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虐瀚月关》

作者：念汐忆不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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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离奇身世多磨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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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国灭恨不尽，抱回娇女

三月的阳春，理应是风光明媚无限好，可这刻晋国的上空却是烽烟四起,黑雾浓浓。

宫殿前，马背上的男人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一切，良久，他露出了一个空洞的笑。

“父皇，已找到晋妃的遗体。”

“朕，知道了。。”他背过身，挥手轻叹。终究，终究还是这样的结局。哀伤吗？他问自己，他笑着摇首，眼泪却止不住的淌了下来。他，秦朝，瀚月王朝万人仰首的的君主，拥有的是天下，却得不到一个女人的心！永远也得不到！他的皇后，他的女人，竟然爱上了邻国的王，而他，她的丈夫，一个君王，却连留下她的权利都没有。1年前，晋国抓了他最心爱的女儿做人质，他说，他放了她，他就放了他的孩儿。他别无选择！他依照了约定让她去了晋国，可女儿却再也没有回来。。。1年后，他带领3万大军，3个月，就灭了他的国家。没想到，她却选择投了井了断残生。是无颜见他？还是，为了那个失去国家的男人殉情？他悲哀的兀自猜想着。

“父皇？”马下的男孩依旧单膝跪着行礼，见他迟迟没有回应，他才轻唤了一声。

“平身吧！”待风干泪眼，秦朝下了马，令他惊讶的是儿子那毫无温度的眼神。从那眼神里，他看不出任何的悲痛之情。在得到母亲的死讯后，他一直表现得异常平静，甚至称她为晋妃。才13岁的孩子，居然有一双如此冰冷的眼眸。

他轻拍他的肩：“浩天，她毕竟是你的母后，你不该如此恨她。”

“儿臣没有母后，只有父皇！”男孩回答得很干脆。那天，她抛弃他的那天，父皇瞒了天下人宣她因病仙逝，却唯独没有瞒他。那是因为他们父子俩定下的约定，他，永远都不会欺骗他。他感激父皇的坦诚，让他不必继续天真的对那个辱没瀚月国的无耻女人有着美好的怀念。

淡漠的而坚定的一句话，让秦朝无法在男孩面前再提起她，恐怕这伤痛会永远的烙上他年幼的心，成为无法磨灭的疤痕。

————

“启禀皇上，宫殿里已杀得片甲不留，只是这个孩子。。”柳统领跪在秦朝的马前，将怀中的小不点递上了他眼前。虽然他是一个见惯了刀光血影的将军，却不是一个狠心的人。他下不了手去杀一个小婴儿，于是将她从染血的殿里抱了出来，希望他的王能放她一条活路。

“好一个粉雕玉啄的女娃娃！”秦朝接过他手中的婴孩，仔细端详着：“这女娃，看衣着打扮应该是个公主！”

他猜想的没错，婴孩的颈项上的挂着皇室专有的玉佩，玉佩上清清楚楚的刻着“愿天佑我云绮。”几个字和她的生辰八字。

“朕，不要她的命!”他笑了，他决定带她走。没想到小小的孩子似乎会了意，也对他露出来甜甜的笑来。

“父皇，不能留她！她是亡国的公主，该杀！”男孩拔出剑，对着他怀中的小婴儿毫不留情的就要刺下去，秦朝更快一步的拦住了他：“她只是个孩子，稚子无罪，何必一定要至她于死地！”

“父皇！”男孩不懂的看着他。他极不赞同他的做法，一想到这个女娃的爹拐走他母后，又害死他妹妹，他就对她恨之入骨。他知道父皇是个仁君，讨伐他国，他从不亲自攻入主殿坐上龙椅，即使在面对敌人，他也会留给对方最后的尊严。可对于一个君王而言，过度的仁慈总不是一件好事，男孩懂，从小就懂。所以他不需要这份仁慈，他只要有一颗冰冷的心，一颗冰冷得不被任何感情左右的心，将来才能保住瀚月王朝，保住这迟早属于他的天下。

“浩天，你抱抱她，或许，你会有不一样的感受！”秦朝将胡乱挥舞着小手的娃娃交给了他，只愿她的那份娇憨天真能化解他心中的戾气。虽然他知道他的确优秀，13岁，就已经有谋有略能跟着他四处行军打仗。但是这个年纪的他，不该有着如此超越年龄的成熟和这般冷硬心肠。这不是他所希望看到的。

男孩接过她，小女娃在他的怀中不哭也不闹，只是允吸着手指瞪着那双乌溜溜的黑瞳直瞅着他。男孩嘴角扬起一丝不易察觉的阴冷笑意，既然父皇不要你的命，从今以后，你的命就是我秦浩天的。

———————————

十三年后

“浩天，你看，是燕子！今年的春天好像来的特别早！”柳清媛依靠在窗边，抬头看向天边划过的几只春燕儿，吃吃的笑了。

“燕子有什么好看，看它，还不如看你。。”秦浩天搂住了她，暧昧的在她耳边低吟着，随即大掌滑入她单薄的衣衫里，隔着肚兜握住了她的丰盈。

“啊。。不要。。”她扯下他不安分的手，转过身娇嗔道：“这大白天的，窗子还没关，万一被看见。。”

“那又如何，这里是我的寝宫，谁要是看见，我挖了他的眼。”秦浩天抱她到床榻上，半开玩笑的说着。下一刻，她一丝不挂，他的嘴在她身上开始肆虐。

“浩天。。”她好想问问他，他究竟有没有爱过她，她真的好想问。从她第一眼见到他，她就被他俊朗不凡的外表和与生俱来的王者霸气给深深的迷住，深陷其中无可自拔。可他却很清楚的告诉了她：他不会娶她。但她可以选择做他的女人。

她允了他。为了能留在他身边，她，一个将军的女儿，将自己的身子交给了一个不会娶她的男人，做了最不耻的女人。她可以不在乎名分，可她只想知道他对她的感觉。

“你到底有没有爱。。”她刚鼓起勇气，他刺入了她的身体。

随着一波一波的欢爱袭来，柳清媛的勇气渐渐褪下，罢了。。她不能太贪心，至少能留在他的身边，这就够了。。她这样安慰着自己。

“怎么了，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云雨过后，秦浩天快速的抽离了她的身子。

她抬眼，迎上了他深不见底的黑眸，他明明是在笑着，她却感觉不到他的笑容里有任何温度，这就是她始终开不了口要一个答案的原因。他总是这样子。她认识他两年来，他给她的感觉只有一个字，冷！哪怕是在床缔间的欢愉。她摸不透他的心，到底什么样的女人才能正真的打动他，融掉他这彻骨的冰寒？

“你的朱钗很特别！”他盯着她的发髻，依旧笑着。

“你喜欢？”她赶忙取下递给他，心头涌上一阵惊喜，他会关注她的装扮？

“这个，还有没有一模一样的？”

“一模一样的？”她慌了，难道他有又了别的女人？“恐怕找不着一模一样的！”她摇头苦笑，这支玉凤钗是能为了取悦他，特地找了全国最好的工匠师傅做出来的，而那工匠师傅，早已经退隐。她不知下了多少功夫。。。

“你在吃醋?"他淡淡的扫了她一眼。

“我，不可以吗？”

“我说过不会娶你的！”秦浩天穿戴好后下了床来：“你最好记住这一点！”

退下欢爱时仅存的一点暧昧情愫，他恢复了一贯的冷漠。

“我知道！”柳清媛别过了头，不愿他看见她的心碎的眼泪，她不知道他早背过了身去，根本没看她一眼。

“你若喜欢这支朱钗，我愿意送给你！”她喊住了正要离开的秦浩天。早该做好觉悟，留在这样的男人身边，不该如此计较。

“不用了。”

他冷语嘲笑她的天真，他秦浩天要的东西，难道还真会得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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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初长成，幽园深锁

“十年生死两茫茫，不自量，自难忘，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纵使相逢应不识，尘满面，鬓如霜。夜来幽梦忽还乡，小轩窗，正梳妆。。。”佩瑶手捧书卷，正慼着秀眉苦苦思索着。这一段，怎么老是记不住。

“相顾无言，惟有泪千行。”一个声音从身后响起。

“浩天哥哥！”佩瑶回头，看着身后朝着她走过来的男人，小脸上是藏不住的惊喜。“你终于来看我了，我还以为你把我忘了！”她丢下书卷，扑进了他的怀中。

秦浩天笑拥着怀中的娇躯，轻抬起她的下颚：“几个月不见，我们佩瑶又长大了！”

“浩天哥哥，我好想你！”佩瑶一双藕臂勾缠上了他的颈项，她抬起头看着他，那笑容甜的可以融化所有，可唯独，不包括他的心。

他从怀中取出一支朱钗递给她：“喜欢吗？”

“好漂亮！”她爱不释手，那样精致特别的发饰，哪个女孩子见了会不喜欢？

“我帮你戴上!"秦浩天将玉凤钗插上了她的云髻，“你看，好美，是不是？”他眯着眼，打量着镜中那张足已倾国倾城的容颜，她早已不再是当年他怀中那个粉粉嫩嫩的小婴孩。

“谢谢浩天哥哥！”

佩瑶转过身紧紧的抱住他，她喜欢待在他怀里吸取他的特有的男性气息。14年来，她什么都没有，没有父爱，没有母爱，也没见过其他的兄弟姐妹，给过她温暖的，只有这个怀抱。从懂事起她就知道自己是个不受欢迎的公主，不然父皇怎么会将她独自扔在翠幽居这所荒废的园子里，这么多年来从不曾看过她？

“傻丫头，谢什么，只要你喜欢！”秦浩天捏了捏她的小脸蛋。他的温柔装的无懈可击，他在她面前一直是温柔的。

当年父皇虽然带了佩瑶回来，却始终不愿面对她，他知道，是因为母后，毕竟她是父皇爱了一生的女人。自从她过世后，父皇便开始渐渐沉迷于酒色，无心国事逃避现实。他再也不是那个风度翩翩治国有道的仁君，要不是这些年秦浩天接管了朝政，恐怕瀚月的天下早已大乱。他曾经是何等的崇拜他，如果没发生那件事，父皇又怎么会落魄成今天这个样子？所以秦浩天更憎恶眼前这个不识人间丑恶天真无邪的女子。他庆幸当年她没死在他的剑下，他让她14年的生命中只有他给予的温暖，然后有朝一日再一滴不剩的将它全部收回。到时候，她又会是如何的表情？他期待着，还有一年，他等她长大。然后，她会成为他的玩物，从此落入黑暗的深渊，永远都逃不走的他的控制。

“浩天哥哥，我要一直陪在你身边，一辈子，好不好？”佩瑶歪着小脑袋，单纯又充满期待的看着他，她看不到的是他那温柔笑脸下所藏着的阴暗。他对于她，是她仅有的依靠，唯一的亲人。

“好啊！浩天哥哥会一直陪着你，永远，都不离开你！”他依旧是一脸的疼爱，但这句话，却不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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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皇主子来看您，您应该高兴才是啊，怎么这会儿又闷闷不乐起来？”待秦浩天走后，小莲见到佩瑶呆呆的看着手中那精致无比的朱钗，一副黯然失魂的模样，她不禁一阵心痛。小莲是佩瑶身边唯一的丫鬟，已经伺候了她八个年头。她真心喜欢这个小她4岁又毫无架子的小公主，只是，她的公主是孤单的。这么多年来，她从来没见她没离开过这个荒废的园子，应该说，她不能离开，被囚禁在这个笼子里，做着有名无实的公主。

“小莲，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你可以不用叫我公主的！整个瀚月王朝，或许没几个人知道我的存在。。”佩瑶收起朱钗，站起身看向秦浩天离去的方向，眼神是那般的哀婉，她不在乎做什么公主，她只在乎他，她最爱的哥哥，他是她这毫无光采的人生里的最后一缕阳光。

“不知道浩天哥哥什么时候会再来看我？”她喃喃低语着，她渴望见到他，时时刻刻。

“会的，皇主子一定会很快再来看您的！”小莲握住她冰凉的小手，她感到她的公主是那样的娇弱和无助，她恨自己没有这个能力来保护她，给她再多一些的快乐，她知道，她现在所有的幸福全部来自于那高高在上的秦浩天，瀚月王朝未来的皇帝。

“这园子外面的世界，会是一番什么景象？”

她抬头，满是憧憬的看向窗外那无尽的苍穹。3岁开始，秦浩天就亲自教她读书写字，她知道在她的生活之外有着另一个不一样的天地，有时候她真想逃离这个深宫牢笼。

“公主，真的想离开这里吗？”

“不，我不离开。。”佩瑶将放走的目光收了回来，低首淡淡的笑了。那苦涩的笑容里竟然参杂着一丝小小的幸福，她舍不得他。

小莲看在眼里，痛在心上。不管秦浩天现在多疼爱佩瑶都好，总有一天，他会登基成为皇帝，会拥有数不尽的嫔妃。他总不会一辈子都将心放在这个小皇妹身上。到时候，只怕佩瑶的处境就更凄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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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桃花树，露真面

“儿臣参见父皇。”

“免礼吧！”秦朝抬手示意，继续盯着庭中的几株细柳看的出神。

“浩天，你说这天下，是否全在朕的掌握中？”

“这自是当然的。”

“可朕不这么认为。”他摇首苦笑，转过身看着秦浩天：“有些事，就算是朕这个当皇帝的，也并不能去改变什么，只能任它发生。”他欲言又止，颓然踱着步子，才40出头的年岁，却已生华发。

看见父亲如此怅然，秦浩天一张俊脸立刻沉下了来。原来他又想起了母后，那个抛弃他们，背叛了自己国家的女人。

“父皇不该还记挂她！”秦浩天毫不避讳的直言，他不愿见他为了这个不贞的女人苦熬后半身，一直得不到解脱。

秦朝听闻怔了一会儿，可并未动怒，他并没有立场去指责他。这些年，他虽在位，可朝政全交给了秦浩天来处理。他是他所有皇儿中最优秀的，他早已立他为储君，他将来必定会是比他更出色的皇帝。只是秦浩天性格太硬，处事手段过狠，秦朝向来主张以仁为天下，恐怕在这方面他到底还是会辜负了他。

“今天叫你过来，是想商量一下你的终生大事，浩天，你也该好好考虑了！”秦朝着实为他担心，他在他这个年纪早就成家，儿子如何对女人这么不感兴趣？

“父皇，可儿臣并没有中意的人！”秦浩天向来视女人为玩物，在他眼里，名门贵族的女儿也好，只要到了床上，就和妓女没有分别。每次看到她们为了诱惑他而使出浑身解数，他就感到女人真的很贱。他自信这辈子绝不会为任何女人动真情。

“这，还真是个头痛的问题。”秦朝哑然失笑：“可朕已经帮你物色好了一个人选，下个月土国的莺莺公主就会嫁过来，你必须和她成亲！”他本不想勉强他去娶一个他不喜欢的女人，他从小就尊重他的一切决定。可这次，他决定替他做一次主：“莺莺公主可是土国的王最宠爱的女儿，不单貌美，更是才学过人，你会爱上她也说不定。”他期待他能中意。

“既然父皇已经决定，儿臣也无异议。”秦浩天平淡的接受了。公主又如何？嫁给他又如何？不过是多个暖床的工具而已，他心中不屑。

“好！朕就盼着喝你这杯儿媳妇茶！”秦朝拍了拍他的肩，露出一个安心的笑容。

“还有一件事。”秦朝忽而脸色又暗了些许，他转过了身沉默了良久，终于开口：“不知道佩瑶。。。她过的好不好？”话一出口，他就感到自己问错了，她怎么会好？

“她。。。”秦浩天心头一惊，没想到父皇会突然提到佩瑶，他以为他早就把她给忘了。

“她一定很恨朕。。这些年，朕将她囚禁在翠幽园,从未去看过她一眼，算一算，她今年也该14岁了。”秦朝叹息着。他并非真的厌恶她，只是他无法面对。毕竟她的爹抢走了他最爱的女人，他不可能不计较。

“朕会给她找个好夫婿，到时候会以瀚月王朝公主的身份将她风风光光的嫁出去，朕是欠了她的。”

“父皇！”他面色微变，可看着秦朝，却说不出一个“不”字。在身份上，他，是她的哥哥。

“你该多留意些，有了好的人选便跟朕商量商量。”

“儿臣知道了。”秦浩天没理由拒绝，可他绝不会将佩瑶嫁给任何人，她是他的，这辈子都是！

秦浩天匆匆告退，脚步带着些难以言喻的沉重。他从没想过父皇会突然记起佩瑶，更没想过在听到父皇要将佩瑶以公主的身份嫁出去的时候，他会出现从未有过的不安。他是在乎她的，他不否认。他不断的告诉自己，他在乎她，是因为他要报复她，仅此而已。可越这么想，心中越是无法平静，他开始有些懊恼自己不该为一个仇人的女儿如此枉费心神。心烦意乱之极，秦浩天停下了脚步，抬起头，却蓦然发现不知不觉中竟来的了翠幽园。

园子里依旧杂草丛生，虽是阳春却不见一点春意。他穿梭于一片荒芜中。突然一阵暖风拂过，风中竟夹杂着几缕幽香。他四处寻找着这股幽香的来源，这才发现已不知何时通往佩瑶寝居前的土地上已开满了星星点点的白花。它们很小，小的只是一朵便会忽略它们的存在。不见五颜六色，只是一片绚烂的白，努力的结成了一大片，似乎想为这毫无生气的园子涂添一些春色。这般景象，却更渲染了些凄凉。恍惚中，瞥见一个瘦小的身影蹲在树下。再抬眼看这颗树，竟是一颗桃树。他的表情瞬间凝结。

“浩天哥哥，你来了！”佩瑶看见秦浩天站在身后，赶紧站起身拍了拍衣上的尘土。“何时来的，我怎么不知道？”她满眼的惊喜，并未察觉他的异样。

“是谁允许你在这里栽种桃花？？”秦浩天突然钳住了她的纤腕。

自从母后“仙逝”后，整个皇宫上下是禁止栽种桃树的，他更是对这种粉饰的艳花厌恶至极，凡是她喜爱的东西，他都觉得恶心。

“我。。这是我托小莲去宫外带回来的，我看这里太荒凉，便。。”佩瑶被他钳得生痛，她显然被他如此激烈的反映给吓到。

“哦？那个不懂事的丫头？她难道不知道宫中的规矩，竟敢如此放肆！回头便斩了她！”突来的愠怒让他忘了伪装，他霍然松手甩开佩瑶，任她跌坐在了地上。

“不要啊！浩天哥哥！小莲她什么都不知道，是我让她给我带的！”佩瑶吓坏了，来不及思索她赶紧跪在他面前扯着他的衣角求他，她完全不明白他为何会因为一株桃树而如此动怒。

秦浩天看着跪在地上一脸娇泪的佩瑶，他缓缓蹲下了身，仔细凝视她的脸。那样摄人心魂的美,他竟看得片刻迷了神去。突然，他将她拉入怀中覆上了她的唇，不顾她的挣扎，他忘情的吻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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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掠童贞，一朝恩泯转悲恨

“浩天哥哥，你干什么？”佩瑶惊恐的推开了他，她简直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

“哥哥？”他冷笑着摇首：“我，不是你哥哥！”

“你是的，浩天哥哥，你今天是怎么了？你看清楚，我是佩瑶，是你的妹妹啊！”佩瑶拼命的想让他“清醒”过来。

“啪”，一记响亮的耳光重重的甩在了她的脸上，可正真令她感到恐惧的是他接下来说的话。

“我妹妹早就死了，被你爹给害死的！”心中怒火难消，秦浩天再次钳住了她的手腕，将她从地上提了起来。

“你到底是谁？”佩瑶捂着发热的红颊，泪眼模糊的瞪着眼前这个完全陌生的秦浩天。

“我是谁？”他冷哼，一边拉近她与他平视：“或许你该问问，你是谁？晋国的亡国公主。”

“不会的，你骗我！你一定在骗我对不对，我是你的妹妹秦佩瑶，我不是别人！”佩瑶虚弱的摇着头，靠着背后的桃树缓缓的滑落在了地上，她乞求的看向他，希望这只是一个荒谬的谎言。可下一刻，他已经毫不留情的撕裂了她的衣衫。

“不要啊！！”她死死的护住胸前的肚兜，泪眼模糊的做着最后的挣扎，可他轻易的就掰开了她的双手，解开了颈后那条细细的结。终于肚兜滑落，她半裸的呈现在了他的面前。

“知道吗，佩瑶，”他似笑非笑的打量着她青涩的胴体，附在她耳边暧昧的吐着气息：“你的名字，还是我取的。当年没杀你，就是为了有一天你能够好好的服侍我。”秦浩天说着，大手已覆上她胸前挺立的圆润，她还太小，他的一只手掌就能完全握住。

他本以为她会继续反抗，可她只是身体本能的颤动了一下便没再出声，几滴冰凉随即滑落在了他的脸上。秦浩天心中升起一股莫名的揪痛，可很快的这股揪痛便被滚滚而来的欲望给淹没，既然决定要她，他就不能心软。秦浩天撕开她的裘裤裆，对准她暴露的下体猛的刺入。为了惩罚刚才心底闪过的一丝不忍，他不顾她是个未经人事的孩子，一次比一次激烈的在她紧涸的体内冲撞着。

突如其来的身世和身下撕裂般的剧痛，使得她的世界瞬间崩溃，痛不欲生。可此刻佩瑶的意识却异常的清醒，还来不及悲痛，她只知道自己决不能向他屈服。她想抓住什么来支撑住自己的身体，可除了能靠向身后的树，紧紧扣住双手只是握满一手的碎花和泥土。刀刃继续在女孩洁白稚嫩的身体里进进出出，他疯狂着要着她，要了一次又一次。她眼中的泪水早已凝结，只是睁着空洞的双瞳看着他，一张小脸开始渐渐惨白。

佩瑶的身体终于开始支撑不住的往一边倒下，秦浩天接住了她。他这才注意到他和她的交合处下已是一大滩的血迹，身下的朵朵白花也被处子之血滴染了红。秦浩天猛然惊醒的抽离她的身体，看着那苍白的小脸上未干的泪印和瑟瑟抖动的双唇，他忽然感到心被狠狠的撞击，第一次体会到了心痛的滋味。他是被怒气冲昏了头脑才会突然决定要她，更是为了惩罚自己那股不该有的怜惜之情，才会如此强势的占有她。她总有这一天的，他早就计划好，只是这样的开始便意味着往日种种温情的结束。此刻心中，竟有几分不舍。。

“怎么不继续了？”

佩瑶强打起精神，看着他笑的怪异。可她微微发出的声音听起来似乎连呼吸带着痛。

“想我继续？”他隐下心中莫名的懊悔，换成一抹邪笑：“会的，以后会有很多机会！”既然游戏已经开始，谁也无法回头。他从身边撕烂的衣衫中拾起还算完好的肚兜给她穿回。

虽然紧咬着嘴唇，可眼泪最后还是不争气的滚滚而下，她恨自己没用，更恨他的残忍无情。原来这14年来他对自己的好，只是一个残酷的骗局，难怪父皇从未来看过她一眼。。才短短一天，她的世界天崩地裂。。

“为什么不干脆杀了我？”泪水模糊了视线，她渐渐看不清他的模样。

“放心，我不会让你这么轻易的死。”

秦浩天伸手取下她发髻上那支玉凤钗，霎时，她一头乌黑的缎发垂肩而下。“你是我最重要的玩物，我疼爱你都来不及，怎么会杀了你？”他带着戏谑的嘲讽撅起她的下颚，本来还想继续的羞辱她，竟迎上她满是浓浓哀伤和恨意的泪眸。不再多说，他抱她起身，一步一步向着她的寝居走去。

她在发抖。秦浩天感到怀中的小身体一直在不停的颤栗着。她还穿着那条被撕破的裘裤，下身裸露在外，鲜血不停的往下滴着，他回头，触目惊心。一路上尽是他踩血的脚印。想起方才在占有她的过程中从始至终她都没有吭一声，秦浩天低头看向已经接近昏迷的佩瑶，露出一丝浅笑。那样娇柔的外表下竟会生得这样一副傲骨，很好！不愧是他一手调教出来的孩子。他越发对她有兴趣，对这样倔强的她。

佩瑶在他怀中已完全昏厥了过去。她的手臂无力的垂下，攥紧的粉拳缓缓松开来，什么东西掉落了在了地上。仔细一看，竟是被揉得粉碎的花瓣末。。他皱眉，又是一阵该死的心痛。秦浩天不禁自嘲，他老嫌弃这园子春色不够，想不到今日，竟用她的血来染了。。。可他决不允许自己对她存有一丝怜爱，那样惨痛的耻辱，就算她流干身体所有的血都洗刷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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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春色不褪，隐忍屈辱泪

“公主，该吃药了。”小莲端着一碗药靠近佩瑶的床边扶她坐起。她已经病了一个月，眼见她一天比一天虚弱，小莲心痛至极。这段时间秦浩天除了差人送药过来，他再也没有踏进翠幽园一步。小莲心中悲愤交加，没想到他居然会对她做了那么禽兽不如的事，想来他是没有面目再来见她。

“我不要吃药。。”佩瑶推开了药碗。她夜夜做着混乱的梦，儿时的场景沥沥重现，在梦里，他还是那个真心疼爱她的哥哥，谁也无法代替的人。可突然，那天他说的那些恐怖的话和破身的锥心刺骨却如毒蛇一般缠绕着她，让她片刻不得好过。她已失去所有，活着，已成为最痛苦的煎熬。“千万别放弃自己，要撑下去才行啊！”小莲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将药喂到她嘴边。这药材全是最名贵的，她本该早就好起来，可她断断续续的吃着，普通的发烧到现在也不见好转。“我会带你走，我一定会带你离开这里！”小莲暗暗发誓 ，她绝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她继续受苦，她是她的公主---晋国的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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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莲离开后，佩瑶继续昏睡着，不停的重温在往昔有他的梦。连续的高烧让她神智渐渐模糊起来，她开始潜意识的逃避那天的记忆，内心深处依旧贪恋着他的温柔。恍惚中，似乎有一只温暖的手轻柔覆上了她的额头。“浩天哥哥。。浩天哥哥。。”佩瑶迷迷糊糊的喊着，眼泪顺着她紧闭的双眸缓缓下滑。

秦浩天紧皱着眉头坐在她床边，不自觉的伸出手拭去了她眼角的晶莹。他对女人从来就不会怜香惜玉，这样自然的反映连他自己都感到惊奇。忍了一个月不见她，最后他还是踏进了这个园子。他告诉自己，他来这里是为了折磨她，并非出自担心，可他刚才的动作又让他有些无所适从。

佩瑶努力的睁开眼，想看清眼前这样的温暖究竟出自何处，可当她正真看清后，她快速的坐起身用被子包裹住自己，瞪着一双惊恐的眼看着他：“秦浩天！你还来做什么？”

“我说过还会有下次的吧，你怎么给忘了？”他抓住她的手腕，嘴角牵起一丝戏谑的笑：“刚才你不是还口口声声叫着我的名字？看来你还真舍不得我。想我温柔的话，可以！不过以后只会在床上，还要看你是如何讨我欢心的。”

“住口！你滚！你给我滚啊！”屈辱瞬间涌上心头，她竟又被他给骗了。佩瑶拼命的想挣开他，但是以她的力气根本是徒劳，突然间他松开手，她重重的摔在了地上。秦浩天端起床案边未动一口的药碗走向佩瑶蹲在她面前，目光透着深不见底的寒：“想死是吧，可没那么容易！”说着他抿了一口药覆上了她的唇，不顾她的捶打挣扎，他硬是将整碗汤药灌入她的口中逼她喝下。跟着，他抱她到床榻上，毫不犹豫要解开她的衣衫。

“啪”一记耳光重重的甩在了他的脸上，陌生的感觉带着麻麻的痛。他惊诧的抬起头，出生以来，从来没有人敢打过他。他愤怒的扬了手，可看着一脸绝望的佩瑶，却怎么也挥不下去。“打啊！怎么不打？”佩瑶毫不屈服的扬起小脸看着他，根本没有想过这样做的后果。

“好,很好！”他舔了舔嘴边的血丝笑了：“我一定会让你会后悔！”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猛的撕裂的了她身上单薄的纱白。“住手！不要！”佩瑶慌忙的想推开他，可他一个翻身将她压在身下，她根本不能动弹。娇小的蓓蕾从裂开的肚兜中暴露了出来，他不分唇齿的咬了上去狠狠的允吸着，一边毫不留情的揉捏着另一边挺出的圆润，他不得不承认虽然她年纪小，不及那些丰盈成熟的女人有那般销魂的的技巧，可是那完美带着青涩的女体却激起了他强烈的欲望，他扒下她的裘裤，一个挺身进入了她的身体。“你可以反抗！”秦浩天略带嘲讽的看着别过头的佩瑶，想不到她依旧和上次一样倔强，任他肆虐。

又是那撕裂般的疼痛。这种感觉对她而言是如此的恐惧，她感到进入身下的一部分在她体内不断的膨胀，她越来越痛苦。

“求我，我就放过你。否则接下来，我就不知道会怎么对你了。”秦浩天将她的脸掰正过来逼她求饶。他不相信她会不害怕，她还太小，根本承受不了他，他倒要看看她可以犟到什么程度。但佩瑶依旧是瞪着满是恨意的眼眸看着他，不说一个字。尽管紧紧的咬着牙，可眼泪还是淌了下来。她知道她不管怎么挣扎还是逃不过的，她不要向一个强盗求饶。

秦浩天冷哼一声，接着在她体内猛烈的抽动起来。佩瑶无力的抵着他健硕的胸膛急促的呼吸着，巨大的疼痛加上身体的不适让她到达了忍耐的极限。“不要。。”她开始低声啜泣着，可此刻秦浩天根本不会停下来。。。当他抽离她身体的同时，她昏厥了过去。

看着床榻上的凌乱狼藉和她因痛苦而蜷缩的身体，他再次陷入了茫然。为什么每次在占有她之后他会感到如此空虚？他伸出手想抚上她挂泪的脸，却在快触到时僵在了空中，为何会这样？他越来越不懂自己，明明还想要她，可想着她还带着病又昏厥了过去，他实在下不了手，强压下胸中翻腾的欲火，他逃也似的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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佩瑶再次醒来，身上已换了一身干净的罗裙，不见秦浩天，却见着小莲在伏在她床边哭泣。 “我是不是快死了？”她带着一丝期待的半睁着眼看着她，只感到身体被抽空了，心更是被抽空了。

“不会的，我绝不会让你死，我会带你走，我会带你回到属于你地方。”

小莲激动的握着她冰冷的小手，事已至此，她决心不再隐瞒：“你不是瀚月王朝的公主，你是咱们晋国的云琦公主！”

“你怎么知道？”佩瑶惊愕的看着她，她以为她的身世，除了秦浩天和父皇，不会再有第三个人知晓。

“公主，你不是没有亲人的，你还有个哥哥，他正在计划着接你出去，我就是他安排在你身边的人！”小莲本是不愿意佩瑶回到姜子墨的身边，她另可她过着普通女孩的生活，可是她一个人就算拼了命也不可能带她出宫，她别无选择。

“哥哥？”佩瑶怔怔的看着她。“哥哥”这个称呼曾几何时是那么的亲切，可此刻再听见，她竟有些怅然。

“是啊，公主，所以你不是什么都没有，你一定要忍耐下去！”小莲极力的劝慰着她，她不忍看见她这样绝望。“而且，你还有我啊！佩瑶，我会一直陪着你，照顾你！好不好？”这是小莲第一次没有称她为公主。她握着她的手更紧了，她想拼命的多给她一些温暖。

几句贴心的话，佩瑶早已是满脸的梨花带泪，之前只顾着失去了唯一的“幸福”，却没想到身边还有人如此真心待她。“小莲！”她扑进她怀中痛哭。小莲紧拥着她流着泪：“哭吧，哭出来会好受些，你不是一直想看看外面的世界吗？外面比这皇宫可有意思多了。出去之后，我带你去逛街，带你去吃冰糖葫芦，还要带你去好多好玩的地方。离开这里，你就可以和普通的女孩子一样，有一天遇上自己喜欢的人，然后嫁给他，跟他一起过着最平凡最幸福的生活。”

她轻轻拍着她的背，满是憧憬的换了轻松的语气，她要她带着希望活下去，她才14岁，那样美好的生命不应该葬送在这冷冰冰的翠幽园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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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绝未绝， 爱恨两难

秦浩天倚在窗前，一双幽深的眸子紧紧打量着手中的那支玉凤钗。已经十多天没去翠幽园，这些日子没见她，居然满脑子浮现的都是她的影子。

他的异样全部落入了柳清媛的眼中，见他一脸失落的看着手中和她头上一模一样的发簪，她心中顿时就明白了。果然，他又有了别的女人！而且这个女子和他之前有过的不一样，因为他从来不曾为哪个女子露出过那样的神情。她不懂他为何会在新婚之前的一天来找她，可正真让她心碎的倒不是明日的婚礼，而是他手中发簪的主人。

“浩天，明天是你的大喜日子，你该开心才是。”她隐下心痛，换上一个清丽的笑从后面抱住他的腰。

秦浩天蓦地眉头紧皱，这才记起他即将要迎娶土国的莺莺公主。不过是一个他要明媒正娶的女人，不喜欢大不了不碰她就是，可他不知为何心底会如此排斥父皇精心安排的这场和亲。

“今天找你来，不是谈这些扫兴的事情！”他冷淡如常，抱起她入床榻直奔主题。

扫兴的事情？柳清媛微微一楞，可她明白她还没有资格和他交心。罢了，她也不贪心，至少这刻她的身子是他的，她压下心中涌上无数的个为什么，开始沉醉于他带给她极度的快感。

身下丰满的肉体一阵一阵的娇喘和极力的迎合，让秦浩天不自觉的露出了鄙夷的眼神。他冷嗤，这就是女人，他一向熟悉的女人。她们从来就只会如此下贱的讨好他，当然他也从来不会正眼去瞧其中这任何一个人，这就是他和她们的相处方式。

“啊!”随着一声销魂的尖叫，柳清媛猛地拱起了身子，他知道她已被送上顶峰。看着她一脸沉醉的表情，秦浩天脑子里却突然浮现出那张带着娇泪却不肯屈服的小脸。该死！他低咒一声，随即离开了她的身体。怎么又想到她来？他懊恼不已。

“怎么了？”柳清媛坐起身，不解的看着“半路”抽离的秦浩天。见他不语，她开始主动贴上自己的身子吻上他。她对自己，不管是容貌还是身材都是相当的自信，她要尽量的满足他。

可秦浩天却一把推开了她。

“是因为这个吗？”她拾起从他怀中掉落在床榻上的发簪，低首苦笑，泪，不知不觉的淌了出来，她看到了他眼中的厌恶。

秦浩天快速夺回了她手中的玉凤钗，他含怒的看着她，却不知如何开口。他不愿承认，是因为佩瑶，他这些天才会这样的不寻常。

“可以告诉我她是谁吗？”心被撕裂，她更是被他拒绝得无地自容，此刻她却也大胆 放肆了一把，她太想知道了，关于这个发簪的主人，她究竟是怎样的一个女子。

“不过是跟你一样。”秦浩天漫不经心的回答，不知道这句话是说给她听的还是自己听。虽然他明白，她是同她们不一样的。她害怕被他占有，她拼命的想逃开他。

柳清媛知道他没说实话，可除了眼睁睁的看着秦浩天起身离去最终消失在视线，她什么也做不了，因为从来就不会有人正真的走进过他的心，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

————————————————

“小莲，今天是什么日子，外面好像很热闹。”

佩瑶站在翠幽园的大门口向着外面张望着，虽然身处这处荒园，却也听得到宫里传来的阵阵锣鼓。

“这刻皇主子正在迎娶土国的莺莺公主呢。”虽然恨透了他，小莲不敢改口称呼，以防隔墙有耳。她拿了件披风给大病初愈的佩瑶披上。

“什么？”佩瑶转过脸满是惊愕，她低下了头，心中竟充满了莫名的空虚和酸楚。“那新娘子，一定很漂亮吧。。”佩瑶努力的恢复了笑容，她不要让人看到她还对他存有眷恋，虽然他那样的伤害过她。

“佩瑶，你该庆幸才是。他娶了妻，自然不会再上这儿来欺负你。”小莲替她开心，却随即捕捉到她眼神里闪过的一缕悲伤，她明白她对秦浩天并非完全只剩下的恨，真也好假也好，他毕竟给过她那么多难忘的回忆。

佩瑶轻轻点头，抬首看着那漆黑一片的长空，思绪跟着飘进那无边的黑暗。她忽然感到这毫不见星光和月的天真是像极了她这痛苦的人生，如果出生注定要受这样的苦，倒还不如不来这世上走一遭。

“你看，是焰火！”突然耳边传来兴奋的惊呼，佩瑶转身，果然见那天边镶上了五颜六色的缤纷，方才还是那般寂静，这刻又突然被照的通亮。

“好美！”佩瑶看着被光亮划破的天际看的出神，这是她有生以来第一次看见如此绚烂的景色，却想不到居然是因为他的婚礼。明明是美景，却刺得她的眼生疼。她想笑，她答应过小莲，从此会坚强，会好好的等着她带她离开这里，可这刻眼泪却止不住的往下掉。跳过了那些残忍的伤害，她想起的竟全是他对自己的好，明知道是虚假的，她还是贪恋。记得3岁时，他手把手的教她习字，她常常弄得他一脸的墨汁。4岁时她顽皮，爬到园子里最高的一颗树上吓得大哭，是他在树下拼命鼓励自己跳下来，她听了他的话，落进了最温暖安全的怀抱。8岁时，他开始教她读诗书，她最爱苏轼的那首《江城子》，每次她问如果有一天她死了，他会不会也那样的难过，他总会笑着捏捏她的脸蛋告诉她，他不会让她死，他会永远陪着她。。。太多太多的温暖，曾那样的深深依恋过，如何说割舍就割舍？

“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隆隆金光下，佩瑶微笑的背着这首老是背不会的江城子，任泪水划满脸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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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子夜新婚，旧园寻她

好不容易等到婚礼完毕，赵莺莺在喜娘的搀扶下回到寝宫。她头上还盖着红帕子，透过微微的缝隙，她瞥见房间里烛影摇红，印出窗角边被拉长的影子。今夜是她的洞房花烛夜，虽然早听父皇描述过她要嫁的人是最优秀的皇太子，可此刻她还是紧张不安的撕扯着衣角，很快，她就可以看见她的夫君，这个将和她共度一生的男人。

终于，喜帕被挑开。欣喜的同时，赵莺莺忍不住心中一阵狂跳。原来父皇没给她选错人，她的面前是一张极其帅气的面孔，英挺的五官带着浑然天成的霸气，眉宇间透出的俊秀却又不会让人望而生畏，还有那双黑亮的双眸，怎么看着看着仿佛跌入了深不见底的潭水。。

“你看够了没有？”秦浩天不耐烦的瞪着眼前正盯着他目不转睛的女人。被那繁琐的礼节折腾了一整天，他本就心烦意乱，这刻自然也没好言语。

“ 啊。。我。。”赵莺莺慌忙回过神低下了头，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她一下子羞红了脸，只是她抬头再看他，却惊奇的发现在他眼中看不到任何的心动，只是淡淡的，不带任何感情。她有些气恼，她是土国最美丽最骄傲的公主，今日又是她出嫁的日子，一个女人一辈子中最美丽的一天，对着如此绝色的她，他居然会毫无反应！而更不解的是，他竟站起身，朝着门外的方向走去。

“你要去哪里？”赵莺莺顾不得礼数，她赶忙拉住了他。这刻是她和他的洞房花烛夜，他难道要她新婚的第一夜独守空闺？？

“怎么，去哪里还要向你报告？”

“既然已经完婚，你就是我的夫君，今夜你只能待在这寝宫里！”赵莺莺定了定神，摆出了公主的架子。

“哈哈哈哈！”看着拦在面前气焰嚣张的赵莺莺，秦浩天仰头大笑。好一个不识好歹的女人。他本来无意去碰她，她却一再的挑战他的耐性。他改变了注意，抱起了她走向床榻。

赵莺莺不解的看着他，却也没拒绝，因为被他抱着的感觉是这般美好，她好像腾云驾雾。“等等，灯还没灭。。”她突然记起这最后的礼，慌忙的想去吹熄桌台上的火光跳动的蜡烛，秦浩天却一把揽她入怀:“不用了，会很快结束的。”

跌坐在他宽大的怀抱中，赵莺莺止不住的脸红心跳，她满脸羞红，沉沁在这心醉的姿势里，她抬头，含情脉脉，却又有些迷糊，怎么会很快？出嫁前娘亲略告诉过她男女行房之事，虽不太了解，但也知道洞房花烛夜绝不会“很快”。可下一刻，秦浩天将手伸进她的裙裾里，缓缓脱掉了她的裘裤。赵莺莺还没来的及反应，他猛地掰开她跪着的双膝，刺进了她的身体。

“啊！”破身的痛楚使得赵莺莺紧紧的扣住他的手臂痛苦的叫出了声，她瞪着他，双眼溢满了屈辱的泪水。这算什么？她嫁衣还未褪，身上衣物全部完好，他就这样要了她？不，他根本没要她，只是单单破了她的身就离开了她的身体。他是在羞辱她！看着白色布条上象征着贞洁的血渍，她颤抖着哭泣着。

“哭什么，你不是想我碰你吗？”秦浩天漫不经心的站起身冷哼，毫不怜惜她的眼泪。谁叫她认不清自己的身份这么不自量力，自找的！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抹掉泪水，赵莺莺愤恨的看着眼前这个邪恶如魔鬼的男人，这明明是他们第一次见面，他不该这样玩弄她！

“你还没有问为什么的资格。”

撂下这句冷冰冰的话，转眼就剩赵莺莺一人独自留守在贴满大红喜字的寝宫，一肚子的委屈，该向谁诉？她究竟嫁了怎么样的一个男人？

——————————————

身后的痛哭声随即响起，秦浩天眉头没皱一下的离开了昭华殿。再仰望天，这才发觉方才被云层拢住的月已不知什么时候悄悄的露出半边脸来。他看着淡淡的笑了，记得佩瑶小时候最喜欢看月亮，那时她真的好小，刚刚超过他膝盖那么高，她经常缠着他给她讲嫦娥奔月的故事，他搂着她，讲着讲着就发现怀中的小人儿已带着一脸憧憬甜甜的睡去。多少个日日夜夜，他们这样相拥而眠。如今她已长大，他却亲手撕碎了他给过的所有温柔。他以为这么做自己会开心，会有报复的快感，但结果并不是他所预计的，很少有事情出于他的掌控外，可佩瑶却轻易乱了他的方寸，让他第一次感到他是这么不了解自己。他恨不了她，更不能爱她，一切已注定不能挽回，他只有时刻提醒自己，她，是仇人的女儿，他要恨她，他要继续伤害她。。

夜晚的空气带着点点潮湿，故园庭的花草散出的阵阵清香有些呛鼻，不似翠幽园，一年四季也不见任何芬芳。他踱着步子赶到翠幽园，不管今夜是出于何种原因，他只知道，他想见她。

推门而进，一片漆黑，借着皎白的月光，他看见佩瑶正趴在桌台上沉沉的睡去，她的手边是一本他未教完的诗书和已喝过大半瓶梅子酒。他扶起倒下的烛台点燃，火光摇烛间，他看见她小脸泛着醉人的红晕，修长的睫毛下挂着点点晶莹。他轻轻抱起她，向着门外走去。

突然身后扑通一声，他回头，小莲已从椅子上跌下来给他跪下，她对着他频频摇着头，眼里是无声的乞求。

“谁准许你们喝酒的？”秦浩天质问她，声音极小，却也威严十足。

“皇主子，今日您大婚，是皇上赏的酒。”小莲更是细如蚊声，此刻她充满了惶恐和不安，见他还穿着耀眼的红色新郎装，她不懂这洞房花烛夜他为何会来翠幽园。

秦浩天没继续追究，只是抱着熟睡的佩瑶向着大门的方向迈去。

“皇主子，求您放过公主吧，公主还小，她会受不了的。。”小莲不住的给他磕着头，她忍不住的低低哭出声，更忍不住壮起胆大着声求他，好不容易才见佩瑶恢复了些精神，他难道真要逼死她才称心？可秦浩天并没有理会她的哀求，只是停留了片刻，最终还是带着她消失在了夜色中。

他抱着她一直走，直到出了园子，来到一处温泉地。四处水气弥漫，烟雾缭绕着青青绿草，仿佛人间仙境。这里是他专用的属地，他从来不曾带过任何女人来这里。他一只手托着她，一只手褪去她身上的衣物，抱起她下了水池。

佩瑶依旧在他怀中沉睡着，身后散开的乌发落入水中，仿佛开出了一大朵幽黑的潭花。她的皮肤粉嫩如婴儿，洁白的身体衬着胸前挺立的小小粉红，他低首，吻上了那诱人的花尖，不再是掠夺式的，他轻柔而细腻的吻如雨点般落在她身上每一处。

“浩天哥哥。。”佩瑶双臂勾着他的颈项，嘴里细细的喊出他的名字，她依旧做着童年有他的梦睡得香甜，眼泪顺着她的脸颊滑落了雾气中。秦浩天吻着她的泪眸，吻得连自己都开始心痛。第一次，他这样温柔的对待一个女人，他知道自己已经为了她出现了太多的“第一次”。水中的胴体软若无骨的贴在他的身上，欲火开始迅速翻腾。他将她靠在池边，勾起她的双腿进入了她的身体，他控制不住自己，不知道又要了她多少次。。。水波粼粼荡漾，揉碎了一池的月。忽而云层又靠拢了过来，遮住了天边几丝的柔光，见不着被露气沾湿的草地上，大红的婚袍盖着一件月白色罗裙。。。

————————————————

“好难受。。”佩瑶挣扎的醒来，只感到浑身酸痛无力，尤其是下身痛的厉害，小莲正在床边给她用热毛巾擦着脸。

“昨晚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我。。这么痛。。”她翻身跌下床，惊恐的看着镜中脸上红霞未消的自己。

“没事，什么事都没发生，昨晚不过是你喝醉了而已。。”小莲急忙过去劝扶她，她想换个轻松的表情瞒住她昨晚再次被秦浩天占有的事实，可笑容却僵硬的凝固，接下来是止不住的泪。

“是他对不对？”

看着说不出话的小莲，佩瑶绝望颤抖的摇着头：“为什么？为什么他就是不肯放过我？为什么。。”她喃喃自语，眼泪断了线落下，她是不够坚强，她感觉自己已经出于崩溃的边缘，随时会疯掉。

“佩瑶，如果真要离开这里，你必须鼓起勇气做一件事情！”小莲哭着拥住颤栗的佩瑶，她再也不能瞒着她，她曾多次向姜子墨提出先救佩瑶出宫，可姜子墨不肯轻易的答应她，虽然佩瑶是他的亲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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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真情起， 暗涌藏

“什么？你要娶佩瑶？”秦朝想不到儿子新婚的第二天早上就给他带来了如此惊人的消息。

“父皇，儿臣并非一时儿戏，恳请父皇成全！”秦浩天跪在他面前郑重的宣布。昨夜他犹豫挣扎了很久，与其这样矛盾占有，不如名正言顺的娶了她，到时候是恨是宠，再做决定。

“你为何会做这样的安排？是因为真心爱她吗？”秦朝反问他。还记得当年决定抱佩瑶回来的时候，他第一个反对，还举起剑要杀她，怎么会转变这么大？

秦浩天一时答不出。他始终不敢承认他爱上了佩瑶，更是不愿这样承认。他没忘她是仇人的女儿，亡国的公主。她的存在无时无刻不在提示着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

“既然不是真心，为什么又要娶她？难道你是因为上一代的恩怨想报复？”秦朝字字敲中他的心中的矛盾，他做不了任何反驳。

“如果不是出自真心，朕，不会答应你！”

“但是佩瑶已经是儿臣的人了。”秦浩天继续面不改色。他直言不讳，是因为他早就决心留她在身边一辈子，佩瑶不可能会成为别人的新娘，他绝不会让她有这样的机会。

“你。。！”秦朝闻言脸色大变，没想到随着年岁的增长，他处事的手段已经越来越强硬。此刻他才明白，浩天并非是来征求他的同意，而是来告诉他，他做了这个决定。

“可你别忘了她的身份，她是瀚月王朝的公主，你的妹妹！你怎么能娶她？”秦朝甩袖背过了身，压下心中的怒火，他找了一个很好的借口来拒绝，但此刻已感到有些力不从心。

“虽是兄妹，但儿臣和她并没有血缘关系。何况整个瀚月王朝包括父皇在内，知道她正真身份的总共不超过4个人。父皇难道忘了，她只是个有名无实的公主。”

他那样坚决，容不得任何人反对，秦朝无可奈何，只能允了这桩婚事。 他倒也宽了些心，浩天从来不会这么认真的要一个女人，想来他是对佩瑶动了真情，虽然时至今日，他依然没有完全放下心中的仇恨。只是，佩瑶的身份实在特殊，除了他们父子和佩瑶的贴身丫鬟小莲，知道真相的还有另外一个人——当年抱她出宫的柳荣。

——————————

“唐莲参见主公!”

“怎么样，公主答应了吗？”

“是，公主她答应了！”小莲咬着嘴唇，隔着重重轻纱，她看见姜子墨正拥着两个一丝不挂的女人慵懒的说笑着。

“那好，准备什么时候动手？”姜子墨总算将注意转在了她的身上，他挥手示意女人退下，着好衣出了来。

“秦浩天已经决定要娶公主，所以这个月的十五，秦朝会亲自召见公主。”

“知道了，我会尽快安排的，还有，这段时期一定要谨慎行事，不要引起任何人的怀疑！”

“主公。。”小莲抬起头，神情带着些复杂。不知是不是太多心，她总怀疑他是否真的有心救佩瑶和她出宫。刺杀秦朝，并非那么容易就能脱身，万一有什么差池，佩瑶和她都会人头不保。

看她眉头紧皱，欲言又止，姜子墨猜出了她的担忧。他朝她淡淡的笑着，下了台阶走到她面前：“我知道你不放心，但云琦公主是我妹妹，没有十足的把握我不会让她以身犯险。而你，更是我一手栽培出来的，我也不会拿你的性命去开玩笑。一切我自会安排妥当，所以这次的行动只许成功不许失败，公主那边，你还要多留心些！”他虽然带着笑，可句句话如针在她心口上划过，只许成功？谁又能保证一定能成功？

带着一肚子的不安，小莲告退匆匆告退，心中无限的怅然。回想当年，是姜子墨将无依无靠的她和弟弟收留了下来，并处心积虑的安排她到佩瑶身边，一心成就着复国大业。这几十年来，他也暗自培养了不少势力，只可惜，他面对的是最强大的瀚月王朝，而秦浩天，更是胜过当今皇上的英明太子，他绝对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将来他若登基接位，只怕姜子墨是苦心一场，复国无望，所以杀秦浩天绝对比杀秦朝更有价值。但她并未告诉姜子墨，秦浩天已经要了佩瑶，他完全可以利用佩瑶杀了他。因为她不忍，她无论如何都不忍这么做，她看得出不管秦浩天如何残忍的占有佩瑶，佩瑶的心底还是对他存有深深的依恋，可能连佩瑶自己都不知道，她一直以为自己是恨他的。可小莲就是看得出来，从那天秦浩天婚礼，她在那灿烂的火花下流着眼泪喃喃背着诗句，她就知道。她不这么做，是怕佩瑶将来会痛苦一辈子。可姜子墨对自己有恩，她却将这么大的事瞒了他，她感到对不住他。。

“姐姐！”

一个声音响起，她蓦地抬头，却看见了三个月不见的弟弟。

“正儿！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去西晋揽兵吗？”

“本来是，可最近主公有了重大的决定，所有兵队都已转移至洛城。”唐正显得有些无奈，看来他的主公是越来越没耐心，他曾多次劝他不要冲动行事，多积攒些兵力再做打算，可姜子墨没有听从他这个左右手的建议。

“重大的决定？是指利用公主刺杀秦朝的决定吗？”她苦笑，看来他当真要孤注一掷。

“姐姐，你应该相信主公，她不会让你们出事的！”

唐正十分相信姜子墨。他才17岁，是个没什么心机的男孩子，跟在姜子墨身边这么多年，他发觉姜子墨这个人除了好女色和做事有些冲动外，对弟兄们是相当重情义，而公主又是他亲妹妹，就算为了复国，他也没理由牺牲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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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试嫁衣，泪断肠

小莲走进佩瑶身边，见她又坐在窗前发呆，她握住她冰凉的小手。

“就剩今天了是不是？”

“是啊。。”小莲喃喃回答着，她发觉佩瑶这段时间的手总是冰冷冰冷的。明天，秦朝就会召见佩瑶，宣布她和秦浩天的婚事，而佩瑶，就会在那时趁机接近秦朝刺杀他。

“后悔吗？”

“不后悔！”佩瑶虽然害怕，但她真的不后悔。“他们杀了我的爹娘，灭了我的国家，而我，身为晋国的公主，应该为那些被杀的子民做一点事。”她眼中升起浓浓恨意，心头却涌上一阵悲痛。如果爹娘还在，国家还在，她何以今日会困在这幽深的荒园，被一直视为最亲的人占有了身子？

“很快，很快就会过去。”小莲抚着她的乌发，轻柔的安慰着她：“等到这一切结束，你就能离开这里，永远的离开这个地狱一般的皇宫。”

“是啊..离开这里。。”佩瑶心碎，没想到他居然要娶她！他明明是那样的憎恨她。看来他是要将她捆在身边一辈子，玩弄她，折磨她。想到这里，佩瑶猛的打了个寒战。她转身走向床榻边，拿起那件精致华丽的红色嫁衣，眼泪绝提而下。过去，她曾多么羡慕能为他穿上新娘服的女孩子，因为这代表着可以和他共度今生。她也曾暗暗难过，难过她只是他的妹妹，她知道她永远不会是那个可以为他穿上嫁衣的人，可如今，她就要成为他的新娘，她却如此恐惧的想要逃离这一切。

“为什么不穿上？”随着咯吱的推门声，鬼魅般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佩瑶吓得手一抖，嫁衣随即掉在了地上。

“皇主子！”看见秦浩天突然闯入，小莲惊恐的跪下。

“没你的事，退下吧。”秦浩天没看她一眼，径直走到佩瑶的身边。

“我想你换上它，现在就换！”他拾起掉落的嫁衣往佩瑶身上比划着，佩瑶却一把推开了他。

“怎么，不愿意？”他搂住她的肩，在她耳边低吟：“你不是说过要一辈子陪着我吗？你自己说的。”

“够了！你到底想怎么样？”她愤怒的瞪着他。

秦浩天笑而不语，他开始要解开她的衣襟。佩瑶死死的护住，可是没用，他轻松的就掰开她的双手，不消片刻，衣衫滑落，他硬是给她换上了那身刺眼的红服。

“你会是个漂亮的新娘子。”秦浩天拉她来到铜镜前，逼她抬头看着镜中的自己。

佩瑶的眼泪止不住的流了下来，这身红装，多讽刺！它穿在她的身上不代表任何幸福的意义，只是她将永久的沦为他玩物的标志。

“怎么哭了？”秦浩天擦去她的泪水，动作是温柔的，佩瑶却感到彻底的心寒。他掀开桌台上的器物抱她坐到上面，开始褪掉她这身艳红。他凑近她的面前，深深的看着她：“记住！你的嫁衣，只能由我穿，由我脱！”这句话听不出是带着寒冷还是炽热，她只感觉字字刻进了她的灵魂，放佛烙下烙印。跟着，他分开她的腿进入了她。

“痛！”佩瑶下意识的夹紧了腿，泪水依旧朦胧了双眼。她没反抗，没假装坚强，很自然就喊了疼，或许已经麻木了，又或许，今天是她和他最后一次，过了今天，她将永远的逃离他。

“等你再长大一点，就不会觉得这么痛了。”

带着安抚的口吻，秦浩天将她的腿分开的更大，放慢了些速度。见她不再倔强的一声不吭，他心中有些宽慰。怕她疼痛难忍，他想停下来，可是他却再一次的控制不了自己，他是这样的想要她，似乎怎么都要不够。。。

——————————

看着佩瑶紧咬着下唇，双眼哭的红肿，秦浩天实在不忍继续，他抽离了她的身体。

佩瑶依然止不住的掉着泪，她就这么看着他，看着他。身体的余痛已慢慢消退，她不是因为疼痛或屈辱而落泪，却不知为何今日面对他，眼泪就是停不下来。

“不许哭。”他强势的命令，却轻柔的拭去她眼角的晶莹。给她着好衣后，秦浩天抱她朝着门外走去。

“去哪里？”佩瑶惊愕的抬首，她是不能出这个园子的，违反了就是死罪。

“我带你出宫。”

秦浩天带她上了马，一路驰骋。佩瑶回头，看着身后越来越渺小的瀚月宫，隐藏在内心最真实最自私的愿望渐渐开始清晰，要是能就这么和他一起离去，永远都不要再回来那该有多好。如果他不是秦浩天，她也不是姜云琦。。。她不要面对明天，不要做晋国的公主，马背上的拥着她的男人，是她曾经那样深深爱过和依恋过的，她只想能和他回到从前，那些单纯没有伤害的日子。。

“到了！”秦浩天抱她下来。这晓峰山山顶是全国最高的一处地方，从这里，可以俯视天下。

佩瑶慢慢走到山顶边，惊奇的看着这和翠幽园完全不一样的风景，她从没见过的风景。她深吸一口气，原来天空和视野可以这样广阔，不似她天天待的那块小小天地。山顶下，是千家万户的瀚月百姓，几处炊烟徐升袅绕，衬着落日的斜阳一片恬静。这就是瀚月宫外吗？她叹息，如果她只是个平凡的女孩，也该是那千万家中的一户吧，也会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家吧。。她羡慕的看着那片没有她的世界，虽然没有她，她还是那样的充满了渴望。山顶的风呼呼的刮着，她忍不住闭上眼张开了双臂，心中冒出一个奇怪的想法，如果这风能带她走。。

“喜欢吗？”秦浩天从后面拥住她。佩瑶猛然一惊，这才发觉被风吹冷的身体贴上了温暖的胸膛。“喜欢，好喜欢。。”如呓语一般，她的眼依旧贪婪的盯着山下。她嘲笑自己方才的幼稚，风，怎么可能带走她。

“这天下，将来都可以给你。”秦浩天贴着她冰凉的小脸，话语低沉而清晰。这些日子，他始终说服不了自己继续恨她，他是这样喜欢宠爱她的感觉。

佩瑶微微一颤，她突然感到这个怀抱似乎回到了从前的温度，可她此刻却更加恐惧起来，她回头，满是不懂的看着他，却没有勇气问他为什么，她害怕听到答案。

“所以，不要想着背叛我，背叛我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秦浩天突然将她板过身，幽深的目光像是要穿透她的心。

简单的一句话，佩瑶吓的小脸惨白。难道他知道了？不，不可能，知道了不会是这样的反应！她强迫自己的冷静下来，却不知怎么越来越慌乱，一阵眩晕袭来，她摇摇欲坠瘫软在了他的怀中。

她还没来得及睁开眼，秦浩天已深深的吻上了她，吻得那样深情。佩瑶呆住了，她不敢相信这就是那个憎她入骨的男人，怎么会这样？她和他，不该是这样，不该的。。

秦浩天忘情的吻着那两片柔软的樱唇，直到感到几滴咸湿滑入口中。他放开她，见她已是泪流满面。

“为什么要这么做，你不是恨我吗？”她实在忍不住，终于开口问他。

“走吧，天黑了。”

他没有回答她，只是牵起她的手向着树边栓着的马儿走去。

是啊，天黑了。。佩瑶茫然的看着沉下山的落日，她记起来还有明天要面对，她还是要回去那个没有万家灯火的瀚月宫，她还要刺杀秦朝，刺杀他的父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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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斩情丝，劫难逃

“佩瑶，准备好了吗？”

镜台前，小莲正给她挽着发髻，今天是她刺杀秦朝的日子。

“恩。”

佩瑶轻轻的回应着，手心却不知觉的渗出冷汗，这刻就连窗外的月色都感到冰寒。她转头看向床案边那套明红色的公主服和凤冠，她不懂秦朝为何在宣布她和秦浩天的婚事之前要她以公主的身份去见他。佩瑶的身份一直是保密的，所以这次的召见除了知道她身份的人，不会有其他的人在场，虽然不明白秦朝做这样的安排所谓合意，但却更方便了她动手。

“可想过，万一失败，或者我们没能逃离出宫，是要丢掉性命的。”

佩瑶听闻摇头笑了：“我不怕死！如果失败了，我们黄泉路上也有个伴儿，下辈子我们就做姐妹，你说好不好？”她握住她的手，满是甜美的笑着，却说出这般生离死别的话来。

“好。。”

小莲哽咽，此刻她感到她们的命运就像冲进激流的小船，不知道风雨过后，迎接她们的究竟是自由还是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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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清媛惊讶的看着这个渐渐向揽星殿缓缓走来的女子，只见她身着华丽的公主服，头戴凤冠，身后跟着丫鬟牵着裙角，浑身透着说不出的高贵气质。她想不到这深宫居然藏着晋国的“公主”！听说当年还是爹救下了小公主，要不是因为爹知道她的身世，秦浩天绝不会答应娶她，他本是从不食言的。一连串的消息带给她太多的震撼，她终于见到了发簪的主人，眼前这位小小女孩就是浩天一直心系的人。她盯着她出神，她想看清浩天中意的女孩子究竟是什么样子，可惜她一直盖着面纱看不到脸。她转头看向秦浩天，他就坐在离秦朝最近的太子位，她发觉他的视线牢牢的锁在了女孩的身上，柳清媛黯然低首。忽然，感到有人轻拍了她，柳清媛这才回过神，原来是爹。

见女儿这么恍惚的模样，柳荣连忙给她使了个眼色。能被请上这揽星殿该是何等的荣耀，他不要女儿这样失礼于人前。她即将嫁入帝王家，现在起凡事都要谨慎留神，不能落人笑柄。

此刻，佩瑶已步入殿中，就在她摘下了面纱的瞬间，柳清媛倒吸了一口气。好美的女孩儿！一双水眸灵动乌亮，彷佛落进了天上了的星；小巧的鹅蛋脸上搭配着那样精致的五官，娇而不媚，却十足惹人怜爱。她不禁惊叹，难怪浩天会中意，连自己都看的迷了神去。她从不觉得他身边哪个女子能美过她，可她是个例外，她美的让女人不能嫉妒，虽然她只有14岁。

“民女参见皇上，愿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佩瑶盈盈跪拜。

秦朝听着皱了一下眉，今日特地给她摆的公主礼，她却不肯叫他父皇。看来是因为知道了自己的身世，心中还在记恨他。

“免礼。”他随即释然。罢了，孩子而已，她能懂什么国仇家恨，不过是闹些别扭。 “抬起头来，让朕看看清楚。”他倒是好奇的想看清当年那粉雕玉啄的小女娃如今该是一副什么样貌。

“是。”

秦朝霍然站起身来，他不敢相信眼前所看到的，这女孩儿的模样，竟然有几分像珍儿！！难道她是。。。？不，不会的，他定了定神，兀自摇头，她不可能是珍儿生的，当年早已查清她的身份，她是晋王和另一名宠妾的女儿。。

“父皇？”见他满脸惊愕，秦浩天不明白他看到佩瑶怎么会有如此大的反映，忍不住起身提醒他。

秦朝这才惊觉自己不知何时已走下主位。思绪良久，他又回到了座位上，神情伴着些复杂。“佩瑶，走到朕的身边来。”他向她招着手。无论如何，他想要再看清一些。

伴随着一阵狂烈的心跳，佩瑶听了他的话，机械的向前迈着脚步，却感到每踏出一步都是那样的沉重，眼看越来越接近他，越来越近。。终于，她来到他的面前。她屏住了呼吸，打量着眼前的这个慈眉善目的男人。如果可以，她真不愿相信他就是覆灭了她国家的仇人，因为他的眼神是那样毫不做作的温和。可惜，事实就是事实，她很快就可以报仇，为爹娘，为国家。想到这，心中流入了一些勇气，不再感到身子那样空虚无力，她知道此刻小莲正看着她，她们的命都系在她手里。

“叫我一声父皇，将来你嫁给了浩天，我会疼你，如亲生女儿一般！”秦朝抚着她的面颊。看着眼前酷似珍儿的女孩，心头涌上一阵怜悯。他后悔，后悔这13年来不曾善待过她。

“我不会叫你父皇，因为我不会认贼作父！”

他的疼爱却迎上的满是恨意的双眸，下一刻，她快速的拔出藏在袖中的匕首刺进了他的胸口。

在一片惊呼声中，佩瑶猛然跳下台阶拉着小莲就往外跑。她越来越感到备受煎熬，这真像一场醒不来的噩梦，何时？何处？才是尽头。。她开始渐渐看不清，只觉得前面的路好长。。好长。。

为什么没有人来接应她们？？不是都安排好了吗？？小莲此刻面如死灰，她早就怀疑姜子墨根本不会来救她们，可她如何不也瞒了他。到底是谁背叛了谁？。。慌乱的思绪还来不及整理，她已经意识到，逃不了了！——秦浩天已经堵在了她们面前。

“为什么要这么做？”他颤抖的死死钳住佩瑶的手腕，眼里尽是伤痛和愤恨。

“为什么？”佩瑶忽然笑了，面对死亡，她不再惧怕。“就因为我恨你们！”她同样悲恨的看着他。

秦浩天将她重重的摔在地上。“来人！拿下她们！”

随着他一声令下，宫内霎时涌进了大批大内高手将她们重重包围。而她，仍旧朝着他笑着，笑的那样凄婉，那样绝然。这辈子，他和她，注定还是逃不脱这样的结局。

小莲始终守在她身边，她握住了她的手。

“佩瑶，下辈子，说好了，我们做姐妹！”

“好！”佩瑶看着她展露笑颜，却滴下了泪。

下辈子。。是否才是这一切的终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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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兄妹？何出轻薄言

“住手！”秦朝挣开柳荣的扶持，捂着向外渗血的伤口艰难的要走下台阶。秦浩天惊呼，他奔到他身边，担心他的伤势。

“放了她们！”秦朝做了这个惊人的决定。

“父皇！”秦浩天不明白，他居然要放了刺杀他的人。

“浩天，我知道，你已经什么都可以自己做主，但这次，你要听我的！”秦朝看着他，几乎带着恳求的语气。

“走啊，佩瑶！”见包围她们的人停下了动作，小莲赶紧拉佩瑶起身，拼命向着宫外的方向跑，还好，这瀚月宫虽大，地形她早就烂熟。眼见还有一线生机，她说什么也不会放弃。

佩瑶就这么被她拽着，穿梭在这个她完全陌生的皇宫，她忽然不愿再逃跑，她有勇气去刺杀他，却没有勇气再活下去，他杀了她，她心里还会好过些。。

“佩瑶，坚持下去，你不是一直想出宫吗？快了，就快了，千万不能在这个时候放弃！”小莲看着她扶着墙壁无力的倒下。她努力的扶她起身。

看着小莲急切的目光，她知道，她若是停下来，会连累小莲。。她强迫自己站起来。原来还没有结束，或许一切只是刚开始，另一个噩梦的开始。。

终于跑出那地狱深宫，眼见宫门城墙边，一个飘渺人影骑着马向着她们走来，可这刻佩瑶已经双眼开始模糊，脚下软绵绵的像踩着云，眼看那人影越来越接近她们，还没看得清来者是谁， 佩瑶眼前一黑，顿时失去了知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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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天后

“启禀皇上，她们好像已逃出洛城，暂时。。还没发现她们的踪迹。”跪在地上的人声音微颤，实在不敢想象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可怕的事情。

“你们这群没用的奴才！这么多人连两个小丫头都抓不到，真是该死！还不快滚出去！”还没等秦浩天开口，他身边的太监就先发难的训斥了一个狗血淋头，地上的人赶紧连滚带爬的出了去。

秦浩天微眯着眼一言不发，他越是这样异常的冷静，太监越是捏了一把冷汗，于是他识趣的退下了身来，低着头不敢再多言半句。在这深宫打滚几十年，他算是皇上身边当红的红人，所以十分懂得拿捏分寸。

“图德生，随我出宫走一趟！”

太监听了当下脸色大变，一时半刻嘴笨起来竟不知怎么回答。

“你哑了还是聋了？”秦浩天不耐烦的看向身边噤若寒蝉的图德生。他知道这个决定很荒唐，可是他没有别的办法，他不能在等，一刻也不能。他给过她机会，她终究还是选择背叛了他，她以为那些乱党余孽能逃出他的控制，却不知一切早就在他的掌握中。那晚佩瑶刺杀秦朝之后，姜子墨的士兵随后就攻打了进来，却中了他故意落下的全套全军覆没。唯一没料到的是，佩瑶竟然会刺杀父皇！他估错了姜子墨，她的亲哥哥，居然为了报仇连亲生妹妹都肯牺牲，这不像他的一向的为人。

“你！”见图德生仍旧没有任何回应，他正要发作，却见图德生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皇主子，这可万万使不得啊！先皇刚刚驾崩，朝中不可一日无主，还请三思！”说完，他猛的磕着头。图德生虽然事故圆滑，却也是对瀚月忠心耿耿，这就是秦浩天为什么只留下他在身边的原因。

“再啰嗦，就砍了你的脑袋！”

“这。。。”图德生犹豫了，毕竟命大过一切。他不敢再多做阻止，唯唯诺诺的退了下去做出宫的准备。

看着这空荡荡的昭华殿，秦浩天深吸一口气跌坐在了龙椅上。他是痛苦的，这些天来一直都是，父皇的伤势本是不重的，可那匕首上却抹了毒。。或许是出离了悲痛，此刻他只剩下了对她疯狂的仇恨，这把仇恨的火一直在他心中烧着，让他痛的体无完肤。接受她，忘掉过去，这对于骄傲的他来说是需要何等的勇气，他为了她做到了，可她却将他的心意视为无物，残忍的践踏。父皇到底是因为他才会有此一劫，他真想立刻逮到她亲自挖她的心出来。可再怎么痛苦，他都要忍着，就像图德生所说的，父皇刚刚驾崩，他不能倒下，他还要继承皇位，接过他的江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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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睡了多久，佩瑶从浑浑噩噩的梦中渐渐醒来。轻擦掉额头冒出的冷汗，她记起那天她们是被人救走了，可这刻醒来不见小莲，佩瑶的心神立刻不安起来，她摇摇站起身，抚着墙壁向门外走着。

长长的廊子，走了好久却没见着一个人，正要转头，却忽闻前方传来蟋蟋碎碎的笑语，好奇心驱使着她顺着方向过了去，停在一间厢房前。通往厢房的台阶上挂着重重轻纱。透过那半透明的纱帐，她见到几个女人赤裸着身子跟一个男人在踏上翻滚着，这不堪入目的场景吓得她赶紧退后了去，却一不小心从台阶上跌了下来。

“谁！”听见门外有动静，姜子墨掀开了纱帘。

佩瑶快速的从地上爬起了身，慌慌张张的正要离开，姜子墨叫住了她。

“你醒了。”他向佩瑶走过来，站到了她的面前。“这些天你一直在发烧，怎么样，身体好些了吗？”他说着便伸手去探她的额头，她下意识的躲开了，她不习惯和陌生人有着这么亲密的接触。

姜子墨看着低下头受惊的佩瑶，随即扬起了笑容：“难道你还怕我会吃了你？”他打趣的看着她。

“爷，这小妹妹是你的新宠？”见他迟迟不归，房里的女人出了来看个究竟。

“她是我妹妹。”姜子墨说着将那风骚的女人搂进怀里，一只手还揉捏着她胸前的丰满，完全不顾佩瑶的存在。

佩瑶这才恍然大悟，原来他就是姜子墨，她的哥哥，她仅剩的亲人。这刻兄妹相认，她却不觉有半点温情。眼前的男人虽是一副俊朗的面孔，可他的表情却让她越看越讨厌。对着这样的人，她实在喊不出“哥哥”。

“爷，你妹妹不欢迎我们呢！”见她皱眉别过了头去，另一个女人贴上他，满是挑衅和嫉妒的斜睨着佩瑶。说是妹妹，可她生的太美，她们怎么也放不下心。

佩瑶被盯得浑身不自在，正要安静的消失，却感到两道灼热的目光正扫向她，她抬头，发觉他正盯着自己邪魅的笑着。

“笑什么？”气不打一处来。

“没什么，你太不小心了，瞧，粉色的肚兜，被我看见了！”他的目光瞟向她的因摔跤而微微敞开的衣口，不怀好意的提示她。

佩瑶紧紧抓着衣襟满脸憋红的看着气定神闲的姜子墨，不敢相信他会说出这般轻薄她的话来，她想反驳，却又无从下口，不再多留一刻，她匆匆逃走，身后响起了阵阵刺耳的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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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许悲愿，了前缘

“佩瑶，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才出去给她煎了一碗药，小莲回来却见她一直不说话的闷着。

“姜子墨，他真的是我哥哥吗？”

“是啊，你的确是他的妹妹姜云琦，这是不会错的，怎么这么问？”

佩瑶不再多说，她不敢告诉她，姜子墨看她的眼神不对劲。那不是一个哥哥看妹妹的样子，而是带着欲望。

“咱们好不容易死里逃生离开那个鬼地方，我知道你还有很多不适应，可慢慢就会好起来的。”小莲将她搂在怀里，她知道走到这一步她有多么不容易，小小年纪，却已经承受的太多。

会好起来的。。

她不断的在心中重复着。真能把一切抛开，重新开始新的生活？可为何心会这么痛，为何还那样的想着他，那样眷恋他的怀抱？虽然仍旧分不清，他拥她入怀时是否有过温度。

“走，我带你出去逛逛。”小莲拉她起身，她不愿见她离开了洛城却还像待在翠幽园一般的忧郁。已经过了这么久，她们现在也身处离洛城千里远的谷城，相信秦浩天怎么也找不到这里来。这里是旧时晋国的一处及其偏远小城，现在虽然已属于瀚月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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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佩瑶来到了在书中提到无数次的小镇。满是热闹的人，街边并排着在那日晓峰山怎么都触不到的高矮平房，那是家啊。。她陶醉了。这里的太阳照得连心都是温暖的，她看见了许许多多从未见过的风景，她出生到现在见到的人也没有今天看的多。这刻她才发觉，原来她之前的世界是那样的狭小，小的只有他的存在。

“佩瑶，开心吗？”小莲特地带她来到谷城最美的思河镇。

“恩，开心！”她终于展露笑颜。

忽然看见前面的一颗大树下，男男女女的围着，她好奇的跑过去看个究竟。

“姜姑娘，慢一点！”身后的唐正急忙追了上去，姜子墨吩咐过，要寸步不离的跟着她。

“行了，你就别跟得那么死，还怕我们跑了不成！”

小莲没好气的指责者弟弟，他太听姜子墨的话，她担心他会吃亏。那晚，她明明感到姜子墨根本没有心去救她们，要不是秦朝肯放她们一条生路，她和佩瑶恐怕这刻早就入了黄泉。

“老伯伯，他们这么多人围着这颗大树在做什么呢？”佩瑶走近树下，询问着摆摊的老者。

“哦，姑娘一定是从外地的来的吧。这颗树是我们这镇上的姻缘树，传说若将许愿笺上系的红绳系在心爱的女孩头上，把愿望写进诗句里，再将这许愿笺上抛上树，老天一定会保佑有情人恩爱白头的。”老者笑呵呵的解释。

“怎么样，要不要也许个愿望啊？”他说着拿出一张许愿笺，将笔墨递给了她。

“可我，是一个人啊。”

“没关系，说不定姻缘就快到了。”

佩瑶接过系着红绳的许愿笺，看着那耀眼的红绳，她突然就想起那身他为她着上的新娘服，还有他说得那句：你的嫁衣，只能由我穿，由我脱。那样霸道的一句话，现在细细的品味来却感到里面竟缠着几分深情。她取下那根红绳握在手里摇首轻叹，恐怕这一生，都不会有人为她系上它。。。

“姜姑娘，许了什么愿望啊？”

唐正见她向着树上抛许愿笺，耐不住的就跑过来想要知道。

佩瑶看着唐正，脸上荡开了甜甜的笑。“唐大哥，不要再叫我姜姑娘了，叫我佩瑶就行了。”她不喜欢别人称她姜姑娘，虽然今生不再相见，但她的名字是他取的，她记住了。

“好，佩瑶。”唐正憋红了脸只抓着脑袋，逗得小莲和佩瑶乐的笑开了怀。

欢声笑语一片，这是她从不曾有过的快乐。小莲说，再过些天就带她回她的故乡生活，她会彻底的摆脱噩梦的昨天，从此以后，他们就是她最亲的家人。Qī.shū.ωǎng.佩瑶心中开始酝酿着幸福，漾着不安的幸福。她是怕极了，那种所有被掠夺一空的感觉。

待她们离去，老者拾起从那树上掉落的一只许愿笺。只见上面是一排娟秀的字体：“悲莫悲兮，一冢恩仇化子虚——佩瑶字”

他脸色大变，抬头想喊住写这诗句的女子，无奈他们却已走远。

“孽缘，这是孽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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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绪万千，佩瑶独自出来春暖阁园的湖边散步。她深吸了一口气，倚着湖边的露栏凭栏远眺。今夜依旧是个不见星和月的天，这是最后一晚待着这个另人讨厌的地方，明天，她就会和小莲一起离开这里开始全新的生活。她想不去在意，可那日刺杀秦朝的场景还沥沥眼前，还有那刻他恨得受伤的眼。她知道他不会原谅她，永远不会。可也永远不会再相见了不是？。。罢了，自然是缘分已尽。她取出那条红绳，松开手让它飘进风中。既然无缘，又何须苦苦留恋，她不要老待在过去他给她的世界里，她要跨越悲痛活下去。

湖边的夜风吹得格外寒爽，丝丝扣心凉。佩瑶正要转身离去，突然一个高大的人影从身后紧紧的抱住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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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惨知真相，苦遗忘

“小美人，在想什么呢。。”

“放开我！姜子墨！”佩瑶知道是他，除了他没有谁敢这样放肆，可她越挣扎，他越箍得紧。她猜得没错，姜子墨，她的哥哥，确实对她有了歪念。

“不放，你又能怎么样？”姜子墨暧昧的朝她吹着热气。

佩瑶越来越害怕，他的胸膛紧贴着她的后背，她感到他的心跳开始变得急促，这对她而言是最危险的信号。

“我是你妹妹，你不该这样对我。”此时此刻，她只有拿出仅有的筹码，虽然她隐约感到这并不会对姜子墨奏效。

“妹妹？”他忽然笑开了，“不管了，我就是喜欢欺负你。”说着，他一只手伸入她的颈后，解开肚兜将它整个抽了出来，跟着扒开了她的衣衫。

他的另一只手臂紧紧的箍住她的身体，佩瑶动弹不得，只能任他玩弄胸前的花尖。这种掠夺的感觉太熟悉了，她知道他不会停下来，所以连求他的必要都没有。“为什么。。为什么。。我是你妹妹啊！”她不求饶，却忍不住颤抖心寒。

“好小。”姜子墨无视她的揪心，专注的揉捏着她的浑圆。“我本来不喜欢你这样的孩子气身材，可是没办法，谁叫你生的这么美？见了第一眼，就怎么也忘不掉。”回想当日，他并无心救她们，只是来杀人灭口。却是被佩瑶惊人的美貌给吸引，他才带她回来。

佩瑶无声的哭泣着。原来人生依旧是灰暗无光，活着注定只能是煎熬。被自己亲生哥哥。。恐怕这世上再也没有比她的境况更荒唐更凄惨的。不再问为什么，没有为什么，他要她，就这么简单。此刻，她只求能快点结束这最肮脏的龌龊，她会选择离开这个丑恶人世。

他的手已伸进她的裘裤里，粗糙的手指探入了她的花芯。

“你不乖哦。”姜子墨又凑上了她耳边：“想不到你跟你那个贱人母后一样淫荡！你才多大？就已经不是处女了。”他撩起她的裙裾，昂立的分身已抵住花芯的入口，佩瑶紧紧的闭上眼不理会他那些恶毒的话语。就快过去了。。她这样安慰自己。

“知道我为什么不叫你云琦吗？”他一边进入她的身体一边低吻着她的泪脸，期待她下一刻知道真相的反应。

“因为你从来就是秦佩瑶，瀚月王朝的公主。当年，是你的贱人母后怀着你嫁给了我父皇，所以你不必感到太恶心，我不是你的亲哥哥，我们半点血缘关系都没有。你，是秦朝的女儿！哈哈哈哈哈！”说完，他毫不怜惜的在她体内开始猛烈抽送。他本是庶出出生，晋王更是被珍妃迷得晕头转向，完全不顾他母亲和他，他自然是恨透了眼前的佩瑶。虽然晋王在最后关头还是把生的希望留给了亲生儿子的姜子墨。

“啊！”

突然姜子墨的耳边响起一声高过一声的尖叫。

“住口！吵死了！”他不悦的吼出声，此刻他正在兴头上，她的身体是那般的诱人，他越来越控制不住自己的想要她，渐渐的，他松开了紧钳她的手臂，抬高她一只腿，姜子墨更加凶猛的律动起来。

佩瑶疯了一般的叫着，完全停不下来。可姜子墨此刻就快到达云雨顶端，不顾她如何惨烈的嚎叫，他继续陶醉在她柔软青涩的身体里。

“不要啊！不要说出来！不要说出来！”突然她猛的推开他，拔出腰间的匕首朝着姜子墨的腹部狠狠的刺进，一刀，两刀，三刀，四刀。。。。。

终于，姜子墨倒在了血泊中，双眼还圆睁着，死不瞑目。他大概怎么也想不到他一世英名，竟然会栽在一个14岁的小丫头手里。

“佩瑶，佩瑶，醒一醒啊！”

佩瑶缓缓张开眼，却惊觉自己坐在一片血泊中，定睛一看，才看清倒在血泊中的人居然是姜子墨。

“啊！”她惊骇的看着他的尸体，猛的往后挪动着。

“佩瑶！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小莲心痛的搂住她。先前四处都不见她人影，便急着出来寻，却见她衣衫不整的倒在断了气的姜子墨身边。这个状况她已经猜到七八分，她想不到姜子墨居然连自己的亲妹妹都不放过。

“小莲，我不知道。。我的头，好痛。。”

佩瑶痛苦的抱着脑袋，这刻只感到头疼得要裂开似的，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完全记不起来，但似乎漏掉了一东西，一些非常恐怖的记忆。小莲瞥见了掉落姜子墨身边的匕首，那把匕首是她送给她防身的。。。她当机立断，拉起她就往外跑。趁着夜色，还没人发现，她要带她逃离这里，越快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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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主，这已经是全部的人了!"

