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动时刻贩售猫》 作者:狮仔的月夜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网站管理员  宁静中翻腾着热情的都市,安逸得让人昏昏欲睡的暖暖阳光。 正值上班时间,又正好是繁忙的星期一上午,随处都可以看见各种各样忙碌着的职业者,穿梭在城市那如同鸟笼般的写字楼之中,隐隐绰绰的身影,又像是勤恳的工蚁,在这个都市的各个角落,尽职尽责的创造着自己或者是别人的梦想。 城市圈子写字楼是竖立于城市最为繁华街道的一个亮点,不说其背后代表着的强大实力,最为吸引人们眼球的是那朴实无华的外貌,简单大气,而且绿地面积广阔,总共二十层的写字楼,每一层都有独立的空中花园,足够百多人同时放松压力。 就像是演艺圈中的大腕,这里,也是各个公司所向往的圣地。但,或许也有些人显得不同,在整栋大楼都进入繁忙的时候,十二楼东边靠近这一层空中花园的地方,绝佳的地点,却是在门口挂着一个歪歪斜斜的手工制作的门牌:《心动时刻》贩售猫 三百多平米的地方,空旷得让人咂舌,没有外部那种华贵的装修,只是很随意的用各色油漆在打磨平坦的墙壁和地板上绘图,至于画的是什么,只能说,智者见智,仁者见仁,看的人,总会有不同的想法和创意。 在空旷之中,一圈沙发围成五十多平米的空间,中间是一个只在NBA球场才见得到的四面立体的显示器,沙发柔软舒适,间隔着放着无线的鼠标和键盘,虽然零乱,幸好东西也就只有这么多,最为整齐的,则是显示器下摆放着的玻璃橱柜,也是面朝四面,整齐的放着四种不同颜色的文件夹。 而此时,一个穿着华丽的宫廷女装的美人,正面无表情的在键盘上敲打着,若不是这简单的环境和奇怪的油漆图画,还有她那如同蜡像般僵化的表情,这个女人完全是美艳的贵妇,高贵典雅,带着藐视他人的骄傲,会成为每个画家心中的绝美画卷。 在她身边,一个娇小的人影正在努力的挣扎,半晌,抬起头来,睡眼朦胧又颇为生气的揉乱了自己的长发,灵动清丽剔透的眸子恶狠狠的瞪了美人一眼:“一字拖!你到底想干什么?一大早的放这种杀猪一样的音乐……” “猪。”被叫做一字拖的美艳贵妇神情不变,冷冷的一个字,表达了她所有的意思。见少女已经起床,丝毫表情都无的关掉了电脑的音箱,将原本充斥整个空间,还犹有回声的摇滚音乐,留给自己一人,带上耳机,不再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啊~~~~”十七岁的少女郁闷的看着沉浸到音乐中去的美人,然后懊恼的尖叫,耍赖一般在沙发上滚来滚去,似乎准备找个好的角度,继续变猪。 “啊~~~~~~~~”比起少女更为尖刻的惊叫,在这个空旷的地方,显得尤为寒碜,少女无赖的叹口气,修长圆润的手指敲了敲自己右耳上黑色的耳钉:“喂,胆小鬼,别叫啦!没事没事啦,别害怕啊,真的没事,要不你眯着眼看看,这里很安全的啦……” 不知道劝了多久,才在少女面前出现了一抹人影,然后渐渐的若真人一般,不再透明,水汪汪的大眼睛,灵巧而略微颤抖着的唇,警惕哀伤的四处瞅瞅,这才放下心来,深深的叹口气,一副乖小孩的打扮,乐呵呵的围着美艳贵妇玩去了。 少女认命的垂首,她叫猫千岁,孤儿,原本是很普通的一个少女,只是,可恶的“亲和力”,给她带来了巨大的麻烦,却也给了她真挚的友情。 有的人,亲和力是针对同性的,那么,他(她)在同性之中人气会很好,容易结交朋友,却难得吸引异性的注意。有的人,亲和力是针对长辈或者晚辈的,那么,他(她)在老人或者孩子中,就会很容易交流和亲善。有的人,亲和力是针对动物的,那么…… 猫千岁突然想起上次遇到的那个对动物有亲和力的少年,被一群猫猫狗狗追逐亲舔,然后掩埋的情景,自我安慰的觉得,她也不算是最倒霉的,虽然她的亲和力,是针对异类的。 就像眼前的这个千年僵尸女,斜躺在沙发上,右手支撑着自己的脑袋,略微打着哈欠的看着一动也不动的僵尸依依,因为她每次都只说一个字,所以她总会叫她一字拖,最为擅长的是网络,当然,不管是白的,还是黑的,几乎没有她搞不定的案例。 依依是一个很有追求的僵尸,猫千岁毫不怀疑的认定了这一点,据说很久很久以前,依依不满某个道士嘲笑她动作僵化,于是她到欧洲学习了标准的宫廷礼仪,虽然没有让身体柔软,却也摆脱了“僵硬”这个形容词。 之后呢,又遇到一个该死的妖族,嘲笑依依的攻击只会巴掌来,巴掌去……于是,依依就开始学习绣花、缝纫、手工,乃至如今的网络,虽然没见过依依动手,但是猫千岁可以肯定,就连葵花宝典的绣花针,依依都能玩得自如。 想到这里,猫千岁略微抬眼看了看显示器上飞快闪过的程序,嘴角抽动了下,她是完全弄不明白啦,所以,他们之中,最为厉害的,肯定是依依。 最为了不起的也是依依啦,看吧,早上那喧哗的摇滚,是依依为了练习说话而正在学习中的唱歌……猫千岁再次打了个哈欠,依依的学习很有成效,毕竟现在说一个字,已经是轻而易举了,说实话,大家都很期待,依依什么时候能开口唱歌。 而刚才被吓到,如今却活泼得要命的胆小鬼,其实就是一个鬼,只是法力高强,当然,如果之前她不会被吓晕的话,应该没有什么道士能抓得住她。 猫千岁上下打量了一下早已可以实体化的胆小鬼,不怀好意的再一次觉得,胆小鬼能有如此成就,完全应该褒奖她那闻风而逃的本事,所以才避开了那么多危险,顽强的活了下来。 不过胆小鬼最为厉害和最为得意的本事,据她自己说,就是躲猫猫,最长纪录正在持续增长之中,也就是说,现在的胆小鬼,依旧正在和淘气鬼还有小气鬼玩着游戏,只是过了一千多年,那两只笨鬼,还没有找到她。 这个……猫千岁是不敢评价的啦,不过就她觉得,即便是玉皇大帝来了,也未必能在躲猫猫这个游戏中赢得了胆小鬼,她那敏锐的直觉,还有收敛气息的本事,实在是让依依和九尾只有望洋兴叹的份儿。 说到九尾呢,猫千岁捂住被子坏笑不已,出去做任务去了,天知道这次这个单子是如何签订的,猫千岁发誓,她绝对是在打击报复某只狐狸。 九尾不是他的真名,猫千岁也没有见过他的真身,只是听胆小鬼说,九尾受了很严重的伤,九条命丢了八条,所以才会来世间修炼,毕竟对于九尾天狐这样的上等妖兽来说,很少下凡间修炼的,办公室中画的乱七八糟的线条,其实是一个玄天阵,有利于聚集灵气。 虽然听说他受伤了,可是猫千岁觉得,最为嚣张的绝对是那小子,一天到晚魅惑人间,真不知道他那双勾人心魄的眼,为什么总是让人感觉到无情的冷漠…… “哟!大家都在呢。”妖魅的声音,来自于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长发落地,别有风姿,漂亮的桃花眼略微眯起,凉薄温润的唇角,含着淡淡的媚笑,修长的身子裹在厚重的白裘中,如玉般毫无瑕疵的脸上略带寒气。 “哎呀,九尾回来啦。”猫千岁第一个冲了上去,献媚讨好的准备拥抱少年一下。 啪的一响,很干脆的被敲脑袋的声音。胆小鬼立刻吓得回到耳钉中去了,依依难得的回头看了两人一眼,然后回头继续做自己的事情。 被文件夹拍了脑袋的猫千岁疼得眼泪都出来了,窝在沙发中,反复的揉捏着自己的脑门:“下手这么狠干什么……” “我说。”九尾媚笑着,伸手点着猫千岁往后瑟缩的脑袋,声音如同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一样阴森:“这种有特殊要求的顾客,你不是应该让胆小鬼去的吗?啊?” 猫千岁那个疼啊,委屈无辜的瞪大自己玲珑剔透的眼眸,小声的,没有骨气的,分辨:“那……胆小鬼只能上人身啦……这个……顾客要求的……风神俊朗,绝色姿容,帅得惊天动地……好吧……说真的……这样的人现实中怎么可能有……要找个皇帝来……说不定还容易些……九尾……只有你能占得上这样的形容啦……” “哦,你觉得我拥有风神俊朗,绝色姿容?”九尾漂亮的桃花眼颇为受用的眯了眯,下手戳猫千岁脑门的力度也小了许多。 “哦,即便没有,你也可以幻形啊……”猫千岁很白痴的顺口接了下去,然后又是一阵子拳打脚踢,两人在空旷的地方追来打去,闹得不亦乐乎。 依依淡淡的嗤了一声:“笨。”只是比起之前的僵硬,略微多了点温暖的气息。 这就是《心动时刻》网站的管理员组成啦。 什么,你还不知道这个网站是干什么的?天啦,难倒你的心中没有一个关于爱情的梦想吗?幻想着那一天,白马王子骑着白马,走近你的身边…… 当然,我们并不是售卖爱情的网站,所以,白马王子走近你身边,对你暖暖一笑之后,或许会擦肩而过,你们各自继续自己的生活。 可是,你会忘记那一刻的心动吗?! 所以咯,我们网站售卖的,就是每个人心底的那一瞬间的感动,爱情亲情友情,只要是你想要感受的心动时刻,我们就能帮你达成愿望!只要你找到我们的网站,然后诚心的填写上自己的想法。 还有,还要提醒一下,请你诚心的添上,你愿意付出的代价,谢谢。 “信。”依依不高不低,不重不轻的说了一声,身子和表情完全的保持着不变。 “九尾!住手!哎呀~说好不打脸,不打胸,不打屁股和大腿的……”猫千岁努力的躲避着九尾的黑手,在九尾毫不留情的训练下,她如今的身手,面对二十个混混,都能全身而退,顺溜灵活的像猫一样,却,依旧躲不开九尾的魔爪。 九尾凉薄的唇勾勒出完美的角度:“闭嘴。”很优雅很缓慢的,和猫千岁的鸡飞狗跳,不可同日而语。 “任务啦,来新的任务啦,这次绝对不会让你应付那种女人啦,我发誓!”猫千岁做了个休战的手势,然后动作迅敏的跑到自己的沙发上,翻来覆去的找到了无线鼠标和键盘,将显示器的画面,调回正常显示功能。 在翻开任务的前一秒,猫千岁很八卦的眨眨眼:“说实话,九尾,你是怎么应对的?” 九尾抱着自己白色的皮裘舒服的躺在沙发之中,媚惑的翻了个白眼:“做梦。”见猫千岁似乎还想追问是名词的意思,还是动词的意思,九尾揉捏了一下自己的胳膊:“看来,你是真的欠收拾了,嗯?!” “额……看任务啦任务……”一本正经的坐好,猫千岁讪笑。 ★三剑客  很多时候,沈秋宸都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和第二慈月这个女人相处如此默契,是因为大学中考试她总是第一,第二的则一定是第二慈月?是因为大学最后一个舞会上,第二慈月选中的男人居然会不长眼的找上她?还是说…… 沈秋宸放下手中资料,看着桌子对面,那一张阳光到了极点的帅气笑容,内敛却不简单的气势,豪爽果断的性格,还有对人就是一脸笑意的褚斐。 嘴角略微颤动了一下,心底一叹,第二慈月肯定就是因为这个人,所以才会和自己慢慢熟悉起来,若不然,第二慈月那如火焰一般的性子,怎么会有耐心来熟悉和了解她这样温吞如同流水一般的人,最终还成为无话不说的好友。 “秋宸,下午没事了吧。”褚斐看着眼前安静娴雅的沈秋宸,依旧灿烂的笑问道,虽然已经查过了她的时间安排,却依旧希望,这个娴静如水的女子,会听懂他言语中的暗示。 “褚斐,你很闲?”大有如果很闲,就会安排更多事情的含义。将手中的资料签上名字,然后递给褚斐,沈秋宸沾染着露水一迷人的大眼中闪过无奈,这情况怎么就这么繁复? “就知道你会这么说。”看着褚斐有些失望的,第N次放弃了快要出口的邀约,无奈的离去。沈秋宸揉了揉自己的额头,看着桌子上的钟表,嘴里念道:“三,二,一。” 随着她的声音落下,门立刻被大力的撞开,一个身材火爆,长发大卷着的亮丽女子,如同火焰一般撩人的席卷了过来,上前就掐住了沈秋宸的脖子,咬牙切齿:“你们在一起相处了五分钟又二十六秒,说!都干了些什么!!” “想我们不见面,你大可以不要让我们两个合作。”安静的一笑,沈秋宸对付第二慈月最好的办法就是不骄不躁,不急不恼,不过,这也是她随和恬静的本性写照。 是的,这个如同火焰一个惹眼,又娇美火爆的女人是广告业有名的第二集团的公主,也是这个小小广告公司的老板,同样是沈秋宸的大学校友。 而后,第二慈月自己出来创业,硬是拉着善良的、不会反抗的沈秋宸,硬是强迫她推去了外企那优厚的待遇职位,在第二慈月手下做起了策划部经理,同时被第二慈月拉进来的,同一个学校的篮球队队长褚斐,则是成为了对外部经理。 沈秋宸和第二慈月是大学的校花,褚斐则是校草,可,奇怪的是,大学四年时间,三个人没有任何的交集。一句话都没有说过的三人,却是在毕业的时候,一同创业,让无数追求者跌破眼镜,更让人汗颜的是,三人所创的公司就叫:三剑客。 感觉到身边人不满她的走神,狠狠的瞪了她一眼,沈秋宸这才迷惑的看着眼前容貌身材都是上上之选的第二慈月,清淡凉爽的问:“你是怎么看上他的?又为什么不说?” “你不觉得他很优秀吗?帅气爽朗,在学校可是女孩子们眼中的偶像啊……” 看着第二慈月一脸花痴的模样,沈秋宸真不知道该说她什么才好,这样一个天之骄子,却有着单纯和美的心态,倔强中带着小小的任性,却知道轻重,很是难得,更何况,还有傲人的外貌和才华。水雾般的眼眸淡淡的泛起笑意,沈秋宸第N次觉得,第二慈月唯一失败之处,就是对爱情,太胆小,若说再者,就是倔到头了。 “你这女人!”刷的一下,整个脸红得和自己的衣服有得一比,第二慈月一点都不笨,很轻易的就看清了沈秋宸年挂在嘴角的笑意,也很轻易的就明白了沈秋宸现在所想。 “好了,去工作吧。”温柔如水的淡淡轻笑,沈秋宸就是有一种灭火的清幽气质,不关她那含水秋眸,不关她那樱红小嘴,不关她那精致的额眉,不关她那剔透的雪肤,世界上真有这样的一种人,只是静静的在这里,就能让所有人都安静下来的娴静祥远。 第二慈月气呼呼的样子,真的很可爱,沈秋宸好笑的看着自己的上司很没有形象的摔门离去,还有一路上大呼小叫的怒吼声,不觉的,嘴角又荡漾出几分笑意来。幸好,第二慈月本身有种亲和力,虽然这样没有分寸,却很得员工的喜欢。 可是,职员们最为喜欢他们的原因,还不是这都快三十岁的三个人,俊男靓女,单身贵族,又是三角纠纷,还一纠缠就缠了这么多年……能不让所有员工传为佳话么,私下说什么的都有,就连一贯温吞不管闲事的沈秋宸都听说过不下十个版本。 “沈经理……”小心翼翼探出脑袋的是沈秋宸的秘书小照,典型的能干小美女,就是有时候喜欢八卦一下,据说,公司的传闻,有百分之八十都是从她嘴里传出去的。 沈秋宸嘴角含着温柔恬静的笑意,轻轻示意,让小照开口。 “刚才有电话说,上次给《影社》做的创意……”似乎有点担心,小照犹豫着,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干脆的闭嘴。 “说吧,没事。你又不是不清楚,老板喜欢摔我们创意部的门,维修费她会负责的。”有些疑惑,沈秋宸却没有催促,反而适当的开个玩笑,让小照放松了心情。 感激的看着沈秋宸那静雅温柔的脸庞,小照眨巴眨巴眼,鼓起勇气快速说道:“对方不满意,要求重新制作。”说罢,又有些担忧的看着沈秋宸。 确实是有些惊讶的,沈秋宸疑惑的问道:“我记得,他们表示很满意了的。” “是的,验收的时候大家都是满意的。”小照说道这里显然有些不满和委屈。“可是,他们说是拿到总公司后,上头的人不满意的,所以……”应该来说,验收之后本不应该承担任何责任,但是自家那火爆的美女老板,创业激情一来,硬是放下狠话,给任何一家公司做创意,都会做到对方满意为止。 美丽的朱唇吐出来的豪言壮语,让所有人对这个豪门千金另眼相看,小照却是为自己的上司抱屈,这句话,让这个恬静清远又温柔的上司熬了多少个加班,才有如今行业中优质的口碑。 沈秋宸倒是有些坦然,轻笑了下,“你呀,大惊小怪的,这样的事情应该是见怪不怪了不是么,早几年,一次过关,那才是天方夜谭呢。”说完,见小照依旧有些郁闷的站在原地,又轻轻一笑,摇摇头。“三剑客依旧是三剑客,宗旨是不会应为名气上扬而改变的。去吧,把资料拿来,顺便通知大家,嗯,下午两点,准时开个小会。” “是的,沈经理。”尊敬有礼的退了下去,小照心情放宽了许多,对上司那不温不火的恬静,更是从心底崇拜。 中午,吃饭时间。 “什么?!居然敢找我们麻烦?!”好听的声音,不曾因为怒气而变得难听,只是那火焰一样的红色身影,伴随着声音,消失在员工餐厅的时候,公司百来个人都是司空见惯的各自吃着各自的饭,最多相互询问一下,今天总经理又是为了什么事情暴走。 被丢在原位上的小照,继续吃着自己的饭,不是她欺负总经理啦,只是,有些事情,沈经理那么与世无争的不说,她实在是看不下去么,再说,总经理迟早是要知道的,她只是略微提前了一点点而已。心底还略有遗憾,褚斐出去办事去了,不然,肯定更热闹。 “小照,又发生了什么事情?”好奇的声音,四面八方的传来,叽叽喳喳好不热闹。 “没有什么事情啊,只是上次影社的单子,要重做。”小照也没有什么隐瞒,对于员工,公司管理的很人性化,只要不出卖公司机密,只要做好自己手上的事情,其它的,没有更多的约束,即便是公开的玩游戏,上班时间也无妨,但别让上头抓到你工作上的失误就好。 “噗……” “砰……” 不少人差点呛到,也有不少人手中的筷子都抓不稳,很是疑惑的同时,有种很生气的念头滋生,这不是存心找事么?《影社》要求那么苛刻,他们赶制了半年时间才完成,没有递交的时候,就慎重修改过无数次的案子,交接的时候明明是很满意,现在却又说重做?! 静了那么一秒,顿时一阵喧哗,几乎所有人,立刻围上了小照,不满情绪蔓延。 和上午同样的一脚踹开大门,第二慈月脸色不善的看着正在一边看资料,一边吃着蛋糕的沈秋宸,眉头一皱,上前将她手中的资料抢下丢掉,拉着沈秋宸,话也不说,直接就走。 ★被落实的误会  沈秋宸看着第二慈月那张暴怒的脸,就大概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再看看自己165的身高被第二慈月强势的拖着走,却是一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总觉得老天不公,明明第二慈月和自己一样高,为什么力气和气势上都相差那么远。 上了车,沈秋宸没有多话,就那么眯着眼休息,感受着第二慈月那疯狂的赛车技术,在北京的大街小巷中穿梭,如同一尾游鱼,宣泄着自己的怒气。 “小心别牵连了别人。”这样危险的出气方法,实在是不值得推荐,沈秋宸恬静的一笑,忍不住开口提醒。 也就是在她开口之后,第二慈月终于是气哼哼的放慢了车速,熟练的找到了常去的餐馆,叫了几个菜,找了熟悉的老地方,坐下,喝酒。 “别生气了,既然他们要求要改,那就改好,直到他们没得挑剔。”温柔的小手,压下了第二慈月倒酒的手腕,沈秋宸轻笑着摇摇头。“别让有心人看了我们笑话。” “沈,我知道最难受的是你,真的很抱歉,对不起。”难得的,第二慈月一脸愧疚的看着沈秋宸,许久,才哑然开口。 沈秋宸温柔淡笑着摇头:“要说抱歉,应该从强迫我跟你一起创业开始说起吧,呵呵。” 第二慈月绷紧的脸终于是缓和了一下,却又是愈发的难堪了起来:“沈,我抱歉的不是这个,我……”看着沈秋宸那双蘸水秋眸,顿时一下子平静了下来。“你不知道,《影社》是司徒影的家族产业之一,也是他独自掌管的公司之一。” 如平静的湖面投入一颗石子,荡起一圈波纹,却瞬间平息了下来。沈秋宸恬静的脸上满是诧异和伤怀的表情,也就只出现了那么几秒钟就消失不见,只是一向微笑的嘴角,有些强硬的弯曲,显示出沈秋宸并没有所表现出来的,那般平静。 第二慈月疼惜的看着眼前安静婉约的女人,明明是值得捧在手心中的娴静女子,却是坚强的生活在混杂的都市之中,却丝毫不被污染,不被淹没,只用她那温雅的脾性,感染着周围所有的人。 沈秋宸和司徒影,大一和大四,第二慈月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因为那段王子和公主一般的爱情,由于男人毕业出国而毁灭。而自己从大一就喜欢的褚斐,据他自己说,是目睹了两人分手之后,便爱上了沈秋宸的恬静和强韧…… 伸出手臂,将沈秋宸搂入怀中,第二慈月知道自己了解她更多之后,只会越发疼惜和爱护,就连妒忌,都显得那般无力。 “我的大哥啊~你究竟在想什么?!”同一个下午,同一座城市,却是远离喧嚣的宁静,在靠近香山的地方,一阵哀号,从其中一幢别墅中传出。 叫得惊天动地的男子是一个帅气的小伙子,精明的眉眼,带着算计的嘴角,还是需要沉淀和磨炼的商场新人,如今他正抓着明显有些疲倦的冷眼男子,神情激动,想必是摆出了不问出结果,决不罢休的架势。 “我特意回来解决这件事情。”冷漠的不带感情的磁性声音,却是带着淡淡的无奈,司徒影看着这个弟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说自己当时明明很满意,却手脚不由自主的写下否定的决策?!要是这样跟他们说,肯定会把自己送医院去大休。 轻易的挣脱了司徒咏的纠缠,司徒影疲惫的自己照顾自己,洗去一身疲惫之后,回到客厅,还是被司徒咏眼中的哀怨吓了一跳。 “有那么严重?”冷酷的脸上终于是有些动容,司徒影皱眉回想,这个三剑客广告创意公司,虽然是第二集团小公主开的,但在广告界颇有侠骨,并没有说会很娇气,诚恳的解释这个误会,应该会得到谅解的吧。 “不知道……我打电话给第二慈月,她一个都不接……”愈发哀怨的看着自己的哥哥,从来都没有出现过任何差错的他,为什么这次居然弄了这么个大乌龙,要是说,对象不是第二慈月那女人的公司话,他还真想看戏,看这难得一见的诡异事件。 司徒影扬了扬眉,然后毫不客气的将手中的文件夹狠狠的摔向自己的弟弟。 敏捷的躲过,司徒咏怪笑:“大哥啊,你不想结婚,我可是想得很,那第二慈月实在是有趣至极,漂亮能干,性格可爱……” “那是你的事。”司徒影酷酷的不置可否,不想结婚?!脑海中突然显现出一个娴静温柔的笑容来,十年来,是自己不想结婚?!心底冷笑了下,看着自顾自兴奋的小弟,突然觉得,帮他一下也挺好的,难得的是,小弟喜欢的,和父亲喜欢的,是同一类人呢。 见司徒影脸上一闪而过的冷然气息,司徒咏正了正神色,十年前的事情到底如何他并不清楚,但是哥哥自从那之后就变得冷酷少言,做事一丝不苟,却再也不提女人的事,也从来不跟他说起。 “哥,明天好好道歉吧,这是个值得长期合作的公司。”不再嘻嘻哈哈胡闹的司徒咏,自然的散发出强势的压气,不比司徒影的沉稳大气和内敛成熟,却是有种自顾自的张扬,潇洒自得的味道。 轻轻颔首,拿起手边的资料,翻开,却是一震,怎么会是她?! 见司徒影有些不对,司徒咏凑上去看,然后笑:“沈秋宸,整个公司的女神,设计部经理,我们文案的主要负责人,嗯,你要道歉的主要对象。”见自家的哥哥一脸繁复的表情看着沈秋宸的照片,眼珠子一转,接着贼笑:“难道大哥喜欢这种类型的?要不要弟弟帮你介绍介绍?” “介绍什么?”横了他一眼,司徒影将文件拿起,起身离去,只甩了一句:“累了,先去休息。”就上楼关上房门,再也不理会小弟的大呼小叫。 可是,片刻之后,就见他换了正装,冷着的脸略带愉悦的开门,离去。 这样难得的一幕,却并没有人发现,客厅中的司徒咏早已去公司了,能在下午翘班回家接哥哥,也算是他难得的偷懒行为,对于事业,比起外在表现的,更加重视。 三剑客。会议,完全是一场灾难,沈秋宸揉着有些头疼的额头,中午被第二慈月那女人灌了两杯,头就有些晕,外加上众人情绪激动,整个会议像个战场,领军的还是整个公司最应该冷静的老板大人,第二慈月。 褚斐含笑看着众人激烈的反应,回首看着沈秋宸无奈又头疼的模样,怜惜的开口:“秋宸,要不,你去休息一下?慈月估计还要闹很久。” “你怎么也任由她胡闹?”对于工作,褚斐一向很负责,所以压制得第二慈月也很少有机会乱来。 “我很肯定你的设计思想。”所以,这次一定是那边的过错,让第二慈月发泄一下也没什么不好的,总是退让,反而让人欺压到自己头上来了,褚斐阳光的笑容带着霸气。 沈秋宸心底暖暖的,温柔的笑:“谢谢。”而后又摇头。“不过这件事情,既然我们早已做过那般的承诺,就一定要坚持下来,不然,就真的被说成是为了炒作的噱头了。” 虽然她的声音很轻柔,但是却让所有关注着她的人都停在耳里。顿时,整个会议室突然的,一下子就静了下来,参与会议的都是设计部的设计师们,五十来双冒火的眸子都整齐的刷的一声看向依旧温柔娴静的沈秋宸,像是在看什么怪物。 “沈,你确定你没有被气糊涂?!”抖动着嘴角,像是隐忍又像是无奈的,第二慈月双手插腰,红色风衣的袖子都被挽起,一副准备找人拼命的模样。 “自然没有。”淡淡的白了她一眼,沈秋宸终于是起身,缓缓的看了下自己手下的所有设计师们,然后略微弯腰道歉:“抱歉了大家,这次的事情。”见第二慈月双目一瞪又准备说话,沈秋宸对她摇摇头,接着说道:“我是这个案子的主要负责人,自然是要负责的,让大家辛苦了这么久,却被否定,我很过意不去。” “乱说!”骄蛮的怒喝,第二慈月张牙舞爪的就准备冲过来,却是被一旁的褚斐拉住。 ★惩罚,酒宴  沈秋宸嘴角漾出温软的笑容,声音却是清雅又坚定的:“我的错误,我会给大家一个交代。不过现在,是大家抱怨的时候么,在场的员工,有多少是新人?就我的记忆,只有不到十个人还不曾了解我们三剑客创业的坚程历程。” 说着,纤纤小手一指第二慈月,看着所有面色繁复的设计人员:“第二慈月代替我们在行业人士面前许下的承诺,难道你们想让它变成别人的笑话吗?这五年多的时间里,大家共同努力过的目标,难道你们想让它变成空洞的虚无吗?三剑客好不容易创立起来的形象,难道你们就准备这么简单的放弃吗?” 不温不火的问话,就像沈秋宸这个女人一般,没有丝毫火气的,没有半点埋怨的,却是让所有人都沉默不语,第二慈月的脑袋埋得低低的,褚斐则是更为阳光的炙热目光看着她。 “沈经理,我们一起看看原案,看到底是什么地方还有不足的。”年纪稍大的箐姐是设计行业的领军人物,沈秋宸刚开始和她合作的时候,也是花费了不少时间才获得她的认可,同样的,认可之后,箐姐是沈秋宸手下最为优秀和真诚的设计师。 “是啊,沈经理,大家一起看看吧,这次我们也参与进来。”活泼自来熟的帅小伙洛言是新进设计师的代表,箐姐偏重稳重大方的设计,洛言则是新鲜潮流设计的强者,和箐姐一样,洛言也是负责了一半的设计师,两人通常是接手不同的案子,各有所长。 沈秋宸好笑的看着第二慈月那漂亮的脑袋垂得更低,见所有设计师们都恢复了平常心,心底颇为满意,笑着颔首:“你们能明白和接受,就好。不过,这件事情,也没有必要这么着急,既然对方给了否定意见,那么,我们自然要问清楚,不足之处,再做打算。” 感觉到设计师们的惊诧,沈秋宸弯弯嘴角,不骄不躁的看着众人:“就像褚经理说的那般,所有人都肯定了我们的工作,既然如此,我们也不能轻易的否定自己的心血。”说罢,看向第二慈月。“这件事情,就交给总经理和褚经理去交涉,若他们真说出个理由来,我们也算是能学一些东西,以后做得更完善一些。” 第二慈月抬起美艳的脸庞,气鼓鼓的瞪视着沈秋宸:“明明你也不服气,却把我们说得那么惭愧,坏女人!”引起一片忍俊不住的轻笑声。 “这些话,应该由你这个总经理来说才是。”褚斐没得好气的无奈摇头笑道。“要让大家明白自己的立场,需要对自己的承诺负责,也不能盲目的吃亏。不过,对于我们来说,大家认准了自己的方向,事情就会好办得多,哪里像你这样的?!稀里糊涂就带着大家闹腾,让大家心底的不满越来越大……” “我是老板诶!”翻了个白眼,第二慈月豪爽的一挥手,打断了褚斐对她的不满,看了看众人,很灿烂的笑:“就像褚斐说的那样,沈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大家明白了吧!”毫不介意这群员工好笑的善意眼光。 沈秋宸温柔恬静的瞪了她一眼,然后看了看时间,提议:“大家不用多说了,晚上推掉约会,我请大家吃饭,作为这件事情的惩罚。”见所有人都面露不愿,又接着说道。“以后,这就是设计部的规矩,谁负责的案子退回了,谁就请所有同事,吃饭。” “这个主意好,那就这么定下了。”第二慈月第一个点头,挥挥手:“好了,散会,通知所有的员工,今天晚上,巴山夜雨,不去的扣奖金。” 箐姐和洛言相似一笑,等其它人都走的差不多时,洛言才苦着脸看向沈秋宸:“我说,沈经理,我和箐姐是不是得罪你啦?这主意,明显是针对我们来的啊。” “小鬼!秋宸这是在帮你们,你们的案子明显都是她牵头的,不管有什么错,还不是秋宸请客!”提高了声音,大有不满的是褚斐,细细一想,就知道,这其中的奥妙所在。 “褚斐老大,你以为我们笨啊,这事情肯定是明白的啊,就是因为这样,那我们不是更要提心吊胆的工作,谁都舍不得连累沈经理啊……”脸色越发的苦闷,洛言的搞怪引得褚斐狠狠一个脚印,作为奖赏。 第二慈月哈哈大笑着看着几人打闹着,顺带的在中间闹腾一下,很是热闹。三位经理发话,提前下班,一行人整理了东西就一起出门,然后各自约好时间散去。 让沈秋宸和褚斐还有洛言坐自己的车,第二慈月却将包包忘了,连忙跑回去拿,弄的三人在停车场等她,褚斐和洛言平时关系就不错,这个时候还在打闹,嘴里不服软,手上还你来我往的,有种柔道推拿的把式。 洛言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的,居然一侧身,将一边有些走神的沈秋宸撞了一下,摔入担心不已的褚斐怀中,沈秋宸连忙站稳了身子,却不见褚斐放手,抬眼,望入褚斐那双明亮深情的眼眸,顿时闹了个红脸,很有些尴尬。 一个红色身影,淡淡的哀伤。一个黑色的身影,冷峻的发狂。 很少看见这样的她,却不可否认,这样的她,很美。一向是温柔娴静的,一向是微笑中带着疏离的,现在却是红着脸颊,蘸水的秋眸略微眯起,带起一圈醉人的魅惑。 第二慈月坐在沈秋宸身边,难得的没有跟其他人胡闹,褚斐早已被洛言灌醉,倒在另一边,其他人还在喝闹,独有第二慈月细细的照看着明显醉酒了的沈秋宸。 一道似有寒气的眼光,从第二慈月拥住沈秋宸的身子时,就刺激着第二慈月的感官,可是她一点都不在意,她知道那是谁,那个帅气冷面的男子,虽然以前从没见过真人,却是在沈秋宸嘴中,听到过无数个有关他的事情,虽然,沈秋宸从来都不知道清楚这一点。 沈秋宸低垂着眼眸,嘴里嘀嘀咕咕的说着什么,第二慈月不由得轻笑,醉酒的沈秋宸喜欢说话,而且事后一点都不曾记得。第一次发现这个事实,是创业最初,第一笔生意做成的时候,沈秋宸被她和褚斐灌醉了,然后听到了一些本不该听到的话。 苦笑了下,或许,也正应该感谢那次的醉酒,所以褚斐才没有太主动,所以才给自己留下几年的机会吧……第二慈月抬眼看了看一旁嘴角带笑,睡得迷糊的褚斐,然后又看向窗边独自坐着的成熟男子。 见第二慈月看过来,司徒影干脆的起身,绕过喧闹的人群,坐到第二慈月的一边,冷硬的眉眼,在看向沈秋宸略微软化,自我介绍:“我叫司徒影,是……” “沈秋宸的初恋男友。”毫不客气的打断了他的话,第二慈月讽刺的勾起嘴角,满身的刺。“你跟着我们干什么?看了一夜又如何?沈现在和你没有任何关系。” “你故意让她醉的。”很是肯定的冷然声音,司徒影轻易的感觉到了第二慈月的敌意,很明显很清晰的敌意,从停车场第一眼开始,第二慈月就毫不犹豫的保护着沈秋宸,不让她感觉到自己的存在。 漂亮的脸带着不屑,第二慈月撇了他一眼,冷哼:“这是我们之间的事情,关你一个外人什么关系。”顿了顿,语气中的火气更甚。“还有,你如果再招惹沈,我一定会让你付出代价!不惜一切的。” 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司徒影将目光停留在沈秋宸脸上,和记忆中丝毫不差的眉眼,却是更为成熟,恬静的气质没变,善解人意的温柔没变,却在此刻,看出了她迷茫的秋眸中淡淡的哀伤和寂寞……高傲沉稳的心,就这般沉寂,司徒影从一开始知道沈秋宸居然并没有嫁人的惊喜,到事后看见她被人拥抱时的恼怒,然后是现在无法抑制的疼惜…… 她不曾变过……他的心,也一直不曾变过。 “看什么看?小心我把你眼珠子挖出来做成标本!”身子一扭,挡住了司徒影那直白炙热的目光,第二慈月老大一个白眼瞪过去。 “第二慈月,以前的事情,我会跟秋宸解释清楚……”司徒影略微一愣,然后颇为诚恳的看着这个火焰一样的美女,甚至是,有些感激这么多年对沈秋宸的照顾。 “不需要!”第二慈月毫不客气的哼了一声。“解释?解释什么?解释你为什么出个国就需要跟沈分手?解释为什么十年一点消息都没有?解释明明可以说清楚的事情,却自私的放任一个女人等了你十年还不够?!” ★战备总动员  这,不算是加更的,狮仔不好意思的说,这是明天的……明天请假………… ………………………………………………………………………………………………………… 第二慈月呵斥的声音越来越大,几乎到了怒吼的边缘,一些并没有喝多的职员,都静静的看了过来。司徒影张了张嘴,却没有辩驳,冷峻的脸上满是对沈秋宸的心疼和柔软。 “现在跑出来干什么?在沈准备忘记的时候跑出来干什么?!”搂紧了怀中的女人,第二慈月满眼是泪的低吼,哀伤却坚定的说道:“沈,会和褚斐在一起的,褚斐爱了她十年,才等到了这个机会。所以,我不会让你们见面的,司徒影,在这里,我告诉你,不惜一切代价,我都不会让你们见面,并且,我会让他们两个过得幸福!” 说罢,第二慈月朝一旁靠过来的洛言和箐姐,还有小照点点头,三人什么都没说,洛言直接扛起褚斐走人,箐姐和小照两人扶着沈秋宸跟着离去,其它的职员则是有的扶着同伴,有的靠近第二慈月站在了她身后,对司徒影莫不是敌视的防备目光。 司徒影静静的看着众人团结的模样,虽然敌对的是自己,却不由得感觉到放心,她的身边有这样一群朋友,他不甚感激。而第二慈月那些话,他无法跟他们说明,需要自己道歉的,永远只有她一人,至于其它的人,他会感激他们的关心,却并不认为自己需要多余的解释,错了就是错了,不管有没有原因。 可是,他也不会就此放弃,十年,和父亲对峙了十年,才将家族的权利拿到了手中,才能简单的面对秋宸的爱情,他怎么可能会放弃!他的心荒芜了十年,在父亲那里听到她嫁人的消息,他本该就不该相信,却不敢不去相信,毕竟,想让她过得幸福的心,比自私的想让她等自己的念头,更强烈。 她却是恬静温和,不争辩不放弃的等着自己,司徒影深深的吸了口气,然后看向众人:“沈秋宸,我不会放弃的。相信我会给她,最想要的幸福。”说罢,冷寂的离去。 “放屁!我不会把沈交给你的!你这个伪君子!你这个卑鄙小人!……”身后传来第二慈月那嚣张又怒火满天的吼声,丝毫不介意丢了自己的形象,司徒影嘴角划过一丝苦笑,看来,他除了心疼难受之外,还会头疼很长一段时间了。 看着他那健硕修长的身影消失在二楼楼梯口,第二慈月停下了嘴,扫了眼四周,二楼原本的几桌子客人早就被他们吵不见了,现在还在这里的,百多个人,十几桌子都是公司的人,似有疑惑,似有所想的,都静静的看着她。 “大家都看见了!这个人就是十年前抛弃沈的司徒影,也是这次影社文案退稿人,我第二慈月既然放下话了,就一定要做到,沈等他解释等了十年,如今突然跑出来,算个什么事?!大家帮我,不要让沈发现不对,也不要让这个人有机会靠近沈!”拍拍手掌,第二慈月神色难得严肃的看着在场的所有员工。 迟疑了那么一秒,第二慈月咬唇:“还有,帮助褚斐追到沈。这两件事情,作为工作布置下去,我会给大家发补贴的……” “……不要啦,我很喜欢沈经理,做点事情,因该的……” “就是,为了沈经理的幸福,我们帮点小忙算什么……” “……把刚才那人的照片一人发一张,以后见到了就拦住,不让他进门……” “…………” 第二慈月呵呵一笑,然后坐下,给洛言和箐姐分别打了电话,知道他们会照顾那两个人之后安下心来,静静的坐着,看着大家对于以后的事情议论纷纷,然后约好不露出马脚,不过多的议论之后,各自散去。 选了常去的酒吧,独自喝着失恋的滋味,这种酒略微带点苦涩,却有种一扫而空的轻松味道,第二慈月第一次喝的时候,就很喜欢,时常会和沈秋宸或者褚斐来这里喝几杯。 “你喝多了。”温柔的声音带着沙哑的低沉磁性,调酒师优雅的按下第二慈月继续倒酒的手臂。“这种酒,不是你这么喝的。” “管那么多干吗,能不能让我不要顾忌那么多……”不满的嘟起嘴,娇媚的容颜带着淡淡诱惑的红晕,说话却是有些没有生气的颓然无力。 调酒师看了看不远处那些不怀好意,一直往这边看的人,轻轻摇摇头,跟身边的徒弟说了一声,然后去打了电话。 司徒咏来的时候,就看见红色的身影,软软的趴在吧台之前,却还是嚷嚷着要酒,眉头一皱,上前抓住第二慈月那双胡乱挥舞的爪子,向着吧台内问道:“轩,她这是怎么了?” “要是知道怎么了,我会叫你来?”好笑的看着第二慈月如同小猫一样在司徒咏怀中扑腾,俊逸出尘的调酒师摇摇头,瘪嘴看了看那群不善的人,司徒咏在这里打架也算是出了名的狠,一般人不会招惹,也不敢招惹。 “谢啦。”顺着轩的目光,司徒咏也明白了轩的用意,一般来说,这个酒吧的人,不会管客人的任何闲事,除非有人砸店。关注到第二慈月,因该是上次自己在这里跟轩提过,自己对这个女人有兴趣,所以才会特意叫他来的。 摇摇头,被叫做轩的调酒师轻笑着,自顾自做自己的事情去了。 司徒咏也并不介意轩的淡漠,他能帮自己注意一下人,就很感激不尽了,对于轩那样隐世孤独冷漠的人来说,已经很是难得。 “你怎么了?”虽然感觉自己问了句废话,不过司徒咏还是只能这么开口。 “嗯?你问我啊?没什么啊,就是要把自己喜欢了十年的男人,送到他喜欢了十年的女人身边去啦……”出乎意料之外的,第二慈月居然回答的很清晰明了,一双晶亮的眸子闪着得意和悲伤的,眼泪划过勾起的嘴角。 心中一堵,司徒咏真怀疑这到底是不是真话,可是看第二慈月那悲伤的泪水,又觉得应该不是说谎,可,这都是些什么事情?第二慈月喜欢了十年的男人?那男人喜欢另一个女人十年?天,这群人还真是物以类聚,都是痴情种子发芽。 “额?!你又是谁?”似乎感觉到了自己的软弱,第二慈月揉着脸上的泪水,然后很惊讶的发现自己居然在一个男人的怀中,被捁得紧紧的,立刻警惕了起来,虽然眼神还是涣散的,却很强势的,揪住了司徒咏的领子。 “你还知道问我是谁?!”好气又好笑的,司徒咏对于这个对他魅力不屑一顾的女人,有着强烈的好奇心。她是娇滴滴的美女,却脾气火爆毫无淑女形象可言;她是人人捧在手心的公主,却强势又努力的创出了自己的品牌和世界;她是事业有成的女强人,却总是做着幼稚可笑的事情丝毫没有高高在上的自觉…… 红润的嘴嘟起,迷茫的眼瞪大,显得很是可爱:“哼!快说你是谁,不然我打得你生活不能自理……” “啪!”的一声脆响,司徒咏朝声音来源看去,却是轩有些尴尬的将手中摔断了腿的高脚杯若无其事的抛入垃圾桶,看也不看这边一眼。 满头黑线的,司徒咏一紧手臂,感受到第二慈月身子的柔软和火热,不免心底一抖,然后又是一恼:“有什么事情,我们回去再说。”说罢,朝轩点点头,抱起第二慈月,不管她的叫嚣,径自离去。 司徒影看着门口的两个人,不知道该露出什么表情才算合适。 “不帮忙也就算了,还堵门口,这算什么。”有些气喘的司徒咏硬是扛起扑腾个不停的第二慈月,撞开了帮他开门的司徒影,走到沙发前,毫不客气的将第二慈月摔在沙发上,没有好气的对着正迷糊四顾的第二慈月吼:“乖乖的别动!” 可是,跟喝醉酒的人讲道理显然是不明智的,更何况,这个女人即便是清醒的,也不见得会听他的话,只见片刻间,沙发上的坐垫,刷刷的就丢了过来,还不够,第二慈月手脚异常麻利的冲向了电话,等司徒咏把电话抢到一边的时候,她都按了两个一了,毫无疑问的是准备报警。 麻烦升级了,看着司徒咏和第二慈月耍八卦拳一样的把客厅弄得一塌糊涂,司徒影轻叹。 ★醉  “她怎么成这样了?”司徒影看着醉的一塌糊涂的第二慈月,之前在巴山夜雨,她还是一脸清醒,万分激昂的模样,看样子,事后又去喝了酒,还是危险的独自喝酒,若不然,司徒咏就不会被叫去了。 “我怎么知道啊……”将第二慈月之前的回答说了一遍,司徒咏叹息。“哥,你说,这都是怎么回事啊?十年时间,怎么可能是真的?不过,我又觉得她没说谎。” “是真的。她喜欢的是褚斐,褚斐喜欢的是沈秋宸,沈秋宸则是,在等我。”沉默了一刻,司徒影靠着客厅的墙壁,看着自己的弟弟,第一次说起自己的事情。 果然,司徒咏傻了,不过下一刻就想起了十年前,哥哥的变化,顿时了悟:“哦……” “是爸爸。”司徒影冷然着声音,依旧无法谅解父亲的所作所为。“我大学毕业前一年,遇到了刚上学的沈秋宸,然后相爱。但在我毕业的时候,他做了些事情,分开了我们。” 司徒咏愣了片刻,然后了然:“威胁。他最善于用这一招,是用沈秋宸家人的安全?” 淡淡的嗯了一声,说这些无用,司徒影看了看还在挥舞着手臂想从司徒咏怀中逃开的第二慈月,略微暖了暖眸子:“今天我去见沈秋宸,却被她给拦住了,她是真的很关心秋宸。”顿了下,然后警告的看向自己的弟弟。“你要玩可以,她,不行。” 可怜兮兮的看着自家的哥哥威胁的眯着冷然的双眸,坚持了一下,然后放弃,司徒咏懊恼的点头:“知道啦,知道啦。” “知道了什么?知道了褚斐不敢表白,是因为我们偷听了沈酒醉后的话语吗?”没有想到,第二慈月却是陡然神情激动的扑上司徒咏的身子,靠近他的眼,看得仔细,问得认真。 “沈,真是个好女人,对吧?!”非要司徒咏点头,第二慈月才得意的接着说道,“那次之前,我真的不喜欢她,她总是文文静静的,想着自己的事情,做着自己的决定,看起来温柔恬静,却是异常的坚韧。” 说道这里,委屈的眨巴眨巴眼,“和我完全不一样,却是褚斐喜欢的类型。我不服,所以乘机灌醉了她,平时却不敢对她如何,怕褚斐怪罪我……可是,她醉了之后好有趣,居然会笑,笑得人,心都疼的,却还是坚强的笑着说,嗯,影,我等你……还说……” 第二慈月说了一半,却是迷迷糊糊的看着司徒咏:“还说了什么来着?” “……”司徒咏很有掐死这个女人的想法,但是心却一颤,这样单纯的目光,这样无妨的可爱,居然让他感觉到温暖的笑意。 愣然的司徒影则是略微闭起了眼,压下心底的波涛,感动莫名。 “哦,对哦,她说等你十年,是她最后的坚持,等你跟她解释原因……可是,为什么要等?为什么要坚持?”突然变得很激动的,第二慈月再次靠近司徒咏,唇与唇之间,暧昧的距离,然后晶亮的眸子陡然一醒,瞬间后退的后果,就是往后倒地。 司徒咏自然不会看着她落地,手臂一捞,接着问道:“然后呢?” “……你先说,为什么要等?”居然很坚持的,第二慈月纠结的瞪着眼前的男人。“做为女人就该等吗?褚斐该死的就是喜欢沈的这点坚持!于是,我也开始等啊,他有没有看到?为什么同样是等,我就比较容易被忽略……”说着说着,美丽晶亮的眸子含泪,委屈不已的说道。“但是,我却不讨厌沈了,因为懂了她的等,我就开始喜欢她了,也知道了褚斐喜欢她的原因了,嗯,嗯,希望他们过得幸福,大家都不用等了,多好。” 摇着司徒咏的肩膀,期盼的看入他的眼眸之中:“多好,是不是?是不是??” “当然。”放软了声音,司徒咏肯定的回答,立刻得到了第二慈月得意至极又略微哀伤的笑脸,居然让他有种迷醉的诱惑。 “香蕉你个八辣……”中气十足的怪异手机铃声,从第二慈月身上传来,迷惑的找了半天,找到了自己的手机,然后又找了半天按键,接听:“喂?” 司徒咏原本是想帮忙的,却是被坚决的拒绝,看着怀中的女子娇媚如丝的听着电话,然后皱眉又瞪眼,什么话也不说,半天,才把电话往司徒咏眼前一递:“诺,找你的。” 疑惑的接过电话,里面就是褚斐焦急的声音:“您好,我叫褚斐,是她的朋友。请问你是谁?我的朋友是不是喝醉了?拜托你能告诉我地址吗?我马上去接她……” “第二慈月现在很好,并不需要你来接。”司徒咏毫不犹豫的拒绝。 “……可是,你这么说,我并不能放心她的安危。”迟疑了一下,褚斐也有些强硬的开口,语气不无焦急。 这让司徒咏很是不爽,“有什么不放心的,我是司徒咏,第二慈月的男朋友,能有什么不安全的?!”很想多吼一句,真TMD关你什么事?! “司徒咏?”显然是惊讶的声音,褚斐语气一沉。“你并不是她的男朋友,抱歉,我会立刻来接她的,并谢谢你之前的照顾。”说罢,挂了电话。 这家伙!真让人火大!!司徒咏很是气恼的看着手中的电话,考虑要不要直接丢出去。 