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寻梦》 作者:赤轲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第一章初遇  书名:青春寻梦暂存章节名:第一章初遇 “如果一定要说人世间有缘分,那我宁可相信我们的相识相知相爱便是缘分。” ——社会如同一个大方圆,我知道我注定属于方圆之外。 ——题记 第一章初遇 仲夏留给人们的感觉是一种别样的情趣,似乎是一种对春的美好回味,似乎是一种对秋的丝丝眷往,又似乎是一种对自我的个性张扬。 走过城镇的大街小巷,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看过都市五颜六色的繁华,无处不透露着这种气息,在这种氛围里像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让一切影像都变得如火如荼,如梦。 我想我一旦经历过这样让人如醉如痴的梦季,我会变的更加成熟,于是我便欣喜的迎合着这种气息一路走来。 天一市对我来说是一个完全陌生而又充满诱惑而新奇的地方,这让我对和它的亲密接触有了无限的憧憬,因为我即将在这里度过我的高中生涯,——充满艰辛与快乐且未知的三年。 因此我会倍加的珍惜这来之不易的机会,不让每一天从我身边轻易的躲过,我对自己在心里这样默默地期盼。 我家是新近搬进天一市的,可以说这次搬迁的原因完完全全是因为我,为了我和我父亲心中的梦。 我的父亲是一位建筑师,为了我们这个家常年在外劳累奔波,父爱对于我来说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字眼,尽管我知道他是那样的爱着我,我也深深地爱着他,但在我心里爱应该不仅仅是物质上的东西,更重要的是它应该是来源于精神方面的给予。 就算我们能经常在一起,也很少说话,彼此之间显得是那样难以沟通,太多的时候我总觉得我们之间有着隔阂,不可逾越。 现在我很想曾尝试着去爱我的父亲,不过现在看来我是没机会了,他在三年前的一场意外事故中身亡了,我忽然觉得我的世界一下子空了起来,才意识到我失去的不仅仅是一个父亲那么简单, ——原来我是那样的看重感情。 母亲是一位目不识丁的家庭主妇,什么事都任劳任怨,我知道她已把她全部的爱完全给了我,没有丝毫保留,我还能奢求她再给予我什么呢? 也正是因为这样的一个女人带着我们走过了这么多年的风风雨雨,让我能继续读书完成学业,我也因有这们的一位母亲而感到骄傲和自豪。 只是有一个问题一直藏在我的脑海里,我的父亲和母亲这两种完全截然不同的人是怎样走到一起,并且能生活在么多年,我想我去问他们,或许连他们也都说不出个所以然。 上学也许是九月唯一能让人兴奋起来的事,因为这对学生来说意味着新的开始,新的服饰,新的面孔,甚至是新的人生,对我来说天一中就是这样。 在去往“天一中”的路上,我的脚步感到时而轻快、时而沉重,似乎我已掂不出自己的份量,就像路边的榕树时而向我招手、时而对我鄙视; 妩媚的阳光似对我时而微笑、时而毒辣;路上的行人对我像是时而友好、时而冷漠,这让我感到时冷时热,时喜时忧,时欢时怒。 我知道这一定是我多愁善感的思绪在作怪,可是我却不能克制我的思绪不去多想。 “如峰”,我听见有人在喊我的名字,寻视四周却是一张张陌生的面孔,也许这只是我的幻觉吧。 “如峰”,这次我听的真真切切,这声音是那样的熟悉而又亲切。在我还没有想到也是谁的时候她已站在了我的面前。 ——韩茹梦。 她依然如初晓之梦,是那样美丽让人迷恋,她仿佛就像一只白色的蝴蝶飘然而至。 我真不愿从这美丽的梦幻中醒来,但我知道我此刻必须醒来,因为她的微笑是那样的甜蜜,让人心醉。 我被她这微笑带进了我还唯一仅存的一丝记忆: 那是刚步入初一的第一次班会上,“大家好,我的名字叫韩晓梦,韩非的韩,初晓的晓,梦幻的梦,我来自天一市,希望大家能和我一起努力,在三年后的今天能在“天一中”相会,天一市可是一个风景如画的地方,到那时我请你们到我家作客,还可以给你们做一个免费的导游。 很高兴在这里认识大家并担认你们这学期的学习委员,在大家的帮助下我一定会做的最好。 ‘莫愁前程无知己,天涯谁人不识君。’ Wishallthebestwishesforyou。” 同样的微笑,她用手在胸前做出一个“V”字的手势,那天我被她的自信和乐观所感动,也许她将注定会是改变我的一生的人。 “如峰,好久不见了,真高兴你能来“天一中”上学,对天一市的印象怎样,是不是挺美?” 我看到韩茹梦通体一身白色的打扮,她留着两条长长的辫子搭在胸前,显出一张光滑白净的脸庞。 她的眼睛不大,细细长长的,但是很有神采,一笑就变成了两条缝。小琼鼻子微微上翘,给人一种俏皮的感觉,显得十分可爱。 她平时最喜欢穿的是一条蓝底白花的连衣裙,裙摆又宽又大。她一跑动起来,裙子就像一只花蝴蝶一样飞起来了。 她对我嫣然一笑,就如同天使,她看起来依然显得是那样的自信且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在我的意识里,原本以为这张清纯的面孔会成为我记忆中永远的回忆。能够还能再次见面,我的心里早已不敢奢望。 甜美的声音把我从那遥远的思绪中拉了回来。我感到一切就像在梦里,然而却又是那样的真实。 “天一市真的是美丽如画,只不过就差你来给我当导游了,你知不知道自从你转学后,我无日无夜不在想你,现在想你都成为我的心病了,你真的是好残忍,这么久都不曾来看我一次,哪怕是给我写封信也好啊,难道你真的不想我吗?” 我故意向她作出一副俏皮的鬼脸,真想不到这些话竟会是从我我嘴里说出来的。 韩茹梦更加开心的笑着表现出一脸无辜的样子,说:“什么时候嘴开始变得这么贫,以前你好像不是这样的呀!谁说我没有想你?你看我是那种人吗?” 我故意用一种疑惑的口气问:“你说的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了,只不过是在我最生气的时候,就会想起拿你来出气。”她的话似乎有一种让人毋庸质疑的魔力。 “那我可是求之不得啊!你知道我想你做什么吗?是想你帮我完成作业,自从你走了以后,我的作业就从来没完成过,可怜白发生啊!”我假装叹了口气,她那变得绯红的脸庞再而转变成对我的愤怒,她开始向我追赶而来。 整个街道都飘逸她那银朗的笑声和我们开怀的嬉戏声。此刻我真的相信我们已进入美幻般的梦境。 第二章 买鸟风波(上)  前面不远处便是天一中了,校门口随处可见三三两两来来往往的学生。 “你看,那边围着好多人,一定有什么新鲜事,我们快过去看看。”茹梦忽然兴奋的喊道。 我顺着茹梦指的方向看去,果真有许多人围在一起,大多数是学生模样的人,不知在看什么。 我们挤进人群当中,学生们一双双好奇的眼光正注视着中间的一个中年男子,红肿的眼圈和早已干涸的泪痕,他那高大威武的身躯在此刻显得是那样的体乏无力,在他脸孔上留下最多的好像是那岁月的苍桑。 然而吸引人们目光的并不是他,而是他身旁鸟笼里的鸟儿,他几乎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包括我在内。 因为那些鸟儿实在是太美丽了,简直就是色彩的精灵,他是在城镇外远离人烟的大自然中才可能有的,这一下子引起了我们要看个究竟的念头。 “……我是从农村来的,家里妻儿老小六口人,都在指望我来养家活口,眼看就要开学了,可是我却拿不出钱来供养他们,你们不知道他们有多么的想上学啊! 我听说城里人喜欢美丽的鸟儿,这几只鸟是我花了三天三夜辛辛苦苦从大山深处的树林里逮到的,现在把它带到城里来,希望能把它卖个好价钱,好让我那三个苦命的孩子上学啊! 我知道我不是一个好爸爸,没有尽到我应尽的义务,白白耽误了他们的大好时光,可我真的不想再耽误他们一辈子啊! 我希望他们别像我一样没出息……”中年人说的话带的乡土口音很重,浑厚苍桑又显得是那样的沙哑。 也许这只是几句简简单单的话语,我却看到在每个人心里引起的反响,那是一种感动,发自内心的感动。 “如峰,你怎么流泪了?”听到茹梦这样一问,我这才发现我已看不清茹梦的眼睛。 “谁说的,刚才只不过有只飞虫飞进了我的眼睛,我看你才流泪了呢!”我忙掩饰内心的慌乱,转笑说。 “难道你不为这样的父亲感动吗?”看着她深情的眼神,我默默地点了点头,表示默认。 茹梦问道:“你身上带有多余的钱吗?” “有,但不多,只有100来块零用的。”我一边忙回答,一边伸手从衣兜取。 “我这也只有160块,全给我吧,算我借你的吧,让我们尽一点微薄之力。”她说着,就要伸手过来拿钱。 我伸到一半的手停了下来,有些气愤的说:“你这说的是什么话,难道这世上只剩下你一下好心人了?!韩茹雪,难道说我在你心里面就是这样一个人?” 韩茹雪听出了我语气的不善,再看我铁青的脸色,她一愣,这才意识到她说错了话,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忙向我赔礼道歉,那样子可爱极了。 我笑开了怀。我的坏笑让她想到我有意在捉弄她,脸色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变得蛮横了起来,一幅不抱此仇誓不罢休的气概。 我笑的都有点喘不过气来,忙向她求饶。她这才不喜不怒,一本正经的把手伸了过来。 这时的有像是有点思绪短路,好一会才明白过来。忙把钱送到了她的手上。 我们正说着,忽听旁边一位女孩说话的声音,清脆悦耳。 “这位大叔,这几只鸟全卖给我吧!我现在身上只有300元,虽不算多,(还不够你们家孩子上学用,)改天我一定补上 ,我说话算话,绝不失言。”女孩就像在启誓。 眼前这位女孩留着一头乌黑浓密的披肩短发一身迷彩装打扮,身后背着一个紫色的背包,她长得俊秀,白皙的皮肤,桃红的脸颊略透出些许雅稚,柳眉下一双杏眼,神采奕奕的。她看起来犹如一盆艳丽的海棠花,清秀的相貌很有几分军人般的气质。 我不觉被她深深地吸引住了,及至目光长久的停留在她身上。 “我们这还有240元。”茹梦说着冲我和那个背着背包披着一头短发的女孩笑了笑。 “谢谢你们,谢谢你们的一片好心,这几只鸟如果说你们喜欢,随便能给我些钱就可以了,我就已经很感谢你们了,真的要不了那么多钱。”男子内疚的说。 “可是你的孩子要上学啊!这些钱就算是我们的一点点心意。你就收下吧。”女孩诚恳的说。 “大叔,你就收下吧。”韩茹梦说这话时表情现出一脸坚持。 “我这还有300元,都是我的零用钱,平时用来玩游戏的,现在都给你吧。”一个清脆悦耳的男声从一个角落响起。 这个突如其来且带着几分阔气的声音冷不丁吓了我一跳,一个瘦脸猴腮的大男孩不知从什么时候从我的背后蹦了出来,一张小国字形的脸,古铜色的面庞,有几分帅气,身着紫蓝色休闲牛崽站在了我们面前,显得很机灵,满脸堆笑,却好像一刻都不能安宁下来的样子。 “你们都是好人!我不知道该怎么感激你们才是,能不能告诉我他们的名字,好让我的孩子永远的记住你们。”中年男子一脸诚挚的说。 “记住我们,那倒不用了,我还怕你将来找我抱仇打劫什么的呢!我反正是不会说的,你们谁要说就说吧。”男孩幽默的说,逗的全场笑成一片。 “大叔,其实我们的名字并不重要,只要你的孩子能够好好学习,让他们知道天下还是好人多,将来能有所成就。比什么都好。”我真不敢相信这些话是从韩茹梦嘴里说出来的,忽然我觉得她已不再是我以前所认识的那个茹梦,她已经长大成熟多了。 “谢谢你们,我会让他们记住你的话的,真的是感谢你们了。”大叔向我们连连的道谢,声音却已变得哽咽。 “大叔,天色不早了,您快回去吧,说不定你的家人还在等你呢!只是希望您以后不要再捕鸟了,鸟也是我们的朋友啊!”我上前劝大叔说。 “我以后再也不会了,真是太谢谢你们了。”大叔重重地点了点头,满眼含泪的说。 大叔把鸟笼交到那个显得瘦小机灵的男生手上,含着泪转身离开了,他时不时回过头来向我们挥手,他的背影显得很苍老,步伐却是那样的坚定而有力。 围观的人随着大叔的离开而慢慢地散去,只是还有那么一小部分人还不愿离开,那是对鸟儿依依不舍,他们似乎很想要看着我们会将鸟儿如何处置。 “你们说现在该怎么办,是将这几只鸟儿杀了烧了吃还是烤着吃,我可是饿极了。”消瘦男孩煞有介事的说。 “你这人怎么这样?就不能有一点慈悲之心吗?”短发女孩听不惯了,她生气的样子有一种说不出的威严,很是可爱! 男孩见女孩生气了,忙求饶:“你可千万别生气,我刚才只不过是想跟大家开个玩笑,其实我这人不算太坏,刀子嘴豆腐心,大不了我们一起把它放了。”他说完之后,嘿嘿一笑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 女孩嚼嘴笑了起来,点头煞有介事的说:“这还差不多。” “大家认识一下吧,我叫严博松,是天一中的新生,还请多多关照。”男孩首先自报家门说。 “谁关照谁还不一定呢,我也是新生。我叫叶青梅,竹叶青的叶青,梅花的梅。”短发女孩笑着说。 叫严博松的男孩站在我身旁小声嘀咕了一句:“我看明明是梅花鹿的梅才对吧!”这话还是被那叫叶青梅的女孩听到耳中,她恶狠狠的白了严博松一眼,那眼神似能吃人,吓的他立刻缩回了脖子,我和韩茹梦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相视之后不禁哑然失笑,这时他们正齐唰唰的把目光投向了我们。 “我们也是新生,真是有缘,我们说不定能成为好朋友呢。我叫韩茹梦,他叫秦如峰。”茹梦不紧不慢地着说。 “认识大家我很高兴。真是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对面不相逢啊!以后我们可就是朋友了。”我笑着说。 我们一同笑了起来,似乎觉得这真是缘分,彼此间像是靠的很近很近。 第三章 买鸟风波(下)  正当我们即将要这几只鸟放归自然的时候,只见一双大手猛的伸了过来,从我们手中抢走了鸟笼。 “这么好看的鸟儿,不玩玩放了启不可惜。大伙说是不是。”只听一个很粗气的声音说道。 话声刚落,立刻有几个人在一边随声附和了起来。只听他们直喊:“大牛哥说的是,大牛哥说的是。” 这时我看到有好些人匆匆忙忙的有意无意间避了开来,像是要逃离这片是非之地。 看着他们在手中把玩着小鸟,我们的心中涌现出一股莫名的怒火,心绪难以平静。严博松立即冲上去抢鸟笼,却被一个穿花衣短裤的男子推倒在地,似乎他没有重量一般。 叶青梅便过去与他们讲理,气愤的说:“你们凭什么抢我们的鸟笼,这是我们花钱买来的,你们还讲不讲道理?” “什么道理?本大爷就是道理。玩你们的鸟是本大爷看得起你们。知道吗?”那个满脸横肉的胖子,洋洋自得的说。 忘有人在一旁随声附和道:“我们大牛哥说的对,他看得起你们才会玩你们的鸟,你们也不打听一下我们大牛哥是什么人!” “我可看不出他是什么人,倒像头只会嗷嗷直叫的蛮牛,你们也不过是一群牛虻。”我话一出引起一阵哄堂大笑,把那帮人气的牙直痒痒,却愣是一时说不出话来。 我真恨不得上前去揍那该死的大胖子一顿,以解我心头之气。就在我准备上前去抢回鸟笼,心头却突然袭来一阵巨痛,就在这时却被其中一麻脸男子忽的给了一拳,我感到一阵天旋地转,脑袋范晕,就像一只懈了气的皮球,甩倒在地。 这时我看见茹梦冲了过来扶着我,声撕力竭的大喊:“你们这几个地皮无赖,你们整天除了欺负人,还知道什么,你们的心是不是全被狗给吃了!”我还从来没有见过她像今天这样的动怒发火呢,一种感动在心里悄悄地蔓延。 我真恨我自己的身体,迟不该早不该为什么偏偏要在这个时候出现差错,我看见那帮人在一边笑的更欢了,笑的是那样的肆无忌惮,。 突然有个红衣绿绿衫女子走了过来,她二话没说,过去就狠狠的给了那个叫“大牛哥”的一巴掌,打的那个大牛脸上青一道红一道,直直的愣在那里一动不动。 “你,你,你尽敢打我?!”好半天才又气又恼,又有些难以置信的说。 “打你又怎样?我看你是从来没有被人打过,今天我打的就是你。就凭你在这儿欺人,就不准我打你,这是什么道理?”红衣绿衫女子一幅盛气凌人满不在乎的样子好似威武。 正说着红衣绿衫女子又给了那个牛胖子一个响亮的巴掌,打的他两眼直冒金星,会手指啊指的,一时说不出话来。 “兄弟们给我上啊,你们还在等什么。”那头蛮牛真的气急败坏了,发了疯一般喊道。却没有一个人敢上前一步,像是被眼前的这位女子给镇住了。 “干什么,想打架是不是?我看你们谁敢上,我就第一个打爆他的头。不信试试看。”红衣绿衫女子还是稍向后退了几步,摆出一幅临危不惧的架势。 “你吓唬谁啊,给……”胖子正说着,还没等他把话没说完,红衣绿衫女子顺手从地上捡起半块砖朝他脚下掷了过来,吓的他连蹦带跳的出了一身冷汗。 眼看一场不可避免的架就要开战了,忽从围观的人群中传出一声,“立老师来了。大家快跑。” 那几个人一听立即撒腿就跑,像是老鼠见了猫一样,围观的人一下子也像一股烟跑得没了踪迹。 只留下我们五人站在那里,一动一动。可是我们并没有看到有什么人从这走过。我们彼此看着对方,不约而同的笑了起来,笑声是我从来都不曾听过的那种灿烂。 这时我才上下打量起眼前的这位“巾帼英雄”,她的长相很是出众,身上有一种不凡于男子的气质,她个子不算太高,身材苗条,不胖也不瘦,留着齐耳短发,皮肤雪白雪白的,在阳光下闪着白瓷般迷人的光泽,身上的装饰打扮很是得体,尤其是她的那双眼睛,白眼珠鸭蛋清,黑眼珠棋子黑,定神时如清水,闪动时像星星。 “好险啊,差点被那几个无赖揍一顿。嘘……”严博松长出了一口气,道。 “有我在,怕什么,要是打的话,我叫他们趴着回去。”红衣绿衫女子表现出一幅高高在上凛然正气的样子。 “你们两个大男孩真是没用,连身边的女孩都保护不了。看以后有哪个女孩子敢跟你们,没有一点安全感。”叶青梅挖苦我们道。 严博松的脸色沉了下来,嘴唇微微颤动,但没有说出一句话,叶青梅笑弯了嘴,两头翘起角儿,活像一支大香蕉。 我很想笑却笑不出来,必尽是我没有能保护得了她们啊! “刚才真是谢谢你。要是不是你出现,后果可能不堪设想。”韩茹梦上前对那女子微微地笑着说,她好像还没有从刚才的事情中回过神。 我心里感到更加的难受内疚起来,茹梦是为了我才会如此放不下心来的。可是我该怎么才能让她开心起来呢? “没什么的,我也是初来乍道,以后还请多关照。我叫苏雪。我这人最爱打抱不平了。以后有谁也欺负你们,就来找我。”苏雪又洋洋洒洒的把她的大英雄主义说了一通。 “别把牛给吹破了。就是十个你也不够人家一个打。”我实在听不下去了,打趣的逗她说。 苏雪气的脸色直发青,说:“不信,不信叫他们过来,我一个人将他们摆平。” “别当真,我是在逗你玩呢!”我忙解释道。 苏雪跑了过来拎起拳头就要打我,我连忙求饶,说:“大英雄饶命啊!” “我看你是还没叫人家打够,想找打。”正说着拳头就伸了过来,我“唉吆”一声怪叫,全场笑成一片。 我看见茹梦也笑了,笑的很灿烂,像是一朵怒放的残花花朵。 有谁能够想到,也许缘分来得就是这样突然,我们五个人再加后来的许文竹,有着不同的个性,有着不同的背景,有着不同的人生,却让彼此的心灵慢慢地融会且走进了这片“缘分天空”。 只因为彼此心中有梦,有着不同的理想,却在一起拼搏奋斗,经历了许多的风风雨雨,悲欢离合,人生也就变得多彩多样,梦也就变得色彩斑斓,我把这样的开始称之为“梦之源”。 在一片“缘分天空”下,一群另类的人因为彼此心中的梦而走到了一起,只为追求梦想,经历了大起大落,经历了悲欢离合,经历了爱恨情仇,终于走出各自的多彩人生。 这里无处不充满着爱,为了爱有背叛,有诺言,有伤害,如同一场梦,他们最终追到了,你的梦追到了吗? 第四章 传奇人物(上)  青瓦红砖,古雅大气,雄浑素染,像是走到了前世王朝某个王孙贵族的府邸,当一切神秘和未知都围砌其中。 门前两座大石狮不怒自威,守护着这一方净土。 高棱画董,游龙盘凤,精雕细刻,苍劲有力的“天一中学”四个烫金大字和厚重的木门敞开着,行色各异的人来往期间,将遐想在梦里云端的我们带回到了现在。 缓步而行,我们走向了那份未知和神秘。 天一中的壮丽是出乎我的想像的: 处处风景如画,青翠的假山、绿茵的湖水,草坪漫延无际、高大荗密的树,水泥铺成的蛇型路面,混凝土砌成的高楼和现代设施,真真假假,虚实难辨,古朴中透露着现代文明的气息。就像让你至身于梦境,完全感觉不到这会是一所学校,有的只是一种亲切感,我有的也只是一种回家的感觉。我知道我已经爱上它了。 “天一中我爱你。”严博松用手当作扩音喇叭喊,这才把我从沉思中唤醒。 看着周围的人们都向我们投来异样的眼神,叶青梅忙一边制止,一边冲他喊道:“严博松,你要死啊!你要发疯,别把我们也拉上吧。” 说的严博松脸红脖子粗,一句话引起了大家的一阵欢笑。 茹梦热情的介绍说:“天一中虽然离我家不远,但我也只不过来过天一中几次。可是我自从第一次来这里,就被它的美丽所深深的吸引,也就完完全全被它征服,我暗暗的许诺将来有一天我一定要在这里上学。” “难怪每年有那么多的人想进天一中,它不愧为人们心中‘大学梦’的摇篮。”苏雪感叹说。 “是啊,要不然我们怎么会来这呢?”我赞同说。 “我现在最关心的是,我们是不是有缘分到一个班。要是能在一起那真是太好了。”叶青梅带着期盼的说。 “别做梦了。那么多学生,哪有那么巧刚好把我们分到一起。”严博松打击性的话语当头给叶青梅泼去了一头冷水,却使每个人感到一股透心的凉意。 “但不管我们被分到哪个班,我希望我们能成为最要好的朋友。”苏雪有点不懈气,一脸坚定决然的说。 “会的。我们一定会成为最要好的朋友。”严博松说这话时语气压的很重,似乎在做一个什么决定似的。 韩茹梦笑着说:“那我们还等什么,我们先去报名吧,完了之后,我们就一起出去玩。” “好主意。”我赞同道。 我们一起朝着校园深处走去。 “你知道吗,今年学校专门挑出一个班来,说是要重点培养,不知道他们有什么特别。” “我听说他们是在各地中学时,最不服管的,但他们的成绩好像挺不错,只是有欠发挥。” “成绩好又能怎么样,要知道不服管的学生是学校最怕的。” “怕什么啊?” “这还不知道吗?!怕他们在学校生出事端。听说鸿儒中学有个叫许文竹的,不怎么爱说话,曾因为老师说了他几句,就出手把那老师打成了重伤。听说那老师还挺凶的。” “不会吧,我在那个班里好像正好也看到一个叫许文竹的,希望他们不是同一个人的话,不然的话这所学校可就热闹了。” “我想可能就是他吧。他正好今年升学,而且还被破格录取了。”带着一声声无奈与叹息。 ………… 我们从草坪旁经过的时候,偶尔听到两个男同学这样的议论,关于许文竹的的一传奇。 许文竹,这个名字便像一个烙印,深深地印在了我们心间。也许是出于一种天性,一种好奇心,一种懵懵懂懂年少轻狂的呼唤。 我们来到了学校为新生所张贴的公告栏前,那里挤满了有着与我们一样身份的学生,我们都是新生,站在同一条起跑线上,准备起跑的人。也有一些在心里对自己孩子怀着一丝丝祈盼的家长。 随着时间的推移,五张错愕的面孔一同闪现,那是一种带着震惊、让人感到不可思议的表情,有着一种火热,在彼此的心间燃烧。 在公告栏杆第一栏内霍然有张用红纸黑字的公告: 高一(1)班新生名单 韩茹梦 …… 苏雪 叶青梅 …… 严博松 秦如峰 …… 许文竹 我们能分到一个班是我们都不曾想到的事,或许是因为我们有着相同的脾性,这件事令我们整整兴奋了一天。 我们相信这一定是缘分。我们也相信这是在做梦,一个完全真实的梦。 接下来是招名,只是让我们所失望的一点是,我们并没有见到我们所期望中的班主任,当我们问及时。 有一位代办老师则说:因为考虑到我们班的群体特殊,现在校方正在考虑中。这样的话从老师的嘴里说出来听起来怪怪的,所以我们并没有再问下去。 第六章 藏风轩  我们延街径直走了五六十米,从那巷道口拐入,那里有一个面积不大朴实无华的店面,是那样的不起眼,很自然的感觉,却给人一种说不出的言语。 唯一让人感到醒目的是店面的名字,——藏风轩。让看到他的人在内心里会产生独特的魅力。 走入店中,会有种时空错落之感,桌椅墙壁餐具等似是源于20年前的旧上海,以为自己走入了老舍笔下的茶馆,而新式的地砖灯具电视等又把我们狠狠地拉篱现实世界,各类的盆栽花草点缀其间,散发着异样的芬芳,无比的亲切友好,古老苍桑与现代文明在这里悄然结合的产物。 这时店里的人不是很多,显得有些清闲,一首轻柔怀旧的老歌在每个人的耳边回荡着,一个藏族服饰的大妈正在里面来回忙活着,她的脸上始终带着一种自然而欢心的笑容。 严博松冷不丁的冒出一句:“美女与野兽。……” 他原本想表达些什么的,却遭到三个女生的横眉怒目,韩茹梦,叶青梅,苏雪一起道:“去死。” 严博松吓的再也不敢说话,我和许文竹则在一旁笑开了花。 我似笑非笑戏谑的说:“严博松,自己既然知道就行了,干吗还要说出来。这下好了,她们真把你当成野兽了。” “好你个秦如峰,重色轻友。尽然拿我开涮。你以后说话千万别叫我逮到话柄,要是让我逮到的话有你好瞧的。” 严博松斜眼瞪着我,生气的脸上挤压出一阵坏坏的笑容。那神态像是真的被他逮到了什么把柄似的。 我向他忙做出屈服无辜样,说:“我知道错了,野兽,下次真的不敢了。” 严博松气极,干瞪眼,其他人笑的肚子痛,都直不起腰来。 许文竹打起圆场,说:“好了好了,别再拿我们的小弟弟开玩笑了。” 没想到他的这句话却遭来了严博松冷眼。“你说谁是你们的小弟弟?” 许文竹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却再也想不出该说些什么好了。 叶青梅一副姐姐对弟弟疼爱的语气说:“小弟弟听话,你看这谁都比你大,你要是听话姐姐给你买糖吃。” “我怎么这么命苦啊,竟然有跟这帮人走在了一起,而且还都分在了一个班,唉,我的前程啊!”严博松作出一脸无奈失望的神色,说。 叶青梅像是跟严博松有仇似的,在这时还不忘落井下石,挖苦说:“得了吧,看你那尖嘴猴腮样,以后谁欺负谁还不一定呢,现在叫什么苦啊。我看啊,你是大有钱程,别想歪了,此钱程非彼前程,是金钱的钱程。” “叶青梅,我好像没得罪你吧,你干吗老是针对我!”严博松则以白眼相向,怒目瞪着叶青梅说。 “有吗?有吗?谁看出我针对他了?”她故意不去看严博松那可怕的能吃人的眼神,只是左看右看一副没看出来很无辜的样子,笑着说。 我们看着这一切,在一边很配合的点了点头。严博松气的在那直跺脚,说我们没意气。 看着他滑稽可笑的一系列动力,我们忍俊不禁。 苏雪则拉了一把凳子先坐了下来,然后双手交叉于胸前,像是在看一场幽默的闹剧。 这时韩茹梦跟着店里播放的歌曲轻声的哼唱了起,她的声音像是有一种魔力,要把我们带入另一个世界:“ 有没有一扇窗 能让你不绝望 看一看花花世界 原来象梦一场 有人哭 有人笑 有人输 有人老 到结局还不是一样 有没有一种爱 能让你不受伤 这些年堆积多少 对你的知心话 什么酒醒不了 什么痛忘不掉 向前走 就不可能回头望 朋友别哭 我依然是你心灵的归宿 要相信自己的路 红尘中 有太多茫然痴心的追逐 你的苦 我也有感触 我一直在你心灵最深处 我陪你就不孤独 人海中 难得有几个真正的朋友 这份情 请你不要不在乎” 一曲终了,意犹未尽,大家还深深地陶醉其间。 不知在什么时候藏族大妈已站在我们身旁,没有说话,就是一像母亲慈爱的看着自己的孩子。 韩茹梦首先开口说:“大妈,不好意思,他们都是我的朋友,我们刚才说笑实在是太吵闹了。” “没事的,大妈这好久没像今天这么热闹了。以后有时间常带同学来玩。” 韩茹梦说:“给我们先来六杯酥油茶。”接着又冲着我们喊,“你们看看还要点什么?” “我记得是谁说今天要请客的呢?那我可就不客气了。”我说着又象征的点了几个小菜。 没有人回答我的话,我便叫大妈先去为我们忙活了。 许文竹忽然问:“我们在一个班?” 依然没有人应声。 严博松冒出一句:“这大妈不用是假的吧?” 这下有人说话了,不用说大家也猜到了是叶青梅:“你才是假的呢?” 严博松知道自己的话闹误会了,忙补充了一句说:“我是说怎么不见这大妈说藏语。” “你愚木脑袋啊,要是这大妈讲藏语谁听的懂。”叶青梅得理不饶人的说。 韩茹梦说:“你们俩能不能不吵嘴啊,大妈的老公是我们这边的,不过在很多年前就过世了。她讲汉语就自然不足为奇了。” 接着她便讲了些关于这位藏族大妈的事,我们就像听故事一样,乐此不疲。 从她的讲述中我们知道大妈还有个儿子,叫李翔,在外打工,而这糖水奶茶店则是他的杰作。 大妈很快就给我们上好了一杯杯可口的酥油奶茶和一些可口的美食。还冲我们每个人笑了笑便走开了,如和煦的春风,冬日下的暖阳,显然她不避讳有人讲一些关于她的事。 六个人一台戏,我们胡吹海谈,天南地北,古往今来,名人逸事,谈到起劲处无不笑语嫣然,怡然自得。 时间在我们之间匆匆流逝,当许文竹提出要去学校报名里,我们才意识到我们已经在这坐了很久了。 如果是一出戏,也是时候该散场了。这却给我们内心深处留下了一段最美的记忆。 第五章 传奇人物(下)  出了校门,我们一致通过由韩茹梦带我们去她觉得有特色的地方。 她想了想便说:“离这不远有一家藏奶茶糖水店,我带你们去品尝一下传说中的酥油奶茶。” 严博松挠挠头说:“怎么听起来有点像西式的咖啡厅啊!” 苏雪坏笑着说:“我想那里应该比老舍的茶馆热闹的多吧。” “随便你们自己去想吧。”韩茹梦脸上显现出一种无比的怀念和向往,她只是神秘地笑笑。 刚穿过了一条街,拐了一个弯,我们便再也走来下去了。 “‘不是冤家不聚头’。看来我们真是冤家路窄啊,在这里见面了。”一群人一脸敌视的目光投向了我们这边。肥头大脸的胖子,横在了我们面前说道。 苏雪正眼看都不看他一眼,斜视上方蔚蓝的天空笑着说:“我怎么又听见猪哼哼了。哦,不对,是牛。” “干吗要对牛弹琴。”叶青梅则是一脸的不屑一顾,一边着说着,一边拉着我们就走。 胖子气极,好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他身旁的几个人冲上前来拦住了我们的去路。 我走在最前面,尽量让自己显示出一幅男子应有的气概。怒目而视,道:“好狗不挡道。让开。” 我的一句话立刻引起了群愤,也许只因为刚才说话的只是女孩,他们还压制着满心的怒火。而我却让他们找到了火源,引来了无数双嗜人的眼神,个个摩拳擦掌。 “你们骂够了没有,看你们一会还行能不能骂的出来。”像是两军的交战,总司令官终于发出了开战的口令。 我们几人没人半点退缩之意,是台戏,总会有收场的那一刻,结局会怎样我们不知道。 就在这时,从远处走来一个人,高大个子,青瘦的脸孔,年纪与我们相仿。一些人不约而同的给他让开了道,像是见到了某个大人物。这便使我们好奇了心起。他不紧不慢地走过来,站在了我们的前面,像一尺标杆,不说一句话,只是用冷漠的双眼直直的看着那个胖子。 “许文竹,你这个**,我想不通,天一中怎么会瞎了眼收下你。”牛大力笑的很夸张,像是听到了天下最好笑的笑话。这样的样话从他的嘴里说出来带着一种很强的讽刺意味,然而这时的我们却笑不出来。 “牛大力,这些都是我的朋友,你以后离他们远点,不然我叫你好看。”高个男子,字字掷地有声。 “你以为你是谁,你说的我就非得听不可。你可别忘了这里是天一中。我告诉你,最好少管闲事。”牛大力的脸色慢慢地变得阴沉了下来,事情到这种地步已经很难收场了。 “我要是非管不可呢?想打架不成。”高个男子依然是那种冰凉似水的感觉。 “打你又怎样,别以为我会怕你。……”牛大力正说话,一只拳头迎面而来。看得出没用多大力,但却在他脸上留下了一个青肿的猫眼圈。 “你还真敢打我?!”吴大力气极败坏的说,她用那胖乎乎的手指向许文竹,身后的人却没有一个人敢上前一步。 “今天我就打你了,我看你们谁敢上。刚才你不是要打吗?不打的话你们最好给我滚远点。” “你有种,还有你们,给我等着瞧。以后有你们好看的。”吴大力用手捂着半边青肿的眼,带着他的“走狗”,扬言而去。 我们5双眼睛齐刷刷的向俆文竹看去。看得他浑身都感到不自在。“你们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是不是我脸上有花啊,就算是有花,也不能像你们这样看的呀!” 叶青梅首先搭话了,说:“看不出你这人冷冰冰,倒还挺有幽默感,像你这么一个有着‘光辉业绩’的人我们当然要好好看看呀!” 苏雪说:“什么叫人不可貌相,这才叫‘人不可貌相’!今天大家总算见识到了吧?哪儿像有些人?!” 说这话时她还有意无意把目光投向了我们这边,——我和严博松,脸上有着不怀好意的笑容。 我倒不在意什么,可严博松却气的干瞪眼,说不出话来。好半天,没人说一句话,直到我们爆发出来的笑声才把这宁静且冰封的场面融化。 韩茹梦开口说:“许文竹,要不要去喝酥油茶,就在前面不远处。” “你们要去‘藏风轩’?好啊,我也正想去那里呢。”没想到许文竹还能清楚的叫出它的名字,而且很干脆的答应了。 “好诗意的名字啊,一听就让人有一种无限的神往。”我由衷的赞了句。 “少在这卖弄风情了,我们还是快去那里看看吧。”苏雪的一句话说的我脸直发红。 “一个大男孩还有脸红的时候啊。”叶青梅在一边打趣的说。引起一阵哄笑。我的脸越发的红了起来。 韩茹梦走到我面前说:“什么时候学会的,有时间教教我。脸红我还不会呢。” 我气极的说:“你们还有完没完了。” 又是一阵大笑后,我们继续向前走去。 第七章 开学典礼  早晨,天气晴朗空气清新,太阳斜斜的射在街道上,拉长着每个人的影子。 路边的树枝上还留着隔夜露珠,微风柔和凉爽的轻拂着,天空蓝得澄清,蓝得透明,一切都显得是那样的美好,犹如我此时惬意舒畅的心情。 我走在天一中南路一路走来,两边都是些两三层错落有秩的房子,街道已显得热闹起来了,大部份的商铺早早地开了门,一群年少不更事的孩子在街道上追逐奔跑戏闹。 我放慢自己青春活力赋有朝气的脚步,缓缓地走着,抬起头来,望向明媚的太阳,感谢它赐予我们的光,然后对自己做了个安宁的微笑。 经过一家音像店的时,忽然听到有人招呼了我喊:“嗨!秦如峰,你真早!” 我回头一看原来是叶青梅,她正不缓不慢地向我小步追来。 我停下了脚步,回头对她笑笑说:“你也很早啊。” 打完招呼我们同行,彼此也就随意有说有笑地聊了起来,刚走过一小段路,忽然感到从后面吹来一阵劲风,一辆脚踏车正从我们身后驶来,我不及多想,匆忙中抓起叶青梅的手向路边急速躲闪。 一声刺耳的急刹车响起,车子在我们边上停了下来。 “小两口这么早啊!”一听说话的声音,我们已猜出那人是严博松,我知道这是他对我和叶青梅开始的第一次报复。 叶青梅微红着脸,却没有急力挣脱被我抓紧的小手,只回了他一句:“你想死啊,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我这才意识到我和叶青梅之间的亲密接触,忙慌不择路的松开了手,面色显得有些尴尬,只好在一边选择无声的沉默,做一个旁观者。 “谁嘴里要吐象牙啊?”问这话的是苏雪,韩茹梦也在,不知道什么时候她们俩走到了一起。 “他!”“她!”叶青梅和严博松几乎异口同声的说。 韩茹梦向我投来极其隐晦目光,似乎别有深意,让我有种做错了事的感觉。 苏雪笑笑说:“你们真是冤家,也不知上辈子谁欠谁的了。” “他欠我的!”“她欠我的!”又是异口同声。 我们无语,这时只有笑才是最好的语言。 我们一起向右转,走过一座排水沟上的桥,走到天一中学校的校门口。许文竹正从与我们相对的一面走来。我们相互看看,无声而笑。 等我们走近,相聚在一起,许文竹才笑着说:“真没想到,大家都来得这么早!” “因为这是开学第一天,大家都想找个人说说话。”苏雪笑笑很随意的说。 我们走进校门,不出乎我们意料的是,校园里早已散布着三三两两的学生。 在这开学的第一天,校园里,操场上,图书馆中,大楼的走廊上,到处都是学生。 每个角落里都可以听到叫闹和笑语声。不管走到那儿都可以看到一张张年轻的,明朗的,和欢笑的脸庞。 高一(1)班的教室在教学楼二层中间的左边楼梯口。 我们在教室里围着一张桌子坐下,继续着上次没谈完的话题。与我们邻桌坐着的还有两位的女生,他们长的极其相象,不难肯定他们是一对双胞胎姊妹。 而在教室的一角落里正坐着一位二十多年的青年男子,很难相信他是跟我们一个班的。 “大千世界真无奇不有,高一一班何其多。”严博松感慨的说。 叶青梅也许还在记恨早上的事,冷语相对说:“闭上你的乌鸦嘴。” 双胞胎姊妹发觉我们正在注视着她们,脸变得微微发红,有点不好意思起来。 一直没见有老师之类走进教室里来,时至上午九点,校广播才响起,让全体师生以班为单位在操场准备招开新学期的开学大典。 操场上早已是熙熙攘攘,人声鼎沸,大家好半天才找到自己的归属地。老师穿梭于学生之间维持着各班的秩序。 面对着这些正谈的热火朝天的学生,他们也只能控制而不能制止。 时间在分分秒秒的过去,伴随着一声“鸣炮”,开学典礼正式拉开序幕。 接下来的一切似乎都变得索然无味,我们唯一能做的只是等待,等待着刑满释放的那一刻。 我对我身边的五人感叹说:“这下我们的耳朵要受苦了。”他们一致点头表示赞同。 什么总结过去啦,什么展望未来啦,什么要珍惜现在啊。有些东西听一遍会是种教育,听多了便对人是一种伤害。 我们也只能很无奈的说声:“老生常谈。” 每一个走上演讲台的人,手里都拿着一张早已准备好的讲演稿,再好的讲演稿于我们听来都像是在念一篇流水账,不会在我们心里荡着丝毫涟漪。 台下唏嘘一片,不时会冒出这么一句:从哪哪哪抄来的。还能说的有鼻子有眼。 校长是一位中等微胖身材的男子,看起来有五十多岁,五官端正,一副西装革履,看上去很干练。他很少讲话,只是时不时向台下张望,仿佛这校学生中有他放不下的东西。 师生的表彰也许是唯一能提起一丝兴趣的时刻,上台领奖的每个人个个神情洋溢,春风满面,慷慨激昂。 校长终了说了一句,像是一根针深深地扎进了我的脑海。“你们是希望!你们却也是高调而颓废的一代。”我似乎听到他在微微地叹息。 忽然有个人一上台就引起了我们的注意,那一位长的满脸横肉的胖子,最可笑的是他左眼处微青的黑眼圈,他是上台来领奖的,Qī.shū.ωǎng.好像是在上学期期末考试中取得了优异成绩。 叶青梅惊的第一个轻喊了出来:“牛大力。” 苏雪也大出所料的说:“没看出来,这家伙不光爱打架斗殴,学习还可以啊。” 韩茹梦小声地解释,说:“我听说他在外有老爸用的钱罩着,在学校有老师用成绩罩着,简直是一个活宝。我看我们以后还是离这金太岁远点,能避就避吧!” “这是真的,牛大力有个很有钱的老爸,就我知道为了儿子的成绩光请的知名家教就不下二三十个。那天我们已经在金太岁成上动土了,以后就是想避也避不了了。”许文竹十分中肯的点点头,表示赞同说。 严博松不以为然的笑笑,说:“许文竹,你这一拳打的好啊,让他真的不负熊猫之名了。” 许文竹脸上不见有任何喜怒,他接着说:“牛大力是个很记仇的人,昨天的事他一定记恨在心,说不定随时可能对我们抱负。” “有什么好怕的,他还能吃了我们不成。”我笑说,可是声音在他们听来却是那样很没底气。这时我的眼里正好看到一束不怀好意的目光向我们这边射来,很冷,那是牛大力在向我们这边看。 第八章 无理体罚  没想到抱负竟然来的是这般的快。 就在开学典礼就要结束,我们就要解放了的时候,一位老师高个冷面叫位了我们六人,粗眉大眼,一身笔挺的西装,酷似现代版的张飞,他沉声问:“我们知错吗?” 我们异口同声的说:“我们做错什么了?” 那老师的面无表情的说:“抢了别人的东西还打手打人,你们说你们错在哪里?牛大力同学都说了,是你们打他的。” 许文竹很随意的说:“那是他自找的。” 叶青梅气呼呼地说:“有没有搞错,是谁抢谁的东西,他还恶人先告状。” “我不管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人是你们打的吧?”那老师说这话的时候用眼睛狠狠地瞪了眼许文竹。 苏雪走上前一步,很坦然的说:“牛大力是我们打的!可是他抢我们的东西在先。” “我没时间跟你们说理,总之打人就是不对,看来对你们不严惩是不行了。罚你们在旗杆下站一个小时自省。” 韩茹梦气气呼呼地说:“我们不服,我们又没做错什么,凭什么让我们罚站。” “你们都是一年级一班的新生吧?”我们点头默许。 那老师一副了然于胸的样子,像是在自言自语地说:“除了一年级一班,我再也想不出还会有哪些学生能这样不安分了。” 他用严厉的目光看向我们,面无表情的说:“罚站对你们已经算是轻的了。”他料下这句话转身就走开了。 我们像是受到天大的委屈,有口难辩,心中无意中升腾起一股无名的怒火。 我们还是站到了旗杆底下,心有不甘有怎样,毕竟我们是学生,听话服从是作为学生的天职。 我们就像是一朵朵校园里开放的奇花,吸引了好多学生驻足观赏,脸觉得是火辣辣的痛,那滋味真的是很不好受,尤其是三个女生。 严博松还在一边笑着说风凉话:“这下我们可出名了!” 韩茹梦还有点不能接受这个事实,心里不是滋味,头垂的低低地,细声低语说:“在旗杆下罚站我有生以来这还是第一次。” “我也是,被这么多学生当伟人一样‘爱戴’,真有点受宠若惊!”叶青梅说这话的时候却是和苏雪在一起偷偷地笑。 许文竹心生内疚,不好意思的对我们说:“都是我不好,害大家在这陪我一起罚站。”这时的许文竹难得展现出他柔弱的一面。 我不满的说:“你说的是什么话,是朋友就不要说这些见外的话。” 其他人也安慰的说:这又不能怪在你身上,要说“错”的话,我们都有份,可是我们并没有觉得我们做错什么。 严博松恶狠狠地说:“最可气的是那个牛大力,下次要是让我看见他,我非揍扁他不可。” 苏雪似是做出了什么决定,说:“像他这种人,我看我们以后还是少惹为妙。要不然,到死的那天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但前提是他不把事惹到我们头上。” 严博松夸张的说:“没那么严重吧?!” 我们在旗杆下很自觉的受罚了一个小时,然后回教室,各自安排自己的事宜,好让一切学习日程步入正轨。 下午,我们很快就忘记了上午的阴影和不快,在别人看来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领课本,打扫教室,安排宿舍,一切的一切我们都是在自发之下完成的,因为至自始至终没见到有人声称是我们的班主任走进过教室。 我,许文竹和严博松三男生先帮叶青梅,苏雪,韩茹梦三女生搬东西到女生宿舍楼。因为在一个班她们三人很自然的住在了同一个宿舍。说真的女孩子的东西就是多,除书本衣服外其他的尽是些小零碎,而且每一项都得做到位。比如一张明星海报要张贴好半天,一张桌子要连抹三次才算干净,各个角落要放上灭虫药,还要在空气中打上清净剂。我们对她们所做的一切都嗤之以鼻。 相对而言,我们三个男生就方便多了,宿舍随便一打扫,打点好自己的床铺,其他东西找个还算干净的没人去碰的角落一放就了事。 叶青梅看到这,问:“完了?!” 严博松回了她一句:“是完了啊,不然你以为还要怎样?” 三个女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气极而笑,一阵彻底的无语。 苏雪甩了一句:“一群懒猪。” 韩茹梦感叹的说:“也许这就是我们做女生跟做男生的不同之处吧!” 也许是因为她们对我们的宿舍实在是不满意,便一起帮我们重新收拾了起来,弄的我们三个大男生怪不好意思起来。 在校园里轻声漫步,是个让人精神放松,心情舒畅的好方法。林荫小道,不时能看到许多来行的学生和家长,路边的长椅和青绿草坪上的圆石桌旁的木桩上都坐满了人,路过花坛,皆繁花似锦,清香扑鼻。校园西北角高高低低种类不知名目的树,把阳光切割成一道一道的,偶尔也会有鸟儿在枝头鸣唱,这样的氛围让人会感到很是惬意,心中不免会产生无限的遐想。 有不少学生抱着书或坐在墙角或靠在树上,对着书本或看或记或背或是冥思苦想,哈哈,竟然有人抱着放在膝头的书睡着了。还有些学生或两人一队,或三五成群,在一起或低声密语,或大声地聊天说笑。 在我们不知不觉对天一中的爱也加深了一些。 第九章 我们的梦想  我们一路走来,韩茹梦看着树荫墙角下那些认真学习读书学生的身影,不由感慨万端的说:“看样子这里的学生压力很大啊,我猜他们大多数人应该是在为了明年的高考而备战吧。” 苏雪笑着说:“说句实在的,这里的确不失是一个学习和放松心情、缓解压力的好地方。” 严博松问了句:“你们说我们会不会为了高考,也像他们一样累死累活吧?” “当然会了,谁不想考上一所好的大学。”叶青梅一本正经的说。 “考大学对我来说也许是一种奢望,但我认识高中是我所必须要念完的。不求做到最好,但求无愧于心。”我说出了我的求学想法。 许文竹赞同的说:“我跟你想的差不多,像我这种人考大学没有一点希望,我上高中只是想充实一下自己。” “没大志,我是一定要非考上一所名牌大学不可的。”严博松一副志在必得的样子说。 叶青梅好奇的问:“那你想考上哪所名牌大学?不会告诉我说你要考上清华,北大吧?!” “清华北大就免了,至少了得考上西安电子科技大学吧。” 叶青梅一脸不可思异的说:“没想到你志还不小呢,我则希望自己能考上一所军校,最好是能考上海军工程学院。苏雪,韩茹梦你们呢,你们的梦想是什么?”这次我们很难得没有看到叶青梅和严博松吵闹。 韩茹梦不加思索的说:“我想考一所最好的翻译学院。”只简简单单的一个字,音却压的很重,像是在做某种决定。 苏雪笑笑说:“那我替你定了吧,就考北京翻译学院。我一直相信这句话:青春的梦想,是未来真实的投影。”说到这她又朗诵起一首斯特朗的诗: 立志 得有个目标断地追寻, 让希望燃起光明; 人生总得往着什么, 心,怎经得起失去了憧憬。 要方向明确头脑清醒, 可不能随波逐流入了黑暗, 凭坚定的信念摸索中前进。 纵使星移物换,岁月匆匆, 对未来的追求可不能暂停; 生活不可能浑浑噩噩, 假如你心时有个美好有梦。 “你不用要做一个文学家吧?”严博松猜测着问。 苏雪笑着反问道:“难道不可以吗?” “看你诗朗诵的这么好,还有点文学天赋。其实做个诗人也不错。”严博松带有点评指教性的说。 没想到却遭到了苏雪的反对:“我才不要做什么诗人呢,诗人最孤傲,会被饿死的。文学只能说是我的一种爱好罢了。” 严博松提醒的说:“你还没说你梦想中的大学是哪所呢?” “我的梦想是考上上海政法大学或北京医科大学。从医还是行法,我还没考虑好。” 严博松试探性的说:“我给你点建议,你这人平常凶巴巴,有点男子气,不适合从医,上政法大学倒是不错的选择。” 苏雪对他的话不以为然,反而还赞同的说:“我也是这么想的。好了,那我的梦想就是考上海政法大学了。” 没想到严博松的一句话,就让苏雪选择了自己以后要走的人生路。这是我们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事。 叶青梅先是冲我们神秘的笑笑,然后身体站的笔直,像是要做什么演说报告,大声的说:“我希望自己能考上一所军校,成为一个军人是我一直的梦想。”说这话的时,就像她已成为了一名穿着军装的军人,是那样的威武,英姿飒爽。 不知道叶青梅是怎么想的,她一下子又把话题的矛头直指向了我和许文竹说:“你们两个没大志的人,难道你们就没想过要考上所大学吗?” 我坚定的说:“当然想过了,可是想又怎样,我说我想考上复旦大学,人家会要吗?” 韩茹梦忽然质问:“那你为什么就不能为你的这句话而努力吗?”我被她那认真的表情吓住了,一时说不出话来。 我在以内暗暗地问自己:我为什么就不能考上复旦大学呢,更何况家人对我的最低期望值是能所好的大学,那是父亲的梦,要我帮他圆的梦。 如果说我的梦想,真的是复旦大学,只是我知道这个梦对我来说实在是太遥远了。 “我答应你们,我会努力为了这个梦想去做的,争取考个复旦给你们看看。”看着他们一个个投来中肯鼓励的目光,我笑着说,但我知道我说出的这句话分量并不轻。 “曾经听有些人解释梦想是:只能在梦里想想而已的东西。