“好！”

看着满屋子的女人哭成一团，他冷嗤，好一个姜子墨，以为躲到这里来他秦浩天就没办法了吗？他早已破了他在谷城的兵队，可笑的是大部分的晋兵根本毫无战意，对着他的兵直接弃械投降，发誓愿永远效忠瀚月王朝。看来他是高估了姜子墨。除了方才在出暖阁前死守的几个将士还有点忠肝义胆之外，他招揽的人，尽是些不成气候的东西。

“春暖阁园，果然春色不一般！”他眯着眼，走到那几个穿着肚兜袒胸露背的女子面前，毫不怜香惜玉的掐着其中一人的颈项。

“说！姜子墨和姜云琦在哪里？”他冷冽的双眸直视着她的脸。这次出宫他只带了图德生和几名武功高强的心腹，这春暖阁园地方不小，要找遍每个角落还需要点时间，可他一刻也不能再等。

那女子顿时面色惨白，哆哆嗦嗦了半天也发不出一个音。秦浩天放开了她，向着身边的随从做了一个手势，下一刻，刀光一闪，鲜血飞溅，她已身首异处。

这恐怖的一幕，使得在场所有的人都停止了呜咽。生怕下一个会轮到自己头上来。

“爷！求您饶命啊！”站在尸体边的女子实在禁不住这样恐惧的精神折磨，扑通一声跪在他面前。“姜子墨他。。。”

她还没来得及开口，另一个随从急冲冲的闯了进来附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不留。”

秦浩天丢下这两个字便大步的跨出了春暖阁园的大门，身后随即想起阵阵哀号。他不会留下这里任何有一个人的命，为了父皇，他要他们全部陪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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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蹲在姜子墨的尸体边，淡淡扫了一眼他身下变得乌黑的血和那把雕花的匕首，忽的，他皱起了双眉。是她吗？看来他不但高估了姜子墨，还低估了佩瑶。那样的娇弱的女子，居然杀了这个大她10岁的男人。只是他暂时想不出，佩瑶究竟为什么会杀姜子墨？

“将他的尸体抛到山里喂野狗！”

秦浩天站起身，冷眼看着姜子墨被抬走。他断气没多久，她们跑不远，就算把整个谷城给翻过来，他也要找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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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青楼重遇，多惊惧

“你从来就是秦佩瑶，你是瀚月王朝的公主，秦朝的女儿。哈哈哈.."

“住口!不要啊！”

佩瑶猛的惊醒。

又是这样的梦！为什么每次醒来后，只听见自己惊恐的叫喊，却怎么也记不起梦中的情景？自己又为何会这样恐惧？

“佩瑶，又做噩梦了？”

小莲被她的叫声惊醒，看着她抱着双膝双眼呆滞，她想安慰她，却说不出半句，她只能轻轻拥着她，给她尽可能的温暖。那天的事，佩瑶因为受了太大的刺激，给忘了。。她半句也不敢再提。她庆幸那日趁她昏迷时给她着好衣，她不敢想象，佩瑶若是想起被自己的亲生哥哥侮辱，恐怕真的会失去活下去的勇气。

“小莲，我们会到哪里去？”

半响，佩瑶开口问她。这段日子，她们身无银两，四处奔走过着躲躲藏藏的日子。是这家妓院的老板娘看她们可怜，才收留了她们做丫头。而她们却全然不知春暖阁园的人早在一夜之间已全部丧命。

“我们。。得先攒够银子，才能离开这里。”

“什么时候才能攒够银子？”佩瑶问的天真，离开皇宫，她根本不知道外面的生存法则。

小莲悠悠叹口气。什么时候。。她自己也不知道。她没法回答她。当日逃的匆忙，根本没来得及带银子，靠着这里打工微薄的收入，恐怕最少也要一年之后。一年。。她兀自摇头，谁能保证这一年里她们不会被姜子墨的死士给抓回去？偏偏这刻弟弟又到西晋揽兵，想联系都联系不上。。该如何是好？

看出她的为难，佩瑶没再多问什么。虽然不知道银子这东西究竟有多重要，但是她暗暗下定决心要靠自己的力量尽快赚够路费，她不愿一直受着小莲的保护，她更不要成为她的负担。

_____________

“王嬷嬷，有没有什么方法能够快一点赚到银子？”

“快一点的方法？”

王嬷嬷细着着眼打量着眼前一脸期待的佩瑶。

“办法也不是没有，那要看你愿不愿意了。”她颇有深意的朝她露出一个笑。王嬷嬷倒不是个狠心的人，当日虽收了她们做丫鬟，却没逼她们卖身。可这些日子不少客人都盯上了佩瑶，还私下跟她开了高价，想不到她们一个接一个的自动送上门，她没有理由拒绝这样大好赚钱的机会。

“只要能赚到银子，再怎么幸苦我都不怕。”佩瑶坚定的表明自己的决心。

“那好说！别怪我不给你机会，其实很简单，只要你陪赵大爷一晚，哄得他开心了，银子自然是滚滚来，到时候多的你数都数不完！”王嬷嬷满是诱惑的口吻，笑的合不拢嘴。昨日就属他出的价最高，她还犹豫着，看来现在她不需要继续在良心面前苦苦做着斗争。

“真的吗？只用陪他一晚就可以吗？”

她从来晓得妓院是用来干什么的，单纯的以为只是说说话，聊聊天，根本不知道“陪一晚”的意思。

“是啊，就这么简单！”

“那好，什么时候？”

“现在就行！”王嬷嬷知道姓赵的为了能见佩瑶，这几日哪天不是从早到晚的光顾她生意？那赵员外虽然是个50多岁的糟老头，但胜在家境丰盈，她要是跟了他做了第八位夫人，倒也不算很吃亏。

佩瑶看着王嬷嬷笑呵呵的走了前座，附在一个男人耳边矫情的说笑着，那男人忽而眼睛一亮，转过头来死死的盯着她。 好恶心！她忍不住皱起眉头，这样的男人，便是要她陪他一晚吗？只见那男人笑眯眯的走了过来，伸出手就要摸上她的脸。佩瑶猛的一惊，打掉了他的手。

“怎么啦？还害羞？”赵员外盯着佩瑶的脸，差点没流口水。

“哎呀，人家还是个小姑娘，当然会害羞，你也真是的！”王嬷嬷连忙在一旁赔笑，她又附上了他的耳：“这可是个青嫩的货色，还没及笄，待会您可要温柔些，别太狠！”

“温柔！当然温柔！”赵员外听完哈哈大笑。

“去啊，小婉，跟赵员外到上楼去！”王嬷嬷朝她不住的挤眉弄眼。

看着眼前这副场景， 佩瑶心里越来越没底，她隐约感到不对劲，可这刻却也不好反悔。虽然不情愿，但她还是愿意相信王嬷嬷不会害她，何况为了尽快赚足银两，她就更不能拒绝。佩瑶只好硬着头皮跟他上了楼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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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刚上去没多久，王嬷嬷就见着几个衣冠不凡的人进了来。

“几位大爷里面请，有没有相熟的姑娘呢？”她赶紧上前去笑吟吟的招呼着。

秦浩天随便挑了一张桌子坐了下来，身边的人笔挺的站在了他身边，听候命令。王嬷嬷一见心里就明白谁是主，她来到他面前讨好的笑道：“这位公子大爷，不知道您要找我们这里的哪位姑娘呢？”说完，她忙向着姑娘们招手，示意她们全都过来。那些莺莺燕燕见到是位俊俏不凡的公子哥，赶紧争先恐后的就要贴上去。

“退下！少主是你们能碰的吗？”一名随从及时拦住了她们。

“听说你们这里最近新收了两位姑娘做丫鬟？”秦浩天盯着王嬷嬷，那犀利目光刺得她心里只发寒。

“这。。。”王嬷嬷心里快速盘算着，难道是指小婉和小青？

“还不快说！”随从拔出刀架在了她的脖子上。

“哎哟！大爷！”王嬷嬷一见过这玩意，吓得腿直发软，“不是我不愿意叫她们出来，只是。。她们现在都在接客，实在不方便！”

秦浩天的脸蓦地沉了下来，他猛的抓起王嬷嬷的衣襟将她提了起来。“快叫她们出来，否则现在就要了你的命！”

“救命啊！”

楼上突然传来一声尖叫，紧接着，佩瑶逃出了厢房，紧紧抓住衣襟。

“过来啊，小美人，别害怕，让大爷我好好疼爱你！”赵员外淫笑着便步步逼近她，佩瑶没办法，慌乱中她不断向后退着，根本没注意后面是楼梯。突然脚踩空，她整个身体倒了下去，却被一个怀抱给稳稳的接住了。

她抬首，当看清接住他的人之后，她惊恐的瞪大了眼：“秦浩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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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绝情绝爱，暗狱苦刑

“敢坏老子的好事！老子要你好看！”见半路杀出个程咬金从中阻扰，赵员外当下发了威，冲上去便要抢佩瑶。只见秦浩天一只手臂抱着她，一边轻而易举的踢空了他一只腿，瞬间，他就从楼梯上翻滚而下，倒在地上口吐鲜血。

“哎呀！！不得了了，出人命了！”

王嬷嬷吓得面无血色，可下一刻，随从的刀又驾到了她的脖子上，她大气也不敢再出。

“放了她，她是无辜的！”佩瑶拼命忍住瑟瑟颤动的身体，过度的惊吓使得她不敢抬头看他。

“放了她？你自身都难保了，还想着别人？”

秦浩天搂着她下了来，一把将她推倒在地上。他蹲下来，看着她：“想不到，你居然肯做妓女！”

“没有！我没有要做妓女！我不知道会。。”她抬首，迎上他羞辱的目光。不知道哪来的勇气，她居然急着向他解释。

秦浩天冷笑一声，随即拽起她，一间一间的闯进那些厢房。

她惊愕的看着那些在床上翻滚的男男女女，这下她终于明白了“陪一夜”的意思，她怪自己的天真，竟会如此轻易相信别人。

“怎么，这就害怕了？”秦浩天搂住她的肩，“还有更精彩的。”他继续带着她走向下一间厢房。

“小莲！”佩瑶捂住嘴惊呼。她看到了什么？她居然看到小莲赤裸着身子，而一个男人正在她的体内。。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看着小莲惊恐的裹着被子从床上翻滚了下来，佩瑶泣不成声，她立刻就后悔问了为什么，她想到了，小莲是为了她牺牲了自己，难怪这些日子钱赚的比平时多那么多，原来是小莲。。

“对不起，佩瑶，我。。”

“不要再说了！”她跪下来抱住了她。

秦浩天在一旁冷眼看着她们相拥而泣，“来人，拿下她们！”他命令一出，几个随从立刻将她们押了起来。

“求求你，放了王嬷嬷。”看见那刀还没离开王嬷嬷的脖子，佩瑶再次开口恳求他。她不怕了，她知道，她是必死无疑，可她不忍心牵连无辜。

“哦？你求我？”秦浩天忽然笑开了，“本来我没打算杀她，但既然你开口了，没办法，我不但要杀她，这里所有的人，都得死。”他说得轻描淡写，可眼底闪过的尽是杀戮之色。佩瑶明白了，此时此刻她救不了他们任何一个人。她没再求他，只能无声的掉泪，原来这一切远远没有结束，它还在她冰寒不见光的人生中继续。。。

——————————————————

好冷！佩瑶不自觉的缩紧了身子靠向身边的小莲。这里一片漆黑，分不出现在到底是黑夜还是白天。她本以为秦浩天会立刻要了她的命，可是她错了，秦浩天将她们关进了当地的牢房，已经三日，却不见一点动静，她不明白他究竟要做什么。这里阴冷，潮湿，还有她最害怕的老鼠，它们会在黑暗中睁着明亮的小眼睛看着她，肆无忌惮的在唯一用来取暖的一堆稻草边上窜来窜去，她总是会惊叫着躲开它们。每当这个时候，小莲就会站起身跺脚驱逐，她看着越发难受，到底，她还是软弱得需要别人来保护。

一阵铁链的响声，是有人开了门。前后进来了两个侍卫，什么也没说，蒙了她们的眼便押了出去。等到布条被抽掉，佩瑶惊骇的看到自己竟身处刑场，而刑场上跪着的一群人，正是昨日从妓院里押回的。随着判官令箭扔出，侩子手扬起了明晃晃的大刀，瞬间，那些鲜活的生命人头飞出，刑场顿时一片血流成河，惨不忍睹。小莲已是面无表情，不知道是否因为预示到自己迟早也有这一刻，她就这么楞站着一言不发。

佩瑶朝那些无头尸体跪了下来，她只能无助的为他们哭泣，不停的摇头哭泣。是她害死了他们，要不是因为她的一句话，他们根本不会枉送性命。。。

很快，她们又被送回了狱中，可这时狱中已经多了一个人。

“说！剩下的乱党都藏在哪里？”那人转过了身，阴冷的盯着她们。

小莲瞟了他一眼便别过了头去。

“好个倔强的丫头，来人，将她们绑起来，给我用刑！”邱何气的吹胡子瞪眼，他堂堂县太爷，岂容别人这样不买他的帐？

“大人，这样不好吧，皇上并没吩咐要用刑。。”身后的侍卫犹豫不定。

“混账！本大人的话都敢不听！皇上虽没说要用刑，可也没说不能用！还不快动手！”

“是！”侍卫没办法，只好照了他的做，将沾了盐水的鞭子递给了他。

他狠狠的抽着，鞭子如雨点般落在她们身上，可不管他怎样疯狂的抽打，她们却咬紧牙关谁也没有吭一声。

“大人，再这样下去会出人命的！”眼见佩瑶已经晕了过去，侍卫不忍，那样两个纤弱的身体，如何能经得起这样的折磨。

邱何看了她们一眼，极不情愿的停止了鞭打，他可不想在这里断了她们的命落人话柄。可突然，他盯着小莲，嘴里溢出了阵阵淫笑。他解开她的手腕的绳索，将她甩到地上，步步逼近她。

“你要干什么？”小莲忍住身体的剧痛，拼命往后挪着，可是没用，他扑上去猛的撕裂了她的囚服，连同裘裤在内将她浑身扒了精光。眼见这样丰满的女体，邱何顿时红了眼，他掰开她的腿，将那肮脏塞进了她的体内猛烈的穿插。。。

————————————————————

再次醒来，佩瑶见自己正躺在冰凉刺骨的地面上，身上的伤口粘着囚衣，动一下便会疼得钻心。狱中，又只剩下了她们两个人，而小莲正光着身子躺在草堆边上，下身一片污秽。“小莲！小莲！”佩瑶挣扎着爬起来走向她，抱着她虚脱的身体摇晃着，可小莲只是目光呆滞的盯着上方，不再开口说一句话。“为什么？为什么老天爷要这么对我们？到底我们做错了什么？”佩瑶喃喃低泣着，她懂了，秦浩天就是要折磨她们，在她们死之前好好的折磨她们。

“别哭。。”感到脸上几滴冰凉，小莲用尽力气缓缓的抬起手，拭掉了佩瑶源源不绝的泪水。她知道自己没多少天可活，这刻面对死亡，她不但不畏惧反而还燃起了希望。死，对于现在的她来说，何尝不是一种解脱。。她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佩瑶。

不知道过了多久，开锁的铁链声再次将她们惊醒。

“沐浴，更衣，皇上要召见。”进门的是两个丫头，淡淡的一句话，却如同宣布了死期。佩瑶抚着小莲起身，朝着那微露一丝光亮的狱门跨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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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重回地狱，沦落其中不得解

门打开，佩瑶被重重的推了进去。

秦浩天正坐在桌前，悠闲的端起了茶杯啜了一小口，品尝着这刚沏好的雨前龙井。

“放了小莲。一人做事一人当，你父皇的命，我来还！”这是她进门开口的第一句话。

“哈哈哈。”秦浩天摇头大笑，“你来还？恐怕的你的命，不够还。”他话语是清淡的，仿佛只是在说一件无关痛痒的事，可那直射过来的目光却像一把阴寒的利剑，直刺进她的心。

佩瑶感到手心开始慢慢出汗，不知为何，明明已做好了死的觉悟，这刻却忍不住的心慌起来。她本以为他会愤怒，会骂她，羞辱她，甚至会直接抽出刀来亲手杀了她，可是他并没有。如此平淡的反映，反而使得她越发感到恐怖。

“怎么了？怎么在发抖，天牢很冷是不是？”他起身走了过去，搂住她的肩，感到她猛然的颤动，他垂下眸，笑了。

“要杀就快点动手！”

“嘘！”他的手指贴上了她的唇。“我说过，我不会让你那么轻易就死，怎么又忘了？”秦浩天无视她的颤抖，俯下身狠狠的吻着她。佩瑶再次陷入了绝望，她斗不过他，即使是豁出了性命，他也总有办法让自己惶恐，让自己，生不如死。她认了，他要怎么报复，随他吧，她不能反抗，她还要求他放了小莲。

他撬开了她的唇，冰冷的吻继续深入，大掌随即滑入她的锁骨，玩弄着她胸前挺立的花尖。欲火很快被挑起，他抱她到床榻上让她平躺着，直接褪掉那裙裾里的裘裤，架起她的双腿挺身刺进，一次比一次深入。。

“被我碰，就让你这么痛苦？”看着她双手死死的扭住床单，额上渗出了点点香汗，他拂去了她额前沾湿的发，可依旧毫不怜惜的在她体内继续施虐。他就这么看着她身体越来越绷紧，小脸越来越苍白。突然，他抽离了她身体。“你怎么不拒绝？是怕我一个不高兴会杀了小莲是吗？”他笑着撩起裙裾，瞧见了那早已红肿的花瓣。

佩瑶猛的一惊，原来他早看穿她的心思。

“放心吧，我怎么留下你的好姐妹独自和你在这里快活？”秦浩天说着便下床来，拉开了房间的障门。

“小莲！”

她顾不得疼痛，惊呼着从床上滚了下来爬到小莲的身边，只见小莲光着身子横靠在墙边，嘴被塞住，身边站着几个淫笑的男人，而她的下身已接近溃烂。。。

“求求你，放了她吧，放了她吧！真的不关她的事！”佩瑶泣不成声的给他跪下，她好怕会失去小莲，失去这唯一的亲人。

“你真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你未免太天真了。”

秦浩天早就知道小莲的真实身份，不动她，是因为想利用她引出姜子墨这条大鱼。他将佩瑶从地上扶起来，让她背过身直视小莲。“今天就让你看看，背叛我的人，会是什么下场。”

那几个男人很会意的抓住小莲的头发从地上提起，一个人架起她，另一个人缓缓抽出 了腰间的刀。

“不要。。不要。。求求你。。我只剩她了。。”佩瑶绝望的看着其中一个侍卫扬起了手中的刀，她拼命摇着头，虚弱的恳求着他，她想睁开他的束缚，可他双手紧紧的钳住她的手腕，她根本没法动弹。

可秦浩天却再次摇首笑了：“你，只有我。”

冷冰的话语宣布了小莲的死亡命运，尖利的大刀瞬间就插入了小莲的身体，随着她一声痛苦的哀号，侍卫猛的拔出了刀，鲜血，顿时如注般从她的身体里涌出。

“不！”佩瑶死命的挣扎着，眼见她纤细的手腕居然随着他力道加重而渗出鲜血，染红了袖口，他猛然松开手。

“小莲!”突然被放开，她被摔在了地上。她跌跌撞撞爬起身，扑到了小莲的尸体面前。几个时辰之前，她还给自己擦过眼泪，要她坚强一点，不要哭。。即使被。。她还是那样的鼓励脆弱的自己。“小莲，你说过会带我走，会离开这里过新的生活，你起来啊！！我不要你离开我！”她边哭边晃动着她浑身是血的身体，可是小莲依旧紧闭着眼，嘴角还带着一抹解脱的笑。。。她知道，小莲不会再醒来了。

“等我。。”佩瑶轻轻放下了她。早就不该继续活着，这肮脏丑恶的人世，她没有半点留恋。她站起身，快速抽出了那侍卫腰间的刀，双眼闭上，绝然掉下了最后悲痛的泪。可抵上颈项的同时，一个有力的禁锢更快一步的阻止了她，紧接着，身上开始不断有股温热滴上。她恍然睁开眼，原来是秦浩天用手握住了刀身。

她突然觉得很可笑。“为什么？难道不能选择自己的出身，连死的权利都没有吗？”泪水落下，和上了他的血。

“是，你的命，只能由我来决定！”他继续握着利刃，直到她扔掉了手中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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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心系千千结，结结恨意浓

“好！好！”她点头笑了，笑得凄厉无比，笑得他开始凸显慌乱。他本来以为她会被玩弄于股掌，却没想到她再次让他出现了意料之外的不安。

“秦浩天！我恨你！我恨你！”突然，佩瑶猛的抓住他的衣襟疯狂的撕扯着，她什么都没有了，他让她失去了唯一的亲人,她被独自留在了这冰冷的人世，他不让她死，他让她痛苦的活着，最痛苦的活着。她撕心裂肺的哭着，摇着，渐渐的，眼前模糊了，她看不清他是如何的表情，憎恨？愤怒？仰或是带着哀伤。。？。。

秦浩天抱着昏厥的她站起身。

“皇上。。”见他右手伤口仍在不断流血，侍卫诚惶诚恐的跪下。他没理会，走进房间将她轻放在床榻上。看着划过手心的那道深深刀痕，他苦笑，那一刻甚至感觉不到痛。以他的力道，要阻止她，只需握住她拿刀柄的手便足矣，可他却不暇思索的抓住了利刃。那般的恐惧，竟是他害怕失去她。还恨吗？他凝望着她，他知道，他有太多的理由要她的命，可心底深处，他是对她下不了手。。是自己，是自己将她逼上了绝路，是自己让她对这人世哀绝，让她一无所有，只剩下他，不断伤害她的他。还恨吗？。。他一遍又一遍的问着自己。

她醒了过来，那双曾经天真的眼眸已不复存在，取而代之装进了刻骨的仇恨，就像充满诡异的森林。

“我恨你！恨你！我今生今世恨你！来生来世恨你！我永远都恨你！恨你！”她颤抖的，喃喃重复着如同咒语般的话。

“尽管恨吧，我就是要你带着恨活下去！”忽略掉那股心痛，他同样冰冷的看着她：“你想离开瀚月宫，我偏要你留在那里，一辈子！你恨我，我就要你一生都逃不出我的控制。你，只有我！”

这是佩瑶尚有意识之前听到了最后一句话，还想说什么，可嘴唇抖动了几下，便不甘的闭上了眼，手腕还在渗血，越来越多。他撩起她的袖口，这才发觉她纤细的手腕上已被勒出深深的血印，他一惊，跟着褪去她衣衫，却见她粉嫩的肌肤上尽是大大小小的鞭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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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公公，饶命啊！”

邱何跪在地上拼命求饶，他完全不明白自己不过是对两个死囚用了鞭邢，如何会判上死罪？

“邱大人，本来对囚犯用刑也并不是什么不得了的事儿，况且你也只是想邀个功，图个表现而已。”图德生走下了座位站到他面前，冷森的盯着他：“不过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那囚犯再怎么错，也是皇上的女人！” 他话一出口，邱何就一下子跌坐在了地上。

“皇上的女人。。可她是乱党，反朝廷的乱党。。怎么会是皇上的女人？”

“你连皇上的女人都敢鞭打，你说皇上知道了会不会饶你不死？”他似笑非笑的反问。

“来人，拖出去斩了！”

“不要啊，图公公，我不敢了，再也不敢了，求求您。。”耳边哭求声越来越远，图德生重重的叹了口气，皇上到底还是舍不得杀她。这样的女子，倘若真进了宫，只怕是红颜祸水，难保他日不会祸国殃民。。

卷二： 风起云涌深宫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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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纳妃

“好美！”采儿刚为她绾好发髻，镜中那张绝色容颜使得她不禁看的痴呆。“姑娘真幸运，皇上微服出巡一躺，就看中了姑娘您，这是多少人做梦想不来的事呢！”她羡慕的说着。

幸运？佩瑶听闻摇首轻笑。恐怕是她最大的不幸才是！秦浩天终究还是带她回了瀚月宫，他说到做到，他要将她困在这深宫牢笼，锁在他的身边一辈子。宫里的人都只知道先皇病逝，却不知他即将要立一个刺杀先皇的女子为妃。哼，她冷笑出声，还真讽刺。。

穿戴好后，她在喜娘的搀扶下出了碧云阁。今日是她的大婚，她和秦浩天的婚礼。看着满是热闹的景象，天边为她而盛开的烟花，她想哭，却再也哭不出来。她的眼泪早已流干，她只能笑，死水般笑看着一张张祝福的脸，一个个喜庆的装扮。纳妃，本来无需如此礼节，直接册封了就是，可他偏要举行这样隆重的婚礼，他是要全天下都来看她这个笑话，最大的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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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房花烛，大红的喜字贴的生生刺眼。

“你坐那么远干什么，别忘了，我们还有一辈子要过呢。”秦浩天将缩在床角的佩瑶拉入怀中，霸道的撅起她的下颚，可她一言不发，仍旧低垂着双眸不肯抬头。

他霍然松开手将她甩到床上。“我知道你恨我，可路是你自己选的，怨不得谁。”低沉的嗓音带着嘲讽，他开始撕扯她那身鲜红。

突然，她抬眼看向他。“你说的对，还有一辈子。那么长的时间，我总不能每天冷眼对着夫君你。”说着，她一双藕臂勾住他的颈项，硬是逼出了一个妩媚的笑，可那带着浓浓恨意的眼神却幽深的可怕。

他呆愣住，并没料到她会如此反应。

“怎么停下来了？”瞥见他的手僵硬在她的嫁衣上，她笑开了。跟着，她闭起双眼，覆上了他的唇。

她在引诱他！虽然她的吻带着些青涩和笨拙，只知道单纯的贴着。秦浩天心头一凛，一把推开了她。捕捉到他闪过的一丝慌乱，她又笑了，笑的灿烂，笑的无邪。

“你还真让我意外，想不到青楼里待了几天，果然就不一样了。”秦浩天努力平复心中怒火，他钳住她的手腕将她拉近平视。

“以后还会有很多让你意外的。。惊喜。”她不在乎的挣开他的手，无视他的羞辱，她慢慢的解开了他的衣衫，手指在他健硕的胸膛上暧昧的打着圈，“多的你应付不来。”

“好！我倒要看看你的命够给我多少个惊喜。”

他开始任她挑逗，任欲火被熊熊点燃，他会等烧到最猛烈的时候要她。

“命？”佩瑶摇头笑出声。“这东西我早就不需要了，我就用我的命跟你玩，看看我们到底——谁，先毁灭谁！”她瞪着他，阴森的眼瞳黑不见底，似乎要将他拉入地狱。。

秦浩天看着她一切怪异的举动，忽的，一阵难受袭上心头。他惊觉她变了，她不再是往日甜甜的喊着他“浩天哥哥”，喜欢依赖他的小女孩，她变得为仇恨左右，被黑暗吞噬。可这不正是他希望看到的吗？为何此刻却只剩下赤裸裸的痛心？

下一刻，他拉她入怀疯狂的吻着她。他不能再次陷入迷茫，他不能忘，她是仇人的女儿，更是自己的杀父仇人，他不可以再次对她心软，绝对不允许！“撕”的一声。嫁衣片片落地，他掀开她的肚兜，狠狠向着那两颗娇小的草莓咬下去。

“ 啊！”佩瑶吃痛的大叫。他的吻继续游走全身，划过了平坦的小腹，他猛的分开她双腿，诱人的花芯随即暴露眼前。

“啊！”又是一声惨叫，随着下身被充满，疼痛如猛虎般袭来，她身体无力的摆动着，只能任由他疯狂的进出。。。

这一夜，他要了她五次，佩瑶再次陷入了昏厥。看着如雪般冰肌被烙下了大块青紫，稚嫩的花芯还不断向外渗着鲜血，他又开始了莫名的揪心和空虚。伤了她，何不也伤了自己。。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忍不住将她早已冰凉发冷的身体轻裹怀中，盖上被子。他就这么拥着她，任她一头披散的乌发散着淡淡幽香，他嗅着这熟悉的味道，沉沉睡了去。。。

清晨，几缕曙光从纸窗中透撒进来，柔柔的照到了佩瑶的脸上。好暖。。她渐渐转醒，这才发觉脊背正紧紧贴着他的胸口，她正被他拥在怀中。好怀念的感觉，儿时，多少个夜他曾这样搂着她入眠，她总喜欢往他怀里窜，喜欢小小的自己被他整个包住，这个怀抱，曾给过她多少希望和温暖。。她没有惊醒他，有那么一瞬间，她有种错觉，或许这是一场梦。只要她不转过身，至少在梦里，他，还是她的浩天哥哥。可只有一瞬间，因为下一刻，他索求的大手便覆上了她胸前耸起的圆润，揉捻着两颗细嫩的花尖。她继续装睡，不愿去面对他，因为醒来，她又要精疲力竭的伪装不在乎，逼着自己假装坚强。她感到他身下起了反应，身体开始渐渐灼热，终于，他又将那昂立的分身磨到了花芯的入口处，她以为下一秒他会毫不留情的刺入，但是他没有，他居然坐起身下了床来。门外叫起的太监已侯了些时，穿戴好后，他便直接出了去。

锦被里还留有他的余温，她的身体，全沾满了他的味道，曾让她心跳加速，忘忽所有的味道。

“来人，准备沐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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充满蒸汽的木桶里洒满了各式各样的花瓣，熏得房间里香气逼人。她褪掉披在肩上的金丝睡袍，将整个身体埋入了水中。好痛！明明不烫，是伤口的原因吗？她感到自己已经开始支离破碎。。。管不了了，她使劲擦洗着身体，一遍又一遍。她要洗掉他留在她身体的一切，她害怕，害怕那样的熟悉会一点一点瓦解她对他的憎恨，她现在什么都不需要，只需要恨他，用力的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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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太皇太后

采儿不懂的看着佩瑶，她感到她的主子是那般的与众不同。别的妃子哪个不是每天精心的梳妆打扮，使出浑身解数来讨皇上的欢心？偏偏这位淑妃，不施粉黛，不挽发髻，任一头乌黑的缎发随意散在身后，着一身再简单不过的白裙。她好像真的不在乎是否能得到殿下的宠爱，她只是很安静的，过着只有自己的生活。只见她坐在小亭子的中央抚着白玉古琴，纤纤十指轻柔的拨动着琴弦，随着弹奏，袖口微微撩起，露出了那吹弹可破的雪白肌肤。她戚着柳眉，一双星眸垂下，小巧的樱唇紧紧抿着，模样是那般的娇憨可爱。即使是一张素颜，采儿还是看的移不开目光。那样不沾风尘的美，真像是天上下凡来的仙女，她从来也没见过这样好看的女孩子。

“如此美景，姑娘为何要弹奏这样忧伤的曲子？”一个声音自亭外响起，打断了她悠悠思绪。

佩瑶停下了手中的琴，看着台阶下伫立的男子慢慢向她走来。男子一袭白衣，俊朗帅气，眉宇间气度不凡，再配了那微微上翘着嘴角的笑，不知会掳获多少女人的芳心。 “景色虽美，只可惜，人心已残。”她缓缓站起身，将目光投向远处湖畔，忽来一阵清风，纱裙随风而舞，拂过之处，尽是幽香怡人。如此绝色，看的苏靖维不禁有些醉意。他不是个好色之徒，也并非是有着极强的好奇心，可今日他却为她破了例，这是他生平第一次主动找人答话。

“敢问姑娘何处此言？”脱口而出，他连自己都觉得惊讶，他这是怎么了？

可她只是浅浅笑着摇首，并没有回答他。跟着，她朝他福了福身，抱了琴便走下了亭子，身后跟着丫环。看着她的离去，苏靖维心中荡起了一些异样。他不断的猜测着她的身份，如此美丽特别的女子，怎么会在这后南庭大胆的抚着琴？若说是皇上的女人，可那身打扮又实在不似一个妃子；若是公主。。不会的，他摇头，瀚月王朝并无公主，唯一的公主秦明月早已不再人世，那她究竟是何许人也？

带着一肚子疑问，苏靖维踏步而前，他不能在此停留，今天是他与秦浩天分别三年重逢的日子，恰逢太皇太后礼佛完毕移架回宫。方才已接到传召，他要尽快赶去，不能误了时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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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哀家这次回宫，能看见你们兄弟二人团聚，实在是开心。”

“皇奶奶，是孙儿不孝，未能侍奉左右，还请皇奶奶恕罪！”秦浩岭屈身而跪，一副极其孝顺的样子。

“浩岭，这不能怪你，这些年你和靖维一直镇守番地，苦了你了。”太皇太后说着便扶他起身，秦浩岭看向一旁端坐的秦浩天，虽然恨透了眼前登上皇位的哥哥，但此刻，他只能忍。父皇真是偏心，从小将他立为储君，却将自己遣到极偏远的邺城，虽然被封为藩王，拥有大量的兵队，实则却并未有多少真正的兵权在手。

“皇兄，啊，不，应该改口称皇上。皇上，召臣弟这次回朝，不知所谓何事？”他表现的没有一丝不满。

“是这样的，先皇刚刚驾崩，皇奶奶又刚刚回宫，她老人家想趁着这机会能好好聚一聚，再说，咱们兄弟二人也很久没见面了不是?朕还是喜欢皇兄这个称呼，你也就不用改口了。”

秦浩天看着他露出笑，却不轻易表出笑容里掺着的深意，虽然秦浩岭知道一定有。

“是，皇兄所言甚是！”来不及揣测，他赶忙附和。

说到儿子，太皇太后顿时悲从中来，虽然她看上去是那么雍容高贵威不可犯，可这刻却还是忍不住湿了眼眶。

“太皇太后，您还是别难过了，想些开心的事儿吧。”身边坐着一个娇滴滴的女孩，伸出白嫩的手拭掉了她隐忍的泪水。太皇太后一脸疼爱的看着她，执起她的手放到心窝上和颜悦色道：“还是我们婷儿最乖。”那女孩会心一笑，便撒娇的往她怀里钻。

赵莺莺敏锐的捕捉着这一切，心里顿时便有了八分谱儿，看来这上官娉婷甚得太皇太后宠爱，是个不能得罪的主儿。

“是啊，太皇太后，这眼前就有件开心的事呢。”赵莺莺换上一个讨好的媚笑，“皇上微幅出巡一趟就带回了一位大美人，还立刻纳为了妃呢。”先除掉眼前再考虑其他，说到威胁，新进宫封妃的佩瑶就是她巩固后位的最大路障，宫里谁不知道当日他纳佩瑶为妃，摆的礼居然大过她这个太子妃。

“哦？怎么没见着她？”宫里大大小小的妃嫔哪个不是抢着来给她请安？太皇太后的脸沉了些许，有些质问的看向了秦浩天。

“她。。身体不适，卧病在床，所以便没来打扰。”

秦浩天赶紧找了个借口，他没让佩瑶过来，就是怕她惹出麻烦，没想到赵莺莺这蠢女人居然敢走了风声，看来她以为这样对她会有好处，可惜她错的离谱。

“传她过来，哀家倒要看看她是如何个美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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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作诗

“臣妾参见太皇太后，愿太皇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佩瑶的到来，使得周遭顿时投来不少嫉恨的目光。苏靖维忽而眼前一亮，这不是他刚刚在柳燕亭见到的天仙姑娘吗？原来她就是宫里传的红火，秦浩天新纳的小皇妃。

“平身吧。恩。。果然容貌出众，是个倾国倾城的美人胚子。”太皇太后紧瞧着那张标致的小脸，这容貌，怎么似曾相识？

“太皇太后过奖了。”眼前的女子微微上前，淡淡的笑着，屈身施礼，没有普通女子第一次被召见时的紧张，恭顺却从容。太皇太后不禁对她另眼相看了几分。

“听说，你是浩天从宫外带进来的，今年多大了？”

“回太皇太后，臣妾今年14了。”

“才14岁？”太皇太后有些惊讶，她转头笑看向秦浩天：“你怎么娶了个娃娃皇妃回来，人家家里人怎么舍得？”

“臣妾并无家人。”佩瑶抢着打断了他们。

“没家人？没家人是什么意思？难道你爹娘都不在了？”太皇太后更加惊诧，并未斥责她的无礼，反倒是饶有兴致的盘问了起来。

“是，臣妾的爹娘，都给仇人杀了。”她嘴角牵起一丝若无的笑意，余光瞥向秦浩天，她看见他的脸上明显闪过一丝不悦。

“什么？有这样的事？那，仇家找到了吗？”

“回太皇太后，已经。。”

“够了！”没等她说完，秦浩天就怒拍着椅栏站起身，全场顿时一片惊骇。太皇太后更是不解的看向他，不明白他为何如此气恼。只有佩瑶，全然没有半点惊慌，甚至有些笑意浮现。虽然浅的不易察觉，但还是被秦浩岭捕捉到了。

“听说你写得一手好字，还擅长诗词歌赋，那今日，就以瀚月王朝的月字，来提一首诗如何？来人，上文房具。”太皇太后赶紧转移话题，虽然不知孙儿为何动怒，但此时此刻最重要的是别坏了气氛。

佩瑶拿起笔，微撩袖口，思量了一会儿便开始在宣纸上悠然下笔。她是写的一手好字，更是当之无愧的才女。讽刺的是，她所有的德才全是他调教出来的。

半刻，她将写好的诗句呈上。

“袅袅星伴月，夕夕落山终，十五玉盘有，盈盈不相亏。”太皇太后喃喃念出，“恩，字体娟秀又不失大气，好字！好诗！”她赞不绝口，她一说好，在座的各人也开始连声称赞。秦浩天只在一旁笑而不语，他听出这首诗的意思，只是没点破。可很不幸的，太皇太后还是发觉了。

“放肆！”突然间她大怒：“你好大的胆！竟敢诅咒瀚月王朝！”

“太皇太后，臣妾无此意。”她答的平淡，并没有惶恐的辩解。

“还说没有！来人，杖罚三十！”太皇太后将那张宣纸撕得粉碎，她决定就地施刑，虽然她猜想这只是个巧合，这丫头小小年纪，想来并不会真有什么叛国之心，但毕竟是犯了大错，不好好责罚以施惩戒，恐怕难以服众。

佩瑶抬眼看向周遭，方才那些连连称好的，这刻也全没了动静。看来是想骂她，又怕打了自己的嘴。她暗自嗤笑，这就是宫廷，最虚伪最丑陋的金壁牢笼。

很快，她被按在地上，粗大的棍杖一杖重过一杖的落在了她娇弱的身躯，虽然紧咬牙关，但那样猛烈的痛疼还是使得她忍不住哼出声来，她抬眼看向秦浩天，他正一脸阴沉，漠然的看着她。她得意极了，好！她就是要他难堪，她就是要他不好过！好！。。好！。。

“罢了，罢了，停手吧！”见孙儿表情凝重，而佩瑶已经出了血，整个人支撑不住晕倒在地上，太皇太后便也没坚持用完那三十杖。

随后，佩瑶被人抬了出去。赵莺莺见她如此惨样，心中顿时便舒坦了一大半，想不到她还没在太皇太后面前添油加醋，她倒自个儿往死里闯，真是个不识时务的笨丫头！这样一来，这个小皇妃在宫中便很难建立地位，以后想要对付她就容易多了。

可惜，赵莺莺还来不及说一些讨好的话，太皇太后就因败了兴而摆架离开了清荣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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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生与死

苏靖维看着有些恍神的秦浩天，虽然他在太皇太后离开后紧接着召见自己商讨国事，可他知道，此刻他的心里装着其他，跟在他身边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看见这样的他，是为了刚才在大殿上挨打的女子吗？应该是了，可是他不懂，不懂她桀骜含恨的眼神，不懂他的冷漠与矛盾的担忧，究竟他不在的这三年，发生了什么事情？先皇突然的驾崩，谜一样的小皇妃，还有记忆中秦浩天从未出现的复杂神情。。这到底是。。？

“靖维，三年不见，在边城过的可好？”良久，他终于转过身，将苏靖维从沉思猜测中拉了回来。

“回皇上。。”

“不必这样称呼，像以前一样，直呼名字便好。”秦浩天拍了拍他的肩。

“是！”他们相视，彼此会心一笑。

他是唯一一个敢跟秦浩天称兄道弟的人，也是秦浩天唯一投有手足之情的“哥哥”。虽然秦浩天有众多皇兄皇弟，却远远不及他们之间的感情来的真切。苏靖维本是一个四品官员家的公子，他爹苏启因20年前贪污了给百姓修建桥梁的款项，秦朝一怒之下便下令满门操斩，苏启在最后关头将儿子送到友人那里避难，苏靖维这才逃过一劫，那时他才7岁。到后来，秦朝找到了他，看着那双清澈的眼眸，他于心不忍下杀手，便将他收进了宫，让他跟着秦浩天一起习武。苏靖维聪颖过人，资质极好，为人又谦和温顺，秦朝实在中意。他曾经问过苏靖维，有没有恨过怨过，谁知他只是淡然一笑，他说，将来他若为官，必会真心为黎明苍生请命，绝不会像爹那样收刮民脂。就是因为这句话，秦朝封了他为护国大将军，那一年，他15岁。苏靖维从来不在秦浩天面前说一些恭维的话，又因为从小一起长大，感情自然是极好，要不然，秦浩天也不会派他去监视秦浩岭。

“边城那边，有没有什么动静？”

“这些年，虽然秦浩岭虽没离开过封地，却故意将兵力分散各处。”

“哦？看来他还不死心。既然他想要这个江山，我就先分给他。”秦浩天嘴角牵出一丝狡黠的笑意，他早就知道这个皇弟野心不小，当年，秦浩岭的母妃因秦朝整颗心都放在了珍妃身上，不到30，便郁郁而终，秦朝心生内疚，这才将将最好的边城划给了他，封了藩王。可惜，拨给他大部分的兵队都是苏靖维一手训练出来的亲信，秦浩岭只有看着咬牙的份。

要不是太皇太后回宫小住传召他回来，秦浩岭可能一辈子都困死在边城，根本没有机会起兵造反，这次倒是使他有机可乘。可苏靖维知道，论谋略，秦浩岭怎么都斗不过他的哥哥，因为秦浩天是天生的王者，他聪明睿智，又懂得招揽人心，最重要的是他能在最短的时间内剖析全局，看清对方后一步，甚至后几步的行动。看来这次也不例外，从他的表情观察，似乎一切尽在掌握中。

“浩天，方才在殿上，那。。”苏靖维忍不住又想起她来，他知道自己不该多问，这是他后宫的私事，可他就是好奇，他想知道更多关于她的，哪怕是一点点。

“哦，说起来还真让你见笑了，她不懂事，受点惩罚也是应该的。”

他又露出那样的复杂的神情。苏靖维看在眼里，越发感到疑惑，可他不敢继续再问下去，那是他的女人，他不能越了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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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靖维在后南庭里细细的踱着步子。杏花如雪，吹得满庭娇软纷飞，3年没回宫，景色依旧，可早已物是人非。。踌躇感概之时，忽见一着粉色裙衣的女子，正巧笑倩兮的向他走来，他楞在了原地，这刻想逃，似乎已来不及。

“靖维哥哥！”上官娉婷满面红霞，分别三年，她终于又见到他，这个让她日思夜想的男人。

他尴尬的站着，不知道该如何回应这般雀跃的上官娉婷，她没变，还是和三年前一样，可是他变了。他曾倾慕于她，那时的他，并不敢对她表达爱意。上官家是朝中有着显赫地位的官家，而她更是家里的掌上明珠，还深得太皇太后的宠爱，而他，只是一名背负臭名的遗孤，他，配不上她。离开三年，他渐渐醒悟，渐渐对她忘情，可她，却还是和当初一样，一样那么爱他。

“怎么不说话？”她调皮的将手在他面前晃动。

“ 上官姑娘，在下还有要事在身，这就先行告退。”他转身便要离去。

“靖维哥哥，为什么？为什么称我上官姑娘？为什么要躲着我？你知不知道你不在的这三年，我每天每夜都在想你！”她却突然从后面拥住他低泣，这般大胆的举动使得苏靖维有些不知所措，他不知道该如何跟她解释，讲的太明白怕伤她的心，不说清楚，她又会继续执迷。

“我。。”一时之间，竟口拙起来。

“我会等你，一直等下去。”

上官娉婷说完，便黯然的离开。三年前，当她第一次见到苏靖维，她就将自己的心毫不保留的许给了他。她知道，她早就知道他对她的心意，她也知道他不敢表明心迹的原因，她懂他，所以更会等他。这辈子，她不会再对他以外的男人动心，她发过誓的，今生只做他的新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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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见皇上。”

见秦浩天脚步匆匆的赶来碧云阁，宫女们诚惶诚恐的跪下。

“娘娘怎么样了？”

“回皇上，已经上了药。”

“只上了药？太医怎么说？有没有伤及内里？”

“回皇上，太医已为娘娘仔细看过，并没伤及内里，但娘娘身子骨弱，需要好好调理。”

还好，没打成内伤，他总算安下心来。看着床上秀眉紧慼面无血色的佩瑶，他不自觉的伸出手背，轻柔的摩挲着她的面颊。这段时间，她日渐消瘦，本来就娇小的身躯显得更加纤弱起来，他看着越发难受，心中却又怒火难消。她居然敢在太皇太后面前写出那样大逆不道的诗句， 当真是不想要命了吗？

感到有人坐在了床边，佩瑶蓦然惊醒，却没想到会是他，他居然亲自来碧云阁看她？哼，不，他不是因为担心，不过是来看她是如何凄惨，加以嘲笑罢了。她别过了头，表情依旧冷淡如冰。

“这就是你给我的意外惊喜？”秦浩天将她的脸板正，可她却打掉了他的手，一言不发。

“好，既然你这么喜欢找死，我就成全你！”

他突然抱起她向外走去。

“放开我！”心头闪过一丝惊惧，佩瑶开始挣扎，可身上的伤口却使得她动弹不得。他抱着她穿过庭院，来到一处蒸汽袅绕的温泉地，他继续向着水中走去，直到走到泉水的最深处，这里的水深刚好到他胸口，却足以让她灭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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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争宠

“你要干什么？”佩瑶开始意识到危险，难道他要杀了自己？

他不语，只低头看向她，嘴角勾起了一个优美的弧，下一刻,他放开了抱她的手。他就这么看着她跌进水里，越沉越深。。。

好难受！水已灌入了她的鼻耳，呛得脑袋直发麻。佩瑶伸出手，本能的拍打挣扎着，可是没用，很快，她又沉了下去。真的。。要结束了吗。。？身体被温暖严严包裹着，透过粼粼水面，她看见他正在浅浅的笑，他笑起来很好看，只是那笑容已渐渐离她远去。14年来的种种，开始飞快的在她脑子里回转，从记事起一直到现在，他的温柔，还有他的残忍。他给了她所有，最后却亲手剥夺了她一切希望。她不甘，不甘啊。。绝望之时，突然，一只大手将她拉出水面，触到了空气，她开始猛烈的咳嗽起来。

“怎么样，滋味还好受吧?”他环着她的腰，一边轻拍她的背。她抬眼，撞见他冷冽含笑的黑眸。“你看你，不是不怕吗？怎么抓的这么紧？”他笑得更加肆邪，她这才惊觉自己因为水中强烈的挣扎，衣衫已褪去，竟然半裸的贴在他的胸口。她愤然的看着他，想反驳，一开口却又是一阵呛水的咳嗽。

“你的意外，看来还不够让我惊喜。所以，最好不要轻易挑战我的脾气。你，给不起。”他暧昧的凑近她的脸，近得快贴上了唇。佩瑶忍不住打了一个冷战，不知是被风吹凉了身体，还是被他带着无可抗拒的威严给怔住。跟着，他索性半褪下她的裘裤，抬起她的双腿，进入了她。他越发得意的看着一脸气恼的她，他知道她现在根本不能拒绝，只能乖乖的接受，她的双臂还紧紧的勾住他的颈项，一松手，她便会再次落入深水中。。。

她柔若无骨的完美胴体映在这朦胧月色下，使得他更加为她迷醉，低首瞧见那两颗微微跳动的花尖，忍不住，他一手将她雪臀抬高了些，吻上了那诱人的粉红，跟着又是一阵激烈。。。

云雨过后，他抱起她离开水池。

水，滴滴答答的从他们透湿的衣服上滴下。好冷！她不自觉的紧贴他的胸膛，被他抱着，却又这般的暖。。她越发感到讽刺，为什么？为什么现在还是只能他，只能是他，来给予自己温暖，唯一的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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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旧是温暖覆裹着全身，只是少了漉湿的感觉，佩瑶努力张开眼，看见自己已是躺在了锦被里，再环顾四周，宫女丫鬟们忙成一片，原来又回到了碧云阁。

“娘娘，感觉好些了吗？”是她的贴身丫鬟采儿。采儿笑吟吟的扶她坐起身，细心的给她背后垫上了暖绵的花枕。

“恩，好多了。”她应着。确实不痛了，奇怪，才短短一晚，怎么就好了。

“昨日皇主子不是亲自带您去泡温泉了吗？所以才会好的这么快。”采儿依旧笑容满面，她的娘娘如此受尽恩宠，她这个做丫鬟的也跟着沾了不少光。“您不知道皇主子多紧张您呢。昨日就交代要用最好的补品和药材，一定要让娘娘快一点好起来。”

看着采儿眉飞色舞的形容，佩瑶只冷哼一声。他紧张？他当然会紧张，失去她，就等于失去了一个有趣的玩物不是吗？这满屋子的人忙前忙后的小心伺候她，她反倒更加感到空洞得很。碧云阁，何不是另一个翠幽园？一样那么寂寞，那么冰冷，甚至更令她恐惧和无所适从。所不同的是，她的身份不一样了，她从一个无人知道的公主，他的妹妹，摇身一变成了他的“宠妃”。

又想起他的那句警告，警告她不要轻易挑衅皇威。昨日她是输了，输的彻底。她以为自己真的豁出了性命，他却让她尝到濒临死亡的滋味，唤醒了她对生存的一丝渴望。还惜着命，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她要按照这深宫的生存法则过下去，意味着她会完全的失去自由。这样想着，心里越发感到憋闷。

“采儿，陪我出去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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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淑妃娘娘。怎么样，身上的伤好些了吗？”

才坐下没多久，就见赵莺莺带着一群嫔妃朝着她走来。佩瑶冷眼看着这群来意不善的女人，无心应付，她起身正要离开。

“这么急着走干什么，我这个做姐姐的一直想找妹妹你好好聊聊，难得今日有这样的机会在后南庭碰见妹妹，妹妹却这么不领我的情。”赵莺莺说着拉住了她的手，却被她厌烦的甩开。

“奴婢参见皇后娘娘，梅妃娘娘，玲妃娘娘，惠妃娘娘！”身边的采儿赶紧跪下来磕头。

“看看，你身边的丫鬟都比你懂规矩，真要好好的教教你！”赵莺莺气的脸铁青，她本就恨透了眼前这个高傲绝美的淑妃，自从秦浩天纳了佩瑶为妃，包括她这个皇后在内整个后宫便形同虚设，女人相妒，自然，对她怀有怨怼的人便也不止赵莺莺一个。

“敢这么不尊敬皇后娘娘，看来你是当真仗着皇上宠着你护着你便无法无天了起来。”身边另一个妃子也开始提高嗓门，伸出尖尖的手指掐住她的手臂。“你这个。。啊！”还没等她说完，佩瑶从石桌上操起一个茶杯，一杯热汤茶便泼到了梅妃的脸上。，她接着将那空的茶杯狠狠的摔了出去。本来是想出来看看风景散散心，却碰到这群不识好歹的女人来找她麻烦，本就不好的心情变得更加糟糕起来，她索性发泄在她们身上。

“你！！你敢这么对我！！”梅妃一边大叫着捂着脸，跟着一掌便扇了过去。

“没爹没娘教的野丫头，真是没教养，妹妹教训的好！”

身边一阵哄笑响起，她本来扬起的手，却在听见“没爹没娘”这四个字时，僵在了半空。随即，她们便得意的离了去。哼，她从来没想过争宠，却还是躲不过这些喜欢争风吃醋的麻烦。

“疼吗？”

柳清媛走进她的身边。佩瑶这才发觉原来还有一个人一直站在她身旁。

她捂着发红的面颊，不知该作何回答，她并不知道她是否出自善意。

“对不起，刚才没能帮你。”柳清媛歉意的握住她的手，她承认自己胆小，何况她这个妃子的位置本来就来的不牢靠，又岂敢和皇后作对。

“没什么，惠妃娘娘不必自责。”她抽回手，礼貌的回应着。

“佩瑶，你的事。。我都知道，听我劝，别再跟浩天怄气，他并非真的恨你。”

他只是太爱她，太过在乎她了。柳清媛虽然为此不少过心酸，但她是个贤良的女子，他爱的人，她必定也会倾出所有来喜欢。

佩瑶微微一愣，她再抬眼仔细打量着眼前毫无恶意的温柔女子，她记起来，原来她就是她刺杀秦朝的那日，揽星殿上端坐的柳清媛。

“姐姐，你的事，我也知道，为什么你爹当年要救我，如果不救我。。”

“傻孩子，不许这样说！”柳清媛赶紧捂住她的嘴。看着她那般凄凉的眼神，一股痛心瞬间就涌上了心头。“听我劝，咱们做女人的，夫君就是头顶的一片天，浩天更是掌控天下所有生杀大权的君王，你不该继续跟他作对，何苦为难自己呢？”她柔声劝着她，昨日她实在太放肆，太皇太后要不是看在浩天宠着她，换做别人恐怕是早已丢了性命。

佩瑶却只是苦笑的摇摇首，她和他之间的纠缠，并非局外人所能理解，不再多做解释，她朝她感激的欠了欠身，便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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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莫远寺

又回到了碧云阁，还是只能回来这里。还好，碧云阁也有一个不算小的庭院，后南庭里散不了心，只好来这里走走看看。八月的天气带着些许秋意，暖风帘幕，柳絮兮兮，吹朦了人眼。佩瑶扶着宫墙，专注的看着每一处有色彩的风景。这里看起来是那么的安静而闲适，毫无宫里那些纷乱繁杂，她讨厌那些整天耍心机争宠爱的女人，虽然她明白，谋算人心，是这里每一个想要在这深宫生存下去的女人必须备有的功夫。可她还是厌烦，即使不去招惹任何人，也总有人不放过她，她感到累，她没空应付她们，她只要全心对付他就好。罢了，今日真的累了，不想方才那些扰人是非，她抬起头看向苍穹，那便是她一生追求向往，再也不可能得到的自由，那样的不羁的蓝，那样高阔的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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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

秦浩天示意宫女别出声。远远的，他看见她站在庭院的一角，仰头望着天空，竟是那般充满渴望的眼神。他知道，她想离开，她并不适合待在这重重深宫，她不喜爱这里的一切，但是他却硬是霸道的决定了她的人生，注定她只能永远活在这不自在里。他更知道，失去小莲，她的生命便只剩下孤独和清冷。但她依然假装坚强，处处与他对着干。

宫里禁止栽种桃花，她偏要将碧云阁种满个姹紫嫣红，宫内女子禁穿素白，她偏要整天一身白裙，披头散发的闲走与宫廷各处。。她就是要他气恼，要他处罚她，甚至是希望他可以砍了她的脑袋。她是不想要活了，她打算用自己的命来换一个了断。可对于佩瑶的一切挑衅，他都忍了。不知是因为不想中她的意，还是真的就放纵了她，毕竟，他也感到累了。

这些日子，他开始越来越沉迷和她之间的欢爱，但虽夜夜霸道的占有她，却在每次迎上那幽深冷冽的恨眸时，心中又被填满了莫名空虚和苦楚。他对她叛逆的纵容，他对她身体的留恋，这一切在其他人的眼里便成了他对她的盲宠。虽然那些大臣们不敢直言，但必定已经视她为祸国殃民的红颜祸水，可他不在乎，他知道，她也同样不会在乎。

他就这么隔着距离看着她，她隔着宫墙望着天。

忽的，他见她走近一颗树下，原来是一只小小燕儿从树上摔了下来，只见它不停拍打翅膀，孱弱的啾叫着，她蹲下身，将它捧在手心里轻柔的抚摸，跟着，她站起身来，将那只燕儿向着天空的方向抛了出去，高高的抛出了那宫墙。可惜，它在空中扑腾了几下便又跌落在了原地，她不死心，又将它重重的抛了出去，可那燕儿一次又一次的摔在了地上，眼看受的伤越来越重，不能够再动弹。

她颤抖的捧起它来，“起来呀，飞出去啊！起来啊！”她竟然和它说话。泪水，顺着她的脸颊无声的滑落。可那燕儿早已是奄奄一息，她怔怔的看着那快要凋零的生命，终于，她拥它在怀中放声大哭。

看着那瘦小的身影跪在树下无助低泣，他想逃避如黄连般涌起的苦涩，可无论如何，这次却逃避不掉，他只能赤裸裸的面对，面对那一阵又一阵的痛心。她并非真的坚强，他从小看着她长大的，他懂。只是这次再回宫，不管遭遇什么样的事情，她却再也没掉过一滴眼泪，现在哭的这样厉害，却只是为了一只燕子。

不再待下去，他转身便离开，他害怕，继续的流连，恐怕会将他心中对她仅剩不多的恨意完全泯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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佩瑶想不到她还有机会再出宫。这次太皇太后来莫远寺礼佛，本是只有皇室子孙和皇后才有资格一同来祭祀，秦浩天却破例的带上了她。虽然不懂他所为何意，她也没怎么反对，她实在憋得慌，能出宫来透透气也好。随行的人不多，除了几名大内高手的随从和丫鬟，还有一位便是上次在后南庭中遇到的苏靖维。

早日，祭祀便开始，晌午，用完餐，仍旧得跪在佛像前听着大师口念经文。看着太皇太后那般虔诚的跪拜，她只觉得可笑。这世上哪会真的有神仙？都说菩萨心怀慈悲普度众生，那为何她和小莲会遭遇如此凄惨的命运？想起小莲，不禁悲从中来，可怜她死后，连尸骨都不见，更谈不上安置坟冢。。。佩瑶听不懂那叨叨絮絮的佛经，只是悠悠的想着，人死后，究竟何地才是归处？是否要过孟婆桥，喝下那碗忘掉前世所有痛苦和爱恋的孟婆汤？如果要忘掉一个人，能不能过滤掉一切他给的伤害，只留刻骨铭心过的美好？。。募得，她心头一凛，这是怎么了？她不是恨他吗？这一世都没过完，何谈来生！

经文继续诵着，她只觉头痛的厉害，那几尊佛像，她是越看越生厌，那徒有金饰的外表，只会欺骗无知的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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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是因为白天扰人的经文，还是因为这雷电交加的天气，夜里，佩瑶辗转难眠。她索性坐起了身，随手点燃了桌边的烛台。火光跳动，映出了四周考究的摆设。这寺里倒是样样具备，一点不似出家人的地方。她冷哼，莫远寺，不愧是皇家的寺庙。

走进窗台边，轻轻推开窗子，一阵凉风斜雨飘进，狠狠沾湿了她的面庞。她继续让自己处在这半面风雨中，忽的，天边想起一声巨雷，佩瑶猛的蹲下捂住耳朵，她从小就怕打雷，怕得很。颤抖了许久，她又站起了身，她没离开窗台，她在等待着下一次雷电的到来。她不可以再如此胆小，以后，每一个这样的雷电夜里，她都不会再躲进他的怀抱，她要学会独自面对。可等了好久，却只有梭梭雨声，佩瑶轻叹一声，不再等候，拿起烛台，便推门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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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深夜寺庙，佛在笑（上）

深夜的长廊安静得可怕，漆黑而阴森，借着那微弱的火光，她细细的前进着，脚步极轻，怕吵醒了人。

终于，佩瑶走出了那座禅院，躲在了一颗榕树下。雨，依旧下的大，呼吸到被雨水冲干净的空气，头脑顿时清爽了许多。她看向东边，只见那高高矮矮的禅阁后，竟有一处破旧的小庙，与那些精致的建筑对比起来，显得有些格格不入。好奇心顿起，冒着风雨，便向着那看似飘渺的破庙前行。

好不容易进了来，却是乌黑一片，看不着里面。

“你在这里做什么？”忽的，一个声音响起，吓的她扔掉了手中早已熄灭的烛台。

秦浩天走了进来，拾起掉落的烛台点燃。

“怎么会是你？”佩瑶瞪大了眼，这深夜，他怎么也会来这里？

“这里虽然破旧，但这尊佛像居然一尘不染。”秦浩天无视她的惊讶，径直走到那尊佛像脚下仔细的观察着。这夜，他同样难以入眠，却见门障边闪过一个人影，他便起身不动声色的跟着【www.qinkan.net】，没想到居然是佩瑶。他一路随她身后，倒是要看看这大半夜的，她究竟要做什么。

“一尘不染又如何？不过是欺骗你们这些无知的人罢了！”她冷眼扫过那座高大的金身佛像，满是不屑的口气。

他听闻浅浅的笑了。恐怕这普天之下敢和他这样说话的，除了她，再也找不着第二人。再品味她的这番话，虽是充满憎厌，却也带着不少稚气。

佩瑶一双冷眸转向他，可他依旧没理会她，将蜡烛放在一张接满蛛网的木桌上，吹了吹木凳上的灰尘，悠闲的坐了下来，他看见她的小脸越发难看，他觉得有趣，他喜欢这样的逗她。

“是不是该说说，这么晚了，你为什么要到这里来？”他跷起一只腿，终于开口发问。

“我睡不着，出来走走，难道这要你批准？”她嚣张的走近他，不知为何，他那玩味的态度让她很是气恼，却又找不着发脾气的理由，只能憋红小脸，满是不甘的回瞪着。

他又淡淡的笑了。他忽然觉得她这副模样很是娇憨可爱。

“你。。”见他仍是不语的发笑，她正忍不住要发作，突来一阵轰鸣的雷声，“啊！”她下意识的扑进了他的怀中。

好温暖。。他居然回应的拥住了她！佩瑶有些心跳加速，想挣开 ，他却抱得更紧，她抬首，不懂的望向他，却见他的眼中竟溢满了柔情。这样暧昧的姿势，她禁不住身体变得软绵绵起来。紧接着，又是一阵雷声，她浑身一颤，却没了方才那般的心慌，她以为再也不会温暖的怀抱，这刻却又给了她安全和依靠。懊悔和自责随即涌上心头，她还是这么没用！她居然选择依仗他，她恨得咬牙切齿的他。

闪电从天际划过，瞬间，庙里被照得通亮。她瞥见了他身后那尊金身佛像，在电光的照耀下显得那么神圣不可侵犯。忽的，她也笑了，一个大胆的想法冒上心头，这人人尊敬的神，她偏偏不放在眼里，她偏要亵渎这种荒谬的神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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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浩天猛然一惊，佩瑶竟然主动覆上了他的唇！她半跪在他腿上，双臂勾着他的颈项，她就这么吻着他，深深的吻着他。他瞪大了眼，不敢相信她会如此热情。

见他迟迟没有回应，她开始慢慢解开他的扣子，虽然他仍旧呆住，但身体的反应是骗不了人的，她贴着他的胸口，感到了他愈见强烈的心跳。

“怎么？不敢？怕在这里。。会下地狱吗？”她凑近他的耳，低低的呢喃。她的声音很甜，同时带着致命的引诱。

“你都不怕，我又怎么会害怕？”他终于开始化被动为主动的吻上她，他并非是害怕才犹豫，只是没习惯她这突如其来的挑逗。

“真的，不怕会有报应？”

“我从来就不信这个。”他淡淡的回答她，一边开始褪去她的睡衫。片刻，肚兜滑落，她依然半跪在他身上，他紧拥着她，细细的啃着她的粉颈，一路下滑，最后流连在那小小挺立的花尖上。他的身体开始炙热，她感到他的身下不断的硬挺，她隔着裤子握住他的巨大，媚笑着看着他，小手上下摩挲着。

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半退掉她的裘裤，他一个翻身将她压在木椅下，迫不及待的进入了她。她的体香，她柔软紧致的身体，她散开身后的乌发。。一切的一切都让他为之着迷为之疯狂。。

