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颜卿本佳人》 作者:冷香晓竹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楔子  “公子,王妃请您过去一趟。” 少年略微感到惊诧,既便如此他还是轻轻地应了一声。 “劳烦姐姐稍等片刻。” 少年有一张很清秀的脸,白皙到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肌肤,给人一种安静而清冷的感觉,还有一丝不属于他年龄的淡漠。 亭台楼阁、雕梁画栋,处处彰显着敬亲王府的气派。少年和丫鬟一前一后走在其间。 蜿蜒曲折的走廊,竞相开放着奇花异草的庭院,路径两边几棵散发着香味的桂树。周围绝美的景色没有丝毫引起少年的注目,他只是静静的跟随在丫鬟的身后。若不仔细留意的话,甚至感觉不到他的气息。 经过一名责骂子女的佣仆时,少年略微停顿了一下脚步,少顷便又向前行去。 少年的眼里有了些微的波澜。曾经,曾经的他期盼着、渴望着哪天自己也能像别的孩子那样得到父亲全部的关注和爱,即便是打或骂亦可。但是,他盼到的却是抛下一切奔赴死亡的父亲的遗体和家族的破散。最终只落得寄人篱下的境遇。 少年挺了挺瘦削的身板儿,眼里那些微的波澜早已消散不见,留下的只有淡漠。 丫鬟停住了脚步,转身道:“公子请稍等,奴婢通传一声。” 少年温声道:“有劳姐姐了。” 依然是温和的声音,浅淡的笑容。既有礼又疏离。 呆站了片刻少年被请进了正厅,厅里熏着香,淡淡的果香味儿,使人神清气爽。 “见过王妃。”少年朝厅里端坐着的满身华贵的妇人施了一礼。 “坐吧!” “在府里过的还好吗?” 少年起身回道:“一切都好。” 敬王妃笑道:“这孩子,不用这么拘谨。府里人都说你知书达理,懂得分寸,看来的却是这样呢!” “王妃过奖了。” “你来这里也有些年月了,府里大小事你也看到一二分。侧妃的孩子夭折了,让人十分心痛。世子呢,与你十分投缘。你是个聪明的孩子,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世子身边有你这样的伴儿,我也放心。他那里你多照应着点儿,别叫人钻了空子。” 少年知道王妃话里暗含的警告,神情淡漠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是。” “前些时候,偶然看见了一幅画,一直想着给侧妃送过去,老也不得空儿。正好,今儿你过来了,顺道帮我拿给她吧!” 提起侧妃,少年的面色有了丝暖意。他还记得当初父亲亡故后,家里的亲戚变卖了所有家产。是奶娘拿着被那些所谓的亲戚变卖的微薄的家产,带着他离开了他生活了六年的地方。他们遇到了痛失爱子的精神恍惚的侧妃,她收留了他们。不管侧妃收留他们的本意是什么,她倒是真的很疼爱他,让他享受到了以往没有享受到的亲情。 在王府的生活着实不易。他对所有人既有礼又不显得过分亲近。凭着他认真观察的结果和聪明的头脑,他在敬亲王府有了一个尴尬的地位。世子的伴读兼玩伴儿,侧妃的……侧妃的什么呢?养子?亲戚?这是一个很模糊的定位,连他自己也说不清。 现在,王妃要他将一幅画交给侧妃。对侧妃有丝毫不利地事物,他都会尽力去阻止,即便是会打破一些平衡或得罪某些人。如果是对侧妃不利的事他肯定不会去做。所以他犹疑了。 敬王妃边饮茶边观察着少年的反应。他的犹疑她自然看在眼内。放下茶杯,敬王妃淡淡一笑道:“你果然机灵又聪明!” 少年自是明白敬王妃话中另类的意思,忙道:“碧,不敢!不知是怎样的一幅画,需要我送呢?” 敬王妃心里不忿,暗道:竟然敢如此对本王妃说话,够大胆,够骄傲! 面上却很温和:“放心吧!孩子。我是不会令你为难的。等你看过画之后再做决定吧!” 丫鬟将一幅画展开在桌面上。少年上前一看,松了口气,不管怎样,他还是不愿意得罪王妃的。画中是一位女子,女子的面目正是那侧妃,只是画中人更为年轻。 少年仔细的看了一会儿,没发现什么不妥之处,十分小心地卷起了那幅画。 “请王妃放心,我一定将画送到。” 少年将画拿给了侧妃,侧妃在见了那幅画后,不仅不见欣喜反而露出了淡淡的悲伤。于是少年将那幅画偷偷的藏了起来。 他不知道侧妃因何伤心,那幅画他仔细看过。作画的人显然很用心,将画中女子描绘的纤毫毕现,足见作画人对画中女子观察的很是仔细。 侧妃病倒了,起先敬亲王还隔三岔五的来探病,在一次探病时,敬亲王不知因何事和侧妃起了冲突,从那以后就再也没来。丫鬟仆佣本就是一些趋炎附势,踩低爬高的人,见到侧妃受冷落,照顾的就不那么周到了。只有侧妃的大丫鬟香儿依然如故。 少年被侧妃叫到了屋里,侧妃用慈爱的眼神看了他半晌儿才对他说:“以后我也庇护不了你了,你要小心从事。” 少年点了点头,心下一片黯然。趁侧妃就寝时,偷偷地问香儿怎会如此。 香儿拭了拭眼角的泪,转身从不远处拿出了一卷画轴,少年的心怦怦地跳着,打开画轴一看,竟然是那幅他藏起了的画。 “就是它,害的侧妃如此。” 怎么会这样?他明明将画藏起来了,怎么会在这里? 满怀疑问的少年拿着画轴匆匆地走了,来到藏画的地方,里面果然什么都没有了。 侧妃死了,郎中说是忧郁成疾,心中毫无眷恋,甘愿放弃生命。少年得知后一副漠然的样子,似乎于己毫无关联。 拿出那幅画,少年蓄在眼里的泪缓缓地流了出来。走了,都走了。在他好不容易感受到一点温情的时候,就毫不眷恋的抛下他走了。 他努力的在这里生存,接近世子,让他对他产生好感,进而成为他的朋友。他尽力维持着王妃、世子、侧妃和他之间的关系,寻求着平衡。哪怕是违背了自己的心愿,他的目的终于达成了。可是,侧妃还是毫无眷恋地抛下他走了。 为什么会这样呢? 少年的心绪很是纷乱,头脑里闪过了一丝念头,他抓住了。 少年又开始认真仔细的观察着那幅画。正是因为这幅画,侧妃才有那些奇怪的举动;正是因为这幅画王爷才和她起了冲突。这幅画究竟有着什么秘密呢? 少年更加认真的在画中寻找着线索。除了看出作画人对画中人很用心外什么也看不出来。难道正是因为画师太用心、太认真所以王爷嫉妒了。不会,不会是这个原因。真要是这样的话,侧妃不会因为这幅画感到悲伤的。 少年整日对着那幅画,埋头沉思。 “阿碧?” 有人进到屋内轻轻地推了推陷入沉思中的少年。少年有些茫然地抬起了头。推他的是一名十六七岁的少年,衣着大方又不失贵气。是他。少年整个人瞬间就清醒了过来。 少年起身施了一礼:“世子。” “好了,快坐下。你我之间哪需这些虚礼。我知你最近心情很不好,特地来看看你。人死不能复生,节哀!” 少年轻颔首,算是听进去了。 “别老是闷在屋里,和我出去散散心。”话毕,世子便去卷那画轴。 少年的眼睛猛地瞪大,神情焦急地道:“你别动。” 世子被眼前少年的举动惊得一呆,竟然真的不动了。 少年起身看着世子手指指向的方位,仔细地看了好几遍,颓然地坐在了椅子上。喃喃地道:“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世子见他这样忙问道:“你怎么了,可别吓我!” 少年缓缓抬起头,艰难的对他说道:“没什么,只不过我今日不能陪你了。” “没事,没事。我看你脸色好差,要注意休息,啊!” 少年僵坐在那里,直到世子走出屋门他都没有动。 他终于明白了,终于搞清楚是怎么回事儿了。是他,这一切都怪他。如果不是他答应王妃将画拿给侧妃,一切都不会发生。 那幅画应该是侧妃嫁进王府前,和她相爱的人给她画的。他怎么那么糊涂,那幅画已经告诉他作画人对画中人有着很深的感情,他还是轻易地就将它拿给了侧妃。侧妃想必还爱着那作画之人所以在看到画时才会感到悲伤,才会忧郁成疾,在和王爷起了冲突后心中再也没有眷恋。王爷的眼里岂能揉进沙子,岂会容忍他的枕边人还思念和爱着旁人呢?借刀杀人,一幅画就挑起了事端,王妃好高明的手段。 他不会让她好过的,利用了他,就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侧妃死后,少年更冷漠了。 “阿碧。” “嗯?” “怎么老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世子抱怨道。 少年没有搭理。 “前些日子我得了块儿好东西。喏,送给你。” 世子说完从怀里掏出了一块玉璧递给了少年。少年看都没看直接挂在了腰间。 “喂!你都不看一眼呀!” 少年淡淡一笑道:“世子给的东西,自然是好东西。” 世子挠了挠头,欲言又止,叹了口气:“哎!算了,迟早会发现的。” 少年在侧妃四九那天一个人悄悄地出了王府。城郊有一处山崖,少年独自一人攀上了那处山崖。风,冷冷地吹着,少年静静的立在风中。 “阿碧,我来了。”一个喘吁吁的声音喊道,是世子。 少年看了看他的身后:“甩掉他们了?” 世子洋洋自得地道:“没看看我是谁。” “没有人看到或知道你来这里?” “没有。” 世子有些疑惑的问道:“什么事呀?搞得神秘兮兮的。” 知道了自己想要知道的,少年微微一笑道:“我约你来这里,是想告诉你一件事。一个埋藏在我心中很久的秘密。” 世子的面上突然窘了一窘,柔声问道:“什么秘密?” 少年的口气猛然一转,冷冷地道:“我从来也没有把你当做我的朋友。” 世子一脸愕然和震惊。 “你只不过是我维持侧妃和王妃之间平衡的工具,和你成为朋友也是我为了在王府生存而耍的一种手段。” 少年的语气越来越冷,语速越来越慢,几乎是一字一顿。 少年一步一句的逼近世子,他突然停住了紧逼世子的脚步,踮起脚尖,凑到世子的耳边轻声慢语道:“我不仅没有把你当做朋友,还非常非常的讨厌你。” 说完,少年笑语盈盈地瞅着世子,就像是刚刚对情人说完情话的少女,一副天真烂漫,甜美可人的美丽模样。 世子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喃喃自语的向后退去。 少年咯咯地笑了起来,面色忽然一整,恶狠狠的对着世子说:“去死吧!” 说完双手猛地朝世子一推,世子踉跄的倒退着跌下了山崖。满脸的不敢置信,浓浓的哀伤渗透了他的全身,仰着身体直直的看着少年,眼里流露出深深的悲伤和痛苦。直到跌下山崖看不到少年了他都没有出过一声。 少年的心狠狠地揪了揪,他刻意忽略了这种感觉,猛然一甩头,毅然走下了山崖回到了王府。 敬亲王府乱作了一团,因为世子失踪了。 少年加入到寻找世子的行列中,非常的尽心。他寻找的很仔细,丝毫的线索都不放过。在大家的眼中他和世子比亲兄弟还要亲,他尽心寻找自是应该的。带着大家来到了那处山崖下,少年本以为领大伙儿来这里就会找到世子残破的尸体,可是崖下什么都没有。一丝慌乱从眼底露出,旁人却以为是他过分关心世子的安危所致。 又一天的搜寻结束了,世子的行踪成了谜。敬王妃每日都在府中焦急的等着消息。一行人还未走到王府门外,敬王妃便急切的跑了过来。回答完王妃所有的问题,少年偷偷欣赏着敬王妃悲伤难抑的模样。少年的心里痛快地叫嚣着:知道失去的痛苦了吧!你越痛苦,我就越畅快。 少年回到了自己居住的小屋,屋里收拾的很整洁。奶娘不知在屋里忙什么,桌上摆着餐点。洗去一身的疲惫和尘埃,少年坐在了桌旁。随手拈起一块桂花糕放进了嘴里,咀嚼着。很甜,不仅甜而且还散发着淡淡的桂花香,这香甜就犹如他此刻的心情一般。在这股香甜中少年惬意的闭上了眼睛,慢慢地趴倒在桌上。 “少爷,少爷!”是谁在这么喊他。 恍恍惚惚的他听到有人在问他:“画,在哪里?” 画,什么画?他藏起的那幅画吗?他现在一点儿都不想关心什么画,他只想好好地睡一觉。 好好地睡一觉。 在敬亲王府世子失踪后不久,另一名和世子亲如兄弟般的男孩也失踪了。只是这次既没有人关心,也没有人过问。 第一章 重生  这是什么?是他喜欢吃的桂花糕。少年望着桌上的糕点,笑了笑,轻轻捏起一块放进嘴里,慢慢地咀嚼着。好香!好甜! 突然,他感到嗓子就像是被谁掐住了似的难受。旁边有人,他却怎么也看不清楚。是谁?是谁在那里?他踉跄着向那人走过去,伸出双手想抓住他或她,无奈怎么也抓不住,而那人无动于衷。 身边有人在说话,是个女人的声音,那女人说:“人是不能太过聪明的。聪明人通常寿命都不会太长。” ‘嗵’的一声,他重重的摔在了地上。眼里含着泪,一动也不动地躺在了地上。 他猛地坐了过来,懵懵懂懂的,原来是做了一个梦。又是这个梦,一块糕点要了他的命,不,应该说是一个女人害死了他。 这里是那里?打量了打量四周,看样子这里像似女子的闺房,他的眼里闪过一片茫然,从床榻上下来赤着脚走到了梳妆镜旁,镜子里映出的是一位女孩的容貌。镜中的女孩面容苍白,脸庞瘦小,看来只有十一二岁的样子。虽然瘦小,但是不难看出来,她依然是个美人胚子。 他看着镜中陌生又熟悉的人,她,就是自己。只不过梦中的他是一名少年,现实中他却是一名地地道道的少女。现在,他应该称之为她了。 她们管她叫君碧,不知道为什么她不记得以前的事。只有那个古怪的梦一直纠缠着她,有时清楚有时模糊。 这里的人她都不认识,她记得她初次醒来时,有一位慈祥又亲切的老夫人来到她的身边,老夫人问了她许多问题,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大夫说她失去了记忆,她们从她的身上找到了一块玉璧,玉温润无暇,下面的坠子上还坠有一颗毫不起眼儿的珠子。璧身上刻有‘君碧’两个字,于是,她们就叫她君碧了。她的记忆也是从那时开始的。 她被安排在一处院子里,院子里有很多和她差不多大的女孩,她们要学许多的功课,有多位涉猎各异的夫人们教导她们琴、棋、书、画、舞、武术、医药等方面的知识,起初她以为这里是不正当的场所,但是,她们的穿着,谈吐都不像,也没有那些她想象中的人来,她也就安然的住了下来。只是她们培养这么多才色各异的女孩子,究竟是要做什么的,她却一直不清楚。 这里是哪里,没有人知道,知道的人都已经不在这里了,她只知道这里就像是一座女儿城,她们所住的地方占地广阔,房间连着房间,院落连着院落。 一晃眼三年过去了,她们都已经不住在一处了。有的被安置在书画院,有的在武苑还有的进了百草斋。这里是现实和残酷的,只有最拔尖的人才能留下来依据各自的才能继续学习,还有一些人消失不见了。最终,到了年龄的要被送出这里,至于去做什么,知道的人不会告诉她们,会告诉她们的却不知道。她被单独的安置在了一处园子里,还有一个服侍的丫头。 三年来,她只有一个朋友,她叫苏樱。苏樱是一个很内向的女孩子,长的很清秀。她总是安静的坐在一旁,静静的倾听。她学的是医药,住在百草斋。而她自己因为不记得以前的事情了,因此,她也和苏樱一样总是显得很安静。就因为这样她们反而成了好朋友。 这几年来她一直喝着百草斋的大夫配的药,期望自己能记起以前的事儿来。但是,这么久了一直没有效果,她总是恍恍惚惚、浑浑噩噩的。 园子里传来急匆匆的脚步声,除了夫人们,就只有苏樱来这里。她嘴角挂着微笑等着她的朋友的到来。 来的果然是苏樱,她看到君碧微笑着坐在那里等着她,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的慌乱奇异的消失了。她静下心来,坐在了君碧的对面。丫头将茶水端了上来,就退了下去。苏樱看着那杯茶没有像往常那样举杯就饮,而是举着它放在鼻端闻了又闻,看了又看,神色很是古怪。 君碧看着苏樱的举动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苏樱抬起头诧异的看着她。 君碧忙用手捂住了嘴,随后又放下手微笑着道:“今天我们苏大小姐又研究什么了,怎么对着一杯茶也能如此!” 苏樱不看她,盯着那杯茶慢慢的说道:“以往只是牛饮,哪算什么喝茶,今日突然发觉这茶,很有些名堂呢!” 君碧不知她为何有此感叹,张着一双大大的眼睛望着她。 苏樱依然慢慢的道:“你看这茶水,淡淡的绿色,汤汁清清亮亮的,散发着醉人的香味,真是沁人心脾呀。我忍不住就仔细的观察起了它,看看它究竟有什么样的魔力,居然让有的人无茶不欢。” 君碧仔细的琢磨着她的话,心中一动,却笑着骂道:“你个死妮子,原来是拐着弯的糟践我,我哪里是无茶不欢啊!只是和你一样看着这汤色漂亮,忍不住就每日里研究了起来。”说完却笑了起来。 苏樱知她是暗指自己每日潜心研究药草之事。当下也不说话,放下手中的茶,站起来,走到君碧的身旁拉起她轻声道:“想你了。” 君碧看着她说道:“又想作弄我了,这次我可不会再上当了。”说完歪头斜眼瞪着她。 苏樱哈哈大笑。 “好了,不作弄你了,我们出去走走吧!” 君碧点了点头,和她一起走出了园子,丫头忙上前跟着,君碧回头道:“不用跟着了,我和苏出去透透气就回来了。”丫头不情愿的退了回去。 两人来到了一处僻静的地方,君碧停了下来,苏樱也站住了。她满面严肃的走到君碧的面前,站住了。 君碧收起嬉闹的表情亦严肃的看着她道:“那茶有什么问题吗?” 苏樱吃惊的瞪着她,她知道君碧很聪明,但是她居然从刚才的笑闹中猜出茶有问题,可见她有多么的机敏。曾经她是嫉妒和羡慕她的,嫉妒她聪明,羡慕她得到了夫人们的宠爱,但是现在她不会羡慕她了,在得知了一些真相后,她既不羡慕她也不嫉妒她了。 “怎么,不是茶的问题,那么就是药了。”君碧微歪着头直直的盯着她的眼。 苏樱躲开了她探试的眼,她该怎么回答君碧的问提呢!告诉她残酷的真相吗?她还记得当初是君碧偷偷的告诉她让她改学医术,正因为如此她才没有在到了年龄后被送出去。她听说被送出去的女孩子没有几个有好归宿,再次回来的也被送到百草斋里试药。 君碧淡淡的笑着道:“行了,你不必说了,我已经知道了。” 苏樱急忙抓住她的双肩问道:“你是怎么发现那些药有问题的?” “这几年来,我服了它不仅没有起色反而老是昏昏沉沉的,那个伺候我的丫头总是在我服了药昏睡时来问我‘画在哪里?’,说的好听是来服侍我的其实就是在监视我。可惜,我是真的什么也不记得了,要不然不管是什么她们早就问去了,我也就没有什么利用价值了。我知道你们都嫉妒和羡慕我,羡慕我可以一个人拥有一处园子,嫉妒我可以和夫人们平起平坐。可是,你们谁知道我的苦呢!我不知道自己是谁,也不知道这世上还有没有牵挂我的亲人。有的也只是一个时而模糊时而清晰的古怪的梦。” 苏樱听君碧告诉她,她心中的苦楚,那幽幽的语调,处处透着她的迷茫和无奈。 “君碧,那些茶你不要喝了,那茶对旁人无害,可是你还喝着药,那药和茶在一起才会出现精神恍惚的情形,你给我的药渣,我都检查过了,对你的脑子会有些影响,总之,你一切小心为上,如果有机会我们离开这里吧!” 君碧的眼睛亮了起来,瞬间那亮光又熄灭了:“我们有机会吗?即使出去了,没有药也活不了多久,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每年都被喂食药物。记得有一次我躲掉了,可是当晚就浑身痉挛疼痛难忍,当即一碗药就送到我的面前。” 苏樱睁着双眼,那眼里发出耀眼的光辉,君碧被那光辉刺得抖了下,颤着声音说道:“难道……你已经……” 苏樱点了点头兴奋的小声说着:“我试过了,没问题。” 君碧和苏樱在兴奋中分手回到了各自的园子里,等待着机会的来临。 第二章 逃离  苏樱一直没有再来,她去百草斋也老是见不到人,却听到斋里的姐妹说苏樱和夫人出去时认识了一个男人。君碧听了心里慌慌的,依然暗里祝福她能有个好归宿,她以后会更寂寞了。 事与愿违,往往你越期待的东西,它越难降临,君碧已经从最初的兴奋中回复到淡然了。她和往日一样,听从夫人对她的教诲。 不知道她失去的记忆到底是什么,夫人们又了解她的身世有多少,总之,夫人们对她的态度与对待其他的姐妹是不同的。她们是在教导她,但是对她的态度却是客气而有礼。苏樱曾经说过她身上总是透出淡淡的高贵感,一种不容人亵渎的高贵感。 虽然她一个人独住一座园子,让姐妹们很是羡慕。但是,她老是觉得夫人会做出这样的安排是有意的,她们是想孤立她。 君碧对夫人们教导她的几乎所有的知识都接纳的很快,甚至超过教导她的人,但是,她很低调,拿捏得很准,既不让人感到她太笨,也不让人觉得她太过聪明,难以驾驭。 每天都在这种算计中度过,连晚上做梦她都怕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她的身心已经很疲惫了。但是自始至终她都小心的留意着能够离开这里的机会。 苏樱终于出现了,她面色苍白,双目无神,整个人看起来很憔悴。君碧心里很焦急,着急她到底出了什么事儿,但是她没有问,她静静地坐在那里,等着苏樱主动开口告诉她。 和以前一样,苏樱只要看着君碧的神情就会慢慢的恢复平静,现在,她的心里是平静的,她看着君碧慢慢地说道:“君碧,我要食言了。” 君碧没有开口询问,微笑着给她斟了一杯茶。苏樱双手捧着那杯热茶,那温度温暖了她的心,她的唇边漏出了淡淡的笑意,眼角有些微的晶莹。 苏樱在君碧那里坐了好一会儿,什么都没有说,临走时给了她一封信。 君碧拆开了那封信,信中写到:君碧,还记得我们是怎么成为朋友的吗?那时的你很安静,和谁都保持着距离,唯独喜欢和和你一样安静的我在一起,我们成了好朋友,虽然是朋友,但是你从不强迫我告诉你我不愿意说的事情。和你在一起时,我总是感到内心很平静。 我无意中听到夫人们在谈论你,她们说看到你时你昏倒在海边,嘴里喃喃的念叨着‘画……藏好了……’,她们认为你说的应该是‘藏宝图’一类的东西,正因为如此,她们才救了你。这些年来,她们既不愿你恢复记忆,又想你能记起关于‘画’的事。她们还说你很聪明,如果为主人所用的话,对主人是有很大帮助的。当时,我听了是很嫉妒你的,后来,我又知道了关于药的事,便不再嫉妒了。 君碧,我要说的是,我对不起你,和你做朋友,其实是夫人们授意的,她们问不到藏宝图的事,就寄期望与我。可是,她们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我真的受到你的影响和你成了朋友。 前段日子,就是在我们说了逃走之后,夫人突然找我和她一起出门办事,这次出门我认识了他,他温文尔雅,斯文有礼,我深深的迷上了他。我和夫人出门的机会多了起来,每次出门我都会去找他,我甚至将自己交给了他。 夫人突然和我说‘这里的姑娘都是清白的身子,不能有任何不洁,否则,不是做试药人,就只有一途那就是死。’我自然不想死,于是夫人让我想法子一定要从你嘴里得到图的下落。我明里答应了,暗地里收拾好东西准备伺机而逃,原谅我没有告诉你我要逃走。机会来了,我跑到他那里,但是一切都只是我的妄想,他根本就是夫人摆弄我的一步棋,他也要求我从你那里弄到图的下落。于是,我回来了。 君碧,不管你还当不当我是朋友,我都要和你说,有机会就走吧!给你准备的东西都放在了那个我们知道的秘密地点。 ~~~~~~~~~~~~~~~~~~~~~~~~~~~~~~~~~~~~~~~~~~~~~~~~~~~~~~~~~~~~~~~~~~~~~~~~ 看着这封没有落款,思绪混乱的信,君碧的心也随之混乱起来。闭上眼睛定了定心神,她将信点着,烧了。 君碧信步走到百草斋,在那里她见到了苏樱,苏樱安静的做着自己应该做的事,没有搭理她,她也只是站在那里静静地看着她,没有和她说话。不知道这样过了有多久,旁边已经有窃窃私语的声音。君碧忽然说了一句‘保重’,说完转身就走,一丝迟疑也没有,就在她转身的刹那,苏樱已泪流满面。 君碧现在就像是彻彻底底的换了一个人,她什么也不考虑,以比以往还要认真的态度学习着夫人们教导她的知识,和更多的人结交为友,进退有度,谦恭友合。 夫人们对她的转变虽存有疑虑,但却抓不到什么不正常的地方,慢慢的大家也都习惯这样的她了。 园子里忽然慌乱起来,夫人们奔走于各个院落,告诉大家赶快撤离这里,姑娘们忙着收拾行装。君碧知道,她的机会来了。 君碧趁着大家慌乱,夫人无暇顾及他人时,悄悄的溜到了唯一的可供她们消遣的湖泊旁,湖边的花草长得很茂盛,还有几棵老树,其中有一棵树的树身几乎与湖面平行。她攀上那棵树,爬到前段顺着树枝滑到湖面,她拿着准备好的的芦苇杆噙在嘴上,整个人潜进了水里,湖面上静悄悄的,慢慢的平静的连一丝波纹也没有。 就这样君碧也不知自己潜了有几天,她只知道抓着树枝的手已经僵了,整个人也如置身于冰窖中,如果再不上去的话她不知道自己还撑不撑的住。于是,她慢慢的浮出了水面,极目远望,什么也看不到,侧耳倾听,庄院里一丝动静也没有。她又顺着树枝攀上了树身,慢慢的爬到湖边,她没有上岸,而是在树的根部摸索着,她停顿了一下,小心的一手紧攀着树身,一手从底部拽出了一截绳子,绳子上拴着一个油纸包的包裹,解开绳子君碧将包裹揣进怀里上了岸。 所有的院落和园子都被火烧得面目全非,没有能力撤走的人都被烧死了。君碧找了点吃的填饱了肚子,又找了些穿的和值钱的玩意,打点好一切,准备离开这个她生活了三年多的地方。在离开前她打开了那个包裹,包裹里有许多瓶药,每瓶药上都有注明药的作用、用法和用量,包裹里还有一把匕首和一些散碎的银两。看着这些君碧的眼泪流了出来,她知道这些都是苏樱给她准备的,不知道苏樱还活着没有。擦干眼泪,君碧背起行囊走出了这里。 走出了庄院君碧才知道她们住的地方与世隔绝,这座庄院建在深山里。 君碧走了很久都没有看到人烟,渴了找点水喝,饿了就吃自己准备的干粮。她觉得累,很累,她好想闭上眼睛就这样睡下,但是她没有,即便是又累又困她也没有忘记给自己找一处安全的地方,往周围撒了些防虫蚁的药粉,闭上眼睛睡了。 她不知道自己睡了有多久,她突然感到有点冷,睁开了眼睛,伸了个懒腰,她从来没有睡的如此香甜过,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看到的天空很蓝,云朵也很白,咕噜!肚子突然发出这种声音来。呵呵!她知道,这是饿了。她从来不知道肚子饿也会让人感到喜悦,这是发自内心的喜悦,是新生的喜悦!她是真的逃离那里了。 找了点吃的,继续赶路,两天后她终于走出了那座山,可是,依然没有人烟,眼里看到的不是树就是山,山连着山,树连着树。拖着脚步继续往前走去,她看到人了,前面有人,她猛往前赶了几步,那人却匆匆而过,快的她没来得及问话。前面忽然跑过来了好几个人,有人喊道:“姑娘快跑,前面有山贼!”君碧反应不及,呆在了那里。 第三章 谎言  远远的一片尘土飞扬,为首的是一位红衣女子,骑在马上飞奔而来。那红衣女子也就十五六岁的样子,生的一张圆圆的鹅蛋脸,眸子黑漆漆的,透着一股青春活泼的气息。她看见了君碧,伸手一捞就将她带上了马,调转马头就往山上跑去。 眼前是一座山寨,布衣寨就是它的名头,君碧被那红衣女子捞上马背后掳到了布衣寨。趴在马背上一路颠簸让君碧的胃很不舒服,红衣女子将她撂下马后,她趴在地上当即就吐了起来。 片刻功夫间,山下又有人跑了上来,为首的汉子面色黝黑,身材魁伟壮硕,鼻直口阔,走路铿锵有力,他的右侧是一名壮年男子,此人满面横肉,看着就非善类,两人的后面跟着一群喽啰。 红衣女子立即跑到汉子的面前问道:“爹,今日收获如何?” 还没等那汉子回话他旁边那满面横肉的男子便半是讥讽半是嘲笑的说道:“大小姐,您又不是不知道,就大寨主这菩萨心肠我们能有什么收获。” 大寨主自是听出了那人的嘲讽,喝道:“老二,胡说什么呢!是我们的消息有误,这些人哪里是什么商贾巨贾,分明是一些寻常的百姓,我们又怎能抢他们辛苦挣来的血汗钱呢!” 二寨主虽然心中有气,但也无可奈何。忽然看见趴在地上的君碧,眼睛一亮走上前来,满眼淫邪的盯着面色苍白的君碧。 君碧见那二寨主紧盯着她,知他不怀好意,当下站了起来努力思索该如何应付。却见那二寨主突然出手朝她的胸前抓去,君碧吃了一惊,险险避了过去,怒气横溢。 忽听那大寨主冷声喝道:“老二,怎的如此不知悔改!” 那二寨主眼珠一转说道:“老大,兄弟我没有别的意思,我们这里地处偏僻,寻常女子怎会来这里,所以,才会试她一试,只怕她是朝廷派来的奸细。不如,让兄弟我审审她。” 大寨主深知这个二寨主的为人,这人要是到了他手里,还指不定会被怎么样呢!只是他这番话也不无道理,当下便认真的观察起了君碧,只见她虽面色苍白,满脸怒气,但站在那里不卑不亢,也不胆怯,心里不由得嘀咕起来。 也许是出于对同龄人的同情,也许是看君碧一个单身女子无依无靠,那红衣女子见到二寨主为难她,忽然开口说道:“爹爹,二当家的,你们看这女子,衣着虽然有些破损但是质地却很好,双手也不像劳作过的样子,气质形象都不似寻常人家的女子,我觉得她是和家人赌气,离家出走的千金小姐,而不是什么奸细。看看寨子里多少人等着我们养活呢!如若真是我想的那样,她家人知道了她现在的下落,还不乖乖拿出银子来让我们花。” 君碧听了那红衣女子的话也不反驳,心里道:自己恐怕要让他们失望了。只是现在已经被捉了来,不想个对策是不行的。看那二寨主眯着小眼,满脸阴狠,不怀好意的盯着自己,万万不能落在他的手里。大寨主应该是个不错的人,听他刚才的话便知他是个是非分明的人,只是这样的人为何做了山贼呢?还有那红衣女子,不管她是出于何种目的说了这种话。她讲的话,也许可行。常言说的好‘破财消灾’,就这么办! 就在电光火石间君碧已想了很多问题,想到这里她有了主意。 “各位英雄,小女子这厢有礼了。”君碧这一出声大家都向她看去。 只见她微一施礼继续说道:“诚如大小姐所言,小女子原本是一大户人家的养女,怎奈日前家中失火,小女子虽幸免于难,但一份偌大的家业就这么没了,无奈之下只好出来找条活路,却不曾想被诸位英雄请上山来,小女子这里有些银两还有些值钱的物事拿出来献给诸位英雄,还望各位英雄给小女子一条生路。” 她这样算不算说谎,她的确是被那里的人收养的,那样的生活应该算是大户人家才有的吧!那里也的的却却是被火烧了,这些都是真的。 大寨主见她虽不至于巧言令色,但也是能说会道,自家老二又对她虎视眈眈的,他既不愿让老二毁了这姑娘,也不想兄弟之间失和,思索良久觉得还是拿了她的财物,放她下山去为好。 君碧也有自己的考量,当初只想着逃出那里,什么计划都没有,前几日是在没有人烟的地方,这要是在有人烟的地方一个单身女子行走在外,怕不是早就遇到歹人了,至于以后要做什么,她心中也没有数。思前想后,她觉得还是先呆在这里再作打算。 大寨主收了君碧的财物便吩咐女儿送她下山。君碧却对他说没有了银钱自己哪里都去不了,为了生计她愿意留在这里做小姐的丫头,大寨主本不愿意,红衣女子却万分高兴地拉着君碧走了。大寨主无奈,看着女儿高兴地样子,知她一个姑娘家整日混在他们这帮爷们中,突然见到一个同性和同龄人的欣喜。自己这几年来又对她疏于照顾,也就由着她了。不过暗地里却仍让人注意君碧的言行。 二寨主虽不愿君碧跟了红衣女但也无法,于是狠狠地甩袖而去。他不满的情绪都被君碧看在了眼里,暗自决定以后要小心二寨主。 红衣女到没有将君碧当作丫头,只是高兴自己终于有了伴。 君碧任她拉着自己往后山走,走过那片空旷之地,是一座简陋的大厅,红衣女告诉她这是‘聚义厅’,平常没事这帮人就聚在厅里吃吃喝喝打打闹闹,有事时自然就成了议事之所。 越过聚义厅又走了一段路,眼前的景色令君碧有些傻愣,只见满山都是寨中人开垦了的土地。地里还有许多人在忙碌。原来这后山是这些人居住及耕种之处,这是君碧万万想不到的。 经过观察君碧发现,寨中老少大都是些附近穷苦百姓,走投无路之下才上了山做了所谓的山贼,却不忘本来的生活,在后山开垦荒地,种菜,种庄稼,一个个也都如平常农人的生活一般,并无那些真正山贼打劫后奢靡的模样,打劫的也都是些为富不仁之人。只有一小部分随着二寨主的人不事生产,只知享乐,旁人也不加干涉。 这些人大都善良淳朴,君碧很快就融入了这里,和大家一起耕种。大家也都被她笨拙的样儿逗得直乐,知她做不惯这些粗活便赶她去和孩子们,一起捡拾收割时遗漏在地的农作物。君碧第一次做这样的活,战战兢兢的,太阳烤的地里热气腾腾的,她一边擦汗,一边和孩子们捡拾农作物,忙了一天,累的腰都直不起来了,脸又烧又疼,脚也被扎的生疼,一看自己捡的还没有一个小孩子捡的多,脸更烫了。虽然这里又苦又累,但是她却觉得幸福和快乐,很单纯的幸福、快乐。 夜里,忙了一天的君碧用热水烫了脚后,准备就寝,这时红衣女来了。手里拿了一瓶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走过来就往她的脸上和脚上抹。脸上凉凉的,脚也没有方才那么疼了,君碧望着红衣女感激的笑了笑。 红衣女看着君碧,慢慢的蹲了下来,双手搂着她的腰,头轻轻的靠在她的腹部,像猫儿一样轻轻的哼着:“这样的你,真像我娘。” 君碧用心听才听到她的话,不由得苦笑起来,看样子自己比她还小,怎么就像她的娘了。 红衣女又喃喃的道:“我娘啊,和我爹逃到了这里,就在这里住了下来,娘是一个很温柔的女人,她收留那些人,让他们在后山开垦荒地,自给自足。她从来都没有做过这些活,我还记得她和你一样笨拙的在地里耕种。后来,娘生病了,她每年都会大病一场,她生病时我和爹都守在她的身旁,生怕她离我们而去,可是,娘最后还是走了。” 君碧听着她喃喃自语,不知道为什么心忽然就柔软了下来,一边听她诉说一边用手轻抚着她的头,就像当初……当初怎么了,君碧的手停住不动了,认真思索着这有些熟悉的情形,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她猛摇了摇头,回过神来。 第四章 山贼的日子  红衣女忽然无措的站了起来,慌乱的说道:“不好意思,让你听我在这里瞎唠叨。哦,对了,相处了几天,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我叫柳无眠。” 君碧看着有点慌乱的柳无眠微微笑了笑,轻声说道:“我叫君碧。” 看着这样的君碧柳无眠不知道为什么,感到自己的心忽然就平静下来了。她觉得这就是君碧的真实的姓名,她没有随意捏造一个名字欺骗她。虽然一个孤身女子出现在这里实在是让人怀疑,但是她感觉的出来她是真的想留在这里,不管她留在这里有什么原因她都相信她不会害她。 次日,君碧依然来到田里帮忙耕种,远远地便看到孩子们围成一圈不知在做什么。一个小丫头看见了君碧跑过来拉住她的手轻轻的问道:“姐姐你认识字吗?” 君碧拉着小丫头的手微笑着问道:“为什么问姐姐这个问题啊?” 小丫头撅着嘴说:“虎子哥哥说我们很笨,都不认识字,虎子哥哥认识好多字呢!” 君碧走上前去一看,那个叫虎子的男孩子手里拿着一根木棍边写边说着,地上写的正是‘人之初,性本善。’孩子们都认真的努力的跟着虎子一起学习,有几个站的远的看不清楚,没有写好,念对。虎子小大人似地训斥着。 “笨,真笨,这几个简单的字都学不好,以后能干什么。我爹说了那些大户人家还有官老爷就是因为认识字,才会那么拽。咱们要是认识字了,那些官老爷便不会随便欺负了。” 君碧敛了笑容看着远处和近处的孩子们,这些孩子们是多么天真和可爱啊!可是,他们只能生活在这一方小天地里,被别人叫着山贼的孩子,即便是这样,他们依然努力上进,向往着美好的生活。 看着这些孩子,君碧想到了自己。自己何不用学过的知识教导他们呢?与其在田里做些自己不擅长的农活,不如做些自己力所能及的活计。 想到这里她突然大声问道:“孩子们,你们愿不愿意和姐姐学认字啊?” 孩子们回头看到了和他们曾经一起干活的君碧,高兴地问道:“姐姐愿意教我们吗?” 君碧笑着大声回答:“愿意。” 于是,君碧在山寨开始了她的夫子生涯。日子就这么平淡的过了下去。 这天,君碧一早就来到了平时教孩子们的地方,等了半天也没见一个孩子来,她正感到纳闷时,看到虎子跑了过来,虎子一看见君碧就喘吁吁的说道:“君姐姐,今天大家来不了了,芽儿……芽儿不行了,大家现在都在芽儿家呢。” 君碧闻言吃了一惊,这芽儿昨天还好好的怎么今天突然间就不行了。她一边和虎子赶往芽儿家一边让虎子慢慢告诉她是怎么回事。虎子却说他也不清楚。 芽儿家里挤满了人,奇怪的是连二寨主都在这里,就君碧所知这二寨主好像没有这种好心肠。 挤到炕边,君碧仔细观察着芽儿,就见芽儿脸色苍白,眼窝下陷,双手紧紧的攥着。小声哭道:“奶奶,我疼。”芽儿奶奶坐在炕头手足无措的哭着。 君碧紧盯着芽儿的手走过去就要掰开,有人拉住了她。 君碧扭头一看,是柳无眠。柳无眠冲着君碧轻轻的摇了摇头,示意她和自己出去,君碧又和柳无眠一起挤了出去。 君碧问柳无眠为什么不让自己查看芽儿的手,柳无眠低声问君碧:“你有把握救芽儿吗?”君碧摇了摇头,柳无眠道:“如果没有把握还是不要动手为好,免得有人借题发挥。”想来她也看到屋里的二寨主了。 君碧忙问:“寨中可有人懂医术?” 柳无眠回道:“没有,以前我娘在的时候,她懂一点药理。” 没有大夫,也没有人懂医术,这么大一个山寨,居然连一个大夫都没有,怎么办,难道真的不管吗。在苏樱的耳濡目染之下她也懂得一些医理,虽然不敢说能救得了芽儿,但也不是全然无望。柳无眠说的对,不管自己救不救得活芽儿,只要自己插手这件事,就值得人怀疑。她不愿在没有未来和猜疑中生活才逃离了那里,也是为了过的幸福舒心一些。现在,她要管吗?如果动手救芽儿,势必引起有心人的注意,自己又会回到过去那种猜忌算计的日子里,不救,良心会安吗? 君碧失神了片刻,想起在这里,就在这个山寨,这些人让她知道了她也可以过得幸福,她也可以有单纯的快乐,她还需要犹疑吗?不,她应该有所回报,会被怀疑又怎样,他们也只不过是会怀疑她的身份而已,却不能拿她怎么样。 柳无眠看到君碧的眼神渐渐的坚定起来,她忽然拉起自己说道:“不管怎样,我都会努力救治芽儿的。” 柳无眠笑了,是啊!有什么会比一条生命重要呢,她没有看错人,君碧是个值得她结交和保护的人。 回到屋里君碧驱散了大家,只留下了几个人帮忙看能不能找出病因,二寨主临走时斜了君碧一眼,君碧看在眼里,没有作声。 掰开了芽儿的手,手中攥着的是几颗野浆果。看到芽儿手中的浆果,虎子‘咦’的发出了一声惊叹。 君碧忙问虎子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虎子回道:“昨天,我们做完功课就一起去崖边采浆果吃,每年到了这个季节我们都去,大家各采各的,等采好了再聚到一块儿一起吃,我正采着呢,忽然听到芽儿的哭声。就跑了过去,问她怎么回事,她也不说。后来吃完浆果我们就回来了。谁知道芽儿今天就病倒了,还这么严重。” 君碧拿着浆果问虎子:“虎子,你看这浆果有什么问题没有?” 虎子仔细看了看浆果,又‘咦’了一声,被君碧一瞪忙回道:“这浆果被芽儿攥的久了,我一时没发现,这个是有毒的。” 君碧点了点头,果然如自己所料,芽儿是中毒了。 虎子又道:“好奇怪啊!芽儿应该能分辨出哪种有毒哪种无毒啊!” 君碧没有作声任虎子自言自语。 知道了病因就好办多了,君碧先将芽儿扶了起来,手伸进了芽儿的喉咙,催吐,不大会功夫,芽儿就呕了起来,君碧又吩咐人去拿了些热水。扶着芽儿喝了些热水,缓解芽儿的疼痛。果然,芽儿不再像刚才那样直喊痛了。之后,柳无眠拿来了母亲留下来的药草,君碧捡了一点甘草,又让人找了点绿豆添了点水,煮了,不等绿豆煮熟,水一开取了水忙端到芽儿的跟前,芽儿服了汤药便睡了。 君碧和柳无眠轮流守着。 芽儿醒了,虽然虚弱但是人很清醒,君碧又让她服了一剂甘草绿豆汤,过了一会儿芽儿的腹中咕噜噜一阵乱响,君碧忙让芽儿的奶奶扶着芽儿去茅厕将秽物排出。君碧终于放了心,交代好芽儿的奶奶便和柳无眠一同走出了屋子。 柳无眠拽着疲惫的君碧回到了自己的屋,兴奋的赞扬着君碧的多才多艺,君碧等她平静下来才慢慢的问了句:“你不觉得芽儿的中毒有些蹊跷吗?” 第五章 二寨主  柳无眠彻底的平静了,她望着君碧问道:“你这话儿是什么意思?” 君碧没有回答她却又问了一句:“你觉得二寨主出现在芽儿家里合常理吗?” 柳无眠拉着君碧坐在了她的榻上,轻声问道:“你的意思是芽儿中毒和二寨主有关?” 君碧回道:“我没有认为这件事和二寨主有关,我只是说二寨主出现在那里不合常理。” 柳无眠有些生气,沉声说道:“你来这里也有些时间了,我不值得你信任吗?” 君碧依然没有回答她,沉思了良久说道:“柳姐姐,你对整个山寨的形势是怎么看的?” 柳无眠也不隐瞒就当下的形式作了分析:“寨中我爹还有向大哥就是虎子他爹是一派,二寨主巫强一派,现在我们这一派较强,这以后么,就说不准了。” 君碧听了柳无眠的分析点了点头,叹了口气说道:“柳姐姐说的都对,现在,寨中到还相安无事,不过以我所见,这二寨主只怕早已有了二心,而且看此人阴险毒辣,恐怕这山寨将不会这么平静了。柳姐姐,你和寨主都没有想过脱离这种打打杀杀的生活吗?” 柳无眠闻言心情沉重起来,喃喃的道:“我和爹想是想过,只是寨中的老少怎么办。” 是啊!寨中这么多老少该怎么办? 柳无眠忽然道:“哎!当初就该听我娘的,不收留这二寨主就好了。” “哦,这二寨主什么来历。” “听说这二寨主是杀了一个贪官被官府追到此,情急之下跑来山寨。我娘当时就告诉我爹说这个叫巫强的面相阴狠,不应让他久留于此。我爹不同意,说是落难之人理应互相帮忙,不该以貌取人。本来山寨的人自给自足到还能勉强度日,可是,后来来此的人越来越多,就有些兼顾不暇了,我娘看我爹一人努力维持,很是辛苦,就让大家再推选一个寨主,帮忙维持寨中生活。大家就以武定论,结果巫强便成了二寨主,后来在他的带领下慢慢的做起了这无本买卖。” “原来如此!那,你说的向军是怎么回事,怎么老是看不到他。” “向大哥啊!他是两年前才来此的。据说是为了虎子的娘,杀了一个富家公子,无奈之下才抱着幼子投奔来此的。至于为什么老看不到他,我也不清楚,可能我爹让他出去探听消息了吧!君碧你说以后我们该怎么做为好。” 君碧沉思了片刻说道:“柳姐姐,今日诉说之事万不可被旁人知晓,容我想两天在告诉你该怎么做。” 芽儿自救醒后,就没有以前那么活泼了,每日里还是和以往一样前来学习,对君碧很是依赖,碰到二寨主总是胆怯的躲在人后,这些都被君碧看在了眼里。 晚饭后,君碧一个人散着步,心里却总想着最近发生的事:芽儿采浆果时究竟碰到了什么事,以至于她误食了有毒的果子,并且性情大变,君碧仔细思考着这些问题,不知不觉走到了无人的地方。 “二寨主……宝物……动手。” 耳边忽然传来断断续续的私语声,君碧心中一动,慢慢的停下了脚步,认真倾听着,却再也听不到什么声音,往地上一看,君碧暗道了声‘不好’,刚才只注意倾听没注意地上,恐怕地上的影子已暴露了她的行踪,转而引起私语人的怀疑。 她该怎么办? 君碧百转千思,猛的抬起了头吟道:“人攀明月不可得,月行却与人相随。” “君姑娘好雅兴啊!”君碧将头缓缓转向发声处,这时自右侧不远处的岩石后转出一人来,这人正是巫强。 “二寨主?” “君姑娘一人独行于月下,小心看到不该看之事,听到不能听之话。” 君碧闻言眉梢一挑淡淡的道:“哦,这里有什么我不该看、不能听的事和话吗?” 巫强一时无言,只能紧紧的盯着君碧,试图看出君碧有什么不对之处,君碧也不躲避,淡淡的看了他一眼,转身往来时的路上走去,巫强没有追上去,他紧盯着君碧的背影,看她是否如她自己表现的那样镇定。君碧不紧不慢的走着,就像来时那么悠闲。 巫强突然追了上来,一把抓住了君碧的手腕,眯着眼笑嘻嘻的道:“君姑娘,月色明亮,不如和在下去小酌两杯。” 君碧甩开了巫强紧抓着自己的手,说道:“天色已晚,君碧也乏了,二寨主还是早些回去休息吧!” 巫强冷着声音说道:“君姑娘是不给在下面子了。” 君碧面色不改,暗自戒备,准备等巫强用强时就用右手扣着的钢针给他一击。 是,是钢针,这钢针是她护身的法宝。这是一个秘密,谁都不知道的秘密,在山庄时,因为身体的缘故,君碧没有办法如常人那般习武,只好学些花架子用以防身,她的招数遇到寻常人倒是可以唬唬,遇到有功夫的人就完全没用了。无意中,她发现自己的目力很好,用一些细小之物击打虫蚁,往往一击便中,心思一动,便偷偷的练了起来,后来就寻了一些钢针以备不时之需。不曾想倒真的派上了用场。虽然她没有内力将针射远点,但是这个距离她是不会出任何问题的。只是真的就这样和二寨主撕破脸吗?那岩石后到底还藏有几人? “君碧,君碧,你在哪里?”远处有人喊她。 君碧不等巫强有所应变出声高喊:“我在这里。” 远远的跑来了一人,是柳无眠,君碧暗暗吁了口气,随后和赶来的柳无眠相携而去,独留巫强一人在那里暗自咬牙。 走了不远,君碧的脸色突然变得越来越苍白,身子一软,就坐在了地上,柳无眠忙问:“怎么了?” 君碧双手按在了腹部,颤声说:“肚子好痛。” 巫强也看到了这一幕,正眯眼沉思中,就听柳无眠大声喝问:“二寨主,你对君碧做什么了?” 巫强也感到纳闷,他没有做什么啊!看那样子不像是作伪,究竟是怎么回事? 君碧摇了摇头轻声说道:“不是二寨主,快扶我回去。” 柳无眠忙连拉带抱的将君碧扶走了。 回到屋内,君碧让柳无眠找到了她的包袱,取出其中一瓶药,倒出一丸,服了下去。柳无眠惊异的看着这一幕。 “怎么会来找我?”君碧忽然问道。 柳无眠瞪了她一眼说道:“还说呢!从散学等到现在,这都几时了,你还没回来,我不找你成吗!” 君碧感激的一笑,什么都没有说,闭着眼睛养了一会儿神,又对柳无眠说道:“我身体不适,需要服药之事还望你帮我保密。再有就是小心二寨主,他可能要做什么。” “你先休息吧!等你休息好了再和我说。” 君碧点了点头,闭上眼睡了。 醒来时看到柳无眠伏在榻边正睡的香甜,君碧睁大了眼,有点不敢相信,难道她在这里照顾了自己一夜,想到此,她的眼睛有点湿润。以往从没有人这样关心、照顾过她,她既高兴又难过,说不清心里是一种什么滋味。 看着柳无眠君碧忍不住轻轻说道:“当初你为何掳我上山呢?” 君碧还在为刚才的言语懊恼着,这几年她都小心翼翼的过日子,即便是在睡梦中也不会泄露自己的心情,现在,她却毫无意识的说出了心里想的话。 柳无眠慢慢地张开了眼睛,看见已醒过来的君碧忙站起来问道:“你醒了,需要什么我帮你拿。” 