《君恻:旖旎天下》 作者:泪血痕馨1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第一章 红颜出征… 五年前 “将军,一切部署妥当,轩辕无尘已正如你所料的此时正往后山退去。” “很好。”冰冷简短的语气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释怀打破了帐篷中因长久紧张形成的寂静,周身的将士都长长地舒了口气,慢慢的放下了紧握在手中的剑,抬头看着右边几案上正在品茗的白衣少年,不禁佩服作这个冒险计策时的巨大胆识和气魄。 谁都知道轩辕无尘不论是计谋还是武功都是玄鹰国的第一人。就算是再精细的谋略,在那种没有十分把握的前提下进行,也让人摒紧呼吸捏紧冷汗,小心看事情的进行。要是被识破了,那......他们将......所有的人的额头都不禁冒着冷汗。 上官璃丝毫没有理会他们,从容的几案上拿起杯子,慢慢的品茗着,脸上丝毫没有该有的担忧。 坐在她对面的则是一脸坦然的凤圩嘴角挂着淡淡的笑容,从容的拿起桌上的棋子悠然的落下一子:“璃儿无路可退了!”他悠闲的看着桌上已经步入绝境的黑子,大片的白子被团团围住了。 “没听过绝境逢生吗?”上官璃一身的白衣因为风吹舞着,脸上的银色的面具仍旧不能掩去她的纷华。 她从容的脸上没有一丝的慌乱,悠然的又落下一子,马上把原本黑棋的绝境给解救了出来。 两人你一来我以往的交斗着,完全不理会帐篷外的厮杀格斗。 “将军,末将打探到轩辕无尘的一小对人马已经潜入了军营,说要暗杀将军。”一名副将匍匐在地上担忧的说着 “好的,我知道了!”上官璃轻轻的挥挥手,所有的注意力还是只在那副棋上,手捻着棋蹙眉的思索着。 “璃儿,先休息吧!”凤圩的手一挥,彻底的打乱了桌上的棋子,白棋和黑棋彻底的被弄乱了。 “每一次都没有胜负,这样的下棋实在没意思!”上官璃不甘的说着,不明白为何每次自己都会输给他,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她总是落于下风。而每一次,凤圩总是给她台阶下,故意把她步入绝境的棋子打乱。 她不明白,为何眼前的这个男人明明有着执掌天下的本事,明明可以挥兵如神,可是却甘愿在她身边做一个小小的副将。 “璃儿,你还是小心一点,轩辕无尘的狠绝无情绝对不是浪得虚名的,他有着玄鹰第一骑名声绝对不是说说的,他虽然武功不强,但他一定用了特别的手段,定然不会每场战役都百战百胜。”凤圩担忧的看着她,心底总有一种隐隐的不详感,似乎总能感觉到一种致命的危机在向他们袭来。 “嗯!那帮我下令下去,今晚全军严加防御,各个关口安排值士兵日夜轮流的严加把守。”上官璃淡淡的说着,眼底却浮过一丝不一察觉的不自然。 她记得第一次遇到凤圩的时候,那时的凤圩还是一个名震江湖的神医,有着“赛华佗”之称的美名,可是他的狠绝无情确是谁都见识过的。他空有一身绝顶的医术,却从来不愿意用来救人。可是谁也想不到当时骄傲不把一切放在眼里的“赛华佗”居然如今甘愿在她手下做一个小小的副将。 第一章 红颜出征… 上官璃看着那个离开的背影,心底一份歉然不断的涌起。 凤圩有着倾城绝世连女子都愤慨的美貌,原本用在女子身上的形容词用在这个男人身上却不为过。俊美的轮廓,狭长的凤眉,嘴角总是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意。尽管他总是用一袭的黑衣掩盖了他过于柔美的脸,但是他的俊美却是无法掩盖的。 等上官璃的帐篷里只剩下她一个人的时候,身后突然跳出数名的黑衣死士。狂妄阴冷的声音从她的身后响起。 “上官璃,我们绝对不会让你攻下我们玄鹰国的......” 上官璃蹙眉的看着他们,不满的瞥了一眼数十名死士,眼底的杀意骤然的升起。 然而,她腰间的剑还没有出鞘,身子已经软软的倒了下去。她的身子倒在从她身后走出的一位男子手里,秀美的丹凤,绝美的轮廓一看就是个绝美的男子,只是他看着搂在他怀中的上官璃的双眸毫无温度。 他就是玄鹰过刚刚被上官璃打退的轩辕无尘,谁都知道他是玄鹰国的第一勇士,他的名声在军队中可谓是一剂镇定剂,然而却没有人知道,每次的战斗他都是用不光明的手段争取来的。 “我一直听说苍国的镇国将军有着非人的军事才能,有着料事如神的计谋,可是没想到却是这样一个美人。”他伸手取下上官璃脸上的面具,嘴角挂着邪佞的笑意,张狂的笑着。 周围的几个死士有些呆愣的看着倒在轩辕无尘手中的上官璃,瞬间的恍惚,眼底闪过一丝的失神。 他们怎么也不会想到让他们忌怠,让他们退兵的居然就是眼前这个足以让男人倾国倾城的女子。虽然曾听说过,这位镇国将军因为特殊的原因不得不戴着面具上战场,可不曾想过他居然是个女子。 “主公,我们要怎么处置她,这样的绝世美人......”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头已经被轩辕无尘砍落在地上,那双不明所以的眼睛依旧睁的大大的看着上官璃紧闭着双眸的绝世容颜。 其他的几个愣然的看着瞬间身首异处的同伴。他们都是跟了主公很久的死士,可是刚刚那个同伴却因为这名女子的容貌如此的失态。这个女人真是——祸害。 “把她带回去,她的用处还多的很!”轩辕无尘阴晴不定的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双手有意无意的划过她倾颜的脸庞,眼底闪动着一抹惊艳和欣喜。 紧闭着双眸的上官璃秀眉不漏痕迹的蹙着,袖下的拳头被她用力的攥着,脸上却依旧维持着昏迷前的平静。 从军营的另一个角落,等他们几个人的身影完全的消失,那个身影才慢慢走出来,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袖下的拳同样的握紧了,绝美的脸上反射着冰冷的阴翳。 “轩辕无尘,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凤圩阴冷的声音在空气中淡淡的飘散着,带着丝丝的寒意。 刚刚所发生的一幕他都看在眼里,如果不是璃儿坚持要自己深入军营,她无须受这样的侮辱。 第二章 红颜劫难… 上官璃的身子被狠狠的甩在地上,被人无情的踢打着。 轩辕无尘只是静静的看着自己的手下对她动粗,许久,他才慢慢的张口:“不要装了,起来吧!”他的声音就像被点燃的柴油,周围的士兵惊愣的快速退开。 “既然轩辕将军早已知道我并没有昏迷,为何要配合我,把我弄进你的军营呢!”上官璃懒懒的声音响起,她身手利落的从地上爬起来,随意的抖了抖身上的灰尘。一脸的坦然,没有任何的慌乱和惊恐。 “既然我能把你从你的军营中擒来,那我就有本事让你在这里老老实实的。”他张狂傲然的脸上染着丝丝的得意。 上官璃缕了缕额前的发,从容的看着他,眼底没有一丝的惧意:“那将军把我弄到你军营有和目的,我并不认为认为您只是闲着没事干的人。” “原本我只是佩服你的军事才华,不过当我看到褪下面具后的你,我又有了另外的打算,既然想把你纳入我的麾下,不如把你一起纳了。像你这样的倾城容貌就是在我们玄鹰国也是难得一见的,若是我得此美人实在是一大喜事。”他意气风发的说着,完全没有注意到上官璃绝美的脸上已经染满了淡淡的杀意。 上官璃只是淡淡的看着他,任凭他径自狂妄的笑着。 “将军说笑了,我乃堂堂苍国的镇国将军,何故要降你麾下,岂不可笑了。”上官璃轻轻的说着,脸上没有一丝的表情。 她心底再清楚不过,不管轩辕无尘如何看重她,若她答应太快,以他的猜忌定然不会信,反而连保全自己都是徒然了。 一方面她希望凤圩那边的援兵能立刻就到,希望他们他们发出的求救信号没有被人半路拦截,另一方面她不得不伪降轩辕无尘,否则如何帮大军解困。 “很好!我料你也不会降我,若你爽快的答应了我反而是担心了呢!来人,把镇国将军带下去好好伺候着。不许怠慢了半分。”他挥手淡淡的说道,绝美的脸上闪过一丝诡异的笑容。 “将军!将军......您不能把她放在军营啊!将军如果把此女子安置在玄鹰的军营无疑是点了汽油的火把!”众将不满的看着眼前的这个女子。如果不是将军说这个女人就是苍国的镇国将军,她此时站在这又有谁会信呢?然而当真正知道后,却不禁佩服畏惧起她来了。一则因为她的美貌令人惊异,不经意一瞥居然足以让人失神。二则却感叹一名女子居然有如此才能,夭颜倾国不得不防。 “将军,三思啊!”众人齐唰唰额跪倒在地上。仿佛轩辕无尘不松口他们就不起来的架势。然而轩辕无尘的脾性众人是最了解不过的,越是逼他越是一意孤行,但他们还是不愿眼睁睁的看着这个敌营的将军安然无恙的呆在他们军营了。如果这样他们大概半夜也会吓醒了。 第二章 红颜劫难… 正当他们说话之际一个白色的身影已经漫入了帐篷。一袭白衣淡雅的出尘,飘逸的身影幽然的落入人群中,让人不得不为他的风采折服。 上官璃脸上一闪而过的欣喜谁也没有注意到,所有的人都被这个气质脱俗的男子吸引了注意力,众将有些敬畏的看着他。 “军师,来的甚好!众将都说军营里不能留敌国的将领。”轩辕无尘不满的看着跪满一地的将士。 “参见将军!”他淡漠的声音就像一阵清风柔柔的散落,抚平每个人心底的浮躁。 他连正眼都没有抬一下,只是看着轩辕无尘:“将军,既然众将一致否认那您就把她关入一向关压敌军战俘的军营吧。让人好生招待着,命人不准为难便是。”他懒懒的声音落入众人的耳中,就像一剂镇定剂,平乱了所有人心底的不安。 “军师说如何便是如何!”轩辕无尘不知何原因,自从这位军师被招安过来后,他极其信任他。就如自己的亲信般。 上官璃伸手取下轩辕无尘手中的面具,顺手附在自己脸上遮住自己那张让人失魂的容颜。她又带回了被轩辕无尘取下的面具,任由别人压着她从水洛苍的身边走过,脸上挂着安然的笑意。 她经过水洛苍身边时,水洛苍给她一个安心的笑容。嘴角勾起淡淡的笑意。 两人细小的动作全然的没有逃过轩辕无尘的双眸,然而他脸上却没有任何的异常,只是看着上官璃默默的被压出军营。 等众人退出军营,他的声音才再次响起:“军师似乎对这位镇国将军也甚感兴趣,不知道军师是因为她的倾城之貌倾心,还是因为她更甚男儿的军事才华呢!”轩辕无尘轻轻的捏起自己手边的杯子,细细的品茗着,眼睛却丝毫没有离开过水洛苍的脸。 “将军,苍国的镇国将军本是名奇女子,令人倾心不足为怪。然而我却及不喜欢打打杀杀的杀戮场面。而此女子似乎及喜嗜杀,那我又何来的倾心之意。”水洛苍的口气淡的没有一丝的情绪,就像只是谈论极其平常的家常之事。 轩辕无尘没有去接他的话,只是继续品茗着手里的茶。 “既然军师不喜欢,那甚好,本将军对次女子可是一见倾心!”他狂妄的笑声在帐篷里回荡着,有着琢磨不透的冷意。 “是将军!”他说话的时候思绪已经不知道飘散到哪里去了,嘴上却已经淡淡的恭敬的回应着。 第三章 红颜劫——破… 上官璃附手站立的看着那群原本是苍国的将士,他们拖着沉重的铁不停的走着,木然的向前匍匐着,没有一丝活人该有的气息。 上官璃蹙着眉看着这些不被当人的同胞,抑制住手的颤抖。地下的人似乎听到了动静,抬头仰望着上面的上官璃。 底下各个都抑制不住心底的激动,甚至有人激动的说着:“将军终于来就救我们了,你们看是镇国将军!”她的出现给战俘营带来了不小的震动。 上官璃努力的平复着心底的激动,木然的看着底下,没有任何的表情,不理会下面因为参拜而被不断抽打的士兵。 她冷漠的从他们中间擦身而过,心底却有种想要带着他们杀出去的冲动。 “为什么将军会来到战俘的军营,难道因为苍国打了败战吗?” “为何将军不理我们,就像看到了陌生人般!”众人已经顾不得手上的活了,任凭玄鹰国的士兵用力的抽打着,似乎失去了知觉般兴奋的议论着。 上官璃在苍国是所有将士心中的神,有着战无不胜的神话。据说他十三岁就跟着他父亲上官霖将军(如今苍国的丞相)上战场,在十六岁的时候就开始独挡一面的踏上了战场,指挥上百万的士兵,每次战役不管损失有多惨重,她都会给大家带来喜讯。他是所有人心中的支柱,有着神一般不到的神话。 三个月时间,谁也不知道上官璃是怎么做到的。只知道她在战俘营三个月。等到三个月后,上官璃就带着战俘营的士兵和凤圩里应外合的杀出了轩辕无尘的军营。 玄鹰国的第一战将轩辕无尘就在一夜之间人头落地了。 那一夜—— 夕阳仿佛在血里浸染了一般,红得妖艳,红得血腥,伴随着一声声枯藤上乌鸦的哀号,一场预示这场远征就快结束的厮杀正在最后的酝酿着。 上官璃带着战俘营训练了仅只有三个月的士兵静静的站立着等待着夜幕的降临。 上官璃抬头看了看即将滑至对面山头的落日,清澄的双眸里寒冷与杀意越来越浓,嘴角抹出一丝笑,冷冷的,除了身后一身白衣的水洛苍,身边的将士无不感到背脊一阵阵的发凉。 “将军,是否......”没等左翼把话说完,上官璃已与预料到他想说什么,抬手示意打断了他的话,接着说:“轩辕无尘是一个难得的人才,用兵虽然狡诈,却也能战无不胜。但以他的个性是宁可战死也决不会投降我苍国的,那么我就成全他死在沙场的心愿。” 她的眼底没有一丝的温度,这三个月来,她在战俘营忍受着轩辕无尘一次次的骚扰,不管是明里还是暗里,对她的轻薄只多不少。若不是师傅帮她,恐怕她的清白早已毁在那个男人手里了。 上官璃低头看了看帐篷下即将被全面包围的轩辕无尘的大军,淡淡地叹了口气,为这个难得的奇才感到惋惜。 第三章 红颜劫——破… 时间到了,只见上官璃右手抽出腰间的软剑笔直的高高举起,在鲜红的残阳光泽下,剑尖泛着夺目的光点,就像夜晚给旅人引航的北极星一样,此刻也正要给众将士指引战斗的开始。 忽地,剑由上至下的急速而至,在半空中划下了一个耀眼的美丽弧形。 而此时远处洪天如雷的马蹄声,鸣鼓声响应着厮杀声不断的靠近。上官璃的嘴角划开淡淡的笑意。凤圩的援兵到了—— “我们冲出去吧!把这些天来轩辕无尘大军给我们的屈辱一并的还给他们。”她的声音就像有着火药般,点燃了所有人的士气。 刹那间,马蹄声顷刻漫天的响起,撕扯开了黑夜来临前的寂静。停止了数天的血腥又开始在他们的帐篷周围飞溅起来,牵扯着死亡的气息。 轩辕无尘不置信地看着从山顶上和丛林中倾巢而出的苍国将士,不敢相信短短几个月时间上官璃居然可以把颓然成一盘散沙的战俘组织起来。 他惊愣的看着眼前全身浴血的女子,狠绝的砍杀着他的将士,没有一丝的留情。眼前的一切只能证明屈他轩辕无尘输了,输在了一个女子的手里,从他踏上战场以来第一次尝到了失败的滋味。苍国的镇国将军果然闻名不如见面,他只看到了她过人的美貌,居然忘记了她的军事才能,忘记了她在战场上制造的一个个神话。轩辕无尘看着已去的大势,仰天长笑,迎接着四面而来的箭,不甘心的结束了他短暂的一生...... 他临死前双眸还是没有离开过那抹美的令人销魂的背影,嘴角勾起淡淡的笑意。当他拿下她面具的那刻,他因为她那张倾城的脸而失神,被她的绝世美貌所震撼。脸上有着任何女子都没有的冷傲,仿佛是群花斗艳中一枝远离喧闹、不问尘事的那捧雪白莲花,那样的淡雅脱俗。三个月来,那张让他魂牵梦绕的脸时时在他眼前浮现,要得到她的欲望越来越强烈。他原本乃玄鹰过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长胜将军,身边的女人没有一个不对他言听计从、巧笑魅颜,而这个女人却独独让他失魂倾心。 在最后上官璃转身看他的一刹那,轩辕无尘的嘴角勾起淡淡的笑意。在临死前看见她的容颜,足以! 然而上官璃只是淡淡的瞥了他一眼,手下的剑只停顿了一刹那之后,继续砍杀她的敌人。她不曾知道这个曾经叱咤战场的男人在身首异处前却只为她回眸一瞥。 第四章 红颜劫——战… 所有的大将都齐聚一堂,举杯畅饮着,原本他们以为这次苍国军队必败无疑。不仅遇上了严重的气候问题,更遇到了粮草不足的问题。 如果不是将军的失踪,司徒珏不会因为担心而派国都的援兵粮草十万火急的送到。如果不是将军里应外合的计谋,他们不知道要在这里耗多久。 “将军真乃神人!”其中一位豪爽的将领痛快的说着。 上官璃只是淡淡笑了笑,轻茗着唇边浓烈的酒:“这次如果不是师傅帮我,我绝对不能这么快的攻下玄鹰国的要塞。是师傅说服了轩辕无尘,让他把我安置在战俘营。其一战俘营离他们的粮草区最近,其二,我也可以聚集好这些被虐待的苍国士兵。”嘴角展开笑意,双眸看向水洛苍那张儒雅的脸上。 酒酣之后,其余的人都醉了大半,而只有上官璃,水洛苍,凤圩三人依旧清醒着。 “璃儿,三个月来辛苦了!”水洛苍轻柔的声音在空气中淡淡的响起,有着无法飘散的担忧。 如果不是他早已料到璃儿会只身犯险,先混进了轩辕无尘的大军,其后果真的不可想象。 “将军,以后如果再做这种傻事麻烦和末将说一声。”凤圩柔美的脸上挂着淡淡的愠怒,心底那抹不满始终无法释然。 “我的毒功你们又不是不知道,又怎会如此轻易的给轩辕无尘那劣质的迷药药倒呢。况且凤圩你不是在帐篷后面看见我对你使眼色了吗?”上官璃脸上挂着顽皮的笑意。 在这场战役开始,她就已经让“影子”去查过轩辕无尘的身世背景,甚至喜好。在“影子”给她的资料里,轩辕无尘虽然不沉迷于女色,可是不知道是何原因,他对女子总有着特别的待遇,而对稍有姿色的女子更是礼遇有加。否则如若不是如此,她绝对不会出此下测。 “这是皇上给你的飞鸽传书。”凤圩手僵硬的把手中的信递给上官璃。他知道此时的璃儿最想看到的一定是这个男人的只言片语。 上官璃看着凤圩手中的纸片,嘴角勾起淡淡的笑意,眼底闪过一丝的欣喜。端庄严肃的脸上挂着孩童般灿烂的笑容。 不管是水洛苍还是凤圩,自他们认识上官璃以来就知道,她的人生就只为司徒珏而活的。从八岁的时认识司徒珏,她就因为他的一句:苍国江山何故如此!而开始研读兵书,苦练武功。更为了拜师在水洛苍的宫前跪了三天三夜。而她一次次的血浴沙场只为司徒珏——苍国的国君。 她一次次的只身犯险,一次次的从死里逃生,只为了司徒珏那一抹赞赏的笑容。她的人生里除了司徒珏似乎其他的什么也不剩了。 凤圩和水洛苍默契的相视了一眼,默默的离开了。即使他们心底有多痛,可是却明白璃儿对司徒珏的情有多深。从一开始就知道了,那他们也不想再去争取什么了。 第四章 红颜劫——战… 上官璃欢悦的打开手中的信,虽然心中只是几个字,但是她心底的满足却是塞满了她的心。 “保重!一切平安否!” 她小心翼翼的把信收好,把她放在自己的袖中。仰望着苍国的方向,想把自己无尽的思想都传递过去。 苍国十二年,镇国将军上官璃一举拿下了玄鹰首都,招降了玄鹰国的王,轩辕景渊。但损失惨重,十万将士,几乎全部伤亡。据说上官璃也是被人从尸体堆中抬出来的。 苍国十三年,镇国将军击退了江国来犯的百万大军,只身潜入敌军,火烧粮草,暗袭江国主帅。 苍国十四年,镇国将军击退了辽国的进攻,坚守边塞。就连辽王也称赞起军师才能。 苍国十五年,镇国将军被下令班师回潮,轰动整个苍国。 一时之间上官璃的名声就像是神人般传诵着,他成了将士心中的神,成了百姓心中的佛。就连上官丞相一家的贤明也随之而来。一时之间,上管家的威望更胜过了皇上的贤明。然而谁也没有想到,君是君,臣是臣,永远不能做到功高盖主。 只因上官璃战功,一场无形的阴谋正向她袭来。 第一章 血浴情殇——… 倾泻而下的雨帘似乎被下了咒般的疯狂的发泄着自己的怒气,无止尽的喷洒着自己的悲伤与心痛。 暗沉的天际似乎马上就要倾倒下来,阴霾在天空化开一丝的痕迹,从此留下了永远无法抹去的阴影。 她上官璃才从战场上回来一年的时间,甚至连一年都不到,原本她只希望可以陪伴在司徒珏的身边,为他守护着他珍惜的东西。可是他却硬要她从家人和他之间做出选择。 巍峨的宫闱,华美的寝宫,金碧的宫阁在黑暗中反射着淡淡的金光,恢宏的让人肃穆。 在大的几乎让人无法判别方位的皇宫里,在那一处及不起眼的角落里。一抹白色的身影在简陋的屋子里静静的坐着,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桌上放着精致的古琴.....十指轻抚在弦上..指尖如飞的拨弄那些弦.....凄绝,犀利的声音在空气中不断的飘荡着,任凭凄凉的绝望在空气中不断的发酵。 白皙纤长的手指早已被血染满,而她依旧疯狂的拨弄着琴弦,凄楚悠长的琴声随着越来越快的节奏,开始凌乱,慌乱...... “咚......”终于清脆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着颤音,细长如丝的弦在空中划下完美的弧线,剩下两节无用的线 上官璃盯着桌上几乎全部断掉的琴弦,泪水终于划过倾城绝美的脸。血在线上像血红的珠子般反射着暗红的光。那双完美的手早已布满了大小不一的伤口。 她抬头看着窗外如倾泻般的雨,风肆虐的声音混合的雨倾泻的绝望形成了一曲凄厉的幽冥曲。 她伴着泪水的脸上挂着绝望的笑容,慢慢的向门口走去,迈开脚下的步子,在门外的露天停住了。没有任何的遮蔽,任凭雨倾泻在她的肌肤上。 十二月的雨象刀子般在她的脸上,身上留下痕迹。她静静的站着,像抽去了灵魂般的牵线木偶,呆呆的站着。 下吧!——尽情的下吧!把她所有的罪孽都洗刷干净,麻木的心带着抽离的痛楚想借着冰冷的雨减少一点的疼痛。 她无力的闭上眼,但是脑海中无法摆脱父亲怨恨厌恶的瞳仁,以及舅舅痛心的回眸。是她自己把自己的至亲推上了绝路,是她自己把自己的血脉一起割断了。 脑海中不管怎么努力也无法甩去刚才朝堂的情景。 ······ 司徒翼有意图的谋反虽然只是露出了一些的端倪就被抹杀了,但是朝堂上个个官员都提心吊胆的站在那里,司徒珏下令彻查此事,只要和司徒翼有过来往的人就会牵连,一品以下官员无不人心慌慌。 第一章 血浴情殇——… 司徒翼本是司徒珏的叔叔,先皇的弟弟,有着贤明之称的贤王。却谁也没有料到,在上官璃班师回朝才一年都不到,他就开始策划谋反的事情。 一直坐在上面的司徒珏静静的等待着,等待着下面的人启奏,但是下面去没有任何的动静。 “上官将军,你不是有事要奏吗?”威严的声音平淡的在上官离的头顶响起,似乎在提醒着她什么。 谁都清楚,才回潮一年的上官离此时在朝中是最有威望的。他的一句话顶几个大臣的几封奏折。 “启禀陛下,微臣的确是有要事启奏。”犹豫的声音最终还是回答出了他要的答案。 “奏吧!” “微臣昨晚接到了密报,拿到了一份与司徒翼来往慎密的名单。其中——其中丞相上官霖和司徒翼的来往似乎较为密切。”爽朗的声音带着淡淡的犹豫,他小心的使用着措词。 “哦?呈上来看看!” 威严的朝堂上,不约而同的开始窃窃私语,开始交头接耳的议论着,而有的官员则看好戏的看着。 上官霖曾经最骄傲的就是这个征战沙场十年的儿子上官离。曾经他狂妄的说过,司徒珏的半壁江山是上官离打下的。如今那个让他到处炫耀,让他无比自豪的儿子居然是第一个揭发他父亲的人,谁说不可悲呢。培养了这么多年,居然养了一只白眼狼。 上官离听着周围轻声的嘲讽,背脊挺的直直站着。转身看向父亲,上官霖没有任何的表情,冷漠的看着前方,甚至连看都没有看他一眼。反而是身后的舅舅,痛心绝望的看着他。 他的心不住的颤抖着,他努力的克制着想要逃离的冲动,等待着司徒珏最后的判决。 “暂时先把上官霖和宁哲送入大牢,等待查实。”司徒珏的声音似乎像一个定时炸弹一样在朝堂炸开了。 上官离看着父亲被取下花翎,戴上枷锁被带下了朝堂。在父亲最后转身的一瞬间,自始至终没有看过他一眼的父亲,抬头看着他。怨恨,厌恶……但是父亲的眼底没有一丝的心痛,没有一丝的忧伤,冷漠的脸上挂起嘲讽的笑容。 而舅舅却痛心疾首的看着他,大概他死也不会想到他的亲人会把他送进了监牢。 “退朝……”太监尖锐的声音在空旷的屋子里响起,所有的人都走了,唯独留下他一个人呆呆的看着父亲离去的方向。 那个最疼他的父亲,那个宠着他的父亲,那个永远不会对他说不的父亲。他亲手把父亲送进了天牢。 ······ 泪水混合着雨滑落,白色的衣物早已淋透了,刺骨的冷一直摄入她的骨髓,这些轻微的痛始终无法掩盖心底最深处撕裂般的痛。 雨水沿着沾满了血渍的手不断的滴落,地上流动着淡淡的血水,随着雨的不断泻下,变淡,消失。 她的身后一抹黄色的身影静静的看着她,脸上看不出任何的情绪,幽黑深邃的眼底看不出任何的感情,除了冷漠,淡然...... 司徒珏接过身边宫女的伞走进上官璃:“进去吧!冬季的雨很冷,伤身。”没有温度的劝阻,似乎只是礼貌性的安慰,不带任何私人的感情。 上官璃转身看着司徒珏,看着他平淡的脸,仔细的注视着,似乎想看透他。 “进去吧!”平淡没有起伏的声音再次响起,司徒珏手里的伞慢慢的移到她的头顶。 上官璃轻轻的推开他的手,仰头对着天凄然的笑了笑着。然后转身朝着屋子走去。; 第二章  血浴情殇——… 熏香淡雅的清香在屋子里不断的缠绕着,空气里弥漫着熏香醉人的香味,袅袅的白烟在空中慢慢的升起,直至消失。 两人安静的坐着谁也没有说话,只是沉默的各自想着自己的心事。而上官璃空洞的双眸继续游离着。 “你可曾后悔自己今天所做的一切!”司徒珏无情的问着,似乎一定要得到一个让他满意的答案。 明知道不管他问什么,别人都无法回答否,但是他却还是自私的要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房间里片刻的寂静,没有任何的声响,没有任何的回应,只能听到熏香燃烧的“叽咋”声。 空洞的双眸依旧没有任何的焦点,似乎没有听到司徒珏的问话。 片刻,上官璃抬头看着他,忧伤绝美的脸上挂着嘲讽:“微臣有后悔的资格吗?如果后悔也不会后悔刚刚自己所做的事情,只会后悔当初的执着。”空灵的声音夹带讽刺,却是无比的坚定。 “朕不想看见你后悔。”低沉的声音带着冷漠。 “微臣不会后悔,微臣只是有个请求!” “要我放过你父亲和你舅舅是吗?”司徒珏从来的路上就已经知道,上官璃会提出这个要求。不管她经过了多久的历练,不管她怎么爱他,她永远褪不去优柔的心。 他心底清楚的知道,上官霖宠爱上官璃的程度,也明白她对上官霖的感情。 “是!”坚定的声音没有一分的犹豫,她知道司徒珏的后顾之忧,也清楚的明白放虎归山的道理,司徒珏不会轻易的放掉父亲和她舅舅。 她慢慢的从腰中掏出一块镶着上官两字的令牌,把它轻轻的推到司徒珏的跟前:“微臣明白皇上的苦衷,微臣也明白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的道理。如果微臣的父亲和舅舅有罪,那上官璃也有罪,八十万大军的兵符我没有资格再放在身上。”她的声音带着倔强,但是确实无比的坚定。 她交出自己经营了十年的兵权,连带着自己的命一起做抵押,只为他能放过她的父亲和舅舅。 “八十万的大军不是你交出了兵权就能解决的,这个兵符你还是继续收着吧!”低沉的声音带着莫名的犀利在空气中响起。 两人只是沉默的僵持着,沉默的对视着。 “好,我接受上官将军的请辞,以后上官璃会是我司徒珏的妃子。她不再是那个人人畏惧的上官将军。现在开始她只是一个平凡的女人,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里的女子。”暗沉的眼底闪着幽黑的潮水,涌动着墨黑的液体。 上官璃抬头可笑着看着他,眼底涌过悲凉的笑容。 手拔下头上的簪子,狠狠的向自己的手腕刺去,金黄的簪子上沾着没有来得及滴落的血珠,沿着簪子一直慢慢的滑落。 第二章  血浴情殇——… 苍白的脸上挂着笑容,抬头对司徒珏说:“微臣以后再也没有资格统领八十万兵马。那这身毫无用处的武功留着只是徒然,不如废去,省得麻烦。” 双手无力的垂下,被废去武功的上官璃连普通人也不如,大概已经连握笔都费力了吧。 “皇上并不用担心!微臣曾经已经想过了,兵部侍郎的公子,凌彤有着异于常人的军事天赋。而我也一直把他带在自己的身边,微臣认为他有足够的能力掌管兵权。” 上官璃恭敬的说着,兵部侍郎是司徒珏的心腹,是他从未登位以前就信任的人,让他的儿子掌管兵权,他并不会有太多的后顾之忧。 在她决定走进皇宫的那一刻。她早已想好了所有的一切,但是她计算好了所有的一切,唯一没有想过给自己留一条后路。 司徒珏许久的沉默,终于连上挂着淡淡的笑容,转身对近侍说:“传太医!” 他轻轻的把她手里的簪子拿下,轻柔的为她整理着伤口。 难得的温柔,冷漠的脸上终于再次挂起了温暖的笑容,深邃的眼底终于染上了一声宠溺的心疼。 上官璃静静的笑着,嘴角绽开最美的笑容。她不曾后悔自己为他做的一切,不曾后悔他使自己众叛亲离,不曾后悔爱过他。 苍白的脸上挂着淡淡的红晕,难掩的幸福在她身上发散,她以为只要解开他所有的担忧,只要为他解决所有的难题,他就会毫无保留的爱她。 窗外倾泻的雨慢慢的停下,淅淅沥沥的笼罩中厚厚的雾气,就如空气里被撒过了浓浓的烟雾,无法看清前方的路。 上官离一夜之间成为了传奇,也同时一夜之间在人间蒸发了。他的人连同带着他的赫赫战功一起消失了,没有人真正的看过她的样子,没有人真正知道她的真面目。因为她不管是在朝堂还是在征战的时候,都带着厚厚的面具,没有人见过她的真面目。 在苍国有着一人之下,万人之下独权的上官家,一夜之间就像被釜底抽薪般,一夜之间崩塌,失去了全部的一切,似乎一切就像一场可怕的噩梦。 而军功赫赫的上官离大将军也随着上官家的失势,一起消失了。 上官璃有着十年不败的传奇,他十四岁就随着父亲上官霖上战场杀敌。曾经有人说过,水国的降伏是被上官离一步一刀杀出来的。他是整个苍国的英雄,只要有人说到上官离这个名字,苍国的百姓都会齐声欢呼。 第二章  血浴情殇——… 风轻轻的吹动着墙边瘦小的枝干,树丫上的纸条孤苦的晃动着。四周开始慢慢的萧条,甚至连周围的草都失去了生机。 在极不起眼的角落一个纤细的身影呆呆的站着,银线绣工的衣袍,玉带纸扇,绝色倾城的容貌,顾盼之间,却始终掩盖不掉那双黯然痛苦的双眸,眼底看不出任何的神采。 “凤圩,出来吧!你还要躲多久!”微微的叹气带着无奈,但是却没有半分责怪的意思。 风形之间,她的身后已经出现了一个容貌绝美的男子,墨绿色的袍子把他的媚态尽显无疑,和风的气韵中带着隐隐的泛着冰冽,目光深邃清冷,眉宇间却没有半分的戾气,悠然邪魅的姿态站在倾城绝代的上官离身后居然没有任何的不协调。 “我已经不是将军了,你总是出入皇宫总是不怎么好的。”上官璃凄凉的声音在空旷的院子了消散,带着无法辨别的无奈。 她没有转身看凤圩的眼睛,因为她不想看见他眼底的谴责和怒气。她知道自己如今做的事有多蠢,现下也只有他愿意来见她了吧。 “璃儿——”他叹了口气:“璃儿,去看看义父吧,我知道你心里的痛。去求义父的原谅吧,即使再怎么不愿意去面对,但你终究无法逃避的。” “爹爹,不会原谅我,正如十岁那年他说过,他可以容忍我,宠溺我一切,但是他不会允许我背叛他。”凄然的声音抑制不住的颤抖,一连串的颤音让人心疼。 “不会的,义父最疼你,你是他的骄傲,你是他最放不下的,即使你做错了,即使你背叛了他,但是你终究是他最疼爱的上官璃。”比男子倔强的她,比战场上的敌人更加冷漠的她其实比谁都脆弱。 凤圩轻轻的把她搂进自己的怀里,手轻柔的文她捋顺额前的发:“去吧,我已经帮你安排好了一切。” 他疼惜的说着,冷酷的剑眉因为上官璃的脆弱而皱的紧紧的。 这个她曾经发誓要用生命保护的女子,他曾经自信的认为,他绝对不会让她受到伤害,但是他还是没有做到。 “凤圩,谢谢你!” “去吧!”温柔宠溺的声音就像六月的暖风,渗透心底。 他们俩个相视着微笑。 谁也没有注意到,远处假山后面那个灰色的身影,墨黑的双眸就像一湖永远深不见底的湖水,让人看不清有多深。 刚毅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的表情,云淡风轻的似乎只是在欣赏周围的景色,眼底没有任何的波动。 “皇上,我们——”身边的太监突然被无形的压力搅的有些慌乱,不明所以的看着前面两个相拥的人影。 “回宫吧!”平淡没有起伏的声音响起。随即转身离开,毫无任何的迟疑。 第三章  血浴情殇——… 上官璃熟练的在暗的没有一丝光亮天牢里穿梭着,这里曾经是关邻国高级将领,一等的隐秘,绝对的牢固。 如今居然用来关押她的父亲上官霖,当朝的丞相。 倾城的素颜挂起自嘲的苦笑,眼底无法散开的忧伤不断的蔓延,一身浅色的长衫无法掩盖手腕上触目惊心的伤痕。 整个天牢正如凤圩说的,他都安排好了。从一路进来她完全的畅通无阻,连一个阻拦她的人都没有。 脚下的步子慢慢的像灌了铅般,沉重的无法抬起。窒息的痛楚不断的像她袭来。 简陋的肮脏不堪的牢房里,看着衣衫凌乱,鬓角苍白的父亲,心无法抑制的不断袭来阵阵剧烈的痛楚,炼狱般的痛,呆呆的看着依旧威严的父亲,沧桑的痕迹无法磨灭他的斗志。 “爹爹......”哽塞的声音颤抖的在黑暗沾满了湿气的四周响起。 父亲的脸上威严依旧,但是上官璃看到了父亲看她那瞬间的失望。 “咚......”双膝没有经过任何的考虑就跪倒在地上,双眸不敢直视父亲的双眸,只是把头低的低低的。 “起来,上官将军跪我,老夫受不起!”冰冷的声音没有一丝的温度,很难让上官璃和曾经那个宠他的父亲联想到一起。 “爹爹,我......” “老夫没有资格做你的父亲!”说完已经不再看她,背对她,削弱的肩轻微的在暗沉的光下颤抖着。 上官璃身子直直挺立着,秀美的素颜顿时苍白一片。倔强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的情绪。头随着身子慢慢的磕下去,一次次磕头清脆的碰撞声在空气中响起。 沾染满了尘土的地面俨然已经被覆盖了一层层淡淡的血迹,但是磕头的动作继续着,眼底除了茫然的空洞,没有一丝的泪水。 她知道——爹爹不会原谅她,不会原谅她的背叛。其实她从来没有想过爹爹的原谅,就因为曾经太爱了,如今她做出这种事情,爹爹也绝不会原谅她。 “你走吧!你的头老夫受不起,你那声爹爹老夫也不配。我们上官家那个叱诧战场的上官将军在战场上战死。”上官霖闭着双眸不想去看她,沧桑的脸上决绝的没有一丝回旋的余地。 “璃儿——为了一个男人,你居然亲手把自己的至亲送上了不归路,你让我们情何以堪。”对面的宁哲似乎已经看不下去,爬满皱纹的脸依旧慈祥,但是眼底失望的痛楚却没有丝毫的掩盖。 “罢了,你走吧!我们已经没有什么好说的了。只是璃儿你记住了,你今后一定会为今天的一切后悔的,为了司徒珏你毁了自己的一切不值啊!但是这是你自己的选择。”沉痛的声音没有上官霖的决绝,没有过多的谴责,只是怅惘的感慨。 第三章  血浴情殇——… 宁哲轻轻的摇摇头,叹了口气,司徒珏真的抓到了他们的软肋,让他们败的连一点的还击之力都没有。只是他这样对璃儿,太残忍。 只是璃儿今天的选择是自己做的,既然已经选择了,那她就必须承受以后的一切。或许这样她才会真正看清司徒珏的真面目。 “滚,老夫不想再看到你这个人!”冷漠没有起伏的声音打断了宁哲过多的关心,呵斥声像一把尖利的刀剐着上官璃的心。 踉跄的身子移着步子慢慢的像外面走去,眼底依旧没有一滴泪水,苍白的脸恍然是被抽了灵魂的木偶。 ************** “纤尘阁”这是司徒珏为上官璃的这个住所取的名字。只是这个纤尘阁是曾经的上官将军为了方便和皇上商议军情而造的。如今她只是一个平凡的女子,已经不配住在这里了。 纤尘阁极为隐秘,据说这里除了皇上和他的近侍太监,没有人踏进过这个地方,而也不曾有人真正见过这是是否真正住着上官离本人,但是唯一知道的是,纤尘阁里住着一个身份极为珍贵的人。 上官璃苦笑着看着四周的题字和画,这些都是皇上亲手为她画的,亲手为她挂上去的,只是如今似乎都没有意义了。看见这些画,这些异于常人的恩赐,让她想到父亲决绝凄然的脸,和舅舅失望痛苦却带着疼惜的双眸。 她仰头把所有的痛,都埋在自己的心底。所有的一切都是她心甘情愿的,所有的一切都是她无怨无悔的,只是她发现,她心底的痛比预期的更令她无法承受。 泪沿着眼角垂直滑落在地上,脸上的水痕在空气中凝固。 身后轻微的脚步传到她的耳中,即使失去了武功,她的敏锐力意见。 “奴婢叩见皇上!”转身没有丝毫的迟疑,连抬头都不曾,就跪下了。没了将军的身份,她什么也不是,连卑微的下人都不如,她仅是一个叛臣之女。 “璃儿的听力似乎还是和以前一样好。”深沉的声音在上官璃的头顶响起,带着几分危险的轻笑。 上官璃柔和无波的脸瞬时绷紧了,跪倒的身子挺的更加的直了。她感觉到了司徒珏的怒气和强烈的杀气,这种熟悉的感觉以前在他部署战斗的时候经常出现,只是如今—— “皇上妙赞了,奴婢仅能辨别几个熟悉的人的脚步。”谨慎的回答着。她的心底升起丝丝的凄凉,他们两个之间的相处居然也要这么谨慎。他终究是皇上,而她永远是卑微的奴才。 “哦?熟悉的人?那除了朕属于你熟悉的人,还有那些你熟悉的人,例如随你以前征战沙场的凤圩!”他平淡的声音在干涩的空气中响起,脸上波动的只是一脸惊讶的好奇。 第三章  血浴情殇——… “凤圩只是奴婢的哥哥,是奴婢最亲近的人。”上官璃小心翼翼的回答。似乎父亲被收监后,司徒珏的性格已经不像从前那么温顺,大概是失去了制约的平衡,他的傲气也开始慢慢的显露。 “恩!今天朕只是想来告诉你,朕已经下旨把上官霖和宁哲放了,削去官职,发放益州,包括其他一些上官家受牵连的人一起降了罪,把他们放了。朕已经履行了对你的承诺。”他淡淡的说着,似乎在谈论着一件极其平常的事情。 一手把上官璃揽在自己的怀中,完全不顾上官璃的失神。瘦长纤细的指腹在她脸上游移着,沿着她倾城的轮廓一直滑落至她的锁骨。 然,失神的上官璃却没有任何的反应,依旧沉浸在刚才的呆愣中。 指背又回到了她的耳垂,头慢慢的凑过去,及其轻柔的说着:“璃儿是否曾经说过,你永远不会后悔自己为朕做的一切。现在不曾后悔过,那以后是否也不会后悔。” 听着司徒珏温柔魅惑的声音,上官璃全身似乎被抽了力气般,开始簌簌的打颤。 他的话是什么意思。他带地对父亲和舅舅做了什么? 司徒珏搂着她虚软的身子,把它安置在自己的怀中,但并没有放过她:“璃儿的心朕一直都明白。朕记得璃儿曾经还说过,不管朕做过什么,你都不会恨朕的,是不是?”带着笑意的声音夹杂着他湿软的气息一直穿透上官璃的心。 她原本没有血色的脸瞬间像是被抽去了活人的气息,仅剩死灰的苍白。 外面夜已经开始慢慢的袭来,暗沉的天际却清晰的染上了一层怪异的血红。她感觉到了血渍蔓延至天边,把天际都浸染成绯红的厮杀声,温热的血化成一条浅浅的溪。 她踉跄的推开司徒珏,拖着自己沉重无力的步子,向那个熟悉的方向奔跑着,用尽所有的力气朝着那个方向奔跑。 司徒珏注视着上官璃崩溃的身影,手轻轻的捋着自己前凌乱的发,眼底依旧是无法辨别的暗黑。 第四章  血浴苍穹——… 阴沉的天任凭黑夜不断的席卷,阴沉的天际隐约已经染上了一层怪异的暗红,浓烈的戾气一直在空气中蔓延。 踉跄的身子,她以为只要她让司徒珏放心,只要给他足够让他放了爹爹和舅舅的理由,他至少会因为她放了父亲和舅舅,但是她错了,司徒珏根本不会因为她,而留下对自己危险的敌人。 脚下浮虚的步子几乎无法支撑飞驰的身子,她无法想象父亲和舅舅会有什么样的下场,但是他自己清楚的明白,司徒珏绝对不会如此轻易的放了他们上官一家人,或许他们的下场比她想象的更加的惨烈。 身子被石头轻轻的绊倒,猛的向地上摔去,殷殷的血从没有完全愈合伤口上溢出。白皙的手髁上,两条暗紫色的血痕清晰的躺在那里。 她用尽全身的力气再次攀爬起来,继续往前面的方向奔跑着,泪水划过磕破的皮肤,夹杂着血迹一直滑落到脖子。 终于她看到了那间熟悉的府邸—— 上官璃慢慢的踏进那个挂着上官牌匾的门口,窒息的阴冷迎面而来,浓重的血腥味充斥着她的感官。 没有人,也没有尸体,提到心口的心重重的落下了,总算松了口气。没有她想象的最坏的结果。 那个墨色熟悉的背影落入她的眼底,黑色的长衫在风中漂浮着,没有任何的依托,凌乱的和漆黑的长发交织着。 “凤圩,爹爹和舅舅人呢?皇上说他已经把人放了,削去职位,发配——他应该会先让爹爹和舅舅回家的。”带着希翼的声音随着步子慢慢的靠近而嘎然的停止了。 浓重的血腥味随着她移动的步子不断的加重,正厅里躺着几十具摆放整齐的尸体,残破不堪的身体已经无法辨认她们的身份,只能凭着她对他们的熟悉辨别每个人的身份。 整个屋子里满目苍凛只能看见残破的尸体,鲜红的血依旧不断的在流淌。血已经在屋子汇成了一条浅浅的河。 她猛的奔过去,抱着一句早已没有了手的尸体。血还是温热的,她真的来晚了,她以为至少他会放过其他人,但是他一个人也没有留下。 “娘。对不起!璃儿错了,璃儿知道错了,以后璃儿会听娘的话,乖乖的带着家里,不再用男儿的身份跟着爹去战场,不再把娘一个人丢在家里……”她不断低喃的说着,就像是再哄小孩子般,脸上挂着淡淡的笑。 “璃儿——义父在书房!”凤圩沧桑沙哑的声音落入上官璃的耳中,沉痛的脸带着恨意。“快去吧!义父坚持不了多久了,他只是撑着最后一口气等你!” 上官璃片刻的呆愣就指望西面的书房冲去,白色的长衫上染满了夹杂着污渍的血。 第四章  血浴苍穹——… “爹!……”凄厉的声音在空荡的书房里回荡着,绝望的余音一直没有散去。 她踏进书房,唯一落入眼底的是上官霖被剑固定在椅子上的身体,血不断地溢出,但是他依旧努力的喘着气,不让自己昏睡过去。 “爹,我来了,你睁眼看看我,璃儿来了!” “上官璃!你看到了吗?这就是我们上官家的下场,辅佐三朝皇帝,落得如此的下场,而你永远记着。你上官璃就是刽子手,你的手上染满了上官家的血,那些最亲最爱你的人的血,以后黄泉路上我看你如何面对。”凄厉的声音带着恨意断断续续的传入上官璃的耳中。父亲留在最后一口气就是为了让她知道,她是用至亲的血换来了她自己所谓的爱。 “看见你母亲残破的身体了吗?她是含着泪被人砍下了一个胳膊,她不会想到,自己的女儿就是杀害她的侩子手。” 上官璃呆呆的看着那把穿透了父亲后背的剑,血不断的流出,似乎是无止尽的湖,一直不断的溢出红色的液体。 她木然的张开双手看着自己的手。她就是用这双手杀了自己的满门的吗? 她慢慢的抬头看向父亲越来越急促的呼吸,缓缓的抬起手,猛的拔掉了父亲胸口的剑,血飞溅在她的脸上,她还是木然的没有任何的感觉。 上官霖怨恨的双眸紧紧的盯着她,没有闭上。 她慢慢的走进他,轻轻的为父亲附上双眸。 “父亲,璃儿知道错了!璃儿不会让伤害上官家的侩子手逍遥的生活着,我们上官家一百三十条命,我会有一百三十刀还回来,父亲,你说可好!”上官璃轻声说着,嘴角绽开凄然绝美的笑容,手中的剑闪着冰冷的寒光。 她笑着举起自己手中的剑,对着自己刺去,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仿佛罂粟般灿烂。 “害死上官一家的不是司徒珏,是上官璃,是她抱着那个不切实际的梦。因为司徒珏的一句苍国江山何以沦落至此,披上戎装走上战场。是上官璃让上官一家功高盖住,威慑到了司徒家的江山。是上官璃天真的以为只要交出兵权,司徒珏就会放过上官家。害死你们的一直就是我。” 她没说一句就对着自己的心脏狠狠的刺去,没有一丝的犹豫,血沿着一上不断的滑落,一直流淌到地上。 意识慢慢的散去,她依旧没有停止自己手中的动作,不断的对着自己狠狠的刺去。眼睛努力的睁大着,脑中中不断的响起司徒珏那句“璃儿可曾后悔过为我做的一切!”深沉的声音不断的围绕着她的心头。 她到现在还是没有怪过他,到现在还是不曾怨过他一分,只是她知道她的罪孽太重了。 第四章  血浴苍穹——… “璃儿——”焦急沉痛的声音随着她的意识慢慢的消失。 上官璃凭着最后的力气睁开眼,看见了那个她心中的身影,努力的展开笑容:“或许我们还有来生,或许来生我可以不用这么累了,或许来生你也不再是皇上,或许你真的很爱很爱我。”声音越来越低,一直到消失。 而一袭黑衣的凤圩双手颤抖着搂着满身是血的上官璃,眼底涌动着无限的痛苦。 第五章  绝望的爱恋—… 安静素雅的房间飘散着淡淡的檀香味,迷惑心智的诱惑在房间里不断的蔓延着,华丽的雕花床上躺着白衣的女子,抿紧了唇在梦魇中痛苦的挣扎着,脸上布满了泪水混合着汗水一直从脸上滑落。 绝美的容颜即使苍白的没有任何的血色,但是却依旧倾城的让人窒息。 黑衣的男子坐在她的身侧,痴痴的看着她的容颜,伸手轻柔的为她捋顺额前凌乱的发,不断的安抚着她不安的手,脸上挂着担忧。 床上的女子却似乎被及其可怕的梦折磨着,痛苦的挣扎,矛盾和忧伤交错的无奈,冷汗湿透了白色的长衫,但是却似乎始终没有从那个可怕的梦境里逃脱出来。 “主人,主子让我带话给您。主子说您在外面晃荡的已经够久的了,让您不要忘了自己的责任。你不是一个无依无靠的浪子,而是身负大任的。”身后恭敬的声音在恬静的空气中响起。 而白衣男子依旧背对着他,没有任何的动作,手依旧轻柔的为床上的女子捋着鬓角的发,眼底溢出深深的依恋。 而说话的男子已经恭敬的低着头,等待着他的命令。 “下去吧!”冰冷的声音响起,没有丝毫的怒意,却让人不自觉的全身打颤,邪魅的脸上挂着冷漠。 说话的男子为难的退下,但眼角却不断的瞥着床上的女子,眼底贪婪的看着床上倾城绝世的女子,脸上是每个男人都有的惊艳。 黑衣男子转身,冰冷的一瞥,瞬间从腰间抽出一把飞刀,片刻,刚才那名说话的男子已经倒在地上,喉间插着一把精致绝美的道,睁大的双眸还在惊愣自己为什么会突然这件丧命就已经失去了知觉。 “把这块地好好的清洗干净,他的血脏了我的地。”没有温度的声音夹杂着沉默的;冷凝在空气蔓延飘荡。 说话的男子正是有着赛华佗之名的凤圩公子。十年前,他仅凭着精湛的医术,狠绝无情的作风,怪异的性格在江湖上很快的成名。而听过他名号的人都知道,他有着绝艳的容貌,魅惑人心的双眸,能在片刻之间决定你的生死。传言他杀的人比救的人多,但是上门求他,或者慕名而来的人却更加的多。只是他在刚刚成名之后突然在江湖上消失了,一夜之间连人带着他的住所一起化为了灰烬。 凤圩没有再扫一眼地上的尸体,脸上冷漠的没有一丝的温度,转身往床上的人儿走去,脸上瞬间又转换成了温柔的宠溺。 第五章  绝望的爱恋—… 他继续坐在白衣女子的身边,似自言自语,却更像是再对自己说:“我可以为你保存一切美好的记忆,可以让你忘掉过痛苦的抉择,可以把你送到唯一让你幸福的人身边,但是唯一的要求就是你幸福。我可以帮你珍藏所有的责任,可以帮你删掉你不想承担的负担,只是希望你快乐。”温柔忧伤的语调夹杂着痛苦,但是却一字一句说的非常的清晰。温柔无奈写满了整张俊美无暇的脸,此时的凤圩完全没有刚才的暴戾和无情,似乎刚才和现在完全是两个人。 床上的白衣女子秀眉的眉依旧紧紧的蹙着,似乎还是没有从刚才可怕的梦魇中逃出来,丝毫感觉不到他的一点柔情。 他的手勾勒着她柔美的轮廓,迷恋贪婪的看着她的容颜,仿佛只想把她牢牢的刻在自己的脑海中。 “以后我不会再呆在你的身边保护你,或许如今正是我离开的时候。”他轻轻的说着,声音低的似乎风轻轻一下就会吹散。 初秋的风不断的吹打着未关紧的门窗,透着缝隙不断的往里面灌着湿冷的寒意。 凤圩独自对着昏迷的人而喃喃的,温柔的絮语不断的从房间里飘散。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慢慢的抱起床上的人儿,朝着那个他最不愿意想到的地方——皇宫走去。 ******************************** 华丽炫目的楼宇,每个宫房都华美的宣告着个人的身份。偏宫的一角,最不引人注目的地方站着两个男子。 一个绝美的几乎邪魅的让人惊叹,一身黑色的长衫把他身上散发的阴柔全数的转化成了清冷的寒意。未被整理的长发随着风飘扬,几缕顽皮的碎发被散落在额前,增添了一些魅惑力。 而对面的男子一身的华服,身上无法掩去的贵气,身上散发着翻转天下的气势。腰间束着灰色的腰带,数条展翅腾飞的金龙足以显示此人的身份,紫色的玉镶嵌在腰带上。 两人平静的对视着,眼底看不出情绪的变化。黑色长衫的男子小心翼翼的护好怀中的女子,低头的瞬间脸上染满了温热。 “别来无恙!凤圩!”含笑的声音终于打破了沉默的宁静,深沉的声音在空划开一丝的痕迹。 “我记得你曾经答应过,你可以满足我一个要求,当初我说等我需要的时候我会像你来索取,如今还算数吗?”凤圩并没有说多余的话,只是直截了当的对着对面的男子静静的说着。 被吹动的树枝在空气中响起尖利的声音,无休止的摇动,让还未枯黄的叶子提前结束了她们短暂的生命。 “君无戏言!我曾经说过的话不管什么时候都会履行。”片刻的沉寂之后平静的声音响起。 第五章  绝望的爱恋—… “我只要璃儿幸福,让她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女子。” “好!”深沉的声音并没有任何的迟疑。只是他幽黑的双眸中深邃的无法琢磨。 凤圩慢慢的把怀中的人儿递给他。是他该离开的时候了,或者从一开始他的出现都是一个错误,如果没有他,或许璃儿会更加的幸福轻松。 然后转身离开—— 黑色的背影瞬间消失在戒备森严的宫闱中。 司徒珏低头看着怀中的人儿,抬头看向凤圩离开的方向,对于他今天的要求他实在有些惊讶。 他们之间的约定,他从来没有想过他会用来守护这个女人,看来上官璃在他心中的地位比他想象中的重要,只是—— 他再次低头看向怀中的人儿,绝艳的脸,美的不可方物。 凤圩凭什么认为他可以让她幸福,曾经他做的一切难道他忘记了吗? 他嘲讽的摇摇头,抱着怀中的人儿朝着曾经他以为要废弃的地方——纤尘阁。 第六章  尘封的爱恋—… 上官璃记不得自己睡了多久,只知道自己做了很多的梦,做着很长的梦,梦里有着变幻莫测的人,有着深入骨髓的痛,和绝望的血泪。但是当她醒来却什么都消失了。那些梦淹没在司徒珏温暖宠溺的笑容里。 没有梦里那些可怕的无奈何撕心裂肺的痛楚,眼前只有司徒珏包容的笑。 