看着秦浩天在她的体内进进出出，一遍又一遍播撒着灼热的种子，她满意的扬起了嘴角。忽略到那还没能习惯的疼痛，欢愉的滋味，她似乎还没能体会得到。不过这不重要，她只要让他销魂，让他沦落，让他和她一起——亵渎这所谓神圣的“净土”。

她再次瞥向了那尊佛像。报应？地狱？哼，这世上不再有什么值得她去牵绊，她全不在乎了。。。

可突然，她惊恐的瞪大双瞳，她看见了什么？？那佛像居然笑了，他在朝她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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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深夜寺庙，佛在笑（下）

佩瑶不敢相信她所见到的，为什么？佛像为什么会朝她笑呢？？她开始不住的颤抖，猛烈的抽挛起来。可秦浩天并未发觉她的异样，他以为她同样进入了状态，wrshǚ.сōm依旧在她体内猛烈的冲撞。

“你是秦朝的女儿”

“你杀了自己的父亲”

“秦浩天是你的亲哥哥”

那佛像开口说话了！！？？

“住口！！住口！！”佩瑶痛苦的抱着脑袋，可那个恐怖的声音就是停不下来。

“秦浩天是你的亲哥哥”

“住口！不要再说了！不要再说了！”她突然推开秦浩天，哭喊着翻滚落地。

“怎么了？”秦浩天猛然一惊，见她如此反常，他赶紧冲过去抱住她，“佩瑶，怎么了？”忘了他和她现在的对立关系，他将她轻柔的搂进怀中。

“佛像。。佛像他朝我笑。。他跟我说话，要他停下来，别说了。。别说了。。”她捂住双耳，浑身不住的瑟瑟抖动。

他转头看向那尊佛像，一切并无不妥。

“佩瑶，你看清楚，那是你的幻觉，佛像怎么会笑会说话。”他被吓到了，他担心她，她从来也不曾这样过。

“有啊！真的，真的！”

佩瑶的头越来越痛，痛的好像就要裂开，什么恐怖的记忆正在翻涌，她不要记起！不要！

“那他跟你说什么？”

“他。。说。。”

她怎么一点也不记得！！？？只留下了满心的恐惧。

“你再看看，什么都没有，是幻觉。”

他拥着她，将她扶起身。佩瑶小心翼翼的抬起头，只见那佛像依旧面无表情的端坐在那里，没有笑，也没有开口说话。一切又恢复了正常。

“头，好痛。。”视线开始渐渐模糊。

“那就睡一会儿吧！”见她大口的喘着气，还没从刚才的惊吓中恢复，他一边安抚着她，一边给她穿好衣。

跟着，秦浩天横抱起她离开了这座破庙。外面的雨已经停了下来，稀薄清冷的夜透着些说不出的诡异，他将她抱回她的床榻，她已是沉沉睡了去。抚着那紧慼的秀眉，他越发担忧，她这是怎么了？

回房后，他仍是没法入眠，一直睁着眼到天亮。他还想着方才佩瑶的反常，记得她跌落在地的神情是那么的惊恐和无助，究竟为什么她会说看见佛在对她笑，对她说话？为何会出现这样的幻觉？。。。

终于，黑夜过去，风雨过后的夜晚，迎来的清晨格外舒爽，天空也渐渐泛起了鱼肚白。今早，仍是要祭祀的。那不断诵朗的经文，他听得五心烦躁，可偏偏太皇太后是个极信佛的人，他又一向孝顺。不管如何，挨过这3天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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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好痛。。佩瑶她揉着脑袋缓缓坐起身，昨日的一夜，似乎特别特别长，只记得和秦浩天在破庙里共赴云雨，之后发生了什么事，怎么全忘了？又是这种空洞的感觉，放佛记忆被挖空了一部分。。。

罢了，只当那是一场被忘掉的噩梦吧，不记得也好。再抬眼看向窗外，才发觉太阳已升的老高，还好今日的参佛不需要她去，睡的好，精神也特别好，她下了床来，想起了一直想做的一件重要事情。

走出禅院，便看见一个小沙弥正在禅院的竹林砍着竹子，佩瑶轻轻走了过去，拍了拍他的后背。

“淑妃娘娘！？小的。。参见淑妃娘娘！”小沙弥转过头看见她，便慌慌张张的跪到地上出了一身冷汗，“小的马上就离开，打扰娘娘休息还请娘娘恕罪。”

没想到佩瑶却蹲了下来，“小师傅，不必紧张，是我打扰了你的工作，该道歉的是我才对。只是，我有一件事向想您请教。”她温和的笑着。

小沙弥慢慢抬起头来，他简直不敢相信眼前这个谦逊又毫无架子的女孩便是皇上最宠爱的淑妃娘娘，他以为，能得皇上宠爱的女子，必定是心机算尽，骄横不可一世。

“娘娘请讲！小的自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是这样，我有一个姐姐，她。。刚刚去世，可怜她死后，尸骨无存，不能安置坟冢，我想问问，有没有什么方法可以超度她的亡灵。让她可以真正的安息？”想起小莲的惨死，佩瑶心中顿时塞满了悲痛，她一直记挂着，这个世上唯一真心待她的小莲，她害怕，害怕她至今仍无家可归，无处可去，做了孤魂野鬼游荡在这冰冷的世间。

小沙弥有些惊诧，娘娘刚去世的姐姐怎么会尸骨无存，无法安置坟冢？但他不敢多嘴。

“这。。办法是有的。传说，只要夜里在这后山的灵河为亡者放一盏指路的幽冥灯，让它带着逝者的灵魂找到回家的路，见过家人了却这一世剩下的心愿，便可早登极乐。”

“那，幽冥灯要怎么做？”

“在幽冥花的花心上点燃蜡烛便可做成幽冥灯，只是，这个季节是没有幽冥花的，除非到雪罗山上去采。雪罗山山下气候温暖，但是山顶却长年积雪，那里应该可以找得到。”

佩瑶听罢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雪罗山吗？。。那里有幽冥花吗。。。

“谢谢你！”她朝他笑笑。

“娘娘为何不直接询问主持大师？”见她如此亲切，小沙弥胆子倒也大了些。

“那个老秃驴，眼里只看得到金子，问他，简直浪费唇舌。”

所谓的什么净空大师，在看见太皇太后带来给佛像漆身所用的金粉后两眼便直放光，她想想就觉得恶心。

小沙弥先是猛然一怔，随后便哈哈大笑起来，这位淑妃娘娘实在有意思，师傅势力贪钱，他们心里全都有数，只是没想到会从她的嘴里这样说出来。

“小师傅，真的很感谢您，我还有事，不打扰了。”

“啊，娘娘不必。。”客气两个字还没来的及说出口，便看见她早已跑远了。小沙弥不禁心中一阵感慨，这样天真率直的女子，不该是从那深宫里走出来的。。

————————————

幽冥花！她要到雪罗山去采幽冥花，为了小莲，她一定要去。只是要想出这寺庙，必须要经过秦浩天的批准，她只好硬着头皮去求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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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天路

祭祀完毕，秦浩天一回到禅院，就见佩瑶没头没脑的推门而进。

“我想出去走走！”

本来是准备低声下气一些，谁知道一出口便控制不了的带着火药味。毕竟，是谁让小莲尸骨无存的？

他坐下来喘了口气，倒没怎么生气，见她精神还算不错，也稍稍放了些心。

“你。。”他站起身走近她身边，想问问她身体感觉有没有不舒服，可终究还是没问出口。

“想去就去吧。”他淡淡的说着，背过了身，又坐了下来。

佩瑶有些吃惊，她以为他至少会为难她一下，没想到他这么爽快便答应了。

“你不怕我趁机逃跑了？”

“这天下都是我的，你能跑到哪里去？”

他依旧轻描淡写，甚至未抬眼看她。佩瑶没再多问，怕他改变了注意，赶紧出了去。

————————————

这次出寺庙，秦浩天只叫了苏靖维和采儿跟着佩瑶，就是不想让她感到太拘束，相信以苏靖维的身手，他一个人保护她便足够了。

“娘娘，您慢点走。”采儿上气不接下气的追在她身后，只见她越行越快，她跟着吃力。

“采儿，要是你累了，就和苏大哥一起在这里等我吧，我到前面逛逛便回来。”

她要想办法摆脱他们。

“淑妃娘娘，在下还是跟在您身边比较好。”

苏靖维看着眼前欢快的佩瑶，虽此刻的她全没了那天那般的忧郁，他却始终感到那双水灵的黑瞳下，依然透着淡淡的哀婉。

“苏大哥，别叫我淑妃娘娘，叫我佩瑶就行了。”佩瑶甜甜的笑着，她确实不喜欢这个称呼，她不要做什么娘娘，她只要做她想做的自己就好。

苏靖维听罢只淡淡的笑了，他是臣子，怎么可以对皇上的妃子直呼其名？看来她还真有点“不懂事”，不过他却更欣赏她这样的率真。

佩瑶一路走，他们一路跟着，她带着他们走出了大街，一直来到雪罗山的山脚。

“真美！”她不禁惊叹这里的如画一般的翠林，顺眼看过去，沿着这条翠竹路，应该就可以上山了。山很高，从这里就看得见山顶银白一片，那里便会有幽冥花吧。。

“苏大哥，采儿，我们来玩捉迷藏好不好？”

对不起，苏大哥，你们根本不可能会答应陪我上山。我只能这么做。她咬咬牙，转过头装成天真的样子，一脸期待的看着他们。

“这。。”采儿和苏靖维面面相觑，采儿显得十分为难，没想到娘娘居然要玩这种小孩子的游戏，她采儿也就算了，人家苏公子，堂堂护国大将军，难道也要陪娘娘玩。。捉迷藏？！？

苏靖维确实很为难，他本想拒绝，可看着佩瑶如此可爱的模样，他说不出拒绝的话来，离开深宫，她现在快乐得像个孩子一般，不过，14岁，本来也就是小孩子。。

“好吧，怎么玩？”

就在他答应的同时，采儿倒吸一口气。

“你和采儿去那边，闭上眼数100下，数完之后就要来找我咯！”佩瑶指着那颗粗大的树，示意他们去那里。

采儿觉得奇怪，捉迷藏不都是一个人数数的吗？不过她并不敢多问，娘娘高兴怎么玩就怎么玩，她只能听命。

“1，2，3，4.。。。。”

身后的声音越抛越远，她加快了脚步，一定要在尽快采到幽冥花，她答应过秦浩天，会在太阳落山前赶回莫远寺。

佩瑶拼命的向着山上的方向爬去，这里丛林茂密，再回头，已是看不见山下，不到一会儿，那数数的声音便消失了去。

__________________

沿路的花草树木渐渐少起来，而太阳却越来越近，火红的大金盘，斜挂在山边，如此的照耀，却半点不感到温暖，反倒是越接近越寒冷了。是因为快到山顶的缘故吗？她继续朝着上面艰难的爬着，快到了。。就快到了。。

佩瑶不知爬了多久的路，终于，到达了那看似怎么也到不了的山顶。放眼望去，除了白色，还是白色，太阳，彷佛伸出手就能触到，她看着弯起嘴角笑了，这儿真好，安静得就像另一个世界，没有仇恨，没有斗争，没有伤害，什么都没有。。忘了疲累，她踏着雪四处寻找那紫色的花朵，可这里遍地只有脚下的银白，别说是花，连草根都没见着一个。眼看着太阳由金色渐渐转为了血红，她也因寒冷和体力不支而倒在了茫茫雪白中，她想站起来，四肢却不听使唤。

天空开始飘起了片片雪花，洋洋洒洒的落在了她的身上，奇怪，不冷了，被雪轻柔的盖着，似乎心灵正在被安慰。。

雾雪交织，她似乎看见一个人影，是谁？是小莲吗？泪水，不自觉的淌下，模糊了本就看不清的前方。小莲，是来接我的吗？那就带我走吧，带我，永远的离开这里，不要再回来。。她流着泪笑了，向着她伸出了手，可那人影转过身便又离开。小莲？佩瑶挣扎的爬了过去。

忽来一阵冷风，她清醒了些，再看前方，依旧飞雪蒙蒙，哪来的小莲？原来不过是幻觉。恍惚中，突然瞥见那峭壁的缝隙里摇曳着朵朵金紫，她猛然一阵欣喜——原来这里真的有幽冥花！瞬间，身体彷佛涌入了力量，她摇摇晃晃的站起身，朝着那崖边走了过去。

是谁？是谁在吟唱？空灵的声音划破了寂静。

幽幽天路，思落黄泉

冥冥浮世，错乱尘缘

若忘今生，遂入轮回

恩了怨了，无苦无悲。。。

————————————————

“皇上，就是这样，娘娘便失了踪，怎么也找不着。苏将军要奴婢先回来给您报个信，他已亲自上了山寻找娘娘。”

采儿跪在地上哭哭啼啼的叙着。

“混账！”

这句话不是冲着采儿说的，却是把她吓的伏在地上不住的边哭边磕头。秦浩天一张俊脸沉的厉害，他没想到她连逃跑都用这么幼稚的方法，而他们一个两个居然全上了她的当，更没想到她会选择往山上跑。眼看就要天黑，山里会有多危险。。想到这里，不禁心急如焚，但这事不能闹大，一定要在太皇太后还没知道之前把她给抓回来！

“采儿，娘娘在哪里失踪的，你带路！”

采儿惊恐的看着霍然站起身的秦浩天，他一个君王，居然要亲自寻她？？

“是，是！”她来不及多想，赶紧应了他，能在这种情况保住小命已经算很走运，她该偷笑了。

卷三：花开并蒂落繁尘

终卷：情断瀚月关

封推感言

先大叫一声：偶的瀚月终于上封推啦~~~（呃。。没形象？？偶从来就不是淑女，偶是一虐的后妈党）~~

真的很激动呢~从刚发文几千字，到现在的几十万字，一点一点看着收藏，点击慢慢增长，就感觉看着自家孩子学会走路，学会说话一样的欣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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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偶真的很麻烦~一会儿要换封面，一会儿要修改文，几乎每天都骚扰编辑，还好羽妃姐人超好，有耐性，不嫌我，帮了我一次又一次，呵呵~~不过偶虽是菜鸟，但对文，绝对是认真的，每次的VIP发布后，为了以后方便修改 ，偶都自己先订阅自己的，每次发布之前，偶都是再三的看，不允许自己出现错别字，尽量做到完美~~

真的很感谢一路陪小念走来的读者亲，感谢四月天给偶提供这样一个平台展示，让偶这菜鸟也光辉了一把~ 念写文最大的快乐就是看到亲们的留言支持，那是无限的动力啊~~所以，今后还请亲们继续支持念念，留下你们的宝贵的爪爪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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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劫

“淑妃娘娘！”一声呼唤将佩瑶的飘走的思绪拉了回来。她猛然一惊，才发觉自己已是站到了崖边。

“娘娘，万事都好商量，千万别做傻事！”

苏靖维万分焦急的劝着她，他不敢轻举妄动，怕她真的会跳下去。要不是沿路看见被划破的裙角碎片，他根本不会想到一个娇弱的小女孩会爬上这雪罗山的山顶。

“乖，把手给我！”他像哄孩子般的，将手伸向她，这刻他真的好生心急，他只想要她平安。

“苏大哥，你干什么，你以为我会跳下去吗？”

见他如此紧张，佩瑶往后退了几步。原来刚才看见的人影是他，到底，还是被他找到了。“我只是想采到那边的幽冥花，很快就会上来的，不用担心。”她定了定神，迈出脚便要走下去。

“回来！”

眼看她就要从崖边掉落，苏靖维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想都没想的冲过去一把将她拉了回来，“你要采花，我帮你！”

“你。。”

佩瑶惊愕的看着他飞身下到那峭壁，不消半刻，他轻功一使便上了来，手里多了一大东方才遥不可及的花儿。

“苏大哥，”她开心的迎了上去，可还没来得及说一声多谢，突然，山顶的雪发生了崩裂，一个巨大的雪球向着他们滚滚而来，时间太短根本躲不过。

说时迟那时快，他没得选择，抱着她向着山下翻滚，眼看着雪球跃过了山顶，狠狠的落了下去，这样的冲击，万一撞上是必死无疑，可从山顶这样翻滚而下，生存的机会同样渺茫。。罢了，不想了，他居然一点也不惧怕，是因为他拥着她吗？回想起来，从当日进宫第一眼看见她起，他的整颗心似乎就只为了她而跳动，只是无奈，她是浩天的女人，他只能将这份不可能表白的心意牢牢的藏于心中，能和她同一天离开人世，他竟有一股说不出的幸福，这一世无缘，可有下一世？

――――――――――――

好温暖的怀抱，就像以前的浩天哥哥。佩瑶就这么被他紧紧拥着，脊背的寒凉和胸口传来的温暖不断交错，身后飞起层层浪雪，映在这火红的残阳里一片绚烂。她贪婪的望着这最后的景致，原来死亡也能这样美丽。。

“扑通”一声，没落进黄泉，却重重的跌进了半山腰的小湖里。冰寒刺骨的湖水刺得他浑身直发麻，他努力的睁开眼寻她，透过淡蓝的湖水，他看见了美得让人眩晕的一幕。

只见佩瑶的衣衫随水飘起，乌黑的长发衬着青涩完美的胴体，渺渺流光转动中，她闭着眼，正在不断向下沉落，他赶紧游到她的身边，一边托起她的身子，一边朝着崖边游去。

“佩瑶！佩瑶！”慌乱中，他叫出她的名字，轻轻拍打着她的脸，可她双眼紧闭没有任何反应。他伸出手指?探了探鼻息，不禁吓得大惊，竟然没了呼吸！什么也顾不上，他赶紧对着她的嘴渡气，一口，两口。。

咳！咳！一阵猛烈的咳嗽，她吐出了积在腹中的水，悠悠转醒。“苏大哥。。怎么。我们还没死吗？”她半睁着眼看着他，哆哆嗦嗦的直发抖。

“没死，都还活得好好的，看来是阎王爷还不愿收我们。”他将她从地上扶起，再抬眼看向这雪罗山，幸好方才的山坡并不算很陡峭，加上落进了半山腰的湖里，这才捡回了命。

“幽冥花！”佩瑶猛然记起，见那朵朵紫花正荡在那蓝蓝的湖面上，“我的幽冥花！”她想也不想就要下到湖水，苏靖维拉住了她，“你在这里等我！”说完，他便再次跃进了那冰冷的湖水中。

“一朵也没少，你看看。”当他笑着将那些拾起的花儿递给她的时候，她湿了眼眶。

“怎么了？很冷是吗？”他关切的问着，却不知她是为了他掉泪。从小莲离开后，再也没有人这样温柔的待过她，这样真心的为过她，佩瑶的眼泪止不住的流下，她很想说谢谢，却哽咽的一个字也说不出。

苏靖维不懂她的眼泪，他只是朝她浅浅的笑了，伸出手，拭掉了她源源不绝的泪水。

“走吧，下了山，就不会冷了。”他拥着她向着山下走去。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感到她和深宫里其他的嫔妃不一样，她是那般的充满了灵气，她的忧郁，她的调皮，还有他的泪水，这一切，已深深印在了苏靖维的心中，刻的越来越深。。他知道，这也就意味着他将会越来越痛苦，因为她，是他永远也不可能得到的女子。

下了山来，气温迅速的回了暖，很快衣服和头发都干了，只是夜幕已降临，天空上已是繁星点点。

“可以告诉我，为什么要采这样的花吗？”他想知道她不顾性命的原因。

佩瑶看着他，不知怎的眼泪又涌了出来。

“别哭，不想说，可以不用说的。”苏靖维柔声安慰着，他现在已经能确定，她必有一段十分痛苦的经历，他想着更加心痛起来。

“苏大哥，你是好人，我可以告诉你。”佩瑶从不愿在他人面前提起过往，但面对苏靖维，她却有这样的冲动，她想告诉他。

“这是为我姐姐摘的，她死后，尸骨无存，灵魂恐怕得不到安息。这个世上，只有她真心对我好，为她做一盏指路的幽冥灯，这是我这个没用的妹妹唯一能为她做的事情。”她微微笑着，眼角却越发晶莹。

“怎么会，你还有浩天啊，他那么宠爱你，全宫里的人都知道。”他不忍看她这般难过，想着法子让她开心起来。谁知她那双水汪汪的泪眸却突然参杂了几分恨意，她轻轻摇首低叹，“他并非真的宠我，他只是恨我，我也恨他。”

苏靖维听闻微愣，万万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回答，但他是个聪明人，并没继续追问下去，她能跟他说到这份上，已是很不容易。

突然，他快速松开了拥着她的手，他看见秦浩天和采儿向着他们跑来。

还好，这时的秦浩天，眼里心里只有佩瑶，并没发现他的异常。

“”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冲过来，满室怒火的抓住了她的手臂。佩瑶却再也没有力气和他争辩，她的身体早已到达极限，终于支撑不住，昏昏沉沉的倒了下来。

秦浩天驀地一惊，只感到怀中的娇躯烫得厉害，虽然她晕了过去，可手中却还紧握着一大束紫色的花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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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指引

要不是亲眼所见，采儿根本不敢相信秦浩天亲自抱了佩瑶回来，现在居然还坐在床边一匙一匙的喂着汤药。她不得不感概，她的娘娘还真是个厉害的人物，君王也好，将军也罢，只要在了她面前，便不再是那么的高高在上，全都成了最普通的凡人一个。可跟在娘娘身边这么久，却也没发觉她是个十分会耍心计的女子，难道仅仅是因为她那惊为天人的美貌？似乎，又不全是。。不过她倒是很喜爱这位没心眼的淑妃娘娘，她对下人宫女都很和气，从来不仗着皇上的宠爱摆什么架子，对她更是照顾的很。

“皇上。。还是让奴婢来伺候娘娘吧。”采儿跪了下来。夜已是很深了，他却丝毫没有要离去的意思，她惶恐，照顾娘娘，毕竟是她的份内事，她怎敢让皇上代劳？

“没你的事，先下去吧。”他淡淡的说着，继续守在她的床边。

回来听了苏靖维的解释，秦浩天才知道佩瑶并非是要逃跑，不过是听说雪罗山顶长有幽冥花，这才甩开了他们独自要去摘采。可她这一去，可知他有多着急多担忧，幸好她平安无事。。。他想狠狠的对她发一次火，这刻她却又偏偏正在高烧，他只有心痛的份。

“带我去。。。带我去。。。”她半醒来，扯着他的衣袖，嘴里迷迷糊糊的嚷着。

“去哪里？”

“灵河，带我去。。。”

秦浩天本是不耐烦的很，她高烧未退，竟然这个时候还想着出门，“哪里都不准去！”他低声吼道。

“求你。。”她继续拉着他，眼神充满了乞求，她知道，明天就要回瀚玉宫，今晚是最后的机会。

她居然求他？他猛然一怔，没想到她会这么坚持，理由他是知道的，她是为了那些为她而死的人，她不愿他们做了孤魂野鬼。

“等你睡一会儿，退了烧再去。”他柔声了些，拿她是没有办法。他也习惯了，她总能让他一边气着一边心痛。

―――――――――――――

佩瑶再次醒来，病已好了大半，见他仍旧坐在床前守着，心似被什么所触动，想开口，却又不知该说什么。秦浩天说话算话，他扶着她下了床来，带上了花朵和蜡烛。

“我可以自己走。”他睁开了他环着的手臂，他却没理会，抱起她向着门外走去。

深夜的灵河，只是井得很，却没有想象中的可怕，月和星的光柔柔的铺在河面，金波粼粼，皓色澄辉。她将所有的花朵都点上了小小的蜡烛，放着它们向水里飘了去，越飘越远。

看着河面上星星点点的火光，虽那么的渺小，却是一盏盏指引灵魂的明灯。她跪在岸边，向着河水双手合十，诚心祈祷着。小莲，可有看见我为你点的灯？要是看见了，便跟着它走吧，它定会带着你找到回家的路。

修长的睫毛下，不知觉的渗出点点晶莹，她继续跪着，默默念出小莲的名字。

“可有一盏灯，是我父皇的？”

冰冷的声音打断了她的专心祈祷，她心头一惊，再抬眼，便撞见了他幽深的黑眸。她低下头不语，不知该如何回答。

他却突然抓住她的手腕，眼眸里渐渐升起了恨意。想起父皇，那股被隐藏的伤痛和仇恨便再次被唤醒，虽然最后是知道了，那刀上的毒，并非她抹上，她事先是不知晓。但父皇到底是她杀的，他没忘。

“放开我！”见他如此愤怒，一丝恐惧袭上她的心头，佩瑶想睁开，他却越抓越紧。下一刻，他覆上了她的唇，狠狠的吻着她。他钳住了她的双手，她根本没法动弹。慌乱中，她拼命挣扎着。

可渐渐的，那霸道猛烈的吻却缓了下来，越来越轻柔，他松开了紧钳的手，拉她入怀，似水温柔，拥着，吻着。。。她惊愕住，不知为何，她竟感到这刻他是悲伤的，同她一样的悲伤。

他的吻继续深入，褪去她的衣衫，双手游走于她柔软的身体，最后手指停留在了那花芯的入口。

“不要！”她慌了，起身想逃跑，他却一把将她拽了回来，跟着打开她颤抖的双腿，深深的进入了她。

“啊！”毫无预兆的疼痛，使得她痛苦的呻吟出声。

“不要。。不要在这里。。求你。。”

秦浩天猛然一颤，她竟然抱住了他，伏在他的肩上低低啜泣起来。脸上一阵温热，是给她的泪水所沾湿了。

“求你。。求你。。”她哭得更加厉害，哭得他的心越来越痛。他停住接下来的动作，任她这么放肆的哭着，宣泄着。他的一部分还在她的身体里，欲望，爱，还有恨，瞬间不断的交织。许久，他缓缓的拥住了她，柔抚着她的秀发。

他犹豫过，可最后还是毫不留情的在她体内猛烈抽动了起来，是带着报复的凶猛律动。他感到了怀中娇躯的颤栗，还有脸上越来越多的温热。她哭着，却仍是拥住了他，随着身下一次比一次的深入，她越用越紧。。。

―――――――――――――

炙热过后，他不敢抬头看她，害怕迎上了那恨意浓浓的泪眸，可忍不住，他还是看了一眼，却惊奇的发觉那双盛水的乌瞳之剩下了深深的哀痛，她看着他，迷茫带泪，她想开口说什么，却终究没有说出一个字。

“对不起。。”他先开口了，竟然是道歉的话。他捧起她的脸，吻上了她未干的泪印，他不懂为何自己会如此，他只是不愿看见她这样受伤的眼神。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他喃喃低语，一边将她埋入了怀中，她没拒绝，只是仍旧沉默，他的温柔，她感受得到，但他的恨，她更是懂。

河面又恢复了彻底的黑暗，幽冥灯早已不知飘向何方，带走灵魂的同时，是否也载走了她的怨，他的恨？为何此刻的她和他，竟会这样的柔情缠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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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笑靥

今天是最后一日的祭祀，用完午膳，便要启程回宫。

短短的三日，却感觉过了好久，久得他和她，似乎已开始渐渐淡忘仇恨。佩瑶不知道这样算好还是不好，但心中真的轻松了许多。

她又来到禅院前，还是那个小沙弥，依然在专心致志的砍着竹子。

“小师傅，谢谢你，我采到幽冥花了，相信我姐姐在天之灵会得到安息的。”她站到他身后，轻轻的说着。

小沙弥回头，满脸惊愕，她竟然为了幽冥花亲自上了雪罗山？

“只是有一点我不明白，为何在山顶，会听见有人吟唱？”

佩瑶记得那时她虽有点恍惚，但绝对不会听错，那声音空灵而清晰，一字一句印在她的脑中，清清楚楚。

“这。。。”小沙弥更是惊得半响说不出话来，“是怎么吟唱的？”

“幽幽天路思落黄泉，冥冥浮世错乱尘缘，若忘今生坠入轮回，思了怨了无苦无悲。”她喃喃念出，思量著这一首诗，仿佛是想要告诉她什么。

“雪罗山是一座很有灵性的山，可能它感受到了你的悲伤，希望能点化你。”

他不禁感概，这样的诗句，怕是在预示她今后注定纠缠一世的人生，“淑妃娘娘，还请听小的一言，既然死者已经得到安息，便别将自己锁在过去中徘徊，相信娘娘的姐姐，也不愿见到娘娘终日将自己困住，不得解脱。人，始终是要向前看。”

小沙弥深深的看着她，仿佛洞彻天机。佩瑶心头一凜，想开口问个究竟，却终究只是轻叹了口气。这，是要她放掉仇恨吗？

昨夜灵河边，他的样子，竟是那般的悲哀且带着伤痛。又记起，就像每次他占有她过后，她冷语相对后，她处处忤逆了他之后，似乎都会出现这样熟悉的眼神，只是那时的自己被仇恨蒙了眼，便忽略掉了。。。

过往的种种闪过心头，他说恨自己，为何总在自己生病受伤时那样的着急和担忧？他说要将自己锁在瀚月宫一辈子，为何这次却破了规矩带上了她出宫？为何又会允许她出了寺庙游玩？。。。她或许一直在深深的伤害他，而他却一再的选择了包容。她以为自己失去了小莲便是最悲惨的，却没体会到他因为她，也同样失去了父皇。

泪水，不自觉的淌出。浩天哥哥，你心底深处的那份温柔，是否从来就没有变过？她渐渐开始想明白，她杀了他父皇，他却没有要她的命，这或许并非真是出自于报复，不过是因为他对她仍是深爱的，他不舍得而已。想必再做了这个决定之后，他定是痛苦了很久。

佩瑶不知自己是怎么离开小竹林，她不断加快脚步，慌乱的寻着他，她想看见他，立刻就看见。就算仍是无法释怀。如果一定要在爱与恨之间做个选择，是否可以忘掉仇恨，让一切重新来过？

“啊！”

她突然撞上了人，再抬头，竟是苏靖维。

“苏大哥，你怎么在这里？”

“淑妃娘娘，怎么赶得这么急？”苏靖维朝她笑着，这个糊涂虫，走路也不看路，尽将头埋得老下。

“我。。。我要去见浩。。。皇上。”

“见皇上？他们还在祭祀，恐怕现在是见不着。”

“这样啊。。”方才只一心想着见他，她居然把这个给忘了。

“苏大哥，既然没事，陪我出去走走吧。”

―――――――――――――――――――――――

灵河岸边，阳光普照，全然没了昨夜的凄凄悲凉。

“你的伤。。”

佩瑶指着他受伤的手臂，心中满是歉意，在雪罗山顶她虽一直迷糊着，但却清楚的记得，他不顾一切的帮她采了幽冥花，甚至豁出了命来救她。

“这点小伤不碍事，淑妃娘娘无需记挂。”他礼貌的回应着。

“你别这么见外，这里又没其他人，叫我名字就行了。”她说着走近他，解下了他胡乱缠伤口的纱布，一边给他细心的重新包扎，“对不起，这都怪我。”

苏靖维微微一怔，本想拒绝她，却像是被施了咒一般的傻站在原地，他知道自己不该越陷越深，可他就是控制不住的想要接近她，了解她。她像酒，沉香的酒，刚喝，清雅香醇，再喝，甜中带着丝丝苦涩，却更让人流连忘返，回味无穷，不喝到最后，便品尝不出这酒的味道究竟作何滋味，是香，是甜，还是哭？

“苏大哥，我送你礼物，算是我谢谢你的救命之恩。”

只见她走到芦苇丛中，拔出两根又细又长的草细细的编了起来。

“喜欢吗？”不一会儿，佩瑶将编好的蚱蜢递给他。

“想不到你还会编这个。”他笑着接过，一抬眼，便撞见她甜甜的笑靥，她笑起来好美，很是可爱，让人忍不住就想要好好疼惜，绝不让她掉眼泪。

“这个是浩天哥哥教我的。”

佩瑶显得有些兴奋。记得小时候，每当他有要事在身不能来看她，便会在翠幽园里摘这样细长的草，编出一两个蚱蜢来，要她把它们当成他，陪她度过他不在身边的每一天。那时她总会笑他，怎么把自己当成蚱蜢，他却说，只要她开心，他做什么都愿意。。。她沉浸在过去中，没留意直呼了他的名字出来，直到看见苏靖维的表情凝固，她才有所意识。

“这个是。。”笑容瞬间隐下，她想解释，看着他，却不知如何开口，自那天秦浩天占有了她过后，直到现在，她再也没这么喊过他，现在能这样自然的叫出这么久违的称呼，连自己都觉得惊讶。

又是那样的忧伤，他不愿见她如此，只想她能永远和刚才一样快乐。

“这个，我很喜欢，能再送一个给我吗？”他淡淡的笑着，并没有问她为何会这样称呼当今皇上，他早就知道她的身份不简单，她绝不像宫里人所说，是秦浩天从宫外带回来普通人家的女儿。

“好啊！”

终于，她的脸蛋儿再次溢满了笑容，他这才放宽了心。阳光下，一双纤凝的小手编着绕着，将他的整颗心也缠了进去。他看的移不开目光，心醉的同时，何不是陷入了万劫不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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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温存

夜半醒来，火光摇烛间，佩瑶见他正在桌案边批着一摞一摞的奏折。她忍不住不眨眼的看得出神。这，还是第一次见到这般认真的他。

一直和他“平等”的相处着，差点就忘了，他是一个至高无上的君主，拥有无限权利的背后，背负的是亿万子民生计的重担。听清媛姐说，他是一个非常优秀的皇帝，是一个治国有道的明君，继位以来，哪怕再累，他从来没有一日不上早朝。

她见他的眉头正微微皱着。之前，只觉得他笑起来的样子很迷人，这刻才发现他皱眉时也那么好看。。。

“怎么，我弄醒你了？”

看她在床榻上裹着被子，一双乌瞳直瞅着他，秦浩条放下手头的事务，走近了床边坐下。

“没有，自己醒的。”她赶紧背过了身，不愿面对他。

秦浩天瞧着像是闹别扭的她，只笑了笑，便回了桌案继续批阅。

从莫远寺回宫，差不多已有两个月，这段时间，他明显的感到了佩瑶的变化，她对他的恨，似乎正在慢慢变淡消去，他不得不承认，对于她的转变，他是异常的欣喜，这才发觉，他有多么害怕她会一直恨下去，怨下去，当真永远不原谅他。那样，他或许会一辈子活在痛苦中。虽然时至今日，她和他，仍是无法完全释怀过去，但至少彼此都在尝试着重新接受对方，他明白，这需要点时间。

―――――――――――――

窗外夜色正浓，月光浅浅的照着，洒着。他站起了身，长吁一口气，这如山的折子总算是批阅完毕。再走近她，发觉她早已又沉沉的睡了去。本来怕她不习惯别的寝宫，他是夜夜都会亲自去碧云阁的，今日却因朝中事务繁重，不得不连夜操劳，又舍不得一夜不见她，这才宣了她来昭华殿。

终于，她没再慼着眉，呼吸均匀，睡得很是舒适的样子，他看着越发感到满足和安心。她的嘴角微微向下弯着，活像一个小小的月牙儿，模样煞是可爱。他忍不住俯下身，朝着那柔软的小樱唇覆了上去。

见她睡得那样香甜，本来只是想轻轻的吻吻她便算了，却没想到即使这样的蜻蜓点水，也能轻易挑起他熊熊的欲火。吻着吻着，他便不可控制的想要起她来。他慢慢褪去了她的衣衫，让她一丝不挂的躺在了床榻上，凝脂般胜雪的肌肤霎时呈现眼前，他的心不禁一阵冲撞。虽然早已见惯她的身体，可就是怎么看也看不够，她，真是天生的小妖精。

顺着她的粉颈一路细细的吻下，他埋首于她胸前挺立的柔软中，尽情的吸着那芳香。

“唔。。。”

感到身体的被灼热的贴着，佩瑶半睁着眼醒了来，却见他正在分开自己的双腿，企图。。

“啊！”看着他的巨大抵在那入口处，她猛地坐起身，显得有些惊恐，梦醒这刻，反应是最真实最自然的，虽几乎每夜都逃不过这样一番云雨，但她依旧难以适应。

“别怕！”他轻柔的拥住她，但在进入她之后，他还是感到了怀中娇躯的颤抖。他知道，她还尚小，可能承受不了他，他只有压制住了冲动，尽量做到温柔。

佩瑶因紧张，下身不自觉的收缩着，可这样一来却更加大了他的欲望，她感到体内的一部分在不断的胀大。

“痛啊，”她呼出声。睡得正香居然被这样弄醒了来，她一脸气恼的瞪着他。

“放轻松一点。”

秦浩天一边轻抚着她的背，一边更加深入进去开始了抽动。当到达了顶点，他在她体内释放了炙热。这样的激烈，让她再次疼痛难忍，她本是气的很，却在瞥见那桌案上一堆堆奏折后，心也慢慢软了去，愤怒最后转为了无奈。

“睡吧。”他吻了吻她的额头，盖上了被子拥着她入眠，他已是很倦了，不消片刻便熟睡了去，她依偎在他怀中，只感到格外的温暖。。。

――――――――――――

他依旧是准时上的早朝，没叫醒她，让她就这么睡着。候她醒来，才发觉天已是大亮，她赶紧起了身要回碧云阁。宫里早就传来不少闲言闲语，说她是迷惑皇上的妖孽，是红颜祸水。她虽不怎么在乎，可该顾及的，她还是会顾及，这个时候，她不能继续留在昭华殿的寝宫。再怎么不讲规矩，她也总会为他着想几分。

路过故园庭，就见图德生笑容僵硬的向她走过来，她立刻掉了头，她知道他不喜欢她，可图德生却快一步的转到了她的面前。

“奴才参见淑妃娘娘。”

“平身吧。”

听他那副阴阳怪气的声调，她便感到浑身不自在，她正要离开，图德生却叫住了她。

“娘娘最近可有身体不适？”

她微愣，不明白他如何这么问。

“可有食欲不振，头晕想呕吐？”见她不回答，他走近她一步，继续逼问。

“图公公，莫非你改行，不做太监做太医了？”她扑哧一声笑出来，心里盘算着，这个图德生，究竟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娘娘千万别笑奴才，奴才也是在为整个瀚月王朝忧心，希望娘娘能快一点怀上龙种罢了。”

“龙种？”佩瑶心头一惊，是指要她为他生孩子吗？“可我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她喃喃自语，他和她之间，才刚刚有所好转，她还不确定是否能真的释怀过去，要是在这个时候有了他的孩子，她该如何是好？

“没想过？”图德生露出一个怪异的笑，跟着从下到上打量了她一遍，“恐怕娘娘年纪尚轻，不够这个资格吧！”

“你！”佩瑶没想到他这么大胆的出言不逊，想回嘴，却不知该说什么，或许他说的，都是真的。

“既然娘娘还没能有这个资格，不如把这个机会让给其他的嫔妃，让她们好早日为皇上诞下龙种，给咱们瀚月王朝留下后裔才是。”

图德生瞥眼瞧着面前的佩瑶，这种小丫头，连月水都没来，又如何能怀上龙种？偏偏皇上对她是宠爱有加，在没纳她为妃之前，就算临幸了别的妃嫔，完事后都会赏给她们一碗无子汤，待有了她之后，他就再也不曾找过其他后宫佳丽，夜夜只为她流连，看来是把孕育子嗣的权利只交给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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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问心

“这。。”

佩瑶像是被狠狠的敲了一击，她明白了图德生的用心，她确实还没能为他怀上孩子，她知道他是君王，后宫有很多的女人，她并非自私的要霸住他，只是她能说服他不上碧云阁来吗？还有那些什么梅妃，琳妃，仗着自己有着显赫的家境进宫，便目空一切，刁钻难缠，难怪秦浩天不愿去碰她们。

“图公公，我想到一个办法！”

虽然心中有些不是滋味，但图德生说得对，总不能让他把生孩子的希望全寄托在她身上，她恐怕会辜负了他，何况，她根本没做好这个打算，毕竟，经历了太多，她还没能完全原谅他。

―――――――――――――――

“娘娘，这样恐怕不是太好吧。。。”

图德生看着站满揽星殿的各式妖娆女子，着实捏了一把冷汗。他本来只是想警告一下她，不要独霸专宠，却怎么也没想到这位淑妃娘娘听了他的话非但没生气，反倒跟着召集了许多官家的女儿们参加选秀，说是要亲自为皇上挑选德才兼备的贤良女子为妃。

“这有什么不好，不是你说，我没这个资格？现在这里这么多的美女，足够为他生儿育女的。”她漫不经心的回答，将目光投向那一个个珠圆玉润白里透红的女孩儿，专心为他选着。

“图公公，你别光站着，给点意见也行啊。”她看得有些眼花，想他在宫里待了那么多年，秦浩天的喜好，他总会知道些。“图。。”

“奴才参见皇上！”

没见他的回应，倒是听见他扑通一声跪地磕头的声音。她回头，就见秦浩天急冲冲的走进了殿里。

“你在干什么？”他看着满殿的女人，不自觉锁起了眉头。

“你来的正好！”佩瑶快速的迎了上去，没注意图德生在一旁跪地颤抖，“在为你选妃子啊，这里这么多美女，你看看中意哪一个？是温柔一点，还是妩媚一点的？”她说着将眼光扫向她们，他却连看都没看一眼直接钳住了她的手腕，幽深的黑眸像要迸出火来。

“怎么了？”佩瑶被钳得生疼，不懂他为何如此大的反应，

“图德生，这是怎么一回事？”他气恼至极的看向地上瑟瑟发抖的图德生。

“回皇上。。。这是。。。”

“她不懂事，难道连你也跟着一起放肆？”一声怒吼，使得图德生刚刚直起的背又弯了下去，伏在地上不住磕头。

“不关他的事，都是我要求他这么做的！”

“娘娘。。”图德生惊诧的看向佩瑶，心中不禁一阵撞击，这个时候，她竟还帮着自己说话？

“滚！”

他朝着他们怒吼出声，转眼，偌大的揽星殿便只剩下了他们两人。

“为什么？”他狠狠的抓着她的手臂，满是受伤的眼瞪着她。她居然问他喜欢哪一种类型的？她难道不明白他肯为她放下了仇恨，为了她冷落所有后宫妃嫔，为了她破了许多宫中的规矩，这一切就是要告诉她，他的心早就被她塞得满满的，再也没有位置去容纳任何一个人！她现在却主动要将他推向别的女人？她就真的这么不在乎？

―――――――――――――――――――

“放开我！秦浩天！”她使劲挣扎着。

秦浩天拽起她向着宫殿外走去，一路穿过故园庭。他就这么拽着她，不在乎那些宫女太监惊骇的目光，任她在众目睽睽之下喊出他的名字。他对她是宠溺的，她一向都“放肆”惯了，可她再怎么任性胡闹，他从来也没追究过，但这次不一样，她是狠狠的伤了他。

“滚！全都给我滚！”

刚踏进碧云阁，里面的人便全都连滚带爬的出了去。他拉她到床榻边，跟着将她重重的甩到了床上。

“秦浩天，你。。唔。。”她完全不明白他为何会这样不寻常的发火，可还来不及问明白，他就已扑到了她的身上，咬上了她的唇。

他咬得很重，疼痛中，佩瑶感到一股腥湿的温热顺着她和他的唇滑落，滴下了鲜艳的红。跟着，他猛地撕开了她身下的单薄，却在分开她双腿对准下体的同时，他看到了她眼中的惊恐和抗拒。

秦浩天停下了动作，身下的人儿还在不住的颤抖，充满不安和惶恐的看着他，想开口，却最终还是只看着他，无助的看着他。

他冷笑了一声，苦涩瞬间溢满心头。原来这段时间，她的顺从，不过是希望他能放过她，希望他能找别的女人，找谁都好，只是不要来找她。他却一直天真的以为她和他，真能重新来过。

“你就真的，这么。。”他看着她的眼，想知道她是否真那么讨厌见到他，不愿被他碰，可话到嘴边，却哽在了心头，他到底还是害怕，怕她说出他最不愿听到的答案。

佩瑶紧闭着双眼，准备承受他下一刻的刺入，却迟迟不见他行动。她鼓起勇气抬首，却撞见他的眼神里竟装满了浓浓的悲哀。

是因为她吗？她想告诉他，她不是不在乎，只是，她承受不了他夜夜的疯狂，更不能担起为他孕育子嗣的重任。

他仍旧深深的在看着她，似乎在期待着什么，又害怕着什么。

“我。。”

犹豫了许久，佩瑶还是选择了沉默，她不敢说，也不能说，说了，就等于是认输，就依偎着她先投降，放下了仇恨在讨好于他，对于现在的她来说，她，做不到。

“好，我知道了。”

他说的很淡，垂下眸轻点了点头。他明明是盛怒的夺门而去，她却感到他离去的背影是那样的黯然。。

――――――――――――

“到你了。”

“啊。”

佩瑶从失神中回了来，看着桌上的黑子白字，却依旧是一片茫然。

“是不是在想浩天？”柳清媛试探的问她。

“没有，不过是有些累罢了。”

她继续心不在焉的下着棋。

已经十多日，他再也没有踏进碧云阁半步，这段日子不见他，她以为自己会落得清闲，心中却不知为何被丝丝落寞缠着，缠得心烦意乱。她始终不愿承认，她在乎他的宠爱，她告诉自己不能在乎，她不要成为后宫争宠的牺牲品，那样只为得到他的垂怜而活下去的人生，不是她要得起的。本来这深宫，她就厌恶至极，她只想按照自己的方式走下去，不管走过的路，到底有没有明天。。

“好个淑妃，竟然还有心思来柳燕亭里这么悠闲的下棋。”一个尖利的女声自亭下忽儿响起，柳清媛一惊，这才发觉原来是琳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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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梦

“全宫里的人都知道你失宠了，你倒是想得挺开的。”她一边嘲笑一边步步逼近，却见佩瑶脸上没有任何的波动，依旧埋首继续下棋。“到你了，清媛姐。”她下定一枚子，完全无视琳妃的存在。

见自己被当成了空气，琳妃顿时就来了气，她大步跨过去，抓起佩瑶的手将她拉起身厉声道：“你凭什么还这么嚣张，还以为自己被皇上当成宝贝吗？我告诉你，你什么都不是，你只是皇上从宫外捡回来的野丫头！皇上现在玩腻了，你被当成垃圾甩了，就是这么一回事！”

“啪”一记耳光重重的甩在了琳妃的脸上。心中顿时冒起难以控制的愠怒，佩瑶毫不客气的以行动反击了她。

“你居然敢打我！”

“住手！”就在她扬起手的刹那，柳清媛挡在了前面。“琳妃娘娘，淑妃娘娘她哪里得罪你了，需要你如此动怒，咱们井水不犯河水，你又何必欺人太甚。”

“你滚开！”琳妃狠狠推开了她。

三个人这么撕扯中，琳妃突然猛地推了佩瑶一把，佩瑶一个趔趄，重心不稳的便从那亭梯上滚落而下，撞上了台阶下的大石头。

“佩瑶！”柳清媛吓得花容失色，赶紧赶到她身边，“佩瑶你没事吧？”

“哼，自找的，还有，少在那里给我装可怜，我就是看不得你这种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就目空一切谁都不放在眼里的人！”

琳妃依旧不依不饶的说着，她走近她身边，抬起了脚，正要向着她的身体踩下去，一个力道却将她推了开。

“她不过是个孩子，有必要下这么重的手吗？”

“你好大的胆。。”见有人从中阻挠，琳妃正要发作，却在看清来的人后，气焰减去了一半。

只见上官娉婷斜睨着她，冷哼出声，“早就听闻琳妃娘娘泼辣霸道，今日一见，还果真没让我失望。”

“你！”琳妃憋得脸通红，可这刻再大的火也只能往肚子里烧，上官娉婷她是得罪不起的，不再多逗留，她掉头便走。

“怎么样？她没事吧？”上官娉婷凑近佩瑶身边，却见她半睁着眼，面色惨白如纸。

“谢谢你，上官姑娘。”

柳清媛扶着她缓缓站起，却在瞥见那石块上一滩血迹后吓得惊叫出声。

“来人啊，快来人啊。。”

宫女太监一阵高过一阵的惊呼随即响起，传入她的耳边却越来越模糊，此刻只感到身子变得好轻，轻的就像是片羽毛，风一吹，便随风飘了起来，飘过了那高高的宫墙。。。

——————

是谁，我究竟是谁？这又是哪里？。。怎么有一种如此熟悉的感觉？

佩瑶踏着步子，穿过这荒芜一片的幽园。这里没有任何有色彩的风景，有的，只是脚下的片片枯草。

“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

园子深处，有一处房阁，房阁的窗边，小女孩正手捧书卷，喃喃念着苏轼的那首江城子。

忽的，一个少年推门而进，小女孩回过头，一脸惊喜，扔下书卷便迎了上去。

“浩天哥哥，为什么苏轼要等十年才能见他的妻子？”

“小傻瓜，不是他要等十年，是因为他的妻子已经去世了十年，这十年，他从来就没忘记过她，有一天，他梦见她回来，之后便写了这首词来寄托他对妻子的思念。”少年抱起小女孩，疼爱的吻了吻她的脸蛋。

“那，要是有一天我死了，浩天哥哥会不会也像苏轼想念他妻子一样的想我？”

小女孩瞪着乌溜溜的大眼，充满期待的看着他。那少年随即笑了，跟着轻轻捏了捏她的小脸，“傻丫头，浩天哥哥不会让你死，浩天哥哥会永远陪着佩瑶！”

原来，那小女孩就是自己！

看到这里她终于记起，这里是翠幽园，１０年前的翠幽园，他们是１０年前的自己和秦浩天。她还记得那时他充满疼爱的眼，她满是期待的脸，那时，小小的她，孤单的她，最大的心愿就是浩天哥哥可以永远不离开自己，这个怀抱，能一直给她源源不断的温暖。

都说，时光荏苒一千年，才会沧海变桑田。可为何才短短十年，却什么都变了，什么都没留下，只烙上了满心的伤痛和怎么填也填不满的空虚。。

看着屋子里那曾经温馨的一幕幕，泪水不知不觉的就划满了脸庞。她以为对于过去，她早忘了，放下了，可回忆却在瞬间又涌上了心头，缠绵着自己，沉沦于他的温柔，徘徊在走不出的过去里。

“浩天哥哥！”

她终于忍不住哭喊出声，向着那欢笑的少年跑去，可她越跑，那两个人影就越模糊，只有笑语声，是愈加的清晰了起来。

“浩天哥哥，等等我，别丢下我！”她慌了，四处寻着他，可他们很快就没了踪影，连同那荒芜的景致，一起消失不见。她被独自留在了黑暗中，彻底的黑暗。

为什么？为什么？她不要被留下，她好怕，好怕这个什么都没有的地方。。

“别哭！”

突然，一个轻柔的声音响起。

她惊愕的抬首，原来是小莲，她正好好的站在她面前。

“带我走，小莲，不要把我留在这里！”她赶紧抓住她的手，却见她摇首对她笑了。

“佩瑶，坚强一点！”

“不要。。不要。。”她哭得更厉害，她不要坚强，她本来就不坚强，她感到这里很恐怖，就像那冰冷的瀚月宫一样。。。

“佩瑶，佩瑶！”一声又一声的呼唤，似乎来自于另一个世界。

“小莲，别走！”

佩瑶猛的坐起身，没见着小莲，倒是看见一旁哭红眼的采儿和柳清媛。

“娘娘，您总算醒来了，可吓坏了我们！”

“痛。。”佩瑶捂着发痛的脑袋，只感到映入眼里的东西全都晕晕乎乎的晃悠着。

“别乱动，你撞到了头，刚包扎好，再出血了可怎么好？”

柳清媛忙扯下她的手，看见她满脸泪痕的醒来，只感到一阵心痛。她在梦里模模糊糊的哭喊着“浩天哥哥”，看来她并非像浩天所认为的，完全不在乎。。只可惜，他只来看过她一小会儿，见无大碍，便转身离去，没听见她声声的呼唤。 小素子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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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诡计

“臣妾参见皇后娘娘，愿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平身吧。”赵莺莺凤眼一挑，看向跪在地上的莹妃，“妹妹今日来，究竟所为何事？”

“娘娘英明，还请娘娘为臣妾的姐姐做主，还她一个公道！”说完，莹妃便哭哭啼啼了起来。

赵莺莺早就知道她此次前来，必是为了皇上处斩了琳妃一事。

本来，后宫女人多，心思也多，偶尔争斗是在所难免。琳妃是弄伤了淑妃，可淑妃也并无大碍，听太医说，她不过是脑袋撞破出了点血，多休息几日好好调养便能康复，皇上却因此要了琳妃的命。看来他这么做，是在警告这宫里上上下下所有人——谁都不许再碰她，否则，是要掉脑袋丢性命的！

“妹妹快起来吧，本宫知道你们姐妹情深，琳妃娘娘确实死的冤枉，可本宫不是不想帮你，只是那小贱人不知用了什么妖法，迷得皇上这样为她，本宫也。。实在是无能为力。”

她赶紧下了位扶她起身，假意抹了抹眼角，流露出些哀伤。赵莺莺怎会不知道，这莹妃今日来，并非真要替姐姐出头，不过是害怕下一个会轮到她头上，所以提前想了一些预防的对策，这才来找她求助。

“皇后娘娘，臣妾倒是想到个办法除去那个小妖孽，不知娘娘有没有兴趣听听。”果然，莹妃这刻一扫方才的断肠，露出了一丝阴沉的笑。

“尽管道来看看。”

她倒也不反对与她合作，毕竟，佩瑶是她们共同的敌人，她虽贵为皇后，却因不得圣上宠爱，所以实则并无多少威信和权利。这个时候，她很需要这样的人，和她共同联手对付她。

只见莹妃不动声色的上前，从怀中掏出一个玉白小瓶递给她。

“这个名叫媚心散，是西域一种极猛的春药。但服用后，并不会立刻见效。”

“你的意思是。。”她接过那瓶，微露惊讶之色。

“皇后娘娘，淑妃深的皇上宠爱，不管她做了什么，皇上都不会去计较，除了一件事以外。。”莹妃颇有深意的望了她一眼，接着道：“若是被逮到她和别的男人上了床，你说，皇上还会不会留下她的命？”

“这。。”赵莺莺有些犹豫，“办法是好，只是，到哪里去找这样的人？何况，这事万一闹大了，被皇上知道。。”

“姐姐！”莹妃抢着打断了诸多顾虑的她，“皇上再英明，毕竟只是一个人，只有一双眼，他哪有那么多功夫顾及到后宫里来？只要咱们做的干净利落，必定能除掉那小贱人。这个局，臣妾早就布好，皇后娘娘只需在收到臣妾通知后放出消息，引皇上过来，让他亲眼看见那致命的一幕便可。至于人选，当然也是早有安排。”

“是谁？”

“苏靖维。”

她冷笑一声。谁叫上官娉婷中意他？

佩瑶是有特权的，秦浩天早就批准她可以随意出宫去走动。莹妃底下眼线众多，消息来得快，倒是给了她这个机会除掉佩瑶，她知道这个月上官娉婷已在竹乐轩订下了位置并邀上了佩瑶。竹乐轩是洛城皇宫附近最好的酒楼，用的酒具十分讲究，宾与主的酒杯是不一样的，若将药抹在酒杯里，既不易弄错也不会被人察觉。她已买通了竹乐轩的老板娘，适时会将上官娉婷调开，再给苏靖维和淑妃准备一间上好的厢房。。。这一局，她策划得天衣无缝。

————————————————

上官娉婷靠着窗边的一处位置坐了下来。抬眼看向窗外，几孤风月，屡变星霜，夜色一片璀璨。她垂下眸，端起了那精致的雕花酒杯。酒杯里，是一种名叫茉莉清酒的佳酿，这种酒是竹乐轩的独有的招牌酒，清新怡人，入口后唇齿留香，可这刻她饮下，品到的却只有丝丝苦涩。三年，一个女人又有多少三年青春，来坚持那份苦苦等待的执着？究竟，他还要逃避她多久？。。

恍惚思绪中，她看见她正顺着木梯上了楼，款款向她走来。

她本是个清淡女子，从来不会刻意与谁交好，所有的生活中的点滴，全被他占满了去，可她实在想不到办法来，因为他回来之后，一直躲着她，却不知他这么做，她有多心碎。

“佩瑶，你来了。”隐下那份忧痛，上官娉婷笑意盈盈的迎上了去，挽着她入座。

“先尝尝这酒，味道很是不错哦。”她为她倒满一杯，递给她。

“上官姑娘。。”

佩瑶看着这样热情的她，倒是感到几分奇怪，可她问不出为什么，那样似乎显得有些失礼。记得上次琳妃欺负她的时候，她帮过她，所以她猜想这次她约自己来此，或许是有所求，只是她不明白，自己又能为她做些什么？

“佩瑶，我知道有些唐突，可我实在没办法了，”她的脸泛着红，眼神里是一股说不清的焦灼和忧郁，“前段时间，你和太皇太后一起去了莫远寺礼佛，苏大哥也去了，我想问问，关于他的一些事。。”

她听罢微愣住，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这位上官娉婷心仪的人竟是苏大哥。可她虽和他相处的时间不长，却也见着他的双眸总是澄亮清淡，谈吐间，更是透着一种说不出的洒脱，不似有着至深的牵挂，她隐约有种感觉，只怕上官娉婷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虽然是一道去了，但也并未和苏公子有何接触，恐怕帮不上你，对不起，上官姑娘。”ｗωｗ奇Qìsuu書còm网

佩瑶只好骗着她，没敢告诉她，她已于苏靖维相熟，但她看不到他的眼中为谁而流连。

“是吗？。。”

瞬间，上官娉婷眼中的期盼转为了黯然。她轻轻勾了嘴角，露出一个无奈的笑，跟着又端起了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咱们做女人的，为何总是这么苦，为何总被男人牵着鼻子走？一年一年的等，真不知道还要等多久。”一杯杯下去，她已是有些醉意，借着酒，她就这么毫不掩饰的在佩瑶面前断断的吐着愁绪，她的眼中流露的尽是苦楚，是盼不到一颗真心的苦楚。佩瑶看着有些难过，她想安慰她，可自己又有什么立场来劝她？她何尝不也如此，她骗不了自己，丝丝烦忧扣着心，到底还是因他而起，一个她爱不了恨不了的男人。想到这里，她也举起了杯，喝着那看似甘甜，却只有自己才懂的苦酒。

“佩瑶妹妹，你的男人是跟别人不一样的，他是一个君王，哪个君王不是后宫佳丽三千，所以，没有一个妃子能永远成为他的唯一，姐姐劝你看开些，自己过的自在便好。”

看出她同样被愁雾了眼，上官娉婷反倒劝起她来。她们相视一笑，又举起了杯。

竹乐轩里很是热闹，处处笑语盈盈，衬着她们更显落寞。窗外依旧星星袅绕，月稀风高。佩瑶才发觉，这里同样是冰寂的，就像碧云阁，就像揽星殿，就像昭华殿。。像那深宫里的每一处。。

忽的，上官娉婷看见有人向着她走了来。

“靖维哥哥！你怎么来了？”心中顿生一阵惊喜，她赶紧招呼他入座，给他倒满一杯清香。 小素子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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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错

苏靖维听罢觉得奇怪，不是她差人送信约他至此的吗？他以为她已想通，或还是准备由他亲自讲明，来对这段情做一个了断，可没想到她竟是这样的反应，还有佩瑶，她怎么也会在这里？

“两位姑娘这么好雅兴，来这里饮酒？”

本是没这心情，他还是坐了下来，是因为佩瑶。她出了宫，换了一身寻常女儿家的打扮，没绾发髻，倒梳了辫子，更加显得清丽过人。

“苏公子。”

佩瑶朝他微微笑着打招呼，他却感到了她刻意的生疏，怕是因为边上坐着人，有所避讳罢。

他没问，上官娉婷也没问。上官娉婷很想问问清楚他的心意，却因佩瑶还坐在一旁没法开口。她后悔，早知道今日会在此偶遇他，就不该多此一举的约上淑妃。

“今日该如何称呼你？”苏靖维浅笑着看向端坐的佩瑶，出口便是低沉又带着磁性的嗓音。

佩瑶有些惊诧，她看见他望着她的眼，似乎流转着微微波光。

“出了宫便不必拘束，随意一些，叫我秦姑娘便好。”她缓了缓神，继续礼貌的笑着。

上官娉婷看着这一幕，心头有着说不出的怪异，他一向是个懂礼之人，今日见着淑妃，怎会如此的随便？

“难得都聚在一起，不如我们来把酒吟诗。”她倒也没往深处想。上官娉婷先举起了杯，打破了那有些暧昧的气氛，却见他们依旧沉默。

“你们怎么都不出声，不出声的话，那我先来！”

她站起身，向着窗外一轮明月，悠悠吟念。“一别之后，二地相悬。都说三四月，谁知五六年。七弦琴，无心弹，八行书，不可传。九连环从中折断，十里长亭望眼欲穿！百思想，千系念。万般无奈，把郎怨。万语千言说不完，百无聊赖十依栏。重九等高看孤雁，八月中秋月不圆。七月半，烧香秉烛问苍天，六月伏天，人人摇扇我心寒。五月石榴如火，偏遇阵阵冷雨浇花端。四月枇杷未黄，我与对镜，心欲乱。急匆匆，三月桃花随水转；飘零零，二月风筝线儿断，郎阿郎，巴不得下一世，你为女来我为男。”

这首诗，明显是在冲着他来，她在诉说这三年的苦思。

苏靖维听着露出尴尬，她对他用情至深，他是没料想到的。可无奈，他对她的感觉已是过了去，再次相见，他全然没了半点当初的心动。更何况他遇到了佩瑶，他后半生，心都会为她所系的女子。

“好，念的好！”佩瑶却站起身直拍掌。“来，我们再喝一杯！”

伴着幽幽茉莉清香，三个人各怀了心思，开始了不经意的谈笑。

佩瑶本来想先离去，让他们好好花前月下，把酒谈情。可她却没起身，她不想回宫，至少在这里，还可以看见一个人温柔的笑，多少，能温暖一些她的心。。

蓦的，她心头一凛，她这是在干嘛？她居然也贪恋苏大哥的温柔？只因那日在雪罗山他拥着她的怀抱，像极了从前的浩天哥哥吗？想起秦浩天，心中愈发的烦闷，她又端起了杯，正要一饮而尽，却被一只手给拦了住。

“皇。。”

苏靖维和上官娉婷赶紧站起了身要行礼，他示意免了，让他们全都坐下。

从他到来到现在，佩瑶没露出半点惊讶，甚至依旧埋头喝着酒。他看着越发的气恼，“不许和这么多酒。”秦浩天夺下了她手中的酒杯，这些天不见她，每一日他都好似在煎熬中度过，实在忍不住，这才夜里换了便服出了宫，没想到她却还这么悠然自得。

佩瑶一把夺回酒杯，不在乎的又给自己斟了满杯，“怎么，你还会关心我吗？”她晃着杯子，继续不抬眼的悠悠道来，却在话吐出了口之后，懊悔随即上了心头，怎么冒出一股子酸？

“不关心你，又怎么会知道你在这儿？”他听罢倒露出了笑，对她这个回答很是满意。

１０多日，那天的怒火早就退下，今天，图德生才告诉了他，她为他选妃的缘由，他知道是自己误会了她，但他不否认他确实想要个孩子，一个他和她的孩子。他知道他是心急了点，她还没完全长大，但他不会让她去承担什么责任。

“走，跟我回宫，”他牵起她的手，她却一把甩了开，像是闹脾气的孩子。

“佩瑶妹妹，还是跟你相公回去吧，夫妻俩，不都是床头吵架床尾和。”上官娉婷起了身来，笑盈盈的劝着她，佩瑶知道她的意思，她是嫌她妨碍了她和苏大哥。没有继续待在这里的理由，她只好不情愿的跟了他走。

——————————————————

看着他们离去，苏靖维的眼底闪过了稍纵即逝的失落，但很快，他又恢复了表情。他拿起酒杯一饮而尽，仍是牵起了嘴角，笑的云淡风轻，让人只以为他是为眼前的女子和良辰美景而饮，却不知他是在借酒浇愁。他到底还是什么也不能做，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在他面前带走了她。

“靖维哥哥，现在就剩我们两个人，我想知道，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忽的，上官娉婷握住了他拿杯的手，将他凌乱的思绪拉回，她深深的看着他，眼里竟满是悲凉。

她知道，一个姑娘家，这样大胆的询问男子的心意是作践了自己，可她没得选择，她已经等了三年，她一刻也不能再等。

苏靖维放下了酒杯，抬眼看向她，只是那目光不带柔情，只有满满的歉意和不忍，看得她的心好像被刺进了把利刃，生生滴着血，疼的钻心。对自己喜欢的男人，女人是最敏感的，这次他回来，她早就感到了他的变化，只是她一直不肯承认，她想他亲口来告诉她一切。

“对不起，娉婷，我。。”他终于开口，可对着那张害怕受伤又带有些期待的脸，他终究还是只叹了口气，吞下了接着要说出的残忍。“这酒，很香。”他浅浅的勾起了嘴角，又倒了酒，有一杯没一杯的喝着。对着他爱的女人，他不能说爱，对着爱自己的女人，他同样说不出不爱。女人？他自嘲的笑了两声，战场上，他可以带领千军万马杀敌，可情场这场仗，还未打，已注定是输。

“别喝了，我送你回去吧。”

见他已是醉意浓浓，她赶紧夺下酒杯，扶了他起身来。她的心中闪过了一丝窃喜，他到底还是没说出口，这是否代表着她还有希望？只要他没亲口说出来，就算还有一丝希望，她说什么也不会放弃。。。 小素子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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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媚心

“佩瑶，佩瑶。”

秦浩天轻声唤着她。刚出竹乐轩还见她很是清醒的样子，没想到不多一会她便昏昏沉沉的倒下，还是要他抱了她回碧云阁。见她小脸泛着红晕，身体也有些发烫，只想大概是醉了，却不知是因为媚心的药力已开始发作。他让宫女打了热水，褪了她的裙衫，亲自为她擦拭身体。

“啊。。”佩瑶的嘴里溢出细细的呻吟，此刻只感到身体有一股涌动，升起了一股奇妙的感觉，让她越来越热，心跳也愈加急速了起来，她的身体正在渴望着什么。。

突然，她一双藕臂缠上了他的颈项，她半睁着眼望向他，带着些迷蒙，他心头一惊，分明感到那双乌瞳已染了蒙蒙情欲。他伸手探向她的身下，才发觉已是濡湿一片。

“终于想我碰你了？”他怜爱的挂了挂她的鼻头，心头涌上了一阵喜悦，以为她终于识得情滋味，不再害怕和他欢爱。

秦浩天轻柔的吻上了她，虽然他早已是欲火焚身，但他决定还是耐心些，他想在要她之前，让她能体会到更多的欢愉。他顺着她的粉颈细细的啃着，一边揉捏着耸起的浑圆，用舌尖挑逗着她细小的花尖。是错觉吗？他感到她今日似乎比平日丰腴了些。。

#奇#“我。。要。。”佩瑶扭动着身体。意识早已被药力压下，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做什么。

#书#秦浩天扬起一个笑，褪了她的亵裤，将她的腿分开的更大，对准那盛满蜜液的花芯猛地刺入。

瞬间的充满，疼痛伴着巨大的快感滚滚而来，冲击着她的每一处感官神经，她只感到自己被吞噬，被沦陷，冲向了云端，又狠狠的跌落了下来，然后不断的重复。。

身下的人儿一身红霞粉粉，越发显得娇媚可人，可他决定只要她一次，怕她是承受不了。

“不要走！”

佩瑶却突然迷迷糊糊的坐起了身，从身后抱住了准备离开的他。身体那股狂热还没退下，还在继续烧着，不断的烧着，越烧越大。她主动贴上了他的唇，热情的拥吻着他。他错愕住，好不容易给她着好衣，她却这般的来挑逗。她总能轻易就瓦解他的意志，让他为她迷醉，为她痴狂，他再次解开了她的衣衫，炙热的吻紧贴着她粉嫩的肌肤，勾起她的腿，又是一次比一次的深入。。。。

痛，好痛。。

接近拂晓，佩瑶慢慢醒来，却惊骇的见他正在她体内疯狂的肆虐。

“你出去啊！！”她哭喊着要推开他。情欲早已退下，这刻只剩源源不绝的痛苦和满心的屈辱，他竟趁她醉酒要了她一整夜。。

可秦浩天就要再次到达顶端，他强压着她的身子，不顾她的眼泪和颤抖，继续穿插，直到再次的释放。

“啪”，一掌重重的甩了过去，他惊愕的抬头，竟见她溢满泪水的眼和颤抖的手。这突如其来的一掌，将他内心所有涨起的柔情全打了下来。

“怎么，觉得我侮辱了你是吗？”他不能打她，只能怒不可遏的抓住她的手腕，“别忘了，昨夜是你主动找上的！”话说出口，他就开始心痛，他不想这样伤害她，可她如此的反差让他太难以接受。

她看着他，眼里噙满了泪，嘴唇的瑟瑟抖动，她不敢相信，他竟会疯狂到这种地步，她现在痛的连动一下不可以。

佩瑶这样含恨的目光，他看的更加怒火中烧，忍不住就甩了手，将她重重的摔了出去。

“啊！”

刚出碧云阁，他就被一声惨叫给怔住，却见她撞到了墙上，脑袋的旧伤口又渗出了鲜血。

“佩瑶。。”他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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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娉婷抚着他沉睡中舒展的眉，泪水悄无声息的落下。倒不是因为那床榻上触目惊心的鲜红，她早下定决心，她的心是他的，身子更是。

昨夜她送了他回苏府来，亲自照顾他入寝，要离开的时候他却拉住了她，一把将她搂进怀中，跟着，他要了她，要了一次又一次。

她只当他是喝醉了，她没拒绝他，她为什么要拒绝，苦等了三年，不就是为了能和他有一生一世？他肯这样要了她，想来内心一定还是爱她的。

昨夜他很是疯狂。。那一刻，她的身体很痛，心却是甜的。他吻着她的每一处肌肤，温柔带着狂烈，如果他嘴里不喊出那个名字，她真的以为她就是他的，这就是他对她的承诺，一种许她今生的承诺。可那个名字的出现却粉碎了她所有的梦想，同时也让她醒悟明白，对于他回来之后一直冷淡的态度。她擦了擦泪水站起了身，强忍着痛着好衣，她再看向他，他仍是睡的沉，她开了门，头也不回的离了去。

她想死，立刻就死掉，可她没有勇气，若是死了，便再也见不着他，她舍不得。她恍恍惚惚的向前迈着步子，自己也不知道会走去哪里，她就这么一直走，一直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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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翠，小翠。”苏靖维醒了来，唤着丫鬟。

“苏将军，您有何吩咐？”

“昨夜我是怎么回来的？”

他怎么一点也记不起。昨夜的种种似乎还是刚才，他从他面前带走她的那份心痛，现在还残留于心，久久不退。

“是上官姑娘亲自送您回府的。”小翠一边说着一边拾起地上被打碎的花瓶碎片。

昨晚他的房内很不平静，她很想冲进去看看，可她胆小，不敢，怕看到什么不该看到的。“上官姑娘在床边照顾了您一整夜，刚刚才离开。”小翠只能这么说，女子的名节太重要，上官家又是那么有地位的官家，即使有所猜测，她也不敢乱讲。

“是吗？”苏靖维低声自语，是她送他回来的吗？为何他却一整晚做着有佩瑶的梦，和她缠绵一夜的梦。。突然，他瞥见床榻上点点血渍。

“这。。谁受伤了？”

“是上官姑娘不小心割破了手。”小翠吓出一身冷汗，看来他是不记得了。这可如何是好？

“那就把床单换了吧。”

他淡淡的说着，下了床来，看向窗外那耀眼的光线，却只感到它和昨晚的月光一样冰冷暗淡。他又开始疯狂的想念起她来，下一次在见面，该是何时？。。。。 小素子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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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指婚

转眼又是十多日。拂秋园中，小雨纤纤，梨花飘若白雪。

佩瑶撕着手中的半块点心，漫不经心的喂着玉潭池中的锦鲤。看着这些自由自在的鱼儿，她好生羡慕，恐怕这重重深宫，就只有这里的一方清闲乐土。

“喜欢看这锦鲤？”

苏靖维走了过去，蹲在了她的身边，她抬首，眼神闪过一丝惊讶，随即便弯起嘴角笑了。

“苏大哥，你怎么来了？”

他笑笑不语，他不能告诉她，他是特地来看她的。他可以有很多借口进宫，可真正的理由只有一个，他是为了见她。方才转了好半天，从后南庭到故园庭，苏靖维不断的寻着她的身影，他知道她可能还在碧云阁，根本没出门。可他还是抱着希望在宫中四处寻着，看着，终于，在这深幽的园子里，他看见了她。只见她着了一身淡蓝色的轻纱裙，发髻随意的挽在了身后，她就像一朵清丽的百合，在这斜风细雨中悄然绽放。

“有时候真觉得，做一条鱼都比做人好。”特别是做他的女人。

佩瑶垂下眼眸，继续盯着池中串游的鱼儿出神。这些日子，秦浩天再也没来过问她，她知道，是她又伤了他，但他却更加让她感到无所适从，不知该如何与他相处，她甚至开始怀疑，或许他并不是真的爱她，不过是留恋她的身体，才留下了她这条命。

这样的猜想让佩瑶感到窒息，她发觉自己已是越来越在乎他，在乎他的宠爱，在乎他的冷漠，在乎他看她的眼神和他说的每一句话，她开始感到自己已渐渐沦陷在这深宫，不只是身体，还有灵魂。