柳无眠的一句话让君碧从深深的懊恼中拔了出来,她拉开了嘴角,她知道在这里,在柳无眠的面前,她不用隐藏自己的心情。 “快去梳洗吧!我现在什么也不需要。” “哦,那我去了,一会儿帮你盛饭来。” 君碧点了点头,开始思考该怎么帮柳家父女对抗巫强。 第六章 打草惊蛇  要帮柳无眠父女就必须先解去身上的毒。 柳无眠出去后,君碧拿出那瓶‘解药’思索着。是这瓶吗?这瓶药是解毒的药吧?只有这瓶药没有说明,只简单的在瓶身上写了两个字‘解药’。 每次在毒发作前她的肚子会很痛,她都要先吃一丸止痛的,隔天才有解药。这次发作的时间提前了,不知道苏樱的药管用吗?君碧拔开了瓶盖,药丸没有随着倾倒的瓶身滑出来,君碧惊出了一身冷汗,出什么错了,难道瓶子里什么也没有,她用力摇了摇,瓶里有药丸滚动的声音,她松了口气,瓶口朝下用力的往出倒,瓶口漏出了一张小纸条,君碧小心翼翼的将它抽了出来,展开,纸条上有字:不管是谁拿到这瓶药,请不要乱服,这是一瓶毒药,克制另一种毒的毒药,如果拿到这瓶药的人正好中了那种毒,请按序号依次服下,平均每三个月服一丸。 原来说明装在了瓶里,看来苏樱很谨慎,说明都写的很隐晦。君碧找出了那枚标有‘一’字的药,服了下去。 柳无眠端着盘子走了进来,君碧稍微用了些饭,用完饭,收拾停当。 她坐在柳无眠的对面严肃的说道:“柳姐姐,我问你的事情你一定要如实告诉我。寨中可有宝物?” 柳无眠被她严肃的态度弄得紧张起来,听完她的问话,认真的想了想回道:“没有。” “你确定?” “确定。” 君碧直直的盯着柳无眠,柳无眠傻傻的回视着,君碧收回了眼光,双手托腮皱着眉头。看样子柳无眠没有撒谎,难道说柳无眠也不知道寨中有‘宝物’,那么巫强是怎么知道这里藏有‘宝物’的? “君碧,你问这个干吗?现在不是管寨中有没有宝物的时候吧!” 对呀!现在不是管有没有宝物的时候,君碧被柳无眠的一句话说的舒展了眉头。 “柳姐姐,你过来我和你说,我们如此这般,这般如此,你看怎么样?” 柳无眠听的是一会开心一会皱眉,闷了半天问了句:“这样行吗?” 君碧笑呵呵的说道:“不试试怎么知道。” 休息了两日,确定毒不会发作后,君碧又去教学了。这次的教学与以往都不同,美其名曰‘课外教学’,除了认字之外,君碧每日带着这帮孩子满山的跑,这里掘掘那里挖挖,不知在搞什么名堂。 她的举动自然引起大家的注意,有些孩子的家长忍不住就问孩子他们这是做什么呢?孩子们也不细说只简单的回答说是‘挖宝’,一时之间就见满山遍野的人都在挖掘,地也没人种了。 君碧被大寨主请到了了聚义厅,大厅的上首位坐着大寨主,就见他双眉紧皱,冷冷的盯着走进厅里的君碧,再看左边坐着的二寨主巫强,眯着眼,歪着嘴,狡黠的冲着君碧怪笑着,右边的柳无眠则坐卧不宁,满面愁容,君碧给了柳无眠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后,冲着大寨主深施一礼问道:“不知大寨主传君碧前来有何要事?” 大寨主冷声问道:“听说你带着孩子们,满山的挖宝,这是怎么回事儿?”二寨主闻言猛地睁大了眼,柳无眠欲言又止。 君碧不慌不忙的道:“大寨主,这是一种教学的方式,为了锻炼他们的观察和分析能力,君碧提前藏好一些小玩意儿,告诉他们一些线索让他们去找,为了提高他们的兴趣,就取名为‘挖宝’。” 大寨主听完她的话瞪大了眼说道:“那你倒是说清楚呀,你看看这满山遍野的全冲着这‘宝’去了。 君碧也睁大了眼,一副无辜的样子:“君碧和孩子们说的很清楚啊!” 大寨主看她的样子不像作伪,气的是吹胡子瞪眼儿的,二寨主巫强又眯起了眼儿,收了玩笑的心思认真的打量着她,柳无眠看着故作无辜的君碧忙抬起一只手挡住脸偷笑着。 “大寨主,二寨主,大小姐,如果没什么事,君碧就回去了。” 大寨主忙道:“记得和兔崽子们说清楚了,别再让大家误会了。”说完摆了摆手,君碧道声是便走了。 寨子里终于又恢复了以往的秩序。只是还有一小撮儿人暗地里不知道在偷偷的做着什么。 晚上,就在君碧准备休息的时候,忽然听到外面有悉悉索索的声音,君碧吹熄了灯和衣而卧。一会儿门轻轻地被推开了,有人鬼鬼祟祟的摸了进来,君碧的手悄悄地摸向藏在枕头下的匕首,那把苏樱给她的匕首,除了休息时藏在枕下外,她都将它绑在腿上。君碧已经适应了黑暗,她看着来人悄悄地接近了她的榻边,来人低头地瞬间君碧用匕首抵着了他的颈部,那人吓得一动也不敢动。 “二寨主,不知深夜前来君碧的卧房有何见教?” 来人嘿嘿笑了几声道:“放下刀再说!放下刀再说!” 君碧收起了匕首,拿出火折子点亮了灯慢悠悠的说道:“君碧既然敢收了匕首和你交谈,就不怕你在背后做小动作,二寨主,君碧奉劝你还是不要轻举妄动。” 来人正是二寨主巫强,他尴尬的笑了笑说道:“君姑娘是聪明人,我此番前来所为何事,想必君姑娘早就知道了吧!” “二寨主有什么事儿,君碧怎么可能知道呢!” “君姑娘,在下是向你打听‘宝物’的事儿来的。” “哦,今天在大厅君碧已经向你们交代清楚了,不知道二寨主还有什么疑问?” “明人不说暗话,想必君姑娘也是冲着寨中的宝物才来此的吧!只是你这样大张旗鼓的作为,就是有宝,也难探出来了。” “二寨主,君碧今日已经交代清楚了,天色也不早了,请二寨主早点回去歇息吧!” “君姑娘,君姑娘,你先别急着赶我走啊!有钱大家赚!有宝大家寻吗!我和你合作怎么样。” 君碧顿了一下说道:“二寨主,一来,君碧不知您说的是什么;再来,大小姐一会儿就过来了。您还是请回吧!” 巫强听闻此话不在说什么,转头就走,君碧这才松了口气。 第七章 山寨巨变  这是君碧始料未及的,她也想到自己这样大张旗鼓的作为,巫强肯定会来找她,只是没有想到会来的这么快。 门帘一挑,柳无眠走了进来。 “君碧,这就是你说的‘打草惊蛇’?” 君碧看着突然到来的柳无眠,点了点头。 柳无眠坐在她的旁边,双手抓着她的肩膀严肃的说道:“这样你会很危险?” 君碧笑了,感动的笑了。这个柳无眠处处让她感动啊!这么关心她,这是她目前在别人那里感受不到的温情。 “柳姐姐,放心吧!我不会有事儿的!” 柳无眠瞪了她一眼说道:“放心,怎么可能放得下心。如果不是我不放心你正好赶了过来,你准备怎么对付二寨主。” 原来是这样!君碧还在纳闷巫强今晚上怎么会那么痛快就走了。却原来是发现有人接近了这里。 “放心吧!柳姐姐,他呆在这里讨不了好的!” 柳无眠白了她一眼。 “下一步,你准备怎么做?” “该做的已经都做了,只等着他动手了。柳姐姐,最近多注意他的动向。” 柳无眠走后,君碧怎么也睡不着。巫强今天的到来和他说的话让君碧感到很诧异。听他讲的话,感觉他只知道寨中藏有宝物,还没有探出宝物到底藏在哪里。那么她听到的动手是什么意思呢?难道他是想对柳无眠父女动手? 想到这里,君碧有点担心,再一想,最近让虎子他们留意巫强的举动,如果有什么行动她应该会发现的。 巫强听到有脚步声传来就从君碧的房间里走了出来。他没有回到卧房而是找了几个自己信得过的兄弟盯着君碧的动向。几天下来,兄弟们的回报都一样,都指明君碧和平常一样,该干嘛干嘛,没有异常举动。这些情况让巫强沉思起来。是,他是好色!可是,他可不是个笨蛋。这个君碧并不似寻常女子啊!就冲她能不动声色的瞒住自己,偷听到他和兄弟们的谈话,而后镇定的离开,就足以证明她是个不简单的人物。不知道她到底听到了多少?宝物的事看来她是知道的了。只是她满山满谷的乱挖到底是什么用意?难道是想要让知道宝物藏在哪里的人心情动摇,好让她从中得利。那么这俩天,她为什么没有动静了呢? 巫强一边琢磨君碧的用意,一边考虑着自己的下一步动向。这个山寨,说实在话,他是真真的看不过去大寨主的做法,山贼就是山贼,要耕田种地做回农民就好了吗,干吗要跑到山上来做啊!真是不务正业!碰到一些买卖还要看是什么人,小商小贩不劫,妇孺老人不劫,忠君爱国之臣不劫。真是妇人之仁!这个不劫那个不劫,你做山贼干吗?他早就想取而代之了,只是苦于没有机会,而且最重要的是他还没有探听到这个山寨的宝物到底藏在哪里。 又过了几天,君碧和巫强都没有动静,君碧依然让孩子们注意着巫强的一举一动。巫强已经沉不住气了,这十来天他已经想了很多,再这样下去,他的弟兄会做出什么事来,他也无法预料。 听寨子里的人说大寨主的身体这几天不舒服,这俩天他忙着处理身边这些琐事,也没见到大寨主,如果是这样的话,倒是个好机会。 巫强什么也不想了,错过这个机会以后就难说了。向军(虎子的爹)现在不在寨子里,大寨主和他的人马相差无几,趁着大寨主身体不适是个下手的好机会。等到取代了大寨主的位子,那,不管什么东西还不是他说了算,宝物吗,他可以慢慢的找。 说干就干,巫强当即将自己的人马聚齐,趁着天还没有黑透,慢慢的摸到了大寨主休息的地方。 君碧在晌午时分等到了巫强有所行动的报告。君碧将这个消息告诉了柳无眠,要她带领一些人去大寨主那里,自己则带着虎子和几个大点的孩子继续观察着他们。 傍晚时分,天还没有黑透,君碧看见巫强和他的手下,个个手提利刃,去了寨主居住之处。半途中巫强在一人耳边耳语了几句,那人便从队伍里退了出来。君碧知道大寨主那里有柳无眠守着,一时半会儿出不了什么差错,就和孩子们跟着那个人,只是那人身形很快,一会儿功夫就找不到人了。 君碧和孩子们找了一会儿,没找到,心里很焦急。这时,远处的草垛燃了起来,君碧暗道声‘不好’,跺了下脚,,让孩子们到处放声大喊:“走水了,走水了……。”自己也边喊边找人救火。 秋高气爽,也助长了火势,火越烧越大,越烧越旺。君碧挨家挨户的找人救火,听到喊声的人也都跑出来了,幸亏她们发现的早,火势没有蔓延开来,被控制住了,慢慢的火苗越来越小,直至完全熄灭。 柳无眠那里现在是什么样的情形,一点儿都不晓得,君碧一看火势差不多被控制住,就叫了几个有武功的人奔去了寨主的住处。 离寨主的住处不远就听到了阵阵砍杀声。君碧忙和那几人赶上前,柳无眠和寨主已经受伤了,底下的弟兄也死的死伤的伤。巫强那班人也没有讨到多少好去,死伤各半。 柳无眠和寨主看到有人前来救援,各个提起精神奋战,巫强等人看到有人给对方帮忙慌了手脚。巫强眼看大势已去本想逃走,却被大寨主一刀砍伤绑了起来。他的手下看他被绑也降的降,逃的逃,逃走的人被君碧带来的人截住,片刻之间就被料理干净。 议事厅里,二寨主双手被缚跪在堂前。厅里人人怒气冲冲,巫强看到这等阵势不由胆怯起来。 “大哥,弟兄们,看在我为寨中出力多年的份上,就饶过兄弟我这回吧!这次也是我喝多了被底下这帮狗崽子挑唆的才做出这等糊涂之事,望大哥,弟兄们原谅。”说罢就冲着大寨主叩起头来。 君碧眼见大寨主面色已缓,想是念在兄弟出生入死的份上准备饶其不死,心里不由为他着急起来,此人不除必有后患。 正在这时柳无眠已包扎好伤势怒气冲冲的提着剑冲了进来。君碧灵机一动看好地势慢慢移到前方,看着冲进来的柳无眠,她装作不慎跌倒的样子,暗中却推了柳无眠一把。柳无眠一时收势不住一把剑就那么直直的戳进了巫强的胸膛。大家都被这一幕惊呆了,不知该如何处置。这一切大寨主都看在了眼里,他长长叹了一口气摆了摆手,叫人抬着二寨主的尸身前去安葬。 经过这次的事故大寨主的身体垮了下来,柳无眠整天忙着照顾寨主,寨里的大小事物都交给了向军。 向军得知寨中出了大事从外赶回了山寨。 君碧自来这里只听说过他,却并未见过。向军也就二十几岁,长的高大魁梧,皮肤略黑,一双狭长的丹凤眼,鼻直而挺,唇红齿白,到是一个标准的美男子。 君碧接触了向军几次,发现这个人,处事很是老练周到,谈吐也颇为不俗。想不通这么一个人物居然会甘心做一名山贼,就多留意了他几分。只是,他除了在寨中处理事务外,便不常在寨中。而且她一个大姑娘也不好老是打听一个男人。 第八章 芽儿的秘密(1)  大伙儿都忙于建设被火烧毁的房舍,孩子们也跟着帮忙,既便如此,他们也没有落下功课。只是芽儿不知为什么一直缺课,问孩子们,他们也不知道。于是君碧便找到了芽儿的家里。 芽儿家里没有人,君碧就像旁人打听,才知道芽儿是个孤儿,所谓的奶奶只是收养她的人。大家还说不知道芽儿这孩子怎么了,这几天很消沉。无奈之下,君碧只好让虎子闲暇时去看看芽儿到底有什么事。 虎子吃完饭就匆匆的跑走了,他这几日的举动引起了回到寨中的向军的注意。趁虎子在家里时,向军就问起了原由。虎子也不隐瞒就将君碧交代他的事情告诉了向军。向军知他这个儿子是不轻易服从别人的,对这个君碧就好奇起来。虎子就将君碧让他们怎么盯着巫强,又怎么满山挖宝,最后又将他们怎么发现有人纵火烧寨,又怎么喊人救火的事情全告诉了他。 向军听完虎子的话也没表示什么,直接去看大寨主了。 大寨主和柳无眠看到向军忙将他请进里屋。向军看到大寨主的气色已有了好转,便问道:“听说这次的事故多亏了君碧姑娘从中出谋划策,才免于受到更多的损伤。” 柳无眠听他说完,立刻眉飞色舞的讲到君碧是如何无意中听到巫强要对他们不利,如何打草惊蛇让巫强沉不住气,如何让孩子们一边玩耍一边留意巫强的举动,最后又如何让她先组织人暗中保护她的爹爹,才不至于让巫强得逞。 听完柳无眠的话,向军陷入了沉思中。 大寨主柳钢将向军的举动看在眼里对着柳无眠说道:“无眠,爹爹和你向大哥说会儿话,不需要你伺候着,你也累了好多天了,去休息休息。”柳无眠闻言出去了。 向军看了看柳钢问道:“寨主,你有什么事儿要和我说吗?” 柳钢点了点头说道:“这个君碧不简单啊!年纪不大,行事却很是狠辣,什么事情对自己有利,什么事情对自己有损分的很是清楚。巫强的确是很不该,本来我已经决定恕其不死,将其逐出山寨,哪知就在这时无眠提剑冲了进来,而君碧又在此时偏偏不慎跌倒碰到了无眠,无眠的剑就这样送进了巫强的胸膛。今天听无眠这样讲,这个君碧很让人担心啊!不知道你有没有查到她的来历。” 向军摇了摇头,说道:“寨主传书给我后,我便照说的查了去,却并没有查到哪个大户人家被火焚毁,为了调查清楚耽误了回寨里的时间,没想到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我却发现有一处地方确实如她所说的被火烧毁,而那处地方在深山里。我寻到那里后找到了一座庄院。这处庄院是真的被火烧的面目全非,里面还有许多被烧死的尸首,也无人埋葬。而那些尸首都是女子,在那里我四处查找,发现了一些端倪。这一切都让我想起了江湖中传言的‘百花宫’。” “百花宫?” “怎么,寨主知道百花宫?” 柳钢长长的叹了口气,说道:“实不相瞒,我娘子就是百花宫里的人。她在做任务的时候认识了我,和我有了感情,放弃了她拥有的一切随我过着颠沛流离的生活。” “有这样的事。我听说百花宫主人为了控制宫人,给她们服食了药物,大嫂是怎么逃过此劫的?” “并未逃过!她懂得药理,只是那毒太厉害,她也束手无册。人前她总是装作一副没事儿的样子。每次发作时,还都勉强控制得住。后来发作的越来越厉害,我才知道她中了毒。听说这里有克百毒的药草,我便偕同她和眠儿一同来了此处。可惜,始终未能找到克毒良药。”说着说着柳钢的声音低沉起来。 “只是没有想到传说中的‘百花宫’竟然在深山里。” 俩人都陷入了沉思中。既然是这样,那么君碧是逃到这里的,还是有什么任务? 君碧并不知道她为了山寨的有心之举已经受到寨主的质疑,还一心想着芽儿的事。 虎子是个小人精,对君碧很佩服,她的吩咐他不敢怠慢,闲下来就去芽儿家附近转悠。这天,他看见芽儿一个人去了后山葬人的坟场。虎子感到很奇怪,没听说芽儿家谁葬在这里呀!他偷偷跟在芽儿的身后,看到墓碑上的人名后,虎子傻了。 芽儿祭拜完毕回头看见了虎子,她的眼里闪过了一丝不安,心里更是慌乱无比。 虎子上前一步看着芽儿问道:“芽儿,告诉虎子哥,二寨主和你是什么关系?” 芽儿低着头就是不吭气。虎子拿这样的她一点办法都没有,忍不住就吼了起来:“芽儿,看着我。” 芽儿被动的抬起了头,满脸的泪痕。虎子满腔的火被芽儿的泪水浇灭了。他叹了口气柔声说道:“芽儿,有什么事不能和虎子哥哥说吗?你知道吗,你这几天没来上课,君姐姐还有大家都很担心你Qī.shū.ωǎng.。大家都忙着重建烧毁的房舍,可是,即便是这样,也都还关心着你。君姐姐去你家里好几次,都没有碰到你,她非常担心你的状况。” 虎子顿了一下又说道:“告诉虎子哥哥出了什么事儿,好吗?” 芽儿抽噎着吸了吸鼻子,小声说道:“虎子哥哥,我和你说过我还有一个亲人在世,对吗?” 虎子点了点头。 芽儿用更小的声音轻轻说道:“那个亲人就是二寨主。” 这句话听在虎子的耳里无疑是晴天霹雳。他呆呆的看着芽儿,没有了反应。 君碧见到的虎子便是这么一副呆呆的样子,叫了好几声,虎子才回过神来。问他出了什么事儿,他说没事,再问他是不是芽儿有什么事儿,他支支吾吾的回答不清楚。反而问了君碧一句:“君姐姐,为了帮朋友而撒谎,好吗?” 见他这样君碧心里有了底儿,也不逼他问他,轻声细语的说道:“虎子,我们从小生长到大很不容易,有时候会遇到一些身不由己的事儿,还会撒一些小谎,那都不是我们的本意,有时撒谎也是为了别人或者为了生存,只要没有违背原则,没有伤害到人,撒一些善意的小谎也是情有可原的。但是,如果我们区分不了事情的大小,不知道这件事情会关系着很严重的问题,一味的蒙着自己的良心不辨好坏,那就不可原谅了。好了虎子,这俩天你辛苦了,如果没有什么事儿,就去休息吧!” 虎子听完君碧的话想了一会儿叫住了渐走渐远的君碧。君碧停了下来,微笑着回过了头。 “君姐姐,芽儿说二寨主是她的爹爹。前不久,才出了那样的事儿,我怕大家会看不起芽儿才不想说这件事儿的。” 君碧亦被这件事儿震得呆了下。这样,芽儿中毒时巫强出现在芽儿家里就能解释的清了。再认真想想芽儿每次躲在自己身后也不是害怕二寨主,而是偷偷的观察着他。看来一切并不是自己想的那么简单。看到的未必就是事实。 第九章 芽儿的秘密(2)  风,轻轻的吹着,吹着山中的花瓣,树叶到处飘舞着。就见漫天飘舞着粉的,白的,红的,绿的花与叶。花瓣和树叶飘舞着飞到了一大一小二人的身上,说不出的美丽和谐。 这美丽的景色印入了向军的眼帘,也勾起了他久远的记忆,只是此时已是物是人非,远处的人亦不是他思念的人。向军也不知道自己站了有多久,君碧和虎子的谈话都被他听在了耳里,他望着君碧若有所思。 君碧这时也看见了向军,不由得愣了一下。 向军向前跨了俩步拱手笑道:“君姑娘,适才看到你在教导犬子,不便前来打扰,不曾想还是打扰到君姑娘了。” 君碧赶紧还礼道:“向爷言重了,谈不上教导,不过是君碧偷懒,遣虎子帮忙打听近日不曾到学堂的孩子的动向。如今碰到了,问问而已。” 向军说道:“君姑娘客气了,大家在寨中也不是生人,怎么还称呼什么‘向爷’,我长你几岁你就随无眠一起叫我向大哥吧! 君碧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向大哥还说我客气,怎么说了这半天,您还叫我君姑娘。向大哥如不嫌弃我愚钝就叫我君碧吧!” 向军微微笑了笑道:“那,向大哥就不客气了。” 说罢顿了一下又道:“我看君碧谈吐不俗、举止有度,不知为何独自一人来到这里。” 君碧深深看了向军一眼暗道:原来是在这里等着我那。嘴里却道:“向大哥举止风雅,待人处事谦和有礼,却不知为何要在此处落草。” 向军没有料到君碧会反将他一军,呆了一下哈哈大笑道:“君碧谬赞了,我哪里是什么风雅之人啊!哎!被逼无奈不得不落草啊!” “不知是被谁所逼呢?”君碧又轻声问道。 君碧的咄咄逼人让向军恍惚了一下。 “爹,君姐姐,站在这里闲聊不好吧!” 耳边传来虎子的声音。俩人都暗暗吁了一口气。往四周看了看,不远处柳无眠面色苍白的站在那里盯着他们俩。向军笑了笑没有说话,君碧有片刻的茫然,猛然想起自己和向军站的有多么近。自己明白是怎么回事,外人看在眼里却有些暧昧。忙往后急退了几步。 回到小屋,想起柳无眠苍白的脸,君碧的心里有些忐忑。莫非柳姐姐喜欢向军,想到这里君碧白了脸。在这里,是柳无眠给了她从没有感受过的关怀和温暖,现如今如果被她误会了自己和向军,那以后可怎么相处。 君碧打了个激灵,准备赶往柳无眠的居处解释清楚。门帘一挑,却看到芽儿在门外徘徊着。君碧愣了一下忙道:“芽儿,快进来,君姐姐正惦记着你呢!” 芽儿随着君碧怯怯的走进了屋内,轻轻的规规矩矩的坐在了君碧搬来的椅子上。 君碧微微一笑双手捧着芽儿的小脸,亲昵的说道:“芽儿都不乖哦,最近都不好好来上课了,君姐姐很担心你呢!” 芽儿飞快的瞟了君碧一眼又垂下眼帘吞吞吐吐的说道:“我……我……” 君碧依然亲切的说道:“怎么了芽儿,和君姐姐也不能说吗?” 芽儿猛摇着头。 支吾着道:“不是的,我……我怕……” 君碧没有吱声静静地等着芽儿说下去。 “我怕大家会瞧不起我,因为……因为二寨主是我的爹爹。”芽儿狠了狠心一口气说完了想说的话。 “虎子已经告诉君姐姐了。芽儿,你能告诉君姐姐为什么你没有和你爹爹相认呢?” 芽儿抽抽嗒嗒说道:“二寨主不认我。” 君碧一震柔声问道:“你怎么知道二寨主就是你爹爹的?” 芽儿吸了一下鼻子说:“我娘曾经说过我爹的背上有一块红痣,有一次二寨主冲凉时我看见他的背上便有一块我娘说的红痣。那次我们去崖边采野浆果时,我看到他和几个寨里的人商量完事,就跑去和他说他就是我爹。可是……可是他不相信,还推了我一把。” 原来如此,君碧现在已经想通了芽儿当初是怎么中毒的了,也明白二寨主为什么会突兀的出现在芽儿的家里。想必是芽儿伤心之余误食了有毒的浆果。虽说二寨主没有认芽儿,但是听说她生病后,必是心里放不下,才会跑去她家里。可悲的是芽儿仅凭着背上的一块痣便认定了二寨主是她的爹亲。他的死芽儿很伤心吧!伤心的都没有来学堂。芽儿说的怕大家瞧不起恐怕也只是借口吧!最主要的是她怕大家提到二寨主的过错她却无法帮他辩驳吧!她应该继续问下去吗?还是去开解芽儿。芽儿能在这时来找她,应该是想让她帮助她吧!应该怎么去开解芽儿呢?难道要告诉芽儿不能仅凭一块痣就认定二寨主是爹,因此,不用怕别人瞧不起。还是说管别人说什么呢,走自己的路就好了。 君碧沉默了半天没有言语。 “君姐姐?” 听到芽儿怯怯的声音,君碧对着她微微笑了下说道:“芽儿,不论任何人都会有做错事的时候,做错事的人就会付出相应的代价,但是他的错不应该祸及亲近他的人。他的错就是他的错,他的子女和亲近之人应该吸取他的教训,避免和他一样犯错。旁人更不该以此取笑。芽儿,你明白君姐姐的意思吗?” 芽儿点了点头,从那以后芽儿每天都去认真听课了。也没有人传出什么难听的话来,想必是没有人知道这个秘密。 第十章 美男子  自从柳无眠见到君碧和向军一起谈心的情形后,心里一直不痛快,却一直隐忍着没有发作。她知道这是她一个人的心思,向军并不知道。 向军初来山寨时,她便对他深有好感。从最初对他的好感到如今发展成对他的倾慕,她都深深的埋在自己的心里,不曾让人发觉一丝一毫。现在,有了君碧一切都不一样了。君碧聪明、美丽、温柔、谈吐有度,和向军站在一起是那么相称。反观她,没有一点女子应有的娇柔妩媚。她知道她不该嫉妒君碧,可是,那天的情形就象一根刺,扎在她的心上,怎么也拔不掉。她等着君碧来解释或询问,那么聪明的人应该看得出她对向军的情意吧。可是,她没有来,一直没来。 柳无眠决定找君碧谈谈。不管君碧对向军有什么看法,她都应该和君碧说说自己的想法。柳无眠边走边想着该怎么措词。 君碧刚和孩子们讲了一段课文,就看见柳无眠从远处走了来,当机立断她给孩子们放了学。 “柳姐姐,你找我是不是有什么事儿?”君碧看着站在面前欲言又止的柳无眠问道。 “怎么,没事就不能找你了。” 听了柳无眠的口气君碧愣了下,柳无眠也有点惊讶自己的口气居然这么冲,一时俩人之间有些尴尬。 君碧先调适了过来,笑着说道:“怎么柳姐姐好像对君碧有些不满啊!” 柳无眠本就不是忸怩之人听了君碧的话当下就没有客气。 柳无眠很直接的问了君碧对向军有什么看法。 对于向军君碧还有很多疑问。柳无眠她还是比较了解的,知她绝不会拐弯抹角。 略一思索君碧道:“柳姐姐,我知道你为何如此问我。本来早早就想去和你说清楚,但是有些事耽误了。那天只不过是和虎子说话时凑巧碰到了向军而已,并无其他。我只想问姐姐,你是不是喜欢他?你了解他多少?” 君碧为了避嫌直呼向军的名讳而没有称他向大哥。 柳无眠见君碧对自己很是真诚,放下了旋挂在高空的心。这些年来寨中一直没有和她年龄相仿的女子,自从母亲死后也没有人可以说心事。当初她掳君碧上山时一来是想着为寨中捞点好处,二么,却是怎么也说不出口的,当时也不知自己是怎么了,鬼使神差的就已将人掳上山来!谁知道后来她们居然会成为闺中密友。现在,遇到了这等难缠的事儿,她本想如果君碧对向军也有好感的话,她就先向向大哥告白。如果向大哥拒绝了她,她绝不再纠缠,会在一边默默的祝福君碧。可是,听君碧的话,不但对向军没有想法,好像还很不放心她。 柳无眠斟酌了一会儿才开口道:“自古以来,婚姻大事都是谨尊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有几个人能在婚前了解到对方,就连对方的面儿一般都不会见着。而我,有幸认识了向大哥,不仅知道他长得如何,还和他有所交流。虽然不是很了解他,但是他在寨中这两年来的作为都是有目共睹的,我相信他不会是坏人。而且我是真的很喜欢他。” 柳无眠已到了适婚年龄,心中又恋慕着向军。这番话说的是合情合理。这些道理君碧都明白,只是向军的行为举止和他的出身并不似柳无眠说的那么简单。仔细一想自己的出身寨中人何曾觉得简单了。 想了好一会儿君碧对柳无眠诚挚的说道:“柳姐姐,这是你自己的事儿,妹妹也不好过多干预,妹妹只想告诉你,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和柳无眠谈过之后,俩人再无隔阂又如以前一般。只是君碧对向军更加多留意了几分。仔细观察,向军除了有个儿子,略微黑一点之外,长的是唇红齿白,真真是一美男子。不管是他的年纪还是长相的却都是上上之选。姐儿爱俏,这话一点儿也不假。寨中也有和柳无眠年纪相仿的男子,只是论长相、身段和谈吐皆不如向军,也难怪她一颗心都放在了他的身上。 君碧对向军的诸多关注被人小鬼大的虎子看在了眼里,他对于向军和君碧是很看好的,认为俩人很相配。于是就故作无意的将君碧对向军的关注一点一滴的透露给了他。 向军一向拿他这个儿子没办法,现在居然还故作无意的给自己做起了媒。只是要说是君碧对他有意,他不相信。他还记得君碧那天的咄咄逼人,那样的君碧看着并不像是对他有意的样子。他知道自己长得是不差,但是他不认为那个君碧会这么肤浅。对君碧他是很好奇的,也很想多了解她一点儿。既然儿子有心他就顺水推舟去见见君碧也好。 正好到了散学的时辰,向军慢悠悠的走到了学堂。 君碧刚收拾停当准备回去就看见了向军,出于对柳无眠的关心也很想多了解了解向军。看见了向军她也不回避,向前一福道:“向大哥,可是来看虎子的?” 向军摇了摇头道:“今日无事,走着走着就走到了此处,也不是特意来看虎子的。” 君碧有心多了解他的事情,斟酌了下又道:“向大哥,小妹有一件事一直想问你,不知当讲不当讲。” 向军暗自诧异,不知她要问的是什么,回了声:“无妨。” 君碧道:“小妹来到寨里已有数月,一直不曾见到向大哥,近日得见才知道向大哥人才风流,顿生亲近之感。又听虎子说您文武双全,不知向大哥为何会流落至此居于巫强之下。”说完紧盯着向军的脸色。 向军平静的说道:“当初犯了事后,得知寨主和夫人宅心仁厚又有容人之量便偕同幼儿来到此处。原只想着安稳度日便可,谁料寨中人良莠不齐,寨主一人独撑大局很是辛苦。我也有心想帮忙,只是巫强已经坐了这二寨主之位。寨主不愿苦心经营的山寨有什么差池便让我居于他之下。我也就顺便在寨外经营些小买卖以便打听消息。” 君碧点了点头问道:“向大哥难道就甘心一辈子在此处做个山贼吗?” 没有等到向军的回答却见他拱手喊了声:“寨主。” 君碧往后一看却是柳钢和女儿柳无眠站在身后不远处,忙转身深施一礼。柳刚摆了摆手,柳无眠脸色很不好看。君碧心中暗叹一声。走到柳无眠身边拉起她说道:“姐姐的脸色很不好,别太劳累了,多注意身体啊!” 转身对着柳刚说:“寨主和向大哥有事要谈吧!君碧先告辞了。” 柳刚大声说道:“无妨!你也一起来听听。” 君碧见他满脸严肃忙问柳无眠:“出了什么事儿?” 柳刚没等柳无眠回答便说:“此处谈话不方便。”说完带领着大家来到了他的居处。 柳钢的住处很简陋只有一张桌子和几把椅子,没有多余的装饰。君碧知道大家的条件都很艰苦,当下也不觉得奇怪顺过一把椅子便坐了下来。柳无眠去屋内沏了一壶茶分别倒在大家面前的杯子里,也坐了下来。 柳钢说道:“有消息传来,朝廷对山贼肆虐很不安,因此派人四处招安。” 向军喜道:“那很好啊!我们本来就不是道上那些山贼,如若朝廷是真心招安我们,这真是喜事一件啊!” 柳钢沉着脸道:“你在寨外负责打探消息,难道不曾听说被招安的几家山寨的人全被杀光了吗?” 向军面色一红支支吾吾的说道:“我……我没有听说这个消息,我……一直在打探百花宫的消息,别的就……就……” 向军说到百花宫时和柳钢一起看向了君碧,君碧被他们看得有些莫名其妙,忙看身上的衣服是不是有什么不周之处。 柳钢和向军看到君碧的反应互看了一眼垂下了头各自思索着。 柳钢忽然说道:“君碧,你知道百花宫吗?” 君碧一脸茫然,心想:我一直住在深山里,又没有机会接触外界,哪里知道什么百花宫。即便是大户人家的小姐也不可能会知道江湖中的各门派啊!忽然想起今日的种种巧合,难道寨主怀疑自己会对山寨不利。 想到这里君碧白了脸看着寨主郑重的说道:“寨主,向大哥,柳姐姐,我明白你们为何会如此问我。我一个单身女子孤身一人被掳至山寨,不想着脱逃反而安心的住了下来,难免会令人怀疑。我向你们坦白的过往的却不全都是真的,会隐瞒一部分事实是我不愿有心人知道我还活着。至于你们说的百花宫我是真的不清楚。” 君碧平复了一下自己激动的心情接着说道:“不管你们信不信,我都要告诉你们,以前的事我都不记得,我是被山庄里的人收养的,后来发现那里并不单纯,我不想身心都不自由的活着,就趁机逃了出来。再后来的事你们都知道。” 第十一章 奇怪的梦  君碧远远的看着那一大一小俩个男孩,小点儿的男孩不知道向大点儿的男孩说了些什么,大男孩笑了起来。君碧张大眼睛努力想看清楚他们是谁,却怎么也看不清。一大一小俩男孩来到了一处断崖边,崖不高,但是要是掉下去的话不死也得残。君碧看到那个小点儿的男孩突然露出了一种奇怪的笑容,他伸出双手猛地向大男孩推去。大男孩露出吃惊的不可置信的眼神,摔了下去。 君碧想去阻止那个小男孩,却怎么也动不了,想向那大男孩发出警告,怎么也喊不出来。她急了,嚯的一声坐了起来。喘息着,迷茫的往四周看了看,瞬间清醒了过来。这里是布衣寨,她居住的小屋,不是什么断崖,原来是做了一个梦。一个奇怪的梦。她多久没有做梦了呢?很久了,已经很久没有做那些古怪的梦了。最近,她是怎么了,授课时频频出错。现在,又做了这奇怪的梦。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这样的呢?对了,是从那天之后。想了一会儿,她露出了自嘲的笑容。 那天,她向大寨主,向军,柳无眠坦言了过去。说完之后,也不知表情各异的他们相信了没有。大寨主在思考了好一会儿后问她是不是过一段时间就会感到身体不适。她看了柳无眠一言,柳无眠慌忙摇头。她冷笑了一声,什么都告诉他们了,这个有什么不能说的。她点了点头。 向军随后也问了句:“那么山庄里的人没有给过你任何的指示吗?” 君碧疑惑的望着他,向军思索了一下又道:“我的意思是说,他们没有派给你任务吗?” 君碧盯了他半响才淡淡的回道:“没有。” 向军回视着她,一点儿也没有闪避,听完她的回答后说道:“原来如此。据说百花宫主人行事非常谨慎小心,不仅用药物控制宫人,在没有接任务前宫中的一切丝毫都不会透露给宫人。” 君碧想着那天发生的一切。她知道他们怀疑她是百花宫的人。对了,是从那天开始以后,她就神思恍惚,现在居然做了这么奇怪的一个梦。 她要离开这里吗?不,不能,如果一走了之的话,不是让人说她做贼心虚吗?她心虚吗?一点儿也不。以前她是不得已才说了谎话,但是也没有完全欺骗他们。她在这里这么久,没有做过一件对不起山寨的事。不是吗? 不可以这样为自己开脱,君碧摇了摇头。寨里出了巫强这样的事儿,朝廷又是招安又是征缴的,为了全寨的安危,任何可疑的人,他们都会这样,她应该体谅他们。她是能够体谅他们,那么他们能理解她吗? 君碧长长的叹了口气,不知道为什么会走到如今这一步。她在那里隐忍了好几年,怎么到了这里就这么沉不住气了呢! 当初,对了!当初她是被柳无眠无微不至的照顾感动了,一心想报答她,还和她成了好朋友,怎么结果会变成这样呢!现在,柳无眠是怎么看她的呢?会不会因为向军对她有了不好的想法呢?她们之间的友谊真的好脆弱呀!为了一个男人,追根究底是为了一个男人才这样的。 君碧越想越郁闷,呆在房子里让她感到憋闷。她推开了房门走了出去。 门外,微风吹落了满树的枯叶,随风飘零,就像她此刻的心情。 君碧心情低落的走着,等她回过神来时,已经不知不觉走到了无人处。左右望了望,这里她从来都没有来过,应该是没有被开垦的荒芜之地吧!远远地有人影朝这边奔来,她下意识的躲在了旁边的石头后面。 来人直直的奔向了崖边,扫了眼四周后,纵身跳了下去。君碧捂住了差点儿惊叫出声的嘴。快步跑到了崖边。悬崖深不见底,刚才跳下去的人已经看不见了。她呆呆的站在崖边上,怎么也想不透他为什么会跳了下去。难道是她眼花了。 不知道在崖边呆立了多久的她,忽然感觉有人抱着她的腰将她拖离了崖边。转身一看,是柳无眠。 柳无眠颤抖着双手拽着她,将她打量了一遍又一遍。确定没有差池后,才边哭边骂道:“你是呆了,还是傻了,有什么想不开的呀!” 君碧傻傻的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柳无眠狠狠地拍了她一掌说道:“我不在这里,在哪里,我要不在这里你不是就跳下去了!” “你看见他跳下去了?” “什么看见你跳下去,你要是跳下去了,我现在是和鬼在讲话吗!” 柳无眠很气愤也很伤心,一直唠叨着。君碧没有纠正她的误会,深深的皱着眉头,暗自嘀咕,难道真的是她眼花了,刚才并没有人跳下悬崖。还是说她精神恍惚到分不清梦境与现实。 君碧被柳无眠拽回了屋里。她轻轻的将君碧按在了椅子里。双手扶着她的肩膀诚恳的说道:“君碧,认真的听我说。首先我为那天的事儿向你道歉,并不是我做错了什么,是因为我什么也没有做。那天,我爹说想去外面走走,于是我就陪他去了。我是怎样也没有想到会碰到你和向大哥的。事后,爹爹和我说现在是非常时期,任何可能危及山寨的可疑人他都会那样去做。因为你做的事寻常女子绝不会像你一样考虑的那么周全,所以爹爹才会在碰到你时对你那样。当时,我在一边只是冷眼旁观,什么也没有做,并不是我不想为你争辩,是因为我看到你和向大哥在一起的情形一直占据在脑海中。旁的事物我根本无法顾及了。我承认我胆小,不敢告诉向大哥我喜欢他,是怕他拒绝我。看到你和向大哥在一起,我心里非常不舒服。这几天我一直在想这件事儿,终于想通了。向大哥是向大哥,你是你。不管是向大哥喜欢你,还是你喜欢向大哥,都不会影响到我们的情谊。在你受委屈时我一定站在你这边。” 君碧感到眼眶热热的,她深深的凝视着柳无眠。是的,是委屈,她也终于知道她这几天到底是怎么了,原来她一直都觉得委屈。最重要的是柳无眠不信任她,她被误解。现在她解脱了,柳无眠的一席话让她解脱了,原来她不是不信任她,她不再感到委屈,她知道非常时期必要非常对待。 她眨了眨眼,将眼中的泪意眨掉,反手拉着柳无眠说:“我知道,柳姐姐,我都明白的。我没有想不开,只是看到……”君碧停住了,要告诉柳无眠她看到的吗?她自己都不确定了怎么告诉别人。还是算了吧! 君碧停顿了一下继续说:“我只是去那里走走,吹吹风,冷静冷静而已,不是姐姐想的那样。” 柳无眠舒了一口气喃喃的道:“那就好!那就好!” 君碧忽然站了起来拉着柳无眠道:“走,去你爹爹那里,我有些话要说。” 屋外柳钢正在习武,看见柳无眠和君碧便收了架势。 君碧看他收了架势走上前来,道个万福说道:“寨主,身子可大好了。” 柳钢笑道:“呵呵,托福托福。已经没有大碍了。” 君碧道:“恕君碧冒昧,不知寨主今后有何打算?” 柳钢狐疑的看了看她和柳无眠,摇了摇头。 君碧笑道:“寨主请放心,君碧知道非常时期必要非常对待。问这话,也是出自君碧对山寨的关心,并无其他。” 君碧见他兀自在那里沉思,想必是在斟酌该如何回答她。微笑了下又道:“请恕君碧直言,目前寨中的情形如何,君碧不敢置寰,朝廷对各处山寨征缴的征缴招安的招安,寨主岂能没有任何打算!” 柳钢见她如此说长叹了口气道:“君碧姑娘有所不知,这打家劫舍的勾当柳某早已不想再干,为了无眠,我也不能再做这行。这孩子跟着我受委屈了,现在还找不下个合适的人家,我实在是有愧于她。” “爹,说的这是什么话,无眠一点儿也不觉得委屈。” “恩,好孩子!爹知道你是个好孩子!只是我不能不考虑寨中的人啊!这寨中的人大都是寻常农人,也没有什么一技之长,离开这里你叫他们如何生存。” “寨主,君碧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无妨。” “寨主可还记得巫强为何会火烧山寨,企图夺位?”wωw奇Qìsuu書còm网 柳钢沉思良久没有回答。君碧也不等他回答继续说道:“他是为了宝藏。” 第十二章 授课  柳钢忽然冷了脸道:“不知君姑娘为何如此说?难道君姑娘也是为了宝藏才来此的?” 君碧微微一笑淡淡的道:“我知寨主必会如此问。俗话说无风不起浪。寨中如有宝藏,寨主还是拿出来分给大家的好,也好让大家谋个好出路。” “如有宝藏,我还会如此为难吗!” “当真没有?” 柳钢摇了摇头。君碧仔细观察着柳钢的举止,丝毫不像作假。 约莫一刻钟后,君碧对柳钢施了一礼道:“寨主,请原谅君碧刚才的咄咄逼人。”柳钢没有见怪摇了摇头。 君碧继续说道:“寨主不觉得奇怪吗?” 柳钢莫名的瞅着她。 “当初,我是无意间听到巫强和他的手下谈及此事的。如若寨主都说没有宝藏,那么巫强是怎么知道的。” 柳钢忽然反问道:“既然他知道寨中有宝藏为何不早早取了去,反而要屈居我之下,隐忍这些年后才发难?” “对了,这才是问题的关键。我大闹山寨时,他曾来找过我。听他的口气,像是只知有宝藏却不知宝藏藏在何处。那么究竟是谁告诉他寨中藏有宝藏?” 柳无眠道:“追究这些有何用。既然爹爹都说寨中没有宝藏,那就是没有。如今要考虑的是如何安排好大家。” 君碧欲言又止,她本来想告诉他们今天她看到的事情,仔细想了想还是作罢,在等等看吧! 三人都沉默了,忽听耳边有声音想起:“怎么都在这里,商量什么事呢?” 向着发声处望去,三人表情各异。 柳钢淡淡的笑了笑,看得出来柳无眠最高兴,至于君碧,她的表情有说不出来的古怪,眼睛瞪得大大的,张着嘴巴一副活见鬼的模样。 君碧吃惊的瞪着那个跳下悬崖,如今活生生的站在自己眼前的人。难道真的是她眼花了。 柳无眠忙让向军坐了下来,说道:“我们刚才在说二寨主呢?” “哦?他怎么了。诈尸了?” 柳无眠咯咯一笑说道:“不是,君碧说当初二寨主是为了寨中的宝藏才想夺取寨主之位。让我爹拿出宝藏分给大家好躲过朝廷这次的举措。可是,我爹说寨中根本就没有宝藏。君碧就问,二寨主到底是如何得知这个消息的。” 向军转向君碧问道:“你是怎么知道巫强是为了宝藏的?” 君碧就把当初的事又复述了一遍。 向军听完以后说道:“是我说的。” 三人都诧异的看向了他。 他微微一笑说道:“真没有想到他会误会。有一次和他喝酒时,看着这秀丽的景色忍不住发了几句感慨,没想到……”说罢摇了摇头。 居然是怎样。看来只有想别的法子躲过这一劫了。 忽听向军又道:“也许我们能逃过这一劫。” 三人齐声问道:“此话怎讲?” 向军笑着摇了摇头,真是难得的齐心啊! “我要说的第一点是,正是这山中所出的宝贝让我在山下得了一笔财。” 大家都很奇怪,刚才不是还说寨中没有宝藏么,怎么一会儿功夫又说有宝贝呢? 君碧猛的想到了什么,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兴奋地说道:“你是说,这山中……” 话还未说完向军便道:“寨主还记得前不久才和我说的您来此的原由吗?” 柳钢听他如此说,眼睛一亮,问道:“难道你发现什么了?” 向军点头道:“正是,我也是无意间发现的,这山中居然生长有外界难寻的药草。虽不是什么珍奇之药,但也不是平常药农能采集到的。我用那些药草换了些钱财,又用那些钱置办了一些田产。我们可以先安排一些老弱妇孺过去。虽说是杯水车薪也聊胜于无。 我还要告诉大家一个打探来的消息,据报,有商队会经过这里。这个消息便是我要说的第二点。我想,我们必须做一笔大买卖了。” 柳钢点了点头道:“一切就按你说的办吧!消息确认后再来商议。无眠,君碧你们也跟着先走吧!” 柳无眠扑到柳钢的怀里哭道:“不,爹爹我不走,从小到大我都没有离开过您,您现在让我一个人去哪里?” 柳钢扶起柳无眠哽咽着道:“无眠,听话,你和君碧先走,等爹爹做完这一票买卖,就去找你,到时候我们爷俩就可以逍遥的过日子了。” 柳无眠只是一个劲的摇头。 君碧看到这里说道:“寨主,先不急着让我们走。我给孩子们上完最后一堂课。和柳姐姐等消息确定了,再走不迟。说不定我们还能帮到大家。还有,这事儿也不能操之过急,以免造成人心不稳的局面。” 柳钢和向军同时点了点头。 君碧长出了一口气道:“今儿晚上应该想好该让那些人先走。” 翌日,君碧早早就坐在教室里,孩子们陆陆续续的都到了。看到君碧坐在那里看着书,都规规矩矩老老实实摇头晃脑的背起君碧以前教的课文。 君碧轻轻的哼了一声,孩子们都停下来了。 “孩子们,今天君姐姐只教你们俩句话。第一句:一念收敛,则万善来同;一念放恣,则百邪乘衅。有没有人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孩子们窃窃私语,若有所思。 君碧微笑着道:“它的意思就是:收敛一个欲念,就会带来众多善行;放纵一个欲念,各种邪恶就会趁虚而入。君姐姐教大家这句话就是要告诉大家,以后不论在哪里,做什么都不要放纵心中的各种欲念,稍微收敛一点就会得到福报。” 孩子们齐齐点头嘴里乱七八糟的喊着‘对’‘我们都知道了’。 君碧笑着点点头,仔细看去她的眼角有些晶莹在闪动。 收敛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君碧继续说道:“第二句就是:防人之心不可无,害人之心不可有。这一句的意思很浅显,大家应该都明白。只要大家都能牢牢地记住君姐姐今天教你们的这俩句话,那么不管你们走到哪里,碰到什么事儿,都会化险为夷,遇难成祥。” “好了,今天我们就教这些。向叔叔和寨主有事要和大家说。”孩子们齐看向后方,不知何时,向军、柳钢和柳无眠都坐在了那里。 向军和柳钢俱是若有所思,柳无眠钦佩的看着君碧。君碧走到了后方,柳无眠抓着她的手臂直摇:“君碧,你好厉害。讲的很好呢!” 君碧微微一笑,只顾着和柳无眠讲话,没有听到向军和孩子们讲了些什么,孩子们嚷了起来。‘为什么要送我们走呀!’ ‘出什么事儿了吗?’ 人虽然不多,只有十数来个,但是你一言我一语,七嘴八舌的也闹的向军是手忙脚乱。 君碧拍了拍手说道:“孩子们静一静,怎么君姐姐刚讲过的就忘记了吗。都要逞逞口舌之欲吗!” 听到君碧的话孩子们都安静了下来。 “嗯,很好!记住,任何时候都不能放纵心中的欲念,就是口舌之欲也不行。现在让我们听听向叔叔说些什么。” 向军擦了擦汗,深深吐了口气。这帮孩子真不好应付。 “是这样的,你们呢,慢慢的都大了,君姐姐呢有些事儿也教不了你们了。所以寨主就让我带你们下山去学习别的本领。我想大家都不愿意一生都做山贼吧!” 孩子们都沉默了。 君碧赶紧说道:“过些日子,君姐姐会来看你们的。” 孩子们齐齐抬头望着君碧,眼里都露出了欣喜的光芒。随后就被向军带走了。 第十三章 遇袭  消息确定后,大家聚在一起商议。商量来商量去都难免会有伤亡。也就不了了之了。 君碧知道这个消息后想了一夜终于让她想到了一个好方法,只是不知道寨中的人会不会同意。于是她找到了柳无眠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她。柳无眠听完后觉得可行。她们一起找到了寨主柳钢。柳无眠张口就要说出君碧的计策,被君碧拦住了。 来到僻静的地方确定没有旁人后,君碧又向柳钢说了一遍自己的想法。 柳钢始终认为这方法不够光明磊落,仔细一想,都做了山贼还想怎么磊落。就欣然同意了。转头对君碧说:“君碧,无眠是个真性情的孩子,做什么事都凭着性子来,从不多做考虑。这点我很担心她。她很佩服也很相信你。我相信无眠的眼光,你是她值得结交的朋友。如果我有什么不测,请你对她多加照顾。” 柳无眠急得直哭,说什么也不走了。柳钢很无奈,想着也不急在这一时,就让他们留了下来。 一切果然如君碧所料。商队得知这山上有盗匪,又无路可躲,不仅加强了戒备更是增加了不少人手。经过山寨时更是每个神经都绷得紧紧的,丝毫也不放松,岂知却并没有匪人前来打劫,即便是这样他们也是越过山头才放松了戒备。这些人眼看着过了危险地界,慢慢的放松下来找了一处较安全的地方开始休息。 远远地来了一名挑着担子的男人,男人在离他们不远的地方放下担子也休息起来,就见他捏着衣衫扇了扇凉,又拿起瓢在担子里舀了一瓢什么东西就着嘴就咕咚咕咚喝了起来。一阵酒香扑鼻而来,当下就有几人忍不住想跑过去买几瓢喝,被领头的人拦住了。这时又有几个担着柴的樵夫走了过来。看见有人挑着酒担,便过去买了一瓢分着喝了。喝完之后也不多做停留挑着担走了。那挑酒的男人休息毕,收拾好担子也准备要走。商队的人实在忍不住了,有俩个胆子大的便走到领队的面前,商量着是否能让弟兄们喝口水酒解解乏。 