唯一她无法记起的只是手腕上两条丑陋的疤痕,像蚯蚓般躺在她白皙的手臂上显得格外的触目惊心。 “璃儿,最近似乎越来越喜欢发呆了。”轻声的调笑把她温柔的放置在他的怀中,小心翼翼的动作让人无法不沉溺。 “珏哥哥,只是我最近总是觉得我好像遗忘了很多很多的事情,但是又觉得没有忘记。”上官璃堆起嫣然的笑容,眼底闪过疑惑转瞬即逝。 抱着上官璃的手轻微的缩紧了,但是脸上的笑容依旧,伸手点着她的鼻子宠溺的笑着:“就知道胡思乱想,真是要朕拿你怎么办呢。” 上官璃轻笑着依偎在他的怀中。 如今的上官璃有着完整的记忆,她十三岁从第一次见到司徒珏就无法忘怀。少年的爱恋,并没有让她失望,五年后她就一直在司徒珏的身边。完整的记忆即使让她有着疑惑,但是却完美的找不出任何的破绽。 夜夹杂着无限的缠绵在漆黑中划出一丝压抑的明亮。月慢慢的从云后面爬出来。 黑暗中一个模糊的身影站在屋顶的一角静静的守望着那处点着灯光的屋子,风吹乱了他的发,吹群起他飘逸的长衫。 他的双眸只是紧紧的盯着那个屋子,看着屋子里的人。 ******************** 上官璃飞快的在复杂的宫门里穿梭着,身影不断的出没在各个地方。 各处开放的花开始慢慢的脱落,只剩下光脱脱的枝干,显得格外的凄凉。 匆忙的声音突然停住了身形,她定定的站在树后面,听着对面宫女激烈的谈论着她。 “喂,听说没有,纤尘宫有新的主人了呢?也不知道住着什么人,皇上居然同意让她住进上官将军寄住的住所真是不知好歹。”一名宫女尖锐的声音说着。 “恩,说到上官将军,怎么也不会想到上官家一人之上万人之下的权势居然会在一夜之间谋反,而且满门一百多个人全部发配。” “对了,我听说皇上下个月要册封孙大将军的女儿,孙贵妃为皇后。”谈论的话题突然一转。 树后的上官璃只是静静的听着,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片刻转身继续向前走去。 身后高低不明的议论声不断的响起,而围绕的话题始终只有一个——就是皇上立后的事情。 第六章  尘封的爱恋—… 萧瑟的风迎驰着飞快奔走的身影,吹散了一地的落叶和花瓣残败的身影,在风中无奈的打滚攀爬。 而上官璃脚下的步子却越来越快,心有种被撕裂般的痛。心底即使知道司徒珏有着三妻四妾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但是心却是抽离般的痛,这种痛好像以前并没有过的,第一次有如此难过的感觉,陌生的感觉让她害怕。 她的记忆里似乎有着被硬生生灌输进去的感觉,陌生的感觉,陌生的宠爱,陌生的痛让她下意识的寻找那个熟悉的声音,但是连她自己也不知道她到底要找的是谁,只是下意识的想依赖心底那个熟悉的身影。 意识的离散,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司徒珏的未央宫,威武气势的矗立着,有种让人无法抗拒的寒意。 “上官——娘娘——”小梭子差点吐口而出那个熟稔的称呼,但马上意识到了。心里暗暗的呼了口气,皇上已经下过旨,要是有人敢再提以前的事情,会被处死。 “恩,小梭子,我有事要找皇上。”上官璃的意识似乎好没有完全恢复,而脸色依旧苍白的可怕。她原本只是要到后花园去采一些梅花的嫩瓣做花茶,却没有想到会走到这里。 “可是……皇上在和左将军研究军务,娘娘在这边等下吧!”恭敬的声音似乎有着无奈和别人无法理解的畏惧。 “恩,那我就在外面等。”上官璃似乎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称呼自己是从来不曾用过本宫,而一直都是用我自称的,一个在宫里呆了这么久的人,不管是否懂礼仪,绝不会犯这种错误。 上官璃静静的站着。并没有站多久,她整个人就累的仿佛被抽离般,无奈的看向小梭子忙碌的身影,只得靠着柱子休息片刻。 眼皮慢慢的下坠,沉重的不受控制。 等她再次也来一句傍晚时分,只能看见司徒珏的未央宫里微弱的灯,由此可以猜想他应该不曾出来过。 不一会,里面终于有人出来了,但却是上官璃不曾见过的人。 那人一身官服,爽朗的外观极为儒雅,乍看上去根本无法想到他居然会是三十万禁军的首领。 他和上官璃擦身而过,但他从上官璃身边经过的时候,上官璃明显的看到了他的身子剧烈的一震,而移动的脚步停滞了一会才再次抬起。 而眼底的惊讶的沉痛都落入了上官璃的眼底。上官璃很确定这个人再她的记忆力并未出现过,但是当他踏出宫门的那瞬间,她好像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对于他的一举一动所以特别留意了。 那人并没有再多做迟疑,只是在离她一丈远的地方再停顿了一会,继而离开了。 上官璃看着那个儒雅的声音,努力的搜寻着记忆,但是却并没有任何的印象。 第六章  尘封的爱恋—… “璃儿?你怎么来了。”柔和的声音是温柔的,但是更多的是不可思议的疑惑。 上官璃笑着,唇角绽开绝美的笑容:“没事,只是想在花园里逛逛,不知不觉就走到这里了。” 脸上灿烂的媚笑炫目的让人移不开眼,但是司徒珏却看到了笑容背后的冷漠。心底一窒,眼底柔和的光瞬间凌厉的凝视。随即又化作了温暖的笑颜。 而上官璃却一直挂着绝美的笑容,不含杂质的双眸静静的看着司徒珏。 两人相视对望着,一个则是宁静淡定的没有任何的情绪,而一个温和的笑容中凝聚着冷冽的深沉。 “珏哥哥……”上官璃低喃的叫着,刚到嘴边的话却又被咽了下去,脸上瞬间又换上了灿烂绝美的笑容。 “走吧,难道璃儿想和朕一直耗在未央殿前?”调笑的声音已经把身上所有的凌厉的气息全数的冽去。 上官璃睁着澄清的瞳眸,眼底清澈的纯净在幽黑中慢慢化尽。 她很确定刚才那人看自己的时候绝对是认识她的,但为何她的记忆里却没有他半分的印象。 “珏哥哥?刚才那人璃儿好像认识的?”半带着撒娇的声音,眼底却是完全的信任。她对他一直都是无条件的信任。 “刚才离开的左将军吗?”他的眼底暗沉的火星不断的流转,随即消失。 “恩,刚才那人璃儿好像是有印象的,但是记忆里却始终无法拼凑起任何有关她的记忆。”疑惑的声音。 “他就是左将军作翼。”司徒珏并没有任何的迟疑,双眸直勾勾的看着她,似乎要看穿她眼底的一切。 “走吧,璃儿不饿,朕可是饿了?”调笑的声音并没有因为刚才的插曲停止,他牵起上官璃的手往纤尘宫的方向走去。 第七章  尘封的记忆—… 凤圩附着双手,背向窗双眸紧紧的看着远处的一隅,没有焦点的凝视让人无法弄清楚他到底在看什么。 依旧是一身黑色把所有的阴柔完全的掩盖了,但身上浑然天成的妖异的气息却无法散去的。即使此时的他冷凝的没有一份的笑容,但是近旁的人还是能感觉到危险肃然的恐惧感。 身旁的人畏惧的站的一边,不时的偷看着这位让人不寒而栗的主子。明明只是沉默的背负着站立,但是为什么总无法抗拒主子的威严。 “圩儿——”苍老威严的声音越来越近,但是清明有力的脚步却依旧铿锵。 来人虽然两鬓已经布满了白发,但是威严的霸气却毫无削减,苍老深沉的声音明显能听出夹杂的无奈。 “父王——”刚才肃穆的表情依旧完全没有了冷漠的清冷,含笑的脸上有着比女人更加妖媚的笑容。嘴角绽开的笑容在凤凌看来却是夹杂着苦涩的无奈。 “圩儿刚刚回来也不来给父王请安,这不,朕这可怜的老头只能自己来见见这个久未见面儿子了。”撒娇赔笑的脸上挂着讨好的笑容,这次他自己清楚,软硬兼施的把圩儿叫回,他这个倔强的儿子铁定不高兴。 “父王说笑了,儿臣正打算去给您请安呢!”凤圩完全没有理会父亲的讨好,脸上挂着的笑容越见勉强了。 凤圩是凤凌唯一的一个孩子,可见这个作为湘王唯一的孩子宠爱可见一斑。而且这位王子俊美无暇的脸更得了那个倾国倾城的湘皇后的真传。但虽然这位人中之龙有着与身俱来的宠爱,却并没有安分的呆在皇宫里等着接位,他十三岁就离开了皇宫,其间只是每年偶尔回来几次看望湘王和他的皇后,他一消失就是十年,不管湘王怎么说都无法改变他的心意。 “是不是还在怪父皇招你回来!”撒娇的口气和他威严的脸极不符,苍老布满脸上配合着这可笑的笑容让人苦笑不得。 凤圩的脸上始终是挂着笑容,但是对于父亲为老不尊的撒娇他连眉头都没有挑一下。 “父皇,儿臣听说边疆的战事很是吃紧,儿臣想既然儿臣已经回来了,那也是一个做出一些让人信服的事情出来,否则无法让人信服。”凤圩清冷的声音丝毫未减。 凤圩嘴角含笑的冷凝俨然有着肃然的气势,他凝视着自己的父亲,坚定的看着他,没有丝毫的动摇。 而这位曾以雷厉风行著称的皇帝脸上已然退去了对儿子的宠溺,清冷严肃的面容定定的看着自己的儿子。 “圩儿,朕这次招你回来并不是让你找借口离开的,如果父皇不曾记错的话,皇儿和朕的十年之约早已经到期,而朕之所以知道今天才招你回来只是因为不想你再离开。”苍老的声音夹杂着沮丧的无奈,淡淡的叹息让人无法拒绝他的要求。 第七章  尘封的记忆—… “父皇,儿臣并没有任何的私心,只是儿臣离开湘国太长时间了,若突然继承太子之位,群臣无法信服。儿臣愿意出使苍国,和苍廉周璇。”他脸上并没有任何的歉意,似乎说的理所当然就连他的借口也是绝对的真实的。 湘王轻笑着看着自己的儿子:“说来说去,你就是因为那个女人,不要以为朕不知道你这么多年到底在干什么!朕绝对不会允许的。”湘王冷漠的说着,刚才爬满了笑意的脸上已经找不到任何慈祥柔和的痕迹了。 父子两人沉默的相互对视着。 “皇后驾到!”尖利的声音打破了这份过于沉重的沉默。 端庄高贵的湘皇后是湘王身边的亲信太监搬来的救兵。他在湘王身边伺候这么多年,这位主子的想法十之八九已经全部被摸透了。 “儿臣参加母后!”脸上的沉静冰冷已经全数被敛去了,邪魅的脸上挂着淡淡的笑。 湘皇后的容貌和凤圩的绝美绝伦极为相像,湘皇后的倾国倾城几乎全数遗传了他。 “圩儿,难得回来也要让本宫和你父皇亲自来看你,本宫是看皇儿越来越长见识了。”湘皇后柔和的脸上难得露出怒容,但是眼底却始终藏着深深的宠溺。 她纤长略嫌苍白的手轻轻的附上凤圩的手:“刚才皇上和圩儿说的话,本宫在门口也依稀的听到了,本宫相信皇儿会处理好自己的事情的,皇上本宫说的对吗?”湘皇后转身带着哀求看着湘王,【www.qiyebooks.com】显然刚刚那瞬间的严厉只是做给她看的。 自从湘皇后被封后,宫里几乎近旁的近侍都知道,湘王对自己皇后的宠爱几乎到了尽善尽美,只要皇后的要求几乎都答应。 如今皇后这么一说,大概湘王也无法坚持多久了。 “皇后不是天天念着皇儿吗?如今他回来却又找了个借口离开,你舍得?”湘王皱着眉头,心里清楚湘皇后对这个儿子的宠爱。口气里尽是无奈。 “皇上臣妾也听到皇儿说了,他这次是为等太子之位做铺垫,而不是去玩,你就答应了吧。”湘皇后对着自己的儿子暗自使了个颜色,示意要他说说好话。 “是的,希望父皇不要——”凤圩也符合着湘皇后说着。 “好了,你们都不要说了。既然你母后都答应你了,朕就不再说什么,但是这次回来,朕会离开为你准备继位的事宜,之后你不管找什么借口,不管请什么救兵来都没用。”懊恼的口气,湘王有些气恼的看了一眼身边的皇后,甩了甩衣袖大步向门口走去。 “这次你刚刚回来,你先好好陪陪你母后,出使的事情先搁一段时间。”湘王走到门口,背对着他慢慢的说了句话。 第七章  尘封的记忆—… 湘皇后看着气恼的夫君,无奈的摇摇头,对着儿子轻轻的笑着,偷偷的做了个手势就随着皇上的身影追去了。 “你啊,圩儿都是因为有你撑腰才每次都要和朕作对,朕真是拿你没办法,以后这样的事情朕绝不会答应了知道吗?” “臣妾谢皇上恩典!” 湘王夫妇两人的谈话一直传进凤圩的耳中。 凤圩轻笑着看着他们幸福的身影,手看向自己腰间的那枚羊脂白的玉佩。 你是不是也过的很好呢?—— 第八章  尘封的记忆—… 上官璃在纤尘宫踱步徘徊着,脑海中始终无法忽略掉那个叫左将军看她的眼神。明明有着千言万语可是却全部化作了失望。 她努力的捕捉着那抹熟悉的眼神,拼命的搜寻着脑海中为数不多的记忆,但是无论她怎么努力,记忆就像一根被弄乱了的毛线球,怎么理都理不顺。 “娘娘,外面有一个说是您故人,说要见您。”宫女恭敬的禀报着。 眼前这位美貌绝伦的女子突然搬进了纤尘宫,而一向开明的皇上亦突然下令整个皇宫不得再提上官家,而这个女子以后就是她们的新主子。没有任何的预兆,完全不顾后宫议论纷纷,就把这位新主子安置在这个曾经有着传奇一生的上官将军商议军事的宫里。 “见我,不认识的吗?”上官璃疑惑的看着她,这么多天以来她也已经发现了,不管是这个宫里的人还是别处宫里的,好像并不认识自己,而她的记忆却是她已经在这个宫里呆了六年之久,那为何这些人都不熟识自己呢? “是的娘娘,不过他让我把这个给您。”荀蕾幽幽的把刚才那个男子递给她的红色匕首递了过去。 上官璃接过匕首,仔细的端详着。 红色的匕首本身似乎并没有任何的特别,只是引人注目的却是那个火焰形的标记。说他特别指示因为在火焰的旁边镶着一个极为刺眼的骷髅头,似乎有着特殊的意义。 脑海中一闪而过的阴翳,她缓缓的抬头,幽幽的开口道:“请他进来吧!” 荀蕾匆匆的出去了。 上官璃看着她的背影,秀美的丹凤慢慢的眯起,眼底闪过一丝的凛厉。 片刻,那个男子已经进来了。他一袭白衣,腰间挂着短小翠绿的笛子,发被草草的竖起,额前还残留着凌乱的痕迹。一身白衣的打扮,并没有任何繁琐的东西做装饰,俊雅的脸配上那双含满了暖意的眸子,有着让人欲罢不能的吸引力。 上官璃痴痴的凝望着她,不知道过了多久才哽塞的发出声音:“师傅!” 如今站在上官璃面前的正是上官璃的师傅水络苍,那个杀手组织赫赫有名的楼主,那个魔宫赫赫有名的魔头,即说见过他这面目的人不超过十个。大概谁也不会想到这个儒雅的谦谦君子会是那个传说中一夜之间杀了一百人的魔头。 他一身的白衣飘飘的出现在上官璃的眼前,含笑着看着她,眼底尽是宠溺。 上官璃静静的看着他,不再说话,但眼底无法抑制的泪水却无法掩盖她此时的激动。她好像真的失去了很多应该记得的记忆,但是唯一庆幸的是她还记得对她恩重如山的师傅。 “璃儿过的好吗?”轻笑着询问,明明是多此一举的语句,却仿佛是一股暖流溢进心房。 第八章  尘封的记忆—… “……”上官璃没有回答他的话,只是嘴角挂着笑容,眼底有抑制不住的幸福。 “璃儿,你说师父进宫陪你可好!”他的声音很淡很轻,但是确实无比的坚定。 他听到上官家的事情就赶了过来,几经波折才知道璃儿在宫里。他急切的进宫只想确定璃儿是否有事,如今看见她,他终于明白为何自从上官家出事以后再也没有了那名为了苍国江山出生入死的上官将军的消息。 原来——并不是没有消息,只是大概连她自己这个身份都已经被一并封锁了。 “好!”上官璃久久的才淡淡的说出这个字。 两人相视着笑着。 “那师傅就呆在宫里陪璃儿!”水络苍轻声的说着,眼睛始终没有离开过上官璃那双清澈的没有一丝杂质的双眸。 眼底闪过一丝的释然,或许这样是对璃儿最好的吧,她没有了以前的负担,没有曾经背负的责任,现在的她纯净的没有一丝的杂质。 “师父,你带我出去吧!我在这里有点闷。”嘴角勾起任性的笑意,眼底透着顽皮的期盼。 拿着手的匕首径自把刚才丫鬟递过来的匕首揣在衣袖里。 “师傅,这把匕首璃儿帮你好好收着,宫里是有禁令的哦!不管什么人身上都不能带到的。”调笑的语气轻声的笑着,边说边对着他眨着眼。 “那就让璃儿帮我收着吧,匕首原本就是璃儿的。”水络苍并没有任何的反驳,宠溺的看着她。 “师傅,您为什么到现在才来看我,璃儿前段时间生病了,而且病的很严重,好像忘记了很多的事情。”上官璃调笑的脸上慢慢的平复了,眼底夹杂着莫名的情绪。 水络苍只是淡淡的笑着不说话。 “师傅带我出去转转吧!”她任性的拉起水络苍的手。 水络苍依旧不说话,只是沉默的看着她,眼底拂过一丝丝的担忧。 他的手慢慢的附上了上官璃拉着他的手上,有些不确定的说:“璃儿好像现在过的很好!但是为什么师傅在你的身上感觉到了浓重的戾气,为什么师傅依旧可以透过你澄清的眸底看到了怨恨。 沉默了很久的水络苍幽幽的说着,脸上拂过担忧,手轻轻的为她捋顺额前掉落的碎发。 “师傅的话璃儿不明白!”顽皮的脸上挂着疑惑,更多的是不解。另一只手再次抓起水络苍布满了伤痕的手。 “只要璃儿开心就好!”他轻声的叹了口气,眼底的忧伤一闪而过。 第八章  尘封的记忆—… 他清楚的记得,那个年仅十三岁的上官璃坚定的跪在他“血寒”宫门前,当宫人告诉他,那个小女孩要拜他为师的时候,他当时只觉得荒妙,但是璃儿却在他的宫前跪了三天三夜,宫人送去的事物和水她尽数的饮用,但是却不曾离开。当自己走进问她为何要和自己学武的时候,当时的她眼底放过却倔强异常的说着,我要保护我爱的人!后来他最终还是答应了她。而她也正如她自己所说的,为了她爱的人她努力的学武,努力的学习兵书,努力的强大自己。 “那师傅带璃儿出去吧!”上官璃轻笑着继续刚才的倔强,轻柔的声音略带着撒娇。 “好!”水络苍牵起她的手向外面走去。 “璃儿这是去哪!”深沉的男音挡住了他们的去路,两个男人互相凝视着对方脸上都挂着温和的笑容,但是身上散发的气势却是截然不同的。 水络苍的温柔和煦是与身俱来的,举手投足见优雅的让人着迷。而司徒珏温暖的笑容后面都藏着凛厉的寒意,与身俱来威慑的气势被他用儒雅的面具掩盖了,但是面具背后却是狠绝和无情。 “珏哥哥——”上官璃轻声的低呼夹杂着不敢面对的恐惧,眼睛不由自主的瞥向一旁的水络苍,有些畏惧的看着司徒珏。 “璃儿如果呆在宫里闷,朕可以派人陪你出去转转。”声音依旧温柔似水,仿佛有着化不开的暖意,但是在一旁的水络苍却清楚的看到了他的怒气。 第八章  情仇变奏——… 上官璃淡淡的笑着,眼底看不到一丝的杂质,而双手却依旧好不自觉的怀着水络苍的手臂,丝毫没有察觉到司徒珏灼人的视线。 水络苍则也只是宠溺的看着她,没有一丝的责备。 “谢皇上恩典!”上官璃恭敬的作揖,礼数陌生的似乎变了一个似得。 “皇上,奴婢有事求皇上!”她从醒来后,即使她记忆里知道自己是他的妃子,但是却一直都用奴婢自称,没有任何的逾越。 司徒珏看着她,示意要她说下去,儒雅的脸上已经恢复了平静,没有任何的痕迹,甚至连一丝的涟漪的波纹都不见了。 “奴婢希望皇上可以让奴婢的师傅留下!”清冷的声音在沉重的空气中响起,夹杂着丝丝摄骨的寒意和异样的感情。 “留下?”司徒珏似乎听到了什么及其可笑的事情,挑眉看着过于亲密的两人。 “是!” “璃儿应该知道在能在宫里长此居住的只有两种人,不是皇亲,就是太监,朕不认为水络苍属于期间的一类。”冰冷的声音没有以往的温情,只是冷漠的凝视。 “奴婢明白了!”上官璃没有再多做任何的挣扎,只是淡淡的应了一声,脸上的变幻莫测恢复了以往的沉静清澈。 “朕还有事!”司徒珏冷冷的瞥了一眼一旁不曾说话的水络苍,甩手离开了。 两人看着司徒珏离开的声音,谁都没有说话。 过了许久,水络苍才幽幽的开口:“璃儿这是何苦呢!”无奈的语调满是心疼,俊雅的脸上划过一丝丝的心疼。 上官璃看着那个身影的方向,没有转身去看水络苍,只是看着远方淡淡的说着:“师傅还记得璃儿曾经说过爱到深处就是绝望。” “璃儿何苦折磨自己,放开他也就等于放下了你自己,何必如此的执着。”凄凉的声音伴着沙哑的音调在这个原本过于安静的宫里飘荡。 “已经太晚了,真的已经太晚了,如果能放手早已放手,也不会弄到现在这样的下场。师傅应该很清楚璃儿的个性,我自己也很清楚,如果不报仇,我永远无法发下,连死也无法面对父亲。”绝望的语调一字一字的烫在水络苍的心上,就如滚烫的油焦琳在冰透了的心。 “璃儿答应师傅,不要走极端。不要伤害自己,不要让自己后悔。即使报仇了又如何,上官大人等人已经不可能再活过来,即使你可以让他痛苦,但是你伤害他的同时你自己的心也在煎熬。”沙哑的声音带着疼惜。他的手想伸起为她抚平过于忧伤的眉,但是最终还是放下了。 “那就让所有的人都痛苦吧,让所有的人都下地狱。”狠绝的脸上燃起了绝望的笑容,凄厉绝美的笑声在空气中不断回荡着,让将近黄昏的天空染上了一层诡异。 “师傅会留下来陪璃儿吗?”刚才的失态已经在一瞬间恢复了,眼底残留的痛却无法迅速的珍藏好。 她的手轻轻的附上了那把血红的匕首,红艳的光在暗沉的烛光不断的闪烁着冰冷彻骨的寒光。 “以后璃儿在哪,师傅就在哪!”水络苍过了许久才悠悠的叹息说道。 以后他不会离开璃儿,即使要痛他也会帮着她一起痛,即使是死他也会陪着璃儿以前,他这次不会放手,即使璃儿的心里永远不会有他。 “我会让他心甘情愿的让师傅留下!”寒栗的口气悠然的在空气中响起,带着无比的森然。 上官璃握着匕首的指在昏黄的光中泛着青紫的寒光,如琉璃般纯净的双眸不断的交替变化着,原本张开的眸子骤然的缩紧。 窗外掉落的绿叶随着突如其来的冷风不断的翻滚着,挣扎着。无声的呻吟只能在越来越剧烈的风中淡漠。 记忆随着那篇翻滚的叶子慢慢的流转。 第八章  情仇变奏——… 记忆随着那篇翻滚的叶子慢慢的流转。 ··········· 威严肃然的上官府中飘散着孩童嬉闹的声音,稚嫩的声音在空气中不断的飘散,铜铃般的笑声随着风一直吹散到各处。 “娘,您快过来呀,快点,今天璃儿和师傅学了医术,师傅还夸我呢!”年仅只有十岁的上官璃骄傲的昂着头和娘亲说着。 只是她自己要求的,她曾经答应过爹爹,只要爹爹不让她学刺绣,她只要学医术和兵书。但是爹爹却一口否决了,说女孩子家就该好好学刺绣,如今她要爹爹看看自己曾经的豪言,她曾经说过,只要是她喜欢的她会让自己学的独一无二,而不喜欢的即使再耗时间,她也不会努力半分。 “你呀就是倔,要是给你爹爹知道娘又放纵你和林伯伯学习医术和兵书,你爹又该怪我了。还有林伯伯是你爹爹的军师,他很忙你不要老是缠着他!真是不懂事,娘亲不是和你说过,应该叫林伯伯,不能这么没大没小。”温婉的紫雨涵无奈的摇着头。 “娘,您真是的,连师傅都同意我这么叫他了,你怎么就不开窍呢!”上官璃嘟着小嘴赌气的说着,一脸的不满意。 “璃儿,雨涵,你们过来!”上官霖手里拉着一个比上官璃大四五岁的孩子。 “璃儿,你过来!三皇子会在我们家住一段时间,你要好好照顾他!”上官霖招着手对上官璃说着,平时慈祥的父亲严肃的看着她,一脸慎重的说着。 随后就拉着娘亲去了屋子,似乎有很要紧的事情要谈。 一旁幼小的司徒珏只是冷冷的看着他,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淡漠的眼神就像看着仇人般看着她, 那次正是司徒珏经历了人生最大的转折和痛苦的一天。那天他看着母亲自缢他他的眼前,但是他却要跟着这个仇人住进他们的府邸。那天,他原本一个极不受宠的皇子一下子变成了即将继位的储君,一下子取代了在外带兵的大哥。 “你怎么了,为什么我觉得你不开心!”小小的上官璃开心的看着他,她虽然被爹爹宠着,可是每天只能和师傅玩,和娘亲说笑,从来没有一个同龄的玩伴。 “我讨厌你!”冰冷僵硬的语调毫无预兆的刺进了上官璃幼小的心上。 “那我怎么你才不会讨厌我!”她天真的看着他,皱眉眉头严肃的问着。 “你做什么我都会讨厌你。” 那次两人的相处及不愉快,即使以后司徒珏依旧冷漠的对上官璃,但是她依旧耐心的和他玩。 第八章  情仇变奏——… 不知什么时候,那个倔强冷漠的少年依然蜕变成了谦谦儒雅的少年,这期间好像经历了三年,原本对上官璃不理不睬的司徒珏开始主动和她聊天,主动的为她解围,主动的和她说自己的苦恼和心事。 那颗纯真的心开始倾倾斜的倒向了那个少年。 小上官璃开始把所有司徒珏说的话记在心里。 向他们相处了三年的时间,那天司徒珏一身白衣飘抉俊秀。 “璃儿,我要走了,我要回宫了!”温润的声音夹杂着怅惘和忧伤,手轻轻的牵起上官璃的手。 “珏哥哥,为什么要走?” “我要回去拯救被那些外戚瓜分的江山。苍国天下何故如此,等我继位我绝不会让那些居心叵测的臣子葬送我们司徒家的江山”他激动的说着,即使脸上依旧稚气未拖,但那抹执掌天下的气魄却让所有的人倾倒。 “珏哥哥,你等我!我会为你守护好你所珍惜的一切。”上官璃看着那个怅惘忧伤的身影,心针扎般的疼痛,那天她做了一个决定。 从此上官家就只有那个叫上官离的儿子,上官璃永远消失了。她背着林伯伯给她的兵书离开了那个温暖的家,独自上路了——去寻找可以让她消灭鞑虏驱赶辽人的本事。 ??????????????? 上官璃的脸煞白,那些记忆不断的涌入。双眸不断的缩紧变化,仿佛压抑的东西在不断的交战,要冲破那层束缚。 “璃儿,璃儿…….”水络苍看着挣扎不已的上官璃,心疼的拥住她,不断的安抚着。“没事了,璃儿没事了!” 许久,上官璃才从意识中慢慢的回复,暗黑的眼底有回复了以往的澄净清澈,不含任何的杂质。 “璃儿是不是用了‘天机’的心法。”水络苍焦急的声音从头顶传入。他猛的把上官璃从怀中推开,双手用力的拽着她的双臂,眼底涌动着绝望。 “师傅,您在说什么!璃儿实在不明白!对了,师傅饿不饿,璃儿让人传膳吧!”上官璃扬起清澈的笑容,脸上又恢复了刚见面时的笑容。 “好!”深沉的声音慢慢的传来,少了温暖的气息,多了一份沉重。 “走吧!师傅怎么开始胡思乱想了!”上官璃牵起他的手向里面走去,脸上没有任何隐瞒的痕迹,而水络苍的眼底却夹杂着无法掩盖的担忧,眼睛一直没有离开过上官璃的脸。 第九章  水络苍(二)… 上官璃附着手站咋窗前仰望着树枝上被圈养在笼子里的鸟,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双眸中的澄净清澈已经尽数化去,取而代之的是高深莫测的轻笑。 泛青的指尖中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出现了一根细不可闻的针,捏指瞬间那根银色的针已经消失了。 而她纤细白皙的手臂中一条若针般大小的青痕在手臂上游移着,慢慢的游移的青痕转变成血红筋状血痕,而游走的血痕慢慢的转移到那道清晰的疤上。突然间黑色的血从拿到伤疤里喷射而出,溅洒在红色的地毯上,一片污渍般的黑色痕迹在红色地毯上反射着怪异的光。 而自始至终上官璃的脸上始终挂着淡淡的笑容,似乎那根银色的针游遍了她全身的筋脉那锥心般的痛楚并不是她在承受。 她淡淡的瞥了一眼地毯上的血渍,慢慢的取出红色的绣帕擦净,然后把绣帕在一胖的蜡烛上点燃。 腰间依旧挂着上次水络苍给她的匕首,而匕首已经用极为美观的线系好,在剑柄上还挂着纯白的玉佩。 水络苍在那天和她用完餐就离开了,宫里的规矩,不管是什么人如果没有任何的旨意,都必须在当天的二更前离开。 而自从那天水络苍离开后,他就像消失般没有再出现,而上官璃也安静的在宫里,没有任何的动静。 司徒珏自从水络苍进宫的那天他就不曾进过纤尘宫,而十天除了几个婢女在用餐的时候来过,整个宫几乎是没有任何的声音,安静的似乎脸人的气息都不存在。 处理完那块夹杂着黑色血迹的绣帕,上官璃慢慢的退到一旁的凳子上,整个人似乎被抽去了力气般。 “上官璃!”司徒珏深沉独特的声音从门外传进了上官璃的耳中,上官璃嘴角勾起淡淡的笑容,瞬间又恢复了平静。 苍白的脸上浮起一抹诡异的神彩。 “是不是你!”司徒珏冰冷的声音没有了以往的淡定,一向毫无情绪起伏的他几乎用吼的。 “参见皇上!”上官璃没有去理会司徒珏的称呼,自从她醒来以后第一次司徒珏称呼她的全名。她醒来这么久司徒珏一直唤她璃儿。 “是不是你!”森然的声音再次响起,连半点周璇的时间都没有给她。 “皇上,奴婢不明白您的意思!”优雅的声音带着不解和疑惑,迷惑的双眸茫然的看着她。 “不要告诉朕,太后的身上的毒不是你下的,那毒朕曾经见过!”阴冷的声音带着暴怒,仿佛一瞬间就要爆发了。 “皇上见过?可是奴婢还是不明白皇上在说什么?” “朕不想再听见这句话!” 第九章  水络苍(二)… “世界上能太后身上的毒的只有师傅,即使是我也无能为力,且,此毒的潜伏较好,要慢慢的解,要调理两三个月才能彻底的清除。”她的声音在司徒珏森然的口气中显得格外的平静(www.wrbook.com),似乎并不担心他会伤害她。 “好!朕马上宣水络苍进宫!”司徒珏说这几个字的时候几乎是咬牙切齿,眼底似乎要喷出火来。 “珏哥哥你放心,太后身上的毒只是吓吓人的,只要等师傅来了,一切都会好的。”倾城的笑容让司徒珏瞬间的失魂,只是呆呆的看着她那张足以诱惑天下的脸。 “你就那么想水络苍进宫!”淡淡的口气已经没有了刚才冷漠森然,平静的声音还无起伏,似乎只是在谈论及其平常的小事。 “珏哥哥,只是璃儿好久不曾见师父了,你让我们好好叙叙旧!”撒娇的口气带着半分的俏皮。 看着上官璃赔笑的脸,司徒珏心里有一丝的动容,但很快那丝动容在看见那把匕首的瞬间消失了。 他伸手轻轻的拥着上官璃,脸上挂着温柔的笑容,但是眼底却没有一丝的笑意,抱紧上官璃的手在她的背上轻轻的放松。 “珏哥哥不要生气了!”带着半分的纯真,声音有着任谁都能听出来的虚假。 但是司徒珏却依旧紧紧的抱着她,口气淡淡的说着:“朕不会怪璃儿!朕已经拟好旨意,明天朕会在朝堂上正式册封你为贵妃。朕会宠你,用尽天下的一切来宠你。”平静的声音没有半分的兴奋,口气淡的一阵风就可以吹散。 “谢皇上恩典!”脸上挂着幸福的笑容,但却是勉强的。 上官璃把头紧紧的埋在他的怀中,看不出任何的表情。 贵妃是苍国除了皇后以外最高的妃位,司徒珏登位以来,从来不偏宠那个妃子,而且曾经有一段时间一直谣传苍国年轻的皇帝对后宫的每个妃子都只宠爱玖夜,随后就打入冷宫。但是这个谣言只是一时的,没过多久这个谣言就不胫而走了。 “珏哥哥,贵妃的位置好像对璃儿来说太——”上官璃突然从他的怀中猛的抬起头,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参杂着半分的喜悦,又有半分的担忧。 “只要是朕说的,谁敢反驳!”温柔的口气说出这样的话依旧杀气十足,让周围随身的太监突然寒毛都立了起来。 “恩!”头再次埋进了司徒珏的怀中,但埋头的瞬间上官璃的眼底闪过一丝的杀意,很快就消失不见了。 “朕会倾尽一切来宠爱你!”淡淡的低喃,听不出到底有多少的真情,多少的假意。 “朕明天会宣水络苍进宫,既然璃儿说要和他以前叙旧,那朕就给他安排一个住所,让他慢慢的为母后解毒!”幽黑的眼底仿佛浑浊的湖水,看不清有多深多浅。 第九章  水络苍(二)… 司徒珏的手缩紧了,似乎要把她镶进身体里。 上官璃看着他的前胸,没有任何的表情。 他真是的要把她推上浪口,连一分安宁也不愿意给她。看似无比的宠爱,却在一步一步的把她推入地狱。 “明天你会有新的身份,不管是上官璃还是上官璃都不曾有过,以后你就是南宫麝,父亲是殉国的第一将军南宫翼,曾经叱诧战场,战死沙场。”司徒珏许久才悠悠的说道,上官璃看不清他任何的表情,埋着的头也没有抬起,只是在他怀中柔顺的点着头。 “以后没有上官璃,没有上官将军,只要朕的麝贵妃。”司徒珏钳制着她的双臂有些兴奋的说着。 “皇上,兵部有急奏!”一位太监匆匆的进来禀报,而司徒珏也匆匆的离开了。他是一位明君,一位人人称颂的国君,为了国事可以放下一切。 上官璃看着司徒珏离开的身影,眼底没有一丝的温度,而泛青的指尖却涌动着一层黑气,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中毒,而且已经很深。 明天后上官璃彻底的消失了,只身下一个叫南宫麝的后宫妃子,有着上官璃灵魂的傀儡了。 第十章  解毒(一) 第二天,正如司徒珏所说的,他立马就宣水络苍进宫了,但是他没有没用正常的方法宣他进宫。 司徒珏下旨:水络苍乃魔教首领,近日来江湖上不断的杀戮,其中几乎所有的事情都与魔教有关,故此把司徒珏压制大理寺听候发落。 司徒珏的这一招是上官璃没想到的,她以为即使看在水络苍替太后解毒的份上,也不会为难水络苍,但是她错了。 同一天,司徒珏亦下旨,封南宫麝为麝贵妃,而她现在居住的纤尘宫封为“清鸾殿”。 上官璃看着源源不断的赏赐,看着那些不断阿谀奉承的嘴脸,嘴角勾起嘲讽的笑意,冷漠麻木的看着他们忙碌的身影。 “恭喜麝贵妃!”太监尖锐刺耳的声音不断的传入她的耳中,让人烦躁的想一巴掌打飞那烦人的苍蝇。 “以后烦请贵妃多多关照!”太监讨好的说着,谄媚的笑着。 “公公客气了,以后本宫还得请公公多多帮忙!”上官璃恭敬的华丽,但是脸上却已经冷然的浮起不耐。 那太监识趣的告退了,但心底却冷冷的嘲讽。他这样的主子看多了,曾经也有一断时间,有好些个主子不断的晋升,但还不是没到十天就被皇上用各种各样的方法打入了冷宫,这一个也不例外。 上官璃看着太监离开的背影,转身对身边心里的侍女的紫铭说:“本宫先去给太后请安吧!”其实她并不用急着去请安,只是她想去看水络苍是否真如司徒珏所说的在太后哪里。 她一身华丽的工装,华美的打扮,头上让人炫目的凤冠本是倾城的脸显得更加的雍容绝美了,但她的美就像绽放的烟花,美的近乎妖娆,似乎所有的美只为这一刻绽放。 “臣妾参见太后,太后万福!”恭敬的礼数,但是若有若无的谦卑,没有一丝的破绽,含笑的嘴角有礼的让人惊叹。 “起身吧,麝儿抬起头来,让哀家看看!皇儿也真是的,这么一个招人疼的人儿,哀家都没有亲眼见过呢,他呀真是把你藏的好啊!”慈祥温婉的声音从上官璃的头顶响起,带着淡淡的调笑,却又不是威仪。 “谢太后!”上官璃抬头看向她,眼底满是盈盈的笑意,完全的忽略掉了太后片刻的失神。 “母后在说朕什么坏话呢!朕可是全都听到了!”远远的就已经听到司徒珏爽朗的笑声夹带着干脆的脚步声。 太后瞬间的掩饰好刚才的失态,脸上有挂起了温婉的笑容,慈爱的看着跨步走来的司徒珏。 “哀家怎么敢说皇儿的坏话呢!哀家呀,是感叹皇儿把这么一个玲珑心肝的人儿藏的这么好,连哀家也是到今天才知道的。”太后半带着责备的声音在空气中响起。 上官璃却始终没有答话,恭敬有礼的站在一边。她从进来的瞬间就看到了太后身旁的水络苍,那抹熟悉的身影,既然她的目的已经达到了,那她就不必要做太多的周璇。 “皇上,太后的毒只清除了一小部分,不宜太过操劳!”水络苍温润的声音响起,彻底打破了这看似平静的气氛。 整个宫殿片刻陷入了死灰般的沉静。 片刻—— “那母后好好休息,朕先带麝贵妃离开了!母后好好休息!”说着就挽着上官璃离开了。 水络苍看着他们离开的声音,无奈的摇摇头。眼底染上了淡淡的忧伤和无奈。 第十章  解毒(二) 消沉暗淡的夜不断的蔓延着冰冷的寒意,风随意的吹打着四处飘零的碎叶。落叶在地上不断的翻滚最终化作一片宁静。 萧瑟的夜仅有一点辨别方向的光线,这样安静的夜突然传来一声尖锐的乌鸦的鸣叫。 让这个原本不平静的也染上了一层诡异。 “出来吧!”温润轻柔的声音穿透冰冷的空气融化了周围的冰山。 一抹红色的声音慢慢的从树后走出来,妖艳的颜色在漆黑的也中增添了一份的凄厉,倾城的脸配着一身的红衣,太过妖娆了。就连一直看着上官璃长大的水络苍也无法一时移开眼球。 “璃儿,你这是何苦呢!”俊朗的声音飘散着丝丝的无奈,温文的脸上挂着无法言喻的心疼。 那张倾城的脸上由于黑暗的阴影看不出任何的表情,只能借着月光看到紧绷的侧脸。全身不知道什么原本直直的挺立着。 “师傅,我已经无法回头了!即使如今后悔了,也不可能再有任何的余地了!”凄然的声音伴着些许的凉意丑陋了水络苍的心脏,就如一把尖利的到剐着他的心。 阵阵的风侵袭着两人相对的身子,幽黑的发随着发不断的飘起,两人被吹散的发在空中纠缠交织,久久的未分开。 两人都未曾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对方,月光下两人的表情都有些模糊。但是却都依稀的看到两人紧皱着眉,心底都经过了一阵的犹豫和纠结。 “璃儿,我会帮你,只要你开心我会帮你!如果璃儿完成了自己的事,会跟着我一起离开这里吗?”萧瑟的声音夹杂了太多的落寞和沧桑,儒雅的脸上也可以依稀的看到沧桑的痕迹了。 “师傅,您为璃儿做了太多的事情,如今璃儿已经不知道您付出那么多的事情了!您为璃儿做了那么多,璃儿已经无法偿还的了!”她一字一句清晰的说着,在称呼上也特地的改了,只为了撇清两人的关系。 水络苍伸出的手在她说了那些话后颓然的垂下了,转身背对着她,不想让她看见她脸上的落寞和忧伤,他幽幽的声音传到上官璃的耳中:“好好的对自己,不要为别人活着,以前你为了司徒珏失去了自己,现在呢?有时候自私些或许会活的开心些,而我只希望璃儿幸福。”说完就直接离开了,没有再做多余的停留。 上官璃一直看着他的身影,直至消失才轻轻的说了一句:“对不起!我身上背负的血债太多,有太多的包袱,你所说的我永远做不到!”声音轻的一阵风就把她的声音吹散了。 这些话完全落入了远处看着她的水络苍。 他静静的站着一直到她离开。眼底的痛苦沿着幽黑的双眸化作一潭浑浊的湖水。 夜又恢复了原本的平静,刚才的一切连一丝的痕迹都没有留下。 第十一章  今非昔… 夜凉如水、清月似霜。清冷的光从窗间细细密密的漏出,倾了一地的透亮。上官璃淡红的纤指轻轻的抚摸着窗栏的长杆,水络苍刚刚离去时的话在她的脑海中不断的缠绕。 她看着宁静的夜,心底苦笑着,眼底迸发出丝丝的泪光。心底让留恋着师傅曾经的那丝柔情,明明知道她越是如此欠他的只会越多,但是她的心已经她累了,他只剩下他一个亲人了。 风吹乱了她额前的碎发,丹红的指甲在光中反射着丝丝的厉光,晃的人刺眼,散发着犀利的红光。 “麝贵妃——皇上今天说要在您这安寝!”身后新来的丫鬟小心翼翼的说着,眼睛不断的瞄向上官璃暴露的烛光下的伤痕,触目惊心的痕迹让人看着害怕。 “恩!我知道了!”声音淡的一阵风就可以扶走,但如此平淡的声音却让丫鬟感觉到了丝丝的凉意。 她任凭那奴才跪在地上簌簌的发抖,没有丝毫要她起身的意思。自己也一直静静的坐着,旁人也看不懂她在想什么。 该来的还是要来,既然进宫就总会有这么一天的!上官璃嘴角勾起连自己也没有察觉的苦笑。 刚刚被关上的窗户突然又被风吹开,她只是慢慢上前再次把它关好。 “起风了!下雨了!”她轻轻的说了一句,未被完全阖上的窗户外远远的站着一个白衣人,不用看脸就知道是谁。 她转身不再去理会那未关好的窗户,走到那奴才身边:“去吧窗户关好吧!下雨了!”说完不再理会窗户幽幽传来的笛声,凄然悠长的声音在空气中飘荡。 片刻,司徒珏正如那丫鬟所说的前往她的寝宫。 司徒珏出现的时候,上官璃正趴在桌上小恬,模样甚是惹人怜。 “不等朕,径自趴着睡觉的就只有你一人。”他轻轻的附上上官璃美的令人窒息的脸,迷恋的看着。 他并没有察觉到上官璃身体轻微的颤抖了下。 看着此时桌上的人儿,很难和那个浴血战场,曾经被人称为冷面阎罗的第一将军。清冷的眼底浮出淡淡的怅惘。 “如果你真的忘记了曾经的一切或许对大家来说都好。”司徒珏脸上露出难得的柔情,眼底的防备也终于完全的卸下了,此时全无防备的面容更加增添了一份的暖意。 他轻轻的抱起她,小心翼翼的抱着把她放置床上,坐在床头久久的看着。 窗外悠然的笛音整整一夜都没有停止,雨亦随着笛声肆无忌惮的泻了一整夜,到清晨,清新的空气足可以证明昨夜的雨又多大,地上还清晰的看的清深深的水沟。 “皇上昨天什么时候走的!”上官璃出神的看着窗外突然的问起。 第十一章  今非昔… 侍女促楞的看着这个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贵妃。昨天皇上来的时候她居然睡着了,这位贵妃刚刚册封,居然毫不理会任何的礼节,更让人惊讶的是皇上居然没有怪罪。只是把她抱会床坐了片刻即离开了。她以为贵妃本不知道皇上来过。 “二更左右!”声音恭敬的说着。她是皇帝刚刚派来伺候她的丫头,不管是做事说话都极有分寸。 “那窗外的笛声什么时候停止的?”上官璃没有纠缠在同一个问题上。 “到清晨时分笛声才慢慢停止的!” 纯琳恭敬的回答着,即使心里疑惑,为何这个贵人有如此机会侍寝却硬是用极其拙劣的方法逃避。是仗着皇上宠她,但她知道这个贵人不是恃宠而骄的主。她有些疑惑的想着,但是最后还是放弃了猜想主子的想法。 “好!你下去吧!”上官璃轻轻的挥挥手,脸上看不出任何的表情,只是冷漠的让她退下。 “师傅不要逼我!既然你知道璃儿已经无法收手,那就不要在阻止璃儿。欠你的璃儿以后会有我的命来还。”等纯琳离开她才对着空气淡淡的说着。 昨天司徒珏的柔情依旧,只是如果在三个月前她会心甘情愿的为他付出一切,只是如今的他已经不值得了。 在上官璃出神之际,手上那道黑色涌动的液体又突然在上官璃的手臂上跳窜,她的眉间隐隐的散发着黑气。 她慢慢的掏出腰间的匕首,在那根触目的伤痕上再次加注了一条痕迹,上次没有完全结好的伤疤又被狠狠的撕开了。 黑色如墨汁般的血慢慢的从伤口溢出,一直沿着白色的衣袖滴落在裙裾上,远远看去就如被沾染了墨迹的脏污。 她默然的看着黑色腥味的血迹,眼底没有丝毫的波动,似乎那血根本不是从她身上流出的,那真只是一滩她不下心弄下的污渍。 “没有时间了!”她轻轻的说了一句,似乎是在告诉自己,也仿佛是在对着空气感叹,嘴角勾起淡淡释然的笑意,美的惊心动魄。 第十一章  今非昔(中… 随着上官璃的册封,随之而来的就是她的盛宠。就如司徒珏所说的,他给了她最大的宠爱,给了她所要的一切。 上官璃幽幽的看着自己手上没有完全愈合的伤痕,轻声的说了句:“恐怕我想耽搁,你也不让我耽搁了吧!” 说完嘴角勾起冷然的笑意。 “琳儿,走我们躲了这么久也该出去转转了!”她突然转身对一旁的纯琳说道。嘴角嘲讽的意味更加的深了。 “娘娘,您刚刚册封,而且——”纯琳有些弄不明白,麝贵妃突然被莫名其妙的推上了只在皇后之下的贵妃位置上,如今唯一该做的就是避避风头。可是却还要出去,这不是明摆着把自己推上了浪尖上。 “而且我的妃位来的名不副实对不对!”上官璃挑着眉幽幽的说了一句,显然她根本不建议有人这么说她。 “既然娘娘知道,那为什么还?”纯琳疑惑的看着她,照理说这位新晋的娘娘怎么看也不是笨人,可是为什么为做这种连她也觉得愚蠢的事情。 “就是因为我的妃来的让人落下了口实,现在本宫就要去立威。”她冷然的说着,声音中带着一份的森然。 丹红的纤指轻轻的指着御花园的方向。 她看着那个带着淡淡香气的御花园,眼底闪过一丝的寒意。如果时间允许她慢慢的来,她也不想这么着急的下一步计划。况且师傅在宫里她本不想连累他,但是如今她已经没有时间了。师傅的安慰她已经顾不了了,他相信以师父的能力,司徒珏绝不会把他怎么样。 “是娘娘!”纯琳欲言又止的看了一眼这个倾城的贵妃。她有些惊愣与上官璃此时妖娆绽放的美。她刚刚被分配来这位贵人身边的时候,明明觉得这位贵人清纯脱俗的让人不忍玷污。可是为什么没有多久她却一下子变了呢。 “那走吧!”得意的声音做足了主子的派头,这样趾高气昂的态度连上官璃也不禁为自己蹙眉。 上官璃拖着曳地的长裙,一身火红的长裙迎着风翩翩起舞,别有一番的飘逸。一向白衣飘玦的她自从册封后一直穿着火红的长裙,如果说以前的上官璃美的脱俗,那如今的上官璃却美的如罂粟般妖娆。 上官璃和纯琳悠然的在御花园漫着步子,远远的就看到了司徒珏和一名身着紫衣的女子轻喃的低头笑语着。 上官璃挑眉的看着,嘴角似有似无的勾起冷然的笑意。眼底一闪而过的痛楚被心底的那抹恨意覆盖了,眼底的忧伤马上流转成了幽黑的暗潮。 双手做作的扶起琳儿的手,眉角没事虚伪的笑意。 “妾嫔给皇上请安。”上官璃满含笑意的冲到司徒珏跟前,恭敬的请安。 第十一章  今非昔(中… 显然司徒珏完全没有想到她会突然出现,一闪而过的不满马上被抑制了下去。 “麝贵妃?”司徒珏有些差异,上官璃失忆回到宫中,好像是第一次来御花园,他记得她曾经说过,她永远不会在踏足这里。 “妾身叩见贵妃娘娘!”一身紫色碎裙的安嫔狠狠的说着,眼底一闪而过的恨意很快就被虚假的笑意给覆盖了。 一闪而过的阴寒丝毫没有逃过上官璃的眼睛,嘴角再次勾起笑意。 “安嫔你先退下吧!”司徒珏似乎很讨厌女人争风吃醋这一套,不耐烦的对着安嫔挥挥手,示意她退下。 安嫔怨恨了看了一眼上官璃,愤然的走开了。 “人都走了,说吧找朕有何事!” 上官璃对着他痴痴笑着,笑意从眉角一直散开来。 手搂过司徒珏的臂依旧笑个不停,咯咯的笑声陪着身上一身艳丽的长裙更加的妖媚的让人移不开眼球。 以前的上官璃不管是处于什么原因,总是一身的白衣,而且大多是一身的男装,偶尔身着女装也是以白衣为主。何况他自从登位以来,见到上官璃一般都是以皇上和将军的身份,难得看见她如此的女性化。他一直都知道上官璃是难得的美人,但是却不知道她可以美的如此的张狂。 “什么时候璃儿在皇上的心中变成了这样有心计的女人呢?”上官璃笑着说着,名目张胆的自称璃儿,虽然皇帝给了她一个新的名字,但在私下里只要没人的时候就一直称上官璃。 “你在我心里一直都是一个有心计的女人。”司徒珏丝毫不给她留余地,顺着她的话说下去。 #奇#“妾嫔只是过来看皇上。”上官璃挑着眉笑着说道,自己难得的矫情连自己也诧异。 #书#司徒珏看好戏般的看着她:“朕想起来一件事?大概璃儿还不知道,原来凤圩是湘国的太子,这次是以想过使臣的名义来出事我国。”他淡淡的说着,眼底没有任何的变化,但一双眸却停转在上官璃的脸上。 上官璃疑惑的看着他,似乎并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更甚至连他说的这个名字都不曾听说过。 “皇上,凤圩的名字妾嫔并未听说过,只是好像记忆里曾经有一点的印象。”上官璃努力的回想着,但是却始终抓不到那抹记忆的尾巴。 司徒珏的眼睛始终没有放过上官璃的一举一动,脸上的表情却始终是平淡无奇的。 “恩?朕忘记了,这人是水络苍的旧识,大概璃儿没有什么印象。”他平淡无奇的说着,就像是真的是无意提起的。 他藏在袖下的手却握紧了拳,似乎在隐忍着些什么,脸上一直是平静的笑容。 第十一章  今非昔(中… “师傅的旧识?可是为什么师傅都不曾告诉过我。”上官璃自言自语的说着,一脸的不解很难装出来的。 “皇上,太后的毒?”上官璃毫无预兆的转移话题,有些担忧的问着。眼底释放着淡淡的恐惧。 “璃儿不是也和朕说了吗?那毒并无大碍,只要水络苍好好调养就没事了。朕也曾说过了,这件事朕不会追究的。”司徒珏安抚似得说着,但是眼底闪过的精光泄露了他此时算计的心。 当今的太后并非是司徒珏的生母,但是当今圣上的孝都是人尽皆知的。曾经未了太后的病,曾在紫福寺跪了三天三夜,为当今的太后祈福。 “是妾嫔太任性了,为了一己之私让皇上为难。”上官璃有恢复了那柔弱的表情,眼底夹杂着丝丝的歉意。 “朕曾经说过,只要璃儿不曾犯滔天的罪,朕会守护你!” 上官璃痴痴的看着,眼底夹带着盈盈的泪光。 第十一章  今非昔(下… 风吹拂着水络苍飘玦的长衫,一身白衣飘然的就像不然尘世的仙人,让人有种虚幻的错觉。他一手附在腰间碧绿的长笛上,另一只手附在背后仰望着已经将要步入夜的星空。俊美儒雅的身形在风中摇立着。 身上散发着淡淡忧伤,随着风一齐飘散,消失在空中。 他身后凤圩仍旧是一袭的黑衣,但此时的他身上多了一分的贵气,肃穆的打扮可以看出如今他的身份,绝美的脸蛋在夕阳的下更加的魅惑人心,难得有男子可以比女子更加的让人觉得妖媚。 “太子!”水络苍恭敬的转身给他请安,一脸平静的看着他。他一直都知道凤圩有着不凡的身份,却不曾想到他会是湘国的太子。 从以前到现在他一直守护在璃儿的身边,从璃儿和他学武到战场,一直到现在。他一直守护在璃儿的身边。 更甚至为了璃儿屈与做上官家的副将,更甚至一直风来雨去的跟着上官一家在战场上拼杀。他不凡的医术,眉目间与身俱来的气势都彰显着他的身份,可是从来不会想到他居然是太子,为了的皇帝。 “师傅太过多礼了!”凤圩皱着眉有些黯然的说着。 “我和璃儿一起和你学武,不管我是什么身份,你都是我和璃儿的师傅。”他冷酷无情的眸子露出难得的无奈。 “我找你只是想确定一件事情!璃儿的记忆是你封印的吗?”声音很轻,却很慎重,让听者感觉到了事情似乎并没有那么简单。 “对!如果我不曾封印璃儿的记忆,我怕璃儿再次伤害自己。”凤圩直接承认,并没有任何周璇。璃儿在他心中的地位他相信师傅知道,而她也清楚璃儿的性格。 “但是你可曾想过璃儿的医术相交与你并不差,你的封印或许璃儿无法解除,但是璃儿擅长用毒,她同样有办法化解你的封印。”水络苍的声音透着无奈,在他第一次看见璃儿的时候就感觉到了她有些不一样,如今凤圩的答案更加让他确定了。 “那个封印除了我,没有人可以解除!”凤圩坚定的说着,眼底有着淡淡的忧伤。 夜开始慢慢的向中间袭来,带着一丝不寻常的气息慢慢的靠拢。夜晚的寒意提早袭来,夹带着刺骨的寒意让人在风中打哆嗦。 “但是我看见的璃儿并没有完全失去记忆。或许是有一部分记忆消失了,但是有的事情她却还是记得的。”水络苍紧紧的看着她,无奈的说出了他们两人做不愿意接受的答案。 “璃儿她——用了蛊毒!”凤圩惊讶的看着他,不可置信的惊呼,心底的痛开始蔓延。开始后悔自己为何要自作主张的封印璃儿的记忆,那样璃儿就不会走极端。 第十一章  今非昔(下… “对!璃儿曾经说过,世界万物相生相克。如今,你既然可以封印她的记忆,那她同样可以用毒化解,只是她如今已经没有武功,恐怖蛊毒已经侵入了五脏六腑。”凄然的声音中带着忧伤,漆黑的双眸在黑夜中蔓延,就如无底的深渊。 “为什么要如此,呆在司徒珏身边不是一直都是她想要的吗?我说过我可以给她一个幸福的记忆,我可以守护她所要的幸福。”凤圩失态的说着,眼底的痛楚任谁都无法忽视。俊美的脸因为愤怒扭曲了。 拳用力的握紧,一根根青筋在空气中显露无疑,足以证明他此时的怒气。 “璃儿的性格本是倔强的,她可以为了司徒珏把真正的自己完全的掩埋了,但是爱的深,恨就更加的撕心裂肺,或许她一直认为是自己害了上官一家,但是在此之前她不会放过那个曾经给她承诺的人。