她的眼眸里又溢出那样的忧伤，虽莞尔的笑着，但那笑容的背后定是藏着深深的悲凉和无奈，他知道。

“佩。。”瞬间有股冲动，他想要握住她冰凉的小手，倾出所有来给她温暖，可还没触到，就听见身后传来了声声呼唤。

“佩瑶，总算找到你了，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清媛姐，”她站起了身，看见柳清媛正撑着纸伞，急冲冲的向她跑来。

“今天怎么这么热闹，想不到我躲在这无人问津的拂秋园，竟都被你们找到了。”佩瑶说着将手中剩下的点心一口气全扔进了水中，跟着挽起她的胳膊，冲她调皮的笑了笑，柳清媛这才发觉她身边站着的男人竟是苏靖维，只是心里觉得奇怪，怎么会这么巧，他也在这拂秋园？

“你这孩子，头上的伤刚好，怎么就乱跑起来，害我找的你好苦！”

她嗔怪的点了点佩瑶的额头，她总喜欢叫她孩子，她是真的疼她，如亲生妹妹般。“快回去吧，太皇太后今晚在揽星殿设宴，总要准备准备。”

“我不想去。。”佩瑶低下头。她怕热闹，这宫里就是这样，越是热闹，反倒越显得寂寥。

“又说傻话，回去吧，雨下大了，着凉可怎么办？”

柳清媛疼爱的拂了拂她额前的发，拉着她转身离开。临走时，她回头看了苏靖维一眼，是错觉吗？她竟捕捉到他的眼中流过一缕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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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的揽星殿格外的热闹，却使佩瑶更加感到厌烦。不过今日的主角不是她，这隆重的酒宴是太皇太后专为了上官家而设的，她只需安静的吃吃菜，打发完这段无聊时光便好。她偷瞄了一眼身边的秦浩天，他依然对她无视，自顾自的招呼自己。她心中憋闷。赌了气的也不去看他，拿起筷子夹了菜便往嘴里送。这是他和她自那日之后第一次见面，却想不到竟是在这样尴尬的气氛之下。

“哀家今日设宴，一来是想和众卿家好好聚聚，闲话家常，二来是要宣布一件喜事。”

太皇太后说着举起了酒杯，向着上官娉婷走了过去，拉她站起了身面向众人，“哀家对这位上官家的女儿很是中意，认为她秀外慧中，识大体，又懂礼仪，思来想去，便做了个决定，想要她做咱们瀚月秦氏家的孙媳妇，不知道上官大人意下如何？”她说这话的时候，有意无意的斜了佩瑶一眼，佩瑶这才明白自己为何会受到邀请，原来是有这样的目的。

“臣，惶恐。。。”上官严赶紧跪了下来，太皇太后正要扶他起身，却见一旁的上官娉婷也跟着跪了下来。

“怎么样，你愿意吗？”她一脸慈笑，问着跪地的上官娉婷。

“回太皇太后，求之不得。”

上官娉婷抬眼看向她，居然一脸的坚定。苏靖维隐约感到些怪异，不过，她若真嫁给浩天做了妃子，相信凭着她一颗玲珑剔透心，之后必定是集于一身的荣耀和数不尽的荣华富贵，他这样想着，心中倒是轻快了许多。

“浩天，你的意思呢？”太皇太后转向了一旁不语的秦浩天。

“既然皇奶奶有此心意，孙儿自是欣然接受。”

他刚刚看了她一眼，她依旧是波澜不惊，继续吃着碗里的菜，眉宇间没有流露出半点失望和慌张，所以他答应，带着些赌气的口吻。可心中，却随即流入了丝丝苦涩，她，或许真的不爱他，所以才这么不在乎，不在乎他娶别的女人。又或许，她仍旧是在恨着他。。。

“好，好！”

太皇太后很满意他的回答，她知道他不能拒绝，当着这么多大臣的面，他只能应了她。她本是不愿如此，可眼看着那小妖孽独霸圣宠，弄得整个后宫形同虚设，更可怕的是浩天居然将生孩子的希望全寄托在了她身上，所以无论如何，她都不能允许那丫头继续放肆下去。这上官娉婷是她看着长大的，安插这样一个贴心的人去伺候浩天，她便可以掌握住后宫所有的动态，随时做好以防万一的对策。

跟着，便是连声的恭喜和道贺。秦浩天找了借口离了去，本就心情压抑，这样的场景，他更是不屑多待一刻。他要走，太皇太后也没留他，毕竟，她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剩下的宴场便没了多大意义，但依旧是一片喜气浓浓，喝酒的喝酒，吟诗的吟诗，最开心的，当然要属上官严，女儿即将要嫁入帝王家为妃，还是由太皇太后亲自牵的线，这该是何等的荣耀。可有人欢喜，自然就有人愁，佩瑶还懂得掩饰自己的失落，赵莺莺却一直是铁青了脸，一语不发的坐在位置上。莹妃的计划刚刚才失败，还没除掉淑妃，现在又多了一个难应付的，她忍不住看向被人围住应接不暇的上官娉婷，不知日后她进了宫，究竟是敌，还是友？。。。 小素子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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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取代

看着佩瑶站起了身，从人群中悄无声息的退了出去，苏靖维跟在她身后，也出了来。只见她不停的走，穿过故园庭，弯弯曲曲的绕着，竟又来到了拂秋园。她站在玉潭池边，轻轻叹了口气，月光下，显得是那样的纤弱和哀婉。跟着，她靠在了池边，借着一池的星月，她又盯着池水看得出神。

“佩瑶。”

他向她跑了过去，第一次在她的面前这么大胆的喊出了她的名字。他知道她一定是又在看锦鲤，因为她羡慕它们？

“苏大哥，怎么又是你？”佩瑶站起身，微露出惊讶，她没想到一天之内竟然会两次“偶遇”他。

“怎么，不愿看到我吗？”

苏靖维朝她温和笑着，他看见她的小脸有些微微泛红，不知是因为喜悦，还是过度既惊讶。

“当然不是。”佩瑶嫣然一笑。

她承认，她是有些欣喜，她不讨厌看见他，甚至带着些渴望。他是个温柔的男子，总是出现在她最失落的时候，给她最大的宽慰和依靠。他就像老天派来的使者，在她那黑不见光的人生里点燃了一烛小小的火光。

“鱼儿是自在，可再怎么样，也游不出这池子，看不到外面世界的精彩。”他看出她的心思，想不到小小年纪，人生对于她，已是急着是惶然逃避。

佩瑶听闻怔了一会儿，又朝他笑了，那笑容带着份感激。她知道他在安慰她，不想她难过。可她就是心痛，从看见秦浩天冷漠的眼，和听到他答应纳上官娉婷为妃时开始，就止不住的心痛起来，她一直以为他是爱她的，可这些日子经历了种种，她开始越来越怀疑，她对他而言，究竟算什么？

“佩瑶！”

见她突然倒了下来，他赶紧接住了她。“佩瑶，怎么了？”

“痛。。”她断断的呻吟着，双手紧紧地抓着胸口的衣襟，一副极痛苦的样子。

“你别吓我！到底哪里不舒服？”苏靖维慌了，他紧紧的搂着她，却只感到她在怀中不住的颤抖，而且越来越厉害。他抱她起身要送她回碧云阁传太医，她却挣扎的不肯。

“苏大哥，不要。。这样回去，你会被人误会的。。”她半睁着眼，努力的挤出这几个字。胸口突如其来万箭穿心一般的绞痛，使得她连呼吸都感到困难。

“你别担心那么多！”他坚持要横抱起她，她却一把推开了，虽然已被疼痛折磨得痛不欲生，但意识还是清醒，她不能害了他，绝不能这样回碧云阁。

“我没事，真的，现在已经好多了。”她强忍着痛站起身，却再次跌进了他的怀中。这次苏靖维用了强硬的，不顾她反对，抱起她便冲出了园子。

在这宫里住了多年，路线他还很熟悉，抄了小路，倒也没让人撞见，却在快到碧云阁的半路上，被人喊住了。

“你们在干什么？”

是柳清媛，还好，是她。他松了口气，苏靖维知道她和佩瑶关系极好，不会到处说三道四。他顾不得留步，抱着佩瑶继续向前迈着步子。

“站住！你疯了吗？”

她及时喊住了他，“苏将军，我希望你能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看来今日她并未看错，这个苏靖维，的确是对佩瑶动了情，可想不到他居然那么大胆，敢公然抱着皇上的妃子在宫中乱窜，是不想要命了吗？

“清媛姐，带我会碧云阁。。”佩瑶睁开了他的手臂，让柳清媛扶住了她。

“苏大哥，不用担心，我没事，清媛姐会照顾我的。”疼痛已减退了些，她稍稍能站稳脚步。

“是啊，苏将军，淑妃娘娘的事，还请你不必太过费心。”柳清媛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她是在警告他，有些女人，他不能随便碰。

“快回去吧。”

苏靖维没再说什么，只催促着。看来还是让人知道了，他刚才焦急得很，忘了掩饰，自然就流露出他对她的感情。不过他倒是怀着份坦然，打从在后南庭里第一次遇见她起，就已是万劫不复了，也不差这一日，这一人。

可最终，他还是只能看着，就和上次秦浩天带走她一样，他看着佩瑶在柳清媛的搀扶下慢慢向前行着，越行越远，最终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中。。。

―――――――――――

等到佩瑶再次醒来，已是回了碧云阁，没见着采儿，倒见柳清媛一个人坐在她的床前。

“”清媛姐，让采儿来吧，你先去歇着。没了胸口莫名的疼痛，精神了许多。她知道清媛姐真心待她好，疼她如亲妹妹，她也心疼她。

“佩瑶，身体还疼吗？”她握住她的手，满眼担忧的望着她。刚才太医已来为她看过，却没找着原因，只说要她多休息，并无大碍，可她还是不放心。

“没事了，真的。”

“我去通知浩天，让他来看你。”

“不用了。”

她赶紧拉住站起身的她。见了又如何？他即将要娶上官娉婷，这个时候哪还会关心她？

“佩瑶，你难道，一点也不难过吗？”柳清媛坐回了她身边，心里越发感到不安。今天撞见的一幕幕，太令她恐惧，她不敢想象难道她也。。？

“难过？”她苦笑了一声，“我为什么要难过？他可以有自己的快乐，我也可以有。”她故意装作无所谓，不愿被人看出她早已是伤痕累累，心更是碎成了一片片，滴着血，通到麻木。

“是指苏靖维吗？”

“啊？”

佩瑶猛地一惊，再抬首，却看见柳清媛正一脸凝重，她在等她的回答。

他沉默了，她没有解释，只是沉默。她不傻，苏靖维对她的心意，她已隐约有了感觉。她知道自己不该继续贪恋他的温柔，那本不该属于她的东西，可她就是没法拒绝，因为他像极了一个人，他太像以前的浩天哥哥。

“佩瑶，你在玩火！万一被浩天知道，后果不堪设想，你了解他的脾气。。”

“清媛姐！”她却抢着打断她，“别告诉他，别告诉任何人，求你。。”心头涌上一阵慌乱，她抓住了她的手，眼神中竟夹杂着祈求。她不在乎被误会，她只是害怕，害怕唯一仅剩的温柔也被夺走，那样，她还剩什么？至少现在，她还能在苏靖维的身上看到一点他的影子。

柳清媛不敢置信的瞪大了双瞳，她没想到她竟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她一直以为她是爱浩天的，可原来，她真正中意的人，是苏靖维。这可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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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破碎之夜

秦浩天还是来了。听图德生说碧云阁传了太医，这才知道她是又出了毛病。不知为何，自从选秀那件事之后，图德生好像特别关照起佩瑶来。他本是不打算来的，可最后还是按捺不住忧心，所以，他还是踏进了碧云阁。

他来的时候已是深夜，她早入了睡，他轻轻的坐到她身边，只是看着她。他不敢再有所触碰，怕自己会忍不住再次伤害她。

这些日子，她变得异常的冷漠，他为此很是沮丧和气恼，但他不断的告诫自己，不能再轻易被她左右情绪，他只有同样用冷漠来掩饰自己，掩饰自己的失落和那份至深的感情。今夜，她那毫不在乎的态度又伤了他，他期望从她的脸上看到失望，哪怕是一点点，可她没有，她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仿佛那是在宣布和她毫无关系的一件事。

她还在睡着，呼吸均匀，睡得香甜，看来是已无大碍，他起身准备离开，在踏出门时，却回头见她在睡梦中蹬掉了被子，怕她着凉，他又回了去，给她掖了掖被角。

“唔。。。”佩瑶驀地惊醒，看见是他，她想都没想的打掉了他停在被单上的手，一双大眼满是惊恐的瞪着，难道他又要。。？

“干什么，以为我又会要你吗？”他的声音带着难以掩盖的愤怒和嘲讽，冰冻了那好不容易积攢起来的寸寸温柔。

她看见他的双眸正在转成幽深的墨黑色，冷魅而肆邪，看得她的心越来越沉，她努力克制住惊慌，抬眼看着他，“难道不是吗？我实在想不出，你除了要我，还有什么理由上这碧云阁。”何况是在这午夜。

佩瑶冷冷的看着他，冰冷的不带一点温度。跟着她坐起了身，却突然感到窜过一阵冷风，低首一看，才发觉自己只着了一件红色绣花肚兜。这才记起，方才为了缓解疼痛，采儿解开了她的衣衫，用热毛巾给她擦拭了身体。

“本来我无意碰你，可今天，是你自找的！”看着她慌乱的用被子盖住身体，他勾起了嘴角，露出一抹邪肆的笑。

“秦浩天，你。。唔。。”

下一刻，他已扑到她的身上，凶猛的吻着她，比任何一次都要来的疯狂。佩瑶开始陷入深深的恐惧，她感到他和平常不一样，她有不妙的预感，说不定，他会将自己撕碎。

“放开我！”她使出全身的力气挣扎着推开他，跑下了床来，他却拉住了她的手，轻轻一带，她便再次落入了他的怀中。

“或许，我们的相处方式该换一换，既然爱不了，那还是。。继续恨吧。反正我需要的，不过是你这个身体。所以，我们之间不需要谈感情，只需要有。。欲望。”

他撅起她的下巴，仿若温柔的吻上她的泪眼。看着她的眼底流过的哀切和恨意，他的心，也跟着被一点一点的撕裂。说这样的谎话，连他自己都感到可笑，他明明是那样的深爱她。。。可他忍受不了她那样的冰冷态度，他宁可她恨他，至少，那也是一种在乎。。。

他让她坐到他的腿上，半褪下裘裤，将她猛地往下一按，接着身体的重量，他的巨大瞬间便全部没入了她的身体。

“啊！”她惨叫出声，只感到身下仿佛插入了一把利刃，这样的冲击，不是她能受得了的。“好痛。。你出来，出来啊！”她声声的哀嚎，他却依然无动于衷，跟着，他勾起她的腰，猛烈抽动了起来，他的动作异常的疯狂，拼命发泄着体内所有的欲望和怒火，他知道这样她会很痛，可他顾不了那么多，他就是要她记住，他带给她的刻骨铭心，哪怕是最难以忍受的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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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依旧是个不眠夜。自从那天以后，夜夜都如此。

上官娉婷倚在窗前，看着窗外的长夜划出一条浩瀚星河，庭院中，枫叶落纷纷，片片寄惆怅。

“怎么，睡不着吗？”上官严亲自端了一碗燕窝粥进了，“明日就是你的大婚，早点歇息吧。”说起这么婚事，上官严掩不住喜上心头，却没注意到她眼眸中转着凄凉，只以为是即将要离家，不舍得罢了。

她接过那碗盛满疼爱的粥，一匙一匙的送到嘴边，她是笑着，眼泪却不自觉的掉了下来。

“爹，女儿嫁了，你会寂寞吗？”

“傻孩子，爹看着你能找户好人家，不知多开心。”他搂着女儿的肩，这刻是感慨万千。上官夫人去世的时候，女儿才三岁，一眨眼，便是十七年。之前，他曾为她找过不少人家，可她说什么也不愿意，只道是想尽孝道，要多留在他身边几年，可女儿家的青春耽误不得，他看着心急，却不知她是一直在等一个人。现在见她终于找到了这样好的归宿，也总算了了一件心头事。

“爹，我想出去走走。”

“这么晚了，要去哪里？”

“出去散散心，走走就回来。”

她出了门，带着颤抖的心痛。她还是不甘心，她要去见他。过了明天，一切就将无法挽回，今晚，她还是自由身。

――――――――――――――――

苏府的门外，她徘徊了很久，她明明是来了，却鼓起不了勇气，她怕。可最后，她还是上了台阶敲了门。

“上官小姐！”

开门的是小翠，她惊呼出声，仿佛看到一个不速之客。她撑着笑了笑，她知道她确实不应该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明日，她就要进宫为妃。

“少爷正在书房。”小翠有些别扭不安，但还是让她进了来。

上官娉婷一路走着，从前门转到了后院。苏府很大，但对于她来说，每一处都不陌生，三年前，她就来过，她还记得那时他看她的眼神，至今，心中都还残留着那份悸动。可现在，一切都不一样了，她即将嫁做他人妇，而他，也已另有所属，讽刺的是，他钟情的女子，竟是和她分享同一个丈夫。

“娉婷，怎么是你？”

她推门而进，见他从座椅上霍然站起了身，她轻轻关上了门，无视他的惊愕，朝他缓缓的走过去。

“靖维哥哥，今天来，只是想确定一件事。”她看向他，眼神带着说不出的复杂，让他瞬间就有股想逃避的冲动，但他还是正视着她，他不能继续逃避，今日，他一定要让她死心。

“你。。”

“我从来就没喜欢过你。”

苏靖维抢着先说了出来，虽是假话，但如今，已是没什么分别。他看见她眼中开始溢出点点晶莹，紧接着，是让人窒息的安静，夹杂着痛彻心扉的绝望，弥漫在整个房间挥之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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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苦思苦忆

“是吗，是这样吗？”泪水滑落她的嘴角，不是咸的，是苦，浓稠的苦。她笑了，笑出了声。这一幕看得苏靖维心里越发难受，他深吸了一口气，将目光瞟向了别处。

她却站到了他身后，开始动手解扣子，一件一件，从外衫到肚兜，连同裘裤一起。。。不消片刻，所有衣物全部滑落在地，跟着，她颤抖的打开了唇：

“看着我。”

“你。。”苏靖维转过头的同时，惊得目瞪口呆，“你这是做什么，快穿回衣服吧！”他赶紧别过了头去。

“靖维哥哥，不要。。不要这样对我。。不要。。”她已是没有办法了，她以为至少能从他的眼中看到欲望，可是他的反应除了惊愕，还是惊愕。她好想告诉他，这个身体，已是他的，可她说不出口，看着如此冷静的他，她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所以她只能哭，绝望的哭着。

“娉婷。。”

他感到她从身后抱住了他，那源源不绝的泪水浸湿了他的后背，越来越多。“对不起，娉婷，对不起！”

这个时候，他唯一能做的，只能是道歉。苏靖维转过了身，拾起地上散落的衣衫披在了她身上。

“靖维哥哥，我不想听你说对不起，我只要你说你爱我，说啊，说啊！”她却扑进了他的怀中，失声痛哭起来，她该是彻底绝望了，她懂了，她和他，再也不可能回到三年前，永远都不可能。

“吻我。我只要一个吻。”

然后，她会放弃，彻底放弃这段感情，这是她现在唯一的要求，他决定用最痛的方式，来了结这段纠缠了她三年，却终究还是没有结果的恋情。

苏靖维有些迷茫，他不知道该不该答应，可看着她泪眼迷蒙，带着如此强烈的渴望，他心软了，他知道他已是伤害了她太多，到底，还是他负了她。他凝望了一会，跟着，他缓缓凑近她的唇，轻柔的，落下一吻。

好痛。。心好痛。。这一吻越是温柔，却越是将她推进了地狱，泪水再次滴落，滑进嘴里，依旧是哭的，比方才还要苦。

靖维哥哥，我会记住你这一吻，就当是你爱过我，但是从今以后，我不会再爱你，我只会恨你，恨你。。。

―――――――――――

今天是秦浩天纳上官娉婷为妃的日子。佩瑶看着她进了宫，前前后后都是巴结讨好她的嫔妃，只有佩瑶，站在远远的地方看着，不知道此刻上官娉婷的心情，是否和她一样的悲凉。爱一个人，不可能那么轻易的说忘就忘，更何况她爱了苏靖维三年，她看见她在笑着，笑得很灿烂，可她知道，她的内心其实很苦，她不禁感叹，从此以后，这深宫又多了一个可怜人。

避开那寒暄的场面，佩瑶决定去一个谁也找不着她的地方，只想静静的，洗尽满心的伤痕。她忘不了那夜他是怎样的疯狂，他说，他在乎的只是这个的身体。。果然，她的猜想，终于从他的口中得到了验证，她，不过是他的一个玩物，一个发泄欲望的工具，除此以外，她在他心中，什么都不是。。。

她以为，只要她不去想，不去想他的温柔，便可以同样做到不在乎，可心为什么还是这么通？她感到他已是离她越来越远，他对她而言，开始变得很陌生，陌生到她想慌着逃开，逃开那冷冰的眼眸和对她毫不留情的肆虐，可她能逃到哪里去？绕来绕去，不过有回到原地，依然被他霸道的拥在身边，不得喘息。。。

翠幽园，依旧杂草丛生，寂静的仿佛于整个瀚月宫隔离开来，这里什么都没有，可对她而言，这园子却装满了最难以忘怀的回忆，缠在这每一处的荒芜，多久都萦绕不去。。。只有今日，她决定好好醉一次，忘掉一切他给她的伤寒，重温他给过的所有温柔。

咯吱一声，佩瑶推门而入。房里的摆设没变，床案对面，依旧是那雕花木质的镜台，镜台上，还放着几只他为她编过的蚱蜢，窗棂下的桌面，那本词书还停留在他没教完的那一页，她走近过去，拿起来，拂了拂灰尘，又放回了原处。她转过头，又看见了那樽白玉古琴，她轻轻拨弄了几根琴弦，这么久没弹，声音还是那么清脆悦耳。那是她十岁生日，他找了全国最好的师傅为她定做的，还特地请了琴师来教她，可待她学到七八成后，她便再也没见着那位琴师，她问过他，他只道说师傅另有事在身，不能继续教课，现在想来，怕早就不在了人世了。。。

因为她这特殊的身世，背后又流了多少无辜人的鲜血。他的温柔，或许只在她面前展示过，只是儿时的她从来都不知道，那如水柔情的背后，却是带着嗜血的残忍，一直都是。

可直到现在，她仍旧分不清，他对她的疼爱，究竟有几分是真，几分是假？。。。是多年的光阴，让他从惨绿少年蜕变成了独挡天下的睿智君王，而她，也早已不再是可以赖在他怀里尽情撒娇的小女孩，她长大了。又记起，他增说过，当年不杀她，就是为了有一天等她长大，她能成为他的玩物。

过去和现在，温柔的，残酷的，笑容的，冷眼的。。所有的，不断的，在她眼前重叠了又重叠，她又有了想逃开的冲动，可她忘了，她就是为了躲避那接受不了的现实，才踏进了这里，这刻，她还能逃到哪里去？

她搬了琴出了门，坐到了园中小小的亭子里，打开了随身带来的小瓶子。她特地带了竹乐轩的茉莉清酒，在第一次饮时，她便爱上了这被芳香掩盖的苦涩，就像现在的她一样。

饮下一口。。。

小时候，他刚踏进碧云阁，她就像只欢快的小黄雀一样飞奔过去，投入他的怀抱。他一脸疼爱的笑着，抱她起身，吻上她的小脸蛋。

再饮一口。。。

那夜，他将她压在身下，疯狂的发泄着全部的欲望，他的双眸是不带温度的冰寒，幽深而冷冽，他说：“或许，我们的相处方式该换一换，既然爱不了，那还是。。继续恨吧。反正我需要的，不过是你这个身体。所以，我们之间不需要谈感情，只需要有。。欲望。”

琴声，和着眼泪悠悠响了起来，溶进那痛彻心扉的温柔，也化上了那怎么也断不了的仇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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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重叠

是谁？。。醉意朦胧中，她看见有个人影，正向她走来，步履温和而坚定。

“佩瑶，别再喝了，你醉了。”

苏靖维抢过了她手中的酒瓶。

他同样不喜欢那样的热闹，只想在宫里寻一处清静，转着转着便越转越远，越转越深，忽的听见从这园子传来阵阵琴声，时断时续，凄美而绝然。这样偏僻的地方，到底会是谁在此弹奏？好奇心驱使他踏进来看个究竟，却没想到那弹琴的人居然就是佩瑶。

“我没醉，我很清醒。。”

佩瑶上前就要夺回，苏靖维拉住了她的手，“走，别在这里待了，出去再说。”

这园子太荒凉，多留一刻，心便会被这里的片片凄凉所感染，精神变得更加的萎靡起来。

“我不要出去！这里是我的家，你要我去哪里？”借着酒劲，她硬是夺下了他手中的酒瓶，又喝了起来。

家？这里怎么会是她的家？苏靖维只当她是在说醉话，“走吧，佩瑶。”他刚要带她出去，她却突然投进了他的怀中痛哭起来。

“浩天哥哥。。不要这样对我。。”佩瑶哭得伤心欲绝，“我不想做什么妃子。。早知如此。。我宁可永远呆在这里。。继续做你的妹妹。。只想你还是和以前一样的疼我。。爱我。。”她扯着他的衣襟，一直哭一直哭，哭了好久，直到没了力气，他抱住了她。

简单的几句话，苏靖维听得是心惊肉跳。她，是浩天的妹妹。。。？！不，不会的，瀚月王朝并无公主，浩天更不可能娶自己的妹妹当妃子！他看向怀中熟睡的人儿，心中的疑惑不断扩大，佩瑶，你究竟是谁。。？

他抱着她进了房间，将她平躺在床上，看着那紧慼的秀眉，不禁一阵心痛。今日如此断肠，是因为浩天纳了上官娉婷为妃吧？这一点错不了。不管她是谁，她爱浩天，这也不会错。只是他和她之间，似乎总隔着一道跨不过去门槛，她进不去，他也出不来。。。

再凝目窗外，那空白的景致，为何，他却有一种说不出的熟悉感？仿佛很久以前来过这里。。他在记忆里不断搜索着，终于，一个场景浮上了心头。

那还是十多年前，他十五岁，刚刚被封了将军。那天不知怎的，本来只想在宫中散心，走着走着便走到深处来，他看见了与辉煌的瀚月宫毫不搭调的一处风景――一个无人看管，杂草丛生的园子。

突然，从那园子里走出一个小女娃，不过，两岁的模样，摇摇晃晃的朝着他迈过来，乌溜溜的大眼直瞪着他。他看着觉得可爱，便抱了起来逗她，想到可能是哪位官家带着女儿进了宫，却没看好孩子，给走丢了。

“你叫什么名字？”他笑着问她。

“瑶。。咬。”她吮着手指，含糊不清的回答着。

“瑶瑶是吗？怎么跑到这里来了？”他再问，她便望着他不说话了，可能太小，听不懂他说什么。

他打算带她去找回家人，还没走多远，却见一个奶娘打扮的中年妇人慌慌张张的跑过来，一把夺下了她，跟着朝他不住的跪地磕头，“公子，求求您，就当什么都没看见吧！”

苏靖维看得一阵惊愕，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那妇人便抱着孩子快速跑回来园子。。。

现在想来，当年看到的小瑶瑶，应该就是眼前的佩瑶吧？。。没想到，早在十多年前，他们就已经见过面了，这，算不算也是一种缘分？原来她真是这深宫里长大的孩子，只是当年那奶娘，为何如此害怕被人见着她出了这园子？而她，究竟是一什么身份居住在此？

“⑤。。”

佩瑶醒了来，看得清东西，脑袋却仍是一阵一阵的发麻。

“苏大哥，你怎么在这裡？”她揉着发疼的脑袋坐起。怎么会是他？只记得自己是醉了，朦朦胧胧中好像看见浩天哥哥走了过来，难道不是秦浩天，而是他？

“佩瑶，好些了吗？”

他守在床边，对她温和的笑着，他有股冲动，他好像把一切都问个明白，可她还是忍住了，他会等，等到有一天，她亲口告诉他。

“嗯，好多了。”

佩瑶的嘴角牵起一丝笑，她笑起来一向都是那么甜美，容易让人分不清她究竟是开心还是难过，可他却懂，从那展露的笑颜里，他读出了勉强和悲凉。

她看见他正深深的看着他，眼神里满是说不出的忧虑。

“我没事，真的。”她又笑了，笑得更明亮了起来，却看得他更加揪心。

“你怎么不说话，我真的。。”

他突然一把抱住了她，轻搂她入怀，“想哭，就哭吧。。”他紧拥着她，这一刻，什么礼节，避纬，他全都顾不上了，他只是不想她强颜欢笑，明明很苦，却仍旧装成一副没事人的样子。

“苏大哥。。”

佩瑶有些迷茫。越是这样的温柔，越是让她感到罪恶丛生，她想睁开，可不知怎的她离开不了，从这样温暖的怀抱。这样的温柔，不断和过去某些片段重合，交错，然后在她面前，换成了另一个人的脸。

他感到怀中的娇躯微微颤了一颤，跟着，那身体不再僵硬，在他怀中，渐渐软了下来，她贴在他的胸口，低低的哭出了声。他仍是拥着她一边柔抚着她的乌发。

“带你出宫玩，好吗？”

“什么？”她止住了哭泣，抬起一双泪眸，惊愕的看向他。

“走吧，带你出去逛逛。”他拭了拭她眼角的晶莹，动作依旧是蚀骨的温柔。

“。。。好。”

既然逃不开，倒不如接受，不计后果的接受，此刻，他感到自己是这般的自私，她要下地狱，竟也拉上了他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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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接受

他带她来到洛城最繁华的烟雨镇，笑看着一路不断发问的她，他更加确定了，她打小几乎没出过宫，不然，这宫外百姓日日见的，她怎么如此稀奇？

“苏大哥，这个圆圆的，会冒烟的东西是什么？”

“那个是馒头。”

“那，这个串成一串的又是什么？”

“这个叫冰糖葫芦。”

“冰糖葫芦？”

佩瑶愣住了，记得小莲曾说过，若出了宫，便带她去吃冰糖葫芦，可惜在谷城，却一直没见有，想不到今日倒看到了。

见她如此好奇，他随手便买了一串递给她。“这个，可以吃的，你尝尝。”

“谢谢。”她接过，盈盈一笑，那笑容终于恢复了些天真，他看着也安了些心。

“好吃吗？”

“嗯，甜的，又有些酸味。”

她吃的很有意思，糖片儿都沾上了嘴角，模样是说不出的可爱，他忍不住就伸出手，擦了擦她的嘴，他感到了她眼中突然的一惊，还有那看他的眼神，有些变化，那双眸，似装了一汪蔚蓝的湖水，凝聚着深深的眷恋和感怀，可他知道，那一瞬间，她并非是在看他，她只是透过他，看着她心中所念。他只是那个人的替代品，代替他往日的温柔，来给予她温暖的替代品。他明白，可他不在乎，只要能在她身边将其守护，他，做什么都心甘情愿。

“诶，慢点。。”

苏靖维紧跟着她的脚步，她似乎又被什么东西给吸引住了，朝着前方跑了去。

“那个会飞的，是什么？”佩瑶指着天空的几只“鸟儿”，为何鸟儿身下还绑着线？

“安格叫纸鹞，纸做的，拉了线，就能飞上天。”

“真的吗？那，我也想玩！”她有些兴奋，从来没见过这样有趣的玩意儿，一脸雀跃的样子。

“那好，喜欢什么样子的？”他牵着她的手，来买纸鹞的摊贩前，让她挑选。

“小姑娘，就挑这个鸳鸯的吧。”老板笑看着他们，以为他们是情侣，便推荐了这个。佩瑶只笑了笑，还是选了一个燕子图案的，她最喜欢的燕子。

―――――――――――――

她不会忘，还是等他放上了天，才接过了他手中牵扯的线。

天空的燕儿越放越高了去，仿佛在那深蓝的苍穹尽情的翱翔着，她希望它能飞得再高些，更远些，远的她看不见，也触不到。

“就这么让它飞走了行吗？”

“啊？”

苏靖维听了笑出声来，她似乎就忘了，这“燕子”还操作她手，如何能“一去不复返”？

“拉着呢，怎么能飞走。”他扯了扯那细线。

“把线断了，能飞走吗？”

“线断了，它便会掉下来。”

“那将我系上线，也能飞上天？”

“傻话，当然不能！”他疼爱的敲了敲她的脑袋。那看似天真的几句话，却含着她对自由的无限向往，她不喜欢待在瀚月宫里，他懂。他仰头看向那迎风摇曳的纸鹞，飞的是高，可命运到底还是操纵在别人手里，线一断，便会从那空中跌落，有多高，就摔得多痛。。

“啊！”

不小心，手中的线给弄断了，佩瑶看着那纸鹞在天空中螺旋而下，越来越接近地面，却不知掉在了何方，她看的不禁有些怅然。

“我再去买一只。”

“不用了，苏大哥。”

她拉住了他：“你看，太阳要下去了，放上去也看不清的。”

他一怔，这才发觉天空已是残阳斜照，放纸鹞的人已稀稀散散的离了去。和她在一起，他总是巴不得时间能过的慢一点，再慢一点，可越是这样希望，时间倒越是过得飞快。

忽然，一阵清风吹过，草原上，漫天飞舞起朵朵白绒。

“苏大哥你看，好美。”

佩瑶欢快的奔进那满是蒲公英的画面，跑着，转着，花落纷飞下，她笑靥如花，像一只翩翩起舞的蝴蝶，沐浴在那落落语汇中，眩晕着望她人的眼。

“苏大哥，这飞起来的小伞是。。”

她从来没见过这样的花儿，她跑回他身边，正要问问明白，却被他一把拉入怀中，跟着，他覆上了她的唇。

佩瑶瞪大了眼，不敢相信眼前所发生的一切。可她，并没拒绝，她居然选择了默许，连她自己都感到惊讶。一股罪恶感随即又涌上心头，她究竟在做什么。。

温暖的触感伴着沉沉的呼吸，他的吻，缠绵而柔情，带着让人心跳的气息，就像从前的他，她感到自己正在一步一步沉沦，然后万劫不复。。

良久，苏靖维松开了怀。

“对不起，佩瑶，我。。”他抬眼看向她，眼里除了歉意，还有未完全退下的激动。他想解释，却无从下口，他难道要告诉她，他刚才是情不自禁，他早已爱上了她，爱上了浩天的女人？踌躇中，他见她正望着他，那复杂的眼神，还透着点点迷蒙。

“靖维哥哥，跟我在一起，你不怕。。会丢了性命了吗？”

泪水滑落，她努力想看清他的脸，可面前且一片模糊。她知道她该及时回头，悬崖勒马，可她做不到，失去他，被困在那深宫，她什么都没有了，就让她自私一次，把他，换成他来爱。

她这样的反应，他是万万没想到。苏靖维猛愣住，过度的惊讶使得他有些缓不过神来。他看见她的泪，正一滴一滴的落下，落在这片片红霞中，流进他的心里，他感到了她的悲伤，包含着那般的苍白的无助。

“我不怕，真的。只要能跟你在一起，死都愿意。”

下一刻，他揽她入怀，紧紧的拥住了怀中的娇躯，他第一次感到与她是如此的贴近，她的身体很软，柔若无骨，全然信任的贴着他的胸膛。此时，心中只有狂烈的欣喜和满满柔情，他怎么会怕？不管她是出于何种理由，她没拒绝他，这已经是最好的回答。如果这样的宿命注定没有回程，他会陪着她，共同踏上这条不归路，就算他朝真落进例如黄泉，他也绝不会有半点悔恨之心。

夕照，已过了最光亮的时候，天气也转了凉，可被他拥着，佩瑶不感到冷，她亲眼见着那火红的残阳没入山里，一点一点的被黑暗吞噬，就像，她今后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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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以命换命

“什么？怎么会这样？”

“是真的，娘娘，臣妾也感到奇怪，派出去跟踪淑妃的人，全都离奇失了踪，怎么找也找不着。”

晶妃跪在地上，神色显得有些惶恐，她正给赵莺莺报告着这段日子她派人监视淑妃的情况，可连日来不但没弄到任何消息，反而遇到这样的怪事。

“难不成，她真是妖孽转世，被他施了妖法不成？”赵莺莺气的踱下了座位，这实在太匪夷所思。看来，这个淑妃也不简单，想除掉她，也并非那么容易的事情。

“你先下去吧。”

她已是有些疲累。这段日子，她越来越感到不安，她这个后位似乎开始摇摇欲坠，皇后，不过是个空有虚名的头衔，人前人后，秦浩天从来就当她不存在，就算淑妃暂时失宠，可难保他日不会咸鱼翻身，加上上官娉婷又顺利册封，现在腹中已有了两个月的身孕，她本就深的太皇太后喜爱，万一诞下了皇子，那么上官娉婷在宫中的地位便再也不可动摇，反观，她这个做皇后的，进宫这么久，还没能给他生下一男半女，可她也无奈，秦浩天从来就没碰过她，她又如何能怀上孩子？她越想越觉得可怕。

“启禀娘娘。。”

“滚出去，本宫谁也不见。”赵莺莺不耐烦向传禀的宫女挥了挥手，宫女面露惊慌，继续跪着，“可是，婷妃娘娘她。。”

“什么，婷妃娘娘？”是她？她这个时候来找她，莫非是想来仗着自己有了身孕，特来炫耀一番，挖苦她这个做皇后的？“传她进来。”她冷冷的道，她倒要看看她是否真有这个心思。

“巨妾参见皇后娘娘，愿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快请起吧，妹妹如今怀了龙种，不必给本宫行这么大的礼，来人，赐座。”

赵莺莺依旧板着脸，慢不经心的走下了主位，“说吧，今日来，到底所为何事？”寒暄都免了，她来到她的身边站着，问的直接。

“既然姐姐这么爽快，那臣妾也不必拐弯抹角，今日来找姐姐，是为了除掉淑妃一事。”

上官娉婷毫不掩饰，说的更直接。

“什么？”赵莺莺有点不大置信，“本宫没听错吧？记得你，不是同淑妃关系甚好，怎么变的这么快？”虽是这么说，可心里也有了八分谱儿，在这后宫残酷的斗争还谈什么友谊。

“以前是以前，但现在，不一样了。”她站起身，朝着赵莺莺淡笑着，可那犀利的眼神，赵莺莺再熟悉不过，就像琳妃，莹妃一样，阴森冷霾，仿佛下一秒就要将人活生生的给吞掉。

“妹妹，有什么事坐下来说，动了胎气可不好。”

赵莺莺立刻就明白上官娉婷选择站在了哪一边，她一扫方才的冷漠，满是热情的扶她坐下，显然，她看出上官娉婷并不是在开玩笑。

“后天，皇上要接见琉国来的使者，会离开皇宫一日，臣妾。。会约上淑妃到雪玉亭品尝梅花糕，到时候。。”说着，她凑近了她的耳。

“什么？你。。”赵莺莺惊愕的瞪大了眼，她不敢相信她居然要。。

“姐姐，你不必太惊讶，照我说的做，她，一定会死！”上官娉婷依旧面不改色的笑着，然后，便福了福身子跪安。

她是疯子，她一定是！！赵莺莺简直弄不明白，这短短的时间内，上官娉婷和淑妃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仇恨，使得她居然选择那样疯狂的报复。

雪玉亭里，上官娉婷茫然的看着石桌上那盘盘精致的点心。这梅花糕，是太皇太后特地吩咐御厨为她做的，就怕她怀了孕胃口不好，所以命人在糕里加了蜂蜜和酸枣，入口酸甜即溶，味道自是妙不可言。她拿起一块送入口中，却仍感到是苦的，吃什么都是苦的。

她轻抚了抚肛子，才两个月，还不见隆起，但她知道，已有一条生命依附她而活着，虽然，这并非出自本意，可到底它还是来了。她不能爱它，因为它不是她和所爱结合才有的。它只是个无奈，是为了后继瀚月王朝的香火，或许是因为太皇太后，秦浩天在临幸她之后并没有像其他嫔妃那样，赏赐一碗无子汤，他给了她生儿育女的权利，她知道，她若生下这个孩子，那么她将母凭子贵，甚至，可能会当上皇后，太皇太后曾这样暗示过她，只要她诞下的是个皇子。

远远的，她看见她向着雪玉亭的方向了走了来，她着了一身粉色宫裙，乌发散在身后，依然那么款款而行。才14岁，就有了如此倾城的美貌，足以让所有的男人都为她痴狂，为她，不顾一切。自然，也包括了如最爱的他。她也曾经欣赏过她，欣赏过她的淡泊和那绝尘的美，可此时，她对她的，就只有恨，源源不断的恨，在这人世一天，她就会，只能有一个人能继续活着。可她还不想死，死了，她怎么还能见着他？

“上官姑娘。”佩瑶朝她浅浅一笑。她还是没改称呼，依旧这样我行我素，虽然心酸，但并未对她产生怨怼，甚至有些同情她，却不知这一来，便是走进了她设的局里。

“快坐吧，佩瑶。”上官娉婷掩下目光中那股强烈的恨意，亲昵的要她入座，“来，尝尝这点心，特意给你留的。”

“好。”她接过将花糕，轻咬了一口。

“味道怎么样？”

“味道很特别，香甜可口。”

“是吗？这个是浩天亲自命人做的，他怕我怀孕了胃口不好，硬是吩咐御厨每日做不同的糕点给我，都说不用这么麻烦了，他却一定要坚特。”她笑掩着嘴，一副沐浴在新婚甜蜜中的模样，佩瑶看着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难道，他这么快就把靖维哥哥给忘了？这对于上官娉婷来说，算是好，还是坏？应该是好事吧，若是嫁给一个自已不喜欢的人，却又怀着对另一个人的思念过一辈子，定会相当的痛苦，她这样想着，忘了自己的处境，也替她开心起来。

上官娉婷有些失望，她以为她至少会流露出一点失落或是嫉护，可她没有，她依旧笑着，那笑容在她看来，居然是好不做作的真诚，让她有点不敢直视她的眼。

“最近，在忙什么？”上官娉婷开始了毫无意义的寒暄，此刻她有些犹豫，在看到她那双清澈的双眸之后，她的心有了片刻的动容。

“哪有什么忙的，不过是每天无所事事，到处玩儿罢了。”

“那，都玩些什么？”

内心还在强烈的挣扎，到底是要，还是不要。。。

“玩什么。。出了宫，倒是见识了不少宫里所没见过的，要不是靖维哥哥在一旁讲解，我还真不知道。。”

突然，佩摇打住了口，她意识到自己脱口而出，喊了“靖维哥哥”出来。从那天他吻了她之后，她就一直这么称呼他，他经常带她出宫到处游玩，她也变得越来越依赖他。瞬间，心头闪过一丝慌乱，她再看向她，见她仍是在笑着，可那笑容明显的僵硬了下来，多出了一层阴冷。

上官娉婷想强迫自己冷静，可她做不到！她刚刚叫了他什么？她居然叫他“靖维哥哥”？她凭什么这么叫？凭什么？！！“靖维哥哥”只有她上官娉婷才配这么称呼。还有，她出宫游玩？他陪着她？。。。这一切像无数支利箭射进她的心头，顿时有千疮百孔个伤口，一同流着血，让她感到身体越来越冰凉，可心中那把仇恨的火却烧的愈加狂烈。

她又抚上了小腹，孩子，要恨，就恨她吧，不要怪为娘的心太狠，只有你，才能要了她的命，也只有你，才挑让靖维哥哥不再痴痴的想着她，见着他。。。“佩瑶，我想到那边去走走，你陪我。我有些眩晕，站不稳步子，能扶着我吗？”

上官娉婷缓缓站起身来，她知道，一场更难打的仗在等着她，她的声音有些发抖，可佩瑶没注意她的异样，她还真好心的上前扶她，扶着她一步一步走着，走出了雪玉亭，开始步下了台阶。

“上官姑娘，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佩瑶关切的询问她，她的手心一直冒着冷汗，佩瑶感到她不寻常的紧张。

“没事，很快就过去了。”

很快，只是很快。。最后一句话，是她对自己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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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险境

（接上）她的手心一直冒着冷汗，佩瑶感到她不寻常的紧张，“上官姑娘，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她关切的询问着，她却对着她摇首，“没事，很快就过去了。”很快，只是很快。。最后一句话，是她对自己说的。

————————

“什么？”佩瑶还没来得及反应，上官娉婷却突然松开了她的搀扶，朝着那亭阶滚落而下。

疼痛，伴着心底的苦楚滚滚而来，她感到自己像一片飘零的落叶，被吹散这瑟瑟寒风中，不知下一刻将飘到哪里，哪里才是她的归宿。

模糊中，她看见佩瑶惊慌的向着她跑来，她扶起了她，紧紧的握着她冰凉的手，掌心的温暖不断传来，她看到她眼中界是焦虑，她不断的呼唤着她的名字。

与此同时，她也看见了赵莺莺，她在恰好的时间从对面跑了过来，跑到她的身边，她惊恐的大叫，可那叫声很夸张，脸上的着急也扮演的不怎么逼真，她看见她抓住了佩瑶的手腕，大声的嚷着，似乎要让全宫的人都听见。

你好狠的心，居然对婷妃娘娘下毒手，将她从台阶上推下来，你真是。。”说着，赵莺莺又哭了，转头看向躺在她上的上官娉婷，“妹妹，你怎么样，啊！！血啊，好多血！！来人啦，快来人！”

佩瑶没有解释，她来不及解释什么，她只担心她，可上官娉婷却一把扯住了她的衣襟，用尽残余不多的力气，对着她吐着声音。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对我，我的孩子哪里得罪你了，你要这样对我们，为什么？”她说的很是凄惨，让人不容怀疑，就是她，将她推下的。

佩接先是猛然一惊，跟着，她似乎想明白了，脸上的担忧渐渐淡了去，她站起了身，冷漠的看着她，看着她对她露出了怪异的笑，只有她才懂的笑。

又是一个雷电交加的雨夜。璃梳阁里，宫女丫鬟们忙成一片。

上官娉婷躺在床上，半睁着眼，只感到身体很空，很痛，心，也是痛的。孩子没了，她知道。她看着产婆将满满一盆血端了出去，不多久，太皇太后进了来，产婆跪到了太皇太后面前，低声细语的说着什么，其他的，上官娉婷没听清，只听见了一句，可惜呢，是个皇子呢。。她看见太皇太后的脸倏地就沉了下来，挥手示意产婆下去。

“婷儿！我可怜的孩子！”太皇太后坐到了她身边，竟然抹起了眼泪，她知道太皇太后很疼她，当她如亲孙女报般，她也知道这孩子是她的第一个曾孙，她看得不知道多重，每天都命太医来为她把脉，好似比她还来的紧张，现在孩子没了，太皇太后自然极为痛心。可是没办法，这个孩子，本来就不被祝福，她没办法爱他，他只是个意外，没了，也好。。

“宝宝，我的宝宝呢？”

突然，上官娉婷猛的抓住了她的手，装做惊讶，装做在乎，比谁都在乎，她是孩子的娘，这个时候，没有谁会怀疑她的悲恸。

“他。。”太皇太后没出声，只是看着她掉眼泪。

“没了是不是？您告诉我，我的孩子没了是不是？”她瞪大了眼，也开始淌出源源不绝的泪水，她拼命摇着头，一副完全不能接受现实的样子。

“没了，哀家的曾孙儿。。没了。。”

太皇太后说着，搂她入怀，抱着她哭了起来，上官娉婷也跟着哭出声，撕心裂肺的哭着，“为什么！淑妃她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一直当她是亲妹妹。。从来没想过和她争什么。。为什么她会这么狠心。。”

她知道，这是致命的一番话，赵莺莺已向太皇太后交代了前面，佩瑶是一只脚踏进了鬼门关，剩下的，她只需稍稍在渲染一下，借着太皇太后的手，将她猛地推一把。那么她，必死无疑。秦浩天今日不会回宫，等到他回来，她已是去了阴曹地府做了鬼魂，到时候，他也奈何不了她上官娉婷。

“你放心！这个主，哀家一定替你做！”

果然，太皇太后目露凶光，恨得咬牙切齿。上官聘婷哭得越发凄惨起来，但在心里却笑了，很快，他爱的女人也会跟着陪葬。。

许久，没有一点动静。天牢里，依然是死一般的寂静。

佩瑶蜷在角落里，看着狱门前的侍卫走来走去，交错在那微微的光线中。

她觉得很可笑。她记得以前秦浩天老嘲笑她天真，她还总是不服气，看来，自己是真的很蠢。这深宫里，人心难测，昨日还拉着你姐妹相称，一转眼，却又施这般歹毒的计谋来陷害你。但这个上官娉婷，未免太过恐怖，为了能除掉她，连肚子里的孩子都肯牺牲，她不禁冷笑出声，想她死的人多了，可没见着像他这么疯狂的，秦浩天的宠爱，对她来说就真这么重要？。。

突然，她看见，那两个侍卫跪了下来，应该是谁来了。跟着，那两个侍卫就出了去。

“靖维哥哥！怎么是你？”佩瑶不敢相信的瞪大了眼。

“你怎么样？他们有没有对你用刑？”

苏靖维抓着她的双臂，满眼焦灼的上下打量着。下午才收到消息，说是淑妃故意推了婷妃一把，害的婷妃小产，他惊愕的无法形容，他知道佩瑶绝不会这么做，她是个既善良又单纯的女孩子。但太皇太后的威怒是可想而知的，这个时候，根本不会有人傻的选择相信她。

“佩瑶，我相信你！真的！”他紧紧的抱着她，却感到怀中的小身体是那样的冰凉，甚至才些瑟瑟发抖。现在已是快入冬，天牢里除了一些干稻草，什么都没有，她又只着了一件单薄的囚衣，他看得不知多心痛。

“靖维哥哥，有你这句话，我就什么都不怕了！”她想对他笑着，可眼泪却止不住的流了下来，泪眼模糊中，一只温暖的手抚上了她的脸，拭掉了她滚烫的泪。

“你等我，我不会让你出事的！”

他说着快速奔了出去。纵使急的要发狂，他也只能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现在能救她的，就只有秦浩天。他记得他今日要接见莫雪国到访的使臣，现在应该还在十里外的观星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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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赐死

“太皇太后，求您饶了淑妃吧，臣妾相信她绝不是故意的。”

“她不是故意的？你怎么知道她不是故意的？”太皇太后狠狠瞪着柳清媛，眼里满是鄙夷和哀怒，她刚刚失去曾孙儿，这个时候柳清媛贸然前来替佩摇求情，显然是在火上加油。

“淑妃娘娘生性温和善良，臣妾一直与她有所往来，所以，这真的只是个意外，求太皇太后看挣扎淑妃娘娘尚且年幼的份上，饶她不死！”

柳清媛跪在她面前不住的磕着头。她知道她的话并没有多大分量，可她不能见死不救，她本是个怕事的人，可这情况实在紧急，她不得不冒死前来端和殿里。太皇太后本就不看好佩瑶，却一向疼爱上官娉婷，现在出了这样大的事，太皇太后一定不会放过佩瑶。她已经收到消息，佩瑶很有可能活不过个晚。

“下去！”冰冷的声音示意着她毫无考虑之意，太皇太后没耐心继续听她替那个害死曾孙儿的女人解释辩护，她让侍女扶起了身，便要去璃梳阁里看望上官娉婷。

“太皇太后，求求您！瀚月王朝有律法规定，凡女子敢及笄者，可从轻发落。”

“滚！”

“太皇太后。。”她已是伏在地上低泣。

“再不滚，哀家连你的命都不留！”

太皇太后已是及其盛怒，她路过她身边，头也不回的便出了端和殿。

该怎么办？这该怎么办才好？。。

柳清媛险入了彻底的绝望，偏偏浩天又不在宫里，现在谁也救不了她！可她不想她死，这段日子，她和佩瑶早就情同姐妹。佩瑶贴心，乖巧，处处都为别人设想，她时常甜甜的喊着她“清媛姐。”。。这样的一个女孩子又如何会做出那种丧心病狂的事情来？她无论她何也不相信。可为何会恰好是在今日，又恰好被赵莺莺看见？难道，这注定她难逃一死？。。

她一边哭一边向着天牢跑去，就算救不了她，她也见她最后一眼。。

————————

狱门再次被打开，佩瑶看见柳清媛提着一篮东西向着她走来，他的脸上写满哀痛，那哀痛中透着绝望。

“清媛姐，你怎么也来了？”她站起身，朝她露出一个甜美的笑，这刻，她似乎已预见白己接下来要面对的是什么，她很害怕，但她知道清媛姐已经很痛心，所以她决定最后再装一次勇敢。

“佩瑶，我做了你最喜欢吃的糕点，来尝尝！”柳清媛抹了抹泪水，也笑着坐下来，打开了竹篮。“你看，桂花糕，你最爱的。。还有芝麻糕。。还有。。”她说不下去，哽咽着，“还有。。”

“清媛姐。”佩瑶抱住了哭泣不止的她，“别担心，清媛姐，我不怕，真的。其实我一直都很想见见爹和娘，想知道他们长什么样子，我很开心，因为我很快就能和他们一家团聚。”佩瑶轻拍着她的背，想安慰她，她却哭得更厉害起来。

“佩瑶，该怎么办呢。。该怎么办呢。。”

柳清媛完全抑制不住悲痛，还有三个时辰，三个时辰接近拂晓后，太皇太后就会派人来赐她毒酒，那样美好的生命，却只剩下短短的三个时辰，能做的，她都做了，可最后她却还是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送死。

“这糕点很可口，不愧是清媛姐亲手做的。”佩瑶却拿起竹篮里的糕点大口吃了起来，她边吃边喝着她带来的酒，她抿上一口，便知道是竹乐轩的茉莉清酒，依旧是嗅着香，喝进嘴后，却很苦。

“清媛姐，你先回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佩瑶？你。。”

“回去吧。”

佩瑶不愿她看着自己死，虽然她坚特要送她最后一程。可最后的时间，她决定留给自己，她要静静的回味这14年来的种种快乐，她不愿带着悲伤离开人世。

“好孩子。。姐姐会为你点蜡烛。。从天牢门前一直点到瀚月宫外。。姐姐知道你不喜欢待在这宫里。。你若看到蜡蜡烛，跟着它便能出了去。。”柳清媛再次哭着抱住她，她知道，这是她最后一次抱住她。。

“好。。”

或许是老天怜悯，方才还那么大的雨，现在却骤然停了下来。柳清媛蹲在地面，开始一支一支蜡烛的点燃。

小小的火光，从狱门外，一路延伸，她也跟着蜡烛渐渐出了去，她最后看了她一眼，她仍是朝她笑着，却带上了泪。。。

————————————

跟着，又是寂静，死一般的寂静。

现在唯一能给佩瑶温暖的，就是对面那一簇簇跳动的烛火。她选择蜷在了最不起眼的角落，抱着双膝，缓缓闭上眼。

时间，悄无声息的过着，眼看着牢房越来越光亮，她也越来越接近死亡。。。她想起最后一次见他，还是在太皇太后为上官娉婷设的宴上，没想到那一面，竟成永别。罢了，不要想他那冷漠的样子，记忆再倒退一些，多退一些，她要的是他最温柔的笑，来作为她最后铭记于心的烙印，记得他的模样，记得他的声音。。

近了，接近了，她听得到，脚步声正在靠近。

狱门终于再次被开启，是图德生。跟在他身边的还有一名小太监，他手里端着个圆盘，圆盘上是酒杯，很精致，两端各有一个孤，微微上翘着。

“淑妃娘娘，太皇太后赐酒。”

图德生面无在情的看着她，可佩瑶能感到，他的眼神也透着一股无奈。她站起身，朝着他走过去，却没有跪下来谢恩。她淡然一笑，伸出手来拿起酒杯，仔细端详着里面血一般猩红的液体。她看见图德生的嘴唇动了动，可还是没开口，他容许了她最后的放肆。

佩瑶拿杯的手有些颤抖，她知道自己不该犹豫，可她还是踌躇了，在这死亡面前。她还贪恋这人世，她，舍不得他，舍不得她的浩天哥哥。。

一滴泪，落进了泪杯里。

再见了。。浩天哥哥。。

她想着他的笑，想着他唤她的名字，她举起了杯，一饮而尽。

哐当一声，泪杯掉落在了地上，空的。。

图德生依旧沉默，他拾起那空空的酒杯，跟着，便转身离去。狱门又被重斯关上，佩瑶看见那门前的烛光还在闪着，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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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命运

柳清媛依然蹲在地上，不断的点着蜡烛，图德生带着小太监从她身边走过，她看见了那空的酒杯。

“３５６，３５７，３５８。。。”

她边哭边继续数着数，泪水滴到蜡烛上，她边擦着眼泪边点着，一直点，一直点。。

—————————

为何自己还没死？佩摇心惊胆战的等待着毒发，可过了许久，她仍是安然无恙。

她还是蜷在那个角落里，很累，她闭上了眼，沉沉的睡了去。。

“佩瑶！佩瑶！”

朦朦胧胧中，她感到有人抱住了他，使劲晃着她的身子，她张开了眼，竟是秦浩天！

“你怎么会在这里？”太过惊讶，她瞪大了眼，“你。。”

“你没事吗？。。太好了。。太好了。。”他却紧紧的拥住她，拥得她端不过气，她感到他浑身都在颤抖，抖的很厉害，他的声音有些低哑，似乎带着哽咽。

“我。。”

她以为再也见不着的人，这一刻却真真实实的又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她同样颤

抖的抱住他，泪水，止不住的往下流，浩天哥哥。。真没想到还能再见到你。。

“佩瑶，答应我，不要离开我，答应我！”

秦浩天依旧没放开她，他激动的，语无伦次的重复着。他是怕极了，怕他赶不上救她，怕她会真的丢下他，他不敢想象，若真失去她，他会变成什么样。。

他迅速抱起她出了牢房。佩瑶很是惊愕，这一切都像在做梦，说不定一梦醒来，她还是会和他阴阳两隔。。

可她还是很开心，即使是梦，能重回这个怀抱，她仍充满了感激，她不再感到寒冷无助，心也不再空虚。。

————————

碧云阁里，所有的太医全都到聚在一起，他们神色惶恐，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解释这等的不合常理。太皇太后赐的酒，全是毒性最猛的鹤顶红，照理说喝下不出半个时辰，便会吐血身亡，可现在已过了整整一个时辰，佩瑶却依然毫无毒发迹象。

“你们确定，淑妃娘娘真的没有危险？”

秦浩天靠在床头，紧摇着怀中沉睡的佩瑶，低沉了脸扫向跪地的几十人。虽很有可能是那杯酒根本就没毒，可他还是不放心，佩摇到底还是喝了下去，在没弄清楚整件事之前，他绝不能让她出死任何意外。

“回皇上，淑妃娘娘乃是。。吉人天相。。体质特殊。。所以。。所以。。”

他们每人都给佩瑶诊断把过脉，已确定她确实没有危险，但谁也不敢说，那杯酒里没下毒。

“既然你们个个这么认为，那要是万一，淑妃娘娘出了什么事，朕就要你们全部陪葬！”

“皇上。。”

一句话下来，跟着响起不住磕头的声响。佩瑶给吵醒了来，睁开眼看着这情形，她已猜到七八分。

“别。。别再为难他们了。。”她声音极小，虽死里逃生，但经过一夜的折磨，现在全身无力的很。

“佩瑶，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见她转醒，秦浩天下意识的又搂紧她一些，他低头看向她，瞬间双眸便不再阴寒，只装着满满的担忧和柔情。

好熟悉的味道，这般的接近，她能感受到他那独有的气息。她看的有些不眨眼，小脸微微泛起红来，秦浩天却又开起一股紧张，伸手去探她的额，以为她在发烧，赶紧又叫了太医前来为她把脉。

“不用了！我没事！”佩摇低下了头，她贴着他的胸口，几乎能听见他因激动而加快的心跳。

“都下去吧。”她替他做了主。那些太医见他没发话，赶紧磕头谢恩连滚带爬的出了去。

转眼，整间房就剩下他们二人。

“为什么。。你不追究？”佩瑶先开了口。她虽没陷害上官娉婷，可上官娉婷肚子里的孩子确实是没了，到底是他的亲骨肉，他为何一点也不查问？

“追究什么？”

秦浩天仍是拥着她，他说的很平淡，仿佛那根本不值的他提及。佩瑶努了努嘴，便也没再问。

“别想那么多，睡吧。”他给她拉了拉被子，让她靠的更拢些，跟着，他贴上了她的脸。她有些不敢置信，这般的疼爱，这般的小心，他原来是这样在乎她吗？。。

看着怀中的人儿又沉沉睡下，秦浩天长吁了一口气。２６年来，他从来未出现今日这样的恐俱，当苏靖维快马加鞭的赶到观星台告诉他，她已身处危险，他就什么都顾不上了。。他完全不能冷静，他惶恐不安，他心惊肉跳，直到确定她真的脱险，他才放下了悬在半空的心。

他差一点就失去了她，他竟又一次尝到快失去她的滋味，而现在，佩瑶又回到了他的怀中，还能呼吸，还能心跳，可知他有多大的安慰。。。

再想来，佩瑶喝下的那杯酒，定是中途被人换掉了，能有这个本事和权力的，只有负贵执行的图德生，不然任谁吃了雄心豹子胆，也不敢做这等不要性命的事。至于上官娉婷的流产，他只当意外来处理，佩瑶是他一手在大的孩子，她的个性，他再清楚不过，她根本不会这么做。可皇奶奶十分疼爱上官娉婷，自然是信了那些女人的一面之词，毫不怀疑的将所有责任全推向了佩瑶，看来，要想一个折中的办法来。。

—————

再次醒来，她仍旧昨夜的姿势被他接着，她惊愕的发现，他居然还在碧云阁！

“你怎么没去早朝？”她推了推瞌睡的他，想不到他不但守了她一整夜，还为了她，破了这样的规矩。

“你醒了。”

秦浩天吻了吻她的脸蛋，低首看向她，满眼的疼爱，“今天，一整日都是你的。”

她感到有些迷惘，有些虚幻，这群温柔的他，她以为从此只存于她尘封的记忆里。

“可以出宫玩吗？”

“你想去哪里？”

“我。。。”她不知道，她只想出宫，去哪里都行。

秦浩天意识到自己同了毫无意义的问题，她打小几乎没出过宫，又怎么知道能去哪里。看来自己是因为没失去她，欣喜的有些犯糊涂起来。

“我想去晓峰山！”

佩瑶望着他，一脸的期待。那是他第一次带她出宫去的地方，她怀念山下的万家灯火，明亮而温暖。

“晓峰山？。。”

他的眼中有着片刻的动容，他没想到她居然还会记得那里。

“好，我带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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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三：花开并蒂落繁尘第四十七章 爱与欲

晓峰山，风景依旧，只是十二月的寒冬，山风刮得有些冰寒刺骨。

“走吧，别着凉了。”

站了一会儿，他便要搂着她离开，却见她的眼仍旧没离开那些高高矮矮的房屋，她看的那样出神，仿佛丝毫不感到寒冷。

“佩瑶，如果可以，你想过什么样的生活？”

突然，他开口问她，连他自己觉得惊诧。他只是想知道，她的心究竟飘向了哪，他可以顺着方向去寻回，她为何总是透着一股化不开的哀愁，这不是他愿看到的。

“我。。”她盯着山下看的出神，思量了一会，她弯起嘴角笑了，那笑容装载着满满的憧憬和渴望。

“我希望能和自己喜欢的人一起，远离那些凡尘俗世的纷纷扰扰，去一个清静的地方，过着最平凡的生话。”

说完，她竟抬眼看向了他，那眼波如流，坚定而带着期盼。

秦浩天猛然一惊。她的意思，他懂。。

瞬间，他竟然有股冲动，他愿放弃这天下，和她一起，做一对最平凡最普通的夫妻。但，只有一瞬间。他眼中的迷茫迅速消散，他轻轻妊摇了摇首，他是瀚月王朝的皇帝，从出生起就注定是主宰苍生的王者，这想法，实在太过荒谬。。

不再面对她那双等待答案的眼，他不能给她任何回答，秦浩天牵起她的手，抱她上了马，他看见她的眼神闪过一丝黯然，募得，心又被刺痛。

他是爱她的，只要她喜欢，他可以把整个瀚月国都送给她，只是，他不能为了她放弃祖辈好不容易打下来的江山。所以，她也注定只能一辈子留在瀚月宫，一辈子，都陪在他的身边。。。

策马离去的刹那，佩瑶再次回头，缓缓闭上双畔，几滴晶莹滴落，吹进了瑟瑟寒风里，他低首看向她，她却朝他淡然一笑，他并不知道她哭了，泪痕，早在泪水滴落的瞬间便已风干。。

回了宫，他牵着她走向碧云阁，今晚，他决定在那过夜。“我想去翠幽园。”

冷不防，佩瑶拉住了他。今夜，她很想和他两个人，静静的回到那个充满温馨的地方，重温一遍往昔的所有。

“为什么想回那里？”他垂下眸来问她，眼中的温柔像要滴出水来，佩瑶有些心跳加速，她只低下了头，并没回答他。

“走吧。”他搂着她，换了方向。

翠幽园，那里对于他来说，又何尝不是这宫里最珍贵的一处？那里装着他对她毫无保留的爱，他曾一直以为那些疼爱不过是做戏给她看，后来他才明白，原来那些自以为虚假的温柔，全都是真，最真实的真。。只是他一直不肯承认——他爱过她。。

或许，从他第一次从父皇手中接过她的那刻起，他就无法对她恨起来。他还深深的记得，她在他怀中瞪大了乌瞳瞅着他的可爱模样，从那时起，他对她的爱，就一直没有停过，哪怕是带着最浓烈的恨。

他牵着她，径直穿过了园子。这里，依旧没有任何色彩，单调，苍白，安静的有些过分，偶尔几件冷风拂过，卷起了地面根根枯黄的草叶。看着那片曾无比嫌恶的荒芜，此刻，他竟感到说不出的亲切和怀念。

佩瑶抢着推门而入，她是希望能站到窗边，再体会一次他推门而入的惊喜，就像以前一样，在门口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她的心中又有多高兴。

“傻丫头，跑那么快！”他随后进了来，却见她转头看向他甜甜的笑了。那笑靥如昨，甜美如初，他看的呆愣，心似被什么所敲动，这一幕，多么熟悉，从前他路进这扇门的时候，她就是这样的反应。

他走近过去，见到桌台上两只发黄的蚱蜢，他拿起一只，不自觉的勾起了嘴角。

“笑什么。”佩瑶随手拿起另一只，虽然他送过她不少礼物，可她最喜欢的，还是他编的这个。

“没笑什么。”

秦浩天抬起她的下颚，落下轻柔一吻，跟着，他抱起她，来到床榻。

“要做什么？”她紧张的看向他，但她立刻就明白了，她觉得自己问的多余，和他在床上，还能做什么？

她看见他凝望着她，这眼神既陌生又熟悉，似带着浓浓的依恋，却又夹杂的另一份狂热。佩瑶有些迷惘，她不懂那里装进的，究竟是爱，还是欲？。。

他拥她躺下，吻着她的眉，她的额，她的唇。跟着，他褪下了她的衣衫。他的动作虽是异常的温柔，可佩瑶还是忍不住地心里阵阵发寒。她后悔，今日不该与他来此，她原本只希望他能想儿时那样搂着她相拥而眠，让她能再次感受到这个怀抱曾给予的温暖，可没想到，他仍是决定要她，在这里，这个单纯不被污染的地方，占有她。

“一定要这样吗？这。。是爱吗？”

泪水，不知不觉的又滴落了下来，她望着他，泪眼模糊，她不知道她期望得到什么样的回答，如果这就是他爱她的方式，她到底应该接受，还是不接受。。

“傻瓜，这当然是爱。。我爱你。。佩瑶。”他的吻继续游走于她的全身，一寸一寸占领她那如婴儿般细嫩的肌肤，流连于那胸前挺立的花尖，他的吻炙热而霸道，他的话语低沉而缠绵，但却不是她能懂的，她果爱她，明知道是伤害她的事，他为何还要做？

佩瑶没再出声，也停止了眼泪，她除了接受，还能怎么办？

他刚才说了：我爱你，佩瑶。

所以不如。。就当这是他对她的一种爱吧，只是从这混杂着浓浓欲望的爱，夹带着伤害的爱，她再也找不回当初他对她那种单纯的疼惜。

她看着他褪掉了她的裘裤，缓缓分开了她洁白纤细的双腿，稚嫩的下体再次暴露于他的眼前，她看见他的双眸变得幽黑而深邃，他解开了腰带，那里正在不断变大，终于，他又将那巨大抵在了那花心处，佩瑶别过了头去，不愿看见自已被他“侵占”，她已不再恐俱，或许是习惯了，又或者，是麻木了。。

就在他刺入他身体的瞬间，佩瑶又看见了镜台前那两只蚱蜢，她久久的凝望着，它们看起来依然那么栩栩如生，就像是他刚刚才做好送给她，可她知道，已经好些年岁了，他，不会再为她编这些东西，就好比他们之间，无论如何，都再也不可能回到过去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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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被贬

云雨过后，她被他拥在怀中，就像之前她所期望的那样，他们相拥而眠，只是，谁也没有睡着。

“为什么。。你说爱我。。之前，你不是说只需要我这个身体吗？”

佩瑶背着他，低低的问出声，她想弄明白，他究竟那句话是真，那句话是假。

“傻瓜，那是骗你的。”他牵起嘴角，浮出了一丝笑意。没想到当初那句气话，她竟会这么在意。他看向怀中的人儿，低首又是轻柔一吻。

“是吗。。”

骗她的吗？这样的回答，她同样欣喜，虽然仍旧带着迷茫和彷惶。

“那，你的孩子没了，你不伤心吗？”毕竟是自己的亲骨肉，他如何这么不在乎？

“我只在乎。。你和我的孩子。”

这样毫不犹豫的回答，使得她微微愣住，佩瑶抬首看向他，既不懂，又惊诧，她忍不住幻想起来，他和她的孩子，会是什么样子。。？

“给我生一个。。好吗？”

秦浩天附在她的耳边，呢喃细语。他看见她的表情闪过一丝波动，可瞬间，又黯淡下来。

“图公公说，我还没有这个资格。”

“你会有的，很快就会。”

她竟然不再排斥！又是一阵狂喜涌上心头，秦浩天疼爱的抚上她的脸，满眼都是满足。他知道，她还没长大，但他会等。

佩瑶不再说话，她累了，这话题扯的远了些，打乱了她本就还没理清的思绪，她埋进了他的胸膛，闭上了眼，在他怀中沉沉的睡了去。

这一夜，她做了一个梦，一个明明快乐，却不知为何又充满忧伤的梦。

她梦见镜台前的蚱蜢跳了下来，跳出了大门，她追着它们一直走一直走，直到走进一扇门，那里和翠幽园很像，她变成了从前的样子，拿着书站在窗边，跟着，秦浩天推门而进，她笑着迎上去，她想叫他一声“浩天哥哥”，可却在这时，她突然没了声音，不管怎么喊，都喊不出。。。

――――――――――――――――――

今日一早，佩瑶就换了一身宫女打扮，跟在了图德生的身后。

“图公公，我有个要求。”

“娘娘请讲。”图德生恭敬的弯下身子。

“不要让别人知道，我和秦浩天的关系，就说是你介绍进来的。”

“这。。恐怕不妥当，皇上已经吩咐老奴。。”

“行了，照我说的做，我会亲自跟他解释，绝不会让你为难。”

佩瑶知道，表面上她因为上官娉婷流产一事被贬，其实不过是秦浩天为了让太皇太后息怒，有个交代，才决定让她暂做几天“有名无实”的婢女，等到过些日子太皇太后出了宫礼佛，他便会立刻恢复她的身份。

她倒也没怎么不乐意，反而有几丝雀跃。秦浩天已交代了图德生，不会真让她去做什么事情，可她却希望借此机会，换换心情，不知道做宫女，又会是怎样的一种生活？

“到了。”

图德生带了她来到了御膳厨前，“从今日起，你就是御膳厨的见习宫女。”

他有些不明白，妃子被贬宫女，照理说不都是苦着脸哭哭啼啼，她为何如此兴高采烈？

“知道了，图公公，还有，谢谢你。。救了我的命。”

佩瑶感激的望向他，她知道是他调换了毒酒，不然现在她早已不在人世。

“这。。都是娘娘您洪福齐天，自有天神庇佑，与老奴何干。”

图德生低下了头淡淡道来，那杯酒，并不是他换的。他百思千想也不得其解，究竟这其中，装了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还是眼前的淑妃真有特殊体质，不怕那剧毒？。。wrshǚ.сōm可秦浩天已对他重赏，这风波也时过境迁，不宜再多提，他是个聪明人，自然也就选择了最聪明的沉默。

皇上对淑妃用情至深，他是看在眼里的，所以不管真相如何，只要淑妃娘娘平安无事，一切便会归于平静。否则，恐怕这宫中将永无宁日。至于太皇太后，她又是个极顺应天命之人，又太医为证，淑妃体质特殊，喝下“毒酒”仍然还大难不死，太皇太后惊讶之余，也就没继续追究。何况皇上已“贬”了她为宫女，她虽然对淑妃看不过眼，可颜面上总也过得去，她犯不着为了一个小小妃子和皇孙闹得不愉快。