那领队的是个仔细人,观察了一阵儿,又见樵夫喝了酒也没什么事儿。思量了一会子就同意了。于是大家就都去买那酒喝,不一会儿俩担酒就被抢购一空。那男人收拾好担子乐呵呵的走人了。有那殷勤的忙拿了酒去孝敬领队,领队也不推辞。 商队的人喝足了酒准备启程,可是一个一个咧咧怯怯的都倒了下去。那卖酒之人就在这时又出现了,不仅仅只有他一人,居然还有柳钢和向军及山寨的人。那卖酒之人正是山寨中的人,就这样没费一兵一卒之力就完成了这单买卖。大家高高兴兴的推着货物和钱财回了山寨。 山寨里,柳无眠很是不安的踱着步子。看到大家都回来后,终于安心了。 君碧问了问情况,大家兴奋的讲了一遍过程。还一个劲儿的直夸君碧的计策好。君碧微笑着敷衍他们,心里却隐隐有些不安,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一切都太过巧合,也太过顺利了。怎么他们这边刚想弄点银钱安排寨子里的人,就有商队要经过这里。但愿一切是她多想了。 大家兴奋地七嘴八舌的谈论着今天的事,这时柳钢对大家说道:“弟兄们,买卖很顺利,我们也该各奔东西了。” 大家面面相觑,不知寨主为何会说这种话。 柳钢摆了摆手说道:“留在这里做山贼不是什么好差事。以后大家用手头的银钱看是做买卖还是购置田产都随意。今天是我们弟兄最后相聚的日子,大家都不要拘束,来,一起喝个痛快!” 大家眼见无法挽回也就都拼命喝起酒来。 君碧没有去拦他们,也拦不住他们,和柳无眠悄悄地走了。 夜晚,月亮升起来了,一片宁静随着银雾般的月光洒在大地上。 君碧躺在榻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索性穿起衣服走出了屋子。 月亮是那么明亮,把大地照得一片雪青,树木、房屋、弯弯曲曲的小路都像镀上了一层水银似的。 宁静,四周一片宁静,连树叶飘落的声音都听得一清二楚。 君碧突然警惕起来,耳边隐隐约约传来不属于这一片宁静的沙沙声。她扣起几枚钢针寻着声音找去。沙沙声停止了。凝神静听还是没有。君碧暗自摇了摇头,看来是她太过紧张了。 ‘哧’,什么声音?这个声音很近,好像就在头顶。头顶。君碧抬头往上一看,就见头顶上空一束白光冲天而去。这是……这是夜晚发消息时的信号。 君碧也顾不得寻那发消息的人了。转身就往聚义厅跑去。 聚义厅里大家都醉的东倒西歪的。君碧跺了下脚又冲出去了。来到柳无眠的房间拉起她帮她裹了几件衣服,告诉她将清醒的人都挖起来,准备应战。 一句话惊得柳无眠瞬间就清醒了,手忙脚乱的套起了衣衫也冲了出去。忙了半天挖起来的都是一些战斗力不足的。 没办法只好让这些人每人提一桶水去将聚义厅的醉鬼们浇醒。不管管用不管用只能这样了。折腾了半天,果然有人来袭,借着月光一看,来的人服装很统一,不是官兵还有谁! 一时之间喊杀声四处传来。君碧和柳无眠也加入了战斗,身边倒下去的人越来越多。仔细看去,自己这边的人踉踉跄跄,摇摇晃晃的刀枪都拿不稳,再看【奇】看那边,精神【书】抖擞,越战【网】越勇。看了看身边的柳无眠,她勉强还支撑得住,只是自己已经无力再战了。再打下去,也讨不了好。 君碧叹了口气,怎么办?打不过,那就跑!正如山庄里的夫人所教诲的,‘敌人太过强大时,不能力敌便要智取,如若不然那就只有一个字:跑!三十六计,走为上计!’打定主意,看着还在奋战的柳无眠,捏起所剩不多的钢针,奋力杀出一条口子,拽着她就往外冲。 柳无眠不肯就此逃走,被已经清醒的柳钢吼了一嗓子:“走掉一个是一个,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柳无眠这才含着热泪不情不愿的跑了出去。 有人跟着她们追了上来,君碧拉着柳无眠往后山跑去。那里房屋很多应该可以找到躲避的地方。 可恨的是月光今晚份外的皎洁,她俩的影子被拉得长长的,在月光的照耀下,怎样也逃不出追兵的眼。 君碧已经气喘吁吁了,好在在山寨农忙的时候和大家一起干活,锻炼了几天她已经不是当初那种体魄了。即便如此,她还是感到如若再找不到躲避的地方,她可能会没有体力了。 怎么办?君碧暗暗着急却又不敢表露出来。对了!往比较暗的地方跑。君碧拉着柳无眠专挑暗的地方跑。 左弯,右拐,横冲,兜圈,不管她们怎么跑,始终甩不掉后面的追兵。 逃不掉了。 君碧和柳无眠站住不动了。 追兵狞笑着慢慢靠近她们“这下,看你们往哪里跑。” 君碧和柳无眠微微后退了一步便不能再退了,身后是万丈悬崖。在慌不择路的情况下她们跑到了后山的悬崖边。 眼看着追兵就要上前抓住她们了。俩人互视着对方,从彼此的眼里都看到了坚定。与其被抓住后凌辱致死,不如跳下去。 柳无眠将手中的剑插到了腰间和君碧紧握着彼此的手纵身跳下了悬崖。 第十四章 密洞(1)  悬崖边上有几棵老树,缠绕着老树的是有些年代的藤蔓。它们互相交错着垂到了崖下,经过岁月的洗礼已经有些干枯,但是却很结实。 在她们往下跳的同时,君碧已经观察到了那些垂到崖下的藤条。 下坠的速度很快,风呼呼的从耳边掠过,刮得俩颊不住的抖动。借着月光君碧伸手抓住了一根藤条。抓住藤条并没有阻止她们下坠,只是速度缓了下来。一手抓着藤条一手拽着柳无眠,君碧那只抓着藤条的手已经被勒出了一条血痕,血从手里滴滴答答的滴了出来。 “柳姐姐,抓住藤条。”君碧喊道。 风将她的声音吹的零零碎碎的。 “什么?” 柳无眠没有听清君碧的喊叫。还在奇怪刚才一起下坠的姿势怎么变换成了一高一低,和君碧相握的手,变成了拽和拉。 君碧一手努力紧抓着藤条,一手紧紧拽着柳无眠毫不放松。刚才还很明亮的月光,这时候不那么亮了。君碧诅咒了一声。晃了一下手中的藤条。 柳无眠感到身体好像荡了一下,随即领悟过来。应该是君碧抓住了什么东西。 她们这样不行,一旦君碧没了力气,那就只有一同奔赴死亡。不,她还不想死,最起码现在不能死。她要弄清楚今晚究竟是怎么回事。 柳无眠伸出一只手胡乱摸索着,好像摸到了什么。她用力的抓紧了那个物事。是什么?这时候不知道是云遮住了月光,还是树叶挡住了月光的照射。她猜测手里的那物事应该是藤蔓一类的东西吧! 虽然依然没有阻住下坠的趋势,但是现在速度比刚才缓慢了许多。君碧知道柳无眠也找到凭借的东西了。她们俩紧握的手分开了,只有这样她们才能更好的阻止下坠。 她们俩人双手都紧紧的握着抓住的东西,双脚努力探寻支点。 终于,君碧的脚踩到了一块凸起的岩石上。耳边也传来柳无眠的叫喊声:“君碧,君碧?” “柳姐姐,我没事,我踩到岩石了。你小心点儿!” “我也没事,我好像落在一棵树上了。” “嗯,我知道了。千万别松开你手里的东西,不知道那棵树能否承担你的重量。如果有可能把自己和手里的东西缠在一起。” 君碧一边交代着柳无眠,一边努力用手里的藤条缠住自己。万幸!她已经找到了立脚点。就在她将藤条往自己身上缠时发现藤条快到尽头了。如果她没有找到这块岩石的话,她已经无法阻止自己摔下去了。 俩名少女在这漆黑的夜晚,这样的情形下,互相安慰着,互相鼓励着度过了这漫长的一夜。 早晨,太阳刚露出半边脸来。君碧就清醒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居然睡着了。君碧往下一看,自己居然就在这一人见方的岩石上站了一晚。四下望去,右上方柳无眠双手紧抱着崖缝里生长出的树,坐趴在上面。 君碧笑了,看来她很安全。 灿烂的阳光穿过云层,透过早雾,一缕缕地洒在了她们俩的身上。 柳无眠醒来时看到的就是下方君碧那张被划得乱七八糟的笑脸。她回了君碧一个笑脸。她们暂时安全了。探头往下看了看,依然看不到地面。现在,应该想想怎么从这里下去。她动了动,浑身又酸又痛。她忽然惊呼了一声,眼睛直直的望着君碧的身后。 君碧听到那声惊呼就知道自己现在有危险了。她紧贴着崖壁,一动都不敢动。 耳边有嘶嘶的声音传来,君碧闭上了眼睛,冷汗顺着鼻尖滴下来。她还是一动也不敢动。 难道就这样坐以待毙吗?已经走到了这一步,她要被身后那玩意儿吓得手足无措吗? 张开眼睛时,君碧的眼里已经恢复了平静。朝着柳无眠淡淡一笑,示意她放心。然后,她猛的转过了头。 据她的头不到二尺的地方盘旋着一条长约三尺,通体乌黑的蛇。想是她转头的动作惊动了那条蛇,那条黑蛇昂起头,吐出舌尖,发出频率更急的嘶嘶声。 黑蛇没有扑过来反而像是很紧张的和君碧对峙着。一人一蛇就这样紧张的对峙着。 从那条蛇的嘴里发出的并不是那种恶心难闻的腥臭恶气,反而有一种药草的清香味扑鼻而来。 君碧心思一动认真看着黑蛇的四周,果然,黑蛇的旁边生长了一枚和它本身一样乌黑的果子。 那果子乌黑透亮,散发着的正是黑蛇口里发出的清香味。只是这个味儿更加香浓。 果子的香味儿越来越浓了。突然它的颜色变了。黑色的果子变成了赤红色,又慢慢的转淡,直到变成了白色。黑蛇紧紧的盯着君碧。 就在果子白的透亮的像是要消失时,君碧突然出手将果子摘下来扔进了嘴里。君碧出手的瞬间黑蛇也嗖的一声扑了过来。那蛇的速度极快,在君碧捉住它的瞬间它已经在君碧的手臂上咬了一口。君碧一只手紧攥着蛇身,另一只手也没有闲着,飞快的摘了黑蛇刚才盘旋的位置上的几片叶子,就塞进嘴里嚼了起来。 据说,凡是毒蛇出没的地方百步之内必有解毒的药草。反正她是早就中了毒的人,解药又没有带出来,早晚逃不过一劫。现在,她只能走一步是一步了。 手中有着冰冰凉凉的,滑腻腻的感觉。君碧使劲压下心里那股对这种冰凉、滑腻的不舒服感。黑蛇使劲儿挣扎着,似要挣脱她的掌握。君碧也不知道蛇的七寸在哪里,双手牢牢抓着它,将蛇狠狠地砸向崖壁。不知道砸了有多久直到一声‘够了’传来,她才停了手。蛇头已经被砸的稀巴烂了。 君碧喘着粗气将蛇凑到了嘴边,闭上眼睛,狠狠地吸起来。 柳无眠吃惊的看着她。君碧停止了吸吮,将蛇拿起来冲着柳无眠道:“柳姐姐,我将蛇扔给你,你也喝点蛇血补充补充体力。”说完就要扔上去。柳无眠一个劲儿的直摇头。 君碧叹了口气,将黑蛇紧紧缠绕在那只被咬到的手腕上。 “柳姐姐,你看看我站立的左上方位置是不是有一个岩洞。” “那个位置到处都是杂草,我看不出来。” 君碧偏着头细看,刚才在和蛇对峙时,眼角的余光看到左上方似乎有个洞。她紧了紧缠在身上的藤条。撕下一节裙摆缠在双手上,又使劲拽了拽藤条。开始慢慢的往上攀爬。 还好距离不是很远,即便是这样她也很费了一番力气。将杂草枝蔓随手拨了拨,手下果然漏出了黑森森的洞口。 君碧抓着杂草,慢慢的探到了洞口,一点一点的爬进了洞里 朝洞里走了走,解开缠在身上的藤条,拉着它又往里跑了跑,才使劲儿往下拽。拽了几下没有动静后她又拉着藤条左右晃起来。这次没有晃多久,就又拉着藤条往洞里跑去。然后她开始将藤条往回收。原来往上爬时,她已感到藤条颤了一下,怕是摩擦的快要断裂了,所以才会如此。往里跑,是为了避免藤条断裂时将她拖出去。 洞里黑黢黢的,深不可测。好一会儿功夫才适应了里面的黑暗。君碧看到有一块长倒的岩石,奔过去把藤条牢牢地系在了上面。用力拽了拽确定无误后,又将藤条在岩石上缠了几圈,自己的身上也缠了好几圈后,才抱着其余的往洞边跑去。 柳无眠此时已经吓得哭了起来,不知道君碧爬到洞里后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危险,除了看到君碧紧缠的那根藤条断裂,半天了,什么回应也没有。 “柳姐姐,柳姐姐。” 听到君碧的喊声柳无眠露出了欣喜的笑容。 “柳姐姐,你听我说,我把藤条扔给你后,你一定要用它把自己绑紧。然后,抓着你手里的那根藤荡过来。不要怕,我会拉着你的。”说完就将藤条扔向了柳无眠。 试了好几次,藤条终于挂在了柳无眠趴着的树上。等柳无眠一切都就绪后,君碧又开始往洞里跑。 “君碧,我要开始了。” 洞外柳无眠喊了一声,君碧忙应了声‘可以了。’ 手里紧绷的藤条有点松了,君碧忙往回收,柳无眠被拉进了洞里。 第十五章 密洞(2)  柳无眠被拉进了洞里。君碧又如法炮制将柳无眠那根藤条也磨断。柳无眠惊奇的看着这一幕。 “君碧,你在干什么?” “我们还不知道洞里有没有危险,也不知道这洞内是否另有乾坤。现在,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做好能做到的准备。我们先将这俩根藤条连起来,还有用到它的时候。” 柳无眠满脸疑问和紧张的望着君碧。 君碧笑了笑又道:“别怕,俗话说的好,车到山前必有路。说不定,真的是别有洞天呢!” 紧张的逃生让君碧无暇顾及伤口和被蛇咬到的地方,现在一放松下来,不仅浑身都痛,手掌和被蛇咬到的地方尤其难受。她只觉得身体忽冷忽热,腹内还一阵一阵的绞痛。她装作什么都不曾发生的样子依然安慰着紧张的柳无眠。好在洞里很暗,她又背对着洞口,光线照不到她,柳无眠自然看不到她脸色苍白的样子。 “君碧。”柳无眠忽然开口叫道。 “什么事?” “我突然想起有阵子,寨子里接二连三的来了好些人。过了没有多久又突然都消失不见了。” “怎么?” “我想,也许这座山里真的有宝藏。” 君碧笑了笑说道:“你的意思是这个山洞里便有你说的宝藏。” 柳无眠点了点头说了声:“嗯!” 肚内突然传来一阵乱叫声。柳无眠红着脸支支吾吾的说道:“君碧,我……我有点饿了。”说完心内一阵后悔,方才君碧让她喝蛇血补充体力时,她就不该拒绝。 耳边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一会儿又看到君碧往洞边移动。就见她一手探出洞外摸索了半天,捧了一堆杂草,回到了洞内。在洞内找了些干枯的枝叶,抽出绑在腿上的匕首,将藤条干燥的地方用匕首砍断收拾了起来。 她突然双手按住腹部,整个人就像虾子一样蜷缩着。柳无眠只见一团黑影蜷在自己的眼前,忙上前扶住君碧,急忙问道:“你怎么了。” 君碧挣扎着断断续续的说道:“柳姐姐,蛇……我已经剥好了,你看看……身上……有没有……带……火折子。” 柳无眠焦急的上上下下打量着君碧:“先告诉我,你到底怎么了?难道刚才被蛇咬到了?还是?” 君碧摇了摇头安慰她道:“你忘记了吗?我这是老毛病了。” “老毛病?”柳无眠忽然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随后又焦急的说道:“可是,现在到哪里给你找药去呀?” “没事的,柳姐姐,那药是止痛的,只要痛过这一阵就会好了。” 君碧顿了一下又说道:“柳姐姐,你先生着火,再慢慢的烤肉,我,我找地方,方便一下。” “啊?”柳无眠不知道君碧为什么忽然如此说,有些奇怪。 “我想找地方解决一下应该就没什么大问题了。”想是有些尴尬,君碧小声解释着。 柳无眠没有想到会是如此,愣了一下才道:“洞里黑乎乎的,遇到危险怎么办。你就在附近随便解决一下吧!” “没事儿,有这个,我不会跑远的。”说完亮了亮手里的匕首和贴身的玉璧。那玉璧散发着淡淡的光芒。这光芒正是那颗不起眼儿的珠子发出来的。那珠子却原来是一颗夜明珠。 君碧拿着那枚玉璧匆忙跑走了。 柳无眠抽出别在腰间的剑,捡了一块石子互相敲击起来。火星子溅到枯叶上着了起来。 这些小事还难不倒她。以前她和爹娘也有如此困窘的时候。 她一边烤着蛇肉一边想着刚才君碧匆忙跑走的样子,不禁笑了起来。看来应该没有什么。 烤好了肉,柳无眠等了一会儿不见君碧回来,就先吃起来。好一会儿功夫还不见君碧回来,柳无眠有点着急了,正要去寻找时,却见君碧摇摇晃晃的走了过来。 柳无眠忙扶着她坐在自己的身边问道:“怎么了,抖得这么厉害?” “柳姐姐,先给我点儿吃的。再麻烦你将火堆移动一下,在原位上铺点干草,我先休息一会儿。”说完拿起柳无眠递给她的蛇肉捡了一块放进嘴里,慢慢的咀嚼着。 柳无眠将火堆拨到了一旁,照她交代的布置好,扶起她躺在了干草上。洞里的条件毕竟有限。虽然地上已经被火烤过,但是,刚才烤肉时干草和枯叶已经用的差不多了。 君碧止不住的颤抖着。柳无眠坐在了干草上伸手把君碧搂在了怀里。她的心里一阵害怕。君碧抖得这样厉害,身上一会儿热的像一团火球,一会儿又冷的像冰块。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呢? 柳无眠心急如焚。怎么办?她该怎么办?她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不能着急,也不能害怕。她拎起君碧的手臂撸起她的袖子一个一个查看着。手,被勒出了一条血槽。左臂,君碧的左臂用蛇皮紧紧的缠着。解开缠绕的蛇皮,柳无眠看到了俩个牙痕。柳无眠闭了闭眼睛,她怎么那么糊涂,那么近的距离,怎么可能没被蛇咬到。再仔细看,奇怪?有伤口的地方既没有肿胀,也没有瘀斑,和周围的肤色一样。她以前见过中蛇毒后的症状,怎么君碧全不是那么回事儿。仔细回想着,对了,君碧好像在蛇盘旋的地方摘了什么东西放进了嘴里。难道就是那东西解了蛇毒?看着痛苦的君碧,她感到无能为力,只能将她紧紧的搂在怀里。 柳无眠一直照看着君碧,直到累的张不开眼睛。沉沉的睡了过去。 也不知道睡了有多久。君碧感觉到浑身暖洋洋的,就像沐浴在早春的阳光下,舒服而惬意。颊边的暖意更是让人熏熏然,她舒服的蹭了蹭,软软的感觉让她睁开了眼睛。火早已熄了,洞里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到。她又拿出了玉璧,玉璧上的夜明珠散发着淡淡的光华。原来她睡在柳无眠的怀里。 睡梦中的柳无眠微微的皱了皱眉头,君碧轻微的动作,使得她猛的惊醒了过来。 “君碧,你醒了?现在感觉怎么样了?” 君碧柔声说道:“我没事儿了,你再休息一会儿吧!”说完就站起来活动了活动四肢。 令君碧感到奇怪的是,她不仅感觉不到不舒服,连浑身无力的现象也消失了。她记得自己昏睡前,找地方排出了体内的秽物。当时,她的腹内就像被刀搅过一样,胸口一阵气血翻涌,口一张就喷出了一口污血。现在居然什么感觉都没有,精神还挺饱满。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呢?君碧的心里一动,会不会是那些叶子或者是那枚果子起的作用呢? 柳无眠此时也一骨碌站了起来,同样活动了一下四肢,拿出剩下的蛇肉和君碧分食了。问道:“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柳姐姐,你在这里再休息一会儿,照顾了我那么久,你也累了。如今我们是上也上不去,下,又不知道还有多深。所以,我想先到洞里探探,看看能不能找到一条出路。” “不行,你那么痛苦,就休息了下,怎么可能马上就好了呢!”说完就将君碧又推的坐到草堆上。 “你去休息,我进去探路。” 君碧沉吟了一下道:“我们到底睡了有多久。” 柳无眠摇了摇头,说实在的她当时只顾着照顾君碧什么都没在意,后来乏了就睡过去了,至于外面是什么光景,她是一点也不晓得。 “你一个人去我也不放心。这样吧!不如我们一起进去看看,也好有个照应。而且现在我的感觉真的很好,精神也很饱满。” 柳无眠思量了一会儿同意了。 俩人相视一笑,拉着藤条一步一步慢慢的走进洞窟的深处。 就这样她们一直往前走着,很顺利,什么东西都没有碰到。她们暗自庆幸着这样的好运。希望这样的好运能一直伴随着她们。 忽然前面有微弱的光线传了过来,她们兴奋地相视一笑,加快了步伐,往光线处走去。越来越亮,越走地面越宽阔了。她们猛然停住了脚步,一道石壁挡住了她们的去路,石壁的下方居然有几具骷髅。俩人吓得抱在了一起。 已经到路得尽头了吗?还是说这里真的有宝藏? 原来,此处的石壁上公然嵌着几颗鸡蛋大的夜明珠,正是这些夜明珠发出的光芒照的四周很是亮堂。 稳住心神仔细查看,石壁上刻有字迹。俩人走上前去认真观看。 石壁上写到:走到此处的朋友,先歇歇脚。您并没有走到绝境。左右两侧各有一道石门。右侧的是生门,左侧的是死门。要想从生门走出,必须遵守此处的规矩。当然您要是不想遵守也没有人会拦您,只不过要是发生了什么危险,可别怪我没有提醒您。 首先,要告诉您的是,您要是一个人来此游玩的,请在字迹上方的洞窟内取出一丸药。这药丸有可能是一枚灵药也有可能是一枚毒药,端看您的运气如何了。 其次,要告诉您的是,您要是和朋友一起来此游玩的,不好意思,请你们先决出胜负来。 最后,要告诉您的是,吃了药丸没事儿的和决战最终胜利的朋友,请您将您的名字刻在下面,门自会打开。记住,生门内只容许一人通过。 看完石壁上的字迹,君碧和柳无眠俩人面面相觑。 君碧略一沉思便拔出绑在腿上的匕首,在石壁上刻上了自己的名字。柳无眠呆在了一旁。 第十六章 选择  名字刻完了有半刻钟的功夫,石壁俩侧果然有石门缓缓的升了起来。 石门刚升起,君碧就将柳无眠往右侧一推,自己转身跑进了左侧的门内。柳无眠愣了下后紧跟着君碧也跑进了左侧的石门内。俩人刚跑进去,石门便降了下来。 门内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到。除了一片漆黑之外,也感觉不到什么可怕。 君碧停住了脚步,靠着玉璧那微弱的光芒照着室内。那光芒太微弱了只能照到近前,远处的一点儿也看不清楚。 她转过身生气地看着随她一起进来的柳无眠。半晌才道:“柳姐姐,你怎么那么傻。” 柳无眠回道:“你不傻吗?” “哎!”君碧气地跺了一下脚。 “好了,别气了,我怎么可能让你一个人进来送死而自己却逃走呢!” “柳姐姐,你和我不一样。我不知道这世上还有没有亲人。而你,不仅有亲人还知道他此刻正遭遇到危险。寨中发生的事儿,你不想查清楚吗?是谁害的我们流落至此,你不想弄明白吗?” 柳无眠说道:“想,这些我都想。但是我不能为了查清楚不知道是死是活的父亲,为了弄明白是谁害的大家,就牺牲你。” 君碧沉默了。泪珠顺着俩颊一滴一滴地滴落下来。此刻的柳无眠显得很是沉静。她知道此刻的君碧是感到绝望了才会如此。她知道当她们看到光亮时是多么欣喜若狂。结果现在却身处绝境。她不能这样,不能和君碧一样感到绝望。现在该是她冷静应对的时候。 想到此她安慰着君碧说道:“你瞧,这里并没有那么可怕,对不对?我们吊在悬崖上的时候,不是都挺过来了吗?你想想刚才石壁上刻得那些字,字句之中透露着玩闹之意。说不定我们歪打正着,兴许还能找到宝藏呢!” 君碧知道她是在安慰她,慢慢的冷静了下来。 “对不起,柳姐姐,我有些失态了。也许你说的都对。”说完认真的打量起门内的境况。光线太弱了,看不清前面还有没有路。柳无眠拉起君碧的手慢慢的往前探着。 俩人一直往前走着,路上没有任何障碍。这让俩人心中均燃起了希望。也许,也许会走出去也说不定。她们不要什么宝藏,只希望能走出去。 前面越发的黑了,柳无眠一时没注意被绊了一跤,君碧被拉了一个趔趄,往前急冲了俩步,脚底一空,和柳无眠一起滑了下去。 有了一次下坠的经验,俩人此刻都没有感到害怕。既然上苍如此安排她们的命运,那么是生是死就随遇而安吧!想到这里,俩人的心里反倒一片坦然。 下滑的速度很快,俩人都闭起了眼睛,等着命运给她们的安排。一会儿功夫俩人都跌在了地面上。昏了过去。 地面冰冷而潮湿,君碧打了一个激灵,醒了过来。昏昏沉沉的她感觉到了一阵微风拂面而过。立刻就清醒了起来。她兴奋地爬到柳无眠的跟前,拍打着她。 “柳姐姐,柳姐姐,快醒醒。我们有救了。” 在君碧的拍打下,柳无眠也醒了过来。她迷迷糊糊地打量着四周,那些微的光亮让她得知她们落在了另一个山洞里。 君碧依然兴奋地说着:“柳姐姐,你感觉到风没有。还有,还有,你有没有感觉到有光透进来。” 柳无眠撑着地面准备爬起来,手下冰冷而黏湿。她抬起手仔细一看,居然能看见手中的淤泥。 她呆呆地问道:“我们有救了?” “是啊!你仔细感觉一下是不是有风吹过来?” “有风吗?有风怎么样?” “你想想看啊!有风吹进来就证明这里没有封闭,没有封闭我们就可以找到出口。” 柳无眠听了君碧的话也兴奋起来,俩人互相搀扶着爬起来,往有风吹来的方向走去。 她们没有失望,越往前走越亮堂。俩人越走越快,越走越快。拐了一个弯,眼前大亮。突然而至的亮光让俩人闭上了眼睛,适应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地睁开了。 眼前是一条河。怪不得洞内会那么黏湿。想是水上涨时漫到洞里的。君碧捡起一块石头往河里扔去,河水不深。趟过河水,便看到了一座峡谷。除了这座峡谷就没有别的路了。 俩人先洗漱了一番,用尽浑身的本领才在河里捞到了几条鱼,找了一些柴火将鱼烤了,填饱肚子,才往峡谷内走去。 谷里的景色让她们惊呆了。周围一片翠绿。天空明澈如蓝宝石,四处怒放着姹紫嫣红的花朵,争奇斗艳。往远处看居然有一栋像模像样的房舍。 俩人整了整衣衫往屋舍的方向走去。走了半天,不知为何始终走不到近前。仔细一看,她们正处在花间进退不得。 柳无眠焦急的来回踱着步子。不时看向不远处的房舍。心里很是纳闷。怎么就走不过去呢?莫不是遇到什么鬼怪不成。想到这里,她哆嗦了一下。 布衣寨方圆几里地她都转遍了。从来就没有听说过还有这么一出所在。这里莫不是什么精怪的居住地吧!越想越有可能。她忍不住杵了杵君碧颤声说:“我们不会遇到什么古怪的东西吧?” 君碧笑了笑说道:“哪里那么多古怪的东西,多半都是人自己吓自己。就算是遇到了,也不怕。我们经历了那些都没有害怕,还怕什么妖怪不成!”说完坐在了地上认真的研究起这块绿地了。 君碧沉思了一会儿,忽然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对着柳无眠说道:“柳姐姐,你仔细看下,是不是这里花草的颜色排列的都很有顺序?” 柳无眠认真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什么名堂来。 “我看这些花并没有向你说的什么排列有序,反而是乱七八糟的。一片红,一片绿,还有红绿黄相间的。最让人觉得奇怪的是这里有不少黑色的花朵,虽然每朵都很娇艳,美丽,但是总感到透着诡异。” 君碧听完又看了一会儿,拿起树枝在地上划着。柳无眠也不知道她在搞些什么名堂,只盼她能找到答案,好离开这个看似美丽,实则透着古怪的地方。 划拉了半天,君碧终于明白是怎么回事儿了。她站起身拉着柳无眠慎重地说道:“柳姐姐,一会儿你一定要紧跟着我,一步都不能走差。我们遇到的是精通奇门之术的高人设置的花阵,并不是碰到什么鬼怪了。” 柳无眠点了点头,紧随其后。 君碧一边走着嘴里还一边念叨着。 “往左走三步,再往右走五步,往……”随着她的带领她们慢慢的靠近房舍了。她忽然停了下来,问道:“柳姐姐,看看是不是除了我们站立的位置上有黑色花朵,左右俩边不远处还各有一朵黑色的花。”柳无眠点了点头。 君碧接着说道:“现在,我们要改变方向了,记住紧跟着我,一步都不能踏错。” 终于,她们走出了花阵,来到了房屋前。 那是一个很平常的房屋,除了那些古怪的花草,这座房屋没有一丝起眼儿的地方。君碧稍打量了一会儿,举起手准备敲门时,门打开了。 打开门的是一位坐着木质轮椅的青年。一席白衣胜雪,脸带着病态的苍白。眉如墨泼,鬓若刀裁,英气中带着些许妖媚,眼尾细长,肤色白皙。 刚打开门的他,显然被君碧和柳无眠的出现惊得一呆。等他看清楚来人后,脸色更加的苍白了。他瞪着眼睛直视着君碧。 君碧被他看的有些赫然,低下了头,福了福轻声说道:“打扰公子了。公子可否告诉我们姐妹二人,这是哪里?我们该到何处去投宿?” 白衣青年收回了看她的目光。他那琉璃色的眸,透露着看不清的情愫,非喜非怒,而是更接近于空芜。 好一会儿功夫后,白衣青年才淡淡地问道:“你们是怎么进来的?” 君碧忙回道:“我姐妹二人遭人迫害流落至此,看见这里有人烟,便进来了。” 白衣青年冷冷地看了她一眼,没有吱声。君碧有些尴尬。 柳无眠将君碧往身后一推,说道:“这位公子,君碧说的没错,我们是遭人迫害才会流落至此的。至于是怎么走到这儿的,那是因为君碧聪明,看出了花草的布局。” 白衣公子听完柳无眠的话,眼睛一片空茫。喃喃的道:“君碧?君碧。” 柳无眠和君碧互看了一眼,都觉得这位白衣公子很奇怪。 君碧听清了他的自语,心中一动,忙走上前来问道:“公子可是认识我?” 第十七章 白衣公子(1)  白衣公子忽然恶狠狠地盯着她。 君碧吓了一跳急退了两步。 白衣公子双手转动着轮子追了上来,双眼眨都没有眨一下,紧紧盯着她的身形。他突然停了下来咬着牙问道:“你不知道我是谁吗?” 君碧虽然被他盯得很是心慌,但还是强自镇定下来道:“这位公子,我不记得以前的事情了。如若我们以前相识,还请公子告诉我,若以往有得罪的地方,还望海涵。” 白衣公子深幽的眼神瞬间转为无神。 “不记得了,居然不记得了。”他好像被君碧的话语打击到了,半天也没有回过神,兀自一人在那里喃喃自语。 柳无眠拉过君碧悄声说道:“君碧,我们还是走吧!这个人长得实在是太好看了,也不知是精是怪,而且古古怪怪,疯疯癫癫的。” 君碧虽然对白衣公子的反应有些疑惑,但是觉得柳无眠说的也不无道理。这人是有些疯癫于是道了声:“告辞了。”转身便要走。 这时,那白衣公子淡淡地说道:“你们,最好莫要胡乱走动,这里是没有出路的。” 俩人闻言俱是一惊,实在是没想到会如此。难道老天真的要亡了她们吗? 柳无眠一时心急上前抓着白衣公子的臂膀问道:“你说的是真的吗?既然如此,你怎会在这里?” 白衣公子挥手拂掉了柳无眠抓着他臂膀的手。淡淡的道:“既是不信,你们走便是。” 柳无眠被他挥地踉跄了一下,君碧忙扶住了她。生气地道:“公子,她是不该无理抓你,但也情有可原。你和她说明便可,又何必如此待她!” 白衣公子冷笑道:“既知无理,又怎可怪罪于人。”说完打量了君碧俩眼依然用不冷不热的口吻说道:“你和她倒是姐妹情深。” 君碧想起他看到自己时奇怪的反应忍不住出声问道:“公子适才看见君碧时,为何如此反应?” 白衣公子愣了一下,还是回答了她的问题。 淡淡的说道:“适才是在下失礼了。方才猛一见到姑娘,让在下想起了一位故人。那故人是在下的一名好兄弟。多有冒犯,还望姑娘见谅!” “我与你那位兄弟很像吗?” 白衣公子忽然用很温柔的声音说道:“像,岂止是像,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说完便热切的望着君碧。 君碧被他看的脸微微发红,捂着双颊窘道:“有那么像吗?” 白衣公子热切的眼神慢慢的变成了失望,渐渐的又恢复成淡然。他转着轮子背过了身冷冷地说道:“如若信得过在下,就请俩位姑娘,暂时先住下来。如若不信,那就请便吧!” 君碧和柳无眠身无分文,这荒郊野外的一时也不知道该往哪里走。便留了下来。 那白衣公子看俩人同意留于此,转身回到屋内,找了俩件较小的男装扔给俩人说道:“这里不大,勉强够我们三人居住。你们先去沐浴,再去弄些吃的。我去周围转转。” 二人找到厨房,烧了些热水,沐浴后,就去准备吃食。厨房里的一切用具到还齐全。一切准备就绪后她们找到了白衣公子。正巧看到那白衣公子捧着一只鸽子放飞了。 君碧看到了却并没有声张。随后走上前轻声说道:“公子,可以用餐了。” 白衣公子点了点头转着轮椅回到了屋里。轻声说道:“你们也一起来吧!” 君碧和柳无眠进到屋内。房舍虽然搭建的很简易,屋内的摆设却很精致。俩人摆好碗筷便一起吃了起来。 君碧趁白衣公子不注意时将欲拿给他的碗故意装作不慎跌了下去,那白衣公子却眼明手快的接住了它。 君碧心道:他果然不简单。 饭后,君碧一边收拾一边故作无意地问道:“公子是怎么流落到此的?” 等了半天也没见回答,君碧已经见怪不怪,自然也不会觉得尴尬。依然手脚不停的收拾着。收拾毕转身时,白衣公子指着君碧道:“你留下。” 复又指着柳无眠说:“你接着收拾。” 柳无眠白了他一眼,小声对君碧说:“他想干嘛?需不需要我留下帮你。” 君碧微笑着摇了摇头。 柳无眠大声叹了口气说:“哎!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呀!”说完端着碗盘慢悠悠地走了。 君碧看她走出去了,问白衣公子道:“公子有何吩咐?” 白衣公子看着她淡淡的道:“你过来,给我揉揉腿。” 柳无眠并没有走远,她走出去后又折了回来,小心的藏在屋门口。怕白衣公子会对君碧不利。看到这情形,恨不得冲出去在他的腿上狠狠地踹俩脚。还不等她冲出去,便看见君碧偷偷地摆了摆手。她知道君碧已发现了她。撇着嘴悻悻然的转身去刷碗了。边走还边骂:“狗东西,还真把我们当丫头使了。小心不要有把柄落在我手里,到时,有你好受的。哼!” 君碧走到白衣公子的身前,蹲了下去。在他的腿上轻轻地揉捏起来。 “公子,你的腿是怎么伤的?”君碧一边捏着腿一边柔声问道。 好一会儿功夫才听到白衣公子回道:“摔的。” “摔的?”君碧诧异的抬起了头。 白衣公子冷冷地‘嗯’了一声。 君碧便不再问了。一时之间俩人都没了言语。君碧只是低着头仔细地认真地揉起他的腿来。不知道揉了有多大的时辰,忽然白衣公子那清冷的声音响了起来。 “曾经,有一位故人,他,是我最要好的朋友,不,应该说是最要好的兄弟。我有很多的兄弟姐妹但是和他们的感情远不如和他亲近。他和我一同学习,一同玩耍。除了他的身体弱了一点儿,其他的都非常出类拔萃。他很刻苦。每次我找他一起玩耍时,他都要将夫子交予他的功课做完才会去。那时候,我们形影不离,好的就如同一个人似地。” 君碧静静的倾听着,手中的动作渐渐地慢了下来。 “有人欺负他,我帮他出头。有什么我做不了的事情,他会帮助我出谋划策完成它。我喜欢他,非常非常喜欢他。有一段时间我对自己很质疑,认为自己可能有龙阳之癖。要不然为什么每次见了他,都会欣喜异常,不见他时就会焦躁难安。他要是稍微和别人亲近一点我就会大发雷霆。于是,我开始疏远他。那段时间异常难熬。那时他只有十岁,可是他考虑问题却很周详,我认为他一定能理解我,理解我对他的那份感情。在这份煎熬下,我决定向他坦白我对他的感情。就在我预向他讲明时,我发现了一个秘密,一个足以改变他和我一生的秘密。我没有声张,也没有告诉他我知道了那个秘密。因为,我改变主意了。我想等,等他长大再告诉他一切,包括我对他的感情。” 君碧默默地注视着他,手中的动作已经完全停了下来。白衣公子悠悠的望着远方。脸上的神情似喜,似悲。此时的白衣公子是寂寞而柔和的。 “可是,就在我对未来充满憧憬时,一切都改变了。” 白衣公子说到这里,语气变的急促起来,寂寞和柔和在他的身上荡然无存。他猛地看着君碧急急地说道:“是的,一切都改变了。他将我带到了一处断崖边,那时我认为他带我去那么偏远的地方,是为了告诉我那个秘密。可是,一切都不是我想的那样。就在我欣喜的准备听他和我讲他的秘密时,他告诉我他对我的好都是假的,他狠狠的将我推下了山崖。” 白衣公子死死的盯着君碧,那眼神像一把利剑直达她的心底,像是要将她的心穿透。 君碧吃惊地瞪着眼睛。她不知道他为何要如此看她。但是,这一切和她的梦境多么的相似!也许,也许她和白衣公子以前真的相识。那些究竟是梦境还是事实?如果他们相识的话,他为何不承认呢? “后来呢?”君碧忽然问道。 “后来,没有后来。” 白衣公子的神情慢慢的又恢复为淡然,直视着前方,仿佛刚才的一切都与他无关,那些只不过是他讲述的一个毫无关联的人的故事而已。 君碧有些不安,梦境中的影像从她的眼前闪过。白衣公子一定知道些什么,而那些和她的过往有着丝丝缕缕的联系。她将双手紧了又松,猛地抓着白衣公子的手臂急切地说道:“我们以前认识吧?告诉我,告诉我以前的事。” 白衣公子低头看着她,眼里一丝情感也无。他冷冷地问道:“以前?我和你有过以前吗?” “我们不曾相识吗?”君碧问道。 “我该认识你吗?”白衣公子回答。 “那么,那个和我长得很像的兄弟呢?他应该是你故事中的男孩吧?他也许是我的亲人,你能告诉我他现在在哪里吗?” “他,死了。” “死了,居然已经死了。” 君碧松开了紧抓着他的手臂的手,失魂落魄的瘫坐在地上,半响无语。 柳无眠进到房里时,看到的就是这样的情形。君碧瘫坐在地上毫无神采,白衣公子用满是复杂的眼神望着她。 柳无眠忙上前扶起了君碧。望着白衣公子厉声责问:“你把她怎么样了?” 白衣公子看着被柳无眠扶起的君碧,莫明的直盯着她的腰间。猛然上前抓住了腰间的物事,一使劲扯了下来。 第十八章 白衣公子(2)  柳无眠生气的将君碧护在了身后,喝道:“你干什么?” 白衣公子看清了手中的物事后,随手将柳无眠拨在了一边,拿着手中的物事神情激动的颤着声音向君碧问道:“这,是什么?” 君碧看了一眼他手中那条黑色腰带,还没来得及回答就又听到白衣公子说道:“这是蛇皮吧!” 君碧点了点头。 白衣公子急急地问道:“是你捡到的,还是……” 君碧摇了摇头回道:“不是捡的。” 白衣公子闭上了眼睛,猛然又睁了开来。一把抓过了君碧的手,搭在了她的脉门上。柳无眠上前欲将君碧的手夺回来,被白衣公子狠狠瞪了一眼,那眼光充满了威吓,吓得她呆在了一边。 白衣公子开口了:“姑娘可是中过毒?” 君碧茫茫然地点了点头。 “君姑娘,希望你和我说实话,你们到底是何身份,究竟是如何来到此地的?”白衣公子的声音冰到了极点。柳无眠忍不住哆嗦了下。 君碧不知白衣公子到底有何用意,他已经把她的脑子搅得是一团乱,一时之间也不知该如何回答。她要把这一切理顺了再作答。 她和柳无眠的身份的确有些特殊。说是寻常百姓吧,她们在山寨中参与过抢劫。说是强盗、山贼吧,她们却并不曾伤害过任何人。 再说这白衣公子,说变脸就变脸,喜怒皆形于色,反复无常,很是怪异。他一个人住在这无人的荒山里,也没有人照看,还有那只放飞的鸽子,到底承载着什么样的消息呢?看他刚才接碗的举动,不像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读书人。他,究竟是何人?又为何要隐居于此?那条蛇皮为何会让他如此紧张呢?这一切会不会和她失去的记忆有关呢? 白衣公子深深的凝视着君碧,目光凌厉。 君碧思索了片刻,回道:“公子,我姐妹二人并未欺瞒与您。公子若是想知道我们来此的详细情形和手中蛇皮的来历,还请公子对我们坦诚以见。” “哦,君姑娘的意思?” “请恕君碧直言,公子一人独居于此,房中一切用具却很是精致、周全。公子告诉我们姐妹说此处并无出路,试问这些用具又是从哪里来的?我们姐妹进到此谷,前有居舍却不得近前,屋舍前种的花草排列古怪暗中还藏有玄机,试问此处若无路,这花草防的又是什么?” 白衣公子听到这里,低声喃喃自语:“我倒是忘了,你本就心思缜密,不似寻常人。” 君碧本就离他很近,他的喃喃自语声虽低,却也听到了耳里,心里一阵激动。看来这白衣公子果然和她以前相识。暗自压下激动的心情,君碧说道:“公子,就由我们姐妹二人先说吧!借此以示真诚。” 君碧也不等他答应便开口道:“不瞒公子,君碧是真真的不记得以前的事情了,记得的也只是这四年内发生的一切。四年前我被人收养,在那里过了三年有余。一场大火将我所居之地焚烧殆尽,我流落到了布衣寨。承蒙寨主和柳姐姐不弃,对我照顾有加,过得是平淡却幸福的日子。谁知好景不长,朝廷打着招安的旗号,到处剿杀各处山寨。布衣寨虽然与世无争,但是也逃不过这一劫。那天,官兵趁着大家都没有防备,袭击了山寨。我和柳姐姐趁乱逃了出来,谁知慌不择路,跑到了悬崖边。我姐妹二人不愿被官兵捉住凌虐致死,便一起跳下了悬崖。幸得老天庇佑,我姐妹二人命不该绝,历尽艰难误打误撞地找到了此处。至于那条蛇,也是在万不得已的情况下杀了它的。” 白衣公子听着君碧的诉说。听完后陷入了沉思中。片刻后他问道:“那条蛇的附近可生长有什么植物或果子吗?” 君碧答道:“有,当时它就盘在一株奇怪的果子的旁边。” “那么,那个果子呢?”白衣公子显然有些激动,发问时带着颤音。 君碧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她已经意识到那枚果子也许对白衣公子有着至关重要的作用。于是,她轻声说道:“果子被我吃了。” 果然,她的话音刚落,白衣公子仰起头,叹声说道:“天意呀!天意!” 随后他又接着说道:“你可知道那枚‘圣果’意味着什么吗?” 他问的问题压根就没打算等君碧回答,刚问完他就接着说道:“那枚圣果我找了很久才知道此处有。在这里找了俩年,才找到了它的准确方位,只等着果实成熟时再去采来,却被你不费吹灰之力得到了。你知道它对我有多么重要吗?有了它,我便可以重新站起来,再也不会老是坐在椅子上被人耻笑。” 君碧想说点什么,却始终没有说出来。 白衣公子看到了她的举动,他无奈的笑了下说道:“对,我知道,你想告诉我,你并不是不费吹灰之力就得到的吧!的却如此!我都明白。这枚圣果寻常之人若是误食,必会肠穿肚烂而亡。因为它是靠那条黑蛇的毒液生长的。而你,真是幸运,因为你中的毒化解了它。” 听到此,君碧已然明白自己为何在感觉到毒发时,却在睡了一觉后精神饱满如常人。只是,体内的毒已经完全解掉了吗?她很想问个明白,但是,她知道她不能在此时此刻问出来。 白衣公子想是知道她的想法,看着她说道:“君姑娘不用担心体内的毒了,这枚圣果已经将你的毒解掉了。方才把脉时,发现你的脉象正一点一点的由弱转强。” 柳无眠上前抱住了君碧,欣喜的说道:“太好了!” 君碧拍了拍她的肩,安慰的笑了笑。只是让她感到奇怪的是白衣公子的态度。他为何在得知自己食了那枚圣果后,没有感到难过和失望呢?那毕竟是他找了很久的圣药啊!难道他还有什么宝贝不成? 白衣公子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约莫有一盏茶的功夫,他以商量的口气问道:“若在下可以帮助俩位姑娘出谷,那么,俩位姑娘是否也能帮在下的忙?” 君碧和柳无眠面面相觑,这个白衣公子果然在骗她们。现在,居然还要和她们讲条件。柳无眠真想冲上前去教训他一顿,但是,她亦看出这名白衣公子不简单,没有贸贸然的行动。 君碧问道:“不知公子要我们姐妹俩帮什么忙?” 白衣公子道:“不知君姑娘可否将自己的血,赐给在下一碗?” 柳无眠听到此怒道:“放屁!给你一碗血,她还不去掉一条命。” 君碧回道:“可以!” 柳无眠急道:“君碧,君碧你怎么可以……” 君碧给了她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接着说道:“不过,你怎么证明你可以帮我们姐妹离开呢?” 白衣公子笑了,那笑容就像冰雪消融,春风拂面一样温暖,朝气尽显。此刻的他,哪里还有半点怪异,妖媚之气。 只见他说道:“君姑娘方才所说的历尽艰难,想必有经过挣扎和选择吧!君姑娘可有经过一处石洞,洞内石壁上是否刻有选择路径的话语?” 柳无眠傻傻地看着他问道:“你怎么知道?” 白衣公子微微一笑道:“可否将详细情形告知与我?” 柳无眠将她和君碧怎么坠下山崖,怎么攀到石洞又怎么去洞内探路,见到石壁上刻的选择题,君碧怎么做的,一一告诉了他。 白衣公子听完后深深注视着君碧,半响才失落的道:“你果然和她姐妹情深!” 第十九章 出谷(1)  白衣公子说道:“那石壁上的字是我吩咐人刻的,机关也是我造的。我想看看在那种情况下,不管是夫妻,是朋友,还是兄弟姐妹,他们会怎样选择。是会选择背弃呢?还是会共患难呢?” 说到这里他深深的注视着君碧,半响才失落的道:“你果然和她姐妹情深!” 柳无眠问道:“另外一条路,可以通往哪里?是离开这里的路径吧?” 白衣公子道:“那里的确是通往另一个世界的门。至于它是不是离开这里的路径,也许你们有可能会知道的。” 他斜睨了她俩一眼,冷笑着说道:“我知道这个世界是很现实的,无论是什么样的感情面对生死关头和无尽的诱惑时,就都不存在了。我只是将所知道的俩个洞口加以利用,并制造了一些传言,就有不少人前仆后继的跑了来,让我验证了所谓的感情到底有多么的靠不住!” 君碧听到这里皱起眉头自语道:“传言?制造传言……” 猛然间像是想起了什么,她忽然站在了柳无眠的跟前,看着她说了句:“对了!” 柳无眠被她闹得莫名其妙,不知君碧到底有何发现。君碧避开了柳无眠充满疑问的面孔,独自思量着。 她想到了一件事,一件关乎山寨众人生死的大事。她还想到了一个人,一个已经死了的人。巫强,当初巫强夺位的最大缘由便是他听到了传言。而让他误信传言的人就是向军。向军,这个向军一向都很神秘,神龙见首不见尾啊!她也只是在寨中出了巫强的事后,才有幸见到了他。也正是因为他才让柳无眠和她之间有了误会。向军向他们坦诚道出是巫强误会了他的言语,才导致不好的结果。他到底说的是真还是假呢?会不会正是因为他知道了白衣公子的传言才误导的巫强呢?对了,他是两年前才来山寨的,一切都太巧合了,他和这一切有什么关联呢?当时,他跳下悬崖是不是也是因为白衣公子的传言呢?现在,这一切疑问都没有人会给她解开了。巫强已死,没有对证,而向军是生是死亦不得知。她唯一确定的就是那处山崖也许正是她们要找的出路。 君碧瞥了白衣公子一眼,这个白衣公子的实力不容人小觑呀!他能够随便就动用力量在山洞内制作机关,而且还在洞壁四周镶嵌有价值不菲的夜明珠,足以证明他并非常人。他的话语中不时透露出于己有关的信息。她,到底是和他合作离开此地,不再追究以往,还是将他和她的过往追究到底呢? 白衣公子嘴角微微一挑,露出了妖媚的神情,曼声细语地说道:“不知俩位姑娘还有什么和在下探讨的?” 君碧沉思良久,不知该如何是好。柳无眠心下无事,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直言问道:“公子是否忘记了方才我们之间的约定。我们已将过往交代清楚,公子岂可食言。” 白衣公子挑了挑眉梢,轻声说道:“在下没有和你们将过往交代清楚吗?” 柳无眠摇了摇头确定的说道:“没有。” 君碧沉默不语。 “难道我没有告诉你们我是来此寻找治疗顽疾的良药的吗?” 听到此言柳无眠张了张嘴却无从辩解。 无疑,白衣公子是一个非常聪明的人,他轻描淡写的便将他的过往交代了过去。 