是那样的虚无缥缈,却从不把它当成前进的动力,现在我不这样认为了。 今天我从你们身上学到了很多,我也会像你们一样为我制定一个梦想,然后去努力实现它,虽然我还有没考虑好要上哪所大学,但我相信一定有所大学是适合我的。” 梦想在这经我们一说,就是我们真的考上了那所大学一样,心里很是满足愉悦和有一种成就感,从此我们像是一下子明确了自己前进方向和有了向前进的动力。 我在心里默默地说:有你们的陪伴,我的人生路不会再感到孤单。 第十章 一周新事  光阴似箭,说的一点也没错。从开学典礼至今,好像什么都没做,转眼就是一周过去了。 其实这一周也发生过一些事情。一班新生很快就认识了,而且还相处的很“融洽”。这种融洽让其他同学和老师看来是一天没完没了的吵闹,却从未没有老师出面制止,就想那个曾经让我们罚站的男老师也未曾露面。 行色各异的各科老师来了、去了,去了、又来了,如此往复,好像他们的天职只是讲课,有没有人听无所谓,管理学生是各班主任的事。 没有人愿意做我们的班主任,在老师们看来我们将会是无药可救的一班,他们不希望也从来没有想过他们能把我们带出什么好的成绩,这是与他们切身利益密切相关的。 在学校里一直流传着这样的话,学校里没有老师敢来当我们的班主任,我们只是觉得好笑,却笑不出来,能够感觉到的只是一种苦涩。 让我疑惑不解的是:既然知道会有这样的结果,学校为什么还要组建我们这么一个“不安分”班呢? 为了这件事,还有家长到学校来大闹了一场。一提起些事,叶青梅的头就会低下来,有时还会发红。 严博松总是拿这事戏谑叶青梅,说:“叶青梅,你爸爸可真行,在学校把校长和那些老师骂的说不出一句话来,还一个劲儿的赔不是。” 说着严博松还会有声有色的学起来:“我们家长是把孩子送到学校来学习、考大学的。你们倒好,一点责任心都没有,开学都有几天了,连个班主任都没有,要是我家青梅考不上大学谁来负这个责。 你们怎么能把我们家青梅分到那么一个各色人都有,还不安分的班,我们家青梅哪点不好了,让你们这么挑剔。你们不给我个说法,我上法院告你们去。” 这件事最后在校长和老师们的认错和劝说、叶青梅的一直拉扯说服下才告一段落,校长给了一个允诺,会尽快的为我们班安排班主任。 那天围观的人多,好不热闹,叶青梅还为这事哭过一场。我们想了好多方法才得以平复了她那颗受伤了自尊的心。 苏雪安慰的说:“天下有哪个父母不关心自己儿女的,要是换做我们的父母也会这样做的。看的出来他是多么的爱你啊!” 韩茹梦也说:“你看你多幸福,我的老爸要是这样,我就幸福死了。” 叶青梅始终是一劲哭闹个不停,我不得已也上前安慰说:“这有什么大不了的。我给你讲个笑话听吧:从前山个有个庙,庙里有个老和尚跟一个小和尚,老和尚给小和尚讲了一个故事,从前的从前山上有个庙,庙里有个老和尚跟一个小和尚,老和尚给小和尚讲了一个故事,从前的从前的从前……”大家都笑了起来。 韩茹梦笑着说:“你去死吧!哪有人像你讲这么无聊的笑话,都没逗笑我们的叶大小姐。” 严博松小声的说:“小心叶伯父来也数落你一通。” 苏雪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说:“你们这些男生,我们现在是在安慰人,你们却有时间在这开玩笑,都给我离远点。” 班上有好些好心的同学也上前安慰她。她只是扒在课桌上一句话也不说。 后来有人说了这样一句话:“要实在不行,你可以让你爸爸找学校给你调班。” 听到这,叶青梅立即回了句:“我干吗要调班!” 严博松歪头去看她是否哭红过脸,笑着说:“看来你还是很喜欢这个班的嘛!” 许文竹露出难得一见的笑容,说:“说话就好,看来她没事了。” “我能有什么事。我可没有像你们想象的那般脆弱。”叶青梅抬起头,笑笑说,眼角依稀可见未干的泪水。 严博松好奇的问:“那你为什么一直扒着不起来?” 叶青梅笑的很诡异,说:“要是我起来了,怎么看你们演的一出好戏啊?” 我们一起愤愤的喊:“叶青梅,真有你的。” 苏雪还要伸手去“打”她,叶青梅忙求饶,说:“放过我吧,下次不敢了。” 韩茹梦瞪着叶青梅的眼睛不放说:“怎么,你还想有下次啊?”说完也举起了手做打人状,却怎么也看不出半点力气。 “不,不,不,以后再也不敢了。”叶青梅再次求饶不迭。 听到了满意的答复,苏雪和韩茹梦这才点点头说:“这还差不多。” 由于是刚开学,我们自习的时间很多,班上也就做什么事的都有了。听音乐的,看小说的,说悄悄话的,睡觉的,还有来回走动的。 我们六人坐在一排,苏雪和叶梅一桌,许文竹和严博松一桌,我则和韩茹梦一桌,我们这桌在最中间。前排是双胞胎姊妹,姐姐叫黄雅,妹妹叫黄然,可是至今我仍分不清她们谁是谁,她们真的长的是太像了。 严博松调侃她们姊妹说:“黄雅,黄然,真是好名字,而且还是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两位美女,其他女孩见了都得‘雅然失色’了。” 两个女生经他这么一说脸都红了,像极了两个熟透了的苹果。 我们后面左边角落里坐着长像二十多岁的青年,他叫李默。听说有一丁点智障,也可以说是个天才,数学考试每次都差不多能拿满分,他是那唯数不多当中的一个。 和他坐着的是一位戴高度眼镜的男生,叫张浩。他很少说话,每次见到他,他总是抱着一本厚厚的书在看,后来才知道他是一个十足的小说迷,尤其是痴迷于金庸的武侠小说。 我们六人坐是一起说话自然是有的,但并不是一谈起来就没边的那种,有时间翻翻课本预习一个功课。不过我没有那个耐心,平常没事的时候会看一些文学方面的书,也写一些东西,例如这首诗: 青春寄语 父母亲在身后摧着我们匆匆地赶路, 年少的我们不知在何时已背上了沉重的包袱, 不觉得累,走了很多路, 不曾也不愿回头, 从四条腿的婴儿成为用两条腿走的人, 看到一双双期盼的眼神。 现在我们所面对的是一座大山, 抬头看见山顶那缈小的花环, 是谁在那里快乐地焚烧着青春? 第十一章 周末喜相逢  周末,我回了趟天一市的家,妈妈为我做了很多我平时最爱吃的饭菜,还不时的问长问短,学校的生活习惯吗,有同学相处的怎么样,钱够不够用? 没完没了问了一大堆,让我很想感动。虽然很罗嗦,但我知道我不再他身边的日日夜夜她无不在想着我,也许只有这样才是母亲吧。 我强做欢笑,说:“妈,我什么都好着,认识了很多新同学,他们都很照顾我。我已经长大了,以后你不用为我操太多心了。”然后给她讲了很多在学校里的见闻趣事,每到开心处她都乐的合不拢嘴。 那顿饭我吃了很长时间,最后竟然吃出了伤心的泪水,因为我想起了我的父亲。当然这一切都是发生在母亲不在的时候。 父亲在世的时候,我们很少说话,原因之一是他很少在家没这机会,二是那时的我有点内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然而当我慢慢地懂得并试着去转变,他却已经不在了。 每每想到此,心就会痛。这也许是我今生最大的憾事。 “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在。”也许是因为失去父亲的缘故,我倍加的希望我母亲生活的幸福快乐,不希望他为我操心。 哄自己的父母亲人长辈其实是一件很容易去做的事,可世间往往有许多人不知道去做或不懈不去。这是谁的悲哀,为是怎么的一种悲哀呢? 周六下午我骑着自行车去天一市四处游荡,不为别的认知这里的每一个角落,这是我每到一个地方的习惯。 天一市的繁华是显而易见的,处处高楼大厦林立,各色人群川流不息,各项设施应有尽有。街心广场,娱乐中心,动物园,美食城,工业区,……还有好几处知名的旅游景点,像玉带东湖,赤峰岭,望星台…… 我就像是一个匆匆的过客,花了我一下午时间把整个天一市走马观花了一遍,累的我够呛,在这期间我自行车的轮胎还爆过一次。 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满足回家了,回到家洗了个澡,看了会书,已经天黑了,便回房去睡,结果一睡到第二天大天亮。 母亲说我昨晚睡的像猪一样,叫了几次吃饭都没起来。我傻傻地笑笑说:“昨晚你叫我了吗,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也许我真的睡的太沉了。” 昨晚我又梦到了那个奇怪的梦:自己像一只鸟儿一样在天空飞翔,飞了好多地方,见到许多认识和未知的人。那种感觉说不上美妙,总之那是一种怪怪地感觉。 也许是我真的是太渴望自己能够飞翔了,从小到大一直都在做这样奇怪的梦,或高或低,不管以何种方式自己总能在天空里飞翔起来。有时甚至会感到那种飞翔的感觉很真实,第二天起来自己感觉会很累。 我常常笑笑安慰自己:这只是梦,仅仅只是一个梦而已,从另一方面证实了自己还够健康。 上午我吃了好多,似乎要把昨晚没吃的补回来。其他时间便帮妈妈帮了一些力所能及的事。 下午我骑着自行车又出去了,这次的目的地只有一个那就是“藏风轩”,总感觉那里有种说不出的东西在吸引着我。 我一进去那位藏族大妈就热情的向我打招呼。他还记得的我是茹梦的同学。坐下之后,我要了杯冰糖水,安心的听着音乐。 原来我喜欢上了这里的氛围吸引了我。而一首陈百强的《一生何求》更让我感动。 “秦如峰,你怎么会在这?”一个打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了我的陶醉和无际的遐想,是韩茹梦。 “难道我不能在这吗?”我笑着反问,对我在这让她显得很惊讶。 韩茹梦忙解释说:“我不是这意思。我今天闲着没事做,便想来这坐坐,没想到的是在这遇到了你。” “我也是。想喝点什么,我请你。”我说。 她做出很惊讶的样子,笑着说:“没看出来,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方起来了?” 那可爱小女孩模样一下把我给逗乐了,我也像回到了童贞的年代,笑笑说:“我一项是这样,你以前没发现吗?” “你们俩在这约会呢?看来我们来的不是时候啊!”一个声音介入我和韩茹梦之间,一下子说的我们的脸微微发红。 从声音就听出是严博松,这家伙一项口无遮拦,什么玩笑都开。和他一起来的还有许文竹,这是我所没想到的。 我和韩茹梦正想该怎么狠P恶K一下严博松时,又有两个人走了进来了。是苏雪和叶青梅。 苏雪说:“你们说什么呢,这么热闹。” 叶青梅拉着苏雪的胳膊补充性的说:“还有你们在这聚会,怎么也不叫上我们,真不够意思。” “他们俩有没有约会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在网吧遇到了许文竹,便拉着他来这了。” 许文竹实在听不下去了,说:“别听严博松胡说八道。是我在网吧看到他在没命似的玩了通宵大话西游,我才把他拽到这来的。” “严博松你以后说话最好注意点。我是今天没事做想来这坐坐,没想到秦如峰早已在这坐着了。”韩茹梦如实的说。 “你们听听,你说的谁会相信啊!”严博松表现出一副无理取闹的样子,说。 叶青梅认真的说:“我们都相信,就是不相信你说的话。我没见你嘴里什么时候吐出过象牙?” 严博松想了半天才明白过来,说了句:“那你给我吐出个象牙给我看看啊!” 叶青梅终于败下阵来,气极无语。 苏雪叹服的说:“你们俩真是一对冤家对头。”[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看来我们真的是很有缘分啊,为了这份难得的缘分我们至少要喝一杯。”我提议说。 我的提议大家一致赞同,不过最后得我买单,我无奈的笑笑。然后此时我的心却在笑,和他们在一起的每一个分分秒秒,总会让我感到无比的身心愉悦,有种满足感,真希望这一刻能长长久久的停留。 第十二章 新班主任  周一上午第三节课是语文,好久都没有老师进来,看来又是一节自习课了,同学都开始我行我素起来。 严博松一本正经的看着一本电玩说明书,那认真的样子像是在苦研一本高深的法典;许文竹扒在桌上正在独思,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韩茹梦翻着英语词典在查单词,她的英语笔记已经做了好多,她一有时间就像花痴在看英语。 苏雪和叶青梅面对着面正低声说着话,偶尔也会付出她们一两句轻笑声。我回过头来向后看了一眼,李默用笔在纸上不停的写着什么,像是满满地一页数字。 我看到开头是π=3.1415……原来他在默写圆周率,看样子至少背到了小数点后300位了;他的同桌张浩仍在埋头看着厚厚的小说。我心里暗想:他俩怎么会坐一起呢? 前排黄雅和黄然正在讨论着一道物理习题,显然又为了一个小小的意见分歧而争执的不亦乐乎。在她们边上的王显,耳朵里塞着耳机,正摇头晃脑的听着歌曲,像是一首摇滚乐自己很是享受。 不知在何时韩茹梦已停止了她手中的动作,转头好奇的看着我,低声笑问说:“你在东张西望看什么,有时还在那偷着乐。” 我不加思索地反驳说:“有吗,我怎么不觉得?” 韩茹梦先是用她那双明亮清秀的眼睛注视着我,然后才很认真的说:“刚才我分明看到你在偷笑。”她的话像是有种无形的魔力,让人听后会产生毋庸置疑的信服。 我自嘲的笑笑,说:“我看你们都在认真的学习,就知到其他人在做些什么,是不是有像外面所传言的那样不安分。” “收获怎样?” 我们正说着,不知谁无聊到折出个纸飞机来玩,一直从教室门口飞到教室外面去了。 一会儿轻快地脚步声响起,纸飞机又飞了回来,所有人的目光都注视向了教室门口,都想知道那个门外的人是谁? 教室外的人似乎是特意想吊足大家的味口,之后便没有了任何行动,教室里像是陷入了真空状态,一下子没有了任何声息。许久之后门外的人才慢慢地走了进来,那是一位中等个子、美好身材的女子,步履轻盈,脸上笑容满面,表情显得自然而又大方。 一张鹅蛋脸庞,柳眉下嵌着一双明亮而又锐利的眼睛,闪耀着欢乐温和的光;那小巧玲珑的鼻子,微微向上翘着;一张不大不小的用笑的嘴,长在半成熟的脸孔上带着一种阳光的气,留着一头披肩直发,穿着尼龙绸的紧身衣,朴实无华。 “你们就是以这种方式迎接你们的新班主任?真的很不错,很有创意的吗!”她先是用柔美的目光环视了我们一周后,说。 她孩子般天真地笑了起来,嘴里露出一排洁白整齐的牙齿,有几缕头发垂落在嘴角上,她用小指头轻巧地勾了一下。 她的声音很甜,听起来还让人很舒服,并没有一点要责难我们的样子。 “欢迎仪式既然完了,大家记得不要忘了收尾。下课后,那个飞飞机的同学记得把它丢进垃圾筒里! 我先自我介绍一个,我叫张燕,弓长张,燕子的燕,是你们的新班主任,我跟你们的年龄差不了多少,你们可以叫我张老师,不过我更喜欢你们把我当朋友,叫我燕姐。我希望你们以后在我的课上不要太拘束,每个人都可以畅所欲言。现在你们每个人先来个自我介绍吧!时限一分钟,从第一排左边第一位开始。” 她脸上始终带着笑容,说出的话很有条理,显得是那样的自然随和,使人心悦诚服。 真没想到她会是我们的班主任,在我看到她的第一眼,我还以为她同我们一样是学生呢。 “我叫赵新辉,家自凤阳,毕业于单凤中学。认识大家很高兴,以后请多多关照。”头排头口的同学站起来做起了自我介绍。 …… 然后一个接一个,全班32个同学都做了自我介绍。老师很认真的听着,还对每个介绍的人一一点头微笑。 “我们是一个班,是一个整体,今后要面对很多方方面面,因此就需要有人来带领,为大家做出表率,那就应该有我们自己的班干部。 你们每个人都可以毛遂自荐,一切的过往都是云烟,我不在乎你们以前做过什么,只在乎你们现在能做什么。 此刻只要你相信自己有这个能力能胜任,并能为全班同学带个好头就行。现在只要你能迈出第一步就是成功。” 她停顿了一下,然后看看大家接着说:“谁愿意做班长,请举手。”教室里很安静,好多人都在心里跃跃欲试,足足有五分钟,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举手。同学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这种别开生面场景大家还是第一次见到。 老师平和优美动听的声音响起:“我刚才说了,谁能迈出第一步就是成功。现在就看你们想不想成功,其实要成功很简单,勇气是第一步,看你有没有勇气面对你自己。” 一分钟后,让我没想到的是苏雪竟然举起了手,那只沉稳的手,像一枝迎风招展的旗帜,我不觉对她另眼相看。 老师笑着对苏雪说:“你叫苏雪是吧,你成功了,以后你就我们班的班长,相信你会做的很出色。” 这样的结果是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同时也迎来了同学热烈的掌声,原来成功可以是这么的简单。 刚开始我们还觉得那一声“燕姐”很难叫出口,可是一旦叫了,也便接受了燕姐等同于老师这个事实,接下来我们对这位年轻而美丽的女班主任感到不再那么生疏和有隔阂,她的一顰一笑在我们看来是那样的和蔼可亲。 后面的一切都进行的顺利,在一片欢呼雀跃中每一个职位都“花开有主”。韩茹梦成了班上的英语科代表,叶青梅本想做体育委员的,却被一位高个男生抢了去,后来她只做了唯一的女生小组长,严博松也做上了个小组长。 在这里我把自己当成了一个局外人,叶青梅笑我说我是一个没有勇气成功的人。 我笑说:“红花当然还需要有绿叶的陪衬了,更何况我们本就不是绿叶,而是红花,你没听说过吗?‘不是红花衰翠减,凭栏无意苦争春’。” 叶青梅笑骂说:“你臭美吧你!就你那样还红花呢,要真是花也是一朵凋谢的残败之花。” 我笑眯眯的说:“像你这么一位漂亮的女孩子,怎么说话这到狠毒?小心以后嫁不出去。” “嫁不嫁得出去不要你来管,总之不嫁你就是了。”叶青梅恶狠狠的回了我一句。 我本想说那样最好!可是话道嘴边又放了回去,玩笑不能开的太过了。没想到有一只无头苍蝇撞了过来,险些没把叶青梅气疯。 原本埋头看电玩书的严博松听到这,忙插话说:“谁嫁不出去啊?嫁我。”声音停顿了十秒钟后,补充了句,“没人要的破烂我都捡。” 叶青梅气呼呼的说:“你们男人没一个是好东西,我以后出家当尼姑去。” 苏雪安慰说:“青梅啊,可别想不开,你只不过是看到了两只乌鸦,就判定天下男人都是黑的。其实这世上还是有属于你的白马王子的,只是你还没有等到罢了。” 韩茹梦报打不平说:“你们两个大男人欺负一个小女孩,还像不像话。要是我们家青梅真的当了尼姑,你们就准备当和尚吧。” 许文竹不满的说:“我也觉得你们开玩笑有点过了。”被严博松一句“你还是不是男人?”立马把许文竹顶了回去,再也说不出话来。 这正是应了那句古话:龙游浅水遭虾戏,虎落平原被犬欺。这句话虽然放在这里很不合时宜,但却很能体现出我们此刻孤立无援的心境,最终还是我们先屈服了。 我硬拉着严博松去向叶青梅道歉。只听严博松说:“我的叶大小姐,我知道错了,你千万别想不开,我可不想当和尚。” 一阵欢笑,我们结束了这场别开生面的玩笑,其实天空中自始至终没有出现过乌云。 第十三章 问世间情为何物  课间有同学高声诵读: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我的脑海中立刻想到:这人一定是看金庸的武侠小说入了迷,看到情深处有感而发,不由笑然。 不记得是在当年的某月某日某时,我也曾发过这样的感慨。全班付出一片嘘声,更有人喊:神经病! 上课铃声响起,那张开始让我们感到亲切温和的笑脸出现在了讲台上,那是我的新来的班主任,燕姐。 她先慢慢地放下了书本教案,并把它推到了讲桌连自己也不可触及的一角,很显然她没有要去打开看它的意思。 “今天这堂课的题目叫:问世间情为何物”。燕姐轻笑着说,并把它用粉笔写在黑板上,工整中不失秀气。 教室里立刻骚动了起来,我们不知道是不是在课间老师听到那位同学的那声高声吟诵,还是她早就有备而来,是巧合还是偶然,更不知道她要为我们讲些什么呢? “相信大家都知道‘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这句诗,武侠小说中对这句诗引用最多,这也是在每个人心里记忆和感触最深的一句诗。现在有谁能告诉我它的出处?” 全班同学一致沉默不语。 “你们不要告诉我,你们从来不看武侠小说。”燕姐看看大家笑着说。 有个同学试探性的说:“《神雕侠侣》”。 燕姐笑着摇摇头,说:“我刚才那句话只是在引诱你们,其实一开始我也以为是出自金庸前辈的《神雕侠侣》,不过那是不可能的,这一点无庸置疑。 我第一次知道这句动人的诗是在一首《梅花三弄》的歌里。后来读金庸的武侠小说《神雕侠侣》,又看到了这句诗,不过少了一个字,他是这样写的,‘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生死相许’。 这是让我刻骨铭心的一句,金庸大侠虽然是一位写故事的高手,而且是高手中的高手,但总有一种直觉告诉我他不是原创者,那时我又找不到出处,我很沮丧。 我真的很想知道它的出处,便跑去问我的老师,他说他知道,就是不告诉我,然后笑着用眼睛扫了一下自己书架上面的书,满满的一书架。 他要告诉我的是书,书里一定有我想知道的答案。我开始喜欢上了读书,不仅仅是为了那份执着,它能让我在增长知识的同时还行怡情养性。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本句出自金文学家元好问的《摸鱼儿(问世间情为何物)》一词。原句是: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生死相许?这句诗最初其实并不是写男女之间的感情,而是写大雁的。全词如下:” 燕姐开始以她那甜美、磁性、而赋有感染力的声音,抑扬顿挫的诵读道: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生死相许? 天南地北双飞客,老翅几回寒暑! 欢乐趣,离别苦,就中更有痴儿女。 君应有语:渺万里层云,千山暮雪,只影向谁去! 横汾路,寂寞当年箫鼓,荒烟依旧平楚。 招魂楚些何嗟及,山鬼暗啼风雨。 天也妒,未信与,莺儿燕子俱黄土。 千秋万古,为留待骚人,狂歌痛饮,来访雁丘处。” 全班同学报以热烈的掌声。 燕姐示意大家安静下来,笑着说:“相传这首词是元好问写成于金章宗泰和五年,当时他到并州赴试,路上遇到一个打猎的对他说:我今早捕到一只雁,把它打死了。 另一只逃出罗网,竟悲鸣不肯去,后来撞到地上自杀了。 元好问听后很感动,便买了这两只死雁,把它们葬在汾水岸边,堆起石头作标志,称之为"雁丘"并写成了这首《迈陂塘•雁丘词》。 殉情的大雁感动了作者,使作者留下了“问人间情是何物,直教生死相许”的千古名句。至今读来仍震撼人心。如果你们有机会可以去山西太原的汾河公园看雁丘。 人生不如意事十有八九,正是因为缺憾,所以我们向往、羡慕、赞美那些引起了人们美好憧憬的伟大爱情。范蠡、西施泛舟江湖;司马相如、卓文君当垆卖酒;李商隐、王氏夫人剪烛西窗;周恩来、邓颖超革命情侣…… 大雁殉情是为了追求一种高尚的东西,或许连它自己也不知道。不过我们是人,我们有思想,也就应该有更高一层上的追求,——人生的意义。 …………” 燕姐就像打开了一首史歌的写卷,洋洋洒洒,滔滔不绝,把我们带到了人类情感中前所未有的人生高度。 最后燕姐总结性的说:“今天我为你们讲这些并不是想给你们灌输男女之间的情感,也是就所谓的爱情思想。而是想让你们知道怎样来实现人生的意义: 实现自身的价值,在社会实践中释放生命本体的力量,完成有利于社会、有利于他人、有利于自己的天赋使命,从而赢得生命的尊严与荣光。 这些似乎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却很难,但关键在于你有没有用心去做,相信自己则会成功,不相信自己永远不会成功。 课本的东西我以后不会给你们讲太多,但有什么问题可以问我。书不在于讲,而在于自己看,懂得自己去吃透一些东西,以后我会多给你们讲一些关于书本之外的东西,前提是你们吃透书本和我给你们安排的作业。 下去以后了解元好问背景资料,可以有选择性的背诵他的几首好词或诗,尽力而为。我相信你们是最出色的,下课。” 我们又一次把我们热烈的掌声送给了燕姐,她用她的行动言语赢得了我们的尊敬。她的身影在我们心中变得高大,却并不是那么高不可攀。 第十四章 向往神鹰  “哦,忘了,给你们提个小小的要求,以后在我的课前,每个人都得准备一个节目,非才艺表演:一个小笑话,一个小故事,一段短背诵,一段短朗读。一定要经典,每个人都可能会被不止一次的点到。”没走几步,她便转了回头来对我们说。 听到这个提议,同学们有一部分赞同,有的不作声,还有一部分人开始长嘘短叹起来。 燕姐作了个怪脸笑着说:“那些反对的无效!我先给你们讲个笑话:说某部队驻扎在北极圈内。‘根本不算冷,’一个老兵说:‘我在阿拉斯加呆过,那地方才冷呢!连炉子里的火都冻住了,怎么吹也吹不灭。’ ‘这算什么!’另一个老兵不服气,‘在我呆过的一个地方,在讲话时,话一出口就冻住了!着样一来,我们只得把冰冻单词放在开水里融化,才能理解命令!’” 全班同学一阵哄堂大笑,在笑声中老师走出了教室。 时光匆匆,一晃就几天过去了,我们在欢声笑语中度过燕姐的每一堂课,有她相伴的分秒里,只恨时间为什么不能停下来。 学校里关于燕姐的事传的沸沸扬扬,褒贬不一。对于这么一位老师我们自然会有很多的好奇心。 听说她曾经出过几本书,也算是小有名气的一个人,让我们难以置信的是她竟然只是高中毕业,没有其他文凭。 显然有很多人对她的能力产生怀疑,还有人当面对她指指点点。 那些拿着高等教师文凭的老师对燕姐简直是不懈一顾,我曾听耳听到这些老师如是说。 “跳梁小丑,我看她能折腾个什么样子出来?” “也不知道校长是怎么想的,请个小姑娘来教书,这下我的学校的荣誉可要毁了。” 其他人大多只作冷眼的旁观者,看着一出闹剧的上演。 我真为燕姐鸣不平,不管那些老师同学怎么看,始终都改变不了我对燕姐由衷的敬仰。 燕姐笑笑,对我们说:“还记得那句名言吗?‘走自己的路,让别人说去吧!’如果你觉得自己走的路是对的,无愧于心,就不要在乎别人对你的看法。 你们是我所带的第一个班的学生,我希望自己能把你们给带好。好到什么程度、是不是出色我不知道,我会尽力而为,也许是像神鹰一样能在天空自由的翱翔吧! 如果你们真觉得我还有点做老师的样子,那就请你们为我争口气,也为你们争口气,别叫其他人看不起。要知道我们都是人,别人并不比我们强到哪里去,不要让我失望啊!” 有一点点感动,有一点点深思,我们齐声回答:“燕姐,我们一定会努力的。” “其实有些东西信则有,不信则无。比如说缘分,以前把它看的很淡,不过现在我相信我们的相识是缘分,愿我们都能在这片缘分的天空下茁壮成长。” 有人提议:“那我们这个班以后就叫‘缘分天空’吧!” “好名字!”这提议立刻得到了大家一致通过,从此我们便相处在了在片缘分的天空下。 周末,叶青梅,苏雪,韩茹梦,严博松,许文竹和我,我们六人约好了一起去‘藏风轩’。 那天我去的有点晚,到的时候他们几个都已经到那里好一会了,我们点了些喝的东西。大伙儿随便聊了一些时间,就都坐下了开始静静地聆听歌曲,那是首藏族歌,亚东的《向往神鹰》,声音嘹亮而高亢,悠扬而又沁人心脾。 那里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地方,是不是真的像人们说的、歌里所喝的:是人间的天堂? 叶青梅若有所思,她试探性的问:“西藏草原是不是像诗里所描写的那样: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 没有人回答,这时韩茹梦问询起了刚刚忙完活计走过来的藏族大妈,说:“大妈,西藏真的很美吗?” 那是一种满是怀念幸福安详的神态,藏族大妈似是回忆了好久,才慢慢地说:“西藏对很多人来说是神秘的和神奇的。那里的雪山、草原、寺庙,甚至包括那里的服饰、文化、饮食等总会留给进藏人难以忘怀的印象。 空旷而辽远大草原连绵起伏、一望无际,成群的牛羊悠然地吃着牧草,一座座敖包,象征着蒙古族人民祈求美好生活的精神寄托。” 藏簇大妈接着为我们讲起马奶酒,讲起马头琴,讲起深情款款蒙古民族舞蹈;讲到了烤全羊,讲到布达拉宫,讲到骑在马上飞奔的那份心的狂野。 ………… 每个人都听的很入迷,自己像是就西藏,感受着那里所带给人们的心灵震撼,原来那里真的是人间天堂。 内心的旷野,天苍苍,海茫茫,风吹草低现牛羊,洁白的哈达欢迎着我的到来。我的心似乎已经属于了蒙古。我就像一只神鹰,在辽阔的大草原上翱翔。 第十五章 宿命轮回  周末我花了一整天的时间看完了一部有关西藏的大型记录片,就像是一首长长史诗在我耳边吟唱,就如同一卷画轴在我眼前展开。 晚上,我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真的到了西藏: 喝马奶酒、听马头琴、看蒙古民族舞、吃烤全羊,或出去骑上马飞奔,这一切让人的心情倍觉开阔释然,竟有一种神采飞扬的惬意和豪气感,不觉让我遥想起当年一代天骄成吉思汗“弯弓射大雕”的豪情壮志。 欣赏着潇洒而又大方的舞姿,听着马头琴齐奏《万马奔腾》,感受着这个游牧民族的坚强和热情……这一切构成了大自然的美景和沁人心脾的天籁之音。 西藏令人神往,充满着诱惑。游走苍茫西藏,领略着壮美的西域高原风光,危耸的皑皑雪峰,恢弘的自然造化,独特的民族文化。高原风情,雪域风光,古刹古迹,这里是世界朝圣的屋脊,给你无法抗拒的诱惑。 冥冥中听到一首凄婉而绝美的情歌,像是有一种声音在呼唤着我:孩子,欢迎你回家。 深夜,开启木门声、远处狗叫声,天籁飘起六世**喇嘛仓央嘉措的情歌..... “那一月,那一年,那一世, 那一夜,我听了一宿梵唱,不为参悟,只为寻你一丝气息。 那一月,我转过所有经轮,不为超度,只为触摸你的指纹。 那一年,我磕长头拥抱尘埃,不为朝佛,只为贴着了你的温暖。 那一世,我翻遍十万大山,不为修来世,只为路中能与你相遇。 那一瞬,我飞升成仙,不为长生,只为佑你平安喜乐。” 西藏,蓝天碧空下的爱情,那么纯净得一尘不染,美丽的布达拉宫,圣洁的纳木错。 此刻,为什么我会流泪?是感动?可是我明明感到自己的心在痛,像是在滴血。我仿佛看到了我前世的影子。 六世**仓央嘉措是个传奇人物。他是个**喇嘛,更是个浪漫多情的诗人,他有着诗人的灵魂。在政治上他的才华得不到施展,他便选择逃离,在民间用写作来传播他爱的种子。 寻访六世**喇嘛仓央嘉措当年走过的足迹。他在历史的长河中惊鸿一瞥,又匆匆消逝。给人们留下的是神秘的猜测和优美流畅的诗歌。 我从遥远的地方看到了金光四射、辉煌绝伦的布达拉宫,蔚蓝如洗的天空中飘浮着的洁白的云彩,我向往已久的光芒圣殿,在这我本因有一颗朝拜本民族圣地的心情。却令我心潮澎湃、热泪滚滚,我听到自己内心的声音:我回家了。 在拉萨街头、在布达拉宫脚下、在背靠雪山的公路上,你到处都可以看见磕长头的信徒。他们神情专注,一步一拜,仿佛周围的一切事物都不存在。时间错落,古人和今人出现时空交错,怎么有个人的背影那么像我,是不是我千百年前就已经在这里了? 我深深地陷入一种宿命似的幻觉之中,我听到我梦寐以求的声音——六世**仓央嘉措正在不远处低声的吟唱。 只有我才能听到这种声音:他是一位真正意义上的诗人。 他轻轻地,沉重地,把前额低俯到象征觉悟者的佛像跟前,霎那间,我再也无法忍住的泪水一串串地滚落下来! 我甚至失声哭泣!啊,今生前世,我从未像这般痛哭过! 这个是一个离天最近的地方,我听到了梦寐以求的声音,但那声音,对于我来说也毫无意义,因为我惘然无知,如充耳不闻。 什么时候,我才能像那些殷勤的祈祷者,时时坚持那发自内心的祷告,平静地接受无数次轮回中的这一次轮回呢? 藏人答道:鸟落在石头上,纯属天缘。--然而没有飞翔,哪有落下?--然而最初,我只能在茫茫黑夜里飞翔。 我走着。内心里对前世的人儿深怀感激,而那座永远不倒的往日宫殿,在深夜,在远处闪烁着依稀可辨的几点灯火,愈发地突出了它的寂静、寥廓。 泪水涌上了我的眼眶。这像是千百年前我流出的第一场泪水!我走着。我终于目睹了光明那缓慢却不可阻断的历程。而且,从黑夜里走出来的人原来是那么多,宛如一条历经千转百回的河流,我融入其中,也就融入了另一种生活的芬芳气息里。 有一藏族诗人轻声吟唱着他写的诗句: 我是藏族 我的骨骼镌刻着祖辈的遗训 我的血液里流淌着马蹄的声音 我的双眼盛满芬芳的青稞酒 我的胸膛遍开迷人的格桑花 我是藏族 神灵庇佑的民族 我的左肩是苍鹰 我的右肩是牦牛 我的身躯是佛龛下那盏 永不熄灭的长明灯! 神秘巍峨的布达拉宫脚下,有一条长长的、狭窄的转经巷道。有数不清的金色旋转经桶,象光环,环绕着布达拉宫。那里有着千万人信念,心胸爽净,虔诚至深。记住,不要问我姓什么,我姓(信)佛。 我漫步于转经道,听藏族人说,只要能走动,他们便离不开转经路。长长的转经路,是信教藏民的希望之路,是灵魂超越尘世进入天国之路。希望让自己的灵魂能不断得到净化。 能够时常来这条路上转经的人,应该是自在的、幸福的。在他们的眼里,幸福的概念不在于贫贱富贵,不在于权势地位,而存在于他们的意识里。 西藏,我的前世的世界。那个世界不能讶语,只该有一双手让你紧紧地捏着,让人间知道经历了精神的芜土与生活的坎坷,你居然还有激情,还有让眼睛美丽的那种纯澈。你慢慢地走近我,与我融合。那些漫长久远的画面,还有其他一切的一切都无比清晰的出现在我面前。 看着塑像,我还能遥想起吐蕃王松赞干布为迎娶唐朝的文成公主的旷世盛典。残痕,我还能遥想起古老的宫堡也曾大部分被毁于战火,五世**让布达拉宫得以重生。六世**喇嘛仓央嘉措在动情的唱着凄婉绝美的情歌。 第十六章 青春追梦  第二天我病了,没有按时去学校上课。听母亲说我发高烧,还不停的说呓语。还好母亲没把我送医院,一直在我身旁细心的照料着我。 我不想他为我操心太多,在我内心里也有些事情是永远都不想也不愿别人知道的。 周一下午到了学校,本想去找燕姐说一声,可头依然还是感到重重的,在宿舍区才听说严博松已为我请了事假,尽管他不知道我到底是有事还是病了,显然他是出于好心在办坏事。 一天的日程已接近尾声,我没有去教室。 苏雪,叶青梅,韩茹梦,许文竹,严博松他们几人知道我来学校后,都显得异常的高兴。 严博松首先要功似的说:“我今天看你没事上学,就请向老师给你讲了假,怎么样我这人还够朋友吧?” 苏雪打趣的说:“我以为你去神游西藏再也不回来了呢?” 韩茹梦关心的问:“怎么今天没来学校上课?” 严博松不加思索的回了句:“这还用问,不是有事,就是有病?” 叶青梅怒目而视向严博松,说:“乌鸦嘴,你就不能说些好听的,我看你才有病呢!” 许文竹赞同的说:“说得对!严博松真的有病,世界上的人除了男人就是女人,明摆关的事,哪还用得着你说。”许文竹这人很少见他说话,更难得见他说笑,今天他倒破例了。 我感动的有点想流泪,笑着挠挠头说:“我昨晚头痛,有点发烧,不过现在没事了。让你们为我担心,我实在挺过意不去的。” “你这说的什么话,我们大家都是最要好的朋友嘛!”苏雪笑笑说。 苏雪还神秘地轻声告诉我说:“你没在的时候啊,茹梦一直心神不宁的,要是你真的几天不来,不知她会难过成什么样子。”,自然每个人都听到了她说的话。 “哪有的事,别听苏雪胡说八道。要是真是那样,我关心我的同学同桌老朋友,有什么不对吗?”韩茹梦微红了一下脸,立刻反驳道。 我满心感激的看向韩茹梦,却发现还有一个人在看着她,用一种异样的眼神,她是叶青梅。叶青梅感觉到我在看她,忙低下了头,什么话也没说。 严博松忽然说:“如峰,为你的归来,你买点东西我们庆祝一下吧!”众人无语,一起晕倒! 叶青梅白了他一眼,说:“严博松,你这是什么逻辑,不会是你嘴搀想吃零食了吧?” 严博松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故作憨态,傻笑着说:“你知道就行了,干吗还要说出来?”他的话立即逗笑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有什么高兴的事,你们都笑的这么开心?”燕姐的身影从宿舍外紧步走了进来。“秦如峰,今天一天都做什么去了?怎么没给我请假,来了也不给我说一声?” 她看到我平安无事,就好像心上高悬的一块石头终于落了下来。 “燕姐,我不是已替秦如峰给你请过假了吗?”严博松兴兴的说。 “严博松,你还好意思说,我还没跟你算账呢?随便代人请假,要是那人真的出了什么事或遭遇某种意外,那责任你担待的起吗?”燕姐一脸认真的说。 听到训话,严博松赶紧低下了头,不敢再多说一句话。严博松知道燕姐并没有真的要责难他的意思,知趣的退到一边,一副很是受教的样子。 然后燕姐收起刚才的一脸认真,笑笑接着说:“记住了,以后少在我面前耍小聪明?” “燕姐,对不起,我……”我反省的说。 燕姐打住了我接下来要讲的话,笑容可掬的说:“我知道了,你什么都不会说了,下次注意点!” 我忽然明白,理由是做而不是用说的,再完美的理由说出来也会成为借口,事实永远都会是事实。 后来我知道,燕姐一从门卫处听来我回校的消息就立刻赶了过来,看来她真的是很在意我们班上的每一个人,把我们看的很重,而我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严博松迟到过,许文竹旷课过,我早退过,张浩没有离开小说过,李默和数学老师顶撞过,……我们不是完人,每一个人身上总难免会体现出一些各自的小毛病,其实那本就属于我们这个年龄段所应有的,青春无罪。 燕姐总会以属于她的方式,让我们知错,然后自己去改:没有责罚,言传身教,加上时刻的提醒引导。 “我们都有一个梦,青春无罪,追梦无悔,那就让我们为属于彼此心中的梦而去努力吧,相信我们一定会成功。” 燕姐的每堂课都讲的很自然生动,信手拈来,知识庞杂,不苟于课本,又归于课本。也许燕姐的课太接近于自然化,我们每个人才会感到是那样的生机勃勃,充满活力。 我不小心在燕姐的教案里看到这样一句话: “现在我所带的这班学生在我的眼里就像是我的一切,他们的喜怒哀乐就是我的喜怒哀乐。尽管他们知识还不够充裕,生活阅历太过贫乏无知,少更世事,在我的眼里他们更多的只是天真活泼可爱的孩子。(其实我不也是吗?)但我相信在这片“缘分的天空”下终有一天我们会编织出梦想的花篮。” 我和严博松,许文竹,叶青梅,苏雪,韩茹梦,一起邀请燕姐去过一次“藏风轩”,她对那里也很喜欢,笑着说我们很有品味。在那里我个只是纯属的朋友,她就像一个小女孩,和我们一起谈天说地,疯玩海聊。 我笑问燕姐:“为什么那么爱笑,就像你的招牌动力?” 燕姐回答的很有深意:“笑看人生,给自己一个笑脸,是我的职责;给别人一个笑容,是我的义务。” 我们还是经常去那个叫藏风轩的糖水店,——我们已经把那当成我们共同的家。 去倾听那让人难以忘怀的经典老歌,品那杯苏油奶茶,听那藏族大妈讲那关于草原雪山的故事。我们一起欢笑着哼唱起祖海的那首《追梦人》: 让青春吹动了你的长发 让它牵引你的梦 不知不觉这城市的历史 已记取了你的笑容 红红心中蓝蓝的天 是个生命的开始 春雨不眠隔夜的你曾 空独眠的日子 ---- 让青春娇艳的花朵 绽开了深藏的红颜 飞去飞来的满天的飞絮是 幻想你的笑脸 秋来春去红尘中 谁在宿命里安排 冰雪不语寒夜的你那 难隐藏的光采 ---- 看我看一眼吧 莫让红颜守空枕 青春无悔不死 永远的爱人 让流浪的足迹在荒漠里 写下永久的回忆 飘去飘来的笔迹是 深藏的激情你的心语 前尘红世轮回中 谁在声音里徘徊 痴情笑我凡俗的人世 终难解的关怀 ---- 第十七章 打架斗殴(上)  周三上午有一节体育课,我依旧找了个借口,请假没去上。 给我们代体育课的就是开学第一天让我们在旗杆下罚站的高个冷面老师。 他叫立方国,我们自然就叫他立老师,不苟言笑,喜怒无常,威严虎目,以体罚著称,同学在背后则叫他冷血杀手,对他大家总是避而远之。 在他那请假偶尔也会感到心中忐忑不安,不记得自己已经有多久没上过体育课了,很是向往那个能在阳光拥抱下尽情活跃疯狂的天空。 明明知道自己与众不同,却总要把自己看的与别人一般无二,是我原本太好强了?还是把自尊看的太重? 心在作祟,借口只不过是谎言,自己早已厌倦了说谎,为了圆自己说出的第一个谎言自己不得不撒第二个、第三个谎,没完没了的撒了一个又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尽头? 呵呵,我相信是炸弹总会也总有要引爆的一天,只希望那天到来时我不会流泪。 我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教室里,找了本自己还算喜欢的书,翻看了几页,就看不下去了。不知道为什么心乱如麻,像是有一些东西挥之不去。 我无奈的苦笑,多愁善感的我也许又想的太多了。 同班同学王欣急匆匆的跑回了教室,看到我先是一惊,等心平后说:“你怎么老不去上体育课啊?” 我开玩笑似的说:“我怕看到立老师那张脸啊!” “有什么好怕的,难道你还怕他吃了你不成?”王欣一本正经的说。 “说真的,我还真怕他把我给吃了。”说完对她一笑,接着说,“开玩笑的,我在看一本小说,所以只能把体育课时间抽出来看了。” “今天还好你没去上课,操场上正在打架,我们班的许文竹和二年级的几个同学打起来了,打的还挺凶,老师和同学拉都拉不开来。我最怕那种场面了,所以就跑上来了。”王欣还似心有余悸的说。 我的脑袋“嗡”的一声响,像是被什么击中似的,脑海里来回只回荡着:许文竹跟人打架,许文竹跟人打架。其他的什么都没听进去,我也没有心思再问其中的原由,丢下还没有回过神为我的反常举动而发愣的王欣,便径直冲出了教室,往操场方向跑去。 我很清楚自己现在的行为,是一种错误:过去帮不了什么忙,反而是在添乱。但我却压抑不住内心的那种冲动。这该算是一份友谊上的关心吧,不会对错? 操场上有很多同学在围观,有我们班上的,也有其他班的同学,我知道那应是二年级(6)班的,每周三的这节课我们两个班都是体育课。 就像是一出戏,我只看到了落幕,场中央还站着几个主角。我们班和别班的几个男生,灰头土衣,鼻青脸肿。八个人站成一排,个个低头搭耳,立老师训完话后,扬长而去。许文竹旁边站着的尽然是严博松,这是我所没有想到了:这小子怎么也喜欢上了打架。 我看见苏雪好像跑去跟立老师理论,没说几句,她便气冲冲的走了回来,叶青梅和韩茹梦在一起正义愤填膺的说着话。 “明摆着是那些人在故意欺负我们班的同学,还让我们给他们道歉,这是什么道理啊?”苏雪一脸怒气的说。 韩茹梦神色一脸的凝重:“这也太不讲理了,明明立老师看到,还装做没看到。既然处理不了这事,还是快些告诉燕姐吧!” 叶青梅狠狠瞪了一眼那排站着的别班同学,恨声说:“早知道是这样的结果,打起来的时候我就该上去凑那几个一顿。” “你想凑谁啊?不会是我吧?”我窜过人群走上前去,故作笑脸的说。 苏雪一脸责怪的说:“你还笑的出来,我们班的同学被人家欺负完了,你怎么才来?” 叶青梅把我左看看右瞅瞅,然后面容转笑说:“我们的大熊猫什么时候也舍得出来一下了,罕见罕见啊!” 被她这么一打量,我让浑身都感觉不自然起来,脸微红,忙说:“我一听说许文竹在操场上打架,就特意下来看看你们被打坏了没?” 韩茹梦表情严肃的说:“这时候你们还有心情开玩笑,我真服了。我们班的几个同学还在那站着呢!” 当我向站着的人看去时,严博松正看向了我,还乐滋滋的对我们这边做鬼脸,很难得他还有一颗“乐天知命”的心。 我们班上的其他两个分别是张浩强和李云志,个头相当,一个长相成熟稳重,一个相貌温文尔雅。 张浩强,跟他的名字一样,是个很好强的人,凡事都爱出头露面。 #奇#李云志,不爱看书,却每次都能考出一个好成绩,他总戴着一副眼镜,很是有一些书生才气。 #书#我不知道我该向他们几个投去什么样的目光,最后只能抱以友善的微笑。 严博松后来说我那个微笑笑的有点不怀好意,我无奈的摇了摇头。 我把目光转向苏雪,叶青梅,韩茹梦她们三人,好奇的问:“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们班和二年级(6)班的同学为什么要打架啊?” 苏雪很生气的说:“刚开始我们两个班一起跑步和做了一些热身运动,之后老师让我们解散自由活动,并给我们两个班级分了一下篮球场地,我们班的同学就到划分的场地打篮球,我们就在其周围周观。 没想到那个班的男生用篮球砸我们班的男生,头一次我们还以为是意外,可是没过多久他们第二次,第三次又砸了过来。有两次砸中许文竹,一次砸中李云志,班上有人要过去跟他们理论,被我拦了下来。 在一次投球中,张浩强用力过猛,没想到把球投到了他们场地,他们竟然说我们用篮球有意砸他们,还冲过来要打人,就这样两个班的男生就打了起来。” 我听的心中冒火,猜测说:“他们是在有意给我们找茬。” 第十八章 打架斗殴(下)  韩茹梦说一脸疑惑的问:“可是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做呢?我们班的同学好像没去招惹他们吧?” “这还用问,谁叫我们班这么出名呢!正所谓‘树大招风风撼树,人为名高名丧人’。”叶青梅感慨的说,“唉,这也是没办法的事。看着吧,这样的事也许以后还会发生很多次。” 苏雪反驳性的说:“青梅,你说的是什么话,我们班有像你说的那么出名吗?就算是我们班出了点臭名,这些人也不至于傻到没事找事吧!” 韩茹梦悠悠的说:“要真是这样,这些人也实在是太无聊了。” 忽然我想到了一个人,不由得说:“可能是有人从中作梗,有意要抱负我们几个。” 我忽然意识到我的话犹如一枚定时炸弹,随时随地可能自发性的引爆。真希望是我多想或是猜错了。 “谁?”苏雪,叶青梅,韩茹梦三个女生不约而同的问,紧接着又不约而同的喊出了一个人的名字:“牛大力!” 叶青梅笑着说:“嘿嘿,秦如峰,你让我觉得你有种‘语不惊人,死不休’高深莫测的样子。” 我不想大家因我的一句话再出什么事,试着改口说:“这只是我的一种说不清的直觉,可能是我想的太多了。” 韩茹梦赞同的说:“牛大力,他不是二年级(6)班的文体委员吗?今天怎么没见他来上课,我想这事多少会跟他有点关系!” 苏雪豁然的说:“你们有没有在意,那些人的目标自始至终好像是在许文竹身上,李云志碰巧跑到许文竹跟前,才挨了本应打到许文竹的那一球。” 叶青梅也像是想明白了什么似的说:“照你这么一说,还真是,那三球都是砸向许文竹的,而他们冲过来第一个打的竟然是严博松。最为可疑的是跟我们有仇的牛大力偏偏今天没来上课。” 我凡事也不愿把人想的太坏,忙笑的有些尴尬的说:“可能牛大力有事没来学校,或是跟我一样请假做了‘大熊猫’,再说了人家原本就是熊猫级人物。” 这时韩茹梦转移话题,帮我解围说:“好了,我们不要在这瞎琢磨了。就算我们明知道是牛大力叫人干的,我们没有证据又能把他怎样?快下课了,我们还是把这事快点告诉燕姐,让她想办法帮我们出面。总不能叫我们班的同学一直在操场上罚站吧!” 苏雪对此表示赞同,她发话说:“嗯,这事我去跟燕姐说,你们几个先回教室吧!” 苏雪,这个活泼大方的漂亮女孩子,不失一些男子气概,说真的我还挺佩服她的,做为整个学校所有班级里唯一的女班长,说话做事雷厉风行,毫不逊色那些男班长。 课间,由于燕姐出面,我们班的许文竹,严博松,李云志,张浩强,四个罚站的人便很快得到了解放。像是凯旋的英雄归来,有欢喜有内疚,有对燕姐的满怀感激。 严博松每每提起些事,心中的那份激动溢于言表,酣畅淋漓,手舞足蹈。我把它称之为对原始的记忆和引以为骄傲的资本,对于这些我没有。然而事情并没有这么简单的结束。 第二天早上,举行师生例会。校长对我们班和二年级(6)班同学间的打架斗殴,在全校师生面前做出了通报批评。 