所有她绝对不会允许自己就如此安逸的享受幸福,也不会甘心让司徒珏如此安逸的坐稳江山。”他淡淡的说着,一直以来璃儿的性格她最了解,不管是她的想法还是她的一举一动他都知道,只是她的决定她从来不会去阻止。 “既然师傅明明知道,为什么不去阻止她,为什么让她伤害自己。”凤圩凄厉的声音带着丝丝的恨意在空气中响起。他绝对不会允许自己保护了这么久的璃儿受到一丝的伤害,即使伤害会毁灭一切,他都会保护他的唯一。 “如果可以阻止,那就不是上官璃了。上官璃的决定是不会因为某些人儿改变,也不会因为某些原因而犹豫的。”凄然的声音和他此时平淡的表情完全的不符。 “我不会允许任何人伤害她即使是她自己也不可以!”凤圩清冷的声音幽幽的想起。 月慢慢的被悄然移动的云遮盖了,顿时这个星空没有一丝的光亮,正如这个世界置于整个黑暗,陷入了万劫不复。两人相背着站立,他们有着同一个目标——就是保护自己心中的那个人。 但是两人却都是同样的无能为力,看着自己心中最想要保护的人一步步的走入地狱,一次次的伤害自己,他们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就如刀在一刀刀的剐着她们的心脏。 “你可以帮我吗?我要带璃儿离开!”水络苍的声音突兀的在空气中响起,有着无法分辨的忧伤和绝望。 “带她离开?”凤圩重复着他的话,云云的说着。眼底不明的情绪在眉间流窜。 “我可以救她!”深沉的声音多了一份的凄凉,多了一份的沧桑。 “好!不过我要见璃儿,我想要见她。”片刻,阴沉的声音终于在空气中响起。 氤氲的夜带着不明的气息,明亮的月经过一次次的挣扎还是无法逃脱被云遮困的命运。即使一次次的从云中挣脱出来,但是云却始终没有放过它一次次的让它万劫不复。 壹夜章程 麝贵妃的专宠谣言随着上官璃莫名的册封随之席卷而来,就如暴风雨般。几乎所有难听的谣言,难听的话都从宫里人的口中说出了。就连民间也被一些有心人大肆的宣传了,流言蜚语可谓是满天飞。 但司徒珏却充耳不闻,对她的独宠依旧绵绵不绝,即使旁人一再的提起,他也依旧对她捧上了天。 司徒珏的历史里并没有专宠这个词,即使曾经有谣言,但都只是谣言,不曾像如今这般的明目张胆。如今圣上却独宠麝贵妃到接近昏君的地步。 朝堂上 群臣都一致跪在朝堂:“皇上,南宫麝被逾越突然册封为贵妃已经于理不合,您如今居然还要为了她劳民伤财的建造琉璃宫,臣乃认为实在是万万不妥。”年迈的太傅无奈的说着,不可思议的看着高高在上的皇帝。试图在他的身上再次找到曾经那个温文儒雅的少年,那个谦卑有礼的太子,但是如今的圣上独裁的气息已经开始慢慢的展露,消除了上官一家,他的狂傲和压制都被清除,似乎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压制他的了。 “哦!老师倒是说说,朕哪里做的不到!”司徒珏的一句话,让所有的群臣都倒吸一口冷气,如果年迈的太傅有点自知之明,就应该离开停止对圣上的不敬。 “皇上,上有妲己,赵飞燕,杨玉环,如今却又出来一个南宫麝,皇上您不要做亡国之君啊!”他的大逆不道就如一锅沸腾的粥,一开口就让朝堂议论不断,众人都不可置信的看着这个曾经侍奉过三朝先皇的老太傅,他的话实在是大逆不道,即使是圣上的老师,也不能如此的无理。 “老师是否说的太严重了,朕只是册封一个贵妃,难道朕的权利连册封一个贵妃都没有了吗?老师,我看是您年岁上去了,脑子有写不清晰了,朕今天就准您告老还乡。”他冰冷的声音在朝堂上一次次的回荡着,底下所有的人都低着头跪的直直的。 各个心里都清楚,老太傅的话是有些言过其实了,即使圣上如今独宠麝贵妃,那也不至于和商纣做对比。有的人心里是惋惜,朝堂上又少了一个可以制住圣上的大臣,但更多的人确实幸灾乐祸,毕竟老太傅的刚正不阿和顽固都是一般人所无法了解的。 众人都看着圣上甩袖而去,独独留下头发鬓白的老太傅跪在中央颤颤的发抖。不是到是气氛还是失望,此时已经老泪纵横。双唇在斜光中轻微的颤抖着。 “太傅,您起来吧!”左翼担忧的扶起这个年迈的老人,为了苍国他可谓是鞠躬尽瘁,但如今圣上一句话,把他几十年的付出全部磨灭了,能甘心吗? “左将军,老夫真的老了,老夫大概是真的老了!”他喃喃的重复着同一句话,出神的看着司徒珏离开的地方。 “太傅,您不用太伤心了,皇上也是一时因为您的话被气着了,等圣上消气了,就——” “老夫知道,是老夫逾越了。但是如今——”他打断了左翼未说完的话,欲言又止的看了一眼左翼。片刻拖着颤颤的身子离开了。 左翼看着那个已经无法安稳走动的背影,轻轻的说道:“圣上真的是因为今天的事情才让太傅告老还乡的吗?” 他的脑海中再次响起了那个熟悉的身影,那个他跟随了十年的人。难道他上次见到的真的是上官将军?难道独宠后宫的麝贵妃真的是上官将军吗? 所有的一切就像迷一般的缠绕着,他迫切的想知道答案,但是却只能越绕越深。 第壹夜章程(二) “左将军,皇上在御书房召见您。”司徒珏身边的近侍小梭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来到了他的身边,恭敬的凑到他的耳边说了句。 左翼犹豫的看了一眼还未完全离开大殿的太傅,片刻才转身随他去了。 老太傅看着左翼的身影,眼底有着高深莫测的笑意。 这个左翼并没有他所表现的那么不济,既然可以让司徒珏放下防备,可以顶替上官离统领三十万的禁军,所有的人都以为,司徒珏会把兵权给他最信任的凌彤,但是他却把三十万的兵权让这个默默无闻,在上官离身边不曾有什么大作为的左翼副将来统领,谁说这个人不厉害呢。 久久的看着那个身影,轻轻的摇摇头叹了口气:“英雄出少年是不错,但是未免太急进了。如此安奈不住未免不是司徒珏的作风。”他自言自语的说完才继续拖着苍老的身子慢慢的离开。 苍老的身影慢慢的离开朝堂,沿着台阶一步一步的向下走去。旁人看着他走开颤颤的身影,心里在发颤,都有一种冲上去扶他的冲动。 御书房 “微臣叩见皇上。”左翼恭敬的跪倒在地上,他心里很清楚,皇上找他来是为何事。 “左将军对太傅功劳还乡一事有何看法,是不是觉得朕太小题大做了!”司徒珏平静的声音很难听出他此时是喜事怒。 “微臣只是区区一个武将,并不懂什么朝堂的纷争。如果上官将军还在,或许将军可以帮皇上解这个难题,可如今——”左翼欲言又止的看着司徒珏,余光打量着司徒珏的表现,似乎他说出这样的话是故意而为之。 而司徒珏也并为怪罪,只是轻轻的叹了口气,无奈的说:“上官将军的确是朕的左臂右膀,如今少了他还真不习惯。” “你的意思朕知道了,你暂时先退下吧!”他疲惫的对着左翼挥挥手。 转身离开了御书房,不再理会左翼。 只是他他转身的瞬间,眼底分明有意思的森然,嘴角勾起淡淡的笑意。 他漫开不步伐慢慢的像纤尘宫走去。既然所有的人都要他去依靠她,那又何乐而不为呢。想着脚下的步子越漫越大,步伐也显的急促了。 暗处一双淡然温暖的身影一直如影随形的跟着,那双眸子一直跟着他。 第壹夜章程(三) (1) 纤尘宫 明黄的身影,在宫殿里穿梭着。纤尘宫原本人就不多,所有的人都跪在地上,更显的这个宫的冷清。司徒珏冷冷的扫了一眼跪了一地的人,除了上官璃那个红色的身影,其他人都恭的跪倒在地上。 上官璃的全身上下除了黑色的发,都是明艳的红,刺目的让人无法移开眼球。司徒珏每次看一身红衣的上官璃总会有片刻的失神,脑子里有一瞬间的停滞。 所有的人都恭敬的跪着,而上官璃却只是悠闲的坐着,并没有起身打算请安的意思,更甚是脸头都不曾抬一下看他一眼。 “璃儿很悠闲!”他手一挥,屏退了所有的人,讽刺的声音渗透空气一直穿到上官璃的心底,她手上的动作有一瞬间的停滞。 她慢慢的起身,同刚才所有的人一样,缓缓的跪下:“妾嫔给皇上请安!”她已经不记得这样的情况有多少次了,但是司徒珏似乎真的不曾生气过。更让她有些疑惑的是,她至册封以来司徒珏并没有真正碰过她,即使他每晚都宿在她宫里,但每次都不曾真正碰过她。 在她失神的瞬间,司徒珏已经走到了她的身旁,慢慢的俯身猛的把她抱在怀里。 上官璃还来不及反应这样的变故,只是呆呆的任凭他搂着,眼底的疑惑也迅速的退去,安份的依偎在他的怀中。许久才幽幽的叹息道:“皇上心情不好!”说完手就自然的搂紧了他的脖子,把头埋在他的肩上。无法言喻的痛楚全部埋藏她的最心底深处。不管她的心里有多恨,不管如何绝望。他的一举一动还是会牵动她的全部。 “皇上并不需要承诺什么,妾嫔只要守在皇上的身边就足够了。”她闷在他的怀里轻声的说着。心底已分不清是自己此时的真情流露,还是让他放下戒心。 司徒珏紧紧的把她置在怀中。 “这一次朕会好好保护你。不会再把朕的璃儿推开。”他说的很淡很轻但依偎在他怀中的上官璃还是清晰的听到了。埋在他怀中的双肩轻微的颤抖着。 此时的她已经分不清是否是他的演技太好,还是她在他的心里真的是有一丝位置的。 她心底轻声的问着自己:曾经的上官璃在你的心里到底算什么?但眼底却丝毫没有流露出她此时的情绪变化,依旧柔顺的依偎着他。 司徒珏的指背沿着她的轮廓慢慢的游移着,眼底满时爱恋的柔情。 暗沉的烛光斜射着两人相依的身影多了一份柔情少了一份猜忌。 深沉的身影在空气中穿透:“今天可以吗?”手开始不安分的向下滑落。 空气因为他的一句话更加增添了丝丝的暖意,绯色的气息在空气中逐渐的蔓延,夹带着暧昧不明的气息。 第壹夜章程(三) (2) 上官璃也不曾想到他突然会说这句话,冷然的看着他,茫然的看着他。她此时的表情霎时可爱,她并没有理解司徒珏说的话是何意,只是感觉到他灼热的气息在她的耳边吹拂。 司徒珏的手依旧不安分手不断的游移。 迷茫的上官璃这一刻也明白了他话里的寒意,依偎着的身子在一瞬间像是被点了穴般,僵直在那里,眼底闪过一抹暗色的凄厉。 “妾嫔是皇上的女人,这种事不需要问妾嫔。”她的话就像一杯冷凝的冰水浇灭了所有的热情。 司徒珏手里的动作,只因为她的一句话不再继续。空气中沉默的气息马上就蔓延了开来,两人都只是沉默的相依着,时间仿佛停滞在那一刻。 司徒珏原本并不好看的脸色,此时更是冷凝到了几点,刚才的柔情瞬间的消失殆尽了。 “朕说过,朕不会再勉强你做任何的事情,甚至做朕的女人。”略带沙哑的声音夹杂着怒火在上官璃的耳边响起,脸上的愠怒没有半点的掩藏。 “皇上并不需要为妾嫔改变什么,您心里所想的就是璃儿所希望的。”她淡淡的说完,手自然的攀附上了他的脖子,唇慢慢的附上他的唇。 笨拙的动作让人发笑,但是却是格外的认真,一遍遍的吮吸着他的唇瓣,就如品尝着极美的美味。 空气不断的升温,氤氲的空气夹杂着微弱的烛光闪烁的暗影。整个纤尘宫宁静的没有一丝的声息,依稀的能听到蜡烛燃烈的叽咋声。 “朕不需要半推半就的屈服,哪一天等璃儿自己愿意的时候,朕再想你讨回朕本该得到的,今天朕暂时把她寄存在璃儿这里。”温柔沙哑的声音伴着稍急促的声音打破了不平常的宁静。 他凑近上官璃的耳边,带着轻笑的说着,眼底残留着没有磨去的暗潮。 手小心翼翼的捧起她的脸,唇再次附上她带着红肿的唇。恍若珍惜的宝贝般一次次的吻着,却不曾再有进一步的动作,只是疼惜的吻着她的唇瓣,如蜻蜓点水般落在她的唇上。 “珏哥哥……”上官璃低喃的唤着已经不曾从她嘴里叫出口的称呼,似是叹息,似是惋惜。 “皇上不必如此的,妾嫔本是皇上的女人,皇上——”她的话未停止,唇瓣已经被司徒珏夺取了声音。 带着霸道的气息,缠绵的气息打断了她的话。 窗外的月似比平时多了一层薄翼的拢沙,深沉的星辰逐渐的染上了绯色的月光,美的更加的放肆了。 夜在沉寂中蔓延,氤氲飞扬中带着阴逸和隐晦。两人就这样相依着,伴着夜互相温暖着各自冰冷的心。 第壹夜章程(四) 绵长怅惘的笛声在空气中湮灭,伴着点点的跄音,似乎是在诉说着无尽的忧伤和痛楚。在空气中不断的陨落。 那抹白色的身影在纤尘宫的上方随着萧瑟的风随风飘扬着,凌乱的发散落在早已沾染了晨露的长衫上,眉宇间染满了忧伤的沧桑,儒雅的气质因为忧伤而全部被覆盖了。 幽深的双眸一直注视着纤尘宫的那一隅,眼睛紧紧的盯着,似乎要把他看穿。 他如今唯一能做的就是在离她最近的地方保护她,只要能在离她最近的地方守护着他。只是不管怎么样,他的心都会是痛的。 或许他可以用最后的一些时间来把她雕刻在自己的心里,或许他以后不会有任何的机会在看见她了吧。 “璃儿,我曾经说过,只要你幸福,我可以做任何的事情,包括我的命。”他仰着天轻轻的说着,说话的空灵感似乎他在下一秒就会消失了。 纤尘宫里跳动的烛光让整个宫更加的变换不定了。 上官璃和司徒珏相依而睡,但是今天却依旧从以前几次一样,他未曾真正的碰过她。 上官璃慢慢的张开双眸,细细的端详着那张紧离她一拳的距离的脸。俊美儒雅的就如她第一次看见他的时候一样,只是当时的他脆弱倔强的让人心疼,经过了几年的磨练,几年的忍耐,已然他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对她发脾气的男孩了。 如今的他已经掩藏了自己所有的喜怒哀乐,把所有的情绪都掩藏在自己心底的最深处。 “珏哥哥!这是我最后一次这么叫你!十年,我一直想开口问你,璃儿在你心底到底占了多少的位置,我一直都想知道。在战场,深受重伤的那一刻,总能看见你离开府邸时的那抹温暖的笑容,让我撑下去,你一直是我的动力。我以为我可以走进你的心里,但是你的心永远装不下上官璃,你的心已经被你的天下装满了,满的连一点的位置都不曾留给我。所以以后你亦不再是我的珏哥哥,我的珏哥哥在杀害我爹爹的时候就已经死了。”泪水伴着苍白的脸慢慢的滑落在金黄的玉枕上,一直隐没消失。 司徒珏紧闭着的双眸在依稀中轻微的颤抖了一下,仿佛是错觉般只是一瞬间的失态,很快就没有了任何的痕迹。 上官璃想伸手抚摸他坚毅的轮廓,但最终还是无力的垂落了下来。纤白的手臂上那条触目惊心的伤痕在烛光中更加的惨不忍睹,经过一次次的愈合,早已无法完全的愈合,再好的药也不可能把它治好。 当上官璃醒来的时候,司徒珏已经轻身让一旁的近侍更衣了。 一旁的小梭子有些疑惑的看着圣上和这位新晋的贵妃娘娘,圣上可是第一次自己起来更衣,而且更衣居然没让贵妃娘娘在一旁伺候着。圣上到底把这位娘娘宠到什么地步。 刚张眼的上官璃呆呆的看着司徒珏任由小梭子更衣,洗漱样子实在是有够可笑的,就像是还未长大的孩子被父母不甘心的摆弄着。 “扑哧…..”上官璃大声的笑着,丝毫不介意在一旁疑惑的小梭子和横眉竖眼的司徒珏。 还未完全扣好的扣子敞裸着,司徒珏暧昧的看着上官璃,对着一旁不明的小梭子挥挥手,示意他下去。 等小梭子离开,他更加肆无忌惮的向上官璃走进,猛的把她钳制在怀中,带着轻笑,咬着他的耳垂:“爱妃似乎心情很不错是不是朕对爱妃太好了!爱妃怪朕不够体贴啊?”坏坏的轻笑出现在司徒珏的脸上实在是可笑,平时见惯了他严肃,儒雅的表情,此时实在是可爱的不行。 “妾嫔不敢!”憋着笑意的声音,抑制不住有着无发泄的情绪。她忍的几乎眼泪都出来了。 “是不敢还是不想啊!”他似乎突然对她的耳垂敢兴趣,含着她的耳垂开始玩弄起来,就像是顽皮的孩子。 没扣好的衣服依旧那样敞开着,此时房间里暧昧的气氛升至了极点。 “皇上不是要妾嫔为您更衣吗?”她笑着推开司徒珏,细心的为他扣好扣子,轻柔的整理着她为着整齐的长袍。 “这个气氛很好!”司徒珏的声音带着半分半假的感觉,琢磨着看着上官璃,眼底多了几分猜测的意味。 “恩,如果皇上是平常人家,可以和所有的百姓人家一样。早晨妾嫔为您着衣,然后您出去耕地,妾嫔在家里织布,平淡幸福的生活。”她轻笑着说着,化开了他所有的猜疑。这些正是她曾经所想的,从来没有想过会变成如今这样。 “璃儿向往男耕女织的生活,不过朕听说那样清贫的生活很是幸苦,璃儿真的喜欢那样的生活吗?”司徒珏的口气颜突然因为她的向往而多了一份的认真。 “妾嫔是说笑的,平常百姓琐事多,并不比现在悠闲的生活好。皇上你要是在不梳洗,早朝可是要来不及了。要是皇上要与妾嫔讨论这些事,等你早朝回来也不迟,不然妾嫔可是担不去那样的罪名。”笑容在绝美的脸上荡开了,带着几分的调笑。 上官璃变说着,边示意一旁的侍女帮忙,忙碌的为他梳洗。 “原本朕以为今天一早上只得让小梭子伺候了!”他似是惋惜,似是窃喜的说着。 “皇上,该上朝了!”外面的小梭子着急的探头张望着,脸上布满了焦急。 司徒珏对着上官璃做了个无奈的手势,只能晃着身子出去了。 第贰夜章程 (1) 驿站 凤圩冷然的看着跪满了一地的人,杀意骤然的在眼底蔓延。黑色的长衫把他承托的更加的阴冷。 “我要的资料为何到如今还没有一点的消息!”声音平淡的没有温度,但周围的人都感觉到了他的怒意。 “主子,您先不要生气。您应该知道,组织里的每个人都是您和圣主亲自挑选的,根本没有人能命令他们,前段时间水宫主还可以领导他们。但是如今连圣主也——而您也突然之间消失了,组织里乱成一团,这次您回来还没来得及把所有散出去的人召集回来。何况您要的关于蛊毒的所有消息都是药王内部的资料!”地上为首的黑衣男子平静的说着,语气里没有一丝的慌乱。 “冥鸾,我要的不是解释,我只要结果!组织里的规矩你应该知道,任务没有完成,当如何!”凤圩阴冷的脸上狠绝的没有一丝的柔情。所有人都知道这位主子狠绝无情的程度,更值得主子惩罚人的无情。 凤圩,水络苍,以及曾经还是上官将军的上官离,三人运用自己的能力缔造了一个比网更加可怕的情报脉络。组织里每个人几乎都是他们三人亲自挑选的,每个人都曾经受过他们的恩惠。上官离曾经说过,组织里的每一个人都是主人,他们可以自愿选择听命于那个主子,但是唯一一样就是当命令下来时,众人不管用何办法都要完成,否则就自费一条胳膊。 这个组织就是曾经连司徒珏都忌讳三分的“影子”组织。 组织里平时由水络苍和凤圩领导,作为圣主的上官璃除了下达命令或者组织里有特殊的事情,一般都不会出现。水络苍领导的是杀手组织,而凤圩则是情报。“伶月”江湖上有名的魔宫,正是杀手组织的成员,江湖上人人惧怕的魔宫杀手,而“伶月”宫主也在一夜之间从那个名震江湖的侠客变成了魔宫的宫主。 “是主子!”冥鸾恭敬的点头。按照宫规他们必须自断一条手臂。 他是第一个举起佩剑向着自己的右手砍去,眼睛不曾眨过一下,脸色如常没有任何的犹豫。 银色的剑并没有砍下去,在离他胳膊只差分毫的似乎被人用银针打落了。 众人诧异的看向那个发射暗器的方向。 一个白色的身影悠然的从空中坠地,一瞬间恍若隔世隐退了很久的仙人飘然而至。身上散发着温暖和煦,平静的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 众人看见那抹熟悉的声音,都欣喜恭敬的齐声:“主子!” 这抹白色的身影正是“影子”组织的另一位主子水络苍。众人惊讶的看着他突然而至。楼主在圣主消失后也一起消失了,所有人都以为楼主是去找圣主,但是却没有想到他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第贰夜章程 (2) “凤圩,这些人都是你亲自挑选,自己培养的。就让他们自我了断岂不可惜了,我看就饶他们一回吧!”他轻笑着看着凤圩,眼底却是不容置疑的肯定。 他名义上是上官璃和凤圩的师傅,但在“影子”组织的地位却没有上官璃和凤圩来的高。即使是他在组织里也得遵从圣主的命令。 他此时的话像是在和凤圩商量,但众人都感觉到了他的强势。 “你们下去吧!蛊毒着资料继续追查!”凤圩冷然的挥挥手,不再去理会手下。 江湖上给他赋予他冷血无情的称号完全是因为他的冷漠,但无情冷漠如他,唯独对上官璃有着特别的。 “师傅!”凤圩恭敬的作揖,即使水络苍的武功和他不相上下,即使他只是因为璃儿的缘故才尊称他为师傅,但是凤圩对他的恭敬都是有目共睹的。 “凤圩,你太急躁了!关心则乱!”他温和的声音在空气中响起,夹杂着莫名的情绪。双眸紧紧的看着一脸冷漠的凤圩。 “没有时间了!”他没有去正面回答他的话,只是突然从嘴里窜出这么一句话。 虽然他不知道璃儿对自己下了什么蛊毒。他的医术并不比上官璃差,只是他擅长正道救人,而上官璃曾尽得上官丞相的副将林威的正传,那个曾是江湖闻名的毒手药王。如果说正道医术,璃儿未必胜过他,但是蛊毒却是他不曾涉及的。 且最近他一直在查资料,能解他的封印的蛊毒唯有“惑”,中毒者必须每天把积聚的毒素放出,但是随着体内的毒素不断的加剧,起初中毒者并无异象,但是随着一天天的积聚,“惑”只会在体内停留二十天,中毒者每天受着蛊的啃食,知道第二十天消亡。 “我有办法救璃儿,璃儿不会受到任何的伤害!”深沉饱满的声音中满是坚定,凄然凌厉被他全数的收敛好。 凤圩凝视着水络苍,眼底闪过一丝的犹豫。他比谁都知道水络苍想干什么,但是如果要他眼睁睁的看着璃儿受到伤害,受着锥心之痛,他无法做到。 “或许还有其他的办法,容我在想想,一定有的!一定会有的,我们再等几天,只要等到冥鸾把惑的资料搜集到,我就一定会研制出解药的!”向来冷漠无情的凤圩第一次有如此惶恐无措的表情,他心底的天平不断的摇摆着。为什么一定要有人死掉,他一定可以想到两全其美的办法。 “好,再过五天!五天后就按照我的计划行事,否则璃儿就没救了!”他轻轻的说着,嘴角勾起淡淡的笑容。 “五天的时间,应该够了!”凤圩茫然的重复着他的话,像是在对他保证,更多的是不断的提醒着自己。 第贰夜章程 (3) 水络苍转身不再看凤圩茫然惊恐的脸,跨着步子走到门口。 “璃儿既然记得我,那也一定记得你。虽然蛊毒只能让她恢复部分的记忆,但是你,她不会忘记的!”他背对着他说着,说完就没有再多做停滞,悠然的消失在驿站。 纤尘宫 上官璃轻捏着手边的石榴花,细细的打量着。似是想看清它到底有多少纹路,又似是只在看着它的形状。 以前她既不喜欢石榴花,总觉得它太过妖艳,即使众人都喜欢它,但是她上官璃却不然,每次看见石榴花,总觉得她淡雅中暗藏着妖娆,表面上是把自己的美藏的很好,可是底子里却不断的争艳。大概是心境不同了,看它的角度也不同了,如今看见它也正如世人一般,喜欢它喜欢的紧。 “嘭…..”清脆刺耳的声音打破了饷午的沉寂。原本清冷的空气里,陡然升起了易爆的怒火。 上官璃转头冷冷的看着裂成了碎片的瓶子和刚刚采摘的石榴花,娇艳的花瓣已经散落一地,在地上挣扎着残花席卷。 平淡的双眸骤然的缩紧,她漠然的扫视着周围,看着地上不断磕头赔罪的奴婢。手里唯一一支没有碎落的石榴花,正被她一片一片摘着花瓣,眼底居然慢慢的升起了一丝的笑意。 她的身子赫然的起身,冷冷的看着犯错跪在地上的宫女,桌上原本被放置好的茶杯,被猛的挥落,眼角扫都不曾扫过脚下的奴婢。 她眼睛直直的注视着散落一地的碎片,即使她知道自己是在做戏,但是心底却莫名的燃起说不出的快感,或许是她压抑太久了,心底一直在等待着这个释放的机会。 地上的荀蕾颤抖着跪了一地,其中打碎花瓶的更是几乎连跪的力气都快消失了,摇摇欲坠的支撑着,脸色煞白。 他们的这位主子平时温和的很,今天却莫名的发这么大的火,更甚者所有的人都以为这个主子的脾性温和的很,没想到却因为这一小小的原因惹怒了她。 她冷冷的扫视着周围,犀利的说着:“不要以为本宫善待你们,你们就可以任意妄为。有的事情本宫可以挣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这不不意味着,我允许某些人可以在我的眼皮底下动手脚。”她说完,猩红的纤指指着刚才那个犯错的宫女。 “把她逐出纤尘宫。”毫无温度的声音让所有的人都打着寒颤。她们第一次看到主子这么凌厉的下命令,无情的地步让人发指。 明暗闪烁的烛光不断饿跳跃着,明黄的烛光倒印在她的冰冷无情的脸上,更加的让人不寒而栗。 只是没等上官璃处理好所有的事情,司徒珏已经踏进了纤尘宫,脸上依旧挂着淡淡的笑容,眼底看不出任何的情绪。 第贰夜章程 (4) “是谁让贵妃这么生气的!”原本还是淡笑的脸上马上铺上了寒冰,凌厉的气势让所有的人颤抖的更加的厉害了。 司徒珏说着就把上官璃搂进了怀里,自然而然的动作似乎是理所当然的。然,上官璃的身子却在被她碰触的一瞬间僵直颤抖了下。 他习惯性的把她搁置自己怀里,坐下冷冷的看着跪在地上的奴才。 “没事,只是一个奴才打破了花瓶。”上官璃轻描淡写的说了句,似乎并没有任何的动机。 但司徒珏的双眸却明显的闪烁了下,很快,又恢复了正常。 他搂着上官璃的手去不自觉的缩紧了:“明天朕安排了晚宴来欢迎湘国的使臣——凤圩!”他在最后两个字上特别的加重了鼻音,看似无意,已经却始终没有离开过上官璃的脸。 上官璃听到他的话只是木然的看着他,仿佛并不认识他嘴里所说的什么人。迷茫的重复着他的话:“湘国的使臣,妾嫔好像从来没有听说过湘国有位太子!”她喃喃的说着,眼睛已经疑惑的看着司徒珏。 “明天宴会上就可以见到了!其实朕也很惊讶,时隔半个月,凤圩就成了湘国的太子。”他一次又一次有意无意的重复着凤圩,被搂在怀里的上官璃又怎会不知道。 她苦笑着,原来他们自始至终都是不适合的。从一开始不管她为她做了什么,他从来没有放下对她的防备。一直以来她以为那样的防备不是对她的,而是因为她是上官家的人,才会得到他这么多的猜忌,原来她一直错了。 把所有的苦涩都压在心底,嘴角勾起完美的弧线:“明天的宴会妾嫔可以不参加吗?”她撒娇的搂着司徒珏,眼底清明的期盼。 “这样的宴会怎可少了璃儿呢!”况且朕还没有立后,你是后宫妃位最高的嫔妃啊。”他轻笑的说着,口气像是在教训一个极其玩虐的小孩。 “皇上的贵妃并不是只有妾嫔一个,孙贵妃,柳贵妃都可以!”她醋味十足的口气让司徒珏笑的更加的得意了。 手捧着她的脸,嬉笑的说着:“这些会如果是璃儿的真心话,那朕很乐意接受。”指背沿着她白皙的脖子来回的游移着,并没有下一步的动作。 上官璃把头埋在她怀里的最深处。心里轻轻的告诉自己,最后一次放纵自己。 埋在怀里的头,毫无预兆的抬起,看着司徒珏的脸,慢慢的靠近,把自己的唇贴了上去。 司徒珏没有想到她这突如其来的动作,任由她攀附着自己的脖子笨拙的吮吸着,来回的挑逗。 “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沙哑的声音在空气中响起,带着无法抑制的痛苦。 第贰夜章程 (5) 上官璃没有理会他的话,只是一心一意的吻着他的唇,恍如在认真的品尝着美味。 一旁的烛光有开始摇摆不定的闪烁,反射在两人的脸上。 司徒珏眼底越来越深邃,刚刚瞬间放松的双手慢慢的搂紧,开始肆无忌惮的回应她的吻。 他的吻的霸道,肆虐毫不留情,知道两人的口腔里都充斥着血腥,他才猛推开上官璃,转身离开。 “朕不需要虚情假意,女人朕很多。朕并不需要你和她们一样。”他犀利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着,眼底夹杂着恨意。 上官璃因为她用力的一推而被推到在地上,愣愣的坐在地上看着那个声音消失的地方。嘲讽的冷笑再次出现在她的脸上。 她一直以为自己很了解司徒珏,其实这么久以来他把自己掩藏的太好了,所有的情绪,所有的一切毒藏的太深了。 伸手用力的擦进嘴角的血丝。看着雪白的手上暗红的血迹,水络苍上次离开是的那句话再次在她的脑海里盘旋:“你知道你自己在做什么吗?你这是在玩火自焚!”从来不会生气的师傅第一次带着怒火质问她。 但是她别无选择,活着对她来说没有太多的意义,她如今活着或许还没有死了的痛快。 许久,她才慢慢的起身,一片一片捡起地上玻璃的碎片。犀利的碎片割伤了手,她依旧一片一片的捡,只有周围的人一靠近。她既厉声的阻止,只是一个人自顾自的捡着地上茶杯的碎片。 一旁的纯琳担忧的看着主子,想上前帮忙又不敢,踌躇的站在那里。 她知道主子从一开始就已经藏了太多的心事,一直有太多的包袱。这么久才在心底却无法解脱。皇上宠爱主子谁都知道。但是皇上的心又有谁知道呢。 所有的人都看着上官璃一片一片的把地上的随便拾搭干净,慢慢的轻身坐回刚才的位置。 “主子,奴婢让人帮您包扎吧!您的手在流血!”她知道此时不必要去劝主子,她只需要默默的在一边陪着。 “不用,你现在去准备一下,本宫要去天牢看水络苍。”她打断了纯琳的忙碌,抬眸说着。 纯琳迟疑的重复着:“主子,皇上曾说不许主子靠近天牢。”她为难的说着,她只是一个奴婢,有些事情是不能凭着主子的性子去做的。 “一个时辰后出发,另外准备些清淡的食物!”不容置疑的口气完全不理会她的为难只是静静的说完就再次把玩起手里的梨花来。 纯琳默默的退下。 在隐蔽的角落里,一个黑色的身影疾驰着离开了。上官璃看着那个暗黑的身影唇角勾起冷然的笑。 捏着石榴瓣血红的指甲映衬着暗沉的灯光多了一丝的诡异的阴霾。脸上似笑非笑的表情更让人诡异。 第贰夜章程 (6) “主子,您要的东西准备好了!”片刻,纯琳已经麻利的准备好了清淡的食物,恭敬的站在一旁。 司徒珏曾答应她,把师傅招进宫来不会为难他,但她却没有想到他会把师傅关进天牢。那她就要明目张胆的去见师父。 手腕上抽痛的让她清楚的明白自己时间的紧迫,医理虽然她不擅长,但是自己的毒有多厉害她自己清楚的很,如果不是因为她从小和毒药接触,或许她根本撑不了这么久,只是即使这样她还是没有时间了。 如今她的身份进天牢并没有多大的阻拦,苍国上下不知道南宫麝的人已经不多了。她一到天牢门口,看守的奴才就恭敬的带着她进去。 里面的环境并没有想象中的差,但还是潮湿,阴暗。当她靠近关水络苍的牢房的时间,显然这里的空气比其他的地方好一些,吃住也是经人特别照料的。 水络苍一如既往安静淡然的坐着,脸上依旧挂着淡淡的笑容,没有一点该有的戾气,似乎对他来说这里并不是什么天牢,而依旧是他住在伶月宫里。 上官璃虚弱的脚步从踏进牢房开始,水络苍就已经感觉到了。 他从容的看着上官璃:“我知道璃儿今天会来!但是璃儿真的不该来。”他淡淡的说着,云清风淡的让人发怒。 上官璃凝视着他,眼底漠然。其实她心底是自责的,如果不是因为自己的自私,师傅不会呆在这里。她的师傅永远不该还有牵绊,没有人可以剥夺他的自由。然而,如今让她牵绊的是自己,剥夺了他自由的也是自己,让他无法放下的也是自己。 “这不是璃儿的错,一切都与璃儿无关。”他无论什么时候都能因为上官璃的一个表情猜透她心里在想什么,因为她的一句话而去做傻事。 上官璃苦笑着看着眼前淡然依旧的人,他不管在哪里都是如仙人般的人:“不管璃儿想什么,师傅总能猜透!”她无奈的着。 水络苍伸手为他抚平额前凌乱的发丝,轻轻的笑着:“不是师傅能猜透,只是每次你心里有事,脸上总会装作漠然。” 他一身白色的袍子虽然染上了一层灰色,但是他不管在什么时候都让人感觉到淡淡的暖意。 “是璃儿太任性,如果不是璃儿一定要师父留下来,师傅不会呆在这里。”她平淡的声音里带着淡淡的哽塞。 每一次,只要她心里有任何的郁结,师傅总能一一的化解。 “璃儿的毒已经越来越深了。”温和的脸上突然不满的愁绪,刚刚放下的手再次附上了她的头,轻轻的抚摸着她的发,就像安抚一个未长大的孩子。 疲惫的身子慢慢的倒进他的怀里,就像从前的好多个晚上一样,放下所有的一切,就像依偎在父亲的怀里般依赖着。 第贰夜章程 (7) “璃儿,如果师傅能解你身上的蛊毒,璃儿可不可以答应师傅解毒后不要再做傻事。”他喃喃絮语的说着,口气满是无奈的忧伤。 上官璃的头猛的从水络苍的怀中挣脱开来:“师傅知道璃儿擅长这些旁门左道的毒物。璃儿心里知道蛊毒是万万不可能解的了。虽然师傅擅长医术,璃儿心里却明白,毒是解不了的。璃儿只要为爹爹讨回公道,上官家几十条命不想就这样葬送在上官离的手上。”她的声音夹杂着无限的恨意,她的痛和恨已经是深入骨髓的决绝了。 她此时的倔强正如当初她跪在地上说:“我要学武。”那是的坚定也是深入骨髓,上次是因为爱到了极致,而这次却是恨到了极致。 搂着她的手慢慢的附上那条丑陋不堪的血痕,一次次的划破,一次次的防毒已经无法真正的愈合。红色暗黑的痕迹清晰的看到了那条伤口根本没有经过认真的处理。 水络苍来回的抚摸着伤口:“璃儿不会有事,我不会让你做出傻事。”他喃喃的说着,似乎是在向自己保证,他的声音很轻,但却字字的射进上官璃的心底。 她很了解这毒的毒性,而解毒的方法自己也很清楚。必须一命换一命,而她绝对不允许师傅为了她伤害自己。一直以来师傅给了她最多的宠爱,像父亲,像兄长,无微不至的关怀。她不会在允许自己在乎的人受到伤害。 “师傅知道吗?其实璃儿很不开心,很不开心!”上官璃依赖的抱紧他,贴着他心脏最近的地方喃喃的说着,口气里带着淡淡的撒娇。 “其实死并不可怕。而活着却是折磨,每天在梦里看着自己要保护的人死在自己的面前,而自己却独活在这个世界上。每天要经历炼狱般的折磨和痛苦。每天只要一闭上眼睛,置信的血漫过自己的脚沾染上自己的袍子,看着他们临死前的怨恨。我早该死的,如果再因为我的自私,沾染作孽。那璃儿会被打入十八层地狱,永不翻身的。师傅不要救我,这是我应得的。”她语无伦次的重复的说着,无助的在他的怀里颤抖着。 “可是师傅希望璃儿可以幸福的活着,没有负担,没有包袱,只是如同寻常小孩一样平静幸福的生活。”他用力的搂着她,想用痛来把她的无助掩盖了,可是无论他怎么用力的拥着她,她在怀里颤抖的却越来越厉害,仿佛父母死前凄厉的画面再次出现了。 每天,当她一个人在三更的时候,她总是一个人无助的躲在墙角,血一次次的染上她的记忆,如今她的记忆里除了那猩红的血,已经没有其他。 第贰夜章程 (8) “幸福?以前璃儿向往的幸福是陪在司徒珏的身边,可是如今我和他咫尺,心却相隔天涯。曾经贪恋他的温柔,以为那个挂着笑容的男孩永远不会变。如今我已经不知道我的幸福是什么!”她失魂的不断低喃着。此时的她只想躲在这个安逸的港湾,倾吐自己的痛苦和矛盾。 “放下一切就是幸福!”安抚着此时比孩童更加虚弱的上官璃,爱怜的搂着。 他曾经说过要保护他,可是受伤最深的却还是她。 越来越近的步子夹杂着焦急和凌乱,水络苍感觉到了,上官璃亦感觉到了。只是两个人谁也不像打破这个宁静安逸的时刻。 任凭那熟悉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朕好像来的不是时候!”嘲讽的声音带着无名的怒火,脸上还是平静无波。 他永远可以把自己的情绪藏的很好,永远让人无法看透。 即使两人看到了司徒珏,却已经面色如常的相视一笑。两人皆起身请安。 司徒珏没有理会两人跪倒在地上,背对着他们在监牢狭小的空间里来回的踱步。明黄的身影刺的人人眼有些迷离。 两人恭敬的跪着司徒珏没有说平身,两人始终恭敬的低着头,颔首着。 “原本朕是想来看看水络苍在这里做的如何,没想到却看到了这一幕。”他的声音依旧恢复了平静,此时平静的声音里更加听不出他的情绪了。 颔首的上官璃绝美的脸上挂起了嘲讽的笑意。纤尘宫赶走了一个奸细,原来还有很多。 司徒珏似乎并没有打算让他们两个人说话,只是独自一个人说着:“如今看来水楼主住的不错,看来朕的安排很恰当,贵妃你说朕说的对吗?”他的声音从刚才的平静陡然的升高了还几倍。 一脸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们俩,仿佛两人之间真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上官璃只是沉默着,没有任何的辩解,她前脚刚从纤尘宫离开,没过多久却出现在天牢。她绝对不会愚蠢的以为,他堂堂一个一国之君居然有这这么多的空闲。 “皇上多虑了,草名在这里住的很好,并无任何的不妥!”他云淡风轻的说着。如今落魄的模样,依旧掩盖不了他身上慑人眼球的风华。 “既然水楼主在这里住的很舒适,那朕也不打算帮你换地了!”他平静的声音特别加重了舒适两字。 “此事甚好,那朕也就放心了。”说着转身正对着他们俩,一手扶起上官璃:“麝贵妃修叙旧也叙的差不多了,可以喝朕回去了吧!”犀利的声音让上官璃清楚的感觉到了他的怒气。 但她的心底却觉得可笑,是在意她吗?以前为何不看他在意自己,如今却表现的在意他,原来自己对他还是有利用价值的。 第贰夜章程 (9) 起身,不漏痕迹的挣脱开他的手,脸上恭敬依旧没有褪去。 她没有回头去看水络苍,只是跟着司徒珏的脚步跟上去。从司徒珏进来到此,她并未开口,只是以为的恭敬。 “爱妃没有什么话要和朕解释的!”终于还是打破了沉默,司徒珏懒散的靠在一旁的柱子上,所有人的脚步跟着他停了下来。 “妾嫔并不明白皇上的意思!” 沉默的恭敬让司徒珏的脸色更加的难看。不管是出于男人的自尊还是在心底深处她永远不想承认的感觉。 上官璃平静的看着他,冷然的注视着他。她知道他生气时因为她没有按照他所想操控的一切走,只是觉得不甘。 “朕想听贵妃告诉朕,后宫嫔妃和男子私通是什么罪!”刚才的怒气已经慢慢转化成了冰冷的笑,悚然的声音一字字的在空气中响起。 “死罪!”上官璃脸上依旧没有任何的波动。伸手无所谓的捋顺额前被风吹乱的发。 司徒珏看着她,许久没有发一语,只是看着她,似要把她看透。 “走吧!朕还有要事!司徒珏转身对小梭子说了声,没再理会她,径自离开了。 只留下一个背影给她。 司徒珏疾驰的步子带着怒气越来越沉重,一旁的小梭子不敢说一句话。他跟在皇上身边已经十多年了,很难得看看皇上如此的失态。一直都知道皇上笑容的背后藏着别人无法探知的心事,不管生气或开心他总是不漏痕迹的藏在心底,可是最近皇上的失态却越来越多。 这些话他也只能在心里想想,即使有疑惑,也不敢和皇上说啊,否则他有十个脑袋也不够。 “小梭子,朕看你好像有话要说!”听到司徒珏如地狱般的声音,小梭子心里叫苦连天。还是逃不过。 “奴才没话说!”颤抖的腿“噗通”跪倒在地上,现在这个情形谁敢说话,要是谁敢不要命的说些有的没的,那他还真是找死了。 “可是朕看你欲言又止的表情实在不顺眼,你说怎么办!”含着笑意的声音更加的增添了悚然的感觉。 小梭子心里叫苦连天,这次恐怕真的逃不掉了,真是—— “奴才该死!冒犯了皇上!”没等司徒珏开口他就拼命的打自己的耳刮子。 “朕有说过要罚你吗?什么时候轮到你自己做主了!”司徒珏咄咄逼人的看着他,丝毫没有放过他的意思,似乎这把火是越点越旺了。 小梭子怔住了,皇上这是怎么了,他跟了皇上这么多年,没见过皇上这么钻牛角尖的。虽然平时也会生气发火,可每次都藏的极好,即使真生气也很快平复了呀。 “奴才斗胆!皇上是否在为贵妃的事情生气!”他心一横,不管死不死罪了。 第贰夜章程 (10) 司徒珏已经不知在什么时候背转了身,小梭子看不见此时自己主子的表情,但是心里清楚,主子没有阻止那只能继续说下去。 “奴才认为,贵妃和水楼主是师徒关系,两人就如父子,兄妹般亲密。恕奴才斗胆,贵妃如果真的好水络苍有何私情,刚才看见皇上来不会如此淡然。不管怎样两人总会有些羞愧,况且……”他头头是道的说着,每一句都是在为上官璃辩解。 其实他心里清楚,只是极力撇清贵妃和水络苍的关系,皇上才不至于下不了台。不管皇上如何沉稳冷静,始终还是小孩子心性。 “大胆!朕的事情什么时候要你这个奴才来揣测了,你真是越来越放肆了!”冰冷的声音听不出任何的情绪,只是此时的声音陡然的升高了好几倍。 “皇上饶命,奴才说的句句都是实话,奴才罪该万死!”小梭子不断的磕着头,清脆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着种种回声。 “你是该死!来人!这个奴才以下犯上,拖出去杖打二十。”他冷冷的说完就再次背对身过去。 谁也看不到他冰冷的脸上挂上了孩童般的笑容。、 听到这样的话,跪在地上的小梭子大大的舒了一口气,轻轻的擦拭着额头的汗珠,所有的神经在一瞬间全部放松了下来,心里不住的感叹——伴君如伴虎! 第叁夜章程 (1) 上官璃久久的看着司徒珏离开的背影,极力的压抑只心底的黯然和痛苦。 转身仰望着早已散落一地的梨花,梨花的周围满是散落在一地的残枝和花瓣。风轻轻吹起白的透明的瓣叶,枝头大多的梨花犹如话语般下落,恍如置身在人间仙境。 然而,此时在上官璃看来却是格外的刺眼,看着满地惨败的花瓣,就恍若依稀的看到了自己的下场,此时在她看来是多么的可笑讽刺。 花雨还在不断的飘落中,而上官璃却不想看到这样的残缺,只想赶快逃离这种对她来说是地狱般折磨的地方。 转身的一瞬间,一个黑色的身影脚点着梨花的枝桠,徐徐落在这仙境,任凭花瓣落在他的肩上,发上,睫毛上,美的不真实。 漫开的步子因为感觉到熟悉的感觉而停下了脚步,上官璃一身的红衣在白色世界的衬托下更显的妖艳不凡,她背对着黑衣男子的身影在风中用力的颤抖了下。 但是她没有转身依旧背对着他,两人谁都没有说话。 一个只是静静的看着那个背影,一个只是呆滞的站立着,两人各怀着心事。时间在一瞬间禁止,似乎所有的一切都只为他们旋转,绽放。 只不过时间禁止只能一瞬间,两人的沉默也只是一时的。 片刻,转身准备离开的上官璃又慢慢的转身,看向那个黑色的身影,嘴角绽开灿烂的笑容,眼底澄清的没有一丝的掩饰。 “你是谁!”刚才和司徒珏说话的平静依旧转变成了超然的天真,此时的她似乎有恢复了她失去记忆后,凤圩第一次见到她睁眼的情景。 “我叫凤圩!”黑衣男子静静的开口,语气夹杂着无限的柔情。他可以对谁都冷漠,对谁都无情,对谁都默然,唯独对她不能。 “凤圩——凤圩——你就是凤圩?”她半惊讶,半兴奋的说着。眼底的殷殷笑意从嘴角荡开。 “湘国的太子!”她说话的口气带着天真。她和司徒珏相处,他要处处防备着她。她很累,只是却不知道为何看见他却是无比的踏实。 “对!”凤圩绝美的脸上因为她的疏离而染上了一丝的忧伤,眼底浓浓的失落。 上官璃若有所思的看着他,探究的看着,但脸上却没有丝毫的防备。 “你不是应该住在驿站吗?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因为我想见你!”毫无预兆的表白让上官璃一愣,眼底迅速的闪过忧色的暗潮。随即又挂上了灿烂的笑容。 “珏哥哥说明天有宴会,你明天在宴会上就可以看到我了!”上官璃没有理会他的话,似乎刚才她听到的只是极为平常的问候。 “我们明天见!”说完再次转身,没有任何停留的离开了。 第叁夜章程 (2) 凤圩看着银色的月光下,一袭红衣的上官璃有着触目惊心的美,似乎要在短短的时间里把自己的美都绽放了,随即就是消失。 看着如今的她让她害怕,害怕随时会失去她。 他记得自己第一次见上官璃的时候,自己就是一身红色的袍子。 她见到他的第一句话就是:“你一个大男人怎么穿红色的衣服,害不害臊啊!我告诉你,我最讨厌穿红衣服的人了。而且你没发现吗?你自己穿了一身红色的袍子,比女人好妖媚,一点英气都没有…..而且红色是血的颜色,很可怕!”第一次看见她,那是他十二岁,而上官璃十岁。 她面对一个陌生人,侃侃而谈自己对红衣的厌恶。如今她却一身的红衣,甚至连原本白净的指甲也是猩红的可怕,可想而知她心底是多么厌恶自己,就如她讨厌红色一般。 忧伤柔情的脸上瞬间染满了肃杀的戾气,冰冷的空气中响起肃然的声音:“司徒珏你为何要把璃儿伤害至此,她为了你,连自我都失去了,你却还要如此的伤她。” 身后一袭褐衣的冥鸾焦急的看着凤圩,他们这次是通过密道潜入宫中的,而主子有事以使臣的身份来的,如果被发现了后果不堪设想。 “主子,她走了!”他实在无法再这样漠然的看下去了,只得出声。 “走吧!”许久,凤圩才淡淡了说了两个字,黑色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这一片花海中。 等他们的身影完全的消失,暗处一个明黄的声音才缓缓的献身,若有所思的看着他们离开的身影。 一旁的内侍看着沉默的皇上欲言又止的问了一声:“皇上为何不阻止他们。他是湘国的使臣,居然敢私闯皇宫,要是……” “你是想和小梭子一样吗?以下犯上!”他冷漠的声音幽然的响起,更加的增添了一分森然的寒意。 内侍颔首着不敢出声。 刚才太监总管梭公公突然被杖责,说是以下犯上。而自己突然被皇上匆匆的带到这里看到了这一幕。 对于眼前的情况,他可不敢有什么胡话,否则自己的下场和现在还没杖责完的梭公公一样。 他只能恭敬看着这文有些阴晴不定的皇上。 所有人都知道眼前这个皇上是明君,人人称颂的好君主,明主,贤能。可是,他却觉得这个皇上实在很可怕,阴晴不定。 他在心底里偷偷的叹了口气,刚才那位和使臣说话的不正是如今正得宠的麝贵妃吗?为何湘国的太子会突然和她说那样的话,莫非以前就认识,但看贵妃的样子好像并不认识他啊。 他偷偷的看了一眼一旁的皇上,他眼睛偷瞄过去,正好对上司徒珏一双若有所思的双眸。 第叁夜章程 (3) “你说你和朕刚刚看到了什么?”他冰冷的声音突然在空气中响起,突兀的可怕。 “奴才一直在伺候着皇上批阅奏章,从来没出过未央宫。”他颤抖着身子,瑟瑟的说着。 “反应很不错!”他深深的看了一眼这个不怎么熟悉的奴才。 转身向未央宫走去。 所有的事情就如平静的湖水被投下了一颗记不起眼的小石子般,虽然泛起了点点的涟漪却不找痕迹,甚至连一丝余波都没有留下。 不管是上官璃还是麝贵妃,她还是那个皇上最宠爱的贵妃。而自从那天起,所有的没有人再提起天牢中的小插曲,就像在这个皇宫里没有人敢提起上官家一般。 整个纤尘宫看上去还是那么的宁静寂寥,丝毫看不出宠妃的娇态。一派的贤淑气息。 而司徒珏进纤尘宫也是一天比一天走的勤,只要不是上朝不是批阅奏章,几乎都在纤尘宫。 整个后宫几乎是一片哗然,有嫉妒的,有漠然的,有看好戏的,但更多的则是在议论这个贵妃到底能得宠多久。 以前类似的事情也有,就如孙将军的女儿——孙贵妃,虽不是风华绝代却也是让人惊叹的美人,曾一度有谣言说皇上要封她为后,可如何着势头却又转变了,皇上的心谁知道呢。不过这个麝贵妃的确是有手段,居然可以做到荣宠不衰,甚至更甚了。 浓烈的麝香在空气中氤氲着,让人有些昏眩,上官璃一手支撑着越来越弱的甚至,有些发愣的看着手里红色的匕首 师傅曾和他说过,这把匕首曾是铁骑将军的夫人景怜的贴身饰物,后来辗转落在他的手上。那时时候说的时候口气及其的轻描淡写,但她知道越是如此这把匕首却有着不凡的意义。 她把玩着手中的匕首,心里却担忧着。前几天水络苍郑重其事的交代依旧在她耳边萦萦。师傅的话她又怎会不知道何意。 师傅是要用她的命换自己的命。她不知道怎么报答师傅为她做的一切。如果不是因为她,师傅可能还是个侠义满江湖的侠客,他曾经名满江湖,如果不是她,师傅又怎会在一夜之间身败名裂,成了魔教的首领。 这次她绝对不会允许任何人伤害自己在乎的人,绝不—— 一瞬间她的脑海里又闪过那个黑色的声音,他柔和的声音,一句“我想你了!让她的心无法平静!” 凤圩,她记不起多少有关他的记忆,只因她被他封印的记忆虽然被自己强制的恢复了些,但是却没有完全的恢复,只是依稀的记得自己认识这个人,记得他叫父亲衣服,对她总司无微不至的关怀。她唯一能记得的是那场血浴至亲的痛,剖析之痛如椎骨般镶进了她的脑中。 第叁夜章程 (4) “璃儿在想什么呢?这么入神?”此时才饷午,司徒珏的身影已经出现在纤尘宫,那个明黄的身影带着莫名的情愫在不断的繁衍生长。 上官璃对他的询问恍若未闻,只是呆呆的沉静在自己的记忆里。手里把玩匕首的动作继续,丝毫没有察觉到司徒珏的靠近。 司徒珏的实现被那把匕首吸引住了,在看见那把匕首的瞬间,眼底一抹深色不断的蔓延,幽黑的湖底不断的下坠。 他一手揽过上官璃,轻喃的把她搁在自己的怀中,调笑着夺过她手里的匕首,认真的看起来。 上官璃等到自己手中的匕首被夺走才反应过来,怔怔的看着她。他要从废了武功的她手里夺走匕首如今是轻而易举。 “璃儿可知,后宫嫔妃私藏匕首可是死罪!”他学着上官璃的样子把玩着匕首,头轻喃的在她耳边呵气如兰的说着。 上官璃作势惶恐的推开她,假装一脸惶恐的要下跪。没等她一连串的动作完成,她已经再次被上官璃捞尽了怀里。 他的手随意拿起桌边精致的糕点,半堆笑半体贴的把它放在上官璃的口中。 “只有是璃儿,哪怕朕死在你的怀里也关心。正所谓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朕情愿死在朕心爱的璃儿手上。” 上官璃丝毫没有理会她的调笑,自顾自的吃着他手里的糕点,脸上却是一脸的饶有兴味。 等上官璃吃完他手中的糕点,司徒珏丝毫没有放开她的意思。 只是坐着深深的看着她。 “皇上是要就这么看着妾嫔,不打算用晚膳了,要是妾嫔可以做皇上的晚膳倒也是省了御厨的麻烦。”她嬉笑着说着,双眸吟吟的看着他。 两人之间的宁静和惬然不知道能维持多久。 匕首依旧在上官璃的手中旋转把玩着,而司徒珏也只是笑吟吟的看着她,似乎他根本没有真的追究过她手里匕首的事情。 “今晚的宴会贵妃可是得好好的准备!”他的话头并没有围转在刚才的事情上,只是淡淡色说着宴会的事情。 而上官璃却注意到了他说宴会适合眼底闪过的怒气和阴翳。 “皇上指的是今晚宴请湘国使臣的宴会吗?皇上还是让孙贵妃参加吧!若是妾嫔今晚要是真的参加了,明天整个后宫被等着给臣妾喝血,剔骨了!”上官璃淡淡的说着,似若并不是在谈论她自己的事情。 “谁敢!”温柔的口气陡然的升高,搂紧她的手猛然的缩紧了。 “旁人是不敢,可太后敢啊!”上官璃丝毫没有忌讳,双目直直饿注视着他,似乎她就是在等她这句话。 第叁夜章程 (5) 谣言她独宠后宫早已引来太后的不满。而上次她下毒暗害太后也是看准了太后和皇上之间的间隙,否则她早就被处决了。况且上次册封是,表面上太和和气包容,可说都知道太后的手段。若不是当然她雷厉风行的手段,又怎会如今的司徒珏并不是他的亲身孩子,而能稳坐太后的宝座。她当年的手段是谁都清楚的,只是如今她是太后,是举国上下的典范,她唯一能做的是给天下一个慈祥包容的姿态。 “璃儿什么是开始议论起太后的事情来了,太后那里朕自然会去说,璃儿考虑的实在不少!”声音逐渐的暗沉,早已失去了刚才温柔的关怀,眼底夹带着星星的怒气。 “如此甚好,妾嫔就可以高枕无忧了。”她顽皮的攀附着他的脖子,搂着他。 “那朕还真得上太后那里走一趟!”说着才幽幽的放开她。 “是否要妾嫔陪皇上一起去?” “不用了,有些事情还是要朕自己和太后说的!”说完,就转身离开,不曾回头。 上官璃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勾起绝美的弧线。 她已经没有时间来慢慢部署了,只有这样孤注一掷或许她好友赢的机会。只是她如今没有办法让师傅安全的离开。 在未央宫的一切,太后身边的一切,都该收线了。她心底又会不清楚,司徒珏防范她又多细微,自始至终他从来没有真正的相信过她,以前是,现在也是。 一个人影不知道从哪里从天而降,跪倒在上官璃的身边。 “主子,所有的一切都已经部署好了。”一身黑衣的女子跪在她的脚下恭敬的说着,全身上下几乎是全副武装,甚至连脸都带着黑色的面纱。 “我知道了!”上官璃没有抬眸,只是淡淡的回了一句。 她心底是不安不断的升起,总感觉到一定会有不寻常的事情发生。其实如果是最好的时机,今天并不是最好的时机,只是她不想在为自己找借口了,如果再呆在司徒珏的身边,她怕自己以后连下手都不忍心,何况自己已经没有多少的时间了,从进宫的那天就已经知道,自己不可能活着离开。 “主子,葵噬觉得并不是很好的时机,主子何不在等等,以后或许有更好的机会。不然,我们无法百分之百保证主子的安全。”葵噬犹豫了很久才幽幽的说出了心底压制了很久的话,她跟在主子身边已经很久了,可是这一次她知道主子已经孤注一掷了,连自己的安全都不曾考虑,但她已经决定要用自己的命保护主子的安全。 “你下去吧,我已经安排好了,不会有事。” 第肆夜章程 (1) 看着那个熟悉的背影,脸上看不出任何的表情,只能看见一脸平静的的上官璃。 葵噬跟着她已经有十多年了,可以说是两人的关系比任何一个人都亲。在她去拜师的时候,葵噬陪着她,她上战场的时候,她依旧陪着她。她说要报仇的时候,葵噬没有任何的话,还是在暗处守护着她。 记忆在那一刻随着那个消失的身影旋转,似乎所有的一切都回到了那个固执的时候。曾经有一个傻傻的小女孩一直守在她的身边,傻的几乎一直粘着她,要和她形影不离。 ???????? 风吹乱了两人的发,她们疯狂的奔跑着,不时还不断的往后偷看着,拼命的回头看着是否有人追过来。两个娇小的影子在空旷的地上不断的奔跑,如受困的小兔般不要命的逃跑。 额前的发挡住了两人奔跑的视线,但是他们依旧在不断的奔逃着,似乎根本不知道累。 “小姐,你先走吧!葵噬去把他们引开!”比上官璃大一岁的葵噬突然停下来对她说。其实她知道爹爹派人来追他们回去,根本不是真的要抓她回去,如果真的要抓他们回去,就凭两人短小的脚程,根本不可能闭上那些魁梧历尽沙场的武将。所有的人都知道老爷有多疼她,只有她不知道。 爹爹始终是不愿剥夺她所有的天性。 “不行,你要是被爹爹抓回去了,一定会受罚的。”上官璃抓着她的手坚定的说。即使只有十二岁的年纪,但是她的脸上已经有着执掌天下的气势了。 两人拼命的逃,已经不记得走了多久,而那些武将根本无心追他们,完全给了他们逃跑的机会。 当时的她带着多高的壮志雄心,心里装着珏哥哥的话,只想以后一直守护着她。而葵噬一直无怨无悔的守护着她。 她在水络苍宫前跪了三天三夜,而她陪着自己,期间不知道她从哪里为她弄来食物,水。 她清楚的记得,师傅问葵噬:“你为何也跪在这里!” 她只是绝强的说了句,“小姐在哪里,葵噬就在哪里!没有原因,小姐就是葵噬的亲人,当然要守护在她的身边。” 葵噬真的做到了,当她战败被敌军关入敌营的时候。她只身去救她,一个人直闯敌军军营,即使深受十多刀,她还是坚持闯入天牢把她就出去。 ????????????? 记忆随着那断幸福有艰难的日子不断的移动着,当时的她唯一支撑她走下去的就是珏哥哥,她以为珏哥哥的心事和她一样的,她以为只要她努力的守护着他珍视的东西,一切都是无所谓的。 第肆夜章程 (2) 葵噬只身闯进军营是的笑容,鲜血淋淋的一幕依旧在她的脑海里。她从没有想过葵噬可以为了她放弃自己的命。而自己一直固执守护的人如今却把她的至亲赶尽杀绝。 所有大的人都不可以因为她的牵连而受到任何的伤害,一个人也不可以。 **************** 太后似乎没有想到皇上会突然到她的宫里,看着那抹熟悉的身影,眼底满是欣喜的欢愉。 说到这位太后可谓是苍国的传奇,据说这位太后和司徒珏的年龄相差无几,更令人称奇的是她从小就被先皇养育在宫中。曾经先皇有御旨,她将是未来的皇后,可却不知道什么原因,先皇宠幸了她,她成为了唯一一位不是亲子登位的太后。 此时的太后半依着,身着玫红色的半臂,领口宽大,微微呈袒胸状,一袭素雅的月白色短襦为底色从半臂下轻洒而出;下着与短襦同色系的、用金色丝线绣有百花花纹的凤尾长裙拽地,充满了春天的色彩;裙腰高系,将半臂下摆和短襦束在里面,以玫红色腰带圈住她不盈一握的柳腰,显得俏丽修长;腰上系着一条珍珠串成的佩饰,下端绑着两只银铃,在走动时响出清脆的声音,一如她那美好的嗓音一般宜人。最后再配上金色的蚕丝披帛,绕肩拽地,高贵优雅的看不出一丝豆蔻年华的稚气。 谁又曾想过这位未满三十的太后,就是有曾这雷厉风行,宠惯后宫传奇女子。在先皇驾崩前三年,她一直陪伴着先皇,即使到先皇临死之前她一直陪伴在身边,却没有真正为先皇诞下一子,而借着司徒珏如今稳居太后之位。她的手腕和心机任谁都无法比拟的。 她努力的压制住眼底的欣喜,脸上回复了平时的端庄优雅。把所有的失态都掩盖在心底的深处。 她雍容的起身,优雅的动作完美的无可比拟,及华贵的发式随着她的动作轻轻的摇动着。发髻中间隔相当的嵌上三枚白玉石为蕊、金丝镶边的钿花,其间再簪上一枚细流苏的金步摇,一步三摇,莲步生姿。耳鬓两旁各流,一撮秀发随风飘动,显得她高雅尊贵之余尤显雍容不凡。 “儿臣给母后请安!”司徒珏低着头恭敬的给太后请安。 离她不远的太后欣愉的眼底明显的一暗。曾经他们是玩伴,是青梅竹马的知己。她一直以为他会是她的皇后,可是世事弄人她却成了他的母后。其实她一直很想只是在司徒珏唤她一声母后的时候,心底到底是有何做想。 “皇儿不必和哀家拘礼了。”不管心里有何做想,不管心里有多痛,她脸上的笑容却依旧。 “母后这次儿臣来是想和您商量今天宴请湘国使臣的事宜。儿臣想让麝贵妃一起出席。”司徒珏垂首着恭敬的说着,脸上看不出一丝的情绪。 第肆夜章程 (3) 其实一直以来,两人之间看似和平,但两人心里都明白他们的和平只是表面的。即使太后心里不想和他有任何的矛盾,但是她终究是伤害过她,况且太后之位如果不是因为某些原因,她也永不可能登上的。 而太后的眼底却是惊愣和黯然,慈祥雍容的脸上化出一抹无情的戾气:“麝贵妃进宫一年都未满,皇上真的要让她做在您身边吗?”刚刚温婉的语气已经变成了冷然的斥责。 “虽然麝贵妃进宫未满一年,但并没有任何有失得形的行为,所有儿臣来禀明母后想……”他依旧一脸平静的说着,丝毫没有把太后的失态和斥责放在眼里。 “皇上,哀家以为皇上是明君不必哀家一而再再而三的说明,皇上要权衡关系,后宫要雨露均沾。这几个月以来,你一直独宠麝贵妃,册封一个原本无名无分的女子,哀家没有说话。如今你却——皇上自己应清楚,能陪在皇上身边一起参加宴会的必定是未来的皇后。这几年皇上一直悬置着后为,如今的一举一动可谓是权衡利害。”她一连串的斥责没有给司徒珏任何的辩解。 而司徒珏却依旧平静饿颔首着,看不出她此时心里有何想法。其实他心底很清楚,即使太后有私心,但是她所说的没一句话都是正确的,正所谓牵一发而动全身。 “母后,朕已经决定了。朕此次来,只要母后一句话。”司徒珏公然的顶撞太后,没有任何的余地。 他即位这么久以来,即使两人之间都不曾真正的和睦过,但是从来没有发生过今天这样的事情。 太后雍容绝美的脸上终于出现了裂痕,声音开始失去了原有的温婉:“皇上不要以为哀家不知道皇上在哀家眼皮底下做了什么。南宫麝?南宫家真有这个女人吗?上官璃的容貌哀家是不曾真正见过,但她的身影,她的气韵哀家还是能看出来的。不要以为哀家不说话,皇上就可以把一个罪臣之女宠上了天!”她犀利的口气已经将近咄咄逼人,不再是刚才的晓之以理动之以情了。 其实她并不在乎皇上宠任何的女子,她在乎的只是皇上把一个女子看的比朝廷中,如果他开始不顾朝臣的任何建议,那表明她在皇上心底的重要性。这是她绝对不允许的。 “母后请您注意您的言辞,不管是南宫麝还是上官璃如今都已经是朕的宠妃,朕不想听到从母后嘴里说出来的闲言闲语。”他依旧恭敬,但是声音却犀利了起来,口气没有了刚才的平静。 这个女子曾是他儿时的玩伴,两人一起长大,可如今她是他的母后。 第肆夜章程 (4) “你以为你这样的宠她,哀家容得了她,后宫容的了嘛?”慈祥温婉的太后早已失去了原本的冷静。皇上宠一个女人她见过很多次,但是每个女人他都只宠幸不到一个月就从此不闻不问,这样的事情从没有发生过。 “母后,有些事情,朕也必说的太透彻,上官璃一家几十条人命,怎么会突然之间全部被杀。朕未曾下过这样的命令,那试问还有谁有这样的本事,朕曾经答应过上官离,只有他交出兵权,朕不会为难他家人,可是朕没有做到,朕也不想追究到底是谁派人去做的,朕只想完成自己当初的承诺,”他的口气越变越阴沉,他一直都清楚,璃儿早就被上官家几十条人命算在他的身上,但是不管是太派人杀害的,还是太后做的。在她眼里他们终究是一家人,即使解释她也不会原谅他吧。 太后似乎并没有想到司徒珏会把事情之间戳破,但是她依旧勉强维持着太后的尊严,努力的克制住怒气。 “皇儿如今是什么意思?是要和哀家来翻旧账吗?皇上已经明白,哀家这么做的原因,上官家一日不除,他们早已功高盖主,民心早已胜过皇上,皇上决定有把握控制以后的上官家吗?”两人一来一往的较量,令周围的奴才心惊如果他们不是亲信,或许今天听到了这些话就根本活不到明天。 “朕不想追究任何的事情,朕只要母后的一句话。”他深沉的嗓音在旁人听来已经是阴森的可怕了,加上太后犀利的口气,几乎要把所有人冰冻了。 “哀家不想再理会宴会的事情,只是哀家想告诫皇儿,后宫和朝臣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并不是皇上想宠幸那个女子就可以的,哀家言尽于此!晚上的晚宴哀家不舒服,就不便参加了,你先退下吧!”太后叹了口气,把刚才的戾气都收好,转换成了无奈的告诫,无力的对着司徒珏挥了挥手。 “儿臣谨尊母后教诲!既然母后不舒服皇儿先告退了!”说完就转身离开了。 等司徒珏完全的走远了,太后猛的转身把桌上的茶杯发泄似的往地上扫,寝宫里的花瓶破碎的声音不断的传出。 显然这次宴会谁都没有想到皇上居然会带这位麝贵妃。群臣心里都是敢怒不敢言,看着上官璃媚笑着坐在皇上的身边。 最气不过的就是底下的孙将军,眼看着自己的女儿就要登上后为了,居然半路杀出个南宫麝,他原本是一介武夫,此时更是对着司徒珏横眉竖眼的,丝毫没有把司徒珏放在眼里。 而一旁的司徒珏并不厉害他,只是对着自己下方的风味淡淡一笑。【www.qiyebooks.com】 上官璃笑着坐的司徒珏的身边,此时的她脸上染满了谦恭的笑,眼底却看不出一丝的笑容,眼睛不断的看向最远处的水络苍。 第肆夜章程 (5) 群臣的座序是按照官阶的不同排序的,而司水络苍并没有任何的爵位,当然只能坐在末座,而凤圩却恰恰相反,他就坐在司徒珏的下方。 他原本是以使臣的身份参加宴会的,而湘国正好和苍国势力不相上下,他的又是湘国未来饿皇帝,众人对他当然礼让三分。 今晚的他一身紫袍,金发玉冠,装扮的几位儒雅,把他原本比女人好柔美三分的容貌修饰的极为温润。腰间背着翠绿的笛子更显儒雅的气息了。 他起身并不参拜,只是作揖着给司徒珏请安。底下的朝臣看着他如此的无力,更是无比的愤怒,而上座的司徒珏却没有表态,底下的人只得讪讪的看着。 此次的宴会除了太后没有参加外,倒是礼仪极为的周到。 而凤圩也并没有注意这些,正常宴会双眸从来没有离开过坐在司徒珏身旁的上官璃。 对凤圩的注视,上官璃只是恭敬的回以淡笑之后并不再看他,仿佛他对她来说真的只是一个陌生人,没有任何意义的陌生人。 “皇上,妾嫔先去换衣,外面的风大妾嫔似乎有些寒意。”她淡笑着看着司徒珏,盈盈饿作揖转身离开。 司徒珏看着她的身影,眼底的灰暗越沉越升。从凤圩把上官璃送到他的身边,他就知道如今的上官璃已经不再是以前那个只是一心爱慕她的女子,即使她脸上还是那抹天真的笑容,眼底依旧澄清,可是变了就是变了,从她一转而逝的恨意中,他只是永远也无法回头了。 刚才当上官璃傲然的站在御街之上时,九五之畔,秋水滟潋的凤眸溢着炫目清波,玉色流光,顾盼之间令这金碧辉煌的大殿华彩尽失。翦水双瞳中带着睥睨寰宇的神色,以超然绝尘之姿俯视万物,犹如一天之中最盛艳的骄阳铺排开了华丽的盛章,明艳耀人、风华绝代。她纤指抬起,指点江山、调兵遣将尽在挥洒间一气呵成,寥寥数语已然乾坤内定;此时的她决然果敢,气势磅礴,举手投足之间气吞山河。在她由内散发而出的欲与天公试比高的王气中,袖间的龙纹图案也似乎因此注入生机,袖摆飞扬之际栩栩生辉,让人恍惚间看见有龙在她身侧盘旋呼啸,翱翔天际。她居高临下,有着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凌人气魄,让人为之汗颜、为之景仰。 那一瞬间的她,似乎又回到了那是哪个浴血沙场的上官将军,即使她那时候一直带着面具出现,但是只要是她出现的地方,那种执掌江山的气势,连他自己也自愧不如。 他抑制好自己的情绪,抬眸间,远处水络苍的身影已经消失了,而上官璃离开的身影也已经彻底的消失在他的眼底。 第肆夜章程 (6) 迎着微带寒意的风,依稀红衣的上官璃安静的站在柳树下,纤美的身子让人一瞬间感觉似乎没的不真实,恍惚间看到那抹妖娆的没正在不断的流逝。 “师傅,璃儿知道你不喜欢这样的宴会!”即使她背对着水络苍也能清晰的感觉到他儒雅的气息,每次水络苍靠近他就能感觉到他的暖意。 “璃儿有心事?我感觉到了璃儿此时的心神不宁。”水络苍不去理会她诡异扯开话题,脸上的平静慢慢的变成了肃然。 上官璃没有去理会她,也并没有转身,依旧背对着他淡然的说着:“师傅你看,这里这么宁静,其实璃儿也不喜欢喧闹的地方,只希望自己的生活力永远是宁静的生活,而非置身这种嘈杂喧闹的人流里。” 风吹起她艳红的衣服,吹散了她整齐的发。此时的她置身柳树下,妖艳的不似人,恍如瞬间即逝的烟花,要把所有的美豆绽放在这个安静的湖边。 “璃儿真的决定了吗?今晚动手的话将会万劫不复。”他的声音透过带着寒意的风一直穿透上官璃的心底。 他白色的声音在宁静的业种投下一抹暗黑的阴影。 “师傅,你见过血洒人间吗?只要你所经之处都是漫过脚髁的血,就像冤魂般,只要你经过哪,都是血雾。师傅应该没有见过!可是璃儿的梦里就是血洒人间,只要一闭上眼睛,就是那些不同的人的死状,父亲的怨,战场上那些被我杀死的士兵不甘心的眼睛,舅舅的沉痛,母亲残破不堪的身体,一天又一天,一天又一天……如果说万劫不复,璃儿早已万劫不复。”她冷静的声音让水络苍更加的害怕了,不详的预感慢慢的升起。 “所有的一切并不是璃儿的错,不是你的错!璃儿并不需要把所有的一切都堆积在自己身上。”看着此时的上官璃,他终于清楚自己的恐惧到底是从哪里来的了,原来她总就已经决定放弃自己,她一直没有停止过自己对自己的怨恨,她一直在责怪自己,早已把所有的一切都埋藏在心底。 “只要是璃儿的决定,我不会阻止,或许所有的一切解决了,璃儿才可以真正放下了!”他此时格外的平静,似乎他原本犹豫不决的决定终于决定了,不再有任何的犹豫。 “璃儿回去吧,离开太久,皇上会担心!”他淡淡的说着,说完不再去看上官璃,而她至始至终也不曾回过身看过水络苍一眼,始终是背对着他。 等上官璃回去时,宴会基本已经到了尾声,而司徒珏并没有任何的疑问,也不曾问她为何会去这么久,她回到座位时,只是对她淡淡一笑,然后继续和凤圩说笑。 第肆夜章程 (7) 一个暗蓝的身影慌乱的冲进了宴会的中央,满头大汗的喘着粗气,一脸慌乱的跪倒在司徒珏的脚下,头上的花翎因为匆忙已经摇摇欲坠。 司徒珏不满的看着脚下不懂规矩的奴才,口气阴冷的问道:“什么事情,难道不知道朕在眼前湘国的太子吗?不懂规矩的奴才。”他训斥的声音特地的升高了几倍,似乎就是说坐在右下侧的凤圩听的。 脚下的奴才已经顾不得擦干额前的汗,变喘着粗气,边断断续续的说:“启禀皇上,太后那边……”到嘴边的话,因为周围所有的人都竖起耳朵在听着,没有说出口。 前来禀告的这位太监本是太后的贴身奴才,失态严重他心里清楚,更何况当着群臣的面怎可以和皇上说太后突然毒发。况且湘国和苍国一直虎视眈眈,苍国的国事本不该让湘国知道。 “朕知道了,你先下去吧!朕随后就到,另外马上让水络苍为太后看脉。”他有条不紊的交代着,沉稳的离开,看不出一丝的慌乱。 上官璃紧跟其后,看着他从容的身影,心底却是一片凄凉,如果太后是他真正的母亲,恐怕他此时不肯能如此镇定,而且司徒珏清楚凤圩的医术,却没有让他插手。他真的有如此的忌殆凤圩吗?应该不尽然。 几乎所有的人都知道,太后本是司徒珏一起长大的玩伴,去因为先皇的宠幸而一步步的走上了如今的位置,即使他们之间没有感情,也是有情义的,此时他却有恃无恐,真是让人寒心,要是让那个对他心仪已久的太后知道,恐怕会是伤透了心的。 上官璃跟着司徒珏的脚步向太后的寝宫走去,她希望这次自己没有多此一举。能否让师傅离开就看这一次了。 等他们到太后的寝宫,水络苍已经在身侧诊治,温文的脸上一脸的忧色。他心里知道那是璃儿自己特质的毒药,药性自然没话说。他曾经听璃儿说过,而璃儿也告诉过他诊治的方法,他心里很清楚,璃儿真是希望他借由这次救太后的机会离开宫里。 “太后怎么样了?”司徒珏的声音依旧平静。 透着幔帘只能依稀的看到那张妩媚依旧绝美的脸上没有丝毫的血色,还能从苍白的几乎透明的脸上看到一层淡淡的黑气,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中毒。 “启禀皇!是草民的过错,是先前潜藏在太后体内的毒,草民没有清除根治。”他并没有说实话,他知道上次璃儿依旧犯了大错,如今玩玩不能再牵扯到璃儿。璃儿擅长毒,司徒珏比谁都知道。 水络苍的认罪让上官璃的脸色煞白,双眸紧紧的看着跪在地上的水络苍。她心底的寒意更加的冰冷了,之前她早已猜到师傅要做什么,只是她不确定,她只需要师傅完好无损的离开这里呆着她在乎的人,可是这一次原来师父已经同她一样孤注一掷了。 第肆夜章程 (8) “既然知道是自己的过错,那你就该知道自己会有何惩罚,朕此时不想追究你的罪责。朕只想看到自己的母后完好无损的坐在朕的身边。”他连双眸也没有抬一下,看都没有看一眼跪倒在地上的水络苍。 她痛心的看着这个已经为了自己一再放下他骄傲的男人,他的师傅原本是江湖上人人敬仰的侠客,他本是举着江湖肃杀令的主人,可是为了她被江湖人唾弃,为了她他甘愿跪倒在别人脚下,为了她他可以舍弃自己的骄傲。 “皇上,师傅的医术一定会治好太后的,皇上不用太担心!”上官璃的声音依旧平静,但是眼底却掩盖不住讪讪的泪光。 司徒珏抬眸看着他,久久的凝视着上官璃,眼底看不懂的暗潮在不断的涌动着。似深不可藏的感情却又带着狠绝无情的怨,似冰冷的冷凝,却又没有该有的杀意。 “朕知道,今天是朕宴请湘国太子的宴会,朕和贵妃都离开了,实在是有些唐突了。不如贵妃先回去为朕招待使臣吧!”从他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的表情,只是平静的交代,眼底依旧开始浮现无力的疲惫。 “是!”上官璃恭敬的退下,她心底其实是一直在等这个机会,即使她对凤圩的记忆断断续续,但是心里清楚她是她这个机会必不可少的人物,现在的她已经不想去追究自己到底利用了多少人,她现在只想让司徒珏偿还他为上官家闹造下的孽。 等她到回到宴会,群臣几乎都已经零零落落,原本如果司徒珏在,他们可能还有约束,与其说给来使面子,不如说他们惧怕皇上的龙威。然,等司徒珏一离开没有了约束,几乎一大把的人都找了借口离开了这种毫无意思的宴会。 “太子!”上官璃微笑着看着凤圩,坦然的看着她不参杂一丝的杂质。似乎眼前这个人她真的没有任何的印象,她只是邻国的一个无关紧要的臣子。 “给贵妃娘娘请安!”凤圩脸上也没有任何的表情,仿佛昨天发生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梦,是一场虚幻的梦罢了。 纯琳担忧的看着自己的主子,直觉告诉她,主子和这个湘国的太子的关系绝对不寻常。否则那位太子上次就不会说出那样唐突的话,也不会用那样的眼神看着主子。 但即使她心底如何的担忧,她还是只能默默地看着主子,着急的看着两人一来一往的对话。 今晚的凤圩一身的紫袍穿的极其儒雅俊美,美的让人瞬间的失神感叹世间居然有如此神彩的男子,居然长的可以比女人更好的妖媚,即使他总是极力的掩盖住自己身上过于阴柔的外貌,但是他的美却是与身俱来无法掩盖的。 第肆夜章程 (9) “原来贵妃上次说我们会在见面是指这种无聊的宴会?”凤圩剑眉丝毫不含笑意,眼底看不出任何的情绪,只是脸上却是挂起了笑容。 下面的群臣文官大部分都已经借口离开,只有武官还在不断的逞凶,斗酒,醉成了一片,此时根本无人去理会这个被皇上宠极一时的女人。其实与其是不去理会不如说不屑去理会,这个女人没有强大的家族在后面支撑,只是因为皇上的一时宠爱而登上了贵妃的位置。对他们来说没有任何的利用价值。 “太子说笑了,上次本宫初见太子,并不知道您的身份,只是随口无言乱语的!”不知道是因为礼貌,还是出于她自己的估计,上官璃矢口否认,坦然的和昨天完全不像是同一个人。 “不过不管是贵妃的胡言乱语还是贵妃的真心话,我都已经当真了,怎么办!”凤圩脸上已经含满了笑意,了解他的人都清楚,只要看见自己的主子笑的越开心,就越恐怕。笑就是表明他在生气。但他不管如何生气,在上官璃面前却永远是自称我。 “太子说笑了!” 两人一来一往的对话倒是让一旁的纯琳大大的舒了口气,她就怕两人说出什么逾越的话,她不知道怎么及时弥补。 第伍夜章程 (1) 两人只是沉默的相视,淡漠的看着对方。 凤圩曾经想过当两人再次见面的时候或许璃儿真的不认识她了,他的心明明知道璃儿不认识他是他自己早知道的事情,可是他的心开始入刀割般的痛楚。 上官璃静静的看着她,原本早已计划好的一切此时她却犹豫了。她以为自己已经不在乎利用多少人,不在乎自己利用的是什么人,可是对凤圩,她的内心还是无法真正无情。 许久,她慢慢抬头,对着凤圩淡淡一笑:“太子,本宫看时间也差不多了,你还是早些回去休息吧?”她再回头,毫不犹豫的离开。 她欠的人已经够多的了,她不想在多一个人为自己死掉。 等上官璃回到纤尘宫,天色已经全黑了,她准备了这么久的机会已经开始慢慢的实行。太后的毒,自己的身份。她以为今天她可以解决所有的一切。然,当凤圩站在自己面前的时候,她的心还是动摇了。 她苦笑着看着自己手上已经越来越深的伤痕,伤口已经发黑,伤口因为一次次的划开皮肉已经翻开,暗红的皮肉伤已经开始化脓,根本没有了愈合的能力。 看着那条越来越黑的伤痕,上官璃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她愈合的能力已经开始消退了,到了最好连心脏跳动的能力也会随着一起消失,她的日子已经真的到了倒计时。 她完全没有感觉到身后一个黑色的身影在慢慢的向她靠近。在她失去武功后,她的听力开始消退了,连周围的一举一动如果不是用心的去注意,她已经不能发现了,而如今她的毒已经深入肺腑,听力,感官都已经开始退化了。 身后的人慢慢的举起手里的棒子,朝着她的后脑击去,周围的烛光不断的跳动着,她黑色的身影倒映在桌上形成了一条模糊的影子。 上官璃余光终于看到了这个身影,起身想躲开,只是已经来不及了。她如今的身影比平常人更加的慢,更加的虚弱。 她的双眸瞪的大大的看着蒙面的人,用最后的一丝力气吐出几个字:“葵噬,为什么?”说完她的身子已经倒在了葵噬的怀中。 烛光映衬着她的脸更加的苍白了,依稀借着烛光可以看出她眉心的黑气不断的聚集着,手臂上的黑气沿着眉心不断的聚集,她的全身几乎被黑气笼罩。 “因为你是我唯一的亲人。我费尽心机,我努力的告诉自己要活着,只是想陪着你,所以不管有什么原因,你都不可以死。如果你觉得亏欠了上官家,那我会帮你还的,你的仇我会帮你报。”葵噬冷漠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的柔情,双手轻轻的附上了上官璃不断蔓延着黑气的眉心。 第伍夜章程 (2) “璃儿......”她的泪水滴落在上官璃的眉心,沿着她的轮廓滑落隐没。 窗帘后面水络苍踉跄的身影这才感到,他一直都知道璃儿到底要干什么,但是他却不知道璃儿到底下一步要干什么。今晚他知道璃儿给太后下毒一是为了他,她想拖住自己,而是太后对于上官家的死有着不可磨灭的责任所以她也不会放过太后。 可是他没有想到自己赶到的时候会是这个情节。葵噬和璃儿的感情从她们来拜师的时候就已经很深很深,只是他强烈的感觉到,葵噬和上官璃并不是淡淡是丫鬟和小姐之间的情谊。他在葵噬的眼底很早就看到了她对璃儿的关怀,和保护她盛过生命的感情,有着比友情更甚的感情。 “主人,你曾经说过你可以解小姐身上的毒,今天我把小姐交给你!”她把自己怀中的上官璃推到水络苍的怀里,缓缓的取下自己的面纱。 她半坐着的身子“噗通”跪倒在水络苍的跟前:“求你救小姐!她是我唯一的亲人!” “你这样做璃儿不会原谅你的!”水络苍心疼的看着怀中的人儿,她知道葵噬在璃儿心中的位置。他虽然不知道葵噬到底要干什么,但是他知道葵噬已经决定帮璃儿完成所有的事情。 “她会的!”葵噬淡笑着说完,从怀中取出染满了血字的帕子,放在水络苍的面前。如果我没有死,这个帕子你不用拿出来,所有的事情我会亲自告诉小姐,如果明天你们听到了我的死讯,等你帮小姐身上的毒解了,在把这个帕子给小姐。”她的双眸紧紧的盯着虚弱的上官璃,努力的抑制住眼底的心疼和不忍。 “之人,你带着小姐先离开吧!这里的事情我会解决的,今天太后还在昏迷,司徒珏不会来纤尘宫。”她说完就转身打开平时上官璃让她走的密道。 水络苍久久的看着她,心底游移不定。但最终还是狠下心带着上官璃从密道离开。 葵噬看着两人的身影在密道里彻底的消失了,脸上才露出释然的笑容。 她脱下身上的夜行衣换上了上官璃平时的宫衣,手慢慢的把自己的人皮面具撕了下来。 刺眼的烛光闪烁的跳动着,明黄色的光映衬下的那张脸和上官璃长的如出一辙,相似的容貌看不出半点的端倪。 只是葵噬的脸上比上官璃多了一分狠绝无情和沧桑。但是一般人却绝对不会发现两人的不同。 她在上官璃身边,为了隐藏自己的身份,一直带着人皮面具,她唯一的目的仅是要保护自己唯一的亲人。 “阿玛,额娘......葵噬这样做你们也会赞成的对不对!”她仰着天对着布满了繁星的星辰说道。从逃亡到如今,她一直都相信,阿玛和额娘在天上看着她,他们就躲在这片繁星的后面。 第伍夜章程 (3) 她的手紧紧的攥紧了腰间的匕首!她腰间的匕首就是和上官璃手中一模一样的红色匕首。或许是他们的缘分,阿玛和额娘两人每人一把,一把在她身上,而另一把却机缘巧合的在上官璃的身上。 漆黑的夜,只能依稀的看到一个白色的身影在夜幕中奔驰着,怀中小心翼翼的抱着一个人影。 纤尘宫里硕大的宫殿里只有一个暗青色的身影在来回的晃动,宫里的烛光跳动的更加的厉害了! 平静安宁的夜里没有一丝的风声,烛光却在不住的跳动,似乎预示着什么,明亮的星辰暗淡的繁星跳动着。 “璃儿,即使你不原谅我,我也不会让你死!”水络苍看着怀中安静的沉睡着的上官璃。从她噩梦开始,从来没有看见过她如此的安详,他希望她可以永远这么的安详平静。 白色的身影在夜幕中更加的明显了,两人的身影落在凤圩的驿站门口。 水络苍的身影刚落地,冥鸾就已经从门口出来迎接,似乎早已料到他们的到来。 冥鸾有些错楞的看着水络苍怀里的人儿,惊讶的说不出话来。上次他随着主人一起进宫,那惊鸿一瞥他以为只是人长的相似,可是他没有想到主上居然没有死。 “主人,主上她——”冥鸾和葵噬是“影子”组织唯一知道上官璃真正身份的人,但是他见上官璃只限与难得的一两次,而上官璃倾城的容貌都会使他失神很久。他上次随着主人到宫中,只是匆匆一瞥,宫里的主上一身妖艳的红衣,他一直以为主上除了白衣不会再穿其他颜色的衣服了,所有他这才断定那个人不是主上,可是如今却—— “带我去见凤圩!”他的声音淡漠的没有一丝的温度,匆忙的身影没等冥鸾反应他已经闪进了驿站。 冥鸾随着他们急切的身影匆匆的进去了,只是他走到门口突然想起了什么,猛的回转身看向他们来时的方向,像是在找些什么东西。可是黑色夜,没有任何的异常,依旧平静如常。 他的脸瞬间煞白,踉跄的身子摸索着门慢慢的攀附着,眼底满是惊恐绝望。 他慢慢抬头仰天:“葵噬!为什么要骗我!不是说过你会回来的吗?你说过我们以后会避开所有的一切,幸福的生活!”他对着天喃喃的说着。 “葵噬——葵噬——”仰天长啸着,把心底所有的痛都呼喊出来。然,他绝望的脸上没有一丝的泪痕。 昨夜葵噬离开他的床前的情节让历历在目。原来她早已决定了一切。 ?????? 昨晚,在他还在为毒手药王的踪迹烦恼的时候,葵噬却突然出现在她的房中。一直以来,葵噬对冥鸾除了冷漠还是冷漠,虽然她一直都知道冥鸾喜欢她,可是她却从来没有正眼看过他一眼。 第伍夜章程 (4) “还在为毒手药王的事情烦恼!”这一晚的葵噬反常的连冥鸾都不可置信。一直以来她从来没有和他说过一句话。 “恩!”他激动的有些颤抖。对于他这样的杀手来说,没有爱人的资格,可是他的心也连自己也不受控制的开始沉沦。 “所有的一切都会结束了!”葵噬的声音里多了一分释然,脸上却是落寞的沧桑。 冥鸾知道葵噬和他都是有故事的人,但是他却无法走进她的心。 “不会结束的,主人不会让这一切结束他。”冥鸾坚定的说着。 “你很喜欢我是吗?”她淡淡的说着,眼底只是一湖澄净的暗潮。 “是,我很喜欢你,喜欢的连自己也不知道如果哪天看不见你会怎么样!”冥鸾冷漠的脸上浮起了一片暗红。一直以来他都是偷偷的喜欢着,从来不敢光明正大的看她。 葵噬看着他,淡淡的笑着,笑容里多了一分释然,一分凄绝。 她的手慢慢的搂紧了他的颈,凑上自己的唇,笨拙的吮吸着。 冥鸾僵硬的身子因为她的碰触停的更加的直了,任凭她逗弄着自己没有丝毫的反应,只是清明的双眸越来越暗沉。他极力的控制的自己。 努力的控制着自己沙哑的声音:“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为什么突然做这种事情!”他的手慢慢的附上了她的腰部,但是手里却依旧没有下一步的动作。 葵噬丝毫不理会他的话,手里的动作更加的肆无忌惮了,慢慢的解开他的腰带,手缓缓的探入他的里衣。 “你到底想干什么!”声音越来越深沉,干燥的空气中飘散着淡淡的暖意。他懊恼的推开葵噬,眼底有着不可抑制的愠怒。 半掩着的衣服已经被褪下了一半,露出雪白的锁骨,带着氤氲的湿意在空气中不断的发酵。 ········· 冥鸾仰头看着天空,心底撕裂般的痛,他知道从昨天她突然到她的身边,她就已经决定了。 暗沉沉寂的天空开始下坠硕大的雨点,似乎预示着这个不寻常的夜。 冥鸾痴痴的站在雨中,任凭雨水沿着他的脸滑落,他的脸上已经分不清是泪水还是雨水,他黑色的袍子已经被雨全部浸湿了。 许久,他的身子无力的跪倒在地上,双膝重重落地的声音敲击着所有人的心。他依旧仰望着天空,看着雨点一滴滴的下落。 猩红的血随着雨水从他的嘴里慢慢的滑下,暗黑的眼底升起了怪异的猩红色,双眸瞬间变成了怪异的血红。 第陆夜章程 (1) 水络苍轻柔的把自己怀里的人儿放在凤圩的眼前,忧伤的双眸布满了柔情。手里的东西小心翼翼的生怕自己一用力就把怀中的人儿捏碎了。 两人都痴痴的看着床上脸色苍白的上官璃,脸上满是心疼和不忍。 昏迷的上官璃一身血红的纱裙,火红的衣服衬托的她脸上更加的苍白无力里。水络苍和凤圩都是精通医术的人,看着上官璃眉心的黑气,心里清楚的知道,她的毒已经不能再拖了,这个毒的症状他们不是很清楚,可是他们知道璃儿一定天天忍受着极大的痛苦。 “你真的决定了吗!”凤圩冰冷僵硬的声音在空气中突然响起,带着一丝迟疑,眼底闪过不确定的犹豫。 他们都很了解璃儿,即使帮她解毒了,她也不会好好的活着。她会永远的恨他们。 “璃儿不会死!”水络苍坚定的说着,脸上的柔情化作了坚定倔强。此时的水络苍一袭的白衣,飘逸的不真实。 “你到外面去帮我们护法,我为璃儿解毒!”他的声音很淡,似乎只是一件很平常的事情,但是眼底的忧伤却泄露了心底的情绪。 凤圩淡漠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的裂痕,他不是不知道水络苍所谓的就璃儿用什么办法。可是为什么一定是他呢,等璃儿醒来必定不会原谅活着的那个人,奇Qīsūu.сom书而救她的那个或许可以永远的呆在她的心里。 “师傅,我救璃儿!”他坚定的说着,没有一丝的犹豫。他心底最后悔的是当初为了不让璃儿自责伤心封印了她的记忆。如果不是因为如此,璃儿不会走极端。 “你去外面守着,去毒期间不要让人过来打扰!”水络苍似乎没有听到他的话,静静的说着。 凤圩心里清楚,师傅的决定说也无法阻拦。其实他知道自己是可以为璃儿解毒的,可是那毒自己却没有完全的把握驱出。 他犹豫的跨开了步子缓缓像门口走去。 “以后璃儿就交给你!解毒并不难,难的是要活着的人承受所有的一切,师傅自私的为你们选择了所有的路,只希望你可以好好的照顾璃儿。我也不知道解毒后璃儿会怎么样,但是我要听到你在我面前发誓!”他的声音很轻,飘着淡淡的忧伤,却夹杂着一分的无奈。从未璃儿建立魔教以来,他所有的一切就已经开始了改变。他不在乎一夜之间变成了人们口中的大魔头,不在乎璃儿只是把她当做最亲的人,不在乎璃儿为了司徒珏用自己做人质,可是他却不能眼睁睁的看着璃儿一次次的离开自己。 “以后如果我凤圩没有好好的照顾璃儿将五马分尸,万劫不复!”他犹豫的声音慢慢的化作了冰冷。他已经没有勇气回头,不想去看那张儒雅的脸上挂着的苦笑。 第陆夜章程 (2) 水络苍做的一切他也可以做到,只是他为他选择看活着保护璃儿,承受璃儿所有的怨恨。 他脚下的步子逐渐的沉重无力起来。 纤尘宫 葵噬早已算好,由于太后的原因,司徒珏不会过来,那所有的一切就今天解决吧。她自己知道,在宫里呆的时间越久,即使她和小姐的容貌相同,但是她还是会被人出来的。她要的是过了今天,上官璃就不存在了。 “纯琳,太后的毒不知道如何了,我们过去看看吧!”她淡淡的对着身边的纯琳说着,丝毫没有察觉到自己说话的时候已经漏出了破绽。她如今是司徒珏的妃子,居于贵妃,可是对着奴婢居然用我自称。 “是!”还好,纯琳根本没有在意,她这是恭敬的按着葵噬的吩咐去做。 一路上葵噬一直在盘算着,到底如何才不露出破绽。容貌问题司徒珏绝对不会想到,自己有着和小姐一样的容貌,只是形态举止方面,她和小姐朝夕相处,也学到了些,可是毕竟司徒珏不是傻子,露出了破绽小姐即使离开了,以后也不会有好日子过! 当葵噬踏进太后的寝宫,司徒珏早就到了,却是在大发雷霆。看见葵噬,脸上的怒气依旧没有褪去。 葵噬看着四周忙碌的人影,心底有些疑惑,不过很快她就明白了怎么回事。水络苍消失了,太后的毒是小姐自己研制的,除了水络苍和小姐,没有人可以解的了。这个女人大概正接受者折磨呢。 其实她对太后并没有什么好感,这个太后的行事她也有所耳闻,她恨太后的另一个原因是,冥鸾和她都查到了,上次上官家的杀手是太后的手下。但是他们两人没有告诉主人和小姐。不管由于什么原因,司徒珏都逃不了干系。 “妾嫔参加皇上!皇上万岁......”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已经被司徒珏打断了。 “水络苍人呢?”口气阴森的就像是从地狱出来般,双眸没有一丝的温度! 葵噬只是垂首着不说话,她不敢多张口说话,即使司徒珏认不出她,但是司徒珏呆在上官府四年,她一直跟在小姐的身边,她的声音他应该已经熟悉了。 “水络苍人呢?”暴怒的脸上已经染满了怒气,不管出于什么原因太后是绝对不能有事的,不然他这个皇上就不好当了。他的皇位是从太后手里拿来的,曾经太后为了她一步一步的经营,帮她稳固皇位,帮她铲除异己,这些旁人都是有目共睹的,如果太后出事,他就成了不忠不孝之人。 葵噬犹豫着,想开口说话,但是却不敢再冒险,刚刚的请安已经够冒险的了。因为司徒珏在气头上,没有注意她的声音。 第陆夜章程 (3) 她的脸被司徒珏轻轻的抬起,迫使自己的双眸看着司徒珏那张看似儒雅的脸。戾气却不断的从他的身上散发出来。 这个男人就是璃儿失去一切要爱的人吗?他不配,不管是水络苍,还是凤圩,但是绝对不是这个男人。他的心机到底有多深,曾经在府中还是偏偏儒雅的少年,对着小姐温柔体贴。可是如今却要她受这么多的苦。明明知道小姐是女子,却还借着上官家的名声为自己打天下,把自己心爱的女人推上战场。为了自己的皇位他什么都可以做!这个男人不配得到小姐的爱。 她的手缓缓的探向他的腰间,猛的才腰间拔出匕首刺向司徒珏。 她手里的匕首正是那把红色的匕首,跟了她十八年的匕首。 葵噬轻笑着看着从刀柄上流到自己指缝间的血,冰冷的眼底荡开了笑容。就这一刀,她知道司徒珏不会死掉,而司徒珏就这么死了太便宜他了。 葵噬看着司徒珏捂着伤口等着她的脸,她笑的更大声了,尖利的笑声在宫殿里回荡着。 看着司徒珏错楞的表情,葵噬笑的更加的开怀了。刺耳的笑声一直在周围回荡着。即使她曾经在阿玛的尸体前立过誓,即使她的仇还没有报,可是她知道璃儿会去报仇的,不会放过那个人面兽心的人。 血沿着匕首慢慢的滑落,流过她的指缝滴落在地上,妖治的颜色美的让人昏眩。周围所有的人都来不及反应者突如其来的变故。 最惊恐的只是站在一边的纯琳,她的脸煞白,呆呆的看着那把滴血的匕首。谁会想到这个本事皇上宠爱之极的女人突然会用匕首才进皇上的身体。 “为什么?”司徒珏的惊愣的说着,暗沉的眼底却还是平静的。 “因为你该死,你以为你杀害了我爹爹和娘亲,我还会想曾经一样为了你一句话傻傻的去做一切。我告诉你,成为你的妃子是我这辈子最大的耻辱。”葵噬毫不留情的说着,看着他胸口不断冒出的血,脸上的狠意更加的深了,似乎眼前这个人就是她从小要杀的仇人。 “我知道。”司徒珏的声音很轻,但是脸上却带着淡淡的忧伤,眼底的痛楚极力的被他掩盖好。 “为了你,我甘愿血浴沙场,一次次的从腐臭的尸体中爬出来,你是我活下去的动力。为了你,我甘愿检举自己的父亲和亲舅舅,想的只是你饶过他们一命。为了你我自废武功<网罗电子书>,如今的我连废人也不如,连提笔的力气也没有。可是你还给我的是什么。我以为自己为你做了那么多,至少你对我是有一点情的,至少你可以为了我放过我的至亲......”葵噬冰冷的说着。她呆在璃儿身边这么多年,璃儿为她所做的一切,她都知道,可是这个男人对她做了什么。 第陆夜章程 (4) 所有的侍从呆呆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几乎都忘记了叫侍卫,宣太医。只是呆愣的看着葵噬。 “有刺客,你们这些奴才是想害死皇上吗?小梭子你还不快去宣太医!”帘后的太后犀利的声音打断了所有人的思绪,慌乱的看着司徒珏不断冒血的胸口,可是焦乱的四处奔走。 “你这个妖孽,皇上如此对你,你居然敢行刺皇上!”苍白无力的声音里满是虚弱和慌乱,说话时不断的咳着,连她自己也自身难保,却还惦记着司徒珏。 “葵噬转身笑着,眼底没有一丝的慌乱,声音陡然的升高了好几倍:“太后,你知道你身上的毒是谁下的吗?对是我!是我让人下的毒,而且你的皇儿也知道这件事情,也知道你身上的毒是我下的。”她尖锐的笑声犀利刺耳。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你知道谋害皇上是要灭满门的吗?”太后的声音已经没有先前那么的犀利。 “我还有满门给你们灭吗?我的亲人不正是您下旨给杀的吗?上官家只剩下我一个余孽了。”她的声音越来越冰冷,显然所有的人都看得出她已经孤注一掷了。没人敢上前。 “你的父亲和舅舅都是哀家下令杀的,与皇儿无关。你快宣太医,让太医为皇上止血!”太后的眼底第一次露出了惧意,看着葵噬的双眸开始惊恐。眼睛不断扫向司徒珏血流不止的伤口。 “真是母子情深!我不会杀了他的,他最多会留些血,死不了!”葵噬看着太后的惊恐,心底冷笑。这个女人恐怕只有在司徒珏的事情上才会如此的慌乱了。她改遗诏,废摄政王,一切的手段只为了司徒珏能登上皇位,为了司徒珏她还正是煞费苦心啊。 “母后您还是好好休息吧!您要是有什么事情,儿臣恐怕要担上不孝的罪名了。而且朕伤的不是要害,不会有生命危险。”司徒珏淡淡的对太后说着。 他的话让帘子后面的人顿时冷了半截,脸上原本的惊慌慢慢的转换成了无奈的苦笑。是啊,他们现在是母子,不管她的心里有多担心他,多在意他,可是他已经是她的儿子了。 “你到底是谁?你不是上官璃?”许久司徒珏的声音在空气中穿透,仿佛一把尖利的刀,化开了空气中浓郁的腥味。 葵噬指缝间的血伴着他的声音滴落在地板上,她的肩轻轻的颤抖了下,马上脸上的慌乱又恢复了冰冷。 “对!我不是上官璃!爱你的那个上官璃早就已经在你,眼睁睁的看着她被灭门的时候死掉了。现在的这个人不是皇上身边的麝贵妃吗?”她轻笑着,张狂的脸上满是泪水。 第陆夜章程 (5) 可是谁也没有看到她袖子底下的手拽紧了衣袖,即使脸上拼命的保持镇定,但是心底的恐惧却依旧不断的在上升。如果被司徒珏发现了什么,那所有的一切都不值得了,她的苦心也就白费了。 司徒珏仿佛被她的话震动了,发白的脸上顿时连仅有的一点气息都消失了。他的双眸紧紧的看着他手里的匕首。 他见过那把匕首,曾经在璃儿的身上看到过它。原来她的那把匕首真是是要来杀他的。司徒珏看着那把匕首愣愣的发呆。 葵噬不再看他,再次抬起手中的匕首,对着自己的脖子狠狠的刺下,毫不留情的划开自己的脖子。 她的脸上挂着淡淡的释然,双眸迷离的伴着倒下去的身子仰望着屋顶——所有的一切都结束了。 太后的毒永远也解不了,没有了璃儿和水络苍谁也解不了。而司徒珏呢,她要这个伤害璃儿的人万劫不复,在来之前匕首上早已涂上了毒药。司徒珏不会死,可是他在所有人面前缔造的明君形象会破灭,他会一天天的变的暴戾,变的喜怒无常,沉迷于女色不能自拔。 她的眼前开始慢慢的变黑,但是她却看到了所有的一切似乎有只是一个幻影,黑色的后面还是有化不开的浓郁的暗红,就像当初父亲身上不断涌出的血。即使没有星光的夜里被漆黑覆盖了一切,可是还是能看到那一抹艳丽的红色。 她突然感觉好冷,仿佛又回到了八岁逃亡的时候被人放在冰上,当身体的温度融化了厚厚的冰掉进湖里挣扎的痛苦。明明全身已经僵硬了,可是她却不能停止挣扎,在冰冷的穿透了心脏的湖里拼命的挣扎。 她又看到了额娘为了保护她,为了不牵连她,用力的掐着她的脖子说:“还我夫君,还我孩子!”那种窒息的痛楚。额娘疯一样的用拳头般的石头不停的扔她,一直到她的脸上,额头上满是滴落的血。而她只是呆呆的任凭额娘的哭诉,然后看着额娘在自己的面前被人砍下头颅,额娘的头滚落在她的脚边。紧接看着阿玛已经冰冷的身体被五马分尸,残破的肢体在空地上躺着,没有人去理会。 她还看到了自己被人掉在井上,不停的抽打,不停的责骂。只要自己哼一声,那绳子就会放下一寸,一直到自己的脸完全的漫进井里。刺裂的痛楚侵袭着全身,十二月的水不断的沿着她的鼻子流进她的嘴里,那种生不如死的感觉。 她迷离的双眸看着自己的血不断的冒出来,脸上绽放着灿烂的笑容——终于所有的一切都解脱了。 “璃儿,这么久以来,我太累了,太痛了!现在不管怎么样,我知道水络苍会救你,你也会因为我活下去。如果我不把所有的责任都担在你的身上,你一定不会好好的活着。所有原谅我的自私。”她轻声的说着,奄奄一息的用自己全部的力气倾吐出来。 第陆夜章程 (6) 她的意识开始涣散,模模糊糊之间她听到了司徒珏的声音。 “上官璃,你给朕醒来,朕没有让你闭眼,要是你敢闭眼,我会让所有的人给你陪葬!”他暴怒的声音在空气中不断的想起。 葵噬淡淡的笑着,现在不管能不能确定司徒珏心里到底有没有璃儿,可是她能确定的是,司徒珏绝对不能给璃儿幸福。所以现在司徒珏说什么都与她无关了。她可以安心的去见额娘和阿玛了。 “上官璃你给朕听着,要是你敢就这样离开,我一定会让所有的人都不得好死!”司徒珏不断的重复着同样的话。眼底的平静已经完全的消失了,他失态的对着葵噬不断的吼着,失态的抱着她,摇晃着她的身子,全然不顾她脖子上的血越涌越多。 “在你把称谓变成朕的时候,那时候的上官璃心中的珏哥哥就已经消失了!”葵噬凭着仅有的意识说出了这句话。这句话上官璃在她面前不止一次的说过,她如今告诉他,或许他会明白吧。可是明不明白有与她何干。 “我答应你,只要你睁开眼看一下,我可以放弃所有的一切,可是放弃皇位。你不是曾经告诉过我,你只要那种男耕女织平凡的生活。只要你睁开眼睛,我就答应你所有的一切。”他惊恐的声音在整个宫殿里响起,绝望的低吼带着失措的凄绝。 “我知道,当凤圩说他的要求只是要我给你幸福的时候,我就知道,你已经不再是那个倔强的叫我珏哥哥的璃儿了。我看到了你眼底的恨意,也看到了你对我的怨。但是我还是舍不得把你推离我身边,我不惜让你成为贵妃,把你推倒浪尖上,那是因为我想紧紧的把你绑在我身边,我确定自己能把你保护好!”他忘情的说着,轻柔的抚摸着她的轮廓。即使她脸上早已失去了血色,可是倾城绝代的容貌依旧让人失神。 她的身子终于失去了任何的支撑力,“噗通”倒下了!乌黑的长发铺洒在地上,苍白的脸上依旧挂着倔强的痛苦。 “冥鸾,对不起!对不起!”她无力的双手慢慢的抬起,可是又再次的垂下了,重重的垂在地上,空气中回荡着她的手敲击着地板的声音,恍若不可闻的声音不断的从她的嘴里吐出。 “璃儿,你不是恨死我了吗?不是要报仇吗?现在我还没有死,你死了谁为上官家报仇。”他慌乱的声音已经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捂着胸口的手急着去搂倒下的葵噬,伤口不断的冒血,暗黑的血不断的涌出。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暗黑的血沿着葵噬的血一起融合在一起。 “我们的血相容,你离不开我!注定在我的身边,永远也逃不开!”眼底的戾气慢慢的涌现,暴戾的脸上出现了从未有过的狠绝。此时的司徒珏恐怖冰冷的谁也不认识了。 第陆夜章程 (7) 葵噬匕首上的毒开始在他的七经八脉游走。 司徒珏冷漠的脸上挂着凄绝和剧烈的痛楚,他缓缓的起身抱起已经停止了呼吸的葵噬,慢慢的像门口走去。他每走一步,胸口的血就沿着他的龙袍一直滴落到地上,等到走到门外时,他经过的地方已经形成了一条血路。 司徒珏紧紧的抱着葵噬,边走边喃喃的说着:“璃儿,我知道你喜欢梨花。所以我在登基的第二年就命人在你的前尘宫周围种满了梨花。可是,你和我在里面商量军情的时候,从来没有注意过是吗?” 许久,他抱着葵噬的身影已经在纤尘宫的外面了。他轻轻的捏起一片梨花,凑到唇边落下一吻。 “因为璃儿喜欢梨花,所以我也喜欢梨花,宫里只要是能种的地方我已经都种满了。很美很美......因为梨花有着璃儿的特质,不管是高雅淡洁的淡然,还是与世无争的性格。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我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每一句话都是发自内心的。我想给你最大的宠爱,我想用天下来化解你心底的恨,我想让你和我之间所有不快乐的记忆都抹去。”他一次次的抚摸着她已经完全失去了颜色的脸。 他不管她有没有反应,只是一个人不断的说着,一脸柔情的看着紧闭着双眸的葵噬,怜惜的为他擦净身上的血渍。 等完全把她身上的血渍擦净了,他又慢慢的捧起地上洒落的梨花,一把一把的堆在葵噬的身上。 她身上一身的红衣让梨花的纯净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红翳。脸上苍白如纸的脸在强烈的对比下更加的虚幻了。 风吹起他为葵噬捧在身上的梨花,他脸上依旧是柔情的怜惜。再次捧起一旁的梨花瓣,一次一次不厌其烦的把花瓣覆盖在她身上。 “璃儿,我会陪着你!我曾经答应过你,我说过我所说的话都是真心的!”他迷恋的看着葵噬的脸,慢慢的把手里的花瓣洒落在葵噬的脸上,把她的脸慢慢的覆盖住。 暗黑的血依旧不停的在他的胸口不停的涌出,他此时的脸比已经失去了呼吸的葵噬更加的苍白,终于,他的身子也慢慢的倒落在葵噬的身旁。 他昏倒前说的最后一句话是:“璃儿,你血液相溶你永远不可能从我的身边逃开。不管的什么地方,我们总会相遇!”他的声音慢慢消失,却一直在空气中飘散,没有散开。 第柒夜章程(一) 昏迷中的上官璃伴着红色的梦魇不断的挣扎着,她的梦里除了红色还是红色,眼前不断的重复着爹爹和娘亲死状。 