君碧默默地注视着他,直到他显得有些不自在时才道:“公子确实道出了来此的原由,却不曾明白的告诉我们你的身份到底为何?” “身份?何为身份?当你的力量强大到任何人都不足以威胁你时,你自是有身份的;当你的力量弱到任何人都可以轻易的打倒你时,你就什么都不是。” “请公子不要混淆视听。君碧的意思很简单,只是想公子坦诚相告。” 白衣公子转着轮椅背对着君碧说道:“你们没有必要知道我的身份,只要记得养好精神,准备出谷便成。”说完不再理会俩人,回到了卧房。 君碧和柳无眠随后也去了卧房。房内的布置很简单,一张简单的卧榻,卧榻的右侧用木板搭了一个简易的床铺,看这床铺上铺盖一应俱全,铺盖虽新却像是有人用过,铺位也不像是刚刚搭建的。床铺勉强可以睡俩人,想必这就是她们俩休息的地方了。卧房的中间摆着一张桌子,左侧是一面屏风,屏风后有恭桶。她们这才完全了解了这栋房舍的布局。真是印证了那句‘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只是唯一美中不足之处便是她们要和他同居一室。 夜间,君碧辗转反侧难以入眠。身旁的柳无眠发出轻微的鼾声。君碧知道这几天她累坏了,她侧卧在一旁看着睡的香甜的柳无眠,不知不觉也闭上了眼睛。迷迷糊糊的她,看到几位美丽的满身华贵的女人围着一个小男孩,她们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微笑,不知道在和男孩说着什么,可是男孩虽然很害怕,却倔强的站得笔挺,一个女人冲了过来,挥开围着男孩的那些女人,将男孩紧紧的抱在怀里,女人的衣襟半开,裸露的肌肤上布满了青青紫紫的吻痕,女人们的眼睛就像刀子一样戳着那个衣襟半开的女人,说着尖酸刻薄的话,女人捂住男孩的耳朵,让他背对着那些人,男孩什么也听不到,什么也看不到了。等女人的手放下来的时候,女人对上的是一双小鹿般的眼睛,女人本能的撇开了眼,满面狼狈羞愧,接着,女人轻言细语的对着男孩说着话。她告诉男孩这都是命,不想认命就必须努力进取,就算要用尽一切力量也要达到自己的目的。有时候,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对自己必须狠一些。女人说这些话的时候,脸上满是泪痕。男孩静静的依偎在女人的怀里,认真的倾听着。 君碧睁开了眼睛,一张放大的俊颜近在咫尺,她瞬间便清醒了过来。梦里的一切还来不及回味便被白衣公子此刻的行为吓住了。 “你要干什么?”君碧以从没有过的慌张口吻问道。 白衣公子静静的看着她,没有吱声。 这么大的响动柳无眠都没有醒过来,君碧忙问:“你把她怎么样了?” 白衣公子轻轻地摇了摇头,说道:“我睡不着,看到你睡的也不安稳便过来看看。我没有把她怎么样,只是点了她的睡穴。”此刻的白衣公子如同孩童一般,乖觉、听话。 君碧起身披了一件外衣,推着白衣公子走出了卧房。 清淡的月光透过盛开的花朵的空隙泼在他们的身上,浓郁的花香也随着温柔的光飘散在他们的四周。 淡月笼纱,娉娉婷婷。微风拂过脸颊,掠起君碧的长发。月下观美女,灯下观美男。此刻的君碧美得就似不惹尘埃的仙子。白衣公子痴望着她。 月光如水,平静柔和。 他们的心亦如这月光般,平静柔和。 在这美好的时刻,俩人都不愿去打破这份平静,只是希望所有美好的开端都有一个美好的结局,白衣公子更是希望以后也如这夜晚般长远。 希望终归是希望,他终究是打破了这份宁静。 白衣公子用很轻很柔的声音问道:“你为何叫君碧呢?” “收养我的人家,发现我随身带的玉璧上刻着‘君碧’俩字,便用它做了我的名字。” “原来是因为有人发现了那块玉璧!”白衣公子的话里隐隐透着失望。 “公子见过玉璧?” “见过。” 白衣公子的回答让君碧心里泛起一阵希望的涟漪。她按捺住自己的心情小心翼翼地问道:“公子何时见过?” “就在方才。” “方才,原来方才你看到了那块玉臂。” 那块玉璧是君碧和过去唯一的联系,因此她没有把它当做腰饰挂在腰间而是用红绳穿起来藏在贴身处。想是刚才睡梦中露了出来,被他看到了。君碧的心情现在很复杂,刚刚升起的一点希望当即就破灭了。所以她现在不仅仅是失落,还有一些忧伤、彷徨和沮丧。 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大。 第二十章 出谷(2)  强烈的失落感让君碧严重的失眠了。没有休息好就没有精神。早起的她整个人都显得蔫蔫的。她们和白衣公子的计划只能推迟了。 休息了几日后,君碧的心情慢慢的恢复了。白衣公子这几日很安静。总是静静的观察着她们,或者默默地把玩着那只鸽子。三人倒也相安无事。 今日,白衣公子一早就拿着一只玉碗等在卧房外。刚出房门的君碧看到的就是对着玉碗发呆的白衣公子。 白衣公子看到君碧走了出来,嘴唇动了动,却没有说出话来。 君碧微微一笑拿起白衣公子手边的玉碗说道:“只要一碗我的鲜血,公子便可痊愈吗?” 白衣公子摇摇头说道:“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怎么可能凭一枚果子或一碗有药性的鲜血就能治愈呢!那血里的药性可以打通我的经脉令我站起来,并不能使我痊愈,不过那也了胜于无。” “既然如此,我们开始吧!” 白衣公子看着君碧郑重的问道:“你考虑清楚了?” 君碧亦坚定的回道:“嗯,开始吧!” 说罢,抽出绑在腿上的匕首就往腕间划去。这时柳无眠冲出来制止了她。 “君碧,君碧你要想清楚啊!万一,如果万一有个什么,怎么办?你忘记你答应我爹要照顾我了么。我们不出去了,就在这谷里生活也不错。你看,你看这里有吃有喝,有山有水,与世无争,多好啊!我们就这样生活在这里,好吗?” “是啊!其实就生活在这里也不错!”白衣公子幽幽地说道。 君碧静静地瞅了俩人一眼慢慢说道:“柳姐姐,你忘记寨里的人了么,忘记你的爹爹了么?” 柳无眠猛摇着头,泪水从脸颊流了下来。 君碧叹了口气说道:“你是知道我的经历的。我想出去,想出去弄明白我还有没有亲人,有没有人惦念着我。想弄明白是什么缘由让我的亲人狠心的撇下只有十多岁的我。” 柳无眠放下了抓着君碧的手,转过了身,白衣公子低着头想着自己的心事。 君碧朝着手腕狠狠地划了一刀,鲜血流了出来,一滴、两滴,慢慢的越来越多。 流满了一碗鲜血后,柳无眠赶紧帮君碧止了血,上了药,扶着面色苍白的君碧将她安置在榻上休养。 君碧每日里便坐卧在床榻潜心将养身体。柳无眠对君碧不仅关怀备至,照顾的更是无微不至。白衣公子自喝了那碗血后,便进到内室关上了房门,她们听到他痛苦的嚎叫着。事后便每日里养足精神扶着墙壁认真练习行走。 起初,白衣公子的康复训练并不顺利,慢慢的在他的不懈坚持下,终于有了起色。加上他本就是练武之人,自是事半功倍。自喝了药血后,摔下山崖经脉受损,血气不畅等顽疾都有了好转。虽然脸色依然苍白,却无损他日渐焕发的英姿,颓靡之气一扫而光。 这日,白衣公子来到君碧和柳无眠的跟前说道:“可以了。” 说完也不等她们的反应,尽自拿着那只鸽子放上了天空。 隔了有半天的功夫,果然有人往谷中走来。 此人慢慢的接近了花丛,他的身形在君碧和柳无眠的眼里是很熟悉的。柳无眠睁大眼认真的仔细的看着越来越近的人。她忽然大叫了一声,抱着君碧高兴地跳着说道:“君碧,是向大哥,向大哥来找我们了。” 说完转身迎了上去。君碧在看到向军的身影后,心便沉了下去。 “向大哥,向大哥,是我们啊,是无眠和君碧呀!” 向军是练武之人,目力自是常人所难以企及的。他老远便看到了君碧和柳无眠,却只能硬着头皮走过来。他,是知道柳无眠对他的情谊的,却每每装作毫不知情,一副对待小妹妹的样子。他从来也没有想过用伤害她的方式来结束她对他的单恋。现在他没有选择的余地。对着热情的柳无眠他勉强笑了笑,抬眼便对上了君碧凌厉的眼神。 君碧自柳无眠抱着她时已然看清了来人是谁,她不仅看到了来人是谁,还看到了白衣公子那古怪的笑容。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白衣公子和向军是认识的,想来向军当初跳下悬崖并不是为了什么传言而是为了那枚果子。若真的一切都如她猜想的,那么这个向军和山寨被袭会不会也有关呢?还有柳无眠,她必定会遭到伤害。她该怎么做才能将伤害降到最低呢? 君碧用凌厉的眼神看向向军,向军避开了她的眼光。单膝跪地施礼道:“属下有负公子所托,未能采得圣果,日前接到来信得知公子已能行走,属下深感欣喜。” 白衣公子摆了摆手道:“罢了,去和你的故人叙叙旧吧!我想她们一定有许多问题要问你。”说罢,转着轮子走到了一旁。 柳无眠已经被眼前的一幕弄的是目瞪口呆,不知如何自处。她,看看向军,看看白衣公子,又看了看君碧,一时间迷迷糊糊、茫然无措。 君碧暗叹了口气,温柔的望着柳无眠,想借由自己平静的目光让她清醒些。 柳无眠无助地望着君碧问道:“这是怎么一回事儿?为什么向大哥称自己为这个人的属下?” 君碧自向军很熟练地通过花阵,直奔房舍而来时,便明白他对此处必是很熟悉的,和白衣公子想必也是相识的。只是寨中所发生的一切和他到底有没有关联,她还不能确定。所发生的事情对柳无眠到底有多大的伤害她更加不能确定。 君碧将头侧向了一旁,暗自思量:长痛不如短痛。不管事实如何,她们早晚都要面对。想通了此节,她转过头表情坚定的看着柳无眠,双手搭上她的肩头,用力转过她的身子将她推到向军的面前说道:“这些问题你应该问你的向大哥,而不是我。” 柳无眠的心境是忐忑不安的,她就是再无知也知道如今的不同寻常。当她看到向军跪拜白衣公子时,她的心便咯噔一声沉到了底。她知道现在不同从前了。只是,她不肯面对这个事实,她宁可做一个鸵鸟,去逃避可能发生的一切,也不愿面对不幸的事情。但是,君碧没有让她逃避,她让她面对现实。 柳无眠站在向军的眼前,有些惶恐地的叫了声:“向大哥?” 向军的心情现在很复杂,他从未想过以这种情境和她们相见。对寨中的人他已尽了全力,奈何造化弄人,事与愿违。终究是他对不住大家。偷偷看了眼不远处的白衣公子,向军猜测着他的心意:公子向来神秘莫测,看来他已经知道自己和她们相识,此刻公子让自己到谷中来见她们究竟是何意图呢? 柳无眠见向军久不言语,又叫了声:“向大哥?” 向军看着柳无眠,想道:她们迟早会知道谷中发生的一切,逃避、隐瞒也不是什么长久之计。 于是他望着两人沉声道:“无眠、君碧,是我对不住大家,虽然事前我已尽力挽救,还是不能使大家幸免于难。” 柳无眠急道:“向大哥,向大哥你说什么呢?我怎么都不明白?还有你为什么说自己是那个人的属下?” “无眠,向大哥对不起你们,我本来就是公子的家臣。” “什么,你说什么?”柳无眠问道。 “向爷,都到了此刻,你还有什么不能说的。事前挽救,是在什么事前?”君碧冷声质问道。 第二十一章 出谷(3)  向军偷偷地看向君碧,正对上紧盯着他的眼。那眼里充斥着指责、严厉和不赞同。 他尴尬的笑了笑,反问道:“你们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君碧没有吱声。柳无眠见她不支声便将她们怎么来到这里的情形,详详细细的告诉给了向军。向军听完后半响没有说话。 他知道君碧很聪明,很机敏,但是他不知道她竟然有勇有谋。那个花阵的威力他是知道的,正因为他知道所以他由衷的佩服她的才智。那花阵不仅仅是奇门幻术,公子还运用了别的知识,数字排列和计算。一个女孩子,不仅知道奇门八卦还懂得数字排列和计算,真是不简单。能够被公子留下来,就更加不简单。面对如此不简单的人,他该如何告诉她们事情的经过呢?所有发生过的事情都不是他愿意的,奈何发生了就是发生了,容不得半点逃避。 君碧望着沉默的向军说道:“逃避是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的。” 向军长长叹了口气,说道:“是没什么不能说的。无眠,是我欺瞒了大家。根本就没有什么富家公子,我也没有成亲……” 向军的话还没有说完,君碧便打断了他,急声问道:“没有成亲,那么虎子是……”她没有问完,因为她已经想到了种种可能。 向军道:“你已经猜到了吧!虎子是个弃儿。” 弃儿,原来虎子是个弃儿。以前她虽然对向军这么年轻便有一个十岁左右的孩子觉得怀疑,但是这种可能也不是没有。看到他们父子相处的那么融洽,她从没想过虎子居然会是弃儿。 君碧不等向军开口接着说道:“那么我来问你,山寨被袭和你有没有关系?” 向军回道:“有些事情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我已经倾尽全力试图阻止,终,不能如愿。” 君碧说道:“你只要回答我有还是没有便可。事情已经发生,你再怎么解释也无法改变结果。” 向军闻言沉声道:“有!” “好!我再来问你,那晚山寨被袭时,你在哪里?” “在寨子里。” “有人向寨外发消息,你可知是何人?” “是我,那个人是我。” 君碧沉默了,她没想到向军会坦言不讳。她看向柳无眠,此时的柳无眠静静的站立在一旁,一声也不吭,只是低着头。谁也不知道她到底在想什么。 看着这样的柳无眠君碧也不知道她这么做,是对还是错了。她知道柳无眠晓得这些事情后,心里肯定不好过,只是她这样静静的站着,既没有怨恨激动,也没有哀苦绝望,反而显得有些淡漠,一时之间让人捉摸不透又让人非常的担忧。 “大家叙完旧了。既然没什么说的了,就都收拾收拾,休息一宿准备出谷。”白衣公子出声打破了沉闷的局面。 柳无眠静静的转身朝屋里走去,君碧紧随其后。 看着柳无眠倔强的挺直着身板,君碧的心里一阵酸楚,她紧赶几步与柳无眠平行。忍不住轻声唤道:“柳姐姐……” 柳无眠抬头看向君碧,她没有漏掉君碧眼里藏着的担忧,怜悯,焦急。她想对她说,不要可怜我,想对她安慰的笑笑,不知为何嘴角好沉重,好似负担不起那重量,怎么也拉不上去。 “柳姐姐,你,说点什么吧!”君碧道。 说点什么,她该说些什么呢?说她和爹爹不该引狼入室,错信与人,说她不该将满腹情怀错付与人,还是说她不该对他心存寄望。 柳无眠张了张嘴,半天才说道:“君碧,你没有什么隐瞒我的吧!” 君碧呆望着她。眼睛热热的,又酸又涩,一片迷蒙,四周的人和物都跟着迷蒙起来。她眨了一下眼,温热的液体顺着眼眶滑落下来,落在了脸颊上。伸出手在脸颊旁轻轻一抹,看着手指上湿湿的液体,她才知道自己流泪了。 柳无眠有些慌张,她不想伤害她,只是,只是伤害的话就那么不由自主的脱口而出了。 君碧突然间笑了,眼里含着泪,嘴角却微微的勾了起来。 她轻轻的摇了摇头说道:“没有!” 柳无眠迷惑了。 君碧含着笑容轻轻的说道:“我,没有什么事情隐瞒你。”说完也不管柳无眠的反应如何拉起她的手,往屋里走去。 柳无眠看着君碧的背影轻轻地说了声:“对不起!” 君碧的笑容更深了。不管怎样,她没有对人完全失去信任。 一夜无眠,辗转难安。天,终于亮了。 君碧和柳无眠为了行走方便,依然着男装。 一行人来到了山脚下,向军运起轻功不大功夫从旁边一人高的山洞内拖出一架梯子来。也不知他是怎么摆弄的,那梯子居然越伸越长。果然是有备而来。 白衣公子在前,再来是君碧,柳无眠,向军垫后,四人慢慢的爬到了梯子的顶端。梯子的顶端是一个山洞,进到山洞看到的是一口棺材。 白衣公子忽然开口道:“你们不是想知道另外一个洞口通向哪里吗?就是这里。” 君碧和柳无眠吃惊的看着这具棺材。另一个洞口居然通向这里。这里并没有出路啊!莫非是在棺内。 果然,向军打开了棺盖。棺材内躺着一具尸体。柳无眠不敢观看,撇开了脸。 棺内的人栩栩如生,看模样不过十八九,竟然,竟然和白衣公子有几分相像。 君碧疑惑的望向白衣公子,白衣公子嘴角微挑,一手伸向尸体的面部,猛力一撕,那尸体却是木头雕刻而成,只不过脸上附着人皮面具。 “一群无能、胆小、贪婪的鼠辈,明摆的逃生工具,却不会使用,活该死在这里。”那是白衣公子在说话。 仔细望过去,原来,在棺木的另一边不远的地方有几堆白骨。 向军将棺材内的人形木雕抱出去放在一边,和白衣公子合力将棺材推到洞边,伸脚踏了进去。随后朝棺材外的君碧和柳无眠招了招手。君碧亦踏入棺材内,柳无眠见状也抬腿踏了进去。 棺内果然有机关,木雕躺着的地方覆盖了一个辘轳,移开木雕辘轳就显露了出来。不细看的话是看不到缠绕着辘轳的丝线的,丝线很细,向军摇了摇辘轳,棺木竟然升了起来,荡在洞外。那细细的丝线居然能够承受得了四人连同棺木的重量。 君碧仔细观察着这精巧的吊棺。丝线怎么会不受摩擦的绕上辘轳呢?是了,是滑轮,这么说崖顶也应该有滑轮才对。如果没有滑轮的话,即便是天下难求的‘无极天蚕丝’也经不起这样的摩擦。 对了,应该是无极天蚕丝,只有无极天蚕丝才可能承受了这样的重量。白衣公子究竟是什么人呢?他竟然会有这万金难求的宝贝。 四人终于上到崖顶,白衣公子收了丝线将棺木推下了崖底,就像那架云梯一样,毁了。 君碧幕然间睁大了眼。山壁上竟然有一巨大的滑轮。正是利用这滑轮才将棺木一点一点的升了上来。上次她若是再仔细一点儿的话,便会发现那个滑轮,也许事情就不会演变成如今这样。可是,谁又会想到往这么危险的地方安置这么一个东西呢?即便那时,她看到了这个,也不会想到它是做什么用的吧!她始终想不明白向军上次跳下崖顶后,是如何在那么短的时间内便消失不见了。无论如何,此刻她是无法再探究了。 走不大会儿功夫便到了布衣寨,寨子里空荡荡的一丝人气也没有。到处是一片焦土,满目苍凉。他们竟公然放火烧了山寨。 柳无眠意外的平静,仿佛早就料到会如此般。平静的脸上连一丝情绪也无。君碧亦不知该如何安慰她,此时任何的言语都苍白无力。 今后,她们该何去何从呢? 报仇,唯一知道内情的便是向军。 寻亲,她连自己还有没有亲人,都不清楚。 更何况还有白衣公子和向军,他们会轻易放她们离开吗? 第一章 初入都城(1)(修)  君碧和柳无眠被白衣公子带到了京都。根本就没有容她们考虑去留,白衣公子果然不会轻易放她们走。 进得城来只见街道俩旁酒肆林立,显得很是热闹、繁华。君碧他们一路上吃的都是早早准备好的干粮,嘴里清淡难抑,君碧和柳无眠到还无所谓,白衣公子早已按捺不住,抬头见前面有一家不错的酒楼,便行了过去。 店门外迎客的伙计见到白衣公子和君碧等一干人,虽然风尘仆仆,但男的器宇轩昂,风采翩翩,女的容貌娟秀,进退得体,便没有丝毫怠慢,老远便堆着笑出来招呼。 一干人走了进去,没有在一楼大堂落座,直接上了二楼找了一个靠窗的位子坐了下来。没过多久,就有伙计陆陆续续上了几道他们点的菜。 柳无眠不等菜上齐,便拿起碗筷自顾自地吃起来。君碧瞧着她没有言语,暗叹了一声。自出了谷,柳无眠便是这幅模样,不言不语的随着众人一起行动。 楼下走上来了一名少年和一名男子。两人正巧坐在了他们对面的位子上。 男子轻声点了几样小菜。低沉的声音,磁性中带着魔魅的韵味,很有勾魂摄魄的力量。 君碧禁不住那勾魂声音的诱惑朝对面淡淡的瞥了一眼,却不曾想那少年也正望向这边。俩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了,少年朝着她微微一笑。那笑容像是夜空里皎洁的上弦月。令人目眩神迷,沉醉其中。君碧的心急跳了俩下忙低下了头。 白衣公子看到了这一幕,眯起了眼,丢掉手中的筷子,拉起还在用餐的君碧,冲下楼去。柳无眠不紧不慢的站起了身,轻轻拭了拭嘴角,紧随其后。 少年对面的男子听到响动回头一看,只看到了几人的背影。男子疑惑的望了望坐在对面的少年,少年笑了笑敛了眉眼吃将起来。 君碧等一行人不走大道,专拣僻静的小巷,左弯右拐的来到了一座别院前。 向军上前扣了扣门环,不大功夫便有人前来应门。门刚一打开,白衣公子便如换了一人般,浑身无力的瘫在了君碧的肩头,君碧一时防备不急,险些被倒过来的白衣公子压倒,忙使力稳住身形,柳无眠见此情形来到另一侧扶住了白衣公子。 来人看到了向军忙道:“是向爷啊!快请进。” 向军转身一同扶着白衣公子欲向门内走去。 门馆儿看见了这几人阻止道:“向爷,这……这几位是?” 向军挡住了门馆儿的视线道:“这几人都是我的同乡,碰巧遇到,来此与我叙叙旧情。若是有人问起,你如此述说便可。” 门馆儿松了一口气,他不管他们是来做什么的,只要不给他找麻烦就好。 穿庭过院四人来到一栋阁楼前,停了下来,推开门,走了进去。 屋内华贵而不流于俗气,处处彰显着主人的身份不同凡响。 从侧门进去便是卧房,进入卧房,迎面摆着一架轮椅。看摆设这里分明便是白衣公子的寝室。那他为何要如此煞费周章的进入自己的府邸呢?若说这是白衣公子的家为何那看门人却不认识他,真是处处透着古怪! 白衣公子坐在轮椅里吩咐向军将府中的管事唤来。 管事很是纳闷的进了屋子。抬眼看到的便是坐在轮椅上的白衣公子。吃了一惊。忙收了不该有的表情躬身问道:“世子何时返回府中,也没人告知小人。请恕小人不敬之罪。” 说罢深施一礼接着问道:“不知世子传小人前来,有何吩咐?” 白衣公子道:“不知者不为罪。你将这两位姑娘带下去好生安顿。以后就由她二人负责打理我的饮食起居。没有我的吩咐,不要告诉旁人我已回府,也不要让任何人接近这里。就这样吧,你先带俩位姑娘下去吧!” 管事闻言却站在那里没有动。 白衣公子眉头皱了皱问道:“怎么,你还有什么事儿要禀吗?” 管事道:“回世子的话,您回府的消息,王爷和王妃也不通知吗?” 白衣公子略一沉吟道:“这事儿你看着办吧!” “是。” 管事依然站在那里,没有退下去的打算。 白衣公子有些不耐烦的说道:“还有什么事儿吗?一次说清楚。” 管事又施了一礼才道:“这俩位姑娘初来乍到,世子将她们二人留在身边,妥当吗?” 白衣公子怒道:“有什么不妥当的,你是怕她们两人杀了我,还是怕父王母妃怪罪于你?” 管事忙道:“小人不敢!” “不敢,我看你敢得很!” “小人是怕世子对王爷和王妃不好交代。” “是本世子不好交代还是你不好交代。难道本世子连区区两个侍女的去向都不能决定吗?真真是岂有此理!” 管事看世子发了怒忙道:“小人这就去安排。”说完转身带着君碧和柳无眠匆匆走出屋门。 看着她们已走远,向军犹豫了半响说道:“世子,这么做……” “怎么,你也认为不妥吗?” “正是。” “放心吧!我不会让她们去找你麻烦的。” “属下不是这个意思。” “好了,你也辛苦了。下去歇着吧!” 向军欲言又止,略略施了一礼也下去了。 所有人都退出屋子后,白衣公子从旁边的架子上抽出了一卷画轴。画卷慢慢的展开了,画卷上画了一名少年,那名少年站在花丛间笑的很灿烂,一派无邪的样子。 白衣公子轻轻抚摸着画中人,眼中一片温柔。仔细看去,那画中的少年竟然和君碧有八九分相像。 君碧和柳无眠领了下人穿着的装束,被管事安排了住处。那事意见下人房,房间连带二人一共住有四人。房里来了新人自然引起其他两人的注意。 其中一个年纪较长的看着她们问道:“新来的,你们被分到哪里了?” 君碧不愿引起他人的注目,更何况白衣公子也不愿人知道他已回府。于是摇头道:“我们才入府,还不知道会被分到哪里。” 那年长的女子看了看她手中的衣物道:“才入府,才入府便有如此好的待遇,我们可是做了好久才有如今的。你们该不是冯管事的亲戚吧?” 两人互看了一眼,同时摇摇头。 “既然不是管事的亲戚,那你们可是认识府里的哪个人物?” 柳无眠随口答道:“我们认识向军。” “向军?向军……” 年纪大的那个女子喃喃的念叨着,忽然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说道:“原来你们认识向爷啊!怪不得呢!向爷可是世子的人,在府里的人气是很高的。” 两人具是一头雾水,不知世子的人和人气高有什么大的关联。 年轻的那个也凑过来道:“向爷啊!人长的斯文俊秀,而且还很温柔、体贴,府里的侍卫、小厮没一个比得上他,很多姐妹都很喜欢他呢。” 说完忽然叹了一口气,不无惋惜的道:“可惜他是世子的人。我跟你们说哦,无论分到哪里,做什么?都比侍候世子好。” 君碧忙问:“为什么?” 年纪大的眼瞧着这年轻的口无遮拦的就要掰扯,打了一个哈欠打断她道:“时候不早了,快歇着吧,明儿个还要早起呢!”说完便铺铺盖躺下了。 君碧见她阻拦那年轻的诉说,也不揭破,和柳无眠一起铺好铺盖也跟着睡了。 看着另一边床铺上背对着她的柳无眠,君碧本想着要和她说说今后的打算,奈何如今的柳无眠就像似换了一个人般,整日不言不语,如同木人一般。她自己留在这里是因为白衣公子的缘故,她要从白衣公子着手查出她那段丢失了的记忆。那么柳无眠是怎么想的呢?是想留在这里伺机找向军报仇,还是有什么别的目的。不知道,现如今的柳无眠就和行尸走肉一样,她是怎样也无法得知她的想法。 第二章 初入都城(2)(修)  翌日清晨,君碧和柳无眠伙同其他二人早早便起了床。在梳洗的过程中君碧了解了这处府邸的大致情况。原来,这里是敬亲王府的别院。说是别院其实是为了敬王世子安心养病专门置的。 此时房间里只剩下君碧和柳无眠两人了。她们也不知道是该先去找管事儿,还是该直接去白衣公子的居处。 犹豫间,门,猛的被推开了。进来的是昨天安排她们来此的冯管事。管事儿姓冯是从同屋人的口中得知的。 冯管事看到两人早穿戴整齐的侯在一旁,边擦着额头的汗边说道:“二位姑奶奶,既然早就起来了,怎么还在这里?你们这不是想让世子责罚与我吗!” 君碧福了福道:“管事昨夜并没交代,我姐妹二人自然不敢乱闯。” “好,好,好,是我的错。现在赶紧跟我过去吧。” 路上,冯管事向两人叙说了要注意的事项。不大功夫就到了昨日的楼前。未曾进屋便听到世子正在大发雷霆。门刚推开了一条缝就听到白衣公子的怒吼声。伴随着怒吼声的是迎面砸来的一件器皿。 没想到冯管事到也有些身手,迎面砸来的是一个花瓶,门一推开他顺手一捞,花瓶便被接住了,避免了它粉身碎骨的命运。 白衣公子看到了进屋的君碧,将手中拿起欲砸的物事放回了原处。 冷声问道:“为何来的如此晚?” 君碧悄悄地拉住了欲回话的冯管事,回道:“回世子的话,奴婢连日赶路很是困乏,今日起晚了,请世子责罚。” 白衣公子瞪着她道:“是谁让你称奴婢的?” 君碧不明所以的抬起了头。不是他自己说的让她们服侍他的么? 门在这时被‘哐’的一声推开了。来者是一名满身华贵的妇人。 冯管事看清来人后忙施礼道:“王妃。” 敬王妃摆了摆手,直奔向白衣公子。 “毅儿,我的儿,快让为娘的好好看看。” 白衣公子,敬王府的世子,萧君毅。见到王妃后偷看了君碧一眼又偷眼瞧了瞧王妃,君碧没有一点反应,只是随着冯管事向王妃施了一礼。敬王妃亦无动于衷。 敬王妃留意到了萧君毅的小动作。她却装作并未发觉,伸手捧住了萧君毅的头,仔细的打量着。眼中不知不觉有了泪意,淡淡的轻轻地说道:“瘦了,也黑了。气色还算好。” 说完转过头对向军道:“一切都好吧?” 不等向军回话,萧君毅转着轮椅挡住了王妃的视线,向冯管事他们说道:“你们先下去吧!我和母妃说说话,一会儿再差人来打扫。” 几人齐道了声‘是’转身下去了。 敬王妃看着萧君毅道:“怎么样,药找到了没有?” “娘,您不用担心,药已经找到了。” “找到了?找到了怎么还……”说到这里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他坐着的轮椅。 萧君毅自然没有漏掉王妃细微的动作。 朗声说道:“娘,孩儿知道您心急。可这要好利索了,怎么着也得些时候吧!” “是是是,是娘心急了。不过娘听说,你这次可立了大功了。” “没什么,都是些小事。” “小事儿。替你爹出谋划策铲平了四十二家山寨的山贼,是小事儿吗?圣上听说此次剿灭山贼你居功厥伟,要大大的褒奖与你呢!” “承蒙圣上措爱,这些都是孩儿分内的事。” 敬王妃疼爱的道:“你呀!少操点心,多休息休息,乖乖的把身子养好。” “是,孩儿知道了。” 敬王妃和萧君毅说笑了一会儿便走了。 刚一出屋门,敬王妃就变了脸色。回到敬王府便吩咐丫头去别院传来了冯管事。 “冯管事,最近日子过得还顺心吧?” 冯管事一只脚刚踏进门便听到王妃如此问他,他不知王妃这话有什么深意,只得硬着头皮回道:“劳娘娘您惦记着,奴才过得还好。” “还好,你是过得还好,本王妃这里可不怎么好呢!” 冯管事听完这话,惊了一身的冷汗,忙战战兢兢的问道:“娘娘这话从何说起?” 敬王妃冷声道:“从何说起。怎么,你不知道吗?” 冯管事擦了擦额头的汗回道:“奴才,奴才确实不知。” “狗奴才,好大的胆子啊!” 冯管事闻言慌忙跪了下来,道:“奴才该死,奴才该死。奴才愚钝,确实不知娘娘所指何事,还请娘娘相告。” “本王妃来问你,这别院里添了人口,怎么一丁点儿的口风都没听到。” 冯管事转了转心思,小心翼翼的问道:“娘娘是说……” “世子的房里添了俩丫头,怎么也没人给本王妃说一声。” 原来是这么回事,冯管事这才轻轻地松了口气。忙回道:“回娘娘的话,那两丫头是世子昨儿个才带回来的,并吩咐小人先安排了两人的住处,还说以后就让她们俩随身伺候着。世子身边安置什么样的人,是大事儿,奴才本想先向娘娘讨个话儿,怎奈天色已晚,奴才实在是不敢过府打扰。原是想今儿个告诉娘娘您,没曾想娘娘竟亲自来问了。” “嗯,起来回话吧!” “谢娘娘。” “算你见机的早。既然人是世子直接留在身边的,就由着他吧!不过,别忘了仔细将俩人的底细盘查清楚。可别让人伤着世子。” “是,奴才这就去办。” “嗯!你下去吧!” 冯管事走后,敬王妃的心里总感到不安。她来回的踱着步子想着萧君毅。 萧君毅小的时候,是一个聪明、乖巧、听话的孩子。后来失足落下悬崖后,才变成如今这幅暴躁,易怒,难以亲近的模样。那孩子摔下悬崖后幸得一名高人所救,才保德性命。只是一双腿却废了。俗语说的好wrshǚ.сōm,塞翁失马焉知非福!正因为他的腿不方便,才没有随军上战场,她也不用经历那些生死离别的场面。 当初萧君毅生死难测时,府中不知有多少姬妾巴望着她一蹶不振,觊觎着她的位子。她只想告诉她们,只要她的儿子平安,无论什么她都不在乎。为了儿子的安全,她令人在王府外购置了一处别院,将儿子安置在那里。后来听说有治腿的药,她欲叫人去寻,怎奈儿子不依,死活要自己去。至今才安然归来。 如今,一切都要过去了。他已经找到了药。只是让她感到不安的是他带回来的那俩个丫头。 虽然只是淡淡的瞥了一眼,但是其中有一个很是面善。可要说是认识的人,却又怎么也想不起来。 她暗暗笑了笑,真是不服老都不行啊!只是两个丫头而已,居然让她草木皆兵。 第三章 每逢佳节倍思亲(1)(修)  再说冯管事领了命后,亲自盘查了俩人的过去。君碧就将向白衣公子说的那套稍微改动了一番,照搬了一遍。 无非是说:姐妹二人不幸落难,幸得世子搭救。等等。 冯管事也就照原话回给了王妃。王妃也没在追查。 在别院也呆了有好些日子了,每日除了照顾世子外,倒是很清闲。想是知道世子回都城的消息并无几人知晓的原因。同房的人相处的也都不错。年轻的那个丫头叫小玉,看模样到似四人中最小的。年长的那个叫莲香,比较稳重些,是四人中年纪最大的。 小玉是一个毫无心机的单纯女孩,每日回到房里都会述说一天之中都发生了些什么。当初会说最好不要伺候世子,也是听那些早先呆在府里的老人说的。后来知道君碧和柳无眠是服侍世子的,起初还为她们担心了好一阵子,看到俩人都没事后,才放下心来。 今天意外的没有听到她的声音,原来是早已睡下了。 没有她的叽喳声,屋里显得很静。忽然一阵压抑的抽泣声从小玉的床上传来。莲香拭了拭眼角的泪,走过去轻轻地拍了拍被子,微微的叹了口气。 君碧小声问道:“怎么了?” “中秋节快到了。我和小玉都是被买断的丫头,节庆假日也从没人来探望过我们。”说完朝着柳无眠坐着的方位努了努嘴。 君碧扭过头看向柳无眠,柳无眠望着窗外的月亮,眼角挂着晶莹的泪珠满脸思慕之情。 君碧恍然大悟,柳无眠怕是想起山寨里那些欢乐的时光了。这是家人欢聚一堂的日子,她居然一点儿也不记得了。 君碧走到柳无眠的面前,轻拥着她柔声说道:“柳姐姐,还有我陪着你。” 柳无眠突然用力抱住了君碧,埋着头失声痛哭。 君碧偷偷舒了口气:发泄出来就好。 她轻声说道:“我给你说个故事吧,柳姐姐?” 柳无眠没有做声但是哭声小了点儿。 这些微的举动君碧自然发觉了,她柔声讲道:“曾经有一个小镇,非常的繁荣。后来,镇长死了,这个镇便无人管理了。因为它只是一个地处偏远的小镇,所以,朝廷也没人把它放在心上。就这样,这个镇被一些恶徒占领了。他们为非作歹,欺压镇上善良的人,人们也不敢放抗。死去的镇长有一个女儿,她实在不愿看到父亲曾经打理的小镇变成这样,便找到了曾经是父亲的手下的人,和他们共同抗争,为镇上的人争得了和平。 有一天,一个流浪者进入了这个小镇,他发现小镇很乱,恶徒横行霸道,那些胆小的人怕恶徒报复不敢反抗。只有为数很少的几个人和一个女孩子在抗争。那些恶徒见到那女孩才稍微收敛一点儿。那女孩便是镇长的女儿。她本来和父亲的手下已经争得了小镇的和平。可是,有一次她在同那些恶徒争斗的时候,一个曾经很忠实于父亲的人背叛了她,才弄到了如今的局面。 那个流浪者决定帮助镇长的女儿,可是,女孩已经放弃了。 她对流浪者说:这世上有两种人,一种是相信有可能的未来,毁灭的人;一种是认清现实,苟活的人。她本来是第一种人,正因为她的愚蠢,才会让帮助她的人枉死。现在,她选择做第二种人,她要带着剩下的跟随她的人离开这个地方。 流浪者听完她的话沉痛的对她说:你错了,这世上本有俩条路。一条是坚守尊严创造希望的路;另一条是放弃希望自我流放的路。而流放的终点是极度的悲伤。” 君碧讲到这里停了下来,看着已经停止哭泣的柳无眠。柳无眠若有所思。 小玉已经被故事吸引了,她早已停止了啜泣。君碧突然停下来,令她忍不住出声问道:“后来呢?后来她们怎么样了?” 君碧看了一眼打断柳无眠沉思的小玉,有点哭笑不得,不过预期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柳无眠此时也期待的望着她,她微微一笑说道:“后来,镇长的女儿没有选择逃避。镇上的人也都醒悟了,他们和镇长的女儿及流浪者共同打败了那些恶徒,小镇又恢复了繁荣和和平。” 小玉拍手笑道:“太好了!” 君碧和柳无眠相视一笑,真是长不大的孩子,这一会儿的功夫就从悲伤中恢复了。 这几日,柳无眠明显的不再如往日般消沉。和君碧也有说有笑的了。 君碧决定趁热打铁,找向军谈谈。把柳无眠的心结彻底解开。 到了休息的时候,君碧便要行动。这时,小玉气呼呼的走了过来,碰巧看到了欲走的君碧,君碧被她一把抓住了。 君碧哀叹了一声:看来是无法如愿了。只得问道:“谁惹你生气了?” 小玉大声道:“还有谁,是小翠那个死丫头。” “小翠?” “对,就是她。哼!大家都是奴才的命,又有什么高低贵贱之分。偏偏这个小翠自命不凡。仗着认识几个字儿,管事让她整理世子的书房。她便拽起来了。今天还戏弄于我。” “怕是你误会了吧!”君碧劝道。 “没有,我怎么会误会。那死丫头说什么中秋快到了,管事说世子回来了,府里要热闹热闹。让认识字的丫头、妈子、小厮,没事就想些灯谜凑凑趣儿。我就说了,就你那本事,能弄出什么灯谜来。谁料到那丫头恼了,当即给我来了句什么‘兄妹无儿女’,让我猜猜是什么谜底?我哪里猜得出来吗!我没猜出来倒叫那死丫头狠狠嘲笑了一番。再说了,这兄和妹怎么能让他们有儿女。这算怎么回事儿吗!” 君碧闻言忍不住扑哧笑了出来。 小玉听到笑声恼道:“连你也来笑我!” 君碧忙道:“没有,没有。绝对没有嘲笑你的意思。只是听你说的逗趣,忍不住……” 小玉闻言气的扭过了头。 君碧陪笑道:“别恼我了,我把谜底告诉你。” 小玉立即笑逐颜开的点了点头。 “兄妹无儿女,其实是一个很简单的字谜,就照谜面的意思将兄字的儿去掉,妹字的女去掉。剩下的组合在一起就是谜底了。” 小玉拍手道:“我知道了,是个‘味’字。” 君碧点了点头。小玉一看自己解对了就风风火火的走掉了。只是君碧的事情也被耽误了。 君碧不知道就在她准备去找向军时,柳无眠却因为向军被府里的丫头们欺负了。 从谷中回到别院后,向军一直没有机会找柳无眠和君碧。恰巧今日看到了柳无眠。于是他走上前欲向柳无眠说明当初事情发生的经过。虽说是为了心中好过一些,好开脱自己。但也确实是想柳无眠了解事情的经过后,能放开心胸好好生活。怎奈柳无眠根本就不理他。无奈之下只有等待合适的时机再次说明了。 却不知他俩的举动被几个丫头看到了。这几个丫头平日里便对向军仰慕的紧,看到柳无眠对向军的态度后,均是气愤不已。就使了些小伎俩让柳无眠吃了点亏。 丫鬟甲见柳无眠正巧走在花丛间,趁其不备撞了她一下,刚好令柳无眠跌在一团长有刺的荆棘上;丫鬟乙又趁柳无眠整理身上衣物和拔掉手上刺的功夫,推了她一把。这下可好,她的手、脚、脸,或多或少的都带了点伤。柳无眠气的直哆嗦,本欲好好教训教训这些讨厌的人,想起现在不比从前,叹口气,忍了。 柳无眠怕身上的伤痕被君碧看见了担心,等到大家都休息了才回到房里。谁料,君碧见她到了休息的时间还迟迟不归,便出去寻她,倒现在还未回来。 柳无眠听说后,偷偷舒了口气,胡乱梳洗了下倒头就睡。莲香和小玉见她这样,也不敢细问。 过了好一会子,君碧才打外面回来。一进屋见到柳无眠已经躺在床上了,才松了一口气。 “回来了,快休息吧!”莲香招呼道,说完向君碧使了个眼色。 君碧不明就里,不过柳无眠这就睡下了,见她回来也没打招呼,可有点不像她平时的作风。小玉也没有像平常那样叽叽喳喳的,还真是奇怪。 她忍不住多看了她们几眼,莫非是吵架了。再仔细看看又不像,柳无眠的睡姿也有点奇怪。于是她走过去准备问问柳无眠她们到底是怎么了,却看见她手上和脸上的伤痕,忙问道:“这是怎么回事儿。” 柳无眠眼见没法隐瞒过去,忙说道:“没什么,不小心跌倒了,摔的。行了,别问了,你也累了一天了,早点儿休息吧!” 君碧见她不愿说明也不强迫,却暗中留意。 第二天,正忙的时候小玉跑来了。她将君碧拉到无人的地方道:“碧姐姐,我告诉你,无眠姐姐昨儿个不是跌伤的。刚才我在打扫的时候,碰到小翠她们几个同乡在说笑。留心听了一会子,才知道昨儿个无眠姐姐被她们几个欺负了。她们人多势众,我就跑来告诉你了。” 君碧忙问了事情的经过,才知道原委。小玉说完便匆匆忙忙的跑去干活儿了。 君碧的心里一阵难过。柳无眠何时受过这等闲气。要是以往她早就回击了。她还记得柳无眠曾说过: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必要还以颜色。否则人人都当你是好欺负的主儿。 如今,如今她却…… 只因为她说过这里不比山寨,她便如此隐忍。既然这件事她知道了,她必要帮柳无眠给那几个欺负她的人一点小小的惩罚。 君碧从小玉那里打听了几个人的身世。便不再关注此事。 这日,她陪同萧君毅来到书房。突然开口对他说:“世子,君碧想借笔墨一用,不知可否?”自那日萧君毅问她为何称奴婢后,她便以名自称。 萧君毅看着她,点了点头。 君碧铺开了一张纸,磨墨、运笔作画、填词,一气呵成。 萧君毅好奇的探头看了看,是一副画和一首词。 萧君毅皱起了眉头,看向君碧,不知她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于是问道:“你这是……” 君碧笑道:“中秋快到了,我这做的是灯谜。管事说那天府里要热闹热闹,我也凑凑趣儿。世子若是有兴趣,到了那天来瞧瞧热闹。” 第四章 每逢佳节倍思亲(2)修)  中秋佳节,月圆人团圆。 王府迎回来了在外养病的世子。 君碧,柳无眠和向军三人陪同萧君毅回到了敬王府。 敬王府中的人看到虽然坐在轮椅上,气色却不错的世子,有人欢喜有人担忧。当然最高兴的莫过于敬王妃和敬亲王了。 敬王妃高兴的是儿子终于回来了,一家人可以团聚了;敬亲王高兴的是儿子成才了,如今也会帮他分忧了。 敬亲王满脸笑容的看着萧君毅,抬眼间就看到了站在他身后的俩个丫鬟。脸上的笑容随即敛了敛。 君碧和柳无眠一个青春靓丽,一个温柔美丽。俩个俏丫鬟一起站在世子的身后自然引起了很多人的注意。敬王自然也不例外,只不过他投向君碧的目光不柳无眠多了几分,目光中还多了一丝迷惑。 敬亲王突然偏过头对敬王妃说道:“你看君毅身边那个丫鬟我们以前是不是见过?” 敬王妃随口问道:“哪个丫鬟?” 敬亲王暗暗指了指君碧。 敬王妃看向君碧,脸微微的沉了下去,陷入迷思中。 “你还记得当年和奶妈一起被芊儿收留的孩子吗?” 敬亲王的声音传入了敬王妃的耳中,她猛地睁大了双眼,好一会儿才慢悠悠地说道:“王爷还惦记着你那逝去的侧妃呀!” 敬亲王道:“混说什么呢!我是让你看那丫鬟像不像那个孩子?” 敬王妃暗自松了一口气:“王爷糊涂了呢!那可是个男孩子。” “是啊!是个男孩子。你说他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失踪了呢?” 敬王妃没有言语。 敬王又道:“那孩子是在君毅出事后不久失踪的吧?” 敬王妃轻轻的瞟了一眼敬王,说道:“王爷是说,那孩子失踪和君毅出事有关?” 敬王没有吭声。俩人都不在言语。 一家人,按长幼、嫡庶、尊卑,各自见了礼,依次坐在了席上。用完了团圆饭,便一起准备去赏月。 这时,萧君毅来到敬王的面前。 敬王看着他微笑着问道:“怎么,有什么事吗?君毅。” 萧君毅道:“父王,孩儿想回去歇息了。” 敬王讶然道:“还早啊!” 敬王妃闻言说道:“毅儿的身体不好,想早点回去歇着也没什么不对。” 敬王微微看了看坐在轮椅上的萧君毅温颜道:“如果累了,就先回你在府中的屋里休息吧!” 萧君毅轻声回道:“孩儿还是习惯住别院。” 王妃道:“行了,君毅喜欢住别院就随他吧!” 敬王沉吟了片刻才说道:“那好吧!身体重要,回去歇着吧!” 王妃也道:“毅儿,你身体不好,不要顾忌什么,早点回去休息吧!” 萧君毅微弯着腰淡淡的说道:“父王,母妃,那孩儿就先告退了。” 旁边几个姬妾的子女,眼看着父亲对萧君毅的态度,和往日对他们的态度是如此不同,心里均是不服。一个个恨得牙痒痒的,却又无可奈何只能暗中叹息自己不是嫡子。 别院里,在管事的安排下,亦是热闹非凡。大家一起聚在庭院,不分尊卑。赏月、吃月饼、猜谜、看烟火。 回到别院后,君碧拿着做好的灯谜,进了庭院。 萧君毅知道君碧有准备节目,便和向军也来到庭院内。 君碧拿着灯笼东张西望了一会儿,看到了隐在角落的萧君毅、向军二人,便提着灯笼走了过去,将灯笼递给了站在一边的向军。向军诧异的接了过去。 君碧笑道:“麻烦向爷把灯挂在显眼的地方。” 这时柳无眠一路寻来看到君碧正将灯笼递给向军,于是走过去低声问君碧:“你何时做的,我怎么都不知道。” 君碧笑而不答。 向军刚一出现在人多的地方,便被一群丫头围住了,其中便有小翠和她的同乡们。 眼尖的看到向军手里提着灯,便问道:“向爷,这莫不是你给大家出的谜题?” 向军还未及答话,君碧在不远处喊道:“这的确是向爷给大家出的谜。向爷说,若是谁能猜中的话,便可向他提一个要求。” 向军听到君碧如此说,转过头狠瞪了她一眼,却并未反驳。 丫头们见向军并不反驳争先恐后的抢着看谜面。向军忙把灯悬挂在大家都看得到的地方。 君碧对柳无眠道:“柳姐姐不去猜吗?” 柳无眠摇了摇头:“有什么意思。” 君碧道:“猜着了,可是能向向爷提一个要求哦!” 柳无眠不屑地说道:“那又怎样。” 君碧抿嘴一笑,说道:“比如说,你可以当众要求他打自己一巴掌,或者说要求他亲吻一头猪。” 柳无眠被逗得笑了起来,还真有些心动了。 萧君毅闻言也笑了起来。这一笑倒真是生出了无限的风情,君碧看得居然一呆。可惜旁人并未看到,不然,向军的行情只怕再不会那么高了。 不远处突然有人失声大笑起来,正是在向军悬挂的灯谜下。 柳无眠忍不住跑了过去。那日萧君毅只知道君碧画了画,题了词,却并未曾仔细瞧过,于是他吩咐君碧将自己推过去。 来到灯下,仔细观看,只见灯的一面画了一条河,河的西面有几个女子,形态各异,只是每个女子都赤着一双脚。另一面提了一首词,上书:女子同眠,俩又并肩。人挑扁担,月去耳边。 萧君毅看完后,低声问君碧:“你在嘲讽谁?” 君碧淡淡一笑亦低声说道:“世子只管瞧热闹便是。” 萧君毅也瞪了她一眼,不再言语。 柳无眠此时也猜出了谜底,知道君碧多半是为了前些日子的事才会借机讽刺那些曾欺负过她的人。她缓步走到君碧面前,眼中含着热泪轻声说道:“谢谢你,君碧。” 君碧握了握她的手,摇了摇头。 这时,有人喊道:“谜底我解开了。是说河西女子,好双大脚。” 听到谜底的人都看向了小翠她们,小翠此时正在灯下,被臊的满面通红,忙推开人群跑了。 原来,小翠她们正是河西人。河西是一个贫穷落后的地方。这里虽不兴女子裹小脚,但也没有如河西人般不穿鞋子,放任生长。 那图和词便是讽刺河西的女子不喜穿鞋,不知羞耻。 小翠因为认识几个字,老觉着别人都低她一等。再来,府里又有几个同乡,平时仗着人多势众,欺负过许多人。君碧的举动恰恰给那些被欺负的人出了口气。大家都暗爽在心。至于猜出谜底的人会要求向军做些什么,这就不在她们关心的范围内了。 中秋过后,柳无眠的心情更是好。君碧再次决定找向军谈谈。可惜,每每总会遇到事情耽误了。 别院里,敬王妃和敬王陪着萧君毅一同进餐。 也不知怎的,自过了中秋后,敬王和王妃就常到别院里来。奇怪的是敬王和王妃的目光老是围绕着君碧转。 敬王的目光深如幽潭,他总是沉着脸在一旁打量着观察着君碧的一言一行。 王妃的目光更是奇怪,清冷如水却又有些淡淡的在意。她的目光让君碧想起了曾经在梦中梦到的那些女人的眼光,也让君碧感到了一丝丝熟悉。 敬王妃不仅看君碧的眼光奇怪,更是处处针对她。不是嫌她不知尊卑,便是说她不懂规矩。尽管她小心翼翼的伺候着萧君毅,还是会被嫌弃。 君碧迷惑了。心里隐隐觉得王妃和王爷应该是认识她的。可是,什么样的理由让高高在上的王爷和王妃会认识一个小小的孤女呢?她想要弄清楚。但是,这里的人,除了管事外,其他的人都是王妃买了别院后才进来的。她根本无从打听。 管事在起初看到世子对君碧的态度后,认为自己以后应该对君碧多加关照。在看到敬王妃对君碧的态度后,他退却了。