他走进了御膳厨，示意所有的人都停下手头的工作。

“这位是新来的见习宫女，名叫佩瑶。”他听了她的话，只做了简单介绍，让她进了去，她便转身离开。

几十个宫女太监的目光瞬间齐刷刷的集中在了她身上，可不多一会，他们又各自埋下了头，继续做着该做的事。这御膳厨里新奇玩意多，她从没见过，看得倒是兴致勃勃。

“你在做什么？”她转到一个切萝卜的宫女面前，“你干嘛把它弄得这么碎？”

“啊。。这。。”那宫女面露惊讶，瞪着她张大了嘴。

“都不用干活了？”

突然，一个尖利的声音自身后响起，那宫女便不再多言，赶紧埋下头，继续一刀一刀切着。

佩瑶回头，才见一个与她们打扮稍作区分的年轻女子，快速走到她身边来。

“你就是图公公介绍的，新来的宫女？”丽子斜眼打量着眼前的佩瑶，那目光充满了不屑和挑剔，“我是这里的宫女长，以后你在这御膳厨里工作，就得听从我的安排。跟我过来吧。”

―――――――――――

“以后，你就和知桂她们一起，在这洗碗。”

她被带到一口井边，井口附近蹲着几个与她年仿的女孩子。

“怎么洗？”佩瑶随手拿起一个碗，却一个不小心将它滑落，摔得粉碎。

“你是猪啊！洗碗还要我来教，这么笨手笨脚，还不赶紧收拾！”丽子气白了脸，狠狠地戳了她额头一下，“今晚你不用睡觉了，继续留下了洗碗，当做小小惩戒。”

佩瑶捂着发疼的额头，看着丽子在她面前嚣张的离去。换做平时，她是不会甘愿这样受人欺负的，可现在，她的身份只是一个小小的见习宫女，既然决定做下去，就必须先学会忍耐。她撇了撇嘴，蹲下来开始收拾碎片。

“啊。”突然，手指被割破，他怔怔的看着那猩红冒出，越来越多。

“你还好吧？”

身边的一个小宫女凑近她，撕下衣袖上的一小块布，给她简单的做起包扎，“丽子姐不好惹的，今天你第一天来就得罪了她，今后可要小心了。我叫知桂，你叫什么名字？”

“佩瑶。”她莞尔看向那个名叫知桂的女孩，顿时一丝暖意升上心头。

“佩－瑶。”知桂慢慢重复着，“你的名字真好听，谁取的？你爹吗？”

“哥哥取的。”

“你还有个哥哥？那你怎么会来当宫女？”

佩瑶低下头，不知该如何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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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疯狂的恨

“还聊天，这么多，洗不完，晚上可吃不了饭，还嫌丽子姐今日不够生气吗？”

这时，身边几个不出声的宫女开始纷纷抱怨。知桂瘪了瘪嘴，便不再说话，她递给佩瑶一块洗碗布，示意她跟着她学。

好冷！佩瑶的手刚伸进水盘，就放射性的抽了回来。她转头看向身边的知桂，却见她连眉头都不皱一下，动作麻利的洗着，擦着。不只是知桂，其他的女孩子都是如此，她只好硬着头皮由下到了那冰冷的水中。

看着她们不停的洗着那看似怎么洗也洗不完的碗，佩瑶不禁一阵怅然。

打小，她虽然被幽禁在翠幽园里，但也是秦浩天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吃穿用，哪一样不是最好？她从来不知道，原来，这高不可一世的瀚月宫，也有如此卑微的一角。。。

――――――――――

过了黄昏，天边已冒出了点点星光。井边，就剩下了佩瑶一个人。

洗了一整日的碗，双手早已冻得麻木。她很想歇息，她完全可以停下来，可不知为何，她还是选择跪在冰寒刺骨的地面继续做着。没水了，她又站起身，将井上的木桶抛进了井水里，然后一下一下拉上来。这对于她很是吃力，纤嫩的手腕甚至磨出了血，很痛，但她没有放弃，她娇弱，却也倔强，看着那慢慢一桶水提了上来，心中竟有一股说不出的成就感。

突然，她感到有人站到了她的身后，她回过头，才发觉来人居然是上官娉婷！

“你果然还没死！”

上官娉婷的情绪很是激动。她一步一步逼近佩瑶，那眼神满是悲切和恨意。佩瑶冷眼看着这个为了争宠，连亲生孩儿都能牺牲的疯狂女人，她别过了头，不去理会她。

“你为什么还没死？你把我的孩子还给我，还给我！”上官娉婷却伸出手去掐她的脖子，凄厉的叫声响彻耳畔。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佩瑶有些措手不及，她想挣开，但颈上的力道却越加越大，“你该死！你最该死！你该下地狱！我的孩子没了，你也应该死，为什么你还没死！”上官娉婷死死的瞪着她，将她拖到了井边，跟着，她松开了掐住她的手，浮出了一丝阴森的笑意。

佩瑶被逼得没有退路，她的腰已经紧紧的贴着井口，她想逃，可上官娉婷堵住了她的身体，她根本无路可跑。

她看着她扬起笑，跟着，自己被推进了井里。。

慌乱中她扯住绳索，吊在了半空，往下看，便是冰寒深冷的井水，掉下去是绝无生还的可能。

“救命啊！”佩瑶惊恐的大叫，她的手已渐渐没了力气，身体正一点一点向下滑落，突然，上方又传来一阵碎响，跟着，上官娉婷拿起一块破碎的碗片，将它抵在了井绳上。

“靖维哥哥。。他是我的。。谁也抢不走他。。”她要亲手杀了她，杀了他最爱的女人，趁着四周无人。。

佩瑶绝望摇着头，眼睁睁的看着她一边阴笑一边开始慢慢割断那绳索，她想开口求她，可好似喉中被卡住了什么，她喊不出声。

“住手！”

突然，上官娉婷被猛的推了开。

“娉婷，你太过分了！”

苏靖维及时拉住那快要断裂的井绳，将佩瑶救了上来。他紧紧的拥住她，情不自禁的，久久不能松开。

“靖维哥哥。。”佩瑶感到他浑身都在战栗，拥得她有些喘不过气，就像那天赶来天牢抱住她的秦浩天一样，同样的颤抖，同样的恐慌，她知道他是在害怕，害怕会失去她。

“靖维哥哥，你就这么紧张她？这么在乎她？那我呢。。。我怎么办。。。”

泪水，开始止不住的往下落，心，更是被眼前的一幕刺痛得体无完肤，她亲眼看着他抱着她，哄着她，满眼的柔情和焦虑，可当他的目光转过来的时候，却只剩下了不着温度的冷酷，在他的眼中，一点一点凝结。

“娉婷，你太让我失望了！想不到你会如此狠心！”苏靖维扶着佩瑶慢慢站起身，“我知道，孩子没了，你会很难过，但也实在不该迁怒于无辜！”

“她无辜？是她害死了我的孩子！是她害死的！”她说着，又要扑过来，她要分开他们，不顾一切的分开，她最爱的男人在他面前这样亲昵的对待别的女人，她怎堪忍受这一幕？

“够了！你别再任性，那只是个意外！”

苏靖维却一把挡在了她面前。他依旧抱着佩瑶，双目冷冷的看着她，看得她的心越来越痛，越来越无地自容。

“算了，靖维哥哥。”

若说之前，佩瑶心中对她还有些怨恨，可现在，那股怨恨已经全化为了同情。原来上官娉婷用孩子来报复自己，是因为知道了靖维哥哥对自己的感情，看来她并没忘记他，奇[＋]书[＋]网她爱他，比谁都爱。可爱得有多深，就恨得有多切，她是被仇恨所驱使，才会做出这般疯狂的事情来。

“上官姑娘，孩子没了，还可以再有的，你别这么难过，对身体不好。”

她跪在地上，收拾掉刚才打碎的碗，仿若无事的又干起活来。这刻心很乱，她似乎卷进了一场相当复杂的关系，她和她，上官娉婷和他，还有秦浩天。。她低下头不去看他们，自顾自的干活，一股窒息在空气中蔓延开来，只有她一人，在继续强装着淡定，即使心已乱成结。。

上官娉婷怔怔的站在原地，看着他也僵在了佩瑶的身边，只有佩瑶，还在继续手边的工作。她转过了身，不让他们看见泪水再次溢满眼眶，她只有离开，这里没有她的位置，一点也没有。佩瑶的宽容，还有靖维哥哥冷漠的目光，都让她无法去面对。很苦，心里很苦，她怎么会变得如此可怕，她和她。。又怎么会变成这样。。

――――――――――――――

“靖维哥哥，你怎么来了？”待上官娉婷走后，佩瑶才停下，她抬起头来，对着他盈盈一笑。

“特地来看你的。”

他也浅浅的笑了，她却不知那笑容的背后经历了多少焦灼的忧心和不眠之夜，只有今日，在终于看见她平安无事后，他才露出了这样的笑来。

“佩瑶，我带你出宫玩。”

“好啊，我肚子饿了，还没吃晚饭呢。”

佩瑶站起身，擦了擦冰冷的手。秦浩天昨日就说过，她仍是可以随意出宫的，只是有个条件，那就是让苏靖维随她身边保护她，她听后有些心虚，秦浩天不知道她和苏靖维之间的暧昧关系，他是如此的信任他们。

可她仍旧放不开苏靖维，经过昨夜，佩瑶彻底的明白了，秦浩天，再也不会像以前那样只是单纯的爱她，他对她占有的欲望，从那开始的第一日起就不会停下来。所以，只有苏靖维那样毫无欲望的温柔，才是她最贪恋的影子――浩天哥哥的影子，即使这样的贪恋带着自私，夹着背叛，她还是义无反顾，无法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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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长大

还是烟雨街，华灯初上，夜色阑珊，这里依旧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想吃什么？”他牵着她的小手，满眼的疼爱。

“冰糖葫芦。”

“那个吃不饱肚子的。”

“那什么能吃饱肚子就吃什么吧。”

苏靖维又笑了，她总是能让他这么开心，情不自禁的涨满柔情。

突然，佩瑶停了下来，她看见一家名叫“清莲”的面馆。

“靖维哥哥，就去这里吧。”不知为何，恍然中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她明明是第一次来此。

“这家是新开的，去尝尝味道也好。”

他带着她走进了面馆，挑了一处靠窗的位置坐了下来。

“两位客官，需要点什么？”小二过了来，热情的倒着茶水招呼着。

“两碗牛肉面。”

“好呐，马上到。”

佩瑶忍不住的打量着馆内的摆设，木质的楼阁上竟是层层轻纱，虽美观，但感觉和整个面馆并不搭调。

“两碗牛肉面到！”

不多久，小二端着两碗热气腾腾的面上了来，面很香，她饿得很，没再继续想着这说不出的古怪，拿起筷子便吃了起来。

这时，一道冷冽的寒光从前方扫来，她抬头，却见掌柜的站在柜台处，正死死盯着她，佩瑶不禁瞪大了双眼，那男人居然是。。唐正！

“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没。。没什么。”

佩瑶感激低下了头来，这个时候，她不能引起苏靖维的怀疑。

“靖维哥哥，我，我还是想吃冰糖葫芦。”

“那好，你在这里等我。”

果然，待到苏靖维一出大门，唐正便径直朝着她走了过来，他的表情异常冷淡，急匆匆的塞给她一封信，跟着，他又转身回到了柜台，做起了自己的事。

佩瑶吓出一身冷汗，怎么会是他？他怎么会在这里？她紧紧攥着信，她很想打开看看，可她还是忍住了，她赶紧将信收了起来，忐忑不安的坐着，那碗面她再也吃不下去，她终于记起这里的一切为何看得如此眼熟，因为它像一个地方，一份让她毛骨悚然，充满诡异的地方――春暖阁园！

眼前又浮现了一个景象，倒在血泊中死不瞑目的姜子墨，还有那时她坐在地上惊恐无助的叫喊，只是到现在她仍旧记不起，那一幕所发生的缘由，就好比姜子墨为何会死在她的身边？她又为何会感到如此的恐惧？

眩晕一阵一阵的袭来，眼前所有的一切都开始旋转，不停地旋转，她渐渐看不清，她想离开这里，越来越好，可竟然连站起身的力气都没有，仿佛浑身被什么抽空，她只能继续待着，彷徨无措得待着。

恍惚中，她看见苏靖维走了进来，手里还拿着两串冰糖葫芦。靖维哥哥总是这么疼爱自己，看见他，那苍白的无力感才稍有所退却，佩瑶朝着他挤出一个笑来，她总是不愿让人担心她的。

“佩瑶，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他还是看出她的异样，她的小脸有点惨白，笑容也很勉强，额上渗出点点香汗。

“我。。肚子痛。。”她捂着小腹，只感到一阵一阵的锥痛搅得她难受，她强忍着站起身，却发现仍是迈不出步子。

“靖维哥哥，我想离开这里，带我走吧。”她慌忙拉住了他，此刻，她只想快点逃离，从那越陷越深的莫名恐惧。

佩瑶在他的搀扶下走出了面馆，她回头，又看见那门楣上的招牌“清莲”，他痛苦的闭上了眼，一股难受塞满了心头，小莲到底是因为她才丢了性命，她是唐大哥唯一的亲人，失去她，他一定很寂寞，很悲伤。。步子，变得越加沉重起来，越想逃离，便越是迈不出。。

“佩瑶，这样下去不行的。”

见她已摇摇欲坠，苏靖维打横着抱起了她，还好，苏府离这里不远，她身体一向不太好，怕是吃坏了肚子，他决定带她回去稍作休息。

――――――――――――

她在他怀中沉沉的睡了，等到再次醒来，才发觉自己躺在一个陌生的房间，一张陌生的床上。

“好些了吗？这里是我的府邸。”

是苏靖维。他一直守在她的身边，他正拿着热毛巾给她小心的擦着脸，她看着他，眼中渐生笑意。

“笑什么？”他不解。

“靖维哥哥，你。。你一点也不像一个将军。”她忍不住笑出声来，打从第一眼见着他，他就是这么温文尔雅，虽不似文气的读书人，但绝对想象不到他乃是瀚月王朝的护国大将军。

听她这么一说，他也笑了，看她气色微微好转，他也跟着放了些心。

“肚子还饿吗？想吃什么，我脚下人给你做。”

“我。。吃不下。”下腹依旧伴着阵阵疼痛，她撑着坐起了身，掀开被子，却瞥见床榻上沾了点点鲜红。

这一幕使得两人都有些不知所措，佩瑶是显得过度惊愕，而苏靖维则是面颊发热，不好意思的涨红了脸，他终于明白她为何会腹痛。

“靖维哥哥。。我怎么会流血。。”她茫然跌坐在床榻上，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你。。是第一次吗？”

苏靖维抱住了惶恐不安的她，他有些吃惊，对于姑娘家的这些事，她竟然一副懵懂无知的样子。

“什么第一次？我生病了吗？为什么我会留这么多血？”

佩瑶抓着他的手臂，眼见着血水越出越多，也不知是哪里冒出的，她更加害怕起来。

“傻丫头，这不是病，证明你已经长大了。”他拂了拂她额前沾湿的几缕发丝，目光更加柔和起来，他给她盖好了被子，跟着吩咐了小翠进了来处理，他便出了房门。

苏靖维站到了门外，还止不住的脸红心跳。不到一会儿，就见小翠拿着换洗的床单和衣物又开了门。

“她怎么样？”

“小姑娘可害羞了，您自己进去看看就知道。”小翠掩嘴笑着，想不到今天她家将军竟会遇到这等尴尬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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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痛心

本是想多给她一些时间适应，可苏靖维还是进了来，时候不早，他还要送她回宫。

他看见她坐在床上，换了一套干净的衣服，是小翠的丫鬟装。见到他，她又埋下了头，粉嫩的面颊上好似荡开了两朵桃花瓣儿，一脸娇羞的可爱模样，看得他再次离不开眼。苏靖维微微朝她笑着，坐到了床边。他想开口说点什么，可望着她，竟然直犯紧张，一个字也说不出。她也没说活，头低的老下，怕还在不好意思。

“靖维哥哥，我，我该回去了。”

“我送你。”他抱着她下了床来。

“我。。可以自己走的。”

“好。”

他牵着她的手，很是小心一步一步的慢慢走着，她的面色依旧不见好转，他只以为她是因为来了月水身体不适，却不知她是因为想急着回去看那封信。

―――――――――――――――

佩瑶摸着黑回了宫女宿房，轻手轻脚的满屋找着蜡烛，却因看不清，一个不小心给凳子绊倒在地。

“谁准许你回来的？”

突然，一烛火光燃亮，佩瑶看见丽子从床头下了来，走到她身边，狠狠的瞪着她。

她没出声，径直上了一处空铺躺下，看来今日不宜行动，只有等天亮再作打算。

“哎呀！你还真是不懂规矩，我有说过你可以休息吗？还不快给我滚到井边干活去！”

从来么有见过这么大胆的宫女，丽子顿时就来了气，她扑过去，拧起她的耳朵大声怒吼起来，尖锐的叫声吵醒了其他已入睡的宫女，霎时，宿房内乱成一片，宫女们不断斥责佩瑶的不是，却没有一个人肯帮她说话。丽子也受了鼓动，她越想越恼火，竟然操起了藤条朝着佩瑶的猛的刷过去。

“住手！我有皇上御赐的真月金牌。”佩瑶抓住了藤条。

实在没力气，她懒得跟她争，看来这个宫女长真不把人当人看。她本不想动用特权，可这个节骨眼上，她决定不再坚持，她只好拿出秦浩天送给她的真月金牌。真月金牌适合免死金牌具有同等的权利，甚至更具权威，见金牌如亲临圣上，秦浩天不能时刻在她身边看着她，又怕她惹出麻烦，所以便给了她这护身符。

真月金牌？丽子瞪大了眼，明知不太可能，她还是下意识的停顿了动作。可佩瑶却找遍了全身，也不见那玩意儿，甚至连那封信也跟着失了踪。

“糟了！”定是方才换衣衫的时候，落在苏府了！

“真月金牌？哼！”丽子冷笑了一声。“做你的白日梦吧！”

话音落下，藤条再次从手中飞了出去，一鞭一鞭落在她娇弱的身躯上，她本就身体不适，这刻也没了力气反抗，只能任她一边咒骂一边抽打。

眼泪，不知怎的有淌了出来，仅仅是因为疼痛，还有那股苍白的无助感。她这才发觉，一直以来都是因为有秦浩天的保护，她才能在这宫中那么自由自在，离开他，现在就连一个小小的宫女长，也能这样肆意的欺凌她，让她看清自己，竟是这么脆弱的不堪一击。。。

“丽子姐！请你饶了她了吧！”

终于，有人站了出来，佩瑶记得她，她是白天同她说过话的知桂。

“我和她出去干活，现在就去，不打扰各位姐姐休息了。”

说着，知桂赶紧扶起趴在床上的满脸沮丧的佩瑶，披着星月，亦步亦趋的出了门。

――――――――――――――

深冬的夜，刺骨的冷风呼啸而过，就连天上的月亮，似乎都因为寒冷而变得暗淡无光起来。

御膳房的井边，两个瘦弱的身影，一前一后的拿着竹竿，向着冰冻的井水敲击着。费了好大力气，才敲碎了那么一丁点儿冰块，作为明日的用水。

“知桂，刚才谢谢你。”

“谢什么，我不好意思才是，其实我胆小的，之前丽子姐骂你，我都不敢帮你说话。”

“你们。。一直都是被她这么欺负的吗？”

“是啊，谁叫丽子姐是宫女张，她在这里简直是一手遮天！”

佩瑶看见知桂的目光黯淡了许多，一双手更是冻得红肿，她看得心中很是难受。她以为自己终于可以摆脱秦浩天几日，过上新的生活，谁知做宫女原来是这么凄惨。

“佩瑶，你为什么会来这里做宫女，你不是有个哥哥吗？是他让你来的？”

“啊？”她缓过神来，朝着她笑笑，“是啊，他让我做的。”可这苦，都是自己找的。

“其实，你长得这么美，做宫女真是不值得，你应该去做皇上的妃子！”

知桂笑呵呵的看着她，同样是十四岁左右的年纪，说话有些没心没肺，佩瑶听后扑哧一声笑出声来，知桂哪里知道，佩瑶口中的“哥哥”正是当今皇上秦浩天，而她，就是他的淑妃。

“知桂，你有什么心愿吗？”她决定帮这个好心的女孩，在她恢复了身份之后，她就去求秦浩天，让他放了知桂出宫，在这里做宫女，实在太苦。

“心愿？”知桂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兴奋，却又夹杂着隐隐哀伤，“我最大的心愿就是可以回故乡，可以天天看见我的奶奶。可是在这里，至少要做满十年才能离开宫，我才进宫两年，算一算，还有八个年头，不知道奶奶现在过得怎么样。”

她的眼里泛起了点点泪花，凝结在这冷冻的空气中，最终还是落了下。

寒风中，佩瑶搂住她的肩，用着与她用样纤细的双臂。

知桂，不要悲伤，我会实现你的心愿，很快。。。

―――――――――

聊了一整夜的天，时间也不怎么难熬，可一直在这井边吹着冷风，佩瑶的身体开始忽冷忽热，脚有些站不稳步子。

“佩瑶，你先休息吧，剩下的我来做。”

知桂扶住了她，让她坐到了地上，可地面同样冰寒刺骨，她只感到每一刻都是煎熬，实在太累，佩瑶趴在井边沉沉睡了过去。

很冷，很痛。。。

很痛，很冷。。。

不知过了多久，她感到自己被温暖层层包裹了起来，好像腾云驾雾般，似乎离开了井边，远离了那彻骨的寒冷。。。

秦浩天抱着怀中不断哆嗦的佩瑶，满是忧虑的目光在离开她的睡脸之后，立刻转为了冷森的阴霾，所有御膳房工作的宫女太监全都跪了下来，处在这瑟瑟的寒风中，不知等待自己的会是怎样可怕的命运。

“是谁让她在这井边干一整夜的？”

低沉的嗓音就像是一把利剑，生生的刺进了每个人的心里，每个人都噤若寒蝉，这个时候，谁还敢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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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依靠

“皇上。。依奴才看。。。要不要先送淑妃娘娘回碧云阁，传太医过来看看。。”

还是图德生先打破了一般的沉静。几个年岁较大的太监已是满脸透着绝望，不似那些年轻的宫女，单单只有恐惧。

秦浩天没再继续追问，佩瑶的身体在他怀中越来越冰冷，他心痛，抱着她赶紧离了去。本来，这几日他是不打算见她的，毕竟皇奶奶火气还没下，他还是有所顾忌，可他就是忍不住，他就是说服不了自己不去向着她，粘着她，他想见她，时时刻刻，他对她的痴迷，连自己都感到不可思议。可今日这一来，却见她衣衫单薄的趴在井边睡着，小小的樱唇早已冻得发紫，他的心也跟着再一次失去了控制，他怎能忍受她收到这样的伤害！

图德生紧跟在他的身后，他最后回头扫了一眼跪地的宫女太监，清冷的目光掠过，带了一丝同情。。。

―――――――――――

怎么会这样温暖？

佩瑶半睁着眼醒来，才发觉自己已躺进了暖绵绵的锦被里，环顾四周，原来自己又回到了碧云阁。秦浩天正守在她的身边，俊脸沉得厉害。

她坐起了身，衣衫没换，还是那套青蓝的宫女裙装，不知怎的，她看着他如此可怕的表情，竟有股想哭的冲动。现在她就像是个做错事的孩子，等着他的责罚，可又想好好被他安抚，她是犯了大错，丢了他送的那么重要的真月金牌，他还违了他的意思，当真像模像样的做起了宫女，可才两日，她就发觉自己做得很失败，她，到底还是需要他来保护。。。

“你。。”

秦浩天正要发作那无法抑制的怒火时，她的双瞳却越来越晶莹，意外的，她突然扑进了他的怀中，嘤嘤哭泣起来。她哭得很是难过，一脸娇泪，沾湿了他胸前的衣襟，也浇灭了他大半的怒火。他拥住了她，轻抚着她身后散开的乌发，他不是真得想对她发火，他只是痛心，看见她受苦，他比谁都难受。

哭了好久，她终于抬起头，瞪着一双水翦乌瞳看着他，他仍是一脸漠然，只有拭去她泪水的动作，才让她感觉到他的指尖流出的寸寸温柔。

她不敢再看他，埋首不语。小腹的阵痛还没消退，他还不知道，她已经。。想到这里，两颊不禁泛起朵朵红霞，修长的睫毛低垂着点点晶莹，双眸更是被泪水洗得明净而清澈，如此娇媚动人的模样，看得他剩余的怒火瞬间就消了去，他俯首，轻轻吻上她的唇。他扶着她的手臂，没用多大的力气，她却疼得呼出声。

“怎么了？”秦浩天抓住她换乱抽回的手腕，他看见她的眼中满是痛楚，看来是很痛。

“别。。别。。”

她紧紧抓住衣襟，不愿被他看见满身的伤痕，那般狼狈的样子。他却轻易掰开她护着的双手，解开了她的纱裙，连同肚兜一起，霸道的一同扒下。

“谁打你！”

见她凝脂冰肌尽是细细麻麻的藤条印，秦浩天的眼中再次升起那两簇不能熄灭的怒火，她抬起她的下颚，不让她继续低头沉默。

“说，是谁打你？”他再次发问，几乎是吼出声来，尽管他仍旧强压着脾气。

佩瑶还是没出声，只是泪水再次悄无声息的滑落，她恨自己，怎会在他的面前这么柔弱。她掉泪，是因为她感到委屈，他不是喜欢搬弄是非的人，再说，这一切都是她自找的，她怨不得谁。

滚烫的泪水，一滴一滴的落在了他的手背上，她只是哭得更加厉害，却不肯将情况如实招来。秦浩天松开了手，他的唇角微微抽搐了一下，眼眸中又多了一份阴霾。跟着，他给她穿好衣衫，一件一件，从里到外，然后给她盖上被子。虽说碧云阁里点着暖炉，他还是怕她着凉，太医说身子骨弱，不能再受风寒。

采儿端来了熬好的鸡汤进了来，秦浩天从她的手中接过，坚持要亲自喂她。看着她一匙一匙的喝下，他才能放心。

“清媛姐！”

忽的，佩瑶眼前一亮，一扫方才的凄惨，她兴奋的朝着踏进碧云阁的柳清媛挥手笑着。

只见柳清媛走进她的身边，朝秦浩天屈身行了礼，跟着，她倒一点也不见外的坐了下。“佩瑶，你怎么那么傻，偏要抢着做宫女。”她疼惜的抚着她苍白的小脸。

“清媛姐，我好想你！”

佩瑶撒娇直往她怀里钻，这一幕倒是看得秦浩天颇为惊讶，他没想到她们关系会如此亲密。

她又从她怀中抬起了头，看向了秦浩天，他懂，她是在赶他走。

“清媛，你多陪陪她。”

说完，他便起身离开，依然是冷漠的，但他的话语，却带着柳清媛记忆中从未有过的柔和，柳清媛不禁泛起一阵心酸，这样的温柔，是因为佩瑶的缘故吧。。。

待他走后，佩瑶又躺了下来，她根本不愿坐着，下身的血水还在源源不绝的涌出，肚子也疼得厉害。

“佩瑶，把这个喝了，听说你昨日一整天都没吃东西。”柳清媛端起那碗鸡汤又送到她的嘴边，她却无精打采的推开了。

“清媛姐，我吃不下，我。。痛。。”

“哪里痛，刚才太医不是来看过了吗？”柳清媛立刻紧张起来，生怕她又出了毛病，上次太皇太后赐毒酒，她好不容易才【奇】死里逃生，她为此不【书】知拜了多少次菩萨，她感激上苍【网】没有从她身边带走她，她在这宫里，除了秦浩天以外，她就是她唯一的亲人，唯一的妹妹。

“没事，不过是。。”她羞得说不出口，捂着微微发热的面颊，她看见柳清媛依然满脸的疑惑，她又凑近她的耳边。。。

“真的吗？佩瑶！”

柳清媛听后显得过分激动，她握住她的手，眼中是藏不住的欣喜，“佩瑶，这证明你长大了！”

长大了，就能为浩天生儿育女，浩天只爱她，等的，也就是这一天。

“长大了。。”佩瑶微微怔住，“为什么，你和靖维哥哥都这么说？”

驀的，她看见柳清媛的表情凝固，她赶紧低下了头，她怎么又叫了“靖维哥哥”出来，这似乎已成为一个习惯，就像她习惯他时常陪在她的身边，守护着她，给她所有的温柔。

“佩瑶，你老实告诉清媛姐，你们是不是已经。。”

突然，柳清媛抓住她的双臂，眼神焦灼而惶然，她不敢想象，女孩儿家这样的私密，苏靖维如何会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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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惊魂

“没有，清媛姐，你别紧张，我不过把他当哥哥。”当成浩天哥哥。

佩瑶说这话的时候心事虚的，她清楚的知道，他对秦浩天并非单纯的兄妹之情，所以，她也不可能将苏靖维只是单纯的当做哥哥来看待。

“好！既然你们没做过，清媛姐就当你之前是不懂事，孩子气，可现在，你长大了，你该知道男女有别，你已经是浩天的人，就不能继续再和苏靖维暧昧不清。”她抓着她的手，那般的郑重其事看着她，佩瑶的心中被猛然激起一阵慌乱，她该如何告诉她，她已经放不开靖维哥哥，在她心中，他就是从前的他，她深深爱着的他。

“清媛姐，我。。我要去找靖维哥哥。”

佩瑶突然又想起那封信，她着急的又脱口而出，她看见柳清媛眼中的焦虑渐渐转为了失望，她松开抓住她的手，轻叹了一口气。

她这样自然的反应，柳清媛断定佩瑶定是爱上了苏靖维，不然怎么会如此紧张？为何上天这么爱作弄人？她那么爱浩天，可浩天的眼里偏偏就只有佩瑶，而佩瑶爱的人，却是苏靖维。

这究竟是谁的错？

柳清媛从怀中掏出一封信和真月金牌，她看见佩瑶的脸上闪过惊愕，还带着一丝兴奋，她就更加确定自己的判断。

“这是苏靖维一早要我交给你的。”

本来是不打算将信给佩瑶，可佩瑶那么爱他，柳清媛不忍隐瞒，她明白相爱又不能相守的苦，她只担心他们没有回头路，可现在看来，不管是佩瑶还是苏靖维，都好像选择了义无反顾的走下去，而她能做的，也只能是尽力帮着他们，瞒住浩天。。。

“谢谢你，清媛姐！”佩瑶接过她手中的物品，她庆幸这信又完好无损的回到她的手中，她真担心被人发现信里的内容。她看见柳清媛的面色凝重，看来是被彻底的误会了，她定义为这封信是苏靖维写给她的。

佩瑶的唇角微微抖动了一下，她还是没有解释，她不能解释，她现在满脑子都是关于这封信的内容，到底唐大哥为何写这封信给她？

她乖乖的端起碗，喝下了那碗鸡汤，跟着，她便躺进了棉被装睡。待到柳清媛也离去后，她赶紧拆开了那封信。。。

――――――――――――――

夜晚，又到了夜晚。冰冷的月光照射进碧云阁，凉凉的洒在了她的面上。待到疼痛好些，佩瑶下了床来，她要赶去翠幽园。

“娘娘，您要去哪里，皇上吩咐过。。。”采儿不放心的要跟着。

“去散散心，立刻就回来。”

佩瑶拿了一盏烛台便匆匆出了门，只剩今晚，明天她就要去见唐大哥，她要将小莲的遗物交给他，她今晚一定要找到，他信中所说的珍珠发钗。

她不停得走，穿过后南庭，一路小跑，眼看着灯火越来越稀少，她也越走越骗了来。她怕黑，怕得厉害，可今日，她却要鼓起勇气独自走进那乌黑一片的荒园。

终于，四周灯火散尽，她停步在了翠幽园的大门前。夜晚的翠幽园，在黑暗的笼罩下显得格外的诡异而阴森。上次因为有秦浩天陪着她，一盏小小的烛火便足矣使她安心，可如今，就算给她点亮十盏灯火，她仍旧觉得不能驱散心中的恐惧。

佩瑶在门前顿了顿，还是硬着头皮进了去，手中的烛台发着微弱的橙皇，连脚下的路都不够照亮，她加快了步子，顺着方向摸进来房间里。

还好，这里地方不大，将烛台搁置在桌上，房间倒也还算光亮，她深吸了一口气，便开始了四处翻找。她隐约觉得奇怪，唐大哥所形容的发钗，她为何从未见小莲用过？他又为何如此肯定，这发钗一定还在碧云阁。。。？

可那发钗确实在碧云阁！

在寢床下的隔板间，她找到了一个木质的锦盒，打开来看，竟就是那信里所形容的样式，只是那珍珠有些泛黄，发钗也生了锈，好像用过多年似的。。想起小莲，心中顿时一阵感伤，这朱钗是小莲的遗物，对唐大哥来说，一定比任何东西都来得珍贵，明日，她一定要亲自交还给他。

她端详了一会，便收了起来。正要出门离开，却听见一阵咯吱的推门声。

“啊！”她吓得惊呼出声，扔掉了手中的烛台，顿时，房间漆黑一片，她抱着膝坐在了地上，惶恐得不知所措，这个时候究竟会是谁来？根本不可能会有人来这里，难道是。。鬼。。？

倏地一簇火光再次跳动起来，佩瑶缓缓张开紧闭的双眼，才发觉来的人居然是。。。一个陌生的男人！

“你到底是谁？”

见来者是人，她胆子也大了点，她站起了身，拍了拍灰尘，离他又远了些，满眼警惕的瞪着他。

“不记得我了？”男人弯起嘴角笑了，他长着一张俊朗的面孔，笑起来的样子竟与秦浩天有几分相似。

“我该记得你吗？”

佩瑶依然斜睨着他，出口也是不客气，他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一定不简单。她没跟任何人提及她要来这里，更何况翠幽园的存在，根本没有几个人知道。

他听罢笑笑，也没生气，只看向她，“上次太皇太后召见，你不是作了一首很有意思的诗？我对你可是印象深刻，没想到你对我却一点印象也没有。”

说着，他一步步逼近她，虽是笑着，但那笑容里参杂了什么，一些她还看不懂的东西。

“你要干什么？”

佩瑶慌了，她下意识的紧抓住胸口的衣襟，步步后退，直到抵到了墙面。

“切，你难道以为我要欺负你？”他突然停住，嘴角边那抹笑意依旧若有若无。

“啧啧，这么美的一张脸，难怪，她们都拜倒在你的裙下。”带着嘲讽的口气，他抬起她的下颚凝视着她，目光犀利而幽深。如此的靠近，让她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这么僵持了一会儿，他突然放开她冷笑出声，“可惜，我对你这种发育不全的小孩，不－感－兴－趣！”

他居然敢这么说她？

佩瑶有些耐不住怒火，她狠狠的瞪着他，正要开口，他却又说话了，“不过即使你是个孩子，按规矩，我还是要称呼你一声――皇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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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侍寝

皇嫂？

佩瑶听的心头一凛，再打量他，便慢慢有了印象。原来眼前的男子正是泰浩天的皇弟-泰浩岭。她知道他的名字，还是从清媛姐那里听来的，据说他和泰浩天的关系并不好。

“既然你懂得礼数，还敢这么无礼，你不怕我到泰浩天那里告你一状？”

她冷眼扫过他，镇定而淡然，知道了对方的身份，心中也有了底，不再那么的惊慌不安。

“告状？”泰浩岭故作惊讶的看向她，“我都没去告你的状，你反而要告我？”说着，他凑近了她的耳边，“比如，让他知道，你和你的靖维哥哥。。”

他知道？他怎么会知道！？

佩瑶猛然一颤。刚刚平复的心情又被他这句话猛然激起了慌乱，她瞪大了双瞳，不敢置信的看着他，她从来和苏靖维都是光明正大的走在一起，这使得她忘了一些她想要忽略的东西，现在从泰浩岭的嘴里这么说出，她才记起，她和靖维哥哥的关系，到底还是见不得光的。

“你若真要去告，还会等到现在么？”她努力定了定神，嘴角勾起一个浅笑，虽然此刻心正在颤抖，猛烈的颤抖。

不再逗留，她绕开他朝着大门的方向走去。

“好！”泰浩岭却转身拍起了掌，“你果然没让我失望，也不枉我费心救了你一命！”

她停住了迈出的脚步，但并未回头，解释，她在等他的解释。

“你以为，太皇天后赐你的那杯毒酒，是谁换掉的？图德生吗？”他又走进她的身边，见她却依然在原地，面无表情。

“不过，我很欣赏苏靖维，他确实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而且。。。他懂得怎么对女人温柔，比起我大哥那残酷的性子，他，或许会更适合你。”

鬼魅般带着诱惑的口吻，一字一句的敲进了佩瑶的心中。他深深的看着她，那笑容更加明亮起来，再看见她眼中掠过的微微波动后。跟着，他踏门而出，头也不回的消失在茫茫黑暗中。

不可能。不可能。。怎么会是他。。

待泰浩岭走后，佩瑶整个人都瘫软在地上，她怔怔的摇着头，她完全不能接受，在这样毫无预兆的情况下便闯进一个人，揭开了这一切，他怎么知道自己和靖维哥哥的事？他派人跟踪他们。。他救了自己。。他说他欣赏苏靖维。。还有他刚才的那番话，似乎在暗示自己什么。。

———————————

佩瑶晃晃悠悠的离开了房间，她连烛台都没点燃，她忘了对黑暗的恐惧，就这么一直向前走，凭着旧时的记忆，她竟然再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又走出了翠幽园。

她还在想着今晚发生的一切，脚下不自觉的向着有光亮的地方迈去，她想回碧云阁，可瀚月宫那么大，方才来时已经花了半个时辰，这刻要回去，偏偏又没了力气。

正在这时，她却看见图德生带了人，抬着轿子向她走来。

“奴才参见淑妃娘娘，皇上正要宣召您去昭华殿，娘娘请上轿。”

怎么这么不凑巧？偏偏在这里碰到图德生！

“图公公，那。。我先回碧云阁换身衣服吧。”

“娘娘，奴才看就不用了，娘娘在皇上眼中，穿什么都是美。”图德生狡黠一笑，泰浩天急着想见她，他如何会不知道？没想到今日运气倒不错，去碧云阁的半路上就让他碰到了淑妃，自然便是越快越好。

“这。。”

佩瑶还在犹豫，她身上还揣着那只珍珠发钗，要是让泰浩天发现该怎么解释？她本就被方才泰浩岭的闯入搅得心慌意乱，还没从那过度的惊讶中恢复，这刻，又要赶去见泰浩天吗？她又记起泰浩岭附在她耳边说的那句：比如。。让他知道，你和你的靖维哥哥。。

莫名，一股心虚涌上心头。

“淑妃娘娘，请！”

她蓦地回过神来，见图德生已经掀开了轿帘。她怔怔的看着轿子，深吸了口气，便上了去。现在根本来不及想这些，最重要的是不能让泰浩天看出她的异样，更不能让他知道唐大哥还活着，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过是一支朱钗，他不会怀疑什么，只要自己不在慌乱。

对，一支朱钗而已，只是一支朱钗。。佩瑶这样想着，手却将那木盒我的更紧。。

她步入了昭华殿，见泰浩天还在埋头于一摞一摞的奏折，刚刚恢复了些平静的心情，却在见到他之后，心中又激起了一阵高过一阵的不安。她呆呆的看着他站起了身，丢下了那大堆的奏本朝着她走了来，越来越靠近。

“怎么了？手心直冒冷汗，还在不舒服吗？”泰浩天握住了她冰凉的小手，她没说话，只是僵硬的笑了笑。他的手很暖，佩瑶却更加感到发寒，她甚至不敢抬眼看他。

心虚，还是心虚，压不下的心虚。

不管是因为唐正还是苏靖维，她到底瞒着他做了背叛的他的事，她看见他也牵起了嘴角，他笑起来很好看，尤其是带着这样少有的温柔，她的呼吸开始有些短促，心脏正在狂烈的跳动着，她似乎能听到那有力的心跳，一声一声，提示着她和他之间，越来越危险的关系。

泰浩天抱起了她，来到了床榻。他吻上了她的唇，越来越炽热，她却仍是呆愣着，她的脑袋还是一片混乱，她现在才发现，她或许不是无法面对他，而是无法面对自己，无法面对自己对他的背叛。

见她的小脸有些惨白，目光闪烁，飘忽不定，他突然停了住，“今天到底怎么了？”

他断定她一定有心事。

“没。。没事。”

佩瑶突然抬起头朝他笑了笑，那笑容分明是想掩盖什么，她不是个有心机的女子，一举一动都容易看得透，她这般反应，他更加狐疑起来。他看着她，微眯着眼，幽深的目光直刺向她的内心，她知道，他不相信，他在等她的解释，瞬间，她只感到全身的毛孔都在缩紧，她想要逃开，却僵硬的无法移动。

“没事，真的。”突然，她伸出手指抚上了他的唇瓣，她开始解开他的衣衫，带着微微的颤抖，一颗一颗扣子的剥落，直到他精壮健美的胸膛暴露眼前，她的小手开始了上下游蹿。她看见他的眼中燃起了一股兴奋，很快，那股兴奋便转为了高涨的情欲，她感到他的身体越来越炙热。

这样就够了，她没得选择，只有这样，他才能暂时忘却，才能让她得以短暂的喘息，在自己还没理清那些纷乱之前。

她的挑逗对他来说是致命的诱惑，很快，熊熊欲火燃起，可他还是抓住她的手腕，他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她，对于她今日的反常态度，他很想问问明白，可不等他开口，佩瑶却朝他展开了甜甜一笑，那笑容的妩媚无比，足以让他为之疯狂。在这样的笑靥面前，他根本无法控制了自己，他慢慢又松开了手，眼神还带着朦胧的迷醉，佩瑶知道自己成功的引诱了他，他不会在有功夫追问她什么，只要她继续下去。。他是拒绝不了她的。。

洁白的藕臂缠上了他的颈项，她覆上了他的唇，拥吻着他，她不懂得技巧，只是学者他的吻她的样子，她感到了他浑身一颤，身体越发灼热了起来。终于，他也开始有了动作，他没了耐性，一把就撕裂了她的外衫。

“这是什么？”

泰浩天拾起掉落在榻上的木盒，他打开来看，却见是一支生锈的珍珠发钗，“你怎么会带着这个？”他问她，只是普通的发问，佩瑶却紧张的一把夺回，可随即，她发觉自己反应过大。

“没什么，宫外买的，喜欢就随身带着。”她赶紧收了起来，将它搁置在床头，她装作漫不经心，可心却快跳到了嗓子眼，明知道不过是一支发钗而已，只要她不说，他根本不会知道什么，可她还是莫名的惶然，她太过害怕让他知道唐大哥的存在，她必须保护唐大哥。

幸好，这时的泰浩天没心情顾及这个，他的目光又回到了她的身体，她的上身只剩一件粉色的肚兜，如雪的冰肌被衬得更加明艳动人，她贴着他的身子，隔着那层薄薄得缎布，他的手又伸向了她的颈后，轻轻一拉，那最后的衣物便滑落而下，她半裸的呈现在了他面前。

温润的触感瞬间袭来，他允着胸前挺立地小小粉红，半带细细的撕咬，久久才放开，跟着，他的唇继续放大，一路下来，他解开了她的腰带，大手滑进她身后的雪臀。。

可突然，她记起了什么，一把推开了他。

“别，今天不行，今天不可以。。”她往后缩着身子，她怎么就忘了她正在来月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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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欺瞒

可突然，她记起了什么，一把推开了他。

“别，今天不行，今天不可以。。”她往后缩着身子，她怎么就忘了她正在来月水？

“过来，别怕我，我不会伤害你。”

泰浩天以为她又犯起了恐惧，他拉住她的手，又将她带入怀中，他拥着她，却见她一脸羞红。

“今天真的不行。。”她推搡着，他却已压到了她的身上，她根本动不了，她感到她的手正缓缓褪掉她的秋裤。她慌了，她该如何跟他解释？

“为什么不行。。。”

他含糊的问着，却也没停手，他照旧分开她的双腿，甚至未看下面，就将自己的巨大抵在那花心。

“我。。我。。”她仍是害羞的说不出口，一切都太迟，他已经习惯性的进入了她。

“我来月水了。”

终于，她咬着唇道了出来，她看见他的猛地停下了动作，呆愣的看着她，跟着，他快速抽离了她的身体，他这才惊觉他的身下已经染了血红。

“你怎么不早说？”

泰浩天坐起身，语气中透着责备，但看着那纤细白嫩的双腿间淌出点点血迹，更多的是惊喜和怜惜。他给她穿回了衣物，却见她仍旧低着头，粉嫩的面颊飘上了两片红云。

“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他垂下眸来搂着她，向着她粉红的小脸轻轻一啄，他懂了，对于她刚才那般异常的表现，原来，他的佩瑶长大了，他如何能不欣喜若狂？

“昨天。。开始的。。。”

她惴惴不安的回答着，她抬眼看向面前的泰浩天，忽的一阵眩晕袭来，她怎么会想起了靖维哥哥，想起他那张溢满柔情的脸，想起他安慰着惶恐不知所措的自己，他说：傻丫头，这不是病。。他是第一个知道自己这个秘密的男子，是他，而不是泰浩天。。她恍然的看着泰浩天拥住自己躺下，恍然的看着自己被他拥入怀中。

“睡吧，放心，今晚我不会碰你。”

即使再怎么欲火焚身，也要忍住。泰浩天抱着她，而两人依旧赤裸着上半身，她的柔软埋于他宽阔的胸膛，她感到他的身体的狂热还没退下，情欲还在继续蔓延，他的身体已经渗出了汗珠，她被那特有的男性气息重重的包裹着，他的呼吸仍然急促，她能感到他的欲望，可他只是搂住自己，抚着她身后散开的乌发，她知道他在忍耐，为了不伤害自己。。

睡吧。。

可她却毫无睡意。。

逐风台的蜡烛已灭，四周很快陷入了一片黑暗，只有那稀薄的月，从从窗中柔柔的透了进来，碎成了一粒又一粒的光，洒在那暗的每一处，让她能够看清楚他的睡脸，她的呼吸已归于平静，身体的灼热也退了下，但胸口依然温暖。她还被他进搂在怀里，她顺着方向望去，又见到了那破旧的木盒，它也在那黑暗中，像是长了眼，在看着她，正在深深地看着她，她又记起了唐正，那天他看着自己，眼神里充满了愤怒，他是在怪她，一定是。她是晋国的公主，却嫁给了灭亡自己国家的仇人，所以他恨她。。。

她还是睡了去，待到醒来，泰浩天已经是去了早朝，她揉了揉眼，昨夜睡得并不安稳。

“淑妃娘娘。”

是图德生。他带着几十个宫女进了来，每个宫女手中都端着托盘，上面全是精致无比的发饰。

“这些是皇上赏赐给娘娘的。”

“行了，图公公，帮我送回碧云阁吧。”

佩瑶没心情看这些琳琅满目，她需要的，只是床头的珍珠发钗，只是心还是被什么所敲动，更加不平静起来，他竟会这样的细心。。。

－－－－－－－－－－

今日，照例是出宫，苏靖维陪着。

她要想办法甩开他，可在此之前她必须要靠苏靖维带路，五福山，她根本不知道在哪。

“怎么了，佩瑶？”

苏靖维见她从出宫起就是这副心绪不宁的样子，他很想去牵她的手，给她全部的温暖。可他不能，现在时白天，他对她的感情到底是不被允许的，他只能忍住，他虽早就豁出了性命，但他还是要为她多着想几分，他不贪心，只要能这样陪在她的身边，还能听见她甜甜的喊着自己“靖维哥哥”，这就够了。。。。

“靖维哥哥，我想去五福山，你陪我去吧。”

“去那里做什么？”他不解，五福山并不算远，离这里不到两里的路程，只是有些偏僻。

“是这样的。。我，我有个同乡，她今日回了洛城，约我去五福山。。。”

佩瑶开始了胡编，她尽量让自己笑着，笑得自然，可她是个单纯的孩子，苏靖维明显感到她的眼神闪烁，似在逃避，更何况，她从小在宫里长大，哪来的同乡？他骤然记起，那日她落在苏府的信。他很是好奇，究竟那封信是谁写给她的，但信笺已封了口，他不能拆开。现在她又突然冒出个“同乡”？这其中一定有问题！

他并没拆穿她，只是淡淡的笑了笑，他应了她，带她出了烟雨街，向着五福山的方向走去。

进了山，他怕她冷，一直搂着她，却感到她越来越不安，她不住的朝着四处张望，似乎在寻找什么，他没问，只是陪着她漫无目的的走着。她什么都没告诉他，但他会等，等到他值得被她信任的那一天，在那之前，他不会问她，他只会默默的陪着她，守着她。

苏靖维搂着她继续走着，还是光秃秃的山脚，什么都没有，有的只是瑟瑟寒风。佩瑶还在寻找唐正所说的八仙亭，她不断地寻着，她要赶在午时前找到它，并且，甩掉靖维哥哥。但她不想让他担心，她知道，她若是突然失了踪，他定会着急得不得了了，可是，它该怎么办。。。她抬首，却直触到他的目光，他正朝她淡淡笑着，那笑容很是温暖。

“靖维哥哥，对不起，老让你陪着我做这个做那个。”

佩瑶满眼的歉意，她知道他疼爱她，所以他纵容了自己的性任。她看见他依然笑着，他刮了刮她的鼻头，轻轻摇头，她也笑了，被他拥着，她真的不冷，哪怕这里的寒风刮得再厉害，他的怀抱总能给自己最温暖的依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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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偶遇

“靖维哥哥，你看那里！”

突然，她惊恐的指着那半山处，只见一个女孩从那儿滚落而下，越来越急，眼看就要撞上山脚的大石块。

佩瑶还没来得及反应，苏靖维便使了轻功一跃而过接住了女孩，她看着松了口气。

“姑娘，你没事吧？”

“姑娘，姑娘。。。”

模模糊糊中，肖成韵半睁开了眼，映入双瞳的是一张英俊帅气的脸，她感到自己正被他抱着。是他救了她吗？她看的不禁羞红了脸，落在他怀中的感觉是这般美好。

“谢谢公子舍命相救。。。还不知公子。。。”

高姓大名还没问，就被一阵呼唤给打断了来。

“靖维哥哥！”佩瑶急着跑了过来，“你们没事吧？”她跑得有些急，上气不接下气。

“没事，没事。。。”肖成韵快速站起了身，一边捂着自己还微微发热的脸，原来他已是有了对象，而且还是这么漂亮，像仙女一般的女孩子，恍惚中她又偷瞄了他一眼，却见他的视线又回到了身边的女孩身上，她不禁有些怅然若失。

“姑娘，你怎么会从这山上掉下来的？”佩瑶倒是关心起她来，刚才实在危险，要不是靖维哥哥轻功了得，恐怕现在已经出了事了。

“唉，别提了，本来是要去采人参的，一个不小心踩了空，便掉了下来，不但没采到，连之前采好的草药都弄丢了去。”

肖成韵说着拾起地上压坏的草药蓝，叹息今日还是一无所获，不过，也不算。。。她又弯起嘴角，面上泛起一层红，她遇到了他，她的救命恩人。。。

“两位，若不嫌弃请来寒舍歇息歇息，喝杯热茶暖暖身子吧。”肖成韵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对着他们笑了笑，她是个率性女子，就算没机会，做朋友也难能可贵，何况她不讨厌他身边的女孩子，她长得很美，她若是男人，应该也会喜欢上她吧。她看见他转头看向了她，他在等她的意思。

“靖维哥哥，就去吧。”

“好。”他又搂住了她，满眼的柔情笑意。

“我。。。我叫肖成韵，不知两位恩公怎么称呼？”肖成韵笑嘻嘻的转到了他们面前，倒也不见外。

“你好，肖姑娘，我叫泰佩瑶，身边这位是我的。。。”

佩瑶看着苏靖维，突然间哽住，他是她的。。。谁？？

“在下苏靖维。”他抢着打断了那尴尬，虽然她没完整说出来，但她说了他是她的。。这样的关系他已经很心满意足。

苏－靖－维。。好熟悉的名字。肖成韵在心中默默念着，再看他恶面貌，怎么有一股说不出的相识感？

“苏公子，我们。。。是不是见过？”她憋着眉，思索着，记忆中确实好像有这样一个名字存在过。

“这。。我想姑娘是认错人了吧。”

“是吗。。”

肖成韵有些失望，她看见他一脸茫然，似乎一点印象都没有，她垂下了头，跟在他们身后，脚步放慢了些，她还在想着关于他的事情。

“佩瑶，你怎么了。。。”

苏靖维停了步子，他看见她正在发着呆，似乎完全没听见他们的对话。“佩瑶！”他又唤了一声。

“啊！”

佩瑶这才回过神来，她正在想着，她该如何甩掉他，去赴唐大哥的约？“没事，我没事啊！”

又是那样游离的目光，苏靖维看的忧心，到底今日，她要瞒着他去干什么？

“肖姑娘，为什么你要采草药，你是大夫吗？”佩瑶却来到了肖成韵的身边，她没敢继续对着他，她本就不会说谎，再这样下去恐怕会露馅。

“是啊，不过我的医术很烂，没有我哥的好。”

“你还有个哥哥？”

“嗯，他可是这一带的神医。”

“那你们住哪儿？”

“到了。”

看到一座木草房子，肖成韵忽然跑到了前面，向他们兴冲冲的招着手，“你们看，逍遥小居，这就是我的家。”

快午时了。没时间了。。。。。

佩瑶更加得坐立不安，肖成韵给他们倒了茶水，热情的招呼起来，她看见他心不在焉的笑着，那目光很快又镇定在了佩瑶的身上。

“好奇怪的香味，是什么？”佩瑶故意转过头来对着肖成韵，她感到苏靖维正看着自己，她避开了他的目光。

“哦，堆得草药，很多没整理了。”

肖成韵记起了肖成远给她交代的任务，天黑之前将各种草药分类，自己竟然忘得一干二净，加上今日的草药也没了，等哥哥回来可少不了一顿骂。517Ζ她得想个办法！

“两位不嫌弃的话，就留下来出顿便饭吧。”有客人在。哥哥总不至于当着人家面数落她。

“好啊！”

还没等苏靖维开口，佩瑶就抢着先应下，“靖维哥哥，你在这里等我，我去去就回来。”

她虽笑着，但一只手却紧攥着衣襟，她说着站起了身，朝着门外走了去。这一切都落在了他的眼中，他怔怔的看着她出了门，深吸了口气，又端起了茶杯。

“茶凉了，我给你换一杯。”

“不用了，肖姑娘。”

他放下了杯，也站起了身，他要去跟着他，他不放心。

见他也出了门，肖成韵心里荡起一阵空虚，他。。。是要去寻她吗？方才佩瑶的不自然，她同样看在眼里，她也看出，他们之间，似乎还不是完全的情侣关系，只是暧昧的有些说不清。

“我，我做好饭菜等你们回来。”

突然，她追了出去，对着他大喊，她怕他不会再回来了，她竟然如此害怕。她看见他顿了顿，跟着回过头来，朝她淡然一笑，她呆呆的看着他离她越来越远，她还想继续跟着他追过来，可她没有，她站在了原地，看着他消失在蒙蒙山雾中，她又回到了逍遥小居，她要准备晚饭，他会再回来的，一定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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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误解

苏靖维紧跟着佩瑶走着，山中开起了薄薄雾气，使得景致有些朦胧起来，他使了内力，脚步极轻，佩瑶没发现他就在她身后。她一直走，才瞟眼见着的亭子这方圆几十里，似乎只见着那一个，他一路跟，她隐约记得方应该就是八仙亭，现在午时刚过，她加快了脚步，一路小跑起来。

终于，她看见了唐正！他就在她刚才看见的亭子里等她，依旧是当初第一眼看见的英俊少年，剑眉星眼，轮廓分明，所不同的是，那张写满冷漠的脸，已完全没了旧时的温和，他正微眯着眼，看着她一路跑来。

“唐大哥，对不起，我迟到了。”

佩瑶大口喘着气，她再抬头看向他，却撞见他幽冷的眼神，瞬间，一股难过袭上心头，他果然还在怪她。

“为什么？为什么要做秦浩天的妃子？”

唐正瞪着她，微微发颤的嗓音夹着浓浓哀伤。他不想恨她，他曾经是那么的疼惜她，可因为她，不仅失去了这世上唯一的亲人，还失去了所有复国的希望，如果可以，他真的不愿恨她。

她不语，她不能解释，心何被什么切割，那渐渐淡忘的事实再次浮上，她和秦浩天之间，到底还是隔着灭国的仇恨，她在唐大哥的眼中，是一个出卖了自己国家，背信弃义的人。

“难道杀了秦朝，这还不够吗？”

泪水，源源不绝的涌出，难道这还不够吗？究竟要恨到何时？她累了，她不想再卷进这国仇家恨里，好不家易，他们才摒弃了仇恨，真的是好不容易。。她不愿再继续恨他，她爱他，在乎他，胜过一切。。泪眼模糊中，她看见唐正愈发愤怒的脸。

“可你也杀了姜子墨，你的亲哥哥，不是吗？”突然，他抓住她的手腕，狠狠一甩，她的眼泪，不会再让他怜惜，半点都不会。

“没有，我没有杀他，真的，我也不知道那天发生了什么事情。。真的，唐大哥。。”

佩瑶哭着向他解释，语无伦次的，她是真的记不起，她感到委屈，可他是小莲的弟弟，她不想他恨她，他对她来说，同样是最重要的亲人。可是不管她如何解释，面前依旧是一副冷若冰霜的面孔，晋国的复园大业，随着姜子墨的死亡，也一并落入了无望中，所有６３处军点全部被瀚月王朝的士兵瓦解，就在秦浩天攻破了春暖阁园之后。

“东西呢？”

不愿再看到她继续辩解，他只想取回属于姐姐的遗物，那支朱钗里暗藏了瀚月宫详细的地图，他需要它。

他看见她仍旧掉着眼泪，她从怀中掏出了那木盒，颤抖着手递拾了他，瞬间，他的心稍稍融化，她转身要离开，他喊住了她。

“杀了秦浩天！”

“什么？”

“杀了秦浩天，我带你走！”他上前拉住了她的手，他知道他斗不过他，可若是借佩瑶的手，要秦浩天的命就容易的多。可他立刻就意识到他错了，他看见她的眼泪更加凶猛的起来，她没有回答他，只是对着他频频摇首。

“你难道忘了你的身份？你不是秦佩瑶！你是姜云琦，你是晋国的公主！你的父母同胞都是让他们杀害的，你怎能甘心做他的妃子？——亡国耻，不可忘！”

唐正拼命摇晃着她的身子，他想要她清醒，可她只是不停的摇首，掉泪，仅此而已。

渐渐的，他褪去了方才的激动，又恢复了冷漠，寒冰一般的冷漠。他松开了抓着她的手嘴，怪笑的看着她。

“我知道，当年是他们没杀你，抱了你回来，你从小长在瀚月宫里，或许他们对于你，才是正真的亲人吧！小莲不过是你的婢女，死了，你也不会有多在乎，姜子墨呢，虽是你亲哥哥，可在你心目中，还是比不上秦浩天，那个捡了你性命的男人！”

唐正说的条一句话，都好比一把把尖利的刀刃刺进她的胸口，让她钻心，让她刺骨，那刚刚痊愈的伤口，又被生生的揭了开，血琳琳的痛处仿佛被撒了盐，疼得她痛不欲生。

“你走吧，我以后都不想再看见你！”

摆下最后一句冷冰冰的话，他绕过她的身边，头也不回的离了去，山中的雾气很快迷蒙了他的身影，等到她反应过来，早已是不见了唐正的人影。她呆呆的望着看不清的前方，许久，她跌坐在了她上，失声痛哭起来，她没想到他会如此恨她，怨他，他在提醒她，小莲是因为她丢了命，他永远都不会原谅她，永远不会。。她哭的肝肠寸断，一直哭一直哭。。

不知过了多久，佩瑶站起身，擦干眼泪，她不能再流泪，她还要去找靖维哥哥，她不要他担心，可她不知道，就在这亭下的一角，有个人同样的颤抖，同样的痛心。

冬日，太阳总是落山的特别早，几只归谷的鸟雀划过长空，留下几声哀鸣。

佩瑶缓缓踏出了亭子，恍恍惚惚的走着，刚刚擦干的眼，不多一会儿，又冒出了泪花，她又拭了去，就这样不断的重复。

他说，她杀了姜子墨，她的亲哥哥。。。

他说，小莲是因她而死，她却根本不在乎。。。

可他不相信，她根本就不知道姜子墨为何会死；他也不知道姜子墨根本就没把她当妹妹，他看她的眼神带着欲望；他更加不知道小莲死后她又多哀恸，她甚至不打算独自活下去，苟且偷生，他根本就不知道这些。。。。

真的不能再哭下去，哭红了眼，让靖维哥哥看见，又该担心她了。。快回到逍遥小居的时候，她坐在了一块大石头上，她深吸了一口气，慢慢吐出，她呆滞的看着远方几片白云，又或许是山，是树，是鸟。。看什么都好，她只想暂时忘掉方才发生的一切，她只想停下那源源不断的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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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辗转

“佩瑶！”一声呼唤，将她的凌乱的思绪拉回，她抬首，她看见苏靖维正向着她走了过来。

“靖维哥哥。”佩瑶站起了身，朝着他甜蜜一笑。所有的苦，只要流入心中就好，在靖维哥哥心中，她还是佩瑶，爱笑的佩瑶。可靖维哥哥是怎么了？是错觉吗？他的眼神为何如此带着伤痛？他经历了十分难过的事情。。

突然，他抱住了她，他抱的很紧，她感到他沉沉的呼吸，似乎也带着痛。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她依旧说的平淡，她并不知他什么都听到，此刻他的心已是痛到了极点。对于过去那些疑问，他终于都解了开，却没想到他竟背负着这样沉重的身世。

“傻瓜，跟我说什么对不起。”

他依旧抱着她，不肯放开，他的声音抖得有些厉害，他同样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可这场戏又有多难演。。。佩瑶，不管你是谁，我都要很你在一起，从今以后，就让我来保护你，我不要再让你受到任何的伤害，我要守在你的身边，守着你一生一世。。

“靖维哥哥。。”

佩瑶在他怀中强忍着泪，她想睁开他紧锢的怀抱，他却仍是不愿放开，他不愿她看见，他同样为她流了泪。。

良久，他松开手嘴，他笑看着他，她也笑了，短短时间内，彼此都隐下了最痛的心痛。

“该吃晚饭了。”

“好，我也饿了。”

又是相视一笑，他牵着她，向着逍遥小居走去，她看见从崖顶升起了袅袅炊烟，飘在这寒冷的空气中，很美，很暖。。

之后的时间，她一直是恍惚的，她恍惚的看着肖成韵笑着端上了饭菜，恍惚的看见又有人进了来，跟着是寒暄，模糊中，她听见肖成韵唤了他一声“哥哥。”

哥哥。。好熟悉的称呼。。他又想起了秦浩天来，从前，她见他回来也是这么欢天喜地的。。

“这位是秦姑娘。”

肖成韵改向肖成远介绍着他们，却见佩瑶依然发着呆。苏靖维没去叫她，他自己也是强撑着笑应付他们，他的心跟着她一起，她有多难过，他就有多痛。

“秦姑娘？”

还是肖成远又唤了她一声，她这才回过种来，礼貌的朝他笑了笑。

“肖公子。”她点点头，叫什么，没听清，只想是哥哥，应该也胜肖。

“苏公子，我想，我们是不是见过？”我认识一位故友，也和你叫同样的名字，不知。。

肖成远倒是看苏靖维面熟的很，何况，他也叫苏靖维？难道他就是苏启的儿子，他儿时所认识的那个苏靖维？可十多年没见，他并不十分确定。

“听肖公子这么一说，我倒是记起小时候结识的一对兄妹，哥哥叫肖离，妹妹叫肖静，不知。。”

他有些惊愕，怎么会这么巧？难道真是他们？当年爹还在世时，倒是和太医院院使肖慈颇有交情，肖离和肖静便是肖慈膝下的一对儿女，儿时，他们常在一起玩耍，后来，苏家遭过巨变，当苏靖维被秦朝再次带回宫后，所有官家的小孩都开始冷落他，只有他们，愿意继续和他一起，他很珍惜这段友谊，只可惜，好景不长，到了他１３岁时，肖慈一家不知为何连夜失踪，至此再无音讯。。

“靖维！真是你！”肖成远忽然站起身，他显得才些激动，抓住了他的肩，“我就是肖离！”

“真是你们。。？”

“是啊，真没想到还能再碰上你，这真是缘分！

。。。。。。

佩瑶怔怔的坐在位置上，看见他们三人重逢后的喜悦。她拿起了筷子，想吃饭，却吃不下，她站起了身，向着门外走去。

“佩瑶，去哪里？”还是被他发现了，苏靖维紧怅的拉住她，满眼的忧心，“去哪里，我陪你。”

“让我陪秦姑娘走走，你和哥哥好好聊聊，这么多年没见，你们一定有很多话要说。”

肖成韵抢着带了佩瑶出门，她太过兴奋，原来他真是他，儿时开始，就一直崇拜的他！

他的眼还是没离开她，直到她消失在他的视线，他才带着卸不下的忧心转过身来。

“靖维，她是你的。。？”

肖成远忍不住问他，他看出他们俩的关系有些不大对劲，更何况，这女孩的面相也看着熟，她长得很像一个人，她像。。珍皇后！

可苏靖维却没有回答他，而那缕忧虑，更加明显起来。。。。

————————————

回宫后的好几日，佩瑶都在浑浑噩噩里中度过，她几乎没下过床，只是将头埋在棉被中，一躺就是一整天。她不愿睁眼，不愿面对。她忘不了那天唐正看她的眼神，Qī.shū.ωǎng.还有他说的那番话，他要她记住，她不是秦佩瑶，他是晋国的公主，他是姜云琦，秦浩天是灭亡她国家的仇人。。可她还能怎么办？她已经尽力了，他不能恨他，她恨不了他，但她也不能全心的爱他，因为他们之间，还隔了一个苏靖维。。

她感到心很乱，乱的她没法理清，不知从何下手，她只有哭，偷偷的躲在被子中哭泣，她不要让人见到她如此的彷徨无助，谁也救不了她，谁也不能带她离开那沉沉的悲伤。。

碧云阁里有些不平静的憋闷，丫里们都知道她在皇上心目中的重要她位，自然不敢怠慢，可她这么一弄，倒使得她们不知所措起来，不知道这位淑妃娘娘又在闹什么别扭，多少有些惊慌不安。秦浩天来看她，她说什么也不肯见，她谁也不见。他竟也没强求，淡淡的就离开了去。他愿意在这个时候多给她一些时间适应，她长大了，无论是心理上还是生理上，她都需要重新面对自己，他不会在这个时候打扰她，他会静静的等待。

又是没有闭眼的一整夜，今早的晨，倒感觉格外清亮，她忍不住坐起了身。

“采儿，采儿。”

“娘娘，您有何吩咐。”

“现在什么时辰了，是不是到了正午？”

“还早着呢，现在才过辰时。”

“那为何今日的天特别亮？”

她从床上下了来，采儿赶紧拾她披了一件狐绒的披肩。“外面下雪了，所以衬着屋子也白了起来。”她紧跟在她的身后，却见她只着了睡衫就往门外去。

“娘娘，娘娘！您还是先换好衣衫再出门吧，这样会着凉的！”

来儿慌忙的要拦住她，可还是迟了一步，她已经出了大门，站在了碧云阁的后院里。

“我没事，不用担心，你先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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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重温

“可是。。”

“下去吧，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是。”

采儿只好退下，她的话，她不敢不从，可娘娘那单薄的身子，哪受得住这样的冰寒，万一又出了毛病，皇上怪罪下来那可是要搭上命的，采儿叫了其他的丫鬟先看住她，她这就去求惠妃娘娘，让她去我皇上。

——————————

好美。。

除了被这皑皑白雪覆盖的银白，什么都没有，什么都被覆盖了，只剩下空白，虚无飘渺的空白：曾经绚丽绽放的株株桃树，百花争艳之后，却又如此邂逅凋零，好似拢着轻纱薄物的梦，也有一翻深味之感。

心情霎时就轻快了许多，佩瑶独自在雪中转着，笑着，看着那轻纱铺地，蔓延到她的心里，点滴思绪，都触动了那纤弱的情丝，淹没了残留于心的隐隐痛楚。她记起儿时，在这样下大雪的天里，浩天哥哥总会陪着她在翠幽园的雪地里玩的不亦乐乎。。。

“佩瑶！”

突然，她听见了呼唤声，她还没来得及回头，身后就被一个温暖的怀抱给严严实实的包裹住，这般熟悉的气息，她知道，是他。

“你怎么这么胡闹！”秦浩天抱着她进了屋。在收到柳清媛的通知后，他便立刻丢下手头的事务，急急忙忙的赶了来。他还真以为她“长大了”，今日一见，她却还是像个孩子般的，这样不会照顾自己，还是要他为他着急，为她担忧。

他将她送回了被窝里，正要斥责她几句，她却朝着他甜甜的笑了。

“我们去玩雪，好不好？”她抓着他的手臂，满眼期待的看着他。这熟悉的一幕，在他记忆中不断的和过去某一处重合交错，他记得，小时候，只要下了大雪，她总是这般的缠着他，同样的笑颜，同样的期盼，唯一不同的，就是少了她唤他的那声“浩天哥哥。”

“好。”他抚上他的脸，眼中渐生温柔笑意，待她穿好了衣，他牵着她的手出了门。

这或许是在他那日桃树下残忍的占有了她之后，第一次，他和她，笑的如此的开心而放肆，仿佛是跳|奇|过所有彼处间给予的|书|伤害，她和他，终于又回到了单纯的过去。他看着她在雪中快乐的奔跑，咯咯的笑出声，看着她苍白的双颊因兴奋而渐渐有了红润，他也不自觉的牵起嘴角，笑了。他喜欢看见她这样的开心，他能怕他给了她所有，她却还是得不到幸福。

“这个还不够大，还要再大一些的。”

佩瑶不住的朝着他刚为她作好的雪人上撒着雪花，这样的快乐让她暂时忘了那心底的痛楚，至少这一刻，满是伤痕的心灵可以得到片刻的休憩。

“这雪人照着你的样子做的，还想让它变多大？”

她那认真的模样让他忍俊不禁，他刮了刮她的鼻头，饶有趣味的看着她，她却调皮的抓了一把雪扔进了他的衣襟里，跟着便快速跑开了。

雪她里，他们笑着，追逐着，这一刻，她和他，似乎寻回了最初的那份真挚，她忘了仇恨，他忘了伪装，

只有现在，她才能肯定的告诉自己，她是他的佩瑶，她不是晋国的公主，不是姜云琦。。

“傻丫头，疯这么久，冷吗？”

秦浩天捉住了乱跑的她，横着抱起了身，他低首看向怀中的人儿，却见她也是有些倦意，朝着他轻轻摇着头。

“去哪里？”佩瑶不解的望着他，他又要带她出碧云阁？

他没回答她，只是带着她出了去，她回头，就看见他踩雪的脚印，从那雪人处一直跟在了身后。

雪，还在飘飘洒洒落着，下着，她看着那越行越远的足迹，那太过突然的快乐也跟着有些退却，她茫然的望着身后白的不真实的世界，这，是否只是一个被雪掩没的梦？不管怎么被覆盖，被掩埋，总有一日，雪终究会融化是，就像这院子，也总有一大会恢复原貌。。

朦朦胧胧醒来，见他正拥着她，沉沉的入了睡，天还很早，雪还在落着，昭华殿里很暖，隔着外面那寒冷的空气，往佛另一个世界。

“秦浩天，秦浩天。”

她推着他。这些日子发生了太多事，她怎么就把知桂的事给忘了？她推了好几下，可他没醒，只是下意识的又将她搂紧了些。

“醒醒啊。”佩瑶继续唤着，“早朝了，该起了。”

“还早呢。。”

睡梦中，他吻着她的脸，低低的呢喃。

“答应我一件事，好不好？放了。。”她话还没完，他又覆上了她的唇，拥吻着她，“别说话。。我什么都答应你。。”

他半醒来，意识仍旧模糊，只感到怀中的身体软绵绵的贴着，乌发的幽香沁人，阵阵迷醉。他又分开了她的双腿，猛地，深入。

“啊！”

下身突然的刺进让她有些难受，她还是会痛，尽管她已经尽量试着接受，可她仍旧难以适应他的巨大和那滚滚不绝的欲望，昨夜他已经要了她5次，还不够吗？。。。

棉被里，很快又被惹人的蒸汽充满，情欲中弥漫了他的味道，熟悉又陌生的味道，深深的，印在她心，她被他压在了身下，咬着牙承受他一次比一次的疯狂。

她累了，她不去管他了，她闭上了眼，又睡了去。。。

“淑妃娘娘，淑妃娘娘。”

图德生紧追在佩瑶身后，心惊肉跳的唤着：她却没理他，越跑越急了起来。眼泪不断地涌出，她以为至少今日不会再难过，再哭泣，可原来老天是这么喜欢看她伤心流泪，不，不是老天爷，是秦浩天，是他。。

上午她就兴冲冲的赶到御膝房，她要告诉知桂，她不用再做宫女，她能会家乡和亲人团聚，她真傻，她以为她知桂还活着，还在那个冰寒刺骨的井边蹲着洗碗，她见到她，还是会朝着她笑嘻嘻的，喊着她佩瑶，你怎么回来了？可当她赶到的时候，才发现御膳房的宫女太监全都换了模样，他们朝着她跪下，面露惶恐，他们叫她“淑妃娘娘”。