水络苍支撑着昏迷的上官璃盘膝而坐,周身飘散着淡淡的血腥味。 两人乌黑的发慢慢的转变成白色的银色,原本只是依稀的几缕头发斑白了,慢慢的几缕的发全部变成了一头的银色。 两人的身子慢慢的倒下,水络苍连支撑着昏迷的上官璃的力气也没有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上官璃到在他的身边。 他一身的白衣,衬着一头的白发,整个人更加的虚无缥缈了,仿佛下一秒就会消失不见了。 他大口的喘着粗气,用尽的全身的力气支撑到上官璃的身边,轻柔的捏起她的手,搭着她的脉搏,绝美的嘴角勾起淡淡的笑容。 他伸手轻轻的为上官璃捋顺凌乱的头发,他苦笑的看着她和自己一样鬓白的头发:“璃儿,你的毒已经深入心脉,即使我散尽了所有的功力,依旧不能让你完好无损的站在我的面前。”他一次次的抚摸着她的发。 许久的看着她,唇越来越苍白,唯一不是白色的脸依稀的可以看到淡淡的黑色不断的涌向眉心。 他努力的压制着心口剧烈的疼痛,仔细认真的看着上官璃的脸,用尽自己的力气把她安置在自己的怀里,轻柔的把她的头枕在自己的头上。 “璃儿,你知道吗?其实当你来宫里拜师的时候我并不是第一次见你!在此之前,我在湖边看着你和葵噬在湖边嬉笑着,第一次的你小小的身体,一身的白衣,让我感到诧异。我以为像你那样年纪的小孩一定喜欢五颜六色的衣服,可是你却是一身的白衣一尘不染。当我走过来问你的时候,你鄙夷的和我说,红色是血的颜色,你不喜欢那个颜色,黑色太过黑暗,你无法接受,黄色太过耀眼,紫色太过深沉,粉色太过稚嫩,蓝色不够张狂,看着你小小的脸上挂着一本正经的神情,就这个人小鬼大的小女孩在我心底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水络苍看着身上哆嗦着的身子,缓缓的把自己身上的白袍盖在上官璃的身上。 一口红艳的血花喷洒在他刚刚拖脱下的白衣上,他皱着眉头用衣袖小心翼翼的擦干,可是那一抹红色不断的滑落,化成一朵漂亮的牡丹。 第柒夜章程(二) 他不再去管这条衣服,为她捂好,接着自言自语的说着:“我没有想到就几个月的时间,你就跪在宫外,要我收你为徒。当时倔强的你和那时人小鬼大的你完全的不同。当时的你坚毅的让我诧异,无奈的我只能收你为徒。看着你为了司徒珏不顾安危的练武,不顾生死的尾随你的父亲赶赴沙场。我一次次的从堆积成山的尸体中来找寻你,一次次承受着心窒息的痛楚,看着你从尸体中爬出来......” 上官璃的咳嗽声打断了他的话,他抬起衣袖轻柔的擦干额前的汗,不理会开始慢慢转醒的上官璃,继续认真的说着。 他怕如果不把所有的话说完,他就没有机会说了。以后璃儿他永远的看不到了。 又一口浓艳的血花喷洒着盖着的衣服衣服上,他已经顾不得擦干净了,开始喘着粗气间断的说着。 “我不想看着璃儿一次次的伤害自己,不想璃儿你每次看见我眼底总是满是的愧疚和不安。我知道璃儿一直以为,我是因为你才会一夜之间被所有的人唾骂.........沦为魔道。可是璃儿知道吗?如果这个世界世界上没有了璃儿,我所有的一切都是不存在的,我只要璃儿好好的活着,。我不想再一次次的看着你从尸体中爬出来,不想一次次的承受着失去你的痛苦.........不想让你过着担心受怕的日子。每次看见璃儿眼中的愧疚,我的心就再一次的被剖开........”断断续续的声音慢慢的降低,一直到最后除了大口的吐血,连吐出一个字都困难。 紧闭的双眸的上官璃眼角的泪水慢慢的滑落,苍白的唇轻微的颤抖着,眼睑上下颤动着。其实她在刚才就已经醒了,她只是不想打断他的话。 抚摸着她发的手终于重重的垂落在地上,原本变的轻不可闻的呼吸也消失了。 上官璃的眼睛猛的睁开,空洞的双眸不再有一滴的泪水。她拖动着自己沉重的身子从水络苍的怀中起身。 她重重的跪倒在水络苍的跟前,手里捧着那间已经被血渍染满了的白袍,一脸平静的看着依旧保持着枕着她姿势的水络苍。 “师傅,你答应过璃儿不会死!我知道师父不会失言,璃儿知道你只是累了,只是需要休息。璃儿就在这里等你!等你醒来我们一起离开这里,璃儿不要报仇了,什么也不要了,就在这里等着师傅醒来,等着和师傅一起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她的语调没有一丝的起伏,慢慢的把手中的衣服披在水络苍的身上,用衣袖为他擦干嘴角的血渍。 “师傅答应过璃儿的事情从来没有失言过,这一次璃儿也相信你!等师父睡醒了我们一起离开。”她轻笑着凑在水络苍的耳边说着。 从腰间拔下那把水络苍送给自己的匕首,划破了自己手臂那条已经不能再愈合的伤痕。她抬手把自己的血滴落在水络苍的唇上,一滴——两滴——三滴....... 第柒夜章程(三) 从腰间拔下那把水络苍送给自己的匕首,划破了自己手臂那条已经不能再愈合的伤痕。她抬手把自己的血滴落在水络苍的唇上,一滴——两滴——三滴....... “这血本早已不属于璃儿,那璃儿把他还给师傅!” 不管多少滴,血只是沿着水络苍的唇滑落下来,沾染在他的袍子上。 直到她的伤口慢慢的愈合了,再也滴不出血,她再次抬起匕首再次划开,接着把自己的血送到水络苍的唇上,一遍一遍的重复着同样的动作,直到凤圩焦急的身影上前阻止了她。 她才猛的反应过来,握住了水络苍垂落的手,开始用力的搓揉起来。她要保持师傅的身子的温度,那师傅明天就会醒来。 “璃儿够了!你需要好好的休息,你的毒并没有完全的清除!”他心疼的看着反复的搓揉着水络苍双手的上官璃。他知道璃儿的心里有多痛,也知道水络苍的死对她来说有多大的打击,他已经不敢告诉她葵噬的情况了,已经不管再和她说任何外界的情况了。 凤圩含满了痛楚的双眸看着盘坐着的水络苍,他的脸上失去了任何的血色,可是他依旧是一脸的儒雅俊美,就像一幅不能动的画卷,不敢伸手去触碰,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 “凤圩你帮我一起搓师傅的身子,如果师傅的身子冷了,明天就醒不过来了。师傅答应过我会带我一起离开的。”上官璃仰着头说着,空洞的眼底没有泪水,只是一湖暗黑。 “璃儿,你先去休息!师傅的身子我会保持温暖的,你的毒还没有完全的清除,要是不好好的休息还会蔓延的!”他像是哄着小孩子般的哄着上官璃。 “我要在这里等师父,等他醒来!”她依旧不停的搓着水络苍的手,完全不管水络苍的手上已经脆弱不堪的皮肤已经掉了皮,露出白白的肉。 凤圩皱着眉看着她:“上官璃够了!师傅已经死了!你给我听着,你的这条命是师傅的,你没有任何的权利去糟蹋他,你现在去好好休息。” 上官璃像是没有听到他的话般,不理会他。 凤圩抬手向上官璃的后脑击去,那个虚弱的身子瞬间的倒了下来。 凤圩看着早已虚弱不堪的上官璃,怜惜的抱起她的身子向另一个方向走去。 “不要怪我!我答应过水络苍,要好好的照顾你,不再让你受到任何的伤害。 第柒夜章程(四) 司徒珏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但是他在昏迷中一次次的看到那个染满了鲜血的人儿。在他的梦里缠绕他的是那抹充满了怨恨,充满了不敢的眼神。 他疲惫的睁开双眸,迷茫的扫视着周围,他只想要找寻那抹熟悉的身影。他的双落在众人身后坐着的太后身上,迷离的瞳眸恢复了焦距。 “璃儿呢?你把璃儿怎么样了!”他疲惫的看着一脸担忧的太后,眼底满是痛苦的担忧。 身子挣脱着要从床上爬起来,一次次的滑下去,他一次次的支撑着床架挣扎着爬起来。 “皇上,您的伤还没有好,您还是先好好休息吧!”一旁的小梭子看着司徒珏身上明黄的衣服上已经湿了一大片,红色的液体不断的在衣服上扩散蔓延。 “滚!谁要敢跨前一步朕砍了他满门!”司徒珏疲惫的脸上布满了戾气和怒火,他心底有一种不祥的恐惧感蔓延着全身。他明白在自己昏迷后,太后一定做了什么,不然不会所有的人都聚在他这里。 满堂的奴才大气也不敢出,跪满了一地,身子都不断的颤抖着。他们从来没有看到过儒雅的皇上对着众人发这么大的怒火,更不会用那种怨恨的眼神看着太后。 司徒珏虚浮着身子,沿着墙慢慢的攀爬着,抚着墙一步一步的向前跨着步子。身上的衣服已经有鲜红的血滴落,他没走一步血就不断的滴落。 “够了!皇帝闹够了,就回去好好的休息!皇上是举国上下的表率,这个样子成何体统,你莫不是要让这些奴才也看你的笑话吗?”太后担忧的脸上被他的执着染满了怒火,心底凉了一大片。 “你们都下去吧!”太后依旧端庄的做着,对着众人挥挥手,连身边的贴身奴才也屏退了。 她踉跄的起身想去扶司徒珏,但司徒珏却看也不看她。攀爬着墙从她的身边走过,连眼睛都没有斜视一下。 太后眼底沮丧的失落的挡在他的前面,脸上附上了端庄严厉,凌厉的看着他。 “哀家已经把南宫麝处决了!她以下犯上居然敢行刺皇上,就算哀家放过他,群臣也不会放过她的。”太后淡淡的说着,但是话里却多了一层意思,似乎在解释自己这么做也是情非得已罢了。 第柒夜章程(五) 司徒珏依旧不曾抬眸,虚浮着身子想从她的身边绕开。 太后一把拉住了他将要跌落下去的身子,小心翼翼的把他扶正。 司徒珏却冷冷甩开她的手,仿佛她的手是带刺的,一碰到就厌恶的甩开。 “上官璃在你的心中真的有这么的重要吗?重要到可以让你为看她放弃自己的江山。我想皇上当初和上官家决裂的时候就应该知道今天的结果。上官璃可以为了你在战场拼命,可以为了你帮你铲除自己的异己,可以为了你举报自己的父亲和舅舅,是爱你至深。但是你可曾想过她这样的性格是如此强烈的爱憎分明,非比寻常女子倔强的。即使现在无怨无悔的为你做一切,但是按着她的性格,难保她以后不会有别的想法。更何况她手中的兵权不也是皇上所忌怠的吗?”太后沉稳的话一句句的落入他的耳中,每一句都刺进了他的心底,每一句都与他有着莫大关系。 “太后知道吗?再他父亲收监的那天晚上她已经把兵权交了出来。还在朕的面前自费了武功。如果这样了还要太后所说的忌怠吗?”他冷笑的看着太后,眼底连一丝仅剩的柔情也消失了。 “即使如此,只要她出现的地方,那些将领就会听从她的命令!”太后扶了扶自己的护甲。其实她很佩服上官璃的人格魅力,连她也做不到如此,即使当初自己带着群臣废除摄政王,但是当时的那些人也只是跟着形势走,如果不是当初上官霖的帮助,群臣是不会听从她的命令。而这个上官璃却可以再军队里制造一个个的神话,可以让在她所到之处都甘愿臣服于她。莫不说她是女子,就算是男子也做不到如此。 “朕看是那是太后忌怠的吧!怕自己以后无法在只手遮天!”司徒珏第一次说出这样的话,以前即使他对太后再不满,他也是恭恭敬敬。但是这次居然为了上官璃公然的顶撞她,公然的冒犯她。 “皇上说什么,你给哀家再说一遍!原来当初哀家历尽千辛万苦扶皇上继位,为皇上铲除摄政王的门臣,一切都是哀家做错了,原来皇儿心里一直都在埋怨哀家。”太后心凉了一大片,即使她自己一直都知道司徒珏心里不曾有她,可是她为他做了那么多,她以为他心里是知道的,可是到头来一直都在埋怨她而已。 “如果太后觉得自己做错了,您可以再来一次当年废除摄政王的历史!”他心里清楚,上官璃绝对不会有什么好下场,他已经不想去问眼前这个女人。他清楚眼前这个女人的心狠手辣,摄政王司徒緔一直辅佐着太后,两人之间一直有着暧昧不明的关系。如果说别人不知道两人之间有何关系,可是他却知道,摄政王几乎对她到了迷恋的地步,只要她一句话,司徒緔可以甘愿送上自己的江山。 “皇上这是什么话!”太后因为他的一句话气的脸煞白,大口的喘着粗气,无力的抚着胸。 第柒夜章程(六) 之前上官璃的毒原本没有解,只因为她担心司徒珏的身体,拖着无力的身子硬是要看着他醒来。可是她怎么也想不到,司徒珏一醒来居然就对她说出这么决绝的话。 太后苍白着脸,一个踉跄勉强抚着一旁的墙,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司徒珏。心底撕裂般的抽痛,身子缓缓的倒下。 司徒珏看着倒下的太后居然没有伸手去扶一下,任凭她慢慢的倒下。 “来人,扶太后回去,宣太医!”许久他才呼了一声。 众人惊讶的看着一旁倒下的太后,手忙脚乱的搀扶着她。心里却在疑惑,太后原本虽然虚弱可是也不至于说说话昏倒啊,怎么会突然倒在这了呢?不过众人疑惑归疑惑,手上还是丝毫不敢懈怠。 司徒珏冷冷的看着众人手忙脚乱的抬着太后出去。他心底却燃起了一丝舒适的感觉。 “小梭子,带我去见麝贵妃!”他胸口因为撕裂血红的血不断的涌出,可是他全然不顾。他勉强的支撑着身子,对着身边的小梭子说着。他每说一句就扯动着伤口,他忍受着剧烈的痛楚。 “皇上,您的身子?”小梭子为难的说着,心底的恐惧却在不断的蔓延。 “朕的话你没听到吗?”他虚弱的声音依旧冰冷,口气已经不耐烦了。 小梭子噗通的跪倒在地上,颔首着头不敢抬头,身子却不受控制的颤抖着。手勉强的握着自己的裤子才能抑制住颤抖,额头的汗不断的滴落在地上。心底暗自的叫苦,这可怎么办,他哪来贵妃的尸体给皇上看,但是要是把真相告诉皇上自己一定活不成了。 “朕不想再重复同样的话!”冰冷的声音就像尖利无情的刺进小梭子的心底。 寒意一次次的袭向他的全身,他的衣服湿透了一次又一次。但是却不敢把真相告诉司徒珏。他自己心里清楚,如果瞒着皇上他最多是脑袋不保,但是要是把真相告诉了皇上,他一定会有更惨的下场。他跟在皇上的身边已经这么多年了,皇上的心意他比谁都清楚。贵妃在皇上的心底占什么位置他是知道的。 “皇上杀了奴才吧!奴才真的不知道!”他拼命的磕着头,一次次的重复着同样的话。此时的他已经报着必死之心。、 “好!朕不知道原来朕身边的亲信也是太后的走狗!你要死,朕成全你!”他毫不留情的说着。儒雅的脸上连一丝的犹豫也不剩。 “谢皇上恩典!”他悠悠的开口,即使知道自己的下场,可是他却还是无法想象皇上真的要杀他。他心里有着不详的感觉,似乎皇上这次醒了变了很多。不仅公然的顶撞太后,还一次次的失去了皇上原本自己的原则。 “朕给你最后一次的机会!从朕继位以来,你一直在朕的身边伺候着,朕不想看着你人头落地。朕只想知道贵妃在哪里,即使是尸体,朕也不容许任何人伤害她。”他抬眸看着小梭子。毫无血色的脸更加的苍白了,胸口的血依旧不断的渗出,可是他倔强的抚着墙壁看着眼前的奴才。 “贵妃人没了!”最终还是忍不住脱口而出了。 第柒夜章程(七) 司徒珏狠狠的盯着他,即使在他昏迷之前亲眼看到了那一幕可是他从别人的口中得知,却还是觉得不可置信。前一天还躺在他身边的人,后现在却有人告诉他那个睡在他身边的人死了。 “说清楚!”他勉强的压制住心底的痛楚,他清楚小梭子口中的没了不单单因为璃儿死了那么简单。 小梭子跪在,偷偷的擦着额头的汗,支撑着自己快要虚脱的身子。 “贵妃被太后下令处了极刑!”他用尽全部的力气拖出这几个字,双眸忍不住偷看着司徒珏脸上的表情。 “处了什么刑罚!” “天薨!”小梭子吐出两个字虚软的身子倒了下去。 司徒珏喃喃的重复着他的话,“天薨!那个女人居然敢如此伤害璃儿!”他双手握紧了拳,手心因为用力,指甲镶进了肉里,如果他此时摊开拳头一定是满手血。 在苍国所谓的天薨是用来给背叛了国家机密的高级将领的惩罚。首先把人绑在苍国最高崖边的边缘,经过冷冽的风经过三天的鞭打。崖边的风可以把人折磨的生不如死,每一道风就像一把尖刀刺进肉里。三天后把犯人放在崖顶,任凭乌鸦食啄,一直到乌鸦把犯人所有的肉都食尽了,而残留的骨头任凭风吹雨打。 上官璃虽然已经死了,但是太后依旧命人把她绑在崖边,经过那里的风三天的吹打,等到三天的折磨,但是那个尸体已经辨认不出到底是谁了。然后又命人放在崖定,让乌鸦啄食。她的尸体就连骨头也不留。 “啪”拳头狠狠的敲击在墙上,墙离开裂开了一条缝。 “扶我去崖顶!”司徒珏对着虚软的倒在地上的小梭子轻轻的说着。 小梭子勉强的爬起起来,跪着:“皇上万万不可,崖顶的风冷冽似刀,您的身体根本根本无法承受那风的力道,况且您昏迷了一句有七天了,贵妃的尸体早已......” “承受不了那风的力道,朕是一个活人都承受不了那风的力道,那璃儿只是一具失去了温度的尸体。那个女人居然狠毒到这个地步.......扶我去崖顶......”手上受重击的伤口不断的流出暗红的血。 气急攻心,外加流血过多,没等小梭子缓过气来。司徒珏的身子就缓缓的像地上倒去。 第捌夜章程(一) 驿站 水络苍一身白衣即使沾染了点点的血花,但是依旧绝美不凡。他就那样静静的躺着,一头的白发的烛光和白衣的衬托下也并不是那么明显了。 凤圩沉默的看着水络苍那具早已失去了温度的身体。这样的水络苍任谁都无法相信他已经不能再呼吸了。 他手里捏着那张水络苍在为上官璃疗伤之前,他塞在他袖口里的帕子。 “师傅,你比我幸福。我情愿此时躺在这里的人是我。这样不管出于什么原因,璃儿的心里一直会把这个人放在心底。而现在你却留下这些事情离开了。”他对着水络苍的尸体轻轻的说着。 他手里的帕子是葵噬在水络苍带上官璃离开的时候给他的。可是这一连串的事情,如果再告诉璃儿真相,璃儿根本无法承受这些。而如果不告诉璃儿,终究最后璃儿不会原谅他。 握在他手里的帕子被他揉成一团,心里挣扎犹豫着。 他身后一道红色的影子猛的从他的侧面穿过来,他不用侧身看就知道璃儿的身影。手里染满了血字的帕子迅速的缩进了他的衣袖中。 苍白虚弱的上官璃一身艳丽的红衣在烛光下刺眼绚丽的让让你昏眩。披撒的白发衬托着绚丽的红色泻下的潮水。赤裸的手髁裸露在外面,那道刺眼的伤疤让人心疼。 她静静的站立在水络苍的身边,苍白如纸的脸上挂着和水络苍一样的笑容,然而她的眼底却没有一丝的焦距,空洞的双眸呐呐的看着那具看上去依旧有活力的尸体。 许久,她轻轻的笑着:“师傅,我们走吧!璃儿什么都不要了,什么都不想了,我们马上离开这里。师傅不是说璃儿活着真的很累,走的很辛苦,现在璃儿不要报仇了,什么都不要了好不好!”她笑着对着水络苍说着,没有泪水,没有歇斯底里的争吵,只是静静的,耐心的,一遍一遍的说着同样的话。 “璃儿,不要说了,不要再说了!”一旁的凤圩用力的摇动着上官璃的身体,只想她清醒的知道水络苍已经死了。 可是任凭他怎么摇动,任凭他怎么说,上官璃的眼睛依旧是空洞的,没有焦距的双眸一眨不眨的看着水络苍。 “师傅知道吗?第一次跪在师傅宫前求师傅教我功夫的时候,其实璃儿就知道师父不会拒绝我,因为璃儿在你眼中看到了不忍。璃儿已经吃准了师傅不会拒绝的,所以才会义无反顾的跪在那里......”她不断的说着,边还痴痴的笑着。毫无血色的唇不断的动着。 “一直以来,璃儿都吃准了师傅不会抛下璃儿。每一次——每一次,不管在战场上,还是在伶月宫里,师傅都是第一个赶到的。战场上从尸体中第一个找到我的人是师傅,伶月宫里在璃儿不能让所有手下信服的时候,师傅第一个站出来为我组织魔宫杀手......不管是做什么,师傅总是第一个站出来支持我的人......”她慢慢伸手为水络苍捋顺额前的发,喃喃的说着。 第捌夜章程(二) 她猛然转身,展开灿烂的微笑,笑着对凤圩说着:“你知道吗!师傅在十三岁就已经成名,他是侠客,他是江湖上的神,是江湖中的传说。曾经的他所以人眼中不可攀的传说。可是一夜之间,就一夜之间,为了帮我树立威信,为了让那些不愿听我命令的手下,他灭了几大门派,更......” 那一夜,不管是上官璃,还是凤圩,他们都永远忘不了那染满了鲜血一夜。 在上官璃十六岁那年,为了帮司徒珏巩固他的皇位,为了得到各方面有益的帮助。凤圩组织了影子组织里第一批搜寻情报的杀手。而跟随上官璃的都曾是她亲手救过的人。而水络苍进组织的时候却是孑然一身。然,上官璃却直接把他扶上了总领的位置。 原本,影子组织里不管是凤圩亲手培养的,还是上官璃的手下,每一个人都曾是鼎鼎大名的人物。有闻名天下的神偷,有臭名远扬的采花盗,有万民景仰的大侠,更有落魄的皇宫贵族......一时之间因为水络苍的加入开始蠢蠢欲动。 ************** 一身黑衣的上官璃居高临下的看着跪倒在一地的属下,他们脸上的不甘和鄙夷都没有逃过她的眼睛。 她无法容忍这些人用这种眼神看着师傅,无法容忍有人对师傅有一丝的不恭敬。论能力,师傅绝对不会比任何人差,论在江湖的名气,师傅本来就是江湖上无人敢打破的传说。只是既然水络苍是一个传说,那更没有人见过他的真面目,更是无人相信,此时这个站在他们身边淡雅清秀的男子就是那个流传在江湖十年不灭的神话。 集聚一堂的人,连带着水络苍的关系,上官璃下面的属下开始蠢蠢欲动,甚至连她的威信都开始动摇了。 堂下,没有一个人敢说一个不字,都只是鄙夷不屑的看着水络苍。他们压根不把这个温润和煦的男人放在眼里。在所有人的眼中,水络苍根本就是不堪一击。 “璃儿,给我十个人,明天我会让所有的人心服口服。”水络苍还是一贯的淡漠,口气轻的就像一阵风,嘴角挂着无害的笑容。 #奇#所有的人都等着看水络苍的笑话,等着他彻底的在众人面前消失。 #书#那一夜,上官璃不知道师傅在众人面前承诺的心服口服是指什么,但是她始终不明白的,她一再的劝阻师傅,以师傅的能力根本不用呆在这里。 “师傅,璃儿不想你去冒险,不想你为了我身败名裂。您在璃儿心里是神圣的,璃儿不想您为了璃儿那些可笑的威信而让师傅失去一切。” 可是水络苍却一脸淡笑的说着:“有璃儿的地方就有水络苍!有了璃儿,水络苍才有生命。” 那一夜,组织里所有的人仿佛都看到了天际染上的那层红色阴影,所有人都不知道水络苍是怎么做到的,他只带了十个人。 第捌夜章程(三) 那一夜,组织里所有的人仿佛都看到了天际染上的那层红色阴影,所有人都不知道水络苍是怎么做到的,他只带了十个人。 就把被司徒珏囚禁在自己封地的右裔王和连同他的大军杀的一个也不留。 当他回来的时候,上官璃无法想象,淡漠温和的师傅居然杀了这么多人。他一身白衣【奇】染满了浓稠的血,脸上溅满了【书】暗红的液体。那时候的他就像【网】从地狱走出来,满身的杀气。 那一夜他打破了自己的神话,从此江湖上没有了水络苍这么神话,只是多了“伶月”这个魔宫组织,杀手狠绝无情,不管是小孩还是老人都不放过。而伶月的宫主,更让人闻风丧胆,一夜之间,他屠杀了右裔王封地上一万士兵。 从此水络苍为了上官璃走上了不归路,暗杀,偷袭,威胁......都曾是水络苍所不齿的事情,可是他却不断的在做着连自己也不齿的事情。 **************** “我知道,知道师父为你做的一切。但是我更知道师父想让你好好的活下去。”凤圩看着像是被人抽去了灵魂的上官璃。 璃儿心底的痛他最清楚,他更知道璃儿依旧无法再看到她身边在乎的人为了自己而一个个死去。 可是他还是自私的希望璃儿活下去。 “你不知道!你不知道师傅为了做了多少,你不知道师傅每一次在我身边都会受到伤害。你不知道只有和上官璃有关联的人都会万劫不复,你更不知道,父亲在临死前也没有闭眼,他临死也无法相信自己眼前的那个人是自己疼爱了二十年的女儿。”所有的一切就像一张网一般不断的缩紧,一次次的打击就像是深渊,不断的把她推入深渊的底下。痛的让人无法呼吸啊,所发生的一切已经不是她所能承受的了。 在上官璃的心里,所有的血债,所有她身边死去的人都因她而死,她身上背负满了最爱的人的血。 她爹娘的血,上官家几百条人命,师傅的命,所有的一切一切都是因为她所谓的爱,都是为了成全她。 凤圩看着凄绝的上官璃,袖中染着血字的帕子被他用力的攥紧,最终他还是没有把葵噬的一切告诉她。只是他不知道自己能瞒多久,也不知道璃儿知道葵噬的事会做出什么事情。 “璃儿,好好下葬了师傅吧!让他宁静的离开,好不好!”他小心翼翼的问着,深怕自己一句话说错了,璃儿会有什么过激的行为。璃儿已经不能再承受一点点的痛苦了。如今的她比陶瓷娃娃更加脆弱了。 她轻轻的抚摸着水络苍淡笑的脸,试图探向他的鼻息。 “你看师傅还是有气息的!”她笑着说着,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空洞的眼底却依旧没有焦距。 “来人,把主上拖出去送进房间好好休息!”他不再去管上官璃自欺欺人的话,也没有抬头看她一眼。 一群人畏惧的看了一眼凤圩,为难的看着上官璃。最终还是一咬牙上去半挟持般的拽着她像门口走去。 “放开我!放开我!滚!”她拼命的挣扎着,可是她虚弱的身子加上原本已经失去了武功,又怎么会是这些人的对手。 她的人还是被硬生生的脱了出去。染满了恨意的双眸看着凤圩,怨恨几乎要从眼底迸发出来。 第捌夜章程(四) 等上官璃被带出去后,他才幽幽的转身:“你去准备一些分量重一些的迷药吧!璃儿的身子毒没有痊愈,不能过度操劳。等我把师傅好好安葬了,我们就会湘国吧!”他轻轻的叹着气,对冥鸾说着。这几天所有的人都浸染在忧伤里。冥鸾的反常他也注意到了,心里也依稀的明白了他和葵噬之间的一些纠葛,但是他却不能做什么来弥补他,只能看着他像失去魂魄般如行尸走肉般执行着命令。 “是!”冥鸾淡淡的回了一声,空洞的双眸就像没有了灵魂,恭敬的退出了门外。 凤圩看着他萧瑟的身影,有些无力的附上疲惫的双眉。凄凉的看着水络苍的尸体,慢慢的抱起他的尸体。 他知道水络苍最想呆在什么地方——那个他第一次遇到璃儿的湖畔。那他就让他安静的躺在那里吧。 所有的事情凤圩都有条不紊的安排着,安葬了水络苍的尸体后,他没有留下任何的话就离开了驿站。 而皇宫里似乎比他们这里更乱,根本已经无暇顾及到他们是否离开。 他在宫里的探子回报说:“太后中毒,皇上更是受了严重的伤。虽然他们极力的封锁消息,但毕竟封不了悠悠之口。更何况太后郑重其事的处决了麝贵妃。所有的事情都已经满城风雨了。” ********* 上官璃始终昏迷着,从离开直到现在,刚开始凤圩都命人用迷药维持着她昏睡的状态。就连平时的吃饭他都亲自喂进上官璃的嘴里。 只是每一次不管凤圩用什么办法,怎么把食物喂进她的嘴里,她都会不着痕迹的吐出来。就连水也是凤圩拿着竹竿含在嘴里喂给她吃的。 到后来,即使凤圩不用迷药了。上官璃还是昏迷着。她似乎阻绝了自己和外界所有的来往。 “璃儿,张嘴啊!我只要你张下嘴把饭吞下去!”凤圩没有喂饭都费劲了他所有的精力,可是依旧没用。 就连他身边的随从都诧异了,他们的主子居然可以对人温柔细心到这种地步。他们习惯了他冷漠无情,如今他的一举一动旁人看在眼里倒是有些讽刺了。 凤圩轻轻的撬开上官璃的牙齿,好不容易把饭喂进了她的嘴里。可是又原封不动的吐了出来,脸咀嚼一下都没有。 “璃儿,我知道你是醒着的!你是在用这种方法惩罚我吗!”他有些激动的说着,绝美的脸上挂满了悲鸣的痛苦,眼底化不开的忧伤。 上官璃闭着眼睛依旧一动不动,连一丝眼皮跳动的反应也没有。整个人就像是真的死去了般。 一身红衣披着一头的银发,一动不动的躺着。没有任何的反应。 “璃儿,我们谁也不想看到你自暴自弃,不想看着急自责。所有的人所做的一切都是因为爱你!义父不能原谅你是因为他太爱你,师傅也是,而葵噬更加是因为爱你!为了这些爱你,关心你的人,难道你还要在这里这么睡下去吗?”凤圩知道上官璃是能听到他说话的,只是璃儿依旧失去了求生的意志。 衣袖下的手用力的被他攥紧了,心底原本犹豫不决的事情终于下定的决心。 “你知道吗?你的命并不属于你的,是属于葵噬的!她代替了你去刺杀司徒珏,代替你去报了仇。所以你现在不是上官璃了,你是葵噬。从前的那个上官璃已经被太后处置了。你现在是代替葵噬而活,你没有资格去自暴自弃,也没有权利去糟蹋这条命。!”凤圩一字一段的说着。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上官璃。 可是静静躺着的上官璃还是没有动静,依旧如死人般躺着,就连气息也似乎还是慢慢的减弱了。 “这是葵噬在临死前让我给你的!这里有你们的身世。你的命现在是属于葵噬,所以她的仇你也理所当然的要帮她去完成。否则葵噬在九泉之下也无法安宁。”凤圩的声音开始变的冰冷。他只是想用仇恨激起璃儿活下去的意志,即使这不是他所希望的,他原本只想看着璃儿没有任何负担的活下去。可是只要能让璃儿醒来,他什么都可以不在乎。 第玖夜章程(一) 凤圩不记得他们的马车颠簸了多久,也不记得自己陪璃儿说过多少次话了,可是璃儿依旧像一个人偶般静静的躺着,一动不动,如果不是凤圩每天在她身边试探着她的气息,他真害怕下一秒璃儿就会消失了。 “璃儿,你为什么还不醒来!你还有你的责任,你还要为葵噬报仇,你还不知道自己的身世!”他喃喃的说着,连他自己也不知道原来自己可以说这么多话。 “璃儿,你还记得我们两个斗气比赛的事吗?你说你的毒术比我的厉害,当时我不服气,两人争吵的鸡飞狗跳的,后来因为师父的一句话,我们才停止。现在发现当时的我们有多可笑,而我现在是真的输了。我没有办法解璃儿身上的蛊毒......”他不停的说着,不停的说着,希望上官璃可以突然睁开眼睛和他说话。 他抬头的瞬间,一身红衣的上官璃静静的做在床上,双眸睁的大大的看着他。一脸不解的看着,一头的银色衬托的黑色的双眸更加的清澈了。 “你刚刚在说什么?”上官璃吃力的吐出几个字,似乎像是刚刚学语的娃娃。一双眼睛不明所以的看着她。 “璃儿,你说什么!”不知道是因为开心过头,还是惊讶过头,凤圩的话也说的既不流畅,他紧紧的看着她,深怕自己是在做梦。 “我记得你,你叫凤圩!”上官璃依旧说的不流畅,可是她热切的眼神表明了自己所有的感情。 “是!我是凤圩,我是!”或许是因为太激动的原因,或许是因为太惊喜,凤圩没有发现上官璃的异常。 他呆呆的看着上官璃许久,才想到要为她去把脉。 “一切正常!只是身子有些虚弱!”凤圩惊讶的自语着,上官璃醒来对他来说是奇迹。 “我们要去哪里!”上官璃不耐的推开凤圩为她把脉的手,一脸疑惑的扫视着周围,眼底带着对陌生环境的排斥。 “我带你去湘国,以后湘国就是你的家,我们离开这里!”他小心翼翼的说着,生怕自己说错了什么话会激起璃儿极大的反应。 上官璃猛的推开他,一脸莫名其妙的看着她,不解的说着:“我们在苍国不好吗?为什么要去苍国!你走开,我要回去了,我要是回去了晚了,爹娘会担心我的!”她反常的行为终于得到了凤圩的注意,他愣愣的看着这个不一样的上官璃。 第玖夜章程(二) “主子,为什么主上好像又什么都不记得了,难道主子又封闭了她的记忆!”冥鸾自从葵噬离开后就仿佛失去了魂般如同行尸走肉般!直到他看到了葵噬的血书,他才重新燃起了斗志,如今的他整个人就只为这葵噬的仇而活。 凤圩的手再次搭上的上官璃的脉搏,不去理会她的挣扎。 许久之后才幽幽的摇摇头:“璃儿的脉搏很正常,并没有什么异常。她体内的毒也已经完全清除了。当初因为她的毒已经侵入了五脏六腑,师傅在帮他清除毒素的时候费了些功夫。(www.wrbook.com)蛊毒的对她的身体伤害很大,她的发丝就是蛊毒带来的后果,可是据我了解蛊毒对记忆没有有任何的伤害。除非——”凤圩担忧的看了一眼上官璃。 “除非她根本没有失去记忆,所有的一切都是她自欺欺人不愿意相信。在她的意识里,她觉得所有的一切都是自己的错。所以她让自己的记忆回到了最初的选择,她想改变一切,改变所有的痛苦。并不是她不记得了,只是她不愿意相信,她情愿让自己回到以前。或许这样对璃儿来说是最好的——” “主上怎么可以把所有的一切都抛之脑后,怎么可以自欺欺人的认为自己只要记忆回到了当初就会改变一切。那葵噬怎么办!她的死就白死了吗?她的仇怎么办,难道没有人想过她死的多惨,连尸体也被乌鸦啄食殆尽了。”冥鸾的眼底满是恨意,此时的他完全失去了理智,在他心底只有两个字就是报仇。 “冥鸾,够了!坐下!”凤圩了解冥鸾的痛和怨,也明白他失去了至爱的绝望。 “那我先走了!你们要是吵好了就回家吧!要是晚了你们的爹爹和娘亲也会担心你们的!另外,你们要是觉得无聊的话,可是来府里玩!爹娘都会欢迎的,他们最疼我了!”上官璃就像六岁的小孩,心智不全的小孩。 “璃儿,来坐下!我们要去湘国,苍国回不去了!上官府也回不去了!”凤圩像耐心的解释着,就像在和一个不懂事的小孩解释着。 “为什么回不去!回不去就回不去吧,可是我们先把爹娘接过来啊!他们会很担心我的!”她固执的说着,倔强的看着凤圩。 凤圩淡淡的叹了口气,对着一脸恼怒的冥鸾使了个眼色。 “就是上官大人让我带着璃儿离开的啊!他们已经在湘国等你了!因为之前你生了一场大病,他们就先去了,我们留下来照顾你。”凤圩随口捏造着,注着自己的措辞,就连义父义母都不敢随便叫出口,生怕敏感的璃儿怀疑。 “真的吗?可是爹娘那么疼我,怎么会丢下我呢!”上官璃不解的问着,可是很快就相信了凤圩,连她自己也不明白,在她心底一直有一个声音在对她说相信凤圩,相信凤圩所说的。 “走吧!”上官璃抓起凤圩的手,不拘小节的看着。其实从她刚才醒来她就好奇这个男人的手为什么比女人的还修长。 第玖夜章程(三) 一路上,上官璃就像一个没有长全心智的孩童,天真中却透着说不出的乖巧。她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凡是让凤圩为难的问题她从不会追问下去。 “凤圩,我们什么时候到湘国,这里很无聊。你到我出去玩吧!你看前面有个城镇,好热闹!”上官璃拉着手撒着娇,就像一个等待着糖吃的小孩。 凤圩有些为难的看了一眼冥鸾,如果说从前的冥鸾只是他的亲信,亲手培养出来的一个手下。而现在的他对于自己来说就是救命二人,不说葵噬和上官璃的关系,只因为她用自己的命就了璃儿,他也会帮璃儿报答她,既然冥鸾是葵噬唯一放不下的人,那他会好好的补偿冥鸾。 冥鸾面无表情的转过头,不想去看这个曾经是叱咤风云的女子变成一个心智不全的小孩。既然没有人能帮葵噬报仇,那他不会在依赖任何人。葵噬的苦不能白吃了,她的死也不能死的那么的没意义,她的仇即使所有的人都忘记了,他不会。 “主子,冥鸾不能再和你们一起去湘国了。我们就在此告别吧!”他淡淡的说着。 或许他一直以来都认为当初凤圩救了他,那他的命就属于凤圩的了。可是他所欠凤圩和上官璃的葵噬为他还了,在他的心里,葵噬早已是他的妻子,所以她的仇不需要别人,他自己可以去报。 “凤圩我们走吧!”上官璃就像没有听到他的话般牵起他的手准备离开。 “璃儿,你先一个人去,我和冥鸾还有话说,你在前面的路口,在那里等我,记住不要乱走。”凤圩轻轻的揉着上官璃的发。 醒来后的上官璃又开始对白色情有独钟,而且不管是要什么东西,都只要白色。或许是因为在她的记忆里水络苍也只对白色情有独钟,所以在她的潜意识里,她也只喜欢白色。 “好吧!你快些的好,不然要晚了!”说完她就蹦蹦跳跳的离开了。 凤圩和冥鸾都没有发现她转身的瞬间,清澈的眼底慢慢的被死灰的阴暗覆盖。 等上官璃离开,凤圩才缓缓的开口:“你要为葵噬报仇?”自从上官璃醒后,凤圩不再像从前那样冰冷无情。然而他此时说话的表情却又恢复了当初那个冰冷邪魅的凤圩。 “是!即使所有的人可以不在意葵噬,所有的人都忘记了她为主上做的一切。可是她在我心里早已是我的妻子,她的仇就是我的仇。”冥鸾坚定的说着,第一次他敢公然的顶撞凤圩,敢说出自己心底的不甘。 第玖夜章程(四) “如果这是你心底所想的,那我不想阻止你!既然自己认定了就去做吧!或者你觉得我自私,藏着葵噬的血书,瞒着璃儿所有的事情!可是就像你认定了葵噬一样,璃儿在我心里比我的命还要重要。所有对她有伤害的事情我都不想让她知道,所有能让她痛苦的事情,我都想去帮她承担。你心中的怨和不甘都冲我吧!现在的璃儿什么都不知道,她就像一个心智还没有被沾染污渍的孩子,我不想在让她承受更多,更不想她回到从前那个充满了恨,充满了责任,充满的痛苦和折磨的上官璃。你想要为葵噬做的也是我要为璃儿做的。”凤圩坚定的说着,俊美的脸上挂着一丝无法察觉的挣扎,眼底的痛苦被他深深的藏在心底。 “只要主子不阻止冥鸾离开,就是成全了冥鸾!”冥鸾淡淡的说着。他太了解凤圩了,跟了他八年,看着他为了上官璃所承受的,心里清楚的明白上官璃在他心中的位置比谁都重要。 “你走吧!”凤圩的口气很淡很淡,似是无奈的叹息。 冥鸾没有再说什么,转身离开。 凤圩看着他的背影,以前和以前站在他身边的冥鸾相比,现在的冥鸾少了一分无情,多了一分深情,少了一分冷漠,多了一分沧桑。 “我终究是自私的放弃了所有,只为保全自己心中的那份爱!如果老天要惩罚我,我甘愿天打雷劈!”他仰望着天平静的说着。心里明白他辜负了太多的人,放弃了太多的责任,所有的一切都是他该承受的。 ****************** 上官璃呆呆的做在角落里,眼巴巴的看着凤圩来的方向,上眼皮和下眼皮已经还是不住的打架了。 她等凤圩很久了,为什么凤圩还没有来,刚刚他明明说很快就会来和他会和的。 她眼馋的看着前面卖冰糖葫芦的摊子,那个摊贩已经卖很久了,她也已经馋很久了,可是刚才她去拿冰糖葫芦的时候,那个摊贩和她说要吃的话就要拿银子。可是她不知道银子到底是什么东西。 她犹豫了许久,起身再次来到冰糖葫芦的摊前:“喂你先给我一串冰糖葫芦,等凤圩来了他会给你叫银子的东西的。”说完她就没等摊贩答话,拿起冰糖葫芦就津津有味的吃了起来。 “好吃!再来一个!” “好吃!再来一个!” 连她自己也不记得到底吃了多少串,但是看着地上一堆的冰糖葫芦渣滓就知道不少了。可是摊贩却任凭他吃着,根本没有阻止她的意思。 他那双狭长的丹凤眼盯着上官璃倾城的脸打转。上官璃的一头白发被丝巾挽了起来,藏着里面,如果不把丝巾解开,一般人是看不到的。而这个摊贩显然没有注意到上官璃的头发,眼睛盯着她的脸一直没有离开过。 第玖夜章程(五) “我吃完了!等凤圩来了我会让他来给你付钱的!”上官璃丝毫没有感觉到危险正在像她靠近。 “姑娘,你吃了我这么多的冰糖葫芦,你让我怎么放你走!如果我就这样放你走了,你要是一去不回这么办。”摊贩贼笑的说着,满意的看着上官璃那张绝美的脸蛋。心里暗暗得意这次自己弄得到了一个好货色。 上官璃索性双手一滩,一副你能拿我怎么办的表情。毫不理会他,转身就准备离开。 “诶。姑娘,看你一脸斯文的,也像是有钱人家出来的,你怎么可以吃了东西不给钱呢!”摊贩不依不饶的拉着她的袖口,因为太用力,她洁白的袖口上被拉出了一大摊的皱痕。 上官璃平静的脸上瞬间染满了怒气:“放手,如果不放手我就不客气了!”她用力的扯开摊贩的手,小心翼翼的整理着自己的袖子,眼底挂着浓浓的疼惜。 “这位姑娘,做人可不能这样的,你吃了我东西,不给我钱还这么理直气壮的!”摊贩唯恐天下不乱的叫嚷着。 “不是和你说过,等凤圩来了我会让他给你的吗?”上官璃只是抚着自己的衣袖,一脸的无所谓,她根本不把摊贩的话放在心上。 摊贩看着她一脸的冷漠,心底原本的恻隐之心也被她的态度给抹掉了。 “姑娘,要是你实在没钱我也不想为难你,要不我们去那边那条巷子再说!你看我们在大街上拉拉扯扯的成何体统。”摊贩放弃了和她争辩,看着周围越来越多的人群,心里也有些着急了。心里暗想,若把这名女子的熟人招来了,那他的算盘不就落空了。 上官璃跟上她的步子,心里却开始着急起来了,凤圩明明说很快就来了,如果他不来,而她又没有那人口中说的银子,她可怎么办。等凤圩来了,她一定要好好的凶他一顿。 “姑娘,这样吧,我们也是做小本生意的,你也要体谅我们,你看看身上有什么值钱的东西,你用来抵下,等姑娘的朋友来了,你再来我这里换回,这样可好?”摊贩狭长的眼睛闪着精光,心里盘算着怎么把她身上值钱的东西骗出来。 上官璃摸索着,从腰间掏出一枚白色的玉佩,一脸淡淡的说着:“这个可以吗?要是不够我头上还有几个簪子。”她一脸真诚的说着。 她手里的玉洁白的没有一丝的痕迹,透明的没有一丝的瑕疵,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上等的货色。 第玖夜章程(六) 摊贩像是看到了宝般,一手夺过上官璃手里的玉,嘴里念念有词的说着:“姑娘就只有这个吗?你看你吃了我这么多的冰糖葫芦,恐怕不够!”他对着玉佩哈着气,小心翼翼的用着衣袖擦着。 上官璃一股脑的把身上的簪子全都给了他:“这样够了吗?”她边数着着,变迷茫的问着,压根没有注意到她脑后一根硕大的木棒正像她的后脑袭来。 “还真是只肥羊,而且还是一只笨的像头猪的肥羊!”他看着上官璃轻笑着。 拿出一个口袋把上官璃撞进了口袋,背着她想妓院走去。 ************ 另外一头的凤圩也在担忧的寻找着她,他焦急的声音在人群找慌乱的穿梭着,一脸担忧的搜寻着。 他完全没有注意到,和他擦身而过手里提着冰糖葫芦的那个人就是骗走上官璃的摊贩,而他手上背着个硕大的布袋里的就是昏迷不醒的上官璃。 “璃儿,璃儿......”他焦急的四处搜寻。 “大婶,你看一个这么高,头上戴着面纱的姑娘吗?她的长的很美,只要看一眼就不会忘记了。身上穿着一身白衣。”他拉着一个上了年纪的大婶焦急的问着。 大婶看着凤圩俊美的容貌有一瞬间的恍惚,片刻的呆愣,才极力的思索着:“好像是有这么一位姑娘,刚才还和一个卖冰糖葫芦的摊贩争执。那名摊贩说她吃了东西不给钱,后来两人争论了起来,接下来我就不知道了。”大婶眼睛没有从凤圩过分柔美的脸上移开眼。 “谢谢!您知道那名摊贩往哪边走了吗?”凤圩看着她木讷的反应,心里更加的着急了。 “不知道!” 凤圩对她草草的作了一揖,转身又去寻找了起来。 如今的上官璃已经不再是以前那个无所不能的上官璃了,没有武功,没有任何的记忆,没有辨别是非的能力,如何让他不着急。如今的上官璃即使被人卖了,恐怕也还会傻傻呆呆的为着别人数钱。 而另外一边的上官璃却也和凤圩想的情况差不多,她被摊贩卖进了附近的妓院里,被老鸹连哄带骗的关在妓院里。 “妈妈,你准备什么时候把那个半傻的女人拍卖出去。她的容貌可是上乘的货色!”苏管家献媚似得的说着,眼睛不断的瞟向屋子里吃的开心的上官璃。 话说这个姑娘也不知道真傻还是假傻,每次发脾气,只要一支冰糖葫芦就能搞定了,而性子也和小孩子无异。 “呸!她可是我们满香楼以后的台柱子。人傻不要紧,重要的是她有脸蛋就够了。你看看那身段,你看看那脸蛋,美的足以让男人销魂了。”满香姨插着腰得意的摇着脑袋。 “可是,我看她好像是个傻子,我们这样会不会遭天谴啊?”苏管家连自己不知道为什么,他干这一行这么多年了,这一次却莫名其妙的对这个姑娘起了怜悯。 “你再给我说一句试试!我们这样的事情又不是干一件两件了,要遭早天谴,你好好看着这个人,要是她发脾气你给再拿个冰糖葫芦哄哄她,老娘先去散布散布消息!”满香姨扭着硕大的屁股摇晃着身子走了。 第玖夜章程(七) 对上官璃来说,在这里和在凤圩身边并没有什么区别。只是她心底一直有一个声音在告诉她,她要离开那里,那里会带来太多的痛苦。 她在凤圩身边的时候,她总是感觉到心底一直有一种窒息的痛,尽管她努力的逃避那一抹痛,那抹痛还是那么的明显。 “小丫,我要走了!我要去湘国找我爹娘了!”她在满香楼里也已经呆了五六天,每天他们除了给她绫罗绸缎,吃喝,满香姨绝对不允许她踏出房门一步,她呆了几天就厌烦了。 小丫是满香姨派来看守上官璃的丫头,交代说绝对不能让她踏出这里一步。 “姑娘,不行,满姨交代了,不能让你离开这里的!”小丫急了,整个人趴在门上,不让她出去。 “走开!我要走了,我不喜欢这个!”她伸手想推开小丫,开始手去像是被人抽去了力气般,软绵绵的。 她诧异的看着自己的手,捋起袖子愣愣的看着自己手臂狰狞的疤痕,脑子里闪过一抹染满了血渍的记忆。尽管她拼命努力的想着,可是她只能看到那一抹犀利的红。 “啊”她痛苦的抱着脑袋,心底却有一个声音不断的提醒着她,“不要想了,不要想,就让所有的一切都埋藏起来!” 小丫不明所以的看着上官璃,但是身子却不敢离开门。 “姑娘,你还要不要走!要是你还想走的话我就去告诉满姨。” “不走了!”上官璃赌气的嘟着嘴,不想去理她。似乎她只要不去想别的事情,她的头就不会痛。 “真的不走了吗?”小丫不确定的看着上官璃。 上官璃坚定的点点头:“对不走了!”心里却想着不走才怪呢!只是今天不走了。 ************* 喧闹的满香楼绯色满园,到处是男女相拥的画面。 上官璃在楼上静静的看着下面,嘴角挂着淡淡的冷笑。 许久,当她再次转身的时候,身后一个一身白衣的陌生男子笑吟吟的看着她。 “还真是倾国倾城!”他一脸笑意的看着上官璃,眼底满是惊艳的笑意。手里一把扇子故作潇洒的摇摆着。 第玖夜章程(八) 上官璃淡淡的看着她半天才憋出几个字:“公子,现在是十二月,你还真不是普通的热!”显然眼前的这个陌生男人完全没有料到她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非也!非也!本公子手持扇子是因为怕姑娘们因为我的风流不羁给迷住了。故此才遮脸!”他嬉皮笑脸的说着,一脸得意的看着上官璃。 烛光下,他一身白衣,飘逸出尘的让人惊叹。可是尽管他身上有着不俗的气质,但身上已经沾染的市井流气却已经覆盖他身上原本不俗的气质。柔美的轮廓,狭长的凤眉,让惊叹。 “你是什么人!你怎么进来的!”上官璃琢磨着他的容貌,完全不去理会他眼底的兴味。 “走进来的!不过我是从那边进来的!”他指了指窗户,一脸的得意。 “你是贼吧!我听说从那里进来的都是贼!”上官璃讪笑的看着他,一脸的讽刺。不过她倒是蛮好奇,这个人居然穿着白衣光明正大的做贼。 “姑娘可是说错了!正确的说我就是传说已久的采花大盗!冉凕!听过没!”他似乎对自己的称谓很骄傲。 “没听过!”上官璃完全不买他的帐。 “那你现在听过了!”冉凕一脸的无赖,抱着双臂嬉笑的说着。 烛光下,他的连分外的俊美,白皙的皮肤居然让人有种透明的错觉。 “凕哥哥,你到底搞定了没有。快点!老鸹马上就会过来了!”窗外传来稚气未脱的声音。焦急的声音不断的催促着。 “原来你还有同党啊!你不是采花大盗吗?把我一起采了吧!她们把我关在这里,连门斗不然我出去。”上官璃一脸奸笑的看着他,似乎就像在说着。如果你不带我走,她可就要喊人咯。 冉凕依旧一脸的悠闲,嬉笑的没有一丝的慌乱。 许久,没等上官璃反应过来,她就被冉凕一提,连人带身的一起被提出了窗外。外面那个稚气未脱的女孩早已等待好了。 英姿飒爽的骑在马上,手里还牵着一匹纯白的马。上官璃看着那批马,不禁翻白眼,这个男人也太狂妄了,说自己是采花大盗,居然公然的穿着一身的白衣,连马也是白的,他是不是生怕别人抓不到他啊。 “你是不是自信过了头,人家偷东西不都是一身黑衣蒙面的吗?”上官璃翻着白眼看着他。 篇外葵噬 (1) (葵噬的篇外偶先发上来,不然大家看不懂了要!) 我的名字叫葵噬,我曾经很不开心的问过阿妈,为什么我叫葵噬,我觉得很难听的名字。可是父亲告诉我,他的军功,他的威望总有一天会吞噬了我们。他说我的出生正好让他避开了所有的灾难,他相信我会给他带来希望。 那一年的冬天,雪很白很白,我已经记不得时十二月的那一天。在那天之前,我以为我之后的生活会很幸福很幸福,就像我从出生到现在八个春秋。 我的父亲是祟国的第一功臣,母亲是先皇最宠爱的皖琳帝姬,而我从出生到现在一直是被阿玛和额娘宠在掌心的,我是他们唯一的孩子,所有的宠爱都集一身。 那一天,母亲给整个王府都带来了让我们都兴奋的消息,以后我会有一个妹妹,或者弟弟了。只是我从来没有想过那一天却会是我们的劫难。 一道晴天霹雳的圣旨把我们全家都赶尽杀绝。 十六年前 那一天的雪真的很大很大,从我出生我从来没有看见过那么大的雪,更何况崇国地处南方温热之地,能有这么大的雪已属奇迹。 举国上下都说,着一场雪是祥瑞之兆,而前几个月阿玛刚刚打败了那些杀人无数的蛮夷,都说这是阿玛给大家带来的福气,一时之间阿玛的声誉更甚皇上。 这天就连整个府邸都带着喜悦,而我只是怕冷的窝在床上等着额娘来帮我穿衣,因为我知道额娘一定会过来。 正如我所想,额娘在大厅里等了没多久,就已经焦急的过来找我了。那一天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看见额娘的脸上始终挂着幸福的笑意,而居然连阿玛也过来了,他神秘的对我使着颜色,而我只是不明所以的愣着。 一直以来,额娘宠我,而阿玛一直都把我当成了男儿训练。教习我兵法,教习我武艺,更用男儿的要求来训练我。可是,那天是父亲帮我第一次穿衣,从小到大,父亲对我的严厉是全府都知道的事情,可是她宠爱母亲却是让所有人可以拿出去家常的,她对阿娘的宠爱几乎是要捧到手心了。 阿玛在帮我穿衣的时候捏着我的脸,对着我挤眉弄眼的说:“以后我家葵噬可是要当姐姐的人咯,要是你再这样懒,以后额娘和阿玛只疼你额娘肚子里的妹妹。” 那时的我不明白阿玛在说什么,也不明白阿玛话里的意思,但那一天我看见额娘在听到爹爹说额娘独自里的孩子是妹妹的时候,额娘的身子明显一震,脸色苍白的看着一脸笑意的父亲。 其实,那时的额娘是想为阿玛生男孩的,毕竟阿玛是崇国的第一功臣他需要一个儿子来继承他,为他上战场打仗,需要一个能代替他的人,可是阿玛不知道什么原因却只口不提额娘肚子里的孩子是男孩,似乎他早已料定,额娘绝对不会生男孩。 篇外葵噬 (2) “阿玛,为什么额娘生的不是弟弟,葵噬希望额娘肚子里的是个弟弟。额娘和阿玛已经有葵噬了,要是额娘再生一个妹妹,你们一定不疼我的是不是!”当我知道额娘肚子里有着新的生命的时候,我赌气的对他们说着任性的话,从来没有想过,那是我最后一次和他们撒娇。 只是幸福似乎来的很快,而绝望亦随之而来,皇上却突然一道圣旨,可笑的污蔑阿玛谋反,一条命令把我们全家几百条的亡魂都染满了罪孽。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陵南王臻沅投敌叛国证据确凿,今,丞相池茗以死上奏,经朕再三查证,此事完全属实,念其对崇国有功勋,朕命陵南王当场自刎于府邸,其夫人乃朕之亲姐,念其不知情,命其在先帝陵前陪伴,钦赐!” 