说这次打架斗殴事件性质恶劣,影响很坏,还有老师包庇学生,这是怎样的一种不幸啊?下次要是发生类似事件,就不光是通报批评这么简单了,要严惩,除名,开除学籍。 很显然,那句‘老师包庇学生’是在说燕姐,我们很为她抱不平,我们有错吗?燕姐又不对在哪里?燕姐不以为然,一笑置之。 后来我们知道,二年级(6)班的那4个同学在操场上罚站了一上午,下午又被班主任罚站,那老师还不解气就给校长打小报告。这才发生了后面的事。 一个话题一旦在校园里展开,往往伴着挥之不去的笑料,也许我们学校学生的学习和生活压抑紧张太久了。也许这就是我们这一代,我们班则是这所学校最热的话题。 徐文竹依然是那么的爱打架,惹是生非;严博松是一个超级游戏狂,像是一种命,他常常自许他是在游戏人生;我不好动,但偶尔也会做出一些出格的事;有些女孩生起气来,会哭上一整天;淘气时,把代课老师整的团团转。 燕姐也有发火的时候,免不了要跟我们个别人PK,虽然她生起气来依然不失那份可爱,但我们还是尽量不让也不希望她生气,在她面前我们就是那温顺的羔羊。看来我们班真的是这所学校中最不安分的一个。 心就是这样一颗奇怪的东西,让我步入病度,我总被自己困扰,无端的哭,无端的傻笑,无端的绝望。 我无数次把自己当成风筝,希望能有人在线的那端将我轻轻的放起。 我已准备好承受今后的一切风雨,哪怕是死亡。 我会对着死神放声大笑。 我在枝头捉到了一只蝴蝶, 像是庄周梦中的那只, 我却在庄周的梦里无端的迷失。 尘封如我的记忆, 化为点点泪滴, 想你似于上一个世纪, 我现在已老去, 你是否还记得, 我们那个遥远的誓言。 我不敢忘, 只是还未能将你清淅的记起, 你的容颜,不觉已老去, 化解不去的却是相思, 绵绵无期。我们是否还可遇。 只这那个不老的誓言。 黄河决堤了, 我吓的从梦中惊醒, 才知道只是虚梦一场, 不能忘却的是泪水, 像决堤的黄河, 我不敢思量, 不敢悲伤。 我总是一个人傻傻的寻, 等着岁月倒流, 时光却总在无声的远去。 第十九章 迟到的知己  我偶尔也会在报刊上发表一些我的作品,感伤惆怅也好,愉悦诙谐也罢,无关真实与虚假,把我的心境记录传递着: 成长中的忧伤,让人忆起学生时代的快乐、无忧、困惑…… 纯真的爱恋、无怨无悔的守护,那种无言的相伴与牵挂,让人即羡又嫉。 所谓青春无敌亦无悔,真的是这样让人留恋,但也无法追悔,青春寻梦。 当然这些没有人知道,我没有用我的真实名字,我用的是我的笔名“琼坤”。 琼坤有两种含义,一是书面语,寓意天地间的精华;二是口头语,通“穷空”,即穷困潦倒,一无所有。我把这叫理想与现在的怪胎。 期中考试很快来临,每分同学都加快了学习的匆忙脚步,进入紧急备战,我们有着一场硬仗要打。 燕姐给我们说过,试卷如战场,学生是行兵,拼杀流血牺牲是很平常的,并不一定分出的就是好坏兵,那只是你们应尽职责,要有一种自然的心态,成绩只是你在镜中的一张影像,并不能代表了你的全部。 自从燕姐做了我们的班主任,我们就像是朋友一样,喜欢上将自己的烦恼心事说给她听,她就像一位知己会用心的倾听,尽心的替我们分忧解难。 我的心十分迷茫、非常彷徨,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已经厌倦那种要把命运前途交给分数成绩的日子。职责也好,义务也罢,越发的让自己显得渺小,无能为力。 压抑,压抑,莫名的压抑,像厚重的乌云压的让我有点喘不过气来,那种无助感,深深地刺痛着我的心灵。我就像是一个长不大的孩子,真希望能有个人在我身旁聆听,为我排忧解难,让我的心得以停靠的港湾。 这时,我想到了燕姐,或许她可以帮我。 考试前的一天,我独自到燕姐的办公室,对她说出了我的一些想法:“燕姐,我不是一个好兵,我不怕打仗,只是厌倦了那种打仗的日子。” 燕姐自然知道我是在说考试,她看了我许久,带着些许深意,微笑说:“小小年纪怎么就有了那种厚重与苍桑感呢?很危险,这种心理是你们这个年龄段本不该有的。” 我说:“也许这就是我与众不同的原由吧。” 燕姐悠悠的说:“你知道吗?如峰,你很像我。” 我惊讶的问:“燕姐,你以前也有过像我现在一样的想法?” “我不仅仅是指这点,记得在我们接触之初,我就在你身上发现了一种不同寻常的气质,似曾相识,让我有种回到从前的错觉,喜欢自己所喜欢的,厌恶自己所厌恶的。” ——喜欢自己所喜欢的,厌恶自己所厌恶的。我的心潮澎湃,久久不能平息。 燕姐递给我一个精美的笔记本,扉页上面有一段话,我轻轻的诵读起,眼睛却在纸外: 人生誓言 不肯轻易低头,不愿受命运摆布, 喜欢自己所喜欢的,厌恶自己所厌恶的。 如果说情感不付诸于爱,我情愿没有这段感情, 人生祈盼着大起大落,我甘心以自己的生命相搏。 光华几何,只为一梦。 燕姐显得很激动,颤声问:“琼坤是你?” 我没有否认,脸红了下,有点不好意思低下了头。有种自己的阴谋被识破后的窘迫。 “真是没想到,琼坤竟然会是你。我看过你写的有些东西,写的真的很不错。有许多东西让我深有感触,就像那几句话,让我在不知不觉中回到了过去,过去的年少轻狂。” “燕姐,让你见笑了,我只是有时间随便写写而已。”我努力了半天才说出这么一句话。 “你一定在学校同学中很出名吧?听同学都叫你大熊猫,是不是因为这个原因?”燕姐一脸好奇的问。 我忙解释说:“不是,因为他们见我不爱运动,所以随便乱叫的。我用笔名琼坤写作的事,基本上没有人知道,燕姐还请你为我保密。” “哦,是这么回事。我可以帮你保密,但是有个小小的约定,你以后写好的文章要拿给我看,我要做你的第一个读者。”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很快答应了,说:“行,燕姐我答应你,不过你写的东西也一样,我也要做你的第一个读者。” 燕姐笑了,笑了很甜,我也笑了,有一种发自心灵深处的舒坦。 我知道燕姐的笔名叫单飞燕,已经是好几本书的作者,对于这样的名人,学校早已传的沸沸扬扬。 燕姐告诉我,她的笔名之所以叫燕子,寓意自由飞翔,驰骋无疆。 然而在精美笔记本的后面,我忽略了一句燕姐新添上去的话: “既然我们左右不了命运,那就让我们左右好我们自己。” 我带着从燕姐那借来的书回到教室,心情很是舒畅,看到那些为期中考试如蜗牛漫爬的同学,我不由得也加入他们的行列。 严博松看我回到座位上,说:“老实交待,去燕姐那做什么了?看你笑的那么贼,一定没干什么好事。” 我被严博松气的就差吐血了,他什么样的话都能说得出口。 我没好气的说:“我只是去借了本书,你没事吧?古代科举制度逼疯了个范进,这次期中考试是不是也把你给逼疯了?” 叶青梅笑着说:“还真让你给说对了,严博松他真的疯了。” 苏雪好奇的问:“你从燕姐那借了本什么书啊?” 我随便把书递给了苏雪,说:“《百味人生》。” 韩茹梦扫了一眼,说:“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闲情看这书?I服了YOU!” 许文竹也打趣的说:“如峰啊,他早就不用复习了,人家这次拿满分可是胸有成竹。” 我笑说:“许文竹、许文竹,明白人都看的出来,竹子都在你那,哪儿还有我的份?” 严博松忙说:“我不明白!” 叶青梅立刻大笑了起来,说:“哈哈,你不是人,严博松承认他不是人!” 严博松气绝,说:“我不是人,我是神!” “你们玩笑开够了没,要是没有,可以找个没有的地方继续,我不拦着。”苏雪一本正经的说,这下我们都不说话了。 接着苏雪把书给我递了回来,小声说了句:“书看完了,借给我看啊!” 第二十章 期中视察  在考试的几天里,我们紧张而又忙碌,活跃而又张扬。自信满满的冲进战场,战后难免有人患得患失,心生忐忑不安。 好不容易等到成绩公布的那一天,自然有人欢喜有人忧。 而我们一年级(1)班,怎么说呢,总体上说来不算好也不坏,中等水平。可是当你看了班上每一个同学的成绩后,你会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 各科的成绩分数的前几名差不多都出自我们班,而各科成绩最差的也出现在我们班上。有些同学甚至于身兼数职。 就拿李默来说,数学满分,是年级第一;语文二十分,年级也是“第一”。 韩茹梦英语年级第一是我早就能猜想到的,严博松物理年级第一是我所没料到的。 黄雅和黄然的分数成绩完全相同,是不是该归结为这对孪生姊妹的心电感应。 许文竹有三门课都亮了红灯,叶青梅除了英语,生物其他成绩也很突出,苏雪语文成绩年级第三,作文满分是很自然的。 我作文得了个满分,语文才刚及格,就不那么自然了,还好数学,化学成绩在年级前十列挂边。 接下来的几天,我们班的同学一见面除了笑还是笑,笑语嫣然。真是太滑稽了,以前我们是别人眼中的笑柄,今天我们成就了自己眼中的笑料。 我们之所以是其他老师心目中的“问题少年”,偏科原来是我们这个班的问题所在,有同学打趣、嘲讽的说:“熊猫班个个都是国宝!” 严博松故意装腔作势一番,说:“熊猫!国宝!这是在说谁啊?”同学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笑不成声。 叶青梅一副明了于心的样子,说:“那还用问吗?大家都知道。” “哦,我知道了,熊猫不是秦如峰。”我没想到严博松又将了我一军。我忙回了过去说:“你才是熊猫呢!” 叶青梅看了看我,脸上有了丝少有人察觉的微红,说:“我是说熊猫国宝之类自然非你莫属了。” 苏雪听了我们的谈话气结,说:“人家在嘲讽我们班,你们倒好,在这抠起字眼来了。” “我的女班长大大,考试完了,我们轻松一下,开会玩笑还不行吗?”严博松依然是那副没正经的样子,什么话都能说得出口。 “我们没有必要在乎别人说什么。”叶青梅在一边也十分中肯的说。 “就是啊,我们应该走自己的路,让别人去说吧!”韩茹梦,许文竹,严博松和我在一旁也赞同的说。 苏雪无奈一叹,说:“我真是对你们无语了!” 不过下午开班会,燕姐并没有责备我们中的任何人,倒是对我们取得的一些好的成绩大加褒奖了一番。 燕姐笑着说:“你们考试成绩都不错,虽然说成绩不代表什么,至少让我看到了你们的影像。 看到同学们都很乐观,正所谓乐观才能向上。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从今天开始把握好现在的每一天,只为圆你我心中的那一个梦。” 忘却身后留下的脚印,让我们从脚下做起,踏出的每一步都是实的,只为心中的一个梦想。 期中考试完后的第二周,天一市的市长竟然来我们学校里做了视察工作,在接到消息通知后的一连好几天,每一位学生,老师,校长的心都被牵动着。 在学生眼里的领导视察工作,无外乎在各处走走看看,听一些华而不实的吹捧,浮而夸大的成绩。 市长点名要到我们一年级(1)班来看看,是我们所没有想到了,难道说我们班真的这么出名,惊动到了市长大人。校长没有推诿,便把一群市级领导带到了我们班上。要知道我们班还是那个原汁原味,没有经过浓壮艳抹的不安分群体。 市长是一位中等微胖身材的老者,脸上留有无数沧桑的痕迹,慈善中又不失威严。 我的心中却是一种感觉:他只是一位单薄无助的老人,只要有一阵风就可以把他吹倒。这种感觉很真切,我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我不知道, 我不由得发笑。心里暗骂自己:“切,秦如峰,你有病啊!” 我在无意中捕捉到了一些常人无法察觉的细节:校长的目光总时不时的在市长和燕姐之间游走,而市长和燕姐在相望的时间,眼神中闪过一丝奇异的火花,市长的脸上笑容可掬,有一丝心的浮动,关爱友善;燕姐面色却显得出奇的平淡,古井无波,甚至有些冷漠,就像是错觉电光石火间一切又恢复如常。 市长大人却没有我们所想像的那样高高在上,而是让我们感到越发的和蔼可亲而又可敬。他笑着跟我们打招呼,问这问那,就像我们都是他的孩子。 也许是因为和领导在一起,我们或多或少总会有那么一个拘束,不自在,不管是学生,教师,校长,市领导,在不自觉间逃避着一些东西。究竟是些什么东西,我不知道,我想其他人也很难讲的出来。 我的眼睛小心的从每一个人的身上扫过,自己处身于事外,就像是在看一部校园题材的电影,形态各异的人物从我眼前一闪而过。画面忽然定格在一个人身上。 许文竹的表情变化引起了我的注意,这时的他看起来有点惊讶激动,热切感激的目光下有些心神难宁情难自禁,就像是脸上开了一家表情的作坊。 市长也注意到了许文竹,他缓缓的走了过去,一张慈祥可亲的面孔,一个可熔冰化雪的笑容。许文竹嘴唇蠕动,话在嘴边打转想说点什么的时候,市长用一只厚实而有力的大手拍在了他的肩膀上,以眼神制止住了他可能要说的话。 我似乎看到一颗火热的心在燃烧,一点泪光闪过。这其间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情,一定。 市长脸上始终带着如暖阳般和煦的微笑,目光中含着亲善慈爱,末了他只说了一句:“你们都是有前途的一代,希望你们能好好努力。”然后转身带着一点点失落离开。 第二十一章 心中的秘密(上)  这天的晚自习上,我和严博松,许文竹,叶青梅,苏雪,韩茹梦六人又和往常一样坐在一起,看书学习,聊天谈心。一切如旧,谈“斗”风声 ,笑语嫣然,看得出来期中考试并没有在我们心中留下多少阴影。 我怀疑严博松是猴子变的,有多动症,坐不住,总爱没话打话,原本安安静静的学习氛围一下子又被他给搅乱了。 叶青梅叹息,说:“昨天市长大人刚说我们这一代有前途,让我们像是看到了一点点光明和前进的道路。唉,这下好了,我们的前途要叫你给毁了。” “你要搞清楚点,市长说我们有前途是在照顾我们的情绪,真正有前途的人是许文竹,市长可是拍过他肩膀的。”严博松说话什么歪理都能说出来,而且说的是有鼻子有眼。 许文竹被他这么一说脸都红了,我们平时还很少见他脸红过,说:“你们说笑归说笑,干吗又把我拉扯进去。” 严博松立刻给回了句:“谁叫市长对你有特别照顾呢?” 苏雪取笑说:“严博松这是害上红眼病,对市长拍许文竹肩膀感到嫉妒羡慕。” 韩茹梦接过话,打趣说:“光是嫉妒羡慕没用的,要不这样,下次市长来我们学校视察,我也请他拍拍严博松的肩膀,大家觉得怎么样啊?” “要我说还是来点刺激性的,最好是请市长给严博松一巴掌,这样就立刻出名了。”我也不忘这难得能挖苦严博松的一次机会,说。 严博松愤愤不平的说:“我这是招谁惹谁了,我好像也没欠你们钱吧,你们都来针对我。” 立即又迎来一阵公讨:“这叫‘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惩恶扬善。” “实事求是。” “还有什么词来着?” 严博松气急败坏的说:“我看你们这是在公报私仇才对。” “‘公报私仇’?我跟你有仇吗?”我们一起问。 严博松斩钉截铁的说:“有。” 叶青梅立刻把属于严博松的东西从我们的书桌上搬移,说:“既然有仇,你干吗还要做我们这,一边去。” 苏雪补充了句:“离的我们越远越好!” 看着严博松生气、着急的样子,像卓别林滑稽的表演,我们五人笑作一团,笑的肚子直发痛。 许久之后,我饶有兴趣的问许文竹:“许文竹,你是不是跟市长大人认识,你能不能给我们大家讲讲你们之间的故事?” 几双眼睛好奇的看着我,又看向许文竹,他们想从我们俩的眼神中捕捉到一些稀奇微秒的东西。 我镇定自若,似胸有成竹,许文竹没有否认,他则是惊诧不已,像是自己的心事被人读出,秘密大明于天下。 我扫视了一下其他人,戏笑说:“别问我为什么,其实我什么也不知道,我只是在开玩笑。” 严博松唏嘘道:“切,我还以为你真知道些什么秘密呢,或是懂读心术,原来是拿我们开刷,秦如峰有你的。” 许文竹看了我良久,又看了看大家,只说了句:“秦如峰,我服了你了。” 我只是笑笑,这下令所有人都惊讶了。叶青梅好奇的问:“你服了秦如峰什么?不会吧?!难不成还真让他说中了,你跟市长认识?” 苏雪一脸动容地说:“许文竹,你好像也从来没有向我们说起你以前的事吧!例如打架啊,对于你传奇事迹我倒想听听。” 韩茹梦满心期待的赞同说:“对啊,说来听听,让我们也好了解你更多一些。” 严博松一本正经的说:“还是让我来说吧,我第一次打架是在……” 还没等他一句话说完,就又引来了群愤。“你给我去命吧!谁要听你在这费话。” 严博松长嘘短叹说:“我的命咋就这么苦呢?!我做人怎么就这么失败呢?!我为这个世界感到悲哀!” 可是再也没有人出来和他理会,似乎连跟他斗嘴都感到像是一种奢侈,我不知道这算不算是他的悲哀? 许文竹像是在整理自己的思绪,又像陷入了深深地回忆,我们等了好久之后,他才慢慢地说:“你们是不是觉得我挺爱打架的?” 没有人回答他,但大家都不约而同的点了点头。许文竹无奈的笑笑,接着说:“在我很小的时候,老是被其他孩子欺负,我却从来不敢还手。 从我记事起,我的父亲就是个酒鬼,一个很有文化的酒鬼,他从来不管我的事,对于他来酒比我更重要。父亲喝醉酒后一回到家里就开始又打又闹,我的母亲没有一丁点文化,我和母亲常常被他打,我记得最多的是母亲抱着我一起哭。 母亲终于经受不住这样悲苦不堪忍受的日子而选择逃离开,把我一个人独自留在了父亲身边,去了一个我们所有人都找不到的地方。 在母亲离开的两年后,父亲似乎慢慢地清醒了些,很少打我了,也很少喝酒了,可是每当我看到他我的心都会不自觉的颤栗。我不知道他是出于什么样的考虑,终还是决定把我送进学校上学了。 那些同龄的孩子骂我是软蛋、没有人要的孩子,没有人愿意跟我一起玩。小小的我孤独且孤单,在那个不知道何处才是尽头的日子里生活着,慢慢地我开始畏惧所有人和物,畏惧这个世界。” 当许文竹讲到这段不堪回首的往事,大家的心里很不是滋味,莫名的心痛,像是在滴血。三个女生眼圈里含着泪,努力不让它流出来,努力不让自己哭,让自己坚强,只有那事事随意的严博松显得很平静,喜怒不露于色。我的内心深处涌现出阵阵心酸。这时的许文竹就像是在讲与自己无关的故事,那是得经历多么大的苦楚才能练就出来的心境啊,他的心态是不是已经变得麻木?当我看向许文竹时,他不知道是从什么地方拿出的香烟并点燃吸了起来,那是我第一次见他吸烟,我并没上前去劝阻他不要吸烟,他需要它,香烟难得在这时候展现出它好的一面。 随着烟蒂落地,烟头被他远远的弹走。他又开始讲了起来,我们也从刚才的悲痛中回过神来。 “在我十三岁那年,出现了一个人让我的生活改变了。那是一个比我大几岁的小伙子,他看不惯我被别人打,就出手帮忙,赶走了那些欺负我的孩子。他说我不该那么软弱,没有人天生是受人欺负的。他们打我,我自己也可以还手打他们,打不过也得打。 他说起了他小时候的事,有人也经常欺负他,几个人合伙打他。他可以任他们打,打多了自己就感觉不到痛了;等他们打完了,打累了,我就可以动手打他们,开始打不过,可是打着打着就把他们打怕了,后来才知道原来自己还挺能打架的。他说他相信我也能做到。 我被他说笑了。我问我自己:我真的可以像他那样吗?开始我还不敢还手,可是当我打出第一拳,心里便少了些畏惧,还有点兴奋,我做到了。那次虽然被打的很惨,但让我明白了一点:原来他们也有怕我的时候。 后来我不再怕打架,也很少有人敢来欺负我了。因为来跟我打架欺负我的人往往是他们被打。” 夜色已经很深了,也许是因为大家的心情由于许文竹的故事而变得太过沉重,我们的整颗心都一直沉浸其中。心有种不堪重负的感觉,也许我们的心真的是太累了,从来没有想过原来完全投入的听一个人讲故事、走入他的世界是那么的累。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过去,教室里只剩下了我们几人,整个校园都陷入了寂静,天地间显得空荡荡的,许文竹看了看窗外的星空,长出了口气说:“天色已经很晚了,明晚我会把关于我的整个故事给你们讲完。” 我们没有人说话,各自带着许文竹残缺不全的故事离去,心绪难宁,这夜我们的心注定不能平静。 第二十二章 心中的秘密(下)  第二天我们几个人的心情都还处在低落当中,只是不再那么沉重,经过一夜的休息还好已经平复了许多,至少能够开始说笑了。 严博松一脸期待的问:“那你跟市长之间发生过什么事呢?” 叶青梅给顶了一句:“死猴子,急什么急,慢慢听不就知道了吗?” “说起来,这算得上是我第一个遇人的贵人。……” “切,教你打架也算是贵人。”严博松插话说。之后是:你脑子是不是进水了?我知道他忍在心里只是没说出口。 我们其他人的几双眼睛都瞪向了严博松,像是恨不得要把他给吃了,开肠破肚,挖眼掏心,大卸八块才解气。 “就你话多,你不说话你会死啊!”这次是苏雪给严博松来了句狠的,他缩回了脖子再也不敢说话了。 许文竹不好意思的挠挠头,笑着说:“我昨晚讲到哪了?” 我们被许文竹突如其来的反常举动给斗乐了,他自然没有忘了自己说到哪,只是觉得这样的话题说得有些沉重和伤感,想调节一下气氛。 这时我们才发现,在不知不觉间,原本沉默寡言的许文竹已经改变了许多。是什么让他有了如此大的改变?我们说不清楚。 感觉氛围活跃不少,许文竹这才说:“你们知道教我第一次还手打架的人是谁吗?或许你们谁也想像不到,那个人就是‘藏风轩’里那个藏族大妈的儿子李翔。是一位崇尚自由,多才多艺的小伙子。有机会我们可能会和他见面。” 竟然会是他!真的令我们很惊讶。对于李翔这样一个人,我们真的很期待能有一天和会见面相识。 许文竹接着说:“在上初二快毕业那年,我遇到了我人生中的第二个贵人,他让我没有放弃学业。那时我总是打架闹事,有时还逃学,差点被学校开除。说真的我已经把自己放弃了,学不学习无所谓了。 终于到了那么一天,我的父亲由于生活所迫,他不愿再出钱让我上学,他说这是浪费,叫我出去打工。我想这下好了,我不上学也许会让很多人高兴吧。至少父亲老师不会再为我发愁了。 我欣然的去学校退学,在加上我跑的很急,撞倒了一位老人家,他给我的感觉是很单薄很慈善,我赶紧上前把他扶起来。他笑着问:年轻人有什么事这么急?看你的年龄一定在上中学吧? 我回了他一句:我现在要去退学。他显得很震惊。他问我叫什么名字,年纪轻轻的放着好好的学不上,干吗要退学。能给我说说你的情况吗?或许我能够办你? 退学是我自愿的,我并没有想要他帮我的意思,出于对他老人家的尊敬,和一种内心的孤独吧,很想找个人倾诉,就把我的一些事随便给他说了一下。 他听的很认真,偶尔也会问这问那,就像是一个父亲对孩子的关爱,是我所从未感受到的,让我很是感动。 当我给他讲完的发生在我身上的故事后,许久之后他才说:你不能老是打架,人活着总是要有个目标,有点追求的,要打工也得有一定的知识才行。他说我的身体素质不错,可以考虑向合格证书方面发展,只我能好好上学他愿意出钱。而且还说能保荐我上天一中学。 天一中对当时的我来说是那么可望而不可及的地方,我当时以为他只是在开玩笑,我们分开后我就只把这当成一个偶然的奇遇,仅仅只是一个奇遇,并没把它真的放在心上。可是第二天他便把钱拿到我的家里,并说服我的父亲让我继续上学。我不知道他是怎么找到我们家的,但从那一刻起,我决定好好上学,只为还老人家的那份关爱,从小我就一直渴求,却从未得到过的东西。 后来我还见过他几次,对天他了解甚少,我可以说是一无所知,除了他让我叫他李大伯之外。当我问起关于他的事时,他却支字不提,他反问这重要吗?我们已经认识。只说有一天在我该知道的时候,我会知道的。在我问他为什么要帮我,他也只是笑着说:我不想你为以后的人生路后悔。 相处的时间久了,我们之间的谈话也就开始变得随意了。我说:每次见到你,总感觉很孤单,像是有心事,不那么开心? 他随和的笑笑说:有吗? 我肯定的回答说:有! 他落寞的看向天空,摇头苦笑说:被你看出来了! 接着他说起了一丁点关于他的事:他有一个女儿,父女却不能在一起。女儿因为一件事一直不肯愿谅他。说到这我似乎看到了他的心在痛。 对于情感方面的事我知道的不多,我想安慰他,却不知该从何开口。 我的心莫名的也在痛,我在心里想:如果有一天我能见到他的女儿我一定劝她原谅自己的父亲。可笑的是那时我连这位老人家是谁都还不知道!” 许文竹停顿了一下,有点伤感的说:“现在我知道他是谁了,那位老人家就是天一市的市长。” 其实这个结果大家都已经猜到了,只是都不愿说出口,因为我们的话题已经变得很沉重,我们同时也在感动。 掌声悄然响声,还在低头认真学习的其他同学给我们投来了异样的目光,而我们六人久久无语。 许文竹打破了沉默,开口说:“上次大家不是说各自的梦想吗?现在我已经想好了,就个人而言我打算考一所体校,将来从事体育事业,至于上哪一所我现在还没有考虑好。”他看了一下我们,笑着询问:“你们觉得怎样?” “我举双手赞同,体育方面挺适合你的。”叶青梅点头说。 “我也举双手赞同,加上我的双脚,就你打架的劲头,将来在国家队拿金牌,绝对没问题。”严博松说这话时,把问题的题音拉的老长,让人不觉想笑。 “怎么是这味?严博松,好好的一句话从你嘴里说出来怪怪的,有点阴阳怪气。”苏雪疑惑的说。 叶青梅忙解释说:“没见他与人不同,把两只什么狗呀、猫呀、猪呀,……总知是一种动物的蹄子都举起来了吗?!” 严博松气的眼珠子鼓的溜圆,瞪着叶青梅。 叶青梅可完全不吃那一套,回瞪说:“我是美女我承认,别用那种不怀好意的眼神看着我,我可没骂你不是人。” 说的严博松在哪只有干瞪眼的份,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笑声盖住了夜晚校园传来的铃声。 第二十三章 校园鬼事(上)  午夜,寂静无声,唯独我不能安睡。我失眠,已经不记得这是第多少个夜晚了。 没有去开灯,摸黑穿上鞋和外衣,不想同寝室的好友被打扰,我尽量让自己轻手轻脚的。 严博松的睡相不觉让我感到好笑,就像那壁虎爬墙,扒在床上,不时也会发出一两声呓语。不知道这家伙又在做什么美梦。 许文竹睡的很实,鼾声雷动,此起彼伏,我怀疑他很少会做梦。偶尔翻了一下身,整个上半身都露了出来,强壮健实,这样的身体会是打架打出来的吗? 我在内心里问自己。有点羡慕,有点失神,然后自己只能落寞的笑笑。我轻声的走到许文竹的床头,帮他盖好被子,我想这样的身体也该会着凉吧? 悄然的走出寝室,轻声的把门带好。校舍走廊的灯都还亮着,像是一位忠诚的卫士,守候我们到天明。 这时的整个校园都变得寂静无声,一个人如孤魂野鬼在操场上游荡漫步,影子被探照灯拉的好长,我笑了,我是有影子的鬼。偶尔一阵风吹来,传来些许凉意。 我在一个石桌前的凳子上坐下,真是冰冷刺“股”。我不以为然,以手托腮,凝神沉思。轻轻闭目,眼前闪现过好多画面,很多人,像关于记忆影片的回放。如碎片,是那样的清晰,宛如历历在目。或欢喜或忧伤,或感动或神往,总之刻骨铭心。 耳边风声瑟瑟,树上的枝叶沙沙作响,似乎能感觉得到虫鸣草长。抬头看天,月亮弯钩,星辰零落,高挂于昏暗的夜空,好个萧条之秋。 有歌声飘过,那是有人在轻声哼唱,在我心海荡起丝丝涟漪,这声音由远而近,像是来自遥远的天簌之音,像是在梦里,丝丝熟悉的感觉袭上心头,轻易就让我坠入了错乱的时空。 会是谁呢,在这个午夜如我还不能入睡? 正当我寻声望去之时,一束目光也由远而近望着我,那是一个熟悉的身影,曾经无数次的出现在我的梦境里,那人是韩茹梦。惊诧的眼神和表情出现在了我们俩的脸上,夜色月光下的韩茹梦如一位白衣天使,脸上的笑忽隐忽现看不真切,却越发显得美丽而神圣。 “怎么是你?!”我们几乎异口同声的问对方,然后又不约而同的笑了起来。 我笑着打趣问:“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觉?还独自一个人出来乱走,你不怕遇见鬼吗?” 韩茹梦笑着说:“你还好意思说我,半夜三更出来扮鬼吓人,我真的差点被你吓倒了呢?” 我故意做出鬼脸,怪声问:“那你的意思是说我的样子像鬼了?” “我可没说这么说,那可是你自己承认的!”韩茹梦巧笑嫣然。“说真的,这么晚,你一个人在这做什么?” 我说:“我睡不着,所以一个人出来走走。” 韩茹梦就像是审问犯人一样的问:“就这些吗?老实交待!例如偷偷地和女朋友约会什么的?” “你做我女朋友啊?要是你做我女友我还可以考虑考虑。”我一阵坏笑。 韩茹梦脸一红,给我了我一个背影,说:“你想得美!” 我立即跟上一句:“想又不犯法,那我想想还不可以吗?” 她彻底无语,我也没有想到我怎么在她面前会变得如此的贫嘴。 好一会她才转身,说:“你还没有老实交待呢!这么晚出来做什么?” “那你想听我说什么啊?我真的是睡不着,出来随便走走,吸吸新鲜的空气,放松一下自己的心情,也可以观星赏月,看看校园美丽的夜色。” 听我说完这些,没想到韩茹梦淡雅清高、沉稳自若,尽然开起了我的玩笑,像个小姑娘,一副天真烂漫的样子,问:“就这些,你不会有夜游症吧?”她的笑容好灿烂,如春日的阳光暖人心田。 我被她逗乐了,便故做惊讶状,笑说:“夜游症!你在说你吧?!唉,那你可没得救了!” “你才没得救,而且是无药可救呢!”韩茹梦生气的说,像是在至亲之人面前的撒娇。 我沉醉了,和韩茹梦一起在欢笑里。像无数多个梦里出现过的一样,我发现我再也放不下这个人,她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都深深地烙印在我的心上。 韩茹梦一反常态,很认真的问我:“如峰,你相信这世界上真的有鬼吗?” 我笑笑说:“我当然不相信。但我相信这世上有不死的灵魂。” 她疑惑的看着我,问:“这有什么区别吗?” 我陷入了沉思。信仰!心!梦想!追求!过去与未来!当我要把这些说清楚的时候,却感到思绪越发的零乱,支离破碎!自己其实很难说得清楚。 “有鬼!”突然从韩茹梦口中传出一声颤抖的惊呼,有的心感到丝丝凉意。 第二十四章 校园鬼事(中)  “鬼!”韩茹梦又是一声惊呼,她冷不丁一下子躲到了我的怀里,我的心跳猛然加快,一股暖意袭上心头。 一个白色身影在我的视线里忽隐忽现,飘忽不定,因为离的远,看得并不真切,有点像是传说中的鬼影,之所以说是传说,是因为我从来不相信鬼怪之说,也从来没有见过。 我不知从哪来的勇气,竟然伸开双臂把韩茹梦抱紧,自己就像是一把伞把她罩住,不想让她受伤,哪怕是一丁点。 我忙安慰韩茹梦,说:“别怕,有我在。”可是那句“我会保护你”的话却是怎么也说不出口,我真希望这能是我对她一生的承诺,她像这样紧紧的将我依偎。 夜是静静地,似乎什么都可以被它纳入宁静,也把一切都藏在了黑暗里面,包括我们彼此的心。 韩茹梦用眼睛看看我,又看看原处,四周寂静一片,根本什么都没有。她脸上闪过点点红晕,从我的怀里挣开,有点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而我也为我的失态而别过脸去,不敢看她。还好是夜晚,我们并没有太多的窘迫和不自然。 一阵凉风吹过,我终于打破了夜的沉寂,问韩茹梦:“你还没有回答我为什么这么晚了没睡?” 她笑着说:“我是出来听广播,午夜时分有一档广播我很爱听。每晚我会守候在收音机旁听完后我才能够安睡。” 我好奇的问:“你也爱听广播?现在听广播的人不多了。我以前也常听,不过现在很少有时间听了。说说是那个台,看看我有没有听过?” 韩茹梦一脸惊奇的看着我,对于我也爱听广播显然是她所没想到的。她很详细的报了个名字:“武汉交通广播电台FM896AM609,双城夜色” 我嘿嘿一笑,说:“原来我跟你有着一样的爱好,喜欢双城,喜欢许愿!”许愿是双城夜色的主持人,我很喜欢听她的声音,也最喜欢的晚间听她所主持的节目,是她陪伴着寂寞的,无助的,落寞的人们度过一个又一个漆黑的夜晚,她用她温暖低沉的声音安抚着无数躁动不安的心。 韩茹梦的神情很惊讶,说:“你也喜欢许愿主持的节目?我几乎每晚都听,许多次我都被感动的流泪,那真是一种心灵上的净化和精神上的享受!” 我笑着说:“真没想到你也那么多愁善感!” 韩茹梦反驳,她语气平缓淡定的说:“其实我们不都是在寻找那感动的瞬间,以及感动瞬间背后的人吗?” 我略有所悟,赞同的说:“是啊!人有太多的虚假和伪装!最终我们会发现,其实我们所寻找的,只不过是人的本性中最根本的东西!许愿有一句话让我很感触。” 我和韩茹梦一起念出了那句:“把一个人藏在城里,把一颗心遗失在夜里;声音,是我的面具,沉沦,但不哭泣。” 韩茹梦若有所思的说:“这样的我们真的是太悲观了,然而快乐幸福在哪里呢?” “那我们就努力寻找吧,只要我们还有追求,还有梦!” 韩茹梦诚恳的点了下头,说:“嗯,我们会让生命因为我们而精彩。时间已经不走了,我该回去了,你还是回去休息吧!” 我笑笑说:“你也是,祝你做个好梦。” 黑夜无声无息,我们俩俩相望,像是恋人间的道别,然后恋恋不舍的离开,让黑暗悄然将吞噬了一切,唯独那颗躁动不安的心在燃烧,是谁把它点燃? 第二天,学校里便有了许多闹鬼的传言,有人说是一个长发白衣女鬼,有人说那鬼是个大胖子,还有人更为离奇恐怖的说是无头僵尸。就像是他们中有人亲眼所见,讲的绘声绘色,有板有眼,让那些心怀鬼胎的人很容易信以为真。 有老师对此发表演说:世上哪有鬼,庸人自扰之。因为我们相信自己不是庸人,所以我们一笑置之。 夜半,校园里多了我和韩茹梦两个不能安睡的身影,在月色下我们一聆听来自双城的问候: “我们在双城这里,从你的角度看,是寂寞,从我这里看,是叹息。在晚霞的深处,我走向你。曼陀玲的香味,弥漫深色的蓝,逝去在不为人知晓的时间里。 这里是双城夜色,我是许愿,欢迎您的驻足停留。” 我们互相凝望,淡然而笑,静静地听,不用去多想,只需用心去感受,去领取,双城夜色带给我们的彼岸。偶尔也有一两声枝叶的沙沙声,风的夜嚎,偶尔也会有落寞的身影飘过,如鬼魅。 我们的心却很淡然,就算世间真的有鬼,我们相处在两个不同的世界,你有你的孤独,我有我的宁静。 唰,唰,唰,三个身影秋之落叶,从我们眼前飞过。 第二十五章 校园鬼事(下)  接下来的几天,鬼魂之说愈演愈烈,鬼故事,鬼脸,鬼话,凡是与鬼搭的上边的,便在校园里极其盛行。那些胆子小的人,尤其女生更胜,夜晚不敢出宿舍的门。 有一些好事、哗众取宠之徒,便提议要成立一只捉鬼游击队。然而一到夜晚始终没有一个人敢独自出来行走,就像生怕有鬼怪勾去了他们的魂。 子夜,在校园的一角,有两个不怕鬼的人,守候在《双城夜色》,聆听着许愿的声音。寂静无声,对于向外的周遭,形如幻影,似是虚设。忘却时间与空间的存在,内心深处有一种由衷的满足感。 这天夜晚,我们的心不再平静。我和韩茹梦跟往常一样,在校园的一角聆听电播中由许愿带来的双城夜色,两个人都很投入,极其入神,深深地沉醉。不去多想,让心伴随着情感一起起伏跌荡,心会痛,会受伤,心灵是惬意的。 突然有个身影闯入了我们的眼帘,鬼魅之极,我的心如鹿撞,野马驰骋,有一种东西袭上心头,那是种莫名的恐惧感。 一位白衣女子,长发凌乱,双眼空洞无神,走路机械呆板,走走停停,似失魂落魄,向我们这边飘荡而来,一步步的逼近。 韩如梦自然而然的一下子拥入到我的怀里,她把我抱的紧紧的,身体还在瑟瑟发抖,我能很真切的感觉到她那猛烈的心跳,她低头不敢张望, 颤声的说:“女……女鬼……僵……僵尸……。” 莫非我们真的见鬼了,我看着怀中早已被吓作一团的韩茹梦,这时的她就像只柔弱可人的小猫咪,有着让人说不出的爱怜。我虽然说有点心绪不宁,却竭力让自己保持平静,在我心爱的女孩面前,就算是僵尸又怎样?我无所畏惧。 当我抬头再往前方鬼影处看时,那里什么也没有,夜色里的校园,操场的四周空空如也。难道说我们刚才看到的只是幻影,或是一种错觉,可为何我心中的那份恐惧却还是那么真切? 我给了韩茹梦一个安然的笑脸,想让她的心也归于平静。她先是注视着我,然后才四下张望,在确定了没有什么之后,脸微红站立了身子,看向别处,她似是在逃避着什么? 韩茹梦问:“刚才你看到了什么东西?是人吗?我真的被吓坏了。” 我能感受到韩茹梦说这话时的心有余悸,我很想安慰她一番,怕她害怕,但我还是如实说,我不想掩饰内心的恐惧,说:“我也被吓到了,我要是说我什么也没看到你相信吗?” 她很干脆中肯的回答:“我相信!” 她用眼神注视向我,我却不敢看她,“那个身影真的很是鬼魅,吓得我闭上了眼睛,当我睁眼在去看时,他已经从我眼前消失了。那有可能真的是僵尸或鬼,你怕吗?” “如果说那真的是僵尸或鬼我也不会害怕。” 我逗笑说:“你为什么不怕僵尸或鬼?”后面的那句“你不怕怎么躲进了我的怀里呢?”我硬生生咽到了肚子里,这样的玩笑我真的开不起。 韩茹梦没有回答,也不再说一句话。我们陷入了沉默,长久的沉默。也许是因为我们现在所讨论的话题太过沉重,这个问题难以回答,还是我说错了什么话。 我的心开始有点忐忑不安,上下反复的思量,像是个做错了事的孩子,不知道如何开口怎么安慰。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韩茹梦看着我的一举一动,注视着我的面部表情,【www.qiyebooks.com】终于忍不住呵呵的笑了起来。 我知道韩茹梦是为我那滑稽无常的表情所逗乐,我的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激动,像个天真的孩子,笑着说:“你笑了,你在笑。你一直不说话,我还以为我把什么话说错了呢?害得我在那胡思乱想,在那干着急。” 韩茹梦笑的更加的开怀,说:“我不说话也有错啊?你怎么怪到我头上来了,我又没让你在那演小丑。” “我说不过你,都是我自找的,行了吧!”面对这样的女孩我只能认输。 韩茹梦煞有介事的点点头说:“嗯,这还差不多。如峰,我觉得你演戏挺有天分的,要是当演员将来一天准成明星,那个陈道明也得靠边站。” 被韩茹梦这么一通挖苦,我气的就差点没吐出血来。女人真是种擅变的动物,你打也不是,骂也不是,疼也不是,爱也不是,真叫人琢磨不透。难怪人常说:“女人心海底针。” 先前的压抑和恐惧感现在已经一扫而尽,这夜我们尽情的玩笑,直到流泪。最后,出于安全我把韩茹梦一直送到了女生宿舍楼下,看着她的身影消失,才转身离开,回自己的宿舍安睡,闭上眼睛期待着做一个好梦。 校园里的鬼魂之说依旧生生不息,然而校园的恐怖之源却是出自我们教室。在许多年前,就在我们现在所在的这个班上有个女生,学习很优秀,由于高考落榜而在教室门前上吊而亡,这样事实。 虚的是,传言说这个女孩的鬼魂经常在校园里出没游荡。陈年旧事,被人提起,倍感凄凉与哀伤,恐怖无比,这事自然也曾引起了一度的恐慌。 严博松不知从哪搜刮来一些离奇恐怖的鬼故事,在班上大卖特卖,今天也不例外,课间他就讲了一则鬼故事:“当全世界上只剩下你一个人,咚咚咚……,忽然门外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许多同学对严博松的鬼故事嗤之一笑,但我不可否认,这的确是世界上最短小最经典最恐怖的鬼故事。如果世界上真的只剩下我自己,我要是忽然听到咚咚的敲门声,我想我会被吓死。 第二十六章 鬼事真相  关于鬼魂之说,大谈特谈,我们的争论无止休,当事情真相大白于校园,我们终于结束了恐慌的日子。 当谈到这几天校园里传言闹鬼的事,苏雪笑说:“你们都是庸人自扰。” 叶青梅赞同的说:“正所谓‘鬼由心生’,你们一定做了什么亏心事,心中才会有鬼。” 严博松反驳说:“那是因为你们‘出生牛犊不怕虎’,到现在还没见过鬼呢!” 许文竹饶有兴趣的说:“这么说你见过鬼了?那你给我们说说鬼长什么样?” 韩茹梦也凑了过来,一副很兴致盎然的样子,笑说:“鬼长什么样啊?我也想知道。” 这时我看到苏雪以异样的眼神看着韩茹梦,似笑非笑,表情有些古怪。 严博松一时语涩,支吾了半天,忽眼珠子一转,说道:“鬼我当然见过了。”等调足了大家的味口,“鬼长的就跟许文竹一个样,两个字恐怖。” 有人对严博松说话说半句的习惯声讨说:“严博松,你是不是把我们大家当鱼钓惯了,一钓起来没个完了,你别忘了狗急了跳墙,鱼急了也有咬人的时候,小心我们大家揍你。” “严博松,你这该算是诽谤,还是人身攻击呢?”叶青梅思索起来,她把目光投向了许文竹。意思很明白,是说严博松找揍。 “好你个严博松,我没招惹你,你倒骑到我头上来了。你哪儿肉松,我帮你紧紧!你说我是鬼,我今天就做一回鬼让你瞧瞧!”许文竹没好气的说着,拢起拳头便要打。 严博松一个鱼跃跑开,喊道:“你还真打啊,我只是开个玩笑而已。” 苏雪解气的说:“活该!有你这样开玩笑的吗?看你下次还随便开玩笑不?”她的话刚落就听到无数响应声,然后笑声四起。 中午的校园阳光明媚,林荫道畔,蝶飞花舞,鸟唱虫鸣,空气清新,看着零星有一些三五成群的学友,我带着闲情逸致散步其间,让人的心情有种说不出的舒畅。 这时在我的正前方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她像一束盛开的清丽海棠,淡雅芬芳。我走上前笑着问:“苏雪,怎么没有午休?” 苏雪回头看向我,回之一笑,说:“我在等你啊!” 她的回答让我愣住了:“等我?你怎么知道我会出现在这?” “我每天中午都注意到你在校园里闲情逸致的散步,而这是你必经之地,自然知道在这里能等到你了。” 我嘿嘿一笑,不好意思的说:“原来我也出名了,竟然还有人观注我,那你等我有什么事吗?” 苏雪单刀直入的说:“你就别臭美吧!其实也没什么了,就是想和你聊聊天,你对校园里闹鬼的事怎么看?你认为世上真的有鬼吗?” “我自然不信了,鬼要我说只是人们对自己不清楚,未太明了,或无法解释的事物找的一个借口替代物罢了。” “你真的这么认为?其实我也不相信世间有鬼。对于校园闹鬼事情也许我能解释的清楚。” 听苏雪这么一讲,说不定她或许还真的知道一些什么事呢?我好奇的说:“那你说说看,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苏雪停顿了好久,似是要揭开一个天大的秘密,说:“我想校园流传的闹鬼事件,说的那个‘鬼’可能是韩茹梦。” 苏雪的话吓了我一大跳,如果说韩茹梦是鬼的话,那么我岂不是也成了鬼。 她看着我惊愕的表情,接着说:“我的意思是说,我怀疑韩茹梦可能患有夜游症。有好几天晚上我半夜醒后,都没有见到韩茹梦的身影。第二天当我问她是否夜晚出去过时,她竟然回答说她一直在睡觉。 从那时起我就觉得有点奇怪,这两天夜里我一直暗中注意她,发现她子夜时分都会悄无声息的离开宿舍,大约一个来小时后,她又不声不响的回来睡觉。你说这不是夜游症是什么?” 我不加思索的矢口否认,笑说:“韩茹梦患有夜游症?这是完全不可能的。” 苏雪以奇怪的眼神注视着我,问:“你怎么这么肯定?” 我忙打哈哈说:“凭直觉呗!” “你就这么信任韩茹梦?那你对她了解多少呢?” “我们曾在中学时同班一起念过书,仅此而已,要说了解,哪有你了解的多,你们女生成天在一起。” “真的就仅此而已?”苏雪终于放弃了从我身上寻找破绽,我的紧张的心才得以解脱。 “你怎么没去跟踪她啊?”我忙调转矛头向苏雪说。 苏雪显然表情扭捏,难为情的说:“这样的事是我第一次遇到,我当然有点害怕了!可是我曾的确透过宿舍楼的玻璃窗,远远的看到她的身影在校园里似鬼魂一样游荡。” 我心里暗自庆幸,还好关于我和韩茹梦在一起听《双城夜色》时,她没有看到。我调侃的说:“原来我们的女强人也有害怕的时候?” “女生害怕是很正常的事,我自然也不另外,你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现在事情你已经清楚了,不管你相不相信韩茹梦患有夜游症,我都得请你帮忙,今晚我们一起捉‘鬼’?” 捉鬼?这是多么滑稽可笑的事啊,说不定我和韩茹梦真的还是这么校园闹鬼事件的原凶,捉鬼岂不是“贼捉贼”? 苏雪又拿出了她如男子般的气概,拍拍我的肩膀,挑逗性的说:“你好好考虑一下,要是害怕我可以找别人!”之后留下哭笑不得、傻站的我,头也不回美滋滋的扬长而去。 下午在教室里,我看到我的同桌韩茹梦,想到捉鬼,就忍不住想笑,当目光再次投向苏雪,心中有的只是说不出的苦闷。 最后一节课下了,一个消息立刻在教室里传的沸沸扬扬,说二年级(3)班有个女生患有夜游症,被寻夜的人发现告知校领导,校长怕出事已经通知女孩的家长在今天下午将她接走了。 听到这件事,我如释重负,长出了一口气。我含笑看向苏雪,她的表情很怪异,显然不能相信这个事实。我调侃的写了个纸条给苏雪: 鬼已经被带走了,今晚我们还要捉鬼吗? 苏雪没好气的回道:捉!鬼是被捉走了,今晚我们捉鬼妈。 第二十七章 局中局  晚自习上,韩茹梦小声的问我:“如峰,你没病吧?整个下午你不是在傻笑,就是作出一些古怪的表情,你可吓的我不轻啊!” 我抬头看了一下,苏雪正好没上晚自习,我整理了一下思绪,才小声的说:“今天中午苏雪找我去捉鬼,让我哭笑不得的是,我捉也不是,不捉也不是。为这事我正矛盾呢!还好,现在问题解决了。” 韩茹梦兴致盎然的说:“嘿嘿,我还以为什么天大的事呢?原来是这点小事,捉鬼,听起来挺有趣的吗?我也想参加。” 我注视着韩茹梦,忍俊不禁的说:“要是让你也参加那问题可就大了,我们上哪去捉鬼啊?” “我参加怎么就不能捉鬼了呢?”韩茹梦疑惑的问。话音刚落她才明白过来,说:“你们说的鬼不会是我吧?” 我赞许说:“你真聪明,一猜就中。所以我才左右为难,哭笑不得啊!” 韩茹梦脸色晴转多云,她质问我说:“如峰,你把话给我说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会事?我怎么就成了你们的要捉的‘鬼’了呢?” 我就轻描淡写的讲出我和苏雪在中午的谈话,苏雪听后笑不自禁。难以置信的说:“夜游症?鬼?那岂不是也有你的份。” 正当我们乐此不疲的时候,有个声音冷不防从我们身后响起,像天外来音,同时周围有几个人冒了出来,差点吓飞我们的魂。“哈哈,这下让我真的捉到你们这两只‘鬼’了吧?” 说这句的是苏雪,旁边站着许文竹,严博松和叶青梅,他们各自脸上都带着不怀好意的坏笑,好似我和韩茹梦真的是鬼被他们捉到,又或是我们真的有什么把柄握在他们手上。我心里暗叹:这下完了。 严博松炫耀说:“你们瞧,我的主意不错吧!他们不打自招了吧!” 许文竹沉默不语,叶青梅的表情怪异,让人捉摸不透。 “严博松,有你的,今天竟然着了你的道。苏雪,你戏演的不错啊!你们四个竟然设局,合起来算计我们?”我气不打一处来的说。 叶青梅忽然跑到我和韩茹梦身后,表现出一副无辜的样子,可怜嘻嘻的说:“这可不关我的事,一切都他们的主意。” 苏雪,严博松,许文竹异口同声的说:“叛徒!” 韩茹梦正色说:“古人不是有句话叫‘良禽择木而栖,贤臣择主而侍’,我们青梅才不会与你们同流合污,狼狈为奸呢!” “这事从一开始我就觉得奇怪,秦如峰半夜三更不睡觉,一个人出去看星星。当苏雪一说她怀疑韩茹梦患有夜游症,我就觉得这里面有戏。老实交代,你们俩每天晚上是不是在校园里偷偷约会?” 韩茹梦脸微红,笑骂说:“什么约会?严博松你能不能说点人话?我们俩只是在一起听一档广播。” “就仅此而已?”严博松有些失望的说。 “不信你问秦如峰!我看照你那人满肚子都是坏水,不知想到哪去了?”韩茹梦盛气凌人的说。 我也调侃的戏说:“事后诸葛亮。你不是什么都知道吗?要约会你慢慢去想吧!” 叶青梅嘟着小嘴,泄气的说:“我还以为你们半夜三更装鬼吓人呢?本想加入你们的行列,原来是听广播,真是无聊加没劲!”可是她的眼神里分明闪现过一丝异色。 这时只听许文竹老态龙钟的笑说:“小滑头,失算了吧?”不知道他这是在说严博松还是在说叶青梅?两个古灵精怪。 苏雪后知后觉的说:“茹梦你怎么不早说,害的我整天胡思乱想,就差没患夜游症了。” 韩茹梦顶了句:“你活该!说我患夜游症就算了,还找人算计我。” 苏雪便把矛头指向了我说:“秦如峰,你尽然出卖我!”我一听,无言以对,心里连连叫苦,真想溜之大吉。 我早已分不清谁对谁错谁是谁非,谁背叛谁,谁出卖谁,还是谁有意无意的关注着谁?笑语欢声,欢声笑语与我们同行。 