可佩瑶没看见知桂，哪里都没看见，她问他们，他们却都低着头不敢出声，后来，图德生来了，他告诉了她残忍的事实，就在她被秦浩天带走的那天，秦浩天处斩了御膳房所有的宫女太监，包括知桂。。（ 2221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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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禁地

“淑妃娘娘，使不得使不得啊！皇上正和朝中大臣商议国事，您不能去！”

图德生还在后面拼命追着，可佩瑶跑的很快，她一边抹着眼泪一边跑，她要去质问他，他怎么可以这么残忍？

他怎么可以不问青红皂白就要了所有人的命？

太迟了，图德生来不及阻止她，侍卫也不敢拦她，她就这么冲进了东阳殿里。“秦浩天！为什么，为什么要杀他们！”她竟用手指着他。

他身边的大臣全都被这一幕吓得呆愣，等到反映过来便全都跪了下，图德生更是不住的磕头，战战兢兢的向他解释：“奴才该死，奴才没能拦住淑妃娘娘。。”

“出去！”

低沉的声音压制着脾气，他不明白她为何如此，但她不该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还是这般放肆的举动。

“出去！”又是一声低吼，这预示着他还在忍耐。秦浩天的俊脸沉的厉害，所有的人都惊恐不安的跪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唯独佩瑶，她不但没出门，居然还朝着他走了过去，走到了他的身边。她的情绪有些失控，她颤抖的抓住他的衣襟，疯了一般的扯着摇着。

“你为什么这么残忍！为什么！为什么！”她要问问清楚，她不懂，知桂到底犯了什么错，怎么就这么不明不白丢了性命？

可没等到他的回答，却是被他“啪”的一掌甩过，佩瑶一个趄趔站不稳，跌坐在了她上。他捂着发红的面颊，泪眼模糊的瞪着他，面前高大的身影变得朦胧起来，她渐渐看不清他的面容，泪水还在淌着，怎么也止不住。

“图德生！带她下去！”这次秦浩天换成了大声的怒吼。

跟着，她被扶了起来，眼前依旧模糊，自己被带了出去，她看见他还在背着身那些大臣依旧跪着不敢起身。。。

赞云阁。她又被送回了碧云阁。她还捂着脸，那一掌打的很重，他的盛怒可想而知，她呆呆的坐着，心，又空了，结了冰，冷的。她不自觉缩在了床角，抱起了双臂。

“佩瑶！”

是柳清媛。她总是在她出事之后第一个来关心她，看见她如此焦急的眼神，她就知道，自己又让她担心了。

“佩瑶，你怎么能那么做！”

柳清媛坐到她的身边，抚上了他的脸，满是心疼的打量着。

大致的情况她已从图德生那里了解，她知道佩瑶一向没把他当做“皇上”，可今日，她实在太过放肆，东阳殿是军机要处，若换做他人，未经传召进入，是死罪，有多少条命都不够赔！可佩瑶不但擅自闯入，还当着群臣的面那样放肆的指责他，让他颜面尽失，他如何能不气怡？还好，他并未惩罚她，只是让图德偿将她带了回来，柳清媛光想想就觉得可怕。

“清媛姐，他怎么可以这样，他怎么可以随便就要了人的命？”

佩瑶还在怔怔的，喃喃重复，她接受不了这个现实，前几日，还是那样鲜活美好的生命，可现在，竟就和她阴阳相隔。

“佩瑶，你别想那么多，好好休息休息。”这样的状况，她不能安慰她什么，因为浩天一向都是如此，他是一个优秀睿智的王者，可同时，也是绝对的冷酷和冰残，佩瑶之所以会这么大反应，或许是因为他只在她的面前展示过不一样的一面，只给她看过，那冷酷背后的柔情。。。

柳清媛扶着她躺下，擦干了她的泪水。“等会儿去给他陪个不是，浩天不会真对你发火。”她柔声劝着她。她知道他不是小气的男人，更何况佩瑶是他最爱的女人，他更加不会和她去计较，可佩瑶也生的倔强，恐怕也不会轻易低头。

清媛姐，我没事，不用担心。”

“我怎么能不担心。”

“我困了，我想睡一会儿。”

佩瑶已忍不住眼泪，怕她难过，便支走了她。她躺了一会儿，她睡不着，只是睁着眼盯着上方出神，她又坐起了身，朝着门外走了去。

她踏着雪，深深浅浅的行着，她不知道她要去哪里，此刻，她没有依靠，没安慰，只剩下冰冷的哀望。知桂。。不会再冷了吧。。

那个世界，没有冰雪，没有严寒，没有痛苦。。。

佩瑶漫无目的的逛着，走着。。

靖维哥哥，我好想你，好想你现在能抱着我，好想你来给我温暖。

可她明白，苏靖维是护国大祷军，他不可能每天都能见她，他还要练兵，她不能成为他的负担。

还能走去哪里？走到哪里都是白茫茫的一片，走去哪里又有什么分别？。。。。。

突然，佩她停住了脚步，停在了一座小小的宫殿门前。

挽珍苑。。。吗？

她竟不知不觉中走进了禁地，秦浩天说过，整个瀚月宫，除了这里，其他的她方她都能去，只有这里不可以。

为什么不可以？

似被什么所牵引，好奇心瞬间就被勾起，她朝着挽珍苑迈着步子。

“站住！”

她被门前的守卫拦了下来，看来这里定装着什么秘密。

“让开。”

佩瑶亮出了一真月金牌，那两个拿刀拦住她的守卫一见到金牌，立刻跪了下来。

这是她第一次使用这玩意，想不到这么方便，更想不到是用在这里。她不禁自嘲，她真后悔，为什么没能拿它来救知桂的命。

她经过了那两下跪的侍卫，慢慢走进了挽珍苑，她打量着这不同一般的景致，竟感到与他居住的翠幽园有几分相何。

问样是要穿过一条荒芜的小路，然后是院子，院子里有一座小房阁。

这宫里不是不让种桃花吗？唯一一处种才桃花的她方，她以为，只有碧云阁。可为何这院子的桃树，却还多过碧云阁里她亲手栽种的？

佩瑶踏进了内里，眼前的景象不禁使她深深的吸了口气，墙壁上，挂满了一位女子的画像，各种婆势，各式神态，笑的，淡雅的，流泪的，起舞的。。她看得应接不暇，再仔抽琢磨，这画中女子，怎么看着如此眼熟，感觉。。竟像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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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帝王泪

画中女子很美，美得她忍不住就想多看几眼。她随手取下一副，是充满笑容的，这样近的端详，才发觉自己一真的很像她，她好奇，画中的女子，究竟是谁？。。不管她是谁，她的笑容很温柔，就像是在透过画儿看着她，心灵似被安抚，佩瑶靠着墙壁缓缓蹲下，她继续看着那画，着了魔似的，她竟觉得这笑，就是为了她，为了安抚她。

佩瑶哭了，颤抖的抽泣起来，这里很静，她能听到泪水落在画上的滴答声，一滴一滴的，晕染了女子的脸，她舍不得，擦了擦，那笑容才又清晰了起来。

“他为什么要那么做，他好残忍，是不是？”

她对着画儿发问，她总感觉，画中的女子能听到。可回答她的，除了寂静，还是那一抹淡美的笑。她觉得自己傻，她也笑了，笑的是自己。佩瑶就这么呆呆的看着手中的画儿，看着那笑靥嫣然，温柔如水的女子。

天暗了，光线渐渐看不清，她又站起了身，本是打算离去，却见木桌上竟放有烛台，看来，曾经有人也和她一样，在一个个不眠之夜悄悄的来到此处，看着这一副又一副的画。。

她点燃了烛台，小小的火光在黑暗中摇曳着，她又能看清了，她不走了，她又蹲回了原处，依旧如痴如醉的看着她，她总觉得只才他能懂她，懂她的痛苦。。。困了，倦了，佩瑶揉了揉眼，收起了画像，将它放入了怀中，她决定带走她，为了以后，能再以后每一个痛苦不眠的夜，她都可以看见这样让她安心的笑容。可她现在还不想回去，回去了，她该如何面对他？。。

眼皮越来越沉，她抱着双膝闭上了双眼。

她睡了，或许真的是累了，她很快就进入了梦乡，她没注意她碰倒了身边的灶台。。。

今夜，依旧是个不平静的夜。整个瀚月宫，因佩瑶的失踪而变得沸腾。“还没找到吗？”

“回皇上。。奴才已加派人手，定会寻回淑妃娘娘。。”

募的，秦浩天从椅位上站起了身。他慢慢走下了台阶，深吸了口气，竟感到连呼吸都带着痛。。

她是在怪他吗？怪他打她的那一掌吗？他一向舍不得打她的，他怎么会舍得打她，要不是今日她实在太过放肆，他不会这么做。他没出宫，只是躲在这瀚月宫内的某一处，他不会转易找到的一角，他知道，她是不想见他。

可他却不能不见她，他做不到。

秦浩天正要出碧云阁，打算亲自去寻她，一个侍卫却惊慌失措的闯了进来。“皇上！大事不妙。挽珍苑失火了。。淑妃娘娘。。她。。她还在挽珍苑里。。”

大火，还在熊熊的燃着，烧的漫天通红，很快，挽珍苑便陷进了这一片火光之中。

佩瑶怔怔的站在原地，她娜不动步子，凶猛的火舌像开出一朵朵妖异的红花，将她重重包围。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墙壁上那一幅幅的画儿被火舌吞噬，她却无能为力的去挽救。

突然，头顶的横梁被烧断，根根的砸了下来，刚好擦过她的额头。鲜血，顺着她洁白的额头淌下，滴到了她手中拿的画上。。

对了！手中还才一副，至少要留下这一副。。

她似被惊醒，她揣着那仅剩的画儿，开始慌张的寻找出口，可火势却越烧越大，似乎要将一切都吞噬。。。

————————

当他赶来时，火已被扑灭，然而眼前的景象却使得他呆愣。挽珍苑，已成了一片彻底的废墟，不断散着乌黑的浓烟。

“淑妃呢？”他猛地抓起一个侍卫的衣襟。他没看见她，他竟然没看见她！

“皇上。。淑妃娘娘她。。她。。她。。”

秦浩天不敢听后面的话，他的心正在剧烈的颤抖，不等侍卫说完，他就将他一把推在了地上。

他怕！他又陷入了深深的恐俱，可能失去她的巨大恐俱，他感到窒息，他无法从那恐俱中走出，失去她，他根本没有后路。

寂静！又是死一般的寂静。。。

每个人都不敢出声，在那片烧的所剩无几的残衣瓦片面前。

早在秦浩天赶来之前，侍卫们就已经全部搜过，可就连她的尸首都没看见。每个人都猜到，淑妃不可能还活着，那么大的火，又来的那么凶。。

“都站着干什么！找啊！快给朕去找啊！”

他狂吼出声。他不相信，无论如何也不相信，她真的能心会丢下他。。。

“皇上，保重龙体啊！”

“皇上。。”

“皇上，让奴才们找吧。。皇上。。”

秦浩天失控了，彻底失控了，他疯了一般的扑进那片废墟中，他跪在了地上，没命的翻找着，一边找一边唤着她的名字。

她看见他跪在那里，他找遍了每一处，可他还不死心，用着已满是鲜血的手，在那片废墟中不断地寻着她，唤着她。

佩瑶哭了，她没想到他会如此执着，她并没葬身火海，她早就逃了出来，只是因为知道自已闯了大祸，害怕被他责骂，她才躲在远处的大树后不敢见他。眼泪不断地涌出，她还迈不出步子，现在所有的人都以为她不在人世，如果她就这样转身离去，趁乱出宫，她将可

以永远的逃离这座牢笼，不必再背着亡国的耻辱和他过一辈子。。

“佩瑶，我知道你不会丢下我的，你不会的，我要找到你，我一定要。。”

他的声音已带着哽咽，他还跪在那片燃尽的残骸中，不肯放弃的翻找着，不停的寻着她，朦朦月光下，她看见他的脸庞竟闪动起了波光。

那是什么？？。。。

她募的一惊，那是。。眼泪吗？他为她而流下的眼泪？可他是那样一个傲气的男人，那样至高无上的君主，

现在，他居然为了她，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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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谎言

她再也忍不住，泪水，早就划满了脸庞，源源不绝的淌下，此刻的他和她，便是隔了看似生与死的距离，彼此为了彼此而流泪。。她怎能丢下他？她怎么能这么自私？

终于，她做出了决定。她不再犹豫，她要陪着他，一辈子。

“浩天哥哥。”

佩瑶从树后走了出来，无视其他人惊骇的目光，她站到了他身后，她看见他仍旧跪着，愣在了原地，他并未回头，他好像被定了住，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止了所有。

“浩天哥哥，我在这里啊。”佩瑶伸出了手，颤抖的搭在了他的右肩上。一滴泪，落在了他的肩头。

他这才了反应，他握住了她的手，缓缓站起身来，他转过了头，他看见了她。

“佩瑶！真的是你吗？。。”

依旧是带着颤抖的嗓音，秦浩天伸出手，抚上了她的面庞，很轻的，触着，他太过害怕，怕是幻觉，又或者是她的魂魄。直到再次感到她的温度，还有她湿湿的泪脸，他才终于肯定她还话着，他的佩瑶还好好的活着。

模糊中，他看见她朝着他点了点头，拭掉了他的落下的泪。下一刻，他抱住了她，紧紧的拥着，他放不开手，许久就这么拥着。。。

佩瑶。。我怎么能让你就这么离开我。。

可等到他再次松开怀抱，她却看见他的眼中已不见失而复得的惊喜，那幽深的双瞳正慢慢转冷，越来越沉。

“啪”的一声，他一掌打向她，她又被甩在了地上，她低下头，不敢看他，他现在一定是极其的愤怒。她知道自己已经闯下天大的祸，整个挽珍苑，因为她的疏忽，一夜之间便化为了虚有。她还故意躲起来不见他，让他白白着急了那么久。。

“对不起。。对不起。。”佩瑶边哭边重复着，她能做的，只能不断的道歉，她知道她信中说什么都没用，大错已经铸成，什么都不可能再改变。

“一句对不起，就能弥补你闯的滔天大祸吗？”

他蹲在她面前，扯住了她的手腕，他抬眼望向了他，他的面庞已是冰冷的不着一丝表情，她抖动着唇，她想开口说点什么，可却好似被什么咬住了喉咙，在那张冷漠的容颜面前，她一个解释的字都说不出口。

一股温热，顺着她的额头开始向下滴着，一滴又一滴，她不懂的看着他冰寒的眼神瞬间又转为了焦灼，过度的惊恐让她忘了额上的伤，她甚至感觉不到痛。

“图德生，传太医！”

这是她在挽珍苑前听见的最后一句话。。

等到佩瑶再次醒来，她才发觉自已又回到了碧云阁里，头很痛，疼的要裂开似的。

她看见秦浩天仍守在她的床边，正深深的看着她，从那复杂的眼神中，她读不出他究竟是担忧还是仍旧燃着怒火。

佩瑶挣扎着坐起身，看见自已衣物还未换，她猛地记起了那画儿，她赶紧掏了出来，她忍不住又打开来看，不知为何，她竟这么眷念那个陌生女子的笑容。

“她是谁？”她问他，但仍是低着头。

“她是我母后。”

“什么？”

“挽珍苑，是父皇为了纪念母后而建的，里面的每一幅画都是他亲笔为她而画的。

“那你父皇。。一定很爱她。。”

佩瑶才微微抬起的头，又埋了下。原来她是他的母后。。而自己，竟然毁了这么珍贵的遗物，她根本没脸再见他。

“爱又如何？”再怎么深爱，换来的不过是残酷的背叛。

他不屑的冷笑出声。挽珍苑没了，他确实痛心，是这宫中最珍贵的一处，可只是因为那里对于父皇来说，那到底是父皇唯一的，也是最重要的遗物，所以他才会这么动怒，他更气的是她竟然存心躲起来吓唬他，他这次是真的被狠狠给吓到了。

“为什么。。我这么像她。。？”

佩瑶不懂他为何会这么说，但她也没注意，只是又盯着画儿茫然出神，她这祥不暇思索的问他，倒让他蓦然一惊，他瞟了一眼画儿，又看了她一眼，他惊奇的发觉，佩瑶竟然长得很像母后！

“不像，你哪里像她，一点也不像。”秦浩天不耐烦的夺过了她手中的画轴，佩瑶不会像他，不会像她背叛父皇一样的背叛他，绝对不会。

“还给我！”

她急了，她慌着抢回，他却举得老高，“怎么？你以为这是你的吗？”

怕她又碰到额头的伤，秦浩天抓住了她胡乱挥动的手。

“这是。。”她语塞，这确实不是她的，她又什么理由抢回？

“你还是担心一下自己比较好。”

秦浩天随手拿起一面铜镜递给她，指着她包扎的额头，似笑非笑的打量着，“留疤了，好不了的。我可对面上有疤来的女子不感兴趣。”

说完，他放下铜镜，无视她的惶然，他冷冷的转身离去。

谁叫她那样吓唬他？他也要吓吓她才行。

心中怒火还未消退，他需要冷静，他决定暂时不去见她，她这次实在玩的有些过火，不给她一点教训，她记不住。

————————

秦浩天自然是骗她的。

他爱她，并外是因为她倾国倾城的容颜，他对她，是刻进骨子融进心里的爱，不管她变为如何，他都一样那么爱她，可佩瑶却信以为真，他刚才的说的那番话，已是深深的烫上了她的心窝。

他抛弃她了？就因为她的额头留了疤痕吗？

哼，原来如此。。他最在乎的，还是这张脸和身体。。

她紧咬着唇，直到鲜血淌出。她不想哭，可眼泪还是不争气的落下，她感到坠入了彻底的冰寂，她这才发观他真的很无情，她是否又做了错误的选择？她或许不该再回来，她不该继续留在他的身边。悔恨，不及内心的痛苦锥心，他可知，她并非有意要让他着急，她能从那树后走出来，需鼓起要多大的勇气。。。

靖维哥哥，我好想你。。

佩瑶开始疯狂的思念起他来，若是靖维哥哥，他一定不会不要她，不会嫌弃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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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抉择

三天，足足三天，她不能出宫，甚至连碧云阁的门都踏不出，头上的伤口还未完全愈合，不能吹风。三天，她无时无刻不盼着秦浩天能来看看她，哪怕是狠狠的责骂她一顿，可是他没有，他只是对她不闻不问，看来，他是真的抛弃她了。。只因为她的额角上，留下的一道月牙形的伤疤。

其实那疤痕并不大，只有两颗豌豆的大小。柳清媛怕她在意，特地给她剪了刘海，额前搭着黑发，倒也看不出那细细的伤印。

她问她，清媛姐，我是不是变得很丑，没人要？柳清媛只是笑她傻，她拂了拂她的刘海，看着镜中的她转声道：怎么会，佩瑶，你是清媛姐见过最美的女孩子。你看，遮的这么好，哪看得出。她又问她：为什么浩天哥哥不来看她？她却还是笑着，她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她说他还在气头上，过些日子就会好，她要她去给他去认错。

可是佩瑶知道，不会再好了，他不会再来碧云阁，他没注意她已经改口叫了浩天哥哥，再看到他流的眼泪之后，她就这么称呼他了，可笑的是，原来这不过是自己的一厢情愿，人家在意的，不过是她这张脸。

她又坐到了镜台前，她怔怔的看着镜中的自己，还是那张倾国倾城的容颜，可此刻竟感到从未有过的陌生。她从不为自己的美貌而感到自豪，甚至觉得，这是她的一种悲哀。

轻叹一口气，她站起了身，她要去找靖维哥哥，至少，她还有他，他是这世上唯一真心爱她的人，她知道。。

远远地，他看见她缓缓向着他走来，她换了一身小家碧玉似的衣衫，乌发随意的散在身后，她依然天天地对他笑着，可他仍旧分不清那让人迷醉的笑颜背后，是否还沉淀着昨日的伤痛。

“怎么找到这里来了？”

苏靖维笑问着她，她剪了刘海，他知道原因，只是这样看起来，她年纪小了些。

“我自然有办法知道。”佩瑶又对他笑了。她是问了柳清媛，才知道苏靖维今日一早便在校场练箭。

“靖维哥哥，教我射箭吧，我还想学骑马。”

做什么都可以，只是不要闲着，她不要记起她被抛弃的事实。

“怎么突然想学这个了？”

“恩，突然就想了，答应我，好不好？”

“好。”

她知道他不会拒绝她，他几乎从没拒绝过她提出的要求。看着他牵着马走在不远的前方，背影却又模糊起来，她擦了擦眼，拭掉了泪水，今日不能哭，就算没有秦浩天，她也要坚强些。

晓峰山。靖维哥哥竟然带她来到晓峰山。

“佩瑶，怎么了？”

“没净，沙子进了眼。”

佩瑶忍着泪水，拼命忍着，心中的痛却越来越沉。这般熟悉的景致，这般熟悉的寒冷，她还记得，他曾在这里吻过她，那样深精的吻过她，他在这里牵过他的手，拥她入过怀。。

她觉得自己很可笑，那样拼命的想逃开他，转来转去却仍是转不出有他的记忆。

“靖维哥哥，这个怎么用？”

她还是要想办法躲开，躲开这眷念，躲开他留在这的温柔笑语。

佩瑶一把抢过苏靖维手中的弓，从他背后的箭筒中抽出了一支箭，她要将它射出去，连同那噬骨的哀伤一起。

可别说是射，她连弓都没法拉开，那弦仿佛粘了胶，她怎么使劲都没用，没射出的箭全都无力的掉落在地。渐渐的，她垂下了弓箭。

“我是不是很没用？”佩瑶低下头，将手中的弓递还给了他。

“傻瓜，拉不动是正常的。”

苏靖维疼爱的拍了拍她的脑袋，他不过是个小女孩，怎么会有力气拉得动这铸银弓？

可她仍埋着头，很是失落的样子。

“是不是多练习几次我就能做到？”佩瑶还是不死心。

他只是朝她笑笑。她的想法真的很天真。想要拉动这铸银弓，多练习几次怎么会有用，多练习几年还差不多。

“靖维哥哥，我可以吗？”

“可以的，你再拉一次试试。”他又把弓交到了她手中。

佩瑶接过弓，有些半信半疑，可当她抬眼望向他的时候，却见他的目光写满了坚定。

真的可以吗？恐怕，是奇迹吧。。。

如果真有奇迹存在的话。。

她跟自己打了赌，若能将手中的若射出去，她便决定忘掉秦浩天，忘掉他的温柔，他的疼爱，他的霸道，他的冷酷，他的绝情，她会忘掉过去的所有，然后，她会真的逃离他身边，只要抓住机会。

否则，她就认命，她会继续留在那冰寒的深宫，她会继续爱着不断伤害她的他哪怕是爱的遍体鳞伤，她都要陪在他的身边，一辈子。。

是走？。。还是留？全凭这一箭。。

佩瑶缓缓的举起了弓，将箭头对准了那虚无缥缈的前方。

可就在离弦的瞬间，突然，她冰冷的手被一个温暖所覆盖，一股强而言力的温柔从身后包围住她，操纵了她。她怔怔的看着那箭头在手中改了方向，从那什么都没有的空中，转向了一颗看的清的大树，跟着，那股力量似乎和她融为一体，右手在那股不断传来的力道下慢慢拉开了弦，瞄准了那树干的正中央。

绷得最紧的刹那，嗖的一声，箭离了弦。

等到她再反应过来，它已深深的扎进了于中，枯叶从那树上纷纷落下，长满了一地的橙黄。

她许久的呆愣的住，再回过头，便撞见了他温和的笑容。突然，她扔掉了手中的弓，扑进了他的怀中。

“怎么了？”他拥住她，柔抚着她的乌发，他并不知道她跟自己打了赌，他更不知道他从此改变了她的命运。

“没什么，太高兴了。。”

“傻瓜。。”

原来，老天爷已经帮她做了决定，从此以后，她要忘了秦浩天，忘了浩天哥哥，从此以后，在她心中，，就只有眼前抱住她哄着她的男人，她会努力的爱上他，就算她选的这条路仍旧是一条不归路。。。

身体，渐渐变得软绵绵佛起来，意识也开始模糊。

不要记起，我不要记起你，浩天哥哥，不要记起。。 （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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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背叛的开始

猛地，惊醒，佩瑶坐起身，才发觉她已是躺在了床上。这里她认得，是苏府，靖维哥哥的家。

他仍旧和上次一样，守在她的床边，一脸忧虑，她知道，她又让他担心了。

“对不起，你突然昏倒，我没办法送你回宫，暂时只能带你上这里。”苏靖维心疼的望着她。她的身体太虚弱，这已经不是第一次。

“靖维哥哥，不要送我回宫！我……我就待在这里！”

突然，佩瑶面露恐惧，她扯住他的袖口央求他，她不想再回碧云阁，一点也不想，她害怕那里，她要留在有温暖的地方。

他猛地一怔，抱住她，却还能感到她的身子在微微战栗，她怎么会如此恐惧？他知道挽珍苑失火，是她犯的错，但秦浩天并未怎么惩罚她，对外只称是意外，可她今日的反常，他是看着眼中的，不管什么原因，她一定也是受了不少苦，他看着更加难受。

“靖维哥哥，好冷，抱着我睡觉……好吗？”

“好。”

他轻轻拥她入怀，搂着她躺下，却见她又哭了，他拭去了她眼角的晶莹。他能感到，她是受了伤，她的心是被谁恨恨的伤了。

“他不要我了……他说他不要我了……”

“怎么会呢？佩瑶，你别胡思乱想。”

苏靖维擦拭着她的脸，可她的泪水源源不绝的淌出，怎么擦都擦不完。

“是真的……他嫌弃我，他说我额上的伤印会留下疤痕，好不了，他就不要我了……”佩瑶埋在他的怀中，肝肠寸断的哭着……

泪水沾湿了他胸前的衣襟，苏靖维沉默着，只是抚上她身后的乌发。她说的每一句话都让他的心痛到了极点。

这……是真的吗？他太过惊愕，浩天不要她了吗？就因为她额角上那伤痕？他难以想象，浩天这些话是怎么说出口的，他难道没想过后果吗？他怎么能这样的伤害她？……

她还在他怀中颤抖的抽泣着，他明白了，今早那甜美的笑靥，又是她的伪装，他差点就被她骗了，原来她一直隐忍着泪水，从在晓峰山起，一直拼命忍着。

浩天，你怎么舍得这样对她……如果你真的不要佩瑶，我要……你嫌弃她，可我不会，我会爱她，一生一世，不管她变成什么样子，我都不会变……

突然，他拂开了她额前的发，凝望了一会儿，朝着那疤痕落下一吻。他感到怀中的身体微微一颤，她抬起头望着他，有些迷茫，似在挣扎着什么。

什么东西，正在他们之间流动……

他轻抬起她的下颚，跟着，烙上了她的唇，她没拒绝，让他意外的是，她竟然没拒绝。渐渐的，那轻柔的吻变得越来越狂烈，他拥住她，越来越紧。他不否认他的欲望，他是个正常的男人，抱着自己心爱的女人躺在床上，他不可能没有反应。

可苏靖维还是停住了，他松开了怀抱，又看向了她，他在等她的意思，只要她稍有抗拒，他就不会继续下去，他会克制住自己，远离她。可她没有，她也望着他，眼神迷离还带着伤，只是望着，没有拒绝。她不能拒绝，她要忘了秦浩天，她要背叛他，就先从这个身体开始，然后，再到灵魂……

佩瑶呆呆的看着他的手停在了自己的衣襟口，呆呆的看着他解开了她衣衫上的纽扣，他的动作很慢，一颗，又一颗。终于，粉色的肚兜完整的露出来，她明显感到他的身体灼热了，他的双瞳染了迷醉的情欲，就和那时的秦浩天一样。

炽热的吻烙上了怀中娇躯，从粉颈开始，他一路细细的品尝着如雪般的冰肌，很快，他解开了她颈后的结，肚兜滑落，纤细的小身体半裸于他的面前，她低着头，根本不敢看他，时间太仓促，她还没办法接受自己这样一丝不挂的面对他。

他的大手覆上了她挺立的浑圆，他的唇停留在了那两颗细嫩的花尖，青涩的女体和那散发出的阵阵幽香，足以让他为之着迷，为之疯狂……

裘裤，缓缓地被褪掉，她的腿被分开，昂立的分身已经抵在了花心的入口。

现在还有机会回头，只要她不愿意，苏靖维就不会继续……

佩瑶紧咬着唇……做着最后的挣扎……

但一切已太迟，下一刻，他进入了她。

“疼吗？”苏靖维问她。虽然她不是处子，但毕竟年纪还小，身体太过稚嫩，他怕伤害她。

“不疼。”

她摇摇头。

留在体内的一部分同样迅速巨大起来，但这种撕裂般的疼痛，她早就习惯了。她知道，自己已是回不了头，既然回不了头，那就沉沦吧，和他一起，沉沦在这背叛的情欲中……

十指相扣，他压着她的身体，一次又一次的深入，一次又一次的播撒着炙热的种子，发泄着那积压已久的欲火……

佩瑶忍不住自嘲的苦笑……

终于，她的身体不再完整的属于他了，浩天哥哥，你的佩瑶背叛了你。从今天起，我不再是你一个人的……

泪水，还是滑落了，只是锦被的隐隐黑暗中，苏靖维并没看见……

云雨过后，他搂着她，拂去了她额头被汗水沾湿的发。

“后悔吗？”

“不后悔，靖维哥哥呢？”

“傻丫头，我当然不会后悔。”如果她愿意，他会抛下一切带她走，远远的逃离这一切，但他不会问，他知道她现在心里很乱，她还没完全理清这些纷乱复杂，但只要她开口，他就会不顾一切……她还在流泪，泪水从一开始就没停过，可再怎么痛心，他也只能装作没看见，只是拥着她，佩瑶不愿这个时候被他看见她的眼泪，他明白……

不后悔吗？……靖维哥哥真的不后悔image？……那她自己呢，是否将来也不会后悔，她将身体交给了他以外的男人？……

还是回了碧云阁，傍晚之前就赶了回来，苏府，并不是她可以长留的地方。

佩瑶解开了衣衫，一件一件的看着它们无力的滑落，看着自己慢慢赤裸，一丝不挂，就像方才在苏府的床榻上，她就是这样面对苏靖维的。

房间里蒸汽蒙蒙，趁着热，她进了木桶，她冷，不管是身体，还是心。她在沐浴的水中撒下了大量的花瓣，为的就是洗净他残留于身的味道。那样的味道让她眷念，让她依赖，可同时也让她感到恐惧，提示着她，她终于背叛了秦浩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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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危险关系

“佩瑶！”

隔着屏障，她看见柳清媛满脸笑意的走了来，她一惊，赶紧钻进了水中。

“清媛姐，你怎么来了？”

“特地来给你送宝物！”

柳清媛笑盈盈的走近她，掏出一个小瓶子，“佩瑶，你看，这个是贡品玉花膏，我托人找的，听说对疤痕特别有效，赶紧试试！”她一边说，一边抹了药，往她额头上擦。

“清媛姐，让你费心了。”

“傻瓜，跟我客气什么。”

这玉花膏确实非一般普通膏药，它是用百年才开一次的玉花甘露所制成，如此极品，她柳清媛是不可能轻易就得到的，自然是秦浩天给了她，让她交给佩瑶，却又再三叮嘱，不能告诉佩瑶，是他送的。

“佩瑶！你……”

突然，柳清媛看见她胸口上一个一个的红印，她惊骇的瞪大了眼。这……分明是刚印上去不久，而今日一整天，她都出了宫，和苏靖维在一起……

“佩瑶！你告诉我，你是不是已经和苏靖维……”她抓住了她的手臂，激动的，但还是压低的声音。其实她不必问，这么明显的证据……可她还是忍不住，这事情太过严重，她一定要亲自得到证实。

果然，她猜的没错……

佩瑶并未解释，只是埋下了头，她没否认。她也没必要否认，就像柳清媛所想的，这么明显的印记，她沉默，只是因为她说不出口，她确实和靖维哥哥跨过了禁区……

之后的日子，她以为会这样一直平静的过下去，他习惯了不见她，而她也习惯了没有他，他唯一没有剥夺的，就是她随意出宫的自由，他并没有没收他送给她的真月金牌，所以，她依旧可以光明正大的去找苏靖维，依旧可以光明正大的背着他，同别的男人在一起。她渐渐分不清，她是否真的，已经开始淡忘他……最近不知怎的，常常有欲呕吐的感觉，可她也懒得宣太医看了，反正，他也不会在意她分毫……

佩瑶又坐到了镜台前，她慢慢拂开了额前的发。两个月了，那伤痕已经浅的看不出，太医来看过，说恢复的很好，敷了药，再过些日子便能完全消失。可她反倒希望不要好起来，她想让那疤痕继续留在光洁的额头上，那便能时时提醒她，他不爱她了。好了，倒容易忘记。

今日还是出宫。碧云阁，她一刻也不愿多待。比起这里，她更喜欢苏府，那是靖维哥哥的家，也是她的家，因为她已经是他的人。

或许是麻木了，当苏靖维再拥她入床时，她竟然没了当初的罪恶感，和他在一起，她甚至能体会到一些欢愉的滋味，不似和秦浩天，她时常充满了莫名的恐惧，因为他总会让她记起那血淋淋的一幕，她始终忘不了那日，他是如何残忍又疯狂的夺走了她的童贞……

走着走着，便发觉了不寻常。为何今日这宫里，增加了不少侍卫？心中，隐约感到些不安。

“发生什么事了吗？”她拉住了一个路过的太监。

“回娘娘，昨日夜里有晋国的乱党潜进了宫中欲行刺皇上，所以今日才加大了守卫。”

乱党？？难道是……

佩瑶募得心头一凛，瞬间眩晕袭来，她有些站不稳脚步。

“娘娘请放心，除了带头的乱党被关进了天牢，其余的已全部当场毙命。”

太监以为她被吓到，忙唤了人来扶她回碧云阁休息，却不知她就是在担心服心中的“乱党”，她有预感，那个“头”，很可能就是唐正！

她又转回了碧云阁。她仓皇不知所措，心中乱成了一片麻。

一定是唐大哥，一定是他！她该怎么办？……她一定要救他，不管怎么样，她决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送死！

佩瑶骤然想起上次在逍遥小居，肖成韵曾送过她几包特制的药粉……

又到了夜。今晚虽然没有下雪，但却异常的寒冷。昭华殿里，秦浩天半倚在座椅上，漫不经心的把玩着手中那支珍珠发簪。可紧盯着发簪的那双眼，又有几多阴鸷……他终于明白她那天的异常，并非是因为来了月水，原来是因为紧张这藏了瀚月宫地图的发簪……

“启禀皇上，淑妃娘娘求见。”

“宣她进来吧。”

两个月，他没去看她，她也没主动来找过他，连句道歉好听的话都不肯说。今日却特地来此，他知道，她定是为了那天牢里关着的男人，昨夜单单只留下他的命，也就是为了引她出来……

他站起身，深吸了口气，他必须克制住，不然他会控制不了自己，他会发狂……

“臣妾参见皇上。”

她步入殿中，竟然朝着他盈盈跪拜起来，这是她第一次跟他行礼。

秦浩天微眯着眼，看着她这般不寻常的举动，蓦地，心头却涌上一阵难受，她开始讲礼数，说明她是在与他生疏……

“起来吧。”他说着走近她，搂住她的双肩，“爱妃今日怎么这么好兴致，特地来这昭华殿见朕？”

他也跟着改了称呼，他看见她垂下了眸，她是不敢正视他。

“这额上和伤，看来恢复的还不错。”他拨开她额前的发，瞧见那浅的快不见的伤印。跟着，他正要俯首向着她的樱唇吻下，她却快速的躲了开。

“皇上，求您饶了唐大哥吧，只要您肯饶了他，要我做什么都愿意。”

下一刻，佩瑶跪在了地上，她仍然不敢看他，她知道他没那么容易答应，可她还是不愿放弃，说什么也要试一试。

可佩瑶却不知她的求饶只会加快唐正死亡的命运，她没抬头，所以，她也没看见他越来越阴沉的脸。

“饶了他？我连你都想不放过，你说，我会不会饶了他？”

他唇边漾起一个冷笑，仿佛可怕的梦魇般，紧紧的扼住了她的咽喉。佩瑶的手心已是直冒虚汗，恍然中，她感到他蹲在了她的身边，突然，他伸出了手，什么东西被插进了发髻里，她取下，却惊愕的发现原来是那支珍珠发簪。

“这个是小莲的遗物，唐大哥托我送还给他，所以我……我……”

过度的紧张，使得她连完整的一句话都说不出口，她一抬首，便撞见他越来越森寒的双瞳。跟着，他又从她手中抢了过来。

“看来，这还真是件有价值的遗物。”秦浩天扭开那发簪上的珍珠，然后从那细长的簪身中取出一个卷的极细的纸轴，展开后递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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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决裂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是地图？

佩瑶跌坐在地上，她完全没想到其中还有这样的秘密，难怪唐大哥能潜入这守卫重重的深宫……

“你就这么喜欢背叛我？你知道背叛我是什么下场，你知道的……”突然，他又掬起她的下颚。他的力道不小，捏的佩瑶生疼。他的目光明显掠过一股杀气，使得她不自觉的缩紧了身子。她想动，可在那犀利的眼神注视下，她只感到身体越来越凉，心也跟着结成了冰，一下也动不了。

好痛……

眼泪，就这样毫无征兆的又冒了出来，她下过决心，从此不会在他面前掉一滴泪。可原来她还是这么没用，在他面前，她永远都是软弱的，他总能轻易的就瓦解她的意志，让她在最快的时间里陷入最彷徨的无助，孤立无援，只能静静的等待他下一刻的发落。

“哭什么？我又没说要你的命。”

秦浩天松开了手，仿若温柔的拭去她眼角的晶莹，可那勾起嘴角若有若无的笑意，却让她更加不寒而栗，她瞪着他，眼泪依然止不住，她痛心，痛心他这样误会自己，他定是以为她早就知道那发簪中藏有地图……如此一来，他根本没有任何理由会放过唐大哥，看来，他不需要再继续求他。

“我差点忘了，你根本就不怕死，就算真要用你的命去换那小子的命，你也心甘情愿，不是吗？”他突然笑出几声，抓住了她的纤腕，将她从地上提了起来。

唐正的身份，他早已调查清楚，他知道，佩瑶是因为他是小莲的弟弟才会这么帮他，他根本没必要吃这小子的醋，但她到底还是因为唐正而背叛了他，那样深爱她的他，他不能容忍她丝毫的背叛，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他都不允许。

\奇\“你说的对。就算用我的命去换，我也不会后悔……”

\书\突然，佩瑶却伸出了另一只手臂，缓缓的勾上了他的颈项，她望着他，带着妩媚，眼神却是那般绝然，她慢慢附上了他的耳边，吐气如兰的轻声细语，可声音却在微微发着颤，她知道她接下来做的事很有可能就会让她送掉性命，可她没得选择，她已经欠了小莲一条命，她决不能再让唐大哥出事……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她踮起脚尖，覆上了他的唇……

“你……”

渐渐的，他松开了钳住她的手，她看见他瞪大了眼，不置信的望着，他想抓住她，她快速往后退了一小步，他根本碰不到，他的身体已开始摇摇晃晃站不稳脚步，她看见他的眼神是那般的充满愤恨，她感到一股悲哀，他当然不会想到，一向单纯无害的她，会在自己的唇瓣上抹上麻药……

很快，秦浩天倒在了地上不省人事。可这麻药的剂量实在太小，要不了多久他便会醒来，她必须抓紧时间……佩瑶快速抽走了他腰间的主御令，只有用主御令，这高过真月金牌，高过一切权威的象征，才能从天牢救走唐正……

“淑妃娘娘。”

“开门。”

“可是……”

天牢门前的侍卫面露难色，面面相觑，“娘娘，他是重犯，没有皇上的口谕，任何人不得……”

“开门，听见没有，都不想要命了吗？”

佩瑶亮出主御令牌，对着跪地的侍卫大叫。秦浩天很快就会发现，她必须争取在这短短的时间内带唐正先出宫，只要出了皇宫，他才有活的希望。

可侍卫仍旧跪着，显然，他们全都看出她这手中的主御令牌有鬼，但她是皇上最宠爱的淑妃娘娘，他们谁也不敢轻易冒犯，所以只能跪着，沉默。

佩瑶没时间再等，在这里多耗一刻，就意味着多流失了一些生的希望，她一把夺过看门侍卫手中的钥匙，直接就开了门。

“唐大哥，唐大哥。”

她低声唤着他，她看见他正蜷在墙角，目光呆滞的望着上方。

“怎么是你？”唐正淡漠的扫了她一眼，并未站起身，依旧坐着。

“唐大哥，我是来救你出去的。”

佩瑶带着唐正出了天牢，抄了小路，行的飞快，沿路上他们并没看见追来的侍卫，终于，穿过了德武院，离宫门只有不到百米的路程。

“唐大哥，我就送你到这里，你出了宫就赶紧离开洛城，千万不要再回来。”

她递给他事先准备好的银两，可他却没接过，“跟我走！”他一把抓住她的手。

“不，你快走，没时间了！”她推着他，他却依旧倔强的要带她一同离去。

“你真的甘心一辈子留在这里做他的妃子？你别忘了你的身份，他不会真心爱上你，他只是玩弄你，总有一天，你会后悔，你一定会后悔！”

唐正依旧抓着她的手不肯放。他期望她能醒悟，她能记起她的真正的名字，姜云琦，他不能让她继续待在这宫里，堂堂晋国的公主，怎么能做了仇敌的妃子？

“我……”

“跟我走，我会照顾你，走！”

佩瑶迷茫的被他牵着，机械的向前迈进，一步一步，不由自己。她该选择跟他出宫吗？她该同他一起逃离这重重牢笼，逃离冷酷绝情的秦浩天吗……

宫门，就在眼前，越来越近。只跨出这里，她就有机会重新生活，她就能摆脱他的禁锢，她该骂……

不！不可以……

突然，她停了下来。她记起了苏靖维。她不能丢下靖维哥哥，她就若这样离去，靖维哥哥一定很难过……

“唐大哥，我不能跟你走！”头脑清醒了些，佩瑶一把甩开他的手。就算真要走，也不能是现在。她会等，她要和靖维哥哥一起……总有一天，她会再次获得自由……但决不是现在。

“不行，我今天一定要带你走！”

“放开我啊，唐大哥！”

佩瑶使劲挣扎着，可没用，唐正抓的更加紧，他拖着她朝着宫门前行，眼看，就要能出去……

“想出这瀚月宫，我看没那么容易。”

突然，一个冰冷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这个声音是……？

佩瑶惊恐的回过头，原来秦浩天不知何时已站在了几步外的身后，瞬间，他们被从四面八方涌出大批的侍卫重重包围。不……不是普通的侍卫，是弓箭手！就在同一时间，几百支利箭瞄准了他们，张弩待发……

没希望了……

佩瑶绝望的看着站在宫门前的秦浩天，那张脸又写满了多少冷绝的阴鸷，她知道，没希望了，他不会放他们任何一个……

她能感到，死亡的命运，正在冰寒的空气中慢慢流动……她看见他死死地瞪着她，杀意，正在他墨黑的瞳仁中一点一点凝固，她越来越感到恐惧和无助，却没有勇气逃开那森寒的目光。

“秦佩瑶！你给我过来！”

一声怒吼，打破了那极其短暂的沉静。

“别过去！你不是秦佩瑶！你是姜云琦！就算是死，你也不能过去！”紧接着，又是另一声大叫。

秦佩瑶……姜云琦……她究竟该是谁？

渐渐的，泪水涌出，她感到心正在被撕裂，她想向着齐浩天迈步，她知道这个时候不能违抗他，可左手的手腕却被一个力道死死抓住不放。她僵在了原地，只是泪眼模糊地看着他，看着他冷漠不着一丝感情的脸。她想求他，求他放过唐正，可他那越来越冷漠的双眸，让她根本开不了口，而她，也再没有任何理由要他放过唐正，她因为唐正而两次背叛了他，说不定他打算连她的命都不留。

怎么办？该如何救唐大哥？她不能看着他死，绝对不能！

可还能有什么办法……她感到自己被逼上了绝路。

“浩天哥哥！求求你，放了他吧，求求你！”

突然，佩瑶朝着秦浩天跪了下来，她只有如此，她还是只能卑微的跪在地上，流着眼泪向他乞求。唐正已经慢慢松开了她的手腕，从他那决然的眼神中，她看得出，他已做好了死的觉悟。可他是小莲的弟弟，她怎么能让他重蹈覆辙。

秦浩天依然无动于衷的站着，一脸漠然。

哼！浩天哥哥……他觉得可笑，他曾是那么期望她能换回这个久违的称呼，可没想到竟会是在这种状况下！好，很好……她为了别的男人，可以改口称他皇上，也可以改口叫他“浩天哥哥”。可惜，现在这声呼唤，只会让他不屑，让他更加痛心疾首。她居然毫不理会他的感受，她不肯过来，不肯回到他的身边……

“既然如此，就用你的命去换吧。”

突然，秦浩天夺过身边侍卫的弓箭，将箭头对准了她，犀利的眼神里燃起两簇不可熄灭的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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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绝然

佩瑶依然跪在地上，看着他手中扬起的箭，她露出了凄凉的笑。

太好了。。。唐大哥有救了。。

她原以为她这条命，在他眼中早已不再重要，可没想到，这居然还能成为唯一仅剩的筹码。她真庆幸，她的命还没到一文不值的程度。

窒息，一股窒息充斥在他们之间，谁也没办法呼吸。。

唐正还站在原地，他没有任何反应，他只是冰冷的看着这绝然的一幕。他不会像佩瑶一样，天真的以为泰浩天只要杀了她就会放过自己，他知道今日他难逃一死，不过他并不害怕，因为佩瑶会陪着他，他不会觉得她死了可惜，他早就决定，今日就算死，他也要带上泰浩天最爱的女人上路。。。。

缓缓的，他已经拉开了弓，佩瑶知道，下一刻，利箭就会离弦而飞。只刺她的心脏。她最后望了他一眼，从那幽冷而阴霾的目光中，她没看出半分不舍。

想不到最后，还是逃不出这样的结局。。。

罢了。。这就是她要的答案。。

可就在闭上双眼的瞬间，她只感到一阵凉风从身边擦过，随即，身后传来了唐正的惨叫。

“唐大哥！”

佩瑶惊骇的转过身，那支箭已刺进了他的胸膛，鲜血不断涌出，他在地上痛苦的翻滚着。

“唐大哥，你怎么样？”她来不及思索，慌忙要敢到他的身边，可泰浩天却更快一步的上前抓住他的手臂，将她从地上提起。

“为什么！你不是答应我，用我的命换他的命？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佩瑶瞪着一双泪眼，满是不置信的看向他。他竟然骗了她！她拼命地挣扎着，想挣脱他的禁锢，可是没用，以她的力气，根本就是徒劳。

“你闭嘴！”

泰浩天怒吼出声，将她迅速拉了开，远离唐正。他方才就看出他眼神流出的异样，他就怕他是抱着和她玉石俱焚，同归于尽的念头。果然，当他用箭对准佩瑶的时候，他看不到他眼中有丝毫的动容。可惜唐正估错了，泰浩天的目标，只有他一个人，他是怕他会伤害她，才逼不得已用了这招。

血，满地都是。。

她怔怔的看着唐正躺在地上，终于不再动弹。。他的面部因痛苦而扭曲，可那双眼却始终没合上，她能感到，他还在望着她，带着浓烈得恨，深深地望着她，他还在问她——身为晋国公主，为何要做泰浩天的妃子？。。

“泰浩天，为什么，为。。”

她想抓住他的衣襟质问他，可她没了力气。。。

又是那万箭穿心的刺痛，就好象有上千只虫同时啃着她的心，她的身体开始不由自主的剧烈颤抖，她站不稳脚步，眼前的一切，又开始不停的旋转。。她感觉自己又变成了羽毛，只是不知这次，还能不能再飘过那高高的围着，怎么走也走不出的宫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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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吞噬

悠悠转醒，映入眼中的还是那般熟悉的景致。

碧云阁。。又是碧云阁。。似梦非梦，早知如此，她另可躲进梦里，不要再醒来，她另可被他一箭射死、她便不用再回到这里，不用再面对噬心般的痛苦。

小莲，知桂，唐大哥。。究竟还有多少人会因为她而牺牲？。。。。

她知道，只要有她存在，身边还是会不断出现死亡，她真的怕了，怕他的嗜血般的残绝。

胸口还在隐隐作痛，佩瑶撑着坐起了身、却见房间空无一人，连个丫鬟都不见。下了床，鞋难以穿进，脚还是站不稳步子。

“佩瑶！”

见她摇摇晃晃的下了床，柳清媛一下就急了，“你怎么能随便下床走动ｌ”她赶紧赶到她的身边，放下了药碗扶她坐下。

“清媛姐，这是什么药？我。。。是不是又生病了？”她抬头问她。不想她担心，又逼出了一个浅笑，或许是习惯了，她总能掩饰的很好，那笑容里，连自己都分辨不出，是否藏着苦涩。

“这碗是安胎药。”

“什么？”

佩瑶惊愕的瞪大了眼睛，还不等她反应过来，柳清媛却急着抓住她的手臂，“佩瑶，你老实告诉我，你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尽管是焦急万分，但她还是克制了激动，压低了嗓门，她已遣走所有的下人，这事，实在太过严重。

“你是说。。。我怀孕了？”

“是啊，太医说你已经有了两个多月的身孕，你告诉清媛姐，孩子是谁的？”柳清媛晃动着佩瑶，急切的轻轻问出声，却见她仍旧呆愣。

“佩瑶！你说……”

“是靖维哥哥的。”

她抬首，便看见柳清媛眼中的焦灼瞬间转为了惊恐。她有些不忍，她骗了她，两个多月。。应该就是和他玩过雪的那一夜。。想不到这个时候，竟然怀了他的孩子。。。她不自觉的抓紧了胸口的衣襟，这一刻，心真的好乱。。

“不管怎么样，先把这碗安胎药喝了吧。”柳清媛深吸了口气，努力想平复心情。可那拿着药碗的手却不住的颤抖。她不敢想象，佩瑶腹中的骨肉不是浩天的。。而是苏靖维的，这要是万一让浩天知道。。

突然，身后一阵推门声，吓的她摔掉了手中的药碗。

“怎么了？”

秦浩天走近她的身边，却只是淡扫了一眼蹲在地上拾碎片的柳清媛，他没注意她的惊慌失措和悄然离去，这个时候，他满眼满心都是躺在床上的佩瑶。他本来给她一些时间适应，缓几日再上这碧云阁，太医说她的身子太弱，又有了身孕，这个时候不能再受到任何刺激，可他忍不住，忍不住心中的澎湃的狂喜，他想要见她，一刻也不能耽搁。

“佩。。”他想伸出手抚上她的脸，却在迎上她淡漠冰冷的双眸后，僵在了空中。

“过去的事，我可以既住不咎，从今以后，你还是我的。。佩瑶。”

他还是贴上了她的面颊，手掌轻轻的摩挲着，所有的愤怒，此刻全都化为了虚无，再看到她如此虚弱的苍白，他只剩下说不出的心痛。

刚才的情况多险。。再晚一步，孩子就可能保不住，听了太医的话，他简直心惊肉跳。

“既住不咎？”

佩瑶突然冷笑出声，“人都死了，你当然可以“既往不咎”，何况。。我根本不希望你放过我。”她说着凑近他，森寒的双眸直视着他的眼，“你最好追究一下。。我是如何背叛你，是如何。。。对你下了麻药，抢了你的主御令牌，是如何将那藏有瀚月宫地图的簪子递给唐正，让他。。来刺杀你。”

她的唇边荡起一抹若无的笑，再看见了他愈渐阴沉的脸之后，那笑意便更加明显起来。她就是要他气恼，要他惩罚她。她灿烂的笑着，虽然心正在滴着血，但又有什么关系，那颗被他伤得千疼百孔的心，早已经痛的麻木，她又何须理会。

“够了！”

果然，秦浩天猛地钳住她的纤腕，怒火瞬间又被桃起，看见他嘴角抽搐了一下，佩瑶继续笑着，面不改色的朝他笑着。

“对，你就应该这样。。你不能既往不咎。。。你该连我一块。。处死！”

她明明是笑意的，却不知为何，笑的落下了泪。一滴一滴，滴在他的手背上。手腕的力道渐渐松了开，泪水蒙了眼，她看不清他眸中的神色，只感到他伸出了手，拭去了她那源源不绝的泪水，他什么都没说，只是转身离了去，踏出了碧云阁的门。

“参见皇上。”

“免礼吧。”

柳清媛慢慢抬起头，却看见他仍是背着身，站在露星台顶端，点点星光下，竟显得那般的落寞。

“她怎么样？”

“她。。肯进食了。”

“是吗？。。”

他这才转过头，他遣了下人，步下台阶，走近到她的身边，“清媛，这段时间你多照顾她些，她刚刚有了身孕，情绪又不大好，我真怕。。”

他握住她的手，眼神充满了不安，还夹杂着那罕有的柔和，柳清媛看着泛起一股心酸和无奈。她知道，他现在定是十分痛苦，这个时候，他比谁都着急，比谁都紧张，可偏偏，他不能亲自陪在她的身边，甚至连想看一眼都不敢，因为佩瑶不会原谅他，不会原谅他当着她的面杀了小莲的弟弟，唐正。太医说过她不能能再受任何的刺激，而她见到他，便会控制不住的激动，会难受。。。

所以，他一直忍着，忍着不见她，独自承受这份不安和惶然，可他却还不知道，佩瑶的心中，只有苏靖维。。

“佩瑶跟我说，她暂时不想住在碧云阁。。她想出宫。”

“出宫？那怎么行！”

“浩天，你也知道她的身体，继续待在碧云阁，只会让她的情绪更糟。不如。。。让她随我回娘家小住几日，我慢慢再开导她。”

原谅我，浩天，不管佩瑶爱的人走谁，我都会尽了所有去帮她，因为我对她的那份疼爱，丝毫不比你少。。。

柳清媛知道他会拒绝，但他最后也一定会妥协，因为他太爱她，他会明白这样做会是对她好，再怎么不放心不情愿，他还是会答应。可他同样不知，她为了帮佩瑶，也跟着背叛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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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引诱

微薄的月光在雕花木窗空隙间自由穿梭，落入已被铺放整齐的被面上，一旁的小熏炉散着阵阵幽香，房中空气很是清爽。

佩瑶倚在窗前，抬头看了一眼深蓝色莹澈的长天。两三点寒星萧瑟。月，却越发的精神，冰盘也似悬在中天。净白的清辉里，幽蓝月光纠结着层层绽开的洁白。

凝望了一会儿，她又坐到了桌边的木椅上，随手拿起了一本诗经看着。

这个房间，她早已不再陌生，这里是靖维哥哥的家--苏府，而这间房，是他的寝居。不，是他和她的。。。

“这么晚了，还看这些。”

突然，一个温暖的怀抱从身后环住了她，佩瑶回过头，便握见苏靖维一脸温柔的笑。

“睡不着，随便看看。”她也朝他淡淡笑着，被他拥在怀中，后背紧贴着他结实的胸膛，感觉是说不出的安心。

这次，她又借着“陪清媛姐回娘家小住”的借口，光明正大的住进了苏府，她庆幸还有他，她的靖维哥哥，他的柔情和疼爱。多少能减轻些，心口上那被泰浩天烙上的各种伤痛。

“靖维哥哥，你不会离开我的，对不对？”

“傻丫头，当然不会，只要你愿意，我会陪着你，一辈子。”

佩瑶一双藕臂缠上了他的颈项，充满期待的望着他，然后，就有了这样的回答。

他仍是笑着，眸中的温柔像要滴出水来，她不禁怔怔的看得呆愣。这样的对话，怎么如此的熟悉。。？

浩天哥哥，我要一辈子陪在你身边，好不好？

好啊，浩天哥哥会一辈子陪着你，永远，都不离开你。

。。。。

原来，这也曾是他和她之间的承诺。。她还记得，那时的秦浩天，是用着和眼前同样温柔的眼。。

“怎么了？”

见她目不转睛的望着他，苏靖维又将她搂紧了些。她又是那样带着深深眷念的目光，他知道，她并不是在看他。。

不过没关系。

佩瑶，只要能陪在你身边，就算我只是一个替代品，我也心甘恰愿。。。

苏靖维低首，轻轻吻上了她的樱唇，他能感到她主动依偎在了他的怀中，无骨的贴着。

跟着，他横抱了她起身，来到了床榻。昏黄的烛灯映着他俊朗的五官，佩瑶缓缓伸出手，抚上那明明近在眼前，却感觉怎么触也触不到的温柔。。。

她的小手轻轻摩挲着，她看见他的眼神已有些迷醉，突然，他捏住了她停留在他面颊的手，俯首，吻上了她的颈项。。。

佩瑶并没有拒绝，她迷茫空洞的望着身后的墙壁，任他解开了自己的粉色的轻纱裙衫，她没忘，她腹中已有了两个月的身孕，她也没告诉他，她就这么任由他的身体越来越炙热。。。这样的放纵，心中竟然流露些报夏的快感，她自嘲的苦笑，她居然也会变得如此的疯狂。。她开始有些不明白，苏靖维对于她，究竟是什么身份？是代替往日的浩天哥哥来爱她？还是只是借他来报复秦浩天的工具？

替代品。。工具。。自己何时起，变得这样的卑鄙。。。？

“今天，可以吗？”

苏靖维突然停下了动作，他感到她僵硬的身躯，一动也不动的坐着，他看向她，等她的回答，只要她说不愿意，他再怎么欲火焚身，他也不会强求她，他永远都不会做伤害她的事。

“佩瑶！”

“啊。”

他又轻唤了她一声。她那飘渺的双眸这才慢慢又有了焦距，她看向他，牵起嘴角，又笑了。依然甜美可爱，她又在隐藏着什么，她不愿让他知道，他懂。

“睡觉吧。”

他松开了怀抱，顺手取下了她发髻上的发簪，让她一头乌黑的瀑发垂肩而下，他只在她额头落下一吻，给她盖好了被子，今晚，他决定到书房过夜，他的心智已经些模糊，情欲未退，他不敢继续搂着她入眠，他怕他会控制不住……

可苏靖维却没能离开床榻。

就在他站起身的刹那，她从后面环上了他的颈项。

“不要离开我……”佩瑶低低的呢喃，在他耳边轻轻吹着气。她不能让他离开，她恨秦浩天，恨他那么残忍绝情，恨他对她的不顾一切的伤害。什么都不能再挽回，她和他，已经彻底决裂。。。他一句话，说算了就算了，可她不能，她绝不会原谅他，她要报复，用这个他贪恋的身体，用这个有了他骨肉的身体，来尽情报复他，哪怕自己会伤的体无完肤，可她没有办法，他是至高无上的帝王，她知道自已斗不过他，她唯有如此。。

她感觉他是顿住了，然后，他转过了身来，面对只着了一件绣花肚兜的自己。她依然朝他展露笑颜，长长的乌发衬着她粉嫩白皙的肌肤，她知道他剩余不多的的理智已经全部淹没，她傻傻的看着他又拥住了自已，啃上了她的粉颈，傻傻的看着他沉沦，看着他好不容易恢复的身体再次变得炽热……他的手又伸向了颈后，终于，他掀开了那缎料的薄布，小小的浑圆暴露他眼前，她看到他的双眸颜色正在慢慢变沉……

苏靖维确实克制不住她的诱惑，在这张绝美的脸庞和完美的胴体面并，再温柔的男子，都会变得冯疯狂，无法自拔的想要占有她。。。

“恩……”

佩瑶的口中溢出了微微的声音，他已经含住了她胸前挺立的粉红，舌尖灵巧的撕搅，伴着阵阵蚀骨的快感，她已有些神志不清。

又是讽刺的一笑。

她记得以前，秦浩天夜夜都会霸道的要着她，那样强烈的欲望曾让她不得喘息，可她却从来就只有恐惧，哪帕他尽量对她温柔。没想到床第间的欢愉，竟是苏靖维教会了她。。

缓缓地，他的大手已滑至她的腰际，伸进了裘裤中，修长的手指在那敏威处游走，指尖传来的摩挲牵动着她的每一根神经，小小的花心已开始渗出蜜液。

他仍是拥住她，她能感到他愈见急促的呼吸和他下身的膨胀，很快，他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他狂烈柔情的吻如雨点般落于她的每一处。

“靖维哥哥……”佩瑶勾着他的颈项，模模糊糊的娇喘着，她要装做陶醉其中，因为她要掩饰，掩饰那瞬间涌起的巨大罪恶感，她恨自己为何会感到罪恶，她恨自已，为何这一刻，她仍控制不住的将面前温柔男子的面孔，悄悄在心中换成了另一个人的脸。。

她觉得此刻，自己真的很贱。。她背着他在别的男人身下呻吟，她利用了苏靖维，利用他来报复秦浩天。。

若是让他知道了，他又是作何表情。。。

沉沦吧。。眼前开始模糊。。。就让自己和靖维哥哥一起，沉沦于罪恶交织的欲望，万劫不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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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揭秘

沉沦吧。。眼前开始模糊。。就让自己和靖维哥哥一起，沉沦于罪恶交织的欲望，万劫不复。。

双腿，缓缓被他的膝盖打开，暗光中，她看见他的双瞳闪动着欲望的光，她被他压在身下，小腹紧紧贴着他发热的躯体，她被他的气息重重包围，似要与他融为一体。。她能感觉到他的巨大抵在了花心的入口，她茫然的望着，她动了动嘴唇，可终究还是没有开口。。

“啊！。。”

下身的刺入，还是让她忍不住哼出了声，他进入的很深，接下来是有些疯狂的律动，让她无力的随着他摆动着身体，瞬间，一丝恐惧掠过心头，这样的凶猛，孩子会不会。。？

佩瑶想推开他，可苏靖维却紧紧扣住她的双手，他依然在她体内忘情的抽动，她那微不足道的力气，根本就不管用。。

罢了。。全是自找的，她又恢复了顺从，既然逃不掉，倒不如学会享受。。

当他将炙液留在她体内后，她便急着翻身坐起，可苏靖维却再一次将她压在身下，猛地，又是另一次深入…

不知过了多久，她只感到身体变得异常的空虚，她这才惊觉，原来在这个身体面前，那样柔情的男子，同样变得会疯狂。。

。。。。。

“累了？”

云雨过后，苏靖维搂住她，向她通红的小脸上轻轻一吻。她没回答他，只是像只小猫一样依偎在他的怀中，柔弱无骨的贴着。他要了她4次，怎么会不累。。她的目光更加空洞起来，她下意识的抚上了小腹，她担心，担心孩子。。

“怎么了？肚子痛？”

“没事，只是倦了。。”她的声音细如蚊声，她闭上了眼，模模糊糊的睡了过去，对，睡过去，只要睡着了，就能将一切痛苦都忘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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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维哥哥，你要带我去哪里？”

“去了就知道了！”

一大早，苏靖维牵着她的小手，一路穿过烟雨街，向着五福山的方向前行。他总觉得不放心，对于佩瑶现在的身体。

昨日夜里，她胸口痛的毛病再次发作了，浑身颤抖的厉害，面色白如宣纸，就和上次在拂秋园里一样，虽然只有一小段时间，很快疼痛便过了去，但他还是有着隐忧。听柳清媛说，太医已为她仔细看过，并没发现大碍可他就是放心不下。

他记得，当年肖慈是太医院的总院史，他医术超群，堪称旷世神医，想必生为他长子的肖成远，应该也继承了他那精湛的医术，无论如何，他要带佩瑶去看看。。。。

“你要带我来看肖大哥和肖姑娘他们，干嘛保密！”

远远的，佩瑶便看见了那山脚下赫然醒目的“逍遥小居”。她问他，他只是朝她笑笑不语，他怕她不愿意，事先便没告诉她，她不喜欢看医吃药，她知道。

“苏大哥！”

开门的是肖成韵。看见苏靖维，她的双眼是藏不住的欣喜，“快进来坐！”

自从上次离去后，他便再也没回来看她，她以为他公事繁忙，不会再有时间来这，肖成韵不知道有多失望。。可她还是忍不住天天盼着，盼着有朝一日还能再相见，不知为何，她总是这样相信的，他一定会再来，分开了这么多年还能重遇，这难道不是缘分么？今天，她总算盼到，虽然他带了佩瑶，她还是一样那么兴奋，只要能再见他，她什么都不在乎。。。

“靖维，你来了。”肖成远也从那堆草药旁站起身，他虽是在和苏靖维打着招呼，可眼神却瞟向了他身边的佩瑶。

他是在看自己吗？。。

佩瑶蓦的心头一凛，他并没目不转睛的盯着她，可那双犀利的眸子却在不停的打量着自己，她看得出。这明明是他们第二次见面，她不懂，他为何似在她身上着急的寻找着什么，担忧着什么。。

不知是否被他这般不加掩饰的窥俞吓到，眩晕猛地来袭，她摇摇欲坠的瘫软在苏靖维的怀中。

“佩瑶！”

“我没事。。”

她撑着站起身，苏靖维却搂住了她，模糊中，她感到他抓起她的手腕递给了眼前的肖成远。

“成远，麻烦你帮她看看，她身体一向不好。。”

“不要！我不要看！”佩瑶惊恐的要抽回，肖成远却抓住了不放。

“放开我！”

“听话，佩瑶！”ｗωｗ奇Qìsuu書còm网

佩瑶不忍，她能感到他责备的语气背后是焦灼的担忧，可她能为她荒唐的行为解释什么？她如何能告诉他，昨夜是因为她想报复秦浩天，才利用了他。。。。她看着他转过了身，他没说什么，只是这样出了门，她是伤害了他。。她好怕，她怕靖维哥哥会讨厌她，或许，他已经猜到她的目的。。

“秦姑娘，先喝了这个吧。”

待苏靖维走后，肖成远让肖成韵扶着她上了床榻，将一碗刚冲好的药递给佩瑶，她仍旧不懂他看她的眼神，错觉吗？那平静下似乎蕴含着某种暗涌…

“这是什么？”

“这是忘忧草的汁液调配而成的无心汤，喝了它，你能暂时忘记所有痛苦。”

佩瑶怔怔的接过。怎么这世上还有这样的草药？。。她是有些不信的，可他的话对她来说实在太过诱惑。

真能暂时将想忘记的全都忘了吗？。。

她端起药碗，凝视了一会儿，仰起头，慢慢喝下。

“为什么。。我头这么晕。。”

没忘记痛苦，却只感到眼皮沉的厉害，她这是怎么了？。。。

“骗你的。。这是安眠药。”

可佩瑶没听到这句，她已经昏昏沉沉的睡了去，却不知一觉醒来，等待她的是更残酷的考验。。

“哥，你干嘛要弄晕她，还要支走苏大哥。到底。。”肖成韵不安的凑近了来。

甜叶菊，今早她就采了不少，哥哥却还要苏大哥去镇上买。。可她不敢多嘴，哥哥一直是个很稳重的人，她知道他这么做一定有原因。

“哥，到底什么事嘛。。为什么。。”

“成韵，去关门！快！”

“为什么。。？”

“你别问那么多！快去！”

肖成远深深地望着象睡过去的佩瑶，他真希望他弄错了，可从脉象来看，错不了。。所以，无论如何，他都要亲自确认，她到底是不是。。

“哥，你干什么！你怎么脱她的衣服？不可以啊，哥！”肖成韵惊骇的看着他一把扒下了佩瑶的衣衫，连同肚兜一起。。。她想去阻止，可已来不及，霎时，冰凝青涩的女体展露面前，肖成韵不禁瞪大了眼，她不敢相信，哥哥竟会这么做。。

“成韵，你看！”肖成远指着佩瑶胸口，只见小小的粉红下面，赫然长着一块好似胎记一般的浅印，仔细者，竟是一朵玫瑰的形状。

“这是。。”

“没错，这是赤烈的毒。。”

肖成远说着背过了身，让肖成韵给她着好衣。此刻他的心，正在猛烈战栗着。。。果然，他看的没错。。

难怪她长得那么像珍皇后。。原来她就是她的女儿。。他痛苦的闭上眼，抚上胸口，抓住衣襟深吸了一口气，他在强迫自己冷静，这个时候他必须冷静，因为他还要救她，瀚月王朝的公主。。

“怎么会这样。。”

看着那刺目的印记，肖成韵整个人都呆楞住。突然，她记起，上次苏靖维坦白告诉过他们，他爱上了佩瑶，皇帝的妃子。。

“哥！”想到这里，她猛地抓住了肖成远的手臂，一边惊恐的瞪着佩瑶，“那。。她是皇上的妃子，当今皇上是秦浩天，那她不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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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不归

“不要说出来！”肖成远打断了她，示意她不能将后面的话说出口，“你忘了爹是怎么死的吗？我们不能再理会这些，不能再踏进那些宫廷的纷争，哥只想你能平平安安的活着，你懂吗？”他捧着妹妹满是泪水的脸，他坚定的目光告诉她，不管猜到什么，她都必须得忘记。

错误已经发生，并不是他们兄妹俩能阻止的了的。。。或许，这就是天命，背上残酷咒的天命。。。想不到她不但没能逃脱被赤烈这种剧毒纠缠的命运，就连兄妹相恋的悲剧，也一同延续到了下一代身上。。。

“那现在该怎么办。。。她有了孩子。。。该怎么办？”肖成韵捂住嘴，眼泪大滴大滴的落下，她痛心面前苍白的女孩，这样美好的生命，将会因为赤烈的毒，而渐渐枯萎，凋零。往后，她毒发的时间间隔会越来越短，而噬心的疼痛，却一次比一次加深，直到最后，当胸口那朵玫瑰完完全全的转为了血红色，她便会因心脏破裂而亡…

“成韵，现在不是哭的时候，快去准备打胎药，趁苏靖维还没回。。。我们要快一些！”肖成远说着，赶紧取了针灸盒，他只能暂时封住了她的穴道，尽量减轻危险，她的身体太虚弱，恐怕难以承受。

“快去啊！怎么还楞着！”

“不要啊一”肖成韵哭着频频摇首，她就快支撑不住瘫软在地，“哥，赤烈的毒是爹发明的，是我们肖家害了她，要不是因为赤烈的毒，珍皇后也不会死，小公主也不会。。。我们不能打掉她肚子里的孩子，说不定不是秦浩天的。。。是苏大哥的。。。”

“住口！不管她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都不能留！”肖成远转过身，抓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赤烈的毒，你知道的。。没得救的。。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在还没研制出解药之前，暂时保住她的性命，她的身体是什么状况，你学过医，你也清楚，她生不了这个孩子，生下来，她就得赔上自己的命！”他摇晃着她，逼她面对现实。他又何尝忍心如此，可这是唯一的选择，如果有第二条路可选，他绝不会这么做。。

好痛……

身体仿佛被切割，佩瑶感觉自己已碎成了一块又一块，小腹的剧痛，使得她已是意识到发生什么事情。她知道，孩子没了。。。

“为什么。。要这么做？”

她虚弱的扯着肖成远的袖口，微微颤抖的哆嗦着，甚至激动的要坐起身，可现在的她

就像是被钉在了床上，别说是坐，连动一下都不可以，她只能无助的哭着，扯着，一遍又一遍的问他为什么，眼泪模糊中，她看见了他同样悲恸的连。。。

“对不起，你不能生下孩子，生下来，孩子也活不了，你更会赔上命。你。。已经身中剧毒，命不久矣。”

肖成远拿着热毛巾给她擦着汗，一边毫不避讳告诉了她事实。他唯一没告诉她的是她真正的身世。他不能告诉她，怕她接受不了，会崩溃。。。

他看见她的双眼由焦灼的愤恨，慢慢转为了悲伤，接着是平静，她的双眸变得异常的平静。他有些惊愕，他告诉她命不久矣，她竟然会出现如此释然的表情。。？

“是因为。。我经常心口痛吗？”

“是，那是因为你中了毒，从娘胎里带出来的毒，抱歉，目前还找到任何解毒的方法。”

“我早就有感觉。。我的身体，我知道。”她淡淡的笑着，眼角却又滑落了一滴泪。

“你。。为什么这么相信我？你不怕我是在害你吗？”

忍不住，肖成远问她，她的表现太过意外，他实在惊诧。

“肖大哥，你是好人，我知道，你不会骗我，更不会害我。。我知道的，从见第一眼

我就知道。。你担心我。还有。。不要告诉靖维哥哥，我怕他难过，答应我，好不好？”

“好。。”

佩瑶虚弱的对轻点头的肖成远展露笑颜，可泪水却止不住的淌下。

这个孩子，没想到如此福薄。。急匆匆的来，却又急匆匆的去，留下她，还没体会做娘的喜悦，却首先承受了丧子的切肤之痛这或许就是报应吧。。不过又有什么关系呢，她很快就会到那个世界去和孩子团聚，不会很久，很快…

看见她缓缓闭上的泪眼和唇边荡起的一抹笑意，肖成远的心被狠狠的揪痛。他痛心她，才十几岁的年华，却注定要承受这生命承担不起的悲痛。。

这是什么。。？

当苏靖维赶回时，刚好撞上出门的肖成韵，因为赶得急，他打翻了她手中的木盆。

他惊骇的看着木盆中洒出的血水，鲜红顿时流了一地。。而肖成韵已轻泣不成声。

下一刻，苏靖维疯了一般的冲了进去。

“靖维，你冷静一点！”肖成远赶紧起身拉住了他，“她刚刚小产，现在不能动。”