司徒影看着司徒咏恼火的模样,再看看他怀中的第二慈月咯咯直笑的娇媚,直觉告诉他,自家的弟弟,肯定是有些认真了,可是,这下子算是热闹了,把秋宸身边的人全得罪完了不说,现在还有更复杂的感情纠纷。 褚斐来的很快,跟他在一起的是洛言,一个活泼的大小伙子,看褚斐的样子,也的确不适合开车,脸色是醉酒后的苍白,原本俊朗灿烂的笑脸也显得有些头疼的皱眉,一定是回家后不久就强行清醒的后遗症。 开门后,司徒咏就那么站在门口,一脸不满又不屑的看着两人,“我说,我就那么不可信任?这么着急的跑过来,难道怕我把她吃了不成?!” “司徒咏,虽然我们有过合作,但是,你在外的名声可不敢恭维,特别是对待女性的时候。”褚斐依旧阳光的笑,虽然很明显的带着怒气和焦急。 “呵呵,那也比你好啊,喜欢着另一个女人,却又对着喜欢自己的女人这么好,怎么,准备……”压下心底的怒火,司徒咏略微假笑的时候,如同狩猎的狐狸。 褚斐没有说话,洛言则是上前:“需要我们报警解决吗?” “小家伙,一边去。”司徒咏死死的盯着不远处的褚斐,真想看看他有什么值得喜欢的地方,虽然的确,即便是如此难堪的情况,褚斐依旧带着阳光的气息。 “是,我的身份虽然是说不上话。”没有想到,洛言却是正色利言,毫不退缩的直视着司徒咏的目光。“可是,第二慈月是我的上司,是我的朋友,是我们所有人所珍惜的宝贝。若有人要伤害她……”不经意的看到走过来的司徒影那俊逸的身影,洛言毫不客气的哼了一声。“伤害她们,我们绝对不会容许。”言辞中更深一层的坚韧含义,只怕在场的人都能轻易的听得出来。 冷酷的将司徒咏拉到一边,司徒影看了看洛言,然后看向褚斐:“进来,再说。” “我们没什么好说的。”恼怒的看着眼前这个男人,褚斐第一时间就明白了这个男人的身份,在和司徒咏合作的时候,他无时无刻不在注意着司徒影的一切,却是在他放下心来之后,司徒影却又用着这样一个方式,出现。 司徒影心底也没有什么好气,对着一个窥视自己喜欢的女人的男人,能有多好的气度可言?可是,他却又是感激着这样一个男人,君子的守护着,在他无法保护自己的公主的时候,守护着她不受到任何伤害……他,又是应该感激的。这样一个对手,值得尊敬。 “第二慈月睡着了,进来谈谈,好么。”冷然的脸上划过温软,司徒影一向冷酷无情的性子,今天居然也会放软了态度,让一旁吹胡子瞪眼的司徒咏又是一番瞪眼。 沉默了片刻,褚斐和洛言进门,看了看乱七八糟的客厅,还有在沙发上睡着的红色身影,盖着的毛毯被她掀翻了一半,露出娇嫩的睡颜,满足中带着笑意…… “放心了吧,哼。”司徒咏压低了声音,自己都不觉得,几步上前,懊恼又小心的将毛毯帮第二慈月盖好,丝毫都不觉得这样做有什么不对。 ★七夕还是花劫?!  洛言依旧是一脸防备,狠狠的瞪着司徒咏。褚斐则是到另一边餐厅坐下,司徒影已经泡好了咖啡,一人一杯,然后压低了声音开口:“我不会伤害秋宸的朋友。”似乎是看出了两人对自家弟弟的防备,第一句话就是承诺。 “你觉得,一个伤害她最深的人,说出这样的话来,会有多少人信?”褚斐笑了笑,然后定定的看着司徒影:“废话少说。既然你出现了,我总算是有了公平竞争的机会,虽然,我身后有着无数朋友的帮助,而你同样浪费了十年的时间,也算合理,不是么。” 司徒影修长冷酷的眼眸略带寒气,却又隐含笑意的,颔首。 “至于你。”有些被这样的气度所折服,褚斐知道,一个商业巨子所代表的能力,远远不是像他这样靠努力就能获得的,不过,他依旧不会轻易放弃心中所爱。转眼看向一脸不满和不屑的司徒咏,褚斐说话则是毫不客气的嘲讽:“很高兴你的哥哥有这样的承诺,不伤害秋宸的朋友,所以,你也要记得,不要靠近第二慈月,以免让你的哥哥说话不算数!” “你!!”司徒咏差点跳起来,却是被司徒影拉住。 看着褚斐和洛言合力将醉酒还在乱挥舞爪子的第二慈月扶起,被吵醒的第二慈月看看四周,居然对着司徒咏挥挥手:“再见,帅哥~”虽然模糊不清,却可爱迷人得紧。 感觉到了褚斐和洛言的泄气和无力,司徒影侧眼看了看自己的弟弟,然后扬声说道:“我想,我会约束咏不会去伤害她,不过,若是真心的喜欢,又如何?” 褚斐颇为不屑的看了看司徒咏,然后摇摇头:“等他明白了什么叫真心再说吧。” “真……气死我了!!!”看着车子迅速的在夜色中划过一道彩虹,司徒咏怒吼出声,却不知道生气什么,以他的性格,能听了这么多难听的言辞而不有所行动,还一直压抑着教训褚斐的想法,只是因为他不想,再在哥哥的感情路上添加麻烦,而已。 揉捏着太阳穴,沈秋宸真是不敢相信,第二次,被第二慈月那个女人给灌醉了,头疼不已,心中也懊恼不已,却无法发泄,因为她早上起来,就看见箐姐那温暖如同母亲的笑容,还有简单却营养的早餐,顿时让她感动一片。 箐姐去泊车,然后转身就在公司楼下就遇到了小照,笑得那叫一个灿烂辉煌,沈秋宸的眼角无端的抖了抖,总觉得是不是有事情发生,若不然小照那丫头,能笑得这么献媚? 不过,一路上小照叽叽喳喳的说着新闻趣事,沈秋宸也乐得倾听,只是,公司门一开,她顿时有种走错了时空的感觉,僵直着身子,细细看去。 每人桌子上都摆放着鲜艳的紫色薰衣草,大大的一簇又一簇的,映衬着整个天花板,似乎有带着普罗旺斯的阳光,让人宛若置身于浪漫的薰衣草田园,来来往往准备着工作的仿佛也不是为了生活而忙碌,而是在享受悠闲愉悦的生活。 沈秋宸喜欢这样的工作环境,可是这样大的手笔,别说让她买单……突然有点小小的担忧,蘸水的眸子四下看看,很容易的看到了褚斐那双火热的眼眸。 “站在门口干什么?”温柔亲切的笑,褚斐关注沈秋宸很一会儿了,看着她为满天遍地的薰衣草惊讶和欢喜,然后小心翼翼的担忧,觉得万分有趣,又对某个男人关于她喜好的了解,无法不在意。 “别告诉我,这些花要我买单。”沈秋宸很认真的计算了一下,昨天请她们吃饭就吃掉了自己一年的奖金,虽然她不在意钱财,可也不是胡乱花钱的冤大头,这一百多捧如同花篮一样的鲜花,得要多少钱啊。 身后温软火热的身体靠了过来,带着嘶哑又颓然的不满声音:“沈,小气扒拉的,这是我准备的,喜欢么?喜欢的话,以后天天这样。” 第二慈月的话让沈秋宸无语,和褚斐抱歉,然后好笑的拉着她往前走,“你嫌钱多,多给她们发奖金会更好。”不过,这样一来,环境大有改善,心情也变得愉悦起来,脸上笑意一深。“谢谢,我很喜欢薰衣草……”不过话在推开自己办公室大门的时候,哑然片刻,疑惑的看向身边略微不适,明显醉酒还没有好的第二慈月。“为什么我这里没有?!” “外面那么多,你这里再摆,岂不是没有视觉休息的地方。”甩甩脑袋,美丽的女人,即便是脸色很差,也遮掩不住她的芳华,颓然也有种慵懒诱惑的美感,懒洋洋的依偎在沙发中,看着沈秋宸有些哀怨的脸眼,心底松了口气。 不跟她争辩,虽然看着她那如火的眸子就是不看自己,定是有什么猫腻,沈秋宸却温柔的不去追问,既然她早已明白,第二慈月对自己很好,好到对自己所爱的男人,也顾忌着没有大胆去爱…… “在想什么?”见不得沈秋宸露出这样愧疚的表情,第二慈月狠狠的白了她一眼。 “呵呵,有没有去问影社的案子……”温雅的一笑,沈秋宸自顾自的倒上两杯茶,递给第二慈月一杯,然后在她身边坐下。 “能不能不要老是想着工作啊工作。是个误会,不用管它。”一口喝完,顺便把沈秋宸手中的也抢过去喝完,这才畅抒的深呼吸,漂亮的脸蛋也红润了几分。 就这样?!沈秋宸无奈又温柔的摇摇头,不理会她,将两个杯子的水加满,然后就抱着文件,静静的看,一天的工作,就此开始。 贪恋的看着众人神色有些怪异的抱着大捧的薰衣草下班,沈秋宸蘸水秋眸淡淡的暗淡了丝毫,她最喜欢的花,不知道那个人还会不会记得…… “沈经理,下班啦。”喜滋滋的被淹没在紫色花海中的小照打着招呼,然后迅速消失。 原本还想提议帮她拿一些花回家的沈秋宸不由得失望,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心情,出门时还有一些职员申请了加班,都是笑着打招呼,没有什么不妥的,可就是让沈秋宸觉得有些不算好的预感,不过她并没有在意,或许是那热情的紫,让她有点失落。 可,接下来,这样的情况,连续了一个星期…… 一身白衣的沈秋宸瞪着眼前一脸不屑的假笑的第二慈月,不温不火的提问:“你准备开花店?”见第二慈月毫不犹豫的摇头,于是接着问:“那是七夕办活动?”见第二慈月依旧毫不犹豫的摇头,难得的,沈秋宸有种想打人的念头,声音再也保持不来冷静,手指着外面那如山一般堆积着的薰衣草,低吼:“玩什么花样,你给我老实交代!” “额?沈,你在生气?”没有想到的是,第二慈月却是惊讶的看着沈秋宸,不可置信的可爱模样,让沈秋宸一下子变得很无力。 挥挥手,坐回自己的位置,看着落地窗外人来人往穿梭在薰衣草之间,沈秋宸秋水般清丽通透的眸子眨了眨,这件事情有点不对,自从那天喝酒之后,每天晚上下班都能巧遇褚斐,每天早上上班都会路遇同事,虽然大部分时间还是褚斐去接她。 可是,莫名的感觉到自己被排斥在外的感觉,沈秋宸看了看第二慈月,对于褚斐最近的表现,她是明明白白的拒绝,为什么第二慈月却一点反应都没有?! “有没有要跟我解释什么?”平静的看着第二慈月的眼,沈秋宸敲了敲桌子,很认真。 “我放弃了,准备帮他,不成么。”苦涩的一笑,就知道沈是一个敏锐的女人,虽然总是安安静静的,看不出深浅来。第二慈月依偎在沙发中,摆弄着手机,看着上面司徒咏发来的短信,一条又一条,实在是有些好笑,兄弟两个,就只会做同一种幼稚的事情。 迟疑了一秒,沈秋宸摇摇头:“我有喜欢的人,不可能接受别人的。慈月,你……” “不要劝我,沈。”猛的起身,第二慈月美丽的脸上看不出多少哀伤,声音却是低沉。“这件事情,我决定了,就不会悔改,守望了他十年,我放弃,你呢?什么时候,放弃?” 心中一颤,沈秋宸蘸水的眸子震惊的看着第二慈月,樱红的唇略微轻颤,然后咬紧,想叫住第二慈月那火红的身影,又有些软弱的闭上眼,将脑袋埋首于自己的胳膊之间,静静的伤悲,恬静的世界,充满了无奈又哀伤的无措…… 第二慈月没有看见沈秋宸的软弱,她话一说完,便转身离去,看着整个公司变成了鲜花的海洋,觉得有必要去见见,这个每天给自己发无数个短消息,打无数个电话的花痴弟弟。 ★攻与防  静无轩。熟悉的酒吧,熟悉的俊逸出尘的调酒师,熟悉的失恋滋味。 司徒咏乐滋滋的赶过来,坐在第二慈月身边,细细看过去,精致的眉眼,带着怒火……连忙无辜的摆手:“送花的可不适我!” “打电话不是你么?发消息的,也不是你么?”第二慈月毫不客气的瞪他一眼。“传个话,叫你家钱多得没地方花的哥哥,换个方式,送花,很俗的。” “你让他们见个面,又怎么了?”司徒咏不免坏笑。“是不是怕一见面,两人就和好如初,若真是这样,你现在的行为,不是……” 双手扯住司徒咏俊俏的脸蛋,第二慈月假笑一下,然后恶狠狠的用力往两边拉:“我知道我在做什么,不需要你来教训我,花花公子先生。” “疼~”搞怪的叫唤,引来了调酒师轩的注视,见是他们两个,清雅俊秀的脸上略微闪过探究,然后依旧沉默无言。 第二慈月故作惊讶的冷哼:“哎哟喂,您这脸皮还知道疼啊?!”放手,像是要甩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一般甩甩手。“你让司徒影死了这条心,我不会让他们见面的。” “为了这,你跟你父亲妥协了?”虽然是问句,但也显然是得到了肯定的消息才问出口的,司徒咏看着娇美的第二慈月,真不明白,为什么她要做到这一步。 “自然,真想看到两个集团的对峙,你们完全可以继续。”挑衅的冷哼,外加白眼。 司徒咏倒是一本正经的点头:“我正要跟你说这件事情,哥哥,明天正式跟媒体见面。” 什么?深居简出的司徒家长子,商业奇才司徒影,居然会面对媒体?!以前就是狗仔队都抓不到他的影子啊,影社也因此而出名的不是么…… “为了什么?”警觉的瞪大了眼,第二慈月有种不好的预感。 “你说呢?”把包袱推回去,司徒咏笑得如同狐狸,却是带着善意。 顿了那么几秒钟,第二慈月什么话都没说,闪人,留下司徒咏看着她潇洒离去的背影,淡淡的苦笑,他该怎么办,只一个电话,他就能放下手头重要的工作跑过来,他都不知道该如何回去面对哥哥那深邃的眼脸。 “小心一些。”突然的,轩无声无息的走了过来,看着司徒咏,没头没尾的说了一句。 司徒咏倒是异常认真的,正了正神色,低声:“什么事情?” “不知道是什么事情,不过,肯定跟你,还有她有关。”轩静静的,又有些无奈的摇摇头,似乎又有些迟疑的,俊雅的脸上略微一暖。“需要小心的,是你们的心灵。” 等司徒咏带着疑惑和研究离去,轩看向酒吧的一个角落,然后淡然的放下手中的杯子,端了饮料,清雅的上前,将葡萄汁放下,一向孤傲的脸上露出难得一见的绝美笑意:“猫,真的是你,好久不见。” “怎么就不是我啦,我再不出现,你就要拆我台了。”灵动的眸子瞪得老大,看着轩那张清雅俊秀又带着离群索居的孤傲脸庞,十七岁的少女不满的哼哼。“故意的,是不是?” 靠近少女,温暖的身体,轩居然会露出一种依恋的神情来,伸出双手,将少女轻轻搂住,声音也由淡漠疏离变得温柔感性:“若我不刺激一下,你不会见我。” “谁让你一见面就抱着我不放啊。”挣扎了几下,丝毫没有成效,猫千岁无奈的任由他抱着,轩是什么,她还不清楚,只知道,九尾和胆小鬼都不怎么亲近他,依依倒是很客气,不过依依那样子,也看不出喜好来。 “喜欢。”轻叹着喃喃,轩搂紧了怀中的少女,闻着香甜的气息,这是猫千岁,独有的气息,天地之间,唯有她,才能拥有的芳菲。 两个星期后。 司徒影接受各大媒体的采访,高调出场,顿时吸引了无数人的目光,那摆在深厚资产之前的:俊逸优雅的容颜,冷酷无情的眼眸,还有刚毅坚定的嘴角,无不让女人们疯狂。 不过,丝毫没有影响到《三剑客》所有人分毫,中午吃饭时间,小照和几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女孩子,面前堆满了小点心,精致而且芳香。 可是小照一脸恶狠狠的样子,则是跟这些精美的点心有仇一样,不仅仅是她,身边那几位也是,哀怨的看着满桌子的点心,手中的叉子就是晃来晃去,不愿动手。 餐厅边悬挂的液晶电视上正在播放有关司徒影的采访,那美艳的女主持,亲热的有些过分的靠着司徒影,背后是一片灿烂的秋色,逐渐渐入深秋,那红叶开始了舞蹈的前奏,婀娜的随风起舞。 “该死的男人!”小照恶狠狠的咬了一口点心,一边盯着司徒影,就像嘴里咬着的是电视中那个略微皱眉,冷酷得如同活动冰箱一样的家伙。 “就是!一边这么每天每天送东西,一边却又跟别的女人牵扯不清!”续小照之后,一个美编很不客气的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说话也有些带着杀气腾腾。 另外两个女孩子可就放弃了,实在是吃不下了,这样的点心,一个月一次是梦想,一个星期一次是享受,一天一次……纯属噩梦!特别是对这些在意身材,整天面对的都是美丽的明星的女孩子来说,到嘴的诱惑,和身材的完美,整天在脑海中拔河……都是那个该死的男人!两人同时撇开对美食的关注,凶狠的瞪向电视。 其中一个短发可爱的女孩子无奈的放下叉子,看向小照:“你真的觉得,沈经理没有发现?我怎么觉得,沈经理最近越来越沉默了呢?” “能不沉默吗?你没看见那孔雀天天在电视上勾引这个那个的,传出的绯闻简直可以订成月刊发表了。哦,对了,还有他的弟弟,原本就是个有名的花花公子,这下子好了,家里一个情痴,一个情魔……” 小照不知道是被点心噎着了,还是想翻白眼,不过清秀丽人的她,翻起白眼如同缺水的鱼,要多难看有多难看:“能不能不说这事儿啊,都不知道,我最近工作忙了好多……” “你敢有意见?!”亲切中带着咬牙的杀气,第二慈月幽灵一般慢步而来,看着满桌子的点心,皱眉不满。“喂喂喂,怎么还没吃完,准备吃到下班吗?” “总经理,你饶了我们吧……”见小照真的被噎住了,一直在一边咳嗽,长发的女孩子哀怨的抱拳,一脸恳求。“这东西,吃多了会像猪靠齐的……” 第二慈月正准备说什么,却是看见了沈秋宸,长长的顺畅的直发,柔顺的披散着,一身温和的白色套装,简单的花纹,显得整个人都静谧恬静,蘸水的秋眸轻轻的一扫电视屏幕,然后转身去买饮料。 沈秋宸刚转身,就看见对着自己笑得开怀的第二慈月,还有刚才一直都找不到的小照,正在悠闲的吃着看起来就很好吃的点心,心底的不满顿时暴涨,要不是找不到自己的秘书了,她能在这么忙的时候自己跑下来买饮料? “吃什么呢?”不温不火的,清淡如水的开口,沈秋宸打定主意,不管她们今天说什么理由,她都要吃上几个,都一个多星期了,居然一个都不曾想到要请她尝尝,没良心。 “没什么,超市做活动……” “停,这个理由前天用过。”恬静的一笑,沈秋宸到桌边坐下。 “……这是小鱼回家探亲带回来……” “停,这个理由昨天也用过。”继续安静的笑着说到,沈秋宸很感兴趣,为什么这一个公司的人都在帮着第二慈月欺瞒自己呢?是她人品太好,还是自己人缘太不好了?!略微抬眼看了看电视中那个熟悉的,回忆了无数次的身影,心略微一暖,又是一叹,为什么,明明轻易的能找到自己,为什么却不来见她? 若说没有了羁绊,为什么又要说有了十年不曾变过的爱人……疑惑的看着电视中那沉稳俊逸,还有比之以前愈发冷酷的漠然,沈秋宸渐渐开始怀疑,他在电视采访中所说的十年,是跟自己的吗?还是说,跟自己分手之后…… ★相逢正年少  不敢想下去……深吸一口气,起身,没有兴趣再逗弄这些明显有事情欺瞒自己的家伙,淡淡的带着疲倦看向正偷偷瞅自己的第二慈月:“我提前走,行么。” 看着她秋眸中的坚持,第二慈月没所谓的耸肩:“翘班你也能翘得这么理所当然的平和。” “谢谢。”轻轻的笑了,沈秋宸靠近第二慈月的耳边:“不过,可别再让褚斐跟着我了,不然我跟你翻脸。”说罢,恬静乖巧的离去。 脸色多变了几变,身边的女孩子都是人精,一个二个老老实实的吃东西,不多嘴,她们沈经理,威胁起人来,特别是总经理大人的时候,那是又狠又准,杀伤力绝对的强。笨蛋才会在这个时候,去触总经理的眉头。 “褚斐你个笨蛋~~~”河东的狮子发火了,殃及池鱼,动作快的小丫头们早已溜得不见人影。 听到身后的咆啸,沈秋宸有些好笑的侧了侧身子,然后继续走向自己的车子,开门,上车,却不知道该去什么地方,静静的看着方向盘,然后略微一眯眼,毫不迟疑的离去。 等她离开后,至少有三辆车跟了上去,而停车场中,褚斐一向阳光的笑脸却是略微疼痛的看着远去的车子,而后苦笑:“慈月,别勉强了。” “我这是帮你!”不可置信的瞪着褚斐,第二慈月的唇都咬白了。 伸手将第二慈月揽入怀中,褚斐略带阳光的一笑:“我知道,谢谢你,真的。”用力的搂着第二慈月,不让她看见自己的伤。“可是,你能放开心,希望我过得幸福,难道我就不能放开心,让她过得幸福么,慈月,谢谢你……” “你为什么不坚持下去……”埋首在他怀中的第二慈月,说话都有些沉闷和失望。 “是不是想骂我没用?”苦笑着,拉开两人的距离,褚斐摇摇头,转身闭上眼。“你忘记了,我最擅长的,就是看人神色……秋宸她……从来都没有为我动容,而司徒影一出现在电视上,她的心就乱了……” 第二慈月小心的从背后拉了拉褚斐的衣服,正准备说什么,褚斐却是转身在她脑袋上拍了拍:“司徒咏好像是真的喜欢你,你不妨考虑一下。”语气真诚阳光,一如往昔。 ……愣了愣,第二慈月垂首,漂亮的脸上堆满了无奈又哀伤的笑意:“我以为,你这样说,我就会有希望了呢。却没想到,你还是把我往外推。” “你是我最好的朋友,就像,我永远只会是秋宸的朋友一样。”褚斐抱歉的一笑,却又坦然的揉揉第二慈月脑袋。“若我真的失恋了,就回头找你,对你,完全不公平,你值得更好的爱情。” “你们两个就是这样!冠冕堂皇……让我怎么去辩驳啊……”垂着脑袋,第二慈月一向充满活力的声音,略微呜咽。 这样子的她,从来没有见过,吓得褚斐连忙劝慰,任由第二慈月在他身上练拳。 到了目的地的沈秋宸丝毫不知道这些变故,这一个月来的异状,让她深深有种期待,可是这样的期待,在一天又一天的失望之后,变得不真切起来。 那满天的薰衣草是不是他送的?!那有趣可爱的糖果是不是他送的?!那新鲜美味的点心是不是他送的?! 沈秋宸静静的开门,让心底乱糟糟的想象,在空气中翻飞的红叶如火般炼化,看着蜿蜒的山路,宁静的枫叶林,大片的红,大片的黄,渲染的中国画,色彩艳丽得刺眼、张狂,却又带着随时间沉淀下来的厚重、华丽。 一步一步的慢慢上前,秋日午后的阳光,暖暖的从树叶间洒下,更多的是映着枫叶的影子,红彤彤的洒在路上,如同红色的地毯,通向幸福的路径……略微停顿了下,沈秋宸已经很久没有来香山了,自从和他分开后。 记得当初年少,刚考入大学的兴奋和对新环境的新鲜,和新朋友一起游玩,玩遍了北京的大街小巷,最后,才来了这香山,本不是特别的期待,却是在这里,丢了心,落了情。 翻飞的红叶树下,修长的身影静静的凝视着远方,俊逸的面孔,刚毅的眼脸,带着欧洲的气息,让人感觉即便不是华侨,也该是留学归来的骄子,可他就那么带着冷漠的看着人来人往,香山游玩的人群在他身边来来去去,却丝毫引不起他的兴趣,只是置身于自己的世界,仿佛那漫山的红叶,都只为了他一人而渲染。 那种带着自傲自我和淡漠的神情,俊逸修长又优雅的身姿,沈秋宸至今还记得,如同一个骑士,高贵,优雅,强大,却孤单的骑士。 或许,骑士就应该有着骑士的故事情节,当她们几个女孩子被敲诈不成,和这里盘踞的小混混起争执时,就是他,帮助了她们,然后又知道,他居然是她们的学长。 回到学校,很巧的几次相遇,然后相知,相爱……沈秋宸回忆中那种甜蜜的味道,依旧记得,不过她从来都不曾告诉他,在他帮助她之前,在这条路上看见他骑士般孤独的身影时,她就喜欢上了他。 一见钟情?!沈秋宸只能心底叹息,她只知道,爱上了,就回不了头,即便他那么坚决的说分手,即便他那么冷酷的说放手…… 沉浸在往事之中,那种甜蜜和温馨的味道,晒着秋日暖暖的阳光,沈秋宸在一边长椅上,许久以来,强硬顽强的身心,慢慢的松懈了下来,分不清,那随风飞舞着的红叶,还有那灿烂的阳光,是梦境,还是现实。 远远跟在她身后的人,互相看了几眼,估计也都眼熟,并不敌视的各自向上通报情况,只是他们都没发现,在一棵大树上,一个俊逸得出尘的长发男子,手中搂着一个娇俏清纯的少女,正等待着,什么。 “你为什么要跟来?”猫千岁压低了声音,很小心的询问身边的轩,这样一个不问世事的家伙,为什么这次会有兴趣看她工作? 轩扫了她一眼,愈发扣紧了她的身子:“九尾,还是,胆小鬼?” “……胆小鬼,这次是真实存在的,所以……” “知道了,很好。”轩打断了猫千岁的解释,然后低首,下颚轻轻的压在猫千岁的头顶,声音低沉带着磁性和诱惑:“猫,不要跟他们在一起了,和我走。” 猫千岁见怪不怪的闷哼:“才不要咧,他们都是我的朋友。” “我不是?”危险的扭过猫千岁的身子,抬起她的下颚,轩这句话问得杀气腾腾。 “是。”连忙回答,猫千岁属于识时务者为俊杰的忠实履行人,她娇俏的模样逗笑了轩,刚才的难堪似乎一下子就烟消云散,猫千岁倒是很不会看情况,居然接着问道:“轩和九尾有仇?为什么你们两个似乎都不怎么喜欢对方。” 轩愣了愣,然后轻笑:“想知道?” “不想。”这次回答得比刚才还要快,猫千岁摇着脑袋,心有余悸的捂着自己的胸口。“吓死我了,才想起来,九尾曾跟我说过,想从你身上得到什么,得付出十倍的代价换取。” 似乎是好笑于猫千岁过度的紧张,轩清高淡漠的脸上笑容轻轻的,却很温和,摇摇头看向睡着了的沈秋宸,几乎被翻飞的红叶掩盖:“这,就是她的梦想?” “嗯?”猫千岁无辜可爱的眨巴眨巴眼,然后了悟的颔首:“嗯。” 真是可爱又单纯的孩子啊,轩清幽的眼陡然深了深,闪过一丝红光,却是立刻恢复了原状,伸手搂住猫千岁温软的身子,如同呢喃的再次提议:“猫,跟我走,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不要就是不要,你别老是开这样的玩笑好不好,难怪每次九尾跟你遇到,就是一场灾难。”可爱的翻个白眼,猫千岁习惯性的拒绝,然后开始挣扎。“还有,每次你都抱着我不撒手,跟你说哦,说真的哦,下次再遇见,绝对不现身见你哦!” 轩这次笑得肆意:“除非你不用我送的隐身符,不然,我还是能轻易找到你。” ★我的骑士  又是身体不由自主的行动,虽然有些惊恐,可是司徒影还是保持着镇静,看到底会发生什么事情,丢下重要的会议,在众人哑然的目光中开了车子,直奔郊外。 红的如霞,黄的如锦,走在红叶铺成的小路上,司徒影突然有种期待,期待这莫名的失控,会把他带向某个人的身边,因为,他爱上她,就是在这样一个枫叶如云的季节。 那天,又是因为和家人意见不合,他才会来这里。离家比较近,又比较符合他的心情,收获和成熟的季节,却是有着这样一种用生命渲染出的舞曲。 独自一人,静静的靠在树干上,仰视着几乎被遮掩的蓝天白云,妄想着在树枝纠结之间找到偶然飞过的小鸟,或者是留意到某片白云静静的变幻……然后,他看见了他的公主,一个有着小巧却总是带笑嘴唇,蘸水般清灵的秋眸,还有一身洁白无瑕的长裙。 司徒影四处观望着,却是难得的自嘲了下,当时是怎么想的?这样的地方,一身白色长裙,真的适合吗?可是,当那女孩子温柔的淡笑着,恬静乖巧的回眸,用那种纯净的,没有任何世俗想法的眼神看向自己时,他知道,他的心,陡然间跳得很快,四周喧闹的人群和摇曳不停的树叶,似乎也因为着她那宁静悠远的身影,变得模糊不清。 她很娴静温柔,似乎不怎么喜欢多话,她身边的朋友叽叽喳喳,可是她只是轻轻的笑或者淡淡的说上几句,很体贴的照顾着所有人不要掉队。 柔弱的身子,一身的娴静,司徒影差点以为自己为了一个娇柔女人动了心,可是下一秒,他却是低首轻笑了下,面对小贩那明显宰客的行为,看起来厉害的能说会道的女孩子都选择了回避,可只有她,居然会挺身而出,毫不畏惧,不温不火的讲着道理。 真的是很可爱啊,白色的长裙在风中轻轻舞动,带着她漆黑的长发,还有顽皮的枫叶围绕着她一圈一圈的缠绕……如今想起来,司徒影依旧心底一暖,那种外在的恬静安详,内在的坚毅柔韧,配上她那清雅美丽的脸庞,还有略微怒气的嫣红脸颊,在他心里生根发芽…… 身体突然一顿,停下了疾驰的脚步,司徒影一个不留神,差点摔倒在地,反应迅速的稳住身子,活动了一下手臂,四下打量着,并没有看见任何的人影,从山下一路上来,也并没有看见任何的游客。 只迟疑了一秒,司徒影就继续向前,这一个月来,他快坚持不住了,和第二慈月的斗争,越来越激烈,从一开始的礼物,到如今的传媒,甚至是生意上,第二集团也开始摆明了态度,要跟他们司徒家对着来…… 这些都没有什么,应付第二慈月虽然有种轻重不得的难为,但也游刃有余,可是,他受不了的是褚斐对她的殷勤和认真,每天收到的消息中,必备的就是褚斐早上如何去接,晚上如何邀请晚餐和送回家,还有工作上的面对……司徒影承认,他差点直接绑了沈秋宸见面,而不是一开始想的,希望她所重视的朋友,也能原谅自己。 突然,司徒影一顿,然后刚毅的眼脸渐渐的温软下来,看着长椅上,那雪白的衣服已经快被枫叶遮掩,可是她那清秀美丽的小脸,还有随风轻舞的长发,顿时让他从心底都温软了起来,荒芜了十年的心,在这一刻,苏醒。 轻轻的上前,司徒影不知道该跟她说什么才好,说自己是她的王子?不,他不够格,他让这位美丽的公主等待了十年时间……司徒影自责的蹲下身子,在沈秋宸睡颜之前,静静的凝视,似乎是想把这十年来的思恋,完全的补足。 时间慢慢过去,两人却是静谧成一幅水墨画卷,直到沈秋宸轻轻的哼了哼,然后苏醒,蘸水的秋眸迷茫的打量着司徒影,然后闭起,轻语:“天啦,好真实的梦境……” “秋宸……”司徒影瞬间有种想自杀谢罪的冲动,明明知道她在等着自己,为什么还要花费这么多时间和第二慈月纠缠。“是我,我回来了。” 沈秋宸抚着自己的额头,显然还没有睡醒一般的迷糊,听到司徒影的话,看了过来,伸出手,似乎想碰,却又胆小的缩了回去,然后再次闭上眼,喃喃:“天,似乎还能听到声音……” 伸手,将她搂入怀中,司徒影的声音有些轻微的颤抖:“秋宸,听我说,不是做梦,是真的,我回来的,谢谢你还等着我,对不起,我居然……”有些语无伦次的说起了当初的原委,说起了他那顽固的父亲,说起了父亲无耻的要挟,说起了这十年来的努力,说起了他一直不曾遗忘的爱意…… 秋日的阳光温暖如昔,照耀下的枫叶,沙沙作响,摇曳翩翩起舞的红叶,将整个世界都布置成了恢弘的舞台,蔚蓝的苍穹被搭上了热情的红色幕布,辽阔的土地被铺上了鲜红的地毯,似乎在邀请着所有人,幸福共舞。 “这就是,所有要跟你解释的,事情。”许久,司徒影才将事情说完,然后紧张的搂紧怀中放软了的温柔身体。“秋宸,我不知道该怎么道歉,你才会原谅我,可我的爱,不会变。” “你和你父亲,闹僵了么?”不是责备,不是哭诉,不是任何司徒影所想象的表情,沈秋宸只是娴静温雅的笑着,虽然蘸水的秋眸慢慢滴落的泪水,可依旧掩饰不住的既定和泰然,仿佛早就知道他会这样回来,回到她的身边。 司徒影伸手拂去她的泪,然后温柔的笑:“没有,很奇怪的,争斗了近十年,前一段时间确突然的松口了。三剑客的企划案,也交给我亲自处理。”接着沉了沉脸解释。“以前是不管出现任何问题,他都不会让我回国。” 似乎是愣了愣,沈秋宸四顾一下,看着身边的风扬起旋舞的枫叶,有那么一瞬间的愣神,然后又恢复了那娴静温柔的笑脸,靠在司徒影怀中,轻声的低喃了几句。 “什么?”司徒影没有听清,小心翼翼的开口问道。 “没有什么,只是觉得……”不知道该怎么说,沈秋宸蘸水的秋眸扬起,看着司徒影那深情的眼。“我们,差一点就错过了……” “不。”司徒影摇摇头,似乎是惊恐而又后怕的。“对不起……” 沈秋宸没有出声,等了这么久,终于等到了她想要的,用了十年的时间,所谓的值得不值得,早已在看见他出现的那一秒,完全没有了任何意义。 她只知道,能再次被他拥入怀中,真的很好;她只知道,能听见他温柔呼唤自己的名字,真的很好;她只知道,能亲耳听到他的解释,真的很好;她只知道,即便这只是一场梦境,也很好…… 记得那年分离,他冷酷的甩开她的手臂,说要离去,可她却在他深海一般的眸子中看到了请你等我的讯息,所以,她笑了,笑得没有任何负担,就像是欢送骑士出征的妻子,相信自己的骑士会回来wrshǚ.сōm,所以不会给他任何压力,只会静静的等待…… 记得那年分离,不知道怀中的她怎么会笑得那么温柔泰然,司徒影却是痛彻心扉的认定,这辈子都不会再次放手,一次的分离让他们分开了十年,他不敢想象下一次会不会还有机会找回她,他不敢想象他身边没有她的噩梦再次降临…… 轻轻地,紧紧的拥住彼此,真的很感谢上苍,还能相聚在枫叶飞舞的季节,当青涩的青春已经流过,当经历了纷纷扰扰的阻碍,依然还能相知,相爱,相守,是怎样的一种缘分。 我终于了解到,即使未来多么艰难,即使路途多么坎坷,我都可以把头枕在你的肩上,你都会用手替我拾起落在发梢的红叶。 我想,在这温暖的午后,牵起你的手,陪在你身旁,坐看花开花落,云卷云舒。 “秋宸,在想什么?”轻轻拥着怀中的温柔,司徒影埋首在她发间,任由时间流淌逝去,任由漫天的红霞遮掩了阳光的温度,看着四周越发宁静的枫叶林,轻轻的开口,生怕惊吓了怀中人的娇柔。 轻笑了下,沈秋宸起身,任由司徒影拉着她的手,不敢随意放开的强势和不舍,心中顿时软成一片:“影,欢迎回来,我的骑士。”说着,嘴角含着笑意,轻轻的踮起脚尖,在司徒影唇边印下自己的愉悦和爱意。 “我回来了。”低喃的低沉性感的声音,淹没在唇与唇的热切纠缠之中。 ★秋叶圆舞曲  女主:沈秋宸(很恬很安静) 男主:司徒影(外冷内热对爱人很温柔) 心动瞬间 时间:秋季最后一个温暖的午后 地点:种满枫树的小路旁的椅子上 环境:温暖的红叶,熟睡了的女孩,骑士般的他 行为:再相逢 心动理由: 人生若只如初见,多好。当青涩的青春已经流过,当经历了纷纷扰扰的阻碍,依然还能相知,相爱,相守,是一种缘分。我终于了解到,即使未来多么艰难,即使路途多么坎坷,我都可以把头枕在你的肩上,你都会用手替我拾起落在发梢的红叶。 我想,在这温暖的午后,牵起你的手,陪在你身旁,坐看花开花落,云卷云舒。 心动的价值:所有的财产 发表人:血蝶红姬 “我不得不开门见山的说,我是来收钱的。”喝着可口的水果汁,猫千岁一身清爽学生打扮,带着大大的墨镜,遮掩了整个眉眼,身边坐着优雅的喝着咖啡的帅哥轩,丝毫不介意对面恬静美丽的女人飘过来的好奇视线。 沈秋宸再次看看轩,脸上温柔的笑容没有变,轻轻点头:“对,我知道。” “虽然你不会相信,可是……”猫千岁陡然住嘴,惊讶的看着眼前一脸平和的美丽女人,宁静悠远的淡淡轻笑,似乎对吓到自己表示着自己的愉悦之情。“……你知道?” “难道不是么,影跟我说,他会签错否决我的策划案,是处于身不由己的情况下,最后到山上去找我,也是同样不受控制的情况下。”轻轻的,不温不火的,淡淡的一笑,足以让人沉迷。“更何况,司徒叔叔的改变,是那么的明显。” 嘴角抖了抖,猫千岁眨眨眼,很是欣慰的笑:“太好了,这样有话好说,以前的人都是一脸不信任,看得就让人火起,非要我们弄点非常手段……” “猫,你在威胁客人。”清幽的声音,优雅迷人的说着让猫千岁冒火的事实,轩继续喝着咖啡,却是朝沈秋宸多看了几眼,这个女人,很不简单。 “滚!怎么会!难得遇到一个相信我的人。”猫千岁果然生气的嘟起嘴,不满却又有些担心的看向一旁轻笑的女子:“沈秋宸,你可别相信他说的,我一点那个意思都没有。” 沈秋宸依旧是笑:“猫,你叫猫吗?我很感激你。说实话,在看到网页的时候,我的确迟疑了一秒,但是再坚强的心也有软弱的时候,再与世无争的等待,也会让人感觉到无助,所以,即便是没有等到他回来,我也是松了口气吧,有了一种精神支持的满足感。” 说着,将身边的文件夹拿起来,放在桌子上,推到猫千岁面前:“这是我所有的家产,在我名下的基金、房产还有存款,都在这里。” “……”猫千岁愣愣的,并没有伸手去接,而是很纠结的皱眉:“怎么感觉怪怪的啊,第一次遇到这么合作的客人,我该怎么办啊怎么办?!” “呵呵,拿着吧。”沈秋宸再次看了看轩,然后问道:“修真者么?还是异能者?”见猫千岁一脸古怪,轩一脸平静和冷寒,连忙又摇摇头:“抱歉,我只是好奇。” 猫千岁摇摇头,细细的想了想,突然焕然大悟的点头:“哦~~~~对了,第二集团和司徒家都有,这么说,你是知道一点了?难怪答应得这么爽快。” “算是吧,听到过有关于这方面的话题。不过即便没有听过,我也不会后悔,既然写下了那样的话,不管是天意还是人为,我都应该付出我该付出的代价。”温雅知礼的颔首,不再多问这些话题,沈秋宸清雅温软的声音,渗透了她的坚持。 “……”猫千岁一脸惊叹的看着她,然后死命的点头:“沈秋宸,你真是个好女人。” “谢谢。”一脸笑意,沈秋宸看了看时间,起身告辞。“那么,祝你们好运,我先走了。” 猫千岁起身挥手送别,看着沈秋宸那恬静温柔的笑脸消失在门外,才回身坐下,看向轩:“我喜欢她,所以,加班费就免了吧。” “好啊。”宠溺的低沉一笑,轩淡淡的看向猫千岁的对面。 原本沈秋宸的位置上,突然的就出现了一个漂亮到极致的少年,漂亮的桃花眼含着怒气,出现后直接将猫千岁的领子一揪,差点将她拉上了桌子,冷然磨牙:“我们的工作,为什么要问他?!” “……九尾?!额?!因为你们不在啊……”猫千岁吓傻了,上次九尾和轩见面,炸掉一栋废旧的大楼,上上次见面时整整一座山都平了……担心的往身后瞄了一眼,立刻感觉到抓住自己脖子的爪子力气大了不少。 “别让外人看了笑话。”轩虽然是一脸冷漠的笑意,却带着凛冽的尊贵和高傲。 九尾哼了一声,放开了手中那个一脸献媚傻笑的猫千岁,朝着隔壁冷然的开口:“看了那么久,出来见见又如何?” “就是你们把我们家的……啊?!怎么是你?!”如火一般激昂有精神的声音,伴随着第二慈月娇美的身影,还有一脸尴尬的司徒咏,死死的被她拽在手里。 司徒咏对天翻了个白眼,他就是看清了轩的模样,才不好意思出来见他们的啊,据自家的门客说的,这个轩是真的不好惹,也不能惹的角色。 “你们在干什么?”弱弱的开口的是猫千岁,一脸无辜的看着她跟踪了许久的两人。 “干什么?!那天是你们把我们家的门客都给僵化在山脚下的?!”第二慈月毫不客气的瞪视着中学生一般的女孩子,带着那么大的墨镜,一看就不是好孩子。 眼见轩的神色开始改变,司徒咏脸上上前捂住第二慈月的嘴,尴尬的往后退了退,“抱歉,我们只是有些不放心沈……” “哦,怕她被我们骗啊,了解了解。”猫千岁了然的点头,大咧咧的一笑:“对了,刚才你们也听见了吧,关于你父亲的事儿,原本是要另外收费的,可是,你嫂子是第一个不需要我证明什么就相信我的顾客,所以,嗯嗯,白送了白送,记得以后要对她好一点……” 真不知道这个小孩子怎么有那么多话说,司徒咏在轩那冷漠的眼角下,只能乖巧的颔首再颔首,点头再点头。 “……忘记说了,你们家那个失踪的门客,不用找了,他是个鬼,听说过鬼迷了心窍没?你父亲就是这样一回事啦,他现在被我家胆小鬼补了身子……” “闭嘴。”冷然的打断猫千岁的絮絮叨叨,九尾漂亮的桃花眼危险的眯起。 猫千岁瞬间乖巧的闭嘴,立刻换上一幅乖巧好孩子的笑脸。 司徒咏真不知道是解脱还是危险降临,除开了这个小女孩的唠叨,居然都不敢直视眼前明显对立的两人的气场,略微搂紧了被捂着嘴的第二慈月,看向轩:“谢谢。” “是她们。”轩对他摇摇头,清逸冷漠的朝一脸委屈的少女指了指。 “谢谢你们对于我们的帮助。”诚心诚意的道谢,司徒咏依旧是将轩算在内,然后客气的道歉,准备离去。 想了想,轩还是难得的开口:“上次跟你说需要注意的事情,是你的情劫。”说罢,不管司徒咏如何惊诧和感激,一旁的猫千岁如何的好奇,都不再言语。 等司徒咏抱着一脸火起的第二慈月出门,两人却是突然的松懈了下来,同时深呼吸,然后大口大口的喘气。 “吓死我了,那个漂亮的孩子真厉害。”拍拍胸口,第二慈月美丽的脸蛋显得有些不自然的发白。 司徒咏同样有些呼吸苦难的喘息,看她如此,不由得又有点好笑:“那你呵斥的还那么凶?我还以为你一点都不怕呢。” “能怎么办啊,在那种情况下,如果懦弱的求饶,说不定还死得快一些。”继续深呼吸,第二慈月对于自己的决定是真的佩服,若不是强势的对上,在那两个人气场下,她怀疑她还能不能坚持站好。 好笑的看了她一眼,司徒咏长臂一伸,搂住第二慈月的身子:“放心吧,没事了。” “哼,能有什么事,沈是什么时候跟这些家伙勾搭上了啊?”第二慈月拍开他的爪子,然后一脸愤然:“若不是他们的阻拦,当时我还来得及不让你哥哥……” “好了好了,你都唠叨一百遍了,哥哥会对嫂子很好的。”司徒咏摇摇头,依旧强势的拉住她的手,往自家的方向走去。“你就别担心他们了,再说,你看刚才那小丫头没?不是再三提醒我们要对嫂子好了么,唉,说真的,要是一个男的这么提醒,我怀疑我哥会抓狂,管他是仙还神,估计都是先宣战了再说,对了,你说,轩是修真的还是修妖的?我个人觉得……” 看着身前的男人那么自然的牵着自己的手,嘴里絮絮叨叨的说着另一个世界的趣事,第二慈月漂亮的脸上闪过红云,突然一用力,甩掉了司徒咏的手,大声吼道:“你别忘记了,我们还是敌对方呢!” 似乎是愣了下,司徒咏回身,带着宛若狐狸一般的笑:“敌对?前天那个国际企业找我家麻烦,想趁火打劫,结果不是被哥哥和你合作一起给瓜分了么,昨天你们家系统……” “住嘴。和你们合作,那是因为我们内战是我们的事,他一个外国人掺合什么,至于昨天的事情,哼,司徒影那家伙还算厚道,知道回报。”横了一个白眼,第二慈月没有什么底气,却依旧神气十足。 司徒咏又是笑,然后淡淡的看向来时的方向:“第二慈月,说真的,我很佩服你们。”停顿了一下,才接着说到:“十年时间,你们都坚持下来了,哥很强,面对一个顽固到扭曲的父亲,一个柔弱不管世事的母亲,一个只知道逃避躲闪的弟弟,还有一个牵挂着身心的爱人,他做到了他所能做到的,最完美答案。” “就他厉害吗?那沈又如何?你知道一个女人的十年有多少个?女人最美丽的时间,沈全部用来等待一个没有约定的赌局,虽然最后是胜利了,可是,即便是知道必胜的结局,我相信也不会有多少人愿意付出所有的等待。”顺着他的眼光看过去,遥远处的咖啡店,那里坐着跟他们不一样的一族,第二慈月也是淡淡的叹息,这个世界就是这样,总有些暗面,掩藏在阳光之下,掌握在少数人手中。 “是啊,他们两个真的很厉害,你和那小子也不错,能力强悍,心灵也足够坚韧。”是我远远比不上的啊,但是,他决定试试,袒露真心后,是不是会坚强自己的灵魂。司徒咏缓缓的搂住第二慈月的肩,转过她的身子,继续向前:“所以,我们何解吧,斗来斗去,只能是让嫂子难受。” 第二慈月想也不想的拒绝:“花花公子就是没有头脑,笨!还不趁着这个机会,把暗地里对付我们两家的混蛋都给找出来……我们这样这样这样……” 只诧异了那么一秒,司徒咏就帅气不羁的一笑,眉眼间的算计,与第二慈月谈得更是投机。 猫千岁回首对轩回首告辞,九尾难得的没有制止,只是漂亮的桃花眼底满是舒卷的浮云,看不清神色的盯着冷漠出尘的轩,如同,天敌。 …………………………………………………………………………本卷全……………… ★新的城市英雄店  武汉是个很繁华的城市,消费水平不算高,收入也不算高,但是,有钱,有时间的人,却是比起其它城市多了太多。一部分是高收入低支出人群,一部分是生来有钱的人,另外一部分,则是众多的高校,那些众多还不知道如何安排生活的大学生。 所以,城市虽然被长江大桥分割开来的两岸,但,灯火迷离的繁华却是越发紧密的链接着。比方说,玩街机游戏的爱好者,大多,居住在武昌和汉阳区的,都会选择到汉口的佳丽广场玩耍,因为,那里有全国连锁的各个游戏机名店。 再所以,当武昌这边开城市英雄分店的时候,很多武昌人都拭目以待,毕竟每次都跑那么远,也不是个事么…… “林绮!!你有去看那家店吗?”软甜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化不开的暧昧磁性,瞪圆的双目却是散发着青涩稚嫩的纯洁光芒,这种强烈的对比,出自一个娇小迷人的女人身上,裹着长长的孩子气十足的浴巾,却又露出细致嫩滑的手臂和小腿,触碰着身后那长长的,卷卷的媚人长发,滴着水滴,在客厅散落一室的诱惑。 被叫名字的,是一个十五岁的女孩子,和说话的女子不同的是,她一双冷漠的双眼似乎是带着寒芒,只是被淡淡的看着,就有种被刺穿的寒意,短俏利索的短发上沾染着运动过后的汗水,修长有力又均匀美丽的手腕上裹着绷带,手里拿着一条纯色的白毛巾擦拭着头发。 听见问话,林绮只是清爽的回首,眼神略微温软一些的颔首,“嗯,不过没有铁拳6,妈妈。” “别叫我妈妈,这孩子!”美艳的女人瞪着稚嫩媚人的双眼,气鼓鼓的冲过来,抢过林绮手中的毛巾,用力的揉乱了比自己高一个头的女儿的短发。 林绮任由她在自己头上胡闹,然后淡淡的应诺着:“知道了,墨。” 墨眯起自己的双眼,立刻散发着媚惑万千的风情,配上她那软软浓浓的磁感十足的声音,若是男人,定被迷了个完完全全:“林绮,真的有那么差么?” 虽然满是怀疑的问句,却是说得让人浮想联翩,林绮无奈的点头,然后一边擦拭着汗水,一边走向浴室,自己的母亲,看起来就像是自己的姐姐,还有那完全无心的,诱惑媚态……的确是不适合出门工作呢。 “林绮你要洗澡吗?让墨帮你洗吧……” 林绮嘴角有些抽动的,看着靠过来的娇美容颜,还有言语中让人鸡皮疙瘩直接造反的魅惑,很直接的摔门,将墨关在门外,任由她如何取闹,都不再理会。 听着浴室中哗啦啦的水响,墨叹口气,走到窗台边,看着属于城市的灰蒙蒙的弯月,听着那隐隐约约的汽车飞驰的风声,眯起眼,抿着完美的嘴角,仰视着,任由晚风中的炙热,将她长及腰部的卷发扬起。 “哟!情妇女!”深具童趣的玩味调侃的声音,配合着站在阳台上那清爽干净的身影,突兀又自然的跟墨打着熟悉的招呼。 墨双眼微迷,将稚嫩的柔嫩感收起,一身的诱惑是那么自然的散发着,似乎不需要任何动作和眼神,都会让人误会她在勾引着什么。 “情妇啊……完全是适合当情妇的极品啊。”自顾自说话的少女高高扎起的马尾左右晃了晃,清逸的站在墨的身边,调侃:“你难道真的不想?我可以介绍很好的人给你哦。” “小雨,你不会又是说哪个黑社会大哥吧。”