子夜时分,除了我和韩如梦,身边多了四个人,——苏雪,叶青梅,严博松,许文竹,我们还不曾安睡。暗夜寂静无声,我们无语,只是在静静地守候。 这时电播里传出一个低低沉沉的声音: “无边无际的寂寞,俨然最浓厚的夜色,所向披靡,淹没一切。 戴望舒有一首诗说,这些好东西都绝不会消失,因为一切都将永远存在,他们只是像冰一样凝结,而有一天会像花儿一样的重开。 似水流连的日子,好像我什么都没有抓住,但他们都真实的成为了过去,我没有回头的路,那些来时的方向,模糊不清,我仿佛从未真实,又真的已经经历,并且记得。 真的很诧异,为什么我们可以边走边爱,一路搭车,一路停靠。喜悦是自己的,悲伤是自己的,爱情也是自己的。 我听人说,一个人开始衰老的迹象,是从他的默不作声、不动声色开始的,那么就冷淡一点吧! 对所有事情都保持平淡的心情。不激动,不雀跃。像风吹不起波痕的湖水,安稳的呆在那里。 要知道,在这个世界原本有很多东西可能省略,却不可以忘记…… 到底是感动,还是心悸呢?美丽或者绝望的故事,当把他们还原成最初的形状,却原来都只是一些爱的代价。 我总认为文字比我们的心还要苍白和荒芜,若是要将自己与来的世界彻底隔离,并非太难,只是我们自己有割舍不了的借口。 我们路过或是存在,至于生活不过是涟漪,需要用很干净的阳光,才能让我们显形,显露那些努力攀爬的痕迹,我们都是尘埃,我们都活在一个忧伤,但却永远美好的梦里。 这里是双城夜色,我是许愿,欢迎你的驻足停留……” 没来由的喜欢着许愿的声音,以及她所带给我们的情感,然后我猜想她一定是个坚定的女子吧! 她执着的做着自己喜欢的节目,读钟爱的文字,放着喜欢的歌曲,没有太多世俗的羁绊,安静的读着自己或者他人的文字,任其他人事纷繁缠绕,浅吟低笑,牵引着进入她的安静的世界,痛并快乐着。 喜欢这样清淡坚定的女子,在沉沉夜色中锦衣夜行,行走,思考,倾听,浅笑,寂寞或迷茫,安定或微笑,在属于她的世界,自如徜徉,无关风月。是谁在为梦织做嫁衣? 一点心伤,丝丝感触,几分明了,些许坚强,心之动容,梦开始的地方,有一种信念慢慢地在我们之间游荡。 严博松,许文竹,苏雪和叶青梅,四人一起抱怨批判我和韩茹梦,声讨不平的说:“你们两个真不够朋友!” “甚至于有点自私。” “有这么好的电台广播,怎么不和我们一起分享。” “原来半夜三更出来做鬼也是一种享受……” 看来他们从戏外已步入戏里,原来我们都是感性之人,痛并快乐着,欢笑无语!夜寂静无声!这一刻我们开始坠落,那里会是天堂还是地狱? 第二十八章 守着爱,守着天堂  “飞天之梦 ——敦煌感言 千百年来,是心动,我总是爱遐想。那千百年来的梦翼,你是否也曾做过飞天之梦。让我欲罢不能。 不曾生于上一个世界是个遗憾,不曾到过敦煌是个头面人物。神天一色。敦煌的大气与包容。像一位慈爱的母亲。 我的心早已飞离了那片文明的缰土。像一个孩子来聆听母亲的教化。我像一位殷勤的信徒。都来顶礼膜拜。洗礼升华。 飞天,是佛教中称为香音之神的能奏乐、善飞舞,满身异香而美丽的菩萨。 唐代飞天更为丰富多彩,气韵生动,她既不像希腊插翅的天使,也不象古代印度腾云驾雾的天女,中国艺术家用绵长的飘带使她们优美轻捷的女性身躯漫天飞舞。 飞天是民族艺术的一个绚丽形象。提起敦煌,人们就会想到神奇的飞天。 飞天之梦,仅仅只是一个梦,一段遐想,一个不可能实现的愿望,飞天是爱,是信仰,是天堂,让我们守着爱,守着信仰,守着天堂。” 读着燕姐的文章,似乎能感觉到一种灵性,是那种空灵绝美,敲击震撼着我的心灵。 “你说我们是不是很傻,还在相信缘分?”我第一次向燕姐问这样的问题。 已经不记得和燕姐这样心无芥蒂的谈心有多少次了,也许是因为我们有着相同的脾性,彼此的心靠的很近,燕姐和我就像是亲生姐弟,不失关心,又像知心朋友,亲密无间,这样算不算是我的红颜知己? 燕姐沉默了许久,“事实上有许多事我们不能用对与错,是与非来衡量。就像我们没法强求十全十美。 我又何尝不在相信缘分呢,其实我一直都在等属于我的那一份缘分。 就像人生只要自己觉得是对的,就要义无反顾的去坚持,做出牺牲,实现它的价值。” 我微微的点点头,心向往之我还不能十分的明白其中的道理,但这些话我已铭记于心。“我相信你会等到的,就像你文章里写到的:守着爱,守着天堂。” 燕姐淡然一笑,说:“那是我二十岁那年到敦煌,看了莫高窟中飞天壁画后震撼感触之余写下的,我还曾豪情壮志的写道:‘因为爱,我要奔走天涯。’” 这时燕姐像是陷入了甜美的回忆,笑逐颜开,像个纯真烂漫淡雅出尘的飞天之玄女。良久,燕姐才回过神来,不好意思的笑笑。 “‘我只是在茫茫的人海中寻找着属于我的一方静土,寻找着我生命中的另一半。 也许是因为世界太大,而我太过于渺小,所以我才独自安然神伤。 路走的实在太多,心放的实在太下,思绪实在驰骋的太野,我才会有那么多的眼泪要流。’ 看得出来我们一样爱怀旧,易感伤,喜欢把自己隐藏起来,不愿面对现实,只活在梦里,人生如戏!” 我诵读完燕姐曾在笔记本里写的一段话,如是评定说。 燕姐以一种柔和的目光注视着我,就像注视着她自己:“你说的话,也许有一段我听过觉得满经典的话语,能表达我现在所走的人生路: 我尝试了很多方法想让自己看起来和旁人一样幸福,我一直想给自己的灵魂找一条出路。 我想我是可以做一条鱼的,游在很深的海底,快乐的呼吸,不会掉眼泪。” 这时的燕姐在我面前展现出的是她自己不为人知的另一面。 “燕姐,原来你也在听双城夜色?”我略有些激动和欣喜。 燕姐笑容可掬的说:“看来我们有着同样的爱好,喜欢双城,喜欢许愿! 每每听着许愿在《双城夜色》下柔美的声音时,总是感到异常的满足,生活中的任何不满,不快均烟消云散,她那甜美的声音有如一剂良药,让我们让却生活的烦恼。” 我在心中暗说:其实我们并不孤单,因爱相伴,天涯我们共走,风雨我们同行。 学习之余,我们不忘忙里偷闲,经常去“藏风轩”,——我们的家。去倾听那让人难以忘怀的经典老歌,品那杯苏油奶茶,听那大妈说那关于草原雪山的故事。 直到忽然有一天,“藏风轩”忽然改名这“蓝调”,从那里传出的现在流行歌曲。我们在心里已经猜到了八九分,——大妈的儿子李翔回来了。是他让这里多了几分现代的气息。 这是起点,也是终点,谁能想到“蓝调”即将上演了另一个开始。 第二十九章 为你痴狂(上)  有好一段时间,在燕姐的带领下我们的学习努力而刻苦,心劳紧张而不失快乐随心。直到有一天我们的心都不再平静:港台四大天后之一的王菲要来我们天一市开演唱会。 这个消息如一条导火线一下子使整个校园,甚至天一市炸开了锅,让原本宁静的天空,燃起无尽的熊熊大火,烧烤着一颗颗火热的心。 “港台四大天后都有谁啊?我怎么不知道?”严博松挠挠头,问。 许文竹嘿嘿一笑,说:“我就只知道四大天王。” 我调侃的说:“你千万别告诉我说你知道古代神话传说中的四大天王。” 只听许文竹直白的说:“这还不至于,四大天王分别是刘德华,张学友,黎明,郭富城。” 叶青梅没好气的笑骂,说:“一群土包子!连港台歌手四大天后都不知道?就让本大小姐告诉你们,她们是梅艳芳,郑秀文,王菲和陈慧娴。 ” 苏雪反驳说:“要说她们是天后,我不否认,就是老了些,就我知道杨千嬅,叶蒨文,林忆莲,彭羚他们也是天后级别的人物。” 叶青梅直率的说:“我们的版本不同而已。但不管在哪个版本梅艳芳和王菲在四大天后中已被公认的。” “叶青梅,我看你就跟电脑一样是Windows95版本的。”严博松嘿嘿笑说。 严博松嘴里一定没有好话,为了让他放尽肚里的坏水,我心里偷笑,让我做次坏人吧!就帮着他打起圆场,说:“怎么个说法?” 严博松一副小人得志,大笑说:“那还用说,当然是老掉牙了。”一下子逗乐了在场的每个人。 叶青梅做出一副可怜可怜兮兮、要哭出来的样子,细声说:“你们俩个大男生欺负我一个弱女子,休不休。” 笑声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立时又是一阵哄笑。 关于王菲,我最初认识她,是从《容易受伤的女人》,《红豆》,《我愿意》,《棋子》,《笑忘书》……开始的,只是为其动听的歌曲所吸引,那些旋律优秀,哀宛动人的歌曲到今天听起来依然动人心弦。 我相信王菲的声音是带有一定魔力的,一旦陷入就会不能自拔。她是一位仅凭声音就可触动人灵魂的女人,声音可以深入到人们内心最细微敏感的神经末梢。 喜欢王菲不仅仅如此,更多的时候是常陶醉于这个女子如春燕呢喃般的吟唱。 我找到的关于王菲本人的最精辟的评价是:她就像是一个音乐精灵,空灵的声音,率真的个性,智慧的眼睛,慵懒的表情。 有时无奈,有时轻狂,有时平静,有时激扬,生命多面而精彩,混杂了后现代的气质,肆无忌惮的叛逆因子; 以及飘忽和颓废的真性情,加以绝无仅有的嗓音和另类灵气,无怪乎她的歌坛大姐大地位至今稳如泰山。 情路上,她逃脱不了寻寻觅觅,分分合合。凭着那一颗坚持的心,王菲最终为自己永不放弃的感情找到了一个属于她自己的归属。 最终的结果我们不去猜测,单单为了这份坚持与执着,我们也要对这段感情送上一份属于自己的祝福。 郭敬明在他的的书中曾写到王菲。那是一段细致入微的描写。讲她歌中的词、曲,讲她的曲风…… “奔驰的木马,让你忘了伤,在这一个供你欢笑的天堂。看着他们的羡慕眼光,毋需放我在心上。 旋转的木马没有翅膀,却能够带着你到处飞翔。音乐停下来,你将离场,我也只能这样。” 这首歌是王菲的歌曲《旋木》,今天偶尔听了,还觉得凄美,忧伤。就像童年从未离去。 王菲要开演唱会的事被确定是真的,就在下个月初。这让那些喜爱王菲的人兴奋了好一阵,同时带来的也有无尽的苦恼。一切的问题接踵而至: 那天不是周末,我们到时能去吗?上学?逃课?请假?放弃?后果?训斥?责罚?这些都让我们处于两难选择?上哪如何去弄钱,在哪找谁,最终买到演唱会的门票? 天一市大街小巷都贴满了王菲要开演唱会宣传的海报,这事早已闹的沸沸扬扬,满城风雨。在看到海报的第一眼,就让我的心有一种触动,莫名的喜爱,被深深地震撼。那张海报精美而别致,标题为:梦“菲”翔。 王菲一头披肩短发被风轻轻扬起,赤脚漫步于沙滩,曼妙的身姿穿着一条白粉的裙摆,轻舞飞扬。她微微地张开双臂,似一双雪白透明的翅膀,面露淡雅的微笑,抬头目仰望天边,似在幻想。对,她要飞翔,飞往那梦开始的地方,那里是天堂! 一只小燕子,带出了一行字:“风轻轻的吹,吹走了所有的尘埃,唯留一方清梦,让我张开翅膀,带你飞翔,飞往梦的故乡……” 如果说校园是乐土,那么我们这些内心狂热躁动不安的人,该算是被殃及的池鱼吧? 这样的殃及,我们心甘情愿。 第三十章 为你痴狂(中)  周一的晚自习上,苏雪偷偷地递给严博松,许文竹,叶青梅和韩茹梦和我,每人一个信封,里面装着的竟然是王菲演唱会的门票,这让我们异常兴奋,狂喜,差点疯掉。 严博松作出一副夸张的表情,嘿嘿一笑说:“雪姐,我爱死你了。” 苏雪没好气的回了句:“今天太阳怎么从西边出来了,你嘴变得这么甜。” 叶青梅惊奇欣喜的说:“说不定还真的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呢!听说王菲演唱会门票很难买的,真是一票难求,你是怎么弄到手的呢?” 苏雪自豪的说:“我回去让我老爸帮我弄到的,他是这场演唱会的赞助商之一。他知道我有你们几个好朋友,就帮我们弄了几张叫我送给你们。还说你们若是有时间,可以到我们家来玩,他随时欢迎。” 韩茹梦说:“这怎么行,你父亲的好意我们心领了,演唱会门票我们可不能白拿,钱先欠着,改天我们会给你的。” “你们还当不当我是朋友,要把当我是朋友的话,就不要在我面前提钱,谁提钱我跟谁急。再说了:这是我爸送大家的了,你们就好好收下吧,要不然他会骂我的!”这时的苏雪表现出的是她的另一面,像个得万千宠爱于一身柔弱可爱的千金小姐,还可以在父母面前撒娇。 我们对苏雪和她那位我们还未曾谋面的父亲充满了无尽的感激之情,这份友情,长辈的关爱我们会铭记于心。 许文竹微表羡慕的说:“苏雪,你可真幸福有这么一个疼你爱你的老爸。” “演唱会门票那我可就收下了。钱嘛我还是要先欠着。”严博松略带小孩子子气般的顽皮,说。 苏雪瞪了他一眼。对此严博松不加理会,嘿嘿一笑接着说:“至于归还嘛?我看我下辈子还好了。” 苏雪气急败坏的说:“严博松,你给我去死吧!” 严博松活生生一个市井无赖相,说:“要是我死了,可得你跟着,要不然我欠你的钱给谁还啊?” 叶青梅实在看不惯严博松的盛气凌人、小人得志的样子,就给苏雪帮腔说:“还你个鬼大头!雪姐不是都说了吗,不用你还了,你赶紧去死吧!祝你下辈子做成猪。” “你是我什么人?你说让我死,那我就去死啊?凭什么?”严博松洋洋得意的说。 我调侃加恭维性的笑说:“我们家严博松耍嘴皮子的功夫可是一流的,可以说已经练到了炉火纯青,登峰造极的地步,我看你们还是乖乖认输吧!” “秦如峰,你是在夸我还是在损我呢?你这话让我听着怎么有点别扭,那么不是味呢?” 我一边忙着认输,一边偷着给其他几人使眼色,笑说:“我投降还不成,就当我什么都没说,大家都没听见啊!” 这时苏雪以政治老师的口吻,老态龙钟的学说一通:“你们好好看看你们?都是些什么样的人,什么样啊?除了整天只会耍嘴皮子,你们还能做些什么?看什么看,就说你呢?现在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 我们一个个从笑逐颜开被逗得捧腹大笑,喜极而泣,连空气也在颤抖,整个空间都像是被我们的笑声征服。 在王菲的演唱会那天,时间显得特别的漫长,上课,下课,上课,下课,如此反复,我们是时钟的摇摆不定的钟,在盼望,等待与紧张中度过。 终于等到下午最后一节课的结束,然而我们的疯狂才刚刚开始。今天燕姐一天都没在,听说她请假了。这让我有点惋惜,她今晚会到场看王菲的演唱会吗? 我们没有去请假,也没有人会准我们的假,因为玩的鬼把戏很容易被看穿识破。我们最终的决定是偷偷地溜出学校做一个光荣的逃兵。 一切都很顺利,我们欢喜激动,兴致盎然,一路高歌,心潮澎湃。因为今夜我们将一起疯狂,在王菲的歌声里。 王菲的演唱会“梦菲翔”是在天一市市中心的天马剧院里举行,当我们赶到时,早已是人潮如海,硕大的剧场坐无虚席,满满当当。 晚8时,王菲的演唱会在全场歌迷的尖叫声和一曲《天空》中准时开始。 一袭白裙的她如同往日一般少言寡语,在唱完第二首《执迷不悔》后终于开口:希望我能唱得尽兴,你们能听得尽兴。 这时全场所有人都在齐声高喊着一个人的名字:“王菲!王菲!王菲!……” 今晚,“梦菲翔”——王菲个人演唱会在天一市天马剧院上演,天后王菲现场将演唱诸多歌迷耳熟能详的曲目,与那么喜欢她和爱听她声音的人共度了完美的一夜。我们深情的期盼着。 第三十一章 为你痴狂(下)  王菲在演出中显得兴奋异常,看得出她很投入,如音乐中的精灵,时而沉稳淡定,时而翩翩起舞。让人看到了一个酷而不冷的王菲。 我们站在最前排,似乎能清淅的感觉到她的心在跳,心在燃烧。一丝丝的细微的气息,细腻的感情,柔软的嗓音,带有磁性和魔力,如一剂毒药,穿肠过肚,深深地感染传递到我们的神经末梢,让我们轻易的陶醉,沉迷。 我虽然不曾特意喜欢过哪位明星,也从未参与对于明星任何兴趣盎然的讨论或追星,对于王菲也只是对于她的歌曾一度钟爱痴迷。今夜是个例外,王菲,我要为你痴狂。 所有的人的在为王菲呐喊助威,声如潮涌,那些第一次见到自己的偶像的粉丝们激动、欢呼、尖叫,甚至流泪。挥舞的双手,萤光棒闪烁其间。 王菲的演唱会是不需要太多的言语的,她的歌声就是言语,《给自己的情书》《爱与痛的边缘》《只愿为你守着约》《执迷不悟》《天空》… … 中场,王菲像前几次一样转场换衣服,舞台的灯光忽然暗了下来,全场只是一阵轻微的躁动,没有出现一丝混乱,反而出奇的安静了下来,大家都在心中隐隐地的一种期待,王菲的再次登场亮相,或许出现有意想不到的惊喜。 因为站在前排,在不太明亮的光线下,我们看到王菲在走下台的时候,只是面带笑容把麦克风交到了一个迎面走上来的女孩手中,没有说话。 黑暗中看不清她们的面容,我们的心中充满了疑惑,这女孩的身影看起来有点眼熟,她是谁?她要用从王菲手中接过来的麦克风做什么? 这时一首我从来没有听过的轻柔欢快的音乐响起,女孩用甜美略带羞涩的声音,颤声说: 一首《青春的梦想》送给在坐的所有人,以及我的老师和同学们,希望大家喜欢。在这里我祝王菲的歌越唱越好,愿所有喜欢王菲的人都能得到幸福快乐。 我们班上一个女孩的名字浮现在我们的脑海,齐腰的长发,一身白纱裙,纤细的腰身,婀娜多姿,仅仅只是相似吗? 严博松第一个喊出那个名字:“刘晶”。 叶青梅喃喃的说:“这怎么可能呢?” “可那声音明明是刘晶的声音没错。” 苏雪肯定的说:“应该是她没错。今天在学校我一直都没看到她。听说她请假了。” 韩茹梦高兴的说:“看来我们班还是有才女的。那我们就好好的为她呐喊助威吧!” 歌声响起,如阳光莅临大地,高亢悠扬,美妙醉人,娓娓动听。 “天蓝蓝,水青青,白云映水照,笑靥如花。 青春的我,年少轻狂,彩蝶萦飞,处处留香。 点燃希望,燃烧梦想,我相信黎明会有曙光。 我们在歌唱,在歌声里成长,唱出心中的爱。 不带走尘埃,不留下悔恨,让我的心去飞翔。 跟着心走,让爱随行,回到那梦开始的地方。 青春的梦想,自由是天堂,我们有耀眼的荣光。 ……” 灯光由暗转明,照亮了剧场的每个角落,照亮了刘晶那张清纯甜美,羞答答的脸,现场所有人对这个小插曲报以了热烈的掌声。 这时王菲走了出来,笑逐颜开,站在女孩的身旁,为她鼓掌。 王菲有些激动的说:“我感谢刘晶同学带来的这首《青春的梦想》,这是一首新歌曲,歌的词曲都是由天一中学的学生所做,他们不专业,但却是用心之作。 我们把掌声送给他们。听完这首歌,我的心感触很深,久久地不能平静,想到了童年,想到了一去不返的青春,想到了许多事,明白了世上还有好多东西值得我们去珍惜,除此之外,其中当然还包含着另一层不为人知的东西。 让我用这首歌《青春的梦想》以纪念我们逝去的青春。” 鼓声雷动,我们在台下为刘晶一起高呼,叫好。 这时的王菲穿着最让人惊艳的白色晚礼服,为翻唱了大家一直期待的《那些花儿》。 整个演出王菲换了4套衣服,展现出百般变化,那是4个完全不同的王菲。演唱会在王菲不停歇的歌曲连唱中进行着,最后在一首《人间》中结束了,我想那是一个完美的休止符。 风雨过后不一定有美好的天空 不是天晴就会有彩虹 所以你一脸无辜不代表你懵懂 不是所有感情都会有始有终 孤独尽头不一定惶恐 可生命总免不了最初的一阵痛 但愿你的眼睛只看得到笑容 但愿你流下每一滴泪都让人感动 但愿你以后每一个梦不会一场空 天上人间如果真值得歌颂 也是因为有你才会变得闹哄哄 天大地大世界比你想像中朦胧 我不忍心再欺哄但愿你听得懂 但愿你会懂该何去何从 那夜,我们一起疯狂,在王菲的歌声里。 第三十二章 王菲的签名  演唱会散场了,整个剧场陷入了一片嘈杂和混乱,数不清的人头来回窜动着,我就像一片水中的落叶,任其随波逐流。 “怎么还愣在哪,我们快去找王菲要她的签名啊?”叶青梅嚷嚷着说。 这时许文竹,严博松,苏雪,韩茹梦和叶青梅他们都已经向前冲去,像战场上冲锋的英雄。看着那些挤的焦头烂额的英雄,我就想笑。 我说:“你们去吧,我不去了。我在剧场外等你们。” “你这人真怪,难得有机会找明星签名,你却要放过。”叶青梅表情异样的看着我。 许文竹表态说:“我没有追星的习惯。我看我也不去了。” 严博松浅笑说:“我也没有啊!但我非要弄到王菲的签名不可。”严博松的打的鬼主意我们自然是知道,大家只是心照不宣而已。 没曾想苏雪不为严博松留一点面子,一针见血给道破了其中的玄机:“但你有到处炫耀自己的习惯,王菲的签名将会是你的资本。” 严博松不以为然,嘿嘿一笑说:“随便你们怎么想好了,王菲的签名我要定了。”他硬拉着许文竹,叫他非去不可。 许文竹被严博松粘的实在不行,只好认输跟了去。这些我们看在眼里,哭笑不得。 叶青梅不死心的劝我,说:“如峰,你也去吧,要个王菲的签名!就算留作纪念也好啊!” 我笑说:“如峰,如风,我轻的跟风一样。到那还不把我挤飞了。” 苏雪玩笑着忠告,说:“那你可得找个地方站好,别让风吹走了。我们回来找不到你可就不好了。” 适当的玩笑能使人心情愉悦,身轻气爽,我们都笑了起来。他们几个终于放弃了我陪他们同去。 我一个人守在天马剧院的门口,用目光送走一波波的人流,他们身着五颜六色,男女老少,形色各异,他们今夜都该能做个好梦吧? 在这寂静的夜时晚,举目望天,月高风清,星辰闪烁,别有一番情致。不时有三三两两的人从我身旁经过,偶尔也有人会停足驻步,向我投来异样的目光。 我无须去在意他们怎么看,我只是他们眼中的过客,我不想错过看我的风景。 时间在分分秒秒中过去,忽然有个身影与我擦肩而过,有几个人陪同着,她回眸一笑,算是向我表达她的歉意,似是天使,那笑容灿烂如霞。 让我愣在那里,一下子走了神,紧接着后面一群人簇拥而来,我才意识到从我身边走过的那个人是王菲。我不是追星一族,喜欢王菲没有到像他们那般狂热痴迷,但我相信王菲将长久在我的心里的驻足。 想到此,我唯一能做的只是淡然一笑,看着她的背影,目送她与歌迷依依道别,上车,消失在夜色里。 苏雪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问:“人都已经走没有,你还在那傻站着做什么?” “嘿嘿,刚才没和我们一起去要王菲的签名,现在后悔了吗?”严博松挖苦我说。最后还不忘加上几个对我定位批判的词语,“自命清高,不合群的野马。” 我无语。被严博松数落到这步田地,我竟然无言以对,脑袋里一片空白,一时竟然想不出回击的词语,或着该怎样还击。这是怎么的悲哀啊? 叶青梅看不下去严博松的嚣张气焰,为我抱打不平说:“切,你以为所有人都跟你一样急功近利,贪慕虚荣啊!” 苏雪也将矛头对准了严博松,说:“青梅说的好!严博松不就和了张王菲的签名吗?现在就开始这样损人了,要是明天在班上他还不飞上天花板去了。” 韩茹梦故作疑惑的问:“怎么个天花板?” 苏雪笑着解释说:“骄傲的公鸡只能飞那么高。” 严博松气结,我们哈哈大笑。俗话说的好:三个女人一台戏,看来这话一点不假。只是不知道这三个女生上演的是哪一出? 在回去的路上,严博松跟叶青梅套近乎,陪笑说:“青梅啊!我跟你商量个事,你不是跟王菲那弄到两张签名吗?” 叶青梅立刻打段了严博松接着盯说下去的话,回绝说:“少打我的主意!” 苏雪了然于胸的笑说:“我就知道你: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韩茹梦补充说:“无事献殷勤,——非奸既盗。” 严博松一副讨好亲切友好之态,笑呵呵的说:“我没打你主意啊!我打也是打的王菲签名的主意。” 大家一阵无语。他等大家笑完了,接着说:“你要不是你送给男朋友的话,不说送了卖我怎样?你说个价。” 叶青梅脸一下子红了,没好气的说:“你想要我手中多出的那张王菲签名,你等到猴年马月去吧!” “这是什么人啊?为了讨女孩子芳心,为了多一张王菲的签名作筹码,尽然什么事都做的出来。”许文竹自语说。 苏雪感叹说:“唉,青梅这下你完了,说错了!是你手中的那张王菲的签名完了,看来严博松是弄不到你多出的那张签名是死不罢休了,他会天天粘着你不放的。” 严博松自夸起来,卖弄说:“我们都是文明人,什么粘不粘,说那么难听,我这叫有恒心。有句话不是说‘只要有恒心,铁杵磨成针’吗?” 我打趣的说:“我就纳闷了,怎么好端端的话一到你嘴里就变味了呢?” “严博松,就你那张嘴都能把死人给说活了,我也不会把那张签名给你,你就死心吧!”叶青梅说完故意朝严博松做了个鬼脸,把大家都逗乐了。 一副古灵精怪的叶青梅走到我旁边,调皮的笑说:“如峰,这张王菲的签名是我帮你要的。我现在把它送给你,你要好好保存吆。” “叫的这么亲密,真叫人羡慕啊!要是有人对我这么好,我会幸福的死掉。”严博松刚感叹完了,语调一转来了句悲鸣:“我怎么这么命苦呢?” “古人说‘知足者长乐’,我看你就知足吧!我们几个都有王菲的签名,就光如峰没有,这像什么话吗?”显得苏雪是在说,我们是亲密无间的朋友,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严博松嘿嘿一笑说:“你们以我以我真的那么贪心啊?其实我只是在开玩笑,开玩笑而已。”说完又作出傻笑。 这些我们当然是知道的,他就是一个喜欢耍嘴皮子功夫的人,也许是因为太了解,习以为常,爱跟他斗嘴,打骂一气,却不生气。他就像一个长在我们心上的毒瘤,不会感觉到痛,他是我们身上一份不能也不愿割舍的一部分。 第三十三章 意料之外,情理之中(上)  在每个人的人生当中有好多事情都有第一次,其实对于每件事情都是有纪念价值的,应为它让你体会很多,也学会很多。 当我们乘车回到学校门前的时候,夜已经是很晚了,凉风习习,吹走了心头的兴奋,相对的也吹来一身的疲惫。我们的打算是从“后门”偷偷地溜进学校。那里是一处由学生自己开辟出来的小道。 远远的,我们看到校卫处的灯下,有两个身影在向我们张望,显然是被他们看到了。我们的脑袋“嗡”的一下胀的老大,难道说我们的事情败露了。心绪不宁,大脑冲击,心情不免有些紧张,这时有一个娇小的身影淡淡的离开。 那人会是谁,是校长吗?还是哪位老师?这时的校卫处是不可能有学生出没的。这下完了,无论是谁,都不会有什么好结果。我们是免不了要被他们拿来大作文章了。一层阴影无声地笼罩在了我们每个人头顶上空。 难道的结果是大家早就预料到的,只是我们的心有不甘。这时一束手电筒的探照光洒在了我们身上,也许是出于本能,我们几个就往黑暗里逃避,就像发了疯,没命似的狂奔。 一声喝令,让我们都停了下来。“半夜三更的,你们跑哪去,校门在这边。”是啊,校门在那边。我们为什么要跑?我们在逃避什么?[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这时,如有一盆冰水浇到了我们头上,让我们有所醒悟,释然开怀。坦然而笑,自若相行,青春的我们应该勇敢的面对和承担应有的责任。 老大爷语重心长的说:“看来你们还有得救,以后无论做什么事,都不要走后门。”他的身影在我们面前忽然一下子高大了起来,相对的,我们却显得越发的渺小。 我们感激的看看老大爷,他脸庞上带着满是慈爱。让我们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他似乎看出了我们的心意,只是挥挥手,叫我们早点回去休息。 老大爷在转身的时,像是自语,轻声说了句莫名其妙的话:“张燕那小姑娘真是个好老师!”我听得一头雾水。难道那个看到我们回来,先一步离开的人是燕姐?我想问,最后还是忍住没有开口。 事后我才从老大爷那知道,那人真的是燕姐。那天晚上,燕姐一从王菲的演唱会回到学校,就在校门口等候我们的归来,她怕我们出事,尽管她知道这样的担心对我们来说是没必要的。 燕姐一个人在灯光下来来回回的走动,就像只热锅上的蚂蚁,躁动不安。当她看到我们几个归子的模糊身影,她才长长的舒了口气,像是背负的重担刚刚御下。 在寂静的校园里我们彼此说了句晚安,做个好梦,相视而笑。然后男女分道,回了各自的宿舍。走路的时候我们尽量把脚步放的很轻,生怕扰人清梦。当我们轻手推开寝室门的时候,眼前的情景还是吓了我们一跳,像是在聚会七八个人挤在一起,轻声细雨的聊着。 我们的归来让他们显得很兴奋,一个个投来热切的目光。有人开门见山的急切的说:“我们还以为你们今晚不回来了呢?快给我们说说关于王菲演唱会的事!有没有弄到王菲的合影签名或其他留念?” 我晕。原来他们也都是热爱王菲的歌迷。严博松嘿嘿一笑,老态龙钟般的说:“一言难尽啊,总之那场面是相当的壮观。” 我和许文竹对看一眼,会心一笑,知道严博松又要开始他的卖弄,便知趣的离开,因为我们实在是太困了。 第二天我们才知道,去王菲演唱会现场的不仅仅只有我们几个人,还有其他年级,其他班上的一些学生。那些同学就不如我们那般幸运了,他们在从“后门”往学校里溜的时候,被校长安排在那的几个值夜老师逮了个正着,学校为此还特意召开了一个专场的“批斗大会”。 这是一项周密的部署,从王菲演唱会的当天下午开始,学校领导在年级各班,宿舍进行了查疑补漏严打行动,夜里也就有了那一幕“守株待兔”。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内心里是又惊又喜,不由得想笑,我们怎么就成了漏网之鱼?燕姐似看窜了我们的内心世界,悠悠一笑说:“其实是你们自己救了你们自己。因为他们连自己承担错误的勇气都没有。” 真的是这样吗?会这么简单?我们不敢相信,没有人会相信。后来还是刘晶道出了实情:“有一天燕姐听到我在唱歌,说我的嗓音很有魅力,对音乐应该有特殊的天分,如果有机会可以向这方面发展。 我当时以为这只是燕姐对我的一种鼓舞或是心灵上的一种安慰,所以并没有太在意,没想到就在一个月前,燕姐找到我,说:天后王菲要来天一市开演唱会,这是一次难得的机遇,她会想办法为我创造机会,叫让我好好把握,因此也就有了昨晚的那一幕小插曲。” 刘晶语顿了一下,笑着问:“你们知道《青春的梦想》的曲作者是谁吗?” 严博松挠头,为难的说:“听王菲说这首歌的词曲人就在我们的天一中学里,学校这么多人,就是想不出这样的人才是谁?刘晶,你就别卖关子了。” 刘晶作了个鬼脸,笑说:“这还不是跟你学的。其实你们都认识,歌的曲作者就在我们班,他是汪海洋。”这个出乎意料的结果着实让我们吃惊不小。 汪海洋,一个在班上沉默寡言的学生,闲暇时耳朵里总是塞着耳机,爱哼哼。在听音乐的时候极其专注,入神时偶尔也会唱出声来,却总是歌不成声曲不成调。人称汪洋大海,Qī.shū.ωǎng.形容他音乐方面渊博,超出了人类能理解的范畴。 汪海洋在班上闹出过许多笑话,老师也把他当作笑柄,说他走火入魔,没得救了。 第三十四章 意料之外,情理之中(中)  韩茹梦问:“那你知道《青春的梦想》的词作者是谁吗?” 我心一紧,尽量让自己表现出若无其事。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刘晶,带着一种期待。刘晶不好意思的笑笑,说:“至于词作者,是个神秘人物,我只知道他的笔名叫琼坤,也在我们学校里。你们知道这个人吗?” “琼坤?名字听起来怪怪的,琼坤,——穷困,——穷困潦倒。”叶青梅为自己的超凡联想的能力给逗乐了。 严博松不以为然的笑说:“想知道琼坤是谁还不容易,去问一下琼瑶不就知道了。” “唉,这两个人都疯了。没一个正经的:一个傻笑,一个胡言乱语。我真是受不了了。”许文竹摇头苦叹,有些歇斯底里的说。 苏雪插话说:“琼坤我道是听说过,他经常在报刊上发表一些文章,带点唯美伤感的那种。我们的校刊上不是偶尔也出现他的文章吗?” 一句话点醒梦中人,大家都有想到关于琼坤的点滴。我只是静静地听着,有点窘迫,帮助别人谈论自己总是那么不自在。 “从琼坤的字里行间我有一种感觉,他对感情很敏感,在情感驾驭文字,那种感觉是他离我们很近,像是就在我们身边。”苏雪点评说。 韩茹梦赞同的说:“我也有同感。” 我的内心里忐忑不安,有点担心,为了两个我,生怕这个话题再继续下去会出事。琼坤和我,不知道谁会出卖谁? 我提示性的笑说:“话题是不是离的太远了?我们还是不要说琼坤了。我想知道,我们是怎么成为漏网之鱼的。” 刘晶不满的说:“你不要殃及池鱼好不好?其实这事说起来很简单:燕姐知道你们几个有可能会出逃,就提前在校务处给你们请了假。” 我疑笑说:“我就纳闷了,漏网之鱼说的是鱼,池鱼之殃说的也是鱼,鱼跟鱼怎么就不一样呢?” 严博松解释说:“这还不简单,人家现在可是条名鱼。” 刘晶回击说:“你才是鱼呢!而且是条大头鱼。” 严博松赔笑说:“哦,大人莫怪!我说错了:刘晶不是鱼,你是鱼精。” 刘晶被气的干瞪眼,说不出话。我们笑不成声,这又是唱的哪出跟哪出啊? 周末我们如约在“蓝调”聚会。如今它的装修格局更像是西式的咖啡厅,水晶般的吊帘,淡蓝清雅的窗,一幅幅抽象且带有强烈视觉冲击的画,偶尔也有西洋乐器演奏下的曲子。 我们的感觉模糊了,对过去的“藏风轩”或是现在的“蓝调”不再能单以喜欢或不喜欢来定义。它就如一个怪胎,将我们孕育其中,有母亲般包容,有兄弟似的手足情深。 周日的中午我草草的吃过饭,乘着单车赶往“蓝调”,也许仅仅是我不想失约或出于某种习惯。风和日丽,花红柳绿,大地如洗,人流如织,我自在画中游,美不胜收。忽然我想起了汴之琳的诗《断章》: 你站在桥上看风景, 看风景人在楼上看你。 明月装饰了你的窗子, 你装饰了别人的梦。 我不由得笑逐颜开,心情舒畅,敞开心扉接受大自然的恩泽。这就是心满意足吧!我想。我自私的想把这种满足的感觉捕捉珍藏,一切却又是那么虚无缥缈,如梦。 一路行来,观赏一路,不知不觉已忘了时间,以至于车子骑过了“蓝调”,自己还浑然不自知。 严博松在后面追着我喊:“秦如峰,你上哪去?你是不是中邪了。”我有点窘迫,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刚才的举动,只是傻傻的笑笑,也许我真的中邪了。 当我回头看时,在离“蓝调”不远的一个角落上,站着苏雪,叶青梅,韩茹梦和许文竹。他们都以奇异的目光看向我。我在心里暗嘀咕:这次洋相真的可出大了。 看我和严博松回来,韩茹梦好奇的问:“你刚才在追什么?” 严博松强调说:“我刚才不是说了吗,他中邪了。” 苏雪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说:“你才中邪了呢!”我心中暗喜,还好有人帮我说话。“睁眼瞎啊,你没看见有个大美女刚才从这经过吗?” “追美女?!”严博松作出一副恍然大悟、茅塞顿开的样子,大家笑不自禁。我被气的差点吐血。 等大家笑过后,我才笑问:“你们怎么都站在外面?不会光是为合计捉弄我这么简单吧?” 叶青梅嘿嘿一笑,调皮的说:“提前申明,我可没捉弄你啊!我们自然是在等你了!今天你来晚了,罚你先进‘蓝调’。” 我目光从他们每个人的身上扫过,试图寻找一丝可能的破绽,可是没有。也许是我真的多心了。 我没有多想就走向“蓝调”,他们就像我的护卫,紧跟其后,那阵式滑稽而又可笑,我彻底无语。 眼前的一幕让我们有点惊讶,不应该说是我,这是他们几个的预谋。我中计了,我故作生气的回头看去,他们一起坏笑。 在靠窗的一张桌椅前坐着两个熟悉而又陌生的面孔。燕姐是我们再熟悉不过的了,李翔虽然有过一两次见面,总的说来还是陌生的。燕姐和李翔对于我们便是熟悉而又陌生了,只是他们彼此之间是熟悉还是陌生呢? 燕姐竟然和李翔坐在一起喝着咖啡,如情人间的约会,又像是久识的朋友,没有拘谨,他们有说有笑,收放自如。我第一个反映是,他们怎么会坐在一起。 第三十五章 意料之外,情理之中(下)  燕姐和李翔举杯相庆,和颜悦色的说:“为我们的合作成功干杯。”看来我们的到来并没有引起他们的注意。当我再次回头看时,我身后的“护卫”们早就没了踪影,不用想也知道他们已溜之大吉,我心里那个气啊! 一帮没义气的家伙,一会儿看我怎么收拾你们。我心里一边想,一边正准备开溜。正好被桌对面的抬头举目的燕姐看在眼里,她笑容满面的说:“秦如峰!你怎么来了?我们刚才还谈到你呢!” 我有点紧张和不自在,像是小偷让警察看着偷东西。“谈我?我有什么好谈的。”我尽量让自己放松,笑着跟李翔点头致意,算是打招呼,不以为然的说。 李翔惊异的看着我,笑呵呵的说:“真的没有想到会是你。”我一下子意识到了一件很严重的事情,他们或许真的是在谈我,那个不为人所知的我,亦或我不愿为人所知的我。——琼坤。 我的心立刻紧张了起来,眼睛有意无意地向身后瞅去,那几个家伙还躲藏在暗处。我的窘迫被燕姐看在眼里,她似乎有所察觉,我借机给她使眼色,希望她能了然。 燕姐不动声色的向我身后看去,笑着朗声说:“我可是属猫的,你们几个小老鼠还不出来?” 叶青梅第一个冒了出来,喃喃自语:“被发现了!这怎么可能?” 苏雪站起来,坦然的说:“你没听到燕姐说她属猫吗?” “这话你都相信!我们藏的那么隐蔽,其实燕姐根本没有发现。”韩茹雪肯定的说,紧接着她和许文竹从一张桌椅后也都冒了出来。 燕姐朝韩茹梦投以赞许的目光,洋洋自得的笑说:“要是你们不出来,我还无法肯定有人藏着。谁叫你们心虚,不打自招呢!” 等大家一一打完招呼后,严博松走到我面前,用眼睛瞪着我,笑骂说:“好你个秦如峰,竟然出卖我们。” “就算是我出卖你们,也是因为你们算计我在先。”我嘿嘿一笑说,“这叫‘以牙还牙’。” 看着我们斗嘴说笑,李翔不无感叹的说:“青春就像挽不回的水,转眼消失在指间,用力的浪费挥霍,再用力的后悔追忆,但年轻真的很幸福!” 燕姐调侃的说:“你看起来没有七老八十的样子啊?这话语怎么听起来满是沧桑感。” 李翔则自嘲的说:“也许是我想的太多,走过了太多的路,经历了太多的事,成熟的有点过头了。” 燕姐拿出了一位老师的气度,一本正经的说:“你哪能这么想呢?而立之年的你,正是义气分发,大展鸿图的时候啊!” 李翔以一种异样的眼神注视着燕姐,良久都没有说话。燕姐似乎感觉到了有什么不对,忙紧张的摸了摸自己的脸和头发,之后脸上出现了难得一见的绯红,像是旭日东升时,天边的五彩的朝霞,让人迷醉。 古灵精怪的叶青梅,不知何时竟跑到了燕姐和李翔的桌前,鼓着两只小圆眼左右瞅瞅,像个顽皮的孩子,轻笑说:“燕姐,你们是不是在约会啊?” 我们也好奇的凑了上去,眉开眼笑。出于女人的天性,我们的玩笑让燕姐的脸微微红了一下,虽然仅仅只是一瞬,足以让我们洋洋自得。 “真有你们几个小毛孩的,竟然无法无天了,拿你们的老师开涮。看我回学校怎么整治你们。”燕姐笑骂说,脸上还带着坏笑。 “这下玩完了。”我们一致摇头叹息。 叶青梅带着点点委屈,反驳说:“我不服。老师蛮不讲理,我问个问题都有错啊?” 我们异口同声的声讨:“我们不服,老师蛮不讲理。” 燕姐一下被我们气笑了,说:“我不是蛮不讲理,而是跟你们没理可讲,这问题是你们该问的吗?” “你们可别瞎想。我跟你们的老师才认识不久,最多只能算是工作上的朋友。”李翔不无羡慕的看着我们,脸上洋溢灿烂的光芒,他坦然的微笑,也许我们带给他的不仅仅是欢笑。 李翔的话立刻引来了我们惊奇疑惑的目光。“刚认识!还是工作上的朋友!难道你也教书?” “把我当做老师?!亏你们想的出来。”李翔笑不自禁,表情极其夸张,似是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我可没有你们张燕老师那么大本事,无法教出你们这群好学生。” 李翔的言语平和,神态自若。对于他的话,很让我们难以捉摸不定,猜不出他说的是真话还是在有意挖苦,更无法寻找端倪。但总感觉这话听起来怪怪的。 李翔看着我们各异的表情,像是把我们的心中所想了然于胸。他神秘的一笑:“送你们每人一样好东西。保准你们喜欢。”说着,他从身后的背包里拿出一叠卷起的精美纸张qǐsǔü,一一散发到我们手里。我看到燕姐本想要制止,已然来不及了。 当我慢慢地把卷纸舒展开来,看到的竟然是王菲开演唱会时宣传的海报“梦‘菲’翔”。我心中满是欢喜,抬头时看到的是一张张惊异的目光和欣喜的表情。李翔正洋洋得意看看我们,我想那真是一种享受,相反燕姐的表情却是很自然平淡,带着一丝浅笑。 严博松冲我笑呵呵的说:“如峰,你不是抱怨没有弄到王菲的宣传海报,感到很惋惜吗?现在好了,我用我的这张海报换你那张王菲签名怎样?” 我回了句:“你想的美!” 严博松嘿嘿一笑说:“我这不是在正想着吗!” 叶青梅饶有兴趣的凑过来,作出个鬼脸,笑说:“想妈?严博松,你想爸也没用,王菲的那张签名我看你还是死心吧。” 我们的斗嘴让燕姐看在眼里,他笑骂说:“你们真是一群活宝!” 这时苏雪不无惊奇的问:“你怎么会有王菲的宣传海报?” “王菲的宣传海报是我跟你老师一起设计完成的,你说我怎么会有?” 我们心中无比的震惊,嘴巴张的大大地,像是要吃人,几双眼睛来回的在燕姐和李翔之间流走,直到从他们身上得到肯定的眼神。 我忽然有些明了,李翔只取一翔字在整张宣传海报上是不言而寓的,而那只小小的燕子不就代表着燕姐吗? 这天我们聊了许久,心无芥蒂、有说有笑如一场联欢盛会,又一次在不经意间拉近了我们彼此的心。 第三十六章 爱随心动,心跟爱走  一年在不经意间就要收尾了,我们也该为这一学期交上一份完美的答卷。燕姐对我们答卷的完美与否的要求是不关乎于分数,只关乎于心。 我们感到非常庆幸,同样心中也很欣慰。相对于校领导和其他老师而言,燕姐是唯一没有让我们背上学习包袱,和给我们精神施压的一位。 同样是题海战,学习讲座,考前突击,我们在其中却能游刃有余。前者有可能是被动,后者则是欣然,接受的方式不同,便会出来同的结果。 考试的成绩出来以后,连我们自己都吓了一跳,该怎样形容呢?我想到了“鲤鱼跃龙门,一跃成龙。”我们班所取得的成绩位列年级之首。虽然不排除有其他一些偶然的因素的影响,如超常发挥,作弊(我不相信,但不排除这种可能),考题做过(瞎猫碰上死耗子),但我想这也是一种必然的结果吧! 考试结束后,我们欢心雀跃,终于解放了,这是我们高中以来迎来的第一个长假期,可以放下书本,可以不去每天准时上课,可以睡懒觉,可以有亲人朋友一起欢度新春佳节。虽然是短暂的离开学校束缚,但一想到那种感觉,心里美滋滋的。 我想这该是所有学生共同的想法。苏雪,叶青梅,韩茹梦,许文竹,严博松和我,似乎是个例外,有些不舍,有点心痛,有种想流泪的冲动。 我们一起聚首在“蓝调”,算是道别欢送会。似乎一下子没有了往日的欢笑,严博松牵强的笑说:“切!放假我们应该开心才对,干嘛搞的像是要生离死别似的。” “是啊!我们不是我们又能再一起了吗?不管是放假还是回家过年,我们应该开心才对。”许文竹面容转笑说。 “说真的!心中那种淡淡的不舍终还是放不下。”叶青梅有点感伤的笑说。 苏雪调侃说:“你哪是放不下我们,其实你只是放不下的是心中的那位帅哥吧?” “是啊!”严博松赞同的说,我却看到他脸上满是坏笑。“你看看我们家雪儿和茹梦姑娘,就不像你,心里就算放不下我这位帅哥,人家也不会说出来,只会藏在心里。” 听完这话,没想到苏雪和韩茹雪表现出出奇的镇静,她们相视一眼,异口同声的笑说:“我们当然是放不下你这蟋蟀小弟了!” 这样轮到严博松奇怪了,他本想着这个玩笑的后果是两个女生的围攻,所以他早早就作好了开溜的准备。可以她们并没有对他进行打骂:难道是自己想错了。 正在严博松愣神之际,两个女孩一拥而上,形成合围夹击,抡起花拳秀腿,就是一顿拳打脚踢。解气的说:“我们恨不得把你踩死,大卸八块。” 我们在一旁看着闹剧的上演,在欢笑之余,我心里暗叹:“人们常说‘女人是老虎’,看来这话一点不假。” “女侠!我的姑奶奶!你们手下留情!算我说错了还不成!”严博松连连求饶,刚“脱离虎口”,他一个箭步跑开,就自得了起来,嘿嘿一笑,赞许说:“还真是我的野蛮女友。” 叶青梅声讨,说:“姐妹们我们上!严博松,我看你还没被教训够。‘老虎不发威,你还当我们是病猫。’你还真以为我女人是好欺负的。” 许文竹凑近我的耳朵,小声的说:“什么是母老虎?看到了吧!”声音不大,还是被她们听到了。我心里暗叫不妙:这下完了,她们的枪口一致对外了。果不其然,三双恶狠狠的眼睛一起瞪了过来。 我忙划清界限,一表清白。说:“别那么看着我,怪吓人的,我可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听见。”之后我把许文竹拉到一边,对他耳语说:“惹什么都好,千万别惹女人。”这次我把声音压的很低,我可那不想再让其他人听见。许文竹连连点头深表赞同。 忽然我们意识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燕姐呢?她怎么没来?也许她有她的事要忙,或许是忘了吧!其实我们并不知道,燕姐就站在“蓝调”一个角落里,静静地看着我们,就那样静静的看着,眼角流出一滴泪。这事是藏族大妈告诉偷偷地告诉我,这让我感到有些惊讶。 事后当我再一次跟燕姐提起此事,我问:“燕姐,当时既然你也在那为何不与我们相见?” 她淡然一笑,坦言说:“我已经经历了太多的欢聚离散!有些是幸福,会成为美好的回忆;有些是伤,曾经的痛不愿再唤起。” 我和燕姐就像是知己,既然是谈心,我开诚布公的说:“就算是伤,是痛,人总避免不了要去触碰,然后触动。你难道不是吗?” “那种有所不同。在我没当你们的老师之前,欢聚离散对我来说总是站在戏里,自从接管了你们这一班的班主任,我开始学会站在戏外。虽然看着你们我依然会有不舍,感伤,欢笑,但内心有的只是坦然,没有道别,偷偷地目送你们一个个离开,在我眼里看到的是一种别样的幸福。” 燕姐舒了口气,接着说:“在大多数人眼里,或许我是个不太称职的老师,教学毫无章法,不太会管理学生。” 我有些心痛,安慰说:“燕姐,这又有什么关系呢?如果你循规蹈矩,那就不是你了。” “是啊!如果说你们是些循规蹈矩学生,那也就不需要我了。我想这就是缘分吧!”燕姐笑的很甜美。 “另类的学生本就应该有另类的老师,用另类的教学方法,我心里是这么认为。更何况你做的特别的好,不管别人怎么认为、怎么想,在我们心里你是一位非常称职的老师。” 燕姐脸微红,谦虚的说:“我没有你说的那么好,其实我什么也没办,只是用心让你们懂得明白一些学习之外的东西,怎么做一个人!知识我是无法教给你们的,更何况我自身就有许多不足之处。教只是‘误人子弟’,我唯一能做的只是疏导。” “这就足够了!可以有多少人知道我们学生所需要的仅仅只是有人来疏导而已,而不是死板的记忆,与强硬的灌输。”似乎觉得话题太过于沉重,这句话我没有说出口,只是把它珍藏在心底里。 就像我知道你爱我们爱的至深,异或是我对你的爱,以及我们全班所有人对你的爱,不能轻易的说出口。 “爱随心动,心跟爱走。” 第三十七章 欢度新春(上)  第三十七章欢度新春(上) 新年的钟声并没有带给我一丝欢喜,对于岁末除夕大年夜,团圆喜庆的日子,我只是淡然处之。在我的印象中不知道从何时起早已没有了过年的概念,感觉它跟我所度过平常的每一天没有什么的差别,只是意味着光阴的流逝,时间的匆匆。 今年,我和母亲都没有回老家,只是想在天一市的新家,过一个便当的新年。但过年应有的过场一样都没有少:放鞭炮,张灯结彩,贴对联请门神,吃年夜饭,看春晚。 子夜时分,从窗往外望,此刻的天一市依然是万家灯火,车水马龙。窗外不时传来的炮竹声带着春的气息。 异地求学的我,有种对故乡的思念之情,那里有着我儿时的美好记忆于对父亲痛苦的回忆。慢慢地牵动了我的思绪和成长历程:迷茫、冲动、思考、付出、机遇、珍惜、求索、责任…… 慢慢地我又想到了天一中,燕姐,苏雪,叶青梅,韩茹梦,严博松和许文竹的身影出现在了我的面前,我不由得轻笑。他们的声音又一次在我的耳边回荡。 “如峰,你小子,真是没良心的,这些天也不知道给我打个电话,随便问候一下也好,现在反而让我给你打电话拜年,真是没天理啊!”严博松的语气像是天生他应该被别人记挂在心上。 “你要是怕浪费电话费,改天我给你出,求求你给我打电话吧?”似乎他那边正在闹电话饥荒,我忍俊不禁。 严博松就像是在演戏变脸,一会一个花样。“现在责罚你给我说:新年快乐!” “我不会说,我只会说乐快年新!要不你教我啊!”我嘿嘿一笑,说。 严博松气结,说:“要你说句‘新年快乐’会死啊!” “就算我求你了。”不管严博松他怎么软硬兼施,我就是不说新年快乐,他开始哀求说。 …… “我服你了。”严博松终于还是妥协,说:“新年快乐!” 我大笑说:“新年快乐!” 第二个打电话来的是许文竹,声音有些紧张,像是怕犯错一样,果不其然,只听他说:“如峰,是你吗?刚才我把电话号码给弄错了,结果给打到别处去了,那人一听我找你,他说:什么如梦,如风的,我们这一概没有。最后还给我说了句‘新年快乐’后就给挂了。” 我笑逐颜开,说:“你不知道‘新年快乐’是中国人过年时问候与祝福的共同语言吗?