“小产？？怎么会小产的？她怎么会小产的。。？”苏靖维猛地抓住他的衣襟扯着，他不敢相信，方才她还好好的。。

“她身子太弱，所以才会小产，我知道你难以接受，但事实就是如此。”他拍拍他的肩，他还在强装镇定，尽管他的心，同样在为她猛烈颤抖，但他答应过她，不能住后说下去，不能让他知道她已不久于人世。。

许久，苏靖维僵硬在原地，呆楞住。。他抖动着双唇，他似乎想明白什么，他没再问肖成远。。只是静静的走到她的床前，坐下，握住她冰凉冰凉的手。。

一定是自己，是自己害她小产的。对，是自己。。要不是昨夜克制不住自己的欲望要了她那么多次，她不会小产。。

“靖维哥哥。。”

佩瑶半睁着眼，醒了来。虚弱的唤着。见他坐在她的的身边，颤抖的伸出手，抚上她的面颊。她知道，他在强忍着悲痛，模糊中，她能看见他的眼角泛着一层波光，他在隐忍着泪。

“靖维哥哥，别难过。。”

佩瑶笑了，对着他的男儿泪，她展露了笑颜，那笑容依旧甜美，可爱，只是声音，虚弱似蚊吟，她同样伸出手，抚上他的脸。她不想看见他为她而哭。

“靖维哥哥，带我回苏府吧。。那里是我的家，我要回家。”

“号。。”

他哽咽着，握住她停留在面颊的手，轻轻一吻，跟着，他抱了她起身，慢慢踏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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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大哥，苏大哥。。”

是肖成韵。她追着他们出了去，可苏靖维却没有再回头，他抱着佩瑶，走得很慢，很慢。。

她没有再追，伏在门墙上，泪水，无声的滑落，她看着他们越行越远，最终消失在落落残阳的余晖中。

“哥，他们会怎么样。。？”

“不知道。。”

或许，谁也不知道今后的命运会如何，又或许，他们每个人都知道，说也没有回头路可选。。

--豫成王府--

秦浩岭刚送走了深夜到访的苏靖维，跟着，他转身掀开寝居的幔帘。向着寝居床榻上赤裸的女人走去。

“怎么样，他答应了吗？”

“他答应了。”

“是吗。。”女人说着背过了身，拉起一角锦被，遮住了身体。

“怎么，不高兴？这不正是你希望的吗？”

他从身后搂住女人，将她的身子板正，俯首含住她身前挺立的丰盈。

“王爷！”她有些抗拒的推开了他，“今天。。我身体有些不舒服。”

“不舒服？我看不是身体，是。。这里吧？”

秦浩岭松开了她，指着心窝，嘴角荡起一抹黯然的笑意，他见她低头不语，他就知道，她是在心痛，心痛苏靖维，心痛他为了能和秦佩瑶在一起，不惜牺牲了和秦浩天多年的手足之情，不惜。。成为背叛瀚月王朝的干古罪人。。

“当日，不是你主动找上我，告诉我他们之间的奸情？不是你要我利用他们之间的关系，来逼苏靖维与我合作？你是个厉害的女人。。连皇后娘娘，都玩弄于你的股掌，受你的摆布。。我很欣赏你。。不过，你的目的。。我也很清楚。。只是。。咱们两合作了这么久，你。。难道对我就没有一点感情？”

带着一丝期待，他说着绕上了她一指发丝，他深深的看着她，却见她仍是别过了头。

这一次，他没再坚持，只下了床来，向着门外走了去，她最后回头望了他一眼，却没看清他离去的背影，泪水，瞬间就涌了出来。。她明白秦浩岭的心意，他是真心真意的爱她，不然，他也不会答应自己，他不傻，他知道苏靖维不会是个受威胁的人，她让他去赌，赌一场可能注定是输的局，赌苏靖维对佩瑶的爱，究竟有没有到值得为她叛变的地步，可最后，他赢了，苏靖维答应了他，为了能带心爱的女人远走高飞，他义无反颈的答应了同他合作，出卖了和泰浩天20多年的兄弟之情，所以，秦浩岭赢了。

瀚月王朝军队500万，其中120万都是苏靖维一手训练出来的亲信，120万精兵，加上秦浩岭本身在封地的兵力，他完全能实现他的野心报复。可她呢，却输了，输的彻底。输在了他对佩瑶至深至情的爱，虽然，苏靖维肯答应，这也是她的目的之一，她，也同样有自己的打算。。

她笑了，她拭掉落下眼角的最后一滴泪，眼神又恢复了一贯的清冷淡漠。她还不能绝望，她要不断的告诉自己，最后陪在苏靖维身边的人一定不是佩瑶，而是她一上官娉婷！ 33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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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卷：情断瀚月关第七十二章 冰封

可当晚，佩瑶没有回苏府，她回了碧云阁，对现在的她来说，如地狱一般的碧云阁。

孩子没了，秦浩天一定会追究，她不敢多在宫外逗留，怕连累清媛姐，所以她必须回来，她要瞒着，瞒着所有的人，虽然知道瞒不了多久，但时间越拖长，秦浩天便不会怀疑，她是出了宫一趟才没了孩子。

转眼又是十多日，这些天，她每天都过得心惊胆战，秦浩天几乎隔两天就会差御医来给她把脉，可每次，她都不得不装作大发脾气，将那些御医全都赶跑。

他倒也没坚持，只当她是有了身孕，情绪不好。可她知道，她的“任性”纵容不了多久，很快，他就会发现，孩子没了。。

躺了一上午，佩瑶撑着坐起了身，浑身抽空了似的无力，忽冷忽热，不住打着哆嗦。她下不了床，只好用棉被裹住身体，看着床案边早已经放凉的安胎药，是那样的刺眼。。

佩瑶将头裹进了棉被里，让自己埋于彻底的黑暗中，静静的淌着泪。。她累了，真的好累，她明明很痛心，她舍不得他和她的孩子，她是多么想把他带到这个世间来。。她好恨自己。。。

泪水，还在无声的滑落，一滴一滴，落进了绝望的黑暗。她能感到，她的生命也正一点一点的流逝，越来越接近死亡。。她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会再次毒发，虽然肖成远曾说过，他会尽快找到解毒的办法，可她也明白，不会那么容易，他已经找了20年，何况，她的生命根本不会再有另一个20年时间给他。所以，对于现在的自己来说，每一天，都是煎熬，每一天，都有可能是最后一天。。。

“佩瑶！”

是他的声音。她猛然一惊，她听得见他的脚步声，正在向她慢慢靠近。她不自觉的又缩紧了身子，眼前还是一片黑暗，她以前最怕黑的，可现在，她却如此渴望她能继续躲进这片空白，不要出来。。不要面对他。

“佩瑶！干什么这样裹着，不舒服吗？？”

“清媛姐？”

她猛地掀开被子，却见秦浩天和柳清媛都坐在了她的床边。还有一个人，正跪在地上，她认得他，他是太医院使，医术最高的张太医。

她知道。今日，她是如何也躲不过了。

蓦地，她微微一颤，是秦浩天搂住了她，他没跟她说话，只是这样搂住她，跟着，他握住自己的手腕，向外伸了出去。

“张太医。你来给淑妃看看。。”

她闭上了眼睛，别过了头。。身后的怀抱，明明很温暖。。却如何感到彻骨的寒冷穿透了脊背，流进心中。。。

短暂的寂静，对佩瑶而言，却成为了最大的煎熬。。她不敢动，就这么僵硬了身体，任他抱住了自己，任他的脸贴上了自己的额角。

“怎么这么烫！”

忽然，秦浩天松开了手臂，满眼紧张的看着怀中低首的人儿，“张太医，她到底。。”

他还来不及问，就见张太医一脸惊恐的跪了下来。

“朕问你！她到底怎么样了？”

“回皇上。。。淑纪娘娘她。。身体太虚，又感染了风寒。。”张太医伏在地上，不敢抬首，巍巍颤颤的打著哆嗦。

“感染了风寒？”秦浩天又搂她搂紧了些．眼神流露出更多的担忧，“那要不要紧？会不会影响到孩子？”

孩子。。。。

佩瑶贴在他怀中，已接近昏厥。。。。

“回皇上。。淑姑娘娘她。。她。。她。。淑纪娘娘她已小产，所以身体才会这么虚弱。。”他硬是咬着牙挤出这句话。

“小产！”

“怎么会小产？？联问你！！她怎么会小产！！？”

秦浩天瞪大了眼，她小产了？孩子没了。。？她怎么不告诉他？为什么会小产。。？？

佩瑶迷迷糊糊的听着，听着那一片嘈杂。。那嘈杂声中，有秦浩天带着哀痛的怒吼，还有清媛姐的哭泣，太医惊慌的解释。。一切的一切，都像是施下毒的咒，缠着她，让她无法醒来，无法面对。

“她怎么会喝打胎药的！你说啊！你是怎么跟我保证的！你。。。。。”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他还在大声咆哮着，他在怪清媛姐，清媛姐一定吓坏了。。。虽然没睁眼但她能想的到，此时的他，有多恐怖。。。

“不关清媛姐的事。。是我。。是我瞒住她。。是我自己。。”

佩瑶强打起精神，推开了他的怀抱，她半睁开眼，看见了他冷冽悲愤的脸。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他甩手就是一掌，打的她差点再次晕厥，她低着头，趴在床榻上，只是维持那个姿势。她用手捂着脸，泪水，还是顺着脸颊淌了下来，她告诉过自己，不能哭的。。可她忍不住，因为心，太痛，太痛。。。

“浩天，你先别这么激动，她还在发高烧！你。。”

“滚！全都滚出去！”

他不给清媛姐半点劝说的机会，一声怒吼，他赶走了在场的所有人。

“是我。。是我不想要孩子。。因为我恨你。。所以我也恨他。。恨。。”

佩瑶喃喃的，空洞的重复着那完全相反的话语，她知道他难过，可她呢？她的心，早就被狠狠的撕裂、残踏。。她唯有让它更沉更痛，她才会逼得自己不能回头。。她告诉自己，她不能再爱他。。她要恨他。。恨这个冰残绝酷，冷酷无情的他。。

“好。。好。。很好。。你恨我。。所以打掉了孩子。。。打掉了我们的孩子。。好。。”

他冷凄的唇角牵起一抹淡笑，她看不清，他双瞳变成了什么颜色，似乎沉得黑不见底，诡异阴寒，却又透着浓浓的哀伤和绝望，突然，他抓住了她的手腕，拉近，凝视，然后甩手放开，她被重重的摔到墙角。

“秦佩瑶。。我绝对不会再放过你！绝对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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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 血开成的花

“秦佩瑶……我绝对不会再放过你！绝对不会……”

“那就杀了我吧！”反正，她迟早都要死的。佩瑶瞪着空洞的大眼，绝然的望着他慢慢逼近自己，慢慢，将她退后的身体拉入怀中，吻上……不……那不是吻，那是咬，发泄着愤恨的撕咬。他扒了她的衣服，让她一丝不挂的对着他，他要她亲眼看见，他是如何的摧残她，蹂躏她……

鲜红的血，一滴一滴，从唇边往下落着，落在她洁白的身体上，冰凉而刺骨，而秦浩天俯首舔过的温热，正在残忍的提醒着她，接下来，他对她嗜血的报复。

“不要……不要……”

一股恐惧袭上心头，佩瑶本能的抗拒着，她抵着他健硕的胸膛，微弱的喊出声，可此时的他，不会理会她的颤抖，不会顾及她虚弱的身体，他的双眸冷漠带恨，恨不得，将一切都吞噬，都摧毁……

他含住了她胸前挺立的粉红，同样是猛烈的撕咬，一边用大手揉捏着另一边的浑圆。直到那雪白的凝脂上烙下一个又一个暗红的齿印。

“好痛……”

她哭泣着，无助的哭泣，她感觉自己已经被撕碎，在他带着羞辱的肆虐下，她刚刚小产的身体根本不能承受。可他依然禁锢住她，不让她喘息。

“这样你就叫痛？那接下来……”他突然松开了一小会，邪魅的冷笑勾起唇边，他不会再怜惜她，半点都不会，他对她的，就只有恨……没想到为了报复，她竟然亲手杀了他们的孩子！他不会原谅她，绝对不会！

下一刻，他将她按倒，分开她的双腿，猛地，挺入。

“住手……秦浩天……住手……”

佩瑶无力的推着他，他却压在她的身上，她无法动弹，只能任由他猛烈的冲击，释放……然后重复……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她还是不争气的，在他的凌辱面前，落下了屈辱而冰凉的泪，她决绝的哭着，笑着，她开始好憎恶这个身体，这个软弱的身体，她保护不了孩子，也保护不了自己。

泪水，模糊了眼前曾经那样深爱的男人，她渐渐看不清他的面孔，是否还凝聚着肆意的疯狂和哀伤？

这是一种什么样感觉？被掠夺一空，不止是身体，还有尊严，灵魂……她在被污染，被曾经最爱最浓的依恋，被视为一切的，生命的意义所污染。

这一刻，她也疯了，她撕心裂肺的哭喊着，捶打着，她想逃离那种被他剥夺一空的凌辱，可越挣扎，他却越锢越紧，他将她的手腕抓起，举过头顶，他依然紧压着她的双腿，保持着分开的姿势，在她体内，不断的，凶猛的律动。

“啊！”

忍耐，已是极限。

就在他再一次释放后的瞬间，佩瑶猛地推开了他，翻身滚落下地，哭叫中和着破碎清脆的陶瓷声，是她打翻了床案边那碗安胎药。

“你别过来！”又是一声尖叫。

她捡起一块碎片，指着他，她不断的往后挪动着，远离他，最后蜷在了墙角。她瞪着空洞的眼，看着步步逼近，恐怖如魔鬼的他，颤抖的手，下意识的握紧了手中的瓷片，血，顺着白玉的手腕向下滴着，可她已经感觉不到疼痛，她还在双手握着，将瓷片对准他，流着泪，淌着血，她不知道她的威胁会不会管用，可她已一无所有，除了这条苟延残喘，如风中烛火的命，她还剩什么？

“秦佩瑶，你最好别再惹怒我，你不要蠢的以为这样就能杀了我……你最好乖一点……自觉一点……过来！”

不到三步的距离，他听了下来，冷漠不着一丝表情的看着她，那双眼，依然森然，依然是要吞噬她的残绝，她看着他，突然不再颤抖，她笑了，冷笑一哼。

他居然以为，她，是要杀他吗……真可笑……真可笑……看来她这条命，在他的眼中，真的已是一文不值，她竟然可笑的还想以此来要挟他。

“过来！听到没有！”他还站在原地，他在等她，等她的自动献身，他知道她怕他，他断定她一定会妥协，因为她只是个弱女子，她反抗不了他，尤其是现在的，她根本无力逃脱，像一头受了伤，企图用她的鲜血拭舔伤口的猛兽的他。可他错了，他并不知道她做的决定，她没打算屈服，她做了打算，她要永永远远的，逃离他。

秦浩天没耐性再等下去，他又朝她迈了步子，可就在他踏出脚的瞬间，她的眼底掠过一丝决绝的哀痛，跟着，她举起了手中的尖刺，抵在了纤细的颈项上……

血……好多的血……好美……

佩瑶嫣然笑着，那飞溅的鲜血，就像一朵朵用最痛的伤所染成的，开往地狱的花朵……真的，好美……

“佩瑶！”他惊恐的大步上前，猛地夺下了她手里握紧的利器，他抱着她虚弱的娇躯，却见她毫无血色的脸上已浮现一抹淡淡的笑意。血，还在不断的从她的身体中涌出，染红了床边白色的纱裙，也浸透了他胸前的衣襟……

“佩瑶……不要……佩瑶……”

他紧紧握着她，一时仓皇不知所措，甚至忘了宣太医……他捧着她的脸，悲恸的，一遍一遍的唤着她的名字，可她早已不省人事，听不到他痛彻心扉的呼唤……

——————

是不是死了……

好像还没有……

脖子好痛……

佩瑶努力张开了眼，可见的着，还是那雕花的窗棂，锦致寝床，木香的圆桌……

原来，自己又躺在了碧云阁的床上，什么都没有，这样的经历，已经太多，每次盼望着死去，盼望着魂魄能飞出去，可最后，还是会在这里醒来，仿佛一个永远也不会结束，只是不断重复的噩梦。

脖子上还缠着厚厚的纱布，残血渗透了出来，晕染了一圈红，她才轻轻抚上，便是一阵钻心的痛。这样的痛提示着她，她还尚在人世，她还没能成功逃离他……

这是……？

佩瑶拾起搁置在枕边的一卷画轴，展开来，竟是她时时怀念的温柔女子，他的母后 ……

还是那样安抚人心的微笑，可不知为何，却看得她的心，越来越痛……泪水又涌了出来，模糊了她的笑魇，她擦了擦，又对她露出笑来，她觉得自己好傻，她怕画中女子看到她的眼泪，会担心。瞬间，她又一股冲动，她想扑进她的怀中，大哭一场。她又笑自己傻，女子早已不在人世，除非自己也跟着去了……

是啊……

她好想跟着她，去到一个，不必再回到碧云阁的地方，去到一个，没有伤痛，没有绝望，没有眼泪的地方……

秦浩天在门外站了很久，他不敢踏进，只是躲在窗后，一直凝望，直到她困了，闭上眼，靠在墙边再次沉睡，他才敢踏入，很轻的，慢慢走近她，拾起从她手边掉落的画轴。

他伸出手，颤抖的，触上她苍白的不像话的面颊，他坐在床边，占了很小的位置，极轻柔的，将她靠在冰冷墙面的身体，拥入怀中。颈上的伤口，触目惊心，他的心，又是狠狠的一揪。他本来是那样的恨她，憎她的……他不能原谅，她怎么能为了报复他，就这么打掉孩子？她是那样温柔单纯的一个女孩子，怎么会变得这样恐怖，怎么会……

又想起今早她的决绝，她望着他，毫不犹豫的，便用利器刺进了自己的颈项。伤口不算深，可也流了不少血，要不是他从她手中抢的快，恐怕已割破喉咙，保不住性命。

这已不是第一次。他还记得，他当着她的面杀了她唯一的依靠，小莲时，她在他面前举剑自刎的情形，是那样的让他胆战心惊。想不到时隔这么久，这样的悲剧竟然在他面前再次重演。

是否，绕来绕去，如今又回到了原点？彼此伤害，彼此憎恨的原点？可他不要，这不是他要的结果，他只想好好爱她，好好疼惜她，却不知为何，伤她最深最痛的，还是自己……

“佩瑶……”

他贴着她满是泪印的脸蛋，低低的，沙哑的小声唤着，他知道此刻她听不到，从她紧蹙的秀眉中，他能看出，即使在梦里，她依旧被他给的伤痛所缠绕，半刻也不得解脱。

好痛……心真的好痛……

他不想这样伤害她的，他真的不想。可他说服不了自己原谅她，原谅她那样疯狂的报复，毕竟，孩子是无辜的，那是他和她的骨血，她怎么忍心下得了手……

————

碧云阁的窗外，同样有人躲在窗下，看着这揪心的一幕。

她看着他小心翼翼的抱着她，淌着泪，泪水一滴一滴的落下，可他却不敢伸手去擦，他怕弄醒了怀中沉睡的人儿，他就这么坐在床沿，一动不动的。

柳清媛还是走了进去，她不忍他独自难过锥心，她要陪着他，不管他爱的人是谁，她都会一直陪在他的身边，不让他孤零零一个人。

“浩天。”

她轻唤了他一声，右手颤抖的搭上他的肩，他这才抬头，眼里布满了血丝，他没说什么。只是握住了她的手，轻轻拍了拍。

简单的一个动作，却使得柳清媛再也忍不住泪水，她好心疼这样憔悴的他，好心疼那样苍白的佩瑶，他们都是她最爱的人。

这样彼此纠缠在彼此的仇恨与痛苦中，究竟何时，才是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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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生离，死别

冬日的阳光从窗棂的缝隙间透过，柔柔的洒在佩瑶刚苏醒的脸上。

终于……她才感到了一丝暖意。

她躺在锦被中，睁大了眼，吃吃的望着看不清的窗外。许久，她转过了头，对向一张熟睡的脸。她伸出了手，轻抚上他的眉，他的眼。他还没醒，睡得很沉，可他的手臂，却依然在睡梦中紧紧的抱住她，她知道，他累坏了……

不知为何，秦浩天居然再次批准了她出宫到清媛姐的娘家—“柳王府”小住，她猜想，可能他实在是厌恶看见她。

可自从那日她再次进了苏府，苏靖维几乎没有真正睡过，白天，他就握着她的手，坐在床边守着她，几乎寸步不离，｛奇｝他不断的告诉她，｛书｝他不会再让她受这种苦，｛网｝他已做了决定，他要带她离开……为了让她有胃口吃饭，他每天都让下人换着花样给她弄好吃的，怕她闷，他又差人去集市买了好些女孩子家玩的小玩意儿给她，到了夜晚，他便搂着她，哄她睡觉……十多日，他夜夜抱着只着一件肚兜的她，却不曾再碰过她，只是单纯的，吻着她，抱着她，仅此而已。

脖子上的伤口恢复的很快，结疤了，有些痒，昨日，实在难受，她要用手挠，却被他抓住了，他还笑她，说她像只不听话的小猫儿似的，非要他看着，他要她再忍忍，伤口抓破了，可又得难受好久。佩瑶知道，他是撑着精神，想着法子要逗她开心，好几日的半夜里，她醒来，就见他正搂着她偷偷的流泪……她懂，他这样日日夜夜的守在她身边，就是怕她再做傻事。

可苏靖维越是这样对她好，佩瑶越是难过，他这样爱她，她却给不了许他一生的承诺，她不知道自己还能活多久，赤烈的毒，就像恶魔一般折磨着她。

前日早上，她又发作了一次，她咬着牙，一直忍着那痛不欲生的疼痛，她不想吵醒他，不愿他又为她担心。就像肖成远所说的，毒发的间隔已经越来越短，她似乎也能感受到，她也越来越接近死亡。

“怎么了？”

是他，他醒了，见她愣愣的发着呆，才轻唤了她一声，低首，又吻了吻她的额头。

不要对我这么好……靖维哥哥……

“怎么又哭了？”

“没什么，太高兴了……”

“傻瓜……”

他拭去她眼角的泪，她却握住了他的手，对着他甜甜的笑了。

“靖维哥哥，我想出去走走。”

“可你的伤……”

“没事的，早就不痛了。”

“真的不痛了？”

“恩。”

————

夕阳，斜照着洛河的河面，金光粼粼，澄晖霞落，很静，很美。

她被他牵着手，走在河畔，踏着脚下软软的细沙。她贪婪的看着这一片落日的美景。他的手，很暖，她很舍不得放开，可她知道，今天，是最后一次了。她不能害了他，不能让他为了她，做出背叛瀚月王朝，背叛秦浩天的事来，不能让他们为了她，弄得兄弟反目。

“佩瑶，喜欢看日落吗？”

“喜欢。”

“以后，我们每天都一起看，好不好？”

“好。”

橙光中，她朝他展露笑颜，那嫣然的笑容依然美的不可方物，他看得离不开眼，可他却不知，她这一笑，是在与他诀别。

不能再看了……再看，她怕自己会因为贪恋他的温柔，后悔做下的决定。

她扑进了他的怀中，将头埋进他的胸膛，眼泪就开始忍不住的往下淌。

“什么时候学会撒起娇来了？”

他也拥住她，一边抚着她长长的乌发，只当她是高兴，才会这般举动。他好珍惜这样短暂的宁静，所以，他会努力，不顾一切，将这短暂，变成永恒。不管会付出什么代价。

佩瑶，等我……我很快，很快……就能带你离开这个充满伤痛的地方，我不会再让你流泪，我要看着你快乐，就像今天的你一样。

靖维哥哥，再抱紧一些……最后一次记住你给的温暖。

佩瑶还赖在他的怀中，许久的，依赖着……直到泪干。

“靖维哥哥，你看，这些紫色的石头，好漂亮。”

她指着河滩上沿路洒满的小圆石，依然笑的灿烂，她看见他也朝她笑了，“喜欢，就带回去一些吧。”

终于，他松开了怀抱，他蹲在了地上，一颗一颗拾起，他很认真的挑选着，专找那些没有杂质，圆润饱满，模样可爱的。

身后的脚印一个一个的延伸着，渐渐的，他也离她越来越远……

佩瑶怔怔的望着，望着他背过的身影，落在寥寥余晖中，是那样的温柔而坚定。

不再继续留恋，她转过了身……

——————

两个时辰，足足两个时辰，苏靖维疯了一般的寻着她，从洛河到烟雨街，他寻遍了每一处，他好恨自己，怎么又被她甜美的笑魇给骗了？为什么没有留意到她的异常？她说想要那些石头，分明就是在支开他，他怎么还傻傻的相信了？他怎么没好好看着她。

佩瑶，为什么要离开我？

究竟为什么……

又过了一个时辰，能找遍的地方他都找过了，可他却再也没看到佩瑶的身影。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苏府的，他只记得她说过，苏府是她的家。所以他回来了，他期望能在这里找到她，看见她“回了家”，可是没有，他的佩瑶并没有回到这里……

突然，他有一种预感，或许，她根本不会再回这里，她永远不会再回来。

这样的预感让苏靖维窒息，让他忍不住心中强烈的战栗，他跌坐在地上，茫然而绝望，惊恐而徘徊，他不知道她去了哪里，他究竟该上何处去寻回她……

“靖维哥哥！”

一声呼唤，惊醒了他。

佩瑶吗？她回来了吗？

他猛然站起身，眼中的惊喜却瞬间消逝，原来不是她，是上官聘婷。

“靖维哥哥！佩瑶呢？她人呢？”

上官聘婷快速跑了过来，抓着他的手臂，满眼的焦灼，却见他依旧发愣，他拂去了她的手，别过了头，眼中透出的尽是绝望。

他这个失魂落魄样子，她看了不知多难过，可她必须告诉他，他爱的佩瑶有危险，虽然她恨她，但佩瑶还不能死，她若死了，靖维哥哥便不会答应和秦浩岭合作，那么她也没法离开。

下午才收到内线放出的消息，皇后恐怕已经没有耐性再等下去，虽然她派来监视佩瑶的人已全部被秦浩岭的心腹阻截，但她毕竟是皇后，上官聘婷无法完全左右她的心思，她或许已经开始怀疑，所以这次她没有通过她，直接就找了杀手跟踪他们，待上官聘婷收到消息后，她第一时间就赶到了苏府，她一直在焦急的等他回来。她知道这样做不够理智，不管怎么样，她应该事先通知秦浩岭，可她太担心苏靖维，她要看见他，确定他还安全。

“靖维哥哥！你听我说……我们要尽快找到佩瑶！否则……”

————————

可上官聘婷后悔了。

就在她告诉了他这个消息后，他随即派了大量的兵队前往晓峰山，可却没有一支是跟在他的身边保护他的安全，他身上唯一的武器，就是那把铸银弓。他说幸亏看到了它，否则他想不到，佩瑶或许是去了晓峰山。他虽然此刻心急如焚，一心只有佩瑶的安危，可看见惊恐慌乱的她，他仍然对她说，别害怕，娉婷，我会保护你。

晓峰山，在夜幕降临之后，便笼进了一片阴郁的黑暗。

现在这座山里，已经分布了两路人马，一路，是皇后派来的杀手，另一路，是苏靖维赶来营救的兵队。很快，还会有第三支，柳清媛已经通知了秦浩天，现在洛城的城门已封，不用多久，他就会亲自带领3000兵队上山来与他们会合。

————————

月的寒光，冷冷的照着那颗颗古松，显得平静而悲伤。

谁也没想到，佩瑶拼尽了所有的力气，爬到了晓峰山的山顶，她抱着双膝坐在这里，呆呆地看着山下明亮的万家灯火，袅袅炊烟，直到所有的景致，渐渐淹没在沉黑的夜色中。

望着眼前的那片漆黑虚无，她绝然一笑。

想不到生命走到了最后，她最怀念最不舍的，竟然还是他，还是那个只会不断伤害她的他。

就在这里，他那样深情的抱过她，吻过她，只要她喜欢，这个天下都可以送给她。可他却不明白，她要的不是这些。不，或许他明白，只是，他不愿为她放下。

佩瑶擦了眼泪，目光投向已看不清的山下。

该是时候，下定决心了……

她缓缓站起身，忽来一阵夜风拂过，吹撒她身后飘扬的乌发，她抬眼，满天星光耀眼，一片璀璨，瞬间，死亡散发着美丽的诱惑，指引着她，一步一步向前迈进。

终于，她靠近了悬崖的边缘。

浩天哥哥……如果真有下辈子……我还是愿意做你的妹妹，只要偷偷的爱着你便好，那样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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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尽头

“靖维哥哥！她在那里！你看！她。。她。。要跳崖！”

“佩瑶！佩瑶！”

突然，身后传来了阵阵惊呼，佩瑶心头猛然一凛，她转过了身。

是靖维哥哥！他怎么找到这里来了？。。。

“别过来。。你们别过来！”

佩瑶指着他们，频频摇首，眼里是止不住的泪。。

既然下定决心，她就不能心软，她不要成为他的负担，那样只会拖累他。。她本来，就是一个将死之人，命如草芥，这个时候，自己不能想着活下去，能想到的，就是不要再拖累任何人。。

眼看，她越退越后，身后已快没有路，突然，苏靖维停止了那撕心裂肺的声声呼唤，他也跟着站了住，与她隔着不到五步的距离对视着，他的眼神中，不再是惶恐的无措，而是转为了一抹平静，不，不只是平静，还带着份绝然。。。

“佩瑶，你真的要跳下去吗？”他看着她，嘴角牵起一丝淡笑，那唇边的笑容，依然是不带半点杂质的守护，一如即往的温柔，却看的是上官娉婷心惊肉跳。。

“好。。如果你真跳下去。。我会立刻跟着你跳。。我说过的，我们不会再分开。。你也答应过的。。你要食言，可我不会。。我会陪着你，不管上天入地，我都会陪着你！”他看着她，目光是那样的坚定，没有丝毫的犹豫。他没注意身边的上官娉婷，她同样不再焦灼不再惊恐不安，她知道自己阻止不了他，但他若真的跟着佩瑶跳下悬崖，她也会追随他而去，决不独活。。

三个人，就这么僵持的站着，这一刻，每个人都已做好了决定。。

“靖维哥哥！你不要逼我。。不要再逼我。。”

佩瑶依然颤抖的指着他们。。看见他如此的坚决，她有了半刻的犹豫，她怕他说的都是真的。。不知是被山风吹冷了身体，还是因为自己处在这生与死的之间痛苦挣扎，她只感到心好冷，好凉，恍惚中，她好想走近面前的男子身边，扑进他的怀中，就像从前的每一次，他都会抱住她，给她所有的温暖，捂热她冰寒的心。。

可她不能。。她不能这么自私。。她已经失去了浩天哥哥，失去了生命的全部意义，可他不一样，他失去了她，至少还有身边的上官娉婷。

对。。他还有她。。

“再见了，靖维哥哥。。”

最后，她对着她展露笑靥，她想他记住，佩瑶在他心中，快乐的模样，他总舍不得她伤心的，她知道。。她看见他面色瞬间又变得惊恐，她闭上了眼，跟着，往后又退了一步。。

可落空的感觉，只持续短暂的瞬间，她感到身体悬在了半空，恍然的，她睁开了眼。。

“佩瑶。。不用。。靖维哥哥求你！不要离开我！不要。。”

一滴冰凉，滴到了她的脸上，她抬首，便看见一张满是泪痕的脸，他趴在崖边，双手紧紧的抓住了她的手腕。。

就在这时，一个黑影从身后笼罩了他们。。。

“小丫头，找你找的好苦！这下总算能向皇后娘娘交差了！就让老子送你们一程吧。”

身后的黑衣蒙面人，向着地上的苏靖维慢慢走近，举起了明晃晃的刀，可上官娉婷更快一步的拦在了他的面前。

“你以为杀了他们，皇后娘娘会轻易就放过你吗？”她装作镇定的，希望能尽量拖延时间。

“滚开！”蒙面人却毫不理会她的暗示，他一把推开了她，他只是一介草莽，收了主子的银两，自然就要替主子“消灾”，有时候，这样的人，比一个懂得思考，有谋有算的人来的更加可怕。

“我不会让你伤害靖维哥哥！绝对不会！”

上官娉婷却抱住了他的腿不放！

背上的拳头如雨点般的袭来，可她咬紧了牙，不管他怎样的出手，她都死死的抱着，她不肯松开，此刻，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她要保护他！她一定在他救上佩瑶之前，保护他。。

“靖维哥哥！放手吧。。你快去救上官姑娘！不要理我，放手吧。。”

佩瑶望着他，几乎带着恳求，可苏靖维却没有理会，他拼命的将她向上提着，可无奈，方才她掉落的瞬间抓的太急，自己的身体已是一半处在悬崖下，这样重心不稳的情况下，他根本使不上力。。手臂被悬崖的利石头划破了一条长长的血口，顺着他的破裂的袖口向下流着，他看见了她同样挂满泪痕的脸。。

“别哭。。佩瑶。。靖维哥哥很快。。就能救你上来。”

————————

身后传来上官娉婷的阵阵惨呼。。而他却不能去帮她，保护她，因为他放不下佩瑶。。

汗水和着血泪，他拼尽了所有的力气，一点一点的，将佩瑶提起了身。。

眼看还差一点。。就差一点。。

可就在苏靖维将她拉上悬崖的同时，尖利的大刀刺入了上官娉婷的身体，就在他扬起第二刀的时候，佩瑶怔怔的看着苏靖维举起了掉落在崖边的铸银弓，颤抖的，抬起那满是血污的手臂，朝着他放出一箭。。那一箭是致命的，直刺他的心脏，还来不及惨叫，他便滚落下了山崖。。

山风依然呼呼的刮着，是刺骨的冰寒。。血。。好多的血。。佩瑶跌坐在地上，又是这样让她熟悉又恐惧的场景，她看见上官娉婷倒在了血泊中，靖维哥哥站起了身，跌跌撞撞的走了过去，抱起了已经奄奄一息的她。

“靖维哥哥。。你到底。。有没有喜欢过我。。？”

“娉婷。。”

他抱着怀中逐渐转冷的身体，细细的唤着她的名字，他擦掉了她嘴角边渗出的血，可很快，又涌了出。。他脸上的泪痕还未干，可上官娉婷明白，他的泪，并不是为她而流。。

“靖维哥哥。。回答我。。我只有一个答案。。”

浑身，都在剧烈的颤抖着，每呼吸一下，她都要忍着巨大的痛，她感觉已渐渐睁不开眼。。她知道，自己没剩多少时间了。。可她必须要撑着，她要等，等这个她苦等了一辈子的回答。

“有。。三年前，我就喜欢你。。”

“真的？。。”

“真的。。”

太好了。。。

上官娉婷笑了，然后，永远的合上了眼。。她的脸上挂着泪，却还带着满足的笑。。

靖维哥哥，我好开心，终于。。等到了。。你终于肯承认，你爱过娉婷了。。

一阵清风拂过。。奇怪，居然是暖的。。佩瑶抬首，夜空中，似乎又多了一颗明亮的星，暖暖的照着，看着。。

她维持着刚被救上来的那个姿势，一直坐在那里，她看见他还抱着她的尸体，久久的呆楞，直到秦浩天带着兵队赶来，他还搂着她，当着所有人的面，一动不动的搂着。。佩瑶也目不转睛的看着，看着这副仿佛被时间定格，凝固了所有爱与悲伤的画面。。

“啊！”

她大叫一声，猛的从噩梦中惊醒。额尖，冒出了点点冷汗，不止是额头，浑身都是汗湿的。裹在棉被里的身体，依旧不觉半点温暖，甚至感到十分寒冷。。

短暂的漆黑，很快就过了去。倏地一烛火光点燃，屋内瞬间明亮了起来。

“娘娘！您怎么了？又做噩梦了吗？”

“娘娘。。？这里是哪里。。？我不是在。。？”晓峰山吗？

“淑妃娘娘，这里是碧云阁，您忘了，您从柳王府搬回了碧云阁，这已经是第五日了。”

碧云阁。。？

佩瑶慢慢松开了紧抓采儿的手，一边打量着这熟悉的景致。

对，这里不是晓峰山，这里是碧云阁。。她怎么又忘了？自从被秦浩天从晓峰山带回来之后，她就又回了碧云阁。

她坐起了身，遣了丫鬟，单单只留下了那盏烛台，她蜷起了身子，又缩在了床角，将头埋进了臂弯里。

５天，已经过了５天。。她夜夜都在同一个噩梦中惊醒，然后，便险入自责和内疚，一遍又一遍的咀嚼着噩梦的残渣，一直到天亮。。

要不是因为自己，上官娉婷根本就不会死。。

在梦魇里，每次都清晰的出现那个揪心的场景——靖维哥哥死死的抓住她不断坠下的身体，哭着求她，求她不要离开他。。跟着，就是上官娉婷躺在地上血肉模糊的身体，还有她带着微笑的脸。。血，和着泪，她问他，究竟有没有爱过她。。

又有人，因为她，牺牲了。。。

她记得那天，她根本走不了路，连从崖边站起身都不可以，是秦浩天抱着她下了山，那一夜，她因为发了高烧，怕耽搁了时间，秦浩天没带她回宫，而是直接去了较近的柳王府。虽然那一整夜都在迷迷糊糊中度过，但她却永远记得，她昏迷前看到那惨烈的一幕幕。。。

第一幕，是上官严扑到上官娉婷的尸体面前，呼天抢地的哭喊。。他的嘴里不断的唤着“婷儿。。婷儿。。我的女儿。。你怎么能狠心丢下爹。。”

还有一幕，便是靖维哥哥呆坐柳府门前，那张毫无表情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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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暗夜的眼

这次的事件，秦浩天并没有深究，柳清媛只告诉了他，佩瑶瞒着她到晓峰山去散心，途中遇到了山贼。。她不能吐出是皇后要暗杀她的事实，她必须要保护她，若把皇后逼急了，她定会刀出她和苏靖维的关系。。

现在，无论是“刺杀”，还是“私情”，全都没有了证据，所以，只要这边没有行动，赵莺莺就不会轻易斗个鱼死网破，毕竟她只是个毫无地位的皇后。。而秦浩天不予追究的另一个原因，就是他误会了苏靖维和上官娉婷的关系。看到山顶那凄绝的一幕，他以为，他们一直是两情相悦，而拆散他们的，便是自己。所以他为此深深的感到内疚，他不但没追究他当着他人的面抱着他的妃子，甚至亲自向苏靖维道歉，早知如此，他不会纳上官娉婷为妃，空给了他她头衔，他会成全他们，不该毁人良缘，弄得他们如今阴阳相隔。。

看来，秦浩天和靖维哥哥的感情极好，是真的。。

佩瑶惊愕他的大度，同时，也为自己今后选的路而迷茫，因为靖维哥哥会为了她，背叛他们之间十多年的兄弟情谊。。而自己，走到这一步，已是再无回头路。。奇书网Jar电子书下载乐园+ＱiＳuu.с○m

到时候，他会不会感到寂寞。。？

那时，还会有谁陪在他的身边。。？

为什么心会这么痛？她竟然会怕他孤单。。她又觉得自己可笑，那像神一般的男人，又怎么会识得“孤单”是何滋味？５天，自从她回了碧云阁，他从来也不曾来看过她。。或许，他根本就不会在意她，她没忘，他还在恨她，恨她“杀了”自己的亲骨肉。。

可佩瑶却不知，这５日，亲浩天夜夜都在碧云阁外为她徘徊，他躲在窗外，看着她从噩梦中惊醒，他焦灼难耐，却始终忍着不敢靠近她的痛苦，他不见她，是因为害怕，害怕触到她含恨的目光，害怕她再次对他残忍，更害怕，她会又做出伤害自己的事。。

“唔。。”

他看见她又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嘴里还叫出了模糊的声音，小小的身子紧裹着棉被，靠在了冰冷的墙角。她的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从刚才醒来，她似乎一直没有意识到，自己一直在哭。。他知道她一直在不断的自责，一直在痛苦。。他本来很是气恼，这次又是她的任性，弄得一场无法收拾的局面。。可他连半句也没有再责备她，他只是克制自己不去碧云阁。。他开始越来越小心的与她保持距离，可日日夜夜的思念，却熬成了一剂最苦的毒药，锥刺着他，啃噬着他。

今天，他再也忍不住。。他推开了门，悄悄走近她的身边，掀开被角，却见她浑身冒冷汗，小手冰凉。他凝望了一会儿，叹了口气，终究还是轻轻抱了她起身。。。

是谁。。？这样的温暖，究竟是谁。。

朦朦胧胧中，佩瑶睁开眼，却见四周烟雾缭绕，蒸汽腾腾。

“醒了？”

居然是他。秦浩天。她瞪大了眼，不置信的看向他，是他正抱着自己，再环顾四周，才发觉现在身处的，竟是他专属的温泉池。

“要干什么？”

她有些惊恐，她不明白他为何带她来此，她开始在心里慌乱的猜度着，她看向他，等待他的回答，可他却没出声，他将她平放在草地上，霸道的褪去了她汗湿的睡衫，跟着，他又抱了她起身，下了池子，向着中间走去。。

佩瑶紧紧勾着他的颈项，过去曾在这里发生的一幕还让她心有余悸，她怕水，尤其是夜晚的水，黑漆漆的，深不见底，仿佛能将一切吞噬。。她恐惧的又看向他，她害怕他会走到泉水的最深处，然后，就和上次一样，毫不犹豫的松开怀抱，看着她跌入水中，越沉越深。。

可秦浩天并没有靠近中央处，只是抱着她来到刚好没入她胸口的位置，跟着，他放了她下来。他知道她怕什么，瞬间，一股浓烈的悲哀充斥心头，她居然对他怀有戒心，她以为他会杀她吗？。。这些日子，她是痛苦的，可她却不知，他承受的煎熬，丝毫不比她少。。

雾气中，四目对望着，可是，这刻谁也看不清谁的脸。。

但她分明能感到，在暗夜中闪烁的他的眼眸，依然冰寒，依然冷漠不着一点温度，她懂，他还在恨她。。而她，也同样不能原谅他的所作所为，所以，她看他的眼，也是幽深的冷霾。。

可突然，秦浩天向着她伸出了手，抚上她身后齐腰的乌发，他往她的发丝上淋着水，竟然细细的揉搓起来。。

他在干什么？？。。

佩瑶越来越不懂他，她望着他，迷茫带着疑惑，可她并没抗拒，他虽然还是那样一张摸不透的脸，可动作却异常的小心，她甚至能感到，他的温柔正透过缠绕在指间的发梢，一点一点的流入她的身体，他是那般的小心翼翼，似乎在呵护着一件稀世珍宝。。

整个过程，都在一股沉默中进行，她只能站在水中，被动的接受。。她垂下了眸，忍不住转头，可这一眼的窥望，却使得她惊奇的发现，他的眼神和方才正视的时候不一样，竟是那样的充满了悲伤。。

是错觉吗？。。她以为她看错了，或许，她更希望自己看错。。。这个时候，她不能还在意他，她不是已经下定决心，陪她度过后半生的人，不会是他。。

“这是什么？”

突然，秦浩天指着她胸口的浅印发问，打破了那诡异的宁静。他微皱着眉，仔细凝视着，不，不会是胎记，她的身体他早就看过，他并没有看到过什么胎记，何况如此的显眼，分明是才长出不久的。。他看向她，却不见她的回答，反倒别过了头。

“好漂亮。。”他的手指在上面轻轻摩挲着，“真像一朵玫瑰。。”

“是啊。。很漂亮。。”

佩瑶喃喃的说着，勾起了嘴角，竟然笑的温婉而嫣然，她怎么能让他知道，这是从她出生起就烙上的，死亡的印记。。

她又抬首看向他，嘴边的笑意还没完全逝去，她看见他的眼中有了微微的波动，他俯下身，烙上了那玫瑰印，跟着，他的唇转移到那挺立的小小粉红。。

情欲，在醉意的迷朦中迅速蔓延开来，他抓住她的手臂，开始深深的吻着她。。

又是错觉吗？。。她竟然感到这样的吻并不是只有冰冷的情欲，而是还夹着什么，就像一股浓浓的依恋。。

罢了。。已经下定了决心了不是？她已经做了选择不是。。？

不能心碎。。不能心动。。不能心软。。

无论是毒发身亡，还是和靖维哥哥远走高飞，对于他来说，结果都是一样，那就是，她将会永远的离开他。

想到这里，还是忍不住落下了一滴泪。。

她回应的，也吻上他。。

唇齿间，交织的是她无法割舍，他无法明白的流连。。

爱也好，恨也罢。。一切，就快走到尽头。。

１４年的生命，至少大半的年岁，她是幸福的，因为他，给了自己所有温暖和依靠。。

她算是半个他养大的孩子吧。。是他扶着她走出了第一步，是他教她开口说会了第一句话。。她的一切，除了这个身体，什么都是他给的。。

可最后，她能用来报答他的，还是这个身体，他如此眷恋的身体。。

暖的水中，双腿被他缓缓打开，他勾住她的腰，猛地深入，发泄着体内熊熊燃烧的欲火。。

佩瑶依然环着他的颈项，她的腿被他架起，紧贴着他的腰部，身下的冲击是一阵高过一阵的猛烈，这样的交合，瞬间，似要与她融为一体。。

但就在他到达顶点的时候，他却突然抽离了她的身体，她惊愕的看着他的释放，这是他第一次没有将炙液留在她的体内。。

“怎么了？你不是不愿为我生孩子吗？”

秦浩天冷冷的说着，无视她的呆楞，他快速抱起了她，向着池岸边走去。

话语虽冷，可他的心，是锥痛的。。他这样做，是不想让她继续痛苦矛盾，在她没原谅自己之前，他都不会再让她有机会受孕，他怕了，真的怕了。。。怕她会再次选择不用他们的孩子，那样他真的会崩溃。。他以为这样，她会安心，可他却没看见，她埋在他的怀中，落下了颤抖的泪。。

这一夜，秦浩天带她去了昭华殿。

他拥着她，就像儿时的无数个夜晚一样，还是那样温暖的怀抱，那样的眷恋，带给她足够的安心和依靠。。

佩瑶又哭了，躲在他的怀中小声低泣着。但他累了，很快就睡了去，今晚她流的泪，他一滴也没看到。。

她不懂他，明明是冷漠含恨的眼，可为何还要对她那样的温柔。。？明明是冰淡的话语，却为何透着那样一股无奈和黯然。。？ 录入：月下美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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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代价

待到身体稍稍好转，佩瑶便急着要出宫。 她惊愕泰浩天居然没有阻止她，她本以为，他会反对。可他没有，当她说不想待在碧云阁，要去清媛接的柳府是，他冷冷的就答应了她。

还是那雕花的木窗。月光淡淡的洒进，唯一不同的事今夜的月，特别的冷。

佩瑶独自呆在房中，怔怔的看着窗外，扛着苏靖端坐在院子的凉亭中，那书桌上，还烫着一壶热茶。

一阵冷风拂过，卷起偏偏姑爷，片散在那稀薄清冷的夜里，更显凄凉。她看见他的背影，是那么的寂寞，有充满了悲伤。

这已经是她住进苏府的第二天，昨夜，她是私自在寝居睡下的一整晚，他都不曾来看过她，她窝在被子中，睁着眼，瞪着那漆黑的房，却是无焦距的望着，她不知道能看见什呢，除了和今天同样幽冷的月光，她什么也见不着。昨夜，真冷，或许是习惯了被人搂着入眠的日子，一个人，她真的好怕，好怕待在那没有他的房间，所以，她没睡，就这么瞪着眼，一直到天亮……

一夜没睡，早上见了阳光才开始犯困，所以今日一天，她也是睡着的，昏昏沉沉的睡着，他依旧没来看她，只是到了时辰，下人便会敲门送膳食，依旧是她最爱的菜式，可她却一口也吃不下，她继续贪睡，她不愿面对，没有他的时间。

不知是否因为生命快走到点头？她开始越来越害怕孤单，可偏偏，她最需要人陪伴的时候，他却选择，弃她不顾。她不怪他，她知道他一直很痛苦，从上官娉婷走了之后，他就一直如此，她知道他是因为内疚，在那样的生死关头，上官娉婷用自己的性命保护了他们，可靖维哥哥却最终还是选择了自己，任性的，自寻短见的自己。

苏静雅不曾责怪她，一句也没有，她奇怪，她这次又闹出了不可收拾的大事，可不管是泰浩天还是苏静雅，却全都在她面前绝口不提半字，秦浩天是依旧冷漠，而靖维哥哥，她也明显能感到，他在疏远自己……

佩瑶还站在窗前，凝目着那一抹寂寞的身影，久久的，凝望着。她看见他拿起了茶壶，给自己斟了一杯苦茶，慢慢的扬起雕花酒杯，喝了一口，又放下。她不懂，都说借酒消愁，可靖维哥哥却选择喝茶，用酒杯威的茶……

她很想走近他的身边，可她不敢，她怕，怕他怪她，怕他不理她……

就站了许久，他依然没有离去。佩瑶叹了口气，披了衣服，还是出去了。

“靖维哥哥。”

佩瑶走进了亭子，直到站到他的身后，唤了他一声，太才回过神。

“佩瑶！你怎么来了？”

“恩，我不放心，所以来看看你。”

“我没事，你快回房间，别着凉了！”

苏靖维说着便要送她下台阶，可佩瑶却挣开了他的手。“我不想回房间，我——我想陪陪你。”

“听话！着凉了怎么办？”他执意要抱她起身，却在看见她源源不绝涌出的泪水后，僵住了动作。

“靖维哥哥，都是我不好，要不是我，上官姑娘也不会惨死——靖维哥哥——你骂我吧——打我吧——但是不要不理我……”

她扑进了他的怀中……所有的委屈，都在此刻发泄了出来，她同样自责同样内疚，只是因为无法正视，她才选择了逃避，选择了遗忘，装作事过境迁，可又谁知，她承受的痛苦和悔恨，【www.qinkan.net】究竟有多沉重……

“佩瑶，别胡思乱想，靖维哥哥没有怪你，更没有不理你！”

苏靖维拥着她，柔声哄着。怀中的小身体却一直颤抖，没有停止的哭泣着，哭的他的心越来越痛……

他并不是不怪她，只是他无法面对，无法面对那一刻的自己……上官娉婷就在他的身边，触手就能及的地方，可他却没有帮她，只能自私的看着她为了自己，送掉了性命……

他不是后悔，他很清楚的明白自己的决定。就算时光重来一次，还是会毫不犹豫的选择佩瑶，他最爱的佩瑶……可那一幕实在太揪心，他永远都忘不了，她满身是血的躺在他的怀中，攒着一口气，就是为了等他的一个回答……

“佩瑶，要是不想回房，就坐下来陪陪我吧。”他搂着她坐下，倒了一杯热茶，又给她擦了眼泪，她才没有再哭，她只坐在他的身边，茫然的盯着夜空……

“靖维哥哥你看——好多星星——”

“是啊——”

他抬首仰望，才惊觉今夜的天，一片星光璀璨。

好难得的夜景，竟然会出现在这样深冬的夜。

“小时候，听奶奶说，人死了之后，就会变成天上的星星，挂在天空，一直守望着人间的亲人——”

“是吗？”

佩瑶依在他的肩上，听他喃喃的说着。她望向那点点闪烁的星光，每一颗，都很亮，似乎都在尽力发着光，想要照亮这黑漆漆的夜空，努力寻找着想要看到的人……

哪一颗——是小莲的星星？

哪一颗——又是唐大哥的？？

哪一颗——是知桂的星星……

他们是否都在天空中望着自己，守护着自己？

怎么了···星星好像越来越多？

“怎么又哭了？”

苏靖维擦了擦她又泛出的泪花，却见她依旧凝望着夜空，弯起嘴角，吃吃的笑了。

“靖维哥哥……”

“恩？”

“没什么……”

她笑看着那颗颗明珠，止不住的泪往下落……

靖维哥哥，总有一天，我也会变成星星，挂在那里，每夜每夜的看着你，守着你……

还有……浩天哥哥……

不过我要变成最亮的一颗，因为我怕黑，我怕——我找不到你们……

她又睡了，带着甜甜的笑和泪，靠在他的肩上又睡了去……

“小傻瓜……”

苏靖维吻了吻她的泪脸，轻轻抱了她起身，向着寝居走去……

————

今夜终于不再寒冷。

她醒来，就见自己被他搂在怀里睡着，她感觉那棉被这才有了温度，越发温暖起来。她抚上了他的额，他还皱着眉，在睡梦中，他拥住她，却也不见舒展。

昨晚，靖维哥哥悲伤的脸，她忘不了。她知道他是个很重感情的人，倘若真为了和自己在一起而背叛了秦浩天，那样，靖维哥哥会不会一直活在那样的悲伤中？

她这样想着，手指又滑到了他的面颊，轻轻抚着他的唇……

靖维哥哥，我不能那么自私……我不会让你一辈子活在内疚中的，绝对不会……她暗暗小定了决心，她要去找秦浩岭……

忽然，她停留在他面上的手被抓住，她蓦地回过神，才见他已是醒来。“想什么呢？这么入神？”他握着她的手，低低的呢喃，他仍是抱住他的，作业才发觉她的小身体是那么的冰凉，那么的需要温暖，他要一直抱着，她在他怀中才睡的安心，她或许没意识到，她一直都紧紧的贴着他，小手抓着他的衣襟，好像生怕他会扔下他不顾似的……他看着不知多心痛。

“靖维哥哥，我想回柳府住几日。”

“为什么？”

他听后很是急灼，“佩瑶，我们好不容易有机会在一起，不要离开我，靖维哥哥答应你，再也不会不理你，我会一直陪着你，好不好？”他吻着她的手，歉意的看向她，他以为是他第一日冷落了她，她才会难过的想要逃开，他已是懊悔不已，再怎么心情低落，他也不该独自将她扔在房里。

“不是的，靖维哥哥，我没有生气，我只是想看看清媛姐。我想，我们离开以后，我都不会有机会再看见她，我就想多看看她……·”

看着恍然不安的他，她盈盈一笑，打消了他的顾虑。

对不起，靖维哥哥，我不是有意要骗你，只是在苏府，我根本没法独自出门。

“但是——我舍不得不见你啊——傻瓜……”

“别担心——我们以后的日子还很长……”她仍是笑着安慰他，她钻进了他的怀中，不让他看见她的眼泪，她要坚强一些，她不能老是指望别人来保护她……

一盏烛台，隐隐照着淡黄的纸窗，桌上摆着一壶苦酒，是竹乐轩的茉莉清酒，她说过，她喜爱这酒的味道，嗅起来很是清香，可喝进嘴里。却只有苦涩……

“娉婷——真的，好苦……·”

秦浩岭端起酒杯，兀自摇头，“可你知不知道，我也跟着你一起，爱上了这种苦涩。”

眼前开始慢慢模糊，他笑了，那窗边印着笑儿身影可是她？？

醉吧，醉了好，醉了，便不用再时时的想着你，念着你……

他趴在了桌上，笑着流下泪，嘴里喃喃的唤着她的名字，可他知道，她不会再回来了，永远不会……

“滚！全都滚！”他向着踏进的人猛地砸过一个酒杯，砸到了男人的头上，可男人却站起身，向着他走来，在他耳边地语了几句。

“让她进来！”猛地，泰浩岭，眼中退下了些哀绝，一股森寒取儿升上……

他望着佩瑶慢慢向他走来，嘴角牵起了一丝冷笑。

“我正要找你，你到聪明，自个儿找到这里来了。”他说着他了一杯酒递给她，仍是笑意，话语也平淡。

“不要再逼靖维哥哥跟你合作，求求你！”佩瑶没接，只是淡淡的开口。

“求我？”看着佩瑶冷傲转过的脸，泰浩岭忽然笑开了，“你这是求人的态度吗？”

“那要怎么样才答应？”

她这才显得有些急切，她看着他一步一步逼近自己面前，她想逃，可她硬是忍住了，她已经豁出去了，只要泰浩岭答应放过靖维哥哥，她做什么都愿意……

佩瑶被他抱起了身，扔到了床榻上。她仍旧麻木的坐着，这刻，她已差不多猜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她咬紧了唇，别过头不去看他。

“比如——这样呢？”

他邪笑的望着她，伸出手，停在了她的衣襟口，一颗一颗解开扣子……纱裙落下，酒红色的肚兜衬着雪白的肌肤，佩瑶痛苦的闭上眼，任他轻轻地抚上她的藕臂，慢慢下滑，他的手，已经绕到了颈后肚兜的绳结上，很快，她便会一丝不挂的面对他。

身体还是忍不住微微发颤，她觉得自己真的好肮脏……·

“你知道吗——我真的很恨你——要不是你，我的娉婷也不会死——要不是你，她还好好的活着——是你害死她，是你——所以，就用你的身体来还——”

他啃上她的粉颈，在她的耳边低声细语着，他看见她猛地抬首，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但很快，那眼神又黯然了下来，她依旧僵硬着身子，只是，从那双充满悲伤的双眸中，缓缓落下了泪。

“对——是我害死了上官姑娘——是我——”佩瑶空洞的重复着，没想到泰浩岭居然爱上了上官娉婷，那么她，便是罪魁祸首，他这么做，是为了报复她吗？心里很乱，她却被他的怀抱禁锢着　，不得动弹。

肚兜，被他一把扯下，他褪掉她的亵裤，分开了她纤细的双腿。 字数统计：38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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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 生死赌局

佩瑶紧闭着双眼，颤抖着身体，准备承受下一刻的耻辱，可片刻之后，他却仍旧没有动作。

“哼，小女孩就是小女孩，对这你这个身体，我如何也提不起兴趣。”

泰浩岭竟然离开赤裸的她，下床背过了身。其实，从一开始，他就没想过要她，这么做，只是为了瓦解她的意志，好让她听从他下一步的安排，她是要报仇，但不是可笑的占有她。

果然，当他再次转头面对她他，她已是慌乱的着好衣，缩在床脚，茫然不知所措的望着他。

“放了静雅哥哥。”

佩瑶倔强的再次开口，虽然掩不住心中的惶恐，但目光依然坚定，她看着他又坐在了床边，下意识的往后挪动着，远离他。

“你真幼稚！你以为，我们是在儿戏吗？你一句话，说改就能改吗？再说，我根本没有威胁他，更没有逼他，而是他主动要跟我合作，不过，我倒是肯给你一个机会？”

机会？

她的眼底闪过一丝波动，她抬起头，她在等他的“机会”。

很好！就是这样渴求的目光，泰浩岭满意的扬起了嘴角，他知道，这个时候，她不会拒绝他。

“我们来玩个游戏，用你的命来赌一赌怎么样？”

“我的命？”

“对，你的命！若是你死了，苏靖维自然再没有同我合作的理由，我也不会追究。但如果你赌输了，没死，咱们就必须按原计划进行。”

“怎么赌？”

“就赌一赌你在泰浩天心中的位置，值不值得他为你——杀人。”

“呵——那我想你不必花心思了，你应该清楚，不止你，全宫的人都知道，我在他心中，什么都不是……”

佩瑶苦笑着摇头，他对她是“眼不见为净”了，她出宫好几日，他都不闻不问，她在他心中还会有什么位置？这真是可笑……

“是不是，你秦佩瑶说了不算，到底如何，试一试便知，怎么样，这个建议不错吧——你难道不想知道真正的答案？”他说着，掏出了一粒药丸给她，她没有回答，但也无犹豫的接下，看来，是被成功的诱惑了……

从豫成王府出来，佩瑶一直恍恍惚惚的在街上走着，她没想到回事这样的结果，虽然泰浩岭没有真的占有她，但她的身子却已被他看过，包括女孩最私密的地方……

好难受，这种感觉就像有千只蚂蚁啃食自己的心，她觉得自己已污秽不堪……

赌命吗？也好，不管是生是死，她只管赌一把就是，就像泰浩岭所说的赌一赌她在他的心中，到底还有没有一丁点位置，虽然她知道，她已成了泰浩岭手中的一枚棋子，而且这个赌，又是多么的荒唐……

“佩瑶！你到哪里去了？”

突然，她看见柳清媛急着向她跑了过来，她这才意识到自己不知不觉已经回了柳府。

“清媛姐，我没事……”她向她笑着，她不想她担心，可眼泪，却还是不争气的冒了出来，她扑进了她的怀中失声痛哭着。

柳清媛抱着她，一边轻拍她的背，佩瑶哭的很是难过，她不知多心疼。

“没事，清媛姐，只是——只是——想你了——”她依然哭得伤心，她不能跟任何人提起刚才发生的是，她更不能让她知道，她是被人欺负了……

“你们——是不是吵架了？”柳清媛松开了她，一脸担忧的望着，从她那天自苏府搬了过来，她就刚到不对劲。

“佩瑶——”

“没事，我跟靖维哥哥很好，为欧盟没事——清媛姐。”

她不能再让人为她担心，佩瑶擦了眼泪，一边挽起她的胳膊往房间里走去。

“姐，有了身孕。就要　多休息，多躺着，别到处走动。”

佩瑶抚着她上了床榻，她却淡笑着点了点她的额头，“你呀，老是一副长不大的样子，让人为你操心，现在倒像个大人似的，照顾起我来。”

“人家本来就是大人，我决定了，我还要做孩子的干娘呢！”

“干娘？”柳清媛看着她又笑了，“你这小丫头，还是做姐姐吧！”

“姐姐——也不错——我时常在想，要是我也有一个像清媛姐姐一样的娘，我一定会很幸福的。”

佩瑶望着她，眼角又开始泛模糊，怕她担心，她埋进了她的怀中。

清媛姐，对不起，我好舍不得你——恐怕让你操心的佩瑶，看不到孩子出世了——只有今天，只剩今天，让我再对你撒一次娇，最后再任性一次……

————————

后南庭中，佩瑶依在栏边，凝望着这宁静枯萎的景色，她专心的欣赏这最后一片闲暇，因为很快——这里将不会再宁静。

池水，已是一片空白，不见当初好看的条条锦鲤，不知它们都躲到哪里去过冬了呢？

正想着，她看见赵莺莺向着她走来，依旧是那副高傲的脸孔，冷漠，挑剔，还带着戒备。佩瑶朝她笑了，只是那甜美天真的笑颜下，已是暗藏着诡异。

“说吧，今日约本宫来，究竟所为何事？”

“没什么——叙叙旧罢了……”

佩瑶淡淡的说着，没看她，倒将目光瞟向了身后的寒玉潭。

这池水，会有多冷——又会有多深……

忍不住，她的手心开始渗出点点虚寒，那一池水的深墨绿，仿佛正在嘲笑她的胆怯，愈加扩大了那股吞没所有的幽深……

“叙旧？”赵莺莺突然笑的不可抑制，好似听到全世界最好笑的笑话。

“你——真的就那么恨我……”

“是！我恨你！我当然恨你！你抢走了我这个皇后本该拥有的一切，皇上的宠爱，还有尊荣，一切的一切……”她忍不住心中的愤怒，有些高声的叫着，那冷冽的双眸里溢出浓浓恨意，却又夹杂着一股凄凉。

这，或许就是帝宫女人的悲哀……穷其一身谋算，位的，不过的得夫君回眸一眼的关注……

佩瑶还是笑意的，不知在笑她痴，还是笑自己傻，突然，她扬起手，啪的一掌甩向了她。

“你居然敢打我！！”

赵莺莺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来不及愤怒，过度的惊愕使得她愣站的原地，她怎么也没想到，她会突然由此举动。

“这——是我为无辜死去的上官姑娘——打的。”她的声音极小，小的只有面前的她才能听到，而这一掌，也是必须的，目的就是引来周遭宫女太监的目光，很好，她做的很成功，因为她这打在皇后脸上响亮的一记耳光，四周已是陷入一片惊骇。宫女们全都凑在一起窃窃私语，几个太监看到形情不对，已是仓皇的向着朝华殿跑去，她知道，他们是要去痛着泰浩天……

啪的，又是一掌，佩瑶捂着脸，看到赵莺莺因及其盛怒而扭曲的脸。

这一掌，也是在意料之中的，所以佩瑶没有再还手，只是看着她笑着。

“你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说啊——笑什么——”

赵莺莺被佩瑶彻底的激怒了，她抓着她的手臂，步步逼退，知道佩瑶的腰被抵到石栏上紧贴着……

“我笑——你上当了——”佩瑶凑在她的耳边，细弱蚊吟的说着，就在她离开她耳根的瞬间，她突然不再笑了，她的表情转为了惊恐，她抓住她的衣襟，慌乱的撕扯着，她看见身后那些宫女们越发恐惧的脸，她们都站得远远的，这个时候，谁也不敢靠近，谁也不会来救她，毕竟，谁敢阻拦皇后娘娘“杀人”？

“救命啊！”

这是佩瑶最后一声喊叫，跟着，她借着推力，翻身跌落了寒玉潭中。

落水前的一刻，她仰头望了一眼那换乱的景致，奴才们的惊呼，还有赵莺莺那张看不清是什么表情的脸，她这才又恢复了笑容。

扑通一声，溅起无数的水浪……

好美……

这次开的话——不是血红——而是冰蓝的……

————————

今夜，瀚月国的天空飘起了鹅毛大雪，没有缝隙的下着，仿佛要将整个瀚月王朝都淹没在这一片凄凄皓白中。

“你们——你们这群奴才——朕要你们开药方！！你们全都哑了——说话啊！！说啊！！”

还是一片沉静，谁也不敢开口。所有的太医都跪在朝华殿中，跪在佩瑶的床前，低下头，瑟瑟发着抖。

“皇上——淑妃娘娘——她已经……”

“住口！朕不要听！！朕一个字也不要听——你们滚！全都给朕滚！”

哽咽的怒吼声过后，很快，朝华殿又陷入了一片寂静……

怀中的人儿，身体已经变得冰凉，早已没了气息……不管他如何的抱着拥着，那温暖，也丝毫流不进她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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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血缘

“浩天……”

“嘘，别吵..他只是睡着了，一会就能醒来，很快的……”

“浩天，你别这样……你就让她，安静的去吧，佩谣她不会想看到你这个样！”

刘清媛强撑着劝着他。泪，早已流干，从她走的那一刻起，她就不懂的再哭，或许，悲痛到了极点的人就不会哭了……

“不，你不懂..她真的只是睡着了，你不懂，你不明白，你先下去，叫下人门准备一些吃的，对了，蜜枣糕，她最爱吃你做的蜜枣糕……这个傻丫头……睡了这么久，待会醒来，可要肚子饿了……·”

她看见他依然紧抱着她，颤抖的抱着，他瞪着空洞的眼看着前方，喃喃的说着。她知道，他早就垮了，他跟本接受不了……

“好..我去做..我马上就去做..”这一刻，她也跟着他相信了起来，相信佩瑶真的只是睡着了，她会再醒来，醒来后，会吃她做的蜜枣糕……

“佩瑶……睡了好久了……该起来了……”

“佩瑶……”

“佩瑶，起来啊，别让浩天哥哥再难过了——好不好——求求你——醒过来啊……”

是谁？？是谁在这样悲憷的，声声的唤着自己的名字？

对了，这个声音，是浩天哥哥……

浩天哥哥，你怎么又哭了？我在这里啊，佩瑶就在你的身边，你别难过……·

黑暗中醒来，她见他紧紧的抱着她，他的身体在剧烈的颤抖，泪水一滴一滴的落在她的肩头，他的痛苦与炙热几乎将她融化在他的怀中……·那撕心裂肺的呼喊，Qī.shū.ωǎng.让她心中所有防线，在一瞬间全部倒塌……

原来，浩天哥哥是在乎自己的——他还是和以前一样，那么爱自己……

她走近他的身边，伸出手，想抚上他的泪脸，却惊奇的发觉，她触不到他，如何也触不到……

对不起，浩天哥哥——佩瑶不该打赌——不该——让你这么伤心的……

她流泪了，后悔了……早知如此，哪怕只有一刻的生命，她都会懂得珍惜……

死了，才发觉，最爱的人还是他，最舍不得的，也是他……

佩瑶从身后拥住了他，虽然她仍是触不到他分毫……

“佩瑶……”突然，空灵的声音骤的响起，她惊诧的回过头，却见竟然是画中女子，还是那样抚慰心灵的笑容，只是那双眼，隐约着多少浓浓的哀伤。

她缓缓的走过来，停在了她面前，向着她伸出了手。

是来接我的吗？

佩瑶向着她笑着。

终于，要离开了……

永别了，浩天哥哥……

她被他牵着，她最后想再看看他一眼，可却没了他的身影。眼前出现了白雾蒙蒙的一条河。又是谁，在悠悠念着那首古老的诗……

一瓢弱水近黄泉，飞越忘川，花开彼岸。

看梵天，弹指之间红尘断。

三生石畔看前缘，一生一世一瞬间……

“苏将军！你不能擅闯王爷府。”

“苏将军……”

“滚！”

苏靖维猛地推开那些侍卫，冲进了房。

“是不是你！是不是你唆使她去惹皇后的？你说啊！”

他一把揪住一身酒气的秦浩岭，将他从凳子上提起，他红着眼眶，不断的质问他。

“苏将军！你实在他过放肆！”

心腹带着侍卫个跟进来，秦浩玲却挥手示意他们全都退下。

“是——是我——因为我要为婷婷报仇！你知道吗——我有多爱她——可她的心里却只有你……从来没变过……我知道，她死了你不会难过，可我会！所以....我会替她报仇，哈哈哈……”

他遥遥晃晃的哭着，笑着，又端起了酒一饮而尽，却被苏靖维一拳打上脸趴在了地上。

“哈哈哈……哈哈……”他还在笑着，躺在地上，仰天笑着。……

“你为了报仇，就要牺牲佩瑶吗？是吗？她死了……你知不知道——她死了！！”

泪水和着撕心裂肺的咆哮声，又是一拳，重重的落在秦浩岭的脸上。

“你把佩瑶还给我！还给我——你还给我……”

他不断的打着，边哭边打，可不管他怎么挥拳，秦浩岭依然笑着，麻木呆滞的笑着，或许还是醉的，他竟然丝毫感觉不到疼痛。

“她不会那么容易死——放心好了——我怎么会让她死——死了——我的江山也没了，你说是不是？”

“混蛋！”

猛地，又落下最重的一拳，苏靖纬站起身，跌跌撞撞的出了去……

大雪蒙蒙中，他在烟雨街来回游荡着，一遍有一遍.他象一个行尸《奇》走肉的空壳去到每一处曾经《书》有她的地方，呆滞的看着那依然热闹的人群，直到散尽所有灯火……

然后，他坐在苏府的门前，坐在雪地中，茫然的望着，等着……

他总记得她说过，苏府是她的家，所以他要等她，坐在门前，等她回家……

雪，依然飘飘洒洒的下着，飘进他的眼，融进了滚滚的泪水中，化了，然后和着泪水，一起淌出……

佩瑶，靖维哥哥会坐在这里一直等..一直等……

直到你回来……

飞雪蒙蒙中，一个身影，撑着伞，正向着他走近。

“靖维。”

没等到佩瑶，却看见了肖成远，他站在他的面前，拂了拂他肩上起厚厚的雪，苏靖维却依然呆坐着，流着泪，望向前方。

“靖维，秦姑娘的事……我都知道了，我会尽力去救她，但是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或许是因为苏靖维介绍的原因，图德生没为难肖成员，直接就让他进了来，虽然图德生知道淑妃娘娘已去，但多少，心中也还盼着一丝希望……

“草民参见皇上.肖成远跪下行礼，却见秦浩然仍是抱着佩瑶，毫无反应。

他叹了口气，直接就上前，看了看她的脸色，又为了她把了脉.还好，气息尚存，虽然及其微弱，看来是谁给她吃了护元丹……

这种药服下之后能护住的心脉，但在保住性命的同时，却又让服下之人处于一中魂魄离体的状态，造成一种没了气息，已进入死亡的假象。

正好，借此机会……试试能否除去她体内赤烈的毒……

“皇上，淑妃娘娘还有救.不过需要用皇上的血。”肖成员看见他那毫无光彩的眼眸着才恢复了一丝光亮，他抬起头，看向他，目光是急切的渴望，他一把抓住他的衣领，拉近，颤抖的开口。

“你说的——是真的——？用朕的血就能救她？”

“是……不过……那样皇上可能会有性命之忧……”

“那还等什么——快啊——用朕的血——她需要血——把朕的血全部都给她——快啊！”他抓的更紧！激动的语无伦次的重复着，他的佩瑶居然有救了！他如何能不兴奋？别说是血，就算是用他的命去换，他都毫不犹豫。

都说当今皇上虽然是位明君，却也是绝对冰惨的王，可今日，肖成远到的，却只是一个失去至爱，痛心疾首的可怜男人……

只可惜，这是一段孽缘……他爱错人了，他爱上了他最不能爱的女人……

肖成远取出刀片，针灸，消毒，然后让他们保持着对坐的姿势，割破他们的手掌心，让两掌十指相扣，然后，他开始了运功……

这是肖家世代秘传了一种绝世医术——引血术。

引血术能让血型相同的两人通过外界内力的推动下，互换全身的血液...赤烈的毒，依照普通的方式是解不了的，只有靠种方式，才能暂时冲淡她体内的毒素，延长寿命，只不过，如此一来，新鲜血液流进她体内的同时，毒血也会流进秦浩天的体内，也就是说，他会被感染到佩瑶体内残留的，赤烈的毒……

对不起，皇上，请原谅我的一己私心，我舍不得佩瑶死……更不要忍看到你们兄妹继续违反伦常的相恋下去……

今日，就用我的命，来换一个真相，做一次了断……

终于，佩瑶的面色恢复了些红润，身体也渐渐有了温度……看来引血术很成功，她已经平分了他的寿命，肖成远总算放下了心。

“朕问你，她是不是已经没有危险..是不是没事了……”是，淑妃娘娘已经从鬼门关回了魂，知识她身体太虚弱，要醒来，还得再等一段时间。”

“好！做的好！你——你叫什么名字？朕——重重有赏！”

他看见秦浩天抱着她慢慢回暖的身体，掩饰不住心中的狂喜.若就此打住，只要他不说，秦浩天永远不会知道，佩瑶是他亲妹妹这个事实……

但事实就是事实，不会因为被掩埋而发生任何改变，被掩埋，只哦会造成日后更大的悲剧……

“皇上。”

猛地，他跪了下来，伏在了地上。

死，若能换回佩瑶的自由，纠正这已太迟的错误，那么他这条命，丢了也不可惜。

“怎么了？下去领赏啊，朕不但要赏你，还要封你官职，明日起，你就来太医院工作，你就是胗的御医，朕决定给你最高的荣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皇上你可知，为何草民会用你的血液来救淑妃娘娘？”他依然跪着，只是抬起了头，神情复杂的看着他。 字数统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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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 宿命的牵绊

“皇上您可知，为何草民会用您的血液来救淑妃娘娘？”他依然跪着，只是抬起了头，目光复杂的看向他。

秦浩天没有出声，他的目光淡扫过他的脸他在等他解释。

“引血术，是我们肖家的独门绝技，对普通人不会奏效，除非是有血缘之亲的亲人！”

“什么？！”

“皇上！草民斗胆，今日要向您说出隐瞒了十多年的真相！您的淑妃娘娘，是真正的瀚月王朝公主，她是珍皇后和先皇的女儿！当年，珍皇后弃先皇而投奔晋国的时候，就已经怀上了小公主！”

——————————————

沉默，蔓延在一股窒息中，诡异的扩散着。

什么东西，正在空气慢慢凝结，使得他渐渐无法呼吸。

秦浩天依然沉默。他抱着怀中仍未苏醒的佩瑶，只是沉默，甚至未看他一眼。

“皇上……？”

“你……继续说下去……”颤抖的嗓音，示意着他听进了他说的话。

“当年，太皇太后非常厌恶珍皇后，因我爹在太医院院使中医术超群，被她选中，无奈之下，我爹被迫向珍皇后下了赤烈这种独门研制、无解的毒药。赤烈会杀人于无形，最初的症状是胸口奇痛难忍，渐渐会长出一朵玫瑰似的印记，随着时间的推移，毒发的次数会越来越频繁，等到那朵玫瑰完全转为了血红，中毒的人，便会因心脏破裂而死。之后，珍皇后怀了小公主，我爹因为受不了良心的谴责，有一日，便向珍皇后坦白了一切，可珍皇后并没有担忧自己的性命，也没有怪罪我爹，只是因为中了毒，怕连累胎儿，便不要我爹说出她怀有身孕的事实，，她本是不准备留下这个孩子，怕孩子出生后遭遇和她一样的痛苦，说是要打掉……可是到最后，她还是没有忍心……后来，珍皇后以德报怨，担心我爹被太皇太后知道，便遣了他辞官，让他带着家人连夜逃出洛城……”

“之后，晋王也曾暗中找过我爹医治珍皇后，只可惜，这种毒虽是我爹发明，却连他也没有解毒的办法……只是去探望了一次，把了脉。那时，珍皇后已经快临产了，她说无论如何，她都要生下这个孩子，还送给了我爹先皇赐给小公主的玉佩，她希望日后肖家的后人看见玉佩会记得，他们欠了孩子一条命，能早日研制出解药……”

“没过多久，便发生了战争，晋国被先皇所灭，而珍皇后……也不再了人世，小公主更是下落不明……我爹因为过度的内疚，服毒自尽……只将玉佩留给了我，让我在有生之年，一定要研制出解药，他朝若有缘见到小公主，倾出所有也要就她！”

“要不是那日与苏将军重遇，茫茫人海，我也不会认出她来，而她长得实在太像珍皇后了，我不得不怀疑。后来一次她随苏将军出宫，又被我遇上，她刚好有了身孕，这次，我已经完全确定她就是小公主，可她当时已是中毒太深，生下孩子，便要赔上性命。我不忍，于是暗中给她喝下打胎药……公主当时非常难过，可当草民告诉她，她命不久矣时，她却很是平静，就跟……当年的珍皇后一样……“

肖成远说着，将怀中的玉佩递到了秦浩天面前。

—— —— —— —— —— —— ——

秦明虹……虹儿……

他看着玉佩，用手轻轻的摩挲着玉佩上的名字，他的唇边牵起了淡淡的笑，他的双眸却变得模糊，泪水，一滴一滴的，滴落在那白玉雕的名字上，划过冰冷的玉佩，最终落在了他的手心。

浩天，喜欢妹妹吗？

喜欢！

那母后如果再生一个女孩儿，就叫虹儿……！

—— —— —— —— —— —— ——

早已远去的记忆，瞬间涌上心头。

他还记得，母后真的很不一样，别的嫔妃都希望母凭子贵，巴不得自己每一个孩儿都是皇子，可她却很喜欢女儿，早早的就求着父皇，赐给了她孩子的玉佩。

“虹儿……虹儿……”

他喃喃的念出，仍是带泪的笑着。原来，十四年前，在晋国那片被血洗的土地上，他找到她，便是带她回家来的……

“赤烈的毒……用朕的血，能救她的命吗？”

许久的沉默后，他开口问他，他变得异常的平静，只是泪，在脸上一直没停过的淌着。

“是……但只能缓解，具体多少年，还不得而知。若最后还没找到解毒的办法，你们会……”

“会怎么样？”

“会在同一天，同一时……毒发身亡！”

“是吗？”

同一天，离开这人世吗？

秦浩天又笑了，淡淡的笑里，竟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满足……肖成远依然跪在地上，他看着他的笑，只是无奈的叹息……

不过他的任务已经完成，能做的，他都做了，剩下的，就只能看他们的造化了……

“你真傻……你为什么要告诉朕……为什么……你若不说出来，朕可以给你一切……你真傻……”

忽然，秦浩天的目光转向了他，犀利而阴寒，他明白了，他的死期到了。

“皇上。草民今日来，就没想过能活着走出这殿门，草民只有一个请求，求皇上答应……草民还有一个妹妹，关于公主的真正身份她一无所知，而且，她就快跟苏将军成亲，求皇上看在苏将军的份上，饶了她！”

他伏在地上磕着头，他知道秦浩天迟早会查出肖成韵的身份，他不敢保证秦浩天一定相信他所说的，她什么都不知道……所以，他将所有的希望全寄托在了苏靖维的身上，希望秦浩天能看在与他的交情上，放过妹妹……

说完，他直起身，看向他，带着绝然……

“你……”

不等秦浩天开口，肖成远便咬破了事先藏在嘴里的毒药囊……

—— —— —— —— —— —— ——

黎明将至，曙光从窗棂的缝隙中透了进来，却依旧扫不走昨夜的凄凄阴霾。

秦浩天仍是拥着佩瑶，他贴着她的脸蛋，坐在床头。他的手中紧攥着那块刻着“虹儿”的玉佩，只是一整夜，却似流尽了一生的泪……

“皇上……”

是图德生，他壮着胆进来了，却战战兢兢的跪着，一直不敢抬首。他在期待他的回应，哪怕任何一个眼神，可是他没有等到，他看见他依然毫无反应的坐着，仿佛魂魄跟着淑妃走了……

这一天，图德生都跪着，跪在只剩一具空壳的秦浩天面前，低头，不语。直到再次入夜。

华灯初上之时，突然，他抱起佩瑶，跨出了殿门。

雪，还在细细的落着。他抱着她，踏着脚下的银白，一步一步的向前行着。沿路，都是长跪不起的文武百官，从宫门前一直排到了邵华殿。

“皇上！”

“退下！”

他遣走了跟在身后的图德生，他走的很慢，直到来到了一片荒芜的废墟中。

募得，他跪了下来，抱着佩瑶，跪在了挽珍院前。

父皇……母后……儿臣该怎么办？！

第一次， 他感到自己是如此的无能为力……他终于体会到，父皇当日的悲凉……

君临天下又如何？一样改变不了这过于残酷的宿命……

他从来没想过，他夜夜拥入怀中的，居然是自己的亲妹妹……

他也从来没想过，爱的那样惨烈，那样身不由己，无法自拔的人，居然身体里流着和自己相同的血……

“佩瑶……”

伸出颤抖的手，秦浩天扶上了她依旧苍白的面颊，她的双眼紧闭着，此时，唯一能让他感到安慰的，就是她的身体还有温度……

曾经零碎的往昔，霎时像一个接一个串成的环，紧紧的套住了他的心。

他想起父皇第一次看到佩瑶时那样惊愕的神情；还有，佩瑶为何会那么眷念母后的画像……以及那夜，他指着佩瑶胸口那朵玫瑰说好美的时候，她对他绽开的笑靥……他怪她打掉了孩子，她的眼泪和决绝……

“傻丫头……真是傻丫头……受了这么多委屈，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选择独自承担这一切？！”

他抱着她，痛心的，一遍一遍的换着……

—— —— —— —— —— —— ——

佩瑶……

佩瑶……

这…….又是谁的呼唤……？似是来自遥远的彼岸……

是梦……又是这个梦…….她又回到了这里，这里是翠幽园的梦…….