突如其来的噩兆,大概连阿玛都不曾想到的,而阿玛在听到那圣旨后只是淡淡的笑笑,转身对着额娘笑着:“皖儿,我只希望你好好的把我们的孩子生下来,我只要你好好的保护你肚子里的孩子,绝对不要做出什么傻事,知道吗!”阿玛只是对额娘说了这一句话,就牵起我的手离开了。 额娘一直是温婉的女子,那一次我第一次看见他失态的跪倒在阿玛的面前,撕心裂肺的说着:“臻朗,为何你每次都把我推的远远的,你既已是皖琳的夫君,那皖琳就会陪在你的身边。” 尽管额娘苦苦的哀求阿玛,尽管我一再的拉着额娘的手,但阿玛却没有半分的留情,只是面无表情的拉着我的手离开。 那一次是我唯一看见阿玛对他宠爱上天的额娘如此的绝情。 “阿玛,为什么要让额娘哭,葵噬不要离开这里!”我拼命的哀求着阿玛只希望阿玛可以不要那么狠心的把额娘丢下,也不要这么狠心的把我送走。 可是一切都来不及了,皇上的圣旨在下来之时,在父亲没有自缢之时,一群杀手已经紧紧的围住了我们。 当时的阿玛眼底依旧是坦然,没有一丝的慌乱,他把我送进了他一直陪我练武的教场暗道里。离开之时,他抚着我的脸,说:“葵噬,你知道阿玛现在知道阿玛一定认为额娘肚子里的是个女孩了吗?你看,这些人就是为了你娘肚子里的孩子而来,如果出生的是女孩,你娘或许还可以保住一命,而如果是个男孩,你娘的下场会和阿玛一样,懂吗?” “不懂!可是葵噬知道,只要是阿玛说的,就是一定是对的。”那时的我不知道,所有的黑暗已经慢慢的像我靠近,那一天,我所有的一切都被那个崇国的皇帝带走了。 篇外葵噬 (3) “好一个阿玛说的都是对的!葵噬要永远记着阿玛的话。以后你没有阿玛,没有额娘,也不会有人再保护你了。你记住以后你不再是陵南王的女儿,你不要再和别人你和阿玛有任何的瓜葛,阿玛要你好好的活着。”说完,不等似懂非懂的我有任何的反应,他把一把红色的匕首塞进我的怀里,转身离开,向着那群黑衣人走去。 我知道这一次阿玛走了就不会再回来了。 我躲在暗道里看着阿玛的背影。我看着阿玛白色的身影,依旧俊雅不凡,没有一丝武将该有的戾气。 我听到阿玛平静的对那群黑衣人说:“是他让你们来的吗?他终于还是违背了自己的诺言,终于还是把刀对准了我!那些曾经和他出生入死的兄弟都一个个死在他的手上,终于轮到我了。” 那群黑衣人只是冷冷的看着父亲,可是我知道那些人杀不了阿玛。阿玛是崇国的神,阿玛是所有人心中的英雄。英雄不会就这么容易被人打败的。 可是阿玛身上的伤痕越来越多,一道道裂开的口子皮肉已经翻开了,不断的躺着暗黑的血——刀有毒。但阿玛脸上依旧是淡然平静的笑,游刃有余的化解着他们一招一式,完全不理会自己身上越来越多的伤口。 我永远也不能忘记那个人的脸,那种充满了暴戾无情的脸。他是崇国的国君,是人们敬仰的皇上,可是就是他在阿玛的背后刺了一刀,那致命的一刀。 他是阿玛的天,父亲侍奉了一辈子的皇上。是父亲用生命去守护的人。而他却在父亲的背后给了他致命的一刀。 我努力的捂住自己的嘴,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发出了一点点的声音。我答应了阿玛不会死,所有我会活着。 空气里充斥着浓烈的血腥味,里面满是阿玛的鲜血的味道,整个天地一瞬间被红色覆盖了。 白色的梨花却在此时不断的坠落,飘满了空中,淡雅的花瓣沾满了父亲的血,一片片触目惊心的红染满了天际。 漫天飞舞的花瓣在阿玛的身上铺上了一层薄薄的外套,形成了一层绝美的外壳。 而那个所有人拥戴的王却没有就这样放过我的阿玛,银色的刀一次又一次的刺进阿玛的心脏。一直到父亲彻底的倒下他才罢休。 我就这样流着泪努力的捂着自己的嘴,看着父亲身上的梨花瓣彻底的染成了艳丽的红色。看着那个凶手得意的仰天长笑。 我睁大眼睛看着那个凶手的脸,曾经他把我捧在怀里,和天下人说,“我们葵噬有着上天的庇佑,有着朕的宠爱。”可是他却正是剥夺了我一切的凶手,我要好好记住那张熟悉的脸。他以为杀了阿妈他的龙椅就可以安稳了,我这辈子不会让他安宁。 篇外葵噬 (4) 我在暗道里躲了多久连自己也不知道,只知道我出来,阿玛的身体已经冰冷了。 我看着父亲依旧平静的脸,慢慢的合上他的眼,捧起他周围的花瓣,慢慢的盖在他的身上。阿玛以前最爱梨花,我想他死后有着梨花陪伴就不会孤独了。 “阿玛!葵噬会好好的活着,会带着额娘和妹妹一起好好的活着,那个人的脸,葵噬记住了。”我拔下自己头上的头钗,照着阿玛手臂上的图腾刻在自己的臂上,今天的所有的一切我永远也不会忘。 我转身拨下自己头上的发簪,用力的在阿妈身旁的梨树上刻下了阿妈曾经为额娘化在眉头的梨花瓣。然后在自己的手臂上刻下了一个一模一样的记号。 我就把阿玛埋在那颗树旁,以后即使过了很多年我也可以找到阿玛。在树上刻下了额娘最爱的梨花,那以后额娘回来的时候也可以一眼的看见,找到阿玛的。 等我把阿玛埋好,夕阳已经开始慢慢的升起。我不敢给阿玛立碑,不敢留下任何的痕迹。当夕阳慢慢的升到我的头顶的时候,官兵开始搜查臻家残留的妖孽。 葵噬(五) 我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我已经失去了我唯一的家,唯一的阿玛...... 当时的我已经没有泪水,没有感觉了,所有的一切都在阿玛倒下的那一刻一起消失了。那时的我什么也不知道,什么也不能做,但是我唯一知道的是,我要带着额娘离开。那个狗皇帝是绝对不会放过额娘的。 那一天的天真的很冷,冷的让我感觉到这个世界在不断的冻结。那一天的我学会了什么是坚强,学会了在痛苦中成长。 那一天我朝着皇宫的方向不断的走着,我以为只要我拼命的跑,拼命的追就能追上那些把我额娘拖上轿子的坏人。可是我跟在后面只能看着那些人离我越来越远,额娘挣扎的声音逐渐的消失。 我就这样看着宫门在我的眼前慢慢的合上。 我只能紧紧的靠着紧闭的宫门,因为这里是我唯一能离额娘最近的地方。 那一天的变故来的太突然,所有的一切也来的太快。而臻府上下只留下了我和额娘两个人。我不知道那个狗皇帝把我娘带进宫到底是什么目的。但是我知道他绝对不会放过臻沅的妻子。在那个皇帝的眼底额娘早已不是他额亲妹妹,而是抢他江山的那个人的妻子。 接下来的一夜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我只能在宫门外等着,等着额娘能从里面出来。 第二天,额娘真的从里面出来了,可是她出来的时候却是戴着一身的枷锁。 身上已经褪去了外衣,被换上了一层囚衣。 那时候的我什么也不知道,只知道呼唤着额娘,让她知道阿玛死了。 “额娘,额娘……”我在围观的人群着不断的挤着,想里额娘近一点。 那时候八岁的我忘记了,我早已不是受人最宠的公主,而是臻家的余孽。我的呼唤换来的不是额娘的回头,而是那些官兵的注意。 我一把被他们从人群中拎出来。而那一刻额娘终于看到了我,额娘含泪的看着我,颤抖的双唇不敢车声,只能沉默的看着我。就只是看了我那一眼之后,漠离的转过头不再理会我。 那一刻我终于意识到自己有多愚蠢。我任凭那些官兵拎着我。不敢出声,不敢挣扎,因为我怕额娘担心。 “你刚刚说什么,是叫她额娘吗?”官兵看着我,认真的打量着,不断的重复着这句话。 我痴痴的看向官兵,愣了许久才慢慢的张口:“额娘,你是我额娘对不对!”我对着那个官兵不断的说着,眼睛甚至连偷看一眼额娘都不敢。 “谁是你额娘,一个疯孩子,滚开!”官兵看着我的痴样嫌恶的甩开我。 前面的官兵不断的催促着他:“快走了,先把这个女人收监吧,上面有交代的,这个女人的身份特殊。” 那个官兵终于不再理会我了,扔下我一个人追了过去。那时,我才敢偷偷的看着额娘踉跄的背影。 我心里知道,至少那个人还估计他皇家的颜面,没有对额娘赶尽杀绝,没有处死额娘。我曾经答应过阿玛会好好照顾额娘,会好好照顾额娘肚子里的孩子。 葵噬(六) “快去看那,陵南王要被分尸了。我们心目中的大英雄居然是谋朝篡位的佞臣!”一个洪亮夹杂着厌恶的声音把呆愣的我从不知所云中拉了出来。 “你这个死汉子,你要说是别人叛国篡位我信。陵南王为崇国打下了多少的疆土,怎么可能会篡位。过来自己张嘴,看你还乱说不!”说话的男人旁边那个女人尖着嗓音说着,还懊恼的捶打着自己的相公。、 可没等她责备完,她的嘴就给自己的相公捂住了:“这话可不能乱说,你是不是想杀头啊!这是皇上颁布的命令,是有铁证的,。” “走开,走开!知道了,知道了!下次我不说了,可皇上也忒狠了,陵南王都已经死了,居然还要受五马分尸的罪。”那个女人一脸惋惜的说着,眼睛不住的扫向绞场。 “让你别说了,你还说!”那个男人边呵责着,边拖着自己的女人离开。 我呆呆的看着他们离开的身影,我不知道他们到底在说什么,不知道他们嘴里的陵南王是谁。只是我的身子不断的颤抖的,抖的像梭子般厉害。 他们嘴里的人是我的阿玛吗?阿玛不是已经死在梨树下了吗?我的阿玛就连死也不能瞑目,就连死在梨树下也是奢望。 我呆呆的看着他们朝着同一个方,毫无意识的跟着他们向前走着。 鹅毛般的雪铺天盖地的朝我席卷着。但是我感觉不到雪的温度,感觉不到冷虽然我的身子还是在不断的颤抖着。 在绞场,我终于再次看见了我的阿玛,如神一般的阿玛。他依旧还是那么的俊朗,阿玛的脸上依旧还是挂着淡淡的笑容,身上残留的梨花瓣点缀着他就如屹立不倒的战士。可是如神一般的阿玛却被五匹马束缚着手脚,我的阿玛,崇国的神,即使被人束缚着,即使失去了生命,但是他依旧安详的让人尊敬,让人膜拜。 我拼命的朝着里面挤着,我只想离我的阿玛近一点。 那个皇帝真的是那么迫不及待的处死阿玛,即使在这样阴晴不定的天气,他还是为了让自己心安要处死阿玛。 崇国有一个从先帝以来一直存在的规矩。不管是处于绞刑的犯人还是被杀头的,为了祈求神灵的庇护,崇国的刽子手都要在风调雨顺的日子里执法。可现在那个皇帝为让阿玛彻底消失,就是在这样的天气,他也执意要执法,他要的是让阿玛死无全尸。 “午时已到!”宏亮无情的声音随着鼓声在空气中不断的传递着,那一声声的鼓声不断的敲击着我的耳膜,穿透我的心脏。 我努力的克制住自己颤抖的剧烈的身子,克制住自己拔腿就想逃走的欲望。我拼命的告诉自己,要好好的看着阿玛是怎么被那个狗皇帝折磨的。只有自己亲眼看到阿玛的死状才能把恨铭记在心底,永远都忘不了。我要好好记住这一刻,要清楚的看清今天的一切。 鼓声响起的瞬间,五匹马就像摆脱了束缚般的往外冲,没有一丝的迟疑的朝着五个方向奔去。 我告诉自己害怕,不能闭眼,那是我的阿玛,是疼理我八年的阿玛。我要看着阿玛的尸体被他们怎样践踏的,总有一天我要让那个人付出同样的代价。 我忍住翻搅的胃,努力的睁着眼睛看着,屏住呼吸看着那颗从我身边疾驰而过的人头。 泪水沿着不断的滑落,我狠狠的盯着,告诉必须记住这一刻,有一天一定要让那个人血债血偿。记住那张让我家破人亡的脸,记住那张一刀刺进阿玛心脏后得意的笑脸。总有一天我会用他的心祭奠我的阿玛。 第一章  红颜倾国倾天下 月被浓浓的阴霾掩盖了整个星辰,就像无法散开的雾般越积越厚。 月下凤圩附着双手仰望着天际,冰冷的脸上因为愁容而显得更加的肃穆了。原本狭长的双眸里满是掩盖不住的忧郁。 璃儿自从上次失踪后就像消失了般,而他身边所带的人不多,另外也不能大张旗鼓的去搜索,毕竟这里还是属于苍国的范围。 虽然他们没有得到任何宫里司徒珏搜索璃儿的消息,可是他还是不能明目张胆的找,他只能亲自带着人在街上慢慢的盘问。 但是如此的找法就像大海捞针般,半个月过去了就连璃儿的一丁点消息都没有找到。她整个人就像消失了般,没有任何的音讯,没有任何的消息。 “麻烦这位老伯,你有没有看见过这幅画像上的这名女子!她很好认的,她的容貌只要看一眼就不会忘记了!”凤圩拿着画像再次到他们约定的路口询问。拿着画对着一个买糖葫芦老伯问着。 他已经在这里来来回回的查过好多次,可是却没有任何的消息。但是凤圩总有一个直觉,有种感觉告诉他,璃儿一定在这附近。 买糖葫芦的老头淡淡的一瞥,眼睛不经意的扫过那副画,不看不要紧,一看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他慌乱的转过头:“这位公子,不要妨碍我做生意了,这种漂亮的富家小姐我怎么会见过呢,况且以她这样的容貌我没寻常人家是不可能见到的。”他眼睛漂移的望着左边不断的闪躲着,心里开始害怕。 他这么久没有出来做生意就是因为怕那名女子的熟人找来,可是这么巧,自从上次的事情之后,他第一次出来做生意就给他撞上了她的熟人。 凤圩狐疑的看着他的反应,双眸落在他的脸上,随后目光扫视着他,片刻他的双眸就落在他腰间的玉佩上——龙涅玉。 他一把狠狠的拽起那名商贩的衣领,冷冷的说道:“快说,比把璃儿弄到哪里去了,否则我要你的名!”他冰冷的口气就像同刚才完全换了一个人,冷漠无情的让人毛骨悚然。 “公子……公子你误会了!我真的不认识这位小姐,您为什么就一口咬定我认识她呢,我真的……”他的话还没有说完,满嘴的牙都被凤圩打落了,满脸的血不断的从口中溢出来。 他绝美的脸上挂着冷漠的狠绝,一手拽下他腰间的玉佩:“不认识,那璃儿的玉佩怎么会在你那里?龙涅玉,不要告诉我这块玉佩是你的!”他毫无起伏的声音让摊贩一身的冷汗。 他原本是要把这块玉当掉的,可是因为实在喜欢这块玉,就把他挂在身上了,如今去因为这块玉穿帮了。 第一章  红颜倾国倾天… “公子说笑了,这块玉的确是我家的传家之宝!”摊贩硬着头皮说着,他知道自己要是承认了下场肯定比现在更惨,或许他死不承认自己还有活命的机会。 “这块玉是皇宫之物,你认为你配拥有吗?还在狡辩,不要以为自己不说,你的小命就保住了,我会让你生不如死!”他看着那块玉佩眼底夹杂着不明的情绪。 龙涅玉——原本是先皇赐给二皇子司徒珏刚出生生辰的礼物,因为其母妃早年非常得宠,那玉可谓是世间难得。后来司徒珏把玉佩给了璃儿,作为他的承诺。 “这…..这……这玉是那名画像上的姑娘给我抵冰糖葫芦的钱的,这块玉佩绝对不是我从那名姑娘身上抢来的!”他惊慌的撇清自己的清白。他的心里十分明白,若是他拿了皇宫之物可是会砍头的。 “我不想知道龙涅玉你是从何得来的,只想知道这画上的姑娘被你弄哪去了,她到底在哪里!”凤圩冷冷的说着,眼睛并没有太在意他手里的玉佩。 与其说他不把玉佩放在眼里,更应该是他心底有着一丝丝的窃喜,不管璃儿是在什么情况下交出自己的玉佩的,也不管璃儿是否想忘记以前的一切,但是她至少愿意把以前视若生命的玉佩拿出来了。 “我把她卖进了满香楼——”他吞吞吐吐的好不容易的连成了一句话,害怕的偷瞄着凤圩。 “我马上带公子去!半个月不到,满香姨应该不会让她接客的。”他连忙为自己辩解着,额头的冷汗不断的冒着。 心里多眼前的凤圩一点也没底,生怕他一生气自己的小命就玩了。 他连滚带爬的领着凤圩进了满香楼,一脸焦急的对着满香姨说着:“妈妈,记得我上次给你送来的女子吗?你把她带出来,我不卖了。快带出来!”他偷偷的擦着额头的汗,心里祈祷着,可千万不要让她接客了,不然他有十条命也不够。 “啊哟!这位爷你可还好意思来这里,你上次弄来的那个女子我好吃好喝的养着她,当菩萨一样的供着她,可是昨天她居然跟着一个男人跑了,老娘连老本也倒贴了进去。”她气氛的说着,两手一摊要问他讨回当初买人的钱。 “什么?走了!去哪里了?”这次那个摊贩是彻底的摊在了地上,吓的腿都软了。额头的冷汗不断的滴落。 “都说是跟男人跑了,我怎么知道,要是我知道我自己就第一个把她带回来了!”满香姨尖着嗓子鄙夷的说着。 沉默了许久的凤圩脸上看不出任何的情绪,,半天才慢慢的张口:“她和什么人一起走的。” 满香姨对着他上下的瞥了瞥,看见他一身的华贵和俊美不凡的脸,这才缓下口气来说:“回这位公子的话,她可是有眼光的很,跟着一名在镇上有名的采花大盗一起离开了。”她边说着,还不忘整着自己的衣服。 “你还记得他的容貌吗?” “公子,您这是要奴家帮忙吗?我们这里可是没银子不办事的!”她冷冷的说着,口气不善的打量这凤圩。 凤圩从袖种拿出一叠银票:“这些够了吗?” “够了够了!”她一脸喜色的说着,眼底满是欣喜。“那名公子没有带面纱,所以啊我们看的很清楚。他长的很俊,眉间染着淡淡的风流韵味……”她一边叙述着,眼睛不住的往桌上的银票瞄着,深怕被别人拿走似的。 等她细细的描述完,凤圩才顶着那幅画看了许久。 他没有说任何的话,悠悠的走了出去。 片刻他才慢慢的转身:“明天衙役回来查封这里,你吗做好准备,把这里的人都安顿好了。还要你——如果不想死,自己去衙门自守吧,自己干过什么勾当一五一十的说清楚了,否则我不保证你的性命无忧。”他淡淡的说完,没有理会两人顺便变的苍白的脸。 而满香姨和那名摊贩则无力的跌倒在地上。 第二章  暴君淫乱 第二章暴君淫乱 苍国 未央宫中 司徒珏半敞着上衣懒散的看着舞池中带着媚笑的舞娘,迷离的双眸冷冷的看着。虽然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可是眼底却没有丝毫的暖意。 冰冷的剑眉之间已经失去了原本的儒雅和温和,抿紧的唇瓣间看不到曾经一丝的柔情。 所有奴才都安静的匍匐在周围,就连大气也不敢出。各个都提心吊胆的跪倒在地。他们所有的人都知道,眼前的皇上已经不再是曾经那个睿智仁慈的皇上了。他们已经亲眼看着自己的伙伴一个个被拖出去斩首,一个个的人头落地。 司徒珏嘴角的冷笑因为舞娘放荡的舞姿更甚了。绝美的唇角间荡开轻哑的笑声,然而眉角间却依旧找不到一丝笑意。 他上前一把搂住挂满媚笑的舞娘:“告诉朕,你叫什么名字!”司徒珏的冷意因为舞娘大胆的挑逗不断的上升。 “皇上,奴婢贱名紫漓!”舞娘许久才开口,一脸凄凄的看着司徒珏。 司徒珏因为她的话,身子剧烈的一震,喃喃的重复着:“紫漓,璃儿……璃儿……”他痴迷的捧起舞娘精致的脸,细细的打量着,想从那张绝美的脸上找到一丝熟悉的痕迹。 他看了许久,双眸停留在舞娘那双挂着笑意却冷静毫无畏惧的眼睛上。他痴痴的看着那双熟悉的眸子,冰冷的眉角终于有了暖意。 抿紧的唇小心翼翼的吻上那双熟悉的双眸,反复的吻着,就如捧着的绝世珍宝,生怕自己一用力她就消失了。 “皇上,让奴婢伺候您吧!”媚骨妖娆的声音司徒珏的耳边慢慢的响起,带着些许的期盼。 痴迷的双眸在舞娘说话的瞬间恢复了冰冷。温柔的唇瓣一下子失去了温度。他就碰到了毒蛇般狠狠的把舞娘推到在地。 “来人,把这个女人拖出去砍了!”司徒珏毫无温度的声音在大殿里回荡着,没有一丝的温情。 所有的人都战战兢兢的跪在地上,不知道下一个轮到的是不是自己了。 自从皇上受伤醒来之后,整整三个月,他们的皇上失去了所有的理智,整个人就如换了一个人般。把太后关进了冷宫,把进言上管家叛逆的大臣全部诛杀,开始沉迷于女色,皇上还命人在各地搜罗美女,凡是皇上看中的美女都会受尽宠爱,可是没有一个美女的宠爱多过玖夜的,因为她们在最受宠爱的时候,都会被皇上下令处斩。 第二章  暴君淫乱(二) 整个皇宫里,三个月来,每个人都过着浑浑噩噩的日子,生怕自己就是下一个不知道怎么死的人。所有人都过着恍恍不可终日的生活。 “皇上,你放过奴婢的妹妹吧,她只是急于在皇上面前表现!”没等侍卫把那个舞娘拖走,人群中一个戴着面纱毫不起眼的女子跪倒在地上央求着。头重重的磕倒在地上。 司徒珏连头都没抬一下,任凭侍卫把那名舞娘拖出去。 “皇上饶命,奴婢知错,您放过奴婢吧,奴婢再也不敢痴心妄想了!”那名舞娘嚎啕的哀求着,司徒珏却连眉头都不曾皱一下。 地下带着面纱的女子不断的磕着,血沿着光滑的地板慢慢的散开。可是那名女子却依旧倔强的磕着头。 一瞬间整个大殿里就连呼吸的声音都没有,只剩下那名舞娘越来越远的哀求声和地上那名女子“咚咚”磕头的声音。 “够了,你弄脏了地板,真脏!”尖锐冰冷的声音打破了沉默,司徒珏犀利的声音让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气。 “皇上,您放过奴婢的妹妹吧,她是奴婢唯一的至亲了。她是奴婢唯一爱的人,唯一牵挂的人。皇上如果有爱的人,牵挂的人,您也会和奴婢一样,尽自己的努力去保全她不受任何的伤害!”她的声音不断的升高,倔强的脸上没有任何的畏惧,剩下的只是冷静的绝望。 不知道是因为他的话,还是因为她的倔强,司徒珏开始看向跪倒在地上的女子。 “抬起头,看着朕,朕倒想看看,敢公然顶撞朕的是什么样的女子。 那女子赫然的抬头看向司徒珏,倔强的双眸间是急切的维护。可在这么危急的时刻,她的脸上还是看不到一丝的绝望。 司徒珏愣然的看着她,呆呆的出神。 他在那名女子身上看到了熟悉的影子,同样的倔强,同样的冷静,同样的淡然,就如那个人就在他眼前般。 “皇上,求您放过奴婢的妹妹!”坚定的声音再次响起,让呆愣的司徒珏回过了神。 司徒珏沉默的看了她许久,半天才重新开口说话:“好,朕可以放过你的妹妹,不过朕要你用你的一生来换回她的命!”他说完就转身不再看她。 他背对着那名女子:“今晚就由你侍寝!”说着就离开了大殿,留下一抹孤独冷漠的背影。 那名女子看着那个绝美的背影呆呆的出神,许久才反应过来。平静的脸上挂着不可思议和一抹别人看不懂的得意。 直到司徒珏的身影完全的消失,她才慢慢起身,褪下自己的面纱,露出自己秀美绝伦的容貌。 “妹妹,不要怪我利用你!”她灵动深沉的嗓音带着笑意在空气中慢慢的响起,夹杂着旁人无法弄懂的得意。 桃花梦(1) 上官璃无趣的看着不远处斗嘴的两个人,一脸的无奈。 自从她被冉溟从妓院里截回来之后,她就被安置在这里。天天看着他和那个叫玲珑的小姑娘斗嘴,实在没趣的很。 她无聊的玩弄着自己手上那把血红的匕首,红色的宝石镶嵌着精致的图腾,匕首上还系着一枚镶着水字样的花纹。 “小璃儿,怎么又在玩这把匕首了,你天天放在手里摆弄着,也不会嫌腻啊!”没等上官璃抬头冉溟已经凑在她的身边细细的看着这把匕首。 上官璃抬头看着形影不离的两人,实在哭笑不得。玲珑这年纪也不小了,一个十七八岁的丫头,可偏偏每天缠着一个大男人,而且每天把我是你的妻子挂在嘴边。而冉溟呢也不辩驳,任凭她说着粘着。 “这把匕首对我来说很重要很重要!或许是最后的记忆了,不过我已经不记得它代表了什么!”上官璃双眸扫过镶着水字玉佩的时候,眼底一暗,不过很快那抹忧伤就消失了,继而换上了轻快的笑容。 “既然匕首对小璃儿很重要,而小璃儿又对我很重要,那这匕首也对我很重要!”冉溟掰着手指头说着,一脸的献殷勤。 上官璃没有理会她的话,她只是安静的看着手中的匕首,呆愣的看着。 “溟哥哥,以后不许再说这样的话,对你来说最重要的人是玲珑,以后玲珑才是你的妻子。所以你不能对别的女人说这样的话!”一旁的玲珑一听到冉溟的话,就开始哇哇叫。 上官璃翻着白眼看着他们。她早就知道,只要冉溟一说话,玲珑就会说这样的话了。 这一次,冉溟没有和玲珑吵,只是静静的看着上官璃。 一旁的玲珑也不再说话,双眸紧紧的看着冉溟看着上官璃的眼睛。 他知道上官璃是一个有故事的人,他不该这么自私的让她留在自己身边,可是他已经无法让她离开。 “溟哥哥,你今天要吃什么,我给你做去!”沉默了许久的玲珑掩盖好自己脸上的忧伤,愉快的说着。 “只要是玲珑丫头做的,我都喜欢!”冉溟转身嬉笑着和玲珑说着,说完就跟着上官璃消失的身影走去。 他转身的瞬间,没有发现,玲珑清纯的脸上挂满了恨意和不甘。 桃花梦(2) ————————————————分割线———————— 凤圩一身黑色的锦袍肃穆清冷的让人害怕,他周身都散发着阴冷的戾气。 已经两个月了,他整整找了璃儿两个月,可是璃儿就仿佛从人间蒸发了般没了影讯,就连“影子”的情报组织也查不到璃儿的下落。现今,找不到璃儿只有两个原因,一则掳去他的人有着特殊的身份被人保护起来了。还有就是璃儿自己躲着不愿意出来。 “主公,属下已经尽力了,可是就连主上一点的消息都没有,依属下看主上大概已经不在江过的境内了!”匍匐在地上的炎淡淡的说着。 凤圩却仿佛没有听到他的话般,沉默了许久才幽幽的开口:“继续找,我不想在听到任何的借口了!”他冷冷的交代着,阴柔的脸上挂上了旁人都不曾注意的担忧和无奈。 风轻轻的掠动着他的锦袍,袍子浮动着发衬的他的连更加的俊美不凡了。整个人在银色的光下显得俊美无铸。他的身上总是带着无法敛去的冷漠和阴冷,只有上官璃在的时候他的脸上才会挂着宠溺和温柔。 他从袖口拿出那枚玉佩,呆呆的静立着,眼底浮动着旁人永远无法弄懂的情绪:“璃儿,你现在在哪里。你把这枚玉佩送给了别人,是不是就意味着你已经把那个人放下了,或者我能认为你想重新开始的一个开始!”他对着玉佩轻轻的说着,冷漠的眸子看着玉佩的眼神也开始温柔起来了。 他看了玉佩许久才又把玉佩小心翼翼的收入环中。 他继而有转身看着那轮残缺的月亮,过了许久许久,才开口说了声:“你已经跟了我两个多月了,还想躲到什么时候!”他的声音骤然的变冷,脸上已经不复刚才的柔情。整个人散发着阴寒。过于柔美的脸也因为他不断聚拢的寒意变的深沉起来。 这么多天来,他不是不知道他跟着自己,只是他觉得只要对他无害,不会伤害自己,那就让他跟着也无妨,只是今天的他特别的烦躁,就算忍了这么多天,他今天都无法再忍下去了。 “陛下,是皇上让奴才跟着你的。皇上只让奴才跟着你,可是皇上不让奴才告诉陛下他病危的消息!”他的声音就如突如其来的暴风雨般,毫无预兆的降临。 凤圩眯着双眸,狭长的凤眉在一瞬间缩紧了,眼底的寒意骤然的一变,他的手朝着自己的腰间一探,刚刚跪在他面前的人已经睁眼倒在地上了。 他没有丝毫温度的看着地上的尸体,完美的唇角自始至终都没有开启过。 “璃儿,等我把湘国所有的事宜安排妥当,我会把你接走的!”他对着月亮淡淡的说着,说完就转身绕过那具尸体朝着门口走去。 桃花梦(3) 上官璃懒懒的支着自己的下巴,一脸迷茫的看着已经吵了一天的玲珑和冉溟。她实在不明白两个人怎么有那么多的事情好吵的。吃饭会为个菜吵,为张凳子吵架,会为个碗吵架。有时候明明玲珑是关心冉溟,可是却硬是两人吵起来了。 “溟哥哥,人家对你这么好,你怎么可以这么伤害人家啊!”玲珑秀美的脸上挂着委屈和伤心。噘着嘴手还轻轻的扯着冉溟的衣袖。 冉溟却是一脸的不耐:“别扯了,我的衣袖都给你扯坏了。你自己看看,我的衣袖上都是你五个爪印了。”他的声音很大,眼睛里满是不耐。 他们两人相处的方式就是如此,不管冉溟如何冷漠的对待玲珑,但是玲珑却像是永远都不会生气般,永远缠着他。 “哪有啊,玲珑的手刚刚才洗净了,而且溟哥哥的衣袖不是还是那么的干净吗,而且即使哥哥的衣袖脏了也没关系,玲珑可以给你洗干净的!”玲珑温柔的说着,眼底的浓浓情谊任凭谁都能看到。 “谁要你洗!”不善的声音打断了一脸委屈的玲珑,冉溟不耐的拂开玲珑扯着自己衣袖的手,眼睛不由自主的朝着发呆的上官璃看去。 “不然你问璃姐姐!璃姐姐你说是不是!”玲珑依旧固执的扯着冉溟的衣袖,声音却是陡然的升高了一倍。 上官璃诧异的抬头看向他们,木木的点点头,没一会儿转过头就对着眼前的树发呆。 玲珑得意的看着冉溟哥哥,仰着小脸满含期盼的看着他。 而冉溟也只是看着上官璃发呆。 他把上官璃从妓院里劫来连他自己也觉得奇怪,一直以来,他不断的在各个花楼,妓院劫走他们的花魁或者头牌都只是因为好玩,而他都会在劫走之后马上放了她们。可是那一次他却阴差阳错的把她带回了自己的“桃花坞”。甚至让她在这里生活了起来。 而上官璃也奇怪,她除了自己叫上官璃,其他的问她什么都不知道,有时被他问急了她就会昏倒。可是他总觉得,上官璃并非是什么都不记得,而是在躲避着些什么,因为他看到她眼底总有着不自然的闪躲。 “溟哥哥,你看什么呢!”玲珑看着一边发呆的冉溟,小手不断的在他的眼前晃着。 “啊呀,干什么,被你晃的我头都晕了!”冉溟懒懒的推开玲珑的手朝着上官璃走去。 上官璃来“桃花坞”的时候起初还是孩子心性般的和玲珑玩在了一起,可是渐渐的她虽然还是孩子的心性,可是发呆的时间越来越长,眼底的忧郁越来越浓。而鬓眉之间皱的也越来越久了。 “大美女,又再想什么了?在想我?”冉溟轻笑着,一个闪身已经跳到了上官璃的眼前。 上官璃就连抬头也懒了,她依旧支着下巴:“溟哥哥,你什么时候才不这么幼稚啊,果然有你这样的哥哥,才会有玲珑那么天真的丫头!”上官璃刚刚忧郁的脸上已经换上翼一副煞有见识的模样,嘴角还挂着讽刺的笑。 “哪有,我哪里幼稚了,我可是比你大很多,你居然用幼稚来说我!”冉溟就像被点燃的炮竹,开始噼里啪啦的说了起来,手还不断的挥舞着,样子搞笑的很。 “哪里都有,你现在这个样子就幼稚的很!”上官璃懒懒的说着,抬眸笑着说着。可是尽管她此时笑着,可冉溟却感觉不到她眼底的笑意,似乎她的笑意是无法传递出来的。 桃花梦(4) 冉溟看着她一脸的心不在焉,脸上的玩虐也慢慢的消失了。 上官璃即使在此时还是一脸的淡漠,此时在和他说着话,可是她的心神已经不知道去哪了。 “璃儿,走吧,我带你出去转转。你来这里这么久,都没有看过我这间桃花坞的奥妙呢!”冉溟拉起她的手朝着门口走去,徒留下一脸委屈的玲珑秀气的脸上已经挂上了深深的泪痕。 以前,她和溟哥哥不管是怎么吵,不管溟哥哥表面是怎么的嫌弃她烦,可是她知道溟哥哥心里是有她的,可是当上官璃出现后,溟哥哥所有的身心都在上官璃身上,甚至现在都已经不在乎她了 “溟哥哥,你的心里只能是玲珑,玲珑不会允许任何的女人夺走我在你心目中的位置!”玲珑背对着他们两个消失的背影,幽幽的开口说着,秀气天真的脸上已经染上了浓浓的戾气。 冉溟牵着上官璃的手朝着那片桃花园走去,红艳的桃花被风吹散的花瓣在空中飞舞着,星星落落的坠落地上,美的恍如人间仙境。 “进来!”冉溟用着上官璃,身子轻轻的一带,同她一起坠入了桃花般的仙境。 上官璃痴痴的看着不断飘落的桃花,眼底带着淡淡的醉意,唇角荡开轻吟的笑声。此时眼前的美景似乎她曾经在梦里见过,也曾经有着一个人牵着她的手,带着她去看一片片花海,而且她的记忆中有人曾经在花下对她山盟海誓过。 她明朗的眼底开始骤然的缩紧,脸上那抹笑意也开始渐渐的敛去,脸上的表情也开始木然。她突然转身对冉溟说:“我不想呆在这里,我们走吧!”她痴痴的表情一下变的冷漠,不屑起来。 “璃儿怎么了!”冉溟疑惑的看着她突然变色的脸,不明白为何刚刚还是一脸陶醉的上官璃会突然变成这样。他本意是想讨佳人欢心,可是,却不知道她为何突然和自己生气起来了。 “这里的空气里有血腥味!”上官璃的话这下轮到冉溟诧异了。他一脸不解的看向上官璃。 可是上官璃的脸上似乎真的开始变的越来越苍白,眼底也隐忍着极大的痛苦,秀丽的眉头已经被阴翳染没了。 上官璃那些被她珍藏了许久的记忆就像不断加剧的枷锁般,像魔咒一样的在上官璃的脑海中不断的盘旋,曾经的种种,曾经那些被她视作珍宝的幸福。她不断的抗拒着那些熟悉的记忆,心底抗拒着那些如潮水般涌来的记忆。 “我不记得了,什么都不记得了!”安静的她突然如同疯子一般抱着头,拼命的否认着某些事情,不断的抗拒着本该属于她的记忆。 冉溟用力的抱着上官璃,双手不安的抑制住不断挣扎的她:“璃儿你到底怎么了!没事的,所有的一切都会好的!”他安抚着痛苦的上官璃,不断的重复着同样的话,温柔的语调像清风般让上官璃安静了下来。 苍白的脸上挂上了淡淡的笑容,她在昏迷的前一刻还在喃喃的说着:“师傅,璃儿知道你一直都还在,璃儿知道你一直都在我的身边。即使所有的人都离开了,师傅也不会丢下璃儿一个人!” 桃花梦(5) 冉溟伸到半空的手慢慢的垂落了下来,脸上的表情也变的极难看。虽然他知道,上官璃的身上一定有着不一样的故事,也知道她的心里一定有着一个人,可是当话从她的嘴里说出来,他的心还是莫名的痛楚。 他颤颤的抱起上官璃朝着屋子走去。 凌乱的步伐不断的朝前走着。冉溟第一次感觉到了心急,他第一次为一个人这么的担心。 “溟哥哥怎么了,璃姐姐怎么了!”玲珑的声音突兀的打断了冉溟的思绪,让他原本焦躁的心更加烦乱起来了。 冉溟冷冷的抬头,不耐的开口说着:“你不要烦了,我现在没空和你纠缠!”他的冷漠就如一把尖厉的到狠狠的刺进玲珑的心底。 玲珑苍白着一张脸从门口让开,泪水那一瞬间就像失了提般滴落,她空洞的看着冉溟忙碌慌乱的身影。 以前她和溟哥哥在一起的时候,不会有任何人来抢走她的溟哥哥,可是现在,她已经真的失去了溟哥哥。她恨恨的看着被安置在床上的那个人影。心底的怨恨开始像一条小河般慢慢的汇成海,袖下的拳头用力的攥着,掌心被纤长的指尖掐出一条条的血痕。 冉溟丝毫没有感觉到他的冷落,已经让一个女人把心底的爱变成了移嫁在别人身上的怨恨。【www.qiyebooks.com】 “璃儿,你怎么了!”冉溟担忧的对着昏迷着的上官璃喃喃的说着,伸手小心翼翼的为她拂开挡在眼角的发髻。 昏迷中的上官璃即使昏迷着依旧在不断的说着:“师傅,璃儿只希望我身边的人幸福,希望璃儿在乎的人幸福。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你们都要一个个都要离开我!爹走了,娘亲也是,就连你也走了。所有的人都走了,只剩下璃儿一个。璃儿真的好痛好痛,好痛好痛。”泪水伴着她的絮语从眼角滑落,滴落在白色的枕头上留下一滩水渍。 冉溟呆呆的看着他,想伸手为她擦干眼角的泪水,可是手到半空又垂落了下来。 他只能看着昏迷中的上官璃的泪水不断的从颊边流过。 这么多年来,他冉溟一直都是一个人,从来没有人能走进过他的心,即使他在八岁的时候收留了玲珑,一直以来他都只是当玲珑是妹妹。可是就在那天她笑吟吟的跟着他跨上他的马时,他就像着了魔般的爱上了这个一头银发的女子。看着她眉角无法舒展的时候,他总想去逗她,看着她发呆的时候,总是担心她胡思乱想。 “没事了,一切都会没事的!”他对着昏迷中不能安心入睡的上官璃说着,轻柔的声音不断的重复着同样的话。 他再次伸手用自己的衣袖细心的为上官璃擦干眼眶的泪珠。玩世不恭的脸上挂着从来没有过的柔情和温柔。 “如果你真的忘记了一切,那就不要再想起来了,我们在这里好好的生活,像一家人一样!”他继续开口说着,仿佛实在喃喃自语。 屋子里的烛光被风吹乱了,在屋子里不断的跳动着,清雅的檀香浓郁的香味在空气中慢慢的发酵。 中毒(1) ——————————分割线———————— “璃姐姐,吃饭了!今天我给你炖了鱼汤啊!” 玲珑端着饭菜嬉笑着进来,天真清纯的脸上似乎被某个画面定格了般,眼底原本的清澈纯净也在那瞬间消失了。 上官璃淡淡的笑着,伸手接过她手里的饭菜,平静的脸上看不出一丝的波动。她苍白的脸上挂着清澈的笑容,唇边荡开温柔的笑意。 屋子里跳动的烛光不断的闪烁着,点点的光亮在玲珑秀丽的脸上留恋,映衬着她清秀的脸多了一份犀利的狰狞。 上官璃安静的端起手里的汤,轻轻的凑在唇边,嫩白的汤在烛光下颜色更加的纯净。她的唇在碰触唇的霎那却又放下了:“玲珑,汤很香!如果就我一个人喝,大概等冉溟回来又会说我们没良心了。你给他另外准备些吧。”她的声音突兀的在玲珑的耳边响起。 玲珑的整个身子一颤,如同被吓到了般赫然的抬头,木讷的对着上官璃点点头,脸上原本的从容在一瞬间消失殆尽了。 话刚说完,上官璃才开始慢慢的喝汤,从容的脸上看不到一丝的痕迹。 玲珑的双眸始终牢牢的盯着那个已经不见底的碗,脸上有着莫名的无奈和不忍,但终究还是被她隐忍过去了。 “玲珑,明天我想我会离开这里了!这里的生活太安逸了,或许我来这里已经打扰到你们平静的生活了吧!”上官璃静静的说着,脸上依旧是挂着笑容,唇边荡漾开来的笑意却越来越深。 她纤细苍白的之间轻轻的扶过红色的被子,眸光流传间看不到她到底在绸缪些什么,那浑然天成的震慑力却让人畏惧。 “璃姐姐,你等溟哥哥回来再离开吧,不然等溟哥哥回来他会怪我的!”玲珑只是呆呆的说着,平稳的语调里夹杂着旁人无法理解的情绪。空洞的眼神只是一个劲的看着不知名的方向,仿佛就像被人在掌控的牵线木偶般,没了灵魂。 上官璃抬头看着玲珑,眼底的笑意更深了,轻吟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荡开来:“玲珑,你一直都是个可爱的丫头,好好照顾自己,好好照顾你的溟哥哥吧!”她的声音很轻很淡,淡的让人害怕。 玲珑茫然的看着上官璃,她已经在桃花坞里呆了半年了,可是她总是搞不清上官璃的性格。有时候明明天真的孩童般,可是却又让人摸不清她到底在想什么。 “你还是等溟哥哥回来再走吧!溟哥哥回来所有的事情都会好的!”她喃喃的说着,说完就朝着门口走去了。 中毒(2) 上官璃平静的看着她,转头看着那一碗不见底的鱼汤。轻声的笑着,泪水在那一刻从眼角滴落下来。 她原本就是一个不该存在这个世界上的人,她的命早已不属于她,既然要让她死,那就让你们如愿吧。活着太累太痛了,没有了爹爹,没有了师傅,没有看葵噬,她已经什么都不是了。 她痴痴的笑着,笑声在空气中不断的传扬开来。当她唇还没碰触那碗鱼汤她就知道里面有毒,只不过她已经活的够久的了,既然人家要她死,那为何不如了他们的愿呢。 玲珑从上官璃的厢房出来,一口气朝着外面走着,没有目的没有方向的朝着前面不断的奔跑,任凭脸上的泪水肆意的挥发。她不想这么做的,可是如果有上官璃,那溟哥哥的眼里永远不会有她,溟哥哥的心里也永远不会有她了。以前的他们是多么多么的幸福,可是上官璃的出现把她的美梦全部打碎了。溟哥哥是她唯一的家人,唯一爱的人,失去了溟哥哥她就什么也没有了。 她踉跄的步子被凹凸不平的石块绊倒了,膝盖重重的碰撞着石块,可是她感觉不到痛楚,感觉不到其他的感觉了。 她只是呆呆的跪倒在地上任凭泪水不断的滚落。她心里知道如果溟哥哥知道她所做的一切,所有的一切就永远永远不会原谅她的,可是尽管这样她还是要做溟哥哥的新娘。 风吹乱了玲珑已经凌乱不堪的发,黑色散落的发在她苍白如鬼魅的脸颊边浮动着,她空洞的双眸呆呆的看着暗沉的夜,空气中浮动着浓浓的戾气和绝然,她秀气的脸上满是倔强和坚定。 “不管用什么方法我都要成为溟哥哥的新娘!”她凄楚的声音沿着风不断的蔓延,久久的无法散去。 夜依旧暗的那么纯,寂静的让人叹息。 当冉溟接到上官璃中毒的消息就马上赶了回来,当他回到桃花坞,上官璃就如沉睡般安静的躺在那里,脸依旧是那么的美,嘴角还挂着淡淡的笑容,眉宇间看不出一丝的痛苦和挣扎。 “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会这样!”冉溟一把抓起一旁的玲珑狠狠的摇动着她的身子,反复的问着。 玲珑凄然的笑着,看着冉溟的失态,看着这个她爱的男人为了别的女人不断的质问自己:“溟哥哥,如果我快要死了,你会不会也这样着急啊!”玲珑突然对着他痴痴的开口,脸上忧伤的笑容就如灿烂绽放的花瓣,越来越绚丽。 听着她的话,冉溟的身子重重的一震,不可思议的看着她,声音陡然的犀利起来:“你到底对她做了什么,你到底要干什么。毒是不是你下的,是不是你做的!”他像是失去了理智般不断摇晃着玲珑纤细的身子。 中毒(3) 玲珑只是轻声的笑着不回答他的话:“溟哥哥,你知道吗?玲珑的生命里只有你,在玲珑被人丢弃的时候,是溟哥哥给了我新的生活。溟哥哥是我的亲人,我唯一爱的人,唯一一个想要一辈子在一起的人。如果有一天玲珑和璃姐姐一样这么安静的躺在床上,不再说话了,不能再照顾你了,溟哥哥会不会伤心,会不会像关心璃姐姐一样的关心我!”她笑着说着,笑的眼泪都出来了,可是却还是在拼命的笑着。 冉溟冷冷的看着她说着,眼底没有一丝的温度,看了她许久又开口厉声的问着:“是不是你!是不是你下的毒!”他的眼睛看着玲珑就如同看着厌恶的东西般,仿佛多看一眼都觉得多余。 玲珑想伸手去碰触他的脸,可是手还没碰到他就被打落了,可她还是笑着:“是啊,我嫉妒璃姐姐为什么可以一下子夺走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我嫉妒璃姐姐可以每时每刻让你关心她,我嫉妒她可以走进溟哥哥的心里。所以我让她永远永远都不要再醒来了,永远永远不再打扰我们的生活,好不好!”玲珑笑的更加的疯狂的,可是泪水却不断的滑落。 冉溟像看着陌生人般的看了她一眼,继而又担忧的看像安静的躺在床上的上官璃。 上官璃一身的白衣,就连她的发也是白色的,整个人在阳光下更加的透明苍白了。她脸上的笑容就像释然般安静,绝美的脸上看不到任何的病态和中毒的迹象。 “你到底要做什么?”冉溟的声音就如从地狱般冷酷,不带一丝的感情。 玲珑看着他的着急,看着他的担忧还是在笑着:“溟哥哥是不是后悔曾经救过我了,是不是开始恨我了。不要恨我好不好,不要怪玲珑,玲珑只是想要一个家,一个不被人抛弃的家人,所以我们成亲好不好,只要溟哥哥和我成亲,璃姐姐就会醒过来了,所有的一切都会和以前一样的!”玲珑的笑容伴着眼泪更加的灿烂了,仿佛她要把这辈子的笑容都在今天用完。 冉溟冷冷的站着,没有看她一眼,木然的看着前方。 玲珑迷恋的伸手抚摸着他俊美的脸,纤细苍白的指尖就如抚摸珍宝般留恋着碰触着他的眉,他的脸,他的唇。 “溟哥哥我们明天就成亲好不好!明天玲珑就是溟哥哥的妻子了。溟哥哥的脸好漂亮,每一次——每一次玲珑总会在夜里惭愧,溟哥哥长的这么漂亮,这么好看,其实玲珑根本不配做溟哥哥的妻子,可是怎么办玲珑还是只想要做你的妻子。如果玲珑做了溟哥哥的妻子,那以后玲珑再也不会被人抛弃了,再也不会一个人了。”她对着冉溟喃喃的说着,仿佛要把这辈子没有说完的话一下子都说完了。 中毒(4) 冉溟面无表情的听着她说着,此时在他的眼里,在他的心里没有一丝的悸动,因为玲珑伤害了他最在乎的人,因为天真善良的玲珑居然会狠心的对别人下毒,只为了要和他成亲。 “好,我们明天成亲!是不是只要我和你成亲,你就会把解药给我,璃儿就会醒来!”他急切的问着,脸上没有成亲的喜悦,只有怨恨和担忧。 玲珑重重的点点头:“对,只要我成为溟哥哥的妻子,所有的一切都会结束的,璃姐姐会醒来,玲珑也不再是一个人,不会再被人抛弃了,所有的人都会很幸福很幸福!”她说完就转身朝着屋里走去了。 “那玲珑去准备明天成亲的事宜,溟哥哥也准备一下!”玲珑就像吃了糖的小孩般开心的朝着屋子里走去。 冉溟看着她开心的声音,眼底的冷漠更加的深了。 他转身深情的看着安静的躺着上官璃,慢慢的起身在床边坐下了,手小心翼翼的为她盖好被子,为她把手放进被子底下。 “璃儿,没事了!明天一切都会好的!不要怪玲珑,其实她一直都是那么单纯的,她的心并没有那么坏,她只是害怕一个人,过了明天一切都会好的!”他温柔的说着,轻柔的声音在空气中响起,带着无法割舍的迷恋。 第二天,玲珑起的很早很早,天还未亮就听到屋外已经有动静了 太阳刚刚亮就听到她一个人在屋子里倒腾,冉溟也不去理会她,只是任凭他一个人在搅和。冉溟看着她忙碌开心的身影,心底浮上一丝异样的感觉。这样的玲珑太快乐,笑的太开心了,开心的让他害怕。 “溟哥哥,你准备好了吗?”玲珑开心的声音打破了冉溟的思绪,她一脸笑意盈盈的看着他。 “只要成亲就给我解药是不是!”冉溟没有理会她,他只想要自己想要的。 玲珑的眼底一闪而过的绝望和凄楚马上就被笑容掩盖好了。 “嗯,只要能和溟哥哥成亲,璃姐姐就一定会醒来!”她笑着说着,脸上的笑容炫目的让人失神。 冉溟看了一眼玲珑,没有再说话,只是安静的等待着。 “溟哥哥你是新郎,去把我给你准备的新郎的礼服换上,而玲珑今天也打扮的很漂亮很漂亮的和溟哥哥成亲。”她深情的看着冉溟傻傻的说着,没有去理会冉溟的冷漠,也没有去看他脸上的淡然和怨恨。 冉溟瞥了她一眼,随手把桌上的衣服套在自己白色的长袍外面。 “现在可以拜堂了吗!”他的声音没有起伏的说着,就像只是平常的谈论家常。 玲珑凄然的一笑,可是很快就被灿烂的笑容掩盖过去了:“嗯!” 沉默的喜堂静的没有一丝的声响,红色的丝带被人急促的绑在外面,而堂中央那个大大的喜字也显的那么的简陋讽刺。 中毒(5) 堂下新人无声的交拜着。 等到两人夫妻交拜刚刚完成,冉溟冰冷的声音就已经迫不及待的响起:“解药呢!我们拜过堂了!”他冰冷无情的声音就如讽刺般的在空气中响起,不留一丝的余地。 玲珑轻笑的看着,脸上的笑容愈加的灿烂了:“溟哥哥,要喝过交杯酒之后才算真正的夫妻啊!”她说完就拿起桌上的酒杯塞在冉溟的手里,满含笑意的看着他。 “我们喝过交杯酒之后玲珑就是溟哥哥的妻子了!”她说着把酒杯推到冉溟的面前,笑容越发的灿烂天真了。 门外阴沉的天开始起风,明媚的阳光就如易变的脸一下子隐没在云后了。空气中窒息的沉重慢慢的袭来,预示着将要来临的狂风暴雨。 冉溟阴沉的看了她一眼,举手喝下了杯中的酒。 玲珑看着他喝下杯中的就,脸上绽开笑容,抬手把自己杯中的酒一饮而下。笑容在阴暗的天气下更加的凄厉决然了。 “解药呢!玲珑我没有耐心和你玩这些过家家的把戏了!”冉溟阴沉的脸已经到了爆发的边缘,他狂爆不耐的说着,口气在不断挥发的耐心下更显的怨恨了。 玲珑依旧笑着,她没有理会冉溟的不耐,只是自顾自的说着:“溟哥哥,玲珑要听你要一声娘子。” 冉溟冷漠的看着,抿紧的唇就是没有开口,他牢牢的盯着玲珑的笑脸,伸手狠狠的推开站在他面前的玲珑。 “你到底想干什么!” 玲珑笑着转身不再看冉溟,嘴里却还在不停的说着:“溟哥哥,即使在这一刻你的心里还是没有玲珑对不对!你恨玲珑了对不对!恨吧,如果可以走进你的心里,即使是恨也无所谓。” 她边说着,唇边红色的血花不断的从她的空中流淌出来,艳丽的红色在阴沉的光下更加的凄厉了。 冉溟沉默的看着她,看着她纤弱的身子仿佛下一刻就会倒下般。 “溟哥哥我没有解药。根本没有解药。璃姐姐只是被我下了迷药,她很快就会醒,很快你就可以看到她了!玲珑说过只要过了今天一切就会好的,璃姐姐会没事,玲珑也不再是一个人。玲珑终于是溟哥哥的妻子了,终于不会被人抛弃了!”血沿着她的唇角不断的溢出,犀利的颜色流淌在红色的嫁衣上隐没覆盖了,只留下一摊暗色的痕迹。 “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骗我!”冉溟的声音在空气颤颤的响起,那一刻他终于意识到了事情似乎有些不对。 一直以来,他都忘记了,玲珑是多么善良天真的丫头,一直以来他都忘记了,玲珑对别人的好,他也忘记了玲珑的秉性。他什么都忘记了。 中毒(6) 纤弱的身子虚弱的倒下,倒在冉溟的怀中。秀气纯真的脸上挂着幸福的笑容,这一刻玲珑的美让人失神。 冉溟呆呆的看着唇边染满了血渍的玲珑,失魂的说着:“玲珑没事了,没事了!是溟哥哥误会你了,对不起,是溟哥哥的错!过了今天你就不再是一个人,过就今天就好了!”他惊恐的说着,慌乱的手不断的为玲珑擦干净唇边不断涌出来的血。 玲珑吃力的举起手想碰触那熟悉的脸,脸上依旧是挂着满足的笑容:“溟哥哥,让玲珑摸摸你的脸。玲珑说过,你的脸长的太美了,比玲珑长的还美。每次看着溟哥哥的脸总觉得配不上溟哥哥的。”血沿着她的唇不断的涌出,可是玲珑的笑容还是那么的灿烂。 冉溟捧着她的脸慌乱的擦着,惊慌的说着:“玲珑不要说话了,不要再说了!” 玲珑仿佛没有听到他的话般,依旧不断的说着:“凕哥哥,不要怪玲珑自私,玲珑只想要一个家,可以让玲珑依托的家。玲珑从小就被父母扔弃的,只有凕哥哥一个人,可是现在连凕哥哥也不要玲珑了。你让玲珑怎么办,没有人再要玲珑了,没有人再牵起玲珑的手说不要害怕,没有人再笑着对玲珑说我会照顾你!溟哥哥你知道吗?玲珑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做溟哥哥的妻子,现在终于是了,终于是了。其实玲珑已经足够了,是玲珑太贪心了,贪心的想要这个世界上所有的幸福,可是玲珑早就被上天抛弃了,不配得到那么多,所以不知道为玲珑的死伤心!”她艰难的说着,奄奄一息的声音就像马上要停止般,无力的在空气中回荡着。 冉溟捧着她的脸,用力的一遍遍的抚摸着,不断的重复着:“溟哥哥知道,溟哥哥知道!玲珑不会有事的,你才刚刚做溟哥哥的妻子,我们还要在一起幸福的生活,我们还要在一起生好多好多的孩子呢!”他不停的说着,就连自己也已经不知道再说些什么。 “溟哥哥,其实玲珑是最自私的对不对,玲珑死了,这样玲珑就会一直在哥哥的心底了。就算只是愧疚,溟哥哥也不会忘记玲珑了。璃姐姐会代替玲珑好好的照顾你,好好的爱你的。溟哥哥也不是很爱——很爱璃姐姐吗?”她嫣然的笑着,把自己最后的力气都用来说这些话了。 “玲珑不会有事,不会有事的!”冉溟依旧在喃喃的说着。就如痴呆般的重复着同样的话。 玲珑触摸脸的手颓然的落下,脸上留下最灿烂嫣然的笑容,唇边的笑依旧残留着。 “玲珑!”凄厉的声音就如在空气中回荡着,冉溟仰天的长啸,那一刻他俊美的脸上有着晶莹的液体。 中毒(7) 当上官璃从昏迷中醒来,匍匐着到门外的时候,只看到冉溟抱着染满了鲜血的灵龙呆呆的跪着,空洞的双眸木然的看着前方没有任何的表情,凄然的脸上没有了以往的从容和玩世不恭。 上官璃惊讶的看着,不明白眼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那个死去的人不是应该是她吗,那个不应该存在于世界上的不应该是她自己嘛?为什么会是玲珑,难道就连师傅,就连爹爹都不要她吗? “溟,怎么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她一把拽着发呆了很久的冉溟,脸色苍白的可怕。 冉溟木然的抬头,想看着陌生人一般的看着上官璃,嘴里喃喃的重复着:“玲珑骗我,是我误会她了,是我害死了玲珑。我忘记了玲珑的善良,忘记了她就连小动物都不会伤害的!”泪水在喃喃自语中不断的滑落,这是绝望的泪水,失去了至亲的人是怎么样的痛苦啊。 