风情万种的耸肩,墨对于这个女孩的出现一点都不奇怪,对于她的调侃,也早已习以为常,没办法,谁让她就是长得这样让人误会呢,所以才没法做任何事情,总是惹上上司或者是同事妻子的记恨,然后被……要不是自己这样,能让林绮变得那么沉稳,变得不像个十五岁的女孩子了…… 小雨略微侧身,盯着墨含着淡淡自责的眼脸,神色温软了许多,上前拥抱着她,轻语:“别责备自己,墨,你做的已经很好了,真的,我们都很佩服你。” “才不需要……你们的……佩服呢……”墨依偎在小雨怀中,声音略微哽咽。“你最近的研究如何了?怎么有闲情逸致往我这边跑?” 小雨用力的将这魔鬼身材的小女人捁紧,咬牙:“前半句还是挺可爱的,后半句有些多余。没有时间就不能来找你玩吗?身边都是一些很无趣的家伙。” “不会是特意来问,对新开的城市英雄店有什么想法吧?!”若有所悟的,墨抬首眨了眨那双清澈见底的剔透眼眸,嘴角却是娇媚的一笑。“很差劲,铁拳都没有。” 再用力一些,小雨喜欢这样端着魅惑人心的笑容,瞪着无辜的大眼,然后讽刺得毫不留情的墨。不过,被墨这般说着,总有些不甘的心情萌动,“很快就会有了,总部正在配置。” “据说,地方也很小呢,还不够汉口那边一半大……” “喂!情妇女!!这都是总部配置的,我已经很努力了……” “嗯,我明白的。”墨伸手拉下小雨的脸颊,在她脸上用力的亲了一下。 立刻让小雨惊恐的放手,后退。“情妇女!你这是在干什么!!”小雨颤抖着手,捂着脸庞,然后,感应到了什么,狠狠的瞪了墨一眼,瞬间消失在阳台上。 客厅和阳台连接的玻璃门被迅速的拉开,林绮皱着眉,左右仔细的看了看,最后落眼于在一旁偷笑的墨:“有人?” “没有啦,刚才看见楼下,有人接吻哦,林绮,你什么时候带男朋友回来给我看?!”墨没骨头一样,瞬间缠上了林绮的身体。 “热。”林绮没指望被她缠上之后能立刻拉下来,只得无奈的将客厅的空调下调几度。 墨八爪鱼一般搂着林绮,轻轻的媚笑:“是啊,武汉的天气,是在是太热了。” “不,我是说,你热。”身上挂着无尾熊,林绮依旧来去自如的给两人倒上冰果汁,然后一起在柔软的沙发上倒下。“墨,好像不怎么怕热呢。” 抬起眼,看着自己女儿酷似那个偶遇男人的刚毅眼脸,墨温柔的勾起嘴角,“对啊,我不怕热,我只怕没有了温暖的怀抱,林绮,我怕冷,非常的……怕……” “妈妈,从我记事起,就都是抱着我睡的,那都是因为怕冷么?”难得的,林绮居然说了很长一段话,虽然语气依旧没有什么起伏,但是却也很难得。 “怎么,不喜欢我的怀抱吗?你在抱怨吗?你这孩子!”墨嗔怒不已,手脚并用的去拉扯林绮的脸颊。“哼,你不喜欢,别人倒是很喜欢呢!” 林绮轻易的抓住了墨的双手,淡漠的眼神变得愈发的无奈,刚才她说错了,自家的妈妈不像是自己的姐姐,更像是自己的妹妹。但是,随即,语气一凉:“谁喜欢?!” 瞪了她一眼,墨很干脆的抽回自己的手,有些骄傲的仰着脑袋,志得意满的准备睡觉去了:“哈哈,就知道你会在意的,放心吧,不是男人。林绮,早点休息,晚安~” 似乎是窘迫了那么一秒钟,林绮握紧了手中的毛巾,然后松开,她并没有责怪妈妈,不过幼时的记忆实在是让人太难受,从幼稚园到小学,只要是见过妈妈的人,都会说她妈妈是专门勾引人的狐狸精…… 更过分的是,明明没有的事情,却还是有女人闹到学校,当着所有同学的面,辱骂自己。林绮有些痛苦的伸手揉乱自己的短发,从那个时候开始,她才明白,妈妈在外面工作,时时刻刻都遭受着什么样的眼光。 可是,虽然明白,却依旧无法完全抹去这些伤害吧,林绮往后仰了仰身子,初中开始,她就想办法赚钱养家,她没有让妈妈再出门工作,是照顾妈妈不受人打击呢,还是防备着妈妈被人窥视呢?林绮自己也弄不明白,只是,对于出现在妈妈身边的男人,都有一种敌视感,明显得,就连一向迟钝的妈妈都察觉到了,然后乖乖的在家,专心家务。 难得武昌也有了正规的城市英雄店,本想,让被自己囚住的妈妈可以出去散散心,毕竟,教会自己玩铁拳的,是妈妈啊…… 林绮看了看时间,起身,铁拳,已经成为了她守护母亲的职业,但她,想要更强。 ★地下赌场  繁华的背面,一定是阴暗的角落,任何时间,任何地点,这条定律,都不曾改变,就像是有白天就会有黑夜,有阳光就会有暗影。 凌晨一点,林绮换了一套男人的衣服,将自己的胸部束缚着,如同一睿智清高的少年,带着远离城市喧嚣的淡漠气息,推开了沿江9号酒吧的地下室的大门。 顿时,如同潮水一般的吵闹声,喧嚣不绝,不过,片刻之后,又归于平静,林绮淡淡的抬眼,看见室内高空中悬挂着的屏幕,铁拳6,CAFINA对风间仁,真是符合游戏设计的对决啊,而且,看得出,风间仁的操作者,很强。 老板是个壮实的中年男人,见林绮站在那里看对决,不禁笑着上前,拍拍林绮的肩膀:“麒麟今天来得好早,怎么,对这次的奖金有兴趣?”说着,朝右手边的墙上努了努嘴。 “是,给我安排。”林绮淡淡的,自顾自坐了自己常坐的位置,在这里对决的高手,都有自己常坐的位置,一般人是不会占用的,如同潜规则一般,大家都尊敬高级别的铁拳众。 老板让伙计送上冰啤,摇头笑:“不用了,只要是钱多的,麒麟你一次都没放过。”顿了顿才迟疑着开口。“大家都很关心你,麒麟,你知道,这里有钱的人很多,要是有什么困难,可以跟我们……” “谢谢。”林绮端起啤酒,难得的扯动嘴角笑了笑,虽然很淡。“老A,跟他们说,谁让我,谁死。” 老A一愣,然后释然的一笑,点点头:“你明白我们的意思就好,那个,我会转告你的话的。不过,即便他们想让,也得赢过你再说啊,啊哈哈哈哈。” “也对。”林绮骄傲自得的一挑眉,顿时让几个往这边偷看的女人看直了眼。 老A哭笑不得的瞪了林绮一眼,一点都不知道收敛,转眼看向擂台方向,那个风间仁,是冲着谁来的?突然就有种担心,眼前这个花蕾一般清丽淡漠的少年,遇到那样的家伙,会不会有危险。 “老A,别用那么怜悯的眼光看着我。”冷冷的寒意,林绮淡淡的警告的撇了老A一眼,虽然知道这是人们的好心,但是,从小被这么看着,总让她从心底里排斥和憎恶。 “不好意思,稍等,我去安排你的比赛。”老A心底一凉,这个少年,总是这般拒绝任何人的好意,让人愈发的担心。 “嗯。”冷寂的应了一声,林绮闭起眼,开始等候消息,在这繁杂的环境里,她却是安心的调理着自己的神经,这里,是她学习之余,赚钱养家的地方,能在这里立足的她,可以守护自己像要守护的人,足以。 不过十分钟之后,林绮感觉到陌生的气息,睁眼,一双灰褐色的眼,离自己很近的,几乎是暧昧的距离,略微皱眉,伸手推开,是个不熟悉的英俊面孔,也难怪,熟悉这里的人都知道,麒麟是不好靠近的人才是。 “你就是麒麟?”年轻男子很是肯定的开口,似乎对于林绮很有兴趣的上下左右不停的打量着。 对于这种不礼貌的窥视,还有不礼貌的言辞,林绮一向是拒绝的很彻底,理会都不理会,闭起眼,继续研究着各种战记。 “果然跟他们说的一样,骄傲得让人想打的少年,却有一双好眼,一双冷彻心扉的眼。”年轻男子看起来不过二十来岁,却有种初具锥形的领导者的魅力,坦然的在林绮对面沙发上坐下,自我介绍:“我叫清音,很高兴你今天晚上能来,对于我出的这个价钱,你还满意么?” 原来这个人,就是赛事的挑战者,林绮终于是有了点兴趣,睁开眼,细细的看了看这个帅气的男子,一身简单的短袖衬衣,在灯光下闪烁着华美的暗纹,灿烂的双眸,似乎永远挂着笑意的嘴角,修长的双腿,有力的手臂,看起来是一个家境良好,又颇有些手段的聪明人。 “满意。”在清音期待的目光中,林绮说了两个字,然后继续闭上眼,修整。 清音却是陡然有了些兴趣,这个人,给他感觉不一样,看起来稚嫩的少年,却有着稳健清远的淡漠,任何事情都不感兴趣的样子,防备人千里之外的冷烈,铁拳技术,却是暗世界中叫得上名号的高手,而且,这个少……女,才不到十五岁,就有了如此成就。 “麒麟,你一直都玩LILI么,为什么?”清音毫不介意林绮的冷漠和拒绝,开始找话题聊天。“你不觉得一个男人玩LILI是件很奇怪的事情么?” 很想像以前那般,忽略这个人存在,可是林绮发现自己居然做不到,这个人给人一种很强势的压力,让她无法静下心来想自己的事,反倒是顺着他的问话,回忆起自己七岁时,妈妈带她开始玩铁拳的事情,然后,04年铁拳5上市,LILI第一次出现,她看着妈妈盯着LILI看了好长时间,那眼神中的繁复,至今无法忘记,所以,她选择用LILI战斗,直到如今。 同样,在那以后,就再也没见过妈妈玩铁拳了……懊恼的睁开眼,林绮第一次对于一个陌生人都种厌恶的感觉,她不喜欢回想以往,特别是那些让妈妈和自己不快乐的事情。 “终于愿意理会我了吗?”清音灿烂的笑,十分的得意。 “你玩什么?”林绮冷然的盯着他,看着他过分帅气的脸,有种上前打上一拳的冲动。 “风间仁。”清音回答的很快,脸色依旧是得意。“刚才有看我的比赛吗?很不错吧。” 原来是他……这次,林绮有些惊讶的再次正眼看了他一眼,完全看不出来,这样一个人,居然能把铁拳玩得让她有些在意,酷酷的一挑眉,林绮闭眼前抛出一句:“没有挑战性。”似乎是顿了顿,才接着说道:“角色。” 清音愣了下,然后爽朗的笑了,看着林绮,似乎越发的好奇:“小家伙,你真有意思。” “麒麟,你什么时候来的?”温润的男子清爽的拍拍林绮的肩膀,笑着打招呼,却是对对面的清音视而不见,虽然,他们是宿敌。 林绮瞬间睁眼,有些意外,也有些开怀的起身:“泉,你怎么在?我没注意到。” 真是明显到了极点的区别对待呢,清音有些不爽的看着林绮对清泉的亲近,不过却也只是沉默的看着,看着清泉温柔的拍拍林绮的头,轻声说些什么,一个眼神都不给自己。讽刺的笑,这个人,真是会装,总是给人温软儒雅的假象,其实,有多期待得到张家家主的位置,他是清清楚楚。 “喂!你不会也对这个奖金有兴趣吧?”讽刺意味十足的开口挑衅,清音放大了声音,有意让四周哪些有心关注的人,更加的关注起来。 皱眉,林绮真是有些讨厌这个男人了,可是,她学不会犀利的言辞,只有用冷酷的眼神,提醒着某些人不要太过分。 “不是,只是来会会老朋友,我想,在场所有人都明白,高额的奖金,一定能诱惑麒麟出来觅食的吧。”泉笑笑,不以为意的笑看着林绮,然后孩子气十足的眨眨眼。 这个人,总是让人安心呢,林绮对于泉的印象还是不错的,不过,也就是普通朋友的距离,但,在她身边,普通朋友都很少,所以她,很珍惜。 泉的话,逗笑了一群熟悉的玩家,很多人都向林绮打着招呼,却并不需要她的回应,麒麟来格斗比赛,为的就是钱财,他们这些人,都是太熟悉不过了,偶尔几次,他们还集资,诱惑麒麟出来,然后互相笑闹来着。 清音嘴角的灿烂的笑意依旧讽刺,却在看向林绮时,多了一抹玩味,虽然,所有的玩家在这里,都有一个假名,各个阶层的玩家都有,大家不会去探寻另外玩家身后的秘密,似乎是这里的又一个潜规则。 不过,这个少女……清音收回嘴角讽刺的笑意,淡淡的挑眉看向清泉,这个张家子弟,对于他来说,这个少女,又意味着什么?为什么,从他那假装的骗人外表上,居然也会让人分不清,对这个少女的宠溺,是真是假呢? 清音起身,朝林绮挥挥手,从清泉的眼底读到了瞬间闪过的杀意。颇为满意的又是一脸灿烂的笑容,盯着林绮眯起眼:“麒麟,我很期待,我们之间的对决。” ★输赢  事情变化之快,总是让人措手不及。 当一个星期后,最终决赛上,林绮见到的对手是一个三十岁左右,沉稳睿智又刚毅的大帅哥时,愣了愣,原本还以为会对上清音,可是,现在又是个什么情况?! “麒麟?”对面的男人冷冷的挑眉,林绮心底一颤,这个动作居然是那么的熟悉,就像自己照着镜子,总会不自觉的这样挑眉…… “我是明染。”明染有些奇怪的,面对眼前的少年……不,应该是少女,有种熟悉又亲近的好感,就像看到自家那个顽劣到让人头疼的侄女一样的感觉。 看着林绮依旧愣神的盯着自己看,明染冷峻的脸上露出了淡淡宽容的淡笑,熟悉他的人才知道这有多难得一见,不过显然,林绮并没有在意这一点,突然的皱眉,然后冷冷的哼了一声,就到擂台上摆放好的铁拳6机子前坐好。 这小家伙,有些不安……明染锐利的眼神略带笑意,不知道自己是哪一点吓到了她,不过,为了验证她是不是神卡的持有者,他还是得先试试她的能力。 铁拳,这款诠释着强者生存的游戏,在级别上是很明显看得出差距的。 一般人不插卡的,那就不用说了,勉强多玩几盘,或许有机会遇到插卡玩家中最低等的通卡玩家,也或许有机会打到第四盘第五盘,甚是是有机会赢上那么一两局。 这种几率,在往上的等级中就完全不适用。银卡玩家对战通卡玩家,最多拖到第五局,但绝对是胜利。金卡玩家对上银卡玩家,基本上就是三局完事,最多到第四局。 要是隔上一个级别的,那就是三局完胜,必定的,因为若是间隔一个级别输了,那玩家的卡级别就要掉一个等级,显然,掉级,对高等玩家来说,无疑是一个宁愿去死的噩梦。 沿江9号酒吧这里,聚集的大多是银卡的玩家,金卡的不多,不过,林绮,泉,还有一个猥琐的中年大叔,是这里的最强者,金卡持有者。 老A在一旁看着一群人下注,赌谁会赢。眼神不自觉的在明染身上瞟了又瞟,旁边有熟悉的玩家,轻轻的推了推他:“A,这个人,什么来头?” “不清楚,不过,昨天赢过风间仁时,很是强。”老A摇了摇头。 那玩家抱头哀号:“TMD,老子以为昨天肯定是风间仁赢,居然错过了好戏……” “叫什么叫,你不来还算强滴,看我们兄弟输得差点脱光了回家……”另一个玩家上前打趣,然后嬉闹一片,今天是个热闹日子,沿江9号的传奇玩家麒麟对上上门挑战的不知名家伙,下赌注,成了吵闹喧哗的主题。 不过,片刻之后,第一场战局开始,场面立刻安静了下来,眼巴巴的看向同一个方向。 LILI出场是宛若体操选手的优美姿势,而明染选的是,随机。顿时,整个场面有着片刻的惊叹,毕竟,金卡玩家对战金卡玩家,还有自信选随机?! 林绮手下一顿,这个男人,为什么给她这样大的压力?若说是心理战,他赢得很彻底。 恶魔风间仁出场是很拉风的,特别是背后那对翅膀。明染面无表情的看着自己随机选择的人物,有些期待对面那个少女的表现。 场面很静,静得两人出拳出脚的设备模拟声音传遍了整个地下室,似乎除了对战的游戏人物外,没有任何生命存在一般。 而,LILI没有任何华丽的踢腿,只是出拳,重腿,躲闪。恶魔风间仁同样不动用繁复的招数,重拳,重腿,抓扑。两人都小心翼翼的试探着,回避着正面冲突。 直到最后五秒的时候,LILI才成功的双腿上踢,将恶魔风间仁踢飞后贴上前,一记重拳结束战斗,第一局LILI胜。 静了片刻,地下室又喧哗起伏,闹得不可开交,欢喜的人比较多,毕竟麒麟是这个地方的代表人物,输给陌生人,总会让人有种被踢馆的不良感觉。 林绮却是皱眉,这个人在最后居然放水?!似乎有种猫抓老鼠的玩弄感,对于游戏玩家来说,这无疑是一种嘲讽和挑衅,猛的起身,也不管已经显示开局的局面,走到明染身前,眯起眼,寒着声音:“这一局,让你。” 这小家伙,居然感觉得到他最后的放松么?明染再次挑眉,冷烈的眼底满是趣味的看着林绮,而后在静寂的地下室,松了手中的摇杆和按键,轻道:“你若是出神卡,我就尽全力。”声音要大不大,要小不小的,却是让整个场地都听得清清楚楚。 “没有。”林绮冷冷的回身。“再来。” 明染看着屏幕上再次开始动作的LILI,有些迟疑,这个少女到底是不是神卡众?若是神卡众,被自己这般挑衅,一定会接受挑战的,不是么。 不过,据说,神卡众都是一群怪人……不能按常理猜测。明染一边应对着LILI的攻击,一边思量,要不要去会会林绮最重要的那个人,她的母亲。 一个气得不轻,一个心不在焉,最终结果,还是林绮赢,五局三胜,勉力胜出。 林绮看着明染对着自己,冷漠的眼底映衬着昏暗的灯火,居然有种湛蓝的光芒流动其中,显得有些诡异,那种算计的感觉,也很熟悉,就像自己想要做什么的时候,也会有这样不自觉的眯起眼,挑着眉的动作…… “传说中的神卡,我真的没有。”似乎是有些妥协的,林绮上前,并没有去拿奖金,而是找了个安静的角落,真诚的开口。 明染心底一惊,这个少女看出了什么? “你在算计什么?不要伤害无辜人。”强调着,林绮咬牙,初中之后,进入铁拳游戏世界之后,她很少会有这样一种无力的感觉。 “你知道神卡众。”明确的语气,在林绮听到神卡的第一时间,不是问神卡是什么,而是说自己没有,明染却是知道,即便是金卡持有者,也很少有人知道神卡众的存在。 林绮懊恼的一闭眼:“我妈妈告诉我的。” 她母亲?!明染冷烈的脸上有些惊疑,调查资料中,关于她母亲的寥寥无几,因为他一直认为,林绮是神卡众的可能性很大,只是扫过一眼她母亲的照片,一个有着纯洁无暇的剔透眼眸和一身妖娆抚媚的特别女人。 “妈妈很久没玩铁拳了,她也不会有。”林绮吐了口气,盯着那双让自己感觉熟悉的眼。“不要再调查我们了,拜托。” “你妈妈并不知道你在用铁拳赌博。”明染顿了顿,然后开口,眼前这个女孩子敏锐得要命,居然第一时间发现了自己的想法,又第一时间将问题解释清楚,完全不像一个十几岁孩子的沉稳和担当。 林绮再也忍受不住,起身双臂撑在桌面上,靠近明染,低吼:“你到底想干什么?” 明染再次顿了顿,眼前少女倔强的坚强,让他有种想疼惜的冲动,这种莫名的感觉让他陡然一惊,细细的看林绮靠近的眉眼,居然有种强烈的熟悉感,似有所悟的,回想起照片上的那双眼,奇-[书]-网稚嫩清澈的眼……心底一颤,难道是她?! “你!……”林绮暴怒,伸手揪住明染的衣领。 不过,瞬间,她的手便落入了明染的大手中,怎么都挣脱不开,林绮一惊,自己从小学习柔道,还没有这么轻易的失手过,正准备大打出手,明染却是压低了声音在她耳边冷语:“要我在这里公布你的身份吗?!” 林绮神色一变,猛然瞪向明染,她已经气得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眼前这个让她熟悉又万分陌生的男人,依旧准备动手,却是整个身子都落入另一个男人的怀抱,在她身后,清音笑呵呵的声音传来:“我说,明染,你难道对我女朋友,也有兴趣?!” 女朋友?!这个该死的家伙!!林绮感觉今天是被神仙给厌恶了,为什么这么倒霉,同时遇到两个不好惹的家伙。 明染神色莫辨的冷着脸,细细的看了看清音,然后对林绮一皱眉:“先回家,再说。” ★十五年前的交错  “他为了神卡,你为了什么?”林绮压下怒气之后,坐在清音的BMW3越野车上,看着离家越来越近,冷静下来的她才觉得,事情有些奇怪。 “帮你忙啊,林家的人,可不好对付。”清音回答得理所当然。 明染只是想着自己的事情,看着窗外,不动声色,丝毫不为清音的挑衅动容。 林绮一挑眉:“林家?那是什么?” “不被城市历史记载的财团。”清音从后视镜中扫了冷酷表情的明染一眼,依旧笑得灿烂的回答道:“明明有钱到让人发指的地步,却总是无声无息的,生活在暗处。” “张家,黑社会。”明染头动也不动的继续看着窗外,冷然的吐出几个字。 一个神秘的林家,一个黑社会的张家……林绮头有些疼,不知道这次她到底是倒了什么霉,居然遇到这两个煞神,而且,还居然带着他们去见妈妈,握紧了手,侧首看窗外,凭借现在的自己,能保护得了妈妈么。 清音略微侧首看了看她,然后回首继续认真的开车,这个十五岁的女孩子,让人惊讶的地方实在是太多了,不说她难得的好技术,更要说说她的姓……而且,现在林家的人也找上门来,果真是为了传说中的神卡众么?这个神卡众,并非只是传说么? 车停下,林绮开门冷哼:“你们倒是熟悉。”一路上根本都不用问自己路的,直接就开到了楼底下,这群人,到底存着什么心思。 南湖某小区居民楼,90平米的房子,母女两人居住得很惬意,林绮站在门口,敲门,在半夜三点多的时候,站在楼道上,等待着妈妈来开门,居然,心底有些忐忑。 吱呀一声开门,灯光泄出来,衬着一个还没有睡醒的娇美容颜,长长的卷发松散的披在身后,单薄的睡裙展露着她完美比例,凸凹有致的身材,宛若密林中的精灵,略微迷惑的双眸眨了又眨,看清了站在门前的是林绮,吸了吸鼻子,声音软糯:“没带门……” “妈,先穿好衣服去。”林绮撇了身边一脸呆滞的清音一眼,还有身后死死盯着妈妈看个不停的明染,很是不耐的上前挡住这两男人的眼神。 墨顺势依偎在林绮怀中,慵懒的往后看了看,看见灯光下,一张年轻帅气阳光的笑脸,顿时一愣,抬首看看林绮,再看看那男子,再看看林绮,涣散的眼神终于聚焦:“哇~林绮这么晚,是跟男朋友出去了吗?特意带回来给墨看的吗?” “穿衣服去!”林绮今晚生气的次数,比以前一年的都多。 瑟缩了一下,乖巧的朝清音笑:“你先进来吧,我去去就来,还有,这位是……”这次才发现,灯光没有照到的地方,还站着一个人,努力的眨眼,还是无法看清他的模样。 林绮差点直接把她拎回房去,正准备说话,回首看见明染冷酷的带着探究的上前两步,站在灯光所照之处,然后,瞬间,怀中的墨就消失得没了踪影,动作快得让她吃惊。 明染看着那个仓皇逃窜的身影,清澈的眼底那种惊恐和震撼,他明确的看在眼底,那是不是说明,她,就是十五年前的那个女人?!那么,眼前这个少女,是自己的孩子吗?明染冷冷的不用林绮招呼,走进门去。 那么诱人的女子,居然有这大的一个女儿,当今世界,真是无奇不有,不过,就像是调查报告中说的那样,这个女人,的确很像情妇职业的女人,但是,那双稚嫩清明剔透的眼,脱离了世间百态,又让人难以忘怀。 清音笑了笑,靠近林绮:“你妈妈让我进去的啊,我这个人,从来不会讲客气。” “请便。”林绮也不多说,等两人进门,关门,去拿了冷饮,等着墨的出现。 娇小的身影躲躲闪闪的,墨颇为紧张的看着林绮带回来的两个男人,然后小心翼翼的坐在一旁的沙发上,忽闪忽闪的大眼睛,就是不看林绮。 有些奇怪的,妈妈今天是怎么了?!林绮略微皱眉:“墨,他们想知道神卡的事情。” “哦。”松了口气般,墨抬眼瞟了明染一眼,然后在他冷峻睿智的眼神中有些躲闪的看向清音。“抱歉,刚才我以为你是林绮的男友……” “墨,说重点。”快点说完,快点让他们走人,林绮的神色很明显的说明了这一点。 墨点点头,这也是她的想法,快速的说道:“对于神卡,我知道的都告诉了林绮,只是见人用过,不过那也是六七年前的事情了,所以,我们也只是知道有神卡的存在罢了。”说完,继续深呼吸,露出抱歉的笑容:“抱歉,帮不上什么忙。” “若林绮有性命之忧,你会不会记得的多一点。”冷然的声音,说着残酷的言辞,明染几乎确定了眼前这个面貌妖魅的女人就是十五年前自己的第一个女人,当时她说是弄错了人,可是,他喝醉了,她又长得实在是像个风尘女子,即便有双清澈的眼…… 事后他醒来,只记得那双眼,再找那女子,没有任何的消息,就像消失了一般,说真的,他也没怎么在意,只是几个月后,有人送来真正的情妇,他才明白自己是真的弄错了,那晚哭喊着说他错了的女人,并不是为了吸引他的注意…… 震惊的双眸,再次看向自己,明染看着那双偶尔会记起的剔透眼眸,没有想到,会是这样一种情况下见面,他却开始期待故事的发展。 “明染!你不要太过分!”林绮气恼的起身,伸手搂住颤抖着的母亲。 “那反过来问,要是你妈妈有生命之忧,你会不会多了解一点?”明染盯着那双眼眸,嘴角含着恶魔的冷笑,继续说道。 “不要!!”墨猛然起身,吓了林绮一跳,好像妈妈见到明染之后,有些奇怪。 明染挑眉,起身,上前几步,一直都是盯着墨的眼,冷然的朝阳台抬首:“我们是不是私下谈谈?还是在林绮面前说?”强调着林绮的姓,强调着自己的肯定。 娇小的身子抖了抖,墨回望着他,似乎在犹豫,而后在林绮不解的眼神中,低头走向阳台,明染冷笑着跟上,她,会给出什么样的故事?! “墨墨……”林绮有些担忧,自己懂事后,妈妈从来不再自己面前露出软弱的一面,总是笑眯眯的照顾着自己,即便自己任性的圈捁了她,她也依旧温柔的笑着…… “给他们一点空间吧,你没发现,你和明染,很像,而且,你姓林。”清音颇有兴致的拉住林绮,事情居然发展如此顺利,真是让人意外。 林绮脸色一白,回首甩开清音的手,顿了顿身子,然后沉默的在一旁坐下,清音则是好奇的观赏着客厅那一整面墙壁上母女两人众多的合影。 “你找神卡众干什么?”墨关上玻璃门,没有回首,开口。 “我是中国分部负责人,需要自行召集在中国的神卡众。”明染看着娇小的背影,略微颤抖着,轻轻的皱眉。“除了这件事,十五年前,是不是你?” 墨的身子一震,回首看他,为什么他还会记得,明明醉得根本不知道自己都干了些什么糊涂事的人,猛然摇摇头:“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抬起她柔嫩的下颚,触觉好得让明染感叹:“不用我说得那么清楚吧?嗯?” “我把神卡给你,放过我们,求你。”墨软软浓浓的声音略带哭腔,剔透的眼眸带了一层水汽,娇柔得让人心颤。“不要提以前的事情,也不要再问我们神卡的事情,求你。” 明染刚毅的脸略微有些动容,她难道不是为了自己的身份,所以才生下孩子,准备敲诈一笔的吗?看林绮那年级小却及其懂事的模样,这个作为母亲的,又都做了些什么?还有这样一张狐媚的脸庞,又是靠的什么养活两个人的?…… 想着想着,突然的就有些生气,她是他的第一个女人,他是她的第一个男人,可是,这十五年来,她又被多少个男人抱过?想到这里,顿时有种煞气:“你都是,靠着这样魅惑着男人,生活的吗?” 惶恐的瞪大了眼,泪水盈盈欲滴,可是墨却并不让它们落下来,努力的咬唇说道:“你要神卡,我给你。但你,不要打扰我们的生活,不要,侮辱被你伤害过的女人。” “很好,给我神卡,我走人。”明染握拳,然后松开,冷笑。 ★父女  明染从来没有这么懊恼过,看着手边详细的调查资料,他才觉得,那晚,他的确是很过分,过分到他都找不到任何理由为自己辩解。 小雨寒着脸的踢门,跳到桌子前,毫不客气的将一桌子资料扫到地上,然后指着明染的鼻子,骂:“你个猪头!!你对墨做了什么?!” 略微一惊,明染抬眼看着自己从小疼惜的侄女:“你认识墨?!”然后又是一愣,更为惊讶的问:“你一直说要介绍个好女人给我,不会就是她吧?!” “墨怎么啦?她有女儿就不是好女人了吗?她那么坚强的独自抚养孩子,她那么坚强的面对人们的不公平对待,为什么,为什么你也要去欺负她?!为什么?!”小雨说着说着,忍不住抱头大哭。“墨要走了,你把墨给逼走了,呜呜,我看你怎么管理神卡众,呜呜,我要告诉其它人,把你做的事情全部告诉他们……” 墨,要离开了吗,是怕自己再去找她麻烦了吗?明染冷下脸,回味着小雨的话,然后脸越发的冷:“我说,小雨,你也是神卡众之一?” 小雨猛然抬头,带泪的眼怒气腾腾的,几乎咆啸:“我就是不告诉你,那又怎么样!我就是神卡众之一,凌晓雨,PANDA也在我身边,我还知道WANGJINREI和LEIWULONG是谁,可是,现在你只有看着他们怎么逃避你……” “我又不是你们的敌人,为什么总是躲避着……”明染有些头疼。 “总部下的命令,要我们测测你的能耐。”小雨气哼哼的幸灾乐祸。“可是,你却把事情弄砸了。我故意没有跟墨说你的事情,特意透露林绮的事情,希望你们有个不错的相遇。”然后脸一冷,语气一寒:“可是你这个猪脑袋,都干了些什么?你都不知道,WANGJINREI和LEIWULONG有多么在意墨,得罪了墨,相当于得罪了他们两个,找人,哼,动用林家的势力好了,你已经没这个本事啦。” 那两个人在意墨?!明染心底一冷,那晚睡得迷迷糊糊的墨,有些担心和害怕的墨,服软祈求的墨,强忍住泪水的墨…… “还有,我就不明白了,你明明是个很聪明的人,为什么做这样的笨事情,神卡是什么人都能用的吗?神卡拿回来了有个屁用!你的脑袋果真是猪的附属品吗?……” “小雨,我是你舅舅。”明染叹口气,拿回神卡,无疑是当时自己气糊涂了的后果,可是,细细想来,为什么自己会那么生气,又说不出明确的理由来。 “从今天开始,你不再是了。”小雨甩着自己的马尾,很果决的昂首:“我们绝交!我要跟墨在一起,你是我们的敌人。” “我会让墨留下的,你就别闹了。”明染冷酷的眼略微眯起,看向小雨。 小雨细细的打量着他,似乎是信了,然后嘟起嘴,很不满意的哼哼:“不准惹墨哭。” 惹她哭?明染无奈的点头,即便自己想,也没有这个能耐,那晚,即便是那样过分的自己,墨也强忍住了泪水,对于她而言,最不愿意服软的,只怕就是自己吧。 何况,看着这十五年来,她过得那么的艰辛,自己又有什么理由去惹她哭?又有什么立场去让她哭? 再次站在墨的家门口,那天晚上是带着疑惑和探究而来,还有些期待,期待着她会编撰着莫名的故事,然后提着让人失望的要求……可是,她没有,她承认了一切,果然的放弃了铁拳神卡众的地位,只是为了,让他不再出现在她面前。 明染敲门,有些不确定,墨会不会来给他开门。 吱呀的开门声,让明染有些惊喜,但,看入眼帘的,却是清音的灿烂笑容,顿时一恼:“怎么是你?!” “来吃饭咩,墨墨的饭菜好好吃……”清音灿烂晶亮的眼眸满是玩味的笑意。 “清音,谁啊?是林绮回来了吗?”带着媚惑的磁性声音,从厨房传来。 明染神色一冷,推开了清音,进门,到饭桌前坐好,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打定主意为那晚的事情来道歉的,却是,又开始莫名的生起气来了。 看着明染过于冷酷的脸色,清音咬着筷子乐:“墨墨,林绮还早啦,来了个坏人。” “坏人?!”墨探身出来,对上明染冷寒的眼,手中的勺子差点没掉下去,瞪大了眼,无意识的重复:“坏人……” “我怎么就是坏人了?!”烦躁的抬高了声音,明染瞪视着墨,看着她站在清音不远处,围着围裙,一脸惊恐和躲闪,像个被人欺负的小媳妇。 清音好笑的上前拍拍墨的头,“墨墨去做饭,这里交给我处理,乖~” 为什么他这么亲密的举动,墨都不回绝?调查资料上的墨,不是不让任何男人靠近她的身边的吗?难道又是调查得不够彻底?明染眼底的温度又降低了几分。 “她以为我是林绮的男朋友,所以丝毫防备都无。”清音关上厨房的门,回到饭桌前压低了声音笑。“真是一个单纯善良又有趣的女人。” 明染难以释怀的愈发冷着脸,看着他。 “你是林绮的父亲?放弃这样一个好女人,为了什么?”清音好奇的又靠近了些。 “多事。”明染对于张家并无好感,虽然林家也并不是任何事情都光明磊落,但是比起张扬霸道的张家,他还是无法持有好的印象,但是,他也明白,清音感觉有点不同,虽然像个少爷,却很精明,端着无害的笑容,桀骜不逊的做着自己的决定。 “林绮比较喜欢叫我八婆。”清音颇为自得的呶呶。见明染不理会他,不由得双手一摊:“就你这脾气,还来找墨干什么?” 明染嘴角有些抽搐,这小子存心刺激自己,和清音有过交集,因为他也调查过他是不是会拥有神卡,所以清音完全应该明白,自己对这件事,失控到了极点,一向冷峻沉稳的自己,居然一点都不知道自己在这件事情上,该怎么做才好,甚至,连脾气都控制不好。 门口传来开门声,林绮淡漠的推门进来,看了看两人,然后就像看见了空气,径直走向厨房,接着就是厨房关门的声音,很重。 “林绮每次看我都这样,直接忽略。”清音无奈之中又带着兴致盎然的挑战。而后贼笑的看着脸色不好的明染。“不过,连自己父亲都忽略,我也能接受这个结果了,起码,墨墨会留我在这里吃饭,至于明染你呢,那就说不好了吧。” 明染努力的不让自己的拳头揍上清音那欠打的脸,冷然挑眉:“为什么叫她,墨墨?” “哈哈,说起这个很有趣哦,林绮小时候都以为,墨墨就是妈妈的意思,墨墨故意误导林绮,让她从小就喊她的名字……” “八婆。”厨房门一开,林绮端着两盘菜,到餐桌上放下,横了清音一眼。然后正眼看向明染:“爸爸今天在这里吃饭?” 爸爸?!惊得两个大男人的下巴都差点掉了下去,清音的表情尤为夸张,明染则是心底暖暖的,感动,淡淡的点头。 林绮再次横了清音一眼,回厨房拿了碗筷,摆在明染身前,又转身到厨房端了两盘菜,才坐下,看着明染:“爸爸这次来,为的什么?” “你知道我和你妈妈之间的事情了?”明染突然很感激墨,没有让林绮敌视自己,没有让林绮不认自己,对于这个自己十五岁时就有了的女儿,刚刚三十的他,还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孩子的问题。 点点头,林绮淡然的给明染添饭,又给刚坐下的墨添饭,面对清音无耻的伸过来的空碗,不为所动的忽略。“墨早都跟我说明白了,我知道。” “那,为什么你们还要离开?”明染没有动碗筷,看向桌子上颔首沉默的娇小女人,照片中的她那样温暖的笑容,他却从来没有见过,面对自己,有那么难吗? “你是我爸爸,也,仅此而已。”林绮说得,很认真。 ★神卡众,LILI  ★神卡众,LILI 仅此而已?!明染冷酷的修长眼眸看向自己的女儿,果真和自己很像,从眼神到对人的态度,原来,自己,是这么的伤人。 墨有些惊讶的看着林绮,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林绮懂事的早,很多事情,她都没有瞒着她,关于父亲的事情,更是在她懂事的事情就跟她说了个清楚明白,没有隐瞒和更改,当初自己的痛苦,即便没有说,林绮却是能够了解的到吧。 敲门声,打破了这一刻的尴尬,清音去开门,对于这家人的矛盾,他也不好干涉太多。 “喂,你小子是谁?!”门口传来一阵怒吼,清音被一个三十多岁的高壮男人拎着脖子,居然连反抗都困难,顿时一脸的惊诧。 墨一愣,然后一喜,起身迎了过去:“王昊,你怎么来了?快放开,那是我女婿!” “王叔叔,杀了他。”林绮也很果断的,看着进门的高壮男子,皱眉提醒。 王昊看见墨,立刻松开了清音,双臂一伸,抱住了墨柔软娇小的身子,举起,转了几圈,才拥入怀中:“听说你遇见了麻烦,所以赶来了。” “你不是在帮忙准备明年的奥运会吗?”墨没有拒绝王昊的拥抱,只是欣然笑问。 “志愿者而已,再说,我还需要学英文么。”王昊一手搂着墨的腰,一手将身后巨大的背包放下,回首一愣,桌前还有一个神色不善的男人,正盯着自己的手,似有杀气。“这个是你女婿,那这个又是谁?” 墨尴尬了一下,不好回答,林绮淡淡的介绍:“这是我爸爸。” 好像又听到了下巴落地的声音,然后王昊比墨高出两个多脑袋的强壮身子,居然埋首在墨的怀里哭:“不要啊~我才出门几个月,墨你怎么就能嫁人呢?快离婚,我娶你……” 看着林绮恶魔一样挑衅着两人之间的杀气,墨颇为有些无奈的,拍拍王昊的脸颊:“你就别闹了,是不是雷萧告诉你我的事情的?” “你要搬家,是搬他家去?不可以!!”几乎是咆啸的怒吼,王昊杀气腾腾的瞪向明染,得到明染冷酷至极的冷哼一声。 清音悄悄拉了拉林绮的手臂,压低了声音:“你希望他们两个打起来?” 林绮眯了眯眼,俏丽的脸庞上多了丝笑意:“没事,王叔叔虽然嘴里喊着喜欢,却并不是那个意思。” “你还不懂男人。”清音摇摇头,叹息。“刚才感觉得到这个叫王昊的男人,有多在意墨墨,刚看见我开门时的震惊眼神,稍稍用力,我就会死。他只说不做,那是因为,墨墨把自己守得太严,他,还没有机会而已。” 有些惊讶的,林绮探究的看向王昊,再看看明染,终于是相信了清音的话,却只是淡淡的撇嘴:“无所谓。” “他难道是神卡众?”这样的女人,谁喜欢上谁倒霉,这母女都是一个样,清音看着眼前淡漠清冷的林绮,有种感叹,然后转移了话题。 “小子,你怎么知道神卡众的?”王昊突然瞪着眼,看了过来,搂着墨墨不放手。 林绮起身给他拿来碗筷,王昊也不客气,径直坐在墨墨身边,然后看向清音:“现在的孩子,知道神卡众的,可不多。” “恰巧,我是中国分部的负责人,王昊先生。”明染很想很想【奇】把这个碍眼的男人给丢出去,但是,他抓住清【书】音的那一手,矫健得让人看【网】不清动作,而且,最重要的是,他没有这个立场这么去做。 王昊撇嘴:“我知道,那又如何。”然后突然的一喜:“墨,是不是他强迫你结婚?没有道理神卡众就得听从负责人的吧,更何况是……” “王昊。”墨有些无奈的,扁嘴,无意识的媚眼如丝,电得王昊眼底红心一起,立刻住嘴,呆呆的看着墨。“我并没有嫁人,也没准备嫁人。至于这位明染先生,是林绮的亲生父亲,十五年前的事情了,今天来,嗯,是为了给我送行的吧。” 最后那句有些迟疑的,清澈透亮的大眼睛弱弱的看向明染,他为什么还要来这里?为了认女儿?为了找麻烦? “不是送行。你是神卡众的LILI,这是别人无法替代的事实。”明染略微眯起眼,为什么她看他的眼神,总是这样的哀怨和害怕,看别人却是媚态万千,风情万种。 “噗!~” “咳咳……” 同时出声的是林绮和清音,林绮一口饭喷了一地,清音则是被汤呛到了喉咙,两人都是震惊不已的看着猛摇头的墨。 “林绮不知道?!”明染也有些惊奇,他以为,墨什么都告诉了林绮。 “墨!”林绮皱眉,很是不满的看向垂首的墨。就连亲生父亲这样荒唐的事情都告诉了自己,为什么她是神卡众的事情,却不跟她说? 墨水汪汪的大眼无辜的看向林绮:“我怕给你惹麻烦……”顿了顿,又加了一句。“也怕你,更自责……而且,现在我也不是了……” 身子和心都是一颤,林绮避开了墨的眼,没有说话。 “林绮,你要明白一点,天底下没有白吃的午餐,墨如何通过神卡的考验,制作了自己的新卡和新人物,只有我们这些人才能明白其中的苦楚。她的努力和付出,都是为了你,若不是你小时候一场大病,墨不会用自己的灵魂去参战……”王昊揽住墨的肩,声音是未有过的深沉。 “别说了。”墨伸手捂住王昊的唇,轻轻的摇头。那种娇柔的媚态,直接让王昊晕呼呼的只知道盯着墨墨看,只差没流口水。 清音见林绮身子有些颤动,却强硬的,不言语,不由得有些疼惜,看向神色间杀气满满的明染:“神卡众,到底是怎么回事?” “还能是怎么回事?人的精神脑电波和电脑电波达成共鸣,然后用精神力控制电脑程序的研究而已。”阳台上的玻璃门豁然打开,一身短小旗袍的小雨,依旧扎着马尾,神色间却是带着痛恨和仇视的,轻蔑的解释。“就像传说中出卖自己灵魂给恶魔,我们,就是这样一群从恶魔手底逃脱成功了的怪物,而已。” “小雨……”明染眼底划过伤痛,他也是才知道,小雨是最早的一批实验者,从小就拥有了这样的经历,让人心疼不已。而墨,为了给孩子治病,也走过了一段非人的日子,她到底是下了何等的决心,才从地狱回到了现实…… 小雨三步两步上前,揪住明染的领子:“猪头!原来墨就是你那个难以忘怀的女人!林绮是你的孩子,那你为什么还要伤害墨?为什么不给墨幸福?你亏欠她那么多,现在却想让着别的男人来帮你还吗?”说完,挑衅的看向王昊。 “我以为,小雨会一直支持我。”王昊丝毫不介意小雨的怒瞪,抱着墨不放。 “要是你动作快点,我就支持你到底了。可是,现在情况不一样,墨成为我的舅母,这个主意,很不错。”小雨很果断的上前,从王昊怀中将墨抢了过来,死死抱住。 墨娇艳的小脸有些尴尬有些无奈的,大大的眼带着防备和决然:“小雨,我没准备跟任何男人有关系……” “早有过了,不是么,要不,林绮怎么来的?”小雨很清纯的眨眨眼,让一屋子人都很无语。看着墨瞬间红透了的脸颊,小雨抱着她,安下心来轻笑:“墨,不要离开,你是LILI,是我们的伙伴,不要再逃避下去了,林绮,已经不需要你的照顾了。” 林绮身子又是一震,抬首看向墨。 墨再也忍不住,依偎在小雨的胸前哭泣:“可是,这样,我就更找不到LILI存在的理由了……当初的我……就是为了守护林绮而回来的……可现在……” …………………………………………………………………………………………………………………………………… 狮仔道歉,最近很忙,只能隔一天一章了,抱歉,朋友们,但请相信狮仔,这段时间过后就会加快节奏滴~ ★羁绊  静寂的夏夜,不见繁星点点,不是它们不存在,而是被近处的不清新的空气遮住了光芒。 临湖的别墅露台上,林绮默默的守望着天空,就像墨经常做的那样,静静的看着,似乎想通过同样的动作,去了解墨的真实想法。 “看什么呢?城市的星空最是晦暗,没有什么好看的。”清音端着冰镇啤酒,笑嘻嘻的放在小桌上。“什么时候有时间,我带你去看美丽的星空。” “王叔叔带我们去过。”林绮没有什么精神的,淡漠的回到。 清音顿了顿,才开口:“你在烦恼什么?有一个那么爱你的母亲。” “烦自己。禁捁墨墨的,是我。”语气更为缥缈的,林绮努力的仰着脸,不让后悔的泪水留下来,即便是这么晦暗的天空,墨墨为了她,也就这么静静的看了好几年。 “对你爸爸有什么想法没?”清音看着她强忍着泪水,略微颤抖的身子,并没有点破,只是接着问道。 “……”林绮这次没有回答,只是回眼看他:“八婆。” 清音抖动着嘴角,很有趣的样子,晶亮的眸子略带笑意的点头:“我就是。那么,请说说看吧,对你这个突然见面的父亲。” 这个人脸皮之厚,实在是自己从所未见的程度,林绮继续仰首看天,等到清音都以为她不会回答了,才听到她清远淡漠的声音传来:“有点恨。” “你也很善良。”清音深深吸口气,“多了解你们一点,就觉得你们越发的善良和坚强。墨墨几乎是被迫有了你,她却是坚强的留下了你,才十七岁的女孩子,需要面对多少东西,面对多少困难。还有,墨墨的面貌,又在这些之上,添加了多重的负担……墨墨能坚持下来,真的很了不起。” 林绮身子略微颤动着,没有说话,静静的看着天空,任由眼角的泪水落下。 “从小就开始接触铁拳,三年前,五代铁拳开始,你就开始成就一段关于麒麟的传奇。”清音学着林绮的模样,看着灰蒙蒙的天空。“一个十来岁的孩子,是什么支持着你,面对黑暗的世界的……你能一路走下来,也很了不起。” “是墨墨的,LILI。”林绮声音沉沉的,回荡在夜色中。 清音晶亮的眸子回转,看着仰首的清丽少女,坚韧强势,冷漠中带着哀伤,心底突然就像被刺痛了一般,揪紧。垂下眼帘,清音心底苦笑,不要喜欢上她了吧,要知道,喜欢上这样坚强的女人,那绝对会…… “清音,那爸爸呢?”突然的,林绮居然会主动询问。 有些奇怪的,清音侧首看过去,却看入一双迷茫的剔透眼眸,撤去了那股寒气,林绮的眼眸明亮剔透的如同天空最深邃的星空,华美而灿烂,迷人又散发着淡淡的魅惑情深。 “墨墨,在我问起,别的小朋友都有爸爸,为什么我没有时,她会笑着说,那是因为墨墨还不够好,所以爸爸不要墨墨了,但是,爸爸并不知道我的存在,如果知道,一定会很开心很开心。”林绮丝毫不知道,她神情间的松软,让她遗传自墨墨的风情,正在慢慢腐蚀着清音的心,只是自顾自的回忆,自顾自的言语。 “后来,长大一些,懂事了一些,墨墨就把事情是如何发生的,完全告诉了我。”林绮咬唇,雪白的牙压着粉嫩的唇,居然是一种撼动心神的诱惑。“被强迫的墨墨,醉酒的明染,一个十六岁的少女,一个十五岁的少年,一个昏暗的淫靡的夜晚……墨墨跟我说起时,却是填满了浪漫花开的色彩,我真是笨,当时居然会相信,童话的故事,会在现实中上演。” 林绮眨了眨眼,很孩子气的动作,原本是她这个年级的孩子最正常不过的动作,在她做来,却是少有又难得:“所以,我一直都不恨爸爸,一直都相信,他是童话中的王子,墨墨,则是童话中的公主。活在自我设计的故事中,想代替爸爸照顾好墨墨,不让别的男人靠近,这样子的我,是不是,很傻?” 伸手,将这个倔强的,却透露着芬芳的少女搂入怀中,清音略微叹息:“不要多想,你做得没错。” “不,我错了,我一直以为墨墨是属于爸爸的,我一直以为墨墨是爸爸的公主。”任由泪水沾湿清音的衣襟,林绮哭得很肆意。“却从来不去关注就在眼前的事实,墨墨是我的守护神,她是我的……LILI,是为了我而存在的……只是为了我……” 心彻底的酥软,清音懊恼的搂紧了她的身子,任由她在怀中失声痛哭。逃不开了呢,在看见那么一双美丽的眼之后,苦笑一声,清音似乎可以想见,未来的生活,会有多么的凄惨。 同样的星空下,墨墨仰视着,同样灰蒙蒙的天空,任由泪水,一颗一颗的滴落。 朦胧的灯光背影中,那微微飘起的卷发,如同藤蔓,缠绕着明染的心,可是,他只敢远远的凝视着,不敢靠近,想起之前突然离去的林绮,明染有种说不出又道不明的痛,但是,最痛的,是夜色中宛若人鱼公主的墨墨吧,绝色的小脸滴落的珍珠,一颗一颗的敲打着他的神经,痛彻心扉。 终于是忍不住上前,轻轻将这个坚强的小女人拥入怀中,尝试着用自己最温柔的语气,轻声劝慰:“墨墨,不要哭……” “我好恨你,真的好恨你……”墨墨僵硬着身子,轻轻挣脱了他的怀抱,略微抬眼,那清澈的大眼中湿润润的一片,抚媚的嘴角紧紧的抿着,看着明染,直直的看着他,看得他开始心痛,心慌,乱成一片。 “可是,当听到孩子的心跳声,我却开始原谅你……你为什么要出现在我们面前?为什么不是当初,会什么不是我期许你出现的时候,为什么不是林绮想要爸爸的时候,为什么是现在,为什么?为什么?你告诉我,为什么?”墨用自己纤细手,紧紧拉住明染的衣领,愤然怒吼,但是,那软糯的声音,实在是没有多少说服力。 却也足以,让明染震撼到无言以对的地步,只是垂着眼,看着领子上那握紧的小手,已有些泛白,不由自主的伸手将墨的手握住,然后让她不要再虐待自己的手心,两人的手掌,就那么紧紧的交错相握。 墨有些震惊的想抽手,却是被强势的握紧,明染看着眼前明媚娇小又坚强得让人汗颜的女人,轻声说道:“对不起,那晚,是我的错。” 看着墨大大的眼又开始落泪,明染轻轻的叹息:“我在很久之后才真正意识到自己错了,伤害了一个无辜的女人。可我,唯一记得的,是你清澈的眼,还有,不停的泪。对不起,没有认真的去找你,对不起,没有陪在你身边,对不起……” “现在,跟我说这些有什么用……我不需要,一点都不需要……我说过,我早已开始原谅你,在林绮出现的时候……你能不能,不要打扰我们的生活,能不能……” “墨。”打断了这个小女人的哭泣,明染再次将她紧紧搂入怀中。“我不会再伤害你,你想怎么样生活就怎么样去做,但是,为了我们的孩子,为了林绮,不要放弃,神卡LILI。” “我不要你的怜悯,不需要。”墨倔强的挣扎着,不要依偎在这个男人的怀中,这个给了她半辈子伤痛和欢喜的男人,她不要。 明染更加用力的搂紧了她,不容她逃脱,摇了摇头,温软的低语:“墨守,这是你给自己的新名字,是为了林绮,对么。那么,相信我一次,就这一次,不要放弃神卡众的身份,为了保护你所想要保护的人。” 娇小的身子停止了挣扎,许久,才传来墨那特有的魅惑磁性十足,又略微沙哑的声音:“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嗯,美国有位神卡众成员突然死亡,据说,最先开始出事的,是他的家人。总部这才让我们回到各自国家建立分部,希望将神卡众组织起来,加以保护。” 猛然仰首,差点接吻的暧昧距离,墨瞪着剔透稚嫩的清澈眼眸,有些痛苦的皱眉,咬着嘴唇,很久,才开口:“为什么,每次遇到你,总是悲剧的开场呢……” ★神卡众的对决  在远离城市的地方,林家在这里有一片别墅,临湖背山,在一个大城市的周边,有这样一个环境,已是难得。 王昊很郁闷,昨天……不,今天早晨,他被小雨硬是拉走,留下墨墨和明染两个人,他还真有点不放心,不过,听过小雨跟他讲起两人误会和伤害的牵扯,王昊对墨墨,只有更加的疼惜和爱怜,而对明染,则是愈发的讨厌起来。 所以,小雨说,墨墨和林绮将会在林家别墅居住的时候,毫不犹豫的就跟来了。 “王叔叔。”刚进门的越野车上,下来的是明显没有睡好的林绮,精神却还是很好,打了招呼,径自去找自己的妈妈去了,丝毫没有带上身后那个开车的清音的意思。 “哟,帅哥,眼神变了啊。”小雨很快就发现了清音神色间的眷恋,打趣。 清音无谓的灿烂的笑:“希望,下次你会对着林绮这么说,就好了。” “变的对象不是为了你,也行?!”调侃人,还很少有在小雨嘴边占上便宜的,顿时让清音从期待变成了紧张,而后又是无奈的繁复。 最后却是自信的勾起嘴角,清音朝小雨和王昊挥挥手:“我会加油的,两位,再见。” “咦?难道你对神卡众对决没兴趣?!”小雨坏心眼的眨眼,焕然大悟一般抬腿就走。“既然这样,那我也不留你了……” “对决?什么时候?不,我要看,我要看。”清音一边说着,一边将开了的车门摔上,看着远处渐渐消失的身影,毫不犹豫的大呼小叫的追了上去。“林绮,等等我!” 王昊看着前面拉拉扯扯两人的身影,不禁有些嗤笑:“他们两人,很适合,墨的眼光不错。”若不是有张让人误会的狐媚脸庞,墨的能力,只怕会成为一个女强人吧。 小雨蹦蹦跳跳走在他身边,听到这话,突然停下脚步,侧身真诚的说:“王昊,你喜欢墨,我们都清楚,可是,你不适合,你看透了世界,给不了墨墨想要的童话。” “她,一向都是生活在现实和梦幻中的女人,我,明白的。”王昊高壮的身子略微松散的叹了口气。“就像你说的那样,我的心灵太过老化了……老化到,认定了一个人,这辈子都不会忘却……但,我也清楚的明白一点,她幸福,我便幸福。” 看着王昊走过身边,小雨稚嫩年轻的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坚持和放手,对于这个常年旅行的背包客来说,居然奇异的融合在一起,是不是看多了世间百态,见多了悲欢离合之后,就会懂得珍惜,也会懂得放弃。 管家带领着四人,到二楼的大厅,大厅装修很简单,两旁摆满了各种设备,正中间整齐的摆放着铁拳系列各种机型,堪比游戏机室了。 墨略卷的长发正在铁拳6的一台机子面前飘飞,在墨对面的是一脸奇怪的明染。 “墨。”林绮略微皱眉,扬声叫到,立刻的,墨回身,一脸温柔的笑意,欢喜的跑过来,扑入林绮的怀中,然后还不忘对一旁笑得灿烂的清音打着招呼:“嗨,女婿!” 小雨和王昊失笑,特别是看见林绮憋屈的脸色之后,更是觉得有趣至极,王昊亲昵的拍拍墨的肩膀:“怎么样,先和我来一局?” “不要啦,先跟我打!”小雨丝毫不让的抱住墨的一条胳膊。 明染没有什么表情的看了看几人,略微点头算是打了招呼,然后冷然的开口:“我看,还是你们先打一局好了,墨,还需要熟悉一下。” 林绮搂着墨,冷清淡漠的眼有些不满的看向明染:“墨已经三年多没玩铁拳了,自然是需要熟悉,而且,我觉得,爸爸不在这里的话,墨的表现会好的多。”任何人都能看得出,墨对于明染的躲闪和害怕,为什么他自己却可以坦然无视。 “林绮,不要紧的,你第一次看墨用神卡呢,我不会输的。”墨抬头,她不希望林绮和明染闹意见,因为不管怎么说,他们是父女。 “小雨,请多指教咯。”娇媚的吐了吐舌头,墨对一旁的小雨抛了个媚眼,顿时让近处的王昊看呆了去,就连清音也没有幸免,看看林绮,再看看墨,清音有些期待,林绮露出这种魅惑人心的表情,会是何等诱人。 “口水!”等墨和小雨相约上了铁拳6后,林绮冷冷的横了清音一眼。 清音回她一个灿烂的笑,然后问道:“你对小雨不熟悉,对王昊却是熟悉的很,为什么?” “八婆。”淡然吐出两个字,林绮径直到墨的身后不远处观战。 “我教了林绮三年功夫,所以她对我很熟悉。而,小雨唯一愿意接触的只是墨,似乎是把墨当作母亲一样的敬爱,所以,自然的,对林绮也有种羡慕和嫉妒吧。”王昊倒是没有什么好隐瞒的,对于这样一个会成为林绮的丈夫的男人,他开始欣赏和喜欢。 清音给他一个感激的笑,却没有再说话,因为,战斗开始了。 一开始,并不觉得神卡众和金卡者的比赛有什么不同,都是拳对拳,踢对踢,互相拆招,互相寻找破发点,可是,清音立刻就发现了不同,她们的速度太快了,角度也是又狠又准,什么地方该用什么招数,丝毫不差。 玩铁拳的人都知道,摇杆和按键的配合,是发动招数的条件,有时候轻微的时间差,就有可能错失整个招数,就算是金卡玩家,在对战的时候,也会有细微的延时,所以,动作上远远没有现在看到的这么快。 清音静静的看着,这就是神卡众的力量吗?用精神力和系统同步,然后只要脑袋里想到如何去打,游戏人物和手上动作就会同步出现…… 林绮现在也是同样的惊诧,短短三十秒的时间,对战了五十多次,两人的血量减的同样多,都是互击的伤害,若是自己……只怕早已被秒了。 “神卡众的研究并不只是这一点。”王昊站在清音身边,看着他探究和分析的眼神,觉得很是满意,于是压低了声音说道:“相互性,才是最终目的。” 相互性?!难道……清音晶亮的眼陡然瞪大,吃惊的看向王昊:“真的?” 他的理解能力不错,王昊淡然的点点头:“所以,你不管怎么强,都不会强过我们。”而后又看向正在认真对战的小雨,苦笑:“这也就是小雨喜欢说自己是怪物的原因了。” 清音也看向认真对战的墨,难怪有人说,认真的女人最美,墨收起了那一双童稚的剔透双眸,顿时如同森林里的妖精,不似凡间物……可,就像是王昊所背负的,小雨所憎恶的那样,这样的一个身体,墨会,怎么想……是不是,只要能保护好林绮,她怎么样都愿意? 突然的,墨脸色一白,扑到在机器上,正在纪录比赛的明染,却是最先靠近和抱起墨的人,看着墨转入昏迷的惨白小脸,明染心底一紧:“叫医生快点过来!!” 王昊第二个赶到,第一件事情不是去看墨,而是立刻将游戏卡槽里的神卡抽离,放在墨的手心之中,握紧,然后严肃的看明染:“身为我们的负责人,希望你要明白,遇到这样的情况,最重要的是要尽快将卡从机器上拿开。” “妈妈?!”林绮有些惊恐,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墨,毫无生气的苍白小脸。 “不用担心,神卡对于精神力消耗太大,墨长时间没有动用过神卡,就连接触铁拳都没有,自然是需要慢慢恢复的,睡上一觉就没事了。”小雨将自己的卡回收后,立刻跑过来细细的打量了一番之后,似乎是松了口气。 清音安抚的将林绮拉住,不让她的慌乱阻碍了立刻就赶来的医疗人员的检查,等确定墨没事,只是需要休息之后,所有人才放下心来。 小雨靠在窗户边,等医疗人员将墨抬去休息,才悲伤的垂下眼帘,这样的事情,她看得太多了,死在实验台上的人……她也看太多了,刚才的她,实在是,也,吓坏了。 “伙计们,我们的麻烦又来了。”推门进来的是一个带着重度近视眼镜的男人,不算高的身子看起来很单薄,神色都被眼镜给遮掩住了,零乱的头发看不出有多长时间没整理,一身乱七八糟的衬衣,简直跟腌菜一个样,看不出什么颜色的牛仔裤……真的是不适合这种严肃又绝对权威性的声音:“第六次比赛,即将开始。” ★守护你是我最终之愿  清音一身简单随意的运动服,帅气爽朗的笑容,如太阳光,拉了拉身边依偎着娇媚动人的墨,嘴角略微坏笑的上挑:“我说,墨墨,你确定这一招有效?” “林绮是我的女儿,怎么会没效果。”很是得意的仰着小脸,温柔的笑看着清音,对自己电力十足的魅惑,一点都不避讳。“说她会吃醋,就是会吃醋。” 有些好笑的,清音温软着声音调侃:“你果真不是为了让我带你出来玩?” 墨一时间有些窘迫,裹紧了身上的羽绒服,拉了清音就进了佳丽广场的大门,从夏天到冬天,这都快圣诞节了,她一直都被强迫在别墅中锻炼再锻炼。 可是,除了林绮,别人的强迫,简直是一种让人忍受不来的锁链,特别是明染,想到他,墨的双颊闪过红晕,这个男人,越来越强势,越来越不容许自己的躲避,越来越明显的,表示着他的爱意…… 俊男美女的出现,顿时吸引了众人人的关注,不过,清音可没想过,会遇到熟人,还是一个熟得不能再熟的人,清泉。 “林绮在什么地方?”清泉没有了一如既往的好脾气,温和的面具也不再有。 清音好笑的一收手臂,让好奇的墨不要开口。“你觉得你有资格问,我女朋友的去向?” “你女朋友?!”清泉冷冷的看了他一眼,然后看向墨,讽刺:“那这个女人又算什么,你的新姘头?长得倒是不错。” 张扬的笑意愈发的明显,清音摇摇头,坏坏的搂着墨就走:“说这话,你会后悔的。” 到铁拳6的专场,清音好笑的看着瞬间有些兴奋的墨,不由得宠溺的松了手,靠近她耳边低语:“明染那家伙有那么可怕吗?你在家可没这么愉快。”得到墨的白眼一个。 “看来,你对她可不是一般的喜欢。”清泉挂着算计探究的温和面孔,看着两人亲密的行为,然后掏出金卡:“清音,我们来比一场吧,输了,她归我,赢了,我也不再提林绮。” 清音冷下脸,似乎是有些生气的瞪视着清泉:“我以为,你虽然想赢我想疯了,但是,至少对林绮还是有几分真心的。” “比,还是不比?”清泉无所谓的笑,对于女人,他没什么可在意的,就像林绮,即便是自己最先关注上的,可是,在权势面前,女人,总是选择最强的那一个。 墨有些生气,却也有些同情,清泉这个人,她不熟悉,但是可恨之人就是可怜之人,拉下清音的脑袋,在他耳边说道:“稍稍教训他一下,我不喜欢他。” “可是,我没资格把你拿来做赌注啊。再说,我也不会把你们两个作为赌注。”先是俏皮的眨眨眼,接着是一本正经的表情,清音揉揉墨的脑袋,回望清泉:“这是墨,林绮的母亲,我的岳母大人,你,还要比吗?” 一直都关注着的众人哗然,这三个人,两俊男一美女,关系错综复杂,原本以为是为了争夺现场的美女,到最后……这个女人居然是其中一个男人的岳母……众人看着妖魅的女人,心中同时,只有一个想法:后妈! “清音!!”威胁味十足的声音,略微低沉,身穿校服的短发俏丽女子,冷然的双眸带着杀气,显然是一路小跑而来,显得有些疲惫,可是,握拳的手,毫不犹豫的朝清音脸上砸去。 墨显然也被吓了一跳,刚想劝架,却是被一双冷酷到极点的眼眸给吓到了,明染也来了?他来干什么?墨瞪大着眼,第一想法,就是逃跑…… 转身,墨悲哀的发现,看戏的人群早已把路堵了个严实,没有办法,墨突然如同鲜花绽放一般娇俏的一笑,趁着众人呆愣的时刻,就想闯出一条生路。 明染快气疯了,这个女人,居然为了逃跑,朝别人抛媚眼,而且,她想做什么,都不跟自己说,却是跟清音好得让他,嫉妒到发狂,三步上前,从背后揽住墨的纤腰,扫视了一周,冷寒的让所有人都自觉的往后退了几步。 “女儿,那小子就交给你了!”明染看了看不敢回手,只知道躲闪的清音,咬牙,这家伙只有留到以后收拾了,女儿交给他,显然是个不明智的选择。 “好的,爸爸。”林绮握拳,活动活动胫骨,她一点都不介意。 清音悲哀的发现,明染对他的印象越来越不好了,都是墨的鬼主意……突然灵机一动,等明染怒气腾腾的抱着颤抖害怕的墨离开,立刻上前搂住林绮,解释:“林绮,听我说,这都是为了墨墨和明染。” 林绮一时之间挣脱不开,闻言有些疑惑:“什么意思?” “你说得没错,明染就是墨墨的王子,可是,他们进展太慢了,你看,今天这么一来,明染肯定会有所行动,林绮啊~我是为了你着想啊,你也想墨墨幸福吧,啊?” 似乎是真的认真想了想,林绮从九月开始住校读书,见面最多的是清音,然后见面虽然少了许多,但明染对墨的爱意,是个人,一眼就能看出来,那么睿智沉稳的一个人,总是在单纯的墨墨面前手足无措,净干傻事:“王子和公主?” 松了口气,清音灿烂的笑:“对啊,你想想看,今天明染是不是想都没想就冲过来了?爱情是需要动力的啊,我真的很无辜,是牺牲品。” “八婆。”林绮安静了下来,她开始独立,接受了墨对于自己的重要。可,同样的,对于墨墨和明染,她还是希望他们在一起的,这,或许是生为子女的天性。 “八婆提醒你,我们得快点回去看看,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清音无所谓的颔首,被叫八婆很久,已经麻木了,而且,这算不算是一个独特的昵称?! 淡漠的双眸似乎是亮了亮,林绮转身就走,却被清音拉住,朝一旁有些呆愣的清泉努嘴:“遇到老朋友,也不打个招呼,好像不太好。” 林绮瞪了他一眼,看向清泉:“泉,招惹我妈妈的,都不再是我的朋友,再见。” 看着林绮离去的果决,清音灿烂的一笑,路过清泉身边时低低的轻语:“我就说过,你说哪些话,会后悔的,对吧。”不理会身后喧哗的人群,却是细细的看了眼,清泉身后不远处,显然跟着清泉在一起的少年,低垂的眼脸,看不甚清楚,但是,之前的寒芒,确实是他。跟上林绮的脚步,清音无奈的笑,看来,泉又给自己找了个麻烦,希望不会太大。 卷缩在车的后座,墨不知道为什么明染会去那么繁华的地方,也不顾影响的带她离开,而现在如同赛车一样的速度,让人很容易就感觉到明染那暴怒的心情……略微扁嘴,不知道他在气什么,不过,墨却是被摇得有些晕,干脆闭起眼,睡觉。 停车,看着后座上睡着了的睡美人,明染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开门下车,然后从后座上将墨抱起,显然有种被打扰了的不满,嘟起小嘴含糊的说了句什么,然后愈发嚣张的依偎在明染胸口,继续安睡。 该拿你怎么办才好呢……明染遇见墨之后,才学会了什么叫苦笑。 轻手轻脚抱着墨进门,然后是卧室,放下,却发现墨像个八爪鱼一样,搂紧了不撒手,明染心陡然加快了速度,让她就这样搂着,一晚上不出事,那他就不是个男人。 只想了一秒,明染俯身,吻上墨的唇,青涩又有种微甜的味道,不想放开,想要更多的甘美滋味,于是毫不犹豫的抬起墨的后脑勺,用力的吻下去…… 墨是被窒息的感觉鳖醒的,迷迷糊糊的看着眼前放大了的修长眼眸,温情中带着火焰的色彩,刚毅的嘴角吐出的气息,暧昧的在自己鼻息之间穿梭游弋。 “那一次,是不是我的表现太不好,所以你才会这么怕我?”低低的,带着压抑的磁感十足的声音,在墨的耳边轻轻问道。 呃?!啊?!墨惊恐的瞪大了眼,才发现全身的重量不是在做梦,眼前这个放大了的俊脸也不是梦境,张了张嘴,准备尖叫,却是被炙热的唇舌堵了个严严实实。 终于知道自己是怎么醒的了,明染的唇略微离开,闪着火焰的眸子定定的看着她,顿时从头红到脚,墨这叫一个窘迫,这叫一个僵化,可是该死的,为什么觉得,他的唇很好看,很诱人…… “是不是,墨,告诉我。”明染声音低沉的,磁磁的,嘴角略微上翘,似乎满足,又似乎期待的看着墨那双剔透的大眼睛,而她,正有些迷离的看着自己。 这才回想起刚才明染的问话,于是,脸更加的红了,如同虾米一般,开始乱跳:“快放开,你这家伙,不要碰我……呜……”她没有时间和力气再说下去,身子里如同被点了一把火,被明染那深情的眼眸,和灼热的唇…… 门外不远处,小雨拿着连接在门上的听筒,回首对着清音和林绮比了个OK的手势。 清音抚额:“小雨,你这样做,很不道德,你就不怕墨生气?” “到底是怎么回事?”林绮有些不明白,为什么那两人突然的就在一起了?难道真的是刺激一下就如同干柴烈火?墨,不是这样的女人,肯定有问题。 “林绮啊,你希望他们在一起吧?”小雨无辜的可爱的笑问。 迟疑了一下,林绮还是点头,虽然她觉得,或许墨并不怎么愿意。 “林绮啊,你难道不希望他们尽快在一起吗?”诱导着,小雨贼兮兮的接着问。 还是迟疑了一下,林绮疑惑的看了看关起的门:“可是,是不是太快了……” “林绮啊,你难道一点都没有想过,会拥有一个可爱的弟弟妹妹吗?”打断了林绮的警觉,小雨手舞足蹈的自顾自兴奋不已。 弟弟?妹妹?林绮淡漠的双眸似有期待,这个想法,似乎很不错哦…… “小雨,林绮才十五岁。”清音算是见识到小雨的顽劣了,居然下催情药在空气中,这,让他怎么跟林绮解释。 “那又怎么样,舅舅十五岁都有了林绮了。”眼珠子转了又转,突然暧昧的看向林绮:“清音,你需要我帮你么?” 清音额头有青筋跳动,搂过有些疑惑的林绮,转身走人,身后传来小雨压低了的,却是带着顽皮笑意的声音:“……我可是为你好……以后别后悔哈……” “八婆!”林绮离开小雨越远,头脑就越清楚,停住脚,威胁的拉住清音的胳膊。 “小雨下了催情药。”清音没有想过隐瞒,虽然林绮对这方面还是懵懵懂懂,可是他不会欺瞒她任何事情,不懂的话,他告诉她就好。“现在去,也来不及了。” “那,会不会有小弟弟?”林绮却是好奇的看着清音,见清音有些呆滞的看着她,林绮不免有些窘:“什么事情,都是墨教我的,但是这些,她也不懂,似乎也不敢跟我说起这些事情,怕我生气。所以,你告诉我,会不会有小弟弟?” 清音似乎听到了不远处小雨摔跤后偷笑的声音,咬牙解释:“一次就有的机会很小。” “可,墨和爸爸就一晚,就有我。”坚持着自己的想法,林绮淡漠清冷的赌气。 “因为难得,所以墨墨如此的守护你和珍惜你。”清音敲敲林绮的脑门,宠溺的笑。(奇*书*网.整*理*提*供) 倔强的抬头,林绮若有所思:“那一次不行,那就多几次……” “林绮,你被小雨带坏了!不要想这些了,这是他们两个人的事情。”清音将林绮搂入怀中,痛苦不已。 林绮不再理会他的胡闹表情,却是抬头看向那个熄灭的灯火的房间,墨,守护我是你最终之愿……如今我已经有人守护,那么,请你一定要过得幸福。 ★守护之守护  ★守护之守护 女主:妈妈 男主:爸爸 心动瞬间 时间:要父母团聚 地点: 环境: 行为: 心动理由: 发表人:麒麟 心动的价值:我愿意,用我一生的爱恋,换取父母的幸福 看着手中简单到张扬的签单,少女略微叹息了一声,那潇洒自如的手写体,和一向整齐的打印稿有着很大的区别,而对于那个比自己略微小一点点的女孩,少女没由来的开始担忧了起来,让她签下契约,是正确的吗? 许久,才扬起小脸,看向身边若隐若现的影子:“胆小鬼,我们去接九尾吧。”看着身边跟随着的影子消失了踪迹,少女才失态的抱着脑袋对着江水尖叫了许久,才将心中那种郁闷之气吐出,转而看向璀璨的星空,双手合十,嘴里不知道嘀嘀咕咕的念叨着什么。 另一边,同样宁静的夜空下,安静下来的世界,唯有,月色下依偎的两人。 清音顺着她的目光看入星空,温软的轻问:“在想什么?” “小雨说的,神卡众,一言。”林绮倚靠在清音怀中,清远的低语。 “守护你是我最终之愿。LILI,对你许下今生的诺言。”清音深沉的说道,然后清亮的眸子带着淡淡的伤感,看着眼前莫名的少女:“林绮,你的心愿已经达成,愿意付出的代价,我也会带走。希望,不会影响你以后的生活,继续这样下去吧,独立起来的你们,会很强。” 陡然的转变,让林绮有些诧异:“什么,意思?” 清音无奈又哀伤的摇摇头:“有个奇怪的女孩子,曾让你填写过一张表格,你可记得?” “可是,那不是一个,玩笑而已么……”林绮若有所感的瞪大了眼,有些印象,那女孩真有点倔脾气,输给自己无数次,却依旧继续比下去,到最后,那女孩懊恼的请自己喝水,然后就聊天还算愉快,然后就有了一个书面上的交流。 修长的手指在空中轻划,虚空中拿出一份协议来,虽然是复印本,林绮却立刻就认出了自己的笔迹,没有按照女孩子的要求是一个心动瞬间,而是自顾自的写上了,要父母的团聚。当时那女孩子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答应了,然后问她会付多少钱。 自己是怎么回答的?!林绮惊恐万分的往后退了两步,震惊的看着眼前这个进入自己心灵的男子……我愿意,用我一生的爱恋,换取父母的幸福…… 似乎是愈发的心疼,清音略微眯起眼,伸手捂住林绮不敢置信的双眸,让她沉沉睡去,轻叹:“任何代价,都要细细的考虑清楚,林绮,你以后要记得……” “九尾。”很是轻飘飘的胆怯声音,轻轻的如同雾态的影子,出现在清音身边。 瞬间,清音恢复了原貌,一个绝色的少年,裹着雪白拖地的长毛裘,漂亮的桃花眼中满是无情的冷漠,扬起手中简单到让人无语的协议书,静默了片刻,收起,回首傲然离去:“胆小鬼,走吧,那女人是不是等得不耐烦了?” 胆小鬼瑟缩了一下脑袋,小心翼翼的开口:“不是,猫猫让我提醒你,完成了任务之后记得给她带精武路的鸭脖子……” 少年妖魅隽永的脸上腾起一股黑气,仰首咬牙:“叫她去死!”说罢,气呼呼的消失了踪影,关于清音这个人物的所有关系,也瞬间消散在空气之中,以后,清音这个人,只会和某个人的爱恋一起封存。 长江大桥在夜色中的灯火,如同夜明珠,照亮了奔腾的江水,和着二桥交相呼应,武昌沿江露台之上,比起汉口江边要萧条许多,夜深,只有几个人影,略微的晃动着。 “怎么过了这么久还不过来……”低声的嘀咕着,猫千岁眯着眼享受着夜风的温柔,带着江水的温润气息,轻抚着身心。 “横穿整个城市去给你买鸭脖子,你还敢跟我抱怨?!”带着煞气的清雅柔媚的声音,几乎是咬牙切齿磨出来的,九尾毫不客气将手中硕大的袋子丢过去。 猫千岁很有经验的手忙脚乱的接住袋子,然后咧嘴傻笑:“九尾,你真好~” 不等九尾冷嘲热讽几句,猫千岁上前搂住了和自己一般高的少年的脖子,紧紧的搂住,却是让九尾有些惊讶,漂亮的桃花眼瞬间润满了霞光,放软了身子,任由猫千岁抱着。 “九尾,你们妖族都要这么入世吗?这样痛苦的事情,真的能养好你的伤?真的能让帮助你的修行?”低低的,猫千岁如同耳语的轻声叹息。 “嗯。”难得温软下来的声音,没有了一如既往的妖魅诱惑,只轻轻的搂住怀中的少女,九尾磨蹭了一下,淡笑:“我要快点好起来,然后,我才能告诉你,我的名字。” 猫千岁闷闷的:“可是,这样的感情,是能说放下就放下的吗?” “我,是妖。”九尾轻笑了下,似乎为猫千岁的担忧感到温馨,漂亮的桃花眼享受的眯着,带着无限媚人的霞光。“妖族修炼本来就比人要难,因为,生平不懂情爱。入世经历这些,虽然会有些麻烦,却是最能补足心性的方法。” 互相温暖的拥抱着,良久无言。 “对了,为什么突然决定这么结束?”猫千岁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瞪大了眼睛颇为不满。“这次的事情真的完美解决了吗?我怎么感觉收了报酬却没有很好的……” “没有时间让他们继续僵持下去了,既然小雨有这个想法,加速一下也不错。”九尾推开猫千岁,身上长长拖地的白色毛裘,在夜风中柔和的舞动,似有生命一般。 猫千岁鼓起腮帮子,很不满,碍于九尾的情感,没有好意思继续追问。 “清泉这个人,不算简单。”见她一脸怄气的模样,九尾叹息一声,说到:“他似乎对我的身份有所怀疑,这很不一般。而且,今天在他身边,看到一个修真的少年,虽然不知道其修为如何,但是看破我的幻术那是一定的,既然看得破,又为什么只是旁观?这些东西,你不问,我也会跟你说清楚的。” 见猫千岁依旧一脸懵懂,清亮通透的眼眸可怜兮兮的看着自己,九尾不免违抗了自己不多言的想法,继续说到:“还有这件事情本身,神卡众,明显是不是一个企业的劳作,身后的背景实在是太深了,我们没有必要继续纠缠进去。” “九尾,我不想你们有危险。”真诚的开口,一脸的慎重,猫千岁不知道身边的人到底有多厉害,但是她一样关心着他们的安危。“所以,下次任务,我跟你一起去!” 实在是没有什么建树的提议,你跟去了又如何?九尾漂亮的桃花眼很是无奈的看着眼前一脸坚定的少女,不过,话到了嘴边,却是轻柔的一声:“好。” 看着猫千岁快乐的跑来跑去,九尾略微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白裘,任由银色的长发如同月华般在夜风中翻飞跳跃,猫千岁想保护他们,这一点,让九尾不自觉的翘起嘴角,保护一个青丘的少主,保护一个万年的鬼王,保护一个世上仅有的旱魃…… 可是,他依旧为她那真挚的眼神而感到温暖,眯起眼,轻语:“你也很开心吧……” 风中沉默了许久,才传来清脆的一声:“嗯,我喜欢她。”那声音如此威严傲视空灵,却和平时胆小鬼的声音,如出一辙。 …………………………………………………………………………本卷全……………… ★奇怪的转校生  高三年级,总是有种让人不自觉压抑的名称,娑扉揉了揉自己短短的头发,就连一直留着的乌黑长发也在父母哀怨的眼光中自觉的清理掉了,真是郁闷到了极点,难道高三,意味着只能与学习为伍吗?! 生性活泼快乐的娑扉不甚清楚,不过,她再活泼也不会在这么重要的时候去触动父母的神经,工作的压力,升学的前途,还有周遭邻居们的热情,早已把原本还算开明的父母,纠缠成了一对战战兢兢的战场后备队员。 嘴角抽搐了一下,迷迷糊糊的走近高三四班的大门,就看见讲台的最为显眼的地方,挂着一个倒计时的牌子……真有种想把它给丢到哇爪国去的冲动。 “娑扉亲爱的,你怎么把头发给剪了?!”惊恐大叫的是自己的同桌花容,就那个什么什么霓裳花想容的花容,本质上也绝对是一个看重脸面的大小姐,间歇有点神经质,如果别人触怒她的面容的话……其实整体来说,为人很直接很毒舌很注重外表之外,还不错。 娑扉将手中过重的书包往桌子上一丢,砸得书桌一阵哀鸣:“没时间打理啊,小花。” 小花跟校花同名,所以,花容听得很舒服,不过依旧对于娑扉毫不犹豫的剪掉难得的温驯长发有种哀怨:“那么漂漂的头发,好可惜……原本还有几分气质,如今亲爱的就只能算是小丫头了……” “多事!”什么气质不气质的,娑扉翻了个白眼,她一向活泼好动,体育强者,若不是耷拉了这么一个同桌,对于外表有着超越地界的追求,她估计在自己喜欢上长发之前,就把头发给剪了,想当初,可是在这大小姐威逼利诱之下,才留长了头发的啊。 想到这里,娑扉疑惑的上下看了看自己的桌子:“小花,我的早点咧?” “头发都给剪了,哼,亲爱的,你以为我还会帮你带早点?!”花容一脸理所当然的整理着自己的东西。 有些无言的看着她整理,娑扉突然想起了一个问题,这女人到底是什么时候知道她剪了头发的,居然有先见之明没有给她带吃的……哦,对了,今天高三第一天,分班之后还要安排座位,不过看了看娇俏的花容,娑扉心想,成绩么,自己第一她第二,还应该是同桌吧。 “今天有天大的好消息,在门口看见帅哥美女啦……”进门的女孩子兴奋不已的宣告,却是沉入死气腾腾的教室里,没有掀起丝毫的涟漪。 娑扉好笑的敲敲桌子,对着正在开始暴走的女孩笑道:“花痴,你以为除了课业,还能有什么能跟高三学生挂勾的?!省省心吧你!” “亲爱的,怎么你也这么说~”哀怨的声音,是今天第二次听到了,被叫做花痴的女孩子自然不是她的本名,她叫明叶,喜欢打听一些乱七八糟的消息。 至于“亲爱的”这个称呼,别误会,整个年级的女孩子都会这么叫,谁让她在运动会上总是抢了男生的风头呢,当然,除了某个特例之外,樊清流。 大眼睛四下扫视,很容易的就看见樊清流静静的抱着书看的身影,在整个压抑的环境中,他却如同置身于阳光午后的温润少年,懵懂着贪恋着书中的世界。眼尖的看清了他手中握着的是本世界历史,娑扉没有好气的白了他一眼,不清楚的还以为他在看四大名著呢,那么用心,那么沉迷。 “这次……”明叶显然还想说什么,年轻的班主任已经截住了她的话题:“好了好了,大家随便找个位置坐下,先迎接我们的新同学,再分一下座位。” “哇……” “天啦,好帅!”一阵惊讶中,身边的花容满脸桃红的尖叫出声,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娑扉还没有来得及看上台上的人一眼,就甚觉丢人的埋首,当作不认识身边的女人。 “是啊是啊,卡卡很帅的。”清亮活泼的声音,带着点讨好的意味,似乎是向着被叫做……卡卡的人,娑扉忍不住抬眼看过去,少女有着灵动的眼眸,精致的笑脸,无忧无虑的单纯,纯净得剔透的眸子,长到腰间的长发扎成马尾,活泼的随着她身子轻微的晃动摇摆着。 或许这一瞬间,看见初中的自己,也是这般活泼快乐的,向着全班的同学介绍着自己。所以,娑扉对这个女孩子很有好感,能在高三的时候还能保持这样的纯净,没有负担的笑脸,让她,很羡慕,很喜欢。 “哼。”冷然的一个鼻音,她身边和她一般高矮的精致少年,有着绝色的风华,略长的头发遮掩着如玉的额头,漂亮的桃花眼布满了冰冷,凉薄的唇完美却倔强的没有任何的弧度,少年的身子有些单薄却又显得有力的优雅俊逸…… 难怪全班会惊呼,这的确是一个完美的王子,虽然显得有些冰,却让人轻易的感觉到那只是不擅长与人交往的畏缩。看着身边的花容还有身后的明叶激动得鼓掌,娑扉没由来的觉得,这个高三,或许不会再无聊下去了。 “大家安静一下,这是从欧洲回来的转学生,卡卡和卡玛……” “帅哥,你们是姐弟吗?”花容毫不客气的打断了班主任的介绍,满眼放光的看着卡卡,完美啊~那眼神怎么看怎么不对,就像变态医生找到了合适的尸身一样让人毛骨悚然。 显然帅哥也看出来了,很不耐烦的扫视了这边一眼,然后瞪了瞪身边的少女。 “哎呀呀,不是不是,他是哥哥,我是妹妹……”卡玛略微委屈的挺身而出,清亮明透的眼神让她顿时吸引了众多人的关注,娑扉好笑的看着身边,眼光越发诡异的花容,再看看身后那群几乎要狼嚎了的男生,大眼睛不由得轻轻扫过樊清流,却正好对上了樊清流朝这边看来的温和目光,嘴角笑意一僵,然后继续无事一般轻笑。 班主任显然有些郁闷,看着一向乖巧的孩子们,现在如同吃了什么违禁品一样热血沸腾,他开始后悔,为什么要抢这两个转校生了。 “好了,大家坐下,以后有时间给你们互相了解。”拍拍手,班主任拿出一份座位表,这可是他费尽了一个暑假的心血,排列出来的座位表。“现在开始安排位置。” “老师!”卡玛却是举手,在班主任还没有任何言语之前,叫嚷着:“我可不可以跟她一起坐?”一边问,一边纤细的小手直直的指向娑扉。 班主任更加郁闷的,看过去,娑扉,年级文科第一,乖巧听话,偶尔会活泼一点却不算是叛逆的优等生……再次后悔,为什么要让这两个学生到他的班上?! 所有人都有些愣神的看着卡玛,自己要求跟谁同桌?!这是,西方的教育方式么。 更直接的是,卡卡显然站在上面有些烦,背着完全是装饰品的单肩背包,大咧咧却又不失俊逸的走到樊清流深前,细细的瞅了一眼,看向他身边的女孩子:“喂,我要跟他坐。” 顿时一阵抽气声,那女孩子一脸娇柔,传言是喜欢樊清流到疯狂的人,两年来一直霸占着樊清流身边的座位,娑扉曾经问过花容,花容的回答很简介:有钱有势,惹不起。 不管是学校惹不起不想管,还是樊清流惹不起无法管,反正这样的情况就这么僵持着两年了都没有任何的转变,今天这个转学生一来就挑衅最神秘的所在,真是不知者无罪。 “好。”温文柔弱的一声娇羞的回答,那女孩子乖巧的离座,到另一边找了空位置坐下,毫无怨言,班上掉了一地的眼镜,感情那女孩子一向的温文乖巧,不是表面上的伪装?! 班主任嘴角抽搐了再抽搐,然后下定了决心一般,开始安排座位,借读的学生不管好坏,都会安排在最后,同样不待见的还有艺术院校的学生,至于其它的学生按照上次考试的成绩,从前往后排,中途会有一些打乱,为的是偏科的互相帮助。 中国的教育,总会出现这样模式规范化的结果,可是显然卡玛和卡卡并不清楚,似乎是认定了同桌,就是不按照安排的来,到最后,班主任有些暴跳,卡卡冷哼一声,卡玛则是无辜的委屈的开口:“那个……只要我考好了,就能和她一起坐了吧……”纤细的小手依旧定定的指向娑扉。 不只是班主任对娑扉重点关照,全班正在按照表单换位置的同学也都一脸有奸情的看着娑扉,摸了摸鼻子,大眼睛对上卡玛眼中的空灵,居然灿烂的一笑:“老师,我要跟她同桌。” ★恶魔流川枫  “流川枫”的名气很快就传了出去,不出一天,整个学校都知道了,高三四班来了个漂亮得人神共愤的帅哥,特别的是,还和流川枫一样喜欢睡觉…… “卡玛,告诉姐姐,你哥哥会打篮球么?”花容一脸娇媚的笑,很女王的翘着腿,斜着眼看着正收拾东西准备放学回家的卡玛,顺带扫了一眼抛弃自己的娑扉。 卡玛清亮的眸子扫过教室后方,压低了声音:“没见过,应该会……吧。” 立刻的,寒气十足的眼刀子丢了过来,卡卡一身闷闷的走到教室前方:“走。” “哦。”乖巧的朝娑扉还有立刻变得温柔的花容点点头,揪着卡卡的衣服,一脸笑意的跟着出门,然后站住。 娑扉大眼睛眨了眨,以为是自己看花了眼,为什么自家哥哥被五班的坏小子挡住了去路之后,卡玛还能笑得那么贼兮兮的?再看过去,果然是自己看花了眼吧,看现在,卡玛清澈的眼中如同含有露水,小鹿一样的可怜。 “让开。”清冷的开口,卡卡扬着脑袋,丝毫不在意四周围过来看帅哥的男男女女。 “你就是转校生?长得还真不错。”五班高大个子互相嬉笑了一下,似乎是低声嘲弄着卡卡的样貌,只是声音大大小小的,传出什么,小白脸,细皮嫩肉……等不好的词。明显是故意的,说话却也实在是过分。 娑扉很想帮忙,可是动了动身子,却是没有说话,她心底一痛,她不喜欢这样的自己。 “想打架吗?”出面的是卡玛,在卡卡面前乖顺得如同小猫一样的女孩子,面对几个比她高壮的男孩子,却是一点都不胆怯的,扬起小脸笑着问道。 “……”最先开始说话的刘宝愣了下,看着卡玛那如同小鹿一般的眸子中闪过的有趣和好奇,却是说不出话来,只知道自己的脸一定是红了,因为心,跳的太离谱了。 卡玛细细的看着他,一个高高壮壮的少年,足有一米八以上,身材不错,长相不错,看穿着,也不错。身后一群十来个少年,看样子都是跟他身后的,见他不说话,顿时也都安静的看着他们兄妹俩,不无挑衅,却也并不过分。 “我说,我们有得罪你们吗?”卡玛的语气无辜的让人扼腕,一般人都看得懂到底是怎么回事吧,难道是装的?可她的目光那么清澈,丝毫不见伪装的通透。 刘宝突然笑了,朝卡卡挑衅的勾勾手指:“比赛吧,赌你妹妹。” “好。”卡卡却也简单的颔首,看向卡玛的眼光有种深寒的杀气,原本还想反驳的卡玛,屈服在他的目光之下,默默的呜咽。 “你是不是做哥哥的,怎么可以把妹妹当作赌注?”实在是忍不住,卡玛那么可爱,虽然有时候感觉很嫩,很无知,但是,终究是个女孩子,不是么?“千万别跟我说什么骑士精神,我只知道卡玛不应该称为赌注。”不善的瞪了卡卡一眼,然后将可怜的卡玛拉在自己身边,看向刘宝:“你们……” “亲爱的,你就别掺合了,小心被告到父母哪里去。”刘宝也有些惊讶,把自己妹妹当赌注,居然会那么顺和的就同意了,一句反驳的都没有,之前的挑衅,在这个转学生眼里,也看不出丝毫的火气,就像,根本不在乎自己的对手一样。 是自傲还是自大,他愈发的感兴趣了,看了看围观的人群,对上一双闪过凌厉的眼,刘宝扬起嘴角笑:“别说我们中国人没有待客之道,说,比什么。” 娑扉抓着卡玛的手略微的一抖,然后有些愤然又有些难受的不再言语,却是坚决的挡在卡玛身前,丝毫不退让的沉默,抱歉了卡玛,她,不能做过分……反倒是卡玛,投来感激的眼神,清透的眼底带着欣喜和崇拜,还有那,一览无遗的谢意。 “斗牛。”卡卡俊逸优雅的开口,回首看看卡玛,嘴角扬起有趣的笑意,顿时让一群花痴看花了眼。“还有,请问,这小丫头,有什么值得赌的?” 刘宝眯了眯眼,他很有压力,面对的这个人,有一种强大的魄力,不过看着卡玛那似乎也有些惊讶的清亮眸子,艰难的一笑:“斗牛,好。”说罢,转身离去。 卡卡跟了上去,身后是乖巧的卡玛,然后是暗自懊恼的娑扉和一脸有趣的花容还有一脸探究的明叶,再之后就是一群一传十,十传百的无聊人士。 等到了篮球场,围观的人顿时将小小的球场围了个密不透风,刘宝没有介意,身后的兄弟们都没有说话,似乎情况有点奇怪,因为刘宝绅士的选择了一对一,还是自己上。 这有点偏离了找麻烦的目的,不过大家互相看看,眼睛不约而同地看向转校生的妹妹卡玛,了然的一笑,都在一旁嘻嘻哈哈的加油去了。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卡卡冷酷的站定,书包也不放下,衬衣的袖子也不挽起,就那么像是等着看歌剧一般的闲适。 “很重要么?”刘宝倒是很慎重的活动了一下身子,拿过一旁人递过来的篮球,拍了几下,扬眉:“开始?” 卡卡显然有些生气,原本就冷寂的小脸越发的冷硬,将自己的书包丢给一旁的卡玛,动作迅敏灵活,欺身到了刘宝身边,抢球。 如果这么容易被抢走,刘宝估计会发疯,灵活的一个转身,从卡卡的另一侧准备过球,却感觉不对,往前走了几步,再转身,果然看见卡卡守在了原本准备突破的位置,皱眉,愈发小心翼翼的运球。 众人一阵哄闹过后都是闭嘴看球,两人你来我往,两分多钟了都没有任何机会给对方,外行人看得是两人势均力敌,内行人则是看出了两人的差距。刘宝身后的那一群帅小子们都沉默了,对于刘宝的球技他们都很了解,可现在,那么厉害的刘宝,却是如同小猫一样,被激怒得汗毛竖起,却无力反抗…… 刘宝的确是很愤怒,从来没有像眼前这个人这样,能把他完全的玩弄鼓掌之间,而且没有丝毫退缩余地,即便是认输都不给机会,面对面时,那张帅气优雅又有点僵硬的脸上总是挂着恶魔一般的笑意,勾起的嘴角让人恨不得一拳打下去。 “你们在干什么?!”周围一片安静的时候,胖校长气哼哼的一声大吼,从人群中挤了进来,看着球场上的两人,愣了愣,然后中气十足的吼:“刘宝!你又找同学麻烦了是不是?!” 往后退了四五步才站住,单手抓起篮球,一身汗水的看着对面似乎还没有活动开来的坏小子,刘宝撇嘴:“胖大,你没看见,我这是在被新同学欺负么。” “屁!你!你!你!还有你!”胖校长怒目而视,毫不犹豫的如同一个陀螺一样转了一圈,将刘宝和跟在他身后的几个家伙都给点了出来:“都跟我,立刻,回家!” 刘宝没有说话,耸耸肩,看向卡卡。 卡卡像是有点不满被打断,略微的偏了偏脑袋:“喂!我说,胖子,打断别人的斗牛,可是一种非常不好的行为,你确定要做么?” “胖子?!”胖校长五十来岁,平时笑得如同弥勒佛一般,对于刘宝这样的坏小子,平时也对他客客气气的,叫声胖大,如今却被一个转学的小鬼叫胖子,顿时气得不轻:“你小子拽什么拽?!到这里,是我的学生,就得听我的……” “切!”鼻子里出气,卡卡显然也有点郁闷了,一动也不动的站在原地,对于校长的阻碍行为表示着自己的不满。 卡玛乖巧的上前,小心翼翼的拉了拉卡卡的袖子,压低了声音:“别生气了……” 出乎意料之外的,卡卡却是突然的将卡玛一拉,往刘宝方向一推,对着刘宝眯起眼:“既然我没有抢到球,自然是输了。她就给你,明天再比,如何?” “哥哥!!”卡玛踉跄了一下,回身气鼓鼓的看着卡卡,身后一片僵化的同学,都是同情的看着卡玛,就连刘宝,也是惊讶的张了张嘴,然后保持了沉默。 胖校长弥勒佛一样细细的眼不怀好意的瞅瞅刘宝,再瞅瞅一脸拽样的转学生卡卡,再看看场地中间,那个娇俏可爱的小女生,终于是压下了火气,笑眯眯的轻叹了一声:青春啊~ ★溜冰  娑扉拉着卡玛的手,走在刘宝身后,一脸郁闷和愤怒,卡卡居然真的让自己的妹妹跟不认识的人走,虽然是同学,但也不能这样啊,所以她跟来了,即便一路上刘宝和他身后的几个家伙都用杀人的眼光不停的杀她。 “刘宝,我们溜冰去吧。”兴高采烈的居然是卡玛,甩着头发,一点都没有在意身边的诡异气氛,反倒是越发的活泼起来。 和娑扉对视了一眼,刘宝笑着点头:“卡玛,你哥哥是不是对你要求很严?” “额,你们怎么知道?”非常无辜的看着几人,然后看向身边的新同桌娑扉:“很容易看出来吗?” 娑扉大眼睛满是无奈的点头:“对,你一脸都是放风的表情。你哥哥怎么能这样?随便就把你当赌注……”说着,还横了刘宝一眼。 “我们又不是坏人。”刘宝不满的瞪回去。“今天不是听说来了个小帅哥么,找找乐子,交个朋友,却没有想到,遇到一个恶魔小子。” “有这么交朋友的吗?非要打赌!”依旧是十分不满的,娑扉继续跟他大眼瞪小眼。 卡玛哈哈一笑,很是愉悦的打断两人的争执:“没有什么啊,我从来都没有被当作赌注,感觉真有趣。卡卡说话算话,说把我输给你了,就是输给你了,刘宝,输给你的我,需要做什么啊?打工么?苦力么?” 看着她一脸兴趣盎然,娑扉嘴角抽搐了一下,威胁的目光看向刘宝。 刘宝则是看也不看她,嘻嘻哈哈的拉着卡玛就走,一边还说娑扉要回家了,要跟他们分开了,然后卡玛那女孩子居然还真的朝她挥手告别…… 这算是什么?!一个完全没有危险意识的小羊?!被刘宝身后的人拦下来的娑扉无奈的看着那几个人影消失在大街的拐角处,虽然夜色开始蔓延,早就是她该回家的时间,不过她还是踌躇了一下,跟了过去。 找了个机会跟父母打了电话请假,说同学过生日吃饭,听着电话中母亲虽然没有说不同意,却也显得有些不开心的声音,娑扉急急忙忙的将电话挂断,压下心底的愧疚,回身,却是吓了一跳。 温润的笑容,虽然没有特别优秀的外表,却给人一种贵公子的朗朗感觉,樊清流就是那种天生适合“儒雅”一词的人,十八岁的男子,比之其同龄人,更多了一份自信和内敛。 “你?!”怎么会在这里?很想这么问,看着樊清流那一向温润如同春风拂面的笑容,娑扉却是犹豫了半天,才讪讪的说了一个字。 “你怎么在这里?”左右看了看,昏黄的灯火下,南极溜冰场的彩灯如同彩虹一样闪烁,樊清流的神色看不出深浅,开口说话也一向温和。 娑扉轻呼了一口气,才说到:“刘宝把卡玛带来这里,我不放心,来看看。” “……”静了片刻,娑扉都要怀疑樊清流是不是准备说她八婆,手却被樊清流轻轻的握住,耳边传来他略微含笑的声音:“既然这样,我们一起进去看看。” “哦。”呆呆的看着身前樊清流的背影,娑扉的脸红了个彻底,惊慌又带着点甜蜜。 交钱,换鞋,进场之后,一片黑暗中彩色的炫彩激光诡异的交错着,在一张又一张年轻的脸上划过,不留痕迹的照耀着每个人的笑脸。 娑扉愣在原地,她会溜冰,而且溜得很好,初中的自己,开心的玩开心的闹,经常和同学朋友们来溜冰场撒野……曾几何时,这里,居然也被自己想象成洪水猛兽,居然都不曾考虑过来溜冰场活动活动胫骨。 “怎么了?不会吗?”