还暗自庆幸自己没有自作主张。 敬王妃在有意无意的针对君碧后,君碧在别院的日子不好过了。除了柳无眠外,就连同房的小玉和莲香也开始疏远她。 *************** 各位手里的票票就不要再藏着掖着了,都贡献出来吧! 第五章 天下第一武斗大会(1)  近日来,别院里传出很多消息。 据传,圣上要举办一次别开生面的武斗会。现在,满城的人都在议论这件事儿。别院内也不例外。 据说,举办这次武斗会是因为牢里的囚犯太多。因此有人建议举办一次人人都意想不到的武斗会,借此来选拔能为朝廷所用的人,除掉那些难驯的人。一举两得。 这么别开生面的武斗会是不会忘记邀请那些达官显贵的,自然萧君毅也被邀请在内。到了武斗会那天,萧君毅带着向军、君碧、柳无眠和一干侍卫一同去了武场。 武场四周布满了士兵。 她们来到了看台前,萧君毅坐在轮椅上被推到了一个方几后。君碧、柳无眠等随伺在侧。 四周的达官显贵们也和她们一样坐在方几后。每个方几上都摆满着时鲜瓜果,那些达官显贵的身后均站立着伺候的丫鬟和侍卫。这些人不像是来看武斗的,倒像是来郊游的。 武斗会开始了,君碧和柳无眠从来没有见过如此血腥暴力的场面。 士兵们将囚犯带到了武场中央,俩人一组,相互砍杀,活下来的那个继续战斗,不战斗等待你的就是被人砍死。 这场搏杀直到剩下五人,才停止了下来。 一个士兵托着一方红漆盘走到了武场中央。剩下的五人分别从盘子里摸出了一面木牌。其中四人被带了下去,场中只留下了一人。 几个士兵从角落里推出了一个铁笼。打开铁笼,从笼里跑出了几匹野狼。那几匹野狼显然是被血腥味刺激的狂性大发。咆哮着冲向了那已经呆住了的人。那人惨叫了一声就被野狼撕咬成了碎片。 又一名囚犯被带了上来,观看的人亦被刺激的疯狂起来。 君碧早已看不下去了,她退到了一边,厌恶的闭起了眼睛。 不知道场中如今是何情形,也不知道过了有多久。君碧只觉得分分秒秒都异常难捱。 场中的喊声忽然激烈起来,耳边传来了柳无眠的惊呼声。君碧只觉得一阵风从旁边刮了过去。 她睁开了眼睛,场中早已起了变化,不知何时场中的人已换成了一名魁梧的大汉。那些狼群也不见了,场中和那大汉对峙的是一头威武的狮子。仔细看去,那大汉却是她熟悉的人。 让这些围观的人激动的是柳无眠跑入了场中。而柳无眠跑入场中是因为那大汉,那大汉便是她的父亲柳钢。 君碧的思绪一团混乱,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何事情会演变成如今的局面?柳钢怎么会在这里?士兵将武场守卫的很森严,柳无眠是怎么跑进去的? 她看向了向军,向军的眼内充满焦急,显然他也无能为力;她又看向了萧君毅,萧君毅手中拿着一杯酒,玩味的笑着。 她正想开口求萧君毅,萧君毅像似早已洞察了她的动机,伸手阻止了她,轻声说道:“乖乖的看着!” 她知道此刻求他搭救柳无眠他们,不合时宜。但是,她若不试试的话,柳无眠她们就一丝希望也没了。 怎么办?她该怎么办? 冲进去吗?不行!她就是冲进去也于事无补,只会白白牺牲掉自己的性命。更何况有了柳无眠的前车之鉴这些士兵会防备的更加严密,只怕她是没有机会冲进去了。视若无睹吗?她摇了摇头,以前的她或许会这么做,如今她是怎么也放不下柳无眠了。 君碧心急如焚,但也不知该从何处着手。 不能急!不能急! 再看这些达官显贵们,他们一个个故作矜持的坐在方几后,闲聊着。眼里分明都充斥着兴奋与激动。 这些人,完全没有将人看做人。君碧恨不能将他们赶到场中,去尝尝被这些猛兽追赶和撕咬的滋味儿。 四周都是士兵,这些士兵是保护这些达官显贵的。 君碧心思一动。是的。她可以想办法让这些士兵动起来。 看台上突然起了一阵骚乱。原来是一个婢女不小心将什么东西碰落下看台。许是婢女怕主人责罚与她,便顺着那东西滚落的轨迹找了去。才会引起一阵骚乱。 引起骚乱的人便是君碧,她一边假装找寻碰落的东西,一边找着可攻击性的物品。找了半天只找到了俩三个石子。 没有办法只能试试看了。趁士兵们不备,她冲到了武场的边缘,找到最有利的位置,捏起手中的石子朝狮子狠狠的砸了过去。感谢老天,她的内力已不是从前所能及的了。她砸中了。 那头狮子早已被柳无眠父女缠的是暴躁异常,这时又有人拿石子砸它,不由怒吼一声,弃了柳无眠父女朝君碧的方向奔去。 士兵们还来不及架走君碧,狮子便冲了过来。有几个反应快的,忙拿起刀枪刺向狮子。柳无眠父女这才歇得一口气。 看台中央早有一人指挥着众士兵一同杀死了那头猛狮。 那人走下了看台,此人身高数丈,肤色黝黑。他来到了君碧的面前。 “小姑娘,你很有胆量吗!如果,你敢到武场中央去和狮子斗,我就放了他们俩。” 他的声音一出,便如半空中打了一个响雷般。 君碧没有被他的声势吓住,沉声说道:“狮子不是已经被我杀死了么。” 那黑脸金刚哈哈大笑:“小姑娘莫不是被吓傻了,怎的说起胡话来。” 君碧道:“难道不是我把狮子引过来的吗?” 黑脸金刚被君碧问住了,呆了一下又沉脸说道:“你可知道,你的行为是会被视为他们的同伙。” 君碧见他翻脸,知道自己逃不过这一劫,便道:“这般视人命如草芥的游戏,我便是他们的同伙又如何?” 黑脸金刚朗声大笑:“哈哈,有意思!真有意思!既是如此,我便让你去和他们同甘共苦。” 说完,伸手抓起君碧的衣领,将她扔进了武场中央。 君碧没有受到一丝的伤害,想来那黑面金刚是用巧劲将她扔进了武场中央。君碧苦笑了一声从地上站起走向柳无眠他们。 第六章 天下第一武斗大会(2)  君碧没有受到一丝的伤害,想来那黑面金刚是用巧劲将她扔进了武场中央。君碧苦笑了一声从地上站起走向柳无眠他们。 柳无眠含着泪轻声道:“对不起,君碧。是我连累了你。” 君碧道:“说什么连累,你我姐妹一场,我会眼看着你送死吗?” 柳无眠激动的大声道:“那你也不用跑来一起送死啊!” 此时看台上的萧君毅坐不住了,他猛地站了起来。俩三步便来到了黑脸金刚的面前。 满场哗然。 敬王府的世子双腿已残是人尽皆知的。如今他突然站了起来,大家怎会不惊异。 敬王眯着眼看向连父母亲都瞒着的儿子。转眼又看向武场中央的君碧。 敬王冷哼了一声,暗道:君碧!看来这个君碧是儿子的软肋。连父母都隐瞒的事,为了一个小丫头,居然如此沉不住气。这样,如何能成大器。 萧君毅冲着黑脸金刚拱手道:“大将军,场中的女子是我的婢女。” 大将军挑眉道:“怎么,世子是想为她求情吗?” 萧君毅道:“非也!不管怎样她毕竟和我主仆一场。念在她往日做事颇为仔细的份上。请求大将军给她一件兵器吧!” 大将军道:“好,就看在世子的份上,给她一件兵器。” 说完,从士兵的身上抽出一把刀,扔进场内。 萧君毅也从身后向军的腰间解下了佩剑。他解下这把剑是因为它是一把削铁如泥的宝剑。这把剑比寻常的剑要短,却比匕首要长。 向军没有任何异议,萧君毅拿起剑也将它扔进了武场。 君碧走过去捡起了地上的刀和剑。她将刀递给了柳无眠,留下了那把剑。她并不知道那把剑是一把削铁如泥的宝剑,只是因为它比刀短。俗语说:一寸短一寸险,一寸长一寸强。自己的身手自己知道。所以她把那把刀给了柳无眠,让她更加方便作战。 角落里的铁笼打开了,又是一头雄狮。方才黑脸金刚说的让她和狮子斗,说的便是这头狮子吧! 显然这是一头饿了很久的狮子,看到不远处站着的三人。一丝犹豫都没有,慢慢的走了过来。 三人都很紧张的望着狮子走过来的方向,它会先攻击谁呢?不管它攻击谁,其他俩人必会前去搭救。 这是一头充满智慧的狮子,起初他只是慢慢的走着,渐渐的它的速度加快了,在它快要接近三人时,它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闪电般扑向了柳钢。 看台上有人惊呼起来。 就在狮子扑过来的瞬间,柳钢做出了反应,他就地滚了几圈,滚离了被攻击的范围。柳无眠惊呼一声和君碧忙抢上前来缠住了欲再次攻击柳钢的雄狮。柳无眠的刀还未招呼到狮子的身上,狮子已掉头向她扑来。柳无眠看势不对,转头就跑。柳钢和君碧忙去救援。 三人和狮子缠斗了起来。 君碧被逼的是手忙脚乱,三人根本就无法攻击到狮子,反而被狮子追的满场乱跑。 柳无眠和柳钢都受了伤,君碧也没了体力,这样下去,迟早会成为狮子的餐点。 君碧脱离了被攻击的范围,重重的喘息着。 不行!这样根本不行! 怎么办,难道就这样被狮子吃掉吗? 君碧看了看四周,士兵们一个个手持弓箭神情戒备的看着场中央和狮子缠斗的她们。要想把狮子引过去是再也不可能的了。即便有可能,不等你跑到场地边缘,不是已经被狮子扑到,就是被士兵手中的箭射成了刺猬。 她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了曾经看过的关于打虎英雄的故事。 急中生智说的便是此刻。 她稳了稳心神,平了平气息,静静的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 狮子此时已被三人缠斗的有些烦躁。它看准了柳无眠的方向就扑了过去,柳钢已经筋疲力尽了。看到女儿被攻击,鼓起精神奋力和狮子缠斗。 君碧从怀中摸出了几枚碎银子,故技重施捏起银子向狮子砸去。 狮子此时也没了章法,谁攻击它,它就扑向谁。 君碧稳稳地站在那里没有动,双手牢牢地紧抓着那把剑,慢慢的将它举到头顶。 看台上有些人已经看不下去了。他们惋惜着,惋惜她在如此美丽的年华就将要逝去了。 萧君毅坐在那里无动于衷,可是紧紧攥着的手泄露了他的心情。 就在狮子扑过来的瞬间,君碧的身子一矮,双臂直直的举起,将那把宝剑送进了狮子的腹部。 血从头顶上哗地流了下来。 狮子的冲劲太大,它跃过了君碧的头顶直往前跑了俩步,倒地不起。低咆了俩声,慢慢的没有了声息。 君碧亦被那股冲劲带的爬在了地上。满身的血污。 柳无眠撑着摇摇欲坠的身子,查看了一下,终于确定狮子是真的死了。开膛破肚而死。她欢呼了一声喜极而泣地抱住了满身脏污的君碧。 看台上一片寂静。 那黑脸金刚忽然冲着萧君毅高喊道:“世子,这个丫头我要了。” 萧君毅刚放下的心又提了上来。 “姬大将军,你若要了这个丫头,就不怕将军夫人的河东狮吼吗?” 一个慵懒却很有磁性的声音道。 黑面金刚闻言脸一红,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 那声音又道:“这么有趣的女子还是跟了本王吧!” 萧君毅攥紧拳头,咬紧牙关一句话都没有说。他知道,以他敬王府世子的身份,在这些人的面前他的话是没有一点分量的。他要变强,只有变得强大才能保住自己喜欢的和拥有的。 他偷偷给向军使了一个眼色。向军欲趁人不备时将君碧和柳无眠她们带走。却被那个有着慵懒磁性声音的人,看到了。 “怎么,世子舍不得?” 敬王来到了此人的面前说道:“萧王说的是哪里话。犬子怎会舍不得。再说,一个小小的丫头能跟了萧王您,是她天大的造化和福分。作为他的主人,他只有为她感到高兴,怎会舍不得。” “那么,本王就带着那姑娘先行离去了。” 萧君毅道:“王爷,请让君碧收拾几件衣物再去不迟。” 敬亲王皱起了眉头,未曾言语。 萧王轻声道:“怎么,世子是怕我们萧王府没有给她穿的衣物吗?” 萧君毅没了言语。 萧王让侍卫带着君碧,一干人等扬长而去。 他便是京都有名的风流王爷秋懿轩。 第七章 真相  秋逸轩是一名无父无母的孤儿,八岁的时候流浪到了京都风城。遇到了一名美丽的女子秋绯樱。因为战争的缘故,她的亲人都已亡故。就这样他们以姐弟相称,相依为命的生活在了一起。 他们找到秋绯樱的未婚夫,在那里过着平静的生活。 秋绯樱本是一名大家闺秀。她教导这个流浪儿读书,认字,还给他起了一个很好听的名字——逸轩,并冠上自己的姓氏。自此这个流浪儿才有了名字,秋逸轩。 她告诉他男儿志在四方,要保家卫国。秋逸轩便在十二岁的时候投了军。 等到他第一次立了军功回去找她时,她已经不在未婚夫家里了。辗转打听才知道她被送到皇子的府里,做了一名侍妾。 秋绯樱是一个聪明的女子,懂得怎样把握和利用机会,她用她的头脑和机智帮住皇子,皇子也很宠爱她。 秋逸轩是月国的一则传奇。据传,没有他打不赢的仗,只要有他,月国的军队便立于不败之地。他的战功越来越多,地位也越来越高。 皇子在秋绯樱和秋逸轩姐弟和一众谋臣的帮助下登上了皇位。秋绯樱被立为皇后,秋逸轩因为战绩赫赫也被封为萧王。 秋绯樱在诞下麟儿后,地位更是稳固。却在皇子三岁时病故了。秋逸轩得知她的死讯后,突然交了兵权,做了一名闲散王爷。 虽然交了兵权,但是他的影响力还是很大。朝中的各门各派非但不敢轻视,还想拉拢他。于是,珍玩、瓷器、字画、美女皆往他的府里送。他是来者不拒,还得了个风流王爷的称号。 今日他又与大将军在武场里公然争抢一名女子,这风流王爷的名号传的更是沸沸扬扬。 君碧就这样住进了萧王府。 秋逸轩好似忘了她的存在,从她进了王府就再也没有见过秋逸轩。 以这样的身份而言,君碧在王府是什么地位都没有的。她安然的活着,能够活着就是最好的。她不献媚,不进取,不引人注目。只要这样淡然的活着就好。 显然命运是不会让人那么顺遂的。在萧王府见不到萧王是不可能的,除非你有意躲着他。君碧偶然间碰到了他。 那天,园子里的鲜花争奇斗妍,蜜蜂在花丛中飞舞着,远处还传来鸟鸣声,一切显得生机勃勃。她忍不住到园子里转了转,看着这美好一切,陶醉了。死里逃生的她还能够欣赏到这些,真好! 君碧并没有看到也未曾想到,不远处的亭子里坐着秋逸轩和他的宠姬们。他们看到了陶醉的她。 秋逸轩让丫鬟将君碧带到了他的面前。 君碧行过礼、请过安后,低着头站在一旁,一动也不动。余光中,她看到秋逸轩笑了。君碧不知道自己有什么地方让人感到好笑,但是秋逸轩的确是笑了。因为秋逸轩旁边的一位宠姬问了,她用可以腻死人的声音问秋逸轩“王爷,您想到什么好笑的事情了,一定要告诉小茜。” 君碧忍不住轻轻抖了下。虽然是很细微的动作,依然没有逃过秋逸轩的眼。秋逸轩笑得更开心了。听着秋逸轩的笑声,所有的姬妾们都忍不住出声询问。一时之间只听见莺声燕语好不热闹。 “你叫什么名字?”秋逸轩出声了。 君碧依然呆立在一旁。她并没有意识到这是在问自己。旁边站着的丫鬟轻轻的推了她一下。下意识的她上前一步,低头回道:“禀王爷,我叫君碧”身后传来抽气声。 “大胆,居然在王爷面前称我……”那个叫小茜的话未说完就被秋逸轩打断了。 君碧从没有奴颜媚骨过,虽然是以这样的身份活着,她依然不想委屈自己。一时之间还真不知道要如何应对这样的场面。 “抬起头来。”秋逸轩命令到。 君碧慢慢的抬起了头。依然是眼观鼻、鼻观心。心里却暗自嘀咕着:这个声音她听到过。到底是何时听到得呢?她突然想起了,初次进入都城的那天,在饭馆里听到的就是这个魅惑人心的声音。那么那个笑的和风霁月的少年呢? “你是……?”王爷紧蹙着眉问道。 君碧明白,府里有这么多的姬妾、丫头,秋逸轩怎么可能还记得她呢!她该怎么回复他呢?告诉他她便是日前从狮口逃生的女子。会不会有些过于讨乖卖巧了呢? 心思电转,她有了主意。于是她微敛着身道:“回王爷,小女子是前来侍奉您的人。” 秋逸轩眯着眼笑着道:“哦?那么从今天起,你就来伺候本王吧!” “奴婢遵命。” 秋懿轩听完她的回答依然微笑着问道:“怎么又称起奴婢来了?” “回王爷的话,先前奴婢只是被告知要来服侍王爷却并没有被指派要做什么,故而没有称奴婢。而现在被王爷吩咐做事自然得称奴婢。” “哦!有意思!那倒是本王贬低了你的身份了。”秋逸轩淡淡的说道。 君碧闻言忙躬身回道:“奴婢不敢。” “好了,从明儿个起,你就去书房侍候吧!”清冷的调子,没有一丝起伏。 “是。” 自进了萧王府君碧还未曾得过宠,就被指派为丫鬟。因此就有了不少的闲言碎语。 做丫鬟也没有什么不开心的。 秋逸轩待下人很好。君碧是这么认为的。自从做了丫鬟后,除了收拾书房,侍候笔墨的到也没有什么大事。秋逸轩也并不似外面传的那么风流放荡。 闲下来时,君碧向管事告了假,回到萧君毅住的别院,去看柳无眠。 柳无眠见到君碧很是高兴。 君碧拉着她问起了柳钢的情况。柳无眠黯然流泪。 这时向军急匆匆地走了过来,冲着君碧点了一下头,对柳无眠道:“跟我来!” 柳无眠匆忙跟着去了,君碧紧随其后。 三人从别院的后门走了出去,七弯八拐的来到了一户小院内。 推开屋门便看到了躺在榻上的柳钢。柳无眠扑了上去。 “爹,您怎么样了?” 柳钢咳了俩声道:“乖,爹没事。” 转头看着君碧道:“君碧也来了。” 君碧点了点头。 “这次多亏有你,无眠和我才能狮口逃生。” 君碧忙道:“我和柳姐姐就像亲姐妹一般,这都是应该的。” 柳无眠接口说道:“爹,您少说俩句,多休息会儿吧。” 柳钢摇了摇头:“我的身子我知道,再不说就没有机会了。”*********** 柳无眠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君碧忙问向军怎么会搞成这样。 向军道:“那日你们逃过狮口后,大将军倒是说到做到,将无眠和寨主都放了。他们一没有个住处,二没有钱财。无眠就又回到了别院。世子也没有追究,依然让无眠做她原来的活计。我也是偷偷的跟着她,才知道寨主住在这里。只是,寨主的伤势没有及时治疗已经恶化了。无眠为了能更好的照顾到寨主,也和我暂时和解了。” 柳钢又咳了两声,挣扎着坐了起来。 “你们三个都过来。”柳钢道。 三人都站在了榻前。 “无眠,君碧,你们都不要责怪向军。他以前的作为,包括他撒谎我都知道。虽然后来的事出乎意料之外,但是,我不怪他。寨中的人大部分都已经不在了,但那些孩子还在。有机会你们让向军带着去看看他们。以后,你们三个要相互扶持,共患难了。” 说到这里他重重的喘息着。 “大寨主,您别说了,好好歇着吧!”君碧道。 柳钢躺了下来,昏昏沉沉的合上了眼。柳无眠吃了一惊,忙上前探了下鼻息。这才微微松了口气。 三人来到了院中。 君碧问道:“当初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为何会假意投奔?” 柳无眠也很想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 向军道:“此事说来话长。” “无妨,你慢慢说。” “事情要从世子失足落下悬崖说起。世子落下悬崖后,被崖下的树阻了阻才得以保存性命。我师傅正巧在那里采药,便救起了他。只是他的经脉已经受损,双腿具废。恢复的可能性是微乎其微。世子清醒后,只说了他是敬王府的世子便再也不肯开口。师傅知道事关重大,便命我悄悄潜入王府,寻机找到世子的娘亲。 敬王妃得知世子活着的消息后,便命人在王府外购了所别院,将世子悄悄接回去安顿于别院内。王妃怀疑是府中熟人暗害世子,可是世子什么也不说,我们也无从得知。世子的身子调养的并无大碍后,便被接回了王府。可是,不知为什么,回到王府的世子性情大变。王妃求我师父一定要想办法治愈世子。师父考虑了很久之后告诉王妃世上只有‘圣果’才能令世子的腿起死回生。而那只是传说而已。 传说有一种通体乌黑的蛇,它的血具有起死回生和去百毒的效力。这种蛇的附近必有一枚和它同色的果子。这就是‘圣果’。圣果可以令白发变乌,白骨生肌。传说毕竟只是传说,从没有人找到过黑色的蛇和圣果。 王妃知道世间还有如此神奇的东西后便让体己的人暗中查找。世子得知此事后,阻止了王妃,偏要亲自出外寻找。王妃无奈只得求我师徒二人陪同他一同寻找。 后来我们找到了那座峡谷。才知道那不只是传说,而是确有其事。于是我们停留在了那里。世子很聪明,任何事情一点便通。师傅很喜欢他,便将自己的秘技传给了他。当初师父传我时,见我资质不高每每引为憾事,如今这门绝技终于有了传人。师傅很是欣慰。但是师傅却并没有让世子入门。年事已高的师傅,不久便去了。临走之际让我一定要帮世子。我便做了世子身边的人。 那峡谷原本并非只有一条出路。为了防止无心之人踏入,便制造了好些机关,将所有的出路都毁掉了。 我来回奔走于王府和峡谷,为了方便起见,便假意投奔了山寨。 向巫强透露有宝藏的消息是我有意为之。他对寨主之位的觊觎是早就看在我眼里的,我亦认为应该早点除掉他,山寨才会安全。 那日,匆忙之间未发现有人藏在岩石后,才被你看到我下了崖。我也是发觉不对才藏起了身形。幸亏你事后并未仔细查看,要不然定会被你发现蛛丝马迹。 后来,一切都不由人控制了。 王府传来消息说圣上派遣王爷对各地的山寨预招安。听到这个消息我是很高兴的。布衣寨的一切我都看在了眼里,我是很希望寨主能被招安的。可是,事情并没有如我预期的发展下去。不知何时,一切都改变了。不知道招安何时已经变成了征剿。 我千方百计的想帮寨里的人脱离困境,但是事与愿违。我所做的一切都在世子的掌握中,无意,却真的做了他的棋子。 向空中放讯号的那晚,是我和世子早就约好的。我并不知道那就是袭击山寨的讯号。等我明白后,已经晚了。” 原来如此,现在一切都明了了。以前想不明白的事,经过他的说明也都明白了。不管怎样,都无法改变他曾经无意中出卖山寨的事实。 君碧从别院回到萧王府后,过了没有多久,柳钢便去世了。 柳无眠在得知了事情的真相后,依然留在别院里。她到底是何打算,君碧也无从得知。 **************** 求推荐.收藏,大家多多支持!! 第八章 贴身婢女(1)  冬去春来,君碧在萧王府里迎来了又一个春天。她的身体很健康,那毒真的再没发作。 书房内,君碧在一旁磨墨,秋懿轩坐在桌旁作画。 他将笔搁了下来,欣赏着那幅画。 画中画的是紫藤花。 君碧磨墨的手停了下来,说道:“王爷画的紫藤花,错落有致,乱中有序,美中不足的是有些轻飘之感。” 自从离开山庄,很久都不曾赏过画。君碧一时忘记了身在何处随口指出了画中不足之处。 “哦?” 王爷的疑问让她回到了现实中。 忙道:“奴婢谮越了。” 秋懿轩没有搭理她,刷刷刷在画中添了几笔。转头望着她。 再看画中的紫藤花下,添了一块岩石,石头上站立着一只美丽的小鸟。 君碧见王爷有询问她的意思,点了点头又说道:“如此添了几笔,便将不足之处补足了。” 秋懿轩笑道:“怎么就足了?” “画中的花与石承上启下,不再轻飘反而有了厚重之感。最妙的是那只岩石上的鸟,让整幅画有了灵动之感。” 秋懿轩笑而不语。君碧低头退在了一边。 自此以后只要秋懿轩写了字或画了画,必要君碧给予评价。这现在也成为君碧日常工作的一部分。 “碧儿,来看看爷的字怎么样?”碧儿是王爷给君碧改的名字,他不喜欢叫她君碧,于是就改叫她碧儿。 在君碧观赏字画时,她感觉到秋懿轩在审视自己。是的,是审视。她很从容,很淡定。秋懿轩笑了。每次当君碧感觉自己很从容淡定的时候,秋懿轩就露出她怎么也琢磨不透的笑容。好像一切皆在他的掌握中。 秋懿轩的笑很迷人,是的,非常迷人。君碧从来不知道一个男人也可以笑的这么风华绝代。每次当他眯着眼睛看她时,她的心都忍不住怦怦乱跳。 秋懿轩的年纪和他的人是君碧怎样也猜不透,摸不清的。 起初,她以为他已人到中年了。因为他在她的面前是沉稳、威严的,这时君碧认为他已近不惑之年;可当他沐浴完,头发随意的披在肩上,衣服随意的套在身上,浑身散发着慵懒和青春的气息时,君碧以为他正当年少。当他勾起唇角笑的时候,则显得很妖娆,很风华绝代,有种很魅惑的味道,而他的嗓音总是充满着诱惑的磁性。 这样的秋懿轩迷惑了君碧,而这样的君碧亦让秋懿轩感到新奇。 慢慢的秋懿轩对君碧的新奇感,被小厮们传成是秋懿轩对君碧的欣赏和喜爱。 既然王爷欣赏、喜欢君碧,那么她在王爷的眼里就有着一定的分量,相应的她在府里也就算能说得起话儿的人。君碧不知道这个逻辑是怎么被推出来的。她只知道,秋懿轩的宠姬和一些丫头、小厮对她变得特别的客气和照顾了。只有秋懿轩的贴身小厮雨墨对她是不假辞色。 秋懿轩依然用审视的眼光看着君碧的一言一行。君碧并没有因被传得宠,就真的不知道分寸起来。她谨言慎行、小心翼翼的侍候着秋懿轩。 王府里的传言渐渐的平静了下来,因为王府里来了一位客人,而这位客人就是皇帝的妹妹,池艳公主。 据说,公主文武双全、聪明伶俐、艳丽无双,是天下少见的奇女子。很有可能会成为秋懿轩的王妃。 据说,连皇帝都对秋懿轩另眼相看,勒令公主来王府和秋懿轩培养感情。 君碧不明白这些消息,府里的下人是怎么知道的。她知道公主是真的住在了府中,她知道王爷最近是没时间来书房让自己评价他的字画了。她还知道最近自己很清闲。 君碧忙完手中的活儿,就溜出了王府。她准备去别院找柳无眠。 来到别院一打听才知道柳无眠同萧君毅已经搬到参将府了。 君碧不知缘故,便有人悄悄地告诉她其中的原由。 原来,月国曾经是最为强大的国家。先帝当政时,月国已经很不景气,先帝不但不设法安定民心,挽救危机,反而过着荒淫奢侈的生活,使得其他国家有机可乘,屡屡出兵侵袭,战火不断,致使国内盗匪横行,民不聊生,国库空虚。 当今的皇帝在众位朝臣和谋士的帮助下夺得皇位,重振朝纲,东征西讨才逐渐有了如今的局面。 这次萧君毅又献策剿灭了各处的盗匪,更使皇帝喜不自胜,大宴群臣。得知萧君毅腿疾已好,便封他做了参将。还赐他了一座府邸。如今萧君毅从别院挑了几个下人已经搬进了参将府,故而君碧去别院没有找到柳无眠。 柳无眠自从知道所有事情的根源在于萧君毅后,依然留在别院内,是想要伺机报仇。如果要报仇的话,有什么方法比留在敌人的身边更为妥帖的呢!她知道君碧会担心她,爹爹也说过要她们三人相互扶持共患难。可是,向军出卖了山寨的事实是不管怎样都改变不了的。她是不会原谅他的。往日寨中和谐的情景历历在目,如今一切都被萧君毅给毁了。这样的仇恨她是不想也不会忘掉的。 她不会同过去那样毛毛躁躁的了。她亦懂得伺机而动。 今日,便是好机会,趁着大家都在前厅忙着,她决定去萧君毅的卧房探探。看看能不能找到有价值的可帮助她的东西。 连日来参将府贺客如云,萧君毅忙着应付来客已是疲惫不堪。多亏有父王母妃周旋他才喘得一口气,此刻他溜出了大厅,慢步走回自己的卧房。 接近房门口时,他放轻了脚步,房里的灯亮着,门内有响动。 门,被他轻轻的推开了。门内柳无眠手忙脚乱的在捡着什么。 “你在做什么?”萧君毅眯着眼冷冷的问道。 柳无眠吃了一惊,不知道应该在前厅招呼客人的世子为何会在此。 她稳了稳心神道:“回世子,奴婢在打扫时不小心碰落了字画,此刻正在整理。” 萧君毅冷眼瞧了瞧,道:“我记得负责打扫的另有其人。” 柳无眠忙回道:“回世子,负责打扫的确实另有其人,只是她今日身体有些不适,奴婢知世子不喜旁人碰触房中的一丝一毫,便自告奋勇前来打扫。” 萧君毅点了点头,脸上的冷意去了几分。柳无眠见状忙低头收拾。 “你是叫做柳无眠吧?”萧君毅忽然开口问道。 “是!柳无眠正是奴婢的名字。” @奇@“哦!不知道……”萧君毅忽然又停了下来。 @书@“不知世子想要知道些什么?”柳无眠道。 萧君毅假意咳了俩声又道:“不知道那位叫君碧的姑娘最近可曾来找过你。” 柳无眠愣了愣才道:“不曾。” 萧君毅露出了失望的神色,轻轻的‘哦’了一声。 柳无眠偷眼看了看,说道:“君碧还不知道奴婢搬来了这里。等过些日子闲下来,奴婢再去告诉她。” 萧君毅点了点头。俩人都不在言语。柳无眠收拾完毕后退了出去。 闭上房门后,她笑了。她现在确定萧君毅对君碧有着非同常人的感情。 狮口逃生后,因为生活所迫她不得不回到世子府,世子没有任何的追查就留下了她。她在伺候他时发现他老是一个人看一幅画卷。今日她趁府中人都忙碌时悄悄的潜入了他的房间,竟然让她在众多字画中发现了一幅画,虽然画中人是一名少年,但是他却与君碧很是相像。刚才他又问了那样的话,她猜想世子是喜欢君碧的。或者说世子和君碧的以前有关联。那么,她要利用这点儿吗? 柳无眠认真的思索着。以至于对面走过来了一人她都没有注意到。眼前一黑,她抬头看了一眼,忙低头躬身道:“王妃娘娘。” 敬王妃看都没看她一眼就从她的身边掠了过去。 “站住。” 柳无眠刚准备走时,冷冷的充满威严的声音传进了她的耳内。她左右望了望,确定没有旁人后才转身对着王妃躬身:“娘娘可是唤奴婢?” 敬王妃道:“这里还有旁人么?” 柳无眠躬身低头,没有做声。 “你可是在服侍世子?” “回娘娘,奴婢是在服侍世子。” “世子最近可好?” “回娘娘,世子一切都好。” 王妃沉吟了一会儿道:“世子他……他最近可有什么奇怪的举动?” 柳无眠抬头看了一眼王妃忙又低下了头。王妃这么问是什么意思呢?柳无眠思量着该怎么回答,忽然让她想起在别院时,大家疏远君碧的缘由。她心中猛地一动,回道:“回娘娘,世子除了每日都会欣赏一幅字画外,并无其他不妥之处。” 敬王妃道:“好了,没什么了,你先下去吧!” “是,奴婢告退。” “等等!” 柳无眠忙又转身低头。 敬王妃清了清喉咙道:“以后,世子有些什么奇怪的举止,你知道该怎么办吧!” 柳无眠道:“奴婢知道,奴婢定会在第一时辰通知娘娘。” “嗯!你下去吧!” 敬王妃走到萧君毅的卧房门口,偏着头透过门缝儿看着认真欣赏字画的儿子。眉头微微的皱了起来。 那到底是一幅什么样的字画呢?居然让萧君毅如此痴迷的望着它。敬王妃思忖着。 第九章 贴身婢女(2)  敬王妃敲了敲房门。 萧君毅收起了手中的画卷。 “进来。” 敬王妃走进了房内。 萧君毅忙起身问候:“母妃!” “嗯!这里还住得惯吗?” 萧君毅道:“哪里还不都一样住。” 敬王妃淡淡的点了点头,随意的打量着房内的布置。 卧榻,桌椅,一切和别院内的布置相差无几,那些字画也放在随手可得的位置上。 敬王妃看似随意地抽出了一张字画。那幅画正是萧君毅刚刚收起来的。 她看了萧君毅一眼,萧君毅没有丝毫的不安和困窘。 画卷慢慢的展开了。王妃瞪大了眼睛,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 颤声道:“这……这是……” “母妃可还记得他?”萧君毅问道。 “他是?”敬王妃稳住情绪回问道。 “曾经投奔我们敬王府的孩子。” 敬王妃轻轻舒了口气。 萧君毅问道:“我记得当初是母妃告诉我说他死了。他是怎么死的?” “这么久的事儿,母妃怎么还记得。再说,王府里那么多的大事儿母妃要处理,死个把人这种小事儿哪里用得着我操心。” “小事儿,原来他的死不过是一件小事儿。”萧君毅轻声道。 “那么母妃可还记得儿子与他很要交好么?” “怎么你与那个孩子很要好么?” “府中老少都知道的事儿母妃却不知道么?” 敬王妃轻抚了抚额头道:“那时候,你芊姨娘正病着,为娘的哪里还顾得了你那些事儿。” “怎么母妃记得芊姨娘,却不记得与芊姨娘走得很近的他呢?” 敬王妃脸色僵了僵,不一会儿又恢复了正常,说道:“毅儿今日怎么与为娘的提起这些旧事来?” 萧君毅道:“没什么。只是想起与他相像的一个人才会问起。” 敬王妃沉着脸没有言语。 萧君毅道:“母妃还记得中秋时,和我同去王府的那个丫鬟吗?” 敬王妃还是没有吱声。 萧君毅道:“她与他很像,非常的像。” 敬王妃这才已肯定的语气说道:“那孩子可是个男的。” 萧君毅没有回话。 敬王妃道:“好了,你也累了,母妃就不打扰你了。早点休息吧!” 萧君毅看着母妃走出了自己的卧房,叹了口气。那个曾经和他称兄道弟的孩子当初为什么会对他做出那样的事来?为何当初母妃会说他已经死了呢?母妃好像有意在隐瞒一些事。 走出卧房的敬王妃心内直翻腾。她不知道萧君毅为何突然之间问起了那些往事,难道是发现了什么?还有和那孩子长得很像的丫头。萧君毅是因为她长的和那孩子很像才对她另眼相待呢?还是有什么别的原因。Qī.shū.ωǎng.不过现在那丫头已经不是问题了。幸亏那丫头在武斗会上被萧王看上了。若不然让她留在这里,还真让人不能省心。敬王妃边走边想着。忽然又想起了方才碰到的那个丫鬟及她说的那些话,心里一阵松弛。也许是到了给世子定亲的时候了。微微笑了笑,她去前厅找敬王了。 君碧去别院扑了空后,怏怏不乐的回到了萧王府。迎面便碰上了王爷的贴身小厮雨墨和一名少年,一名美少年。 君碧望着那少年。这是怎样的一副容貌啊!眸子清澈、明亮而干净,鼻梁挺而直,嘴唇薄而性感,身材修长而挺拔。衣着很随意的套在身上,却显得飘逸不凡。她长这么大,还没见过有谁比他更漂亮的!那白皙娇嫩的肌肤美得让女人都无地自容。剪水目中笑意盈盈,让人如沐春风。 遇见他的那一秒,她就转移不了视线,只能将目光锁定在他身上。因为这名少年的面容她好像在哪里见过。她猛然想了起来,他是那个少年。 少年冲着君碧点头微微一笑,君碧眼前一亮。 雨墨瞪了她一眼,躬身道:“公子,请!” 君碧忙低头敛身,看来他是王爷的客人亦或是熟人了。 回到房间换了衣裳,她去了书房。 君碧将秋懿轩平时用的笔墨纸砚摆好,心里想着王爷可能不会来书房了。可是,意料之外的是秋懿轩竟然来了。 秋懿轩进屋后坐在平时的位子上。君碧拿起泡好的茶,给他斟了一杯。秋懿轩只是瞧着她,一言也不发,也未见他有其他的举动。君碧不安起来,难道是偷溜出去被发现了。 秋懿轩突然用那种邪魅的眼光望着君碧,君碧的心一阵怦怦乱跳。他慢慢的凑近到君碧的面前。君碧呆呆的看着离她越来越近的秋懿轩,做不出任何的反应。眼看秋懿轩即将要吻上她的唇时,君碧猛然偏过了脸。 吻没有落下来。耳内传来一阵轻笑声。 君碧恼怒的转过了脸嗔道:“王爷为何要和奴婢开这种玩笑?” “你觉得本王是在和你开玩笑?” “奴婢……奴婢……”君碧嗫嗫地说不出话来。 “怎么?” “奴婢认为王爷对婢女不该有这样……这样暧昧的举止。” 秋懿轩的嘴角微微一勾道:“何谓暧昧举止呢?” “这……”君碧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难道本王和一个婢女稍微靠近一点儿就是有暧昧么?” 君碧低下了头思忖着:是啊!王爷说的没错。他只不过是靠她近了一点而已。自己怎么就误会了呢!可是,可是他|奇|为何在她偏过头去时笑|书|话她呢!这不是摆明了让人误会么。 秋懿轩收起玩笑的心思,正色道:“本王只是看你伶俐想要收你做贴身婢女而已。” “什……什……什么?”君碧吃了一惊,不知王爷怎会起这样的心思。难道刚才的行为是在试探她有没有做贴身侍女的资格? 秋懿轩又问道:“碧儿,对于公主的到来,你有没有什么看法?” 君碧抬起头看着严肃的秋懿轩。还没有完全消化掉刚才的消息就又被王爷的新问题问住了。王爷这么问她到底是何用意呢? 定了定心神她回道:“回王爷,奴婢没有看法。” “哦!怎么会没有看法呢?” “回王爷,对于公主奴婢不敢品评。“ “要是本王非让你说呢?”秋懿轩淡淡的笑着说。 “奴婢不敢。”她连见都没有见过公主,怎么王爷反而问她的看法呢? “不敢!你有什么不敢的。本王问你,你今天到哪里去了?”秋懿轩沉着脸问君碧。 君碧吃了一惊,不知道王爷为何突然翻脸。难道说是在公主那里遇到了什么不顺心的事儿? 从没见过王爷这副模样,她诚惶诚恐的道:“奴婢忙完活计,便出去走了走。” “哼,你倒是会享清闲。” 君碧低头道:“奴婢不敢。” 秋懿轩想是明白自己有些小题大做了,平复了一下心情说道:“碧儿,本王再问你一次,你一定要想好了再回答。” 君碧道:“奴婢遵命。” “好!你来说说看,本王是否该迎娶公主?” 这本就是王爷自己的事,让她如何作答。 不及细想君碧便回道:“奴婢在这里先恭喜王爷了。” “王爷我何喜之有?”清清冷冷的调子,看不出一丝一毫感情。 “王爷英俊伟岸,公主美艳无双,奴婢认为这是天作之合。实在是可喜可贺。”君碧把平常听到的别人恭维王爷的话拿来照搬了一通。 “好一个天作之合,你见过公主了?” 糟了,看来王爷今天的心情不好,她是怎么说怎么错啊! “奴婢未曾见过。”君碧冒出了冷汗。 “未曾见过,你就知道公主美艳无双了,没想到碧儿还有这等本事。” 您就挖苦吧,嘲讽吧!君碧无言以对,只能垂着头默默的站在一边。 “怎么不说话。”君碧依然站在一边,默默无言。 “怎么了,准备跟爷顽抗到底了。”声音里已经含有一些怒意。 “奴婢不敢。”君碧越发的恭敬。 “不敢你就给我说。”已经是咬着牙在说了。 “奴婢斗胆问王爷,您想让奴婢怎么说?”君碧终于忍不住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你……你……”秋懿轩显然是怒意横生了,用手指了指她,又颓然的放下了。 不知道她的小命还能不能活到明天。书房内一片静默。 君碧低头垂手站在一旁,秋懿轩忽然笑了起来。不会是气疯了吧!君碧的头垂的更低了。 “碧儿,本王倒是小瞧了你。爷也累了一天了,要去歇着了。从明儿个起,你就到我屋里侍候吧!” 听到这里君碧猛的抬起了头,她知道刚才王爷有说过要她做贴身婢女,不过她还是要问清楚。 “王爷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就是从明儿个开始,你就是我的贴身婢女了,我走到哪里,你就跟到哪里,随侍在侧。”秋懿轩怒气冲冲的说完,就走了出去。 君碧呆呆的站在书房里,王爷不会是真的疯了吧!居然自称我。 哎!她的好日子算是到头了。 以前看别人的文章,老是在一章结束后来点儿和大家互动的留言,没什么大的感觉。现在,自己发文文了,才知道这是很有必要的。 这就是动力啊!大家给多点儿动力吧!!! 第十章 踏青  第二天,早早的君碧就赶到秋懿轩的屋里侍候着。雨墨看到她,是一点好脸色也没有,就像她欠了他钱却没还一样的臭着脸。 哎!如果和这位小爷处不好的话,君碧想自己的日子会更难过。 秋懿轩起身,君碧摆好了脸巾,擦了脸。雨墨准备好了衣服,去侍候他更衣。秋懿轩站在那里没动。 王爷居然没动!君碧有些心惊的看着这一幕。不会刚做第一天就出什么事儿吧? 秋懿轩将眼光移向了君碧,雨墨颤抖着手将衣服递给了她,跑了出去。君碧松了口气无奈的接过衣服,伺候着。 “碧儿,一会儿忙完了,收拾收拾搬到外间去。” 君碧道了声‘是’。 秋懿轩只着里衣站在君碧的面前等着她更衣。 君碧的鼻端窜入一阵男体散发出的气味,手指碰触的是温热的身体。这些感官的刺激令她的手微微的颤了一下,偷看了秋懿轩一眼,却正对上秋懿轩恣意打量她的眼。她的脸上一红手忙脚乱的将衣服套在了秋懿轩的身上。以往服侍萧君毅时也没有如此心慌过,真不知她这是怎么了。即便王爷的身材比萧君毅的要好些,可也不至于让她慌成这样。 定了定神,君碧伺候着洗漱毕的秋懿轩前去用膳。 就这样君碧完全的接替了雨墨的位置。 雨墨不知道被安排去了哪里,君碧只知道自己和他的梁子是结定了。 终于可以看见传说中的公主了。以君碧的身份而言是见不到公主的。如今做了王爷的贴身侍女也不是完全没有好处的。比如现在。 饭厅里秋懿轩的姬妾们早已就位。君碧不知道座上的哪位是公主。看气质与神采都不像。她有些失望的站在了秋懿轩的身后。 秋懿轩坐在了第一张桌子的首位,他没有吩咐开饭。君碧垂首站在王爷身后。不知道为什么,君碧感觉自己陪王爷一起来到饭厅的行为引起了片刻的骚动。这也难怪,虽然王爷的名声不好,但是却从未有过什么贴身侍女。 外面传来一阵轻轻地脚步声。丫鬟领着一名气质高贵,容颜俏丽的女子来到了厅里。这应该就是池艳公主了吧!不然谁会这么大胆的让王爷等候呢! 那女子朝着秋懿轩欠了欠身道:“懿轩哥哥,对不起,燕子来晚了。其实这也不能全怪我啊!你也有一半的责任呢!”王爷嘴角翘了翘,没有答话。 那女子继续说道:“都怪轩哥哥昨天讲的故事太吸引人了。燕子昨天晚上老想着故事的情节,睡的有些晚,今天就起迟了。”听着这么软软柔柔的声调,谁还能再忍心责怪她起迟了呢 “好了,还狡辩。公主要是再起晚些,大家可都该吃午膳了。” 秋懿轩虽然板着脸却用着温软的语调训斥着。果然迟到的是公主。只是王爷和公主培养感情的方式实在是让人不敢恭维。完全是一个老爹在训斥自己贪玩的女儿,哪里有半点男女之情。 公主听完训斥,轻轻吐了吐舌尖,坐在了秋懿轩的旁边。 用完膳后秋懿轩没有去早朝,既然皇上令公主与他培养感情,这等事自然早就免去了。 秋懿轩看着公主问道:“公主是想在本王的府内走走,还是想去外面游玩?” 公主道:“本宫没有任何的异议,任凭王爷做主。” 秋懿轩看了看在座的人,突然转身对着君碧问道:“不知道碧儿有什么好的建议没有?” 君碧立时成为众人关注的焦点。君碧目瞪口呆的望着秋懿轩,秋懿轩一脸无辜。她是怎样也想不到秋懿轩会公然问自己的意见。 君碧在大家的关注下,硬着头皮回道:“回王爷、公主,现是春暖花开的季节,有道是满园春色关不住。奴婢认为如果出外踏青的话,应该会很不错。不知王爷和公主觉得可好?”秋懿轩点了点头,公主没有异议。君碧暗暗的松了口气,但愿今天一切如意。于是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出了王府准备去踏青。 踏青的地点就是附近山上的清远寺,有王爷有公主自然不能走得太远。大家乘着轿来到了山脚下。轿夫告诉大家山坡太陡,轿子没法上去。于是公主和那些姬妾便下得轿来,顺着阶梯一步一步的往上爬。 阶梯的两旁长满了花草树木。仔细看的话却是一些平常人家种植的蔬菜瓜果,还有桃树、李树。这寺院里的人倒是很仔细。居然将路俩侧开垦成田地。等瓜果成熟时摘来分食,寺院到也可省掉一笔费用,如果有香客留宿的话,招待些应季的素食瓜果,也会给寺院添一笔不小的香火钱。君碧不禁有些佩服这里主持的精明了。 桃树林里有几个供人休息用的木桩。看到这些木桩,这些贵妇平日里优雅雍容的形象早就被她们抛诸脑后了。一个个只恨爹妈少生俩条腿,生怕晚了就没有座位了。只是她们还没有忘记分寸,给秋懿轩和公主留了俩个位子。这些平日里养尊处优的小姐公主们才爬了几步山路,就一个个累的东倒西歪的。 为了挽回形象,宠姬小茜说:“王爷,你看这里的景色多美啊!坐在这里欣赏是别有滋味呢!”小茜依然用甜死人的声音嗲声道。 “不如我们一人说一首应景的诗,大家觉得如何?”另一位如夫人不甘寂寞的说道。 秋懿轩没有异议,只是微笑着点了点头。于是各位夫人用尽平生所学好博得他的青睐。大家说来说去也不过是背些前人留下的佳作罢了。在这个年代断文识字还会作诗的女子如凤毛麟角,在座的公主小姐们,真正能作诗的屈指可数。看着诸位女眷都叫着劲的讨王爷的欢心,君碧深感这世道对女性的不公。 轻轻的叹了口气,君碧想趁大家没注意,溜到别处去逛逛。可是她忽略了一个重要的问题,那就是如今不比从前了,她已经是王爷的贴身婢女了。就在她想溜的时候秋懿轩突然开口了。 “碧儿,你也吟上一首吧!”听到王爷的唤声,碧儿不得不把欲迈出的步子收了回来。 “轩哥哥,这位姐姐是?”看来君碧已经高调的引起公主的注意了。 “碧儿吗,她是我的侍女,虽然跟我的日子不久到挺有见识。”说完冷冷的看了君碧一眼。除了冷君碧看不出王爷还有什么情绪。莫非是因为王爷看出她想溜,才会如此待她。 “既然轩哥哥如此说,那么碧儿你就吟一首吧!”知道君碧只是侍女后,公主暗中松了一口气。 君碧低着头来到秋懿轩和公主面前,躬身道:“回王爷、公主,奴婢只是识得几个字,并不会吟诗。” “哦!碧儿谦虚了,刚才来时你不就吟了一句么。”秋懿轩依然是毫无起伏的语调。 君碧一时愣在了当地,怎么她有吟过诗吗? 就在她满面诧异时,王爷高声吟道:“满园春色关不住。” 天!这个他倒是记得很清楚,怎么刚说的不会吟你就记不住呢。君碧实在是不想再得到大家的关注了。 “回王爷,奴婢刚才是福至心灵,猛然间想起前人说过这么一句,就拿来用了。奴婢实在是不敢在公主和诸位夫人面前献丑。” 这样贬低自己不知能否蒙混过关。半天没见回音,君碧偷偷的看了眼秋懿轩,依然是不冷不热的样子。她看不出王爷的情绪,只好低垂着头。 “既然如此,你就再想些前人的诗,随便吟首。”秋懿轩的口气已经很不耐了。 实在是不能在推托了,于是君碧随口念了俩句。 “一片,俩片,三四片,飞到花丛都不见。” 君碧刚念到这里便被一片笑声打断。只有秋懿轩和公主等着她继续念完。都被人笑成这样了,王爷还没打算放过她。君碧只好硬着头皮胡乱编了俩句。 “桃园春色人不断,只闻笑声洒满园。” 秋懿轩似笑非笑的瞅了君碧好半天才说道:“嗯,不错,算你过关。好了,景也欣赏过了,诗也吟完了。大家去寺院用些斋饭吧。” 想是有些饿了,秋懿轩才如此吩咐。一行人这才罢了诗性,前往寺院。 第十一章 寺院偶遇  想是有些饿了,秋懿轩才如此吩咐。一行人这才罢了诗性,前往寺院。 寺院里,烧香还愿,拜佛的人还不是很多。 知道公主和王爷光临寺院。主持早早就将禅房安排好了。 秋懿轩一干人被请进了一处环境优雅的禅院里。布完斋饭,趁王爷和公主修憩时,君碧溜出去透了透气。 出了禅院,往后山走去。君碧发现这后山的景色更加宜人。 她从来没有见到过这样的美景。蓝的天,绿的地,不远处还有一条弯弯的小溪。溪水清澈见底,水里几条小鱼儿自由自在的游来游去。蝴蝶和蜜蜂穿梭在花丛中,阳光照在草地、花丛中发出五颜六色的光芒。这里简直就是人间仙境啊!看来来这里踏青真是来对了。 君碧伸了个懒腰,就随意找了块绿地躺了下去。 她轻轻合上了眼睛,感受这美好的一切。耳边吹过微微的暖风,鼻尖闻到花草树木的清香。她惬意地叹了口气。 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传来,君碧皱起了眉头,不会是有人也看到这片美景吧!既然如此,她还是走吧!她站起了身,准备回寺院。 “君碧?” 君碧抬起头一看顿时一阵惊喜,没有想到打扰她的会是柳无眠。她走上前抓住柳无眠的手叫道:“柳姐姐,你怎么也会来此呢?” 柳无眠道:“怎么,就许你来?” 君碧忙道:“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 柳无眠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和你闹着玩呢!你也当真!” 君碧拉起她认真的打量着,气色很好,人也很有精神。看来她已经从悲痛中走出来了。 “快和我说说最近过的怎么样?” “还能怎么样,不就那样呗!” “看你能说会闹的,我就放心了。” “前些时候,因为我爹的关系,我也没问你和萧王如何了。告诉我,你现在过的好吗?” “姐姐放心,我过的很好。现在做了萧王的婢女。” “什么?