佩瑶倚在窗前，手中还捧着书卷，她茫然的看着那再熟悉不过的景致。

十年生死两茫茫……

她想起这句诗来…….

“佩瑶！”

这个声音是……

募的，她回过头，原来是他…….他笑着，温柔的笑着，他扶上她的脸，正深深的看着她……

“浩天哥哥，如果有一天我死了，你会不会难过……？”她也笑了，窗前映着斜阳的残影，照着他的轮廓，是那样的清晰……

他没回答她，只是那笑容依旧温暖，下一刻，她被他拥进了怀中……

泪水顺着脸颊一直滑落，虽然知道这只是个梦，她还是感到了幸福，在这个给过她无数温暖的怀抱中，她幸福的想落泪……

什么力量正在牵引着她，让她渐渐离开了那飘渺虚幻的世界……

“佩瑶！”

真实的呼唤，一声一声的响彻耳畔，愈来愈清晰。

恍惚中，她慢慢张开双眼，映入了那张再憔悴不过的脸，她看见他正抱着她，跪在雪地中，跪在那片残痕断瓦面前。

“浩天哥哥…….”

佩瑶用力的举起手，触上了他，这样的感觉是如此真实……他正在哭，他的泪不住的淌着，一滴一滴落在她的脸上……

“浩天哥哥……别哭……我去了鬼门关一趟，过了忘川河，但是我没有上奈何桥，没喝孟婆汤……阎王不收我……所以，我又回来了……”她苍白的笑着，极力安慰着那样痛心 的他，可他的泪却不曾停下……

“佩瑶……答应我……不要再离开我，不要再离开浩天哥哥…….好不好……求你……”

他握住了她的手，吻着，沙哑的哽咽着……

佩瑶……我爱你……我爱你……我没有办法不爱你……

即使是错……我也放不开手了……

—— —— —— —— —— —— ——

绵绵的大雪，连连下了十多日，将整个瀚月帝国都裹在一片皓白的银妆里，直到今日，才渐渐停歇……阴霾的浓云中破出了几丝光缕，初见了晴……

宫里的景色依旧，只是后南庭的湖水已结了冰，湖面闪着微微的淡蓝，佩瑶倚在栏边，盯着那光如镜的冰寒，直到现在，似乎还能感到，那里还凝聚着她当初的疯狂……

死过一次，再醒来，一切已是恍如隔世……

没了那蚀骨的悲伤，就连赤烈的毒，也不曾在发作……

她该庆幸吗？还是该感到悲哀？……他告诉她，当她病危无救之时，是肖成远，治好了她那不治之症 。可肖成远却在试药的时候，出了意外，毒发身亡……

这，实在太过匪夷所思……

可过了这么久，她的确没有再次毒发，胸口那朵玫瑰的颜色，也已经开始慢慢褪了些……

如果这是真的，她更加感到不可思议，二十年都没有找到方法解毒，如何在这短短时间，就能痊愈了？她隐约有种感觉，肖成远的死，并没有那么简单……

这段日子，实在太过平静，平静的让她感到那样的不真实。他和她之间所有的误会和仇恨和仇恨，似乎也跟着她的“复活”，全部烟消云散了去，他说，他爱她，从此以后，他都会好好疼惜她，这辈子，下辈子，他都要陪在她身边，永永远远的不分开……

如果一切，就停留在这里那该多好……

可这毕竟不是来生，这一世的痛苦，仍在她的生命中继续蔓延着，扩散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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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三人间

眼角越来越晶莹，终于滑落一滴，被风吹进了寒冷的空气中……

她没忘，她和秦浩岭打过的赌，只是结果出来，她却分不清究竟在这场赌局中，谁赢谁输……？

是秦浩岭赢了么？

她终于明白，秦浩天是在乎她的，在乎她，胜过一切！甚至……为了她，杀了赵莺莺……就在她被“推”下湖之后，赵莺莺被打进了天牢，当夜，就赐了一杯毒酒……皇后因杀了嫔妃而被赐死，这在瀚月王朝是史无前例的，他这一举，震惊全国上下，现在所有的老百姓都在茶余饭后传着这件不可思议的“奇闻”。

她赢了吗？

她不但没死，还奇迹般的活了下来。她借他的手，杀了赵莺莺为上官娉婷报了仇，她也懂了，她在他心中的位置，在这世上，无人可取代……

“佩瑶！”

身后穿来他的呼唤，打断她悠悠思绪，她刚回过头，就被他一把揽入怀中。

“佩瑶！怎么又跑到这里来了？！”

“我……”

她竟不敢抬头，她怕触到他那般焦急的目光。

那天，她醒来的那刻，她看见他正抱着自己，那般无助而悲恸的跪在挽珍院的废墟前，从那刻起，她就明白，她不愿意离开他。

可当她出宫，她再次回到苏府之后，苏靖维同样是那样的抱住自己，久久的不能放开，至今，她仍忘不掉她被他拥在怀中时，他的颤抖和眼泪，他紧紧的抱着她，他说，佩瑶，我再也不让你离开我了，再也不会了……

对着这样的他，她说不出口，她反悔了，她想留在浩天哥哥的身边，她说不出口，她最爱的人，始终是秦浩天……

这时她不能说也不能再想的话。

就像秦浩岭所说的，这不是在儿戏，不会因为她一句反悔，就停止所有的计划，事到如今，谁，都不可能再“原路返回”，从决定的那刻起，她所走的就注定是一条不归路……不管如何的改变，可最终的结果却还是只有一个，那就是——她仍会义无反顾的离开他的身边……

“佩瑶，怎么又发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秦浩天停下了步子，他抱着她，却见她依然埋着头，不愿看他。他能感到，她是在与他保持距离。他知道，自己已是伤害了她太多，，想要她重新接受他，需要时间……他会等，多久都会等……他发誓，他会保护她，疼惜她，不再让她受到一丁点的伤害。

他慢慢俯下身，向着她的嘴唇，落下一吻。他看见她惊诧的抬起头，瞬间，她的眼中又溢出了泪水。

“怎么了？怎么哭了？”他擦了她的眼泪，她却朝着他淡淡的笑了。

“没什么……太开心了……”

“真的？”

“恩……”

他又握住她的手，他牵着她，也笑了……

佩瑶，我只要你幸福……

她不会知道，他再拥她入怀，会忍不住战栗，吻她，他会感到窒息……因为，拥着吻着的，不是别人，而是他亲生的妹妹…..

但他不会让她知道这个事实，永远不会……因为他还要爱她，哪怕是千夫所指，万劫不复，他也要不顾一切后果的爱她。他更要保护她，他决不能让她知道，是她亲手杀了自己的父亲，而拥她上过床的男人，是她的亲哥哥……

所以，一切的苦，只要他一人来承受就好……

—— —— —— —— —— —— ——

——苏府——

肖成韵坐在院子的凉亭中，怔怔的望着墨蓝的星空出神。泪水，便跟着又涌了出来……

她还记得，佩瑶病危的当日，秦浩天向全国发了告示，召集神医……

从镇上回来的一整天，哥哥都在逍遥小居里，她站在墙角，看着他将那怎么都分不完的草药堆一一分类，他叮嘱她，以后要学会自己照顾自己，最重要的，就是不要对任何人说，她知道佩瑶的真正身份……

那时起，她就明白了，哥哥是喜欢佩瑶的……他要去救她，并且，他不会再回来了……

她没有求他，她只是站在那里看着，一直流着泪看着，她知道，哥哥做的决定不会轻易改变……

“成韵。”

她转过头，便看见苏靖维步上台阶，向着她走来。

“苏大哥。”她擦了擦眼泪。眼前的男子，便是她的夫君。七天前，苏靖维与她拜堂成亲，娶了她过门。但他并不爱她，她懂，他这么做，是因为哥哥临终前的嘱托，只是为了保护她……她只是“寄住”在此，白天，和他做一对相敬如宾的“夫妻”，到了夜晚，他们就各睡一间房，并没有过真正的夫妻之实。

“又想起你哥哥了？”

“恩……”

“成韵，能不能告诉我，到底那天，你哥哥他……”

“不要问！求求你……不要问！”

她又是这样的反应。

他无奈……他坐到她的身边，叹了口气。

究竟那晚，发生了什么事情？

佩瑶能重新活过来，狂喜的同时，他不知多感激，可肖成远却因“试药”而毒发身亡……

或许，这根本不是一个意外，不然，他怎么好似知道自己会有此一劫，在临走前，将妹妹交给了他？可不管他如何询问，肖成韵只是哭着摇头，一个字也不肯说。

“成韵，不要难过……你还有我，我会照顾你……”他握住了她的手，很温柔安抚的笑容，却看的肖成韵心头更加悲凉……

她看着他，眼神满是哀婉，她说着背过了身，她不愿面对那么温柔的他，他的温柔全是同情，是施舍，那不是她要的，因为那并不是爱……

正转身要离开，就见小翠急着跑了过来。

“少爷，有一位姓秦的公子到访！”

—— —— —— —— —— —— ——

苏靖维愣愣的看着秦浩天带着佩瑶朝他们走过来，他没想到，他竟会亲自带佩瑶到苏府来。他呆站着，知道他们走到眼前，他才回过神，跪下来行礼。

“皇上……”

“欸，今日我不是以皇上的身份来看你，你明白的！”

秦浩天扶他起身，牵起了嘴角，他也跟着笑了，只是此刻彼此对视，却感觉笑意已是传不到心里去了。

“抱歉，知道你成亲，却没时间来观礼，因为她身体一直不好，我没法出宫。所以今日特地带了她来你府上小聚。”

“那我下午准备些酒菜。”

肖成韵赶紧绕过他的身边跑了下去，她怕忍不住颤抖流泪，暴露了秘密……

—— —— —— —— —— —— ——

从和他踏进苏府开始，佩瑶就一直低着头，她从没想过他会带她上苏府，他定是以为她是第一次来此，却不知这里的一切对于她来说，是多么的熟悉……

她知道靖维哥哥成亲了，她也知道他是因为答应了肖成远，这桩婚事，只是一个责任，可即使明白，心中多少还是会有些酸楚，从此以后，靖维哥哥的温柔，将不再属于她一个人……

不管是哪一样，她都感到无法面对……

她听不清他们在说些什么，她只是感到脑袋一片模糊，她呆坐着，傻傻的看着肖成韵也发着呆，望着自己。

那是一种什么眼神？同情？悲哀？

“佩瑶！”

秦浩天打断了她的冥思，他递给她一杯酒，“你每次出宫，都要劳烦苏将军照顾你，这一杯，你是一定要敬的！”

她怔怔接过酒杯，看向，她见他的目光瞬间闪过了一缕波动，但迅速又隐了下去，他依然是面带笑意的，笑的很浅，望着拿着酒杯，不知所措的自己。

一股微妙的气氛，正在他们之间蔓延开来……她从来没想过，她的身边会同时坐着他们二人……

“罢了，小孩子家，喝什么酒！”

苏靖维打破了沉默，他半开玩笑的说着，示意她放下酒杯，可佩瑶却突然站起了身，朝着他举起了酒杯。

“我……敬苏将军和苏夫人……祝你们白头到老，百年好合，百子千孙……”

她有一句每一句的说着，实际上，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她只是观察着他，她看见他虽仍是笑着，但那笑容明显有些勉强，他也举起了杯，碰了碰，她能感到，那笑容背后藏着的苦涩和无奈。跟着，她扬起了杯，一饮而尽。

可这酒，不似竹乐轩的茉莉清酒，性子有些烈，一小杯下去，她已是面上泛起了一层红晕，摇摇晃晃的站不稳步子。

“傻丫头，才这么一杯就醉了？”

秦浩天接住了她，她却握住了他的手，朝他盈盈一笑。

“我没醉，我很清醒呢……只是，头有些晕……”

“天气寒凉，还是让我带她进房间休息吧！你们慢慢聊，我再去做几个菜！”

肖成韵趁机站起了身，看见秦浩天没有反对，便赶紧扶了佩瑶出了亭子。

他真是个疯狂的男人！！！

肖成韵的心忍不住剧烈的抖动。佩瑶的身份一点都没变，她还是他的淑妃，哥哥已经告诉了他真相，他知道了佩瑶是他的亲妹妹，可他仍旧选择和她在一起，他仍旧可以视若无睹的，拥她入怀……她感到恐惧，感到痛心疾首。如果早知一切都不会改变，哥哥又是为了什么牺牲了自己宝贵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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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 最后的往昔

肖成韵送她来到了自己的寝居，她知道她可能会睡不习惯，她习惯了苏靖维的房间，可现在她只能这么做。

“佩瑶，你喝醉了吗？”她摇着床上昏昏沉沉的人儿。

“没呢，只是困了……”

“佩瑶，你听我说，别再犹豫，离开秦浩天，听见没有？”

“为什么？”佩瑶迷迷糊糊的问着，可肖成韵听得出，她带着抗拒和反驳，她的手被她抓着，她明明已经是那么的无力了，可她听了她的话，还是紧紧的抓着不放。

“为什么？……因为苏大哥对你痴心一片，他为了你，什么都肯牺牲……你知道的！这个时候你不该再犹豫，你该想想苏大哥，他虽然跟我成亲，但这门婚事不算数，他的心里从始至终就只有你一个，你知道你出事的那天，他是怎么的一副模样吗？你不该犹豫，也不能再犹豫，离开秦浩天，离开瀚月宫，你不属于那里，你不是想要自由吗？”

离开秦浩天……离开瀚月宫……自由……

咒语一般的劝诱，在佩瑶的耳边不断地重复着，她不愿听，她想捂住耳朵，，可手臂，却怎么也无力抬起。她只能听着，听着她本就不能逃避，必须要面对的事实，她怎么会不明白，已经到了这个时候，她不能反悔，反悔，便会害了靖维哥哥，会丢了他的性命。

不管情愿与否，很快，她就快离开秦浩天，永远的离开他，最终的结果，只能如此。

“这些，我都明白……成韵姐姐，我累了……”知道逃避不了，可还是忍不住想要逃避这样的结果……

眼皮越来越沉，佩瑶缓缓地闭上了眼，她真的累了……

片刻的宁静并没有持续很久，才浅浅的进入梦乡，就听见又有人推门而入。她半睁开了眼，看着眼前熟悉的身影慢慢向她走来，越靠越近，跟着，他坐在了床边。

“傻丫头，时辰不早了，该回宫了！”

模糊中，她看见他伸出一只手，轻柔的附在了她的额头，是那样的温暖。

“不要……我好累，我想睡觉……”

“佩瑶……”

她闭上了眼，不愿面对那张写满柔情和关切的脸，那样的温柔，她再也要不起，从现在开始，她能做的就是尽量与他保持距离，她必须慢慢习惯没有他的日子。

“那怎么行……”秦浩天扶着她泛着红晕的脸蛋，可床上的人似乎已听不到他的话，又沉沉的睡了去。他凝望了一会儿，便不再唤她。这次出宫是暗访，没坐轿子，只骑了马，他看了看天色，已是接近拂晓，深冬的清晨，定是刺骨的寒冷。

不舍得将熟睡的她从暖被中叫起，秦浩天吻了吻她的额头便站起身，独自出了门。

还好，是在苏府。让佩瑶留在苏靖维身边，他一向是放心的，经过一晚，他也看出肖成韵非常在乎苏靖维，所以，他也没必要担心她会不要性命的道出真相。他只是怕他们新婚，佩瑶太过打扰他们，可现在这个状况，他也只好让她先留下，明日，再让苏靖维送佩瑶回宫。

—— —— —— —— —— —— ——

昨夜，佩瑶睡得很好，，或许是因为在苏府，她的“家”，比起碧云阁，这里似乎更能使她感到安心。

她在书房找到了他，她看见他正皱着眉头拿起一本兵书，那认真的样子就和浩天哥哥批阅奏折是一样的。

“靖维哥哥，我想出去走走。”

佩瑶走到他的身边，她扑进了他的怀中，有些撒娇的样子。她告诉自己，她要爱他，她要在乎他，因为他，才是会陪着自己走完后半生的男人。

很快，她被他拥在了怀中，他看着她笑了，那笑容是和往昔一样的温柔，从来就没有变过。

洛河，他又带她来到了洛河。

只是现在是日出之时，河面泛着一层金色光波，不似那天的黄昏，映出的是血红的残阳……她还记得这里，就在这美丽的河畔边，她曾悄然的转身离去，让他那么的心碎……

“靖维哥哥，我不会再离开你了，我答应你，不会了……”她朝着他笑了，她看见他的眼中掠过一丝波动，她渐渐跌入了那双盛满如水温柔的眸中。

“佩瑶，真的吗？是真的吗？”

他松开了牵着她的手，满心激动地一把拥她入怀。“佩瑶，我们很快就能在一起了，以后的每一天，我都要你快快乐乐的活着，我们不会在分开永远不会！”

“好……靖维哥哥在哪里，哪里就是我的家！”

她在安抚他，又或者是说给自己听？

佩瑶躲在他的怀抱，明明是融化所有的温暖，却如何夹着一股落寞的冰寂？

他是在害怕，她能感到他的不安。或许，他已感到她的内心变化，所以才会如此。

佩瑶变得不懂了，不懂他的心，更不懂自己的……

离开瀚月宫，和靖维哥哥一起过着平凡的生活，这不是她一直以来的梦想吗？现在这个梦想就快实现，可她却开始了不舍，不舍得一直以来慌着要逃开的人…….

洛河畔边，他们久久的相拥着，可不管是谁，这刻都不知道彼此的将来，是否真有永远……

—— —— —— —— —— —— ——

秦浩天处死皇后赵莺莺的消息，很快传到了土国，赵王在得知后，十分痛心女儿的惨死，就在这个月十五，他正式向瀚月王朝宣战。

可土国毕竟只是一个小小的邻国，无论哪方面，都不能与强大的瀚月王朝相提并论，即使战争一触即发，瀚月的老百姓们依然平静的过着日子，没有人逃难，也没有出现恐慌，有的，只是平静。看来在百姓心目中，秦浩天这个皇帝的地位，无人可以动摇，全国的百姓都是那样的信赖他……

因为是特使宣战，所以为了国家的荣誉，这次，作为帝王的他会亲自出征。秦浩天没有感到紧张，，可佩瑶却开始了每日每夜的心慌和不安。

昏黄的烛火在逐风台上跳跃着，映出那张在睡梦中惶然的脸。

“啊！”募地惊醒，佩瑶梦的坐起身，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她见他仍是伏在案边批阅奏折，彷佛明天依然早朝一样。

“怎么了？佩瑶，又做恶梦了？”

秦浩天感到床榻边，拥住了从哭喊中惊醒的她，他知道佩瑶时因为担心他，可没想到竟会这样的恐惧……

“就剩今晚了……就剩今晚了是不是？”

“是啊……”明天，他就要亲自带兵出关，攻打土国。

“不要！”

佩瑶再也忍不住的扑进他怀里痛哭着，任他如何哄着她安抚她，她就是停不下眼泪。

“浩天哥哥，陪我去翠幽园，我不要呆在昭华殿，陪我去！”

“佩瑶！”

“陪我去，求求你！”她紧抓着他的手臂，那样的渴求，让他说不出拒绝的话。

他不懂，她真正在害怕什么……

—— —— —— —— —— —— ——

这里的风景，依然清冷的可怕，毫无改变的荒芜。

黑暗中，他抱着她，穿过了那条被月光铺满的幽幽小路，进了房间。

他本来是要哄着她睡觉，可她却跳下了床。她来到窗棂前，拿起了那本诗书，依然停留在他没教完的那一页，她怔怔的看着，泪水，不知不觉又涌了上来。

“不忆前年寒雪碎。落寞西风，卷帘人憔悴。桥下殷勤东逝水，少年终识愁滋味。也拟轻舟三月醉。薇雨清秋，一幕红尘泪。修道百年何所为？深情只记来生会……”

“佩瑶！”

秦浩天上前夺下了那本书卷，他擦了擦她源源不绝涌出的泪，“别难过，我很快就会回来，三个月，只是分开三个月而已。我们还有一辈子，我不会让你等到来生……绝对不会！”他握住她的手，才发觉竟是那样的冰凉。

突然，他放开了哭泣不止的她，他走进了漆黑一片的园中，摘了两颗枯草，借着月光，慢慢的编了起来……

冬日的草枝，有些黄的过分，可编出来的蚱蜢却还是那么的栩栩如生，一如十年前的模样。

“佩瑶，浩天哥哥不在你身边的时候，把它当做我陪你。”他拥住她颤抖的小身体，俯首，吻着她满是泪水的脸。

多么熟悉的一幕……

眼泪。愈发模糊了她的眼，她接过了那只小小的蚱蜢，她看不清他的样子，只勾起嘴角，笑了。

浩天哥哥，你终于做回了以前的你，可佩瑶，却再也不是当初的佩瑶……

明天，我将会永远的离开你，永远……

这一刻，他们仍是彼此相拥的，站在冰寒的月光下……

佩瑶，好好的，等我回来……等我回来，我们重新开始，我不会再伤害你……我会做回你的浩天哥哥……

等我……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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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 残梦

――壹年后――

冬日，鹅毛般的大雪漫天的飞撒，就和去年那时一样，依然是淹没一起的皓白。。

他坐在湖心亭中，看着石桌上飘起的武器，搅满一股醉人的香，渐渐弥漫在翩翩寒冷中，缭绕着，又散了去。

泰浩天苦笑一声。。哼，酒，别说是解千愁，就连一缕愁思都化不了…

一年，整整一年，他都在失去她的痛苦中苦苦煎熬着，挣扎着…可终究，还是摆脱不了那每夜的蚀骨熬成的思念…想她，已是快要发疯…

这场战争，因苏靖维那120万精兵，比原本想象的结束时间要长了些，但结果仍是预计中的，他很成功的赢得了这场战，吞并了土国…

从此，瀚月王朝已成为不可撼动的，最强大的帝国。只是，战争之后的瀚月王朝，被分为南北朝，有两个皇帝，一个是他，另一个，便是泰浩岭。可惜，泰浩岭并没有做皇帝的命，不到一年，便因疾病驾崩，将皇位传给了5岁的长子泰洛征。

失去的半壁江山，在失去她的同时，已不再具备任何的意义…

他又举起了酒，仰头一饮而尽。苦，满心都是化不开的苦…。

同时被最亲爱的人出卖，这种滋味可有了能体会/

他如何也不会想到，苏靖维真正的爱人，居然是佩瑶…而佩瑶，也早就爱上了他，不然不会跟着他去，抛弃了自己…看来，命运的轮盘又转到了与十多年前的同一点上，历史再次重演这样残酷的背叛，就像当年母后抛弃父皇一样，佩瑶没有等他，而是抛弃了他，跟着苏靖维去了泰浩岭自立的北王朝…。

从最初的愤恨，到后来的接受，又经历多久的辗转和不眠之夜？

他很清楚，他泰浩天，是全天下最没资格拥有她的男人。不管如何痛苦的想要逃避，他还是要面对那么血缘相连的事实，他没忘，他是她的亲哥哥，一母同胞的亲哥哥…

或许，跟了苏靖维，对于佩瑶来说才是最好的结局。她不必被她瞒着，被他自私的困在身边，随他一起沉沦于不伦之恋的罪恶中。她遇到了真心爱她的男人，他知道，苏靖维对他的爱不会比他少，要不然他不会为他走到这一步…

“浩天哥哥！”

甜甜的声音响起耳畔，他回过头，朝着身后女孩淡淡的微笑了，“云儿，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恩，我到昭华殿看不到你，便四处找你了，你果然在这里。”

云儿怔怔的看着他牵起嘴角，那笑容，分明还残留着为退却的苦涩，他又转过了头，将目光投向了那黑蒙蒙的天际，幽深而黯然，她看着不知多心痛。

“浩天哥哥，别难过，你，还有我，云儿永远陪着你，永远都不离开你。”她投进了他的怀抱，她不忍看到，他那样寂寞悲伤的脸。

“傻丫头。”

泰浩天抱住了怀中的女孩，轻抚着她的乌发。她是他从战场捡回来的孤儿，第一次见她，她被军营的士兵抓去做军妓，当她瞪着惊恐的大眼，从军营中紧抓着衣襟逃了出来，刚好被他撞见，或许是缘分，他竟救下了她。

15岁，和佩瑶差不多的年纪，同样有着那样清澈的双眸，从此，他就带了她在身边。云儿学过医术，小小年纪，已是能看各种疑难杂症。他身边的人倒是对这个活泼讨喜的小丫头特别宠爱，待到战争结束，她便跟他回了宫，他没对她册封，只是单单的留在了身边，看做妹妹一般的疼爱着。

现在的他，是孤单的，他一直以为他不会害怕孤单，可当佩瑶抛弃了他，苏靖维背叛了他，就连柳清媛，也在生下小皇子后离他而去，他才终于体会，一个帝王站在最顶端的孤独和寂寥。

现在的他，就剩下怀中的女孩，代替着从前的佩瑶，让他疼爱。

“浩天哥哥，听清媛姐在世的时候说，除了佩瑶姑娘，你不会对别的女孩子这么温柔。”她将头埋在他的胸口，细细的说着，她知道她还不能完全代替她，可只要有一丝希望，她都不会放弃，她爱他，胜过一切的爱。

可她错了，他再听到那个名字，仍然会忍不住颤抖，跟着，他松开了怀抱，转身离开了湖心亭。她呆愣站着，看着他越走越远的身影，最终消失在月色朦胧的光影下。

“忘了她吧！你本就不该爱她的，你们本就不该结合。”

她对着消失的那头大声喊着，可他却已远的听不见，他不知道，她早就明白了一切。

佩瑶，不应该是他的妃子，她的身份，她早就知道的。

————

穿过那被黑暗覆盖的小道，踏着脚下层层积雪，他失了魂一般的，又回到了这里。

还是那片虚无的空白，只是已融进了黑暗。寂静中，沉淀着往昔笑与泪交织的画面。

３６５个夜晚，每一夜，他都会在此，点燃一盏昏黄的烛火，然后，他会坐到了房间的门前，开始一遍又一遍，周而复始的回忆着，从抱她回来的那一天，还是婴儿的她开始。从她牙牙学语，摇摇晃晃的学走路，到学会叫他的名字。一直到最后，她离开他的前一夜，含泪念着那首诗：深情只寄来生会．．．

他拈了门前两根垂下的枯草，在依然冰寒的月光下，慢慢的缠着绕着，和进落下一滴冰凉。

佩瑶，你现在在哪里？

可有记得浩天哥哥？

只要你幸福，我可以放手，我可以．．．

——边城——

大雪还在绵绵的下着，满天飞舞着片片银白。

将军府的一角，佩瑶坐在庭院的一角。看着满是飞雪的天空呆愣。

她拿出怀中枯黄的小蚱蜢，捧在手心，微微笑了。

浩天哥哥，可有想起佩瑶。

落落白雪中，衬着她苍白的笑颜，今年，是第一个他不在身边的冬日，只是一年，已是过的这样艰辛，还会有多少年，他要继续这样的度过。。

“佩瑶姐姐！”

突然，一个童稚的声音响起，还没来得及反应，她手中的蚱蜢就被身后调皮的男孩抢了去。

“征儿！还给我！”

“不要！佩瑶姐姐整天瞪着这只破蚱蜢发呆，不跟征儿玩！”

秦洛征狡黠的笑着，一边快速的跑了开。“来追我啊！过来啊！”

小小的孩子，心地是纯真善良。他不是真的顽皮，他只是不愿见她每天都躲在院子里，独自伤心难过。所以他经常忘了自己是个皇帝，老缠着她和她一起疯玩。

从小，他就没有父母亲的关爱，记忆中，母亲是个很严肃的人，而秦浩岭，更是很少的关心他，他一直是在孤单中成长，孤单的看着父母离去，孤单的被独自留在了人世。可现在不一样，他有了亲人，苏靖维和肖成韵对他很是疼爱，白天，苏靖维会辅佐他上朝打理朝政，可下了朝，他就回了将军府，做回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孩子。他特别喜欢佩瑶，或许小孩子总是容易被美丽的事物所吸引，他觉得她长的好美，他认定，她一定是从天上掉落凡间的仙女。

“征儿。。还给我嘛。。”

佩瑶追得没了力气，可不管她怎么求他，他还是扬起那蚱蜢甩着，眼看就要被他捏碎。。

一着急，眼泪便涌了出。那是他留给她的唯一，他说过，他不在的时候，把它当成他陪在她的身边，便不会再寂寞。。可现在，就连这唯一的回忆，也快被毁灭。。

她无助的站着，站在雪地上哭泣着，大雪仍在纷飞，和着她的泪水，仿佛高唱着离别。。

恍惚中，就见两个人影踏着雪赶了过来，她没抬头，她继续哭着，只是颤抖抽泣的身体被拥入了一个宽大的怀抱。

“佩瑶，怎么哭了？”苏靖维搂着她，心疼的擦去了她的泪水。看这情况，就知道一定被征儿欺负了，征儿老是唤佩瑶做姐姐，却唤他和肖成韵为叔叔和姨姨，看来在他的心中，佩瑶是和他一样的小孩子。

“征儿。。他抢了我的东西。。”她呜咽的说着。

“征儿，是不是你欺负姐姐？你抢了她什么东西？”苏靖维蹲下身来询问他，这刻，他感觉自己就像在处理孩子们的纷争，还真有些哭笑不得。

“佩瑶姐姐真是爱哭鬼！羞羞羞！”

秦洛征是嘴硬的说着，可走进佩瑶的身边，却轻柔的展开了她的手心，将蚱蜢还给了她。虽然快速被握了住，可苏靖维仍是瞥见到，那是什么。。

奇）难怪她会这么紧张，这么在意，原来，她还是在想着他。。

书）“走吧，别着凉了。”他抱了她起身，他没问她，虽然心正在滴着血，被那一眼，刺得很痛，很痛。。

网）“成韵姨姨，佩瑶姐姐为什么，每天都不开心？”

“是啊。。因为，她在想一个人。。”

“想谁？”

秦洛征歪着小脑袋问她，可她只是淡淡一笑。

想谁？自然是秦浩天，她的亲哥哥。。

她重叹了口气，看来这孽缘，还没到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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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 情深缘浅

佩瑶又躺在了床上，开始没有白天没有黑夜的睡着，只感到睁不开眼的犯困。

睡吧，不要醒来。。

没有他的日子，时间已是再无意义，在梦里，至少还能回到翠幽园，那个有他的地方。。

“成韵，她怎么样？”

“又发起了高烧。。这样下去，她迟早会。。”

肖成韵轻摇着头，看着床上虚弱苍白的佩瑶，除了痛心，便只剩下无奈，深深的无奈。。

整整一年，她都没见她笑过，她常常发着呆，躲在庭院的一角，暗暗抹泪。因为心结难解，她已经抑郁成疾，身体虚弱得要命，甚至常常连床都下不了。。

她看见苏靖维坐在床头拥着她，双眸焦灼的望着，她知道，他是同样的心碎。。

“我。。先出去煎药。”肖成韵忍住溢满眼眶的泪水，静静离开了房间。。。

出了门，她才靠着墙壁无力滑落在地。看来，错误还在继续，他们的命运仍然彼此纠缠着，苏靖维，秦浩天，佩瑶。。他们每一个人，都注定仍在彼此纠缠着，谁也无法解脱。。

――――――――――

这一次的高烧，足足七天，佩瑶昏迷不醒。。

他抱着她，七天，他都不曾离开过房间，七天，都听着她嘴里不断的迷迷糊糊喊着，“浩天哥哥。。”

“佩瑶。。该怎么办。。告诉我，我到底该怎么办？。。。”

苏靖维贴着她的脸，梗咽出声。。

他终于明白，佩瑶爱的人，始终是秦浩天。。而他，从头到尾都只是他的替代品，她，或许从来就没有真正的爱过。。。

眼泪止不住的淌下，怎么都停不下来。。

他好痛心现在的她，那样思念秦浩天的她。。

他仍是搂着她的，更紧的拥她在怀，任泪水无声的滚落在她的脸庞。

佩瑶，很快，你就能和他再次相见。。到时候，靖维哥哥会笑着送你离开。。

所以，就让靖维哥哥最后一次的这样抱着你。。

最后一次。。在你面前流泪。。最后一次。。这样的给你温暖。。

抚上她紧闭的双眼，他轻轻向着她的樱唇烙下。。。

而这一吻，便注定他后半生活在痛失至爱的孤独中。。。

―――――――

她看着他蹲在门前的墙角处，抬起头，空洞的双眸盯着黑漆漆的夜空出神，她知道他现在是最痛苦的。。

昨日，他就差人去了南王朝送信，他告诉秦浩天佩瑶已经“病危”，很快，秦浩天就会赶来。。他打开了城门，撤了守卫，他这样做，是要告诉秦浩天，她随时都可以拿回这失去的半壁江山，甚至。。取了他的命。。失去佩瑶，他变得什么都不在乎，他的心早就被掏空。。

“苏大哥。。”

肖成韵走近他，轻轻靠在他的肩头。。她也望着那一片虚无的夜空，茫然而哀伤的望着。。她的心，何尝不也满是伤痕？

她爱他，胜过所有，为了他，她可以牺牲一切，为了爱他，她埋住了那惊天的秘密，她不能告诉他，其实。。他才是最有资格跟佩瑶在一起的人。。

――――――――

“佩瑶姐姐，佩瑶姐姐。。”

几声童稚的呼唤，她悠悠转醒了来，睁开眼，却见秦洛征趴在她的床头。

“佩瑶姐姐，雪停了，佩征儿出去玩，好不还？”他摇着她的胳膊，充满期待的望着她。

好熟悉的眼神。。小时候，自己也是这样的缠着浩天哥哥带自己去玩雪。。

“好。。佩瑶姐姐带你去。。”她淡淡的笑了。

下了床来，烧退了，却还是有些站不稳步子，她不知道自己究竟昏睡了几天，只觉得做了一个很长的梦，一个有他的梦。。

她被他牵着，慢慢向外走去，外面已是积了一层厚厚的白，光亮的有些刺眼，才出了门，秦洛征便放开了紧牵她的手，冲进雪地里又跳又跑，她看着也勾起嘴角，从前，她何不也如此？

“佩瑶姐姐！你看，是鸟，这里有一只鸟！”

她又被半路折回的他拉着，小孩子总是有那么多用不完的精神，那样纯真的笑颜，她看着他，仿佛找回了儿时的自己。。

这才发觉，不管是睡着还是醒着，她脑子里装的竟全是他的影子。

她牵着他，慢慢靠近那枯树下，果然，那院子的墙栏边，正停着一只不停啾叫的雀儿。

“这是一只知更鸟。。”

佩瑶向着它伸出手，那鸟儿便象有灵性似的，飞向她，停在了手背，依然唧叫个不停。

“知更鸟。。那是什么鸟？”

“知更鸟。。是信使鸟。”传说，它能传递人的思念。。

她慢慢举起了手臂，高过了头顶处。那双明亮的小眼睛，印着那空白无尽的苍穹，似乎就要一跃而起。

“飞吧！”

突然，她扬起手，小小的身影立刻扑向那广阔的天空。。佩瑶怔怔的看着它长鸣一声，划过那高高的天际。。。

就这样飞吧。。向着那遥远的南方，，

请把我的思念带回瀚月宫，带给他。。

请你告诉他，佩瑶真的好想他，好爱他。。

“征儿，你听。。它在说话。。”

“它说什么？”

“它说，不如归去。。不如归去。。”

――――――――

“佩瑶！”

驀的，身后响起一声呼喊，她忍不住心头猛然一颤，她僵在了原地，不敢回头，她怕，怕这又是她做的梦，是经不起触动的虚幻，所以她只是站着，不动，泪水却瞬间涌了上来。。

“你是。。浩天哥哥吗？”

“是。。佩瑶。。我来了。。”

浩天哥哥。。怎么可能？。。

他依然站着，直到被一个熟悉的气息所包围，落入了一如往昔，那样温暖的环抱。。

好像再看你一眼。。

佩瑶努力的想站稳步子，努力的张大眼，可身子却摇摇晃晃起来，眼前的身影，越来越模糊。。。

秦浩天接住了晕厥的她。。

佩瑶。。终于，我们终于再相见了。。他紧紧的抱住她，泪水再也忍不住的颤抖而下。。

当收到苏靖维的那封信，她就立刻快马加鞭，马不停蹄的赶了来。而这次来北王朝，他是只身一人，没带一兵一卒，同样，他也看到边城的城门撤了守卫，似在为他而开路。。

再次与苏靖维相见，竟还是同多年前一样，只是彼此相视一笑，没有猜忌，没有怨怼，有的，只是坦然。他的双眸，一如二十年前第一次见他的时候，那样的清澈澄亮。。

那一夜，就像以前许许多多的夜晚，他们把酒畅言，可谈得最多，还是佩瑶。。他告诉他，当他那日被召回回宫，第一眼在后南庭的亭子里遇见抚琴的她，他就爱上了她。。他知道他只是他的替代品，可他无所谓，只要能留在她的身边，他义无反顾。。。可绕到最后，才终于明白，佩瑶爱的人，永远都不会是自己。。听到这里，秦浩天沉默了，只是唇边漾起一抹无法言喻的苦笑。

接近拂晓时，他再次来到房间，见她还在躺着，紧闭双眼，可眉头舒展开，睡得很是香甜。

秦洛征一直趴在她的床边，直到被一阵推门声惊醒，他转过头，瞪着他。

“不要带走佩瑶姐姐！”小小的手护着被子，满眼恐惧的望着，他有预感，她要离开。。

“征儿。。别这样。。”

是苏靖维，他走进来，蹲下，抚着他的小脑袋，“征儿，你喜欢佩瑶姐姐吗？”

“喜欢。。好喜欢。。”

“那就让她走吧。。我们一起祝福她。。离开这里，她才会幸福。。你明白吗？”

“不明白。。”

他没再解释，只擦了他的眼泪，有拍怕他的肩笑了，“男子汉流血不流泪。”他牵了他的手，正要带他出门，秦浩天叫住了他。

“征儿，喜欢做皇帝吗？”

“不喜欢！我只要佩瑶姐姐陪着我。”他冷冷的，却倔强的看着他，那样乞求的目光，秦浩天居然不敢正视。。。

一步三回头，他还是被苏靖维牵着出了门。。

“靖维叔叔，你不是说男子汉流血不流泪的吗？你怎么自己哭了。。。”

。。。。。。。。。

门外依然是一片银裹得白，苏靖维踏着雪，一步一步，漫无目的的走着。。他知道，不管以后他走去到哪里，都不再有她的相伴。。

可是没关系。。佩瑶。。我只要你幸福，只要你幸福就好。。

滚烫的泪，一滴一滴撒在了身后深深浅浅的脚印，却仍旧化不开那早已凝结的冰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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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 罪，欲

她又搬回了碧云阁。

还是这里，一年，什么都没变，房间的摆设依然保持着她离去的那一夜，甚至连丫鬟们都没换。。

唯一变的，就是这宫里更显清冷，最疼爱她的姐姐，已经不在了人世。。没想到，这一别，竟是永远。。

听秦浩天说，清媛姐走的时候嘴里还念着她，她不断的问着：佩瑶。。什么时候再回来？。。

她又记起了苏靖维，她离开的时候，他一直是笑意的，就和第一次见他时一样，笑得云淡风轻。他说：佩瑶，靖维哥哥没关系。。不用担心我。。

泪水，一滴一滴的落下，这生离死别的痛，究竟还要经历多久？。。

――――――――

雪已经停了几日，只是房檐上的积雪还未化，一阵风拂过，便撇了一窗的白。佩瑶站在窗边，伸出手，接住了那片片冰花。她凝望着它们，直到在她手心化为了滴滴冰凉。是否它们也同她一样，在经历了那般的颠沛流离后，才终于应了那无法改变的宿命而降临到这世间最后融化？就像她一样，百转千回的绕，最终却还是选择了留在他的身边。。。

“佩瑶。”

一声声呼唤，拉回了她的思绪，她回头，就见云儿向着她走来。

云儿的故事，她从秦浩天那里都知道了，原来她也跟她一样，是个在战乱中失去亲人，无父无母的孤儿。。或许是因为年纪相仿，又都是女孩子，她总觉得和她特别投缘，现在在整个宫里，除了秦浩天，能陪伴她的，也只有云儿。

“佩瑶，陪我出宫好吗？”云儿挽着她的胳膊，笑意的看着她，而佩瑶却不知那灿烂的笑容下，又隐着多少不为人知的黑暗？他从来没有怀疑她对她的情谊，她不知道云儿好狠她，恨她的回来，抢走了所有原本属于她的关爱。

才出了门，只行到后南庭，就见刚下早朝的秦浩天急冲冲的向着她们走来。

“去哪里？”他一把拥她入怀，开口便是蚀骨的温柔。

佩瑶被他抱着，可牵着云儿的手，却也没有松开。他也对他笑着，有些傻乎乎的笑，她喜欢这样被他宠着的感觉，戴在他的怀中，是那般的满足，那般的安心。

“没去哪里，正准备跟佩瑶出宫到莫远寺去，为小皇子祈福。”还是云儿先开了口。

夹在那样亲密的两人之间，她好不尴尬，她放开了手，站远了距离。

“那一起去吧。我正想去拜祭清媛姐，去柳府上柱香。”佩瑶挣脱了他的怀抱。

提到柳清媛，泪水又朦胧了起来，她看得心疼，擦了擦她的眼角，又搂住了她。

“要祈福，改天再去，今天天气不好，怕要下雨的，山路不好走。”

“这。。”

“就这么决定了。”

不等她犹豫，他霸道的抱了她起身离去，只留下了云儿独自站在原地呆愣。。。

她怔怔的看着他们那般温柔笑语，刺得她的心生疼生疼。。

―――――――――

果然，下午便下起了倾盆大雨，还夹着她最怕的滚滚雷声。一整日，她都待在昭华殿里，看着他伏在案边批阅奏折，直到天色越来越暗，上了烛台。

佩瑶慢慢走近他的身边，他仍然皱着眉，一脸的专注，没发现她靠近了来。她调皮的笑了，她伸出了手，从身后蒙上他的眼。

可突然，又是一声震耳的雷鸣划过，心头驀的一凛，她吓得大叫一声，扑进了他的怀中。

“这么大了，还怕打雷么？”

他放下了文案，拥住了颤抖不已的她，眼里尽是滴水的温柔。她看得有些晃眼，记得小时候，他也是如此的，保护，安慰着那样恐惧的自己。

跟着，他抱了她起身，将她放在了床榻上，怕她着凉，又细心的给她盖了被子。

正要离开时，她却从身后环上了他的颈项。瞬间，他僵住了身子，他感到她从身后贴住了他。。

秦浩天转过了身，他看着她，她的双眸有些迷朦，他仍旧呆愣着，挣扎着。。下一刻，她却主动覆上了他的唇。。

心头猛然的一颤。

下意识的，他轻轻推开了她，他别过了头，痛苦的闭上眼。。

在知道真相以后，他如何能再碰她？。。

“浩天哥哥。。不要再拒绝我。。佩瑶已经长大了。。”她却附上了他的耳边，低吟出声。。

浩天哥哥，我想为你生一个孩子，你不是一直想要一个我和你的孩子吗？我要让孩子陪着你，不再让你这么孤单。。

“佩瑶。。。”

“看着我。。”

她不懂他的痛，只以为他是怕伤害自己，她松开了手臂，开始解着自己的纱裙，一件一件，从外到里，知道粉色的肚兜露出，衬着她雪白的肌肤，她看见他的眼神依然迷茫，但已是有了波动。。

又是一记轻柔的吻，她抚着他的脸，细细的吻着他的唇，她为他解开了衣衫，贴着他的胸膛，她能感到，他正在炙热。。

佩瑶。。我们不可以的。。你是我的亲妹妹。。我们不可以这样。。我可以爱你，但是我们不可以再。。

他很清楚自己不该继续沉沦，可那样充满诱惑的深情，那样柔软湿润的唇，都在一点一滴的瓦解他的意志。

意识开始渐渐模糊。。那样极致的娇软，正在引诱着他，让他不顾一切的想要冲破那层血缘的禁忌。。

终于，他睁开了眼，她的小脸微微泛着红，她看着他，娇羞的模样是那般的可爱，不，不止可爱，还多了一股让人窒息的妩媚，已经过了一年，他的佩瑶长大了。。

回应的。他吻上了她，温柔，却伴着急促的呼吸。

柔情的吻夹着狂烈，如雨点般的，落在她洁白的身体。他解了她的肚兜，握住了胸前挺立的浑圆，他抱着她，躺倒了床榻上，他褪了她的裘裤，分开她仍旧纤细的双腿。。

对不起。。佩瑶。。我忍不住爱你。。也同样忍不住，想要你。。

对准她的下体，猛地，他刺入了。。。

欲望，交织着罪恶，慢慢缠上了他的心头。。十指紧扣，两具炙热的身体，就要合二为一。。

拉了幔帐，吹了灯火，躲在黑暗中，他要了她一次又一次。。

大雨还在滂沱，雷声依然阵阵，偶尔划过了闪电，将漆黑的夜空照得通亮。。

昭华殿外，云儿躲在窗下，知道窗上的烛影熄灭。。

分不清躺过脸的究竟是泪水还是雨水，她静静的离去，漫无目的的冲进雨中，向着那无边无尽的黑暗。。。

――――――――

今早是个静静的清晨，不见梭梭雨声，只有雨后散着泥土的清新。

佩瑶醒了来，便凝目着窗外的枯树发呆，知道第一缕阳光射进窗棂的缝隙，她才坐起了身。

被子依然是暖的，还留有他的体温，她知道他去了早朝，刚去不久。他总舍不得叫醒她。她俯下身，慢慢拾起床案边散落的衣衫。。

记得昨夜问过他，为何不怪自己和靖维哥哥那样背叛了他？他却只是笑笑，他说，佩瑶，我们不提以前，我们只要想以后。。可她分明看得出，他的笑容藏着苦涩。她不懂，昨夜他的唇，温暖，却带着颤抖，似在害怕着什么。。

日光越发亮了起来，她看了看天色，快速着好了衣，出了去。

看来，今日会是个晴天。。莫逺寺，她决定先去莫逺寺为小皇子祈福。

她本是不信佛的，可经历了这么多，她却相信了起来，这世上或许真有神灵。。她忘不了，在雪罗山听见的那首空灵的诗，还有，频临死亡的那刻，他看见的那条忘川河。。。

“佩瑶！”

是云儿。她笑嘻嘻的朝着她走来，她不知她昨晚在这躲了一整夜，她奇怪，她为何能这么快就找到她。

“我正要找你，不是说好去莫逺寺吗？”佩瑶没往深处想，她也挽着她的胳膊，笑得甜美天真。可这样明丽的笑颜，却看得云儿更生厌恶。

秦佩瑶。。你究竟还要装到何时？。。你早就知道了你自己的身份，却还赖在他的身边。

我不会允许你抢走浩天哥哥。。他是我的，是我的。。我会拆穿你，一定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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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 轮回草

莫远寺，还是那般的香火鼎盛，主持大师依然满脸堆着“亲切”的笑，在看到她们带来为佛像漆身的金粉后。

佩瑶本是不愿准备这个，可云儿告诉她，这是规矩，必须的。她们穿着普通的装扮，让随从跟在山下，也是云儿坚持的，他也没反对，她一向不懂这些繁琐的规矩，只听了云儿的话就是。

佛经，又开始了文文细细的颂着，她跪在那尊金身佛像面前，第一次感到了神圣。在天命面前，人，永远都是渺小的，人，也永远都斗不过天。。

经文伴着木鱼清脆的敲击，一股檀香在寺庙中飘散开来。。。

头，怎么越来越晕。。心中也开始了莫名的惶恐不安。她总不敢抬头，她害怕看那佛像的脸，虽然她并不懂，自己究竟在害怕着什么。。。

“佩瑶，我想问你一件事，举头三尺有神明，在神的面前，你最好不要说谎。。”

突然，身边的云儿凑近她，虽然是极小的声音，可却字字钉上了她的心头，她不懂她为何如此。她惊愕的看着她，她等她的发问。

“佩瑶。。还记得，是你杀了姜子墨吗？。。还记得。。姜子墨告诉你一些秘密。关于你身世的秘密。。你还记得的，对不对。。。”

鬼魅一般的话语响起耳畔，再看面前的云儿，她正在笑着，笑得诡异。。

什么恐怖的记忆，正在翻滚。。是她无论如何，死也不愿记起的。。。呼吸开始变得异常急促，这刻，心头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尽快逃离这里。。。

下意识的，佩瑶抑制住颤抖的身子，勉强要站起身，可很快，她又被一个力道给按在原地，竟然还是云儿，朝着自己怪笑的云儿。

瞬间，她感到云儿变得很恐怖，她不敢看她，她慌乱无助，惶恐不安的，被逼着面对她，直到她再次开口。。

“佩瑶。。你该记得的，你是秦朝的女儿。瀚月王朝的公主。。秦浩天是你的亲哥哥。。你不该继续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跟在他身边。。你们这样违反伦常的在一起。。会有报应的。。”

“不是的。。你骗我。。不是的。。不会是这样。。”

她捂着脑袋，拼命摇着头，惶然中，她想逃离，却已是太迟。。

往昔。。被掩埋的零碎记忆，正在一点一点的拼凑。。春暖阁那丢失的一角空白，终于在她脑子里，愈见清晰了起来。

逃不掉了。。这次。。逃不掉了。。

佩瑶惊恐的瞪大了眼，那尊佛像竟然又笑了，他也张开了嘴，他说话了。。

你是秦朝的女儿

你杀了自己的亲生父亲

秦浩天是你的亲哥哥

秦浩天是你的亲哥哥。。。

“啊！！！！！！！”

佩瑶又开始了停不下来的尖叫。。。

就如那一夜，当姜子墨告诉了她这一切的时候，她就是这样的尖叫。

当真相被赤裸裸的剥开，她无处可藏，她只有那一声高过一声的尖叫，来淹没那已吐出的事实。。

这一刻，云儿在笑，佛在校，主持在笑，香客也在笑。。

四周所有的人，都在朝自己笑着，不管她如何的大叫，可依然掩盖不住那愈见清晰的话语。。

每一个人，都在笑她。。

每一个人，都在告诉她，她杀了自己的父亲。。

每一个人，都在大声说着，秦浩天是她的亲哥哥。。

眼前的所有都在不停地旋转，刺耳的笑声，伴着那如同地狱一般恐怖的记忆，一起在她的面前旋转着，不断的旋转着。。

―――――――――

云儿站在他的身后，已经两个时辰，她就这么静静的站着。。

自从她告诉他，在莫远寺发生的一切后，他就是这样毫无表情的坐在木窗边，凝目着窗外空白的景致，只是那双眸，又盛满了多少悲戚的绝望。。

佩瑶终究还是知道了，所有的，他准备瞒着她一生一世的真相。。

她不知道，佩瑶是因为受了太大的刺激，给忘了。。从恢复记忆的那刻起，佩瑶就没有停下痛苦凄厉的尖叫，直到她给她服下安眠药，她才暂时睡了去，暂时忘记所有不能接受的一切。。可只是暂时，她还会醒来，醒来后，她又该如何面对。。。

“知道我为什么让你来这翠幽园吗？”

终于，他打破了窒息的沉默，只是仍旧没看她，他仰目着天空，没有焦点的仰目。

“从晋国抱了她回来之后，她就一直生活在这里，十四年，从不曾离开，她一直。。代替着你而活着。。”他说着，起身向她走来，递给了她一块玉佩。

“这本来就是你的东西。。现在把它还给你。”

“这时。。？”火珠白玉，晋国皇室的标志。。

她颤抖着双手接过那块火红的玉，看着那上刻着“愿天佑我云琦”几个字，泪水便开始止不住的往下淌。。

原来他早知道了自己的身份。。她才是真正的晋国公主――姜云琦。

她怎么忘了，他一个帝王，要查清一个孤女的身份，对他来说，并不会困难。

“可你不会知道。。其实我，很久以前就见过佩瑶了。。所以我才知道她的真正身份。。”她不敢看他，只是埋着头。

“从小，我跟着当年战乱中带我出宫的老嬷嬷一起生活，我一直以为自己只是个普通的女孩儿，直到十三岁那年，我被我哥姜子墨找到，我才知道，原来我是皇室的后裔。。从那时起，他让我女扮男装的跟在他的身边，暂时不能透露身份，因为他的复国大计。他对我很冷淡，可突然有一天，他兴奋的告诉我，他抓到了有趣的玩物――瀚月王朝的小公主。他说，他要报复在她的身上。。

那是我第一次见到佩瑶，她长得很美，难怪我哥会对她那么着迷，可她不知道自己真正的身份，她一直以为，她是晋国公主，她被我哥利用了。。。那晚，我躲在湖边的大树后，亲眼看着我哥他。。侮辱了她，他还告诉了她真相。。后来，佩瑶疯了一般的推开他，然后，她杀了他，跟着小莲一起逃出了春暖阁园。。从头到尾，我都看着，我没有去叫人，只是看着，我居然不恨她，反倒，我同情她，可怜她。。跟着，我也逃离了春暖阁园那个可怕的地方，四处过着流浪乞讨的生活，直到遇到土国的一位神医，被他收养，我才又有了家。。我跟着他学习医术，四处救人，没想到又遇上了战争，让我再次失去了唯一亲人。。”

忍不住，云儿抬头看了他一眼，她看见他依然别过头靠在窗边，仿佛根本没听到她在说什么，只是那握紧的拳头，正在剧烈的抖动着。。

“你走吧，这宫里，不是适合你待的地方。”许久，他开口，他转了头，目光恢复了平静。

云儿笑了，她握住手中的遗物，含着泪，朝着他笑了。她知道，他不属于她的，即使是错，他也不会再属于任何人。。他可以不顾一切，他要的，始终只有佩瑶一个。。

“你的命，最多，最多只有三年。。。”

她擦了擦眼泪，从身后拥住了他。。“等我。。三年内，我一定找到医治你体内剧毒的解药。。三年后，我还会回来这里，记住我们的三年之约，等我。。。”她说完，塞给了他一包东西。。

他没转身，也没开口，直到她踏出了翠幽园，他才打开了手中的红色锦囊。

是两颗药丸，还有一张纸条。

上面写着：轮回草，能忘情，一轮一回到终老。。。

终章：此生不换

佩瑶

依稀做了很长一个梦。。黑暗中，我慢慢睁开了眼。

我似乎忘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我似乎曾经深爱过什么人。。

是什么呢。。我一点也记不起。。

“你是谁？”

我问面前的陌生男子，他坐在我的床边，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印，他伸出手，抚上了我的面颊。。好熟悉的温柔，就像很久很久以前，我就曾经历过。。

“我是浩天哥哥。。”

他朝着我微微笑了，可那双眸，却分明沉淀着深深的哀痛。不知为何，我竟看得莫名的痛心起来，我也伸出了手，缓缓抚上他的脸，拭去了他的泪水，他握住了我停留在面颊的手，轻轻吻着。。

浩天哥哥。。他说他是浩天哥哥。。

浩天哥哥又是谁？

虽然我并不认识他，但现在唯一能让我感到温暖和依靠的，就只有他。。

“浩天哥哥。。”我脆生生的唤了他一声，他似乎看出我的惶恐不安，他拥住我，让我待在他的怀里。

“这里好冷清，好恐怖，我不喜欢这里，浩天哥哥，带我走，好不好？”我环顾四周，拉着他的手臂，渴求的看着他，我讨厌这个地方，说不出的讨厌，我总觉得，我本就不属于这儿。

“好，我带你走。。”

“真的？”

“真的，我们去一个只有我们俩的地方，再也不回来。。。”

“好。。”

我又朝着他傻傻的笑了，他刮了刮我的鼻头，跟着，我的手，便被他一直牵着。。

当我们走出那金碧辉煌得宫殿，黑夜已经过去，天边泛出了淡淡的朝霞，好美的一幕。。他没有回头，只是牵着我一路向前走，我看着他的背影，觉得那便是我的天荒地老。。。

――――――――――

苏靖维

自那晚收到浩天的书信，他将整个瀚月王朝和年幼的皇子都交给了我，已经过去了整整三年。

这三年中，瀚月王朝又分裂的南北王朝，又合并成了一个独立的帝国，我依然是护国大将军，和图德生一起辅佐着太子亲洛麟打理朝政，本来，浩天是要将皇位传给征儿，可征儿实在不喜欢做皇帝，我也没勉强他，我便带着他和成韵回了洛城。

我搬回了苏府，我还是喜欢那里，因为佩瑶说过，苏府，是她的家。。每天下了朝，我都会独自上烟雨街，我知道浩天已经带她离开了帝都，去了一处谁都找不着的地方，过着隐居的生活，但我还是会一遍一遍的逛着，寻着，渴望能看到她的身影。

或许是上天的眷念，今日，竟然让我再次遇见她！在那个从前我常常给她买冰糖葫芦的小摊。

她着了一身粉色的纱裙，正付了银子，拿着一串冰糖葫芦，一脸开心的模样。虽然三年不见，但我一眼就认了出来。我忍不住心中的狂喜，我向着她大步走去，终于，我来到了她的面前。

“真的是你！。。。”我激动的抓着她的双臂，那一刻，连呼吸都要停止。。。我感激上苍，我竟还能与她相遇。可她的目光却不见重逢的喜悦，她惊恐的推开了我，她问我：公子你是谁。

过度的惊愕使得我楞站在原地，我看着那串掉落在地的冰糖葫芦，就这么傻傻站在她的面前，一句话也说不出。。四周来了很多围观的人群，她很生气，怪我认错了人，太莽撞。。

“佩瑶！怎么了？”

忽然，人群中挤出一个人影，是他！是浩天。他着急的跑过来，一把搂住了她。

三年不见，他变了，褪去了往日一贯的冰冷，他的脸变得异常的柔和。

“浩天哥哥，都是他不好，他撞掉了我的冰糖葫芦！”她被他拥在怀中，指着我，浩天这才看见了我，我却依然呆愣的站着，站在那串沾满了冰糖葫芦面前。

“靖维！居然是你！”他掩饰不住眼中的惊喜，他拍了拍我的肩，一如多年前的相逢一样。

“浩天哥哥，他是谁？你认识他吗？”她仰起头问他，这一幕，看得我心，很痛。。

浩天没回答她，只是歉意的看向我，“对不起。。靖维，她已经忘了过去发生的所有。包括。。”

后面的话，他没说出，但我已经意识到，佩瑶不再记得我，在她的心中，她已经彻底的忘了，曾经有个叫苏靖维的人存在过。。

我牵起了嘴角，朝着他们淡淡一笑，跟着，我来到那个小摊面前，买了一串冰糖葫芦，递给她。

她接过，有些不好意思冲我笑了笑，我最后看了她一眼，她笑的很甜，这一次，我可以确定，她的笑容是真的，她过得很幸福。

不再继续流连，我转身，穿过了热闹的人群，我离开了他们。

“靖维哥哥！”

突然，她叫住了我，瞬间，我感觉我的心在剧烈的颤抖，但我仍然没有回头。

“佩瑶，你记得他了吗？”是浩天的声音。

“没有。。。只是。。。好像很久以前，我这样叫过。。”

这一次，我没有再停留，我走出了烟雨街。今天，是我最后一次来这里。。

肖成韵

我知道他来到了洛河。每天，他都会坐在河畔，独自看着日出日落。我远远的看着，并未走近他，背着血红的残阳，我看见他正盯着波光粼粼的河面，泪水止不住的往下淌。

他又记起了佩瑶。。。

这三年，他从来没有忘记过她，几乎每一天，他都在锥心蚀骨的思念中度过，他一直在寻着她，虽然知道，见着了，佩瑶仍是不会回到了他的身边，可他依然不放弃的寻着，他只是想再看她一眼，一眼就好。

看着他这样饱受煎熬，我同样要忍受着钻心的痛苦，我没想到，他竟会如此的爱她。。我一直怀疑我的选择是不是对的，我始终没有告诉他，那个死守了三年的秘密，其实。。他才是最有资格和佩瑶在一起的人。。

“苏大哥。。”

直到他泪干，我才慢慢走到了他的身边，坐下。他回过头来，朝着我浅浅一笑，明明是温柔的笑脸，我却忍不住流出了泪。

“不要再叫我苏大哥，叫我靖维哥哥吧，你是我的妻子，不该这样见外的。”他伸出手，擦了我的泪水，第一次，他对我这样的要求，让我有些受宠若惊。可我懂，他不会爱上我，永远不会。“靖维哥哥”这个称呼，并不是我能唤的，我不要成为佩瑶在他心中的替代品，那样只会加重我们之间的悲哀。

突然，他站起身，一把抱住了我，他的身体微微发着颤，我不明白他为何今日如此反常，但我没有问，只是也抱住了他，我们就这样静静的相拥在落落霞辉中，相拥在这寂静的河畔。

我早就下定决心，就算他一辈子忘不了佩瑶，我也要陪着他，这辈子，我都会陪在他的身边。。陪他度过每一个白天黑夜，陪他走过每一个春夏秋冬。。

可原来我做不到。。

再看到他对她如此的痴情，三年来的每一个日日夜夜，他都是这样的痛苦，我才知道，原来我真的做不到。

我累了，我真的累了。。我后悔嫁给他，也后悔没告诉他真相，更重要的是，我不愿再看着他继续煎熬下去，继续活在失去她的痛苦中不得解脱。。。

“成韵。。以后，能不能陪我。。来这里看日出日落？”他问我，打破了那宁静。他问的很平静，可我却忍不住内心的激动，再次淌下了泪水。

我想说点什么，可却哽咽的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今天，我终于下定了决心。。我要告诉他所有隐瞒的一切。

我从怀中取出一封每日都随身藏着的信，递给了他。我没看他的脸，转身离开了河畔。我走的很慢，可他没有叫住我，虽然我没有回头，但我已经知道了他的选择。。

―――――――――

秦浩天

“浩天哥哥，这里好美，我好喜欢。”

“是吗？你若喜欢，我们就不走了。”

“好啊！”

看着佩瑶那样开心的脸，我笑了，我又抱住了她。这次日子，我总是忍不住想要多抱抱她，多看看她，我怕。。我们的时间不多了。。不过，我没有遗憾，我知道，我们不会孤单，就算是离开人世，黄泉路上，我们也会携手来生。。。

这三年，我们过得很快乐，逍遥自在，做了一对最平凡最普通的夫妻。为了她，我放弃了整个瀚月王朝，但我从不后悔，只要她快乐，要我做什么都愿意。

“浩天哥哥，这里是什么地方？”她歪着小脑袋，好奇的发问，我捏了捏她的脸蛋，我告诉她，这里是谷城最美的思河镇。

“思河镇？”她若有所思的站了住，跟着，她拉着我的手，穿过了一条弯弯曲曲的小路，直到来到一棵大树的面前。

“你怎么知道这里的？”我问她，她朝我甜甜的笑了，她指着满树的纸盏说，她想许愿。。

我走进树下的老者，向他买了一个纸盏，我许了愿，将纸盏扔到树的最高处，她看着不听的拍掌叫好，她说，这样一来，我的愿望会第一个被神仙看见，一定很快就能实现。。。

我给她的发簪系上了红绳，代表一生相连的红绳，她很兴奋，她问我，浩天哥哥，我好看吗？我说，好看。。

三月的天，阴晴不定，才是艳阳高照，转眼却又下起了细细的春雨。我拥着她，慢慢离去。。。

浩天哥哥，我们会一辈子都在一起吗？

会的。。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浩天哥哥都会陪着你。。

真的吗，不许骗我，也不许反悔啊

傻丫头，浩天哥哥什么时候骗过你。。。

后记

待到他们走远后，老者拾起掉落在地的纸盏。那句“深情只寄来生会”，已被雨水打得模糊不清。。。。

幽幽细雨中，响起了老者高声的吟念：

寒来暑经春复冬

看得浮生总是空

金也空，银叶空

死后何曾在手中

官也空，候也空

尽是苦债恨无穷

妻也空，子叶空

黄泉道上不相逢。。。。

――――――――――――――――全文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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