耳边传来熟悉的温润的调侃,樊清流扶住她的肩膀,侧身看她。 懊恼的鼓起脸颊,娑扉很是不满的敲了樊清流脑门一下:“跟我五年同学啦,还不知道我可是冰雪皇后哦,看我溜给你看~”说罢,顺着人流慢慢的活动开来。 目光随着她的身影转悠,樊清流却是站在原地,轻轻的拂过脑门,神情温软的笑了,以前的她,总是那么随意的活泼,也经常敲朋友们的脑门,也经常鼓起腮帮子撒娇斗气……可现在,这样的情况,真的是很少见了,他,很怀恋以前的,她。 流畅起来的娑扉在人群中穿梭,如同一尾鱼,灵活的转身穿插,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包括还在一边熟悉冰刀的卡玛,不知道是从那里跑来的勇气,居然在娑扉再一次从身边穿过的时候奋力将这条小鱼抓在了手中,结果就是,两人摔了个面朝天,顺带刘宝也牵连在内。 刘宝狠狠的瞪了娑扉一眼,然后起身将身边笑得肆意的卡玛拉起来,樊清流也赶了过来,拉起晕眩的娑扉,上下看看,对于卡玛这种不要命的任性行为,难得的板起脸来。 “被我抓到了吧,哈哈~娑扉!你好坏啊,既然也来这里,为什么不跟卡玛一起来?”卡玛对于某个人的脸色毫不介意,而是兴高采烈的对着娑扉大笑着。 “你这样很危险,知道吗?”震耳欲聋的音乐声中,樊清流温和的声音居然出奇的清晰,听得一旁的刘宝浑身一寒,还有些迷糊的娑扉也是一惊。 卡玛眨巴眨巴眼,看了看樊清流,再看了看娑扉,然后看了看樊清流放在娑扉腰间的手臂,再眨眨眼,回身,毫不迟疑拉着刘宝就走,瞬间消失在人群之中。 这是什么意思?!樊清流脸色越发的不好看,拥住娑扉往一边靠了靠,摔得不轻的娑扉才回过神来,揉捏着自己的脑门:“哦,天啦,刚才撞到的是卡玛吗?好晕啊,太长时间没有过这么有力的冲撞了,身体都在哀号……” “你没事吧?”关心的声音,来自脑袋上方,娑扉一抬头,就看到樊清流那关切的眼神。 脸一红,脖子一扭,身子却是动弹不得,这才发现自己居然是在樊清流怀中,顿时整个脸都跟染了颜色一样鲜红,娑扉慌张得双手都不知道该怎么放才好。 “呵呵。”轻笑着,樊清流胸口的震动让娑扉愈发的难堪。“没事就好,卡玛实在是太胡来了。” “卡玛呢?”娑扉左右看看,生怕被看见两人这般的暧昧,连忙站好,挣脱了樊清流的怀抱,不敢看他的脸色,很不好意思的说:“谢谢。” 樊清流也没有坚持,双手往后一放,轻轻的指了指某个方向:“在那边。” 卡玛真的是单纯过头了吗?还是说很厉害?娑扉现在有些迷茫,刘宝是学校的老大,坏小子们的头,总是很阳光的笑,打架却是忒狠,丝毫不留情面。对兄弟很不错,对学校很任性,对同学笑笑闹闹很不上心。 可,就这样一个家伙,现在却是任由卡玛拉着自己的衣服,小心翼翼的学习溜冰,双臂还和老母鸡一样环在卡玛身后,又不敢过于亲密,又不敢丝毫的放松,那种认真的神态,让刘宝整个人都变得更加帅气迷人起来。 卡玛小手揪着刘宝身前的衣服,眼睛盯着脚底下,刘宝跟她说了些什么,卡玛扬起小脸一个灿烂的笑,然后再次低下小脑袋,一步步都在进步着,却也错过了刘宝阳光帅气的脸上略微惊艳和欣喜的笑容。 “放心了吧,她比你强。”见娑扉一瞬间的愣神,樊清流扯起嘴角,露出好笑的神色,何时见过刘宝这样的神情,看来,以后是热闹了。 “是啊,比我强。”娑扉点点头,收回目光,看向樊清流:“樊清流,你还记不记得我们初一时的第一次见面?”不等樊清流回答,娑扉接着说到:“今天,当卡玛说话的时候,我突然觉得,我那个时候,很像她,有着鲜活的生命力,无拘无束的快乐着。” 见樊清流一脸沉默的看着自己,娑扉不好意思的侧身,大眼睛看向卡玛的方向:“说实话,我好羡慕她,真的是好羡慕……” “你为什么非要把自己压抑成这样呢,做回你自己,就很好。”终于开口的温润声音,细细听来,带着某些责备和叹息。 娑扉却是埋首,摇摇头:“我,该回家了,不然爸爸妈妈会担心的。” ★大智若愚  英语老师是个打扮入时的女人,对于欧洲回来的两位学生可是抱着很美好的愿望,于是,今天依旧是细心的整理好教材,认认真真的上了两节英语课。 下课后,见卡玛拉着娑扉正在说些什么,两人嘻嘻哈哈的很是热闹,于是也没有好打扰,转身走到教室后面,敲了敲桌子,叫醒了卡卡小帅哥:“卡卡,你觉得老师的口语怎么样?” 睁了睁有些迷离的眼,卡卡先是侧身看了看身边抱着英语书看的樊清流,然后对上英语老师希翼的眼眸,嘴角一翘:“没听。” “……”英语老师显得很郁闷,哼了一声,或许觉得这小鬼实在是倨傲,冷下脸走了。 “……”周围的人都是沉默以对,能和校长叫板的人,果然不一般。这几天下来,先后在卡卡面前撞钉子的老师不在少数,放学后篮球场的比赛也是风雨无阻,两人就跟斗牛一般死不放弃,每天都被校长吼,每天还坚持去。 看完戏的花容摇摇头,回身拉过卡玛:“小妹妹,说实话,你们成绩怎么样?” “很差。”认真的回答,卡玛觉得并没有什么可奇怪的,娑扉却是一愣,虽然这几天的表现看得出来,卡玛成绩并不好,可“很差”是什么概念?! “……英文应该很好吧。”花容说这话的时候明显没有什么底气,看着卡玛那无辜如同小鹿一样的目光,嘴角抽搐了一下,然后咬牙坚持着瞪视卡玛。 看了看教室后方那尊睡神,卡玛依旧很无辜:“拜托,在欧洲上的也是国语教学课,谁规定了去了欧洲就得学好英语啊。”看吧,说得理所当然,毫无愧疚之心。 娑扉噗哧一声笑了:“难怪每次看见英语老师期盼的眼神,你就拉着我说笑。” “王子果然都是有缺陷的,成绩不好,算是比较可爱的缺点。”花容一脸花痴模样,再次回首注视着卡卡……的脑门,睡觉的人能看见什么?!娑扉在一边心底再次肯定了自己换同桌的明智之举,看花容把她的新同桌吓成什么样了,每天都只敢埋首学习。 “叮当~叮当~”上课铃声响起,三三两两的学生们也归位坐好。 班主任姓苗,不到三十岁的年轻人,继承了前辈的古板和严肃,做为数学教师,很是理智,且条理清晰,没有什么浪漫的细胞,师德的确不错,只是浪费了一个新世纪好青年。 “卡卡,昨天的试卷,为什么交白卷?”班主任现在已经恨不得时间回溯到开学那天,他一定把自己的嘴给封起来,绝对不抢这两个学生。 “……”回答他的是沉默,许久,全班都冷彻如同南极的时候,卡卡才起身,慵懒的衬起自己的脸,优雅有礼的扁嘴:“不会做啊,所以交白卷。”似乎还显得如同施舍一般倨傲的给予了回答。 “……”全班继续默。 脸黑得如同锅底,班主任强压下怒火,算了,就当他是艺术生,反正坐在最后,不管就是,不管就是……想着,眼角一转,看向前排的卡玛:“那,卡玛,为什么你……” “老师!我可没交白卷!我有认真在写。”卡玛那叫一个委屈啊,连忙分辨。 “……我没说你交白卷。问题是,为什么你只做几何题?需要计算的,你……” “老师!难道您不觉得,在有电脑的情况下,还拿笔算这些个,很浪费资源么?!”一脸小鹿般无辜的认真,晶莹剔透的眼眸无比专注的看着班主任那黑锅一样的脸。 “噗哧。”实在是没忍住,娑扉一下子笑开,难怪昨天随堂考试的时候,卡玛一脸的纠结,而且娑扉发誓,她有看见卡玛把写好的两道题给涂掉了,为了把所有计算题都给留下。 班主任黑着脸,狠狠的瞪了娑扉一眼,然后把卡玛当空气,打开课本,继续上课。 中午,学生们都是在学校餐厅或者附近买吃的,卡卡难得精神的坐着,等着卡玛买吃的回来,那理所当然让妹妹做事情的模样,真是让娑扉恨得咬牙,花容和明叶则是越发花痴的面朝着卡卡的方向坐着,简直是把嘴里的饭菜当作眼前的帅哥来吃。 “诶,谢谢啦。”轻快的道谢声,伴随着卡玛活泼跳动的长发,出现在卡卡面前,手里拎着崇德大酒店打包的饭菜,卡卡的嘴实在是刁,这周围的饭菜他都不喜欢。 门口站着的刘宝笑眯眯的朝卡玛挥挥手,手指上还转悠着车钥匙,眼角扫过卡卡,虽然没有挑衅,却也绝对的不怎么亲善友好。 把吃的摆好,努力做一个乖巧的好孩子,卡玛丝毫没有注意到卡卡的神色变化,自顾自的哼着歌,然后将筷子放到卡卡面前:“试试这一家的,据说是这里最好吃的饭店啦。” “他照顾你照顾得很好啊。”卡卡别开脸,俊逸优雅的脸上满是不满的郁闷。 咬着筷子,一边吃饭一边左右看看:“谁啊?” “……刘宝。”卡卡见卡玛吃得迅速,也开始了抢食,好像任何东西,到了这丫头嘴里,都成了天下的美味一样,抢得不亦乐乎。 “嗯,很不错的朋友啊,听说你吃不习惯这里的饭菜,他就带我到远一点的地方去买。”卡玛点点头,应承的理所当然的顺畅,然后又笑开:“今天差点被交警抓住啊,真有趣~” “闭嘴!吃饭。”卡卡很是优雅的吃着东西,说出的话却是咬牙切齿的阴寒。 下午的课依旧无聊,政治历史,两个快六十的老人,精神头还很足,可是,照着课本念经书一样,让大部分学生都昏昏欲睡。 卡玛却是精神饱满,拉着娑扉不停的研究着各种细节的妙处。 比方说,政治老头的头发,地方支持中央的形势,硬是被卡玛说出了这位老教书先生的大概性格,若不是熟悉了卡玛的性子,娑扉都有些怀疑她是不是事先调查过。 比方说,历史上有名的金屋藏娇,书上一笔带过,卡玛却是很有把握的娓娓道来,说得跟网络上的穿越小说一样精彩,娑扉称赞她故事说得好,她还瞪大眼说自己说的都是真的。 再比方说,很繁复的几何体,卡玛就有办法将它简单化,简直就跟变魔术一样,震惊于卡玛的睿智,娑扉很用心的将这种立体思维运用到习题中去,而卡玛似乎还没想到这一点。 …… 和卡玛在一起很快乐,她无时无刻都对周围有着无比的好奇心,某个同学换了新发型,卡玛会评价一番,这一点和花容出奇的合得来,两人基本上一大早的就是嘀嘀咕咕的互相交换着情报,然后贼笑老半天,只管旁听的娑扉嘴角也总是翘起。 若某位老师穿上了新衣服,那么,刚上课的时候,卡玛绝对会带头起哄,调侃老师几句,这一点和明叶倒是志同道合,一般,第一个跟着起哄的就是明叶那丫头,第二个就是娑扉。 拜卡玛所赐,娑扉算是明白了:樊清流一直以来的原同桌是他的妹妹,因为卡玛一眼就能看出那柔弱的女孩子似乎身体不甚很好,面对樊清流的时候,总是一脸崇拜,是妹妹看哥哥的眼神。樊清流的追求者,班上有五个,不过都不敢告白,据卡玛所说,那都是写在日记中的浪漫,只是有时候不经意间的流露出来的羞涩。卡玛还一脸认真的说到,樊清流喜欢活泼的女孩子,所以那些只敢写日记的女生没有任何的希望…… 不过,卡玛好像总是在她耳边提起樊清流,娑扉脸上一红,想起那天晚上溜冰场自己的落荒而逃,想必他不会在意的吧,毕竟只是同学,而已。 娑扉最近都有些恢复了活力的感觉,身边这个神神叨叨的女孩子,具有吸引人心的力量,那纯洁清澈的眼神,总是会让身边的人,做出她所希望的决定,如有魔力。 依旧是放学,依旧是热闹的篮球场,依旧是两个俊朗帅气的少年,依旧是打了一半就被胖校长中气十足的吼停,依旧是众学生无奈又理所当然的嘻嘻哈哈散去…… 一个星期下来,不知道什么时候,这样秋日的晚霞之中,这样有趣的放学之旅,似乎融入了众人行走的脚步之中,那么自然,那么轻松的期待。 娑扉愉快的笑,花容虽然很是注意形象,却也笑得抚媚,明叶拉着两人,嘻嘻哈哈的跟在卡玛身后,卡玛则是事不关己看戏一般激动的朝着不远处的刘宝挥手打招呼…… “啪!”的一响,所有人都愣了,看向被球砸到的卡玛,还有丢球的一脸拽样的卡卡,再看看连忙跑过去拉起卡玛的刘宝……似乎有什么,随着那球,一起转变了…… ★争执  卡玛身体没有什么,可是手指明显戳到球受伤了,碰一下都疼得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刘宝一脸心疼,死死得瞪向卡卡,可卡卡依旧是一脸傲慢,看也不看卡玛一眼。 真是没见过这么过分的人!娑扉毫不犹豫的上前推了卡卡一下:“有你这么对妹妹的吗?!怎么能用篮球砸她?!……”然后絮絮叨叨的将这一个星期的不满全部都倾倒了出来。 “闭嘴!”不耐烦的甩甩脑袋,卡卡丝毫没有愧疚之心的倨傲模样,彻底让刘宝发了怒,话不多说,快步上前几步就是狠狠的一拳。 不过,充满力量的一拳却是被卡卡握在手中,优雅的动作伴随着脸上那不屑一顾的坏笑,还有卡玛冲上前来的劝慰,娑扉毫不客气的助威,一群花痴女孩们的尖叫,男生们的喝倒彩声……交织成一片混乱的乐章。 “都给我住手!”依旧是中气十足的声音,却是明显的听得出胖校长的怒气。 众学生们乖乖的闭嘴,可是该住手的卡卡和刘宝显然没有听见,根本没有住手的意思,你一拳我一拳的你来我往,虽然两人都没有打到对方,可是却是越来越快的拳风,很有些危险的意思。 胖校长怒气冲冲的上前,对着刘宝那一群兄弟吼:“还不赶快拉开两混蛋!” “哥!!”还不等其他人动手,卡卡已经一拳打在刘宝的肚子上,顿时刘宝整个人都软了下去,那群人也立刻围了上去,对卡卡怒目而视,而一直劝慰的卡玛咬着嘴唇,声音不算大,可是一向空灵的眼眸满是怒火。 卡卡身子顿了顿,然后冷着脸,对刘宝一撇嘴:“抱歉!” 这种没有诚意的道歉,就连周围的观众都不免嗤之以鼻,可刘宝却是吸着冷气,手一指卡玛:“你应该跟她道歉,她是你妹妹,你怎么能这么欺负她?” “要想我不欺负她,你就给我离她远点!”压低了声音,卡卡冷酷的俊脸上显露出一丝煞气,不过瞬间,就恢复了那种性格别扭的王子样。 刘宝和身边一群朋友都有些愣神,就连胖校长,都不好意思的咳嗽一声,然后依旧中气十足的吼:“你们两个混蛋!不管因为什么原因打架,都需要受到惩罚,嗯,就扫一个星期的操场好了,记得,放学来扫,不然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俊逸优雅的卡卡只是别开脸不看一群见鬼了一样的家伙,刘宝显然也没有意识到校长说了什么,只意思性的点点头,然后继续琢磨卡卡话语中的含义。 见两人都没有意见,胖校长看看众人:“大家既然都在,正好宣布一件事情,下个星期的运动会,校委会决定,高三年级的同学也参加!”看你们这群猴子,还会不会这样无聊的来看斗牛。 沉寂了片刻,高三学生都很淡定的哼哼两声,就连鼓掌都没有一声的转身离去了。 ……胖校长有种打到棉花上的感觉,毕竟是他鼎力要求高三参加的,看着这群孩子这样压抑,而且对放学的这一刻这么期待,他以为,他帮他们争取到了机会,他们会很开心。 “胖大,你真好,大家都很高兴呢。”最为靠近这个中心范围的卡玛和娑扉同时一脸崇拜的看着胖校长。 “他们,真的喜欢?”似乎有些不确定的,胖校长正在检讨是不是打扰了他们的学习。 两个小脑袋一点一点的:“嗯,大家离开的时候,嘴角都挂着笑容哦,谢谢您,胖大。” “哈哈哈。”胖校长自得的大笑,然后挥挥手,一脸满足的离去了,走之前还不忘问问刘宝的身体有没有事情,然后还嘱咐众人快点回家。 等一旁看戏的人走得七七八八,剩下的两分也被刘宝的兄弟们给赶走了之后,之前还一脸愉悦的卡玛算是真正的冷下脸来,一双清澈的眸子定定的看着不远处的卡卡,也不说话,也没有什么动作,可依旧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保持了沉默。 “我没用力。”不多久,卡卡就别扭的放下了自己的傲气,主动开口解释。 “可我们说好的,不准打架伤人!”卡玛说话时很委屈,似乎是有些埋怨,却又不想表现出来的为难表情,看得人心底一软。 卡卡俊逸优雅的脸上闪过无奈,然后愈发放软了声音:“我有道歉。” “要是我不开口,你是不是准备……”后面的话没有说完,不过看卡玛那有些担心的脸色,想必也不是什么好话,想来刚才的情况卡玛也是紧张后怕的很。 “非要为了他,训斥我么?!”还想要怎么样?卡卡真的是冷下了脸,之前他总是冷着脸,却让人觉得只是有些高傲和嚣张,可现在,却是让在场的众人感到心底发寒。 “问题是,你做错了不是吗?”为什么这个家伙还一脸气恼的对着自己,卡玛不甘示弱的瞪回去,没有想要退一步求和。 卡卡眯了眯眼,重点看了看一旁依旧有些不适,正捂着肚子的刘宝,“那你跟别人眉来眼去,勾勾搭搭的就是正确的?” “……”刘宝很想辩白几句,可是在卡卡那煞气十足的眼神中,提不起力气。 “……”娑扉也很想帮忙说两句,可是还没张嘴,就被身后的花容和明叶拉住,同时摇头表示不能插手,就连身后更远一点的樊清流也对她轻轻的摇头。 “你!”卡玛整张脸都红透了,显得万分的生气:“你真过分!我是来帮你的,又没有做错什么……” “每天跟男人身后去溜冰,搂搂抱抱的还说没什么?你这是在帮我吗?还是说思春了?”卡卡说话也不客气,醋味十足,自己却一点都不自知的,如同孩子般的撒气。 卡玛愣了愣,一脸无辜无奈:“不是你把我输给刘宝的吗?” “那也没让你对他投怀送抱吧!”再次恶狠狠的瞪了刘宝一眼,卡卡说得很清楚,他就是不满卡玛跟刘宝的关系太过密切了,不过显然他并不明白,这样的态度,会让人产生很多不好的想法。 “放屁!那算是搂搂抱抱吗?别欺负我不懂,你和那个谁谁谁才叫搂抱呢,我都有亲眼看见,你们还有亲亲,那才算是勾搭……”卡玛终于是怒了,却依旧是很无辜的眼神,很努力的为自己辩白,只是这话说得,整一圈人的神色都变了变。 这下子,樊清流也不禁多看了场中那俊逸优雅的小恶魔几眼,那么明显的对自己妹妹的占有欲,又为何让这般不懂世事的女孩子看见自己和别的女人有所沾染呢? 娑扉气得差点将手中的背包丢过去,真的是兄妹吗?占有欲那么强烈,却也有些生涩的懵懂,可再怎么说,也不该让卡玛那么单纯干净的女孩子看到不该看的东西吧。 刘宝和身后朋友们的表情都是一致的,看卡玛都是一脸怜惜,看卡卡则是一脸责备。只是,刘宝的眼,看向卡卡时,多了几丝的揣摩和研究。 “闭嘴!”再优雅的小恶魔也没有脸在这么多人面前,说起暧昧的往事。 “你!你做错了还这么凶!”委屈的眼泪都在眼眶中打转,卡玛可没有忘记,她生气的主要原因是因为他出手打了人,打得还不轻。 “我有道歉!还有,以后不准跟他接触!”小恶魔端起优雅高傲的嘴脸,对于卡玛一向的顺从,似乎很有信心般的吩咐,还不是一般的理直气壮。 卡玛气呼呼的转身,走到刘宝身边,明显是怄气的高抬她小巧的下颚:“凭什么!他是我新认识的朋友,又没有做什么不好的事情,我为什么就不能和他作朋友啦?” “……”卡卡显然没有想到,卡玛居然会拒绝他的意见。 更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卡玛拉起刘宝的手就走,一边还气呼呼的埋怨:“做错了还有道理了,哼,不道歉我绝对不理他。”然后担心的看向刘宝:“身体没事吧?还难受吗?……” 卡卡显然是愣住了,站在原地,就那么看着所有人跟着卡玛身后,渐渐的离去。 “保护过度了,她又不是你的私有物品。”温雅的声音,略带笑意,樊清流并没有靠近。 明显对自己的表现很不解,卡卡难得的翻了个白眼给他:“说别人之前,先想想自己。” ★小纸条  开学后第三个星期五星期六,按照惯例来说,就是秋季运动会的盛典。 只是,这样的活动,同样按照惯例来说,与毕业年级是无缘的。 但如今,却突然听到了需要参加的消息,于是按照惯例来说,要班上学生有积极性,那可不是一般的难题,更何况,中间还夹杂着一个自从听到这个消息后,就一直板着脸的苗大班主任。 昨日放学后的争吵打架,似乎如同落水的石子,一阵子涟漪之后,就恢复了平静,或许,那波涛汹涌的暗潮,只是从表面走到了水底…… 娑扉看着手中的报名单发呆,身边坐着的卡玛不断的打着哈欠,身后坐着的花容不停的挪动着自己的身子,还不时的用一圈人都能听到的细语抱怨:“哎呀呀,目光太热情了也不是普通人消受得起啊……恶魔流川枫怎么还不去睡觉……靠,整一冷冻光束……” 好笑的看了看身边稳坐泰山的卡玛,似乎一点都没有感觉到卡卡那杀人的眼神,只有娑扉才能从卡玛那清澈中透露着惊慌的眸子里,看到了担心和后悔。 “卡玛,你昨天……”很想问后来怎么样了,可是立刻的,娑扉就后悔问了。 “娑扉~我昨天没有回家。”很小声快速的说到,卡玛的小脸都快皱成一团了,不敢回首的担心:“卡卡是不是很生气?” 居然没有回家?!这下子娑扉也不敢说什么,只能扁嘴:“岂止是生气,简直就是冰窖一样放着杀气,他周边的人都被冻成人肉罐头了。” “娑扉~我该怎么办?”委屈得带着哭腔,卡玛竖起外语书,遮住自己的脸,几乎快要哭出来。“我们,没有真正的吵过架,九……卡卡是不是不会再理我了……” 娑扉努力不让身后的同学们看出两人的交流,努力的强压住自己想要搂住卡玛安慰的心思,努力把目光放在手上的报名表上,轻声细语的开口:“别哭,你没有错,额,昨天不回家不算。既然你这么担心你哥哥,那么,你就主动开口说话……” “不要。”卡玛居然摇摇头,咬着下嘴唇,可怜兮兮的坚持:“我昨天有说不理他。” “……”斜着眼看了她半晌,娑扉呵呵一笑:“我有办法,不过,你得保证帮我搞定这个。”说话间,挥挥手中的报名表。卡玛眼神一亮,直点头不已。 樊清流对于身边这个别扭的家伙越来越感兴趣了,他居然能看出自己的心思,这么说来,靠近自己的他,还有靠近娑扉的卡玛,又是抱着什么目的而来? 弄不清楚,看不明白,所以才会愈发的在意。樊清流温润的眸子淡淡的扫过教室前方,卡玛和娑扉说了半天,也不知道在说什么,他心底有点着急,昨天晚上特意问过家里的几个老头子,他们都说不关他们的事情,这,让他更为担心。 自习课总是安静又自由的,看什么书都是各自的意愿,樊清流抱着历史书,眼睛和卡卡一样,就都没有离开过前面那两丫头一秒。 两人似有默契,都是不约而同的等待着,那两丫头会做些什么,不过几分钟后,樊清流和卡卡都知道了答案,看着同学一个一个小心翼翼传过来的小纸条,折叠得如同一个方块,却也精致,只是……过于幼稚了点吧。 樊清流毫不怀疑,若不是昨天才跟卡玛吵架,若不是他真的很怕卡玛不理会他,卡卡如今那抽搐的嘴脸,满眼怒火和无奈的看着手中的纸条,很有撕了解恨的想法。 很想笑,樊清流嘴角翘起,原本温和的面孔上多了一丝揶揄的笑意。 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卡卡憋气的狠狠一挑眉,瞪了身边的家伙一眼,然后遮掩着展开纸条看了看,然后脸上一红,呆愣了片刻,抬头看向前排那僵直的熟悉身影,漂亮的桃花眼底云卷云舒,最终归于柔和。 卡玛接过娑扉贼笑着递过来的纸条时,幸福得差点尖叫,不过那种开怀的小脸,依旧让讲台上监督大家自习的班主任苗老师有些愣神,那种属于青春的笑容,如今却是那么的稀少。 “到底写了什么?”看卡玛一脸的释然,然后恢复了往日的古灵精怪和顽皮可爱,娑扉觉得自己很有八婆的潜质,她很想知道,恶魔流川枫会传什么样的纸条。 “闭嘴。”欣然的开口,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说了些什么的卡玛见娑扉一脸郁闷的呆滞,连忙摇头解释:“我的意思是说,他写了闭嘴这两个字,不是要你……” “卡玛!娑扉!早自习聊什么呢?!”苗大班主任终于是忍不住了,敲敲桌子。 娑扉哑然,乖乖的埋首看书,身边的卡玛却是举手愉悦的说到:“老师!我们在说运动会的事情!” 这丫头,果真看不出来所有老师都不希望学生们重视运动会吗?!苗大班主任满头黑线的抿嘴,然后意味深长的提醒:“卡玛,学习的时间是有限的……” “所以要乘运动会的机会好好锻炼一下身体啊,苗老师你真是的,这么简单的道理大家都懂啦,就是不愿意直截了当的报名,看,这单子还是雪白雪白的。”卡玛乐滋滋的接着说到,然后抱怨的把从娑扉手中抢过来的报名单抖得哗啦哗啦直响。“这种情况,苗老师也不乐见吧?所以,能不能让我提个建议,促进一下大家的积极性?” 不,老师很满意这种没有人报名的情况!苗大班主任很想摇头拒绝,可是看着卡玛那清澈空灵的小鹿一样湿润的眼眸,顿时放弃了自己的原则,轻轻的点头。 “大家,同学们,朋友们,来来来,看这里啦~”清亮的声音带着青春的活力,很清脆动听,卡玛起身回头,实际上早在她跟班主任说话的时候大家都看向这边了,只是她这么一喊,所有人都光明正大的看了过来。 卡玛青春无敌的笑:“大家知道运动会吧,要是我们赢了,可以和卡卡还有樊清流单独留影纪念哦,或者两个人,王子和恶魔一起站在公主身边也行啦……” “白痴!你说谁是恶魔?!”教室后方一声冷哼,一本书丢了过来,卡玛笑意不减分毫的躲开,继续诱惑着班上眼神已经开始不对了女生们。“当然,有不对这两个家伙感兴趣的,也可以要求班上其他男生合影啦。” 甜美清亮的声音带着浓烈的笑意,卡玛乐呵呵的挥舞着手中的报名表:“男生们别着急,希望和美女们合影的,这可是一次机会……” “卡玛!!”苗大班主任真的很想把这个丫头给丢出门去!这算什么?公然宣扬早恋吗? “苗老师?!你想和谁合影?”万分无辜的兴奋眼神看过来,卡玛显然对老师会想和谁合影有着深刻的探讨意图,却是被气晕了的苗大班主任二话不说,直接给拎出了教室,去门口罚站,卡玛无辜的吐舌头,萌得所有人都轻笑出声,看似笑话一场,却又暗自有了小算盘。 苗大班主任揉捏着自己的脑门,暗叹今天早上真是不安宁…… “……嗯,我们班同学赢了可以合影留恋哦,王子般的樊清流,还有我哥哥卡卡都行哦……什么啊,哈哈,你们又不是我们班的,不行不行……放水哦?不要,我们有运动竞赛精神……刘宝你准备干吗?……没有欺负我啊,我出来透气,对哦,告诉你哦……” 深深吸口气,苗大班主任坚强的直起腰杆,怎么这么快就下早自习了?!门口那丫头真有知道自己的错误吗?起身,冲出门去,门外立刻就传来他的怒吼声:“卡玛!!” “那个……要是我参加跳高赢了,是不是可以和他们两个合影?”花容一脸端庄的微笑,声音要大不大,要小不小的,柔媚中带着期待的,手指毫不犹豫的指向樊清流和卡卡,对明显还不怎么在状况的娑扉眨眨眼。 娑扉四下看了看同学们似有期待的目光,就是没胆子看那两当事人,点点头。 “那好,我报名跳高。”花容乐呵呵的在报名单上签下自己的大名。 然后,让人没有想到的第二个居然是樊清流以前的柔弱小同桌,她扭捏的报名,羞涩偷看的是卡卡。有人带头,之后就很自然的蜂拥而上了,男生女生都斗气十足,合影不是说真的有什么想法,只是青春的一个印记,每个人想要找个方法留下,因为,在所有人心底,都有一个念旧的缝隙,等着时间和回忆去慢慢填满它…… ★疯狂运动会,上篇  胖校长站在校门口,看着整整齐齐的学生们按照划分的区域坐好,虽然没有刻意的训练,却依旧整整齐齐带着活力的方阵从主席台下走过,他不禁笑眯眯的轻叹:青春啊~ 高一的小家伙们就不说了,斗气十足,表现欲十足,一个二个就没有老实的,坐在自己的区域上,面朝着所有陌生的方向散发着没完没了的感兴趣的目光。 高二的学生就比较淡定,方阵走完,回到座位上,该去准备比赛的活动着身体,其余的人都在尽然有序的安排着投稿的稿件,还有送水等分配。 高三的学生更多的是死气沉沉,原本就没有指望能参加这个运动会,而强大的精神压力又时刻没法脱下,所以几本上都是懒洋洋的,一些人手中还带着几本书籍。 也有,不一样的,胖校长弥勒佛一样的小眼看向高三四班,人群中,蓝白相间的校服,在卡玛身上却是显现得那么青春洋溢,看她手舞足蹈正在说些什么,苗老师板着脸装作不认识她,躲到一边保持沉默,虽然有几个学生依旧皱眉不理会,但是看得出,大部分学生都在顺着卡玛的思维,都开始活跃了起来。 对上苗老师的眼,胖校长心情很好的挥挥手,现在的老师都太注重升学率了,想当初自己教书那会儿,都不是跟学生们打成一片,多好,享受着一次又一次的青春…… 脸色愈发的黑了黑,苗大班主任不是不清楚胖校长的含义啦,可是,这样丢脸的事情只发生在自己班上,总觉得万分丢人,他都不好意思看其他班上老师的表情。 “第一个项目是什么?”卡玛很可爱的眨眨眼,看了看四周。 “……笨,居然连这都不知道。传统项目,迎面接力,全班合作的,明天最后一个项目也是,拔河,全班都上。”大眼睛充满了笑意,娑扉很不客气的拍了拍卡玛的脑袋,她很开心,拜卡玛那乱七八糟的宣扬所赐,倒是整个报名都很顺利。 明叶快手快脚的把迎面接力的人员名单拿了过来,点了点名,然后笑:“高三就我们班有斗志,赢定了!”一群人都嘻嘻哈哈的笑。 “要是没掉棒子的话。”卡玛有点担心的看着众人,很怀疑很可爱的一个又一个的看过去:“你们真的记得,一年前玩过的交接棒该怎么保证它不掉棒吗?” 那纯洁的眼神看得众人无语,娑扉眨眨眼,再次拍了拍她的脑袋:“我们又不要专业,只要玩得开心就好了,大家说是不是~” “是~”卡玛带头,少男少女们嬉闹着搭腔。 一个年级一个年级的比,很快就到了高三的比赛,男生十五人站一边,女生十五人站另一边,刘宝和他那群朋友们都有参加,兴高采烈的对着这边的卡玛叫:“卡玛,等下把棒子传给我哈,哈哈。”逗笑了一群人,就连一旁的体育老师都多看了卡玛几眼。 卡玛和娑扉都是给了他们一个鄙视的眼神,可是没有想到的是,刘宝开的玩笑,还真的有实现了,还就真的有人这般出错了! 当二班的小女生拼命跑完了自己的五十米之后,居然气喘吁吁的看也不看的,越过三班直接把棒子递给樊清流面前,所有跑完了的和还没有跑的同学都愣住了。 “喂,你快接啊!”焦急不已的女生一抬头,看见樊清流温和润雅的笑脸,顿时一呆,然后尖叫着如同小老鼠一样东窜西跑,似乎想找地洞钻进去,就是没有意识到手上的交接棒还没有给出去。 除了本班该接棒继续跑的男生气红了双颊,其余的同学都毫不客气的大笑出声,当然没有恶意,只是觉得,居然真会发生这样子的失误,真是太有趣了。 能和四班比的只有五班,刘宝那群小子本身就是校篮球队的,素质极好,比之四班男生水平高太多,只是女生没有四班女生那么强悍,娑扉本是运动强人,比起男生都要厉害,其余如花容明叶这样的,都是看着对面那两帅哥在跑,也是超水平发挥。 最后,四班略微几步输给了五班,不过,众人都没有丝毫的怨气,嘻嘻哈哈笑闹樊清流还有这样的用途,跟吸铁石样的魅力十足啊~看着二班那小女生从身边走过,四班男生很是无耻的吹口哨,说是欢迎她转到自己班上来,气得那女生挥舞着秀气的拳头,以示告诫,只是脸上依旧带着愧疚羞涩和不好意思的笑容,自然芬芳。 集体运动过后,就是单个项目了,基本上都是自由活动,只有高三四班,卡玛将自家班上的旗子抗在肩头,和一群没有项目的同学自发的四处活动,只要有自己班上同学比赛的,都是卖力的加油照顾,原本淡薄了的同学情谊,在这个时候却是显得那么温馨动人。 樊清流的妹妹白小柔,身子不是很好,还是报了立定跳远,看着她细细的脸庞上带着害怕和惊慌,却又咬牙坚定的站在排队跳远的人群之中,显得是那么可爱,那么坚强。同学们都开始沉默,为什么以前就没有想过要去了解她?总是抱着怀疑和否定的拒绝靠近她? “柔柔~加油~”卡玛将写着高三四班的旗子很大气的一竖,朝着身后的同学咧嘴一笑:“那个谁谁谁,自愿的,都到前面去接着。”然后转身对白小柔笑得暧昧:“小柔,说,你希望跳谁怀里去?这里的人任由你挑,加油哦~” 四周一片善意的笑声,脸皮很薄的白小柔俏白的小脸瞬间就红透了,众人打趣之间,却是红着脸看向娑扉:“娑扉,你能……么?”声音轻得让人怜惜。 居然是自己!娑扉有点惊讶,不过在一圈人的注视下,开朗的上前拥抱了白小柔一下,拍拍她的脑袋,笑道:“好啊,很荣幸,等一下,一定要跳到我怀里来哦~” 班上同学都是哈哈大笑,吵闹着说,亲爱的是属于大家的,等自己的项目来了,也要亲爱的去接,娑扉白了起哄的一群人一眼:“只一个机会,你们都没戏了,自己去找投怀送抱的枕头去!”又是巧笑着欢笑抱怨的声音哄闹一片。 “谢谢,我一直很羡慕娑扉你的。”白小柔温柔的一笑,这话说得自然清新,然后搞怪的眨眨眼:“等一下,一定要抱住我,让他们都羡慕我!”说罢,自己都不好意思的笑了,众人自是不满,喧闹着让娑扉也同意到时候去接自己,不然满地打滚,不干了。 另外两位参赛的女孩子不依了,非要娑扉去接,结果两男生很大方的展开怀抱,表示愿意去当她们的垫背,被狠狠的鄙视了一番,之间的关系却是越发的亲近起来,很多人同在一个班级,却从来都没有说过话,这时,却是熟络的如同,好几年的朋友。 跳远看过了,看跳高,从来都不知道花容花大小姐,除了爱好面容养颜之外,还有如此轻盈的身姿,看着一众男生瞪大了双眼,下巴无处可寻…… 跳高看过了看短跑,男生中最强的是樊清流,闲庭信步一般轻松获得了决赛权,不过一班校队的也不差,五班的也有两个进入了决赛…… 短跑过了是四百米长跑,众人赶到的时候明叶一脸自信自得,挥舞着手臂大吼:没什么啦,从学校门口到教室就这么远!众人寒,原来她那第一手消息的能耐凭借的是跑步…… 最为戏剧性的是铅球比赛,班上那个,胖乎乎的,总是有些自卑的女生,居然鼓起勇气,希望让几个说过她坏话,嘲笑过她的男生站到场地上的最远处,几男生惊诧之余毫无怨言,不仅安心的当靶子,还不忘记加油鼓劲。 最后,在这个女生夺得第一的时候,都上前真诚的道歉和祝贺,被人笑闹嘲弄都不曾哭过的胖女孩,第一次哭了,可依旧倔强的笑:“我才发现,班上的男生,还是很有风度的。” “其实你,也挺可爱的。”道歉的男生围绕着她笑,抬起脸后的她,虽然胖了点,但是却显得如此的自信,胖乎乎的圆脸上粘着泪,却又透着笑,还有酒窝隐约,的确很可爱。 苗大班主任看着空空如也的座位,再看看场地上翻飞的自己班级的旗帜,有种羡慕和失落,看着学生们嘻嘻哈哈越来越亲切越来越活泼,看着整个班级真正的像是一个集体,那么用心,那么有向心力的站在班级旗帜之下,自豪感,油然而生,却也是缺了自己…… “怎么样,还不去么?”胖校长呵呵一笑,拍拍他的肩膀,努努嘴:“你看,别的班级都开始行动起来了。”顺着胖校长的目光看过去,刘宝手中,五班的旗帜正飘飞,其他班的班主任正在动员学生为自己的同学们加油鼓励,胖校长乐滋滋的笑:“真是,青春啊。” ★疯狂运动会,下篇  第二天,高三四班越发的精神,比赛时欢呼加油的声音响彻云霄,其他班级也没有落后,被激起的斗志,同样干劲十足,针锋相对的结果,就是所有高一和高二的学生,都摇头表示,高三的师哥师姐们,都太强悍了,不就是运动会么,又不是奥运会,需要那么拼命么?! 四乘以四百接力,男子组五班获胜,刘宝一群人的脸上笑得跟花儿一样,拼命的对着脸黑黑的卡卡挑衅,逗得卡卡差点暴走。就连一向温和的樊清流,都被刺激得略微沉下脸来。 女子组四班获胜,娑扉的运动神经强大到不行,卡玛的灵活机灵也是让人咂舌,另外两名女生则是明叶和宣宣,都是四百米比赛的得胜选手,赢得毫不费力,只是让人郁闷的是,自己班上欢呼声,还没有五班那群狼小子的声音大,真不知道他们输了怎么还那么开心,也不怕被自己班上的女生们埋怨。 上午的项目很快就结束了,长跑组娑扉和樊清流分别夺冠,还算简单,卡卡篮球不错,却是对运动会没有过多的参与,除了几个集体项目外,都是跟在卡玛身后做拉拉队,顺便满足一下班上同学的要求,摆上很白痴的造型和别人合照,整个跟一吉祥物样。 所以,到了最后一项拔河的时候,卡卡显得热情了许多,主动请命第一个,他身后是开心的卡玛,然后是一干同学,最后才是有些累的娑扉,和依旧温润的樊清流压阵。 高一年级的学生获胜之后,挑战了高三四班的学长们,他们活泼到了疯狂的地步,居然有几个小学妹只是看着眼前一脸拽样的卡卡,就放弃了比赛,让高三的学姐们很是叹服。 高二的获胜班级挑战五班,刘宝差点气晕,他指望着再消耗一下四班的力气,却是被一向压制着的一群小男生下了套,赢得很不轻松,看他脸色,很有秋后算账的意思,看得高二的学弟们都讪讪的缩头缩脑。 最后结果出来,不出意料的,就是四班和五班,争夺全校拔河冠军。 “大家,还有没有需要的?”不用参加的同学们围着参加比赛的三十个同学,拿衣服的拿衣服,送水的送水,甚至还有按摩肩膀的,引得一群人哄笑不已,却又温馨肆意。 “当然有!”不等娑扉开口,卡玛凑了过来,一脸古灵精怪的压低了声音:“快去把东西都放好,到时候在后面帮把手……” “卡玛~”声音无奈的敲敲她的脑袋,娑扉撇嘴,看了看四周,声音瞬间压得和卡玛一样的低沉:“小心点,别被对方看见了……” “娑扉~”这次轮到明叶无奈了,看着这几天,活泼起来的娑扉,明叶感到很开心,可这样明目张胆的作弊,怎么可能不会被发现。“你应该安排一下,至少这么多低年级的同学,可以暗示几个帮忙掩护……” 樊清流勾起嘴角,站在一边没有说话,看着三个小女生叽叽喳喳的,旁若无人的,说着如何作弊才好的计划,不意外的看见没有参加拔河的同学们心领神会的聚集到了拔河区域的后方,周围大片的低年级学生,倒还真的不是很明显。 比赛还没有开始,不过都是按着循序站好了队形,身边就是拔河用的几厘米粗的绳子,胖校长正在前面对着两边的班主任打趣,对面打头的刘宝正和身后的朋友们说着什么,卡卡站在自家场地上,都能听到对方那嚣张至极的要那群不用上场同学到后方去帮忙的吆喝声。 做为五班班主任的老女人没有言语,做为这次比赛的裁判的胖校长也没有反对的意思,所以,听到刘宝安排的苗大班主任很生气,回首正准备暗示性的说些什么,却是看见自己班上的后方也是一群学生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卡卡,怎么样?”从后面绕回前场的卡玛搂着卡卡的胳膊,欢喜不已。 “什么怎么样?”卡卡没什么好气的将袖子挽起,活动了一下手腕,俊逸优雅的脸上横行的都是不屑和不满,却又认真的做着准备活动,逗得卡玛在一边傻乐。 娑扉原本还有点担心,但是有同学说,对方也是这样安排的,想必是刘宝的主意,于是心下大定,该怎么安排就怎么安排之后,站回自己的位置,正好看见樊清流揉捏着脚,很是担心的上前询问:“你怎么了?脚受伤了?需要休息吗?” “……”被问得有些哑然,樊清流好笑的抬起头看她:“活动一下,免得等下受伤。” 这下子轮到娑扉无言以对,却是娇俏的瞪大了自己的双眼,狠狠的剜了他一眼,开始活动手脚,并大了声音提醒所有同学们事先活动开来,等下更好发挥。 樊清流温润的笑着摇摇头,正准备跟她说什么,前面却是响起了哨子声,于是也就捡起绳子,找到发力点,感觉一下手感,几乎所有的同学都在这样做,等哨子再次响起的时候,大家都握住了,虽然没有发力,却是略微将身子后倾,长绳瞬间绷直。 “啪!”枪响之后,绳子动也不动,几乎是同时的,两边学生齐齐用力,那系在绳子中间的红绸,不偏不倚的还是中间位置略微颤抖着。 “加油!加油!加油!”喧闹声,加油声,呼喊声一片,都不知道是在为谁加油,为谁欢呼,为谁热血沸腾。只是青春的色彩,终究是愉悦和张扬的,不需要,过多的理由。 僵持了几分钟,那红绸就像是被定住了一样,左右都不移动,然后突然的左右晃动了几下,又僵持住了,细心的,才会发现,那原本三十人的战队后方,又各自添加了不少人手,只是在这样喧闹热血的情况下,没有人计较这一点。 “苗老师,快来帮忙!”清脆的声音盖过身边大声加油的学生们,苗大班主任愣了愣,看过去,却是排在第二个的卡玛努力的往后仰着身子,秀气的小手都红得有些不正常,脸上却是欢喜愉悦,清亮的眼睛通透着灵犀,如有魔力。 于是,当他挡在卡卡身前,做为班上的第一个钉子时,才想起自己的身份,正准备放开,却是听见班上的所有学生都开始了欢呼,原本处于终端的娑扉,现在正好是中间,大声的喊起了口号,立刻的,一直都没有动静的红绸,往四班挪动了起来。 五班的班主任虽然是女人,却毫不犹豫的上前帮忙,然后事情就出乎大家意料之外了,有熟识的,有好感的,教师和学生,瞬间都加入了拔河之中,围绕着中间那左右摇晃的红绸,两队学生,犹如那戏珠的游龙,张扬着青春的色彩与活力。 终于,那几厘米粗细的长绳,很干脆的断开,以两边同时摔了个大跟头,做为完结。 胖校长瞠目结舌的看着两边的学生老师们摔成一团,除了观看的人,其余的都还弄不清楚状况,首先打破沉默,吼叫的是卡卡:“让开!”然后心疼又懊恼的从头晕眼花的苗大班主任身后拉起了被压住了腿的卡玛。 “哎呀~”“天,好痛!”“谁的脚啊,快挪开!”…… 顿时,喧哗声一片,虽然是抱怨,却都透露着一丝喜悦和活力,原本娇柔的女孩子们也都坚强的互相打趣,身上弄脏了的衣服,互相看着拍拍,顺便埋怨一下旁边的男生不懂得怜香惜玉,抱怨的目的,只是为了压榨以后的红利。 一阵喧哗之后,揉着腰的苗大班主任,还有整理着头发的五班班主任做为代表,询问胖校长的决断,无非是争论输赢,或者是把绳子打个结,继续。 刘宝倒是瞬间溜了过来,不顾卡卡杀人的眼神,询问卡玛如何,卡玛开心的笑:“没事啊,好有趣哦,大家都好厉害!”她这种直接的称赞,顿时让一干同学们神情都有了些羞涩和自豪,却没有再埋怨什么了,嘴角都是上扬到自得的角度。 看着胖校长直摇头的场面,娑扉和明叶还有花容等人就明白了,胖大不会让他们再来一次,毕竟,这样的事情,还是有危险的,看四周的学生,手腕涨红的不少,却都倔强的希望比下去。 “糟!我们忘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明叶突然小脸一白,很是郁闷。 娑扉和花容都莫名的看向她,明叶暴跳如雷,突然指向一旁正在悠然轻笑的樊清流:“樊清流!你负责的稿子呢?!”这下子,大家都明白了,运动会一直不曾断过的广播,都是各个班级送上去的稿件,在最终夺冠的时候,占有很重要的比例。 “哦,忘了。”樊清流居然一脸无辜,对着众人笑得云淡风轻的温润。 ★老师请客  最终,还是输给了五班,年级的输了,校级的却是赢得了一个积极参与奖,虽然大部分同学都不算满意,却依旧欢喜的领了奖,然后毫不客气的将樊清流埋怨了一顿,若不是他忘记了那么重要的事情,肯定能赢五班。 “樊清流……”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虽然大家都是善意的,并没有怪罪的意思,只是觉得好笑的打趣而已,娑扉却是很担心樊清流会不好想。 樊清流依旧温雅的笑:“我知道,这是乘机报复我平日里的不懂规矩呢。” “……”娑扉无言,身后的花容和明叶还有卡玛笑得那叫一个肆意,然后拿出照相机,趁机继续着让樊清流和卡卡做模特,然后女孩们继续照相啊照相,女孩子们青春明媚的笑脸,或乖巧或怪异的摆着造型,丝毫不担心身边那笑得一如既往温润的樊清流,还有一脸酷酷拽样的卡卡会如何。 运动会结束的很简单,原本应该演讲的胖大显然逃走了,所以只是宣布了结果,分发的奖状之后,就散会了,不过时间也都过了下午两点了,并不算早。 下午放假,收拾东西的时候,大家都还在揉捏着中午前的那一场较量后的胳膊和大腿,看着胖校长一脸欢愉和炫耀的领着两学生,拖着被拉断的绳子往校长办公室走去,众人又是一阵子哄笑。 各班集结。学生们才回到原本会坐上一天半的区域内,总结经验和战记,昨天的隔阂似乎早已消散,今天的他们嘻嘻哈哈说说笑笑,年轻的脸上挂满了自信张扬的笑意。 整个运动会都很开心。这是所有人的心声,不管是参加了什么项目,都有自己的朋友和同学们加油鼓劲,年轻的心希望被关注,希望被重视,所以才会毫不犹豫的被感动,被激励,然后再热情洋溢的关照其他同学,如此简单的循环,却是以往不曾感受到的温暖。 “大家安静一下。”苗大班主任看着手中的奖状,还有这一天多的比赛结果,明叶显然对于情报收集,是一个专业的层次,手中的表单简单明了清晰。 好吧,同学们的眼神刹那间凉了一下,毕竟他们已经高三了,毕竟…… “这两天大家表现不错,下午一起去庆祝一下,老师请客!”说话的苗大班主任有些心疼的看着所有人的眼色,那种瞬间被压抑下去的暗淡,居然会如此的刺目如同锋芒。 全班默,一张张小脸愣愣的看着他们一向冷面无情的年轻班主任。 举手,卡玛一脸兴奋和探究:“苗大说的是真的?老师您请客?全班都去吗?太好了~~不过,为什么?” 前面几个问题,苗大班主任都是爽朗的点头一笑,没有想到最后卡玛的问题转的那么快那么直接,差点也直接点头应对,懊恼的白了卡玛一眼,神色间难得的有些尴尬:“请客,还需要理由么?” 全班继续默,然后娑扉笑出声来,应对:“苗老师说得好,的确不需要理由,今天,大家一起去玩吧!”卡玛在一旁学狼嚎,被卡卡死劲的勒住脖子,于是,又闹得不亦乐乎。 收拾好板凳,收拾好心情,一群年轻的学子们难得的兴高采烈的商议着去处,刘宝显然是在等卡玛,见四班总是喧哗笑闹,就是没有放学的意思,于是有些恼怒,上前就踢开了虚掩着的大门:“喂!你们在干什么?” “要我说,你在干什么?