怎么又成婢女了。听说公主现在在萧王府做客,难道是因为她?” 君碧摇了摇头道:“姐姐想到哪里去了。这样不是挺好么!” 俩人正在说话间,忽然有人急匆匆的走了过来。 “君碧?” 君碧和柳无眠看向来人,待看清楚后忙躬身施礼道:“世子。” 萧君毅没想到爹娘会借着上香的机会为他相亲,更加没有想到会在这里碰到君碧。相亲的懊恼已经被见到君碧的喜悦冲散了。只是,君碧却没有如他见到她那般高兴。再看看她的气色明显比在别院里时好多了。顿时全身就犹如被浇了一盆凉水,让他的心一阵一阵发凉。 君碧亦没有想到今日的踏青会让她碰到柳无眠和萧君毅。自柳无眠搬到参军府中她还未见过她。本想和柳无眠说几句体己话儿,奈何萧君毅沉着脸站在旁边不动。 无可奈何之下只好对柳无眠道:“姐姐,我先走了,王爷怕是快醒了。” 柳无眠还没有说话,萧君毅抢先开口道:“君碧,如果我求王爷让你来参军府陪你的柳姐姐,你可愿意?” 柳无眠不动声色的悄悄瞄了一眼萧君毅,没有说话。 君碧愣住了。他没有想到萧君毅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还没等她回答萧君毅又道:“我只是随便说说,你不用介意!” 君碧傻了,真不知道这个世子是想干什么。 她只好拉着柳无眠的手又说了一遍:“我先走了。” 说完也不管萧君毅的表情如何转过身就走了。 萧君毅双眼直盯着君碧。他暗自发誓,一定要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坐到更高的位子上。这样,他便有权利得到自己想要的和留住自己所拥有的了。 君碧回到禅院后,秋懿轩已经准备回府了。看见君碧后,瞥了她一眼,带头走出了禅院。一行人又浩浩荡荡的回了王府。 踏青归来后,君碧在王府的人气高涨。竟然还有小厮和丫鬟来巴结她。在秋懿轩跟前君碧是越发的小心了,唯恐做错了事。在那些夫人和姬妾面前,她更是陪着小心,深怕一个不对,她的小命就不保了。 好在一切都还算平安,秋懿轩依然是那样,其他的人也没有什么奇怪的举动。即便是这样,君碧依然小心翼翼,战战兢兢的。 起初几日,君碧颇有些不习惯。王爷宿在哪房她便要到哪房去伺候,深感不便。常常被王爷不羁的举止闹的是面红耳赤。好在王爷体贴她,如今到了晚间她不用跟着伺候了,那边自有人伺候。 自寺院里遇到柳无眠和萧君毅后不久,便听到萧君毅去边关历练之事。只是她如今已是王爷的贴身婢女,约束也多了,不能随便出府了。因此也就不知道柳无眠现今如何。 柳无眠她是无暇管及了,只是最近她有些烦扰。 第十二章 王爷和婢女的暧昧  柳无眠她是无暇顾及了,只是最近她有些烦扰。 秋懿轩最近也不知是怎么了,很少去他的姬妾那里了。公主也不陪了。每日不是泡在书房便是呆在卧室里。泡在书房到没有什么,君碧除了贴身伺候外,书房依然是她在打理。她还能应付过去。秋懿轩也不曾刁难与她。再说这卧室,就不那么简单了。君碧如今是他的贴身婢女,又睡在卧房的外间,俩人之间不便之处多不胜举。 秋懿轩看着睡在外间的君碧。那丫头对他可是诸多防备啊!在他没有合上眼时,她是怎么也不会先睡过去的。 “碧儿?”他试探的喊了声。 君碧忙起身披了一件外衣,来到里间。 “王爷有什么吩咐?” “没什么,替我找本书来!” 君碧看了看秋懿轩床头打开的那本书,轻轻拿了起来递给了他。 秋懿轩咳了俩声接过书,低头看了起来。君碧退回到外间。 一会儿秋懿轩又叫道:“碧儿?” 君碧叹了口气,走到里间。 “王爷有什么吩咐?” “没什么。替我斟杯茶来!” 君碧看了看离秋懿轩的床榻不远处的桌上摆着的茶具,走了过去。提起茶壶,试了试水温。斟了一杯递给了秋懿轩。 饮完茶后,君碧拿着杯子放回了原处。 “王爷还有什么吩咐?” “没什么了,你去休息吧!” 君碧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 忽然听见王爷起身的声音,她忙闭上了眼睛装作熟睡的样子。 耳边传来哗哗流水的声音,君碧稍一思索便知是怎么回事了。一时间闹得是面红耳赤。喝了那么多茶,不急才怪!那声音引得她也有些内急了。 偷偷看了看里间,没有动作,也没有声音。又等了有一会儿功夫,估摸着王爷睡着了。 君碧轻轻喊了一声:“王爷?” 没人应声,也没有动静。 “王爷?”她又喊了一声,停了一会儿才偷偷摸摸的走到屏风后的小恭桶旁,淅淅沥沥的慢慢释放者。 耳边听着那明显有所收敛的声音,秋懿轩一阵心猿意马。在听到君碧喊他的时候,他是醒着的。他不知道这个小丫头要做什么,便装作沉睡的样子。如今,他是怎样也睡不着了。 他猛的坐了起来喊道:“碧儿!” 君碧刚躺回到床上便听到王爷气急败坏的喊声,她的心里一惊。方才王爷没有睡着,还是她吵醒了王爷。想着刚才她的行为,君碧臊的脸红脖子粗。 就是再怎么害羞,该面对的还是要去面对的。 君碧起身来到秋懿轩的榻前。 “王爷有何吩咐?” “碧儿,爷儿睡不着,你过来和爷儿说说话。” 君碧有些傻了。 你睡不着也不能打扰别人休息吧!谁让她是人家的贴身婢女呢。认命吧! 一个斜靠在榻边,一个站在榻前低垂着头。 秋懿轩看着离他有段距离的君碧道:“碧儿,过来坐在榻边和爷儿说说话。” 君碧挣扎了一会儿才勉强回道:“王爷,这,这怕是于理不合吧!” “你本来就是我屋里的人,有什么于理不合的。” 君碧沉默不言。她明白,自她搬到这屋里做了王爷的贴身婢女,就逃不过这一遭。即便她和王爷清白无辜,已经有人传的很是不堪了。更何况王爷的名声早已在外了。有谁会相信她会是清白的。 在心里暗叹了一声后,君碧坐在了床榻边。 秋懿轩抬起手轻轻的将君碧飘落在脸前的发丝拢在了她的耳后。君碧抬起黑漆漆的眸子望着他。 鼻端传来少女的特有的芬芳,秋懿轩深深地嗅了一口。再看眼前的女子,一双大大的黑漆漆的眸子水盈盈的望着他,看的他是心荡神迷。 秋懿轩终于忍不住朝君碧靠了过去。 看着眼前越靠越近的俊逸脸庞,君碧知道王爷这次绝不会再像上次那样放过自己了。心慌意乱之下她双手抵在了秋懿轩的胸前。 秋懿轩疑惑的看着抵在胸前的双手,又疑惑地看了看君碧。 君碧忙慌乱的道:“王爷不是有话要和奴婢说说么?” 秋懿轩皱起了眉头。 君碧见状灵机一动忙道:“王爷要是和奴婢没有什么可说的,不如去茜夫人那里走走。” 秋懿轩怒极反笑。她这是做什么?是拒绝自己了吗?他知道她不同以往那些看见自己便如苍蝇看见蜜糖般扑过来的女子。可是,她也不能这样打击他吧!难道他没有魅力了么?不可能呀!他明明看到她服侍自己时,看到他的身材就和那些女人一样露出那种痴迷的目光。怎么一转眼就如此了呢?还是说她在玩欲迎还拒那套把戏。 秋懿轩眉梢一挑,似笑非笑的看着君碧。半响才道:“没事了,你去休息吧!” 君碧松了大大一口气。忙逃也似地回到自己的床上。 秋懿轩嘴角的笑容再也挂不住了。看她急着逃离他的模样不像有假。 自那日后,秋懿轩每晚不是吩咐君碧去拿他喜欢看的书,就是要吃宵夜。 秋懿轩因为要和公主培养感情,所以不用去早朝。直到睡到日上三竿才爬了起来。可怜君碧每日天不亮就要早早起来伺候。这样被他接二连三的折腾了几日后,君碧是实在顶不住了。 顶着熊猫眼,君碧陪秋懿轩在王府里瞎转悠,秋懿轩还时不时温柔的问她‘累不累’。旁人看得又是羡慕又是嫉妒。只有君碧苦不堪言。她是彻底把王爷给得罪了。你说这要是给个痛快还好,偏就这么折磨着。 不多久萧王府下人间就传出萧王独宠贴身婢女碧儿的传言。 秋懿轩也真能挺,就一直和君碧这么耗着,也没去哪个姬妾的房里。君碧如今也不管那么多了,只要逮住机会就去眯一会儿。 秋懿轩看君碧并不是自己想的欲迎还拒,不禁对她刮目相看。慢慢的不再做那些幼稚的举动,只是还是没有去姬妾们的屋里。 别人是怎么想的不知道。曾经备受秋懿轩疼宠的小茜坐不住了。公主的身份金贵,她不能把人家怎么样,一个来历不明的小小婢女也敢如此霸着王爷不放,这她可就不能坐视不理了。 君碧一边偷懒一边打扫着书房。老远便看见一群人风风火火的走了过来。定睛一看,领头的不正是王爷的宠姬茜夫人吗? 略一思索便明白是怎么回事儿了。她忙走出书房迎上前。 “奴婢君碧拜见夫人。”低眉顺眼,恭恭敬敬。 人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君碧这一招倒让茜夫人蒙了一下。想起自己是干什么来的又板起了脸孔。 冷冷的哼了声道:“起来回话吧!” 君碧低垂着头道:“奴婢遵命。” “抬起头来。” 君碧缓缓抬起了头。 君碧借机悄悄打量着茜夫人。显然茜夫人今日是经过悉心打扮的。一袭水红色的外衫绣着秀雅的兰花,逶迤拖地淡粉色古纹千水裙,手挽碧霞罗牡丹薄雾纱。云髻斜插着几只金步摇。真真是摇曳生姿,风情万种。的却是有让王爷疼宠的资本。 茜夫人也仔细的打量着君碧,虽然穿着婢女的服饰,容颜有些憔悴但是无损她清丽的姿容。看着她眼底的青黑,想起王爷近期对她们的冷落,茜夫人一阵气恼。忍不住就想要出手教训教训她,又想起如今王爷疼宠的正是她,这一巴掌要是打下去。她要是在王爷面前说点什么,自己可有点吃不消。 压下心中的气恼,淡淡的向君碧说道:“做好你的本分,不要看自己有几分姿色就去蛊惑王爷。” 君碧忙道:“奴婢不敢,奴婢蒲柳之姿怎敢有此想法。府中盛传夫人才德兼备,容颜倾城,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看着虽然得宠却知道分寸的君碧,她点了点头道:“不错,倒还算是个识理的。” 君碧道:“谢夫人夸奖。” 君碧这一低眉顺眼让茜夫人的气顺了很多,和跟随她的丫鬟不甘的走了。旁边跟着来看热闹的看没有闹起来,也都散了。 看着慢慢走远的茜夫人,君碧吐了一口气。看来在王府低调一点,低眉顺眼一点还是很有用的。为什么这些在王爷面前就一点儿用也没有呢! 君碧想到秋懿轩不禁有些气恼。怎样才能让王爷回到从前,不在关注她呢!虽说这俩天王爷不在折腾她了。可是,要照这样老窝在卧房,哪房夫人那里都不去。恐怕像今日这样的阵仗往后会越来越多,越来越不好对付。 晚上,君碧在外间看着并未入睡的秋懿轩,起身走进了里间。 君碧偷看了秋懿轩一眼,拿起桌上的茶壶斟了一杯茶,奉到了他的面前。 秋懿轩抬头看了君碧一眼,接过茶杯举起杯一饮而尽。 君碧将茶壶和杯子放到远处后,又走了回来。 轻声道:“王爷可要奴婢给您拿本书来?” 秋懿轩疑惑的望着今日有些古怪的君碧。猛然想起总管下午告诉他的话。 似笑非笑的道:“有什么话儿就直说吧!” 君碧犹豫的半响不知该从何说起。 秋懿轩淡淡的问道:“可是有什么人欺负你了?” 君碧忙道:“不曾。” “哦?”秋懿轩有些惊讶,没有想到君碧不是要告状,那到底是为何呢? “奴婢是想王爷是不是该去看看公主和夫人们了。”君碧小心翼翼的说道。 原来是要赶他走。有意思,真有意思。这府上的哪个女人不巴望着他的宠幸,独有她将他往外推。不管她是真是假,她已经引发他极大地兴趣了。 秋懿轩站起身整理了整理衣衫说道:“好,就听你的。” 第十三章 求字(1)  听到王爷的话,君碧眼前一亮。忙帮王爷整理着衣衫。又殷切的提起灯笼在路前照明。 秋懿轩微微一笑由着她折腾。 走了一小段路后秋懿轩问:“这是打算去哪里啊?” 君碧道:“不是说去看看公主么!” 秋懿轩摇了摇头道:“这么晚了,公主金枝玉叶的不便前去打扰。本王今晚还是去茜夫人那里吧!” 君碧忙引着秋懿轩向茜夫人的住处行去。 茜夫人正歪着身子斜靠在榻上唉声叹气,不曾想门帘一挑,秋懿轩走了进来。小茜一阵惊喜。忙看了看自己的打扮,有些丧气。平日都是将最美的一面呈现在王爷的面前,今日未施脂粉不知能否入了王爷的眼。 秋懿轩见惯了府中各位夫人的浓妆艳抹,今日见到未施脂粉的小茜还真感到新鲜。虽说没有以往那么明艳,但是这清丽的姿容也别有一番味道。 秋懿轩冲着屋外道了声:“碧儿,今夜本王就歇在这里了。往后本王该去哪房歇息便由你打理了。没什么事,你下去休息吧!” 君碧心头暗喜,也没注意王爷的说辞。 道了声:“是。”便走了。 终于可以好好休息了。 第二天,君碧和往常一样伺候完王爷就去书房了。谁知路上被茜夫人的贴身丫鬟小梅截住了。 小梅手里拿着一个镂空古纹小盒塞进了君碧的手里。 小声说道:“碧姑娘,这是茜夫人的一点心意。往后你可要多帮着咱们。” 说完,冲她甜甜一笑转身走了。 君碧一时没明白是怎么回事,忙打开盒子一看,盒里装的居然是一枚上好的碧玉簪。这玩意儿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要是不收吧,这茜夫人她可就算是得罪了。若是收了吧,她压根儿没明白她们让她帮的是什么忙。 君碧前思后想终于让她想起了头晚上王爷说过的话。当即她就傻住了。以后她可就没太平日子过了。 果然,在诸位夫人得知王爷去茜夫人那里是君碧的功劳后,诸位夫人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君碧现在都不敢在人前闪面儿了,走路都偷偷摸摸的生怕人发现了。好在每日跟着王爷,别人也不敢在王爷面前做出什么不当的举动。只是王爷不在的时候,她可就惨了,东躲西藏的。 这日刚躲进王爷的专用书房没多久,就有人找了来。 王爷的专用书房除了打扫伺候的君碧外,就连公主都不敢进入。这可是她躲那些夫人的好去处。只是今日有人看见了她进了书房,她也不好像无赖般赖着不出去。 无奈之下君碧走出了书房。 书房外站着的是雅夫人和她的丫鬟。这雅夫人不喜艳丽的色彩,偏好素雅,且本人颇有一些文采,王爷便赐名‘雅’。 雅夫人淡淡一笑说道:“碧姑娘,本夫人想请你帮一个忙,不知你肯是不肯?” 君碧忙道:“夫人请讲,只要是奴婢能做到的毕当尽力。” 雅夫人手执香扇闻言轻遮住脸部微笑道:“碧姑娘,我想你是误会了。我不是让你帮我接近王爷,只是……只是……” 想是比较为难的事,雅夫人只是了半天还是没好意思说出来。 旁边的丫鬟见了忙道:“碧姑娘,我家夫人是想请你向王爷讨一幅字。” 君碧疑惑的望着雅夫人和她的丫鬟。 雅夫人脸一红轻声道:“还是我来说吧!我父本是一介儒生。父亲在世时,家里虽然清贫但还能过得去。父亲死后,母亲忧郁成疾。母亲病重,弟弟年幼无知。万般无奈之下我只好将自己卖给了官家。那家老爷看我还有几分姿色便将我送给了王爷。幸得王爷宠爱,我们一家还算过的去。日前,我弟弟托人捎来了一封信,说是在都城选了处地方准备做些小生意。想请王爷题一幅字做个招牌。可是,王爷是从来不给人题字的,以往也有人以重金请王爷,王爷都没答应过。王爷近日也没时间来我屋里,我只好冒昧的请碧姑娘帮我这个忙了。碧姑娘每日伺候王爷,对王爷的喜好了若指掌。王爷又非常的欣赏碧姑娘,我想这事对于碧姑娘来说毕不是什么难事儿。” 果然是个聪明人,竟然想出这招来引起王爷的注意。竟然还想让君碧做这个打破惯例的恶人。王爷就是再怎么欣赏她,她也不能不知分寸的惹王爷生气呀。可是,这雅夫人她也不能随便得罪。 怎么办? 君碧想了想道:“要说这事还真不算太难。不知夫人想求些什么字?” 雅夫人忙将要求的字说给她听。 君碧道:“夫人,您只须这么这么做。既可得到王爷的字又能见到王爷。” 雅夫人眼睛一亮道:“多谢碧姑娘指点。翠儿。” 丫鬟忙拿出一个胭脂盒递给了君碧。 君碧也不客气,顺手接了过去。 目送着雅夫人欢天喜地的离去,君碧将手中千金难求的胭脂随手放在了一边。wωw奇Qìsuu書còm网 雅夫人听从了君碧的建议,匆匆忙忙的拿了纸墨笔砚,找到一处既显眼风景又秀丽的地方,开始练起了字。 秋懿轩每日不是和公主培养感情,便是在书房里看书练字。到了晚间也不像以前那样没有节制,不管温存到多晚总是会回到自己的卧房。 一连几日都没有在餐桌上看到雅夫人,这让他感到有些诧异。 府里各位夫人的习性他还是略知一二的。比如说这茜夫人,她虽然有些娇嗲蛮横,但是却没什么心机,不足为虑。至于这雅夫人么,不仅聪明伶俐还颇有些心机。倒是要小心应对。这几日都没见到她的人,莫不是又想到什么新鲜的玩意儿来吸引他的注意了。 想到这里秋懿轩便忍不住问身旁的诸位夫人道:“你们谁知道雅儿最近都忙些什么呢?” 旁边有位夫人嗔怒道:“王爷怎么可以这样呢,难道我们几个还不如那雅夫人吗?” “就是,就是嘛!王爷你可不能吃着碗里还看着锅里的呀!” 另一位夫人边说还边用眼扫了君碧一眼。 真是最难消受美人恩啊! ************** 求推荐。收藏。 第十四章 求字(2)  王爷被众女七嘴八舌说的也是冷汗涔涔!不过她们也知道适可而止,说了几句后还是有人回答了秋懿轩的问题。 “雅夫人呀!最近也不知道中了什么邪了,整天拿着几张破纸,在花园里描呀写呀的也不知道在干什么?” “天哪!该不会是在用什么巫术,诅咒咱们吧!” 君碧真是万分佩服这些夫人们的想象力。 秋懿轩咳了咳道:“那咱们就去看看这雅夫人到底在做些什么吧!” 用罢午膳众人尾随着秋懿轩去寻那雅夫人。 一行人来到花园里便看到那雅夫人正聚精会神的看着手中的纸。想是很不满意手中所写的字,俩三下便揉做一团扔在了一边。 那纸团正好扔在了秋懿轩的脚边,他捡起了纸团展开一看,却原来歪歪扭扭的写了三个字‘一品香’。 雅夫人看见了秋懿轩,忙站了起来行了礼。道:“雅儿见过王爷。” “嗯,起来吧!你这是做什么呢?怎么几日不见这字倒不如原来写的娟秀了。” 雅夫人脸一红娇嗔道:“雅儿让王爷见笑了。雅儿是想学王爷那潇洒如行云流水般的字迹,谁料画虎不成反类犬。” 王爷哈哈大笑道:“好,既是如此,本王就收了你这个俏徒弟,和你好好地研究研究这几个字该怎么写!” 雅夫人偷看了君碧一眼,便拉着王爷去她的‘雅斋’了。 君碧是眼观鼻鼻观心垂首立在王爷的身后。 旁边几位夫人见雅夫人投王爷所好,和王爷是越说越投机。都忍不住嗤之以鼻。 “狐媚!”有人小声说道。 几人眼见王爷给她勾了去,也不敢轻捋虎须,都悻悻的退了下去。 君碧见状这才抬起头望着她们远去的背影,也悄然退下了。 秋懿轩同雅夫人来到了雅斋。这雅斋也如它的名一样是格外的雅致。 雕花镂空古纹窗向外敞开着,旁边的案几上摆着果盘和鲜花,香炉里熏着不知名的香。香味清淡,闻得人格外的舒畅。 秋懿轩狠狠地吸了一口,这味儿让他有些醉了。 雅夫人接过丫鬟手里捧地茶转身正要递给秋懿轩,不曾想手滑了一下将茶水撒了出来。水撒在了雅夫人的衣服上。天气虽然还不是很热,但是雅夫人的衣着却颇为单薄。水撒在单薄的衣服上将她的抹胸透了出来。 秋懿轩收起偷施暗力的手指,勾起了嘴角,眼光深沉。 雅夫人顺着秋懿轩的眼光看到了自己的狼狈‘哎呀’了一声忙侧身道:“王爷稍后,雅儿马上就来。” 从内室出来时雅夫人已经换了一件淡青色的外衣。 秋懿轩来到雅夫人的身边,一同走向早已铺好纸张的案几旁。他倾身靠在她的身后,执起她那只握笔的手,环住了她的身子,便开始在纸上写起来。 起笔,运笔,落笔。 雅夫人侧转头询问似的望了秋懿轩一眼。鬓角的发丝随着她的转动,飘在了秋懿轩的颊边。 秋懿轩忽然后退了一大步,收起了环在雅夫人腰上的手。 雅夫人的脸色一变,转身面对着秋懿轩低下身子道:“多谢王爷赐字。” 秋懿轩淡淡的问道:“这字是怎么回事儿?” 雅夫人忙道:“回王爷,这是一品香的老板托贱妾向您求的字。” 秋懿轩剑眉一挑轻轻道了一声:“哦?” 这一声却如炸雷一般惊得雅夫人的脸色更加苍白。 慌忙低头道:“贱妾知道王爷不喜他人前来讨字。可这一品香的老板素来对底下的伙计谦和有礼,对孩子也慈祥温和,对母亲更是孝敬有加。难得的是他一心向善,造福乡里。这京里的乞儿稍微大点的都被他招去做了伙计,让他们不再忍饥挨饿。” 雅夫人见秋懿轩的脸色已缓,又道:“日前贱妾去上香时,碰到了一品香老板娘,她知道了贱妾的身份后,便想方设法让贱妾答应她向王爷您讨一幅字。说是想再开个店铺,让更多无依之人有个依托。贱妾看这也算是积福行善的好事,没有多做考虑便答应了她。还望王爷恕贱妾擅作主张之罪。” 秋懿轩淡淡的道:“嗯,既然是好事,你又有什么罪。” 闻言雅夫人抬起头微笑道:“这可多亏了碧姑娘呢?” 秋懿轩惊奇的道:“这和碧儿有什么关系?” 雅夫人道:“王爷最近很忙啊,要见一面可真难哪。更何况这事当初答应时也没多想,回来了细细一想这可是个难事呢!贱妾一时也没了主意,有心忘记了吧!可已经答应了人家,更何况这是积福的事。思前想后,便想让碧姑娘帮忙。” 秋懿轩道:“这又是为何呢?” 雅夫人道:“碧姑娘是王爷您的贴身侍女,找她便能早点见到您呀!” 秋懿轩道:“你是说,这一切都是碧儿安排的。” 雅夫人点了点头道:“是呀!如果不是碧儿姑娘教贱妾这个法子,贱妾还真要失言了呢!” 秋懿轩没有言语。 不知不觉到了晚膳时间,秋懿轩和雅夫人便一同在雅阁用了膳。 俩人又谈了一会儿话,雅夫人道:“王爷,时候也不早了,也该歇息了。” “你也早点歇着吧!”说完起身走了出去。 雅夫人见状苍白着脸,低下身子沉声说道:“雅儿恭送王爷。” 雅夫人唤了声:“翠儿。” 丫鬟翠儿走进了屋内,环视了周围一眼,没有看见王爷在内,纳闷的低声问道:“夫人有什么吩咐?” 雅夫人冷声道:“将香炉撤了。明日将这幅字拿去给一品香的老板,别忘了向他收一万两银子。告诉他要好自为之。对了,别忘了对他说这是雅夫人求碧姑娘向王爷讨的字。” 翠儿诧异的望着雅夫人道:“夫人为何要奴婢这么做?” 雅夫人冷笑道:“君碧这贱丫头没来之前,王府里大家都平起平坐,谁也不会比谁好。她来了才多久,就打破了平静。先是王爷谁那里都不去,后来是谁给她好处王爷就到谁那里。日子长了这王府里还不变成她说了算。” 翠儿又道:“可这和这字有什么关系。” 雅夫人道:“别问那么多,让你怎么做就怎么做。这府里自有人会治得了她。” *************** 求推荐.求收藏。 第十五章 王爷和公主(1)  自公主进了王府,每日里都和王爷认真的培养着感情,奈何一点进展也没有。公主是暗暗着急。如今又听说王府里出了君碧这么一号人物,王爷对她是言听计从,连不给人题字的规矩都打破了。这让公主急的是暗自咬牙。却又奈何不得! 袭晴是个很可爱的女孩子,乖巧而伶俐,长得也很是讨喜。她从小就跟在公主的身边,对公主的心事是了若指掌。公主从十二三岁见了萧王就喜欢上了他,一直到长成二十来岁的老姑娘了也没有心想事成,如今进了萧王府俩人之间还是没有什么大的进展,只怕已经是心急如焚了。 袭晴向四周服侍公主的人暗使了一个颜色,那些人便都一一退了下去。看到人都出去了她才走到公主近前轻声说道:“公主可是为了萧王的贴身丫头而心烦?” 公主猛然间停住不停走动的步子厉声喝道:“大胆!一个小小的丫头也值得本宫心烦么!” 袭晴有些心慌的跪在了地上,她知道公主是恼羞成怒了,忙道:“公主息怒!请听奴婢说几句话。” 公主缓缓地坐在了椅子上,慢慢的平息了心中的焦躁,过了有一会儿才慢悠悠的道:“你说吧!” 等了半天没见她回话,刚压下去的火腾地一声又冒了起来,轻瞟了袭晴一眼,正准备责骂。谁知道正碰上袭晴可怜兮兮的望着她。她知道这丫头是故意做样子好让自己心疼她。自打她跟着自个儿起,就没让她受过一丁点的罪。如今心里烦闷又何必为难她呢! 长长叹了口气,公主嗔笑道:“你个鬼东西,起来回话儿吧!” 袭晴知道公主这会子的气已经没有方才那么大了,忙笑嘻嘻的道了声:“奴婢遵命!” “晴儿,本宫待你一向不薄,有什么你可要仔细说来。” “是。公主请听奴婢分析给您听。如今这王府里对碧姑娘是褒贬不一。就说那茜夫人吧,她就对碧姑娘是赞誉有加。那是因为她是第一个得到好处的人。其他的人跟风而行,可是那碧姑娘也滑溜的很,并不是每一个人都能从她那里得到她们想要的,因此,就有了许多怨恨她的人。再说那雅夫人,她可不是个什么善良的主儿,她也从碧姑娘那里得了好处,那些规矩也是为她打破的,她却对那些是非不予置评,反而将碧姑娘推到了浪尖上。这些个事儿,未必不是她故意做出来的。” 公主皱着眉头轻喝道:“一个姑娘家家的,哪里听来这么多是非。” 袭晴道:“公主请听奴婢说完。” 公主坐在椅子上喝着袭晴递过来的茶水,不再言语。 袭晴接着说道:“奴婢认为她们这样闹,对于公主来说是好事!” “好事?” “是啊!请公主想想看,以前王府里大家平起平坐,王爷对大家是一视同仁,如今有人打破了这个局面,对公主来说这难道不是大大有利的事么。” 公主想了想道:“你是说……” “是呀!奴婢知道奴婢想的公主一准早就想到了,只是不屑为之。可是这是什么时期呀!该狠下心的时候就要狠下心。趁着王爷欣赏碧姑娘的时候,将她拉过来。一来,可以借她的手除掉某些人;二来还可以让她帮衬着您。别说王爷现在欣赏她,就是以后王爷还看得上她,只要您进了这门儿,一切还不都是您说了算。她又不傻,只要您稍微示示好,她还不顺着杆子爬呀!” “一个小丫头懂什么,勿要再胡言乱语。” 袭晴知道她的话公主大半儿已经听进去了,忙恭恭敬敬的道了声:“是!” 公主知道袭晴说的有些道理。只是要怎样不显山不漏水的将君碧收为己用呢? 君碧因为时时跟着王爷,所以就常常见到公主。她对公主是有几分好奇的。她很想知道公主为什么老在王爷的面前自称“燕子”。 袭晴这丫头本就机灵,自是看出了君碧对公主的好奇。便借机和君碧攀谈了起来。这一来二往的俩人便成了朋友。 君碧终于从袭晴那里知道了公主的典故。据说,公主善舞,在一次宴席上,公主跳的舞蹈居然引的满池的鱼儿和飞翔的燕子都来观看。又因公主舞姿向飞翔的燕子,故亲近的人又都戏称她为燕子。原来此燕非彼艳,此舞非彼武。君碧不禁感到传言的可怕和可笑了。 对于袭晴的亲近,她说不上好和坏,就那么顺其自然的和她成了朋友。但她们之间却总有些淡淡的隔阂。不如她和柳无眠、苏樱她们那么亲近。君碧也不是傻子,虽说袭晴的亲近有些刻意,但是对于她未必不是一件好事。现在府里的人对她的说辞褒贬不一,她这样处理和公主侍婢的关系,是最好不过的了。至于她们的用意,她也猜到了一二分。 公主对于王爷的心思,她悄悄的看在了眼里。她们既然不愿和她说破,她也就装作不知道。 就这样你算计我,我猜度你的过了些日子。这天,公主房里的一个丫头匆匆忙忙的跑来找她。 “碧姐姐,碧姐姐。” 看着这个叫红儿的丫头慌慌张张的一进门就拜倒在地,君碧也慌了起来。 “这,这是出了什么事了。”君碧连拉带扯的扶起了她。 “碧姐姐,你一定要救救袭晴姐姐!” “怎么啦?” “不瞒姐姐说,王爷已经有几日没来看公主了,公主的心情很不好,今天发了好一通脾气。袭晴姐姐在给公主梳妆的时候不小心把公主喜欢的发簪给弄坏了。这要在以前薄惩下也就算了,可是偏巧赶上公主心情不好,还会子正在罚姐姐呢?兴许公主一时不忿,那,那袭晴姐姐的小命就没了。”小丫头边说边流泪。 “可是,这事儿我过去了也没法子啊!”难不成是让自己去带袭晴受过。心里这么想,君碧可没敢表现出来。见君碧接过话茬儿,红儿停止了抹泪。 “哎!姐姐这么灵巧个人儿,怎么就糊涂了呢!” 君碧还真糊涂了。“妹妹这话儿从何说起呢!” “姐姐,您去替袭晴姐姐在公主那儿求个情,再说些宽慰公主的话。”看君碧没有反对,红儿继续说:“再帮衬着公主,了了公主的心思,袭晴姐姐这命可就保住了。红儿先在这里替袭晴姐姐谢谢姐姐了。”说完一双明亮的大眼扑闪扑闪的瞅着碧儿。 原来如此,这救袭晴是假,让她帮衬公主是真吧!看来这公主是非常在乎王爷啊!就说么,这王爷前面才没去了俩天,后面你这就出了事儿了,原来是这么回事儿。好个聪明的主子,好个乖巧的丫头。虽说君碧是王爷跟前的贴身丫头,可这事儿她也办不了啊!红儿看君碧这儿半天没言语,着急了起来,软磨硬泡的,君碧实在是没法子,也只好去试试看了。 哎!这趟浑水不趟也不行啊!一个是公主,一个是王爷,谁都不好得罪啊! 第十六章 王爷和公主(2)  君碧和红儿来到公主住的院子。袭晴正跪在院子里接受惩处呢!眼看着公主手中的鞭子就要落下去。君碧急忙跑上前去拦道:“公主且慢。” 明知是苦肉计君碧也不能眼看着那鞭子挥下去。 “怎么,本宫管教一个丫头,也有人要指教吗!这王府的丫头倒是比本宫这公主还大牌啊!”君碧看了看公主和袭晴,暗叹口气:看来这戏不得不演啊! 君碧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公主,奴婢多有冒犯,还请恕罪。奴婢和您院子里的丫头袭晴交好,知道她犯了大错,是该罚。可是这个中的原因却是为着公主,还请公主手下留情。” “哦?怎么将我的东西弄坏,还是为了我?” “公主听奴婢慢慢给您讲这其中的关系。奴婢听袭晴曾说过公主这几天身体不适,心情郁结。瞧了好几个大夫都没管用。她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却苦无法子替公主分忧。因为紧张公主您的身体,才会一时不小心弄坏了公主心爱的宝贝。虽说是弄坏了,但情有可原。不但不能惩罚,还须奖励。” “哦,怎么不能惩罚,反倒要奖励?”公主问道。 “是啊!如果不如此,王爷怎么会知道公主您身体不适呢?”君碧话刚讲完,公主的脸就红了。 公主知道君碧已经瞧破了她们的伎俩,也就收起了鞭子。 “好了,都起来回话吧!本宫这俩日确是身体不适,只是心情郁结,也不是什么大病。碧儿你就不用惊动王爷了。”公主说完就回到屋里。 君碧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哎!这边她已经把话给递过去了,那边还须她去传话。命苦啊! 书房内,王爷如往常一样在看书。君碧站在那里不停地走动着,王爷也没什么反应,偷偷的瞥了瞥王爷,欲言又止。 “碧儿,你偷偷摸摸的在那里鼓捣什么呢!有什么事儿就说。”秋懿轩随口问了句。 君碧壮起胆子说道:“王爷,奴婢斗胆问您一句,您有几日没去公主那儿了?” “怎么,有谁在你跟前嚼舌根儿了。” 看王爷并未生气君碧更大胆了。 “回王爷,并没有人在奴婢跟前嚼舌根儿,只是奴婢听说,公主这几日身体不适。奴婢一直没见王爷您过问这事儿,才会提醒您。” 王爷听君碧说完,笑了笑,看着她放下了手中的书。 “好,本王这就去看看公主哪里不舒服。”说完站起身。君碧跟在王爷的身后,主仆二人一起来到公主居住的院子。 眼尖的丫头看见王爷,见过礼后,就去卧室里通报了。通报完,就听房里有人说道:“快请王爷进来。” 君碧和秋懿轩直接进了公主的卧室。入门一阵香味儿扑鼻而来。公主的卧室布置的很温馨,没有想象的那么奢华。袭晴她们都站在床榻侧伺候着公主,公主坐卧在榻上,一副病恹恹的样子。 秋懿轩看到公主的模样吃了一惊,想必是未想到真的会病成这副摸样吧!说实在话,君碧也很吃惊,没想到她随便提点的一句话就被他们搞成这样了。不由暗暗佩服公主身边人的本事。 秋懿轩急走几步来到榻边,一个丫头搬了把椅子,他坐在椅子上拉着公主的手说:“燕子,怎么搞成这样了。” 公主看着异常关心她的秋懿轩热泪盈眶:“轩哥哥,燕子没事,燕子只是心情郁结,看到轩哥哥燕子就什么病都好了。”这倒说的是实话。 秋懿轩边抹着公主颊边的泪边说:“好好休养,等你身体好了,轩哥哥带你出去好好散散心。” “真的,轩哥哥可要说话算话。不能说过就丢下燕子不管了。” 秋懿轩点了点头又说了几句宽慰的话便起身走了。这里毕竟是女子的卧房啊。 翌日,袭晴趁君碧休息的时候,带她来到了公主住的院落。可以看出来公主的心情很好。 “碧儿,你的父母是做什么的。”公主问道。 君碧摇了摇头告诉公主:“公主,奴婢是孤儿,不记得父母是谁了。” 公主没有在继续追问。她拿出一个紫檀木盒子打了开来,里面放着一柄玉如意。这不是一柄普通的纯色的如意,它的色泽艳丽,白、青、碧、黄、墨五色混杂,工匠巧妙地利用这几种颜色将它雕琢成一件象征着福寿安康的精美玉器。 这玩意儿价值不菲啊! “碧儿,这次的事儿多亏了你,以后少不得还有麻烦你的事儿。这是本宫的一点心意,拿着吧!” 公主随手就将那柄价值连城的如意递到了君碧的手里。尽管知道这东西的价值,君碧既没有感到欣喜,也没有感到为难。谢过公主后,就欣然接下了赏赐。她知道既是公主赏赐的物件,是不可随便拒绝的。 “奴婢谢过公主的赏赐,奴婢能为公主略进绵薄之力,实乃是奴婢的福分。” 公主诧异的看着不为所动的君碧,是她太过贪婪还是她并不了解这个东西的价值。 客气了几句,拉了拉家常。君碧知道这儿没她什么事了就告退了。 只怕以后她会更加不得安生了。 这件事不知怎么就在府里传开了。嫉恨她的人也就越发的多了。面子上大家都还过的去,却在暗地里使坏嚼舌根。当然,君碧的人气就更加旺了。她每天忙着躲人都来不及了,还要去伺候王爷。 真希望王爷能早点纳妃。府里有个王妃压着,大家就不会多事了。王爷为何到如今还没有个正妃呢?难道是怕有了正妃后就没那么自由了? 第十七章 清明  君碧现在更是小心翼翼的过着日子。最近王府里对她的传言更夸张了。有褒有贬,有羡慕,有嫉妒。这一切好像让她又回到了在山庄的日子。在那里还有一个苏樱,这里却没有任何人是她真正的朋友,她也不可能跑去和柳无眠诉说她的状况。 虽说她有王爷的庇护,可正因为王爷庇护的多了,才更加的引人注目。何况王爷也不是时时都在府内,她也不是刻刻都紧随在王爷身边的。 这两天她单独一人时,总是碰到奇怪的事,走在平坦的路上都会不小心拐到脚,更不用说晚上了,差点就掉进府中的湖里。 而府里君碧真正的靠山也就一个半,王爷一个,公主勉强只能算半个。这种情况下她要是真出了什么事,都没有人会帮她。 不如就从了王爷吧!不行!君碧摇了摇头。她曾听人说过不得宠的侍妾会被随便配人,或是被送到别的官家府邸,运气好能碰上良人,运气不好就很难说了。那些姬妾王爷是怎么对待的她已经看的很清楚明白了。王爷虽然待她有些不同,也不过是感到新鲜吧!做王爷的人还不如做丫鬟好。更何况她还是王爷的贴身丫鬟,和别的丫鬟比起来,她还是有些特权的。她很想低调行事,可是偏偏事与愿违。如今她不仅要打听自己的身世,还要想办法保住自己的小命。 她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和公主搞好关系。不管王爷是怎么想的,既然皇上让公主过府培养感情,他们的亲事就很难逃掉的。王爷不在府里,有公主这个靠山,应该不会有什么差错了。 可自打她上次帮公主后,公主那边就没有动静了。她突然想起了那柄价值连城的玉如意。是啊!公主怎么会把那么贵重的东西赏给她呢!以前她可以装傻,现在事情都明了了。公主又赏了她,她应该好好计议计议。 书房里秋懿轩低头看着手中的物事发着呆。 君碧进入书房看到的正是这一幕。她吃了一惊。王爷居然早早的就坐在书房发呆。这可是从没有的现象。看王爷没有因为她来晚而责备,君碧壮起胆在书房里忙起来。 准备纸砚,磨墨,泡茶,一切都和从前一样。等君碧泡好茶给秋懿轩端去的时候,才发现秋懿轩已经盯着她有一会儿了。君碧心虚的笑了笑。秋懿轩的嘴角居然也微微的翘了翘,不正常太不正常了。 “碧儿最近比王爷我还忙啊,怎么这么晚才来呢?”是您来早了吧!这话君碧可没胆说出口,只能心里想想。 “是在躲人吧?!” “是啊!”完了,完了,她怎么就这么大意,怎么就随便把这话从嘴里嘟噜出来了。 君碧慌忙看了看王爷的反映。不正常,太不正常了。 王爷居然没什么大的反映只是随口说了句:“自做孽不可活。”天呐!这还是那个邪魅的王爷吗?不会是被别人附体了吧! 君碧呆呆的看着这个不同以往的王爷。 秋懿轩端起君碧沏好的茶半响也没有说话。轻轻啜了一口茶,放下杯子。他又打量起了君碧。他还记得在武场那天的她,那时的她为了生存是怎样的拼命,怎样的沉着冷静,散发着怎样灼人的光彩啊!正因为这样他才会被她打动,才会和姬将军在大庭广众之下公然抢人。可是,她到底是个怎样的人呢?一边收敛钱财一边又不以为然的将那些很有价值的东西随手放置。看似单纯却又能做出出乎别人意料的事情。直到今天他才了解她为何会如此矛盾。原来,她是百花宫的人。 ‘百花宫’,神秘的组织啊!她真的如她自己所说的是逃离‘百花宫’的么?为什么在进百花宫之前的事完全查不出来了呢? 秋懿轩淡淡一笑道:“碧儿进退有度,言谈举止颇有大家风范,以前的家世想必不凡,只是怎么会沦落至此呢?” 此刻的王爷很温柔,语气也很温和。 和王爷处的久了总感觉王爷并不像表面表现的那么放荡不羁。以前总是战战兢兢的面对王爷,深怕一个没做好就会被王爷责罚。现在看来一切远不是如此。她做了很多冒犯王爷的举动,王爷都容忍了。 君碧不想对王爷有所隐瞒。她轻轻叹了口气说道:“奴婢不敢对王爷有所隐瞒,奴婢不记得以前的事,就连自己到底几岁都不记得了。记得的就只是一位慈祥的夫人收留了奴婢,那里有很多的女孩子,在那里奴婢学了许多,却只有一个称得上朋友的人。后来,那里被火烧掉了,奴婢因为潜在水里才逃过一劫。再后来,奴婢被掳到了布衣寨和那里寨主的女儿成了好朋友,布衣寨被剿,奴婢和她一起逃掉了。机缘巧合奴婢做了敬王府世子的婢女,后来的事,王爷都知道。” “碧儿,本王可以相信你么?”秋懿轩忽然轻声问道。 君碧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奴婢不敢对王爷有所隐瞒,奴婢说的句句都是实话。” 秋懿轩道:“你起来回话。” 君碧执拗的跪在地上,郑重的磕了一个头道:“奴婢恳求王爷答应奴婢一件事?” 秋懿轩道:“你说吧!” “奴婢想求王爷查查奴婢的身世。” 秋懿轩沉吟了一会儿道:“此事还得从长计议,你先起来。” 君碧闻言只得起了身。 “明日又是清明了,你去准备准备,明日随本王一起出府。” “是。” 次日,君碧随秋懿轩一同来到了郊外。车马停妥,侍卫留了下来。君碧随着秋懿轩拿着准备好的纸钱两和祭品继续前行。越走越偏僻,一个行人都看不到了。 君碧和秋懿轩终于停在了一处坟塚旁。君碧猛然睁大了双眼,雨墨和那名美少年就站在坟边。她看向了墓碑,墓碑上刻的居然是‘秋氏之墓弟轩立’。 弟轩立,王爷不是孤儿么?那这里埋得岂不就是…… 秋懿轩蹲了下来,拿出祭品一一摆了出来,点燃了钱两嘴里喃喃的不知在念着什么。美少年跪了下来,朝着坟堆磕了几个头。雨墨亦跪了下来。 君碧忙跪下身,拿起纸馃子扔进火里。 “夫人,这些钱两、金馃子是孝敬您的,您收好。请您在天之灵保佑王爷家宅平安,凡事顺心如意。” 君碧胆战心惊的说完了这些,头都不敢抬起。希望一切不是她多想。 第十八章 贺宴(1)  “碧儿。” 君碧慌忙站起身:“王爷有什么吩咐。” 秋懿轩看着她微微一笑:“碧儿在紧张什么呢?本王只不过是祭拜一个故人而已。” “是”。 “本王知道你不是分不清轻重之人,既然你跟了本王,就必须衷心对待。” “奴婢知道。” “哦?那么本王方才……” “奴婢只知方才陪同王爷祭拜了王爷的故人。” “故人?” “奴婢也不知这故人为何,想必是王爷在战场上的生死之交。” “嗯。那本王在途中……” “祭拜王爷生死之交的只有奴婢和王爷。” 秋懿轩满意的点了点头,不在发问。 君碧暗暗舒了口气,却着实纳闷墓中人的身份,竟然会让王爷如此。还有那神秘的美少年和王爷及这墓中人有些什么关系呢?还是不想的好,知道的多了未必是什么好事。 清明过后,王府清净了一阵子。公主在清明时也回皇宫了。 王爷每天除了早朝,就流连在花丛中,又回复到以前。 君碧总觉得王爷这么做,是因为她。她还记得是她被人拌了一跤,头差点撞在凸起的山石上后,恰巧被王爷撞见了,从那以后王爷才转变的。 “碧儿?” 君碧拉回神游在外的魂魄,傻傻地望向发声的方位,等看清是王爷后,才惊醒过来。慌忙回道:“奴婢在,不知王爷有什么吩咐?” “去让总管准备,准备,待会儿同本王出府一趟。” “是”。 出府就出府,需要准备什么呢?王爷没有明说,君碧也不敢细问。忙去找总管说明了情况,又找了平时跟随王爷的侍卫,便等着王爷传唤。 一行几人来到了一处府邸前,远远的便看到这里人流攒动,不少达官贵人拿着拜帖前往。抬眼一看,‘将军府’三个字映入眼帘。 侍卫拿着帖子交给门外的仆役,仆役翻开看了一眼忙恭恭敬敬的双手将帖子递还给侍卫。 “小人有眼不识泰山,不知萧王驾到,多有冒犯。您快屋里请。” 秋懿轩:“不知者不为罪,不妨事。” 仆役:“萧王驾到。” 屋里早已有人迎了出来,却是敬亲王。 “恭喜王爷,虎父无犬子。”秋懿轩抱拳贺道。 敬亲王笑呵呵的道:“哪里,哪里,承蒙圣上措爱。萧王以后可要对犬子多多照拂啊!” 秋懿轩:“好说,好说!” 两人客气了一番后,秋懿轩被让进了花厅。侍卫随管家走到另一处,君碧紧随在秋懿轩身后。进入花厅一看,到处都是贺客和家眷。 君碧有些纳闷,世子何时成为将军的她并不晓得,想来是在边关立了军功圣上新晋的。只是这些前来道贺的官人为何都带着女眷呢? 留心倾听,才知道事情的原委。 原来此次向世子道贺的官人,名为恭贺,实则是以相亲为实。怪不得满屋的女眷一个个都装扮的花枝招展的。 “李大人!” “王大人!” 旁边正好有两位大人争论了起来。 李大人:“您也来了王大人。” 王大人:“是啊!敬亲王圣眷正隆,世子又新晋为将军,着实可喜可贺啊!” 李大人:“只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 王大人:“哼,李大人又何必清高呢?谁人不知今次名为恭贺,实则是为世子选妻呢!” 这时敬亲王领着客人走了过来,王大人和李大人忙行了过去。君碧忙隐了身形。 王大人:“王爷,恭喜恭喜啊!” “同喜,同喜。” 李大人:“恭喜王爷,世子年少有为,前途无量。” “客气,客气。” 王大人拉来了站在不远处的女儿:“这是小女。” “见过王爷。”王家女儿柔声说道。 敬亲王点了点头。 李大人不甘示弱也拉来了女儿:“王爷,这是下官的爱女。” “平儿见过王爷。”李家女儿娇声说道。 敬亲王捋了捋胡须。 “俩位大人和家眷请入席,本王还有些事。” “王爷请便。”王、李俩位大人同声说道。 李大人:“呵呵,我家女儿活泼可爱,聪明伶俐,世子必会喜欢。” 王大人:“我家女儿也不差,知书达礼,贤良淑德,世子定会喜爱。” “碧儿,有何感想?”秋懿轩不知何时站在君碧的身旁,出声问道。 “很热闹!” 秋懿轩闻言一笑入席和身边的人寒暄去了。 君碧站在秋懿轩的身后四下张望,没有找到柳无眠的身影,令她有些失望。却在不经意间对上了一双深深地凝视着她的双眸。 萧君毅走了过来。 “萧王光临,蓬荜生辉啊!” “世子年轻有为!本王理应前来。” 说话间,萧君毅却只将眼光投在秋懿轩身后的君碧身上。 秋懿轩淡淡一笑提醒道:“公主来了。” 萧君毅惊醒过来转身向公主迎去。 “侄儿参见皇姑,参见殿下。” 公主道:“行了,今儿可是你的好日子,自家人就不必来那套虚礼了。快过来让本宫瞧瞧。自你病了后,还不曾见过你呢。可大好了?” “回皇姑的话,已经大好了。” “那就好。不过你这一声声‘皇姑,皇姑’的,把本宫都叫老了。本宫记得也大不了你几岁吧!” 敬王妃道:“可不是吗!毅儿从小就和你最亲。正是因为年龄相当,比较说得来。” “是啊!转眼都怎么大了。” “正是,正是。借今儿这机会给毅儿定门儿合适的亲事。到时候,还得请皇妹在皇上跟前说说。” “成,二皇嫂放心。对了,二皇兄,皇帝哥哥说了,今儿他就不来了,省的大家拘谨。” 敬亲王忙道了声:“皇上圣明!” 敬亲王领着公主来到了坐前,公主看到旁边的秋懿轩眼前一亮,兴匆匆的问道:“轩哥哥,你也来了啊?” 秋懿轩微笑着点了点头。 “殿下,请您和公主坐一起。”敬亲王和旁边的少年说道。 “王叔不必客气!” 那答话的殿下却是君碧见过几面的美少年。 君碧吃惊的看着这一幕,美少年竟然称敬亲王‘王叔’,那么他,他是皇子了。扫墓时,他跪拜的墓中女子是谁?和他有怎样的关系?王爷为什么会有意无意的让她得知这些秘密呢? “碧儿?” “碧儿?”王爷的喊声让君碧回过神。 怎么?出什么事了吗?柳姐姐何时站在她的面前,她居然一点都没有发觉。王爷刚喊她了么? 君碧迷茫的望着喊她的秋懿轩。 秋懿轩叹了一口气,问道:“碧儿,你可愿意来将军府陪你的柳姐姐?” **************** 您轻轻地一下点击、您微微的点评、您稍稍的一点鼓励都将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十九章 贺宴(2)  君碧茫然的看着面前的柳无眠。这是怎么回事儿?这一会儿的功夫究竟出什么事儿了?为何要问她去不去将军府呢?在她知道了一些秘密的情形下,还可能去将军府吗? 君碧看向萧君毅,他的眼内有一丝焦急,还有些她不明白的情愫;再看向秋懿轩,他边品着酒边等着她的答复,脸上有一丝琢磨不透的笑容,眼底却有一丝冰冷。君碧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她又看向柳无眠,柳无眠垂着眼睑,面无表情。 萧君毅忍不住出声说道:“本将军知道君子不该夺人所爱,但本将军的这位侍妾确实和王爷府中的这位姑娘是好姐妹。又贸然的跑来向王爷您说出这番话,实是不该。近日来,她思虑过甚,忧郁成疾,本将军实不忍看她郁郁寡欢,不得已才出此下策,向王爷您讨这位姑娘。还望王爷海涵!” 秋懿轩放下手中的酒杯看了一眼柳无眠才道:“将军说的好,君子应成人之美,本王虽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也愿成人之美。” 萧君毅立刻道:“本将军代无眠谢过王爷。” 柳无眠也向着秋懿轩福了一福。 “但是。” 萧君毅脸色一僵。旁边席上的美少年忍不住笑出了声,慌忙捂住了嘴。 “本王虽有成人之美之意,但也要看本人是否有这个意愿。碧儿是从你府上过来的,她如果还愿意回到你的府中,本王绝不阻拦。适才本王已问过,显然她没有答应。” “可是,她也没有不答应啊!” 秋懿轩看向君碧:“碧儿,你可愿意?” 君碧现在已经明白是怎么回事儿了。看来在她走神时,柳姐姐过来求王爷让她回将军府。柳姐姐何时成为世子的侍妾了呢?心中虽有疑问,但此刻怎容她多想。 “回王爷,将军的话。奴婢虽是一个下人,但也有自己的人格和尊严。奴婢既然已经是萧王府的下人,就不会起二心。” 