那里面表达的涵义可多了,就在刚才,严博松还一个劲的跟我要‘新年快乐’呢?我就是不说,把他气了个半死,最后还是他给我说了新年快乐!” 许文竹的笑声传了过来,他那波动的心绪似乎慢慢地平静了下来,许久他才说:“韩茹梦他们有没有给你打电话?” “你说那些女生啊?开什么玩笑,她们怎么会打给我电话!”我虽然如此说,但心中还是有那么一丝期待,希望能听到她们甜美的声音和新年祝福。 许文竹在那边似乎有点怅然若失,之后他责怪说:“如峰,你就不能放下架子,给她们打电话?别跟说什么‘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或‘瓜田李下之嫌’的费话,朋友之间相互拜年,新年的问候与祝福是天经地义的事,再平常不过,是做人的根本。” 我恍悟,内心略显惊诧,原来电话是可以双向选择交流的,而后赞赏的笑说:“许文竹,真没看出来?你不但一下子变得这么会说话,而且还如此了解我。难得难得啊!” “行了、行了,别给我头上带高帽子了,我可受用不起。”许文竹真的变了许多,他以不再是我当初认识沉默寡语,不苟言笑的许文竹了。只是他今晚的表现让我感觉怪怪的,至于有什么奇怪之处我一时又说不上来。 我嘿嘿一笑说:“刚才跟你开玩笑呢!我这不在想,等打发完你,我就给她们打电话过去。” 许文竹听完我的话,丝毫没有生气的样子,语气平和的说:“那我祝你新年快乐!” 我微笑说:“我也是啊!祝你新年快乐!”等我刚说完,许文竹没来由的就把电话突然挂了。我搞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做,是我说错了什么话,他生气了?不可能啊,许文竹才没有这么小气。那就是希望我给苏雪,叶青梅,韩茹梦她们打电话拜年了。在这一刻我终于分不清反映迟钝的是我,还是许文竹?! 想到这,我的心里不免自责了起来,竟然粗心大意到这步田地,这些天竟然忘了和知心朋友之间的联系,最要命的是,过年夜忘了拜年。摇头苦叹:我真的是病入膏肓了! 就在这时,电话又响起,是苏雪打来的,他一开口就责问我说:“秦如峰,你们家电话是不是坏了?我打了好几次老是打不通。我那个气啊,恨不得飞到你家,把它砸了,以解我心头之气。” 我嬉笑说:“那你飞过来吧!我们家电话随便给你砸,不让你赔,还管你吃年夜饭。” 一听年夜饭,苏雪一下子来了劲,兴冲冲说:“那你给我说说都准备了哪些好吃的东西?兴许我一高兴就飞过来了呢!” “鱼翅燕窝熊掌自不在话下,五大主菜分别是:五福临门,年年有余,三阳开泰,团团圆圆,笑口常开。至于要吃的甜点小吃嘛,吃枣(春来早),吃柿饼(事如意),吃杏仁(幸福来),吃豆腐(全家福),吃三鲜菜(三阳开泰),吃长生果(长生不老),吃年糕(年糕年糕,一年比一年高)……,要是你飞过来的话,我就亲自给你做满汉全席!”我眼前正好有一本介绍过年的书,便随手翻到有关年夜饭的一章,恺恺而谈。 “这么丰盛啊!听的我直流口水!我可受用不起,我的翅膀说她今夜罢工。”苏雪略有惋惜的说。 我开怀大笑,眼角沁出泪水,说:“新年快乐!” 电话那头传来苏雪忍俊不禁的笑声,她说:“新年快乐!” “如峰,新年快乐!我还以为你回老家了呢?”从电话那头传来叶青梅清爽甜美的笑声,她撒娇的说:“我们分开有一段时间了,你有没有想我啊?” 我暗叹,这个叶青梅真古灵精怪,总是不忘爱戏弄或捉弄人。她问这问那,似个话匣子说起来没个完,在我眼里她就像我的小妹妹一切,叫我拿她没折。我不得不佩服叶青梅,她的话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我们足足聊了有半个多小时,最后还是我不得不找借口挂断电话。 我梳理了一下思绪,慢慢地让自己归于平静。这时我的心“咯噔”痛了一下,我想到了一个人,在我眼前慢慢地浮现,清晰明亮,轻易地就占据了我整个心房,充满在我的心灵空间。她如一位美丽天使,神圣不可亵渎,曾无数次的出来在我的梦里。我内心里轻声的呼唤:茹梦,你还好吗? 第三十八章 欢度新春(下)  第三十八章欢度新春(下) 我怀着忐忑的心情拨通了韩茹梦家的电话,心脏似有一只小虫子在噬咬,心跳没来由的快了一拍,许久回应我只有一句:“您所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请您稍后在拨。”我如释重负般的放了下来。一分钟后我又拨通了那个电话,又是一句:“您所拨打的电话忙,请稍后在拨。”我的心莫名的沉了下来,电话那头的她这么晚了还在跟谁通话? 电话突如其来的响起,来的毫无征兆,我有点恼怒,走上前去查看,是个陌生的号码。我拿起听筒,一连询问了好几声,电话那端并没有人说话,只是偶尔传出急促的喘息和微弱的心跳声。 我苦笑,一定是哪个冒失鬼打错了。就在我准备挂机时,电话那边响起了声音。“如峰,新年快乐!” 沉稳淡定,听到这个声音,我的心跳突然加快,像是在擂鼓,许久说不出话来,我仰溢不住心中的那份狂喜,脸上有的满是喜悦之情,心微微地有点痛。我嗔怪说:“我以为你把我给忘了呢?” “你还好意思说?你就不能主动一点,还要等着每个人给你打电话。我刚才给你打电话,你那边电话一直战线,却总是打不通,所以我就跑到外面来打了。”韩茹梦语气中满是不满,像是在声讨。我苦笑,这都是什么逻辑啊,其实她的话语里有着另一种意思,我只是未能够明白。 我心中暗想,韩茹梦在跟我通电话之前,一定是和苏雪,叶青梅,严博松,许文竹他们相互通过气的,不好意思的说:“我太健忘嘛!” “那你的意思是说,你把我们给忘了?”韩茹梦轻笑质问我说,从她的语气中听得出来,虽然是在调侃,但却带着点点失落。 我忙解释说,紧张局促中变得有点语无伦次:“我……我的意思是,我只是忘了打电话,却没有忘记你们。” 韩茹梦被我给逗乐了,呵呵笑个不止:“强词夺理!这有区别吗?” 或许没有多大区别吧!我释怀,知道韩茹梦不会在意,便不再去解释什么。我关切的问:“茹梦,这段时间在家里好吗?” 韩茹梦笑着说:“当然好了!只是有点想你们大家。今年爸爸妈妈都在家陪着我过年,过会儿我们一起包饺子。你呢?”韩茹梦的话语里有的是满满当当的幸福,我似乎也能感受到那种滋味。 而事实上我莫名的有些感伤,不仅仅是为我,也为曾经不为人知的家。 我为了让韩茹梦欢喜心悦,而不从我的话语里听出一点点伤痛,我尽量迎合着,给她传递一种幸福美满,说:“我啊!那是‘相当’的好!” 这时春晚上正在播放赵本山,宋丹丹和主持人崔永元合说的《小崔说事》,宋丹丹正说到那你:怎么说“特别”期待呢?那是“相当”期待呀! 韩茹梦扑哧一笑,说:“你倒是说说:那是怎么个‘相当’好法?我可是‘相当’的期待!” “那你听着,就拿今晚的年夜话来说,就有……”我就像刚才跟苏雪在电话里说的那样,如法炮制,报了一长串美食佳肴,然后满足的大笑。 韩茹梦明了的说:“苏雪说你们家菜肴特别丰盛,山珍海味应有尽有。还说我去了你请我吃满汉全席。看来这话不假,至少前半句是实的,至于后半句嘛,怎么没见你请我啊?” 微微一叹说:“我是想请你吃满汉全席的,只是美中不足的是,就是没有饺子。我在想你是不是请我到你们家吃饺子。” 韩茹梦虽有点不乐意,但还是大方的笑说:“不请我也就算了,你还真够贪的。好吧!我请你,那你飞过来吧!我们家包饺子正缺肉馅呢?” 我正听的心中欢喜,却没料到她还留有后招,这一车将的我够呛。“没想到你还真够心狠的,只是吃我你舍得的吗?” 韩茹梦犹豫了,电话那头悄无声息,她好久都没有说话。只是一句玩笑而已,她在考虑什么呢?“那你呢?会不会甘愿做我的肉馅?”她的语气很诚恳,不像是在开玩笑。 我毫不犹豫,认真的说:“会!心甘情愿!” 韩茹梦沉稳淡定的问:“你不认真考虑一下吗?” 我笑着反问,说:“有什么好考虑的。那拿我做肉馅你舍得吗?” “舍不得。”韩茹梦回答的很决绝,似乎连想都没有去想。我没有问她问什么,玩笑本应应该点到为止,就像有些话不一定要说的太明了。 我夸张的笑说:“那不就得了。”她也笑了起来,我能感受得到她笑的很灿烂,如阳春三月的清风。这是玩笑,但我知道这又不仅仅只是玩笑。 之后我们谈到了许多事,无论细微琐碎,说到高兴处我们总是欢呼雀跃,像是两位久年相逢知交好友的叙旧。时间在不知不觉中过去了一个多小时我都没有察觉,在这一刻我似乎是已经没有了时间的概念。 谢谢你,韩茹梦!还有苏雪,叶青梅,许文竹,严博松他们,如今有了你们的陪伴,我的人生的路途将会更精彩。在我未来的人生轨迹中,必将怀着一颗感恩的心回报曾经给予自己关心和爱护的人! 只两有个人的新年,而且是在异地他乡,未免感到有些怪异和落寞,我和母亲尽量营造出一派祥和的气氛,我勤快了许多,为了不让母亲操劳,我一个人忙里忙外,只为母亲开心。 这些母亲都看在眼里痛在心上,有时她会偷偷地流眼泪,我知道我这个儿子让她感到欣慰。也许这是我现在唯一可以做的吧? 大年初一,我骑着单车,在天一市游荡了一天。我本来想在家里陪母亲,母亲却说:“年轻人在家里哪能呆得住,应该出去好好转转!”她硬是把我从家里撵了出来。 天一市里有许多家店铺都关着门了。也许在他们眼里,没有什么比过年和家人团聚更重要的了。我想:这样才不失为做人的本性。 但有一些人也是值得尊敬的,他们也同我一样在异地他乡,没有人愿意背井离乡,也没有人是铁石心肠,他们只是守望着另一汪明月,我们的心灵是相通的: “独在异乡为异客,每逢佳节倍思亲。”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想的和思的竟然都是韩茹梦,想想昨晚我和她之间的谈话,心潮就澎湃不已。有种期待,很希望自己能够见到她,哪怕只是听听她甜美的声音也好,自己也会心满意足。 第三十九章 大年初一游(上)  第三十九章大年初一游(上) 我怀着忐忑的心情拨通了韩茹梦家的电话,“茹梦,有时间没?”听到我声音她显得很是惊讶。 “真没有想到你会给我打电话!”她开玩笑,满怀期待的说:“是不是做好了满汉全席请我吃啊?” 我整理了一下思绪,心中不免有一丝欣喜,她还记得我们之间的谈话,我想对于昨晚的事她该如我一样,一直铭记不忘吧? 我笑说:“差不多吧!还记得你当初说过的话吗?今天我就要你兑现承诺。” 韩茹梦娇笑说:“我有对你承诺过吗?我好像不记得了,只记得你有对我承诺做我的‘肉馅’。” 我提醒性的说:“你不是说过要给我当免费导游吗?你不会忘了吧?” “你还记得真清楚,可是昨晚是谁说自己健忘的呢?”韩茹梦笑的很是清朗,她的话却似一把利剑,直指我的要害。我这不是自己打自己嘴巴子吗? “韩茹梦,真有你的!我说不过你,就算我这叫‘见利忘义’吧!”我叹服性的说。 “什么叫就算是啊?我看啊,明明就是!”韩茹梦带着点独断专横,她就这样认定我是‘见利忘义’之人。我落寞的笑笑,面对女子的强权主义,我只有,也唯有认输。“不跟你开玩笑了。如峰,说真的是不是有事找 我?” 说到正经处,我忽然不知道该怎样开口,半分钟考虑后,我以半认真半戏谑的口吻,笑说:“我今天一个人想到天一市各处逛逛转转,不知道你有没兴趣陪我?”我怕她为难,忙又补充了一句说:“如果没时间就算了,就当我什么也没说。” 我的心又次开始变得忐忑不安起来,一遍遍的默念猜度着:她会去,她不会去,她会去,她不会去,她不会去,她会去,她会去,她不会去…… 半分钟的等待让我觉得有一万光年的距离。半分钟后,没想到韩茹梦竟然带丝丝惊喜与难以置信,连声音都传递着些许兴奋,说:“你说的是真的吗?今天父母都不在,家里只有我一个人,我正闲的无聊,正想出去到处走走呢!” 韩茹梦刚开始说话的那一刻我在说她不会来,打击失落感油然而生。当听完她所说的话我的心转而欣喜若狂,感情如此大的波动,让我感到就像是天堂地狱走了一遭。 “你是说我们可以一起去玩?”虽然我已知道了答案,为了确保万无一失,我还是想听到她肯定的说。 电话另端的韩茹梦点头“嗯”了一声,嬉笑说:“就算我兑现当初的承诺,今天为你当个免费导游吧!你在哪,我过去找你?” “我在东城街的天下汇门口。要不要我过去接你啊?” “不用了,你在那等我,我一会儿就到!” 我看到许多人西装革履,出入于高档社交娱乐场所。我不由觉得好笑,我在想,有一天我会不会也像他们一样的生活?如果说还有选择的话,我不会去过那样的生活。 我知道我这人是上不了“台面”,像高档餐厅,星级宾馆,大型娱乐场所,我是不愿去的。我是最不喜欢穿的是西服皮鞋,和习惯那些所谓正统的生活方式的另类。 相对的我喜欢穿着简单而又自然,随便而又得体。至于生活我向往那种自在而不太受拘束,钱不一定要多但日子一定要自然随心。我会过上这样的日子吗?我不知道,但我在努力! 十分钟后,一身穿着打扮相当别致清雅的韩茹梦,出现在了我的面前:上身穿一件粉红的羽绒服包裹,下身是烫金有蝴蝶和还有菊花的牛仔裤,脚踩着一双厚底暖靴。看上去自然而很赋有灵性美。这只粉色羽翼的天使正在冲着我笑。 从上午10点开始到下午5点,我们跑了三处还算不错的景点:清风湖,凤凰林,弄月堂,真可谓“下海捉鳖,上天揽月。”说真的韩茹梦还真是有导游的天赋,每一处景点都说的头头是道,还能‘引经据典’。 清风湖又名不冻湖,这里山清水秀,四季如春,风景如画,所以又叫暖春园,人们可以在湖上泛舟,挥杆垂钓。原以为划船是件很简单的事,没想到一坐上去它就左右摇晃个不停,为了让这家伙动起来,我们着实费了不少心思。 我们好不容易把船拨弄到了湖心,刚有点长进,便出了一个大纰漏,由于左右受力不均,船开始在湖心不停的打转,像是有漩涡要把我们吸进去。 惊险紧张处我们大喊大叫,引来了不少在岸边围观看热闹的人群,他们一起为我们呐喊助威。我们第一次成了戏的主角,成为众人瞩目的对象,却心安理得的接受,一切显得是那么的自然。 说到垂钓,我们的收获可是不小,七八条五颜六色的小鲤鱼,一条清风湖特有的香鱼,一条比目鱼,两条大马哈鱼,还有一只小乌龟。韩茹梦乐开了怀,恁说我钓到了只“王八”,叫我送给她,我气结。“王八你也要啊?” 古时候有指鹿为马的,没想到今天她给我来了个指龟为王八。两者差的岂止是十万八千里。这不是明摆着要戏弄我吗? 回划时,我们出奇的默契,船不摇不晃,稳稳当当。难道是有鬼在作祟吗?我们相向而笑,笑的有些鬼魅,像有捉到了那只爱作祟的鬼?其实我们心知肚心鬼就在彼此的心里。 午餐我们吃的是鱼宴,原以为不会做出多少到菜的鱼,结果摆了满满的一桌,丰盛而又美味,但也着实让我们吓了一跳,不用说也能猜的明白,我们对垂钓的鱼来了个大小通吃。 虽说吃自己劳动成果会有一种甜美的满足感,会感觉到幸福的滋味。可是一餐要吃这么多鱼真是一个苦差,为了发扬中华的传统美感,不至于浪费,吃到最后让我们叫苦连连。我决绝的暗想:下次打死我也不吃鱼了! 凤凰林又名冬火林,那里四季常青,据说此林有九千九百九十九棵凤凰树,形似枫树,枝叶杆都是红色,不生不死,连绵一片如火海。林中有许多凤凰蛋石,五彩纷呈,漂亮极了。 传说这片树林是只凤凰死后所化,也有凤凰在这里重生过。只要把这片树林点燃,凤凰蛋石就可以浴火重生出凤凰,一般火是无法点燃凤凰树的,唯有至纯的心火。冬季行走其间别有一番风趣。 我们一起漫步其间,携手并进,一起嬉戏打闹,谈笑风生,早已忘了这个季节还属于冬。我想:这一切都不那么重要了!重要的是我们把笑声留在了凤凰林里,我们驻足过。 像无数个善男信女一样,我们也曾在林中寻找那属于,且代表着每一个人的石头,男的叫凤,女的叫凰。因为人们相信自己也会像凤凰一样终有一天能浴火重生。 我寻到属于我的那块凤石蔚蓝如海,韩茹梦寻到属于她的那块凰石洁白如玉,我们排队让专业技术人员,帮我们在石头上分别刻烙上彼此的名字,然后在心里默默许愿,找一片空地把它埋里,从此以后等着重生的那一天。 我们的一系列举动滑稽之极,相视而笑:明知不可信,今天我们却还在迷信?!那就让我们迷信一回吧!我想并不是所有的迷信都是坏的,至少有些迷信可以像信仰那样,可以让我们依托,希冀,心存有梦。 弄月堂乃道家的千年古刹,矗立在云端,是仙家之所,一个离月亮最近的地方。相传老子在这领悟了“道法自然”的真谛,后人也是在这创出了“太极”。 弄月堂就像是传说中的圣地,要通过九重考验,才能见到它的庐山真面目。山路蜿蜒崎岖,峰回九转,我和韩茹梦走走停停,才到达了山顶,这才是可以“飞渡”王月堂的缆车起点。 第四十章 大年初一游(下)  第四十章大年初一游(下) 我生平第一次坐缆车,让我有种像无数次在梦里飞一样的感觉,感觉是那样的神奇而又如此美妙。韩茹梦有些紧张,如可人的小鸟依偎在我的怀里。这时的我相信自己一定是有羽翼的,就那样将她静静的呵护。 站在云端,雾蔼茫茫,天地一色,俯视脚下,万物渺小,我和韩茹梦诗兴盎然,朗诵唐代诗人杜甫的《望岳》: 岱宗夫如何?齐鲁青未了。 造化钟神秀,阴阳割昏晓。 荡胸生层云,决眦入归鸟。 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 而我只记得那最后一句: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 仰望天空,明月中悬。我们亦有唐代诗人李白的《夜宿山寺》朗诵: 危楼高百尺,手可摘星辰。 不敢高声语,恐惊天上人。 我们没有星辰可以去摘,唯有用心把玩那悬于中空的明月。 我们正处在一座古老沧桑而又庄严肃穆的道观门前,它是那样的神圣,赋有灵魂,对我们传递着自然的大道。绵绵的钟声响起,让心灵成空,我们有了一次古往今来千年的穿越。 最后我们还是打算叩响那有着问天(将来),问地(过去),问自己(现在)的“三问心钟”。钟声让我们的心灵都为之震颤,似乎它真的知道太多的秘密。 我们一路走来一路吃一路玩,尝便了不计其数的名小吃,同样也采购了些大小不等的纪念品,偶尔也照照相,这趟游玩可以说我们收获颇丰,不管是物质上还是精神上的,都满载而归,也许这正是我们的乐趣所在吧! 在回去的路上,我凑到韩茹梦跟前,嬉笑说:“我们这算不算是在约会?” 韩茹梦小喘着气瞪着我,一本正经的命令说:“不许再拿我开玩笑听到了没?为你做免费导游,我都快累死了。你要是还有力气就背我回去吧?” 我坏笑说:“真的吗?我想背但就怕你不敢让我背。”韩茹梦不以为然的说:“那你可得说到做到啊!” 没想到就是因为这句话,在一段路途平坦处,韩茹梦就像是个淘气可爱,天真烂漫的小姑娘,少了以往的矜持稳重,非要让我背着她走,我的脸一下子红了起来,面对她的无理要求,让我有点不知所措,心跳加快。 韩茹梦看着我的表情:我那茫然不知所措窘相,她笑的是如此灿烂,如天山之上独放的雪莲。最终我还是硬着头皮背起了走了几十来步,瘫坐在地,那几乎是我使出了身上的所有力气。她得意夸张的笑说:“现 在你知道开本小姐玩笑的后果了吧!哈哈哈!” 这下我真的连一点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虽然是在被韩茹梦戏弄或是惩罚,但我很想就这么背着她。可是我真的有这个能力吗?我想: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忘了这一天,和这一天所发生的事! “如峰,你能送我回家吗?”我们回到了上午见面的地点天下汇门前的广场,韩茹梦淡雅一笑说,带着一丝期盼,她再次变回了那个沉稳淡定的自己。“我的意思是陪我多走走,我的家就离这不远的。” 我有些惊喜,韩茹梦问的也正是我想要说的,只是慢了她半拍,其实我已在心里打了无数次“茹梦,我可以送你回家吗?”的腹稿,就别怕她婉言的拒绝。我很自私,迟迟的不想说分手,但我的心里真的是有些不舍。 “你不怕你父母误会我们之间的关系吗?”我坏笑说。 韩茹梦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她表情怪异的笑着看向我,反问:“听你意思是说你很怕我父母误会我们之间的关系了?” 我嘿嘿一笑说:“我有什么好怕的!大不了被你父亲揍一顿,我担心的是你回去后受家法。” 韩茹梦略有些感伤幽怨的说:“我的父母才不会管我呢!”这是她第一次在我面前表现出的感情失落,也许每个人心中都会有藏着的秘密吧? 我试探性的问:“你能告诉我一些关于你和家人的事吗?” 韩茹梦落寞的笑笑说:“也没有什么啊!要是你想听的话,等哪一天我整理好头绪,我再告诉你。” 我点头“嗯”了一声,然后我们两个人就不再说话,就那样并肩并排低头的走着,静静地。偶尔也会注视对方一眼,在心中欢喜轻笑,就像真正知心的朋友那样,走在一起并不是非要说点什么,只要开心就好。也 许我们现在所需要的就是这样静静地走吧? 我们也不知走了多久,似乎感到很漫长,直到韩茹梦忽然停了下来,让我促不及防,撞在了一起。她调侃说:“不要再捡了,地上的钱都快要被你捡光了?我的家已经到了。” 我才回过神来,挠挠头笑说:“怎么这么快啊!好像没走多少路吧?”一幢别致的小院落出现在我面前,特别的显眼,如西式的别墅洋楼。这就是韩茹梦的家? 韩茹梦没好气的笑说:“再走就到南极或北极了,要么至少也得绕赤道走上几圈。” 我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轻笑说:“这也太夸张了吧!那我就不送你了!我们没命的玩了一天,也该累 了,回去早点休息。” 韩茹梦深情的说了句:“如峰,谢谢你!我想请你到我家去坐坐吧!” “我有什么好谢的,要说谢也得是我谢你这位免费导游,陪我了这么一天。至于去你家,我看还是免了吧!我可不想让你父亲打!”我开玩笑说。 韩茹梦被我逗笑了,笑嘻嘻说:“那你就做你的‘王八’吧!我可要回去了,恕不远送。”说着取出那只小乌龟在我眼前摇晃了几下,转身得意的扬长而去。 韩茹梦就那样留着我一人在那干生气:表情怪异,有点哭笑不得。我看着她的身影离开,真到慢慢地消失不见,我心里有的却满是欢喜,然后带着满身的疲倦回家。 我们不知道在一个阴暗的角落里,有一个人已经把我们的一切看在眼里,他就那样静静地看着,一动不动。表情分不清是喜是怒,只是隐隐地有些担心。 第四十一章 青梅初访(上)  第四十一章青梅初访(上) 大年初二,我一觉睡到早上9点才起床,好不容易睁开了朦胧的睡眼,看着窗外慵懒的天空,时不时会有星星点点的白光闪过,这才夸张的伸了一个懒腰坐起。丝丝冷风袭来,让我不由的打了一个寒战。“下雪了吗?”这是我的第一反映,早到窗天,如我所料屋外白茫茫一片,地面上覆盖着层皑皑白雪。 我的心中有些欣喜若狂,今年的雪下的特别的吝啬,在我的印象里从没有洋洋洒洒的下过一次,便一直很期待能下这样一场雪,我对雪有着一种别样的衷情,自然希望能跟雪有一次亲密接触。 母亲看我从房里出来,慈爱的笑说:“小懒猪!终于睡醒了。也不知昨天到哪疯玩了一天,累的回来倒头便睡。早饭时看你还睡的那么香,我想让你多睡会儿,就没叫你起来。” 对于昨时晚发生的事,我已经记得不太清了,只记得似乎有做过几个梦,或甜美或哀伤,就像自己沉沉地睡了有千年之久。 在梦中当我和韩茹梦把船划到清风湖的正中时,湖心突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漩涡,将我们吞噬,无情地扭搅,我用力拉着韩茹梦的手不放,呼唤着茹梦的名字,似乎曾被惊醒过一次。 画面切换到我和韩茹雪要离开凤凰林的那一刻,天空忽然阴云密布,雷电交加,所有的人一下子就消失不见,只剩下两个身影迷失在凤凰林里。 我和韩茹梦紧紧的依偎在一起,愤怒的闪电像是要把我们生生的分离,一次次的劈下来,面对死我们毫无畏惧,彼此淡然而笑,天火燃起了整片凤凰林,一片火海,情在烧心在跳。 一声凤鸣,两只凤凰悄然双双飞起,引颈高歌,翱翔九天,不离不弃。 在弄月堂上空盘旋着几个人,他们没有翅膀却悬浮于空。苏雪,叶青梅,韩茹梦,严博松,许文竹和我在飞,伴随着悠扬的钟声,像九天玄女在轻歌曼舞。 …… 要是在乡下老家,从大年初二开始我们应该走亲访友才对?可是如今少了那份热闹气氛,不觉清闲了许多。 我嘿嘿一笑说:“昨晚真的睡的好香啊!妈,有什么好吃的没?我都快饿死了!” 母亲疼爱的说:“我今早特意做了你最喜欢吃的甜食,和平常你爱吃的菜,在厨房的餐桌上。” 我看着母亲拿着扫帚要出外扫雪,便亲昵的笑说:“谢谢妈!雪你就别扫我,我过会还要玩雪呢。” 母亲摇头苦笑说:“你都多大了,怎么还像是个小孩子一样。” 我心里暗想:不管一个人怎么变化万千,在自己的母亲面前,他永远都是一个长不大的孩子。 我正埋头在厨房着享用母亲为我准备的美食佳肴,心里那个美啊,左手一只鸡翅膀,右手一根鸭脖子,嘴里还咬着一个烤好的红薯胖娃娃呀咿呀咿得儿喂 “峰儿,你的朋友来给你拜年来了。”母亲在外面欣喜的喊。给我拜年?我嘴里吃的东西笑的喷了出来,会是谁呢?这可不是一般的让我受宠若惊。 “如峰,我来看你了,怎么不出来迎接我一下。”屋外如银铃般甜美的声音响起,母亲把一个女孩让了进来。 我忙跑到屋外去看,惊诧说:“叶青梅,你怎么来了?” 叶青梅娇笑说:“我来给你拜年不成吗?你要是不欢迎我,我这就走。” 母亲欢喜的笑说:“我们当然欢迎了。峰儿,你这傻孩子,青梅姑娘一片好心来看你,你还不赶快请人家到屋子里坐。” 叶青梅在我母亲面前一副讨好的样子,笑说:“还是伯母对我好!今天全当我是来给伯母拜年。如峰,就算你想赶我走,我也不走了。” 我只说了一句,却引出了这么多,这小姑娘真让我有点哭笑不得,叫我不知所措。我忙一边把她往屋里迎,一边解释说:“我不是那意思!” 叶青梅笑着反问:“那你什么意思?” “唉!我也没什么意思。我只是想问你是怎么找到我家的。”我的脑子真被把弄的一塌糊涂。 叶青梅得意的笑说:“当然是鼻子下面有一张嘴喽!” “吃?!不会吧,你的意思是说因为我刚才吃饭,才让你找到了我家。”我的脑袋瓜子一时没有转过弯 来,得出了这样的结论,这一推论有点太让人难以置信了。 母亲和叶青梅相视了一眼,扑哧一声大笑起来,母亲脸上的表情有些异样,像是在说:难不成我的儿子昨天出去玩了一天,把脑子弄傻了? 叶青梅乐不可支,说:“我真服了你了,怎么光想到吃?鼻子下面那张嘴,不是光用来吃饭的,还可以说话,问问题啊!” 我不好意思的一笑,说:“我刚才正在吃饭,被一打搅肚子还饿着呢?自然是只想到吃了。你要不要跟我一起用餐啊?” “吃饭?”叶青梅疑问说,忽又咯咯的笑了起来:“你不会告诉我你才睡醒吧?” 母亲竟然在外人面前,不为自己儿子护短反而揭短说:“峰儿,他还是真的刚睡醒,昨天也不知道出去到哪玩了,很晚才回来,这不现在才吃早饭。”我一连叫了几声妈,她都没应。 看得出来母亲对叶青梅特别的喜爱,就连说话也都处处向着她,叶青梅的确也很会讨人喜欢,嘴甜如蜜,在我母亲面前总是伯母长伯母短的叫个不停。我唯有在心里叫苦不迭! 我吃过饭,让母亲和叶青梅在屋里看电视,而我独自一个人出去扫雪,洋洋洒洒的雪如柳絮纷飞飘零,像彩蝶盈舞。我静静地耸立着仰头看雪,脸上的表情带着惬意的微笑,任这些白色的精灵落在身上,不去驱赶,让它烙印在我的灵魂深处。 第四十二章 青梅初访(中)  第四十二章青梅初访(中) 我先是用扫帚分扫两边,然后用铁锹一下下的把它铲成堆。每一个动作我都极其的认真投入,不知何时叶青梅已站在我的身后,只是甜笑静静地看着我,不说话。她瞅中了机会,冷不防手里变出一个雪球打了这来。 在我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弄的我一身是雪,冰凉凉的。我回头看着叶青梅唯有苦笑,这个爱恶作剧小妹妹还真让我头痛。有她在的地方总免不了有人要被捉弄。我关切的说:“外面冷,坐在屋里多好,你怎么出来了?” “你还好意思说,也不知叫上我,就把我这个客人搁在家里,自己一个人出来玩雪。”叶青梅做出很生气的样子,说。 她走到我面前,抓住我握着铁锹有点发青冰冷的手,像个淘气的小孩,痛惜的说:“你看你现在都冷成什么样子,一点也不懂得爱惜自己。” 光滑柔嫩的肌肤,带着暖暖的体温,直袭心底,叶青梅的小巧如玉般的小手把我的一双大手紧紧的握,不让我有一丝挣脱的机会,她似想把我整颗冰冷的心融化。 我无奈的看着这个从天上掉下的傻妹妹!双手任她紧紧的握着,不由觉得好笑,这古灵情怪的小丫头,让我觉得越来越喜爱了,单纯不失可爱。我心里暖暖的,有种说不出的感动。 不多久,叶青梅调皮的抬头看我,笑眯眯的说:“这下感觉不到冷了吧?” 我调侃说:“我的手就算是块石头,被你这么握着,我想也该融化了。” “我对你好吧?现在我们来一起打雪仗吧!”叶青梅一脸的笑意,说着取下她的围巾系在我的脖子上,急步跑开后,站在远处就是一个雪球丢了过来,在我的身上如一团雪花绽放了开来。 “你人都多大了,怎么还会有打雪仗的念头!”我镇定自若的如是说,这只是缓兵之计,让她放松警惕。手里却不闲着,随手急速抓取到一把雪一握拳就丢了过去,正中目标。我得意的笑说:“叫你还打我。” “你竟然算计我!看我给你好看。”叶青梅一副恼怒的样子,故作生气的说。她双手齐动,匆忙弯腰抓雪,起身就给我来了个左右开攻,让我应接不暇。叶青梅笑不自禁,看我低头弯腰抓雪,她便匆忙跑开以做备战。 你追我赶,左躲右闪,你来我往,上窜下跳,雪球满天飞舞,笑声此起彼落,不知疲倦的嬉戏。这时的我们似又回到了儿时的童年,拾起那份童心和那不能忘怀童趣。 我用铁锹把雪都铲到一起,我家门前堆了一堆,然后把它修理整齐,雪人的身体快完成了。这时叶青梅满面容光的从不远处滚了个圆雪球过来,我们一起把它放到雪人的身上。 看着大体成型的雪人,我们心中满是欢喜。叶青梅霸道的将我支到一边,叫我只许看不许动,我没好气的笑说:“那我可要看看你怎么把一个雪人做活了?” 叶青梅得意的嘿嘿一阵坏笑,说:“那你就等着看我怎么做个活的秦如峰出来吧!”她如一阵风跑回屋里,从我母亲那要了个根奄不啦唧的大萝卜,两根起叉的树枝,一张过期的报纸,又不知从哪捡来几十个大小不一石子。我无语,唯有在一旁干瞪眼的份。 叶青梅先是看看我,又看看“雪人”,琢磨了一下,很快眉开眼笑的动作了起来:在雪球上先是嵌入两块乌黑的大石子,插上奄不啦唧的萝卜,嵌上一排“N”形的小石子,两根树枝插在“雪人”左右,最后用旧报纸折了顶大山帽戴在了雪球上。 她每完成一道工序嘴里就笑着自语一句:“这是眼睛,这是鼻子,这是嘴巴,这是双手,最后戴上帽子,一个真正的雪人就完成了,这就是秦如峰。” “如峰,你看我的杰作,它是不是挺像你的?”叶青梅强忍着笑意,说。 我表情十分怪异,哭也不是,笑也不是,真恨不得找个地洞钻下去。“我有那么难看吗?还哭丧着脸。” 就在这时雪人头上那代表眼睛的石头,融化了周围的雪,开始慢慢地往下滑落。就像是在掉眼泪,再配 上哭丧的表情,给人一种他活过来的错觉。 叶青梅嗔怪说:“你看看你,都把‘你’弄哭了。长的难看了又不是你的错。” 我一脸的无辜,简直要发疯,求饶说:“你杀了我吧,请不要再对我进行摧残了。” 母亲从屋里走了出来,笑说:“我饭菜都做好了,就等你们了。”忽然看到了我们堆在门前的雪人,很是惊异。“青梅姑娘还真够心灵手巧的,随便的几样东西就做出一个会哭的雪人,像活了似的。” 叶青梅自豪的笑说:“如峰,看到了吧!我把‘你’做的这么好,连伯母都在夸我呢!” 母亲看看哭笑不得的我,又看看那雪人,点头说:“现在的峰儿还真跟雪人有点像呢!” 两个女人一台戏,而没戏唱的我就快要被气死了。也许是应该有特别的客人,母亲把午餐做的很丰盛,一看就让人很有食欲,吃饭时总不时响起我们的欢笑声。母亲显得特别的高兴,也许我们家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热闹了。 叶青梅不光爱开玩笑,还很会讨人喜欢,做起事来也是挺认真能干,饭后她非要跟母亲一起收拾家务,而我反而被亮晒到了一边。 我无聊的在客厅里看电视,如翻动着书页,纷繁的画面就像是风,从我的脑海里吹过了就不会再记的什么,或许会留下点点的色彩,心累了,不再有感动,喜怒哀乐都已成空。 “怎么还没有找到你想看的节目?我老远就看到你在不停的换台,每个台至少被你换过三遍了吧?”叶青梅走到我跟前坐下问。 我苦恼的说:“再有几个台就转够四圈了,可还没有找到我喜欢看的节目。” “那你每个台再换过一百次也不会有你喜欢看的节目,因为你的心不在看电视上。那为什么还要强求自己看电视呢?”叶青梅从我手中拿过摇控器把电视关了,笑说。“现在有我陪着你玩,你就不再感到无聊了。” 叶青梅的话像是一下子说到了痛处,这女孩的心思都的有点让人捉摸不透。只是想想刚才自己真的有点莫名其妙,我的脑海里一片空白,自己究竟想要什么呢? 第四十三章 青梅初访(下)  第四十三章青梅初访(下) 我开玩笑说:“我家可不是游乐场,有什么好玩的?” “——游乐场?你别说,我还真的有点想去呢!你答应我,要是有时间你一定得陪我去啊!”叶青梅眼神带着丝丝期待和神往。我摇头苦笑,心里暗自佩服:她不但挺能想,而且还很会借题发挥的呢! “你昨天都去哪玩了?怎么也不叫我一下。”面对突如其来的问话,我一时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我总 不能告诉叶青梅:大年初一我和韩茹梦出去游玩了一天。 她一定会生气:你们两个人去游玩怎么不叫上我和其他人,也太不够义气了? 她也一定胡思乱想:两个孤男寡女出去游玩,你们不会是在约会吧? 她更会把它当成开玩笑的话题,借题发挥到处宣扬,我很难相信在她的嘴里能把住秘密。 我搪塞说:“其实也没去啊!我昨天就是一个人出去随便走走,给自己的心放了个假。”我生怕她追根究底,自己又在说话漏出破绽,忙打住话题说:“昨天的事都已经过去了,也没有什么好说的。” 叶青梅见我没有要说的意思,也就不再多问,笑说:“那你就带我去你的学习场所看看吧!” 没想到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叶青梅向我又提出一个难题,虽然说我小小的起居室兼书房并不是一塌糊 涂,见不得光,也没有什么秘密可言,但那也总算是我私人的场所,不愿有外人介入,就连我的母亲也很少 进去。这个淘气可爱的小丫头,难不成她真的把我家当成了游乐场? 我面露窘色,却越发提起了叶青梅的兴趣,她哀求讨好,陪笑说软话,威胁利诱,死皮赖脸,可以说孙悟空的七十二般变化样样都用上了。 最后我还是拗她不过只好妥协,只好把她带到我的起居室参观,用她的话说是“猫居”,也就是熊猫的居所,被她戏弄,我还得在一旁的陪笑,这都是什么世道啊! 我的起居室在二楼,它看起来并不算大,但可以说应我所有,是我的全部家当。一张床,一个书架,一套电脑桌椅,摆放着一台台式电脑,一桌一椅,是我的学习看书台,上面摆着我的一些学习和生活用品,放置在能让阳光照进的窗下,屋外掉有一串紫风铃,屋内的墙壁上是我的一些其他小饰物,最显眼的就数那串五颜六色的牵纸鹤。 叶青梅在屋子左瞧瞧右看看,目光里满是新奇,她赞叹不已,笑眯眯说:“如峰,你的‘猫居’还不错。没看出来你这只大熊猫还挺会享受的嘛!” 叶青梅显得很随意,不像其他女孩那般拘谨,就像是在自家一样。也许这就是她的可爱之处吧? 我们坐下先是聊了会天,之后她去了看我的书架上书,在听到我说可以借给她一本的时候,她显得欣喜 若狂,在我心痛与不舍的目光下,毫不客气的选走了一本世界名著:英国女作家夏洛蒂·勃朗特的《简·爱》。 一会儿叶青梅找借口让我教她玩电脑,教她?像她这么精明的人怎么可能不会电脑,我看是她教我才对,鬼灵情怪的她一定有什么目的,这叫醉翁之意不在酒。 果不其然叶青梅的目的是要我的QQ号码,我的心这才舒了口气,幸好我有两个:一个秘密的,一个大众的,要不然我拿什么给她? 无意中叶青梅又看到一样东西:——手机。这让她看在眼里喜在心头。那是我初中毕业那年,在一次文学大奖赛中获得的奖品,我知道“玩手机丧志”的道理,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让手机发挥它应有的电话作用了,只是偶尔用它听歌,看书,记一些东西,把它当做一件饰品、闹钟。 叶青梅欣喜的拿到手中拨弄着,她嗔怪说:“真是的!你有手机怎么不告诉我号码?那样我们联系起来就方便多了。” 我解释说:“你没看到手机欠费啊?再说你不是已经有座机号码了吗!” “你真是笨!你不可能每天都守在电话座机旁吧?用手机不就方便多了,还可以发短信。”叶青梅用手指拨弄着手机按键盘,快速的输入了一串数字储存在我的手机里,做完这些后她才把手机交到我手上,郑重的说:“这是我的手机号码,不要忘了。有手机不用也是一种浪费,以后话费我帮你充。” 我不解的问:“有这必要吗?还要你给我充话费?!” 叶青梅诡笑说:“当然有了。我妈在移动公司上班,她的钱不用白不用。” 我哭笑不得的说:“那也是你妈妈的血汗钱,你拿来给我用算什么?我看我还是有时间自己充吧!” 叶青梅见我这么说,也就不再强求,说:“随便你好了。时间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 “那也好。”我脑袋里像是只有一根经,竟然没有想到要挽留她一下,只是匆匆的给母亲之了一声。 “我就那么讨人厌吗?你也不知道挽留我一下!”叶青梅作出一副伤心的样子,可怜兮兮的看着我,像是 我要赶她走似的,让我有点不知所措。 我的脑袋忽然转了一个大弯,平时没少被叶青梅捉弄,这次让我捉弄她一次好了,我坏笑说:“那我挽留你好了!青梅姑娘那请你多坐会儿,要不就住我家好了!” “真的!”没想到叶青梅脸露惊喜的神色,看不出一点少女的矜持,我傻眼了:她不会真的要住我家吧!她的后半句话虽然不是要住我家,也把我气的够呛,她点头赞许的笑说:“我太感动了,孺子可教也!只要 你有这份心就已经很不错了!” 没多久母亲提了袋“回礼”走了出来,笑说:“青梅姑娘要走了吗?怎么也不多坐会?那让峰儿送送你,记得以后常来玩啊!” 叶青梅甜甜的一笑说:“伯母,我有时间再来看你。”她和母亲来了个亲昵的拥抱后,挥手告别。 一路上我们有说有笑,我一直把她送到了公交车站,才挥手说:“到家了记得打电话给我报个平安。”看着她点头有些不舍的离去。 回到家大概有半个小时后,我的手机铃声响起,来电显示是一个“梅”字,我无奈的按下了接听键。叶青梅甜美的声音传来,她乐呵呵的说:“如峰,我平安到家了!你不要担心我了。” “不是说不让你……”我刚想提及手机话费的事,好好训斥叶青梅一番,没想到她不等我说完一句话,电话 竟然给挂断了。我那个气啊!我不知道该说她点什么好了? 我的按回拨号键,没人接听。我又试着重拨了几次,对方依旧对我不理不睬,我彻底无语,心里对这淘气鬼又爱又恨。 正在我傻眼之时,手机铃声响了,是一条短信,不用说也知道是“梅”的:“呵呵,想我了吧!想我也不用不停的打电话啊?呵呵,偶尔的打一个就可以了!” 我生气的回道:“想你个鬼大头!有你这样捉弄人的吗?改天我还你给我手机的充值费!” 很快我收到一个让我吐血的信息:“嘿嘿,我要是鬼就好了!就可以天天捉弄你了。” 第四十四章 欢聚一堂  第四十四章欢聚一堂 接下来的几天我一直呆在家里那也没去,看电视,上网,看书,学习,睡觉,偶尔也会给燕姐,许文竹,严博松,苏雪,韩茹梦,叶青梅他们打个电话问候一下,每次和他们通完话后,自己都会兴奋好久,在我的内心深处里,这些人始终是我放不下的吧?! 虽然我很少给燕姐打电话,连燕姐都说我把她给忘了,苏雪他们则是有事没事三天两头的打个电话,但无疑每次我们间的通话是最长久的,也许两个性格很相象的人在一起谈心,彼此间才能心无芥蒂吧? 我不知道是不是我们分离的“太久”,心里便有了挂念,很期盼那重逢相聚的日子。有一天不记得是谁提 议说,我们一起去燕姐家拜年好吗?结果是每个人都欢喜的举双手赞同。 当我们给燕姐说了我们的想法,但遭到了她的反对,说她的家里地方小,没有什么好招待我们。我们没有想到还有这样的人,给她拜年还要拒人于千里外。 最后经我们一致苦口婆心的劝说,燕姐才答应我们到她家里去,但不许带任何东西。也许这就是她拒绝我们的原因之一吧? 大年初八,我们在相约的地点聚首,一起去燕姐家。六人见面让我们好一阵欢喜,彼此就像有说不完的话。虽然燕姐明令我们不许带东西,但总觉得有点不好看,大家经过一翻合计还是相对的给燕姐买了一些水果。 在公交车即将到站的时候,我们就发现在燕姐已经在站台等候了,她不住的向我们挥手,如一朵盛开的百合花,淡雅清新,而甜美的笑容就如那明媚的朝阳,照射的我们心田暖暖的。 当我们真实笑着站在燕姐面前来,她显得无比高兴,我们互道新春快乐!她以一种宠腻的语气笑说:“你们真是我的小冤家,这辈子注定永远都是我无法放下的痛。” 严博松嘿嘿笑说:“冤即缘,谁叫我们有缘分呢?就算再痛也是应该的。只是不知道燕姐的大冤家在哪里呢?” 我们几个互换了一下眼色,会心而笑,一起异口同声的问:“是啊!燕姐!你什么时候帮我们找个大冤家?” 燕姐脸微红,笑骂说:“真是没大没小的!竟敢拿你们老师开刷。我看我教不了你们了,开学时就不予你们报到,你们还是另谋高就吧!” 我们又一起大笑,问:“燕姐,你舍得吗?” 燕姐不以为然的说:“不就是几个不听话的学生吗?我有什么舍不得的。不说了,今天全当是给你们最后的晚餐。” 我们一下子傻了眼,有点惊慌失措的问:“燕姐,你不会是说真的吧?” 严博松恨恨的说:“那这顿最后的晚餐,我可要连本带利一起吃回来。” “瞧你那点出息,燕姐好像没欠你的吧!”苏雪帮起燕姐说话,严博松在那干瞪眼,让我们都大感新奇,难道她不希望跟我们在一起?很快我们就明白了过来,只听她接着说:“你也不看看你,瘦的跟猴一样一个 人能吃多少?想把燕姐吃空,饱食一顿也得我们一起上啊!” 我们点头赞同,眼神无比坚定的看着燕姐,“我服你们了!算我在开玩笑还不成!我就那么点家底,可经不起你们坐吃山空。” 燕姐看着我们带有几分夸张向分得意的笑,她无奈的摇头苦笑说:“也知上辈子我哪里欠你们的了,走吧!我亲自下厨请你们到我家好好吃上一顿。” 我们击掌相庆高呼万岁,一路上有说有笑跟着燕姐穿过两条街,拐进一胡同,那里有一所别致的小院落,有一棵大树从院中冒了出来,如一把伞,遮盖住了整个院落,别有一番情趣。如我想像中的那般,燕姐真的是孤孤单单的一个人过,她是属于寂静的。 燕姐自得其乐的说:“这房屋是我以前同学的家,前年他们全家都搬到上海去住了,却舍不得卖,就把这借给我住了,让我帮忙照看。怎么样,还不错吧?” 我们连连点头说:“不错,不错,真是一住风水宝地!”我想:这地方的确很适合燕姐,僻静不受外人打扰。 我们坐在小小的会客厅里,一起聊起过年这些天来发生的趣事,传递着彼此的快乐,让整个院落都似在欢乐的歌唱。 将近中午时分,我们帮老师准备我们的午餐,燕姐知道我们今天要来,买了鱼,肉,虾,菜之类,不分冷热肉素满满的做了大桌,还别意为我们准备了饮料和两瓶果啤,让我们男同胞好一阵感动。 品尝了燕姐亲自所做的鱼肉菜,我们无不赞不绝口,称她的烹饪能力绝对是一流的。无论是火候,还色香味燕姐都拿捏的恰到好处,严博松品评说:“饭菜下肚,口留余香,让人回味无穷。” 午餐后,我们在院落树下的棋盘石桌凳前对嬉笑游玩,一个个像个长不大的童贞孩子。那是一棵落光了叶子只剩枝杆的枫树,有两人合抱那种粗。我想燕姐朋友的家人不舍卖掉这座宅子,原因大概在于这棵树,不愿忘记在这里的点点滴滴,以及那树下生活的情趣上吧? 春去秋来,树叶由绿变红,阳光其间洒落,周围的方圆之地和坐于树下人的身上印记斑斑点点的红晕,各种鸟兽在这安家,它们如精灵一般在树间嬉戏,或啼唱或跳跃,想想就让人陶醉痴迷。如果能下一场大雪那又会变成一番怎样的景象呢?真让人期待。 整个院落由间老式的木质房屋组成,看上去像是传承了几百年的古董。燕姐所住的房屋在二楼,踏上在木梯会发出吱呀的声响,让人有一种亲切沧桑之感,一个人住在这里或许也会让人感到害怕吧?尤其是下雪之夜。 燕姐的屋舍很宽敞,矮矮的只容站直一个高个人的身高,前后都开有两扇窗,里面干净明亮不自然的发出一种淡淡的清香,临窗的正中位置放有一张大床,衣橱,书架,茶几桌椅分庭而立,办公桌上还放有一台笔记本电脑,墙的四壁屋顶挂有各式小饰品。屋子外边有一个小小的阳台,微笑着站在那里用手能够轻易的触碰到枫树的枝叶,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惬意。 那天我们在燕姐家尽情的欢愉说笑,继续传递我们的快乐,燕姐还给我们讲了她以前学生时代的好多趣事,只是唯独不愿提及她的家人,这一点让大家觉得很奇怪。我想我多少能够明白一些,或许那里是痛,是伤,就像我身上的病是不愿也不可触及的地带。 时间总是过的匆匆,我们不得不道别,有些不舍,燕姐把我们一直送到汽车车站,看着我们离去,在转身的那一刻眼角闪过点点幸福的泪光。 第四十五章 元宵狂欢曲(上)  第四十五章元宵狂欢曲(上) 自从燕姐家回来,我便慢慢地收回那颗久久不能平静的心,开始一个人在电脑前写一些东西,出于内心的冲动、激情、幻想、梦,它们如绝堤的洪流,一泻千里,几天下来写了十多万字。这样的结果连我都吓了一跳,自己好像好久没有这么强的写作欲望了,那是一种酣畅淋漓,洋洋洒洒,指点江山的豪迈之情,快慰之感。 苏雪,叶青梅,韩茹梦,严博松,许文竹和我之间也少不了互通电话,寒暄问候一下。他们的身影也会时而出现在我的梦里,述说一段离奇的故事。其间我没少被古怪精灵的叶青梅捉弄,就是因为那可恨的手机。 半夜三更的我在梦里神游,忽然被从手机的铃声中吵醒,那是一条来自叶青梅的短信,我以为出了什么要紧的事,忙去看,差点被气晕过去。手机上显示:“姿势不对,起来重睡。”我被没来由的恶作剧一通后,就再也睡不着了。为此我还曾一气之下把手机关机。 正月十三那天下午,叶青梅来我家找我,我外出不在家,她便发给了我一条这样的短信息:“城市猎人该回家了,猎物在家等你了。”让我又气又笑。 一见面憋了几天的火,不知怎么就是发不出来。叶青梅一脸的淘气跟温和的笑靥看向我,我对这个在心里早已认定的小妹,真是又爱又恨,不知该对她说点什么好了。她那甜美的笑容很是灿烂,如一缕朝阳,如一弯星月。 叶青梅笑嘻嘻说:“如峰,你今天终于舍得开机了?难道你就不想我吗?我可是天天想着你呢!” 我没好气的说:“想我?难道你还嫌捉弄我不够,我恨不得把你吃了!” “你还真把我当成猎物了,只是你舍得吃我吗?”叶青梅嘟囔着嘴,笑说。 我正色说:“不跟你逗嘴了!你这时候来找我,不会只是为了和我开玩笑吧?” 叶青梅嗔怪说:“那还不是因为你,这两天手机一直关机,打电话又不接。就过来看看了,顺便邀你一起过元宵节,听说那晚会很热闹。” 这能怪我吗?前天晚上我写东西到天蒙蒙亮才睡,昨天母亲没在家,自然没有人接电话了。关手机还不是怕又一次被你捉弄?可是这些叫我怎么说得出口。 我赞同的说:“一起在外面过元宵节真是个好主意,我们和燕姐,苏雪,韩茹梦,严博松,许文竹他们一群人在一起一定会很热闹。” 叶青梅原本欣喜的脸上闪过一丝失落,而后笑说:“想想都让人兴奋,听来还有舞龙队巡演呢!” “要是早知道你今天开手机,我就不用特意大老远跑这么一趟了。”最后叶青梅不无抱怨的说,后面的话语显然还带着戏谑和威胁。“好了,现在我该回去了。如峰,你下次要是再关机瞧我给你好看。” 我“嗯”了一声,点头满口答应,笑说:“我回头给他们几个说一声,我们元宵夜见了。”叶青梅莞尔回眸一笑,如一现的昙花,美丽不可方物,那一刻她让我的心痴痴的迷醉。 我一一向其他人打了电话,说出了一起元宵节的提议,立刻得到了他们的一致赞同。经过一翻商量后,我们决定就元宵节之前返校,为欢度元宵做好充足的准备。 当我们到了学校之后,已经有好多学生提前到学校了,他们或是离学校很远,或是准备毕业的高三生,他们为学习不遗余力。只是今夜他们也该如我们一起狂欢吧! 夜在不期然中来临了,校园里张灯结彩,旗帜飞扬,操场上也会时不会闪动明暗不定的烛光,来自远方的爆竹声此起彼落,烟花在头顶上空朵朵绽放,华光熠熠,绚烂多姿,把我们带进梦幻之境,在欢呼声中我 们的心也随之雀跃。 