上官璃轻轻的搂着他,轻声的安慰着:“没事的,都会好的!会好的!离开我们的人不是最痛苦的,我们活着的人才要承受所有的痛苦活下去,因为这是爱我的人给我们的希望。”她一字一顿的说着,语气无比的坚定,无比的落寞和凄然。 冉溟茫然的抬头看向上官璃,看着她苍白的脸上的倔强和不甘,默默的点点头。 两人沉默着,许久冉溟才喃喃的开口:“玲珑被她父母抛弃的时候才六岁,那时候同样是一个人的我遇到了她,当时的玲珑好小,好瘦,仿佛一阵风就会被吹到。可是她却在街上和狗抢着食物,却和比她高一倍的男孩打架。当时的我很好奇,这么瘦小的一个女孩,这么纤弱的娃娃为什么可以这么坚强的活着。后来我带着她打架,帮她夺食物,她过了很久之后才告诉我,当人饿的时候,不管什么可怕的时候都会做,饿到没有希望的时候已经什么都不怕了。那时候的我就决定一定要保护好这个倔强的娃娃。之后她就同我生活在一起。其实我一直都知道她的内心脆弱的比任何人都害怕失去,她害怕孤独,害怕一个人,更害怕像小时候一样被人抛弃,可是我却忘记了曾经的承诺,忘记了要好好保护她,让她一次次的感觉到被抛弃,让她感觉到孤独......”冉溟的双眸盛满了忧伤,眼底也挂着无法言语的忧伤和痛楚。 上官璃默默的看着他,不知道怎么安慰他,不知道能开口说什么。这样的痛楚,这样的痛恨自己,这样的无力是她最能感受到的。她知道这是什么样的痛楚,知道这样的痛楚有多么的撕心裂肺。 “我们把玲珑好好的安葬,把她葬在一个不再寂寞的地方,让所有的人都陪伴着她,让她不再被抛弃!”上官璃看着玲珑秀气的脸,即使此时她的脸上已经没有了血色,即使血渍早已沾污了她的脸,可是沉睡着的玲珑依旧美的让人失神。 冉溟伸手抱起玲珑默默的离开了,他白色的长袍上染满了殷红的血渍。 上官璃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脸上有着莫名的悲哀。 继位 冉溟一身白色的长袍映衬着他刚毅的脸显得更加的寂寥凄然。 自从玲珑离开,这已经是第五天了,他就这样一个人呆呆的站在玲珑的卧房里,不说话,不吃饭。 上官璃远远的看着他,没有再去安慰他,她知道自己做不到的事情没有资格要求别人去做。她失去了至亲的人,失去了想要保护的人,也无法面对。 当她出神之际,一个黑色的身影隐入冉溟的身后,上官璃的身子一震,却没有上前阻止。她知道冉溟的武功绝对不会感觉不到有人的,除非他自己愿意,否则旁人是进不了他的身的。 她远远的看了一眼,就转身离开了。她从来没有窥探别人隐私的习惯,也不会去理会与自己无关的事情。 那个黑衣人慢慢的靠近冉溟,他在冉溟的背后恭敬的跪下了,双手交叉匍匐着鞠躬。这是崇国奴才对主人的礼数,而且是最高统治者的礼数。 “四皇子,请随奴才回宫吧!这么多年来,为什么您甘愿在这里做平民呢?”黑衣人恭敬的说着,无法理解的看着冉溟。 他早在四年前就找到了四皇子。四皇子是茗贵妃的孩子,可是茗贵妃却早在而二十多年前被人暗中陷害被皇上赐死了,而她的孩子却一直没有找到。直到四年前,他看到了冉溟身上的玉牌,只有皇子才能佩戴的玉牌。原本皇上并不想认回这个染满了市井流气的皇子,可是宫里的争斗让皇上就连继承人都没有了,这才不得不让他把四皇子找回,可是四皇子去不承认自己是皇子,亦不承认自己是皇族。可如今皇上驾崩了,就连继位的人都没有,这可如何得了。 “哈哈......皇上驾崩与我何干,我依旧做我的采花大盗,依旧过我的逍遥生活!”他苦涩的笑着,他早已不需要亲人,唯一的亲人就是玲珑,现今玲珑也已经离开了那他就没有亲人了。 “四皇子,国不能一日无君,现下皇上驾崩的消息还没有传出去,朝下还没有动静,如果朝堂上知道皇上驾崩而未立太子,各方的官员都会蠢蠢欲动!四皇子,崇国的第一盘将陵南王臻沅就是最好的例子,您要三思!”黑衣人不断的劝解着,明明知道他劝了四年都没有答应的事情,不会在这一夕之间就成了。但是事情已经刻不容缓,已经不能再拖了。 冉溟转身看向他,讥讽的说着:“我只是一个不入流的市井混混,你确定我能做一国之君,既然我做不好这个皇帝,那让能者居之又何尝不可。”他讥诮着看着他,脸上满是不以为然。寂寥落寞的脸上因为那抹诡异的笑容更加颓然了。 “四皇子,您才是正统啊!他是冉家的天下啊,您如何看得自己祖先的打下的天下落在别人的手里!”他愤愤的说着,明知道四皇子这话说的再理,可是终究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江山易主啊。 “你走吧,我做不了皇帝的!让有能力的人做吧!”冉溟淡淡的说完就转身不在说话。 (明天继续更新....偶会尽量在这个月结文的....鞠躬.....跟文的亲偶再次鞠躬致谢!) 继位(2) “四皇子,您是崇国的正统,只有您继位才是名正言顺的。”黑衣人焦急的说着,看着冉溟的冷漠,心底却是无奈的,明明知道这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却不得不去做。 冉溟附手冷漠的站着,对于这个一师亦友的将军是尊敬的,毕竟是他在茫茫人海中找到了他,毕竟是他给了自己一个完整的身世。而对于那个被成为是他父皇的人,他二十多年来却不曾见过一面,而那个被人尊敬的皇上早在四年前找到他之后却不曾让他去见一面。如今他死了,所有的儿子都在夺嫡中死去之后才想到还有他这么一个流落在外的儿子,他真是可笑啊。 “蓝伯,是你太迂腐了,崇国的江山不是我们冉家的,是天下百姓的。而你认识我这几年,难道不知道我根本不是做皇帝的料吗,我喜欢我的自由,我不喜欢被束缚,我更不想因为什么责任失去现在的一切,并不是每个人都希望自己的皇族的,并不是所有人都想要做皇帝的,如果他们愿意扛下天下的责任,那这个皇帝就让他们做吧!”他淡淡的说着,眼底浮起淡淡的无奈和落寞。 黑衣人看着他,脸上染上了淡淡的决绝,眼底的闪烁的坚定因为他的话更加的确定了,他的手缓缓的探入自己的腰间。他一直都知道冉溟不是他所看到的那么的无能,就凭着他此时的话,他相信四皇子一定会是个好皇帝, 腰间的匕首在一瞬间已经被他刺进了自己的胸膛,四年来,他对冉溟的恨铁不成钢,四年来他教习冉溟兵法,再怎么说他也算他半个师傅了,如果他用自己的命换他一个点头,或许应该可以吧。 血沿着银色的匕首慢慢的滑落,沿着他粗糙的指缝蔓延开来。他的身子依旧直直的跪着:“溟儿,如果是蓝伯求你,蓝伯用自己的性命换崇国的江山呢,你可答应!”他一字一顿的说着,口气中夹杂着毫不质疑的决心。他这一次没有称呼冉溟为皇子,没有称自己是臣子,而是以师傅的身份,长辈的身份在哀求。 冉溟转身的刹那双眸再次被殷红染满了,他木然的看着,嘴里冰冷的说着:“为什么你们每一个人都要逼我,每一个人都要用自己的命来交换。玲珑是,你也是,我不要什么江山,不要什么永远,我只要我爱的人,我的亲人好好的活着。去他的崇国江山,去他的天下责任,我只要所有人都好好的,所有人都好好的!”他的声音从刚开始的冰冷到此时失去理智的发泄,他痛苦的把头埋在双臂间,不停的重复着同样的话,不同的发泄着心底的怨恨。 黑衣人艰难的把他不敢面对的脸从双臂中拉开,双眸坚定的看着他:“你是冉溟,是崇国的四皇子,是崇国百姓的的信念。以后的你不能想小孩子一样,以后的你要指挥千军万马,以后的你要让朝臣参拜!”他握着冉溟的肩膀用尽全身的力气说着,血沿着他的胸口不断的溢出,他就连说话也费力,可是他却用最后的力气说了这些话。 冉溟的双眸没有看他,此时的他无助的如同孩子般,为什么所有的时间仿佛都在一夕间发生了,所有的人都在一夕间离开了他。 “你能答应我吗,如果你办不到,那蓝伯就是死也不能瞑目了!”黑衣人牵制着冉溟双肩的手在那瞬间颓然的垂下了。然而他在那一刻眼睛还是大大的睁着,那一刻他还是不甘心的看着冉溟。 冉溟抬头呆呆的看着他不甘心的双眸,伸手轻轻的阖上了他的眼睛,喃喃的说着:“好,我答应你!”他低沉绝望的声音在空荡的房间里回荡着,不断的扩散开来,带着久久无法散去的余音。 (真正的高潮快到了....璃儿又一次进宫的日子来了.....) 继位(3) 月仿佛被下了蛊般的宁静,就连一丝的风声都没有,静的害怕。当夜静到了极致反而是不寻常了。 上官璃安静的在烛光下做坐着,而冉溟却在一旁忙碌着弄饭菜。冉溟在傍晚的时候,突然拉着她说要给她做晚饭,硬是板着脸让她不要干活,说所有的饭菜都要他给她做。 她淡淡的看着那个一身白衣忙碌着招呼饭菜的绝美男子,她认识冉溟这么久,从来不知道他也有这么认真的时候。她不知道冉溟是怎么从玲珑的死中走出来的,或者他已经带着玲珑的死走进了死胡同,但是看到这样的冉溟她觉得害怕,她还是喜欢那个玩世不恭,倨傲不凡的冉溟。 “璃儿,不错吧!来尝尝我做的饭菜!”冉溟傍晚从玲珑的闺房出来之后就恢复了以前的样子,但是上官璃知道一切都变了,感觉也变了。即使冉溟的脸上还是挂着同样的笑容,可是他是已经变了。 “我怕会把我毒死了!”上官璃笑着说着,脸上挂着从前戏耍冉溟时顽皮的笑容,眼底却还是无法完全褪去那抹浓浓的担忧。 她说是说这样的话,但手上的筷子却已经伸进了冉闵左手边的菜中。 冉溟就如如同孩子般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上官璃吃着他她的饭菜,屏住呼吸等着她的答案。 “怎么样,到底怎么样,和玲珑比是不是差不多啊!”他焦急的说着,脱口而出的话让他诧异。玲珑的名字已经成了他的禁忌,可是他却依旧在不知不觉中说道她,终究她还是他唯一的亲人。 “嗯!这手艺还是马马虎虎的,不过你要是吃到一个人做的菜,保证以后就不要吃别人做的菜了!”上官璃没有理会她的失常,挂着笑脸说着,脸上还挂着神秘的笑。 冉溟看着她享受的样子,嘴边也挂起了不自觉的笑容:“谁的菜?难道比我的手艺还好{奇}!那这人我可要知道知道她的名号了{书}!”他故作不满的说着{网},脸上还配合的挂着狂妄的不屑。上上官璃伸手捻着自己垂在胸侧的发,半天才继续开口:“此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冉溟刚刚含在嘴里的一口酒却因为她的话“扑哧”的喷了一地,眼睛睁的大大的看着她。半天笑声终于忍不住笑出来了。 “高人啊!不过不是做菜的高人,是吹牛的高人!”冉溟边说笑着,边抱拳恭敬的作揖。 他的笑意在盈盈的烛光中显得那么的珍贵,眉宇间的落寞也在那一刻散去了。 那一晚是两人最开心的一晚,也是最后相聚的一晚,谁也想不到她们以后相见就是杀父仇人了。 继位(4) 冉溟半带着醉意看着已满是醉意的上官璃,痴痴的说着:“璃儿,我要走了,你可愿意随我一起!”他伸手想碰触上官璃红扑扑的醉脸,可手伸到一半终究是垂落了下来! 上官璃按着自己的意识问着:“进宫,进哪里的皇宫啊崇国吗?进宫做什么?”她一连串的说着脸上洋溢着好奇和不解,银色的长发衬托着微醺的脸更加的让人难以忘怀。 “做崇国的皇帝,我要你做我的皇后,你可愿意!”他的话让染满的醉意的上官璃突然的身子一震,已经微醺的双眸瞬间的清明起来,嘴角的笑意瞬间的敛去。 “你是崇国的皇子,是崇国皇帝的儿子!”上官璃的声音从刚刚的淡漠到如今的冰冷。 “是啊!可笑的四皇子!”冉溟没有注意到已经变色的上官璃,依旧喃喃的说着。 上官璃看了他许久,才幽幽的开口:“我们以后会见面的,总有一天我会进宫,但是下一次见面,我们会是仇人!”她骤然的起身,没有理会冉溟的惊讶。 其实冉溟给她的惊讶更大,一直以来,她都没有失去记忆,一直以来她沉浸在自己的懦弱中,以为只要她不承认师傅就不会离开,葵噬也不会死,只要她不面对发生的一切,所有的人都不会离开她。但是这么久来,这么多天,看着玲珑离开,看着痛苦的冉溟,她终于知道,她能活着是上天的赏赐,她活着就是为了报仇的。 她走到门口停住了,背对着冉溟淡淡的开口说着:“我就是崇国第一叛将陵南王臻沅的余孽!”上官璃说完就离开了,就连回头看冉溟一眼都没。她决然的离开,没有一丝的感情。 既然他们之间有不共戴天之仇,那他们就不再是朋友。那个狗皇帝死了又如何,他所犯的错误依旧是要还的。那就让他的儿子来还。 她苍白着脸离开,身后不断的传来绝望的呐喊和碗筷落地的声音,犀利的声音在没有一丝亮光的夜下传的好远好远。 她抑制着不断颤抖的双肩一步一步的向前走着,唇不住的颤抖着,眼底绝望的坚定暴漏着安静的不寻常的深夜下。 “天不容我,我也会杀出一条血路来报仇!”她匍匐着步子走了许久,停下脚步仰望着天恨恨的说着。既然老天让她一个人,让她众叛亲离,那她就开天辟地,一步一步的杀出一条路来。 回宫(1) 上官璃一身的红衣上映衬着她苍白的脸更加的苍白了,而一头的白发用黑色的丝巾挡住了。整个人就像浴血的凤凰,整个人就如被包上了一曾厚厚的浓密的纱布,让人想靠近,却怕亵渎了。 风吹动着长衫的一角,浴血的红衣是她的宿命,终究她的手上染满的鲜血。师傅的白衣她不配,即使她最痛恨的就是红色,可是她已经没有选择的余地,她剩余的人生就如这红衣般,浴血! 她淡淡的扫了一眼添满了城墙的告示,告示上大抵的意思是为皇上充裕后宫,不管是平民还是高官子女,都可以参加。 上官璃嘲讽的看着墙上早已张贴了满城的告示,原来上官璃对他司马霆来说一直都只是一个调剂品,原来她死了他反而是更加肆无忌惮了!上官璃的死对他来说不过是后宫死了一个嫔妃,死了一个还有成千上万个等着。 上官璃冷漠的看着,忽视了自己心底不断蔓延的痛楚,脸上挂着讥诮的冷笑,眼底的寒冰不断的加剧。 “司徒珏,我回来了!你们司马家的天下我会一步一步的毁了!我要你还我该有的一切!”上官璃对着告示咬牙切齿的说着。司徒珏对他来说已经是杀害她至亲的仇人,与她再无关系。 她看了许久才伸手慢慢的揭下那张告示,脸上的冰冷已经变成了盈盈的笑意。 这么多年的相处,她了解司徒珏比了解自己更甚,他喜欢什么样的女人,她又何尝不知道,只是以前爱的太深,看不透,如今既然了解那她就做一回他想要的女人,就让他好好爱一回。 她袖下的指尖轻轻划过那张告示,一用力把它捻成一团。 她早已打听清楚,很多人传说如今的司徒珏暴戾无道,视人名为草芥。更有人说,他后宫的妃子无数,但是只要都得到他宠爱的女子,没有一个好下场,一个个都落的不得好死的下场,更有人说,司徒珏现下宠爱一个宫女,那个宫女似乎是最近来受宠最长的一个宫女,传说,所有的妃子都过不了玖夜恩宠,可是那名宫女却已经足足受宠了一个多月。 但是传说终究是传说,没有亲眼见到,没有真正的看到又怎会知道司徒珏如今的近况。 她拿着告示淡淡的笑着,如果出现一个长的和上官璃一模一样的女子,他会不会以为遇到了鬼,会不会吓的半夜睡不着呢! 她边想着嘴角露出灿烂的笑容,拿着告示就去见这里的知州大人了,要进宫只能一步一步来,毕竟她现在只是一个没有身份的人。 (今天就更這些吧,明天继续.....) 进宫(2) ——————————分割线—————————— 上官璃冷冷的看着四周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子,有的女子脸上稚气未脱,有的女子脸上更挂着无限的向往,向往着他们未来的夫君是和等人。可是他们不知道,一踏进这个宫门,他们的人生就此毁了。 上官璃冷笑着,心里却讽刺的想着:司徒珏你的一句扩充后宫,害得多少女子葬送了他们的幸福,他们原本的人生就这样给你毁了。 “秀女进殿!”太监尖锐刺耳的声音传入所有人的耳中,让那些跃跃欲试的女子脸上荡开了灿烂的笑容。 刚刚的冷笑又瞬间的敛去了,脸上换上了温柔灿烂的笑容,眼底泛着盈盈的期待。 “现在咱家带你们去正殿,所有的妃子都要经过太后和皇上的钦点,如今苍国还没有皇后,如果大家运气好,或者得到太后和皇上的赏识,或许以后就是咱家的贵人,反之,你们以后不得宠,就只能在浣衣坊给娘娘和皇上洗衣。”他尖锐的声音就像一股无法让人平息的暗流,让每个人都禁不住的颤抖起来。 上官璃看着太监的脸,淡淡的笑着,从容的脸上挂着旁人看不懂的嘲讽, 这个太监是太后身边的亲信,她记得这太监叫魏公公,而且为人十分的圆滑,很会看人脸色行事。不贪财,亦不对各种名贵书画有兴趣。 “各位姑娘随咱家进去吧!记住你们的一举一动都关乎着你们的未来,说一句话也可以让你们人头落地!”他翘着兰花指不停的说着,走路时的屁股扭的更欢了。 他从上官璃身边经过的时候,却停住了脚步。对着她深深的看了一眼,若有所思的看了她许久才继续往前走。 上官璃笑着看着他离开的身影,她的目的是达到了。这个太监对所有名贵的珠宝没有兴趣,可是他对女人用的熏香,胭脂水粉却是格外的入迷,甚至曾经他因为贪污了进贡的檀香而被重罚过,当初如果没有太后的力保,大概就没有现在的他了。 上官璃随着众人一起进殿,她终于又见到了司徒珏,终于又看到了这个让她众叛亲离的男人。 只是她刚抬头就诧异的发现,司徒珏眉宇间冒着浓浓的黑气。而他原本儒雅的脸上早已被暴戾覆盖了。眼前这个怀里搂着三个妃子的司徒珏真的让人陌生的可怕。 进宫(3) 这些秀女进殿,司司徒珏就连头都没有抬一下,只是自顾自的逗着自己怀里的美人,脸上是冰冷无情的笑意,可是眼底却没有丝毫的温度。唇边荡开的笑声夹杂着旁人不解的放荡和不羁. 这样的司徒珏,这个同昏君没两样的男人上官璃已经认不出他还是曾经那个人人称赞的好皇帝。他流露的暴戾,他的昏庸,他的好色让人觉得陌生。 上官璃恭敬低着头,只是刚刚进门的时候草草的扫了他一眼却让她震撼不少。的确眼前的司徒珏对她来说太陌生了。但是不管他变成什么样子,不管他是否还是以前的司徒珏,但是还是洗刷不了所有所有的一切。 坐在一旁的太后雍容高贵的脸上已经浮起了淡淡的沧桑和苍白。眼前这个有着和她们差不多年纪的太后,却在短短的时间里苍老了这么多,而且秀丽的眉目间也已经看不到当初的自信和骄傲了。 有人说司徒珏自从半年前就开始软禁这个为他匡扶江山的太后看来是真的。只是没有人比她更清楚,这个太后对司徒珏并不是那么的单纯。 “民女(臣女)叩见皇上,太后!”所有女子清脆爽朗的声音响起,依旧没有让司徒珏抬头看他们一眼。 年轻的太后蹙眉看了一旁司徒珏的冷漠。司马霆这样做简直就是毫不把她放在眼里,原本这次选秀是她要求的,而让他在这些人中选一个秀女做未来的皇后之选也是权宜之计,可是他却全然不这些秀女放在眼里,这成何体统! “皇帝,哀家这次是给你选妃,你若不开口,哀家如何能给你做决定!”太后声音里有着明显的不满。自从上官璃离开之后,司马霆把她整整软禁了三个月,三个月之后他才找了借口把她放出来。为了那个女人,司徒珏第一次敢公然的打压她。可是三个月后她出来,司马霆已经完全的变了,他的放浪形骸,他的杀人如麻,更让人无法忍受的是,他不断的宠幸不同的妃子,宫女,可是不到十天就把他宠幸的妃子砍了。如今的司徒珏,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整个宫里每个人都提心吊胆的过着日子,生怕哪天不明不白的死去。 司徒珏懒懒的抬头,淡淡的扫了一眼恭敬的端立在一旁的秀女们:“朕不是和太后说过了吗,这次选秀的事情全权有太后负责,只要是太后选中的朕当然不会拒绝。”他边说着,手却轻佻的勾起身旁女子的下巴,毫无顾忌的吻了起来。只是他的眼底依旧没有任何的温度。或许在他的眼里已经没有任何女人可以打动他了,现在的他只是在这些漂亮的女人中寻找那一抹熟悉的影子,哪天当他发现这些女人根本和她没有一点相似的时候,他们的死期就到了。 “皇帝,哀家在这里你也如此的放肆,这如何了得!”看着司徒珏的沉沦,太后心却是痛了,司徒珏的所作所为都证明了那个女人在他心目中有多重要。 两人剑拔弩张的开始争论了起来,而秀女中穿着红衣的女子虚软的身子缓缓的倒下了。 这下才让众人注意到了这个一身红衣的女子,而司马霆听到动静也懒懒的抬头看了一眼:“来人把人抬出去!”他的声音刚落,眼睛却牢牢的盯着那个人,那个熟悉的身影。 进宫(4) 他呆呆的看着那个身影,熟悉的影子,即使看不到脸,那是她的身影和璃儿是如此的相似,就连感觉也是如出一辙。 他不敢相信自己眼前的一切到底是做梦还是真实的。这么多天他每次都能从不同的女人身上看到璃儿的身影,可是每一次,每一个人都不是她,他一次次的把那些让他有着幻觉的女人不得好死,一次次让那些明明不是璃儿却和璃儿有着同样气息的女子消失在他的眼前。 他告诉自己,他的璃儿已经离开了,他告诉自己要忘记她,可越是这样他的思念就越甚,他后悔为什么当初没有和她一起离开,后悔为什么明明知道她对自己的感情却没有好好的珍惜。 他一次次矛盾的想找到一个和璃儿一模一样的人,可是却又不希望有人有着同璃儿同样的气息,他的心不断的挣扎,不断的折磨。 他踉跄着步子朝着那个人儿走去,可是却被太后一把拉住了:“来人,把这个女人拖出去。居然在如此不合时宜的时候昏倒,我看也见不了什么大场面!”太后庄严的声音提醒着司徒珏。袖下的手拉着他不让他上前。 司徒珏冷冷的扫了一眼太后,甩开她的手,朝着上官璃走去。 他走进上官璃直接拦腰抱起她朝着寝宫走去。他的眼睛始终没有离开那张苍白却熟悉的脸,眼底终于又开始集聚暖意,脸上不自觉的挂上了淡淡的笑容。 他没经过一棵梨花树前就转身看一眼,他知道是璃儿给他赎罪的机会,是璃儿回来了,这个人一定是璃儿派来的,否则这个世界上不会有这么相似的一个人,否则她不会让这个有着同璃儿一模一样的脸的女子来到他的身边。 他小心翼翼的抱着,暴戾的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不管这个女人是谁,他会倾尽一切的宠爱她,会用全部的身心来爱她的。 司徒珏眼底的暖意蔓延成无尽的迷恋 凌乱的步伐小心翼翼的拦腰抱着苍白的女子。随着不断加快的步子,上官璃发髻上原本系着的黑色丝巾散落在地上,露出一头银色的长发,月光下及腰的长发一直垂落划过他的指尖在空中漂浮着。 清雅的风吹乱了一缕银色的发丝飘打着他已经好久没有修理的脸,熟悉的气息,强烈的感觉就像罂粟般轻袭着他,恍惚间他真的感觉到话里的人就是他日思夜想的人儿,恍惚间她看到璃儿对着他灿烂的笑着,就像两人童年时一起玩耍的时候。 “好冷,冷——冷——”怀中的人儿似乎各位的怕冷般不住的抖索着,纤弱的身子就像是不断的想汲取温暖般不断的朝着温暖的地方靠近。 司徒珏用力一扯,身上的龙袍披在上官璃的身上,脸上挂着担忧和不忍。 “璃儿,你是璃儿对不对!不管你是不是璃儿,朕永远不会再让你离开我,即使是死我也不会让你离开!”他看着那张熟悉的脸一字一顿的说着,脸上终于恢复了一丝以往的儒雅和温柔。 进宫(5) 整个寝宫半年来没有这么安静过,以往不是妃嫔不断的被送来侍寝,就是舞妓出入频繁。而只有今天安静的让人惊讶,外面宫女太监在门口候着,心惊胆战的等待着传召。只是每个人心里都奇怪的很,半年来,他们的皇上第一次如此关心一个妃子,而且这个妃子还没有真正册封过。 “她到底怎么样!为什么会突然昏倒!”司徒珏冷漠的声音里夹杂着担忧和不耐,床上的人已经昏迷一天一夜了,可是连醒来的迹象也没有,而这些没用的太医也已经在这里诊断了半天,可是还没有任何的头绪。 太医为难的跪着,他行医这么多年来医过的病不少,可是却诊断不出到底是什么问题。床上的姑娘明明脉息平稳,没有任何中毒生病的征兆,可是为何会莫名其妙的昏迷这么久呢。 “回皇上,这位姑娘只是身体太虚弱了,之前她应该是中过毒,后来毒是被清除了,可是却没有好好的调养,导致气血不调,加之这次过于紧张,才会昏倒,微臣推测,这位姑娘不久就会醒了!”太医心虚的说着,其实他也不知道这位姑娘到底是何病,可是他也把脉推知她之前受过很严重的毒,看着皇上吃人的样子,他也不能说这位姑娘没病啊,只能随口胡诌了,他在宫里这么多年,也大致的了解宫里的生存之道,只希望这位姑娘赶快醒来。 “太虚弱了?那你还杵在这里干什么,赶紧去弄些进补的方子,交代下去让人赶紧弄啊!”司徒珏的脸上已经挂满了不耐,眼底的冷意已经被怒意染满了。 太医唯唯诺诺的点头告退,他心里可是清楚的很,现在的皇上已经不是以前的皇上了,稍不留神自己的脑袋不保,这半年来这宫里死的人还少吗? 司徒珏深深的凝视着这个安静的躺着的人儿,不管是鼻子,眼睛,就连睡梦中蹙眉的神态也是如此的相似,如果不是之前亲眼看着璃儿死在他的面前,他已经无法分辨这个人到底是谁了。 他伸手轻轻的拂过她秀气的眉,手沿着她的轮廓轻柔的抚摸着,他的手在上官璃的唇间停住了。优美的弧线挂着恬静的笑容。她唇边是挂着笑意的,可眉头却是紧蹙着的。那抹若有若无的笑容人心禁不住心疼。 “你到底是谁,有着和璃儿一样的容貌,却是一头的银丝。有着和璃儿一样的气息,却没有璃儿的淡漠和冷静。”他对着昏迷的人儿自言自语的说着。 这个秀女给他的感觉太奇怪的,奇怪的连他自己也觉得矛盾。看着她,他总有一种熟悉的感觉,或许是因为太像。看着这张脸脑海里总会盘旋那双冷静淡漠的眸子。可是这个人给他的感觉却是和璃儿不一样的。璃儿的安静,璃儿的淡然,璃儿的疏离,这个人身上都没有,嘴角恬静的笑容很温暖,蹙着的眉很脆弱,平静安详的脸很温婉。这样的感觉在璃儿身上是永远都不会有的。 蹙着的眉,紧闭的眼睛开始有轻微的浮动,抿紧的唇开始喃喃的颤抖,惊慌的双眸瞬间的睁开了,带着不安宁的惶恐和慌乱。她的眼神对上了司马霆那双安静深邃的眸子。 她的身子剧烈的颤抖了一下,轻柔的声音从唇瓣中传出:“你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轻柔恬静的声音小心翼翼的问着。 司徒珏刚刚盛满了期盼的眸子一下子暗淡了下来,这个人不是——她不是璃儿。他的璃儿永远不会有这么脆弱的时候。 “我就是你以后的夫君!”他淡淡的声音在空气中传递着,没有起伏的语调,平静的如白开水般。 (亲,偶犯了个低级错误....居然把男主的名字打错了,和另一篇小说的男主混了,因为名字太像了才混的...现在已经改过来了。) 进宫(6) 上官璃惊恐的双眸疑惑的看着他,似乎并不了解他的意思,明眸之间满是不解和惊讶:“你是?”迷惑的双眸无辜的看着她,娇弱的脸上挂着让人忍不住搂进怀里的怜惜。 司徒珏眯着眼意味深长的看着她,她给他的感觉太奇怪了,奇怪的让人有些错觉:“你叫什么名字?”他不在意的问着。 上官璃赫然的等着大眼睛,惊奇的眸子里盛满了不解和疑惑:“小女子叫墨离!笔墨的墨,离别的离。”她玲珑的脸上洋溢着骄傲和自信,唇角的笑容幻化成绝美的浮花。 她伸手自然的扶过额头的发髻,露出饱满的额头,双眸间盛着好奇和惊讶:“这里是哪里?好大,好漂亮!”她边说着,唇边已经荡开了轻吟的笑意,赞叹已经不再言喻被她全释放在了脸上。 司徒珏看着她的脸,沉默的看着她的一举一动:“以后你就叫南宫麝,朕的麝贵妃!”他阴沉的嗓音不断的回荡着,久久的无法散去。清冷俊秀的脸上已经看不到曾经的那抹儒秀和温雅了。 他的话显然让身子重重的一颤,麝贵妃——多么熟悉的头衔,多么熟悉的情景,自己曾经也是这么被人灌上莫名奇妙的身份,被人称为麝贵妃。 上官璃的膝盖突然重重的跪倒在地上,惶恐的说着:“墨离不敢,民女有眼不是泰山,居然没有认识您就是皇上,皇上恕罪!”她惊恐发颤的重复着,脸上满是惹人怜惜的害怕和娇弱。 司徒珏静静的看着地上那个有着和上官璃截然不同的个性的女子,她他以为,她有着和璃儿一样的容貌,也会有和璃儿一样的淡漠和冷静,他以为璃儿又回到了她的身边。可是这个叫墨离的女子根本不是璃儿,他的璃儿不会这么卑微的跪在地上求自己。他的璃儿即使跪倒在地上也是直直的挺着腰不低头屈服。 “你起来吧!朕会让人帮你帮东西搬到纤尘阁,哪里才是朕的麝贵妃该住的地方。朕看你的身体也恢复的差不多了,你退下吧!”他冷漠的说着,口气一下变的疏离淡漠。脸上的那抹暖意也消失殆尽了。眼底又恢复了以往的犀利毫无温度。 他疲惫的朝着上官璃挥挥手,示意她退下。 “皇上,芸姑娘按着前例来给您侍寝了!”一抹墨绿色的身影跪在司徒珏的脚下,恭敬的磕倒在地上。这名太监其实自己心里也知道,今晚皇上恐怕不要芸姑娘侍寝了,可是那位芸姑娘实在难缠,而且现在她正值隆宠,他们也不好得罪,只能冒着杀头的危险进来禀报。 话说那位芸姑娘就是那个舞女的姐姐——莫芸,她原本只是一个浣洗房的丫头,可是却被皇上宠幸,如今她却是半年来得宠最长的一位妃子了。但是也不知道什么缘故,皇上只让她们称她为芸姑娘,也未给她什么封号,却这个月来都只让她侍寝。可想而知,这个女人的手段和心计不是一般人能及的。 上官璃无趣的撇撇嘴,对着司徒珏挑眉作揖着告退,脸上挂着讪讪的冷笑,似乎对于侍寝两个字极为反感。 原本司徒珏让她退下了,可是看着她脸上的表情却饶有兴味的想捉弄她。 “你让她在外面候着,等朕的事情忙完了自然会招她进来!”他草草的挥手,一把抓住了想要离开的上官璃,脸上挂着从未有过的顽皮。 “朕没让你走!”他的声音里带着淡淡的调侃。 爱一夕间变质 ——————————分割线———————— 凤圩一身华服安静的站立着,身上明黄色的龙袍掩盖了他所有的风华和妖媚。身上只剩下那摄人的霸气和让人无法捉摸的冷漠。 这个月,发生的事情太多太多了,当他接到父皇病危的消息的时候,他就知道,他的父皇不会突然生病,短短的时间,他离开的时候父皇的身体还是这般的硬朗,可是却突然之间倒下了。 当他回到湘国,迎接他的是他父皇和母后的死讯,他的父皇是被崇国的杀手刺杀身亡的,而母后一同殉情了。可笑的悲剧,似乎老天在和他开玩笑,他从小就不曾呆在父皇母后身边,就连他们离开都不曾见到最后一面。 崇国的国君,既然他用这样卑劣的手段伤害他的父皇母后,那他就用同样的方法让他死不瞑目,而且他已经派人查过了,崇国的皇帝已经没有任何的子嗣继承皇位,他要他在黄泉之上也走不安稳。 他回到崇国一个多月,琐碎的国事已经让他忙的连喘息的机会也没有。但是他放心不下的依旧是那个倔强的人儿。 “主人,您要找的人已经找到了!”身后一袭黑衣的杀手已经翩然的落在他的身后,“影子”组织的杀手,他们已经找了璃儿很久了,这是他们第一次找一个人需要花这么久。 凤圩没有转身,只是淡淡的开口说着:“说,我不想再听到任何的废话!”冰冷无情的声音夹杂着异样的感情。 如今他心底是怨恨的,怨恨自己为何离开父皇母后,否则他不会连自己父母最后一面都见不到。 “她在苍国的皇宫,而且是经过选秀进去的!”原本毫无起伏的声音开始踌躇起来,声音里明显的为难和小心翼翼。 奇)“你下去吧!”还是平静的声音,冷漠的口气。 书)黑衣人安静的退下,消失在黑幕中。 网)等黑衣人离开,凤圩背对着门的身子才慢慢的转过来,倾华绝代的脸上说不出的暴戾和怨恨。 “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你最终还是回到了他的身边,你的心里最终还是只有他,是不是!”他清冷的声音在安静的空气中响起,少了一份以往的深情,多了一份不甘和怨恨。 当人在受到一定的打击之后就开始钻牛角尖,而凤圩也是如此,或许是因为他父皇母后的突然离开对他来说难以置信,也或许他对自己太没有信心,他开始把自己那么多年的爱恋转化成怨恨,那抹无法解开的怨恨。 袖下戴着玉扳指的手不断的收紧,眉宇见的淡然已经消失不见了,俊逸的脸上慢慢的浮现出无法抗拒的痛楚。他最脆弱,最需要有人在身边的时候,她却在别的男人身边。 “璃儿,如果是我伤害你如此深,你还会对司徒珏那样对我吗?”他喃喃的问着,可是答案早在他的心底知晓。 爱一夕间变质(2) 上官璃安静的坐在未央宫的台阶上,等待着司徒珏批阅奏章。她进宫已经半个月了,司徒珏就让她住进了纤尘宫,除了每天让他在未央宫里等着他批阅奏章,其他的事情都不干。 她澄净的双眸安静的看着右手旁那棵不高的梨花树,她的记忆里,这里曾经是一棵杏花树,可是如今却被人种上了梨花树。就连整个宫里都以后被梨花树包围了,但是纤尘宫的那棵梨花树却是最美最大的。 那棵梨花树下曾经有着一对恋人的诺言,有着男孩对着那个纯真的女孩最真的诺言,即使那棵树不在了,那里还是最美的地方。但是如今那些的誓言,那些的诺言都已经成为了她的噩梦。 这些梨花树也不能代表司徒珏的心里有她,即使有她又如何,终究她比不上他苍国的江山。其实她再次看到司徒珏就知道,他已经中了毒,那个让人改变心性,慢慢边的暴戾的毒。这应该是当初姐姐最后送给她的礼物吧。 “璃儿…..”身后突然有双厚实的手捂住了她的眼睛,听着身后熟悉的呼唤,上官璃的身子一震。 这样温柔的呼唤,带着宠溺的絮语,她已经不记得他何时这样叫过她了。她打败了所有的敌人,得胜归朝的时候,他会这么呼唤她,可是那声璃儿中夹杂了多少政治手段。当她和司马霆半夜商量军情的时候,他这么呼唤她,带了防备和深沉,而那段失忆的时候,他的呼唤更多了几分的心计。而这次这样纯真毫无意识的脱口而出对她上官璃来说是多么的难得。 上官璃没有转身,没有起身的抓住他的手,只是任凭他捂着自己的眼睛。 “臣妾墨离!”她柔弱的口气里带着本分的不满和无奈。似乎就像孩子般的赌气。 “墨离,墨离!很好听的名字,朕喜欢你的名字,以后你就是朕的璃儿!”他从容的看着上官璃,眼底参杂着深邃的杂志和深沉。 “皇上,臣妾是您的麝贵妃!”上官璃倔强的强调着,天真的脸上挂着不知名的坚定和莫名的感情。 “麝贵妃,好熟悉的名字!不管是你的脸,你的名字,你的一切的一切都让朕想起了一个人,一个有着和你有着一样容貌的女子!只是你们的性格相差太多了,你永远不会有她的淡漠,倔强和坚定。”司徒珏的双眸迷离的看着一旁已经几乎没有叶子的梨花树,眼底参杂着浓浓的依恋。 “璃儿的头发为什么是银色的!”他的话锋突然一转,从刚才的话题上移开了,眼底也变的清明起来了,眼底也逐渐犀利起来。 “头发?臣妾的头发有什么奇怪的吗?”上官璃一脸迷茫的说着,眼睛也看向自己胸前的头发,纯真毫无心机的看着司徒珏,眼底满是迷茫和不解。 司徒珏的脸上一闪而过的疑惑,但是很快被轻笑掩盖了。 “陪朕用膳吧!”他说着就揽过上官璃的肩膀,轻柔的说着。 (旖旎天下暂时会更新慢一点,因为偶的穿越惑美男快结文了,一天一万的更新,等那文完了偶这个也会一天一万的更新!这两篇文都会月底结束滴,亲们表急!) 爱一夕间变质(3) ——————————分割线—————— 凤圩附手站着,脸上的冷漠已经化成了让人无法琢磨的阴翳,阴柔的脸上多了狠绝和不甘。幽黑的眼底没有了最初的澄净和清明,浑浊的双眸就如一潭无法辨别颜色的湖水。明黄色的龙袍穿在他的身上更让他绝美无邪的让人移不移开眼。修长的身影在烛光下倒影出完美的身材。 “议朝阁”里的大臣都恭敬的站在一旁,等待着凤圩的决断,众人连大气都不敢出。这位新的皇上不仅延续了先皇的果断狠毅,他的行事作风更加让人琢磨不透。最近不断出现谋反的大臣斩首,雷厉风行的处置叛乱的将军,铁腕的手段他连眉头都不曾皱一下。 “皇上,请三思,贸然的攻打崇国并不是明智之举。先皇刚驾崩不久,您现在的民心并不稳定,而手握重权的将军都在边关,如果此时攻打崇国,若那些手持兵权的将军有异心,皇上您……”说话的是曾经凤圩的太傅,但却做太傅的时间也并不久,凤圩十三岁就离开皇宫了,他的头衔也是形同虚设。如今的他已经年过五旬了,发白的胡须,和鹤白的头发无不宣告着他年纪已经老迈了。但是那张忠诚的赤心却是让人敬佩的。 凤圩抬眸瞥了他一眼,没有接他的话:“群臣有何意见一并说了吧!朕要听听大家对朕的看法!大家不用顾忌!”他的脸上没有任何的异常,但说话的声音却让人毛骨悚然,不寒而栗。明黄色在他平静的脸上更加的耀眼,让人无法直视。 他伸手习惯性的抚摸着身旁的龙椅,修长的指尖摩挲着凳子上的龙头,脸上挂着的是淡淡的笑容。 堂下没有人敢说话,他们的新皇刚刚登位,也有很多的大臣不服,可是凤圩却全部把他们处斩了,毫不留情,那样雷厉风行的手段让人害怕。他不管那些大臣曾经有什么样的功勋,不问他们为湘国做过什么,凡是有着异心的全部被处斩,毫不留情。 这样的手段虽然激烈,却让很多人信服,也让很多的百姓称颂。原本那些功高盖住的大臣仗着自己的功勋为所欲为,如今去全被被处斩抄家怎会不大块人心。如今那些有着异心,或者怨言的大臣也敢怒不敢言。他们不想就此丢了命,撞在风口上。所有人都只能匍匐的臣服在他脚下。 “其他人都没话说了,就只有太傅一人敢说其中的厉害吗?”他的话锋陡然的一变,立刻的犀利起来了。他登位以来,又怎么没看清那些是浑水摸鱼,哪些是真正忠心,而哪些有时阿谀奉承的,只是朝堂上他不能一下子全部换水,不能全部扯了他们,只能慢慢来。 群臣只是低着头不说,漠然的跪着。 爱一夕间变质(4) “太傅,你起来吧!你的意思朕明白!”凤圩下台阶亲自扶起太傅,轻声的说着。 他扶起太傅,转身犀利的看着周身跪倒了一地的群臣:“朕也知道如今刚刚继位,很多事情还没有完全的了解。但是朕这次孤注一掷是因为,朕登位本是名正言顺的,但朕登基的尚显如此多的波折,如此多的变故。崇国的军心,内乱在这几年中不知道有多少,甚至宫内的几次夺嫡之战更让崇国连继承皇位的人选都没有。他们以为只要随随便便从宫外找到一个漏网之鱼就能名正言顺的登基了吗?即使让他登基了,他此时的军心又能如何稳固。一个不入流的小混混,在市井中长大,即使有再大的天赋,再大的野心,他也不能一夜之间掌控崇国的所有。那我们何不趁着这个机会一举攻下崇国。朕不想错过这样的时机。若等冉溟的丰翼渐锋,那我们势必之后会更加的艰难。朕就此不会放过他们!”他的声音含满了怨恨,原本他的性情也是冷漠的。但却因为突然的变故让他的更加的阴翳狠绝了。 他没有想过,崇国会突然派人来刺杀父皇,更没有想到这般弱智的手段他们居然成功了。一夜间,他失去了两个至亲之人,他就连父皇母后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他绝对不会这样放过崇国,就算为了璃儿他也不会放过崇国。 说过,他疲惫的抚上双眸,这些纷争,这些沉浮已经让他好久好久没有好好的休息过了。 “你们退下吧,朕累了!”他冰冷的声音带着疲惫和无奈。 等重臣离去,他才慢慢的起身回到龙椅上,腰间掏出那枚羊脂白的玉佩,静静的凝视着。 “璃儿,等我拿下崇国,我会把崇国国君带到你面前。我会一步一步为你夺得天下,我要用所有人仰望的天下来换取你!”他狠绝阴翳的脸上挂着一抹旁人无法理解的温柔。 但是,如今的凤圩已经在一夕之间磨砺成了众人仰望的皇上。他的温柔,他的爱,他的宠溺已经留在了曾经上官璃的记忆里,以后的他只是那个狠绝,刚毅的湘国国君。 他的自负,他的抱负,他的才能,不再为一个女人而掩盖。曾经的凤圩为了上官璃,甘愿隐藏自己执掌天下的才能,为着她心爱的男人打天下,而现在的凤圩,他要用天下来换取上官璃的爱,即使她的心里永远永远只有别人。这么多年的隐忍和耐心已经被慢慢的消磨掉了。这次上官璃再次回宫让他清楚的看透,上官璃的心是永远等不到的。 物是人非 (1) ——————————分割线—————— 冉溟暗黄的袍子在黯淡的光下更显的张狂了,俊美的脸上已经没有曾经年少轻狂和玩世不恭。与生俱来霸气更衬托了他身上散发的窒息的气息。他身上的轻浮和流气也逐渐被磨砺殆尽了,以前挂着邪魅的笑意的脸上也多了一份深沉和隐忍。 他回宫至今三个月,没有一个人信服,就连新任命的太傅也对他表面恭敬,也没有真正的信服。有的手握兵权的将军居然明目张胆的表示对他的不恭敬,更设置有几个高位的大臣已经好几天告病未上朝。 即使他早知道他继位会有这样的后果,即使他知道自己如今只是一个被架空了兵权的光头皇帝,即使他知道如今他所有的一切都只是他捡了一个现成的便宜。可是当那个如师如父的蓝伯那样的哀求自己,自己如何能不闻不问。自己如何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去死。 其实,如果他可以选择他情愿自己是市井的小混混,情愿和崇国的国君没有任何的关系。因为他是现在的皇帝,他和上官璃有着不共戴天之仇,因为是国君所以要背负着天下的责任。可是这些一样都不是他想要的。他只要安静的和璃儿在桃花坞平平淡淡的过着拌嘴的日子。 然而如今他和璃儿已经形同陌路,两人不共戴天。 “皇上尚书大人觐见!”他叹息间,太监已经恭敬的站立在他的脚下恭敬的说着。 冉溟木然的看了他一眼,沉默的看了一眼门外来回徘徊的身影:“说朕睡下了!”他淡淡的说着。他是真的累了,累的已经不想和这些狼子野心的大臣玩心计。他并不是生长在宫中的,却也知道宫里的生存之道,就因为他不是生长在宫中,他无法习惯那样尔虞我诈,无法习惯每个人都互相的猜忌。 他未满周岁就被母亲送出国,让人抚养,四岁抚养他的人就因病去世了。剩下二十年,他都是靠着自己在生存。他学会油嘴滑舌,学会打架抢食,学会强食弱肉。可是他却不曾学过勾心斗角,不曾想过要在这宫中生存比在市井中更加的艰难。一个个虎视眈眈的看着你,一个个都相互看着对方下位,一个个都如豺狼虎豹般互相厮杀。 “皇上,微臣知道您还未休息,微臣有事觐见!”刘尚书未等太监给他回绝的答案,就挎着步子朝着内堂进来了。大模大样的样子,显然没有把冉溟放在眼里。 冉溟看着硬闯进来的大臣,脸色并不好看。但是脸上却只能挂着淡淡的笑容:“尚书这么匆匆忙忙急着见朕,是否有什么重要事!”他脸上挂着讨好的笑容,但是眼底却看不到一丝的笑意,深邃的眸底是某种深沉。抿紧的唇能依稀的看到他的怒意和隐忍。 物是人非 (2) “皇上,您刚刚登位,对于崇国的事情并未全部了解。而且你原本就不曾生长在宫中,如今您亲政,微臣认为实在不妥,正所谓食君之禄,担君之忧,微臣愿意辅佐皇上。”刘尚书有名的暴怒大臣,一向目中无人,原本之初他辅佐大皇子,可是却没想到半路居然就杀出了个四皇子,如今他所有的心血都付之流水,他如何能甘心。 冉溟苦笑的看着他,他口口声声说着食君之禄,担君之忧,可是他这样说不是明摆着棉里针的逼着他把自己的权力赋予他吗。这个人真是狂妄到了极点。 “放肆!刘尚书,你如今目中无人至此了吗,即使朕刚刚继位,但也是一国之君,朕的上书房是你能进就进的吗,朕宣你进来了吗?你如此举动朕可以判你死罪。朕是否能管好崇国的事情,不用你担心,朕这个做皇帝的要你们来指手画脚吗,能不能做个好皇帝要你们这些大臣来评断吗?今晚的事情朕当做没发生过,可是这样的事情,朕不想再发生第二次,否则朕定不轻饶。”冉溟冷冷的说完。一直以来他都是任凭他们摆布着,可是无论如何他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如今也该是他杀一儆百的时候了,否则他这个皇帝恐怕真没有立足之地了。 刘尚书一脸愤恨,可是却只能问诺的点头称是。他心里很清楚,不管他如何功高盖主,冉溟就是名正言顺的皇帝,他事情不能做的太过, “你退下吧!”冉溟的口气夹杂着淡淡的不耐,但是却没有发作的太厉害。毕竟大鱼要慢慢的放长线的,不能心急,鱼网撒出去了,只等鱼儿自己上钩了。 他疲惫的看着窗外,脸上挂着无奈。 “璃儿,你现在在哪里!你可曾有一瞬间想到过我!恐怕如今你恨我多过想我了。只是我真的不曾想到我们之间有如此的恩怨。我与你只想是单纯的关系,不想有那么多的牵扯。”他对着空气淡淡的说着,不知道是在告诉自己还是在在自言自语。 造化弄人,如果他只是个寻常的百姓,或许和璃儿还有那么一点渺茫的希望,可是现实让他连幻想都没有了。他其实也知道,当昏迷的上官璃呢喃着叫着师傅,呢喃的说着那些碎语的时候,他就明白她的心底早就有人驻扎了, “璃儿,你现在可好!”他仰望着半掩着的窗户,对着高挂着的圆月淡淡的说着,把自己的思念传递过去。 细碎的越过透过半掩的窗户披散在暗墨色的书桌上,风吹乱了书桌上的那叠宣纸,苍劲有力字,只是吹散的那些宣纸上每一张上都是一个大大的璃字。 淡雅的清香夹杂着墨香,在空气中蔓延夹杂着思念的味道。 嫉妒 (1) 莫芸怨恨的看着纤尘宫的一砖一瓦,恨意从眼底迸发出来。幽怨的唇角溢出冷笑。怨恨和嫉妒浓烈恨不得把纤尘宫给拆了。 她绝美秀气的脸上已经扭曲了,犀利的双眸已经失去了以往在司徒珏面前的冷静和漠然。 紫色的长衫映衬耀眼的阳光,让她整个人仿佛附上了一层厚厚的戾气。她真的不甘心,一个月来,皇上对她的宠爱是前所未有的,而她也打破了司徒珏只宠爱妃子玖夜的惯例,她以为她在司徒珏心中的位置是不一样。可是当这个长的和麝贵妃一样的墨离出现,皇上就再也没见她,这让她如何能甘心。当初她就是靠着自己一步一步的爬上去的。她用了多少手段才能见到皇上,才能让妹妹在皇上面前跳舞,她绝对不能让自己经营的这一切就那么轻易的消失。 “墨离,皇上如今宠你又如何,你只是依靠着那张和死去的麝贵妃有着一样的脸蛋。而我却是靠着自己的手段得到宠爱的,你永远不可能斗过我。哪一天等皇上发现,你脸蛋后面有着和麝贵妃完全不一样的个性,那你的死期就到了!”她对着纤尘宫的方向淡淡的说着,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她知道前面那么多的妃子,那么多受尽宠爱的女人是怎么被处斩的,她们只是一味的依着麝贵妃的穿着打扮,可是打扮的再像又如何,皇上要的是气韵。 她既然可以依靠着妹妹让皇上注意她,那她也可以让皇上永远的记得她。 她用力的甩着衣袖,挎着步子朝着纤尘宫走去。 上官璃淡淡的仰望着已经开满了花的梨树。很漂亮,很淡雅。她曾经喜欢梨花依恋梨花是因为她的心就留在梨花下了。但是她却不爱梨花,她曾经是那么的痴恋白色,却不爱梨花,或许就是因为有些事情已经注定了的。 司徒珏只知道她喜欢梨花,却从来不知道其实她不喜欢这么淡雅的梨花。 而且直到他以为她死去,司徒珏都不曾真正的了解过上官璃这个人。或许上官璃在他的心中一直都只是一个可以利用的女人,他只想着用感情圈住她,不曾真的的想要和她在一起。 “女人就是这么傻,没有被伤痕累累的伤害过,从来不知道要回头!”她轻轻的捻起一片梨花自言自语的说着。 看着淡雅的梨花,脑海中又浮现那个淡漠温柔的身影。水洛苍温柔轻笑就像没有消失一般刻在每一片的梨花瓣上。 上官璃的泪水划过脸颊,滴落在梨花上。她痴痴的看着那张熟悉的脸,脸上挂着淡淡的笑,说着:“师傅,你终于回来看璃儿了。你看璃儿现在很好,很好!等璃儿解决了这里所有所有的一切,我就到一个没人生活的地方居住下来。师傅,你说这样可好!”她笑着说着,笑意盛满了脸。 嫉妒 (2) “师傅,你说可笑不可笑,如今我站在司徒珏的面前,可是他却不认得我。把我当做陌生人,一直以来原来上官璃对他来说只是一个满足他权力欲望的工具。师傅,璃儿发现,原来我并不是那么的爱他,发现他只是我儿时的梦想了,当我再次见到他的时候,已经没刻苦铭心了。你看我是不是很可笑,真的是太可笑了。”她边说着,泪水不听的滚落。可是并没有打算停止,依旧喃喃的说着:“师傅你知道吗?司徒珏活不了多久了。他中毒了,就是我上次给葵噬配制的‘洛倾城’您还和我说名字很美,却太残忍。可是司徒珏他就是中了这个毒,您说我是这样看着他死去,还是让他更加的痛不欲生呢。师傅,如果您回来了,璃儿就不再报仇了,您回来了我们就一起隐居。我们就像亲人般一起生活着可好!”她笑着说着,眼底挂着孩童般天真的笑,脸上是期待的笑容。 “师傅你回不来了,是不是!所以您不要璃儿了,就像爹爹和娘一样。没关系,你们不要璃儿,等璃儿报了仇,璃儿自己去找你们!”她淡笑着说着,笑意盈盈的脸上留下两道深深的泪痕。 这么久她压抑的太久了,这么久她自欺欺人,一直告诉自己只要不醒来,所有的一切都不会发生,看着凤圩的担忧,看着冥鸾对她的怨恨,她还是不愿意面对现实。 或许是天意弄人,她所有的仇人都聚在了一起,所有在乎的人都有着无法忽视的仇恨。 她朝着梨花发呆,身后却传来了宫女焦急的声音。 “芸姑娘,我们娘娘在里面休息!您没有通过通传是不能进去的!”宫女的声音传入上官璃的耳中。 可莫芸却完全不把她放在眼里,只是自顾自的朝着里面走去。 这一次,心里充满怨恨的她忘记了礼仪,宫中最重要的礼仪和规矩。这么多天的宠爱已经被她的傲气碰上了天,也让她更加得趾高气昂目中无人。 上官璃的脸上一瞬间挂上了淡淡的笑容,眼底妩媚的笑容飞射唇角荡开轻盈的笑声:“芸姑娘,您真是稀客!”她脸上挂着的是讨好的笑,可是眼底却是讽刺和不屑。 莫芸看着她,心底的怨恨积怨大的更深了。她嫉妒墨离,只凭着一张有着已故麝贵妃的脸,毫不妃子的当上了贵妃,而她自己一步一步艰难的爬上去,皇上去没有给她任何的封号。凭什么她一出现就夺走了她所有的光芒,她不甘心。 她恨恨的看着看着上官璃,丝毫没有请安的意思。 上官璃看着她,不解的转身问着宫女:“绿儿啊,你知道这宫里的规矩是要请安的吗?”她淡淡的问着,口气轻松的让人感觉不到一丝的犀利。 嫉妒 (3) “奴婢知道,凡是比自己身份地位高的人,都要请安!”宫女恭敬的回答着。 上官璃继而有开口问着,柔弱的语气依旧是不解:“可是,绿儿你说是芸姑娘的身份高还是,我的身份高啊。如果芸姑娘的身份比我我高的话,那我就给她请安了!”她一脸的天真,好奇的问着,单纯的让人叹息。 宫女听着她的话,尴尬的看着了莫芸一脸,硬着头皮回答着:“娘娘,你是贵妃,仅此于皇后。您不用给芸姑娘请安。反而是她未经通传就进来了,不合规矩。而且——而且她看见您是应该给您请安的!”她一板一眼的说着,让莫芸不好看的脸更加的难看了。 “嗯,我就怕少了礼数。如果是芸姑娘给我请安就不用了。我来的时间不长!”上官璃的脸上挂着温和无害的笑容。 莫芸被她的话气的脸色发青,不知道她是有意的还是无心的。她那样说明摆着说她没规矩,她口口声声的在那边装善良,却是在拐着弯的骂她。