萧君毅怅然地道:“抱歉!王爷,是本将军唐突了。” 酒宴上的贺客早就留神看这边的情形了。此刻大家低声谈论着。 “这世子实在是不怎么样啊!” “此话怎讲?” “为了一个小小的侍妾居然如此,真是贻笑大方。” “也是,这谁还敢将闺女嫁给他呀!” “是啊!” “年轻人吗!有些荒唐也情有可原。” “也对。看到那女子了吗?” “哪位女子啊?” “萧王身后那位。” “她,怎么了?” “不知道啊!她呀,就是萧王现在独宠的那个婢子。” “就是她吗?我也听说过。长的也不是很美艳啊!” “长的是一般,可手段高呀!听说萧王以前从不给人题字的规矩都被她给打破了。” “要不然怎么会惹得将军和王爷争抢呢?” “听说她原本就和将军有一腿。” “啊?” 君碧心平气和的听着那些不堪入耳的话语。已经经历过生与死的考验,这些又算得了什么呢!唯一让她牵挂的便是柳姐姐,她现在到底如何了。 柳无眠此时的心情也很不平静。今天的一切都是她一手主导的。她感到唯一对不起的便是君碧。她没有想到萧君毅居然有这等本事,短短的时间内就从一名参军升为将军。更加没有想到的是萧君毅回来不久她便被敬王妃指给他做了通房丫头。现在萧君毅为了得到君碧又说她是他的侍妾。真真可笑,他什么时候会关心到她。这一切都源自于君碧。如果没有君碧她不会被留下来,没有留下来就不会有今天。她无论如何都忘不掉寨里的老少和爹爹是怎样死的。死,死算什么。死了,死了,死了就一了百了。她不会那么便宜他。她要让他痛苦一辈子。有什么痛苦比得不到心上人的喜爱更甚的。她会时时提醒他的。 萧君毅有些绝望,当初柳无眠说她有办法让君碧回来时,他很是高兴。现在,希望破灭了。原来她根本就不想回到他的身边。她把什么都忘了。萧君毅的眼睛一亮。对呀!是他太操之过急了,君碧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想不起来了。一旦她想起过去,想起他们之间的情谊,她一定会回到他身边的。一定是怎样的。想到这里,浑身又都充满了希望。可是,他们之间有情谊吗?萧君毅想到那些绝情的对待,他又失落了起来。 公主看着周遭发生的一切若有所思。美少年低着头,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敬亲王和敬王妃僵着脸应付着周围的贺客。 秋懿轩什么表示也没有。依然和周围的人谈笑风生。 回到萧王府秋逸轩和君碧直接来到了书房。他的表情很严肃,坐在那里一言不发。 君碧有些紧张的紧盯着秋懿轩的一举一动。 秋懿轩突然笑了起来。君碧吓的抖了一下。 秋懿轩抬头瞟了君碧一眼道:“碧儿,你很紧张吗?” 君碧忙道:“回王爷,奴婢是被王爷突来而至的笑声吓了一跳。” “呵,你倒老实。” “奴婢不敢撒谎。” “碧儿,本王想告诉你一些事?” 告诉她一些事,什么事?难道是一些不能企及的事? “如果是王爷有什么烦扰,不妨说出来,奴婢不见的能开解,却绝对是个好听众。如果王爷所说是什么不能触及的事,奴婢还是不听为好。” “哈,你倒聪明。看来本王确实小瞧了你。” “王爷夸奖了。奴婢明白该知道的事情,一定要知道,不该知道的事情,还是不要知道的好。” 秋懿轩摇了摇头:“如果本王非要你知道呢!” “奴婢知道王爷并不向表现出来的那样不近人情。奴婢还知道王爷绝不会强人所难。” “你知道的不少啊!本王还就想强人所难。” 君碧被噎了一下,看来王爷今天是和她杠上了。 “奴婢知道该听的一定要听,不该听的就算听到也要当没听到;该看到的一定要看在眼里,不该看的就什么也不会看到。” “可是,你确实看到也听到了。” “奴婢不知王爷指的是什么?” 秋懿轩盯着君碧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道:“你看到了坐在公主身边的那个少年,你也听到了那天本王说的话。” ***************** 今天更得很晚,依然厚着脸皮要推荐、要收藏。 第二十章 王爷的心事  “你看到了坐在公主身边的那个少年,你也听到了那天本王说的话。” “奴婢……奴婢今日确实看到公主的身边坐着一名少年。至于王爷所说的话么,王爷每日都和奴婢有说话,奴婢实在是惭愧,王爷所说之话并不是全都记得很清楚。” 哈,哈,哈…… 秋逸轩突然仰头大笑,他猛地停住了笑声,凌厉的双眼像一把利剑似地直射向君碧。 君碧慌忙低下了头。 “本王的话,你不记得了。那要不要提醒提醒你本王都说了些什么!” “奴婢不敢!” “哼!不敢!你有不敢的时候吗?” 君碧低着头必恭必敬,心里却暗自思量。王爷为何要执着于此事呢?在什么样的情况下一个人定要告诉另一个人他的秘密呢?一种情况下是要那人做个明白鬼,一种情况下是要将那人纳为自己人所作的手段。王爷是为那般呢? 难道是想杀人灭口。不像!王爷若要真想除掉她就像捏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不会如此大费周章。那就是另一种情况了。虽说她已经表过态了,想来是还不放心。告诉她一些不能触及的秘密是让她心存顾忌,不敢有二心。应该就是这样了。 秋逸轩幽幽地叹了声气,柔声说道:“碧儿,爷儿也不瞒你,这阖府上下真心待爷儿的没几个人。大家都各有目的,也都揣着明白装糊涂。爷儿看你聪明伶俐,颇有见地,为人处事很是公平周到。是把你当自己人才如此待你。你已经看到也听到了一些事,如若没往心里去也就罢了。可你偏偏在今日的贺宴上看到他后便神情恍惚。与其让你在那边瞎猜坏了事,不如爷儿全部都告诉你。” 君碧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奴婢谢谢王爷赏识,奴婢断不会坏了王爷的事儿的。” 秋逸轩淡淡的看了她一眼,抿了一口茶润了润嗓子继续说道:“那少年便是当今天子唯一的子嗣,也是爷那已故的姐姐的孩儿。有些疑问一直搁在爷儿的心上,不闹明白,爷儿是怎么也不会安心的。碧儿,爷儿告诉你这些无非是想多个人帮爷儿解除这些疑问,明白么?” “奴婢明白!” “嗯,明白就好,你先起来吧!王府人多嘴杂你要小心一些。” “奴婢省得!” “府中各位夫人那里你要多加注意。” “是!” 看来一切是她多想了,虽然王爷的话交代的不清不楚,但是有些事还是不要深究为好。 沉吟了一会儿秋逸轩轻轻说了“公主”俩字便不再作声。 君碧看了看王爷的脸色道:“回爷儿的话,公主确实美艳无双,雍容大方。” 秋逸轩嗤笑了一声轻轻地摇了摇头:“真是昏了头了,和你一个丫头说这种事。” 君碧拿起茶壶给王爷续了一杯茶。低着眉眼轻声说道:“王爷,您又何必要逃避呢!” 秋逸轩看着她问道:“此话怎讲?” 君碧放下手中的茶壶,说道:“公主下嫁,圣上指婚是迟早的事儿,避是避不了的。” 秋逸轩若有所思的看着君碧轻轻‘哦’了一声。 “王爷,公主容颜俏丽,为人也不娇蛮。难得的是公主她喜欢您,恐怕还不只是喜欢那么简单,奴婢想公主怕是早就爱上了您。和一个喜欢自己甚至是爱上自己的人成亲何尝不是一种幸福呢!而且王爷您也并不讨厌公主吧!” 说到这里君碧偷眼瞧着王爷。 秋逸轩沉思了一会儿说道:“碧儿以前想必是出身自大家族的吧!” “回王爷的话,奴婢对以前的事儿确确实实是一丁点儿也不记得了。” “一点儿印象都没有了吗?” “回王爷的话,奴婢隐隐约约做过些奇怪的梦。这些梦奴婢认为和奴婢的身世应该是有关联的。” “哦?都是些什么梦?” “奴婢的梦里有男,有女,还有几名少年。梦境时而清晰时而模糊,奴婢也记得不是很清楚。” “哎!”秋逸轩又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也不知是为他自己还是为了君碧。 “碧儿,有些事情并不是那么简单的。” 君碧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王爷说的是何事。想了一会儿才领悟过来。 “王爷,请恕奴婢大胆。” “你说吧!” “王爷,您心里搁着的事儿若是和宫里有关联,那娶了公主对您是有很大助益的。” 秋逸轩静静地瞅着君碧没有言语。心里却暗道:这‘百花宫’果然名不虚传,一个小小的丫头的心智都不是常人所能及的。若她是真心实意帮助自己的,那对他可真是有助益的。 秋逸轩不言语,君碧乖乖的站在一旁伺候着也不再说话。 果然,过了没几日,圣旨到了,命秋逸轩择日迎娶公主。秋逸轩接了圣旨后就经常往宫里跑。 这日早朝回来的秋逸轩怒气冲冲的,也不知是出了什么变故,府中上下都小心翼翼的伺候着,生怕王爷把气撒在他们身上。事后,王爷早出晚归很是神秘。王府里人心惶惶的。姬妾们去君碧那里打听,君碧也是一无所知。 近日只顾着应对各位夫人,王爷的书房已经很久没有去过了。君碧的心中一动,鬼使神差的走到了那里。推开门一看王爷果然坐在书房里。 秋逸轩此时正坐在往常坐着的地方,满脸愤怒,看也不看来的是何人便高声喝道:“滚出去!” 君碧站在那里没动。 秋逸轩恼怒异常操起桌上放着的茶杯就朝着门口的方向扔了过去。杯子砸中了君碧掉在地上碎了一地。 君碧蹲了下去慢慢的捡着地上的碎片。秋逸轩紧盯着她的动作。 “你为什么不躲?” 君碧顿了一下,依然慢慢的捡拾着碎片,一片、一片又一片。 秋逸轩勉强压下去的火,腾的一声又冒了起来。 君碧站起了身子,转身出了书房扔掉了那些碎片,又回到了书房内,恭敬地施了一礼道:“王爷认为奴婢能躲得过去么?” “不试一下怎么知道躲不过去。” “不错,没有尝试就认定躲不过去,只有挨打的份儿。” 秋逸轩的嘴角勾了起来,眼里流光溢彩,突然仰起头笑了起来。 第二十一章 诬陷(1)  君碧不知王爷何故大笑,静静地站在那里,不动声色。 秋逸轩忽然倾身向前严肃地问道:“碧儿,本王真的可以信任你么?” 君碧心里一惊,王爷难得这么慎重。难道外面的传言是真的,王爷得罪了皇上。他是拒婚还是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是皇上要诛杀吗? 秋逸轩看出了君碧的紧张,又笑了起来。君碧暗自松了口气。王爷还有心情玩笑,看来事情并不是她想象的那么严重。 没等君碧回答,秋逸轩又说道:“碧儿说的不错,站在那里不动就只有挨打的份儿。” “王爷可是有什么为难的事儿,不妨说来听听。” “说给你听是无妨,可你一个小丫头又有什么本事帮本王。” 君碧微微一笑道:“可是朝中出了什么事儿么?” 秋逸轩眉梢一抬答道:“不错!” “这事儿可是与王爷有关?” 秋逸轩点了点头道:“有!” “那么这事儿是不是还影响到皇上对王爷的信任?” 秋逸轩笑道:“碧儿果然聪明!” “奴婢还想问问王爷,这事儿有没有影响到您和公主的亲事。” “有影响。” “既然如此,奴婢猜想王爷对这事儿已经有了动作,只不过被人捷足先登失了先机,虽然棘手但也不是不可挽回,只怕需要大费周章,故此王爷有些恼怒。” 秋逸轩拍了拍掌:“虽不全中亦相差不远。碧儿果然厉害!” “奴婢谢王爷夸奖!王爷此时还觉着丫头不中用么?” 秋逸轩摇了摇头:“这事儿不好办那!即便你聪明伶俐也难啊!” 君碧道:“王爷请听奴婢给您分析。出了这事儿,王爷和公主的亲事虽有影响,可这亲事还存在。这就证明皇上还是愿意相信您的,只不过被人蒙蔽而已还没有到不可挽回的地步。奴婢见这几日王爷出入自由想必皇上也希望您能查明这事儿。所以,奴婢认为王爷应该主动努力查明真相而不是被动的坐在这里挨打。” 秋逸轩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碧儿怎知本王没有去认真查明呢?” 、奇、“难道王爷是遇到什么难事儿了。” 、书、秋逸轩吐了口气:“本王知道你聪明,可这事儿,哎!” 、网、“王爷,俗语说得好,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王爷不妨说出来,也好有个计较。” “其实事情正如你所说,被别人捷足先登本王失了先机,如今只有被动挨打的份儿了。” “到底是何事儿?” “朝廷接到讯报说是本王私自养兵意图造反!” 君碧吃了一惊。的却是大事,对于皇上来说这可是十恶不赦罪大恶极的大事儿。王爷既没有被皇上监禁,也没有被皇上下到大狱里,那就证明皇上并没有完全相信这事儿。王爷现在束手无策的坐在这里发怒,是为何呢? “王爷可否将事情的经过详细说明呢?” 秋逸轩眯着眼儿问道:“碧儿何必对此事这么上心呢?” 君碧淡淡一笑说道:“王爷您是明知故问,这事儿要是坐实了府中人谁也逃不过干系。奴婢又怎敢不上心。何况此事未必就没有转机。一人计短两人计长。王爷将事情的经过详详细细的说与奴婢知道,奴婢也好参详参详。” 秋逸轩看着君碧沉思起来。他的手下有几个智计超群的谋士,他们都已经焦头烂额了,一个丫头真的能有什么好对策不成。 君碧突然倒吸了一口冷气惊恐的看着王爷轻声说道:“莫非……” 秋逸轩问道:“莫非什么?” “莫非王爷真的私自养兵,意图……意图……” 秋逸轩突然阴测测的笑着道:“这是公开的秘密了,谁都知道本王虽然交了兵权,但是那些镇守边关及各地的将士依然是本王的人。朝廷派了不少人欲取代本王,结果他们也还不是有名无实。” 事情果然如王爷所说的不是那么简单。是她将所有事物看得太过单纯了。如若皇上不是对王爷有所忌惮的话,恐怕王爷早就被除掉了吧!王爷这副模样怕也是做给皇上看的。怪不得王爷会说府中没人和他一条心,想来也不是夸大。 “碧儿,你可有什么良策渡过此劫?” 君碧没有答话认真的思索着。她一个小小的丫头,有什么回天之力。她一没有亲人,二没有家产,有的也只是一条命。在这里她能依靠谁?柳无眠,自身的问题都有待解决,哪有闲情管她;萧君毅,连他知道的都不愿告诉她,还能指望上什么。她唯一的靠山就是王爷了。王爷若出事,恐怕她的境遇会更糟。 君碧毅然的望着秋逸轩说道:“王爷若信得过奴婢,就请将事情发生的前后详细说与奴婢听,说不定奴婢会从中找到一条出路。” 君碧顿了一下接着说道:“公主和王爷的亲事影响不大的话就说明皇上不愿和您撕破脸,事情还有转圜的余地。” 秋逸轩深深地看了君碧一眼道:“事情的确有转圜的余地,只不过本王被人摆了一道,造成了如今的僵局。” “王爷还记得奴婢曾和狮子搏斗过么?当时,狮子追的我们筋疲力尽,走投无路。奴婢觉得已经是山穷水尽了,我们迟早会是狮子的腹中之食。奴婢本来都已经放弃抵抗了,可是,看到柳姐姐父女为了生存下来拼命反抗的样子,就鼓起勇气做了奴婢认为不可能做到的事情。王爷若是放弃了,或者是想和皇上撕破脸的话,奴婢就不再说什么了,若还想着打破这个僵局,就请王爷务必向奴婢说明事情的经过,奴婢一定会给您找到一个好的解决方法。” 秋逸轩闭上了眼睛,回想着从过去到现在所发生的一切。十二岁参军,出生入死有了一帮同生共死的好弟兄。帮还是皇子的皇上打下江山,争夺皇位。帮姐姐坐上皇后的位子。为了小皇子能安全的活下来他交了兵权留在了京都,一步一步走到如今的局面。这些年,皇上多方试探,始终没有放心过他,他的周围到处都有他的人。虽然气恼自己却从未有过不好的心思。如今真的要和他撕破脸,兵戎相见,让百姓流离失所,使生灵涂炭么?战争的残酷他是一清二楚的,好不容易才有的繁荣景象他和他真的要破坏掉,让他国有机可趁吗?妥协吧!他不甘心!这一切分明是有人诬陷栽赃。难道真的没有两全其美的方法了么? 第二十二章 诬陷(2)  秋逸轩重重地叹了口气,睁开了眼睛说道:“诬陷,这是诬陷!” 君碧眼睛一亮,王爷终于下定决心告诉她一切了。 “王爷?” “当日,在朝堂上有人弹劾本王,奏折上写本王拥兵自重,意图谋反。说本王拥兵自重还说得过去,这意图谋反就纯粹是诬陷了。可有人拿出了对本王很不利的证据。皇上开始并没有听信一面之词,命认真调查取证。既是诬陷本王自然有有力的证据证明本王是无辜的。就在事情要明了之时,那名能证明本王清白的人证莫名死亡。本王百口莫辩。” 人证莫名死亡?果然被人捷足先登了。这事可以说是诬陷王爷的人做的,也可以说是王爷怕事情败露故布疑阵,确实是百口莫辩。想必皇上还借此事在王爷和公主的亲事上做了些文章,才会令王爷恼怒异常。 君碧思考了好一会儿才问道:“王爷可知到底是谁诬陷的么?” 秋逸轩冷冷一笑道:“碧儿难道没有想过这是皇上想除掉本王的借口吗?” 君碧心里咯噔了一下,坏了,她还真没有这样想过。皇上都勒令公主前来王府和王爷培养感情,那就是准备要公主嫁过来的,更何况圣旨已下,他们的亲事都定了,难道想反悔不成。再说王爷在军中和民间是非常有威信的。她在王府的日子不长,但是府里的人都以王爷的功绩为傲。在民间,百姓更是将王爷敬若神明。王爷虽然浪荡但是百姓依然尊他为‘战神’,攻无不克战无不胜的战神。功高震主啊,有这么一位神压着,皇上的却会想除之而后快。不能明着来,那就只有来阴的了。可是,看王爷如今这情形,又不像是要将他赶尽杀绝。皇上应该是有顾忌的。 君碧的眼睛突然之间充满了光彩,她想到皇上顾忌的是什么了。皇上顾忌的是民心,是他的江山。有了顾忌那就好办了。 她充满自信的对着秋逸轩说道:“王爷,此关能不能过就要全看王爷您的魅力了。” 秋逸轩满脸疑惑的问道:“此话怎讲?” “这就要看王爷在公主心里有多大的分量了。” “你是说……” 秋逸轩满脸不快,他明白君碧的意思,是想要他施美男计。 “王爷,皇上对这个妹妹疼爱有加,公主若是非王爷不嫁,皇上必要仔细斟酌一番。若还是不成,再加一剂猛药。” “什么猛药?” “王爷可一边去找公主商量脱困的事,一边在边关制造点儿事端。” 秋逸轩瞪着君碧,慢慢的他的嘴角勾了起来:“碧儿,你果然厉害。” 君碧恭恭敬敬的施了一礼道:“奴婢谢王爷夸奖!” 事情果然如君碧所想,皇上本欲除秋逸轩,却又恐军心涣散,他国趁乱起兵。一番斟酌下来便失了良机。公主哭闹着非秋逸轩不嫁,边关又有急报。一时间所有事情接踵而至,令皇上恼怒不已。拥兵自重的事儿暂时压了下来,公主和秋逸轩的亲事如期举行。 秋逸轩得到消息后,匆匆回到王府。一进府门便高声喊着‘碧儿’。 君碧急匆匆的来到书房,秋逸轩将好消息告诉了她。 君碧淡淡一笑,这也就是说皇上妥协了。可是,文武百官那里要有个说法,才不会失了皇家的面子。要怎样给皇上一个台阶下呢? “王爷,这事儿还没有完。” “哦,你是说这事只是被压了下来还有可能重新被人提及。” “正是。皇上这次妥协必不甘心。他日若再有机会必不会像今次这么容易躲过了。到时就是有公主的帮助怕也是力所不及了。” “这事儿好办。别人能诬陷本王,本王就不能诬陷别人么。以彼之道还施彼身,让皇上吃个哑巴亏,有苦难言。哼!” 君碧眉头一皱道:“王爷,请恕奴婢斗胆。” “讲!” “得饶人处且饶人,退一步海阔天空。” 秋逸轩支着下颌道:“事情都到这一步了,还能退吗?碧儿不必担心,本王自有分寸。” “是,王爷还有什么吩咐?” “把管家叫来,本王要布置喜房。” “奴婢恭喜王爷!” 萧王被弹劾一事最终以萧王发现有官员和敌国勾结被人诬陷而告终。 朝中接二连三的收到急报,先是报告有敌军来犯,后又截到通敌密信。皇上震怒彻查百官,启用新晋将军萧君毅奔赴边关拒敌。而萧王府热热闹闹的布置喜房准备迎娶公主殿下。 萧君毅还未至边关便被一股匪兵拦了下来。这股匪兵异常狡猾,从不正面交锋一触即退。就这样也将这正牌军阻了些时日。等萧君毅到了边城,边城已被攻陷。皇上闻讯日夜难安,招朝中重臣商议国事,萧王亦在其中。 君碧得到消息寝食难安,也不知这一切是否和王爷有关,暗暗担心。 “碧姑娘,有人找你。”一个丫鬟喊住了欲往书房去的她。 谁会在这时候来找她呢?心中充满了疑惑,脚步随着带路的丫鬟往前走去。拐了个弯便看见有个丫头在那里焦急的转来转去。 “碧姑娘,就是她找你。” “有劳姐姐了!” “碧姑娘哪里话,小事一桩何足挂齿。” 那在转圈的丫头听见声音知道这就是君碧了,忙上前搭话。 “想必你就是君碧姑娘了。” 君碧仔细打量着那个丫头,面生,左思右想也想不起来她是谁。 不答反问道:“这位姐姐是?” “奴家是伺候柳夫人的。” “柳夫人?”君碧一头雾水,这柳夫人是哪个? 那丫头忙道:“是将军府的柳夫人。” 君碧恍然大悟,她说的是柳无眠。急忙问道:“柳姐姐怎么样了?” “碧姑娘,此处说话不方便。请碧姑娘去清远寺大殿。我们柳夫人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君碧听完也不细问,和路上碰到的丫鬟随便交代了几句便和那丫头匆匆忙忙的走了。 朝堂上关于边关防守的问题大家各抒己见,乱成一团。萧王府此刻也乱成了一团。君碧失踪了。 ******************* 不好意思,今天更晚了。 第二十三章 失踪  刚刚回到府里便有人报告说君碧失踪了。秋逸轩命人将府里里里外外寻了个遍,还是没有踪影。这时才有丫鬟急急忙忙跑来说君碧接到一个口讯就匆忙出府了。盘查到最后终于有人告诉他是谁的口信了。 书房的门被轻轻的推开了。是他的暗卫。 秋逸轩眯着眼淡淡的问道:“怎么回事儿?” “回爷儿,碧姑娘是和新晋将军的妾氏约在清远寺见面。碧姑娘出府后便直奔清远寺,在清远寺大殿内呆了约有小半个时辰就满怀心事的往回走。回来的路上不小心撞了人,带着被撞的人去看诊后就不见了踪影。属下已经让雪着手去查了。” “将军府可有什么动静?” “将军府一切如常,不曾有什么异动。将军的侍妾柳氏今日去清远寺后也不见其有任何异常。” 秋逸轩沉默了。君碧的机敏他是看在眼里的。也许她是觉得留在萧王府会有危险才趁机走掉了。她很会审时度势,不是吗?虽说疑人不用,用人不疑。可是这话适用于女子吗?女人不是都很虚荣很会趋炎附势的吗?曾经他认为会和他相依为命一生的人,最终不也是为了享尽荣华舍弃了其他吗? 听着暗卫报告的一切,他无从判断。也许是他想的多了。再等等,再等等看吧!秋逸轩疲惫的闭上了双眼。 萧王府上下都知道王爷对君碧有多欣赏。可如今君碧失踪王爷除了在府内查了一遍后就没有下文了,这让王府的人百思不得其解。 再说君碧急匆匆的随着那个叫烟儿的丫头出了王府,顺着往清远寺的路上行去。烟儿的脚程很快,君碧亦步亦趋的跟在她的身后。功夫不大就来到了山脚下,俩人顾不得欣赏山边的景色匆匆的上了山。 刚爬到山顶烟儿便对着君碧说道:“碧姑娘,我家夫人就在殿内,已经没有奴家什么事儿了,奴家先告退了。”说完也不等君碧答话转身就走,眨眼间就不见了踪影。 烟儿的举止令君碧有些疑惑:怎么她的行止如此匆忙?莫非此行有诈?君碧的心里一惊。细一思索,她一个无权无势的丫头谁会来骗她呢? 虽然心中有所怀疑,脚下的步子却没有停。她走到了清远寺的大殿内。殿内的香客三三俩俩的跪在菩萨座前虔诚的拜着。君碧从那些香客中寻找着目标。她的眼睛亮了起来。她看到了,前排跪着的人里果然有柳无眠。 柳无眠拜完菩萨上完香,转身看到了站在大殿门口的君碧。她的眼睛弯了起来,嘴角挂着微笑,满脸欣喜的三俩步来到君碧跟前,拉着她走到了僻静的地方。 “君碧,怎么这么巧?” 君碧眉头一皱问道:“巧?不是你让人找我来的吗?” 柳无眠一副被弄糊涂的样子答道:“我没有让人找你啊!” 君碧略一沉思问道:“你身边有一个叫烟儿的丫鬟吗?” “烟儿?她一直跟着我啊!今天上香也是她陪着我的。”说完指了指身后不远处跟着的丫头。 君碧看了眼柳无眠指着的丫头。不是,根本就不是那个领路的丫头。她看向柳无眠轻轻地摇了摇头说道:“不是她。” 这是怎么回事儿?是谁做了这么奇怪的事儿?他或她的目的是什么呢? 君碧满心疑问的同柳无眠说了会子话,见她没什么要事便要回王府。柳无眠拦住了她。君碧疑惑的看着她,柳无眠有些慌张的低下了头。 “你我姐妹二人许久不曾相聚,这才见着了就急着回去吗?” 君碧闻言淡淡一笑道:“的却如此。自我去王府后你我姐妹二人已很久不曾畅谈,妹妹心里一直有些疑问想问问姐姐,不知方便否?” 柳无眠抬头道:“你我姐妹二人还谈什么方便不方便,有什么疑问就问吧!” “那妹妹就唐突了。不知姐姐为何会做了将军的侍妾?” 柳无眠一愣回道:“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姐姐无权无势,无依无靠,做将军的侍妾有什么不好的么?” “姐姐真是这么想的吗?” “是。” “姐姐要真是这样想的妹妹也就没什么好说的了。妹妹还记得当初在山寨里姐姐是如何的照顾我,后来我们又一起同生共死。妹妹不想你我姐妹渐渐生分了,有什么说的不对的,姐姐不要往心里去。” 柳无眠停住了脚步,半响才说道:“妹妹有什么话尽管说便是。” 君碧问道:“姐姐真的已经忘记过去,心中没有恨了么?真的肯面对现实了么?” 柳无眠一震,没有言语。 君碧幽幽的叹了口气:“姐姐若真的忘记那些伤心事未尝不好。如果你时常放任自己沉浸在那些已经失去的事物中,徒劳的痛悼,你的伤口只会越来越大,不易愈合。不如都忘掉吧!逝者已矣!” 柳无眠缓缓地说道:“其实,我也想忘掉。也正在努力去忘掉。”说到这里她忽然向殿外望了一眼。 君碧顺着她的目光看到了殿外一闪而过的身影。她眯起了眼,那是带她来这儿的人的身影。她转过头看着熟悉又陌生的柳无眠。 柳无眠沉声说道:“对不起,君碧!” 君碧问道:“为什么?” 柳无眠静静的慢慢的一字一句的说道:“为什么,你问我为什么?我是想忘掉过去,但是,杀父之仇,毁寨之恨怎么可能那么轻易就忘掉呢?所以……” 君碧接道:“所以你就遣人邀我来此,却又矢口否认,是要将我骗回将军府再利用我帮你达到目的。是这样吗?那么你我之间的情谊算什么呢?可以利用的工具?” 柳无眠沉默不语。 “你可以明白告诉我,我会帮你的。你却用了最烂的方式。” 柳无眠猛摇着头:“不是的,君碧,你一定要听我说。我没有想要利用你。真的,请你相信我。我只是……只是……” 君碧道:“你只是想让我和你一起去将军府,这样就会挑起萧王和将军的争端,继而引起他们之间的矛盾,借萧王之力替你报仇。” 柳无眠点了点头。 “天真!无知!且不说我有没有那个价值。单说现在这个时期,你是想让月国的女子都同你我一样么?何况萧王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在意我。还有你所做的我能猜出,别人未必会不知。” “君碧你不要妄自菲薄,那个人说……” 君碧猛地抢问道:“那个人,那个人是谁?”她忽然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那个人,想必就是给你出这个馊主意的人吧!” 第二十四章 失踪(2)  “那个人是谁?” “君碧不是我不告诉你,因为我连他是男是女都不知道。我没有想要利用你,也没有要将我们的情谊当做工具。我是一名江湖女子,当我的恩怨不能用江湖规矩来解决时,我就什么办法都没有了。最近我老是迷迷糊糊的,这些想法也不知怎么的就有了。昨天,我收到了一张信笺,上面写了很简单的一句话‘明日清远寺,意外之喜。’我便在今日来这里了。方才又有人送来了一张信笺,信笺中讲明‘留住来人,心想事成。’所以我看到是你后,真的有感到惊喜,再后来,听你的一番说辞,我又觉得可能中了他人的圈套,才会感到慌乱,却又想试着留你下来,也许真的如那人所说呢!君碧,对不起!” “哎!”君碧叹了一口气。 “你本是明朗的女子,是我向往和羡慕的。我不愿你被别人利用。没有我在你身边,你要小心,多留意身边的人。在将军府生存不是那么容易的,培养一两个自己的亲信。以后,我不能也不会再帮你了。回去后就当做什么事儿也没有发生,不要让别人瞧出什么来。我走了。” 君碧出了清远寺,想着柳无眠所说的话。这一切是谁搞的鬼呢?他或她究竟有什么目的。看样子,这个人对周遭发生的事情很清楚呢。 无眠姐姐说她整日迷迷糊糊的,是有人对她动了手脚吧!但愿她方才说的话她能听进去,多留意身边的人和事。也许能躲过一些对她不利的事。 “哎哟!”一声将君碧的思绪拉回到了现实之中,同时她也被撞了一个趔趄。 “我说你这小姑娘走路怎么不看路呢!横冲直撞的。哎哟!哎哟哟!不好了,腰扭到了。”一名老妇边呻吟边说道。 君碧赶忙上前扶起了被撞倒在地的老妇。嘴里一个劲儿的说着‘对不起’。 君碧左右瞧了瞧,原来在不知不觉中她已经走到了市集。不远处有一家医馆。她扶着老妇道:“大娘,我带您去前面的医馆瞧瞧吧!” “嗯!也好!姑娘你先扶老婆子我去那边,待我和那小贩儿说几句话,咱们就去。” 君碧点了点头,将老夫妇扶了过去。 “马大娘,来买菜呀!”卖菜的小贩儿热情的招呼着,眼睛却瞄着君碧直看。 “小田子,你腿快,帮大娘去把你柱子哥叫来。就说大娘不小心扭到腰,叫他来了就去前面的医馆接我。” “哟!大娘,你年纪大了,可得小心着点儿呀!我让旁边几位招呼下,这就去。” “哦。那就多谢你了。回头来家里和你柱子哥喝两盅。” 交待完毕,君碧便扶着老妇来到了医馆。刚医到老妇这里门外便有人咋咋呼呼地跑了进来。嘴里直嚷着:“娘,娘你在哪里?” 老妇回头喊了声:“柱子,娘在这儿呢!” 娘俩在医馆里这一咋呼,大夫和学徒不乐意了。忙阻止他们大声喧闹。柱子只得乖乖的呆在门外等着老妇。 瞧完了腰,老妇又要去小解,问明路径,君碧搀扶着老妇去了后院。后院里有几个小学徒在翻着晾晒的草药并没有人注意她们俩。再看那老妇此时哪还有病痛的模样,直起腰一手刀砍向了君碧的后脖,君碧连哼都没有哼一声就晕倒了。老妇看周围并无人怀疑,忙装着靠在君碧的身上连拉带抱地扶着君碧来到无人的角落。三俩下老妇便剥了自己和君碧的衣衫。互换着穿戴完毕,她拿掉头上的帕子,在脸上抹了一把,一个面具样的东西便揭了下来,贴在了君碧的脸上,帕子往君碧的头上一扣,又连拉带抱的将君碧弄出了医馆。医馆外柱子早就拉着一辆大板车等在那里了。 颠簸和晃动使得君碧清醒了过来,眼前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见。甩了甩有些发昏的头,后脑处传来一阵疼痛。君碧尝试着坐起来,刚撑起身子就碰到了头。她只好重新躺倒。用手摸了摸周围,空间很狭小,只够躺俩个人。四周都被封闭了起来。有点像是躺在棺材里,没有令人感到憋闷。尽管这样,可是想到自己是躺在一具棺材里,还是让人忍不住感到毛骨悚然。 君碧就是再大胆,在这像是棺材的匣子里,还是感到惊惶。她使劲敲了敲匣子的顶部。‘嗵,嗵,嗵’头顶上亦传来响声。那是有人在用脚使劲的踩踏着匣顶。 “敲什么敲,再敲老子让你在阎王殿敲个过瘾。” 君碧舒了口气,只要不是在棺材里就好。看来,她又被人劫掳了,不知这次的运道如何? 静下心来,所有的一切都涌现到了她的脑海。她是去赴了柳无眠的邀约后,不小心撞到人,被人暗算了。她太大意了。竟然会上了一名老妇的当。不过,她一个小丫头,谁会和她过不去呢?一计不成又生一计。千方百计也要她入套儿。是柳无眠还是王府里的哪位夫人?要不是出了柳无眠这事儿,那些夫人便是嫌疑。谁都是怀疑的对象,谁都不可信。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还是顾眼前要紧。 周围很静,只听见马儿奔跑的蹄声。这个像棺材一样的匣子在移动,她猜测应该是马带着匣子在跑。目前她应该考虑的是如何逃出这困境。其他的以后再说吧! 既然她还活着就证明这些人并不想要了她的命。她要趁这个机会伺机而逃。老呆着这里也不是个办法,还不知这些人要拿她怎么办。君碧举起手又瞧敲了敲匣顶。 “还敲!是不是不想要命了。老子成全你。” 君碧忙道:“大哥,大哥!我想方便方便,请大哥放我出去。我绝不给大哥添乱。” “好!就放你出来。老子也不怕你耍花招。” 匣顶打开了,君碧被拉了上去,是在马车里。那个所谓的匣子原来是马车里储物用的。车上坐着一男一女,车子缓缓地停了下来。女人随同君碧一起下了马车。 外面很空旷,天快黑了。 君碧也不知她昏了有多久,不知王爷有没有找寻她。叹口气,她找了处隐蔽的地方蹲了下去悄悄观察着,四周没有什么遮蔽物,想逃走根本不可能。 站起身君碧和女人上了马车,车上已恢复原状。 女人指着角落说道:“你就坐那儿吧!” 君碧轻点头走到角落坐下。一夜无话,第二天,马车缓缓驶进了离边关不远的桑城。未进城门前女人便出手点了君碧的睡穴。 第二十五章 千金楼(1)  那一男一女驾着马车在城里一处妓馆前停了下来,俩人进去后不久便有人来将车中的君碧架进了妓馆。 再次醒来,君碧还有些懵懂,摇摇晃晃的站起身,打量起了四周。这是一间充满脂粉香味的房间,装饰的简单而浮糜,到处充斥着肉欲的异香。看到这里她已经明白这是什么地方了。忙检查了检查周身,身体没有任何异样,衣物也还是原来穿着的。君碧暗暗舒了口气,想到目前的处境她的心又提了上来。看来她是被卖到勾栏院了。 房门紧闭着,君碧跌跌撞撞的冲向门边,门居然没有上锁,微一用力门便被拉开了。门口有两名彪形大汉守着,其中一人听到响动,转过身堵在了门口,伸手推了她一把,顺手又把门带上了。 君碧退回到房内,又惊又怕。她来回踱着步,心中烦乱不已。这地方进来容易,出去就难了。她该怎么办呀?她到底得罪了谁,落得如今的田地。越想心中越是烦乱,越是理不出一点头绪,越发不知该如何应对这困境。君碧颓然的坐在了椅子上,双手捂住了脸。难道这是她最终的归宿?逃了半天,就得到这样的结果? 君碧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努力控制着慌乱的情绪。她明白害怕慌乱是没用的。越慌乱,越解决不了问题,越是危险,越应该镇定。 君碧使劲儿给自己做心里建设,慢慢的她平定了下来,走到窗边,望着窗外的景色认真思考着,她应该怎么做才能逃过这一劫。 天,渐渐的黑了下来,阵阵调笑声从门外传进耳内。君碧努力让自己不去关注外界的打扰,将心思都放在该如何应对这件事情上。无奈,外面的声音从少到多,从小声私语到大声调笑。她根本无法将心思专注在想事情上。叹了口气,她开始专注在室内的一桌一椅上,这样外面怎样都不会扰乱她的心思了。一眼扫到了桌上的茶点,肚子立即做出了反应,发出咕咕的叫声。她咽了一口自己的唾液,忙将眼光投向了别处。这里的吃食不是那么好消受的。肚子的叫声越来越大了,她已经整整一天没有吃东西了。不能再这么被动下去,要先填饱肚子才能慢慢解决其他的问题。桌上的东西,吃还是不吃,这是个难题。吃吧,怕里面加了料,不吃吧,饿的慌! 就在君碧两难中,门外有女人的声音说道:“这位爷,您怎么到这儿来了。请回前院吧!” 一个男声怒道:“怎么,这是什么金贵的地方,不让人来。我还偏偏就要来。” 那女人道:“哎呦,我的爷,这能是什么金贵地方了,再金贵也不如爷您金贵。” 男人道:“嗯,这话说的好,有赏!” 女人道:“谢爷赏!爷,咱回前院去。” 男人道:“既然没什么,爷进去瞧瞧。” 女人道:“不是不让您进去,这里面关着一个尚未经过调教,又没见过世面的,您去了怕扰了您的兴头不是。” 男人道:“哦,爷不怕扰了兴头。爷倒想亲自去调教、调教。” “呦,崔爷这是要调教谁呀?怎么来了我们千金楼,也不来看看玥姐我,到来这里和这婆子胡咧咧。”那声音光听着就叫人酥麻了身子。 君碧在房内听了半天,也担心了半天。侧着耳听着越走越远的脚步声,松了口气。 刚松了口气,门就被打开了。一名身着红裳的女子走了进来。 女子约莫二十来岁,一袭大红的丝裙领口开得很低,露出丰满的胸部。肌肤似雪,面若芙蓉,鲜红的唇,桃花般的媚眼十分勾人,一头黑发挽成高高的美人髻。真真生的是艳丽无双。 她大模大样的坐在了君碧的对面开口道:“醒来了。” 声音又软又糯,动听而悦耳。正是方才那叫‘玥姐’的。 君碧愣在了当前,好半晌才回过味儿来。莫非眼前这名艳丽的女子便是这‘千金楼’的魁首。她来这里做什么?想施下马威吗? 玥姐上下打量了一番君碧,害怕、慌乱,却努力做出镇定的样子。 她微笑道:“不用我说,你也猜到这是什么地方了吧!” 事到临头君碧反而不怕了。刚才那男人的话到提醒了她,兴许她可以试着和主事儿人谈谈。 点了点头君碧道:“这是什么地方,我的确已经猜到了。” “那就好办多了,想必你也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了?” “是知道该做什么,不过……” 玥姐向前探了探身子问道:“不过什么?” 君碧道:“不过,我并不打算去做。” 玥姐瞟了君碧一眼嗤笑道:“哦,由得了你吗?” 君碧微微一笑,深深地施了一礼道:“这事就得劳烦姐姐帮忙了。” 玥姐闻言挑了挑眉,不置可否。 君碧就当她答应了,说道:“劳烦姐姐帮我引荐这里的主事儿人。” 玥姐掩嘴一笑道:“我当是什么事儿呢!我就是这里的主事儿人,有什么事和我说吧!” 君碧闻言将她打量了半天。 “不用怀疑,我就是主事儿人。”玥姐将‘是’字咬的很重。 “恕我眼拙,姐姐当真能做主?” “甭管多大的事,我既说了便做得了主儿。” “既是如此,我想与大姐做笔交易。” “什么交易?” “我替姐姐调教出一批新人,姐姐放我自由。如何?” 玥姐很是鄙视的看了她一眼说道:“我当是什么交易呢,你认为我这楼里没有调教的嬷嬷么?古人云: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你为了自己的自由能做出这档事,你的人品可想而知。你觉得我还会答应你吗?” 君碧低着头,掩饰着自己的情绪。不错,她是自私,为了自由她不惜牺牲别人。可是,她——玥姐,作为楼里的主事儿人,她又有什么资格站在这里说这些话,简直是笑话。 玥姐冷哼了一声说道:“我知道你现在在想些什么,作为千金楼的主事儿,我敢在这里说一声,我从没有强迫过这些可怜的女人,包括你在内。不然你不会只是躺在这里。” 君碧抬起头,看着玥姐。眼里的不以为然早已不见,剩下的只有惊奇。想想刚才,玥姐的确有维护她。 玥姐提起桌上的茶壶,顿了一下,才倒进了茶盅里。拿起茶盅一口气喝完了盅里的茶水,将茶盅重重地放在了桌上,恨恨的说道:“小人之心。” 君碧舔了舔有点干裂的嘴唇,望了望茶壶又望了望玥姐。 玥姐咬牙说道:“吃吧,吃不死你!” 君碧到了一杯茶水,小心翼翼的放在唇边,小小的喝了一口。猛然想起她是百毒不侵的,就是不知道对媚香起不起作用。不过,玥姐喝了有一小会儿功夫了,也没见她怎么样。更何况她们还一起说了那么多,玥姐应该不会在这个时候害她吧? ********** PS:说真的和大家互动是我的弱项,不过就算再弱也得说,我会认真努力完成我的文章,请大家支持,你们的支持就是我的动力。 第二十六章 千金楼(2)(修)  君碧小口小口的吃着桌上看上去十分精致的点心,喝着香味纯正的雨前茶。玥姐就静静地坐在那里看着她吃。 忽然,玥姐的嘴角挑了起来,慢悠悠的说道:“我还当你有多执着呢!不过如此!” 君碧吃了一惊,放下了茶点,问道:“这点心有问题?” 玥姐摇摇手指凉凉地说道:“点心没问题。” “那茶水有问题?” 玥姐呵呵一笑道:“点心和茶都没有问题,不过……” 君碧的眼里忽然闪过一丝迷茫,好熟悉的情节。好像以前和谁有过类似的对话。她点了点头说道:“我明白了,茶和点心分开吃都没有问题,如果喝了茶又吃了点心那么就大大的有问题了。” 玥姐上下打量了君碧半天问道:“很聪明吗!你是怎么猜到的?” “这些小伎俩,别人早就用过了。不过是拾人牙慧而已。” “哦,不管是拾人牙慧还是小伎俩,只要让你中招就好了。”玥姐说完看着君碧的反应。 君碧不见惊慌反而微笑道:“不吃饱喝足了怎么和玥姐你谈交易呢?” “交易?你做梦去吧!” “诚如玥姐所言,这里的女人都是可怜人。玥姐就没想过让她们过的稍微有尊严些吗?” 玥姐用异样的眼光打量着君碧,冷嗤一声说道:“到了这步田地还想有尊严,简直是痴人说梦。” 君碧的脸色忽然一整,粉脸含春、笑意盈盈、眼波流转,顿时有万种风情。玥姐看得有些失神。一忽儿又见她小嘴微抿、眼若秋水、朦胧若雾;再一会儿又是冷艳俏丽、目光含煞,无一不妩媚动人。玥姐呆了。她只是要吓唬她根本就没用什么药,难道有人没有听从她的吩咐,给下了药,这可真是冤死了。 “如何?不知玥姐觉得我可有资格调教新人?” 玥姐暗道一声:啊!原来不是药的问题。这脸变的……不过真是可惜了一个好苗子,若要是有心在这行立足,怕不是能红透半边天。 见玥姐沉思不语,君碧又道:“不管如何,我想玥姐都应该给我们彼此一个机会。三天,三天后我们再讨论此事。当然三天后我会告诉玥姐怎样才能让我们这些可怜人活得更有尊严些。最后,我要问玥姐一句话,您是想要千金楼只在这座城内有些名气呢,还是想让它名满天下?” 玥姐一震,此时再看君碧,哪里还有她初见时的胆怯、惊慌和害怕,那些极力想隐藏的情绪,此时在她的身上再也看不见。玥姐的目光不再如方才般轻视。她从君碧的身上感觉出了一种自信、独立、聪明、不卑不亢的气度。这种气度她从没有在哪个女人的身上见到过,即便是一些名门千金也不及她。她是该想想要怎么做才好。 玥姐走出屋门,回想起君碧的举止,无论从言谈、气度上都不是常人所能及的。这种气度是要在怎样的环境下才能养成。她到底是买到一个宝,还是买到一棵草;这是一个烫手山芋呢,还是一棵摇钱树? 三日后,玥姐依约前来。这三天她没让任何人为难君碧。君碧在这三日里很自由。 坐在君碧的对面,玥姐捧着一杯热茶等着她开口。 “谢谢玥姐这三天的照顾。”对于玥姐能给她绝对的自由,君碧是很感激的。 玥姐盯着君碧未曾出声。这样的举动令君碧有些摸不透,不知她心底有何打算,不过她对自己能否打动玥姐很有信心。 “那我就开门见山了。自古以来有很多文人墨客对这些名伶很是推崇,他们并不认为这是什么伤风败俗的事反而能为有一段这样的风流韵事而自豪,当然这些青楼女子并非都是娼,她们一个个不仅琴棋书画、能歌善舞而且个个都是落落大方、谈吐不凡并且很能活跃气氛,非常善于交际周旋。 这俩天我稍微留意了一番,发觉有一处‘怡红馆’经营的很不错。而我们千金楼只不过是这行里的末流,接待的客人也都是些凡夫俗人,真正的达官显贵都不曾来过。所以,我们不能再一成不变的保持原来的风格,而是要改变。” 玥姐听她分析的头头是道,点了点头,只是这改变谈何容易呀! 君碧端起茶杯润了润喉咙接着说道:“那天,我在玥姐跟前表现出来的不过是些皮相上的功夫,真正能吸引客人的并不是这些。连温饱都顾不上的人是不可能来这里的,而能来的起这里的人非富即贵。他们来这里寻欢,无非是想猎新、猎奇、猎艳。所以我们就要在新、奇、艳这几方面下功夫。” “如何在这几方面下功夫?” “说简单它就简单,说难它也难。单看你如何去做。首先便是这个新字,它不仅仅只是要求有新人即可,还要有新意。要新人容易要新意就难了;其次,是这个奇字,奇就是指罕见的、特殊的、非常的、出人意料、令人难测的事或人,而这个奇是与新意相辅相成的。有新意的东西就会引起人的好奇,这个奇字便有了;最后是这个艳字,这是最简单的一个,就是指艳丽,娇艳,香艳了。这是需要皮相支撑的。” 玥姐又点了点头,问道:“你准备如何着手呢?” 君碧微微一笑道:“第一点,就是要将每个人的独特之处挖掘出来善加利用。比如说有某女很是泼辣但是却不惹人讨厌。这就证明这个女子很聪明,她懂得扬长避短,更加懂得过犹不及的道理。而我们要做的仅仅是将她的特点扩大化,还要让人接受并且喜欢上,若将这个特点运用得当的话,它就是很好的捕猎的武器;第二点,就是要改变千金楼以往的风格,每日都要有新的节目,借以吸引人的目光;第三点,我想就不用我说了,玥姐自然知道该如何将个人魅力发挥到极致。” 玥姐笑着站了起来:“很好!我等着你改变千金楼。从现在起,你什么也不用做,就将你说的详细的列下来。” 玥姐压抑着内心的喜悦,不动声色的离开了。 君碧叹了口气坐在了椅子上,没想到,那些曾经讨厌的、逃避的事情,现在却帮了她的大忙,真该感谢那些夫人们的教诲。 ********** 热乎乎的刚刚出炉的很新鲜。不要忘记打包收藏,推荐! 第二十七章 摆擂(1)(修)  千金楼停业了。对位于这条花街的人来说这无疑是一个大消息。就算它经营不善也不至于落得关门的下场啊!要说是得罪了什么人吧,也不可能。这条街上谁不知玥姐的手腕。要不是她对底下那些姑娘太过宽厚、仁慈,怎么着也轮不到怡红馆在这里做大。人们议论着猜测着。谁也不知道千金楼到底出了什么事儿。 千金楼内,此刻姑娘们都正襟危坐等着玥姐训话。对于这些可怜的女人,玥姐是宽厚、仁慈的,不到万不得已谁都不会想进入这个行当。这里的每个人都有一段令人伤心的往事。正因为玥姐了解这些,她才会对她们多方放纵。不过这并不代表着有人可以挑战她的权威。君碧是个列外,也许她真的能让大家好过些。 君碧坐在那里等玥姐说完今后千金楼的发展方向后,她站了起来。玥姐给大家做了介绍。 “这位君碧姑娘,以后就在咱们楼里负责调教新人,当然还有督导大家学习各种技艺。” 君碧上前说道:“各位姐妹大家好,督导谈不上,不过是相互学习而已。” “呦,玥姐,这是哪里的姑娘啊,这么大牌,来督导我们。她有什么本事,拿出来亮亮。” 挑衅的来了。君碧知道这一关她都过不了的话,还和玥姐谈什么改造千金楼,那就都变成了空话。玥姐站在一旁笑着看君碧怎么应付这个局面。 君碧微微一笑说道:“我既不是乐坊的头牌,也不是什么名伶,更不会耍大牌。不过若是有哪位姐姐想和君碧讨教讨教,君碧也不会推辞。” “嗬,好大的口气,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你有些什么本事,老娘倒要领教领教。” “琴、棋、书、画、歌、舞不知姐姐想和君碧切磋哪项?” 那女人被呛得直咳嗽。旁边有一女子妖妖娆娆地站了起来。 “那些算什么本事,来这里的都是来找乐子的,又有几个是来做学问的。真真奇怪了。要说歌舞还勉强说的过去,不过各有各擅长的哪里分得出什么高下。” 只见她眼珠转了转说道:“不如,我们就比比谁勾引到的男人多。如何?” 刚才被呛住的女子立马说:“这个好!这个好!我们这里本来做的就是男人的生意,若连这点本事都没有,还谈什么改造千金楼。” 