刘宝同学?”苗大班主任很不爽的盯着刘宝的脚丫子。 “呃?”刘宝一愣,然后疑惑的看了看整整齐齐的四班的同学:“老师你还不准备放学么?”难道是准备开小灶?!那也太郁闷了吧,难得放假半天。 “刘宝,苗老师请客哦,我们正在商议去什么地方玩呢,你要去吗?”卡玛挥舞着小手,笑嘻嘻的邀请,丝毫没有介意,请客的是老师,不是她。 看着身边苗大班主任一脸憋屈无奈又欣然的模样,刘宝没有客气:“好啊,那去溜冰吧,下午人不多,环境开阔又好管理。”最后那句,是针对老师说的,毕竟,带这么多学生出门,再怎么说,心底也不会完全放心。 等苗大班主任开始哀悼自己的奖金的时候,众学子们早已如同蝴蝶一样,在溜冰场上散发着自己的活力和魅力,像娑扉和刘宝那样的强人,还联袂表演了一番冰上舞蹈,虽然简单了点,却引起了所有人的欢呼声,就连打碟的DJ也都配合着他们闹腾。 樊清流却是闲散的坐在休息区,摆着两杯饮料,看着身边和他一样眯起眼看着场中间的卡卡,犹豫了一下,还是开门见山的表明了自己的疑问:“你们是谁?” “她现在的笑容,满意么?”略微挑眉,漂亮的桃花眼扫了他一眼,似乎是随口问道。 场中央的她?!樊清流毫无疑问的看向娑扉,如今的她清澈活泼的笑着,活力十足的和一群同学们笑闹追逐。“你们,有什么目的?”怎么会不满意,这样子的她,放下心中的心防,放下肩上的压力,显得是那么清纯美丽。 女主:娑扉(活泼开朗懂事) 男主:樊清流(温润内敛) 心动瞬间 时间:随便 地点:随便 环境:随便 行为:最初的笑 心动理由: 想要珍藏,却开始失去,所以,决意找回来。 心动的价值:今生,珍惜。 发表人:樊清流 “真是简单到让人不耻的契约,对不对?”将这张简单的契约书丢到樊清流手中之后,卡卡露出一脸真心嘲弄的笑意。 神情古怪的细细打量着卡卡,樊清流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手中这张契约书,他之前虽然没有上心,却也不会忘记,这个被自己当作一个笑话,或者是一个网络病毒的表单。 看着自己写下的简单决然的话,樊清流还是选择了相信:“虽然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不过,这段时间来,她的确是轻松多了,笑得也开心了许多。所以,谢谢。” “不用,我也是陪人来散心的。”卡卡挥挥手,然后继续看着溜冰场中,却是咬牙:“既然你知道了我们的身份,是不是,让你那小子给我收敛点?!” 看着刘宝笑意满满的围绕在卡玛身边,一边教导她留意脚下,一边嬉笑着逗着卡玛时不时懊恼又雀跃的展颜一笑,樊清流却是要笑不笑的摇摇头:“这事,可不好管。” “刘宝是你的人,怎么就不好管了?”危险的眯起眼,瞪视着身边这个人,卡卡明显有些气恼,第一天就是他让刘宝来试探自己,那叫一个顺溜,今天怎么就不好管咯咧。 苦笑了一下,樊清流才轻轻的一声叹息:“不是不好管他,而是,你看见我的结果了,还要继续下去么?”停顿了一下,才再次开口:“第一次看见娑扉,是初中分班,她活泼俏丽的笑脸,第一眼就让我喜欢。” 似乎是有些不好意思的,掩饰的喝了口水,见卡卡并没有过多的表示,只是静静的听着,樊清流才松了口气,继续说到:“然后,我嫉妒了,嫉妒所有人都能拥有她的微笑,对于一切靠近她的人,都存着敌意。暗示过娑扉好多次,但是她依旧只把我当作好朋友而已,依旧面对所有人,笑得如此美丽,一向都顺风顺水的自己,终于是做了,不好的事情。” “利用自己手边的势力,给她加压么。”卡卡的话简单,却切中要害。 脸色变了变,樊清流一脸落寞:“是啊,回想起来,当初只是想让她不要那么没心没肺,只是想她只对我一个人笑……可是,结果却和我想的完全不一样,她是收敛了,却是对所有人都收敛了笑容。”顿了许久,才轻叹:“包括我。” ★恰同学少年  很多时候,娑扉都在猜想,那个温润的男孩子在想着什么?为什么只是静静的坐着,就让人感觉到舒心和愉悦,但若他运动起来,又是那么清逸优雅。完美却又隐匿的性格,所以,让人完全无法揣测他的心思。 包括自己,从初中到高中,相处了五年的同班同学,甚至是有些交情的好友。娑扉有些泄气的走在上学的路上,咬着包子,大眼睛滴溜溜的转悠着,透着灵性和活力。 昨天回家爸妈给了自己一个惊喜,说是换了好的单位,也想清楚了不能给她太多的压力。当妈妈欣慰的摸着自己的脑袋,说:我家丫头最是懂事啦,妈妈之前糊涂了……直到现在,娑扉都有点想哭,被父母的理解所感动,心底的压力骤然减轻,却也不会放松学业丝毫,毕竟,她一点都不想愧对父母的信任和期待。 “哟,亲爱的~”明叶站在校门口大声的打着招呼,站在她身边的花容一脸娇羞和无奈,顺便有些狡诈的扫视着四周,似乎很是在意自己的形象是否会被破坏。 娑扉挥手示意,快跑两步,明媚的笑,然后用力的搂紧了她们:“早上好啊~” “走开!手上油腻腻的!”哀号的是花容,顺便死命的推开娑扉,可惜的是,明叶难得遇见娑扉这般配合,欣喜不已之余,顺便也跟八爪鱼一样搂住了两人的身子。 三人拉拉扯扯,一路洒下笑声不断,到了高三四班教室门口时,才略微收敛了一些,整整零乱了的衣服,娑扉还是有些紧张的,担心如何面对压抑的同学们…… “亲爱的,早啊!”“哎呀,明叶早啊~”“花容大小姐,衣服乱了诶!乱了诶!” 一片熟悉或者不熟悉的招呼,让人心底暖暖的,兴然和同学们互相聊上几句,顺带看了看依旧坐在最后一排,依旧沉静着看书的樊清流,娑扉略微脸色一红,不知道为什么,自从放开了压力之后,居然会一刻不停的想着他的事情,当然,学习时间除外。 早自习时间,苗大班主任来了之后第一件事情,就是把讲台上巨大的倒计时牌子给丢了,顺便潇洒的拍拍手,看着自己的学生们,一脸诡异的笑:“同学们,老师有了一个想法,不知道大家会不会支持。” 观望的人不少,起哄的人更多,特别是在他刚刚把那刺眼的东西给丢出门之后。 “呵呵,我就知道,大家会感兴趣。”苗大班主任显得有点兴奋,昨天他可是拉着胖校长套了很久,才有了自己的思路和想法的。“很简单,高三作业多,大家都知道,每月都有月考,大家也躲不掉。所以,几位老师商量决定:每门功课前十名,可以不做本门功课的作业。当然,若是一个月后被挤出了十名,那就得继续做,如果惹得代课老师的不高兴,说不得还要加罚。怎么样,这样,能减轻你们不少课业的压力吧。” 沉寂了片刻,就是一阵年轻的哀叹和抱怨:“狡猾!”“怎么办,好想不做功课!”“那谁谁谁,上次我比你分高还是低?”“什么啊,压力更大啊!”“哎哟喂,亲爱的你不是就什么都不用做了么?”“我有一门可以不做呀!”“唉……” 扬起手,挥舞了几下,苗大班主任乐呵呵的笑:“这个想法可以实施吗?” “可以~”拖长了整齐划一的声音,全班都愿意,毕竟,能少一点是一点,而且也不担心没有竞争力,或许比起以往来说,更有挑战性了才是。 “啪!”门被踹开,卡卡一脸郁闷的昂首走进门,身后畏缩的卡玛乖巧的把门带上,对众人露出抱歉的神情,然后乖乖的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低垂着脑袋不作声。 苗大班主任差点又暴怒,深吸口气,只是顺着卡卡的背影,咬牙:“两位同学,迟到的同学需要罚站的……” “明白。”卡卡把身上斜挎的书包往自己桌子上一丢,一脸拽样的略微朝天看。“放书包而已。”说着,又转身出门,闲适的双手抱着脑袋,一只脚还往后蹬着墙,看得班上一群女生都眼底红心直闪的。 卡玛小鹿一样湿润的眼眨了眨,委屈的跟了出去,站在卡卡身边,那模样,简直是在控诉自己的不公平待遇,班上男生那焦灼的目光,看得苗大班主任都差点改口让卡玛进来了。 “好了,这件事情就这样决定了,这个月的考试,还有一个星期,大家加油。”苗大班主任说完,示意大家自习后,出门,关门,顺便和卡卡卡玛说些什么,只是脸色有点奇怪,有些惊讶,有些欣喜,又有些无奈的遗憾。 娑扉坐在第一排靠门边的位置,所以把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心底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从卡玛那哀伤却无奈的低低垂首中,看出了什么,却又不知道到底代表着什么。 樊清流也是有些愣神,看着身旁胡乱丢着的书包,散落出来的漫画和零食,有种不甚真实的感觉,昨天,他不是说任务完成,要离开了吗?为什么今天又来?难道是出了什么问题? 想到这里,樊清流温润的双眼凌厉的看向教室的前排,娑扉…… 早自习下课后,卡玛一脸欣然的回到座位上,隔壁的刘宝早已乖巧的送上了早点,身后的明叶也是一脸八婆的开始商议着今天各个同学朋友的变化,清脆明媚的笑声,一阵阵的。 “你……”刚开口,樊清流就发现了卡卡的不愉快,然后被打断。 “什么都别问。那家伙玩上瘾了。”很是咬牙切齿,又异常无奈的声音,只是卡卡并没有发现,那不满的中间,还夹杂着淡淡的宠溺。 樊清流轻轻的一笑,端起书继续看,既然不是关于自己身边的人,那么就随便他们去吧,昨天回家把卡卡和卡玛的事情跟老爷子们说了之后,那几位都是沉默,然后嘱咐千万别得罪他们,所以,他不会过多的接触如此危险的存在。 “你为什么如此安逸满足?”上午第一节课是外语,讲台上老师勤勤恳恳,讲台下的卡卡却是没有睡觉,懒洋洋的支撑着自己的脑袋,一脸探究。 惊讶的略微侧首,看着自己的同桌,樊清流温雅的脸上闪过一丝兴味,然后低笑着回到:“知道自己的斤两,做自己能做到的事情,自然舒心。” 卡卡漂亮的桃花眼满是不屑:“切~骗谁啊,这么一个小镇,你们樊家就安心如此?” “祖上选定的这个江南小镇,很不错。”没有具体的回答,樊清流淡淡一笑,有些奇怪今天卡卡怎么会有兴趣问这些,同样的想到,若不是昨天问过了老爷子们,今天肯定不会这样乖顺的有问必答。只是,有些事情,也不适合告诉别人太多。 撇嘴,卡卡挥挥手:“古武家族么,我清楚你们隐世的原则。”见樊清流没有过多吃惊的眼神,接着说到:“只是你如此能力,真的安心拘泥于这个小城市?” “卡卡。”整了整神色,樊清流认真的看入那双有着无限媚惑的眼:“我不知道你究竟想说什么,但是,外面的世界我们都知道很精彩,但是,我们想守护的,只有这个小镇而已。” 感觉到了樊清流的防备,卡卡邪魅的勾起嘴角一笑倾城:“别担心,我没有任何企图,只是很好奇,为什么你们,都能如此轻易的满足。”顿了顿,接着说到:“你的能力我看了看,至少可以跟张家少当家:清泉的能力相提并论,但是你却,掌握着这样一个小地方,还要受到张家暗地里的管理和制约,未免让人为你叫屈。” “黑道龙头张家?卡卡,你真是高看我了。”略微摇头,清雅的一笑,樊清流竖起课本,挡住了讲台上老师关注的视线,说到:“我也知道你们跟修真妖魔等有关系,我也就直说了,古武家族隐世,不与你们有任何来往,只是比普通大众多了一技护身而已,而且,我们注重的是入自然界,随遇而安,对名利享受都不重视,现今已能如此,如何不满足?” 卡卡没有继续说话,只是妖魅的桃花眼略微眯起,像是睡觉,像是思考。 樊清流也没有继续说下去,这样的话题,两个高三学生说起来,很是不妥。 一天的时间,依旧继续热闹,整个高三四班都恢复了活力一般,上课也会积极抢答问题,下课了也会三五成群的嬉笑追逐,中午吃饭的时候,分享食物和经验的也多了许多,下午昏昏入睡的同学也少了几个。 然后是下午放学,刘宝依旧笑嘻嘻的挑衅,卡卡一脸拽样的回应,篮球场上时不时会传出喝彩声,加油声,还有卡卡那要命的,用球砸向卡玛的戏码,然后肯定又是一场训话的喧哗,胖校长几乎是有先见之明的,没有安排任何人打扫操场,就等着抓他俩。 一个星期转瞬即逝,十一长假,对于高三学生来说,只能算是短暂的休息,两天的时间,足够教师们改好了月考的试卷,一切都很正常,只除了每人课桌上的那份礼物。 大家一上学,就发现了,每人的课桌上都摆着一本相册,简单干净的扉页上,倔强高傲的写着:同学?温软活泼的写着:朋友!留下的名字是:猫&九。 这是谁?有些迷糊,可是看着身边空下来的座位,娑扉有种感觉,那写着朋友的字,和卡玛的是那么的相似,这一个月的相处,那清澈灵动的眼眸,还有柔顺乖巧的笑容……怎么就如此淡然寂寞的分开了呢? 翻开相册,第一页就是全班的合照,运动会上的方阵,整齐有形。然后是运动会上的各种精彩的瞬间:花容高高越起的优美身形;胖女孩真心释然的笑容;互相帮助时的交错;明叶长跑最后的冲刺;樊清流优雅淡定的步伐;摇旗呐喊的助威;迎面接力的紧张;白小柔欣然扑入娑扉怀中的瞬间;拔河比赛的,集体摔倒的青春笑颜…… 这天早自习,全班都在沉默,有些女孩子还轻轻的抹去泪水,这样一本相册,倾注了多少的心思,每个人值得骄傲的瞬间都有,每个人值得感动的瞬间都有。 苗大班主任也在翻看着相册,沉默了许久,直到快下课的时候才宣布,因为父母工作原因,卡卡和卡玛转回欧洲学校去了,然后什么话都不说,拿起相册就走了。 一阵喧哗,落实了娑扉的猜想,她略微歪了歪脑袋,看着手中的相册,或许从一个星期之前就感觉到了卡玛的不对劲,所以这一个星期才会这样宠溺着她笑闹开怀,虽然她到最后也没有直接跟自己道别,但是,看了看卡玛那清秀的“朋友!”两字,娑扉温软一笑,是朋友,永远不会忘记的。 “啪!”花容把自己的书包往卡玛的位置上一丢,很女王的俯视着依旧感动中的娑扉:“亲爱的,我们又是同桌了!” 娑扉吓了一跳,欣然点头时,却是听到身后一片喧哗,原来是几个女孩子抢夺樊清流身边的座位,那情景看得有趣极了,温雅淡定的少年默默的沉浸在书的世界中,如同沐浴着夏日清凉的微风,不为所动。而他身边的位置,则是如同地中海的海啸,吵闹到不行。 “明叶那丫头!居然敢沾染你的人。”花容和娑扉一样,侧着身子看戏,那几个女孩子中,居然有明叶的身影,只是她一再强调,她希望得到的,是卡卡曾经坐过的位置。 “我的人?!”一脸莫名的娑扉愣神。 花容仰天不雅的白了一眼天花板:“该死的卡玛,你果然赢了,下次我会请你吃饭。”然后不屑的瞟了娑扉一眼:“真不知道你神经是怎么长的,樊清流那小子从初中就开始照顾你,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小秘密……” 不知道花容之后又唠叨了些什么,娑扉只是惊讶又惊喜的,回首看向那温雅如玉的少年,直到那少年若有所感的看过来,两眼相对之后,一向温雅有礼的脸上略微带上一丝笑意,那么温暖,那么美丽…… 相逢,恰同学少年,青春,若暧昧无限。 …………………………………………………………………………本卷全……………… ★契约?!  ★契约?! 女主:莫舒昕(文静却不失活泼) 男主:萧洛霖(理智且果敢) 心动瞬间 时间:盛夏的一个午后 地点:咖啡厅 环境:闷热的天气,咖啡厅内却流淌着淡淡的清凉,淡然微笑的他,大方坦然的她 行为:篮球赛后的聊天 心动理由: 之前并不相识,都只是为了放松因连日工作而疲惫不堪的身心,偶然地遇见了,本来以为就这样檫肩而过,谁料,不出半日,又在同一间咖啡厅相遇。 缘分本来就是一件很奇妙的事,茫茫红尘,相遇了就是一次美丽的邂逅。 纷纷扰扰的都市总充满了算计,或许只有那么纯净的邂逅才能令同样习惯了算计的他们放下防备,慢慢靠近。因为知道这样的瞬间不多,所以才会珍惜。 独属于夏日的活力,咖啡厅内流动着名为“暧昧”的清风。 心动代价:一定追到他,算不算是,爱的代价?! 发表人:天沐兰樱 “我说,这位小妹妹!这么小就出来行骗,可不好哦!”开口说话的,是一位文静的职业女性,略卷的长发干净利索的挽起,精致的脸上带着笑意,修长的眼遮掩在小巧的眼镜之后,闪烁着智者的光芒,白皙的手上拿着一张精致奢华的契约书,略微翘起的嘴角,似乎在思量如何处理这件莫名其妙的事情。 猫千岁无辜的眨巴眨巴眼:“大姐姐,这可是你自己签下的契约书,怎么说我行骗呢?” “非要我说理由吗?这名字是怎么回事?当时网络上我有写名字吗?还有性格!这些我都没有写好不好!”莫舒昕有点生气了,眼前的这位小妹妹看起来清透灵动,怎么会如此恶劣,难道是有人特意找我麻烦?!仔细的想了想,应该没跟人结怨啊。 想到这里,莫舒昕又细细的看了看男主的名字,有种啼笑皆非的感觉,难道眼前这丫头,还真认为有人真的会相信这么幼稚的骗局么。 “大姐姐!这契约书上的名字和性格,都是我们之后依照事实添上去的,毕竟网络上怎么会有人写上自己的真实姓名嘛。”清澈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猫千岁就知道,能简单接受的人就如同是蟠桃,千万个之中才有一个,眼前这个浑身透露着文静果断和睿智的女人,完全是属于不相信的、普通桃子那一群。 莫舒昕往后仰了仰身子,细细的回忆,夏日的清晨和午后,咖啡店,巧遇的那个人…… 昨天,难得的休闲时刻,她选择了附近的公园锻炼,赶在太阳散发热力之前,将这段时间来的工作压力完全的抛开脑后,将积累下来的疲惫抛离身体。听着熟悉的歌曲,看着老人们写意的太极,慢步在林间,却是看入了一双让她陡然心悸的眼。 那双眼的主人慢慢走在不远处,闲适的牵着一只大白狗,简单的白衣长裤,却修饰得整个人都简约理性,样貌算不上俊逸非凡,但是很耐看的潇洒,最让她注目的,就是他那双充满了理智和果敢的双眸…… 原本以为只是一个交错的路口,却没有想到,下午,同样这间咖啡厅,又遇见了他。“他真的叫萧洛霖?!”话说出口之后,才惊觉不妥,莫舒昕颇为尴尬的喝着咖啡掩饰。 呃?!猫千岁原本颓然的精神陡然又活了过来,上下看了看莫舒昕,欣然点头:“看来,你还没有迂腐到油盐不进的地步啊,是啊,他叫萧洛霖。不过,他叫什么不是重点,重点是,你什么时候履行承诺的代价?” 惊诧的瞪大了眼,莫舒昕嘴角抖了抖,看着自己当初随意又好笑的写下的话语:一定追到他……浑身不自觉的抖了抖,不屑的摇摇头:“小妹妹,够了!开玩笑要有限度……” “嘭!”很清脆的一声,就像是舞台魔术的配音那般,带着诱惑和神秘的,还没有说完话的莫舒昕却是呆滞的看见,自己和眼前这个丫头,如同小说中的穿越,看见的不再是刚才热闹闲适的咖啡厅,而是满目的森林,那翡翠一般养眼的绿色,现在看起来却有些森然。 “胆小鬼。”猫千岁吹了吹自己的流海,无奈的挥挥手,耳朵上墨黑的钻石光芒一闪,隐约现行的胆小鬼有些瑟缩的躲在猫千岁身后。“不要跑路哦,不然回去九尾和依依会收拾你的。”半威胁半开玩笑的将胆小鬼往前一推,好笑的看着胆小鬼水汪汪的大眼睛委屈不已的眨啊眨的,然后消失了踪迹。 猫千岁深吸一口气,虽然她也担心胆小鬼,但是这样的情况实在是太多了,胆小鬼每次都很害怕,但是每次都会获胜,到了现在,她完全可以将小小的担忧变成大大的信心。 回首,看见呆滞的莫舒昕,猫千岁上前拉着她的手,安慰:“大姐姐,你别担心,等下我们就能出去了。” “出去?!”一向平和自信的声音有些变调,莫舒昕自己都觉得自己的舌头有些不灵活。 “嗯,这是某个妖怪的结界,等胆小鬼破坏了结界,我们就能出去了。”猫千岁点点头,然后拿出一张符咒,放在莫舒昕手中握好。“拿好这个,这个能保护你的。” 莫舒昕下意识的握紧了手中那张黄纸,虽然怎么看,都跟外面骗人的道士用的东西是一样的,可在这样诡异的情况下,她能做的,只有抓住这根稻草不撒手。 森林,总是给人活力清新的感觉,但是四周这片森林,却是绿过头了的森冷气息,扭摆着的枝条,宛若灵蛇一般汹涌而来的时候,猫千岁闭上眼装作无视,莫舒昕在惊恐之余,却是发现了猫千岁身体的颤抖,看来,对于这些异状,猫千岁也没有口头上的那般轻松。 炙热的火焰,从莫舒昕手中的符咒成圆圈向外扩散,不过,也仅仅是将两人保护其中,不让那绿油油的藤条侵袭到两人,就固定成球状的火焰,稳稳的散发着,让人安心的温暖。 “猫千岁……你是叫猫千岁吧……这是不是什么节目的现场?……我的意思是……这是魔术?……”颤抖着声音,差点将手中散发着热力的符咒给丢了出去,莫舒昕是强压着恐惧,而且直觉也告诉她,丢出去的后果很严重,她承受不起,才勉强拿稳。 奇}猫千岁摇摇头,有些不好意思的愧疚:“抱歉,这次把你也牵扯了进来,放心,我会保护你的安全的,有这符咒在手里,他们不会伤害你的。”说着,指指莫舒昕手中的黄纸片。 书}“猫!你怎么把轩给你的符咒交给了别人?!”胆小鬼回来的时候,浑身清透着淡淡的光芒,黑色和乳白色交汇,一身清纯的童装下,严肃的小脸很不赞同的看了莫舒昕手一眼,然后哼了一声,回到了耳钻之中,顺便埋怨一句。 网}“怎么可以牵连普通人。哎呀,胆小鬼最厉害啦,我相信你很快就能解决的啦。”猫千岁用手摸了摸耳钻,笑嘻嘻的看向莫舒昕。 只是瞬间,耳边又传来了咖啡厅那优雅的琴声,还有走来走去服务员们窃窃私语,还有那迷离暧昧的灯光,让莫舒昕意识到回到了现实。 这是梦吗?!被那翠绿染过的眼眸中还带着绿宝石的神采,被那藤条惊吓的心脏还没有回到原位,被那炙热火焰燃烧的符咒还丝丝的冒着热气…… “哪个……”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惨白的脸,颤抖着递过去的符咒,莫舒昕知道自己现在这样子一定很猥琐,很怯懦,但是,她忍不住,实在是忍不住,最后还不等猫千岁一脸愧疚的接过符咒,她就将手中的东西一丢,然后头也不回的,逃离。 飞快的上了的士,飞快的爬上五楼,飞快的开门进屋然后将自己丢在硕大的床上…… “大姐姐!刚才喝咖啡的钱,也要算在你身上哦。”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莫舒昕惊悚的起身,看过去,只见一身休闲服的猫千岁,马尾辫甩啊甩的,正在看她的卧室装饰,清凉剔透的眸子略微带着无奈和愧疚的四处扫视,见莫舒昕看过来,很是可爱的眨眨眼:“大姐姐,你的契约没有完成,我们会一直监督你的哦。” ★雷傲的心  “依我看,显然我的大秘书并不适应一个星期放一次假。”总经理办公室,雷傲敲了敲桌子,看着自己一向温和有礼能干的秘书莫舒昕,居然在星期一的早晨,黑着眼圈,没有修饰面容的情况下,给自己递上一份错误的文件夹。 莫舒昕真的很想翻白眼,她能说什么?说自己被两个不知道是什么的什么给缠住了?!估计说出来会被送精神病院,所以,她只能略微低首:“抱歉。” 她的声音也是带着嘶哑的!雷傲冷傲的俊逸面孔上多了一丝探究和温和:“莫,出了什么事情?需要帮忙吗?” 惊讶!甚至是惊恐!莫舒昕快速的抬眼看了看眼前的人,确定是一向冷酷无情的上司之后,才压下恐慌的心跳,摇头:“总经理,对不起,下次不会了。” 感觉到她的惊讶和回避,雷傲什么都无法表示,他喜欢这个秘书,不仅仅是工作上的喜欢。莫舒昕很认真的工作,没有想过任何别的企图,不多话,不乱语,有实力,又稳妥的秘书,是每个掌权者都会喜欢的工作伙伴。 以前,他也只是这样认为的,甚至是庆幸。只是一次又一次说不上自己是故意还是有意的遇见,偶然在公园里看见了小孩子一样欢欣雀跃的放着风筝的她,偶然在午后看见不谈公事和所有人相处愉悦的她,偶然发现认真工作时她那让人侧目流连的文静安逸…… 可是,他该怎么跟她说?!雷傲皱眉,他倒是很希望,莫舒昕会有一点小心思,会关注一下工作以外的自己,可是,莫舒昕摆明了要靠努力工作养活自己,对雷傲的个人魅力,全然无视,甚至是退避三舍,就怕有任何不好的传闻。 “总经理,您看,我马上就去准备好开会要用的资料。”小心翼翼的开口,前面这个男人俊帅有礼,能力和魅力一流,是全公司的金字招牌啊,莫舒昕看着雷傲皱起的眉头,心底一颤,不会是自己惹到他了吧,天,千万别这么倒霉啊! 点点头,雷傲郁闷的是自己,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的意思,以前都是女人追求自己,现在要他主动开口,他,该怎么说?!该死的,装酷实在是容易多了。 胆战心惊的退了出门,透过玻璃隔断,看见雷傲如同希腊雕刻般俊朗的面孔有些不满,莫舒昕深吸一口气,连忙将昨天的事情完全丢开,认认真真的准备着东西,再失误下去,只怕冷面王子会直接让她收拾东西走人,据说,他的前一任秘书就是被他丢出门的,莫舒昕加快了手里的动作,她可不想被人丢出去。 “小莫~看样子你好忙哦~”亲热的带着讨好的声音,打断了莫舒昕的担心,不用抬眼就知道,倚靠在办公桌前卖弄风情的是会计部的“部草”谢星。 “知道我忙,除了工作,其他事情就不要说了。”很直接的堵住他的话,莫舒昕算是知道眼前这个人有多难缠,留在会计部实在是浪费人才,应该丢到策划宣传部去才是物尽其用。 谢星属于很活跃的男子,虽然不够俊帅,却有着独特的韵味,很会修饰自身,与任何人都相处愉快,当然,除了眼前这个需要重点关照的公司第一秘书,莫舒昕。 “小莫,你怎么总是对我有意见呢?”很无辜的指着自己的脑袋,更加无辜的四十五度角望天哀叹:“像我这样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帅哥……” “打住。我说,你知道花见花开意味着什么?” “那还用着解释?就是,所有人都喜欢都爱慕啊……” “闭月羞花,听说过吗?”莫舒昕将整理好的资料轻轻的一扬,给了谢星一脸你没救了的轻笑:“四大美人中的杨玉环因为长得太美,花见了都不好意思开放。所以,花见花开的意思,就是,你长得太丑了,天地之间任何花花草草都敢在你面前炫耀。”说罢,敲门,进了总经理办公室。 雷傲放下手中的笔,剑眉重重的一扬,看向玻璃门外的僵化的谢星:“有事?” “不,总经理。谢部长只是喜欢亲自上门了解各个部门的预算情况。”莫舒昕不卑不亢不轻不重的说到,虽然她不想得罪人,但是谢星这样喜欢粘人的工作方法,她不是很喜欢。 真难得,她居然会委婉的表示她的不满?雷傲有些意外的看向门外正朝着他招手的学弟,一只精明狡猾的狐狸,掩饰在臭美和赖皮的伪装下,帮他整合了公司里的很多事情,也了解了很多员工真实的情况,私下里,更是相交很久的朋友。 “他有能力。”不知道为什么,雷傲觉得有必要为自己的好朋友澄清一下。 莫舒昕真的很想把自己的舌头给切了,今天她实在是有些不正常,出错也就算了,居然还会沉不住气,对工作以外的事情废话,懊恼的咬唇:“总经理,我不是哪个意思……呃,这是文件,抱歉,我去整理927社区的资料去了。”又一次仓皇逃离。 谢星有趣的看着玻璃门内雷傲失望的神色,然后转眼看向一脸郁闷懊恼的莫舒昕:“哎呀呀,小莫,怎么了,被死人脸训了?” 毫不客气的瞪了他一眼,莫舒昕回到自己位置上,垂首,检讨。 “神色不好哦,应该去补妆休息一下才是,诶?现在才九点啊,你怎么就这么累?还是让死人脸给累坏咯?……”絮絮叨叨絮絮叨叨的说个不停。 莫舒昕叹口气,起身,到一边给谢星倒水,然后真诚的道歉:“抱歉,心情不好刚才说错了话,不过总经理对你工作很满意,你根本不用在我这里打探情况。” 感动啊,都两个多月了,才从莫舒昕手上获得一杯水的待遇,谢星摇摇头:“谁说是打探情况了,做个朋友不成么。”要不是那死人脸威胁诱惑我,我能这么纠缠着你让你没机会招呼别的男人么。 “呵呵,你这人啊,平时不是工作时间的时候,我没把你当朋友吗?非要在工作时间来说是非,你说我能有好脸色么。”轻轻的一笑,说话不怎么客气,带着疏离。莫舒昕无奈的看着眼前的人,只是做普通朋友?!鬼才相信……不,说给猫千岁听,她也不会相信。 谢星无辜的耷拉下脑袋:“天作证,我哪里有说人是非……” “谢部长,该开会了。”敲敲桌子,提醒到,莫舒昕没什么心情跟他继续无聊,想起猫千岁她就着急,看昨天那架势,说是恐吓自己,更像一些,要是不履行契约,难不成她就准备把我丢给妖怪吃咯?! 起身,略微弯腰行礼,等雷傲领着谢星出门,莫舒昕才是真正松了口气,整了整衣着,拿起记录本,远远的跟上总经理的步伐。 “你们聊得很开心?”雷傲有时候会很羡慕谢星,因为他总是很轻易的跟人打成一片,而自己,却是很难与人交心。 “拜托,你那秘书实在是厉害!”谢星淡淡的回首扫视了远远的莫舒昕一眼,“工作认真努力,不关心任何人的私事,和人交往轻松平淡,又很有爱心,很有准则,又特别聪明,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她心底都明白着呢。” 雷傲颔首,低沉带着性感磁性的声音很是无奈:“你也没办法?” “直接说喜欢,算不算是好办法?”谢星无良的轻笑:“你是真的喜欢她吗?还是说,因为她对你无视,才有兴趣?雷,她是个好女孩。” 雷傲浓眉一扬,振翅欲飞的神采:“我了解我的想法,明白自己的决定。” “我也知道你不是那么无聊的人,只是兄弟我提醒你,莫舒昕这样的女人,你表白的下场,要么她死命爱上你,要么为了正常工作,走人。你自己看着办吧,我无力了,说不赢她,理由又站不住脚,再纠缠下去,她会厌烦我到底的。”压低了声音,谢星也很无奈。 “那,就再说吧。”雷傲一点办法都没有,耸耸肩,起码这人还在自己的视线里,总会寻着机会告白的。 谢星却是摇摇头,“还等?兄弟,告诉你一个坏消息。这丫头今天这么失态,肯定是跟男人有关,别说我没提醒你啊,感情这事情是等不得的,就我的猜测:说不定她昨天就遇到了个谁,然后就有了感觉,再然后,为爱情失眠……” ★遇美,见鬼,信任  不得不说,谢星的目光和分析能力不是一般的准,除去了猫千岁的部分,几乎完全就是莫舒昕这两天来经历的翻版。 可惜,莫舒昕并没有听到这些,到了会议室,认真纪录着每个部门的提案,还有雷傲的点评和分析,外加上个人对整个状况的一个梳理,几乎没有任何机会开小差。 还是可惜,也只是几乎而已,当雷傲说到,美国总公司的人会在下午过来参观的时候,莫舒昕彻底的傻气了,看着手中写下的“萧洛霖”三个字,脑袋半天转不过弯来,很突兀的打断了某个部门部长的发言,声音略微颤抖的开口:“总经理,请问,总公司派来的人,是叫萧洛霖吗?” 雷傲英挺的鼻子略微动了动,虽然莫舒昕这样子有些失礼,但是在她眼底,居然看见了丝丝的恐慌和惊吓,嘴角扯了扯,没有说话,只是点头,然后抬首示意开发部的部长继续说下去,却不自觉的,走神。 真的是他?!不,或许不是他……莫舒昕真的快疯了,若不是身边的总经理,一身寒气的关注着自己,她说不定会立刻跑去看看这个人,是不是猫千岁所说的哪个人。 她在想什么?雷傲一心都在莫舒昕身上,刚才听说了狐狸的言论,现在就看见她这样惊慌失措的模样,难道,真的是有关男人,而且那男人还是:萧洛霖? 鹰眼一紧,身上的寒气更甚,雷傲熟悉这个萧洛霖,一个理智的投资者,一个敢打敢拼的地产商,一个不张扬的太子爷……似乎在他身上总是布满了光环,似乎在所有公司员工之中,总是他们年轻一辈的目标。 会议结束时,莫舒昕心神不定的整理着纪录,雷傲看了看她:“莫,放假时,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情?我不要听什么,对不起、抱歉之类的。” 身子颤了颤,莫舒昕知道眼前的人是真的生气了,虽然雷傲的表情总是平板着,带着寒气和怒意,但是半年来的相处,她很容易的把握住了雷傲的细微变化,什么时候开心,什么时候满意,什么时候需要咖啡,什么时候生气。 “总经理,这两天发生了一些,嗯,无法解释的事情,所以影响了今天的工作。”低眉顺眼的开口,她从来都不屑别人在工作中参杂着个人情绪,如今看来,她只是没有遇到能让她在意的事情罢了。 雷傲疑惑的扬眉:“无法解释?难不成是见鬼了?” “你怎么知道?!”声音有些爬高,莫舒昕一脸惊诧的瞪视着雷傲。 “……”这是她第一次这么直接的看自己吧,雷傲扬起嘴角,顿时一脸的酷寒化作平和的笑意。“能不能跟我说说看,或许我能帮你。” 没有想过,为什么冷面王子会有兴趣问别人的私事; 没有考虑过,把见鬼的事情说过后会不会被送精神病院; 没有由来的信任,居然让莫舒昕把这两天遇到的事情完完全全的说给雷傲听,说完了之后,她才深深的吸口气,压在心底的重担,或许需要倾诉,才能减轻一点压力。 “遇到心动的男人,然后两个女鬼告诉你,那男人叫萧洛霖。”似乎是平静到寒冷的声音,雷傲直直的看着垂首的莫舒昕,很想笑,可是却瞥见她紧张的握拳颤抖的手臂还有满是后悔和认命的无言垂首,心中一软,却是轻笑:“送你个东西。” 莫舒昕真的很想挖坑把自己给埋咯,她毫不怀疑下一刻就会被冷面王子给踢出公司,顺便告诉所有人她有妄想症……可是,她听到了什么?!送她东西?! 猛然抬首,看见的是晶莹剔透的十字架水晶,不算小巧,却灵气逼人的闪耀着,挂在简单的黑色皮制的项链上,魅惑众生的让人忍不住心存感念的温暖,刺得莫舒昕双眼一红。 他相信我!这是莫舒昕第一想法,这个想法真实的让她想哭,真的想哭,或许搁在任何一个正常人身上,听到这样的经历,总是会追问,会怀疑,然后会认定这个人神经有问题。不是莫舒昕想得太悲观,因为她自己都考虑过,若昨天之前有人跟她说这些,她一定会很好心的送那人去医院检查。 可是,一向不拘言笑的上司居然会毫不犹豫的相信自己的话,并且还把自己贴身的项链送给自己……说不感动,那是骗人的…… 雷傲不知道为什么莫舒昕会那么泪眼汪汪的看着自己,可是他感觉很满足,虽然手中是母亲送给自己重要的守护神,可是,能让她安心,他很满意,又有些涩然,想起了母亲,就想起了母亲说过这水晶是要送给最爱之人……脸略微撇开一眼,晃动了一下水晶十字架,晶亮的闪耀光芒和他眼眸中的光芒相映重叠:“莫,拒绝别人的礼物,是很失礼的行为。” “可是,总经理,这项链对你……”很重要吧,想这样问,却觉得有些尴尬难言,莫舒昕突然展颜一笑,无限的俏皮:“而且,总经理不知道么,神仙,也有江湖的啊!”说完,娇俏的眨眨眼,看着那十字架。 “呃?!”雷傲傻眼了,神仙也有江湖?!陡然回神,看了看十字架,然后无言以对。 看着上司那平板的脸上显露出的难堪和郁闷心情,莫舒昕心情一下子放松了下来,半年来面对这人的隔膜,似乎也一下子撕破了,就在他愿意相信她的那一瞬间。 “总经理,下午还要准备迎接上级领导的考核,我得去准备资料了。”收起活泼的笑意,一本正经的看向雷傲,然后慎重的起身,九十度行礼:“谢谢您,相信我。” 似乎有些惊讶的,雷傲略微挑眉:“我一直说过,我很信任你。” “是的,我明白了。”莫舒昕感激的再次弯腰行礼。“我会继续努力工作的,绝对不辜负总经理的信任。” 事情有点脱离了根本想法啊,雷傲看着莫舒昕一脸欣喜的离去,他浑然没有了精神,看着手中闪耀着光芒的水晶,用力握住,为什么,这样明显的示好行动,在她眼里,就变成了上司的一个收买人心的行为?! 成年以来,从未离身的项链,怎么可能送给一个下属而已,天,早知道就该让狐狸跟她宣扬一下这个水晶的重要性了。雷傲郁闷不已的叹口气,再次看了看水晶,然后,离去。 下午第一眼看见萧洛霖的时候,莫舒昕还是有点失态的,心惊胆跳的却是被雷傲扶住了肩膀,相互介绍后,萧洛霖似乎也觉得有趣,那双敏锐理智到深沉的眼,似有若无的扫过莫舒昕,却是没有在公司说起前天的相遇,也没有丝毫的亲近和熟络。 雷傲一路相陪,虽然话不多,但是有着莫舒昕详细的解说和介绍,公司各个部门相互间的了解和配合,突然而来的检查,整个公司都从善如流,这让萧洛霖很满意。 公关部的楚柔,公司最有魅力的女人,也是对雷傲势在必得,却又独树一帜不怎么纠缠雷傲的女人,是个很有心机又知道轻重的女人,当三人路过公关部之后,就变成了四人行,只是解说的工作,变成了楚柔,那双媚眼,也放弃了雷傲,直接抛向萧洛霖。 见萧洛霖并没有太大的意见,依旧带着温和有礼的笑容,继续问着问题,楚柔虽然有想法,但对公司的了解和言语却是上上等,雷傲差点暴怒的硝烟,在瞥见莫舒昕偷偷吐了吐舌头松了口气时,彻底的消失不见。 “总经理,这样好么?”虽然她一点都不介意楚柔抢了自己的工作,但是这里是公司,这样明目张胆的行为,是不是有点不太好,而且,那女人不是喜欢冷面王子的吗?怎么就这么一面,就转战一个样貌不如雷傲的男人了呢?虽然,她也觉得那男人还挺有魅力的…… 看着莫舒昕认真的小脸,雷傲耸耸肩:“他不介意,我们又轻松,有何不好。”顿了顿,又说到:“总公司不会因为这一点,对我们有意见的,莫,放心吧。” 莫舒昕再次细细的打量眼前这张深邃刚毅如同大理石雕刻的脸,然后收回自己放肆的目光,有些调侃的感叹:“看来,世界上开始不正常的,不仅仅是我一个啊。” 这叫什么话?!跟你多说两句话怎么了就……?!雷傲很想反驳回去,可是看着前面萧洛霖似乎有意看过来的目光,只得淡淡的哼了一声,虽然冷面,却是嘴角上扬,心情甚好。 ★赌约  “你怎么就,那么喜欢招惹有门客的家族呢?”轩一身白衣徐徐,若嫡仙一般清雅出尘,带着藐视众生的缥缈淡薄,若,他没有紧紧搂住张牙舞爪的猫千岁的话,一定会像是画卷一般的让人惊艳脱俗。 “了解一些的人,比较容易沟通,比较知好歹,不拖欠代价。”一脸无赖无辜的猫千岁,死死的拉住或者是抵住轩的胸口,仰着脸郁闷不已:“一见面就抱着,你总也不嫌累么?” 轩疏离淡薄的笑:“你的符咒都用完了?” “……嗯。”似乎是有些心虚的,猫千岁剔透的眼眸滴溜溜的转悠着。 “所以,才跟我联系的?”依旧是不骄不躁的声音,平和的让人听不出喜怒。 “需要联系吗?每次只要我一用你的符咒,你不就是自动现身了啊。”猫千岁嘟起嘴,有些撒娇有些抱怨有些不讲道理的,就是为了掩饰眼中的那抹愧疚。 细细的看她,轩清幽的眼底闪过一丝红芒,却是胆小鬼突然的出现,让他愣了愣神,然后别有深意的笑,看着胆小鬼畏缩又哀伤的眼眸,略微眯起眼,恢复了平常模样。 这一切猫千岁没有丝毫感觉,只是自顾自的接着问道:“轩,你知道九尾……” “你不记得,九尾告诉过你的话么?找我要情报,需要付出很多很多的代价。”轩的声音低沉带着磁性和诱惑,那张清雅俊秀又孤傲的脸庞,却是看着胆小鬼若有若离的身影。 猫千岁懊恼的瞪了轩一眼,然后怄气的别开脸,不看他。 “你最近,用符咒的机会很多。”想了想,紧了紧手臂,轩温和了语气诱导:“真的不考虑,跟我走么?” “不要。”猫千岁肯定的摇摇头,灵动的眼眸斜视着轩,带着少女特有的骄蛮:“跟你走还不被你给气死了,问个问题,都要付出,很多很多的代价,哼!”学着轩之前的语气,然后重重的白了他一眼。 轻笑了下,轩没有反驳的笑看着猫千岁的脸眼,然后轻叹一口气,看了看脚下:“这次,你找的三个人,莫舒昕前世是男子,与前世为女子的萧洛霖有着三世情缘,而雷傲,前世身份高贵,却因为爱上莫舒昕而嫁他为妾,莫舒昕感动之余,与她约定了今生。” “不会吧……那不是三世情缘VS相守来世?”猫千岁额头有黑线缠绕。 “对,怎么样,这样有趣的局面,我自然是要来凑凑热闹的。”轩说得理所当然,但是却被猫千岁强烈鄙视之,看轩那一脸冷漠的模样,就能明白,他哪里是喜欢凑热闹的人。 猫千岁垂首:“九尾离开都快半年了。” “对。”轩淡漠的接到,似乎看不见猫千岁无奈的磨牙。 “真不告诉我?五月十二号,四川……”陡然住口,猫千岁剔透如同琉璃一般的眼眸定定的看入轩的眼底。“轩,我想知道,是不是,跟九尾有关。” “当时,冥界封疆。你怎么会以为,我知道的比胆小鬼,更多?”轩似笑非笑的,看向一直在一旁飘忽不定的胆小鬼,接受到胆小鬼凌厉警告的眼神,挑衅的扬眉。 静寂了片刻,猫千岁委屈的低首:“依依像是知道什么,可是她不愿意跟我说,胆小鬼一定是知道什么,可是她也不想跟我说。现在,我唯一能问的你,是不是,也没法说?” 她一向是灵动活泼的,带着活力的清纯灵气,突然看见她呈现出这般落寞和哀伤,轩一时间愣住了,然后将她锁入怀中,语气温和:“猫,跟我走吧,不要管九尾的那些事情,不要介意依依和胆小鬼的隐瞒,我,把什么都告诉你……” “轩!”似乎是比警告更多一层的怒意,胆小鬼陡然白光一闪,宛若邻家女孩一样的身体直直的站在轩的身侧,水汪汪的大眼睛警惕的瞪视着他。 “沉不住气了?虚伪的,不只是神仙吧。”轩也是一脸冷意,搂着猫千岁的手臂突然的一紧,似乎是有些疼惜的,却有是坚决的看入胆小鬼的冷厉的眼,语气淡漠:“最近招惹猫千岁的多了许多,你们以为,猫不会有想法吗?还说神仙装正经,那你们呢?一个两个的心思那么明显,却在猫面前装作可亲,赚足了猫的信任,以后伤害起来……” “住嘴!”白色的影子,清丽的少年,银色的长发在风中飞舞,一身的白裘拖地,衬着如玉的肌肤,显得脸色有些,苍白。漂亮的桃花眼杀气腾腾的看着轩,却是不去看,轩怀中那双空灵清透的眸。 轩的声音,低沉带着磁性:“为什么要住嘴?或许,猫知道真相之后,会选择我。”[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猫千岁愣愣的,看着半年未见的九尾,那次,跟着他一起到学校玩了一个月之后,他突然说有事情要做,就离开了,什么话都没有留,就这么消失了半年…… “九尾,欢迎回来。”依旧是活泼的声音,带着充满怨气的不满和撒娇,猫千岁挣扎了几下,从轩的怀中扑向九尾修长的身子,神情欢愉不已。 “猫!你到底有没有听到我说话!”风云变色的大怒,轩从来没有想到,他自己也会这样生气,孤傲清雅的面孔有些不敢置信的僵硬。 九尾拥住猫千岁,僵直着身子,漂亮的桃花眼看向一脸愕然的胆小鬼,再看向震怒的轩,突然的,就笑了,风情万种:“轩,你只要说你自己的份,我们的,我们自己来说。” “真好笑,难道我有过回避吗?对于她的一切,我都想要!当散仙,实在太久了。”轩没有看猫千岁,冷硬着声音,凉薄清幽的眼死死的盯着九尾。 银发抚媚的飘动,九尾拉开怀中的猫千岁,一脸媚笑,又,笑不入眼的看着她:“猫千岁,我需要你,为自己养伤,为自己提高修行,为自己夺回青丘。” 猫千岁剔透的眸子看了看他,然后看了看轩,最后落到胆小鬼身上。 “猫千岁,我要你,是为获得肉体,嗯,基本上和轩,有点像……”胆小鬼的声音带着羞涩和残忍的清幽,水汪汪的大眼睛警惕的四处观望,就是不看猫千岁一眼。 静寂,风轻。 过了半个世纪那么久,才听到猫千岁依旧清脆活泼的声音:“九尾,也就只有你,是这般坦然直视我的眼,但是,为什么,要让我看见悲伤?” 九尾清丽妖魅的身子一震,松开了抓着猫千岁肩膀的手,往后退了两步,定定的看着一脸平和的猫千岁,凉薄温润的嘴角轻轻的颤动着,欲语,却终究无言。 “轩,你从来不掩饰对我的渴望,可是,为什么到了现在,还依旧不敢看我的眼呢?”略微侧首,猫千岁看向轩,那个隐世孤独冷漠的身影,看着他颤了颤,猫千岁叹息一声,看向另一边,飘舞在空气之中的胆小鬼。“胆小鬼……这是为什么?” “千年之前,灵体出世,各方妖魔争夺,世人撰写《西游记》当作闲谈笑料。”胆小鬼轻轻飘忽着,声音柔嫩稚雅:“吃了唐三藏的肉,就能长生不老吗?不,是会,立地成仙。” 猫千岁似乎是惊讶的,清凉的眸子陡然瞪了老大,许久,才讪讪的一垂首:“原来,我有这么厉害。”事情说到这一步,她若还不明白是怎么回事,那就不是灵体,而是傻瓜了。 “我们四个,在昆仑均是一方霸主,有着不得不完成的心愿,所以战斗不断,直到仙界王母插手,收你为弟子,让我们来保护你的人间修行。”似乎是有些讽刺和冷意,轩原本磁性的声音有些干哑:“不过,王母也曾表示,若你自愿,则,不怪罪我等。” 又静了静,猫千岁却是突然问道:“依依的心愿是什么?还有,我能完成……满足几个人的心愿?” 九尾几乎有些颤抖的看着眼前这个依旧坦然清澈的少女,嘴角的媚笑再也延续不下去,漂亮的桃花眼中充斥着不可置信的愤怒:“她要重整旱魃一族的威名。你以为你的灵魂肉身够多少人分?能满足一个……” “九尾。”哀伤的身影闪了闪,站到了九尾身前,打断了他没有经过思量的言辞。 “是么?只有一个。”猫千岁却是笑了,看了看一身冷漠的轩,看了看一身伤感的胆小鬼,看了看隔着胆小鬼看不清脸上表情的九尾,才清脆的开口,没有任何不满害怕或者是畏缩的笑:“那么,只有打一个赌了,就,这次的任务吧。” ★喜不喜欢都得去追  莫舒昕很是认真负责的陪同雷傲等人吃了晚饭之后,很是冷静的回家,开门,对于猫千岁窝在沙发上看电视的情景,视而不见,等同空气般的自顾自的洗漱,然后眼睛一闭,倒头就睡。 “啊~~~~~”第二天一早,莫舒昕起床之后,第一件事情就是查看客厅,没有看见猫千岁的身影,正在感叹果真是梦之时,却发现,猫千岁正在悠闲的坐在餐桌边吃着豆浆油条,津津有味的,还清爽的对她打着招呼,顿时坚持不下去,尖叫出声。 “不是梦?”叫完了,有些认命的,莫舒昕揉捏着自己的额头。 “不是梦。”很认真的语气,猫千岁清透无暇的眸子定定的看着她,莞尔一笑:“不过我改变主意了,不逼迫你,你自己看着办吧,我只等结果。” “呃?!”这是什么意思?莫舒昕还没有反应过来,却是又惊掉了下巴,因为一个人影,正从墙壁中轻松悠闲的晃了出来,俊逸出尘,却隐世淡薄的冷笑着看了猫千岁一眼,回首,很认真,很认真的眯了眯眼,对莫舒昕警告:“不管你喜不喜欢,都得去追!” 上班路上依旧人多于牛毛,莫舒昕一身职业套裙闷得她差点透不过气来,看着地铁中各色模样的人,她有种错觉,是不是突然就会有人消失,或者变成妖怪的模样…… “莫!”有些不满的,看着眼前依旧愣神的女人,雷傲是真的开始担心了,是为了男人?还是为了那些所谓的鬼? 莫舒昕倒吸一口冷气,抬眼看向办公桌前面色不善又带着怜惜的总经理,眨巴眨巴眼:“总经理,要出去吗?” “嗯,今天要去工地……”雷傲的话还没有说完,就看见莫舒昕收拾了桌子上的文件,很利索的起身,动作快得让他惊讶,然后有些气闷,他几乎可以预见,她会说什么了。 果然,莫舒昕一脸讪笑:“总经理是陪同萧主管的吗?车子已经备好了,请。” 雷傲嘴角抽了抽,有点后悔叫醒神游天外的莫舒昕了,不过还是冷硬的一转身,他倒要看看,莫舒昕会如何解决这件事情,那萧洛霖要如何跟他抢女人。 上午是七星花园工地,错落的高层,精致如同江南的水循环景观设计,销售状况不错,莫舒昕介绍的很合理,陪同的工地管理人员也很聪明,说话滴水不漏的严谨。 不过萧洛霖神情总是淡淡的,带着审视或者是推敲的精明,只是注意到:莫舒昕话说得越多,雷傲的脸色就越冷的时候,会略微笑得开怀一点,直到中午吃饭,他就明了,雷傲喜欢莫舒昕,还不是一般的喜欢,而莫舒昕似乎有种和自己牵扯不明的,眼神交汇。 他是记得的,大前天早上偶然的遇见,下午在咖啡厅中再次相遇的惊讶和喜悦,那是一种无法言明的感觉,脱离了世俗,只存在于梦中的那种纯粹的心动感觉,他,怎么会忘记。 只不过,星期一的见面,她的无动于衷,仅仅轻微的尴尬,表明了她知道他的身份,这一点,让他质疑。那天相谈甚欢,根本就没有说到身份和名字,如今见面,她却那么的镇定,怎么能不让人怀疑:那么美好的一天,只,是个安排。 安排,每次到各个分公司,公司总会有着不同的安排,为着某种利益关系。萧洛霖精明深沉的眸子淡淡的闪过厌烦,他从来没有想到,一直被自己视为对手的雷傲,居然会安排自己喜欢的女人来接近自己,到底是个什么意思,他很好奇。 莫舒昕对萧洛霖照顾得很周到,虽然多了一丝尴尬,还有紧张,但是说话却是斯文秀气,带着春暖花开的味道,就像是春色中蔓延着的生命活力,温暖而生动。 雷傲一上午都只说了几个字,看着莫舒昕和萧洛霖相谈愉悦,明明是说的公事,却和谐得如同情人间的私语,他很郁闷,很后悔,很期望,要是狐狸在这里,就好了。 “哎呀,好巧啊。”狐狸没来,却是派来了有着狐媚声音的楚柔,她的声音一出现,四周用餐的人都凝目相望,雷傲也第一次觉得,楚柔那过于软糯的声音,居然是这样的动人。 见雷傲死人脸上有着自己看不懂的神情闪过,萧洛霖礼貌的起身招呼楚柔坐下,不小心扫到雷傲强势的拉了莫舒昕到自己那一边落座,萧洛霖的眉头不由得略微扬起。 楚柔不愧是公关部的经理,漂亮又有能力,逗趣的笑话,温柔的眼神,抚媚的动作,矜持的诱惑,就连一向没有什么表情的雷傲,也都略微含着笑意吃着牛排。 这叫我怎么比?!偷偷瞟了一眼对面,表情温和带笑的萧洛霖,再看看身边明显心情愉悦的冷面王子殿下,莫舒昕很是失望的吃着东西,看来,男人都应该喜欢楚柔那样的大美人吧,之前她在公司就是人气最高的美女,自己一向不涉及个人感情,没有和她有过节,但是,但是,女人的天性从来就没有饶过她的眼和心,私底下,她又何尝不认为,楚柔,很强。 一顿饭吃得很慢,也很快乐,所以,下午去五街区小区的时候,理所当然的就带上了楚柔,所有原本莫舒昕负责的讲解和招呼,都变成了楚柔的活儿,看他们相处愉悦,自己却和冷面王子一般当壁画,心中有种失落和无奈。 她是欣赏他的,那天惊鸿一瞥的眼神,然后一个下午的咖啡余香,都让她很是心动和沉迷,再然后遇见猫千岁,说实话,她是既害怕,又有点心动的,不是为了履行什么契约,而是找到了一个让心动化作行动的理由。 可是,萧洛霖的眼神理智而且深沉,她看了一天外加一上午,也没有看出他这个人到底有没有在意那一天的偶遇,虽然聊天很愉悦,却总是感觉到了他温和的防备。莫舒昕抬眼看了看走在前面,宛若看房结婚的小两口的两人,心底不由得一阵泛酸,她总也做不到楚柔的那种万千风情一身,如何去追他呢? “你决定追他?”突兀的拦住了莫舒昕的去路,雷傲鹰眼闪着戾气,感觉到她在他身边走的漫不经心的颓然,居然有种开口让她不要想别的男人的冲动。 嘴角一扯,莫舒昕文静的小脸皱成一团:“有人警告我,不管喜不喜欢,都得追到他。”却又黑了脸,咬牙切齿:“不,应该说,他并不是个人,都不知道是什么……呃……”突然住口,四下看看,甚是紧张。 “嗯。”雷傲看着她皱眉和无奈,似乎并没有注意到她眼底流露出的渴望和遗憾的叹息。“我问过我母亲了,这项链,不分国界的,都能保护你不受伤害。”说罢,将脖子上带着的水晶项链轻轻的,却强势的挂到了莫舒昕胸前。 “总经理?……”脸突然有点红,为着雷傲突然的靠近和亲密的动作,莫舒昕想推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口来,鳖了半天,才红着脸颊,活泼的咧嘴一笑:“谢谢你。”见雷傲翘着嘴角,心情很好的颔首,又有些好奇的问:“为什么,你就相信我?” 雷傲刚毅的脸庞上闪过一丝红云,然后一如既往平板的声音说到:“首先,这世界上的确是有科学无法解释的事情发生着,我没有理由不去相信,身边也会出现这样的灵异事件。其次,我相信你,或许,在第一次见面的那个时候,你不为我的样貌和身份折腰的时候,我就开始相信你,即便,这件事情如此古怪,我却,依旧相信你不会骗我。” 不远处的拐角,萧洛霖默默的看着那两人轻语交谈,他身边的楚柔笑了笑:“萧总监认识我们总经理吧。”见萧洛霖很有兴趣的看向自己,轻轻颔首,楚柔柔媚的眨眨眼。“总公司也听说了冷面王子的传说?呵呵,这样看来,只怕只有莫舒昕不知道冷面王子的心思了。” “传说?什么传说?”还有这样的说法吗?难道,那天的遇见和暧昧感觉,不是刻意的安排?萧洛霖有点失神,说不清是为了什么。 “冷面王子的爱情传说啊,喜欢莫舒昕却不会表明心迹,最后找了我们最为厉害的刘星同志,也没法帮得上忙。所以啦,我们这里出品的冷面王子和迟钝公主,让很多人无语。”有趣的再次看看总经理和他的秘书交错的身影,楚柔声音从调侃变得温和。“大家都喜欢逗弄他们,虽然总经理很严格,大秘书很认真,不过,都希望看到他们有个好结果,真相配,是么,每次他们在一起时,冷面王子的嘴角都是高高翘起,挂着让人无法忽略的幸福。” 萧洛霖温和的笑着,却没有开口应答,那天,她文静典雅的抿着咖啡的甜香,闪过的羞涩和温柔的眼眸定定的看着他的眼,说,你的眼睛真漂亮,却是你唯一显露坚硬的地方…… ★原来如此  “小莫~你的眉毛好靓!是不是想表达你那美丽强韧的内心?今天心情不错?还是温柔?还是……”油腔滑调的声音,打断了莫舒昕的走神,谢星那八爪鱼一样无法摆脱的能力,世上绝无仅有,最大问题是,他还跟你自来熟。 起身,猛然把会计部的文件夹用力按在桌子上,莫舒昕眉毛略微一挑:“抱歉,我的眉毛没那么厉害,表达不来那么多意思。谢部长,这是你要的资料。” 眨巴眨巴眼,谢星愣了愣,然后亲切自然的笑:“嗯,还是小莫好,谢谢啦。” “不用,这是我的职责所在。”咬牙之后,莫舒昕摇头叹息,为什么一想到要请萧洛霖吃个饭,就会有一群人涌了过来,然后无外乎丢一大堆自己可做可不做的工作,然后安上一堆的名目,让自己加班加到没法喘息呢?? 静了片刻,谢星完美的摆了个造型:“说真的,今天眉毛真漂亮。” “我知道。要是你眉毛被人一根一根数着修剪,也会很漂亮。”皮笑肉不笑的说完,不管谢星一脸无辜的表情,她说的可是实话。莫舒昕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看了看时间,又到了吃饭的时候,不禁无奈的一声叹息。 “……帅哥……在这里……萧总监……一起吃饭吧……萧洛霖……” 嘈杂的声音响起,莫舒昕有些面无表情的看着萧洛霖被一群人围着,有着这样那样的理由,就是为了占用他所有的时间,似乎跟他吃饭是吃蟠桃,一个个趋之若鹜。 一个星期了,萧洛霖似乎已经适应了这样的热情,依旧是带着温和的笑意,理智利索的应对着所有人,亲切有礼又游刃有余。 一个星期了,莫舒昕早已从一开始的惊讶,到现在的处变不惊,甚至是有些看戏的随意,支撑着自己的眼镜,看着平时内敛的同事们突然变狼,若不是自己还背着一种无法拒绝的任务,想必是一种很愉悦的经历。 “小莫~萧总监真受欢迎啊,也只有你,还能安下心来不被勾走。”谢星不怀好意的撇了门外那一群人一眼,再看向莫舒昕时,笑得很狡猾的开怀。 翻了个白眼,莫舒昕嗤笑:“我倒觉得,最近公司传染一种病毒,病毒的名字是,疯狂。” 谢星大笑开怀,门却咯吱一响,萧洛霖优雅的抚着门把手,看向莫舒昕:“不是约好了吃饭么,怎么还不准备下班?”然后才看见谢星一样,礼貌的颔首:“原来谢部长也在,抱歉,工作可以放一下么,我早就约好了小莫吃午饭。” 这话一出口,身后等着相约的人都是一脸诧异,还有,一身冷汗。 谢星也是一愣,条件反射的开口:“怎么可能?你们什么时候见了面的?” “谢部长真有趣,吃个饭非得见面相约么?呵呵,莫秘书,走吧,位置都定好了,你最喜欢的餐厅。”眉毛一挑,萧洛霖一脸温和有礼的笑容,看向莫舒昕,邀约。 莫舒昕有点傻,不过在她摘下眼镜之后,就恢复了平静,礼貌的颔首:“抱歉,最近有点忙。”然后转向谢星:“那,我们先走了。”说罢,跟上萧洛霖的脚步,不去在意身边那一群人如狼似虎的眼神。 上海外滩,总是流连着各色的人群,繁华的都市,东方之珠的存在,吸引着整个地球人的目光,国内国外的游客,国内国外的打工者,将这片土地,渲染得五彩缤纷,独具风骚。 “谢谢。”轻轻了松了口气,萧洛霖看着对面坐着的莫舒昕,一身简单贴身的衣裙,略施粉黛的脸庞,文静的淡笑,修长的眉眼自信又慧狤的闪耀着,略卷的长发打理得很妩媚,应该来说,是很常见的成功女性的形象,却又夹杂着很多,很多的不同。 莫舒昕轻笑:“萧总监,要是这顿饭我请的话,我不介意接受你所说的,嗯,谢谢。” 萧洛霖嘴角一扯:“你明白我的意思。你们公司的人,实在是有趣,居然会这般热情的让我在一个星期之内,吃过了所有的上海美食。”停顿了一下,又笑道。“据我所知,这一切都是雷傲的主意,听说,能邀请到我,年假能加长三天呢。” “咳咳……”被呛到了,莫舒昕猛然一昂首:“真的?” “真的。”似乎是很无奈的点头,萧洛霖看着莫舒昕的模样,看来,她并不知晓,那么,雷傲这一手,为了什么?为了隔绝他和她? 原来,这就是让所有人变狼的圆月。耸耸肩,继续懊恼的切着牛排,莫舒昕心情愉悦不起来:“我一点消息都没有收到,看来,我平时的为人,可真不怎么招人喜欢。” 萧洛霖正准备说话,却是眼神一闪,放下手中的刀叉,看向一脸刚毅的来人,等莫舒昕发现来人之后,才起身温和的笑:“雷傲,我们刚刚说到你,真巧,你就立刻出现了。” 你在说我什么坏话?!雄鹰一般凌厉的眼神丢了过去。雷傲自然而然的坐在莫舒昕的身边,看了看她,才开口:“对啊,真巧,一起吃吧。”说完,自顾自的点餐。 “总经理。”轻轻的打个招呼,莫舒昕的心情依旧郁闷。 “嗯。”雷傲颔首,然后看向萧洛霖:“萧总监,一个星期了,结果如何?” “现在是吃饭时间,能不能不谈公事?”萧洛霖似有遗憾的眯起眼。 雷傲刚毅的眼神扫过莫舒昕,“我以为,一个星期的热情招待,应该能让您满意。”话语间若有所指。 “是挺不错的,上海的食物。”非常给面子的,直接点明了雷傲的深意,萧洛霖看了看一脸迷惑的莫舒昕。“非要现在谈工作么?” 雷傲点头,莫舒昕立刻非常识趣的离开了,两人都没有出口挽留。 “我原本以为,你看出了我对她的兴趣。”虽然是温和的话语,但是却带着理智的锐气,萧洛霖浅浅的品着红酒,看着眼前似有敌意的雷傲。 剑眉一挑,雷傲刚毅的嘴角生气的一扯:“不至于,那么卑劣,她是我喜欢的女人。” “原来如此。”似笑非笑的看着雷傲,萧洛霖摇摇头:“所以,你丢了一大堆的任务给她,又叫了一群人招呼我,就是怕我和她有所联系么?你还真是不自信啊,雷傲,这,不像你。” 冷然的撇嘴,雷傲淡淡的看着他:“我这么做,自然是有我自己的理由。” “是为了,那些……东西么?”虽然萧洛霖说得很隐晦。 但是显然,雷傲明白了他的意思,眉毛扬了扬:“原来如此。”顿了顿,才坦然说到:“既然有人来找我,自然也就会有人去找你。” “果然。”轻轻的叹口气,萧洛霖摇摇头:“我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我想,我们是不是陷入了什么事件中去了?”这种感觉让他很不自在。 雷傲点头:“的确是,但我愿意。” “……”有些惊讶于雷傲的决定,萧洛霖却是理智得多:“雷傲,据我所知的你,是一个有能力又有魄力的人,不应该这么随性才是。”为什么他那么容易的接受别人的主宰? 雄鹰一般有神的眸子看向萧洛霖,雷傲坚定的开口:“我只做,值得做的事情。” “……”又是一顿,萧洛霖笑了:“我一直以为,自己是个很果断的人,没有想到,你却比我更利索的做出了决定。这样的话,这一局,未知的赌局,我参加。” “想不想,你我都得参加的。”讽刺的意味并不浓烈,雷傲摇摇头:“若有可能,我不希望这样。”不希望用这样的方法,让她知道自己的心意。 萧洛霖没有接话,只是细细的品味着红酒的味道,似乎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其实却是为着自己的决定所惊诧,或许,雷傲想不想都得参加,可是,自己却是不一样的。如今居然轻易的同意了参与未知的赌局,这样参加的理由和目的,又是为了什么呢? 是不是为了那个叫轩的人,许诺的帮助和利益?又是不是为了那日午后,畅谈球赛时的欢欣和愉悦?还是说,纯粹是遇到了雷傲这个与自己匹敌的对手,所以才这么果断的参与? 虽然想着各种各样的缘由,萧洛霖依旧无法忽略,当雷傲坦然揭示自己的想法时,内心的撼动,雷傲对莫舒昕,那纯粹的爱恋,是多么的,让他羡慕,同时,又是多么的,让他繁复的内心,感到如此刺痛,无法忽略。 ★一团乱麻  ★一团乱麻 莫舒昕依旧觉得公司的人有些诡异,自从自己和萧洛霖一起吃了半个午饭之后。 楚柔一脸鄙夷的表情,在自己眼前晃了一个下午,高跟鞋噼噼啪啪的踩得忒响,眼神也忒毒的从莫舒昕身上扫过来扫过去,可,只要莫舒昕看过去,楚柔就娇柔的一声冷哼,转身就走,等过几分钟,再逛回来,继续冷眼杀人。 若说,楚柔是吃醋,莫舒昕还能理解,可是,为什么谢星也是一脸哀怨表情的看着自己?和楚柔的动静结合不同,谢星就整一雕塑一般,矗立在办公室的一角,不走了。 “眼睛抽筋么?”实在是受不了谢星那种阴暗的情绪,覆盖面积太广,严重影响心情,莫舒昕放下手中的笔,摘下眼镜,主动开口。 谢星的表情和声音那叫一个委屈:“小莫~你怎么可以跟萧总监去吃饭?” “说到这个,我正好想问问你。”不说还好,一说起来,莫舒昕也很憋屈:“你们一个二个都知道能赚年假,怎么就没有通知我一声?别说怕我跟你们抢,明知道我不是那种人。” 两眼一翻白,谢星活动了一下身体,然后一本正经的拿起手边的资料:“咳咳,既然总经理不再,那我等下再过来找他,我先忙去了。”说完,很严肃的看了莫舒昕一眼,突然的,转身就跑,简直像是逃命一般的利索。 莫舒昕盯着关上的门,咬牙,这家伙!还没有骂完,门一开,楚柔又闪了进门,斜着眼镜瞅她,莫舒昕乐了:“正好,楚部长,你能告诉我,请吃饭就送年假,是谁的主意吗?” “你要干吗?”楚柔一向柔媚的声音带着防备和怨气。 “没什么,我要问问看,为什么整个公司,就我一个人没有接到通知啊。”莫舒昕手中的眼镜转了转,说得理所当然的爽快。 熟悉的两眼一翻白,楚柔什么话都不说,直接斗鸡一般气鼓鼓的走人,也再也不曾回来。 早知道这招这么管用,她早用了,免得浪费她半个下午的时间。<奇>莫舒昕耸肩,<书>正准备继续工作,<网>敲门声响起,莫舒昕顽皮的一笑,又是谁?不知道会不会又是一个白眼? 出乎意料之外的,是鲜花公司送花来的,鲜红的玫瑰,夹杂着满天星和蓝色妖姬,香郁弥漫,又隐含深意的鲜花,居然标明是送给她的! 莫舒昕签单之后有点傻,送东西送花给总经理的倒是很多,她也得了不少好处,总经理对这些东西不屑一顾,经常的随她的意思处理。 可,直接送花给她的,可是头一回啊,还这么大一捧,足有两三百朵,鲜艳欲滴的玫瑰色,染得莫舒昕的脸颊也有些微红。 卡片上飘逸的字体,莫舒昕并不熟悉,正在研究说的什么,又有送东西的来,那巨大的灰熊布偶,比莫舒昕还要高上一些,精致华美的做工,顿时吸引了莫舒昕全部的注意力。 “喜欢?”布偶突然说话,吓得莫舒昕往后躲了又躲,才发现是在布偶后面进门的总经理,雷傲正一脸有趣的看着她兔子一般往后跳的动作,剑眉挑了挑,重复:“喜欢?” 顺手签单,接过布偶,如同自己兄弟一般拦在怀里,雷傲见莫舒昕依旧是一脸见鬼了的表情,再看看桌子上刺目的鲜花,语气就不那么温柔了:“不喜欢?那我可扔了。” “不行,这是别人送我的。”强调是送给自己的,莫舒昕连忙上前抱住灰熊,很快的整理好放在办公桌之后,然后收起惊喜的神情,认真的将整理好的资料递给雷傲:“总经理,这是关于美国经济分析的资料,如您所说,总公司这次来,估计是为了将资金转回国内。” 说到这件事,雷傲正了正神色,接过资料看了看:“你确定?” “对,基本确定,谢部长也是这样认为的。”细细的将谢星的分析表放在所有资料之前,莫舒昕明白,对于经济这一块,谢星的眼光和他挑选服饰的眼光同样精湛。 点点头,雷傲拿着资料一边看一边开门进自己的办公室,走了一半,突然回头嘱咐:“晚上一起吃饭,讨论一下这个。”挥挥手中的资料,不待莫舒昕有所反应的关门。 莫舒昕疑惑的略微歪了歪脑袋,一起吃饭?和哪些人? “嘀嗒嘀~”手机响了,莫舒昕不认识的号码,“喂?请问您找谁?”习惯性的用上属于秘书必备的客气态度。 “是我,萧洛霖。”回答的很快,温和的声音似有笑意:“能请你吃个晚饭么?今天中午真是不好意思。” “呵呵,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工作为重。不过,今天晚上不行,总经理刚刚说有工作要谈,抱歉。”有些开心,没有想到萧洛霖会主动打电话请她,莫舒昕感觉自己的脸又有丝发烫了,正准备开口说明天,雷傲很大声的开门,用口型提示,明天后天都不行。 萧洛霖顿了顿,接着,电话里传来他的声音:“雷傲是不是把今后的晚饭都给预约了?” “呃?”他怎么知道的?莫舒昕有些惊讶,她也是才知道雷傲的决定啊。 “没关系,明天早上我去接你,就这么说定了,拜。”果断的开口,没有追问什么。 莫舒昕有点呆,明天早上接我?接我干什么?难不成是一起上班?……一连串的问题震得莫舒昕脑袋有些晕,迷迷糊糊的不到一个多小时就下班了。 等上了雷傲的车,发现只有他们两个人,定的还是情侣的烛光晚宴时,莫舒昕感觉自己脑袋都不够用了,绕成了一团糨糊,都不知道今天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种刻意的示好和追求,莫舒昕又不是笨蛋,可是理由呢?为什么有着一面之缘的萧洛霖会如此主动的打电话,为什么冷面王子会这样浪漫的请吃饭……想不明白,算了,当作灰姑娘的魔法时间,尽情享受好了,能和雷傲这样的酷哥吃饭,真是一种荣耀啊。 等,第二天下楼看见萧洛霖那温和的笑容时,莫舒昕感觉自己浑身都散发着魔法之光。 可是,问题依旧存在……灰姑娘的魔法时间,为什么总也没过去? 莫舒昕有些头疼的看着工作时认真冷酷的雷傲,以各种理由占用着自己的私人时间。还有一脸温和的翩翩公子萧洛霖,疏离有度,又强势的表明了他的态度。 两人对她很好,每天送花送礼物,吃饭看电影,到外滩吹吹风。两人也都很君子,聊天轻松愉悦,从来不提任何要求。两人面对面也很客气,似乎私下里抢夺莫舒昕时间的,是另有其人。两人也很有默契,从来不在上班时间打扰她的工作…… “小莫~怎么样,死人脸昨天有没有告白?”打断莫舒昕工作的,永远是这个孔雀一般的谢星,借送资料的名义,死皮赖脸的揶揄着莫舒昕。 “谢部长,你有问题可以直接去问总经理。”轻呼了一口气,还好这个公司还有人保持着八婆的本质,不然,莫舒昕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落入了奇怪的空间:为什么所有人都对眼前这诡异的一切,都视若无睹,都理所当然呢。 谢星沉默了片刻,才一本正经的开口:“莫舒昕,雷傲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可是,他不知道该怎么表达他的心意。”见莫舒昕依旧埋首于工作,顿了顿才说到:“以你的聪明,还有对雷傲的了解,你应该早发现了吧。” “项链。”抬头,莫舒昕觉得自己应该解释一下。“他送我项链后,我才明白的。”见谢星依旧定定的看着自己,莫舒昕叹息。“我只是不想,把工作和生活纠缠在一起。” 再次沉默了许久,谢星才看向总经理办公室内,正在忙碌的雷傲,见雷傲若有所感的看过来,谢星笑:“莫舒昕,我看得见雷傲的真心,所以希望,你也能认真的给个回复。” 推开门,没有看见谢星的人影,雷傲皱眉看向愣神莫舒昕:“谢星问你什么了么?” 莫舒昕看着雷傲,呆呆的,突然想起那天自己情绪不稳定的讲着离奇的事件,雷傲剑眉鹰目非常认真的说:我相信你……突然想起那日他靠过来的身体带着淡淡的烟草味道,刚毅又轻柔的把水晶挂在自己胸前的那一抹温柔…… “莫,事情忙完了么?”温和的声音插入,属于另一边敲门进来的萧洛霖。 莫舒昕猛然回头,萧洛霖那双充满了理智和果敢的眸子正温柔的看着自己,想起那天早上的惊艳,午后咖啡店的邂逅,那日轻松愉悦的聊天,牵动了她的心跳…… 乱套了!莫舒昕的小脸突然就白了起来:难道她不是好运灰姑娘,而是花心的卡门?! ★介意么?  看着夜色下的城市依旧辉煌,莫舒昕舒服的伸了个懒腰,把这几天的莫名其妙,完全的抛开,余下宁静安详,正好可以用来整合着那些微妙的心情。 正想着和萧洛霖的初遇,又想着雷傲赠送的项链……突然脖子一凉,胆小鬼轻飘飘的声音在耳边盘旋:“唉,这可是个好东西,你哪儿来的?” “你都问了两个星期了。”有些不满的回答,这家伙每天都问同样的问题,不累么。 “哦,好好珍惜啦,这东西很珍贵的。”胆小鬼水汪汪的大眼睛带着善意的笑意,有些胆怯的声音却显得缥缈幽深。莫舒昕身子一抖,胆小鬼……一定很喜欢这个水晶吧。 应了一声,莫舒昕回首看向客厅里,正在认真下棋的猫千岁和九尾,略微一声叹息,这几个妖怪算是把这里当根据地了,不是琢磨着换喜欢的家居,就是想着为她修整眉毛,真不知道,他们都是怎么想的。 从冰箱里拿了冷饮,想了想,又拿了四听雪碧,抛给空中独自跳舞的胆小鬼一听,又丢向正在厨房准备晚饭的轩一个,另外两听,放到猫千岁和九尾面前,顺便看了一眼他们的牌局,顿时,莫舒昕就化石了。 “你们……”嘴角抽搐着,莫舒昕半天都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棋局如战局,瞬息万变,纵然你现在是胜券在握,可稍有不慎,我就会让你千古遗恨。”猫千岁倒是很自得的看着九尾,“所以,三思而后行哦,九尾。” “闭嘴!”优雅的吐出两个字,九尾继续认真又魅惑的看着棋盘。 莫舒昕真的很羡慕九尾,这么美艳这么绝色,问题是,连骂人都带着一股子优雅魅惑,见九尾那漂亮的桃花眼专注的看着棋盘,莫舒昕有种宁愿自己变棋盘的荒谬想法。 许久,莫舒昕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们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吗?” “马日象田隔山炮,没错啊。”猫千岁无辜的嘟起嘴,清纯剔透的眼眸闪着疑惑。 “闭嘴!”依旧是很优雅的开口,九尾略微不满的撇了莫舒昕一眼,撇得是那样的别具风情,魅惑众生。 莫舒昕被电到了,她相信,任何一个女人,看到九尾这样的极品,都会忍不住想多看几眼,犯点花痴的。所以,闭嘴就闭嘴吧,放下饮料,坐到阳台上去继续看星星。 轩冷漠的身影瞬间靠近,挥手,正好打在九尾抬起的手臂上,也不介意,只是看着棋盘,低沉的磁性声音带着冷笑:“真是有趣,老将都被吃了,你们还玩得这么高兴。” “啊?不能吃老将吗?”猫千岁急了,找了半天,在一旁的棋子里面找到老将,而且是一红一黑,两个。“可是,我们两个的早就互相吃掉了啊。” 看着猫千岁无辜又着急的模样,轩扼腕,深吸一口气无语,莫舒昕在一旁窃笑。 九尾倒是一点都不觉得尴尬的将象棋麻利的摆了一遍,对猫千岁一笑:“我们继续。”见轩的脸有些黑,又似乎突然想起来一般:“哦,对了,我的鸡蛋只要蛋黄,单面,谢谢。” “我的只要蛋白哦,双面的,谢谢啦。”不等轩发怒,猫千岁埋首开始当头炮,顺便接到,哽得轩差点把这棋盘给掀了。 胆小鬼飘忽了过来,轩脸色一沉,语气不善:“你又不要什么?!” “我的……不要……蛋壳……”警惕的看着轩的一举一动,随时准备逃跑模样的胆小鬼委委屈屈的开了口,水汪汪的大眼睛眨啊眨的。 莫舒昕一口雪碧喷了整个阳台都是,呛得脸红不已,问题是,那一群非人类还特别无辜和郁闷的看着她,用似乎以为她得了神经病的表情看着她,于是,莫舒昕更是停不下笑了。 其实,和这群非人类生活在一起,也挺有意思的。 一开始,莫舒昕是很害怕,可是接触之后发现,猫千岁是个特别单纯的家伙,对什么事情都抱着阳光明朗的态度,对任何人都会露出活泼清纯的笑脸,和她在一起,感觉每一天,都充满了希望和活力。嗯,除了她帮人修眉毛时,会花上一整天时间的坏毛病。 不过,据猫千岁和胆小鬼的说法,他们的另一个伙伴依依,每次修整眉毛的时候,都是这样子一根一根的,剪上一天。莫舒昕一想到这里就哭笑不得,问清楚了才明白,那个叫依依的,是个僵尸,花一天功夫修眉毛,已经是很了不起的行动力了。 胆小鬼,就是个胆小鬼,莫舒昕承认,这样的说法很乌龙,但是,天底下就没有比这个词更适合这个总是一脸的胆怯,飘忽不停的鬼了。 后来才出现的轩,总是带着离世的孤傲,但是却愿意和妖魅的九尾互相分担家务,这让莫舒昕看到了他孤独的内心,或许,他只是不知道如何表达自己的意思而已,但是对猫千岁所展现的亲切,总会让人有种冬雪融化的温暖。 “想什么呢?”猫千岁喝着雪碧,凉得爽快的哈气,剔透的眸子上下打量着笑着笑着,突然就沉默了起来的莫舒昕。 “你有一群好伙伴,真羡慕你。”举起手中的雪碧,对着猫千岁手中的雪碧碰撞了一下。 猫千岁回首看了看代替了她的位置,正在和九尾下棋的轩,还有举着筷子研究如何搅鸡蛋的胆小鬼,眼睛黑亮黑亮的:“嗯,真是一群有趣的朋友。” “呵呵,猫猫你很自豪哦。”好笑的看着猫千岁自得的模样,莫舒昕睿智修长的眸子一闪:“为什么那么专注于我们呢?我们三个人,和你们之间,又有什么样的联系?” 突然的转换话题,猫千岁有点愣神,眨巴下眼:“我们,是为了一个赌约。” “以我和雷傲、萧洛霖之间的关系?”很快的抓住了重点,莫舒昕无奈的眯起眼:“不会是看,我最后会和谁在一起吧?!”这群非人类,不会这么无聊吧。 猫千岁笑着点头,然后看着莫舒昕一脸的无奈,开心活泼的大笑不已。 莫舒昕扯着嘴角,不去管头上落下的黑线,也无力再说什么了,她很聪明,从惊吓过后,从轩和九尾出现之后,雷傲和萧洛霖的转变之中,她看出了一些苗头,他们突然这样大献殷勤,原来,果真是有原因的。 为什么,想到了这样的理由,证实了之后,却让她如此的难受呢…… “你会怪他们吗?怪他们被轩和九尾胁迫来应对你?”猫千岁剔透的眸子眯着,懒洋洋的笑着,真像是一只懂得享受的猫一般。“介意么?” 介意么?!莫舒昕嘴巴一翘:“若说不介意,那就不是女孩子!”自然是介意的,而且介意到有些难受的地步。 猫千岁如同懒猫一样眼睛也不睁开的瞟她一眼:“我还以为,你把工作和生活分得那么清楚,应该也会把感情和事件也分得清楚。”顿了顿,声音依旧清脆,却少了丝灵动。“也曾以为,wrshǚ.сōm你和我是同一种人……不,应该就是一样的,即便分得再清楚,还是会,痛吧。” 这样的猫千岁让人不由得疼惜,莫舒昕刚伸手准备拍拍猫千岁的脑袋,却见猫千岁回身一个灿烂的笑脸,似乎刚才的伤痛只是莫舒昕的幻觉。 “莫姐姐,听我说一句。介意吗?不用介意,只要用心去感觉他们的感情就好了。”猫千岁的笑脸如同阳光一般的耀眼,充满活力和灵气的,足以温暖人心。“世界上,只有感情,是没法经过外界干扰的纯粹,所以我们妖怪修行,最重要的就是体会世间真情,修心修神。” 依旧拍了拍猫千岁的脑袋,看着猫千岁受用的眯起眼,若有尾巴,一定还会摇一摇,莫舒昕不由得笑出声来:“好,我明白了,会用心去看的。” 两人对视一笑,聪明的人不用过多的废话,莫舒昕知道猫千岁他们正在利用自己打赌,也知道那两男人对自己的殷勤有着理由,可也就像猫千岁所说的那样,在这之前,和萧洛霖的初遇,还有雷傲赠送的项链,这些感情,都是真实的,她无法忽略。 客厅。“即便我不用灵气,也能弹死你。”一向淡漠的轩,居然掩饰不住得意的活动着手指,然后合拢放在嘴前哈了口气,还抡了一圈胳膊,最后对准九尾的额头,笑得很诡异。 另一边一直稳坐泰山般的九尾,一脸你弄不死我,下次我就一定让你死的表情看着轩,眼角死死的盯着一旁的象棋,嘴角一向魅惑的淡笑消失了,隐约是一种隐忍和怒气徘徊。 ★一瞬之间  ★一瞬之间 时间过得很快,萧洛霖回国也都两个多月了,对于总公司的资金转移计划,虽然萧洛霖没有明说,但是雷傲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在工作上更多的是侧重配合萧洛霖调查国内的市场,还有国内对于企业的宏观调控和规划。 或明或暗,对于莫舒昕的竞争,也都一个月了,可惜的是,没有任何的进展,不仅仅是萧洛霖看不透莫舒昕的想法,雷傲也一样,虽然莫舒昕对两人的热情也有所回应,但却显得越来越淡定,有时候甚至是有些推托和躲避。 “萧,你不是说你能搞定么?”调侃的大笑属于一个及其俊美的男人,一身的黑色西服映衬得人有些过于白皙,宛若童话中王子的优雅和大气,在这个男人身上体现得完美,只是带着淡淡的戾气,看得出,是个浪漫多情又心狠手辣的人。 “看来我是自大了些。”萧洛霖坐在一旁涩然一笑,理智的深沉的眸子带着黯然。岂止是自大,现在的他,越来越觉得雷傲碍眼,越来越多的希望待在莫舒昕身边。 男人邪异的笑:“要不要我帮忙?” 萧洛霖看了看他,然后坚定的摇摇头:“上次来的轩,你有把握赢么?路易斯,虽然名义上你是我的守护者,但是我一直把你当朋友,不希望你有事。” 路易斯依旧是邪异的笑着,只是语气却认真了起来:“萧,你动情了,对一个普通的女人动情,问题是,她还不怎么领情。”嘴角一扯,杀气横溢:“真想咬她的脖子……” “路易斯!”有些紧张的看向路易斯,萧洛霖突然的有些害怕,路易斯是家族里的人安排照顾自己的门客,从小到大,他们几乎是形影不离,路易斯照顾他,认可他,简直把他当作自己的孩子一样,所以,也和天下父母一般,认为自己的孩子,独一无二的完美。 不屑的撇开头,路易斯嘴角的獠牙若隐若现:“只是说说而已,看你吓的。” 似乎是有些尴尬,萧洛霖温和的一笑:“其实我只是想,雷傲全凭自己的努力,我也不会耍手段,他是一个好的对手,事业上,家族对他很是认可,感情上……”似乎是有些愣神,半晌才接着说到。“我感觉得到,那丫头对于他的信任,或许,她自己都还没弄明白。” “信任他?对你还一见钟情呢。”路易斯见不得萧洛霖露出这样无奈又无力的模样,优雅至极的挥挥手。“在这里干坐着,还不如想想办法怎么讨女孩子开心。” 萧洛霖无意识的摇摇头,想到如今的状况,苦笑:“注定不会是我的么……” “注定?这句话多可笑啊,我们异族从来都不相信‘注定’这两个字,神仙无欲无求不说,妖怪魔族都遵循一条,要什么,自己去抢,强者为王。”路易斯不屑的打断了萧洛霖的话,煞气十足的说到。“你若是输了,肯定是输在:你没有出手。” “没有,出,手?”有些无意识的重复着路易斯的话,萧洛霖一脸疑惑。 横铁不成刚的瞪了萧洛霖一眼,路易斯骨感十足的手指点着萧洛霖的肩膀:“从一开始你有用心去追求那丫头吗?随便的送送鲜花,请请吃饭就是追求自己喜欢女人的方法吗?” 是对自己,过于自信了吧。萧洛霖不是不知道,雷傲第一件礼物,是一个很大的布偶,之后的礼物,都是取莫舒昕所好,很不常见却很适合莫舒昕的东西。 萧洛霖用力的捂住自己的眉眼,然后静静的矗立良久。 要出手吗?当然!!从一开始对她无端的怀疑,然后又是带着防备的靠近,现在想起来,萧洛霖早已后悔过无数次。看到了莫舒昕的聪慧,看到了莫舒昕的文静甜美,看到了莫舒昕的原则之后,他甚至有种感觉,莫舒昕是知道他和雷傲身后这些事情的,所以,她开始回避和拒绝两人的靠近。 可是,他是真的喜欢上她了啊……这句话,他该怎么说才好?萧洛霖依旧捂着脸,遮住自己的有些混乱的眸子,有些人,只要靠近,就注定了会被吸引。 “萧,出事了!”陡然之间,路易斯神色严肃,似乎有些气恼。看着路易斯的眼,萧洛霖的心,重重的一疼,说不出话来,只是任由路易斯拉着,消失在原地。 只是吃个饭而已,老妖怪们能不能不要这么热情?! 心底有些无厘头的抱怨,莫舒昕似乎是被吓傻了一般,一点都不知道害怕,还有心情抱怨:最近她是怎么了?难不成有妖魔缘?猫千岁那群妖怪也就算了,现在这个,好像不是来跟她做朋友的。看了看身前的雷傲,银牙一咬,松开了手,她不能害了他。 手一紧,雷傲显得很生气,这个女人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以为他会抛下她逃跑?!回身狠狠的瞪了莫舒昕一眼,然后站在她身边,也不说话的护着她,警觉的四下防备着。 他的手很温暖,莫舒昕见他瞪自己,一向看不出喜怒的脸上也有了怒气,莫舒昕松了口气又有些郁闷,她是怕他受牵连啊,并不是,不信任他。 “真有趣,不过,我暂时不会动你们,要看小丫头的那些朋友,会不会在意她的死活了。”这句话说完,声音就消失不见了,整个世界一片粉色,显得甜腻又诡异。 “你等的,不会是我吧?!”调侃之中带着强势和煞气的磁性低音,路易斯华丽的西服外裹着长长的黑披风,萧洛霖静静的站在一边,一向深沉理智的眸子定定的看着莫舒昕,见她没事,才松了口气。 黑色的影子矗立在空中,身边飞舞着的,一看就知道不是好对付的藤蔓:“吸血鬼?” 路易斯嘴角一撇:“太好了,你等的不是我,说实话,太丑的东西,我没兴趣。” “别管闲事!”黑影一顿,语气凌厉,不是对付不了这个吸血鬼,而是不想节外生枝,毕竟,那四个家伙,没有一个是好应对的,它对上一个,都本该一点胜算都无。 萧洛霖却是突然笑了,略微抬首看向空中的妖怪:“这不是闲事,这是我们的家事,不知道,我女人什么地方得罪你了,需要这么大的阵势来对付他们?” 他在说什么啊?!莫舒昕心底一颤,他说自己是他的女人?!还说这是他的家事?!真没见过这么强势的……眼神,那是一种安慰,也是一种既定的爱恋,还有一种实在必得的霸道……掺合在一起,莫舒昕只知道心底乱乱的,不知道是什么感觉,却有一丝的甜意蔓延。 “你们……”黑影似乎是生气,却又剧烈的收缩成一团,警惕的看着四周。 下一秒,粉色甜腻的空间颤抖了几下,然后出现了一个绝色的少年,白色的长发落地,凉薄温润的唇角含着淡淡的媚笑,修长的身子裹在厚重的白裘中,如玉般毫无瑕疵的脸看了看四周,待看见黑影,漂亮的桃花眼一眯:“找死!” 黑影颤抖了一下,然后似乎下定了拼死一斗的想法,居然朝着莫舒昕冲去。 路易斯瞬间出现在它面前,化作蝙蝠缠住它,却止不住它的攻势,眼见黑影裹着一层挥舞着翅膀的蝙蝠靠近莫舒昕,萧洛霖几乎是扑过来的,挡在了莫舒昕身前。 一瞬,不到五秒的时间,所有人的世界,都改变了。 一念,不过划过了心间,所有结果的因,都注定了。 “太好了,还来得及。”声音有些轻,萧洛霖看着怀中的女人,心满意足的闭上眼,在这一刻他才明白,爱情总是比自己想象的要深厚,他很庆幸自己能彻底明白自己的心意。 怀中是萧洛霖慢慢滑落的身子,莫舒昕只知道用力的拉着他,泪水落下,却依旧瞪大着眼,满目的血红,满目他那放心般的笑意,心刺痛之后,巨大的恐惧让她只宁愿跟他一起沉沦,初见时心动的时刻,延续而来的感动,让她,义无反顾的爱上了眼前这个人…… 雷傲则是愣住和怅然,他没有动,是因为他知道莫舒昕身上有可以保护她的项链,可是,看见萧洛霖那么拼命的挡在莫舒昕之前,他却是知道,他失去莫舒昕了……一直守着她,看着她活泼的笑,看着她认真的工作,现在也是,看着她,远离自己…… 路易斯上前几步,双目赤红回首:“为什么?”黑影被九尾清逸的一个挥手之间便了结掉了,但是,却任由萧洛霖受伤,这是为什么?他几欲疯狂的怒吼,恨不得拼命。 九尾侧首,对着身边的空气冷然开口:“看样子,是你赢了。” 轩隐世孤独冷漠的身影出现在空气之中,清雅俊秀又带着离群索居的孤傲脸庞上丝毫没有得意之色,清幽的眼看着那三人:“我们都是杀戮的修行,如何救他。” ★前世今生缘  呃?那不是早上那双漂亮眼珠子的主人么?莫舒昕端着咖啡,有点诧异,原本以为只是擦身而过的际遇,没有想到,居然还有机会邂逅。 似乎是感觉到了莫舒昕的注视,那男子疑惑的看了过来,见莫舒昕毫不客气的大胆注视着他,显然是愣了片刻,然后笑了,几步走了过来:“我们,是不是见过?” “搭讪之前,做为球迷,我得问问看,你是敌是友。”活泼的一咧嘴,莫舒昕看着这个男人笑,他的声音真好听,温和有礼,带着一股子贵气。 “太阳。”带笑的回答,男子没有犹豫的坐下,要了杯Espresso。 这种Espresso味道香浓却奇苦无比,莫舒昕看了看眼前的男子,显然,这个人有一个非常理智的性格,莫舒昕自己喜欢Granita,花样繁多,独具个性,还依旧能满满的含上一口,然后细细的品尝,繁华卸去后的咖啡原香。 “敌对方的,走开走开。”打趣的挥挥手,如同挥去扰人的苍蝇的苍蝇拍。 “我以为你会很开心,毕竟今天火箭大胜太阳,有这样的机会,不是正好可以糗一下太阳的球迷。”男子不以为意的耸耸肩,笑。 莫舒昕不满了,嘴巴一嘟:“您这是在讽刺火箭吗?主场赢得三分胜出,最后若不是纳什和斯塔德迈尔各自出手三分不中,火箭取得胜利可就难了。” “呵呵,我以为身为球迷,就应该盲目的为主队的获胜而高兴才是。”男子尝了尝刚送上来的咖啡,神情愉悦,想必是很享受Espresso这种双重味道。 “也对,不然今天怎么咖啡店就能满座。”四下看了看,莫舒昕也笑,这个咖啡店的今天几乎都是火箭的球迷,在MSN上约好了这样庆祝的球迷。 男子笑笑:“我思想落伍了,原来,现在国民流行在咖啡店庆祝球赛的胜利。” 莫舒昕喷笑,然后又有些不对:“我怎么听着这么别扭啊,你这是在讽刺我们这些俗人?” “怎么会,只是在我的印象里,庆祝球赛这种事情,就应该是酒吧里,一群人欢呼雀跃,嬉笑怒骂,怎么着,也不像现在这样,安安静静的品着咖啡,听着钢琴演奏,静谧得如同……湖水一般。”语气中带着调侃,说得轻松愉快。 “想说:死水一样吧。”莫舒昕轻声笑。“来这里的就是这么一群人,闷骚,热闹不起来,或许是,职场上的伪装太多,已经忘记了怎么脱下这层防护膜了。”见男子一双带着锐气的理智双眸定定的看着自己,莫舒昕不由得笑:“能在MSN里约好了庆祝的方式,已经是很了不起的行为了,虽然,大家都不会主动去询问了解别人的情况,只是享受着,同一片蓝天下,不对,应该是同一片屋檐下的那种心照不宣的共享的喜悦。” 男子轻笑,然后举杯:“祝贺你,祝贺火箭。” 莫舒昕也笑,举杯,看着眼前让她心动的男子,有些羞涩,却也很温柔的,定定的看着他的眼,说:“你的眼睛真漂亮,却是你唯一显露坚硬的地方……” ……突然的,场景一变,男子深沉的看了自己一眼,然后转身离去…… 猛然起身,大口大口的吸气,莫舒昕看看四周,一片熟悉的摆设,是自己的卧室,左看右看,安静得只听到她的呼吸声,伸手掀开被单,却发现自己的手指有些抽搐的颤抖。 “莫姐姐,你醒了!”推开门的猫千岁一下子扑了过来,抱着莫舒昕不撒手。 紧接着进门的九尾和轩,都是一脸郁闷的看着两人,然后同时别开了脸,雷傲倒是动作很快的上前,握住莫舒昕的一只手,紧张的问:“你怎么样?好些了吗?好些了吗?” “萧……”很轻很轻的声音,莫舒昕更多的是想大吼,可是出口,却发现低沉得几乎都听不到,颤抖着,害怕着,问了,又开始担心会得到怎么样的回答。 猫千岁身子一紧:“莫姐姐,你会怪我吗?是我连累你们了……” 这是什么意思?!莫舒昕浑身开始颤抖,犹豫了半天,话没有问出口,眼泪却是流了下来,看得猫千岁一愣,雷傲神情一痛,闭了闭眼,才开口:“你好好休息,他没事。” 再次确定之后,莫舒昕似乎是放下心来,昏昏睡去。 “那个……变成吸血鬼算是有事么?”猫千岁终于是讪讪的举手提问。 雷傲静静的看着莫舒昕沉睡的容颜,没有说话。是的,只要是存在这个世界,变妖变魔又如何?而且当时的情况,实在是没有办法的办法,萧洛霖伤的太重,在场的妖怪都是杀人的主,唯独路易斯的初拥能将半死的萧洛霖救回来。 推门进来的萧洛霖脸色有些惨白,蹲下身子看着床上沉睡的莫舒昕,不忍挪眼。 “抱歉。”猫千岁诚恳的道歉,见雷傲和萧洛霖没有理会她,哽咽了一下才继续说到:“介入了你们之间的感情,我们很抱歉。” 蹲在床边的萧洛霖依旧没有说话,猫千岁却是一五一十的将整个事件都说了个清楚,就连三人前世的纠葛,也一一道来,像是解释,又像是歉意的补偿。 前世今生么?这到底是什么姻缘?萧洛霖很想嘲笑一下,他或许上辈子后悔没有做到的事情,这辈子他做到了,他伸出了手,拥抱了自己的爱人,可是…… 可是,现在这样的情况,他还能拥抱她吗? 两天之后,同样的时间,萧洛霖站在莫舒昕窗前,遥望着一脸文静的莫舒昕张开了眼,那活泼睿智的双眸陡然一亮,刺痛了萧洛霖的双眼。 莫舒昕眼见着萧洛霖有落荒而逃的迹象,突然深吸一口气,叫到:“猫千岁!” “在!”条件反射的被莫舒昕的大叫吓到了,猫千岁动作很快的从客厅跑了过来,在两人之间看了看,然后疑惑的看向莫舒昕。 “那个契约,我完成了!我追到了萧洛霖,我喜欢的是萧洛霖。”脸颊有些红,但是莫舒昕依旧是倔强的说完,却是不敢看萧洛霖,只盯着猫千岁,一脸坦然的表情。 猫千岁下巴差点落地,这是演的哪一出?表白吗?那让她来干什么?当电灯泡?猫千岁张着嘴,愣了半天,才陡然瞪向萧洛霖:“你这样准备离开,是一种伤害。你就说实话吧,莫姐姐只会想要理解你,不会想去原谅你。”说罢,气呼呼的把门一关,闪人。 卧室又静了许久,萧洛霖才低沉的开口:“昨天,我被中国龙组的人找去了。”见莫舒昕一脸疑惑的等着自己继续说下去,萧洛霖苦涩的接着说到。“理由是:我现在不是人,是血族,所以,必须在他们的掌控之下。” “所以……你就准备离开我么。”一点惊讶都没有的平静,莫舒昕的声音也低低的,修长温柔的眸子定定的看着萧洛霖,几乎要看入他的心底去,这个男人,刚毅果决的外表下,有一颗纯情善良的心灵。 萧洛霖没有躲开莫舒昕的注视,不过也没有开口说话,两人就这么看着,谁也不避开。 莫舒昕起身,扑入了萧洛霖的怀中:“你为什么就不要求我陪你?” “怎么可以。”伸手搂住莫舒昕,萧洛霖的语气哀伤痛苦又有些犹豫期待。 “怎么不可以。”