我们在校外合资买了许多烟花爆竹,都只是些小玩意儿,每走几步就燃放一通,虽然不及大烟花的华丽多彩,但自有小烟花的别致情趣。天一市的大街小巷都挂有各式的灯笼,点缀着这方天地。 “舞龙队!舞龙队!”只听叶青梅惊喜的喊,我们的目光向她所指的地方看去,果真有一条光龙追咬着火 球,朝我们这边蜿蜒而来,长足有百米,红装素裹,活灵活现,好不威风,左右不时有人头攒动,伴随着锣鼓声声。 我们耸立于一住高高的桥头,远远地看着舞龙队精湛技艺,那承载中华民族上千年来象征的图腾,作为龙的传人,心中有着一种无比的自豪感。我们延着长长的观赏队伍一路尾随前进,很容易被淹没在人海,那是一副多么雄伟壮观瑰丽气魄的景象啊! 我们手牵着手为了不至于让我们自己在人群中离散,一路劳累,也许是不愿再让自己随波逐流,我们终于还是停了下来,在一个清水映月的桥口驻足。我在不经意间低头,看到从河的上游漂下盏盏载有梦的荷灯,明亮圣洁,心里尽有了一丝感触。 “大家快看啊,河面上那一盏盏荷灯好漂亮!”叶青梅一脸惊喜之色,心情显的异常的兴奋,她笑的心花怒放,提议说:“我们也去放荷灯!” 我们欢呼雀跃,高兴的手舞足蹈起来,心中的那份欣喜之情溢于言表,如一阵风跑向河岸的上游。向河里投放荷灯是天一市的一大习俗,至今已传承了几百年,它象征着吉祥如意,只要自己诚心对着荷灯许愿、祈祷,在新的一年里就会得到幸福,心想事成。 在经过的每个河岸口处都挤有各色的人群,他们手拿荷灯,满心欢喜的将一盏盏梦想之灯小心翼翼的放入河里,让它顺流而下,漂向未知的地方,那里有人在等着接收人们所传达的心语心愿。 我们停在一处河岸口,这里人烟还算稀少,有小贩在一边贩卖着荷灯,面前只摆放几朵竹制盛开的如荷花一样的荷灯,其他大多就像含苞欲放的花骨朵。 苏雪闷闷不乐的买到了几个花骨朵回来,说:“那卖荷灯的真怪,我要的是他面前摆放的几盏荷灯,他却笑笑只拿给我几个这样的花骨朵,真是气人。我正想跟那人理论,却被韩茹梦一把硬生生的给拉了回来,我问她为什么,她只是笑却不说话。” 韩茹梦看着我们一个个一脸的不解与疑惑,她笑容可掬的说:“反正我没让你买那几盏荷灯就对了,就算你想买人家也不会卖给你的。”反而是燕姐显得相当的平静自然。 第四十六章 元宵狂欢曲(下)  第四十六章元宵狂欢曲(下) 韩茹梦从苏雪手中拿过一只花骨朵,在底盘轻轻地转动了一下,就像是启动了开关,只听“砰”的一声,含苞欲放的花骨朵绽放了开来,变成了一朵美丽的粉红色荷花,层层的花瓣包裹,花蕊处有半截短小粗壮的蜡烛,整个荷灯看起来小巧精致很是好看,白里透红,似乎还可以闻到淡淡的香气。 我们带着满心的惊奇,每个人也从苏雪手中拿过了一只花骨朵,如韩茹梦那样把玩着荷灯,一朵朵别致的荷花在我们手中收放自如,大家脸上显露出无比惊喜之色。 燕姐笑说:“荷灯虽然可以收放自如,但对于贩卖它的人来说绝不能轻易打开,一但打开就无法再装载每个人的梦想了,那就等于是报废没用,那些被展开过的荷灯自然就没有人愿意买卖了。” 燕姐的话让我们茅塞顿开,一下子懂得和知道了许多,苏雪不无感叹的说:“原来这当中还有这么的讲究,看来我真是井底之蛙啊!” 韩茹梦似乎也知道许多关于放荷灯的事,对于当中的典故自然清楚,只听她接着说:“荷灯在以前是每家必做的,因为那样才能更表诚意。只不过现在很少有人会亲自做荷灯了,这一习俗就演变成从贩卖人那买做好的荷灯‘花骨朵’了。” 我们一一点燃了荷花灯蕊的蜡烛,轻轻地捧在手中,让它复活了过来,圣洁无暇、淡雅出尘中映照出一张张欣喜甜美的面庞,微微地闭上双眼,像是在做一个宗教仪式,传达一种信仰,然后互相对视而笑,来到河边小心翼翼把它放入河水中,荷灯载着我们每个人的梦顺流而下。 我们注视着荷灯远去,只剩下点点光亮,燕姐这才说:“其实按放荷灯人的亲疏关系也有好多种说法:姻缘灯,友谊灯,合家灯,亲情灯,像我们这些人一起放的荷灯就叫友谊灯吧!” 当听到姻缘灯,敏感的我脸微微有些发烫,不期然的抬头看到点点红晕,我们不约而同的笑了起来,用笑声掩饰着彼此的心。 我在想:我们之间会不会有人求姻缘呢?那是当然的了,燕姐不是一直都在等着她的另一半缘分吗!心跳突然加快,我偷偷地看心里一直珍藏的那个美丽身影,她又会把我放在什么位置呢?我们会不会最终走到 一起呢? 不经意间感到另一双火热的眼睛正注视向我,柔情似水,让我莫名的感到有些害怕,心砰的一跳忙收紧心神,讪讪而笑不让自己再胡思乱想了。 这一切似乎都被燕姐看在眼,心知肚明的她诡异淡然的一笑也不点破。像是在说:就你们的那点诡心思别以为我不知道! 元宵佳节自然少不了要吃元宵的,韩茹梦带我们去了一处叫“火龙巷”的地方,也叫“灯街”,那里是每年正月十五夜最热闹的地方,还延缓着猜灯谜遍赢灯笼的习俗,整条街全长数百米,挂有各式精美别致的灯 笼,花花绿绿,五彩纷呈。一路走来让人看的眼花缭乱,却赏心悦目,赞不绝口。 我们走进了几十家古典风格装饰餐馆当中的一家,因为这家店一经营的是特色饺子,二是我们觉得这里外挂的灯笼最是别致好看,让我们有点动心,在这里自然灯谜也是很难的。而且它打出的广告是:“谜底是吃出来的”,凡是在这里消费的人都有吃出谜底的机会,这让我们不由觉得好笑而又新奇。 对于不善于猜灯谜的我们来说,这里也许是一住福地,燕姐笑骂说我们是一群好吃懒做的家伙。说实话我们也很想猜出几个灯谜来的,但好灯笼的灯谜难度太高了。 我们点了元宵和饺子,大家都围坐在一起如一家人欢度着佳节,开心说笑,心里感到无比的欢喜和幸福。我们的运气还算不错,还真的从饺子里吃出了三个谜底,可惜的是一条谜底被严博松吃到肚子里面去了,这让我们哭笑不得,非要用他本人换个灯笼回来,两只灯笼按男生,女生,燕姐三组没法分。 “要是你吃了不说还好,谁叫你说出来着!”我们手提着刚用谜底换来的走马灯和小宫灯,两盏手工制成的精美灯笼把玩炫耀,免不了挖苦和幸灾乐祸一番,严博松叫苦不迭,失落,悔恨,无奈,表情很是丰富多彩。 玩笑归玩笑,我们真的很想靠自己的能力再得到一盏美轮美奂的灯笼,那样可能会更有成就感。我们在灯林谜海里穿梭后,选了一盏别致精美的灯笼,那上面是一条字谜:眉来眼去惹是非(打一字)。 我们苦苦思索,希望能将它攻破,然而整个过程并不是那天么简单,经我们再三反复推敲才知道那是个“声”字,当拿到那盏灯笼的时候,我们一阵欢呼雀跃,心中的那份欣喜溢于言表。 午夜的钟声敲响在昏暗迷离的星空,缤纷多彩的烟花在天一市的上空一起绽放,带着我们的心飞向高空,下起了漫天的烟花雨,如昙花一现,燃尽这一世的芳华。 快乐的时光过的总是那么的短暂,如一阵清风细雨洒在人们心田,滋润着那么青涩的我们。 第四十七章 心的出卖  第四十七章心的出卖 校园的钟声回荡在耳边,似在唤我们踏上征程,——新的一学期开始了,有些兴奋,有些甜美,有些稚气,又有些迷茫徘徊,不,这就是我们的路。 平静的日子就仿佛一张平面图,三点一线中进行着,只是我们各自还怀揣着梦想。 在不知不觉间,校园的生活开始变得繁忙而丰富多彩都来,各科的兴趣小组文体活动井然有序的开展着,处处洋溢着一种学习向上的氛围。 许文竹自然而然的进入了体育组,严博松理化生文史地六科来了个大小通吃,在很多人看来他的味口不免太大了些,他自诩自己是全能行人才,可气学校老师不让他全报全科目,他情非得己之下放弃了英体美。我则参加了语文和数学组,被他们戏称我是脚踩两只船。 叶青梅参加了史地组,这是我所没有想到的。苏雪报了文艺组。韩茹梦只报了个外语组。 我们处在了一种无形的压抑之中,却要做出无情的选择,没有人知道这是在承受着怎样的痛苦。 我渐渐地意识到把她留在我身旁是一件很自私的事情,严博松沉浸于他的大话西游当中,在那里他可以呼风唤雨,为所欲为,这是他的快乐。 当许文竹说他喜欢茹梦的时候,我的脑海中一片空白。后面他所说的话我都没有听进去,仿若天地失色,日月无光。 午休时间,校园中像成了一座空城,零散的只能看到些许人来往,出于对小说扣人心弦的故事情节的渴望,早已冲淡了我的睡意,我独自一个上楼回到教室,享受这只属于我的清闲。 让我没有想到的是教室里竟然还会有人,一个我所熟悉的背影。许文竹一个人扒在桌子上专注地写着什么,我好奇心大起,偷偷地溜到了他的身后,他投入的样子一点都没有察觉到我的存在。 桌子的左上角的一本书下压着几张已写满字的纸。用手虚掩着一张空白的纸上,似是生怕有人看到似的。他在用心在上面写着字,一笔一画,使出了满满地力气,像是要把他所写的每一个字都牢牢地刻画在自己的心里。 当我的目光所及,映入眼帘的只是两个字,让我刻骨铭心的两个字,隐约当中似乎已让我捕捉到了些什么,只是自己依然还是不愿却相信那是事实。 我站在那发愣了许久,许文竹才意识到自己身后有个人影的存在,他条件反射似的,忙用手去掩手下的纸张,丝毫没有意识到已经晚了,自己的所做只是徒劳。 当他看清所站之人是我的时候,那颗紧张的心才如临大赦般放了下来。 “如峰,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也不说一声。你知不知道,我都快被你吓出心脏病来了。”这时的她就像是偷着做了坏事的小女孩,原来一向强如他的男子还有这样的一面。 我尽量使自己的心情放松下来,做出一个笑脸,说:“你什么时候改习性了,这还是我第一次见你这么用功。”也许有些话还是让他开口说用比较好些,故意对他那纸上所写的两个字避而不谈。 许文竹先是暗自叹息了一声,说:“还不是为情所困。”,然后才用目光注视着我,似是要把我看穿。 良久之后他才说:“我喜欢上韩茹梦了,现在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我的心突然没来由的一痛,痛彻心扉。我尽量不让自己的表情显得僵硬,不让他看出我的心思,做出一幅惊讶后才有的笑脸,这时的我就像是一个完完全全的戏子。 我的话语中不带一丝感情,不动声色的问:“她知道吗?” 许文竹摇了摇头,眼神很是古怪的看着我,那意思似是在说你明知故问。其实我想也是,我和他都属于那种只会把东西藏在心里的人。 “既然喜欢人家,就要主动点呗,找机会对她表白!让她知道你在喜欢她。不论什么结果,你至少不会留有遗憾。” “你知道我嘴笨,不会说话,怎么会有勇气对一个女孩说出表白的话呢?”许文竹流露出他在人面前少有的腼腆。 我终于还是把问题给许文竹丢了过去,让他作出选择。“那你总不能一直选择沉默吧?” “我希望你能帮我。”许文竹用诚恳满含期待的眼神看着我说。 那是我第一次写情书,只是不是写给我的爱人。 我坐在窗边看着窗外,空白的脑海,空洞的眼神,就像是在看只属于别人的风景,一切与我无关。 奇)天知道我是怎么洋洋洒洒写完一篇关于爱的文字。我的心里很不是滋味,就像自己在被自己出卖。 书)夜无尽,我无眠。好几天下来自己都是浑浑噩噩的,精神恍惚,大家都说我失恋了。 网)有吗?有,那人不是我。许文竹说他失恋了,只是没有人知道。韩茹梦的回信很委婉:“我永远会是我最好的朋友。” 我的天空雨过天晴,本想安慰一下许文竹那颗受伤的心,他比我想像的还要坚强,只是心情低落了几天就走出了那份阴霾。两人之间没有出现我想像中的破痕,他们选择了做朋友。 我含笑对许文竹说:“你还真是拿得起放得下。” 许文竹苦涩的笑笑说:“或许吧!但我是不会放弃对她的追求的,只是把那份感情深藏在心底。” 感情真的能藏的住吗?我在问自己。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不知从何时开始校园里刮起一股恋爱的热潮,我们被淹没在情书和鲜花的海洋里头。 一切都好像做梦一般的不真实,只因这个季节无雨。有一种忐忑与不安。那曾是我不曾向往过的天空。在生活中我们扮演着不同的角色,唱着完全不合格调的戏。但每出戏都代表着自己的精彩。你的那出戏上演了没? 第四十八章 爱的陷阱  第四十八章爱的陷阱 你喜欢我吗? 喜欢我就按, 再按, 你真地喜欢我呀! 我说喜欢我才按。 还按! 没想到你这么喜欢我, 我好感动! 又按! 我也喜欢你呀! 收到这条短信,被叶青梅的天真烂漫给逗乐了,这什么跟什么啊,让我感到哭笑不得,今天是情人节,她怎么能给我发这样的短信呢? 周一在学校里,叶青梅见到我,笑着轻声向我打招呼,她脸微红,我的心忽的一紧,她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么腼腆而害羞。 她不好意思的问:“我发给你的短信你收到了吧!” 我表情古怪的看着她,轻轻地点了点头,“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叶青梅以低不可闻的声音说:“对于我那特别的表白,你觉得怎样,我相信我们以后能很好的交往下去。” “什么?表白,交往。”我的心里闪过这样一个疑问,刚反映过来,脑袋猛然响起“嗡”的一声,像是遭到了雷劈,脑海里一片空白。 我吞吞吐吐的说:“青梅,我们是最要好的朋友,其实我一直把你当妹妹看……” 叶青梅打断了我的话:“如峰,我有什么不好的我可以改。 我想恳求你:不要把我逐出你的爱之门外,我一分一秒也不能缺少你的爱。只有赢得你的爱,我的生命才有光彩。 你不要拒绝我好吗?我只需要你心的一小部分,一小部分就足够了。” 她的情绪有些激动,只听她接着说:“你知道吗,我多么想得到你肯定的答案!这些话我在内心深处已默念了好多遍,希望它能带给你小小的感动。这是我留给最后用的话,如果可以我情愿不去说这句话。” 面对叶青梅的真情表白,我的心却如刀绞一般,我在内心里一遍遍的告诉自己说:我不能伤害她的心,我不能。可是我也不能接受她的感情,欺骗她我做不到。 我们彼此都陷入了沉默,许久的沉默,叶青梅在等待着我的回答,可是我却给不了她任何回答。 我终于还是打破了这个僵局,语气平缓的说:“三年!我们都再给彼此三年时间,我们认真的去完成学业,也可以试着去恋爱。到那时如果你还依然喜欢我,我也慢慢地爱上了你。我就相信我们这一生是有缘分的,我们会走到一起。” 忽然我像是记起了什么,补充性的说:“还有我不想让其他人知道我们之间的事,我们彼此依旧还是做最要好的朋友。” 叶青梅见我没有彻底决绝的回绝她,像是看到了希望之光,她笑着点了点头,笑的很开怀天真烂漫有种如释重负般的感觉。 原来一个小女孩是那样的容易满足,我说的只是一个小小的谎言。其实我的心早已心有所属,心里怎么可能容得下其他人。对我来说人生只要能认认真真的爱一个人爱一辈子就慌慌张张足够了。 校园里由于情人节而刮起的恋爱风暴在学校老师家长们的打压下一个个宣告破产,燕姐却不在这场打压人员之列。她说我们这属于早恋,是一种朦朦胧胧的情感,是青春期的萌动,是不应该被无情剥夺的,唯有节制疏导才不会让我们的人生路上感到欠缺。 燕姐平淡的说:“如果你们之中有谁恋爱了,那就请给对方彼此七年之期,如果七年后你们依然爱着彼此,那就说明你们真的恋爱过,你们的爱经得起考验。那时候你们正好大学毕业,可是去领取你们长久的幸福美满。” 我们很坚定的回答燕姐说:高中期间,我们不谈爱情。 这天下午苏雪把我叫到了校园操场一个没人的角落,把叶青梅的日记本拿给你看。 这是苏雪在叶青梅不在的情况下偷偷的带出来的,上面有就样一句话: “如果爱上他也算是一种错误,我深信这会是我生命中最美丽的错误,我情愿错一辈子……” 这真的是一种错误,让我一下子坠入无底深渊的错误。 “如峰,青梅她喜欢你知道吗?”苏雪直入主题的问。 我有点不好意思的说:“我知道,她前天向我表白过。” 苏雪很直白的说:“那你呢,有没有喜欢过她?” 我说:“我这人虽然说是把感情看的很重,但对于爱情我还没有考虑,我怕承受不起,也不敢承受。” “如峰,你打算怎么办?看来青梅这傻姑娘中的情毒不轻啊!”苏雪不无感慨的说。 “长痛不如短痛,我想快刀斩乱麻,跟她把事情说清楚。”我故意这么说,想看看苏雪的想法是怎样的,或许我会找到另一条出路。 “你这样做会伤透她的心的,我怕她想不开会做出什么傻事。你就不能好好考虑一下接受她,或者是骗骗她也好!” 结果的结果却不出我所预料,我释然的笑笑。 “也许我的心里早已经装下了一个人吧,便再也融不下别的人,说真的现在我已经在逃避感情了。我不敢去爱任何人,我怕伤到她们的心。” “那你能告诉我你心里早已装下的人是谁吗?做为秘密交换,我也可以告诉你我所喜欢人的名字。” 我笑笑说:“你不说我也知道,那人是许文竹对吧?” 苏雪好奇的问:“你是怎么知道的?” “说出来你或许不会相信,其实我早就看出来了。也许这就是情感丰富的好处吧!” “不说过个了,你还没告诉我你喜欢的人是谁呢?” 我深深地吸了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心保持平静,好半天才说出了内心深处深藏已久的名字:“韩茹梦。” 苏雪恍然的笑说:“我真笨,你喜欢茹梦,其实我早就应该想到的。你每次看她的眼神都不一样。” 原来我的眼睛背叛了我的心,把我悄悄地出卖。尽管如此,我还是说:“你是第一个知道我这秘密的人,我希望也会是最后一个。” 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跟苏雪说起这些,而且所说的话题反而变得那么轻松容易说出口。也许我们已把彼此当成真正意义上的朋友了吧! 苏雪开玩笑说:“难不成你想杀人灭口?放心吧,既然你对我那么放心,说出了你心中的秘密,我一定会替你保密的,你也要为我保密吆。” 我忽然心血来潮,诡笑说:“需要不需要我送你几朵鲜花,算上为你补过情人节!” 似乎被我的一句话拨动了心弦,勾起了苏雪对以往的回忆,使她陷入了迷惘,许久她才怅然若失的说:“当街面上的鲜花开始缤纷时,整个天一市也有了一点破土而出的绿意。有时没有了科目上自习时,我也会趴在窗栏上朝下望,看到那些新鲜的花,心内不禁忧伤。也曾经有过短暂的恋爱,也曾经有过男孩喜欢我,可是,从没有哪个男孩给我送过花。在男孩的眼中,我这样的女孩子是不需要花的,因为我处处好胜,我不像别的女孩柔弱温顺,惹人怜惜,难道,做女孩只能是那样吗?” 面对这样一位情窦初开的少女,我不知道该怎样回答她的话,也不知道该怎样出言安慰她才好了,我们之间唯有沉默,沉默是金。 我和叶青梅之间的感情就这样搁浅,彼此依然如故,还是最要好的朋友,但愿她能真的先放下对我的感情,我们之间是不会有结果的。 有时候明明知道是错却还要去犯,就像有些东西明知道是得不到的,却总是在强求.难道这就是所谓的矛盾体吗? 校园的生活每天依然还是那么的紧张而又忙碌,我很庆幸我们没有独行。 第四十九章 我的生日  第四十九章我的生日 我不得不感慨光阴似箭,还不曾认真留意,自己已又走过了一个春秋,我无意庆生,那个特别的日子似乎已被我遗忘了好多年,因为我总是孤孤单单的一个人过。 我尝试了很多方法想让自己看起来和旁人一样幸福,我一直想给自己的灵魂找一条出路。我想我是可以做一条鱼的,游在很深的海底,快乐的呼吸,不会掉眼泪。 今年似乎与往年有所不同,我的身边周围多了好多朋友:许文竹,严博松,叶青梅,苏雪,韩茹梦,还有燕姐,等等,在不知不觉间我已走进了这个特殊的群体,成为了他们当中的一分子,他们的每一个人都在潜移默化中改变着我,让我的心不再感到孤寂。 在无意中,严博松不知从哪弄到了我的出生日期,三天后,也就是这周周末,是我的生日。他说要为我开个生日Parter,叫上全班的同学一起,那阵式绝对的气派宏大。我断然拒绝了,没想到这个消息还是不禁而走。 在接下来的两天里,每天都能听到班上或班外同学在校园广播里的点歌祝福,认识的和不认识的都有,一个接着一个像是在赶集。 许文竹在一旁羡慕的说:“秦如峰,你真幸福啊!过生日有这么多人为你点歌祝愿。” 叶青梅打趣的说:“现在你们知道什么叫‘树大招风’了吧?” 我带着一脸红光,说:“我就一米七的个子,也不大,再说也没见有风吹过啊?” 严博松说:“一米七的个子也算是一棵大树了,大家说是不是?”没想得到了班上同学的一致赞同。 他接着说:“其实这话应该这么说:‘树大招鸟’,什么样的鸟都有。”停顿了会儿,“就是没什么好鸟,全是一帮鸟人。” 等大家明白过来,严博松已经快走到了教室门口,本想开溜,溜之大吉。没想到却正好与从外面走进来的高个王凯迎面撞了个满怀。 严博松慷慨陈词:“大势已去,英雄已以。”他已然知道,等待他的必将是一场群殴的命运。 同学们一拥而上,群起而攻之,我笑的上气不接下气。 大家对此事无比的热衷,我终究还是被他们推到了风尖浪口,就像过生日的是他们而非我。也许是因为苏雪的关系,苏伯父更是为我的生日推波助澜,特意给我们订制一家餐厅的小包房和一份大的蛋糕。 我使我更加的受宠若惊,做了许久的无用功后,我们终还是接受了这份盛情,大家都向苏雪投去羡慕的目光。 晚八点,我的生日就像是一场盛宴,如期举行。这是我生平第一次过如此盛大隆重的生日,我的心情久久的不行平静,心潮澎湃。 苏雪笑说:“秦如峰,在你的生日到来之际,诚挚地献上我的三个祝愿:一愿你身体健康;二愿你幸福快乐;三愿你万事如意。” 话落,就迎来了一阵热烈的掌声。 严博松干咳几声,正重其事的说:“我也来一句:寿心老,我祝你所有的希望都能如愿,所有的希望都能实现,所有的等候都能够出现,所有的付出都能兑现。” 叶青梅质疑的说:“我怎么听起来有点像影视作品中的台词?” 苏雪语气肯定的说:“什么像啊,我看根本就是。” 严博松一脸失败的样子,喃喃的说:“这是我刚从网上花了一整夜找到的,还以为会没人知道呢?” 许文竹来了句:“没那么夸张吧!我昨晚怎么见你一直在玩‘大话西游’啊?” 叶青梅端起饮料说:“在你生日来临之即,祝你百事可乐,万事芬达,天天哇哈哈,月月乐百事,年年高乐高,心情似雪碧,永远都醒目。” 严博松唏嘘了一声,说:“还说我,你的还不是从网上搬来的。” 叶青梅据“理”力争,说:“我没说不是啊,只是我搬的没像你那样没创意。” 严博松叹服,说:“是啊,你搬的有创意,全是在给饮料做广告。今晚凡是你做过广告的饮料我一个不喝,气死你!” “这可是你说的啊,什么饮料都没你的份。”叶青梅像是抓住了话柄,一下子堵住了严博松的话门。 苏雪插话说:“茶水我负责,大家听清楚啊,是茶和水。” 我大笑说:“严博松,看到你今晚只能喝啤酒或白酒了啊!” 这时许文竹站起来,端起一满杯啤酒说:“如峰,祝你生日快乐!我没有他们那么能说会道,也就不说了!友情深,一口蒙,我先干为尽!” 苏雪不满的说:“话都让你给说完了,还说你不会说话!” 燕姐坐在一旁一直看着我们说笑,直到最后她才说:“酒越久越醇,朋友相交越久越真,水越流越清,世间沧桑越流流越淡。秦如峰,祝你生日快乐,时时好心情!” “燕姐,谢谢你的祝福。”我深有感触的说。 严博松喳喳舌,说:“老师就是老师,说出的话就是不同凡响。”没想到这句话立刻引来了公愤。 叶青梅笑骂道:“严博松,你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有你这么说燕姐的吗?” 其他几人群起而攻之,说:“严博松,你哪远去哪吧!” “满桌的酒菜都还堵不住你的嘴啊?” 苏雪把目光投向韩茹梦,说:“茹梦,该你说了。如峰还没有得到你的生日祝福呢?” 韩茹梦想了想说:“我在来时的路上捡到一盏灯,当我把灯擦了三下后,出来一个神人,他问我想许什么愿?我说:我想你帮我保佑,今晚得到我生日祝福的人,永远幸福。如峰,生日快乐!” 严博松做陶醉装,说:“好甜美,好浪漫,好温馨啊!要是有人在我过生日的时候说这段话,我会幸福死了。” 韩茹梦笑说:“你就臭美吧你,要是你过生日我只会说‘猪’,你生日快乐!” 严博松气结,一阵无语。 大家笑不成声,笑声发自我们每个人的心田,就是一个个快乐的音符感染和传递到这个空间的每一个角落,而且永不停息。 让大家都没有想到的是我还收到一份匿名的祝福: “这一刻,有我最深的思念。让云捎去满心的祝福,点缀你甜蜜的梦,愿你度过一个温馨浪漫的生日!”更为我的生日增添了几分神秘色彩。 第五十章 被爱捉弄  第五十章被爱捉弄 周末,放学后回到家,韩茹梦突然给我打电话来。接到了她的电话我感到很意外。 在电话的听筒那端,她对我说,"如峰,你知道吗?我爱你。"在那头的她带着些轻微的笑,像是在故意显得心绪自然。 听到她的话,我的心一下揪了起来,不知怎么的有点接受不了。 我突然意识到今天是4月的第一天,便笑道:"别逗我了,你会喜欢我?" “如峰,我是说真的。”韩茹梦语气很认真诚恳的说。 我也一本正经的说:“那我也说真的,我爱你!” 话筒那边韩茹梦立刻笑逐颜开,她说:"愚人节快乐。" 那是我第一次借题向韩茹梦表白我的内心,也是韩茹梦第一次坦诚对我情意,并且是通过这样的方式。 事后,当我们再聚首的时候,我才知道:大家在不同程度都变愚到了,不为别的只为快乐。让我没有想到的是燕姐一天之内尽然被愚不下十次,也许只有她才会天真的相信我们每个人都是无邪的吧! 那一天,韩茹梦没能来上学,我的旁边一下子空了下来,少了韩茹梦的身影,她的课桌上只放着几本书。整个一天,我独自呆着,内心里竟然产生了一种从未有过的空虚。 我一遍遍地看着教室门口,希望她能如精灵一般冷不丁的跳出来,可是没有。课间我给韩茹梦家打了好几个电话,却一直都没人接,我们几个人的心都一下子揪了起来,但愿她不要出什么事才好。我终于呆不住了,我谁也没有告诉,独自一个人去了韩茹梦的家。 我走在无人的街道,心中茫然若失,眼前是韩茹梦看起来并不明了的身影,我这才发现我已对她失了魂:那曾是多么熟悉的街道,而如今却唯独少了你,我的心里真的好难过,至今想念从前的你,我的心似花蕊,只做你的依靠。 韩茹梦生病了,她就那么一个人静静地躺在床上,整个人烧得糊里糊涂。我找了她的邻居来,把她送到了医院。从她邻居的口中,我才知道韩茹梦的父母一直不和,今天正好都出差了,她在这里根本没有什么可以依赖的亲人。 这些,她从来没有告诉过我们。守在韩茹梦的病床前,看着她苍白的面容,下意识地我就握住了她的手。这是我第一次握她的手,她的手比我的手整个小一圈,很光滑细嫩。我轻轻地抚摸着,像是怕碰疼了她。那一刻,我的泪一滴一滴地落在了她的手背上。 那天我离开的时候,天已黑透。韩茹梦一直在昏睡中,她的呼吸已变得平稳,我的心也就放了下来,真希望我能一直陪在她的身边,可是我还是选择了离开,我不想那些在为韩茹梦担心的人们无端中又加上一个我,我得回去给他们报个平安。临走时,我把早已写好的一封信放在了他的枕边: 茹梦,你好好休息吧,其他的事你都不需要你担心,我们大家都很想你,希望能早点好起来。如果你睡醒了,我为你准备了一些吃的,不知道你喜不喜欢、和不和的味口,明早我会带大家来看你。 爱你的峰 在我们大家的细心照料下,韩茹梦的病很快好了起来,她再次又活灵活现的融入到了我们的行列,成为一个密不可分的群体。韩茹梦看我时眼神中闪烁着一丝异样的色彩,对于昨天的事,我和她都很有默契的支字不提。我们只是会心的笑笑。我在想,在她心中或许已经有个我吧? 如果不是后来发生的事,我想我会把对韩茹梦的那段感情说出口,做一个彻彻底底地表白。 我想我对韩茹梦的感情也许这一生都不可能放下了,但这种爱只是我单方面的,似乎已融入到了我的骨子里,也就不可以忘却。她的一颦一笑都已深深地印入了我的脑海里,难已忘却;她的一言一行都已慢慢地渗入我的生活的影子里,挥之不去;她的一点一滴都已缓缓地流入我的心窝里,我也知道我不能给她所想拥有的幸福。 六月的骄阳似火,大地被烤的如火如荼,似乎要把世间的一切焚烧蒸发干净,而我却躺在阴暗的角落,像是在苟延残喘。这是唯一能让我寻找到可以形容我这一刻心境的形容词。 又一个芬芳的季节,我拿起了久违的笔,依旧是不变的笑脸,我却看不见继续的起点,告诉我,生命应该由谁来主宰,理想的花会不会自己开,到底应不应该,放弃最爱,直到失去最后的关怀。 遇见一场烟火的表演,用一场轮回的时间。紫微星流过,来不及说再见,已经远离我一万光年。 这样的季节,如果没有雨,该是旅行的好时节,若能秋高气爽,加上蓝蓝的天,天空偶尔有大片的云朵,或在空旷的山野,旁若无人的纳喊或哭泣。 我盼望,有一日,身边可有一个人让我在他面前肆意的放纵,等我哭够,帮我擦掉眼泪,给我一个温暖的拥抱。 冰雕人 我是一座冰雕人,怕见太阳的笑脸,更怕阳光温暖的体贴,我在光明面前永抬不起头。 似乎只有黑暗、冰冷、凄凉才是我容身之处。 我担心风儿把我吹倒,我害怕雨儿将我击碎。 我想奋起反抗,逃出这片茫然的冷静。然而我是冰雕人,冰雕人只能认命,判逆面对的只有死。 我只能看着心爱的球儿在球场上欢跃,也只能让激动与兴奋之火在心头熄灭。难道我的一生与“动”无缘,只能静静的。 尽管是这样,我仍然要做冰雕人,来维持这短暂的生命。 静静地,冰雕人矗立着,就这样静静地矗立着,为了那仅有的一线生机。 我就如我在诗中所写的那般,还是承受不住这样的烈日炎炎,我终于还是病倒了。人往往在自己病情复发之前都会有所朕兆示警,诸如头疼眩晕,心虚气短,体乏无力,心烦意乱等。 在我还没有真的倒下之前,我向学校领导老师请假了,说我可能中暑了,我需要在家安静地休息静养一段时间。 当苏雪,叶青梅,韩茹梦,严博松,许文竹他们得知我要请假离校一段时间时,一个个如发连珠炮般的质问起来,我不敢说我得病的事,哪怕是一丁点,怕他们疑神疑鬼,为我担心而影响到学业,又不想他们到我家里去找我,我就说我老家那段出了点事,需要我回去处理,我帮完事后会很快回来的。 燕姐站在一旁只是静静地看着,看着我为了一个谎言而去圆另一个谎言,她一句话也没有说,也许只有她知道我心中的苦楚和苦衷吧。 在我要走时燕姐递给我一袋书,说让我在有空的时间看。我感激的向她点点头,不仅仅是因为她的书,还有就她没有当众把我的谎言戳破。 叶青梅淘气的跑到我身边,拉着我的胳膊,嘴附到我的耳边嘿嘿一笑,小声的说:“别忘了把手机带在身上,我们随时保持联络。”大家的表情忽然变得古怪起来,都投以关切的目光。可他们眼神中的那份关切更多的还是我。 我们像是在做永远的最后的告别,面对大家的恋恋不舍,我决绝的转身离开,不想让他们看到我流泪的眼。 第五十一章 我心迷惘  第五十一章我心迷惘 在这之前我就曾已在家里晕倒过一次,母亲被吓的半死,幸亏她找来了立医生。她在一旁不停的追问:我是不是有事,严不严重。 立医生说:我得的是只是平血,没有什么大碍,多休息会儿就没事了。母亲似乎没有听到立医生的话语,只是用眼神死死的盯着他的眼睛,当她看到立医生点头表示肯定时,她这才放下心来。 立医生说我正在一天天的消瘦下去,如果不早点做出决断,再这样下去的话,我的病情有可能进一步恶化。 我知道我的病还再一天天的加重,但我并不感到心痛,因为我在尽量的使我的每一天都快乐,过的问心无愧。 唯一让我有所内疚的是,我不知道我生病的事在他们五个人里能隐瞒多久,还有那一真疼爱着我的母亲,是一天两天,十天半个月,一个月一年,还是一辈子都要隐瞒下去。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要是有燕姐在这就好了。或许她能够帮我,可是我又怎样忍心去让她分担我的这份痛呢?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我一直躺在医院的病床上,头脑里昏昏沉沉的,思绪像是陷入了完全的混乱。 我一直在平淡平凡中成长,但我的心却不甘于平淡平凡。我常常用病态来形容我自己,却不懂得医治。有时候感到人活着是一件很累很累的事,只是不曾放弃过生。因为我不敢面对死亡。我知道我很懦弱,没有勇气去面对我本应该面对的一切。 人大多数是从失败中可以成长起来的,可我却不能。就算知道是错,也宁愿这样一错再错下去。 我也曾怀疑过我自己,是不是真的是一种另类,不合群的那种。结果连我也不知道,不清楚,不明白。有人说我这是心坏死。我情愿相信这是真的,我想找一个解脱,我想寻一份信仰,我想让一种自我坚持。我很怀疑我的能力,还有我的智商。 孩提时满以为自己是一个天才,神童,另类。现实让我完完全全成了另外一种人。可以被我自己都可遗弃的人。世间万象,唯我独尊,曾是我有过的狂妄。 落莫的春看不见一丝丝血色,它怎比那消条之秋,秋至少意味着一份成熟的喜悦,而春只是无知,像个傻气的孩子。我无法忍受这种被人唾弃,也无法忍受这种被人虚无的吹捧。只是有一种力量是人无法抗拒的,那是生命的本能。 我已经习惯了守候灵魂的一种孤寂,在无人的雨夜,独自一人哭泣,分不清泪和雨水,被风吹着长发,像是一位岁月的老者,在雨中长嘶。已不知过了几百几千年,自己才有勇气哭泣,我相信那一定不会是我的悲哀,我已老去,岁月长存,我无言。 冰封和尘封让我感到迷茫,痴迷和沉迷让我感到彷徨。火狼在向天长啸,天狼星停止了闪烁,我的心却不能停止一刻的涌动。 第一次发觉自己的心跳得那么的厉害,自己的言语是那样的无力,自己的思绪是那样的零乱,这也许就是一种机缘,我不能自己。 真心的在爱一个人,却很难去骗一个人,在太多的时候自己是无知的,把爱无私的奉献,却找不到一个可以让自己依偎,一辈子依靠的人。 记忆就像是尘封的冰雪,等到来看开春都不曾融化,自己只能永远的沉迷冰天雪地,爱情像是来自遥远的谎言,只是我不愿把它揭穿,只愿它能永远成为美丽的谎言。 我只是在茫茫的人海中寻找着属于我的一方静土,寻找着我生命中的另一半。也许是因为世界太大,而我太过于渺小,所以我才独自黯然伤神,路走的实在太多,心放的实在太下,思绪实在驰骋的太野,我才会有那么多的眼泪要流。 在现实面前,人们都很贪婪,不去好好的把握今天,总是在祈盼着明天。 我喜欢你笑,喜欢你开心的样子,是不是命中注定,是不是冥冥中有你。我好想哭。 我知道我真的很在乎你,在乎你在我心目中的形象。 想你想的好累,想你想的心碎,却从不伤悲。因为你的心中有我的身影,你的心思是我对你爱的呼唤。昨天的错我拿到今天去改,带到明天来追悔。我想恨你,却恨不起来,我想爱你,爱的却不够真切。 一切都好像是命中注定,我以为那就是缘分。如果是缘分,却要让有些人有缘无份。让两个人的心彼此都受伤害。有些东西我很怕,不仅仅是怕失去,而且还怕得到。这似乎是一种病,不治之症。 我没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我也没有什么放不下的人,我更没有什么走不了的路,所以我不能对不起自己,所以我应该开心,应该快乐,因为远方的她在想我。 我尝试了很多方法想让自己看起来和旁人一样幸福,我一直想给自己的灵魂找一条出路。我想我是可以做一条鱼的,游在很深的海底,快乐的呼吸,不会掉眼泪。 我每天写着一些不文不类的文章,看着一些另类的书集,把自己禁锢在牢笼里,直到自己一天天的萎靡不振。我哭喊着放我出去,可是没有人来理我,我的声音显得是那样的沙哑而又苍白。 王子在写诗,写的是一首凄婉的爱情诗,里面没有美丽的公主,却有着沉睡的古堡。王子的诗没有人读的懂,王子的爱没有人能够体会。 忽然,我觉得自己很傻,傻的几近白痴,有人说我疯了,有人说我神经病,有人说我弱稚,然而我对这些都不会在意,因为我只是不会活在现在,过去的我是天使,将来的我是天才,现在我只把我当作天子。我傻傻的哭,我痴痴的笑,我愣愣的发呆,没有人能了解我的思绪,没有人能够猜到我的情商。 梦虽是梦,有时也会和现在相差无几,这样的梦就一点创意也没有,但它也存在着,而且最让人分不清梦与醒的界线。 物以类聚,相行见拙。 我无以承受生命之重,亦无以承受生命之轻。 我感觉我似乎又回到了三千年前的我,那场血刃相见的战斗,为了成就我的霸业,我已付出了太多的艰辛。朋友、亲人、爱人都离我而去,我一个人坐在空当当的王位,【www.qiyebooks.com】最后却在孤独中死去。 也许是出于一种心灵深处的,内疚,再而后的百年里我都不曾快乐过,笑只能是我对儿时的回忆。终于我还是学会了放弃,放弃我的自大,放弃我的尊言,也放弃了我的事业,慢慢的学会爱,爱我现在所拥有的一切。 给自己一个笑脸,是我的职责;给别人一个笑容,是我的义务。 我只希望我能在今生遇见我前世的爱人,为他们去生去死。我不再挥舞象征着高高在上的权杖,我不再让自己的一句话语成了血战的根源。 第五十二章 星火燎原  第五十二章星火燎原 我在漆黑的深渊里艰难跋涉而行,似是在寻找一条灵魂的出路,内心却感到是那么的彷徨无助。泪水早已被我哭干,心开始在滴血,我无奈的苦笑,像魔鬼狰狞的面容。 不知道过去了多少岁月,也不知我已行走了多远,就在有气无力的我即将倒下的那一刻,我的面前出现了一扇门,闪烁着熠熠夺目的光,像是来自另一个时空的空间之眼,在向我召唤。 一种无形的力量油然而生,我鼓足全身所有的力量和最后仅存的一丝勇气,踏进了那扇为我而开的门。 我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站在一个围墙之外,脚下踩着一片绿油油的草地。 此刻,在阳光照耀下,不远的草地呈现出一种梦幻般的绿色,好像穿过它再跳过围墙,就会进入了神奇仙境。 走到草地边时,我停了下来。我看见草地的另一边站着一个长头发的女孩。 她穿着一条显出曼妙身材的白色牛仔裤和一件白色的T恤,背着一个绿书包,背对着我站在围墙下面。 她的双手叉着腰,微微仰着头,在看比她还要高的围墙。脸上带着浅浅的笑容,长发向后,被风吹得飘起来,仿若是一位出尘的仙女。 那面容是如此熟悉,曾不止一次的出现在我的梦里。我压抑住激动的心情,慢慢走过草地,快走到她身边的时候。 她就像是已知道我会到来,慢慢地回过头来。我看见一张漫妙秀美清雅淡定的少女的脸和甜美的笑,她的笑容有如清风扶面,我的整颗冰冻的心都要被融化了。 她站在围墙内轻轻地向我招手,似乎是要指引我前进的方向。我不加思索的跟在她身后窜过了那堵高高地围墙,走入那段被深围起来的别院,我总有种感觉:那里似乎有什么在召唤着我。 围墙内别有一番天地,似是陶渊明笔下的世外桃源,青山绿水,花红柳绿,虫吟鸟唱,蝶飞凤莺舞。 不知何时我的眼前又出现了几个熟悉的身影:燕姐,许文竹,严博松,叶青梅,苏雪。他们一个个正冲我自然甜美亲切友好的微笑。 我忍不住好奇的问道:这里是哪儿?你们怎么在这?他们异口同声的回答我说:难道你都忘了?这里是我们的缘分天空。欢迎你回家! 我终于抵不住“缘分天空”带给我心灵深处的震颤,泪流满面的从沉睡中惊醒了过来。 立医生说我整整晕睡了三天三夜,简直要把人吓死,你不知道有很多人都在替你担心。显然他的话是意有所指,可是刚大梦初醒的我又怎么会听得出来。 在经过一番系统的体检之外,立医生惊喜的告诉我说:我的病情奇迹般的平复了下来,有转好的趋势,让我先在医院好好静养几天。 我的心情不自觉间好了起来,我又想起了那个奇异的梦,是它把我从黑暗之中拯救了出来,我这才相信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我忽然好想念燕姐,许文竹,严博松,叶青梅,苏雪,韩茹梦他们,有种立刻要见到他们的冲动,但我还是忍了下来,我要给他们的是一个健全乐观向上的我。 百无聊赖中我翻看起燕姐临别来让我带的几本书:《张晓风散文集》,余秋雨的《人生苦旅》,《三毛文选》,它们很适合我的阅读口味,在不知不觉间我便走入了他们的世界,背负起他们的那份忧伤与快乐。 当我读到三毛的《撒哈拉沙漠》一章时,不经意间看到被一张纸包裹着一张老相片,那是张三口之家的全家福:娇柔的美妇幸福的依偎在巍岸的中年男子身旁,他们犹如簇拥着一团鲜花般簇拥着一位娇小玲珑的小女孩,他们笑的自然甜美,洋溢着满满当当的幸福滋味。虽然相片有些老旧,但我依稀还能认得出来那小女孩就是燕姐,而那男子的面容也是那么的熟悉。 燕姐一直不愿将她家的事说出来,好像是在忌讳什么,她不便说我们也不便问。可是在这次偶然的机会里,我从燕姐借我的书里看到了这张相片,原来燕姐的父亲就是天一市的市长。燕姐几乎是在隐瞒着所有人,我想这其中一定有她难言的苦衷。 在那张包裹相片的纸张上我看到了这样一段话: 父亲,女儿对你真的无情,其实我是爱你的,你做为一市之长,高高在上。我不想让你因我而有任何的分心。影响你的工作,你的爱我真的不敢领取。自从母亲走了之后,我一直都很恨你,因为你完全不像是一个做父亲的。我渴望你能爱我,但我又怕。父亲,原谅我,女儿不能陪在你身边,我的自尊心太强了,我不想你给予我什么,我只想用自己的能力去争取,争取一份属于我的世界和人生。 我在无意间看到了燕姐写的这段话,我发现我离燕姐好近好近,在她身上我看到了我的影子。我有一种想哭的冲动。 我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思绪,既然燕姐不愿让人知道有关她的事,我自然也要为她保密,因为我知道我们都是一路人。 经过几天来的休养,我的病情终于平稳了下来,自嘲的笑笑:我又可以像一个正常人了。 我心急火燎的跑回了家,告诉母亲我回家了,一切都好。又匆匆忙忙的冲向了学校,我多少想向大家报个平安。母亲看着我远去的背影,眼睛里却在流着泪。 “你死哪儿去了,打电话也一直关机。你可知道我们大家有多想你。”刚走进教室,还没来得及向大家问好,便遭到了急掠而来的叶青梅一通恨K,她的话语虽是在报怨可眼中闪着无尽的关切。 “是你想他才对吧?我们才不会想这个无情义的家伙呢!”苏雪不满,愤愤不平的说。 严博松以古怪的眼神上下打量着我,怪里怪气的笑说:“原来玩失踪还有这等好处,有那么多女孩为你牵肠挂肚,我想改天我也来玩个大失踪好了?一定会有许多女孩想我这个大帅哥吧!”说完他别有用意的把目光瞥向了韩茹梦,那意思已不言而喻。 韩茹梦脸微红了一下,却出奇的没有出言反驳严博松意有所指的目光,她看向我的眼神里的那份关切并没有减少一分。 “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没心没肺的啊!”这时许文竹忙出言替韩茹梦解围说。 我苦笑说:“你们就是以这种方式来欢迎我的吗?这种方式也未免有些特别了吧。”话虽这么说,可在我的内心里却充满了些许歉意和感动。 我被他们如众星捧月一般围在当中,嘘长问短一番,我都一一应付过去了。现在的我多么渴望自己能是个哑巴,不能说一句话多好! 第五十三章 恶号来袭  第五十三章恶号来袭 燕姐不知从何时起就已经站在了教室门外,她轻轻依偎着门框,把教室里的一切都看到眼里,嘴角流露出浅浅的笑容,像是陷入了一段关于过去的美好的甜蜜的回忆。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老师来了。教室里一下子寂静无声。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燕姐从那甜美的意境中回过神来,姗姗的笑笑说:“我没打扰你们吧?还没到上课时间呢,你们大家继续。我只是来拿我借出去的几本书的。”燕姐说着把目光转向了我,“秦如枫,你的身体好些了吧?” 燕姐终还是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不该犯的错误,为了不让这个错再犯下去,她想做些弥补。 我不想让事情扩大,满怀歉意对燕姐说:“我的身体只是感到一些小小的不适而已,现在已经好了。谢谢燕姐关心。”大家虽是听的满心的狐疑,却不好问些什么。 燕姐略有深意的冲我点点头,笑着说:“既然已经回到学校了,记得抓紧时间把这些天纳下的课补回来,要是有什么不懂的可以找老师或同学多请教一下。” “我会的。”说着我把燕姐借我的书递了回去,并给了她一个肯定的眼神,那其中的意思只有我俩才能读的明白,她冲我感激的笑笑。 半夜三更的我在梦里神游,忽然被从手机的铃声中吵醒,那是一条来自叶青梅的短信,我以为出了什么要紧的事,忙去看。差点气晕,手机上显示:“姿势不对,起来重睡。” 我认认真真的思索过,那些我所喜欢和爱过的女孩,对于大多数女孩来说我是喜欢的,只有一少部分我才真正的爱过。 韩茹梦和叶青梅就是其中的两个,一个是如情人般的爱,另一个是如亲人般的爱。无论哪一个我都不可能割舍的下。我相信过缘分,但却往往因为相信缘分而受伤害。 拿是拿得起,放却是始终放不下。当断不断,必受其乱。我想我们之间的情感是该有个时候了断了,只是我还在一直的等,我知道这样等下去不会有结果,可我还是在等,只为这没有结果的结果。 这一天突然严博松心急火燎的跑进教室,急切的说:“韩茹梦,你家里来电话说,家里出了一些事,叫你赶快回去。”说完之后严博松站在原地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大家的心一下子被提了起来,韩茹梦的心更是紧张到了极点,这几天她总是心绪不宁,总感觉到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如今可能真的应验了。韩茹梦飞也似的冲出了教室,我们怕她出事也跟了出去。 一路上我们大家都在一直的安慰着韩茹梦,叫她不要太过担心,也许只是一些小事,是严博松在这里小题大作,故弄玄虚,一惊一乍。 对于我们的玩笑话韩茹梦似是置若罔闻,她的语气却异常的坚定,焦急的说:“我知道家里一定出了什么大事,要不然他们不会打电话来学校找我的。” 当我们赶到韩茹梦家的时候,真的如她所预料的那样,她的家里出了大事,大到我们每个人都无法承受的地步。——韩茹梦的母亲自缢身亡了。那种巨大的冲击与痛楚习上韩茹梦的心头,使她的大脑承受不了一下子晕厥了过去。我们守候在韩茹梦身旁,就像守护着我们的心脏,我们的心里很不是滋味。 韩茹梦醒来后一阵豪哭,她的眼睛红红的,满是血丝,看起来有点吓人。这次她感到真的心痛了,心伤了,心碎了。我们没有去劝阻她,也许只要她能,把积压的酸楚与情感发泄哭出来,她才会感到好受一些。 许久之后韩茹梦才止住了哭声,眼圈有点红肿,心情却不像刚开始那般澎湃激荡,而是显得平静了许多,她愿比我们想像的还要坚强。 韩茹梦感激的对我们说:“虽然母亲走了,我却不会孤担,因为我还有你们这些朋友,有你们陪着我,不离不弃。” 这时韩茹梦的父亲走了过来,看到女儿没事,也就安下心来。他说谢谢我们能一直陪着茹梦,让我们回去好好休息,他会照顾好茹梦的。 也许我们也觉得一直呆在这样的场合很不合适,看到韩茹梦向我们点头,我们的心才慢慢地放了下来,带着一丝不舍离开。而我的目光却始终不能离开那双含泪的眼,不能忘却那带有着淡淡忧伤的眼神。她还在心痛,我能够真切的感受得到,她已成了我一生的羁绊,叫我怎么放得下。 韩茹梦有一周时间都没能来学校,我们一有时间就会去她家看她,开导她,希望在这段时间里她能从这种痛苦的阴影中慢慢地走出来。韩茹梦看上去消瘦了许多,但心绪却明显好转,心情不再如当初那般伤痛。 “我依然不相信这是事实,母亲会选择这样的一种方式离我而去,她是那样的爱我。”韩茹梦说这话时,话语中还带着些许哽咽,似乎刚失去了亲人的那种痛又习上心头。 “我们家的生活一直过得很平淡,平淡到做每件事情就像是在例行公事,母亲与父亲的感情关系不知到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淡薄如纸,他们偶尔也会吵架,有时还大大出手,而我只能在一边看着,一个人偷偷地哭泣,我好恨我自己,什么也做不了。母亲的离开多少与父亲的移情别恋有点关系,感情的末路让她选择走上了生命的极端。” 我的心是痛的,因为我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韩茹梦的心痛,这种无形的痛在我们之间悄悄地漫延,感染着每一个人的心。现实对韩茹梦来说是残忍而残酷,这么大的痛让她一个人怎么能够承受? 时间如风浪,把沉浸在里面的一切都冲淡了,心痛只剩下了淡淡地哀伤。 