君碧沉吟了半晌后答道:“好!我答应你。七天后,千金楼里擂台上见。不过,一切规矩由我定。” “好!就让你定规矩。击掌为誓。”说完俩人‘啪啪啪’击了三下掌。 玥姐心里一动,这个君碧果然心思玲珑,借着这次擂台给千金楼造了势。即便她输了,她也无法对她太过刁难。玥姐面色忽然一整,看着君碧的眼光变了,那是一种很复杂的眼光,有钦佩,有嫉妒,还有些怅然。 玥姐叹了口气,她是不会输的。她已经赢了。难道不是吗?她看了一眼那个挑衅君碧的妖娆女子,心里暗暗好笑。这个傻姑娘,人家一个提议就吸引来了大批好奇的人。你一个个去勾引又能勾引几个?果然和聪明人打交道要多留几个心眼儿。 玥姐摇了摇头,什么也没有说,这种有利于千金楼的好事,她是不会说破的。这几年,她太纵容她们了,再不想办法千金楼就无法维持了。也许是她不擅于经营吧! 玥姐对君碧的态度改变了,她让君碧完全放开了去做。有了玥姐的支持,还有什么难的。一方面君碧将千金楼略微的改建了一部分,另一方面她对楼里所有的人都从新做了安排。有人不服,告到了玥姐那里,玥姐只是让她们全力配合。当然还有一部分人从玥姐的态度里琢磨出了一丝问题的关键,自然就安安分分的听从安排了。 这七天里君碧让楼里人利用各种渠道造势。连买菜的婆子她都不放过。 买菜的婆子在市集上照例要和旁人唠唠嗑。对于千金楼最近停业大家都很好奇,所以有人趁着这机会自然要打听打听。 “怎么,你们千金楼停业了。出了什么事儿了吗。张妈?” “没有,我们千金楼能出什么事儿。这不是楼里来了新人吗。楼主顺便整顿调教一番。” “哦,没事就好。这就买好了,不在多买点什么?” “不了,回去赶着给大家伙做饭呢。” “哦,慢走啊!回见!” 而姑娘们在买胭脂水粉、置办饰物、添新衣裳时顺口提到楼里新旧人要摆擂台的八卦。一时之间,桑城大街小巷,街头巷尾到处传遍了议论千金楼的声音。 “喂,老兄,听说千金楼的姑娘摆擂台的事了么?真新鲜,听说要比比谁会勾引男人。” “听说了,到时去看看,说不定你我弟兄的艳福来了。” 七天之后,千金楼重新打开了大门。 门一打开,便看到人山人海,摩肩接踵,拥挤不堪。玥姐坐在楼内喜上心头,面上却丝毫看不出来。 君碧早早就做好了准备。门口站了四个彪形大汉,防止有人混水摸鱼偷溜进来。另一方面找了俩个头脸整齐的小厮一人拿着信笺,一人拿着花朵说是入门的凭证。刚一说明便有人要来抢,那四个彪形大汉齐齐挡在了门口,两个小厮趁机进了大门。说明人忙又告诉大家说信笺要五两纹银一张,花朵需十两纹银一支。信笺虽然价格低点却也不是普通人买得起的。门口一时炸了开来。 那银子却也并不是单纯的入门凭证,进了门是要供应茶水的。所以,这些银子一半是信笺和花朵的钱,一半却是预付的茶水钱。 买不起的自然都是些穷人,能来这里的又有几个是穷人。不一会儿小厮手里的花朵和信笺就卖完了。千金楼里一时间人满为患。 又有几个打扮整齐的小姑娘根据客人手里的物件将客人领进大厅的座椅上。厅里摆着几十张桌椅,正对着厅门的地方修了一个台子,应该就是擂台了。客人一一坐在了早被指定好的位子,由姑娘们带领着也没人觉着怠慢。二楼也不列外,依然摆满了桌椅。人陆陆续续的到齐了。大家翘首以待。 玥姐慢悠悠的上了擂台,依然身着红裳,领口依然开得很低。妖娆的拉了一把椅子,慵懒的坐在了当间儿。手里的团扇轻轻地摇动着。 ********** 这俩天点击看着见长,只是推荐和收藏木有动静啊! 收藏、推荐都交上来。 第二十八章 摆擂(2)(修)  玥姐稳稳地坐在了台子的中间,手中拿着一把团扇轻轻的摇动着。看着台下坐的满满当当的看客,她的心中喜悦无比。多少年了,千金楼除了开业时曾风光过一阵外,就从没有像现在这样人满为患过。即使那时候也没有过。而且这些人还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没有叫姑娘们陪伴,这是多么难得的场面,又是多么讽刺的场面。来妓馆花钱居然只是为了看妓馆里的姑娘斗法。真是有意思。 玥姐一阵欢欣,一阵忧虑。喜得是千金楼从此怕是车马不断、财源广进;忧的是那些什么本事也没有的姑娘们,她们怕是只能做些皮肉生意了。 下面的人看玥姐坐在台上半晌没有动静,一时有些骚动。 这时,玥姐站了起来,低下身子盈盈一拜:“感谢诸位爷莅临千金楼,玥娥在这里给大家见礼了。对诸位爷不敬之处,望多多海涵!接下来就请出我们楼里的姑娘。这擂台赛没什么规矩,诸位爷喜欢哪个姑娘,就将手里的信笺和花枝放在哪位姑娘跟前儿的篓里。哪位姑娘得到的数目多,哪位姑娘夺得魁首。” 台下一片静寂,玥姐不等有人发问赶紧说道:“诸位爷没什么异议的话,那就请姑娘们出来吧。” 台下所有的人都顺着玥姐的目光望向了桌椅的尽头处。尽头处立着两位姑娘。一位打扮的花枝招展,尽显风情;一位虽然素净,但她的着装却恰到好处的将自身衬托的美丽出尘,美中不足之处便是脸上覆着一层薄纱,只露出一双充满灵气的眼睛。 两位姑娘一前一后从留出的过道中走向擂台。一位妖娆无比,边走边向两旁的爷们抛着媚眼,引得不少爷们眼热心跳。她穿了一袭鹅黄色的外衣,领口开得很低,虽然没有玥姐那么丰满,但也相差无几,倒是尽得玥姐真传,处处透着一股风流妩媚的味儿;另一位,玲珑剔透,沉静似水,也吸引了不少眼球。她穿了一件浅紫色的中衣,外罩一件淡紫色轻纱罩衣,整个人显得轻盈如水,紫色又将她衬得分外神秘。 过道两旁的老少爷们各个睁大了眼睛,看着俩位打擂的姑娘。难哪!真是非常的难以选择啊!只不过刚刚进场,便各有千秋难分上下,不知道一会儿还有什么新鲜事儿。 红叶是那个无比妖娆的女子的名字。她一边往擂台上走,一边想着君碧的着装:她是真没有想到她会如此做,那一层覆面的薄纱就引起不少人的好奇。犹抱琵琶半遮面,好一个有心思的姑娘。只是在这种地方做如此打扮怕是讨不了好吧! 红叶边想着心事一边还不忘用她那双大眼勾着男人的魂。 红叶的打扮和举止君碧自然也很留心。鹅黄色不是每个人都能穿的,脸色不好的话,反倒会被衬得更加不堪。不过红叶的肤色和她身上的饰物到和衣物相得益彰。表面上看起来过于花俏,实际装点得恰到好处,此女倒不能小看。不过她的举止太过流于俗气了。过犹不及便是这样。 俩位姑娘各怀心思慢慢走到了擂台前,同时登了上去。一个袅袅娜娜,一个娉娉婷婷,风姿各不相同。 俩人各自行了礼,便站在了两旁,有丫头过来在两人脚下各摆了一个竹编的花篮。wωw奇Qìsuu書còm网 玥姐摇着团扇开口了:“可以开始了诸位爷,请把你们手里的东西按照各自的心意投在姑娘们的篮里吧!” 这时有一位大约而立之年的男子问:“如果俩个姑娘我都喜欢该怎么办?手里可只有一个信笺,一朵花啊!” 话音刚落,楼里就乱了起来。 “是啊,要是俩个都喜欢,不就没法子了么!” “对呀!爷们有的是银子,再给爷们来朵花。” 玥姐看着擂台下乱糟糟的场面,没有动声色,拿起丫头盘中端着的茶杯,砸在了地上。一个不行,再砸一个。玥姐连砸了三个茶杯底下才没有了声息。玥姐心里暗忖:看来是混进了捣乱的人。 “诸位爷们,这事儿早就想好了,绝不会让爷们有钱没处花去。不过,诸位爷也就只能再多买一张信笺或一朵花了。” 玥姐话毕便直盯着方才起头的那人,那人看玥姐说完了刚想再制造点儿混乱,可是,不等他开口,玥姐接着说:“丫头们,还不将花儿和信笺拿过去。价格不变,愿意买的便买,不愿意买的莫要强求。” 丫头们听完玥姐的吩咐,便行到了擂台下。买的人很多,不买的人也不少。那个带头起哄的人却远远的躲开了。 玥姐冷笑了一声,瞥了他一眼,那人忙低着头装作在喝茶。玥姐向底下安排的人使了一个眼色,便有人拿着花开始投了。 一张信笺飘在了君碧的脚边,君碧伏下身子捡了起来。仔细一看信笺上写了一首诗。看到诗中的意境不由得念出了声:“漫看千红万紫时,青烟翠雾染新枝。花香盈袖韶光好,风物怡人总入诗。”这写的是茉莉花,也是赞她如茉莉花般淡雅怡人。 “不知这诗是哪位公子写在信笺上的,这才是真正明了了信笺的用处。请受小女子一拜。”说完身如翩跹的蝴蝶般盈盈一拜。端的是身姿曼妙,风流妩媚。 君碧说完这段话后,拿着信笺的人都开始寻找笔墨准备写诗。 花枝信笺投完后,丫头们当众唱和了一番,最后君碧以多出一张信笺和一枝花朵夺魁。 “小女子在这里谢谢诸位的厚爱,特此献曲一首。” 话毕有俩个丫头拿了古筝来,君碧缓步上前,净手焚香后才坐在了古筝前。一手轻轻拨弄着琴弦,乐声立时响起。是一首欢快的民俗小调。一连弹了俩首曲子后,君碧站起了身。 “感谢诸位今日拨冗前来观看小女子与红叶姐的擂台赛。诸位,奴家先告退了。” 听闻此言,楼里立时喧闹起来。 “怎么,这就算完了,爷们花了那么多银子就是来听你弹个曲儿的么!” “就是,千金楼这是不想在桑城混了。” *************** 这里声明下,最近因为显示器坏了的问题,不能及时上传更新,望亲们见谅。 第二十九章 疑似故人(1)——1  君碧在弹完了俩首曲子后告退了。这一举动让来千金楼看擂台赛的爷们们愤怒了。这也是玥姐和君碧早就预料到的。要改造千金楼,谈何容易。不说千金楼是这行里的末流,就说千金楼在这些人眼里也早就定了位了。 君碧告退了,这是她和玥姐早就说好的。她只是和红叶打擂,打完擂台赛后面的事情无论怎样她都不会出场。 玥姐不得不站出来撑起场面。 “诸位爷,大家先静静,容玥娥说俩句话。千金楼是爷们们寻欢作乐的地方这是永远不会改变的。不过,为了更好的服务诸位爷千金楼做了一些适当的调整。希望老少爷们们更喜欢。今天便借着楼里姑娘摆擂的机会说出来,请诸位爷拭目以待。” 擂台下一个桌上的人三三俩俩的聚在一起谈论着,大家也想看看千金楼以后会改成什么样,老是做那些一成不变的事也没什么大的意思,如果千金楼真的有所改变也未曾不好。有了这样的心思就是再有人挑拨也没什么大的变故。都争相看接下来的节目。 经过擂台赛后,千金楼被划分为三部分,一部分接待名流士绅,大家谈谈诗作作曲,这些人在千金楼的博雅轩;一部分接待商贾巨贾,这些人八面玲珑善于周旋交际位于千金楼的畅言轩;最后一部分就是那些纯粹来寻欢的人了,这部分命名为艳阁。 改变不是一朝一夕便可以的。君碧赢得了这次的擂台,自然她调教姑娘这事儿就暂时定了下来。玥姐断定了的事,其他人自然不能随便质疑。 千金楼的改变是有目共睹的。它不在是过去那等末流的妓馆,而变成了桑城新兴的娱乐场所。有不少姑娘看到了前景,投奔了千金楼。君碧也就越发忙了。 在千金楼呆了七天后,君碧正式开始帮玥姐调教新人。这是她和玥姐早就商量好的。调教新人还她自由。她从姑娘的言谈举止,到姑娘的一步一行,都做了仔细的指导。行,便要行如弱柳扶风;坐,便要仪态优雅。无论是吃也好行也罢,君碧要求这些新人务必严格遵守规定。调教一番后便根据特征一一作了安排。这些曾经在百花谷她也经历过。现在,她就是凭着夫人们曾经教导她的来调教这些千金楼的新人。君碧无奈地叹了口气:越不想提及的事情却越要去依傍。 看过千金楼擂台赛的人没有忘记那个曾经夺魁的神秘姑娘。那位神秘的姑娘在擂台赛七天后就消失不见了。这反而引起他们更大的兴趣。惦记这件事儿的人还不少,有人竟缠着玥姐要替君碧赎身。 无奈下玥姐只好编了一套瞎话说:君碧是从外乡来此投亲的,盘缠用光亲人没找到,只好借千金楼这个地方卖艺筹措返乡资金。现在,人已经离开千金楼了。话是这么说了,有没有人相信就是另外一回事儿了。 玥姐从楼里忙完后直奔向君碧居住的小屋。 “君姑娘?” 君碧正在谋划以后的打算,玥姐门也未敲直接走进了屋里。 “玥姐不必客气,喊我碧儿就行了。” “那我就不客气了,碧儿,有人来千金楼打听你,不知你对此有什么看法?” 君碧深深看了玥姐一眼,不管这件事是真是假,这不会是个好消息。王爷是绝对不会为了一个小小的婢女兴师动众的。唯一能解释清楚地是她引起了有心人的注意。那么这个人是谁呢?他有什么目的? “不知道玥姐对这件事有什么想法?”君碧不答反问。 玥姐没有言语。这事儿不好说,有可能是好事儿,也有可能是坏事。她既然敢从人手里买下她,就不怕麻烦。不过她也不想坐以待毙,什么事儿只要心里有数,就好办多了。 君碧见她不答话说道:“玥姐最近楼里没什么要我做的,我想出去走走,不知道可否?”其实如果她现在要求离开这里,玥姐也不会不答应。她教的那一套,包括千金楼以后该怎么经营,玥姐心里都有了数。不过她不会过河拆桥的。既然君碧没有说要离开,她就不能撵她。 玥姐点点头答应了,没多说什么只要她多注意身体便和来时一样匆匆走了。 ************* 对不起,实在是不好意思,各位亲。因为电脑故障没法子写,有多少我先发多少了。 第二十九章 疑似故人(1)——2  诸位亲们,实在是不好意思,电脑还没有完全好,勉强能用。这一章字数很少是补前面的。稍后会再更新一章。 希望亲们一如既往的支持文。 ********************** 玥姐没有言语。这事儿不好说,有可能是好事儿,也有可能是坏事。她既然敢从人手里买下她,就不怕麻烦。不过她也不想坐以待毙,什么事儿只要心里有数,就好办多了。 君碧见她不答话说道:“玥姐最近楼里没什么要我做的,我想出去走走,不知道可否?”其实如果她现在要求离开这里,玥姐也不会不答应。她教的那一套,包括千金楼以后该怎么经营,玥姐心里都有了数。不过她不会过河拆桥的。既然君碧没有说要离开,她就不能撵她。 玥姐点点头答应了,没多说什么只要她多注意身体便和来时一样匆匆走了。 玥姐没有刁难君碧,君碧却并没有就此安心。吃住在千金楼始终是她一块心病。一个姑娘要是进了这种地方这一辈子也就算是毁了。虽然她并没有做什么有损名节的事儿,可是,只要进了这个地儿,就甭想有什么好名声。今后该怎么打算呢?如果她还想打听她的身世,就必须回京都。那里有多危险她却不知道。有了这次的遭遇,那么下次她还会不会有这次这么好运就不得而知了。这潜藏的危机一天不解除她便一天不能回去。王爷,恐怕不会庇护她,反而会成为她危险的根源。更何况,王爷对她并不是很信任,而她也一样。 推开屋门,君碧从千金楼的后门出去了。后门外是一条小弄堂,从弄堂拐出去便是繁华的大街了。 这是一条主干道,街上的繁华程度并不比京都差。因为离边关很近,有些商人冒着危险去和城贩些月国没有的东西,所以,桑城反而比京都的贸易更集中更繁华。 君碧现在正走在商贩林立的道上,对这些商贩的兜售君碧很感兴趣。便站在那里仔细认真的观看者。一名商人正和客人讨价还价。君碧津津有味的听着。一时没注意被人撞倒了。她的头皮一阵发麻,整个人就像被冷水浸过,万分清醒。这才发生没多久的事儿,她可是记忆犹新。这次,她可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小心提防。 “对不起,对不起……”一个约十一二岁的少年一叠声的道着歉。 “虎子?”君碧不确定的叫道。 少年抬起头望了一眼君碧,撒腿就跑。 “姑娘,姑娘?” 君碧从地上爬了起来,就想追过去,可是,却被人叫住了。 第三十章 疑似故人(2)  终于赶在12点之前写完了。刚刚有点事,不过还好,赶上了,没有食言。 如果有错别字的话,大家原谅。回头慢慢改! ************** 君碧顺着声音望去。是一位公子,看衣着不似穷人。听谈吐很是斯文。此刻他的手里正拿着一块很眼熟的物事儿。 是那块玉璧,那块她贴身戴着的玉璧。 君碧随手在身上摸了摸,不见了,那块玉璧不见了。可能是刚才摔倒时打的结滑开了,玉掉了出来。 “公子,那块玉是小女子的。” “姑娘,小生正要将此物还与姑娘。” 君碧俏生生的施了一礼:“谢过公子!” 那位斯文公子顿了一下收回了还玉璧的手,试探的问道:“姑娘是否知道千金楼?” 君碧见他不仅不还玉璧还问出如此无礼之话,脸偷偷的红了红道:“听说过,不是很清楚。” 斯文公子闻言愣了一愣,猛然醒悟千金楼是何去处后,不禁暗恨自己孟浪:“小生唐突了!” 君碧借着他作揖的功夫轻巧的从他的手里抽走了那块玉转身走了。斯文公子看着空空的手掌,嘴角突然勾起了一丝意味不明的笑容。 原本是想出去放松放松心情,谁料心情不仅没有放松反而搞的满腹的心事回转了千金楼。 君碧想着方才孟浪的男子和撞倒自己的那个疑似虎子的少年,推开了位于千金楼的自己的房门。 门内玥姐不知何时已经坐在了她的书桌旁,随手翻阅着她写的杂记。 君碧一愣:这个时候玥姐不会无缘无故坐在这里翻看她随手的涂鸦。是出了什么事吧?应该是和她有关的事。 君碧转身轻轻地合上了房门:“玥姐找我有事儿吗?” “怎么,没事儿,我不能上你这里来转转。” 君碧微微一笑:要真是这样倒好了。不过,她也不想玥姐轻轻松松就如了愿。 玥姐见君碧没有接话,一时还真不好说明,不由干咳了俩声。 “最近天气有些干燥,玥姐小心身体。我帮你泡些润喉的茶。” 玥姐有些尴尬:哎!这事儿不好开口啊!说好的事儿,现在却不得不反悔,她还真没那脸直接开口。 “这茶呀!是从兔儿山老窝树下的一片花田上采得的。听说这茶呀,百年才成。要雨后三天艳阳最炙时采得方为极品。” 君碧边说边泡着茶水。 “碧儿,你听玥姐和你说……” 君碧不等玥姐说出口又道:“有什么事儿不能等喝了茶再说。听说这茶要用活泉水煮沸后冲烫,然后再加入蜂蜜、枸杞、桂圆一起冲泡方能入口。我这里虽然没有活泉水,不过这冲茶的水可是我辰时从花上采集的露水,也不必活泉之水差!这茶不仅生津止渴,而且润肺止咳。正适合这种燥热的天气引用。” 说完已经冲好了茶水,端给了玥姐。 “您尝尝!” 玥姐端起来就呷了一口,结果烫的吐了出来。 君碧掩嘴一笑:“玥姐,这茶不是这么喝的。好茶也不能这样急着入口呀!这可就糟践了。” 玥姐知道君碧必是看出了什么,故意消遣她呢!不过她也不好说她。本来嘛,和人家说的好好的,只要把千金楼改造好,调教调教新人就还她自由。可现在人家不仅把千金楼的名声打出去了,wrshǚ.сōm还将今后的发展及经营手法都告诉了她。可她呢,如今却不得不迫于形势而逼迫君碧出山。 君碧也不是傻子,端看玥姐扭捏不已的态度,就已明了必是有事儿要她帮忙。而且还是需要她抛头露面的忙。 暗叹口气君碧心里想着:现在还不能和玥姐翻脸,在她没有找到出路之前,还需要暂借住在这里。而且在这里可以打听到很多对她有用的消息。不管怎样玥姐也算是个仗义的人,不然也不会让她如此逍遥了。 玥姐心一横说道:“碧儿,玥姐也不想难为你,可是,我们不得不低头啊!今天楼里来了两拨人。这两拨客人都指明要找你。玥姐虽磨破了嘴皮子可不管用。无奈只好找你来商量了。” “玥姐只管说着两拨人都是什么来头,回头我们在计议计议。” 玥姐点了点头叹口气:“我就知道你不是那无情无义之人。玥姐但凡有折儿也不会来找你了。” “玥姐但说无妨。” “这第一拨人么,是一群无赖。平日里指着收点儿保护费过日子。前些日子被一个神秘人给收服了,从此这帮人死心塌地的跟着那人干。听说你摆擂台那日,那神秘人也来捧场了。自听了你的声音,见了你的身姿后,是茶饭不思一心想再见你一面。结果那些无赖知道后死赖在这里死活要我找着你,带你去见那神秘人。” 君碧点了点头问道:“那还有一拨是什么人?” “哎!这人来头就大了。是我们桑城的城主大人。听说这城主大人原是‘战神’手下出来的人。此番要进京去见个什么王爷。这王爷么,是个风流好色之徒。城主大人知道你洁身自好要将你带往京都献给那什么王爷。” 君碧心内一动:莫非城主是想将她献给萧王秋逸轩。 君碧抬头看了看玥姐:“玥姐是什么意思呢?” “哎!这两拨人我们都得罪不起。” 嗯,明白了。也就是说这两拨人她必须都得见见。 君碧想了想后对玥姐说:“玥姐不必着急。我自有应对他们的办法。不过却要玥姐先拖得几日。顺便要姐妹们将他们的底细仔细问问。” 玥姐点了点头,起身走了。事情有了眉目,她也就没必要再呆在这里喝什么兔儿山老窝树下的极品茶了。 该怎么对付他们呢?其实君碧心里也没有底。而且她现在心里想着的是今天撞倒她的那个少年。如果她没有看错的话。虎子是怎么跑来这里的呢?芽儿他们呢?不行,这些孩子她和他们已经有了割舍不了的感情,不想他们出什么事儿。她必须先把这件事儿弄清楚,再做其他的打算。 次日一早君碧稍微做了一番改装就又出了千金楼。 回想着昨日和少年碰撞的地方,君碧慢慢的寻了过去。天色虽早,但是桑城的贸易集市却已经开始了。 君碧停在了一家馄饨摊前,要了一碗馄饨吃起来。 旁边的摊位不知道为什么骚乱起来,君碧望边上让了让。她从来就不是喜欢淌浑水的人。如果不是为了那几个孩子,她绝对不会在出了昨天那样的事后还跑出来。 “你个小贼,敢偷大爷的东西。也不仔细打听打听大爷是谁。” 那大汉说完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举脚就冲着地上的偷儿踹过去,一顿拳打脚踢后,方才罢休。 “嘿!我说这死孩子。也不开口求一句。只管抱着怀里那几个破包子。只要你求大爷一句,大爷就饶了你,还会再赏你几个包子。” 地上躺着的少年动了动。 第三十一章 疑似故人(3)  前一章有修改,亲们可以去看看。 ****************** 君碧摸出几文交付了馄饨钱,正欲离开这是非之地。那大汉的话让她听了个一清二楚,地上躺着的少年在这时也动了动。君碧停住了脚步,看少年将如何自处。 那少年却十分硬性,无论大汉如何他就是不求饶,只是护着怀中的包子。周围的人渐渐地都知道了事情的原委,却原来是大汉不吃的包子被那少年捡了去,大汉在无理取闹。大家都对那少年生出了恻隐之心,责怪大汉不该如此过分。 大汉架不住众人的指责,胡乱说道:“好了,好了,大爷今儿个就做回菩萨,饶过兔崽子你这回。快滚吧!” 少年抬起了头,慢慢的自地上站了起来,踉踉跄跄地走了。 在少年抬起脸时,君碧就呆了。此时她正跟在那少年的身后。她现在已经非常确定了,这少年就是虎子。虽然瘦削,虽然眉眼已失去了往昔的快乐活泼,但是,她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向军不是已经对那些孩子有了安排么。更何况虎子还是他的养子。如果一切都和向军有关的话,那么他告诉自己和柳无眠的话就不是那么可信的了。为什么自己和柳无眠就从来没有想过要问问孩子们在哪里呢? 尽管心思翻涌,君碧还是不疾不徐的跟着虎子。她不能贸然的上前,她怕她吓住了虎子,那样她就不好找到他了。只要知道他住在哪里就好办了。 少年慢慢的走向了僻静的小巷,一步一踉跄。那大汉踹的他浑身都疼。但是他不能停下来歇息,芽儿和宝儿正等着他呢! 少年终于进到了一所院内。君碧跟了进去。院内荒草凄凄,一片破败的景致。再往里走,是一扇半开的陈旧的红漆木门,另一半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宝儿,快来!哥哥给你带包子来了。” 门内传来虎子的声音,这声音努力维持着一种欢快的语调。一阵细细索索的声音传来。 “芽儿,芽儿你醒醒。吃点东西就有精神了。” 无需怀疑这里就是他们落脚的地方了。君碧冲进了门内。宝儿手捧着包子满脸幸福的啃着。君碧看见了那半扇门,此刻那上面正躺着芽儿,芽儿瘦弱的不成人形。她的视线模糊了,她努力瞪大了模糊的双眼,可是,眼前依然一片模糊。眨了眨眼,君碧走过去抱住了惊呆了的虎子和芽儿。 哽咽着君碧道:“虎子,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儿?” 虎子并没有如她预期中的兴奋,反而有着淡淡的疏离。 君碧急忙开口道:“是不是怪君姐姐没有去看你们,那时君姐姐……” 君碧不知道该如何说下去了。告诉他们她的遭遇并不比他们好,还是说她以为他们会活的很好所以没有去打扰他们。 君碧抹了抹脸颊上的泪说道:“虎子,收拾一下,我们找个干净点儿的屋子暂时租住。” “不麻烦姐姐了,我们还能过得去。” 君碧怒了:“过得去!这样叫过得去!看看芽儿成什么样儿了。在看看宝儿。这里不仅潮气很重,到处都散发着霉烂的味道。怎么住人。你是不是想让芽儿活下去了。” “死了倒也干净,省的被卖到窑子里到死都是脏的。” 君碧震惊的瞪大了眼:“什么?你说什么?是谁要卖芽儿去那种地方?” 虎子一声也不吭了。君碧怎么问他都不回答。 “芽儿,你说是怎么回事儿?” “乖乖躺着,不然我就扔下你们不管了。”芽儿怯怯的望着他们一句话也不敢讲。 君碧现在不是难过而是生气了,这些孩子是怎么了。有什么事是不能对她讲的。她可是他们的君姐姐呀! “你回去吧!不要再来找我们了。” “为什么?告诉我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我们不是一路人。” 君碧的身子晃了晃,是虎子误会了什么吗? “虎子,为什么这么说?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误会。我明明看见你进了千金楼。而且我从婆子那儿打听到你是专门负责调教新人的。” 君碧闭了闭眼说道:“不是这样的。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样。姐姐也是逼不得已才做的。” 叹口气君碧温柔的说道:“还记得姐姐给你们说过的话吗?我们从小生长到大很不容易,有时候会遇到一些身不由己的事情。姐姐现在就遇到了这样的事儿,但是姐姐不会欺骗你们,更不允许有虎子说的那种状况发生。你们要相信姐姐。” 虎子蹲在地上,哭了起来。非常的伤心,就像是要将他心内的不快一次宣泄出来,眼泪似雨滴般落个不停。 芽儿在一边默默地流着泪,宝儿也停止了咀嚼呆呆地看着他们。 君碧深深地吸了口气说道:“好了,男儿有泪不轻弹。听君姐姐的话,收拾一下,准备搬家。” 虎子点了点头问道:“我们搬到哪里去?要是去千金楼的话,我宁愿住在这里也不搬。” 君碧有点尴尬:“不是的。虎子先和我出去打听合适的住所,芽儿和宝儿乖乖地呆在这里收拾。” 虎子和君碧在千金楼后门的小弄堂里找到了一家,商量好租金后。君碧和虎子接芽儿和宝儿搬了进去。 忙完虎子他们的事后,君碧回到了千金楼。玥姐正焦急的等着她。 “姑奶奶,你还有闲情出去。火都要烧着眉毛了。” “玥姐说的什么话。您在这行呆了这么多年还不懂得得不到的才是最金贵的道理吗?再让他们等几日。我让您打听的事儿,您让姑娘们留意了吗?” “留意了,留意了。城主那里就没法子探听到那么多了。不过,这帮无赖的事儿倒是听说了不少。听说他们弄了些军服,一有事就都身着军服跑的影儿都找不到了。” 君碧眉头一皱:难道这些人和军队有什么瓜葛不成? “玥姐,如果这俩拨人再来找我,你就告诉他们已经有眉目了,过两日就能知道我确切的行踪了。” 玥姐有了准信,心这才算落了地儿。 第三十二章 返京1  文章情节重新设定了一下,所以最近没有更新,很抱歉! ********** 君碧趁着这俩日给虎子他们的房子随意添置了一些日常的用品,反正也不会常住,也就不用心布置了。找到虎子他们后,君碧就有了决定。不能再像现在这样过活了。她就是不为自己想,也该为虎子他们想想。孩子们需要的是安定的生活。想要安稳的生活就需要银两。为了孩子们的前途,为了安稳的生活。她必须做出决定了。不能在摇摆不定。那么就回京都吧!那里好赖有个王爷。这次她不想再低调了。该出手时就要出手,省得到时后悔莫及。 一切安置妥当后,君碧找来了玥姐。 “碧儿,可是准备好了。”玥姐急急地问道。 君碧点了点头道:“好了。不过……” “不过什么,只要玥姐能做到的绝对不会推脱。” “嗯,这就好。我就知道玥姐是仗义之人。前些日子呢,我找到了失散的弟妹们,所以帮完玥姐的忙,我就要离开这里。这原就是我和玥姐说好的。不过在帮玥姐前我有几个条件。第一,玥姐要无条件的放我自由;第二,这一次的忙我不能白帮,所得银两我得六成玥姐四成;第三,现在我就搬出去,房子我已经找好,玥姐只要帮我付了租钱就好。如果玥姐答应我这些条件,就一切都好商量。” 玥姐思量了半天,答应了。就是君碧不想走,玥姐也没打算再让她呆在这里。君碧住在这里,也是她的一块心病。如果她打算做这行还好,可惜呀她始终不愿意,即便是卖艺不卖身她也不愿意。她也不是言而无信之人,还是放她走吧!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着呀! 和玥姐商量好怎么接待这俩拨人后,君碧从千金楼搬了出去。 约定的日子到了。君碧一大早起来略微收拾了一番出了门。现在,不同于往日,她的身后跟着一个小丫头。 小丫头的年纪不大大约十二三岁的样子,君碧在她的耳边吩咐了几句话,小丫头转身就跑开了。不大一会儿又喘吁吁的赶了上来。手里拿着一顶纱帽递给了君碧,君碧拿起帽子戴在了头顶,薄纱就罩在了她的面上。 二人一前一后来到了一座茶楼前,楼里的小儿早已迎了出来,问明情况领着二人登上了二楼。二楼包间门口立了一名身着黑衣的汉子,汉子见到主仆二人后颔身问道:“姑娘可是姓君?” 君碧微微一颔首道:“正是。” 汉子掀开了包间的门帘道:“姑娘里边请。” 包间里坐着一位魁梧的红脸汉子,手中拿着一杯茶,倒入了口中,一口就将茶全部喝完了。君碧微微一愣:看来不是一个风雅之人。 君碧深深一福道:“给大人见礼。” 红脸汉子愣了一下道:“免礼!姑娘怎么知道我是位大人而不是管事儿一流的呢?” 君碧微微一笑:当初玥姐的却没有严明见她的是大人还是只是一位管事儿。这位大人可真是一个直爽的人呢! “大人这横刀立马的坐姿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更何况门外那位爷举止恭谨有礼也非一般人。” 红脸汉子哈哈一笑:“姑娘好眼力!” “大人过奖了!不知大人叫小女子前来有何要事?” 红脸汉子眉头一皱问道:“玥姐没有和你说明么?” 君碧摇了摇头。 “哦!” 红脸汉子沉吟了一声接着说道:“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儿。是我一个同僚得知姑娘的艳名想要见你一见。不过我这位同僚在京中任职,我想麻烦姑娘和我同去京中一趟。” 君碧垂下眼帘,端起一杯茶慢慢的饮用:这话儿说的可就有些过了!再怎么说她也是一个未出阁的姑娘,怎可随便与男人同行。看来,这汉子可并不怎么尊重她呀!他到底是怎么和玥姐说的,怎么玥姐和他讲的有些不同呢? “姑娘,姑娘?” 君碧放下手中的茶杯轻声说道:“大人可否容小女子考虑俩天?” “考虑?” “是呀!玥姐急匆匆的将小女子找了回来,并没有告诉小女子发生了什么事儿。这事儿事关小女子的一生,小女子要好好考虑考虑。” 红脸汉子微微想了一会儿点点头道:“应该的,应该的。” “那么小女子先告退了。” 君碧和小丫头出了茶楼又奔向了一座酒楼。一楼大堂里很热闹,形形色色什么样的人都有。君碧和小丫头一出现在门口,就引起了许多人的注意。小二和一个汉子一同走向了她们主仆二人。 不等小二近前,汉子已走了过来,看到汉子的面貌,君碧愣住了。这汉子分明便是欺辱虎子的那名无赖汉。 在那名无赖汉肆无忌惮的打量下,君碧已是心中不喜。于是越过了他走向了小二。小二忙笑嘻嘻的招呼道:“姑娘想来点什么?” 不等君碧说话小丫头已开口道:“我们姑娘是来找人的。” “找人?找什么人?” 那无赖汉听到这里,一把挥开了小二问道:“是君姑娘吧?我们爷儿已经恭候多时了。” 无赖汉领着君碧主仆二人上了二楼,二楼上没有一个人,三人进了包间,包间里坐着一名斯斯文文的男子,这男子又是君碧见过的人。 男子站了起来施礼道:“小生关月明见过君姑娘。姑娘请坐!” 君碧心里这个气呀!原来这叫关月明的男子正是前些日子在大街上碰到的捡到她玉的那位斯文男子。他居然约她在这里见面,这了酒楼龙蛇混杂什么人都有,这不是明显还当她是个风尘女子么!还将二楼全部包了下来,让人怎么看她。就这一点已经高下立见,让君碧打心眼儿里认为还是城主好点儿。 君碧找了一处离关月明很远的地方坐了下来冷冷的问道:“不知关公子找小女子前来有何要事儿?” 关月明不知道他又是何处得罪了这位姑娘当下起身道:“姑娘先喝杯茶,润润口。小生慢慢向你道来。” 君碧也没客气,也不怕他在茶水中做什么手脚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第三十三章 返京2  君碧举起手中的茶一饮而尽。恨不得她此刻不雅的举止能令关月明讨厌,从而打消他的念想。 关月明倒愣了愣,怕是没想到君碧会如此作为。不过他毕竟是聪明人,联想到最近他手下的作为和他今日邀约的地方,就明了君碧为何会如此了。 淡淡一笑,提起茶壶走到君碧近前有替她续满了。 “想必姑娘来的有些急,还没顾上喝杯茶吧!再饮一杯,解解渴。饭菜一会儿就上来了。” 君碧心中有气却不得发作,强按住心中的不快轻语道:“公子客气了,小女子实不敢当。不知公子所谓何事,菜来了也会食不下咽。” 关月明顿了一下身形复又慢步走回到位子上。不过那略微的停顿,君碧已看在眼中,心里突然就爽快了。 关月明突然拍手叫好道:“好!好!姑娘快言快语真真令人心生想往。小生找姑娘前来也没有什么大事儿,只不过前些日子见了姑娘的风采,十分记挂,一直想再见姑娘一面,今日得见也算了了一桩心事。” 君碧面带微笑,举起茶杯,垂下眼帘藏起了眼里的恼意。心里却暗骂:说的好像是她在勾引他一样,真不是个好东西。 轻轻放下茶杯,站起了身说道:“既是如此,小女子还有些事情要忙,就先告退了。” 说完也不带他答话举步就要走,那无赖汉拦在了门口。 君碧气道:“这是为何?” 斯文公子忙起身甩了甩袖道:“还不退下。下人不知道礼节,姑娘不要生气。姑娘有事儿请自便。” 斯文公子没有为难君碧,倒令她有些心惊。不过细一想便明白他的心思了。怕是要人跟踪她,好得了她的落脚处。此事儿哪有那么好相与的。 知道了他的心思,那就好办多了。君碧带着小丫头在桑城转了一个大圈,什么地方她都有兴趣,什么地方她都要呆上片刻,那跟踪的人,看主仆二人没有什么目标的乱晃,也有点烦了。 时间已经有些晚了,君碧带着丫头慢慢的向着城主府走去。那跟踪的人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尾随在后。等他看到君碧进了城主府后,傻了眼。思前想后没敢回去禀告而是呆在隐蔽的地方继续监视。 君碧被府中管事带进了偏厅。功夫不大今日见她的那位大人走了进来。君碧忙起身施礼。 “姑娘这么快就考虑好了?” “是的,城主大人,小女子已经考虑的清清楚楚了。” 那人一愣问道:“你怎知我就是城主?” 君碧微微一笑:“城主大人自己告诉我的。” 能坐上城主这把交椅都不会是愚笨的人,他细想了一下就明白的却是他告诉君碧的了。首先让玥姐找人时,虽然接触玥姐的不是他本人,但是他并没有隐瞒是他要寻人,所以玥姐才会知道是城主要寻君碧;其次,今日茶楼相约时他曾说过是他京中的一位朋友想见她一见。不言而喻君碧自然会猜到他就是城主。 城主又多看了她俩眼,怪不得那人得到消息会命人前来要他帮忙将人带入京。这姑娘倒真是聪明的紧。不过据他所知并不止他一人在找她。现在,她却做了决定。这么说那边她已经摆脱了。 君碧此时心里也有了计较。想起关月明对他的唐突,无赖汉对虎子的欺辱,怎么也咽不下这口气。在走之前,无论如何都有给他们一点厉害瞧瞧。 抬起眸子正对上城主看过来的眼光。君碧微微一愣欠了欠身。 “城主大人,小女子在答应您之前,还有一个不情之请。” 果然这就要来了,看来她没摆脱掉麻烦吗! “姑娘请说。” “是这样的,前段时间我在寻找失散的弟妹们时,发现了一件事。一件很奇怪的事儿。想来想去,小女认为这件事儿大人还是知道知道比较好。” 城主皱了皱眉头,她到底想说什么呢?饶了这么大一个弯子。对于军人出身的城主而言,他是非常不喜人拐弯抹角的说话的。直来直去反而很对他的胃口。 “是什么样的事儿,让姑娘为难?” 君碧看到了城主微皱的眉头当下不在试探,直接回道:“是这样的,小女在寻找弟妹时发现有一拨看似无赖的人。但是却不知从哪里弄来了些军装,他们身着军装也不知在做些什么害人的事儿。小女认为这事还是说与城主听比较好。也许城主能找到这拨无赖用这些军装在做什么坏事。” 城主闻言忽然站了起来。急声询问:“此话当真?” “句句属实,小女不敢欺瞒城主。” “太好了,这实在是太好了。当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君碧立在一旁没有言语,心里早已明白是怎么回事儿。她被掳至这里之前在王府里听到的,和这俩天玥姐告诉她的,稍一联想就明白其中必是有着什么关联。也好,不能就这么随便回去,建立点儿功劳对她是有益而无害的。 “不过……”君碧欲言又止。 城主恼了“我说姑娘,你说话能不能一次说完,别这样那样的了。” 君碧脸上一红,这也不能怪她,她这几年的经历让她说话就没痛快直接的说过。 “大人,请恕小女子之罪。这些无赖汉听说是很有组织的,这牵头人小女却并不清楚。只是有一人值当怀疑。” “哦,快说。是谁?” “此人名叫关月明,长的颇是斯文。虽然言谈举止都与我朝之人无异,但是却有些怪异之处。他好似对我朝的礼法并不是很了解。所以,小女认为她可能并非本朝人。” “真有此事?” “嗯,小女不敢欺瞒城主。因为除了城主在找小女子之外,还有一人也在寻找小女子。今日我与他亦见过一面。” 城主沉思了起来。他是知道这件事儿的。不知道的是何人与他一样在找寻这个女子。这话,是信还是不信呢? 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第三十四章 返京3  “大人,找寻小女的人正是关月明。也正是因为他才让小女早早的就考虑清楚了。” 城主看了看她若有所思。 君碧低头端起茶杯借着喝茶偷偷观察着城主。 城主沉思了一会儿后说道:“姑娘,三日后你在来府内与我商讨上京城之事儿,如何?现下我有些事要办,怠慢姑娘了。” “城主客气了,小女不敢当。烦请府中人与我雇俩顶小轿,不知可否?” 城主疑惑的问:“姑娘为何要雇俩顶轿子?” “不瞒城主说,小女来城主府时被人盯上了。” “哦,原来如此!没问题,我这就让人帮你雇俩顶轿子。” 君碧心下一阵失望,原本想着城主会留下她,谁知道会这样。眼珠一转她又说道:“如此便多谢城主了。哎!希望不要被那关月明为难才好。” 城主的眉头又皱了起来,君碧已经站了起来,准备要告辞。 “姑娘言下之意是说,跟踪你的人是那关月明指使的。你若出了我府他便会为难于你?” “城主明察,一切都是小女猜测而已。至于是不是真会出事儿小女并不知道。” “嗯,既是如此,你切先暂住在我府中。这样找你也方便。” “如此便多谢城主了。” 城主唤来府中管事,吩咐了几句,君碧和丫头便被安排的住了下来。 君碧住在了城主府这件事儿被城主府的有心人传到了城主夫人那里。城主夫人心里非常的不痛快,不过也没有立即来寻君碧的麻烦。只是一脸两日城主都未到她的房中,更有那好事的小厮传出城主接连两日都去找府中住着的佳人。城主夫人气急了。忍了半天没忍住,便协同丫鬟一起来到君碧住着的院子。 君碧早早的就使了丫头出去探消息,知道城主夫人要来找她的麻烦后,她笑了。她就是要城主夫人来寻她的麻烦。这样她才好寻法子帮虎子报仇。 城主夫人还未到君碧的院子,君碧就已迎了出来。城主夫人倒是一愣,万万没想到有人这么胆大。心里更是气愤:怕是看着老爷子这俩日没去她的屋里,这狐媚子在她跟前儿示威呢! “这一身贵气的想必就是城主夫人了,快请里面坐。” 城主夫人想从她的语气和行为上看出一丝不对来,结果什么都没看出来,除了谦卑还是谦卑。夫人眉头一皱:这女子不好对付呀! “夫人里面请。”君碧施了一礼又道。 城主夫人看了她俩眼,哼了一声向屋里走去。 君碧上前掀起帘笼轻声说道:“夫人仔细脚下。” “你倒殷勤。” “谢夫人夸奖。”君碧打蛇随棍上。 夫人睼了他一眼,淡淡的说道:“俗语说的好,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说罢,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茶。 君碧微微一笑:怨不得人家不待见她,这俩日她放出的风声,想必城主夫人早就得知了。能忍到这时候才来找她,已经很不错了。 “夫人的来意,小女已经知道了。如此待夫人不过是想消除夫人对小女的误会。” 城主夫人将手中的茶杯重重地放在了桌子上,狠狠地瞪了君碧一眼才说道:“误会?” 君碧依然谦卑的道:“是的,是误会。小女与城主之间并无暧昧。城主夫人是想知道这个吧!” 夫人老脸一红,尴尬的轻咳了两声。 “夫人若是不信小女,可随小女出府一趟,便知分晓。” 说完又走向前在城主夫人的耳边轻声耳语了几句。城主夫人听完眉头舒展了开来。带着丫鬟回到自己的屋里,从新换了一套普通妇人的装扮,只带了俩个贴身丫鬟到偏门和君碧会和了。 再说那日那个无赖汉眼看着君碧进了城主府就没在出来过。便使了俩个手下人盯着城主府的一举一动。连着俩日一丝动静也没听到。第三日上怎么都坐不住了,于是去街上溜达了溜达。 走到人多的地方这儿摸摸,那瞅瞅,还是没什么意思。这时听到有人议论。 “听说了没有,城东有一卦摊,那摊主,年纪虽轻,卦卜的准。” “知道,不准分文不取。” “对,对,就是那儿。” “我才卜过,说是中午有人请我去吃饭,这不你就来请我了。还真准。” 无赖汉听到这里,从眼前的小摊上拿了一个果子,钱也没付,就奔那来人所说的城东而去。找到卦摊,交往椅子上一搁,喊道:“小子,听说你的卦卜的挺准的。给哥哥算一卦。” 先生仔细端详了他两眼,说道:“请书一字。” “写一个字啊!就猪字吧!” 说实话,这无赖汉不认得字,听到有人提了个猪字,便如此回答了。 算卦先生捏着手指掐算了一会儿说道:“这位兄台要小心东南方,今日最好不要经过,否则有无妄之灾。” “你胡说的吧!哪有那种事儿。大爷我还就偏不信这个邪。如果今日大爷在东南方没碰到什么事儿,你就仔细你的卦摊吧!” 无赖汉恶狠狠地说完,便冲着东南方向行去。走着走着看到几名女子,其中一名的身形和打扮颇似那日进了城主府的君姑娘。当下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冲着那几个女子跑了过去。正要去拽那相似的女子时,旁边一个妇人装扮的挡了他的道,二话不说,他随手就将那妇人拨拉到了一边。 那几名女子正是君碧和城主夫人及她的俩名丫鬟。无赖汉拨拉的那妇人是城主夫人。 城主夫人哪里受过这个,当下几步上前给了无赖汉俩大嘴巴子。无赖汉被打懵了。他哪里受过这个气。心中一气,也不细想双手推向城主夫人,俩名丫鬟急忙上前挡住了他。 无赖汉就把那俩丫鬟给推到了,丫鬟后退时碰到了退避不及的城主夫人,三人一起倒向地面。 城主夫人哪里吃过这个亏。大喊了一声:“来人那,把这个不知死活的东西给我狠狠地教训教训。” 这时四下里窜出几个大汉,踢里哐啷将无赖汉狠狠地揍了一顿。 第三十五章 返京4  君碧在一旁冷眼旁观着这一切。今日的一切她早就计划好了。先是引城主夫人来,再是使人偷偷知会虎子,让他找人在无赖汉经常出没的地方散播卦摊的消息。而那个卜卦的人是虎子扮的,早就在那里等着无赖汉自投罗网。城主夫人上街哪里可能没有侍卫从旁保护呢? 君碧看打的差不多了,故作不知的上前说道:“这几位大爷,歇歇手,帮忙将这人绑去官府,他可是对城主夫人不敬呢?” 这几个人本来就是将那无赖汉打一顿帮夫人出出气,也没想着把他怎么着。可是,君碧现在这样说了,夫人又没有说可以了。这些人也没办法不照办,于是扭起无赖汉就去了衙门。 城主夫人及君碧等一行人只好怏怏的回了城主府。 回到城主府,城主夫人一脸的不痛快。 君碧忙上前道:“恭喜夫人,城主对您可紧张的紧啊!” 城主夫人一头雾水,不知她的话从何而起。 “夫人您想想,平时您在府中遇到事儿了,随便指指就有人帮您。可今日那可是在府外,你将一喊出声,便有人出来替您收拾那恶人。这一切难道不是城主对您的爱护吗?” 城主夫人想想释然了。正欲闲话,城主急急的从外面赶过来。 “夫人,夫人,听说你今日出去被一个无赖汉冲撞了。没什么事儿吧!” 君碧掩嘴偷笑,城主夫人这下心里更舒坦了。 “老爷,我没什么要紧的。不妨事!” “没事儿就好,没事儿就好。怎么在我管辖的地方还有这等人。” “城主大人,请恕小女儹越了。这人敢这么明目张胆的在光天化日之下随便对大街上的女子拉拉扯扯,怕是有些什么背景的吧!” 君碧的话,城主听进去了。 原本三日后准备启程去京都又因为君碧的话,查出了一些大问题。城主顺着无赖汉这根藤摸到了他们的老窝,发现了那些散兵游勇。揪出了他们的主谋。可惜真正的领头人跑了。至于这个领头人是不是关月明,这些人并不知道,包括无赖汉,这着实令人费解。更令人费解的是事发后,关月明游历去了。这让城主想盘问他一番的可能都没有了。 城主的这一举措,令边关众位将士暂时安下了心。萧君毅也回到了军营中,他失踪的那些日子干了些什么,自有军中将官报奏于皇上。皇上下令,桑城城主回京领功。 君碧辞别了玥姐,领着虎子等人同城主进了京都。安顿好虎子他们。她和桑城城主准备去见他的同僚。 越走离萧王府越近,不用说城主那个所谓的同僚就是王爷了。离王府越近,君碧的心越忐忑,有种近乡情怯的感觉。不知道此次她进了王府后,会有什么等着她。不管有多大的困难君碧都准备努力克服,这次和上次的心境不同。她一定要得到王爷的赏识和信任。不准备在低调了,不愿再任人宰割了。想到这里,君碧毅然决然的随城主走进了萧王府。 (全文完) 看到这里大家肯定要骂了。请仔细认真的听我说完。这个故事就到这里了。拖得时间太长了。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手机电子书,请登陆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