这个女人真的不能小看。 “芸姐姐,既然来了就到纤尘宫坐坐!昨天皇上托人送来了好多的葡萄和荔枝,都是新鲜的,都是皇上命人在冰窖里取的。太多了,我一个人也吃不了!”她挂着笑意的脸上是干净无波的笑容,那样干净的笑容真就像池里的白莲般,永远无法玷污。 莫芸看着她的模样,心里气的恨不得伸手甩一巴掌。墨离一再的强调自己那些皇上赏赐的贡品用不完,无非就是在她面前彰显皇上的宠爱。而且居然还天真的作出这样的姿态。真是个无知的女人。 “贵妃娘娘,莫芸不喜欢荔枝的味道。而且荔枝属寒,不能过食,否则会气血不调,女人啊,最忌讳的就是气血不调了。如今皇上天天宿在你的宫中,你可要好好养着身子伺候皇上的!”她把话赤裸裸的说了出来。就连一旁的宫女也觉得露骨。 “芸姐姐,这话是什么意思!”上官璃的口气一下子僵硬了起来,清明的双眸含着泪水,就如受尽了委屈的媳妇。 “芸姐姐要是不喜欢我的东西明说就是,为何要如此的嘲讽!我只是好心和你一起分享,可是你却——”她的泪水说着说着就掉落了下来,看着憋着气的委屈劲,让莫芸翻白眼。 “璃儿,既然人家不领你的情,你何必给他们好脸色!”阴冷的声音打破了尴尬的气氛,一脸冰冷的司徒珏挎着步子进来。他就连正眼都没有看莫芸一下。 他走进上官璃,把她轻柔的搂进怀里。自从上官璃(墨离)住进纤尘宫,司徒珏就一直叫着叫璃儿。 太后之死(1) 莫芸呆呆的看着如斯温柔的司徒珏,只因为墨离有着和已故的麝贵妃有着一样的容貌吗?她不甘心,因为这个原因她怎么甘心呢。 南宫麝在整个皇宫是个禁忌,没有敢提起她。传言她曾经刺杀了皇上,传说她专宠后宫,传说自从她死了之后,一向温文儒雅的皇上变的暴戾不堪。 “你退下吧,朕还璃儿还有事要说!”司徒珏疏离的口气让莫芸的心凉了一大截。一个月前她的宠爱比墨离更甚,可是现在的下场已经至此,她是比其他的女人幸福,至少她没有在宠爱过后直接被杀了。 “是皇上!臣妾告退!”她即使心再不甘又能如何,只能无奈的退下。 墨离看着一脸不甘的莫芸,不忍的想开口说话,却被司徒珏打断了:“璃儿,朕最恨的就是那些不知进退的女人。明知道已经不受欢迎,却还要纠缠不清!”他的话让莫芸心寒,更让上官璃冷笑。司徒珏你到底可以薄情到什么地步。 她看着莫芸离开的身影,心底浮起淡淡的凄凉和悲哀。同为女人又怎会不知道她如今的不甘,只是司徒珏不知道你如此。 司徒珏若有所思的看着上官璃。他看着眼前温婉柔弱的女子,越是和她相处久了,就越能感觉到她身上强烈的气息。 “皇上,臣妾命人把晚膳传上来吧!”上官璃淡淡的说着,看着他若有所思的表情,心底冷笑着,一会儿你就没有时间来想我的事情了。 没得司徒珏答话,一个深蓝的身影已经焦急的冲了进来,还没来得及请安,他慌乱结巴的声音就在宫殿里响起:“皇上,太后薨了!”他的话就如噩梦般,毫无预兆的在空气中响起。 前几天还好好的太后,前几天还笑着说着话的太后。 司徒珏似乎也并没有料到太监匆匆忙忙来禀报的就是这事。太后(翎铃)和他本是一起长大,可却谁也料不到,翎铃居然一夜间成为了他父皇的宠妃后。虽然他知道她的野心,她一直因为自己的出身,自己的身世而痛恨,可是他如何想不到自己昔日的玩伴居然一跃成为了他的母后,后来他看着她一步一步——一步一步的爬上权利的顶峰。而她运用自己的手段让摄政王沉浮在她的脚下,她辅佐着他登上皇位。有些事情他是知道的,可是她终究已经是他的母后了,再说他对她也只是兄妹般而已。 “你说什么,你若再敢胡说朕砍了你!”司徒珏冰冷的声音不断的额回荡着。即使她做过所有的错事,可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 她派人是杀了璃儿的满族,是为了帮他稳固皇位,她为了他色诱摄政王,也是为了他。她把璃儿的尸体放在崖顶,也是为了他。 “皇上饶命啊!皇上奴才说的都是实话啊,您还是亲自去看看!昨晚太后说不舒服就早早的安息了,可是尽早,奴才去给太后更衣的时候太后没有任何的动静,奴才进身一看,太后脸色发青,已经没了气息!”魏奎不住的颤抖着,拼命的磕着头,身上的汗水已经湿了衣服。他真的不知道为什么一早起来太后就死了啊。 “来人,把这胡说八道的狗奴才拖出去斩了,尸体喂狗!”他毫无温度的说着,眼底的寒意不断的骤升,心底的疑惑开始不断的蔓延。 他转身看向上官璃,沉默的凝视了她许久,最终甩着衣袖离开了。 上官璃看着他慌乱的身影,嘴角勾起冷漠的笑。她要让整个皇后不能安宁,以后有她在皇宫就永无宁日。司徒翎铃杀了她全家的罪魁祸首,她第一个不会放过。而接下来就是司徒珏,他是帮凶,可恶的帮凶。她不会让他这么容易的死去。 上官璃清澈澄清的眼底此时盛满了恨意。下毒对她来说易如反掌,可是她绝对不会让司徒珏这么容易的死去。葵噬匕首上的毒已经在他身上慢慢扩散了,他只会越来越暴戾,直到他死去。他会变成一个昏庸无道的昏君,整体沉溺女色,酒池肉林。 太后之死(2) ——————————分割线—————— 司徒珏茫然的看着已经停止了呼吸的太后,前一天她还真真切切的站在自己的面前和他说话,前一天她还绝望的说他已经无药可救了。可是第二天,她就已经躺在这里了,所有的一切恍若梦幻般。 “母后,皇儿来看你了!”司徒珏恍惚的说着,他至今都不敢相信翎铃真的死了。他恨她成为了他的母后,恨她不择收手段,恨她让他和璃儿之间再无回头之路,恨她让璃儿尸骨无存。可是即使是那般的恨,他也没想过她会真的死了,她怎么会突然就这样的死了,毫无征兆。 他凝视着那张已经发黑的容颜,只要明眼人都知道是中毒,可是谁会如此明目张胆的给太后下毒,居然还一夜暴毙。 沉默发呆了许久,他才蓦然的转身:“昨晚谁伺候太后就寝的!”阴柔冰冷的声音让人毛骨悚然,却多了一份隐忍的暴怒。 他抑制住自己将要爆发的怒意,冷冷的扫向周围,他冷睨着跪倒了一地的奴才。 “太后的寝宫里,居然不知道太后什么时候中毒的,你们各个都该死!荒唐之极,简直可笑!”他冷冷的转向那群已经抖的颤作一团的奴才,怒意彻底的爆发了。 “来人,把这群没用的奴才拖出去斩了!”司徒珏的怒去瞬间的爆发一发不可收拾。嗜血的眼底染上了淡淡血雾,整个人仿佛就如从地狱里走出来。 没人知道中了洛倾城的人,会随着日子的流逝一天天的越发暴戾,而没经过一次打击他都会加剧一次,一次比一次暴戾,仿佛隐藏着的暴风雨,不知道何时才会爆发。 “皇上饶命,皇上饶命!”凄惨绝望的声音丝毫不能打动司徒珏,他眼底嗜杀的眸子越来越冷,附在背后的双手用力的握着拳,双眸没有离开过,太后那张已经不再秀丽的脸。 “到底是谁!”他低哑的声音在空气中不断的回荡着,暴戾狠绝在他的脸上不断的横窜。他整个人就如不受控制随时爆发的野兽般,身边靠近他的人不知道下一刻死去的人是谁。 翎铃安静的躺着发黑的脸上却是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淡笑,唇边也含着笑意的,发紫的唇,整个人死去的时候应该不是太痛苦的。 “铃儿,如果你不做父皇的妃子,如果你不是朕的母后,或许我们还是最好的朋友。这么多年来,你做的一切都是朕所不齿的,可是朕心里也明白,你做的事情没有一样不是为了我。当初你最不该的就是勾引父皇,从你甘愿用身子换取权利的时候,我和你就再也不可能像小时候一样了。”他对着太后的尸体喃喃的说着,这么多年来他一直尽职的做着孝顺的儿子,如果她没有伤害璃儿,他们或许永远的那样只熟悉的陌生人。他曾经也真的怨她,恨她,恨不得她死,可当她真的死了,他心底好像失去了什么般。 他伸手用袖子为她参加留上的污渍,看着她嘴角含着的笑意,慢慢的转身离开。 太后之死(3)  夕颜轻轻的抚摸着桌上被擦得一尘不染的瓷瓶,眼底的的笑意随着指尖敲击瓷瓶的声音逐渐的划开。 太后死了,终于死了。她临死之前并没有受太大的痛苦,原本夕颜想给她喂和司徒珏一样的毒药——洛倾城,最终她还是让她痛痛快快的死去了,其实她又何尝不知她也只是一个可怜的女人罢了。 “司徒珏,你可知道她为你做了那么多!”她对着空气淡淡的说着,心底的那抹苦涩不断的蔓延。 她迷离的双眸仰望着窗外那一抹孤寂的星月,心底的痛不断的泛滥。其实她应该开心的,离着自己的目标一步一步的进了不是吗?可是她却开始害怕,害怕真的看着司徒珏死的时候,自己会心软,害怕所有的仇人都死了之后,再也没有借口独自活下去了。报仇是她活下去的唯一目标。 发呆的上官璃突然开口对着自己身后淡淡的说着,口气冰冷。 “出来吧,你还要在后面等多久。”上官璃迷离的双眸瞬间就犀利了起来,冰冷的双眸冷冷的看着身后。 她虽然武功全失了,可是她的敏锐力,她的辨听力还在! 她转身看向一身黑衣的男子,静静的看着:“冥鸾,难道你的耐心就只是如此吗?我说过我会报仇,我会给葵噬报仇。你这样跟着我,只会让我在宫里寸步难行。”上官璃冷冷的说着,眼底不含一点的温度,她还是那个统领着几万杀手的上官璃,还是那个指挥几百万将士的上官璃。 “主上,我一直都相信,相信你可以给葵噬报仇,可是我已经等不及了。我要亲手杀司徒珏,我这把剑沾染了无数人得血最后一次沾染的司徒珏的血。”他的双眸已经被恨意淹没了。葵噬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爱的女人,可是他却眼睁睁的看着她死去。 眼前的冥鸾已经不再是那个曾经冷血无情的杀手,一个顶级的杀手,一旦沾染了感情他就注定了失败。 “杀了他又如何,你便开心了吗?葵噬会活过来吗?”上官璃毫无感情的声音让冥鸾心寒。他是在上官璃的身上看到了从前的影子,可是现在死的那个人是她的姐姐啊。 “主上,现在死的那个人是您的亲姐姐,她是代你去死的,她就连尸骨都不曾留下啊!她的骨灰不知道到飘落到了悬崖的哪个角落。”冥鸾那张冷漠俊美的脸已经失去了冷静,从葵噬死去的那一刻他就是去了自我,就如他的心一起被带走了一样。 “主上,我今晚我就去杀了司徒珏,然后就带着你去和主人会和,他已经开始攻打崇国,不久就可以取得冉溟的项上人头。”他孤注一掷的说着,说完就转身离开了。 太后之死(4) 上官璃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只能无奈的叹息,拔腿就追了上去。 可毕竟,如今的上官璃已经不再是从前的上官璃了,她没武功,没有了以往的脚力,当她赶到未央宫的时候,一身鲜血的司徒珏已经安静的躺在那里,触目惊心的血不断的涌出。 那一刻,她心底窒息般的痛楚蔓延着全身,整个人仿佛进入了冰窖。他真的死了吗?可是她的心为什么会这么痛,为什么还是会有心痛的感觉。既然不爱了,为什么还是有感觉。 她呆呆的看着那把依旧残留着司徒珏血迹的剑,漂亮的血花渲染着冰冷的剑显得那么的刺眼。 她俯身想去探探司徒珏还有没有气息,手却被司徒珏抓住了:“你是璃儿,你是我的璃儿对不对?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璃儿不会死,她不会丢下我一个人。她曾经说过,她会守护着守护着苍国的江山。我等了好久,好久,终于等到璃儿回来了。第一眼看见你,我就知道你就是璃儿,即使我知道你这一次回来仍然是报仇,可是我已经舍不得放手。不管是墨离,还是上官璃,只要是我的璃儿,我都会一样的宠她。我曾经说过,我会用天下来宠爱我爱的人,可是,或许这辈子没有机会了。”司徒珏笑着,暴戾的脸上恢复了当初的一些儒雅,眼底的暗恋掩盖了冷漠。他淡淡的笑着,嘴角的弧线美得让人着迷。 上官璃静静的看着他,从袖中掏出一颗白色的丸子,塞在他的嘴巴里。 继而转身离开,和冥鸾一起离开了。 她在门口的瞬间却停了下来:“其实你早应该知道,我和你在你把上官家灭门的时候就已经没有可能了。即使没有恨,我对你也不会有如最初的感情了。你曾经问过我可曾后悔爱你,我现在的回答我无时无刻不在后悔着曾经和你有交集。我从看着爹娘死去的那一刻就已经开始后悔,后悔爱上你,后悔当初的执着。而你根本不值得上官璃做那么多!因为司徒珏不配!”她淡淡的说完就离开了。 司徒珏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慢慢的合上了眼睛。 不管她是否后悔爱他,她在最后的那一刻还是心软了。其实,从看见墨离的那一刻,他就知道她一定是他的璃儿,尽管她伪装的再多,他又怎么会感觉不到璃儿的气息,认不出她呢。只是他明知道是死路,却也甘愿。他在赌,赌最后一刻璃儿是否会心软,可终究他是赢了,她还是不忍心看着他死。 强暴的噩梦 (1) 上官璃淡淡的看着一身龙袍加身的凤圩,即使一直都感觉他身份不凡,却从来没想过他就是湘国的太子。可为何明明有着身份比天鬼的他,居然曾经在她的手下做一名小小的军师,天天听着她指挥。 凤圩也沉默的看着她,心头涌动着千头万绪。他怨她为何又回到了那个地方,怨她为何那个男人伤的她如此深,她还是一次次的跳入火坑。他不管她进去是报仇也好,还是去续情,可是他知道璃儿终究是放不下司徒珏,说报仇是借口,是给自己去见司徒珏的借口啊。 “我是应该叫你凤圩还是同他们一样叫你皇上!”最终还是上官璃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沉默。凤圩对她来说很熟悉,只是眼前这个湘国的君主对她来说很陌生。他已经不再是以前那个凤圩了,终究有些事情已经变了。 “为什么还要回去,为什么还要回到那个地方!”凤圩冰冷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着,夹杂着怒意和不甘。他守护了她八年啊,随着她出生入死,一次次同水洛苍把她从尸体堆里救出来,她伤的一次比一次严重,他的心一次比一次痛。可是她的眼里只有司徒珏,那个伤的她体无完肤的男人。 “我要……”上官璃刚要开口解释却被凤圩打断了。 “不要告诉我去报仇,你根本不用自己进宫去报仇,就只要冥鸾一个人就可以杀了司徒珏和司徒翎玲。你那多此一举的报仇方法已经不止用过一次了。”一直以来,凤圩对她即使从来不会言听计从,奇Qīsūu.сom书可是却也不如现在般尖锐,句句带刺。 “凤圩,你听我说,我只是想亲自了解我和他之间的一切。”莫名的看着那样的凤圩,上官璃心底隐隐的作痛,她又怎会不明白他这么多年来的用心,可是她却回报不了那些感情,所以她一直选择了逃避。他可以找到更好的女人,而她不是。 凤圩盯着她,嘴角勾起冰冷的笑意,莫名的悲哀:“不管有没有司徒珏,你都不会爱上凤圩这个人对不对!即使没有司徒珏,可还有水洛苍,永远不会是我!你明明没有失去记忆,却不愿意告诉我,你逃离我的视线时故意的对不对,是故意想离开我的!只是我可笑的,发疯般的找你!”他狠狠的说着,对于沉默少于的他来说,这一次他说的够多够多的了,仿佛比一辈子还多。其实他心底是怨的,他很自觉为何为着一个永远不会爱自己的女人连自己父母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又或者他如果一直呆在湘国,父皇和母后就不会死。 上官璃伸手想去碰触那个脆弱不堪的凤圩。 一直,凤圩都是冷酷倔强的,一直,凤圩都是冷漠无情的,一直,凤圩都是如哥哥般体贴着她的。这样的凤圩很陌生,也让人害怕。 强暴的噩梦 (2) “凤圩,我对司徒珏的感情你一直都知道!”上官璃最终手还是垂落了。她和他之间是没有任何可能的。 凤圩突然转身抱着她,在她耳边喃喃的说着,将近哀求的说着:“难道你不能试着让司徒珏从你的心底走出去,彻底的离开。试着爱我,只要试着爱我一次,给我一个走进你心底的机会,哪怕我永远都无法走进你的心底我也认了。”他妖媚的凤眉间染满了卑微。他爱上官璃已经到了极致,已经卑微到了尘埃。 可是上官璃却只是淡淡地说着:“凤圩,我的心底已经走不进任何的事和物了。我的心已经被剖掉了。所以不要再奢求我爱谁,不要再让我属于谁了。我的命只属于师傅,只属于葵噬。”她的冷漠,她的平淡让凤圩彻底的疯狂了。 他那样卑微的爱着她,那样卑微的哀求着她爱自己。可是为何她就连爱他的机会都不愿给他。他把他的爱踩在脚上,他把他的心踩在脚下,她怎么可以如此对他。 那一夜,月残了,云破了。 天际中仿佛染了一曾淡淡的昏红。幽暗的天际就如笼罩了一层浓浓的阴霾,就像永远无法撕开的屏障。 淅沥雨就像是要掩盖那抹凄厉孤绝的声音,月被乌黑的云掩盖了光辉,浓密的雨就像是宣泄着自己的不满,尽情的下着。残破的月开始慢慢的聚集了。 帐篷里微弱的跳动的烛光不停的跳动着。 “璃儿,为何我不管做什么,不管多么的努力,我在你的心底留不下任何的痕迹,在你的眼底看不到我一丝的影子。”凤圩凄楚不甘的声音在帐篷里不断的响起,带着浓浓的忧伤和孤绝。 他向抬手触碰上官璃那张依然平静的脸。为何他们两人会弄成这样。他们曾经不是出生入死的战友,不是亲密的朋友吗。可是如今两人却要如此可笑的站在一起。 上官璃一脸淡然的坐着,脸上看不出一丝的痕迹。 她的安静让凤圩的不甘更加的旺盛了,他用力的钳制住那张足以倾城的脸,凑上自己的唇,肆虐的揉虐着,眼底的怒意似要把一切都燃尽。 绝美的的脸上挂满了决绝的忧伤,眼底的痛楚毫不保留的展露在上官璃的面前。 唇沿着她紧绷的轮廓不断的下滑,火热的吻不断的落下。 “我知道你不会伤害我,就如我也不愿意伤害你般!”上官璃的声音终于响起了,依旧是淡淡的,但是脸上却多了一份歉然。 这么久以来她又怎会不清楚他的心,在战场上,为着她出生入死,在她最无助的时候,他依旧陪着她。可是她的心已经容荣不下任何人,已经无法在留下任何人的痕迹。 强暴的噩梦 (3) “你就这么跺定我不会伤害你!你不愿意伤害我?那伤我最深的那人是谁,那个把我的爱踩在脚下的人是谁。” 愤怒之间,上官璃的双手已经被凤圩狠狠的压在墙上,清晰的血痕在烛光中异常的狰狞。 这一次,既然得不到她的心,那他就什么也不要了,他要上官璃的人永远属于他。 唇下的吻浓密的落下,却依旧不忍心伤她半分。落下的吻依旧是温柔的带着无奈的叹息。吻落在那条触目惊心的伤疤上停住了。眼底的痛楚映衬着狰狞的痕迹,多了一丝的柔情。 “放开我!你是我的哥哥......是爹爹的义子不是吗?”她的话让凤圩眼底的柔情全数的散去。 真是可笑,一直以来她都不曾承认过,此时却用这般可笑的身份来压他。 “我是湘国的国君,和你并没有任何的关系!哥哥......义子......……两个可笑的词......”密密麻麻的吻不断的落下,如狂风暴雨般。 “撕”上官璃身上的白衣瞬间被撕裂了,可是她却连一丝挣扎的力气也没有,手连提笔的力气都没有,何来挣扎的力气。 挣扎了许久似乎她清楚挣扎一是徒劳的,被压在墙上的身子停止了所有的挣扎。双眸空洞的看着已经失去了理智的凤圩。 这个曾经用生命保护她的男人如今却用着最极端的手段伤害着她。 赤裸的身子在在烛光下散发着氤氲的旖旎,浓密的吻不断的落下,然后身下的人而却没有一丝的反应。承受着身上的痛楚,连同心底的。 她有些漠然的看着肆虐的掠夺着他身体的凤圩。俊美的脸,让女子痴迷的俊颜,在她此时看来狰狞的有些恶心。 最大的痛不是他占有了她,而是他们之间的情谊因为他的掠夺消失的一分都不剩。 皮肤与皮肤否认摩擦隔着淡淡的空气,伴着不断传来的热度,已经没有了任何的感觉。密密的吻和那双粗糙游移的手没有停止。 虽然此时的凤圩已经被怒气剥夺了理智,但是对上官璃却依旧没有残暴的不留情,手下的力度依旧是轻柔小心翼翼的。 他眼底的怒气在密密麻麻的吻下已经慢慢的转换成了柔情,这个他守护了这么多年的女子,最终他还是伤害了她。 一阵尖锐的刺痛,蓦然麻木的飞散开来,闷哼声夹杂着无法抑制的痛楚在沙哑的声音中深深的扎下小腹,如同一把锋着火的刀,毫不留情地一次次的在她体内肆虐的纵横。 上官璃的呜咽声夹着痛苦的呻吟在帐篷里不断的游荡着。 她开始痛恨自己那双比残废更加没有用的手,她用力的抓着墙壁,手无力的垂下了。 低弱的如蚊的痛苦呻吟如蚊蚋振翅而过。 凤枕鸾帷,绵连流苏,俱在眼前跳跃,隐隐看得那屏风上三千里的苍国河山,映上了明黄帷幔的深重阴影,如漫了满天烟雨,满天飞絮,失了名士吟诵中的千古风骨,万代蕴藉。 凤圩不均匀的低喘声中,上官璃似乎看到了他们战场上默契的挥刀斩敌。 泪水伴着他不断刺入的身体慢慢的从眼眶滑落,最终两人还是回不到那时候了。她的眼前水洛苍,司徒珏,冉溟的身影不断的从她眼前晃过。 (终于和楔子连一块了....此文依旧按着以前的惯例,写的不会太长的....不过这位的篇外很长,我其实不喜欢司徒珏的....) 强暴的噩梦(4) 上官璃呆呆的坐着,清冷的看着沉默的凤圩,恍若没有灵魂的木偶般,他终究还是伤害了她。她心底开始痛恨身边所有的人,为何司徒珏要辜负她的情,为何冉溟和她有着杀父之仇,为何师傅要为她解毒。她以为只有凤圩一直和他有着最深的默契,最单纯的情谊,可是,还是变了,他们之间已经浑浊不堪,肮脏恶心的让她厌恶。 看着那样的上官璃,看着那样的脆弱,凤圩心底是懊悔的。 “璃儿,我......”他冰冷带着歉意的声音被打破了。 上官璃撕心力竭的对着他吼着:“滚,我不想看到你!”冰冷厌恶的声音就如凤圩心底的刺深深的扎在他的心上。 他曾说过自己不会伤害她,可伤的最重的却还是他。 他默默的转身,有所有的解释,所有的歉意已经是徒然,他所做的一切已经弥补不了。只有失去理智的绝望才会有那般的伤害,只有死心的痛楚,才会走那样的极端。 他的步子还未跨出门,上官璃的声音却已经传入他的耳朵:“凤圩,我不会原谅你。就如我不会原谅司徒珏杀了我爹娘般。”她怨恨的声音就如醇浓的酒,在他的心底发酵变味。 凤圩只是停顿了一下步子,就离开了。脸上的歉意已经化作冰冷。她不管在什么时候都想着司徒珏,即使是恨也要拿着他和他相提并论,这样的恨事何其的悲哀。 上官璃抱着双膝缩在墙角,瑟瑟的发抖着。她不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人,什么东西不会伤害她,为何她会心痛,为着凤圩所做的一切心痛。她恨她,深入骨髓的恨,只因为她夺去了他们之间仅有的友谊。 单薄的衣裳让她的身子剧烈的抖动着,纤弱的身子越缩越小,她埋在双膝间低声的哭泣着,慢慢的转变成撕心裂肺的哭声。 埋在双腿间的身子颤抖的越来越剧烈,她好冷,那种深入骨髓的寒意,就连她的心也已经凉透了。 不知道哭了多久,她才抬头,呆呆的看着空洞的宫殿。师傅走了,爹爹走了,娘亲走了,就连葵噬也走了,就剩她一个人。他其实早就应该跟着他们一起走的。 她看着自己手臂上那条狰狞的伤痕,张狂的笑着,笑的痴傻。 她慢慢的起身,攀爬着拿起桌上的杯子,对着地上狠狠的一掷,拿起碎片,朝着自己的手腕割去。 她的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张狂。 漂亮的血花丛她的动脉不停的流出,美丽的颜色就像绚丽的花火。她唇边荡开最灿烂的微笑,看着自己的血不断的冒出来,眼底的笑意越来越张狂。 她痴痴的笑着,她有看到了,儿时师傅一遍遍的教着她习武,他看到了儿时凤圩拿着剑指着她,然后一脸傲气的说你输了。她看见师傅对着他淡淡的笑着,她看到爹爹骄傲的搂着她。她看到娘亲慈爱的向她走来,她看到葵噬幸福的说她见到了阿玛和额娘。 终于,终于她可以去见他们了。 “娘亲,爹爹,师傅,璃儿来了!你们等我!”她情不可闻的声音在空气中响起,只留下最后的残音。 她纤弱的身子重重的倒下了。凤圩谢谢你给了我一个去见爹娘的理由,谢谢你成全了我,谢谢你让我终于摆脱了地狱般的人生。你的爱我来生再报。 尾声  (这结尾我昨天就发完了,居然没显示,今天重发,也不知道我昨天发那边去了!) 在一间简陋的小屋里,传来淡雅的笑声。 女子一身的白衣却显得飘然出尘,只是一头的白发衬着那白衣显得更加的空灵了。而男子一身的黑衣,风华绝代的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那双黝黑的双眸间盛满了浓浓的幸福。狭长的凤眉有着女子都惊叹的美貌。 白衣女子痴痴的对着白衣男子说:“凤圩,你出来啦!你看那边的石榴花好漂亮,我们种的石榴花终于开花了。”白衣女子嘴角划开最灿烂的笑容。伸手指着远处已经开满了花的园子。 手臂上那刺眼的疤痕狰狞的躺在她白皙的手臂上。 她抱着黑衣男子,开心的叫着,脸上的幸福是无法用语言形容的。 凤圩看着她笑的灿烂的脸,脸上也染满了笑意。 一年前他的选择是对的。 当他看到染满了鲜血的璃儿的时候,他疯了,彻底的疯狂了。是他一步一步逼着她走上了绝路的。如果不是自己强迫她,她不会选择死亡。唯一支撑她的信念是报仇。可是是他把她推上了绝路。 幸好他没有走远就回来了,幸好他放心不下璃儿,回来的早了一步。 当他看到璃儿倒在他怀里的那一刻,他终于明白,所有的一切都不算什么,他只要陪着她一个人就够了。 他开始疯狂的出兵打仗,最终一次次的失败,就连自己的江山就一起留给了司徒珏。其实他知道,司徒珏会是一个好皇帝,至少会是为着他管理好湘国。 “凤圩,你在发什么呆,走,我们去看看石榴花!”白衣女子牵起他的手,朝着园子里走去了。 凤圩看着那张洋溢着幸福的脸,脸上也划开了淡淡的笑容。 璃儿忘记了一切是最好的,忘记了仇恨,忘记了司徒珏,忘记了师傅。只留下和凤圩的记忆。只是这一次不知道她自己把最痛苦的记忆埋藏了,还是真的忘记了过往的一切。 “璃儿,你还记得司徒珏,还记得水洛苍吗?”凤圩淡淡的开口问着。 上官璃澄净的眸底闪过一丝的恍惚,然后脸上又挂着了疑惑:“司徒珏不是苍国的国君吗?可是水洛苍是谁?”上官璃不解的问着,眼底是浓浓的疑惑。 凤圩凝视着她的脸,沉默了许久才开口说话:“他们两个只是无关紧要的人。我只是随口问问!”他淡淡的说完,就把上官璃搂进怀里。 “凤圩,以后不要再说那些莫名其妙的话了,我们在这里生活的很好,很幸福就够了!”她把头埋在凤圩的怀里低低的说着。 “恩,璃儿只要有我就够了,只要有个叫凤圩的男人很爱很爱璃儿!” “恩,璃儿只爱凤圩,璃儿和凤圩和幸福!”嬉笑幸福的声音传递的很远很远。 (完) 作者的话: 我知道亲们一定不会满意这个结局,这样的结局不会喜欢,觉得我的结局很仓促和敷衍,但是我却觉得这样的结局对璃儿来说已经是最好的了。她和司徒珏之间的误会太深,他们之间已经不可能了,只能是美好的回忆了,而凤圩对她的爱不亚于司徒珏,他的爱不会伤害璃儿,他们最终在一起会幸福,而璃儿忘记了 一切对她来说是最好的,她忘记了司徒珏对她的辜负,忘记了她和冉溟之间的仇恨,忘记了水洛苍为她付出的一切,忘记了身上的责任。 其实这篇文我真的是用心写过的,它同妖妃惑美男不一样,那个文是我曾经的梦。而这篇文不一样,我认真的写过,其实我曾想过写不完美的结局,想过让璃儿回到司徒珏的身边,可是毕竟他们之间有太多的阻挠,上官家一家人的命,葵噬的命,即使千错万错不全是司徒家的错,可是是他先辜负璃儿在先,是他把璃儿的痴情踩在脚下。他曾经没有珍惜,就没有了后悔的余地。而这样的结局对璃儿最好,司徒珏没死,冉溟也没有死,不用面对撕心裂肺的绝望和挣扎,不用看着冉溟死在自己手里。其实璃儿也不过是一个寻常的女人,即使她指挥千军万马,即使她统帅三军,可她终究是一个女人,会心软,需要爱。旖旎天下就到这里结束吧,拖了很久,谢谢亲们一直的支持! 另外这篇文有很长的篇外,像水洛苍,冉溟,凤圩,司徒珏,冥鸾,还有司徒翎玲的(她和摄政王,和先皇,和司徒珏之间的感情纠葛!) 胭脂乱:宿倾城 (1) (此文只是馨的一个短篇,与文无关,亲们不喜欢的可以跳过) 风吹动着午夜的枝桠,不断的在空中摇摆着。 夜,静的让人烦躁,枯败的落叶在空气中颓然的飘动着,银色的光铺洒在这萧条的地面上让人感到阵阵的凄凉。 空气中响起凄凉忧伤的声音,被风吹散在每个角落化作一湖的凉意。 “姐姐,你去吧!放心,我会帮你,我知道无痕爱你。”凄楚的声音在风中消散,所有的深情在那瞬间化作无尽的坚定。 她捋了散在眉间的发,别在耳后,落出一截白的晃眼的项子,眉目微敛间的单薄侧脸如勾如画,是让人腾挪不开眼睛的美,只是那眉眼间是极清冷的神色,绝了烟火气的意味。 “烟儿。”有人唤了她的名字,她抬眼便对上了一双噙了泪水的眸子,那是她的姐姐,有一样眉目的姐姐。 那样相像的眉目,仿佛是镜子里的一般。慕容伶瞧着抿唇不语的妹妹,噙了泪,“姐姐对不起你,是姐姐太自私了,居然自私的要剥夺你以后的人生。”言刚落,泪便流,只是那浸了水的眸子是几近倔强的坚定。 她只是淡淡一笑,“姐姐,我们当中必定有个人要幸福,而你既然可以选择自己的幸福,那就不是自私。姐姐的幸福就是我的幸福。” 她说完再也没有任何的动作,只是转身离开—— 漫开脚下的步子,泪水终于从慕容烟的脸颊滑落,沿着倾城绝美的轮廓滴落在地上,直至隐没消失。 One 明黄暗沉的烛光在风中瑟瑟的摇曳,星星点点的荤染了整个房间。雕花镂空的装饰在暗淡的光中闪烁着暗红的色泽,显得妖艳,刺目。 华丽的房间看起来很空旷,并没有特别华贵耀眼的装饰,却依旧素雅温馨。简单的装饰让人无法想象这就是苍国的国君最宠爱的妃子的寝宫。 慕容烟坐在梳妆镜前轻轻地叹了口气。 轻微的脚步从门口慢慢的踏进,而坐在镜前的女子似乎并没有发觉,她的一举一动一览无遗的落在了进来的人的眼底。 来人一身玄色衣袍,笑比河清,挺拔而俊朗,和着夜色倚在门上,静静的看着慕容烟,举手投足之间散发着与身俱来的王者风范。 慕容烟似乎也感觉到了背后灼热的目光,回转身,看着他,淡淡的笑着。 “烟儿为何叹气?”苍廉伸出手温柔地拨开她脸前散乱飞撩的那几缕青丝,将它们拂至耳后,抚摸着她那头柔顺如瀑、光滑似缎的秀发。 慕容烟轻轻的笑着摇头,脸上的漠然化作幸福的笑容。她慢慢的走近他,把头紧紧的埋入他的怀中。 胭脂乱:宿倾城 (2) “烟儿,朕到底要拿你怎么办才好,为什么你永远都是那么的淡然,与世无争?”暗沉的声音夹杂着无奈及盛满了无限的宠溺。 俊朗刚毅的脸上挂着一闪而过的落寞,幽黑的双眸始终没有离开过她眉眼。 慕容烟抬头淡淡的笑着,细细的看着这个让天下女人都痴迷的男子,“臣妾的性格和秉性皇上最清楚不过了,不是不愿意去争,而是从来不会去争。” 绝美的笑颜在脸上绽放,明艳的笑容让人叹息,却只有苍廉知道她的眼底有着莫名的疏离,她的笑容永远是带着面具的,掺着杂质的。他始终无法让她真正的敞开心。 “朕一直都无法忘记在慕容家第一次见到你的情景,你的笑容纯真无暇的让人无法移开眼球。可是自从你进宫,朕再也没有见过你真心毫无防备的笑容了。”苍廉的手突然附上她的眉,粗糙的手沿着她的轮廓慢慢的移动,眼底的迷恋毫无掩藏的展露在她的眼前。 “笑容?”慕容烟淡淡的重复着他的话,眼底的笑意慢慢的敛去,心底泛起丝丝的苦涩。 他见到的那个不是她,他爱的那个不是她。如果他知道,那他还会这么说吗? 慕容烟温柔似水的眼瞳中深深隐藏着疼痛,纵有千言万语,终附着强自抑下的彻心的痛化为心底隐忍的痛。 “烟儿,朕最不想看到的就是你的淡然。朕宁愿你和其他女人一样争风吃醋,而不是永远这样淡漠与世无争。” 慕容烟静静的听着他说着,并没有因为他的表白而泛起一丝的涟漪,因为她心底清楚的明白,他要表白的对象不是自己,他爱的那个女人亦不是自己。 其实她应该满足了,纵然她只是姐姐的替身,但是苍廉对她的好却是真实的,进宫两年来,苍廉对她的独宠,对她的宠溺已经胜过了她该得到的。 “皇上,臣妾把你放在这里。”她抬头看着他,伸出纤细的手附上苍廉的,把它轻轻的按在自己的胸前。脸上依旧是淡淡的笑着,笑容在眼底化开,是满足的笑容。 苍廉握着她的手,把她搂进自己的怀中,眼底满是深情的迷恋,幽黑的双眸不管是任何一个女子都愿意沉沦。 月光透过窗户上的薄纱,温柔的散在他们的脸上化作无尽的缠绵。 Two 慕容烟怎么也不会想到,再次见到姐姐会是那样的情景,她以为她们以后将永远不会相见。似乎不安定的天已经预示了将要变天的前奏。 慕容怜出现的那天天阴沉的可怕,她身着一袭早已分不清是什么颜色的素衫,脸上也被沾满了污垢,凌乱不堪的头发明显有着慌乱赶路的痕迹。注重打扮的她,<网罗电子书>如此狼狈的出现在慕容烟的面前。 胭脂乱:宿倾城 (3) 然,慕容怜见到烟儿说的第一句话就是,“烟儿,姐姐对不起你!是姐姐夺走了你的幸福!”甚至连多余的表情,多余的动作都没有,就已经拉着烟儿的衣袖伴着泪水不断呢喃的说着。 刚才当宫人来禀报说有人要见她,神情看上去十分的慌张,当她匆匆赶来的时候,没等她明白就见到了眼前这个情景。 慕容烟担忧的看着狼狈不堪的姐姐,她不知道姐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如果姐姐不是遇到了什么严重的事情,她定不会出现在这里。 “姐姐,没事了,没事了!烟儿在呢!” 但是似乎她的安慰对于慕容怜来说是添加剂,让她更加自责伤心导火线。 慕容怜似乎像被抽了魂般不断的重复着,嘴里呢喃着:“是姐姐夺走了你的幸福,我一直以为无痕是爱我的,我们是两情相悦。我为了自己所谓的幸福夺走了你的人生。”泪水滑过绝美倾城的脸,双眸的绝望让人不忍。 “姐姐,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你到底怎么了!”慕容烟第一次看见坚强的姐姐哭的这么伤心绝望。在她的印象里,姐姐的脸上一直都是苍廉说的永远是纯洁清澈的笑容,倔强的姐姐第一次如此的脆弱。 “烟儿,你去无痕身边吧,我知道其实你的心里也有无痕,你比姐姐更爱她。当初姐姐为了自己的幸福自私的夺走了你的爱,现在我把他还给你。宫闱的束缚,后宫的争斗一切的一切都不应该由你来承受。”慕容怜坚定的说着,脸颊边未干的泪水在银色的光中闪着奇异的光芒,痛随着泪水被珍藏在角落。 她伸手用力的擦干自己残留的泪,慢慢的掏出自己腰间的簪花。 “这个原本不是属于我的东西,现在我把它还给你!”她静静的说着,伸手直接把簪子塞在慕容烟的手中。 转身背对着她,慢慢的离开,只留下一个背影。 慕容烟呆呆的看着慕容怜的背影,瞳仁始终是澄清的。低头看着手中的簪子。 这个簪子是无痕送给姐姐的定情物,如今却在她的手中。 而曾经她自己也真的以为,在无痕带着姐姐离开的时候,他就已经连同她的心也一起带走了。但是苍廉的宠爱,苍廉的柔情在她的心底撒下一片片的野花,让它到处发芽。她的心慢慢的被苍廉的爱征服,即使她一直都清楚的知道,苍廉爱的一直是那个有着清澈笑容的慕容怜。 所以现在姐姐失去了幸福,那她也不配得到幸福—— 她无力的转身向另一个方向走去,是该了结的时候了。 Three 胭脂乱:宿倾城 (4) 一夜的雨,使得天地间一下子清爽宁谧。草地散发出淡淡的清新味,和着点点野花,在这月下静夜荧荧照拂下幽幽传来沁人心脾的隐香,让人生出醺然宁静之意。 岸边有一道人影,茕茕孑立,黯然销魂,纤柔的身影被暴雨浸透,贴覆的青丝纠结滴滴水珠,在月光的明辉之中,溶合成一剪清影,似乎随时都会随着水的干涸而烟消殆尽。 无痕静静伫立一旁,束起的长发同样滴淋着滑落的雨渍,一身上下濡湿尽殆,没有片缕干爽,显示了他一夜的等待。他深深的凝视着,英挺的眉微微皱着,目中满是沉郁的隐忧,心中生疼——是钝刀子一下一下割裂肌里的疼痛。 “烟儿……”一夜的等待消磨着他的意志,沙哑的声音明显的可以听出他的煎熬。他的手小心翼翼的伸出,想碰触她纤弱的身子,但是到半空就猛的缩回。 “我们在这里想了一夜,等了一夜……我想不管是我还是你都应该清楚了。我们两个都明白,我们之间是不可能如姐姐所愿。一夜的雨已经洗刷干净了我们所有不该有的沉沦,而你千不该万不该辜负姐姐的情谊。”她的声音极轻及淡,但是停在无痕的耳中就如刀割般。 “烟儿,是我伤害了你们,是我让你们两个承受这么大的痛苦!”无痕的声音掩藏着无尽的痛楚和沧桑。 她的脸上恢复了原本的淡漠,声音里已经分辨不出她的情绪。“你没有伤害过我,你伤害的是姐姐,被伤害的人只有姐姐!当初既然你给了她全部的爱,就不应该后悔。” “我以为我可以给怜儿幸福,我以为只要我努力我就可以爱上怜儿,我以为我需要时间来忘记你,但是我发现从一开始我就错了——” “既然从一开始就错了,那就一直错下去吧。”她静静的说完,不再去看无痕的表情。转身背对着他,不想去看他痛苦的瞳仁。 如果说她曾经爱无痕,但在他选择带姐姐离开的那刻,他们注定是不可能的了,她对他的爱在他们离开的那天一起被他们带走了。 她仰头对着碧蓝的天,淡淡的笑着,眼底染上了黄昏的晕黄,双眸迷离的笑着。 这两年来原来一切都是梦,只是她的梦太长,太美了,她已经不想再醒来,但梦终究是梦。 她的脑海慢慢的浮现姐姐忧伤绝望的双眸,眼底闪过坚定的笑容。 姐姐——我说过你的幸福就是我的幸福。所以我会用我的一切捍卫你的幸福。 Four 当慕容烟回到寝宫已经是清晨。苍廉早已站在那里等候,背对着她,威严如神邸一般。 胭脂乱:宿倾城 (5) 她不顾自己未整顿好的仪容,慌乱的下跪:“臣妾叩见皇上,恭请皇上圣安。” 苍廉转身,双眸注视着她,似乎要把她看穿:“起来吧!过来!”他轻轻的对着慕容烟招招手。 “自己的身子怎么自己不好好照顾呢!衣湿透了怎么还穿在身上。”说完就招手示意奴才去准备。 慕容烟并没有理会他亲昵的动作,她只想确定一件事情。“皇上,臣妾有一个问题想问皇上。” “怎么了,今天的烟儿为什么朕觉得怪怪的?”他调笑着说,但是眼底却没有丝毫的笑意。 他不想追究昨晚烟儿去见了什么人,也不像追究昨晚烟儿见的那个男子是谁,也不想去追究那个和他呆了一宿的男人和她到底是什么关系。 “臣妾一直想知道,皇上喜欢的慕容烟是否还是那个有着清澈笑容的女子,还是皇上第一次见过的慕容烟。” “烟儿问的这是什么傻话,朕爱的当然是慕容烟,那个有着让朕一见倾心的笑容的女子,那个淡漠如水的女子。”苍廉轻笑着,似乎她问的是什么傻话。 慕容烟失魂的点着头,刚才带着期望的双眸瞬间的失去了焦距,呆呆的看着前方。 他轻轻的把慕容烟拦在自己的怀中,轻柔的为她脱去身上沾满了雨水的衣服。慕容烟呆呆的任凭苍廉为她换上干净的衣服。 直到苍廉离开,她依旧是一副灵魂出窍的样子。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才从神游中回过神来,独自对着镜子一次次的看着自己的脸。 第一次她看着镜中那张倾城的脸开始恨,恨自己为什么有着和姐姐一样的脸,恨自己为什么不是特别的,恨苍廉为什么回答只是一个是字。 如今连自己留在苍廉身边的唯一理由都消失了,那她还有什么欺骗自己的理由。但是如今的她连心底仅存的幻想也被苍廉的答案彻底的打破了。 如今她已经没有选择…… Five 夜已经慢慢的欺来,慕容烟第一次觉得原来一天是过的那么的漫长。 今晚的夜似乎被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纱,模糊的看不清整个星辰的天际,月也赖皮的隐没在云后。 安静的夜连一丝声响都没有,平静的连风都不愿意有任何的动作。 “烟儿……”一记低声的呼唤打破了宁静的夜。 宁静的夜注定不平静。 干涩清冷的声音在没有亮光的夜中响起。 “我不想有人和自己有着同样的容貌,不想这个世界上有两个慕容烟。” 黑暗中看不清那个身影到底在干什么,只能听到慕容烟坚定的声音。 胭脂乱:宿倾城 (6) “姐姐,以后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慕容烟,而你就是货真价实的慕容烟。”坚定的声音在空中划下淡淡的痕迹。 “我不会让我爱的人受到任何的伤害。” 风突然间像被下了蛊一般开始吹动着周边的一切。未成熟的叶子因为它的粗暴而提前夭折了。 谁也没有看到慕容烟是怎么做到的。 只能依稀的听到空气中有皮肤撕裂的声音,慕容烟手上的簪子已经染满了鲜红的血。红艳的血沿着簪一滴一滴的滴落在地上。 她倾城绝美的脸已经布满了几条触目惊心的血痕,借着暗沉的光可以看到暗红的血肉翻开,血沿着被划破的痕迹一直滑落到她白皙的脖子。 毫无瑕疵的脸躺着数条让人连看都不忍看的血痕。 “以后我再也不是慕容烟了!” 手依旧紧紧的握着簪子——那根无痕送给慕容怜定情的簪子。仰头对着天笑着,干涸的双眸再也没有了泪水。 Six 慕容烟漫无目的的向前走着,离开看苍廉,离开了皇宫,好像已经没有能收容她的地方了。 不远处,无痕静静的站着,似乎是在等待着,双眸疼惜的看着她, 他那双清洌无痕双眸中不似往日的深邃悠远,月色照耀下黑曜石般美丽的双瞳折射出的晶莹的光泽里尽是淡淡的凄伤与疼痛。眼底深处有东西在慢慢碎裂的痕迹。 “烟儿,你这是何苦呢?为什么要伤害自己,为什么你总要把自己伤害的伤痕累累才甘心。”暗沉的低吼夹杂着无法发泄的痛苦。 他心疼的凝视着慕容烟那张满目苍凝的脸,颤抖着双手向去碰触那一条条翻开着皮肉的血痕,脸颊的血已经干涸,凝固了。 慕容烟似乎早已料到了他下一步的动作,身子猛的向后缩。 她轻轻的说着,声音轻的似乎一阵风就可以吹散。 “因为只有让自己伤痕累累了,才会感觉不到自己的心在痛。只有狠狠的伤害自己,才会让自己清醒。” “烟儿,他不值得你付出真心,因为他不配——” “……” “过了明天,只要过了明天,我们一家人就可以幸福离开这里。怜儿我不会辜负她,她为我做了那么多。而你我亦不会再放手,以后我们远离这里的喧嚣。”无痕看着慕容烟失魂的样子,心疼的仿佛撕裂般。 不知道是因为无痕剧烈的摇动,还是她听到了他的话。慕容烟空洞的双眸开始凝聚焦距,支离破碎的声音不断的问着。 “你说什么——说清楚!” “过了明天你就会知道,过了明天一切都会好的。”无痕的脸上闪过一丝的释然,脸上慢慢的挂起淡淡的笑容。 胭脂乱:宿倾城 (7) 彻骨的冰蔓延全身,慕容烟似乎明白了什么,瞳孔瞬间放大,眼睛死死的盯着无痕:“你们到底要对苍廉做什么,你们为什么要骗我!”血痕交错的脸因为怒火几乎扭曲了,眼底发散的焦距终于恢复了正常。 “告诉我!” 她手里沾着血的簪子再次的被她举起,而这次她是向自己沾染着血迹的脖子刺去。 “好!我告诉你!”无痕的声音终于阻止了她的动作。 “烟儿,不要激动,你把手里的簪子给我,我会一一告诉你。” Seven 无痕沙哑低沉的声音慢慢的响起,带着无尽的沧桑。 “十五年前,那时的苍国还是苍霖统治的时候,苍国原本还有监国的一职,一直由当时权倾朝野的三朝元老武荀担任。当时苍国有一个传说,说当今皇上苍霖的太子苍廉是智多星下凡,他是踩着云朵出生的,让人称奇的是他脚底有着象征帝王的七星。苍国上下一致认同他是神明下凡。为了不亵渎神明,所有那天出生的孩子都必须要被处死。而巧的是,当时的武荀年过五旬,正老来得子,他的孩子也在同一天出生取名——武痕。为了保护他的孩子,他冒着欺君的危险把孩子藏了起来。但是终究纸包不住火,苍霖还是知道了。武荀全家满门抄斩……武荀的妹妹在最后关头用自己的孩子换出了她哥哥唯一的骨肉,带着他一直隐姓埋名。” 暗沉的声音慢慢的沙哑,似乎隐藏着自己极大的痛苦。 慕容烟终于明白为什么姐姐会突然回来,明白为什么姐姐想尽办法的要进宫,原来姐姐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无痕,她只是想进宫为无痕报仇,而她也知道杀了苍廉,她同样是死。姐姐这次进宫已经抱着必死的心了。 原来姐姐对她说:“她不想有人和她有着同样的容貌,不想这个世界上有两个慕容烟。”姐姐是想保护她。 她似乎想到了什么,没等无痕说完,她就朝着刚才来的方向不断的奔跑着。 姐姐——苍廉——等我!我说过,我不会让我在乎的人受到任何的伤害。 她疯狂的往回跑着,泪水顺着布满了伤痕的脸不断的滑落,混合着干涸的血一起滴落,融进土里。 慌乱的脚步开始失去了节奏,身子失去重心“嘭”倒下去。她焦急的爬起来接着跑。 月随着她的奔跑慢慢的落下,火红的日出开始从山脚伸起。 Eight 安静素雅的寝宫,飘散着淡淡的檀香味,浓烈的气味在空气中发酵,开始向四周蔓延,空气中的檀香味被浓烈的血腥完全的覆盖了。 整个空旷的房间里到处弥漫着腥味,粘稠的血连带着空气也开始浑浊。 胭脂乱:宿倾城 (8) “烟儿…..”撕心裂肺的呼唤在空荡的房间里不断的回荡着。 慕容烟在最后的时刻终于赶到了,她还是实现了她的诺言,她保护了所有她在乎的人。姐姐不会因为弑君被处斩,苍廉也没有受到伤害。 当她赶到的时候,姐姐的剑正对着苍廉的心脏刺去。 刀刺进她胸口的瞬间,她笑了。她唯一想到的是——幸好这把匕首不是刺在苍廉的胸口,幸好匕首上的血不是他的。不然不管是苍廉,还是姐姐都会离开她。 “我没有来晚。我说过我会保护我爱的人,我做到了!”轻弱不可闻的声音,起伏不定。微弱的气息随着时间一点点的流失,似乎下一刻她就会停止呼吸。 “我知道,我知道——”苍廉把她轻柔的安置在怀里,不断的搓揉着她渐渐失去温度的手,他固执的认为,烟儿的手只要不失去温度,那她就不会离开他。 呆愣在一边的慕容怜茫然的看着眼前的一切,手中拿着染满了鲜血的匕首在烛光中反射着冰冷的光,手上早已染满了血。 她呆呆的看着那个遍体鳞伤奄奄一息的人,双眸空洞的看着她。 那个人是谁啊,为什么她的声音和烟儿的如此的想象。为什么她的身形和烟儿的如出一辙,可是她相信那不是烟儿,因为烟儿有着倾城的脸,她不会是眼前这个丑陋不堪的女子的。她不会是烟儿—— 想到这个她突然大笑了起来,那个人一定不是烟儿。现在,烟儿一定和无痕离开这里了,烟儿和无痕会很幸福。 “廉,不要看,不要看我现在这个样子,不要记得我这张丑陋不堪的脸,也不要记得我欺骗过你。你只要记得第一次见到慕容烟时候的样子,只要记得那抹让你一见倾心的笑容。还有——你只需要记得曾经有一个叫慕容烟的女子曾经很爱很爱你。其他的什么都不需要记得。”她嫣然的笑着,眼底是释然。 血不断的从她口中溢出,一直从嘴角流到耳边直至流淌到地上。 苍廉慌乱的把慕容烟嘴角溢出的血擦尽,仔细的把所有的血渍全部擦干净。一遍一遍不厌其烦的把她身上所有的污渍全部擦尽。 “烟儿,记得吗,我说过我会独宠你一辈子。我还要等着你为我和后宫的妃子争宠。我要看着你为我生一大堆的孩子,我还要为你画眉。这些我还什么都还没做,为什么你就这样离开我呢?不过没关系,我知道的!烟儿是怪我不够关心你,怪我为什么昨晚没有把你姐姐认出来是吗?” 苍廉依旧喃喃的说着,丝毫没有理会慕容烟颓然垂下的手。 他的手一次次的捋好她凌乱的发,一次次的抚摸着她的脸,双眸含满的情意。 胭脂乱:宿倾城 (9) “其实,昨天我看见你姐姐的时候我就已经知道那个人不是你。我的烟儿我一眼就可以认出来。我的烟儿不会有那么倔强的双眸,不会对着我撒娇。世界上只有一个慕容烟,而我一定是第一个认出她的人。但是我知道——一直都知道你有多爱你姐姐,所有我不会揭穿她的。”他轻声的笑着,沙哑的声音随着窗外坠落的花瓣一起陨落。 “烟儿一定是累了,所有才不顾我的解释就先睡着了。今天我先让你休息,我知道今天发生了这么多事情。明天我再和你好好的解释,好不好。”他淡淡的笑着,笑容里带着宠溺。轻柔的把慕容烟抱在床上,自己则深情的看着她似乎慕容烟真的只是累了,她到明天就会醒来。 一旁的慕容怜突然间一个箭步猛的推开苍廉,用力的板起慕容烟的身子。她用力的摇晃着慕容烟,嘴里不断的喃喃自语。“你到底是什么人,是不是你把烟儿藏起来了!” 说着就转身对着苍廉一脸茫然的问着:“我要去找烟儿,你知道不知道烟儿在哪里?” “我去找烟儿了,无痕说只要过了今天我们就可以离开这里了!”慕容怜笑着冲出了屋子,癫狂的笑声在四周不断的回荡着。疯癫的朝着前面不断疯狂的奔跑着,笑声一直没有停止。 苍廉依旧深情的看着紧闭着双眸的慕容烟,轻轻的为她抚平凌乱的衣角,为她轻柔的盖好被子,静静的看着她。 “烟儿,等你醒了我就和你解释昨天的事情!”他轻轻的说着。 尾声 慕容烟一直到那把匕首刺入她的心脏,也一直认为苍廉爱的那个人是她的姐姐慕容怜。 她永远忘不了,三年前,她,姐姐,还有无痕三个人从府里偷跑出去玩耍。 当时的他们只有十六岁,但是她和慕容怜的性格却截然不同。姐姐活泼倔强,不管做任何事情都会努力的去争取,而慕容烟却只会远远的看着,不管是对人还是对事都是淡漠的。 那次倔强的姐姐因为和无痕争论起了一些小矛盾,赌气的和他生气。谁也没有想到她会任性的胡乱挽起他身旁一名男子的手臂,亲昵的和他说笑着,对着他笑着。灿烂的笑容连周围的花都失去了颜色。 而那个男子正是刚刚继位的苍廉。 慕容烟一直固执的以为,苍廉爱的是姐姐。但是她不曾知道在他们三人离开后,苍廉和他的随从有这样的一段的对话。 “公子喜欢那名红衣的姑娘?” “她?你没有发现她看她身边那个男人的眼神吗?朕看她刚才只是一时的赌气,任意妄为罢了。反而只她身边那个白衣的女子,纯净淡然的笑容让人无法不动容。” “那名白衣女子?奴才记得好像是慕容府的大小姐慕容烟,而那名红衣女子则是慕容府的二小姐慕容怜。两人的容貌极为相像,奴才也不好辨别。” “好!你去准备下,传朕的旨意,择日宣慕容府大小姐进宫册封烟贵妃!” 谁又知道,苍廉眼中的那个人一直都是慕容烟,只是他身边的随从由于两人的容貌太像,且不曾认真查过两人的真正身份,才会把他们的身份弄混了罢了。慕容怜才是大小姐,宣旨的时候也只是含糊的说让慕容府的大小姐进宫,谁也不曾想过,这只是一个乌龙的错误。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手机电子书,请登陆请看小说网--w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