燕姐说悲痛往往能带给人以无穷的力量,我们都是有梦的人,那就让我们为属于彼此的梦而去努力吧,我相信我们一定会成功。 我要坚强,我要快乐! 从那一天以后,我们发现韩茹梦的学习比以前更加用功刻苦,我们也把精力投入到了学习当中,风雨同舟有我们相伴,同舟共济她从不会感到孤单。 韩茹梦的生日那天,我们同样也为她举办了一场盛大的晚会,全班所有同学都来为她祝福,我们彻夜狂欢。 韩茹梦说她感动的想要哭,今天是她这一生感到最幸福的日子,就那样在那张娇美的笑脸上流着滚滚热泪。 我为她精心准备了一份特别的生日礼物:那是两套我花了好几个日日夜夜,从网上千辛万苦收集整理下载后所刻录做成的光盘。一套是我们喜欢的许愿所主持的《双城夜色》的过往节目的所有录音,还有一套是猫猫主播的《亲情榕树下》的节目录音,特别录入了我所写的亲情文字。它们的特别在于它们是独一无二的。 许愿和猫猫,一位带着无奈和疲倦的走了,离开了她所热爱过的广播事业;一位悄悄地失踪了,终究选择淡出人们的视野隐退了。如今她们都已成为了我们过往的回忆。那曾经是我们为之驻足过的家,一旦有空我们都愿回家看看。 第五十四章 自酿苦果  第五十四章自酿苦果 晚自习下了后,同学们一个个如脱缰之马,跑得没了踪迹,教室里一下子陷入了空寂,只留下我一个人。 一本书已接近尾声,我想争取时间把它看完再走。忽然传来许文竹突如其来的质问说:“如枫,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也对韩茹梦有感情。” “我承认我喜欢过韩茹梦,但这跟你喜欢她有关系吗?”我的心潮澎湃,不知道许文竹是怎么知道我对韩茹梦的爱恋的,我有些语涩的说。 许文竹的语气终于不再那么强硬,平缓了下来,但还是据理力争说:“似乎是没有什么关系,但作为朋友,至少我可以选择退出啊。” “如果那样的话,我们彼此之间还会有感情可言吗?其实在我帮你追韩茹梦之前,这段情感就已经被我放弃了。”说这些话的时候我的心是痛的,痛彻心扉。 许文竹像是又回到了当初被韩茹梦婉言拒绝时的情景,有点失落的说:“我已经被韩茹梦拒绝过一次了,你知道她心里没有我。你为什么不去追她呢?或许她会接受你也不一定。” “我和韩茹梦之间是注定不会有结果的,而你不同,至少你还有机会,帮我好好的爱她。”我落寞的笑笑说,内心有的却是无尽的心酸苦楚。 “你把话说清楚一点,为什么是我有机会,而你却没有呢?”许文竹似是一下子抓住了什么,他不死心的问。 我只是摇头,却给不了他任何回答,气氛陷入了一片沉寂。 “我不是一件事物,你们说喜欢就喜欢,任你们随便推让。以后我的事你们少管。”茹梦眼里含着泪,站在教室门口。我看到她已泪流满面。 我和许文竹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愤怒吓愣了,谁也没有意识到韩茹梦是在什么时候出现在门口的。“我喜欢谁都不会喜欢你们俩中的任何一个。”我们被茹梦重重的丢在甩门声之后。 我相信我们这次彻底的伤透了茹梦的心。我忽然感到心里轻松了许多,与其我伤害她一辈子,还不如就这次我们之间的感情作个了结。 那一夜我哭了,这也许是我如示重负的哭泣。但我知道韩茹梦是我第一次爱过的女孩,也将是我永远都会爱下去的女孩,——她是我一生的梦。 我在纸上涂了画画了又撕的写了一晚上的信。可是信却总也写不出个开头。我们过去在一起里的记忆浮现在我的脑海,亲切而又模糊。我在给韩茹梦的信里写道: 你的心中有我的身影,你的心思是我对你爱的呼唤。茹梦,你知道吗?在这个世界上除了我的家人,我最放不下的就只有你了。 我只希望你能得到幸福。茹梦,其实我真的不想伤害你,要知道我的心好痛。 我好怕好怕,怕一不小心爱上的人会是你,其实我已经完完全全的爱上了你,可是我还在自欺欺人,一直地在逃避,逃避着你我之间的现实,我尝试着去爱从我生命旅程中走来的每一个女子,只求我爱上的人不会是你。 爱上一个人好难,但试着不去爱一个人似乎更难。在我的脑海里抹不掉的你是清晰的记忆,挥不去的是你明朗的身影。这才明白,原来爱与被爱同样受罪,一样的心醉。 真希望自己能心有所属,爱有所归,不愿再去流泪。如果真的有下辈子,下辈子我的心只会爱你一个人,爱你一辈子。 有些信写了不一定要寄出去,爱了并不是非要说出口,走自己的路,不回头,不后悔。 一周来我们的关系相处的很怪异,就像是一路同行的陌路人,——熟悉的陌生人。彼此之间平静冷淡无语。 燕姐知道我们之间一定发生了什么事,但她去没有问,如果我们想说会告诉她的,她开玩笑的笑:“校园变安静了!” 校园的广播音乐声响起,我会停止手中的一切活计,去林荫小道漫步独行,领取属于我的那份虔静安详。不知道从何时起,这已经成为了我每天例行的公事,曾几何时自己也曾一腔热血投入过校广播队的“事业”,那里还依稀存在着我驻足过的身影,天是蓝的,草是绿的,心情却是苦涩的。 来来往往的同学三五成群,迈着匆忙的脚步从我身边穿流而行,熟悉的陌生的擦肩而过,点头,微笑,独行漫步,我已成为他们眼中的一道风景。 大家都说我是一匹鹤立鸡群的马,我相信,而且是匹野马,因为我的心还生生不熄、我的生命愿驰骋不息。 今天的校广播播出了一则通知:“高二一班的秦如枫同学,学校传达门卫室有人找!高二一班的秦如枫同学,学校传达门卫室有人找!”刚听到这则通知,让我感到着实意外了一把,我苦笑这下不出名都难了! 我一路上都在寻思会是谁呢?母亲是不可能的,她有事也从来不会到学校来找我,她说过我已经能够独立自主。在我的印象中似乎已再没有了其他亲人。我经不住心中的好奇,越发的加快了先进的脚步。 门卫传达室里只有老大爷和两个孩子,我并没有找到印象中可能熟悉的身影。两个男孩个一般的高相貌有些相似,一米五左右,皮肤黝黑,消瘦体格穿着有点单薄简朴,那是两张完全陌生的面孔。我寻思了许久:要找我的该不会是这两个孩子吧? 我一阵苦闷,要是让其他同学看到那岂不是又成大家口中的笑柄。转而我又释然了,我在别人眼里是笑柄的日子还少吗? “你是秦如枫吧,怎么还站在那发愣,不知道接待人啊?”老大爷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开口说道。 两个孩子一直怯生生的看着我,其中一个稍大点的孩子似乎知道了我发愣的原因,低声说:“大哥哥,是我父亲让我来找你的。”我听得是一头雾水,对于他们口中的父亲我怎么没有一丁点印象,只听他接着说:“他说当初是你们救济过我们,是我们的大恩人,这次让我们过来专程向你们道谢。” 我想也许是他们认错人了,就在我急的就要跳脚转头要走的时候,他的话才把我从云里雾里当中拽了回来。 “我父亲说你们可能不记得他了,他让我告诉你们说,他就是那个你们从他手中买过鸟的人,你们就会什么都明白了。”男孩讲完这些长长的疏了口气,用他那双明亮清澈的眼睛紧紧地注视着我,似乎想知道我是否听明白了他的话。 我的记忆的闸门一下子被打开,好多影像都从中闪现了出来,一个枯瘦疲惫的中年人,满脸的苍桑无奈,眼眼空洞无神,站在那叫卖鸟笼中从山林之中捕捉而来的漂亮鸟儿。 我的心潮澎湃,再也溢不住心中的那份激动,有些语无伦次的说:“走,走我带你们去见其他几人,他们准意想不到,见到你们一定会很高兴。” 两个男孩手拉着拉一前一后跟着我向校内走去,一路走来他们眼中闪过的是满心的惊喜与好奇。面对着路人一双双奇异的目光,我恍若未见。 “看我急的,都忘了问你们叫什么名字了?”我的心情慢慢地平复下来,才意识到这一点,忙问了句,要是有人问起,我连他们的名字都不知道那不是糗大了。 稍大年龄的先开口说道:“我叫吴江。” 有些腼腆的男孩说:“我叫吴峰。” “如枫,你什么时候都有孩子了,我们怎么不知道啊?”不知道严博松从哪跳出来,崩出这么一句,我气的差点要吐血。 这时只听两个男孩小声地嘀咕说:“这就是父亲口中所说像个猴似的人吧!真的有那么几分相像。” 我乐开了花,笑的肚子直痛,泪水都快要流出来了,这一下轮到严博松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 这时苏雪,叶青梅,韩茹梦,许文竹,他们也围了上来,好奇的上下打量着这两个男孩,看的他们有点不好意思起来。 苏雪问:“这俩个男孩都是谁啊?怎么跑到我们学校来了?” 严博松还是死性不改,抢先说:“他们都是秦如枫(带来)的孩子!”同学一个个惊讶的张大了嘴,露出一双双惊异的目光,大家都眼神古怪的看着我。 “严博松,给我闭上你的鸟嘴!”叶青梅为我抱打不平,愤愤地说。 有人似乎听到了男孩的低语,出声纠正说:“应该是猴嘴才对吧!” 我已懒得再理严博松,被我直接视如空气。我的脸早已被他们看的胀红,这个话题是淌洪水,是解释不清楚的,我也懒的再说些什么。 等我的心情平静下来,我才说:“他们一个叫吴江,一个叫吴峰。”紧接着我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说了一遍,班上的好多同学都未听说地这事,听完后都啧啧称齐。 男孩说他们的学习成绩还可以,得到了村委和学校资助的特免,一直都还在学校上学,父亲找到了一份稳定的工作,我们的生活渐渐地好了起来,他们说他们将来要像我们一样也来这所学校读书。 我们带吴江和吴峰好好的在校园里玩了一通,终了他们还有些意尤未尽的感觉。可以有些问题始终萦绕在我的心头挥之不去。他们的父亲怎么没来?他们又是怎么知道我的名字来找我的呢? 在临走送别的时候,两个男孩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吴江不好意思的说:“光顾着玩了,差点把正事给忘了。父亲把我们送到了校门口说让我们找秦如枫大哥,并带过来一些家乡的土特产,说让你们一定得收下。我们把东西放在校门口的老大爷那了。” “那你父亲呢?他怎么不进来,他是不是还在学校外边等你们吗?”韩茹梦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忙问。 吴峰平缓的说:“父亲把我们送到校门口后就走了,临走时给了我们坐车钱,让我们自己打车回去。” 看着一大篮子各样的水果和山中野味,我们的心中涌出一种莫名的感动、想流泪,那里似乎有一颗火热的心在跳动。 我们清假一直把两个小男孩送到了车站,并凑了一些钱给他们,他们说什么都不肯要,在我们一再的劝说下,他们才把钱收了下来。我们目送着他们离开,直到消失在人海。 严博松不无感慨的笑说:“原来做好人是那么的有成就感啊!” “我可没见你干过什么好事!”叶青梅显然还在为刚才严博松开我玩笑的事耿耿于怀,她没好气的说。 我们似乎都已经习惯了彼此之间的玩闹,大家一笑而过,淡然处之。 在我们所不知道的一个角落里有两双眼睛一直注视着我们的一举一动,有关切、有疼爱、有感激、有欣慰, 其中一双眼睛是两个男孩的父亲的,而另一双是属于燕姐的。 我们回想起刚来天一中时的情景,想起当时的偶遇奇缘,想起当时的窘态糗事,想起当时的天真烂漫,我们不约而同的笑,所有的不快心伤苦楚磕碰,都在这一刻土崩瓦解、冰释前嫌,似乎一切都变得不再那么重要。 我们的关系又复如常,又开始有说有笑,校园的每一个角落里又时不时传出我们的欢歌笑语,只是我们不再谈及爱情,只说友情。 第五十五章 陷入情网  这天是一星期来的周末,我和苏雪同路走出了校门,一起向一条无名的街道走去。忽然我们在街巷子的一角看到一片混乱,许文竹正在和四五个**打成一片,这时有点鼻青脸肿的许文竹正依靠在墙的一边,苏雪跑上前,大喊了声住手。那几个**见我掏出手机要报警,吓得一溜烟似的跑没了踪影。 苏雪正按住许文竹的肩膀上下打量着他的情况,还好都是些轻伤没什么大碍。 我走上前关切的问:“没事吧?” 许文竹笑着说:“看把你俩吓的,我能有什么事,他们几个人我还应付得了。” 苏雪质问许文竹说:“你怎么又和别人打架,你不是答应过燕姐,以后不再跟人打架吗?”那眼神和话语里却看不到听不出一分责备,而是满满地关切之情,一颗冰冷的心在悄然之中被感动着。 许文竹没有说什么,只是无力的笑笑。我知道他一定有什么苦衷,只是我不便多问,就像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内心的苦楚一样,是不便让人知道的。 忽然有一天许文竹的学习开始认真起来,他曾扬言自己是猴子屁股的他,而今也坐稳了凳子,这不得不说是一种奇迹。 我们打趣他说:“唉,太阳终还是有从西边出来的时候啊!” 每当这时他总是把目光有意无意的投向苏雪,笑而不答,苏雪有时也会出来微微的脸红。这里面的深意其实谁都能看的出来,大家彼此只是心照不宣。 有一次许文竹偷偷地告诉我说:这下好了,你可以全心全意的去追韩茹梦了。我们是朋友,不会再为一个女孩而伤了彼此的心。 我无言的苦笑,心中涌起一团苦涩:许文竹,你以为你退出我就可以全心全意的去追韩茹梦了,可是我能吗?我不能,因为我太爱她,我才会选择离开她,我的爱只可能带给她伤害,爱并不是一定非要拥有。可是如果要我放下这段感情,那又怎么可以? 在学校学习的空闲自主时间,我们几人会一起坐着石凳围着石桌旁捧书而读,许文竹每每都会不知不觉的和苏雪坐在一起,她们最终还是背叛了我们和燕姐之间的约定。 每当活动单课时或晚饭之后,他们两人会一起出去,一直聊到上课铃响或谢幕降临。这些都是韩茹梦告诉我的,看到他们在一起真的很幸福。听韩茹梦说时,我看到一种欢愉的笑。也我深深地陶醉。 她双手抱拳于胸前,抬头望天,一弯细月,几点寒星,幽幽的说:“愿天下有情人终成眷属!” 我开玩笑的说:“是不是有点羡慕人家?那你也找个意中人,白马王子啊!” “我们不是答应过燕姐,高中期间不谈论爱情吗?”没想到她会这样简单的回答,把什么都推卸开来。 “别告诉我你已经恋爱了吧?看上那个班的女生了,需要我帮忙吗?” 我一本正经的说:“我看上你了。” “去你的,那么没眼光,你会看上我?” 我有些失落,自嘲的笑说:“也许吧,我是开玩笑的。喜欢上你的人对排成排,如果说真的要我去追你,也不知要追到猴年马月去呢?” “你啊,就别再拿我开玩笑了。严博松告诉我说你身边美女如云,我们班也有好几个女生在我面前对你表示爱慕之情。” “我怎么不觉得啊,要是你说的是真的话,别忘了有时间给我介绍几个啊?” “你还真够花心的,我看我还是省省吧!”韩茹梦嫣然一笑,一笑倾城。 当我拔通韩茹梦家的电话时,忽然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原来自己只是想听听她那熟悉的声音,真正想拔通的是自己内心深处的心弦。 我有眼睛却不能随时看见你的身影,我有耳朵却不能随时听到你的声音,我有手却不能随时抱着你,但我有一颗心能随时想念你。 遇见你是偶然的,喜欢你是毅然的,得到你是欣然的,伴你一生是必然的。 爱你是我一天最重要的事,想你是我一天最快乐的事,看你是我一天最享受的事,爱你想你看你是我一辈子都要做的事。 当你讲到这封短信的时候,我正在世界的某个角落静静地想念你,想知道你在做什么,想知道你有没有在想我。 爱是说不清道不明的,也许只能是支言片语。所以我写这了支言片语的文字,我想那就是爱了。 第五十六章 我的父亲(上)  第五十六章我的父亲(上) 春去秋来,花开花落,一年走到了尾,新的一个学年又一次迈出它的脚步,年复一年,我们又长大了一岁,这一岁中我们似是度过了一个轮回的时间,走过了一万光年远的距离。我们考出过全年级最好和最差的成绩,曾去游览过无数美丽动人的风景,曾在大庭广众下做过检讨反省过,很多时候我们都是别人眼中的众矢之的。 我们没有被压倒、没有退缩,就这样一路走来,在燕姐的帮助和鼓舞下,我们班也曾飞出过好几只金凤凰,他们作了高考大军前的第一批逃兵,两难面前没有对错,只是最爱的。 不论好的与坏的,我们总能取得最显著的成绩。我们有喜有忧,有起有落,有欢聚有别离,我们无疑是最幸运的,在这片缘分的天空下为自己的青春岁月画上了浓墨重彩的一笔,我们在将快乐延续! 快乐可以一直延续吗?我在问自己。如果说真的是这样就好了,如果人生能够一路风顺就好了,(虽然那不是我所渴求的生活。)我的心也不会那么痛,痛到心碎。 一连好几周,母亲变得怪怪的,我发现她总是早出晚归,叶青梅的几次来访都变得不那么热忱了。我知道在母亲身上一定发生了些什么?出于对一个人的隐私我不想过问,但又出于对母亲的关爱,我的心又不能释怀。 在我的心里总感觉母亲似乎有什么事情在回避着我。这天上学,我特意去晚了些,我希望我能弄清楚母亲到底是怎么了。 一辆黑色的小较车停在了我家门前,载着我的母亲驶向了远方。我看到来接我母亲的是一张模糊的面孔,不过却总感觉有点熟悉,似是在那里见过。我的心头浮现出一层阴影,无论我怎么挥也挥之不去。那人是谁? 我叫出租车尾随而至,小较车驶进了一家豪华的餐厅,灯红酒绿,别致典雅。在我的印象中母亲的交际中很少有像这样的朋友,这让我的心里越发的感到狐疑。 我站在外面徘徊了许久,我不知道我今天的此举是对是错,在这之前我一直认为探知一个人的隐私是可耻的。可最终我还是被情感战胜了理智。当我走进餐厅的时候,qǐsǔü母亲正和一个男人依窗而坐,两个人似乎刚刚经过争吵。 可是在我的印象中母亲从来都不与人争吵,就算是我的父亲也从来没有过。我努力压抑住澎湃不定的心绪,我真的很想知道那人是谁?他和我母亲是什么关系? 经过许久的沉默之外,母亲不再看对面而坐的男人,她把目光投向窗外,眼里分明沁着些许未干的泪水。 “为什么,为什么你非要闯进我们的生活,打破我们平静的日子。” “当年都是我不好,对不起你。现在我只是想对你们做出些补偿。”或许那男人真的做了什么对不起母亲的事,他说话的语气很诚恳。 “我不想再提当年的事,也不需要你做出什么补偿,我会和枫儿过的很好的。”母亲的语气似乎慢慢地平静了下来,意志变得坚定。母亲像是带着警告性的又补充了一句:“你最好不要出现在枫儿的世界里,他是不会接受你的。” 男人发出一声无奈的苦笑:“可我终究是他的亲生父亲啊!难道你想就是样瞒他一辈子,再说了枫儿跟梅儿的事你打算怎么处理,梅儿可跟当年的你一个性子。” 枫儿?梅儿?亲生父亲?我艰难的向前迈出了几步,终于看清了那张有些熟悉的面容,画面在这一刻定格,我感觉有一股热血上涌,头涨欲裂,眼前一黑,僵硬的肢体便失去了知觉。 当我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映入眼帘的是一片雪白。自己躺在病床上,身上环绕着一道道针管,处在这种恐怖的环境里,我的心却感觉异常的平静,就像有种回到家的感觉。 我不知道自己已是第几次躺在过这里了。只是与以往稍有所不同的是身上的针多扎了几根,可是奇怪的是却感觉不到痛,我笑了。 母亲就那样趴在我的床头静静地睡着了,我看到她的眼圈红红的,眼角还留下清晰的泪痕。母亲一定刚睡着,她一定为我而哭过,她也一定清楚了我的身体状况。我忽然觉得我很对不起我的母亲,关于我病历的事对她隐瞒这么久,让她为我而伤心流泪。 母亲的一只胳膊搭在我的腿上,一只手始终抓着我的手,生怕我消失了一样。我不忍叫醒她,微微挪动了一下身体,想让她睡的更舒服些,可是就是因为这小小的一个动作,却终还是惊扰了敏感的母亲。 我的手心里传来一股大力,却让我感觉暖暖的。母亲看我醒来,有些紧张的看着我,她就那样用力的抓紧着我的手,心里一下子就像是有了主心鼓,我知道我是母亲的全部。 “枫儿,是妈对不起你。”这是母亲醒来对我说的第一句话,她的泪水忍不住又流了下来。 “妈!”我就像是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放声的哭了出来。我知道母亲内心里一定是有许多苦楚的,我渴望知道真相,但我又怕知道真相,其实我的心是很脆弱的,经不起太大的打击。 我们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我相信无论是谁都先开不了那个口,它是我们彼此之间都不愿触及的痛。 母亲哭的很伤心,这还是她第一次在我面前展现出她脆弱的一面,在我的印象中母亲一向是那么的坚强,像一棵风吹雨打不动的大树,而今她的内心防线就这样被我轻易的冲垮了。也许母亲是真的太累了,在不知不觉中她哭着睡着了。 母亲特意在一个云淡风清的日子,选择告诉我事情的真相。我看的出来她在说每一句话的时候都在试图压抑自己的情绪。那于我来说就像是在听一个久远而凄美的爱情故事。 记忆就像是尘封的冰雪,等到来看开春都不曾融化,自己只能永远的沉迷冰天雪地,爱情像是来自遥远的谎言,只是我不愿把它揭穿,只愿它能永远成为美丽的谎言。 母亲沉默了许久,她似乎一直都在考虑该怎么开口才好,这样的事实我能否接受,我的承受能力是多大限度?看着我眼中殷切之光,母亲的眼神中有的只是无比的疼爱,她终于还是开口讲起来了那段尘封的往事: “你上次见到的那个男人叫叶天华,是现今叶氏集团的总裁。也就是你所知道的青梅的父亲。在他还没有接管叶氏集团、我还不知道他的另一层身份的时候,我们就已经彼此相恋倾心了,我们虽然算不上青梅竹马、两小如差,但却是情投意合、真心相爱。我们在一起的时光总是充满浪漫温馨甜美快乐。” 那段时光似乎很甜美,母亲讲着讲着不自觉的笑了起来。在这她又特别加入了一句题外话:“枫儿,你知道吗?假如说青梅要不是叶天华的女儿,我真的很希望你能好好的爱一次,世间还有那么多美好的东西值得我们去依恋。” 我似乎一下子明白了许多,一些事情也就能够很自然的想得通了,入情入理。 第五十七章 我的父亲(下)  第五十七章我的父亲(下) “大学毕业后,我们举行了块盛大的婚礼,他说他会好好的爱我,要给我一生一世的幸福,那是让我一生都难以忘怀的时刻,那时候我们相信我们的爱情一定会天长地久。那时候很多人都认为我是踏入豪门,一步登天。其实我对这些一点都不在乎,我只在乎能否和心爱的人在一起。 那年我怀上了你,那是我们爱情的结晶,我和你父亲高兴的差点落泪。我受到了无微不至的照顾,只等你的降临人世。就在我们都以为幸福会永远延续下去的时候,恶号来袭,那时叶氏集团的总裁、也就是你的爷爷病危,整个叶氏集团需要你的父亲接管,而你的病也是在那个时候查出来的,——在大脑神经处有一小块微不可察的恶瘤,医生说你出世后可能活不长久。 好多父母亲都会玉来形容自己的孩子的:你不是一块完美的宝玉,是有瑕疵的。叶氏家族是不允许像你这样可能有残缺不健全的人出世的,他们说这关系到叶氏集团的命脉。我和你父亲的苦苦相救,却终抵不过你爷爷的临危遗命,无论如何我是不能要这第一个孩子的。 可是孩子,你是无辜的,你是我的心血,在我看来就是一块完美无缺的宝玉,没有人有权力剥夺你的生命,哪怕你出世后只能活一天一分一秒。”母亲有点讲不下去了,她哭的以泣不成声,声音哽咽直到低不可闻。 母亲大学毕业?我忽然觉得好可怕,母亲这么多年来她原来早已为我张起了一张爱的大网,把我牢牢地护在当中,我在她面前显得是那么的幼稚和天真,一切都像是在玩小儿科。 母亲讲出了她埋藏在心底多年来的秘密,哭过了,心情变得好受了些,便开似接着把未完的故事讲了下去。 “我在写好的离婚协议书上签了字,悄悄地离开了原本在别人眼中无比向往的天堂,对我来说那却更像是一个能吃人的地狱,我相信我终会找到一片属于我们的天地。 我没有回那个生我养我的家,我没有脸面回去,在乡下一个偏僻的小山村,我将你生了出来。就这样我就变成了一个目不识丁的山村野妇,四处漂泊,过着居无定所的生活。虽然常遭到一些人的白眼和指指点点,我却对于这些一点都不在乎,只因为有你。 在你三岁那年,我遇到了你现在的父亲,虽然我从来没有嫁给过他,可是我知道你已经把他当成了真正意义上的父亲。他对我们很好,从未在乎那些风言风语,有人曾对他恶语中伤,他总是嗤之以鼻。他的家里也曾不止一次的给他施加过压力,可是他却始终坚持没有婚娶。 我知道他是那样的爱着我,虽然那个爱字他从未说出口,他只是说:‘我等你!’在我心里有着另一个人的时候,却怎么可能去接受另一个人的另一份爱。 这一等就是十来年,却不记任务代价。现在他却走了,留下了我们母子,留下了我对他的愧疚,我觉得我真的很对不起他,这份亏欠我永远都还不清。”母亲又哭了起来,她哭的是那么的伤心欲绝,内心带着无比的愧疚,我知道这次她的眼泪是为我死去的父亲而流。 世间能有几个人对自己所爱的人爱的长久,义无反顾,我想所谓的大爱无江也不过如此吧!我的眼睛湿润了,心却有的只是无尽的悲痛。 我想安慰母亲,又像是安慰自己,良久之后我才说了句:“其实我们并不亏欠他什么,也许父亲他从来没有想过要得到什么,他只是想让我们过的幸福。” 母亲用了许久才止住了哭泣,不让自己流泪,那时间长的似乎有一万光年远的距离。她一下子显得苍老了许多,鬓角间有了些许白发,我流泪了。 我真的分不清是谁对谁错,有一点母亲是说对的,我是不可能接受我的亲生父亲的。我真的好累好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我的心以能承受这么大的负荷,只是我被压的有点喘不过气来,心痛的像是在滴血。 眼前的一切都开始变得不再那么真实明了,我像是在雾里看花。我在迷迷糊糊中仿佛听到母亲对我说:“枫儿,你好好睡吧!这只不过是一场梦,等睡醒了就没事了。”在外来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我终于还是醒了,我逃避不了,我些事总得去面对,现实往往是残酷的:我以为我在母亲的面前已经把自己病症的事通过立医生隐藏的很好,其实我错了,原来是母亲有好多事都隐瞒着我。到现在我才知道我在母亲面前一直都是个透明人。 “这些天你的同学打电话过来好多次,问你怎么没去上学,说他们都很想念你。叫你有时间给他们回个信息报个平安。”母亲笑着说,她已经不再伤痛,也许伤心多了痛过了,心早已变得麻木。 我知道一定是苏雪,叶青梅,韩茹梦,严博松,许文竹他们,我的内心深处涌现出些许的感动。 母亲说:“我回说你只是在家里有些事情,处理完后就去学校。” “唯一不相信这话的只有青梅这丫头,她往家里跑了好几次,非要见到你不可,她说她预感到你一定出了什么事?非常担心你。我说:‘我知道你喜欢上了如峰。但你们在一起是不会有什么好结果的,而且你们命中注定不能在起。’” 母亲所说的这些仿佛在眼前例例在目,如电影里的画面在我脑海中浮现,叶青梅就那样真实的站在我的面前: 叶青梅似乎听出了母亲话里的意思,她不停的问:为什么,为什么?她忽然变得是那么的倔强,有一种决然,哭着说:已经太晚了,我已住进了我爱的房子,泪水情不自禁的流了下来。 母亲选择了沉默,这让她多少回想起了一些当年的自己,她和她是如此的想像,一旦爱就爱的那般的决绝。她没有告诉她,其实我们是同父异母的兄妹,这样的事实对她来说未免有点太残酷。最后叶青梅还是独自一个人哭着跑着离开。 当叶青梅再一次出现在我面前时,是和她父亲一起来医院看我的,这显然是那个人已经告诉了叶青梅一些事情的真相原委。虽然那个人是我的亲生父亲,但我是不会承认的,在我内心里早已有了一个父亲,根深蒂固。 叶青梅自从进屋,就一直没有说话,眼圈有些红肿,显然是她长久的哭过。她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经过了一番长久的挣扎后,才慢慢地走到我的病床前,故做轻松的做出一个甜美的笑容,轻声的问我:如峰,你的病好些了吗? 她在心里对自己说了无数遍:我要坚强,不流泪!可最终还是一下子扑到了我的怀里,哭的像是个泪人。叶 我的心里很不是滋味,用力的点了点头。我知道那个哥她终是无法在短时间内叫出口的。她在内心里一定忍受着痛苦的煎熬,这段畸形的爱恋她真的能放得下吗?可是放不下又能怎样呢?我不知道。 叶青梅有些歇斯底里的说:老天爷,你可以打我,你可以骂我,你也可以不理我,可你为什么却偏偏非要用感情来折磨伤害我,你可知道我的心有多脆弱? 我的心是痛的,任凭叶青梅就那样把我紧紧地抱着,在我怀里狠狠地哭了一场,但愿她的心能得到抚慰。母亲和那个男人就那样看着,有些无奈、有些苦涩,他们什么都没有做,就只是那么静静地看着,看着两颗受伤的心而默默心伤,品尝着自己酿下的苦果。 我的身体还好,没出多大问题,只要静心的疗养几天就没事了,可是我心灵上所受到的那份创伤,需要我用多久才能把它持平呢? 出院那天立医生对我表示了他深深地歉意,不该把一些事情隐瞒着我。 我表情的古静无波,努力让自己自然而笑,淡然的说:立医生,其实你也是为了我好,并没有做什么错。 立医生释然的笑说:这样就好,我原本以为你有可能会因为此事而有所介怀,从而影响到你的病情。 我怎么可能介怀呢?有些事其实我要是不知道还好些。我对立医生说了声:谢谢!并深深地给他鞠了一躬,感谢他这么多年来对我关心和照顾。 经过这么多年的相处他是知道我的为人的,所以他并没有推拒什么的,之后便是他如往常一样例行的叮嘱,我笑了,他还是那样罗嗦,好多话我的耳朵都快听出茧来了。 第五十八章 友情惊变  我在家呆了几天,又重新回到了学校,回到了那个叫做缘分天空的群体,我又一次撒了一个谎,把这些天来所发生的事搪塞了过去,我出奇的发现我现在撒谎圆谎竟然脸不红心不跳了,这是谁的悲哀? 一切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生活平淡如常。叶青梅有一段时间变得憔悴消瘦了很多,少言寡语,有些事情我们不堪重负,都不知道该怎样面对。也许有一天我和叶青梅会把发生在我们身上的故事讲出来吧! 燕姐找我们谈话说:既然做不成情人,那就做永远的朋友吧!再加上你们之间有一层更上一级的关系:亲情!这便有了多重选择机会,我想你们会处理好你们之间的关系的,其他的就交给时间来冲淡吧! 由于母亲“出卖”的关系,燕姐从始至终都像是一个旁观者在看着我们,发生在我们身上的每一件事她都是那么清楚! 随着时间的流逝,在燕姐和同学们的帮助下,叶青梅终于慢慢地走出了那段情感的旋涡,她又找回了她的那份活泼可爱天真烂漫。 就在同学们为叶青梅的回归高兴,我的心为之释然的时候,又一波大浪悄悄来袭,让我们有种就要窒息的感觉! 许文竹一连好几天都没还上学,学校里传闻他跟一些混混在一起,我们谁都不相信。 我给他家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没人接。我想一定有什么我们所不能欲知的事情发生了,心里不免为他担心了起来。 在我们心急火燎就准备请假去找他的时候,他却如同平常人一样来了学校。如同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我们就像是空气。 “许文竹,你这几天怎么没来学校,连个信儿都没留,你不知道我们有多担心。”其他几个人都上来,一阵问长问短。 许文竹的心思就像是飞到了天外,他沉默许久,只是淡淡的回了句:“没什么,这几天我只是有点事而已。” 我们心里同时都产生了一个疑问:他还是我们所认知的许文竹吗?一种无形的陌生感袭来。 “你脑子是不是进水了?我们大家都是在关心你唉!”苏雪实在是忍受不下去了,冲许文竹喊道。 也许是这句话点燃了许文竹心中的无形火焰,他的声音也加大了分贝:"我的脑子是进水了,也不要你们的关心,你们以后离我远点。我们还是好聚好散。"我从他的眼神里分明看到了些许痛苦的抉择。 我们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场面唬住了,一个个站在那里愣愣地发呆。等我们回过神来的时候,许文竹已经扬长而去。 这是许文竹在我们面前第一次发这么大的火,苏雪的心莫名的感觉一痛,心一定是伤到了。她最先一个人扒回桌面不作声响,让大家都有点不知所措,一下子感到像是失去了什么,我知道这时苏雪的心里一定很不好受。 我第一次知道,原来朋友这层纸可以隔的这么薄,那些过往的点滴不能挽留一个人,那些甜美的回忆不能拯救一颗心,遗失的东西似乎是再也找不回来。 当我们再一次看到许文竹的时候,他真的跟一学校里的一群混混走在一起,领头的就是那个曾经跟我们有过结的牛大力。他似乎天生就有一副做坏孩子的样子:打架斗殴,喝酒打牌,逃学迟到。 我们都心存希冀,相信他有苦衷,只是一时冲动,有一天他会重新回到我们身边,这一切都不是真的。 我们也曾把希望寄托于学校,燕姐,可是一切都是徒劳,是不论是学校还是燕姐对这件事都显无动于衷,放任自流。我们的心真的痛了,有点痛彻心扉。 一天,两天,三天,一月,两月,三月,许文竹成了我们学校名不副实的混混,然而又有谁能够想到就是这样一个混混干出了惊天动地的大事。 那天学校里来了好几辆警车,带走了一些学生,许文竹也在其中。第二天报纸新闻的头条信息是天一市至今为止一个涉黑性质少年团伙被成功瓦解。 一张来自市级的表彰信一下子把我们带到了云里雾里,许文竹的名字赫然留在上面。我的心里莫名的涌现出一种欣喜,我看到其他人【奇】的表情也如我一样。有一个不争的事实【书】已经摆在了我们面前:原来我们并没【网】有真的失去朋友,许文竹要再次回到我们身边了。在这一刻似乎所有的一切都变得不再那么重要。 欣喜欢愉,心潮澎湃,当我们还没有从突如其来的信息中回过神来的时候,又一个消息又将我们冲晕了头。 苏雪“消失”了,我们又一次很不情愿的被玩起了躲猫猫游戏。我在想她不会因为许文竹的事欣喜过头了吧!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就在我们准备发动所有可以动用的力量出去寻找苏雪的时候,许文竹开口说话了:“我们还是不要去找她了,让她一个人好好的安静一下。她如果不想让我们找到的话,我想我们是怎么也找不到的。” 我们的目光齐齐地投向了许文竹,似乎想从他寻到些许蛛丝马迹。可是他的面容却如湖水一样平静无波。 我想他或许知道一些什么,有一种模糊的直觉告诉我:苏雪的消失与他或多或少有些关系。 我们一起来到了校园中那平日里一直“属于”我们的安静角落,大家围坐在一起,却总感觉少了些什么东西。 “这件事都是我的错,是我不好,不该打破在苏雪心中一直完美无缺的梦!”许文竹的声音哽咽,表情却很肃然,有几分痛苦的成份,又有几分意无返故。 许文竹不知从哪拨弄出一只香烟,点燃抽了起来,也许人在心烦意乱的时候总是须要有所依托吧,如香烟,如酒。他的烟瘾似乎变大了些,就在他的第二支烟入手就要去点燃时,我上前一步一把夺了丢在了一边,许文竹苦笑,许久的沉默后,他像是以整理完思绪,便开始慢慢地讲了起来。 “有一天由学校领导出面找我,说市里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需要我协同处理,他们说是协同,其实是让我当卧底,原来他们发现我有做坏人的潜质。”许文竹说着自嘲的笑笑。 “如果仅仅只是这样的话也许我多少也会释然。当我知道他们所调查的目标是云海集团时,我就已经意识到可能会发生些什么,虽然我很不愿去想。他们告诉我让我做最坏的打算,这件事情不可以告诉任务人,包括你们在内。这意味着什么,我想你们都可能猜到。我真的很不适合玩这样的游戏,很想选择退出,可是游戏却无情的选择了我。”许文竹说这些话的时候我像是看到了他当初的无耐,心酸,落寞无助。 第五十九章 苏雪的泪  第五十九章苏雪的泪 云海集团对我们来说并不陌生,那是苏雪父亲所开办公司的名字,是啊!我们确实猜到将要发生的事情,但我们还是等着许文竹把发生在他身上的故事讲完。 "后来我就变成了你们开始时看到的那样,一个十足的混混。"他就像是在讲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故事,向我们一一娓娓道来。 我们就这样一直静静地听着,听着那段已属于心酸的往事,在其间我们没有一人插嘴。 天空下着雨,淅淅沥沥的,当我们找到苏雪的时候,她正跟燕姐在一起,她们俩人就那样一前一后站着,任凭雨水打在身上。 苏雪止住了哭泣,声音变得有些哽咽,她像是在喃喃自语,说:"父亲他真的很爱我,我从小到大在家里一直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就算是我想要天上的星星,我想父亲也会为我想方设法去摘吧! 他从来都不愿意我接触他所做的事,他说我将会是天底下最幸福的女孩,成为最优秀的学子,住漂亮的大房子,开名牌的车子,嫁英俊的白马王子。 可是他从来都不曾真正了解过我,只是一味的给予。其实他给我的并不一定就是我喜欢的,只为他看到我欢喜快乐的样子后他会开心。我想要和需要的仅是真正意义上的亲情和友谊。钱真的那么重要吗?为了它可以以身涉法。" 苏雪抬头举目望天,眼含热泪,大声哭着质问:"爸,你不要我了吗?爸,你不要你的女儿了吗?爸,我好恨你!苏雪的声音慢慢地低了下来,她已哭的泣不成声:爸,我真的好爱你好爱你,你知道吗?" 雨还是一直淅淅沥沥地下个不停,连老天都为之动容,雨水和着泪水一起流下,我们的心中一阵酸楚,心绪难平。 一连好几天,天都是阴沉沉地,我们处在无比的压抑之中,呼吸似乎是有点困难。大家彼此之间的话都像是变少了。 旭日东升,天气终于放睛,本应是心情舒畅,神清气爽的事,可是我们心头始终萦绕的一圈阴影,久久都不能散去。今天是苏雪父亲宣判的日子,我们早早地都去了法院的旁听席。 在大量的证据和事实面前,苏雪的父亲对自己所做的事供认不讳,他的眼睛始终注视着旁听席上的苏雪,久久不肯离开,眼神里满是疼爱,悔恨,怜惜,内疚,亏欠,不舍。 长达两个小时的,辩论,议审,裁定,最终宣判:苏天华被判三年零六个月的有期徒刑,没收所有非法所得财产;以牛大力等人为首的少年黑社会团伙成员被判一年的劳教改造,处以相应不等的罚款。 苏雪的父亲就要被带离的时候,苏雪哭着跑上前去,像个泪人儿一般,她仅仅想要跟父亲做个短暂的告别。 父亲把女儿相拥入怀,父女俩人紧紧地环抱在一起,一个泪流满面,一个泣不成声。 "阿雪,都是爸爸不好,让你要忍受这么大的苦。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我已经后悔莫及,可是既然已经走上了一条不归路,又怎么可能回得了头呢!" "阿雪,爸爸不再的日子记得照顾好自己,我不能再在你身边陪着你了。就要高三了吧,好好努力学习,和你的老师同学好好相处,明年考个好大学。爸爸等着你的好消息。" "爸,你在里面好好改造,争取早日出来,我们一家团聚,一切重新来过。你依然是我永远最爱的人。" "爸,你放心吧,我照顾好自己的,也一定会考上一所好大学,我一有时间就会经常来看你的。" ………… 我们几个看着眼前的场景,心里很不是滋味,苦苦的,咸咸的,醋酸的,涩涩的。 父女俩人都彼此强自努力给对方做出笑脸,带着依恋与不舍,最终还是缓缓的分离开来,谁说离别是伤,是痛? 我们一起走出法院的时候,苏雪尽量是让她的心让放松下来,她试着笑,努力让自己显得平淡自然轻松的样子,可我们是懂得她的内心的苦楚。 强烈的阳光照在苏雪有些苍白的脸上,让她有点睁不开眼,用手挡光,笑笑说:"今天天气不错啊,我们是不是也该雨过天晴了。" 我们一时弄不清楚苏雪话中所说的意思,大家的目光一起投向了她。 "我是说,谢谢大家这些天一起陪着我,陪着我伤心落泪。我感觉挺过意不去的。现在我已经好多了,大家不会再为我担心了。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我们没有必要活在回忆里。" 看到苏雪脸上流露出的真情和她来自心灵的那份平静,她就像是变了个人似的,我们终于释然了,回之以笑,心情因为天气的原故变得舒畅了起来,今天真是个好日子,不是吗?我们又可以重新来过。 站在最后面的许文竹好几次都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始终没有说出口,他的表情很复杂。 "许文竹,你什么都不用说了,你也不用感到内疚和歉意。其实我应该感谢你再对,让我父亲没有再错下去。再说既然事情都已经过去了,我们还提它做什么。其实不管我们之间发生过什么事,总有一点是一定的,那就是无论在什么时候,我们永远都是最要好的朋友。" 燕姐微笑着说:"看到你们没事,我就放心了。我感到很欣慰,你们从始至终都能保持呵护彼此之间的那份朴实纯真的友谊,让自己的心灵有个家。" 严博松嘿嘿一笑说:"那我们大家还等什么,我们回家吧!"我们当然知道严博松所说的家不会是我们各自的小家,而是我们共同的大家,--"蓝调"。那里是少有的可以让我们的心灵放松的地方。 电视里正放演着一部电视剧,正好演到男女主角生离死别的场景。我忽然被感动的想哭,我知道有一股感情正在我的血液里流淌,像是有一个她正在我耳边娓娓道来。 我已经完完全全地投入了角色,故事如童话般。并不是它拍的有多好,演技有多出色,而只是因为它里面的有些台词触动了我的心:"你真的太傻,只因为爱过,便从来都不曾也不肯放下。" 如果爱了,纵使天隔一方,也会义无反顾的爱下去。该不该这样去做只有心知道,没来由。虽然你还在我的耳边说:"亲爱的,忘了我吧。好好爱你的妻子,今天起我就不能再看着你了,天堂在召唤着我呢,我得走了,永远永远地离开你了。" 第六十章 月夜话情  时间过的真快,两年的时光仿佛眼一睁一闭就过去了。一场由我们正编自导自演的舞台剧正在“缘分天空”下紧锣密鼓如火如荼排练上演着,这是我们准备奉献全校师生的大型益演,以告慰我们在风雨中一起走过的日子。 让我没想到的是这个最初的设想竟然是出自严博松。当他把这个大胆的想法说出来的时候,全班同学一致表示赞同,他们欢欣鼓舞,雀跃不已,就像我们已经完成了这一壮举。 可是要演些什么,怎样演呢?上哪找好的剧本呢?舞台服饰道具呢?演员呢?等等。紧接着是一系列的问题摆在了面前,像有一盆冷水浇到了头上,大家一下子都傻眼了。 燕姐神秘的笑笑说:“剧本我来想办法!既然要作我们全心全意的就把它做大做好,大家都动起来,让其他人知道我们班个个都是天才。”她的目光有意无意的瞥向了我,像是吃定我了,那眼神分明似在说:剧本的事就交给你了,不要让大家失望啊! 我的心咯噔一下,涌上的尽是苦楚,转头刚好看到苏雪那同情的眼光。而我唯有苦笑,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的感觉。 在这个缤纷芬芳的季节,我拿起了久违的笔,依旧是不变的笑脸,我却看不见继续的起点,告诉我,生命应该由谁来主宰,理想的花会不会自己开,到底应不应该,放弃最爱,直到失去关怀。 遇见一场烟火的表演,用一场轮回的时间。紫微星流过,来不及说再见,已经远离我一光年。 明楼休独倚,酒入愁肠,化做相思泪。 我歌月徘徊,我舞影零乱。 却原来姹紫嫣红开遍,似这般都付与断井残椽,只为花如花美眷,似水流年,伤在幽闰自怜。 我整整花了七个日日夜夜,一场诙谐凄婉的爱情故事从纸上油然而生,鲜活灵动,像是在放映的电影画面。 我把它命名为:《第一次亲密接触》。 当写完最后一行字,我的全身像是散了架,终于不堪重负,倒了下去,晕晕沉沉地睡了过去,甜甜的进入梦乡。 我的成绩是得到燕姐的肯定。接下来的几星期里,我们都处在紧张和忙碌当中,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严博松负责台后的各项工作,忙前忙外,我从来没有见到过他做什么事比玩大话还积极认真过,这是头一次。 在我的印象当中严博松也的确是个天才,他贪玩爱闹,自足自立,粗放的性格中不乏细致,把知识能学活了,什么事情都能拿得起,放得下。他有玩的天赋,与其他人与众不同的样,他会玩出创意玩出灵感,他的好多设计的作品和开发的软件都曾获过多项大小不等的奖。我们都管他叫“玩出的天才”,其中自有深意。 本来他的父母是打算把他接走到国外去的,可是却被他一口回绝了。他半开玩笑的对我们说:与出国比较起来我来是比较喜欢跟你们在一起的日子,他舍不得我们这些可以和他斗嘴的人。 全体总动员,我们在行动,我们时刻准备着,我们在歌唱! 在我们的宣传和游说下,演出比我们所预想的还要空前的盛大浓重,来了好多人,校内的师生及其家属,校外的各色人事,让我们也没想到的是市长也亲临现场,我们的情绪高长,演出的热情激增,感情完全的投入,完成这次壮举。 一曲终了,戏已落幕。台下鸦雀无声,似乎掉根针都能听得到,许久之后才有人鼓掌,一下子掌声雷动,响彻云霄,好多人忍自在长久感动当中,眼角还留有泪痕,他们的心情无以平复。 我们成功了?我们真的成功了!我们都有点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大家紧紧的拥抱在一起笑着流泪。 燕姐特意为我们请人录制了整场演出,也是因为这场特别的演出成就了我们班上的一些人,他们的天赋在这次演出中得到了淋漓尽致的发挥,被有些学院提前破格录取,而作为这出戏的剧作者,却成了大家心中的迷。 就像是一个插曲,曲终人散,一切又归于平静,我们的心却久久不能宁静,直到时间把一切都冲淡,我们又一次投入到了紧锣密鼓的学习生活当中,去迎接那即将到来的期末考试。 经历完了期末考的最后一门科目试题,我们的身体像是放下了重担,终于轻松了下来,心情也好了许多,整颗心也如释重负一般,不再去把任何事放在心上。 那一夜,我们六人一起溜出了学校,欣赏着天一市如画般的夜景。我们彼此无言,就像是被此景感动,花花绿绿的灯光一闪一闪的,迎合着满天的星光。 我们六个一起守护着那不是末名湖的末名湖畔,坐在岸边的石凳上,彼此无语。 严博松在一边漂石,小石子犹如灵动的音符,在平静的水面上跳跃着;许文竹躺在草坪上一动不动的,独自想着心事;叶青梅时不时的看我几眼,似乎她有话想对我说,可最终她一句话都没说得出口。韩茹梦低头拨弄着自己的长发,我知道她的心思现在也已飞到了天之外。 苏雪昂头看着夜空,天空并不暗淡也不十分明朗,月亮和星光闪燿着,我知道这时候,他是不能安睡的。就像苏雪的眼,闪烁着熠熠之光。反而只有我的心里乱乱的,理不清的是自己的心绪。我们即将高三了,面临着文理分科,这就意味着我们可能要短暂的分离,或许是永远!燕姐呢?我们像是在提前举行高中毕业时的离别盛宴,多少有点伤感。 “你们说我们将来还会不会在一起?”许久之后,许文竹第一个开口说话了,就这样一下子打破了夜的沉寂。 “你想什么呢,我们当然会在一起了。”严博松不加思索的说。 “就算我们不能在一起,但我们的心至少会永远在一起的。我在等着流星,这样我就可以许愿,希望我们永远能在一起,永不分离。”许文竹深情的说。 “你们还记得我们第一次在蓝调里听的什么歌吗?”叶青梅突然问了一句,却勾起了我们沉睡的记忆。 “‘朋友别哭’”我们异口同声的回答。音乐声响起,就是那首《朋友别哭》,宛转优美,情真意切,撩人心伤。 “当我第一次听这首歌里,就被它那凄婉美妙的歌词和旋律所感动,那时候并不觉得伤感,可现在,再次拾起这首歌,而且是在我们将再一次要面对的聚首与分离。想想我们过去在一起的快乐时光,我就想流泪。” 叶青梅深情的说着,声音是那么的甜美,话里有的却是无尽的感伤。 “我们只是面临分科而已,干嘛搞的像要生离死别一样,就算要分道扬镳,那也是在一年以后了,想想我们不是还有一年的美好时光吗?”严博松总是一副乐天知命派,把什么事都可以淡化掉,可是我们不久就要有人去奔东西了。 “燕姐说过:‘无论在什么时候都不要放弃信念与信仰,人生是不能没有追求的。’所以我相信:即使我们今后真的分离,各奔前程,我依然坚信我们的心会在一起,情谊长存。”苏雪意正言辞的说。 “那就让我们为之而努力吧,让我们的友谊地久天长。”韩茹梦用鼓舞性的话语,说。 我们一起高呼:“友谊地久天长!” 声音在夜空回荡,久久不息。 第六十一章 离别苦痛(伤离别)  我们六个人都在为各自的梦奔泼着,人生就像是一个个梦境,做着一个个完美或残缺不全的梦。 “佛说五百年修炼,才换来今生与你相识,如果真的是,我愿用亿万年的轮回去换与你相恋;今生只有一个愿望让我好好爱你。” 不知从哪本书上看到这样一句话,觉得很美,便把它写在了笔记本的扉页,算是对自己心灵深处的一种记念、情感上的神往,有时间打开来看看以作慰藉,心就不会那么痛了。 有一天苏雪告诉我说许文竹要走了,她说让我把他忘了。 苏雪在我面前哭的似个泪人,我说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路要走,或许只有放下情感才能走的坦荡,不是吗? 她还是一个劲的哭,没完没了。我静静地守护着她,像是守护着这位受伤的天使,她在为她心爱的人哭泣,自己不知不觉被感动的也有了种想哭的冲动。 如果说我也离开的话,会不会有人也为我哭泣,我想是有的吧!可是我是真的很不希望看到有人为我伤心流泪的样子! 时间在一分一秒中过去,苏雪慢慢地停止了哭泣,她才说:“你是知道的,我是真的爱他,真的真的好想和他一直在一起。” 我知道,我当然知道了,你爱他爱的是那样的决绝,哪怕他是把你父亲送进监狱里的人。苏雪虽然说这些她都不介意,可以释怀。可是在许文竹的内心里,多少有些内疚的,他不敢领取你对他的爱,他还没有这个能力。许文竹对我说过他是一个被感情伤过的人,所以他不愿为爱去伤一个人的心。 其实他已经伤了,而且是伤的那么的彻底。“如果你自己还没有能力去爱一个人,那就永远不要说爱,那只不过是以爱为名义的谎言。”许文竹一直记得这句话,这是他父亲说的唯一能让他受教的话。 他说他需要三年时间,三年后如果她还依旧爱他,到那时他也有了那位爱别人的能力,他就把她迎娶进门。 我问他为什么不能让她等你三年?他说他要破釜沉舟,人生一搏,‘当断不断,必受其乱’。他不想担误她三年之中可以遇到的幸福。我对他的话深有所感,似乎也是我该做出决定的时候了。 苏雪泪眼婆娑的说:“我洋洋洒洒的把我对他的爱说了一通,但那并没有挽留我们即将分手的命运。我很想找个地方痛痛快快的哭一场,可以这个地方哪儿又会有呢?心的伤口又怎能扶平呢?我很爱他,但对于爱我又是那么的无能为力。” 感情就像是一种比鸦片、吗啡更毒的药,因为它伤到的不仅仅是身体,而是我们那颗脆弱无比的心灵。 “情感是一种无私的东西,我却自私的给了他。我想说:‘爱一个人需要一分钟就足够了,而忘一个人却需要一辈子。我只想好好的爱你。’也许是因为我这人太好强了,自己本就是一个太重感情的人,所以在这里只能充当悲观的角色,又有谁知道我想要和想作的也只是想用心去拥有和呵护我的爱情。”苏雪像是在自言自语,喃喃地说。 我一时语涩,对于情感我也是懵懂,一时不知道说什么来安慰她才好了。 忽然想起了一句经典的句子,忙安慰她说:“世界上没有一个人值得你去为他哭,那个唯一值得你去哭的人是永远都不会让你哭的!” 我在心里面默默地对自己说:“如果你们真的有缘分,我想你们终会再一次聚首、走到一起的,成就美满因缘。” 他和她相爱了,有人说:海鸟跟鱼相爱、只是一场意外.....,也许吧,古往今来,在大千世界里,这样的悲剧还在一天天上演,我不知道是海鸟疯了,还是鱼傻了。 第二天上学,当同学们发现少了一个人的时候,我知道许文竹已经跟大家不辞而别,他只留下了一封道别的信:如果出去混不出个名堂他绝不回来见我们,说他会想念我们的,想念我们所在一起的时光,想念“缘分天空”里的每一个人。最后他只写了一句:我们和未来有约,三年之后再相聚! “我们和未来有约,三年之后再相聚。”我们每个人都在心里默念着这句话,它就像烙印已经深深地落在我们心底。 许文竹就这样悄无声息的走了,没有欢送,没有祝福,没有伤感,他似乎想什么都不带走,什么都不留下,可是这可能吗?他把什么都带走了,只留下一片空白。 苏雪还是一副伤心欲绝的样子,黯然神伤。我们大家都心有所不忍,一个个上前安慰。 韩茹梦若有所思,感慨说:“如果不是痛彻心扉,谁又记得谁。” 严博奉松在一边插话说:“怎么听起来像一句歌词啊?” 叶青梅不愤的说:“像你个头!你没看到大家都在感伤吗?难道你的心是石头做的。” “如枫,你怎么不管管你这个妹妹?她老是跟我作对,就像是我上辈欠她似的!”让我没想到的是严博松尽量把我给推了出来说事,我唯有无奈的摇头苦笑。 “严博松你去死吧,什么上辈子下辈子的!如枫,我们大家以后都别理他、不和他说话,让他一个人郁闷死算了。”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磨合,叶青梅把一些事似乎慢慢地已经放下了,她云淡风轻般的说,只是她依然不肯叫我哥。 我和叶青梅之间的事,同学或多或少知道了一些,就像我们是兄妹已成不争的事实,但其中的错综而复杂的关系和我所一直隐瞒的自身的秘密却很少有人知道,但愿它能永远成为秘密吧!我不想有人为我而心痛。 叶青梅曾经劝说过我:如枫,不要再让自己一个人背负那么多好吗?那些痛让我们大家一起替你分担,这样你就不会感觉累了。 可是我能吗?让其他原本快快乐乐的人,陪我一些心痛,为我担心,也许我真的会好些。 我不能那样做!我看着叶青梅的眼睛,一字一顿的说:“快乐是可以分享的,而痛苦是须要自己独自一个人来承担的。” 在我眼睛一眨不眨的注视下,叶青梅原本坚守的心终于还是屈服了,她不敢也不忍再看我那毅然决然坚定不移的眼神。 我轻声说:“青梅,你们俩别再闹了,我们还是好好想想该怎么安慰苏雪那颗受伤的心吧!” 严博松冲我姗姗的笑了笑,叶青梅听话的不再支声了。不记得从什么时候开始,叶青梅不管我说些什么,对于我的话她总是言听计从,很少违逆。 苏雪的心绪慢慢地平复了下来,古井无波,她让自己尽量显得轻松,说:“谢谢大家,我没事了。” 一个坚强的人只是在自己爱的人和为自己爱的人事面前,心才会变的脆弱,也是因为这种脆弱他的心才会变得更加坚强吧? 苏雪就是这样的人,全心里的那份爱珍藏起来,之后就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的没事人,我不知道这是得要怎样的一种心性?总之我是没有和不具备的。 第六十二章 失去燕姐  第六十二章失去燕姐 原本我们以为随着许文竹的归来悄然离开,苏雪父亲事情的了结,我们的校园生活也会归于平静。可是这次我们又错了,天空依旧阴云密布,我们甘作海燕,那就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些吧! 时间似乎过的很快,转眼我们已经迈入高三的门槛了,还没开学就已被走入补课的大军,我的心是有点痛的,面对着文理分科的现实,我们在做最后的抉择,伴随而来的是分班,我们班到现在还留的不过二十来人,成了全年级人数最少的一个。人数再少也得分班,就像是分道扬镳,这意味着我们不能再在一起了。 韩茹梦选择文科,苏雪选择了文科,叶青梅选择了理科,严博松选择了理科,我又该如果选择呢? 就在我为分科而踌躇、头痛不已时,有一个更惊人的消失传了开来,天一市市长引咎辞职了。这于我来说无疑是一个无比震惊的消息,我的心头莫名的涌上一股不祥的感觉。 不久那种欲感终还是变成了现实:燕姐应工作调动,跟我们不辞而别。没几天学校里便被一条张燕是市长女儿的消息传的沸沸扬扬,说燕姐是因为他的父亲当的教师,如今被学校开除了。 我们找不到燕姐,无法和她当面对峙,便无法证实事情的真伪。虽然很不情愿去接受,但我知道我们多少已经相信了这种说法。 一位只有高中学历的人没有人在背后扶持,怎么可能会如此轻易的来一所市级重点学校来任教呢?我们的心伤痛欲绝,像是有万把刀割虫噬。 燕姐,我想对你说的是不管外面流传着怎样的流言蜚语,有一定始终是不变的,你是我们大家所共同认可的合格老师,没有人可以替代。 后来我们才慢慢地了解了整个事情始末,一切还得从苏雪父亲所开的夜总会说起,为了赚钱而做着一些违法犯罪的勾当,它必须左右逢源,上下打点,黑白通吃,才得以维持开的下去。为了谋求更大的金钱,从而慢慢地走上了一条涉赌,涉黄,涉黑的不归路。 苏雪的父亲想方设法贿赂过市长,可曾经一路好使的万能金钱,却在市长那里碰了钉子,这也就说明夜总会可能会有被取缔的危险,这是他坚决不能允许、也不愿看到的。当他千方百计得知张燕是市长女儿的时候,他就明白了一点,燕姐将是市长的痛。 如果说父母亲们有弱点的话,其中之一必少不了子女,市长如此,苏雪的父亲亦是如此,他的痛便是苏雪,为了她他可以付出一切。 如果不是因为这件事,我们在内心里一直会把苏雪的父亲当成一个好人、只会看到他那和善慈爱的一面。 经过多方打点,燕姐得到校长的特许,便走进了学校的大门,走入了我们的世界。燕姐已经意识到自己可能走入了一个陷阱,步入了一个圈套,看到我们之后,她便不能自拔,决定留下来,从而使自己越陷越深。 自从苏雪父亲的夜总会被取缔后,市长便遭到了检举,因公徇私,才引咎辞职了的。后来我们听说他因多年的劳疾,旧病复发了离开人世。 我们真的很心痛,在燕姐心灵最痛苦最脆弱的时候,我们却不能在她身边给予安慰。又有谁会相信这只是由一个人所导演出来的闹剧? 其实事情并不是我们想像的那样,后来由校长出面事实才得以澄清,还了市长一个清白,还了众人一个真相。 让我们没有想到的是张校长和市长曾是多年的老同学,关系很铁的那种,为了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他们只是在暗中往来。 如果说徇私,其实市长很早就有这想法了,曾一向清正廉洁的市长跟张校长说过想让燕姐来学校任教,他想对燕姐做出一些弥补,却被校长断然拒绝了。他不想让这位老朋友在职场的最后走错路。 事隔两年后,燕姐终于靠自己的努力,在文学的道路上取得了些许成就,闯出了一片属于自己的天地。校长由衷的为老同学有这样的女儿感到欣慰。这个时候,苏雪的父亲苏天华找上了他,说出了他想让燕姐在天一中任教的事,并答应会给学校一笔不小的赞助。 张校长便顺水推舟,真的骋请了燕姐来学校教书,并委已重任。他不是为了那什么赞助,而是经过他的认真考虑和细心观察,他看重的是燕姐的才华,想给她一个机会在舞台展现。燕姐带来的可能正是学校里一直渴求的新鲜血液,他才做出了这个大胆的决定,这无疑会是一场豪赌。 他不无感慨的说:“只是没有想到的是,事情会这样发展下去。也许这就是人生的变化万千,事事无常。老朋友就这样走了,希望他这一生能不留遗憾吧?”他说这话时有点感伤,在这一刻他显得有些孤单落寞,就像处在他们这一代的人和这个位置本就应该如此。 其实市长痪上顽疾的事他很早就知道了,他说他的心脏一直不是很好。“我曾不止一次的劝他提前退休,好好的上医院医治,可能他总是一托再托,说他不能休息,现在还有许多事情没干完,还有很多东西放不下。 他曾在我面前不止一次的说起他的女儿,说她如何如何的聪明伶俐,多么多么的优秀出众,又是那样的与众不同,就像那是一件唯一能让他引以为傲的事情,他的快乐源泉,但他们彼此却活在两个不同的世界。 后来当我想把他的病情告诉他的女儿张燕,他却怎么也不肯让我说出去,他说他不想有人为他担心。这一生他都处在忙忙碌碌当中,就像是一部运作起来的机器,永不停歇。 虽然我不清楚这对父女之间的隔阂,但始终有一种亏欠萦绕这位父亲心头,挥之不去。父母亲纵使有天大的不对,作子女的都应该给予体谅与关怀,但愿他们的情结在最后能够化解吧!” 张校长最后别有深意的看着我们,笑着说:“我这场豪赌我可能真的赌赢了!” 命运很残酷,我早已接受了我没有记忆的事实,我知道我是考不上大学了,自己已经没了那份能力。 我在问自己:我是不是也该作个赌徒,拿自己的最后的青春岁月赌一把?我已没有了资本,没有去选择文科,我不想绝望,毅然决然的选择了理科。这场赌注定是有输无赢,而我只是在赌个渺茫的希望。 选择理科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我想淡出人们的视线,试着慢慢地远离那份羁绊,有些事也是该作个了结的时候了。 整个“世界”都变了,天空黑压压的阴云一片,有一种暴风雨来临前的窒息。我们每个人就像是有了各自新的归属,被分到了不同的班级,每天都忙碌游走在三点一线间。 高三的班会是沉闷而无趣的,讲不完的是那些永恒的话题: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须努力;一份耕耘一份收获,付出才会有回报,高考是我们的最终目标,人生的最初起点。这些话也许都是对的,可以我们终还是没听进去,不觉让我们怀念起高一、高二时的班会,怀念起燕姐,怀念那些快乐的日子。 终于在新的班主任的一句“下面开始自习”宣告了班会的结束,大家纷纷低下了头安静下来,如老黄牛一般在一亩三分田里耕耘劳作。 晚自习在最初的日子还可以说依然是我们快乐的天堂,苏雪,叶青梅,韩茹梦,严博松和我,我们五个人偶尔聚在一起,并不一定是非要说话,就算是几个人静静地坐着,也会是一种心的愉悦。 各自学习,彼此打气,像是情人亲密无间。只是这样的日子我们还能延续多久,快乐和内心的那份敞然开始变得越来越少了,我偶尔也会想想过去,那些快乐的时光,寞然失笑,在远方的那个人儿你现在还好吗? 第六十三章 燕姐的悲情故事(上)  当我们再次见到燕姐的时候,她整个人消瘦了许多,显得是那么干练、稳健、成熟,不苟言笑又不失憔悴。我想一定在她身上发生了很多事,才使她变成现在这般模样。 “燕姐,我们大家都很想你,你知道吗?”几个女生疯野似的冲进了燕姐的怀里,带着哭腔说。她们已泪流满面,我们几个大男生就那样静静地站着看着她们,心有感触,鼻子酸酸的。 燕姐用手轻轻地拍了拍她们的后背,又把目光一一地投向了我们,然后重重地点了点头,说:“我也很想你们大家。”燕姐试图努力不让自己失态,眼泪却还是忍不住掉了下来。 我们一起去了“蓝调”,那个现在可以说是唯一能让我们的心宁静放松下来的地方。李翔用他独特的方式接待了我们,给了我们一片宁静的海。 “关于我的事大概你们已经或多或少知道了一些,但我们在你们心中一定有不少疑团,有很多事情想问我。”燕姐平复了一下心绪,让心情变得平静,长长的舒了口气,才接着故作轻松的说:“那就让我来给你们讲一个关于我的故事吧!听了这个故事,我想你们什么事情都会明白了。” 我们谁都没有说话只是齐点了点头,准备静静地聆听着燕姐所要讲给我们的故事,一副画卷慢慢地正在我们面前打开呈现。 “我出生在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父母亲都很疼爱我,我就像是他们的心肝宝贝,他们说我是小天使。从小到大对我的关怀无微不至,父亲英明神武,母亲温柔贤惠,而我古灵精怪,相对于同龄出生的人来说我至少比他们多出一份快乐。” 说这些话的时候,燕姐似是陷入了深深地回忆,脸上洋溢着幸福甜美的笑容,一副副画面在眼前浮现,我们似乎也被带进了她的童年,为她而欢喜,心情而变得愉悦。 “父亲在政法机关工作,担任要职。在工作上他一向本着清正廉洁,刚正不阿,从不做违法乱纪的事,父亲的工作真的很辛苦,不但早出晚归,而且经常在外奔波劳累,母亲从没有一句怨言,她对父亲的工作一向很支持,而我有的是对父亲的崇拜,父亲笑说我们是他后方的坚实力量和动力源泉。他的业绩让我搬着手指都数不过来,他说他是把工作当作一生的事业去做的。”从燕姐的脸上依然可以看得出她对父亲的崇拜之意。 “也许是因为父亲工作性质的关系,我们家经常用收到一些恐吓信,或接到以各种方式的行贿,我们却从来不把它放在眼里。 有几次放学回家,我都看到母亲在家里偷偷地哭泣,而在我和父亲面前却总是和颜悦色,只偶尔试探说出想要搬家的意思。母亲的身体面容开始变得一天天消瘦憔悴,父亲才意识到一定发生了什么事,可是不管怎么问母亲就是不说。 母亲经常在夜里做恶梦,她的身体拳作一团在瑟瑟发抖,说梦话。母亲的样子一下子把我吓哭了,不管他们怎么安慰我的哭声始终是止不下来,直到我哭的累了,哭着睡着了。 经我这么一闹,母亲终于还是说出了事情的真相。原来父亲在工作上公正铁面得罪了很多人,他们开始进行一些暗地里的报复,我们的家成了他们的首选:家里的门窗玻璃经常遭到破坏,门锁被撬过,家里留有血字匕首威胁过,蛇蝎子等毒虫出没过,外出曾多次有人有意事故过。 这些母亲都可以在第一时间找人报警处理了,而不让我和父亲知道,但她终还是瞒不过她的心,梦背叛了她。 原来母亲受了这么多的苦,她却要把这些都一个人扛着。父亲他越听越气愤,越说越愧疚难当,他的心如刀割,作为家庭的一员家里发生了这么多的事却从来不知道,他觉得很对不起母亲,让她受了这么多苦,父亲第一次当着母亲的面流泪哭泣。他说他不想再让我们母女过这种担惊受怕的日子,他要离职在家陪着我们,哪怕只当一个小商小贩也好。 母亲却坚决不同意,说她就是喜欢父亲的那份正直刚正不阿,如果父亲真的辞职的话,他们还是好聚好散了吧!显然他们说的都是气话,最终父母亲还是决定搬家,去一个没有人认识的我们地方,过一种平淡的生活,远离亲人和朋友。可是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地方,生活又能如愿呢? 刚开始的时候生活还算宁静,后来终还是被那些人找到,如附俎之蛆般的跟了过来。因此,我们不得不一次次地搬家,我想小时候玩的捉迷藏也不过如此。在学校我从来不敢在别人夸耀自己的父母,只能将自己默默地藏在不被人知道的角落里。可是我一点都不恨我的父亲,他让我在内心感到骄傲! 直到那一次母亲突然间得了一场大病,病情很严重,需要做一个大的手术,还有可能会有生命危险,那一次我没日没夜的守候在母亲面前,看着她一天天消瘦憔悴,却无能为力,我真的很心痛,好怕一不小心从此失去母亲,我真希望躺在那的能是我。 那段时间,父亲正在处理一件重要的公事,一直忙的托不开身,只是偶尔抽空过来看一下,便匆匆离开,可是再大的公事能大的过母亲的生死吗?我看到过母亲脸上浮现的淡淡忧伤,那时她身心是那样的脆弱,她是多么的希望她的家人能陪在她身边,给她鼓舞打气。可是我的父亲在哪呢?母亲似乎看出了我对父亲不满的情绪,她以她那微弱的声音说,你父亲他很忙,要是有时间一定会来看我的,他是爱我的,他只是一直把痛藏在心里。看着母亲我脸上露出一丝笑容,我在内心深处对自己说我要坚强,我不能哭,至少母亲身边还有我。 在母亲动手术的最后几天,父亲他终还是没有回来看过母亲一次。 母亲的手术进展的很顺利了,父亲的公事也完美的完成了,虽说是双喜之事,我却是怎么也高兴不起来,我小小的心灵从此也被埋下了一个阴影。之后我们依然过着平静安祥,幸福美好的生活,似乎一切被冲淡,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第六十四章 燕姐的悲情故事 (下)  第六十四章燕姐的悲情故事(下) 真希望以后的事什么也没有发生,如果说能这样就好了,我就不会痛彻心扉。 事情还得从母亲做手术期间,父亲所办的公事说起。那是一起大案子,在父亲他们十几个日日夜夜的努力下成功告破了,揪出了一群为害社会的大蛀虫,他们终将得到严惩。主犯一旦起诉,他可能面临十多年的牢狱之苦。 就在大家以为这件事已经结束了的时候,主犯的一个弟弟冒了出来,多方多次威胁利诱我父亲能撤消对他哥哥的起诉,对于他的威胁利诱父亲却从没有放在眼里过。 周末放学回家,我欢欢喜喜地特意为母亲买了些补品,希望他能够永远的健康快乐。当我走到家门口的时候,发现那里围着好多人,后面停着好几辆警车,我看到我们家灯火通明,有几个人影在屋里闪烁,大家一起都注视着那里,有几个警察还不时把枪对着那些,有点像电影电视里看到的那样,似乎是警察在和坏人对峙。我想他们是不是在拍电影或是电视剧,让人觉得可笑,可这时的我却怎么也笑不出来。 我的心咯噔的猛跳了一下,一种极其不好的预感习上心头,我们家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我必须得马上回去看看。 周围一切都在森严,任何人不得进入。不论我怎么说怎样求情警察都不让我进去,我心急如焚。 我忽然想到,有一个秘密通道能通到我们后院,由于道路太过崎岖难走,我花了半小时才溜了进去。气氛显得是那样的压抑而紧张,我的心都快要跳到嗓子眼了。一只大手按在了我的肩头,我差点尖叫出声兴好被他阻止。 那是一名全声武装的警察,手里还拿着随时准备射击的枪,他示意我不要动。好久我才让自己的心慢慢地平静下来。我似乎想起了什么,猛然向屋里看去。我看到母亲身手站着一个人,狰狞的面孔,有点吓人,正把一把明晃晃的匕首架在母亲脖子上,还在冲着对面的人不住的咆哮。那是一张熟悉的面容,正是我的父亲。 父亲软硬兼施叫那人不要负愚顽抗,放了我的母亲。 那个人的情绪似乎很激动,嘴里还在不停的说着:‘为什么,为什么你就不能放过我哥哥?我就这么一个亲哥哥。你为什么就不听我的话呢?你知道我有多么爱他吗?’ 他的说着,手稍稍用了点力,母亲的脖子上便渗出血来,母亲眼中含着泪,却显得从容不迫,一脸的平静。父亲显得异常的紧张,他真的很怕母亲出现闪失。 父亲的脚步试图一步步逼近着那个男子,他想把母亲从那个男子的手中救出来。时间在一分一秒的过去,父亲已经站在了那个男子的五步之外。我就那样一直静静地趴着,努力不让自己发出一丝声响,衣服早已被汗水浸透,眼泪却如泉涌,我的心跳在加速,快到我即将无法承受。 我忽然看到那男子眼中闪过一丝狡邪与狠厉,立刻便意识到即将有不好的事情发生,我很想出声大喊,提醒他们危险,可我却发现自己身体早已经麻木,紧张的发不出一点声音。男子的手中不知何时又多少一把匕首,不带一丝感情的迅速刺了出去,方面直指我的父亲。 眼看父亲就要被刺中时,母亲却鬼使神差般的出现在父亲面前,那把匕首已刺入了母亲的身体里,一种液体流了出来,色彩是那样的鲜艳夺目,同时伴随的还有一声枪响,那个男子应身倒地。事情来的是那样的突然,突然到我没有任何反映。 父亲疯野似的冲到我母亲的身边,一把把母亲抱在怀里,泪如雨下,他不住的喊着母亲的名字,说她为什么这么傻,叫她不要离开我们。母亲的鲜血还在一直流个不停,似乎要将这整个世界都染成红色。母亲脸上带着笑,声音开始变得断断续续:不要伤心难过,能成为你的妻子我真的感到很幸福,无怨无悔。替我好好照顾好燕儿,说我对不起她,不能看着她长大嫁人了,但我会在天国一直看着你们的。  第六十五章曲终人散 “妈,妈,我在这,我要你一直陪着我,你哪里都不能去。”我哭的撕心裂肺,带着全身所有的力气冲了过去。母亲艰难的把目光投向我,试图张了张手臂,想说点什么,却终还是带着一丝不舍离开了人世。 我知道母亲她一定很想拥我入怀,可是她这小小的愿望却再也做不到了。我趴在母亲的怀里,让她知道我就在这,就如此近的在她身边,可是她却再也感受不到了,我想放声的大哭,可是却发现自己已经流不出一滴眼泪。 天地像是失去了色彩,母亲的死也许对父亲的打击太大了,他只是傻傻地矗在那里,对周围的一切都视而不见,似乎他的心一下子变得空虚,就连我的哭声都惊扰不了他。 许久之后救护人员过来要把母亲带走,父亲却怎么也不肯放手,他说谁也不能带走她,他们要一直在一起。 我也哭的死去活来,就那样趴在母亲怀里不肯起来。最后救护人员没有办法,只好把我和父亲一起抬上了车带走。 也不知过了多久,父亲才意识到身边的我,让他感到很突然,有点不知所措。他像是一下子苍老了许多,声音有些沙哑的问:‘燕儿,你母亲没走是不是,她只是太累而睡着了?他似乎想从我嘴里得到一个否定的事实。是啊,母亲真的是活的太累了。’ 我知道父亲是在自欺欺人,很想给他以安慰,可是却终还是没能说出一句话,父女的感情也是从此才开始出现的裂痕,我知道虽然不是他的错,可在我的内心深处始终不能因为母亲因他而死的事释怀。我选择了独自一个人去面对生活,从此我不再跟父亲一个姓,而是启用了母亲的姓氏。 也许父亲觉得真的内心亏欠于我,对我的种种反常并没有横加制止,直到我从他的生活中慢慢地隐退淡化。后来我才知道他不想我再因他而出现什么不测,他太爱我,所以选择给我自由。而他却独自承受着那份孤单寂寥,从此以后,我选择了忘记过去,我的名字便叫张燕,没有人知道我是高高在的市长的女儿,我们成了真正两个世界的人。 我现在真的很后悔,当初为什么要那么绝情,丢下我的父亲不管,让他活在那种对母亲的思念与煎熬当中,以及对我一直默默无闻的关爱当中,让他孤苦伶仃的一个人生活,到最后还得终日忍受病痛的煎熬。其实我不知道的是他一直我把当成他生存下去的勇气,而我却那样对他。” 燕姐讲到这的时候已经泣不成声,她现在的内心充满是对父亲的无尽的忏悔与深深地自责。对于燕姐此时的心情我们感同身受。 故事到现在似乎已经结束,可是我们却一直深深地沉浸其中,泪水无声地流在我们每一个人的心田中。 第六十六章 曲终人散  第六十章曲终人散 燕姐讲述完在她身上发生的一系列故事后许久才回过神来,她强颜欢笑,说她很对不起我们几个,给我们讲这些往事,让我们陪着她一起伤心流泪,我觉得有些事情一旦讲出来了,自己也就不觉得负累感伤了。 “既然事情现在已经过去了,就让她过去吧!”燕姐故作出一个很轻松的表情,便开始对我们一阵问长问短,问寒问暖,直到再也无话可问。我们都一一作出回答,就像又回到了以前我们在一起的美好时光。我们诚挚殷勤说希望燕姐能重新回到讲台上,回到我们的身边。 燕姐只是笑着轻轻地摇了摇头,说:“你们已经长大,有了属于自己的翅膀,需要的只是到更加广阔的天空翱翔,而我不想成为你们的负累。再说了有些路走过一次就好,有些事经历一次就好,要不然生活就失去了色彩,而我有了你们就已经足够了。你们是我的希望,一定要好好努力学习,为我争口气。” 燕姐的话说到最后就像在自己心里点燃了一把火,火焰以燎原之势在每个人的心田里熊熊燃烧。看着燕姐那殷切期待的目光,我们重重地点了点头。 “燕姐,那你以后的打算呢?”苏雪试探性的问我们大家都想知道的问题。 “我想先料理完我父亲的事,让自己好好地静一段时间,看着你们走完高中的最后生涯。我会去试着寻着三毛的足迹,浪迹天涯,直到找到自己最终的归宿。我想这也是我所一直追求的梦想。”燕姐思索了一会儿,抬起头看着天上的一朵白云,才含笑说,然后她别有深意的看了我一眼,我略有所明悟,因为我们是同一路人。 “燕姐,我们会永远想着你,念着你的。你要是有时间,一定记得回来看我们啊!”叶青梅笑着说。 “什么永远?搞的就像是永别、永远不能再相见似的。”也许是因为气氛真的有点沉重,严博松把话题的矛头直指向了叶青梅。 “死猪头,要你管啊!”叶青梅立刻怒目相向,还之以牙,说。气氛一下子因这两个斗气冤家而缓和了下来,大家相视而笑,也许他们才是天生一对吧? 严博松说他是最没有故事的一个人,父母亲都是博士后,教授级人物,他们一直定居在国外,而我被独自一个人留在了中国,他们太忙碌,好几年难得回来看一次我,只是每个月固定寄来的生活费和电话才说明我们的关系还依然存在。只因为有了我们,他也变得有故事了起来。 当我们问想他想要什么样的故事时,他沉默无语了。其实他什么事的故事都不想要,就这样刚刚好。 我在教室里看书,无意间望了望窗外,韩茹梦轻盈的身影如仙飘过,一身素白,像一束纯洁的百合花,和她并肩而行的是一位我不认识的男生,二人谈笑自若,似是亲密无间。我的心像是被一根针狠狠地扎进了心房,一阵深深地刺痛,夹着摩擦。不是已经放下了吗? 我想这一切都应是上天对我的惩罚,要让我的黎明忍受这么大的痛苦。 我在风中流浪,你在雨中漂泊,雷电也许就是我们彼此间的话语。虽然没有星月,我却被“星语星愿”感动了许久。也许是我前世负人类的太多,才会让我今生受如此之多的苦。 一出戏一旦上演,就没有收回的余地,就像爱上一个人,就不该去后悔。我和韩茹梦,严博松和叶青梅,徐文竹和苏雪,就像别人所说的,我们成双成对,可是我们有没有将来,谁也不清楚,一个在戏外看戏,一个注定要在戏里演戏。演的好与坏要看你的演技了,看的好与坏要问你的眼力了。我们几个也许都已经心知肚明,但谁也不愿把话挑明。就这样彼此迁就着对方。 我们都是天使,互相找了很久,但找到后发现彼此都是失去了双翼的。 有一天我们不期然的相遇,有点感伤,有点失落,有点心痛。 我给茹梦的信已写到99封了,可是我的心情却越发的沉重。只因为爱的越深也就痛的越真。但我相信有一点是一定的,那就是我们的梦。 我用我的柔弱苍白的声音嘶喊,独自唱着悲歌: 风轻轻地吹过,那是我对你的呼唤;雨滴答的下个不停,那是我对你思念;雷鸣电闪,那是我对你爱的宣言。蓝天白云,我希望那会是我们的明天,绝情只能是恶梦的语言。 走不出你设的迷雾,看不清你的眼神,却还在想念着你的样子。脚步感到好不踏实,直到看到身后的脚印,才肯定你的真实。作了浪子,就少不了浪子的情怀,心胸坦荡。 我发现自己是一只不会飞的鸟,却在做着飞的梦。 走在风中走在雨里,走在那不知名的角落,我总显得是那样的落莫。感觉不到那种快意恩愁。 其实有许多人都不知道鸟是有语言的,那是世界上最优美动听的语言。只是无知的人都听不懂,无法用心去体会。听着那些怀旧的歌曲,流着恒久都未曾流的泪。我想开怀,我想畅饮,我好想哭。 我总被自己困扰,无端的哭,无端的傻笑,无端的绝忘。我无数次把自己当成风筝,希望能有人在线的那端将我轻轻的放起,我已准备好承受今后的一切风雨,哪怕是死亡。我会对着死神放声大笑。 我在枝头捉到了一只蝴蝶, 像是庄周梦中的那只, 我却在庄周的梦里无端的迷失。 尘封如我的记忆, 化为点点泪滴, 想你似于上一个世纪, 我现在已老去, 你是否还记得, 我们那个遥远的誓言。 我不敢忘, 只是还未能将你清淅的记起, 你的容颜,不觉已老去, 化解不去的却是相思, 绵绵无期。我们是否还可相遇。 只这那个不老的誓言。 黄河决堤了, 我吓的从梦中惊醒, 才知道只是虚梦一场, 不能忘却的是泪水, 像决堤的黄河, 我不敢思量, 不敢悲伤。 我总是一个人傻傻的寻, 等着岁月倒流, 时光却总在无声的远去。 生活是一种被调制成五味的水,可是没有一种味道注定属于你的。 许文竹来信说他很想念我们大家,一个人流浪在异地他乡,心里难免有些落寞,但他却不后悔他所作出的选择。他叫我们努力,争取第个人都能考上所名牌大学。 世界很大,也很少,在外地打工,不觉已有一年了,在这一年里,我哭过,笑过,因为这个世界对我来说太遥远了,甚至我感觉不到它的体温。每一堵墙把心与心格绝开来,爱无法呼吸。 许文竹总在把他在外面生活中感受到的点点滴滴写下来寄给我:快乐的,悲伤,高兴欢喜的,心酸苦楚的。 第六十七章 真情表白  第六十一章真情表白 时间转眼而过我们就要高考了,晚自习放学后,我走到了韩茹梦的教室前,从窗外往里面看去,一眼便看到了坐在教室里看书的韩茹梦,静若娇花,美艳独放。 我不觉间看出了神,直到有人拍我的肩膀,我才惊醒过来,是赵新辉,我尴尬的不知所措。 也许是因为我们有过两年的相处,在这时反而有一种特别的亲切感。他笑着问我,说:“秦如峰,你怎么在这?你是来找韩茹梦的吗?我帮你叫一下她吧!” “不用了,我只是刚好从这路过而已,随便看看。”我吞吞吐吐,挤出了这几个字,然后便找了个借口匆忙的离开。 我一个人走在空荡荡的校园里,独自忍受着来自莫名的痛。想你想的好累,想你想的心碎,却从不伤悲。因为你的心中有我的身影,你的心思是我对你爱的呼唤。昨天的错我拿到今天去改,带到明天来追悔。我想恨你,却恨不起来,我想爱你,爱的却不够真切。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韩茹梦站在了我对面,她面露潮红,有些气喘吁吁,她用她那双清秀如水的眼睛注视着我。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不声不响的离开,‘我爱你’真的让你那么难说出口吗?那好我来说,秦如峰,我爱你。难道在你的心里没有一点点喜欢,不,爱过我吗?”韩茹梦像是带着哭腔,质问我说。 些许的沉默后,我故作轻松,左右而言他,说:“再过几天就要考试了,我不想打扰你让你分心。你好好准备一下吧,一定要努力考上所你理想中的大学,我先走了。” 韩茹梦对于我的话仿佛置若罔闻,一直用眼睛看着我,她的眼睛是那么的美,如黑夜里璀璨的明珠,可我去不敢看它,她的声音带着歇斯底里,一字一顿的说:“我在等你一个回答。” “在你还没拥有全力爱一个人的能力时,就不要轻易说爱。”这时这刻我又想起了许文竹的父亲所说的话,那个书生酒鬼。 我给不了她任何答案,抬头看了看天,不让眼泪掉下来,再没有说一句话,我怕用我的声音说出的每一个字都会背叛了我的心,默默地,我转身离开。 韩茹梦哭了,她没有追我,看着我远去的背影,她声嘶力竭的喊:“秦如峰,你这个大傻瓜,你以为你选择离开,逃避,我就会过的开心吗,不,我永远都不会开心。” 韩茹梦的声音久久地在校园上空回荡,那话语仿佛全世界人都能听得到,为什么就只有我一个人听不到,不回头,爱怎么会叫人那么的痛? “如枫,我恨你,我恨你。你几乎带走了我的一切。包括我那颗脆弱易碎的心。我曾经尝试着忘了你,可是我做不到。忘了你真的好难!我一闭上眼,眼前,整个脑海里,每夜所做的梦里,几乎每每出现的都是你的身影。你可知道我有多爱你吗?”韩茹梦的声音慢慢地低了下来,有些泣不成声的说。 韩茹梦眼圈里含着泪,她声音哽咽的说:“如枫,你知道吗?能被你爱着,完全地爱着--这便是我所做过的最美丽的梦。” “你还记得吗?那夜闹鬼,我们在校园里听《双城夜色》,我说有鬼,其实是在说谎,我只想拥入你的怀中,想找个温暖的臂膀依靠。” “还有那天,我带一个男孩从你们教室的窗前走过,我只是想气气你,看看我在你心你有没有分量,希望你能有勇气对我表白,那怕是我向你表白也好。” “我知道你们有很多事都瞒着我,你告诉我也好、不告诉我也罢,我都可以不在乎、无所谓,我情愿就这样做你的傻女人,只要你说声你爱我。” 我站在树后的阴暗里,早已泪流满面,痛彻心扉,心如刀割,在内心里不住的喃喃自语说:“我们不是答应过燕姐我们高中期间不谈恋爱吗?我们不是答应过燕姐我们高中期间不谈恋爱吗?可是我们为什么还要相爱。” 我忽然感到我是那样的懦弱,不敢领取放在我面前的真爱,而总是选择逃避。这一一点像极了我的亲生父亲,是不是就因为我的骨子里本就流淌着他的一半血液? 毕业典礼如期举行,盛大而隆重,同学们在欢声笑语带着感伤话别离,别是一番滋味。我没有去逃避了,我怕我适应不了那种氛围。我和燕姐谁也没有告诉相约在“蓝调”相聚,我知道她是明白我的苦楚的。 “燕姐,我这样的伤害韩茹梦的心对吗?而且是把她伤的那么深。我做人是不是太失败了?总是在自欺欺人!”我有些感伤的说。 燕姐安慰我说:“这又不是你的错,爱情里本就没有谁对谁错,她终有一天会明白你的心思。只是结局对你们来说未免有点太残酷了些。” 接着她又不无感慨的自语说:“对的时间遇对的人,是一生幸福;对的时间遇错的人,是一场心伤;错的时间遇错的人,是一段荒唐;错的时间遇对的人,是一生叹息。” 时光交错,我像是又回到了从前的那次谈话。 “燕姐,你说我们是不是很傻,还在相信缘分。”我第一次向燕姐问这样的问题。 燕姐沉默了许久,说:“事实上许多事我们不能用对与错,是与非来衡量的。就像我们没法去强求十全十美。只要你觉得是对的,就要义无反顾的去坚持。做出牺牲,实现它的价值。” 我微微的点头,尽管我还不十分明白其中的道理,但这些话我已铭记于心。 既然是自己做出的选择,我也就就没有什么好后悔的了,去走那本就属于我的路,我无声的笑了,像是一个傻气的孩子,一切都可以一笑而过。 看着我那稚气的样子,燕姐也云淡风清的微笑了起来,笑过之后,心情又慢慢地开始变得沉重了起来,说:“如枫,你做好决定了吗,打算什么时候做手术?” “我想大概是在一年后吧,我想用一年时间让自己能把什么都放下,从而了无牵挂,去拿生命跟命运一搏。”我平静的说。 “你能告诉我成功的几率有大吗?”许久燕姐才语音有些艰难的问,似乎这个问题有千斤重一般。 我有些苦涩的说:“医生说不到百分之二十。”我没有说的是这其中还包括留有后遗证的可能,要么失忆,要么变成植树人。 燕姐倒吸了一口凉气什么也没有说,似乎连她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 我故作淡然的笑笑说:“我不会有什么事的,你们大家都不用替我担心的。人生的精彩本就在于以命相搏吗?我会在这一年里去许多我很早就想去的地方,做一些我想做完未做过的事。” 燕姐鼓励我说:“你可以试着去写一本书的,把我们周围发生的事情都写进去,我想你是会把它写的很好的。” 对于我来说快乐是一件很奢侈的事,幸福好像真的遥不可及。其实我是怕走文学之路的,因为我怕孤独,耐不住寂寞。我之所以先理科而未选文科,或多或少也有一些这方面的原因。 我不好意思的笑说:“其实我已经在写了,希望我能在这一年里把它写完!” 燕姐笑逐颜开的说:“那我提前预祝你成功!有什么需要可以找我。我会在青海待一段时间,然后去到处流浪,试着为自己的灵魂找条出路。你有QQ吧,我的网名叫纷飞·燕,你可以加我。”我点头“嗯”了一声。 不记得自己已经淡出网络有多久了,QQ上同学加好友一栏,灰蒙蒙一片,他们不会也如我一样淡出网络吧? 我看他们的网名我情不自禁的笑了,自语说:“现在是不是网名都流行这种风格,还是我们真的有缘分,连网名都是一个味。 我的网名叫赤轲·风,叶青梅的网名叫无双·梅,苏雪的网名叫殇秋·雪,严博松的网名叫百叶·松,许文竹的网名叫东方·竹,而燕姐的网名叫纷飞·燕,这会不会是一种巧合。 我寻找了许久都没有找到那个令我牵肠挂肚的人儿:我的上面怎么没有韩茹梦,我怎么会把她给弄丢了,是不是真的开始遗忘了,她的网名又会叫什么呢?” 我的心被揪了起来,感到的是无比的空虚。在网络的世界的我是否能将茹梦寻觅得到,她毅然选择了悄无声息的淡出了人们的视线,永远都不想让人找到。她现在还过的好吗? 就在这时我的电脑屏幕上显示无双·梅上线了,她的头像闪动不已。 我打开了对话框,里面只有一句话:“哥,我们能见个面吗?”我的心狠狠地跳动了一下。 第六十八章 青春寻梦  第六十二章青春寻梦 我们走在一条绿叶成荫小道上,一路无语边走看着那些无关紧要的风景,来来回回不知走了有多少遍,直到我们都不愿再走了,在一处摆有石桌凳子的地方坐了下来。 “哥,那你打算以后打算做些什么?”叶青梅深情的问,她终于还是接受了现实,接受了我这个哥。 我对她笑笑说:“我想去流浪,现在说真的已了无牵挂,只想用心写一本书,关于我们的青春,以做祭奠。” “如果,如果说你想好了那你就去做吧。那书名叫什么?”叶青梅想说点什么终还是没有说得出口。 我说:“《青春寻梦》。” “名字很不错,好好努力啊,那我要做你的第一个读者。”叶青梅努力的挤出微笑说。 “哥,我情愿你把我丢下,可你放得下茹梦吗?”我看见叶青梅眼角擎着泪,我的心里感到酸酸涩涩。 “放不下又能怎么样,为了她能够得到幸福,我只有离开。把她能装在心里一辈子我已经感到足够了。青梅,我的好妹妹,哥哥真的放不下你。你以后我好好照顾自己,帮我孝敬爸爸妈妈。严博松这人挺不错,看得出他是爱你的。有机会就要自己把握。”我无奈的苦笑说,心里有些苦涩。 “嗯,记得有时间回来看看爸爸和妈妈,他们会为你担心的,我也会时常想念你的。”叶青梅轻轻的点头,转移话题说。 沉默,寂静无声,许久后叶青梅轻声细语的说:“哥,你能抱我一下吗?”似是怕我误会她又强调了一句:“我只是需要一个小小的拥抱而已。” 我淡然的笑了笑,站起来走了过去,张开双臂把叶青梅紧紧地拥入怀里,紧的似乎能听到彼此的心跳声,我多少希望能一直陪在她的身边将她这个妹妹疼爱,可是我不能。 叶青梅离开了,还记得她在走的时候的表情:很知足,很坦然,无比的轻松。她没走多远,忽然转过头来伸了伸舌头,向我做出个鬼脸。 我接到了叶青梅发来的短信:“哥,我送你一块点心:第一层,体贴!第二层,关怀!第三层,浪漫!第四层,温馨!中间夹层,甜蜜!祝你天天都有一份好心情!” “如峰,好怀念以前在一起的日子啊!没曾想我们就要各奔东西了。”带着一回忆独自遐想。好一会,“来,喝酒。”严博松说着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吧里就只剩下我和严博松两个人,空荡荡的,让人感到一片茫然。透过厚厚的玻璃窗望向街道,四处灯光闪烁,像上在上演秋之都市的电影,街道上人来人往,一张张陌生的面孔浮现于窗前,继而转瞬而离,只是分不清,我们是在戏里还是在戏外。 “我想让你给我一个承诺,如果你真心爱青梅,我想让你追她,帮我照顾好她。”我用目光直视着他的双眼,似是要把他从心底里看穿。 “你这个哥哥她能放得下你吗?”严博松不置可否的说。 “这还重要吗?”我反问。 二人相视良久,然后放声而笑。 “我说我想追你,你会给我机会吗?”严博松郑重起事的对叶青梅说,这是我所听到的世间最老土的情话。 严博松以它的才情考进了清华园理工系,韩茹梦考进了北京翻译学院,苏雪考进了皇浦军校政法系,叶青梅因五分之差没能考入北大,她选择了复读,我则名落孙山,和许文竹则如我们当初所约定的他去经商,我去流浪,就这样我们各自怀揣着梦,各奔东西。 燕姐推拒了好多重点高中学校的邀请,她不再教书了,她如对我说的那样去了青海。其实不管她去哪,到任何地方,我们都不会将她忘怀,是她让我们读懂了人生,读懂了自己。天一中,我爱你。 第二年,叶青梅很轻松的考入了清华,严博松,韩茹梦,叶青梅,我们之间通过学校的地址偶尔还会有通信来往。许文竹则是袅无音信,就像突然从人间蒸发了似的,有人说他还在天一市,有人说他去了山东,为了青梅,还有人说他去了广州,更离奇的是,有人说他因抢结被关进了监狱,我对这些都是不懈一顾的,因为不论他去哪,他都会好的。 我拿起了笔,陷入了沉思,记忆之门在我眼前打开,让忆起了我们过去在一起的点点滴滴,快乐的,高兴的,激动的,伤心的,感动的,……,势如洪流,充溢着我的大脑,内心里有种不吐不快的冲动。 有一天我和苏雪不期然的在网上相遇,她不无抱怨的质问我说:“如枫,你为什么不来参加我们的毕业典礼,那天就差你和燕姐了。打你们的电话又没打不通,我们所有人整整都等了你一下午,就差没有到满世界去找你了。” “我不知道你和韩茹梦之间发生了什么事,你那天没来,韩茹梦整天都是魂不守舍的,你可知道她之后哭的有多伤心,她对我说你不要她了,连丁点希望都没有给她!她在临别的时候仍在黯然神伤,她说她要为自己的灵魂去找个出路,需要安静一段时间,叫我们谁都不要去找她了,之后她便中断了跟我们的一切联系。” 我的心痛了起来,歉意的说:“对不起,一切都是我的错。我不该让伤韩茹梦的心,让大家忘掉我也很过意不去。那天我和燕姐在一起,并不是我们有意逃避,其实我们也有不得已的苦衷,希望大家能够能够谅解。” “算了,既然事情都已经过去了,现在我们还提它有什么用呢?只希望韩茹梦能走出情感的阴影很快的好起来。”苏雪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问:“有个问题其实我一直想问你,得到你的证实,你该不是记是榕树下网站的无名写手赤轲吧?” 这问题让我感到有些突然和奇怪,有种让人看穿,透心凉的感觉,我并没有否认。 苏雪若有惊觉的说:“其实当我看到你的网名时,我大概就应该知道你是榕树下的写手了,我只是一个看客。一直很喜欢你的文字,淡定随和,很忧美,总是带着淡淡地忧伤,你知道吗?我和韩茹梦在下面管你叫‘悲情王子’,因为你总能让我们感动到哭。” “记得韩茹梦曾对我说,她不能自拔的喜欢上你了;她说你就是她的悲情王子,这一生都不能放下的羁绊。” “当我听你说你喜欢的是韩茹梦时,我有多高兴吗?便单纯的认为真心相爱的两个人一定会走到一起,我在内心由衷的为什么祝福。可是……”苏雪后面的话终于说不下去了,她是在为我和韩茹梦惋惜吧! “如枫,你知道吗?能被你爱着,完全地爱着--这便是我所做过的最美丽的梦。”我仿佛听到那个带哭的声音又在我耳边响起。 我的心像是在滴血,这我又何尝不是呢?她似乎还说了些什么,我却一句都没有听进去。直到听到另一个让我心动的名字出现。 “如枫,你和许文竹一定一直有联系吧?他现在还好吗?”苏雪的声音有些起浮不静,心绪不宁,她似乎很希望能从我口中得到肯定的答复,我的心又是莫名的一痛。 我不知道该给苏雪一个怎样的回答,沉默许久之后我才慢慢地说:“如果说你真的爱许文竹,那你就等他三年吧,三年之后你们如果还依然深爱着彼此,到那时许文竹会自然而然的出现在你面前。” 可我为什么就你不让爱我的人等我呢?而且话说的是那样的决绝,连希望都不曾给她。 我终于问出了我最关切一直想知道的问题:“我怎样才能取得跟韩茹梦的联系?我能在网络上找到她吗?” “我有她的一个号码,不过自从毕业典礼那天后她就再也没有用了,她还有另外一个QQ号,我没有,我只知道那个QQ号的网名好像叫梦蝶。现在她就像是消失了一般,什么联系方式似乎都中断了。”苏雪有些不确定挂心的说。 梦蝶!梦蝶!你不就是我梦里所飞过的那蝴蝶吗?我的思绪像是将我陷入了异度空间: 我以为我可以将你忘记,原来我一直都在自欺欺人。偶尔翻起昨日的像片,才记起昨日的你。我想我前世一定是花匠,今生成了花痴。要不然,我怎么会那么迷恋于花的美色。 我喜欢你笑,喜欢你开心的样子,是不是命中注定,是不是冥冥中有你。我好想哭。 第六十九章 寻找梦蝶  再过几天,我就要做手术了,成不成功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爱你的心永远都不会变。如果,如果手术成功的话,我希望,我希望梦中的她还能够在等我。 ………… 叶青梅终于接受严博松的爱,他们一起去了国外;许文竹也有了爱苏雪给她幸福的能力,有情人也终得眷属,燕姐在李翔锲而不舍的追求下他们走到了一起,组成了一对完美的家庭。而我又能和谁相拥,一起浪迹天涯。 茹梦,你在哪里,我好想你,你知不知道?其实在我心里,你一直是我所追寻不到的那个梦。 生命原来是有奇迹的!因此我祈望的下一个奇迹就是,我能从茫茫的人海中找到你,找到我的爱! 在二年后的一个清凉的早晨,我把一个女孩加入了好友。——梦蝶。 她的名字像是代表着一种历史,一段抺不去的记忆。在茫茫的网海里,我已不知道我这是第几次将梦蝶加入我的好友。就像是唐伯虎点秋香那样。唐伯虎只有一位,秋香却是不已记数。 朋友说我傻啊,从没见你这么迷恋梦蝶,Q上梦蝶满天飞,问我衷情哪一只。我的头脑里的记忆早已一片空白,如一张线。 冥冥中唯一能记得的是:像是有着心的烙印,我一定要找到一个叫梦蝶的女孩,她是那样的让我记挂,放不下心,是我这一生唯一的所爱。 我问梦蝶:你怀旧吗? 她答:有一点,但绝不痴迷。 我问:你为什么要叫梦蝶。不仅仅是因为喜欢吧。 她答:有梦无蝶非好梦,有蝶无梦才往然。请记住我的记住我的全名:我叫梦蝶·菊。 我心澎湃,血如潮涌,早已经是泪流满面:我终于找到你了,我的梦,犹如梦里飞舞的那只蝴蝶。 我做了一个很甜美的梦,梦里出现过好多人,他们就像是一个个熟悉的陌生人,一起快乐的生活着。 第七十章 写不出的话(全书文)  不是结局的结尾! 很希望能选择走一条属于自己的路,因此有了这本书, 一言难尽,却不曾想这本书一直把我整个控了八年,它就像是一个无形的牢笼,不管我怎么走都走不出去。 为了自己的人生有一个新的开始,我不得不把写下去,一路真的很痛很累。 呵呵~~,现在总算给大家有一个交代了,就像是欠下的债,总是要偿还的。 可是现在的我并不轻松,一直没时间把它上传完,所以今天一口气把奉上。 现在我在此对关注这本书,还有看或即将打算看的朋友说声谢谢!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手机电子书,请登陆请看小说网--www.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