撒娇一般的用力抱着萧洛霖的腰,莫舒昕活泼的一笑,如同孩子。“你知道我的性格,决定爱你,那就不管你是什么人,我只要跟你在一起。而且,见过了猫千岁,胆小鬼,轩,九尾等等妖怪,我对他们的世界并不介怀,甚至是,有些好奇。” 最后那句话说得有些诱惑,萧洛霖一愣,然后更用力的搂紧了她,身子都有些颤抖。他感谢上苍,能让自己有机会去拥抱她,他感谢上苍,让自己还有拥抱他的资格。 “萧,别害怕……”萧洛霖有点郁闷,他没有害怕,他只是感动。 “吸血鬼,很酷的……”你看电影看多了吗?萧洛霖哭笑不得。 “我个人觉得,你的外型很适合这个职业……”干脆的用唇堵住她喋喋不休的嘴,萧洛霖知道,他获得了他今生的幸福,她会属于他,他会保护她,爱她,直到下辈子,再寻她,然后,继续追她,爱她。 门外的雷傲绷紧了身子,然后松了口气,错过就是错过了,没有任何回头的机会,他知道他爱莫舒昕不比萧洛霖少,可是他错过了表达的机会,就永远失去了她。 “为什么不早点表白呢?莫舒昕并不讨厌你。”猫千岁遗憾,又有些犹豫的看着这个冷酷刚毅的男子。 雷傲苦涩的扯动嘴角:“我以为,诚心付出,对方就能感受得到。却忘记了,爱,不仅仅是要付出,还是要说出来的。”手臂伸向猫千岁,摊开手掌,手心是那条十字架项链:“今天上午,她还给我的,送给你们吧,对于我来说,它只会一直提醒着,我的……”没有说下去,只是将项链塞入猫千岁手中,然后大步离去,宛若逃离。 和两个幸福的家伙告别之后,一行人止步于深夜的街头,九尾漂亮的桃花眼正不善的盯着一身淡漠清远的轩,然后看着猫千岁拉着轩的手,语气阴森:“确定?” “你输了,所以你没有反驳的资格。”轩冷傲的一甩脑袋,差点没把九尾气死。 猫千岁哈哈一笑:“既然你们的目的都一样,还是在一起比较好啦,大家住在一起会很热闹,不是吗?九尾~”说着,上前拉着九尾的袖子撒娇,胆小鬼在一旁偷笑,刚才猫千岁邀请轩以后和他们住一起,留守的依依没意见,胆小鬼也同意了,只有九尾明显不满。 郁闷不已又没有立场反对的九尾,恶狠狠的瞪了胆小鬼一眼,这个胆小如鼠的家伙!桃花眼一转,闷哼:“胆小鬼很喜欢这个水晶吧,临阵倒戈就为了这个!” “对哦,这水晶很好吗?”猫千岁上下左右打量着手中,从雷傲那里拿来的水晶十字架,除了漂亮,实在是看不出有什么厉害的地方。 “你知道什么,若说你的墨晶耳环对于我来说是一个小房间的话,这个水晶十字架就相当于一栋代花园的别墅,还是超级大~超级豪华的那一种!”胆小鬼万分难得的理直气壮,恶狠狠的瞪了猫千岁一眼,顺便白了九尾一眼。 猫千岁眯着眼看了那十字架许久,猛然回过头看向轩:“轩,做为欢迎你跟我们一起行动的礼物,这个水晶送你吧。”说着,随手就将十字架丢了过去。 “猫!千!岁!”胆小鬼水汪汪的大眼睛都气红了,影子一般飘荡的身子颤抖得可以。 “着急什么啊,不说是‘别墅’么,既然是别墅,就当度假用的好了。”清纯活泼的一笑,猫千岁的模样看起来纯洁得如同雪莲,说得话,却是气的胆小鬼差点号号大哭,这次换九尾在一旁媚笑着落井下石。 轩有些适应不过来的握住十字架,见胆小鬼一脸哭泣表情的看向自己,清雅俊秀的脸上终于是扬起几分笑意:“胆小鬼,随时,欢迎你来,度假。” ……………………………………………………………………………本卷全……………………………… ★心动瞬间  站在城市边缘处的至高点,仰视着漫天的繁星,月夜有些疑惑,有些沉迷,静静的站在原地,夜风顽皮的摆弄着她的衣角、她的墨绿长发,吹开她那零乱而颓然的长流海,露出她满是疲惫的小脸。 这不是一张美丽非凡的脸庞,但有一点极为特别,那翡翠一般碧绿的眸子在略微眯起的眼中静静的闪烁着,嘴角似乎永远带着一丝平淡或者疏离的笑意。 不远处的城市在夜色中散发着朦胧迷幻的色彩,那红绿交织的灯火,冲天而上,盘旋在一栋直入云霄的建筑上,格外吸引人的注意。 这就是玛塔,一个独立的小国家。月夜笑了,在这里,有着自己最亲近的人,为她而来,经过了那么多的城市和国家,现在亲人近在眼前,却突然有些退缩的犹豫。 寂静的犹豫,被脚步声打断,月夜略微侧了侧身,看向不远处的黑影之中。 夜风零乱的纠缠着他的红色火焰般跳脱的长发,不过看样子,即便晚风不那么顽皮,他的头发也应该是一团混乱的纠缠,十八九岁的男子,有着一双黑亮中透着火焰的眼眸,正惊讶的看着月夜,嘴角隐约的酒窝,带着孩子般的稚气和淡笑间灰飞烟灭的不羁气势。 修长的身躯静静的站在那里,就有一种对比强烈的存在感,让人无法忽视。月夜默默的看着他,特别是他身上的那一袭白衣,挂在胸口的是玛塔学院的徽章,火焰之中突起的长剑,就像眼前这座城市,形象且华美。 不可否认,这男子很帅气,所以,月夜毫不客气的多看了几眼,然后在他略微动了动身子的时候收回目光,继续仰望着星空,这里是一个废旧的天文台,来这里的人,只怕都是冲着这璀璨如同宝石一般的天空而来,又有谁会介意,分享之人的好坏。 林立慢步走到这个女子身边,她很有眼光,不仅仅是占据了这个天文台最好的观星方位,还有她那一身适合出门游历的打扮,吊带背心松松垮垮的,掩饰不住较好的身材,牛仔热裤则是将她那修长健美的长腿毫不遮掩的展示在外,脚上一双长靴,身上再套着一件长风衣,扎起的马尾随风翻飞,身后背着不大不小的牛仔背包,在这里静静的独立着,整个清远淡漠的气质,包裹着她独立坚强的灵魂。 不到五米的距离,沉默着用灵魂膜拜头顶那片璀璨的星空。 夜色依旧没有丝毫的变化,那城市的灯火亮点的游离,天空中主宰的繁星,偶尔划过天际的流星,这种美丽,会让人不由自主的柔软。 “喝酒么?”月夜还是主动开口了,美丽的东西,总是会有些傲气,像他。而她,在长久的游历时光中,很是适应并接受了这一点。 林立侧身看向她,那背包中居然背的都是罐装啤酒,看标识却是离这里很远的国家生产的,顿时有种奇怪的感觉:“你从曼陀罗背来的?”不会有这样的家伙吧?! “呃?你知道曼陀罗?”很是诧异的开口,可是看见林立的脸色一变,就马上就改了语气,依旧平和:“曼陀罗的酒纯粹无杂质,玛塔的天空毫无污染,两者相得益彰。” 接过啤酒,林立嘴角一翘,还真有这样的家伙,听说过这样的行者,看世界的风采,从不逗留的欣赏着这个奇幻的世界,为美丽而美丽,为哀伤而哀伤,享受着该享受的生活,感受着该感受的压力,无比的,自由翱翔。 “小家伙,谢谢都不说一句的么?”似乎是不满,但是语气却很平和,月夜自己开了一罐啤酒,几口几口的灌了下去,然后长长的吐口气,神清气爽的看向远方。 “是你自己给的,又不是我要的,为什么要说谢谢。”不羁的翘着嘴角,林立略大的双眼细细的看着月夜豪爽的喝完啤酒,然后看着她毫不犹豫的将啤酒罐高高的抛起,然后接住,然后再抛起,手一翻,丢入了远处的垃圾箱。 月夜看也没看的拍拍手,无所谓的轻叹:“我就知道。” 她就知道什么?知道我说话不客气?还是知道她一定能丢进去?林立喝着酒,没有说话,对于这种女人,他并不是很喜欢,流浪者总是自命非凡,而且,也总是转瞬即逝。 “知道凡尔赛的星河么?”静了片刻,月夜再次递出啤酒,这个可爱的小家伙,喝酒却显得温雅,一口一口的喝着,她并没有去想过,很多人并不适应曼陀罗酒水中的纯烈霸气。 林立笑了笑,嘴角酒窝隐约:“当然,喜欢星空的人,都会向往那里的。” “零碎的星辰踩在脚下,天空是蔚蓝或者纯黑,但是脚下却总是星光闪烁,如同梦境。”月夜遥望着繁星,似乎是回忆。“看起来,那星星一颗颗的就在脚下踩着,可是依旧很远,比这里看到的星空,更远。” “去过?”应该是肯定去过的吧,林立心底不屑于自己的搭腔,对着这样一个自己不喜欢类型的女人,他居然会任由她挑起话题,并且还白痴一般的接过话题。 月夜笑得肆意,举了举手中的啤酒:“小家伙,我走过的路,说不定比你喝过的酒还要多。”说着,浑身张扬着一种自由的张狂。“行者无疆,用脚步丈量神明的方向。” 撇嘴,笑起来的林立很可爱,酒窝若隐若现,大眼睛带着笑意便显得有些稚嫩:“老女人,我看是你想停停不下来,没地方收留你吧。”他的声音清亮,没有月光的华彩,却是带着星空的细碎光芒。 呃?月夜身子一顿,停了片刻,然后很不客气的将林立手中的啤酒给抢了过来,咕咚咕咚两口给喝完,然后再次准确的将啤酒罐丢到垃圾箱中,撞出清脆的火花。 林立有些愣,不是因为这个女人抢他的酒,而是因为她是怎么抢过去的?!他的体术不差,至少没有差到能然人轻易靠身的地步。 “老女人,你这是在占我便宜么?”看了看那长流海遮掩下的樱红双唇,林立依旧是笑得可爱,声音清亮,只是一身懒散变得戒备起来。 “帅哥的便宜不是什么时候都能占的,不占白不占。”理所当然的笑着,月夜丝毫都不介意身边这个男子做出的防备,在她眼中,小家伙,不仅仅是年纪小而已。 无语了,不过却是觉得欢畅,林立突然觉得,即便自己从来不认为到处流浪的家伙有什么好的,但是,现在却觉得,这样坦然的喝酒,这样坦然的说笑,这样坦然的说出自己想法的女人,也是一种独特的美丽。 “能不能跟我说说,玛塔的生活,怎么样?”一人喝了三罐啤酒之后,月夜才再次开口,她从来不是喜欢招惹别人的人,只是今天晚上实在是特殊,如何去面对妹妹,如何决定去见妹妹,她都抱着一丝茫然和疑惑。 “有什么好说的,这里只是你路过的一个站口,有什么特色的旅游地点都写在旅行备忘录里,还需要知道些什么呢?”林立也放松了情绪,她没有恶意,也不是刻意的靠近,所以他也会有所好奇。“难不成,你是对我有了兴趣?” 月夜似乎是笑出声来,侧过身子随意的靠在栏杆之上,将背包背好之后做出了决定,既然面对一个陌生人她都能这样聊天,那么面对自己的妹妹,能有多难?想到这里,不禁细细的再次看了看林立俊俏可爱的脸:“小家伙,虽然不是所有人都把你当嫩草,不过也不是所有人都会把自己当老牛。后会无期,拜拜~” 说完了的月夜,轻轻的一纵,长腿一提,在栏杆上轻点,然后一个翻身,消失在平台之上,黑色的风衣如同羽翼,墨绿的长发翻飞如精灵般,带着满身的华彩直坠山间。 “喂!”恍然失色的林立顿时一惊,从来没有想过有人会从这山顶往下跳,伸手去抓,却是满手空落落的冷风,扑到栏杆最外围往下看,却是什么都看不见,一片墨色,不过,立刻感觉到了那种宛若色狼般肆意目光,确定了她没事,松了口气,似怒似恼的一笑。 仰望着露台上那个白色的身影,月色下的他,露出的那种担心和松气的神情彻底震撼了月夜,从来没有人,会这样担心她,从来没有人,会这样嗔怪的看着她的背影,从来没有人…… 月夜顿时有那么一瞬间的心动,他的红发依旧翻飞,晶亮的眉眼,带笑的酒窝,微翘的嘴角,还有那宝石幕布般的星空,唯美的画面,让她的心跳漏跳了……好几拍…… ★狩  玛塔国,不能不说,这是一个属于知识人的国度。 这里没有君主制,也没有共和制,更不是自由主义国家,做为国家最高统治者的,是一所学校,学生自治的高等学院。别的国家,上班赚钱,或者是自给自足,这里就是上学学更多的知识,研究算做贡献,换取生活资源。 月夜扯着嘴角,学习是她最不喜欢的事情,或许之前一直都不愿意来这里,主要是怕被妹妹逮住了学习?似乎有这个可能。想想看,学无止境是个什么目标?即便是行者,也会有走完的疆界,她,不喜欢虚无的东西。 可是,站在这高耸入云的建筑面前,月夜又有些叹服,能把学院建筑做成一把剑样的插在地上,也不是普通国家能达到的水平了。 再次仰视之后,月夜认命的掏出自己的旅行备忘录,那是一个挂在胸前,正正方方的电子卡,紫色的光芒一闪,显示了月夜要查找的内容:月染,大一学生,237楼教室…… 嘴角抽动了一下,看着人来人往的白衣学子,还有从事各种后勤的人们在一排二十人座的电梯里进进出出,月夜犹豫了一下,才到电梯前,输入了自己的ID身份证号,然后输入了自己来这里找谁等等基本的纪录。 腾空而起的电梯,丝毫没有震动的平稳,月夜站在边缘处,看着脚底下越来越小的城市,居然有些喜欢上这样的感觉,从一开始离开地面的恐惧消失之后,猛然出现在脑海中的,居然是像鸟一般的俯视大地的苍茫。 电梯里进出的人无不对这样一个外来客表示了一定程度的好奇,只是显得颇为儒雅的客气,最多只是偷看几眼。月夜实在是不喜欢这样,弄得好像她是一只落入羊群中的,狼。因为,她可对好看的男人女人毫不客气的盯着看,直到那些人忍不住跑出电梯为止。 再次门开之后,月夜几步走出电梯,面对天花板上流动的模拟天空,还有自然引入的阳光,五米多高的层高,还有一眼看不到边际的巨大空间,已经有了一些底气,不至于那么惊讶了,每次电梯开关门之间,她都能琢磨到一点内容。 涓涓的溪流,鹅卵石透着清澈的溪水闪闪发光,灌木丛隔绝着一条又一条的道路,路不宽,来往行走的人们文绉绉的客气,一片祥和的气氛,月夜咧开嘴笑,难怪玛塔只有一座城市却称之为国家,这么巨大的空间,本就是把城市建设在不同的楼层之中了,很好,很强大。 “……你们这是抢夺!”还没有转弯,一个树木围绕的独立空间中,就听到了妹妹月染那熟悉的柔软的声音,虽然是生气,却还是软软糯糯的,让月夜顿时也是心底一软,笑容柔美了几分,几步就靠近,才发现,妹妹生气的对象,是十来个头也包裹在镶嵌着火焰花纹的白袍之中,只露出眼睛的战士。 月夜略微皱眉,甩了甩马尾,垂到腰际的墨绿长发柔顺的轻摆着,扎头发的是一根很长的七彩头绳,也是她身上唯一的亮点,头绳两边的尾端上各自坠着一个碧绿的球,随着月夜的动作,在空中留下两道淡淡的轨迹。 “这是我们A班的实验成果,凭什么要交给你们!”原本应该更理直气壮的声音,却是因为着月染声音的柔糯而少了些气势。 那群明显配枪的战士其中一个站在主导位置,身上的火焰花纹比之其他人多了一团,看不见其容貌,只觉得声音沙哑,却带着特有的磁性:“任何研究结果,交给我们狩众,还需要什么理由吗?” “当然需要!在我们A班班长竞争学生会资格的时候,你们这不叫管理,因该称做掠夺!”月染身后也站着十来个男男女女,不过学究气味太重,显得并不强势,只是气愤。 “今天我们就是拿了,等若雪寒班长回来,还能帮你们出头不成?赫赫。”这次说话的家伙可就不那么客气了,就连声音也傲气蛮横了许多。 月染皱眉,娇俏柔嫩的脸上带着透明的眼镜,亮红色的短发俏丽的别在耳后,突然气鼓鼓的张嘴说到:“当然会帮我出头,若水寒是我姐姐的男朋友!” “什么?”带头的战士有些惊讶的一愣,现在独占鳌头的四年级A班若水寒是学生会会长的主要竞争者,也就是相当于国王候选人,虽然他们现在来找麻烦,那也是想着A班如此之大,这个研究小组的成果被他们拿了之后,若水寒也不会特意为这点小事找他们麻烦,因为至少,两股势力还处于平衡阶段。 “啥?”差点摔倒的是一直在一旁偷听的月夜,这小丫头,居然为了保全自己的研究成果,出卖姐姐的名誉?! 听到熟悉的声音,月染顿时一喜,转眼看见月夜那高挑的身影,顿时眼泪一漫,再也忍不住委屈,扑到月夜怀中,哇哇大哭起来。 原本准备教训她的月夜,只得放弃,眼角扫过十来个战士,特别是领头之人。没有说话,而是温柔的搂住月染,拍拍她的后背,以示安慰。 “哈哈,若是没有看见,说不定我们还会相信你的谎言,但是月染,你觉得,若水寒那样的男人,会喜欢这样的女人吗?”最先开口的,是之后说话的那个家伙,声音中嘲讽的意味很明显,不止是他,在场的人都以为以月染的容貌,她的姐姐必定是美艳不可方物的。 月夜没有意见,月染却发飙了,她从月夜怀中抬起头来,恶狠狠的将手边能丢的东西都丢向那些战士:“姐姐是最好的!你们这些家伙,真混蛋!!”她不会骂人,只有这样泄愤。 伸手拉住月染的身子,月夜扯着嘴角笑:“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这位小姐,应该是旅行者吧!所以,你没有资格插手我们玛塔的内政,还请让开。”领头的战士显得有些谨慎,对于任何战士而言,旅行者都是一个崇高的存在,他们行走四方,靠的不是钱,而是强悍的战斗能力。 月夜倒是没有生气的,语气依旧平和淡漠:“我说,你们十几个战士欺负一群研究员,我可以装作没看见。问题是,这其中若是包括了我的妹妹,那我可就不能让了。” 开心的对身后的人做了个安心的动作,月染知道,虽然姐姐的话很随性,但是姐姐也知道自己的性格,绝对不会丢下朋友的,所以,也就是说,月夜管定了这件事情。 “找死!”依旧是那个难听又莽撞的声音,伴随着声音,一个白影掠了过来,虽然没有动枪,却是一把匕首,直逼月夜的门面。 不等月染惊叫出声,月夜已经让过了攻击,而且,在场的所有人都没有看清她的动作,只是觉得,那冲过来的人突然就像是穿越空气一般从月夜的身影中穿过,然后倒地昏迷。 “你这是……”后面的话没有说,领头的人一双锐利的眼死死的定在月夜身上,却是没法说什么狠话,她解决掉一个狩战士,居然身子都没有动一下,只能说明她的能力很强,他们在场的人完全无法应对。 “玛塔国家管理者,是玛塔学院的学生会会长。那么,你们,就是管理部门,被称做狩的护卫战士了?”月夜的声音平和淡漠,看不清她长流海下的脸面,只是樱红的双唇略微含着讽刺的笑意。“怎么,什么时候,狩变成了,欺负自己人的下等货色了?” 领头的战士气得浑身发抖,沉下声音冷哼:“我们不是怕你,只是,针对一个旅行者,若是确定了你的敌意,我们会毫不客气的通缉你。” 直到这个时候,领头的战士依旧不希望多一个敌人,只是事情他已经做的很好了,可事情的意外,总比一个人的想象要多得多,当他正准备放弃这次行动,给两边一个台阶下的时候,却是听到了一个即便是笑着,也霸气洋溢的声音。 “路,能跟我说说,我女朋友什么时候犯下了需要通缉的罪行了?”声音轻柔如同弯月,清凉之中带着藐视天下的霸气,一张及其完美的俊美脸颊,修长通透又透着火焰的红色双眸,中分的深红色长发柔顺的在脑后用白色的丝带系着,一身白衣俊逸非凡的站在原地,就给人一种压迫性的惊艳和威慑力。 见所有人都看向他,若雪寒压低了声音:“看来,这件事情,没法善终了呢。” ★战争?男朋友?  狮仔抱歉,忘记交网费……以后不会了……偷偷溜走…… …………………………………………………………………………………………………… “姐!战争发动了!”惊喜的月染冲进房间,欢悦兴奋的嚷嚷。 没骨头一样窝在沙发之中,脚自由的翘在茶几上,手边是一杯浓烈的白酒,眼前看着没有实体的虚拟电视,月夜百无聊赖的嗯了一声,继续看偶像剧。 “姐?你怎么一点都没兴趣?不对啊,你不是一向喜欢……”叽叽喳喳的月染亲热的依偎到月夜怀中,撒娇。 月夜无奈的搂紧了她:“这叫战争?” “对啊。”无辜的抬眼看月夜,月染点头毫不犹豫,然后愈发的奇怪。“不是说旅行者都是经历过各种战争洗礼的吧,难道是姐姐厌倦了?那就留在这里,跟我一起学习吧……” “停!”提到学习就头疼,月夜摇摇头,视线回到电视上,看着男主角女主角的接吻,似乎也比月染提到的“战争”更有兴趣。“放过我吧,我对你们的这种战争没兴趣。” 这种战争?月染并不是傻瓜,只是有些迟钝而已:“哦,对哦,姐姐还处于武器时代,我们这里的战争是电子时代的,完全不一样么。” “……”月夜迟疑了一秒钟,然后咬牙:“你这是在讽刺我不学无术么?” “怎么会!姐姐是最棒的!”月染笑开怀,依偎在长久不见面的姐姐身边,满足的像是吃饱喝足了的懒猫。 两人感受着对方的体温,还有彼此间的温情,许久都没有动上一动,月染小声的问:“姐姐怎么决定来看我?不是说,走够了,才回家么?”她可不认为心性强韧的月夜会玩上几年就满足,肯定是有特别的原因。 “有个朋友告诉我,你的年纪,快要寻找伴侣了。”月夜也放轻了声音,一向平淡疏离的表情温柔得似乎要滴出水来。“所以,我觉得我因该回来看看,帮你把关。” 月染脸色一红,呸了一声,然后自己就笑了:“那姐姐呢?不会是准备把我嫁出去之后,再去流浪吧?”似乎,这应该是符合姐姐的性格的选择,不过……要是姐姐能找到一个男人,那不就能留下来了么!想到这里,立刻兴奋起来:“姐!昨天看见的,那个帅男人,承认是你男朋友的……” “若雪寒。”难道要想形容一个漂亮点的男人,需要那么多的形容词么?月夜简直是准备翻个白眼,但是喜欢看帅哥的习惯,还是让她不由自主的回想了一下,那个男人的确完美,从外貌到性格,然后到自身的能力,都是少见的,完美。 “啊?!”月染惊讶的瞪大了眼,然后欣喜:“姐姐喜欢他吗?” 月夜这次没忍住,一个白眼丢了过去:“难得啊,你怎么看出来的?” “废话啊,姐姐什么时候能记住陌生人了?不说姓名,就是那张脸,你能有印象的,也就没几个。”这还不能说明问题吗?月染自得的晃悠着自己的小脑袋,的确,就她所认识的人中,也只有若雪寒学长配得上姐姐了。 有道理啊!月夜点头,自己能记住的人不多,妹妹是一个,能记住的朋友也只有两个,或者站到面前能有印象的,总共都不会超过十个。 月染乐得开怀:“姐姐去追若雪寒吧,我会帮忙的!” “能被我记住这么长时间,说明他的确很强。”月夜无害的笑。“不过,最多不会超过一天吧,因为一路上这样完美的男人我见过不少了,要是都记得,那还得了,把我切了都不够分的。”她根本没想过这个问题,男人?这辈子只怕只是朋友伙伴而已吧。 不满的揪起月夜的流海,月染看入一双和自己很相似,却透着不同颜色的眼眸,定定的看了许久,才叹息:“我想姐姐留在我身边,但是又没法折断姐姐飞翔的羽翼。” “若有能力,你就准备折断它么?”好笑的靠近自己的妹妹,那双瑰丽的桃红眸中映着自己的倒影,月夜只当是小孩子的一个玩笑。 月染沉默了片刻,然后垂下脑袋:“若我真的有能力,说不定我真的会这样做。”似乎又有些胆战心惊又有些赌气的加快了语速。“你不知道姐姐你那自由展翅的身姿有多么的吸引人,对于像我这样一直一直留在原地的人来说,羡慕,嫉妒,然后痴狂……”顿了顿,深吸一口气,叹息:“人一旦疯狂了,还能有什么事情做不出来呢……” “呵呵,傻瓜!”月夜脑门顶上月染的脑门,沉静的开口。“姐姐回来,也是不甘心这样让你离开我的世界。你会羡慕,会妒忌,姐姐我同样也会,从小你就比我聪明比我能干,更是比我美丽。”自嘲的轻轻摇头。“我比你更激烈,因为我有能力。所以,我只有离开,为了更好的爱你,我只能是远远的思念,不去毁掉你的生活……” “姐!”月染哭了,她从来就没有想到,原来姐姐离开是因为自己,而自己一向羡慕的姐姐,居然也会嫉妒自己。不过,多的话都不用说了,这样的坦白,只能说明,两人之间的羁绊更加深刻,深刻到,即便坦白了内心的邪恶,却依旧能互相信任和倚靠。 “……现在插播新闻,二十点十六分,玛塔学院四年级A班若水寒竞争学生会主席成功……”播报员说完,若雪寒出现在屏幕之上,穿上了代表学生会主席的红色校服,真个人如同张扬美丽的火焰,他的行动也如同燃烧一切的烈火,将以前的狩成员格局完全的打乱,并邀请普通学生参与到狩的行列中去。 月夜对于政治一向没有什么兴趣,不过这次,她显然有些惊讶非常:“这就完了?” 月染噗哧一声笑出声来,点点头:“对,完了。” 一个管理层的更替,就这么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就搞定了?!月夜很疑惑的眨眼。 也不看看我们这是什么战场,一秒钟就对峙了几个回合了!月染骄傲的耸耸肩膀。 “厉害。”实在是无话可说了,月夜只得对这里的风俗表示崇拜,回想起路过的各个国家,最惨烈的一次政权更替,是整个国家死了80%的成员,不过,那是一个还处于冷兵器时代的国家……这样说来,自己的确是有些落后啊! 月染似乎是明白月夜的意思,洋洋自得的笑,然后再次依偎在月夜怀中轻轻说到:“姐,尽你最大的能力留在我身边,好么?我好想你。” “我也是。”用力搂住月染,月夜埋首在她短发之中轻轻的呼吸,她如何不想她,自己这唯一的妹妹,这样的美好,这样的珍贵,这样的善良,真不知道什么人才配得上…… “还有哦,姐姐,我有男朋友了……” “哦,那很好啊,男朋友啊……什么?!”最后两个字显然拔高了声音,月夜猛得将月染娇羞的脸庞从怀里拉了出来,眼睛瞪得跟牛眼一样大。 月染脸颊红透,却依旧点头点得很坚定:“是的,我有男朋友了!” 难得的,黑了脸,她急急忙忙的赶了过来,却是没有想到,还是被人捷足先登了:“什么时候,让我看看。”几乎有种咬牙切齿的杀气蔓延在平和的话语之中。 “姐~”撒娇的叫了一声,月染糯糯的黏黏的声音顿时让月夜的心软化了半截,才继续说到:“他和我一个班,是我们班的副班长,也是若雪寒的好友。” 见月夜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自己,月染吐了吐舌头:“最近他比较忙,不过过两天我就把他带来给你看!”许诺似的认真,却不免有些心惊胆跳的惶恐。 果然,月夜甩甩额头的长流海,露出一只眼略微眯起的问道:“那么,昨天那种事情,需要你搬出若雪寒和我来解决吗?”还有那个男人出现的时机,更是特意的将事情扩大化,就月夜的感觉,若他不出现,那个聪明的小队长,一定会和平解决这个麻烦。 “姐~”继续撒娇,摇晃着月夜的手臂,月染笑得献媚。“乐晟知道你要来之后,就希望你能留下来帮我们一段时间……” “我们?!”有种想杀了那小子的冲动,月夜立刻就想明白了,这件事情很简单:她的实力,或许月染透露了一些,所以他们才想到,用一个较为强大的旅行者与管理者的矛盾,开启整个夺权斗争的序幕,这对旧政府是一个压力,而他们则是无形之中,多了一个同盟,输赢都会有着极大的好处。想到这里,月夜一甩马尾辫起身:“我去宰了他!” ★任职  月染喜欢的男人,叫乐晟,二十四岁的男子却是显得及其沉稳,睿智的眸子总是闪着让人心寒的光芒,一张冷脸,长像不算惊艳,却也俊逸…… 这家伙……月夜看着眼前这男人,这个妹妹声称感情很好的男人,手指动了动,差点没忍住一刀切了他,吸气再吸气,才不满的一转身,自己走到沙发上坐下:“没得商量,我不干!” 乐晟也不介意,似乎早已知道了结果,安静了片刻,才开口:“姐姐……” “闭嘴!”月夜懊恼的回头,恶狠狠的一股杀气,压制得乐晟顿时呼吸都有些苦难。 “姐~”开门进来的月染吓了一跳,托长了声音不再是撒娇,而是有些抱怨的看着自己的姐姐乘自己不在的机会欺负自己的男朋友。 月夜收回气势,哼了一声,回头继续去看八点档的偶像剧。 乐晟有些想笑,月染的姐姐的确很强,至少他遇到的所有人之中,没有人能这样不动分毫的就让他抵抗不住的,就连若雪寒,也没有这样的强。所以,他越发的想要她的加入,现在这个动乱时期,一个旅行者高手,显然能处理更多头脑解决不了的事情。 低头在月染耳边轻语了几句,月染神色还没有多大的变化,看电视的月夜就怒了,回身瞬间靠近乐晟:“小子想死是不是?居然敢用月染来威胁我?!” “不,姐姐你别生气。”低沉的声音带着理智的磁性,乐晟连忙摆手解释:“这不是威胁,月染那么喜欢姐姐,您能留下来体验一下她所生活的世界,难道不是会更放心一些吗?!何况,这个职位工作并不多,所有时间您都可以自由分配。” 月染也在一旁可怜兮兮的看着月夜,什么话都不说,就比乐晟的话更有说服力,乐晟很开心于月染的支持,无限温情的目光看向她,只是月染下一步动作,却是差点让他丢了命。 “姐,我们准备结婚了。”月染回望了乐晟一眼,脸一红,却坚定而幸福的开口。“因为,我怀孕了……”话还没有说完,月夜和乐晟的身影都消失不见了,月染先是一愣,然后一急,连忙打了个电话。 另一边,在三百层的空中花园边缘,狂烈的风虽然有着隔离玻璃的遮挡,但还是在活动可开窗的地方肆虐,任由两人张扬翻飞的身子立在危险之地,月夜一手拎着乐晟的脖子,一手静静的抚着自己的前额,似乎在思量,要不要将这个男人给丢下去。 “我会,一辈子爱她。”没有多华丽的说辞,乐晟只是冷静的开口。 月夜一愣,侧过脸,透过自己的流海,静静的看着他,这个男人无疑是很聪明的,从还没有见过自己就算计自己开始,到如今,一句话点出了自己最担心的事情。可,这些事情,无疑也是最让月夜不满的。 “月夜么?有什么事情,我们都可以好好的商议。”似乎完美的男人,总是出现在完美的时间和地点,若雪寒清凉如同月华的声音带笑的响起,又似无意的多了一句:“月染很担心,只是她现在的情况,担心多了并不好。” 这次月夜有些惊讶,回首,若雪寒就在离两人一百米的地方,任由狂风吹舞着他柔顺的长发和红色的长袍。这个距离……月夜眉头皱起,这个距离居然都没有被她发现,这个人,好像很强。 “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生气,但是,自己的妹妹找到了喜欢的人,得到了幸福,不是一件值得开心的事情么。”若雪寒慢步而来,显得及其的优雅。“再说了,即便你对乐晟不满意,也要考虑一下月染的心情啊,要是还不满意,甚至可以留下来,审核一下,何必非要站在这么危险的地方商议这么温馨美好的事情呢。” 月夜没有说话,看了看身边虽然自己放开了手,却依旧笔挺站着的乐晟,再看看不远处淡笑着,却压力十足的若雪寒,随手将透气的窗口关上,瞬间平复下来的,不仅仅是三人翻飞的长发和衣服,还有她的心情:“我接受了,狩的一员。” 等月夜消失在两人的视野之中,乐晟才苦笑的松了口气:“寒,你再不来,我就死定了。” “不会的,她不会让月染伤心。”若雪寒拍拍乐晟的肩膀,然后低声询问:“如何?” “很强,比你,还要强。”很肯定的给出答案,乐晟自然明白这个朋友问的是什么。 若雪寒没有惊讶的表情,只是完美的唇一抿:“是的,比我强的旅行者,应该至少有蓝卡级别了吧。”顿了一下,又笑:“我还是第一次看见这么强的女人。” “是啊。”乐晟笑了笑,然后神色一沉。“寒,那挑战书,是真的么?” 四周粗壮的大树轻轻的摇曳着碧绿的枝叶,若雪寒则是一脸笑容带上了浓重的寒气:“强者之战,突然而来的战贴,然后突然决定来看月染的月夜。乐晟,它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联系。”这话说得像是问句,却更像是自言自语。 乐晟淡淡的看了他一眼,然后摇头:“不确定。但是,月染的姐姐,我不认为有危险。” “呵呵。”若雪寒一身的寒气陡然一散,转身。“走吧,去安排你姐姐的工作,顺便将手头上没有完成的工作完成。”身后跟着的乐晟一脸无奈,冷气十足的脸却扬起淡淡的笑。 月夜就比较郁闷了,首先是月染生气,得知姐姐差点把自己的男朋友给丢出学校之外,她就忍不住发狂,随手拿着东西就往月夜身上丢,月夜一边躲,一边还得小心月染的身子,对于月夜来说,怀孕,就像是一个定时炸弹,危险!! 接着,就是狩的任职书,月夜接到手中的方式是月染丢过来的,然后她就逃了,到两百层的管理处一看,差点没落跑,新旧替换之中的狩,显得混乱,又津津有条的忙碌,她瞪大眼看了半天,才发现自己Z组在什么地方,进门后十来个小伙子愣愣的和她互看半天,才认出了彼此的身份标识。 “组长!”整齐的声音,带着充沛的干劲。准确说,是他们认出了月夜的身份,因为直到现在,月夜才看了看自己别在胸口的标识,心底暗骂一句,她还以为是个普通队员呢。 “好,该干什么干什么去。”月夜沉着脸,信步走到有座椅的地方,摆好两把椅子,一个自己坐,一个放脚,然后抓起桌子上的遥控器,开了电视,继续,偶像剧。 十个小伙子面面相觑,然后互相看了看,推举了其中一个胆大的过来:“组长,那个,我们是不是需要训练、巡逻什么的?”这话说得毫不客气,甚是有些不满。 月夜头也不回,摆摆手:“说了啊,你们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当我不存在好了。” “可是,组长,我们这一组的任务,需要你去接!”那男生也不退缩,浓眉大眼的看着月夜的背影,咬牙。 这次,月夜回头了,一脸坏笑:“你的意思是,只要我不去接任务,那么我们就不会有事情做了?”这就是乐晟说的,很自由吗?! “是的。”男生气鼓鼓的瞪视着这个连脸都看不清的女人,真不明白,上头怎么会让这样的女人入选,还一开始,就从组长开始做起? “那太好了,我不会去接任务的,你们自由自在的玩去吧。”月夜头一昂,然后挥挥手,回身继续看偶像剧,似乎是一点都不在意身后十个男人那怒火沸腾的目光,懒洋洋的接着说到:“要是你们不知道玩什么,可以来请教我,其余的事,不用来找我了。” 说话的男生气得差点冲过去,只是被身后两个一模一样的男人给拉住了,两人拉着他,顺带的带走了剩下的几人,对于这样一个组长,直接冲突肯定是不行的,只有向上反映了。 听完了浓眉大眼男生气呼呼的话,乐晟先是一皱眉,然后又笑了:“既然,她让你们去请教游戏的玩法,你们就去啊。”见所有人都是一幅见鬼了的表情看着自己,乐晟也不免苦笑。“相信我,对你们只有好处,没有坏处。你们都是聪明人,最强体术的你们,配置的组长,一定能让你们满意的,只是照如今情况来看,问题是,你们能不能让她满意。” “组长,请教我们玩游戏!”虽然玩游戏三个字说出口,难免有些恼怒,可是他们相信,副主席乐晟是不会拿他们开玩笑的,所以他们回来了,心不平,但起码口服了。 可是,月夜却是随意的点点头,“好的,等等哈,这一集快结束了。” ★喂,你们缺人么?  自由的小蛇。 这是月夜给出的游戏名字,虽然很俗气,但是却很形象。十个人,从两个人开始做蛇身,其余八个人自由行动,当然,是在一定范围之内。 然后,做蛇身的两人开始抓捕自由人,若是蛇头抓住了一个,那么之前的蛇尾则是立刻变成了蛇头,所有人一转向,继续抓下一个,然后继续转向……这样一个循环,很简单,但是一开始却把十个人折磨得差点疯掉。 因为,那万恶的组长说:既然是做游戏,那都是有惩罚的。 十个人相对应的有个积分榜,每个人总分都是一百,每天重新更新一次。然后一天游戏开始,最先被抓住的扣八分,依次类推,到一天游戏结束,算总分,分数最少的两个人明天做蛇身,并且完成惩罚任务。 说起来简单,但是对于他们完全是一个噩梦,若是跑步,负重等等,他们求之不得,但是月夜要求他们履行的惩罚,都是,很怪异的…… 比方说:找到一个女孩,大声告白,并且等待其回答。虽然羞涩,但是还好,只是丢了一点点面子问题,谁让狩的服装,都是连脸都包裹在一起的呢。可问题是,这是一开始,给出的,最简单的惩罚。 比方说:想办法陷害指定人物三次。这不免让人有些胆战心惊,不管是一开始被众人指定的,还是最后需要被惩罚的,因为组长很无良的说:被陷害的人,也可以反击啊!于是,就彻底的乱套了。 比方说:一个硕大的电子色子,六个方向都设定了不同的惩罚方式,然后,输的人自己丢。这,自己决定自己的命运,也算不错的,问题是,那六个方式,也是游戏之前,他们一群人想出来的,秉着害人害己的原则,要多毒有多毒。 比方说:和人说话,一直只能用固定的一句话回答,说满一千句。这就要看运气了,运气好的,只会傻乎乎的对人说:我不能说。倒霉一点的,则会怒气冲冲的吼:你找死啊。最不幸的则是,一脸厌恶的对每一个问话的人说:好喜欢你,你喜欢我么。 …… 组长的可怕点子实在是太多了,不过,对于众人,最好的一个想法莫过于:所有惩罚实行之前,都可以找个看不顺眼的家伙,然后打败他,输了的人承担所有惩罚加倍。 可同样的,这也是最恶毒的一个,是,你可以挑战,但是也会面对挑战失败的双倍惩罚,一开始这十个愣头青统一的将挑战对手放在组长身上,一个轮回之后,都不敢造次了,乖乖的挑战自己的队友。 这个游戏玩下来,不用月夜说,所有人拼命了的在训练,巡逻什么的事情,他们早已忘在了脑后,因为他们总是被月夜平淡中带着坏笑的声音说到:一个游戏都玩不好的家伙,能做些什么啊。让他们只有赌气般的你追我赶,没有了之前那种孩子气的炫耀想法。 起先,十个人在一个小办公室,然后到大办公室,接着是整个Z组的范围。虽然空间一直在变化,但是游戏时间却渐渐的持平,这样的进步速度,让月夜很满意。 同样满意的自然是若雪寒和乐晟。 “她的能力真不错,这样的训练从所未见,却相当有效。”俊美无双的容颜带着欣喜的笑意,丰润的唇微微扬起到好看的角度,若雪寒看着电子统计资料,很满意。 乐晟这个一向沉稳的人,也不吝啬的给出高度的好评,只是他有些小小的抱怨,就是那Z组成员,选择陷害最多的人,就是他。乐晟毫不怀疑,肯定都是月夜诱导的,对于他一个全技术人员来说,陷害摔个跤什么的,实在是太容易了。 “呵呵,你说,我能抓住她么?”突然的,若雪寒颇有兴趣的看着手中那资料上提到的一排字:十个人一起行动,也没有人能碰到组长的衣角。 “这些问题不要问我,你自己去试试不就好了。”乐晟酷酷的脸上闪过怪异的神色。 若雪寒嘴角含笑:“我说,乐晟,你不会真的认为,她适合我吧。”这样一个强者,他的确是欣赏的,可是这样一个邋遢到一天到晚看不清脸的女人,能有多大的兴趣。 正了正神色,虽然乐晟那张脸一向如此冷酷:“寒,若是你能抓住她,保证你不会失望的。至于你想如何,我并不会插手,顺其自然吧。” 看着乐晟笔挺的身子消失在门外,若雪寒愣了愣,不会失望么?月夜……你到底有什么样的魅力,能让乐晟说出这样的话来…… 离开玛塔学院,脚踏实地的感觉让月夜浑身轻松写意,揉揉脖子,对着身后那一群着衣正常的帅小伙子们说到:“最有名的武器店,真的就在这里?”指着像是红灯区一般交错杂乱的小街道,月夜显然有些怀疑,这群小子是不是活腻了,准备找个背光的地儿教训她?! “组长,武器店玛塔只有一家,就在这里。”虽然说得很肯定,但是雷和身边所有人一样,都觉得有些怪异,把组长带到这样混乱的地方,真的好么。 “哦。”确定了之后倒是没有说什么,随意的走着,顺便细细的看着身后那一圈帅哥,真没有想到,平时傻乎乎的十个人,现在狩的衣服一换,立刻就变得如此的帅气明媚,特别是浓眉大眼的雷,一身正气十足的刚毅,还有晓五和晓六,一对一模一样的双胞胎…… 雷被看得有些心底发毛,虽然他看不见组长那遮掩在流海之后的眸子,也不明白为什么今天的组长这么的怪异,一直都寒气十足的在他们身上扫来扫去。 晓五和晓六则是明白得多,心意想通的他们顿时有种涩然的不自在,若不是这样狼性的目光是组长发出的,他们一定毫不犹豫的开打,即便是女人也不会放过。 “哦?旅行者。”很年老的老人静静的打量着眼前的女人,语气缥缈,似乎随时都会切断呼吸一样,但也亲和,让人心生好感,对老人那因年迈而收缩的脸,也接受得很快。 月夜随意的一瞟,然后笑了,这里的确不错:“老人家,我需要……” “这几位,也需要武器么?”老人家显然有些看轻这群帅气的年轻人,武器持有者,不管在任何国家,都是强者的代名词,而普通的战士,则只能佩戴匕首和枪支。 雷差点没暴走,被组长教训也就算了,她强悍,可眼前这一个老头子,[奇]怎么也看不起他们,[书]不过还不等他开口,[网]月夜却是毫不犹豫的点头:“对,我就是带他们来买武器的,有什么问题吗?” 老人这才起身,在众人之间走了几圈,然后回到原位:“你的弟子?很有前途,只是,老朽觉得,如今的状况买武器,依旧是早了些。” “哈哈,老人家真是会说笑,买了就非要用么?达到了要求就非要买武器么?”月夜的声音不张扬,但是有种魔力,让人心悦诚服的魔力。“认定他们的努力,所以给予武器,但,武器该怎么用,那是他们对武器的理解,并不是我们这些人能决定的。” 十个男人,说不激动是不可能的,火热的目光看着他们的组长,一个让人仰视的存在。 老人也看着月夜,无意间眼神一动,然后笑了:“老朽明白了,你们跟我来。” 等夜色朦胧,花灯初上,一行人才兴高采烈的往学院走去,月夜见他们一个二个兴奋得有些过头,不免嗤笑:“你们这些小鬼,走,跟我去一个地方,玩游戏。” “好!”他们兴奋有兴奋的理由,只有武士才知道,获得武器有多难,那种带着灵性的武器,不仅选人,而且挑剔,可他们今天,居然十个人都挑选到了合适的武器,让武器店的老人也惊讶了一回。 月夜静静的坐在第一夜到达这个城市的山顶观星台边,任由晚风吹拂着自己的黑衣长发,嘴角含着笑,虔诚的仰望天空。身后衣袂翻飞跳跃的是十个白色矫健的身影,在月色星空下,流畅的身体动作和适度的配合,正是这个游戏的精髓所在。 “喂,你们缺人么?”打破这样宁静的是一个清亮带着顽皮的声音,那一头火焰一般零乱纠缠的长发,顿时映入所有人的眼帘,只除了专心看星星的,月夜。 ★加入  林立也似乎没有想过,时隔三个月之后,居然还能在这里看见她。 那夜,她和他一起喝酒,一起看星空,虽然话没有说上两句,但是对她的印象十分的深刻,深刻到念念不忘。如今看见她,居然是和一群男人一起出现,那群男人玩着某种游戏,他没有兴趣,只是看着她静静的仰望着天空,林立心底一颤,这种莫名的欣喜,让他无措。 她一定是发现自己了,若有似无的气息锁定了自己,但是她却丝毫没有任何表情和行动的坐着,任由晚风展现她的容颜,第二次看见她的模样,依旧清秀,只是多了些人情味,比之上次的淡漠疏离,如今的她笑容称得上温和。 是因为跟这群男人在一起的原因吗?林立看了看四周,那十个身影偶然的一顿,然后疑惑又惊讶的看着对着星空微笑的女人,似乎很奇怪她的年轻和美丽,那种说不出来的碧绿双眸,在星光下,性感而妖逸的,美丽。 “喂,你们缺人么?”林立没有多少犹豫的出声,然后走了出去,果然,那女人是知道他的,吓到的只是那十个正在偷偷窥视那女人的男人。 十个人没有多少迟疑的将那女人遮掩在身后,似乎是掩护,似乎是被训练成这个样子的习惯动作,林立笑了,但是他自己才知道,他有多恼怒和愤然:“要不要,我们玩一局。”那个女人居然一直都没有任何的动作,似乎,似乎,似乎就像根本不记得他…… 雷有些奇怪,直来直去的他再次迷惑,这个看起来不到二十岁的男人为什么对他们有这么大的敌视感,而且目光一直放在组长身上,那是一种带着委屈和气恼的眼神,难道他们认识?这个想法一出,雷顿时侧了侧身子,与身边的晓五晓六对视了一眼。 就连最为迟钝的雷都有这样的想法,其余的人就不用说了,再者,第一次看见组长那轻柔的脸庞,再看看眼前这小伙子一脸被遗弃的怒火,不想歪了去,那就不是个男人。 所以,下一刻,所有人整齐划一的让开了路。 林立有些惊讶的看了看这群男人,在他们眼底看见的是有趣和探究,还有一丝淡淡的同情或者羡慕……顿时一愣,这些人,不会是误会了吧?!不过,这样的认知,林立并不排斥,再次遇见她的惊喜,让他不介意她再占他一次便宜。 “比赛?”月夜也没有让人失望,她是回头了,而且笑得很开怀。“好啊,我们都是有惩罚的游戏,你要加入么?” 只是,这样子的月夜,让林立立刻抓狂,上前几步,速度很快的去抓月夜的手臂,但是却如同那夜一样,依旧只有一手的空气,没有任何迟疑的,他沉下脸:“好,来比!” “不是我,是他们。”月夜疑惑的看着眼前这个可爱的帅气青年,自己是不是欠这个人钱啊?为什么一脸苦大仇深的模样。 林立深呼吸,然后狡猾十足的笑:“你不会不记得那晚我们在这里喝酒的事情吧?还是说,你刻意忘记我们那一夜的疯狂行为?”他的语速很慢,带着暧昧的误导。 身后响起大小不一的吸气声,林立知道,他们一定是误会了,感觉到两个人的目光似有敌意的盯着自己,林立又不自觉的有些生气,这个女人!还真有点事儿! “啊,你是那个小家伙!”欣然的月夜丝毫不觉得奇怪,她一向记事不记人,即便是这样一个纠缠着稚嫩和成熟的帅小伙,也不可能在她脑海中存留那么久。 林立见她总算是记得一些的,满意的一笑,嘴边酒窝隐约,大眼睛带着火焰般的神采:“对。老女人你居然还没有离开?”为了什么?一个旅行者在一个地方呆三个月不是没有,但是玛塔这样纯研究科技的地方,能有什么好玩的值得停留? “为了他们。”月夜往林立身后指了指,随性的耸耸肩。“为了让他们强大起来,替我保护一个人,一个对于我来说,非常重要的人。” 雷和晓五晓六是这十个人之中最强的,隐约是十个人的领头人,因为人多了的话,即便是天天见面,月夜不会不记得他们,所以,面对两人有些无厘头的对话,他们只会越发的觉得这个小伙子跟组长有些什么,毕竟,那种暧昧的提示,还有组长欣然的应对…… 晓五晓六互相看了一眼,然后沉默着拉着雷去继续游戏去了,崇拜强者的他们是对组长有好感,但是却也不是不讲道理的野蛮。 不用回身,林立就发现了这一点,这群人很强,也很有纪律,眼神一闪:“他们不会是狩吧?”虽然是问句,但是在这个国家有这种战斗能力的人,只怕都被新的学生会长吸纳到狩之中去了。 “没错,小家伙的眼光真不错。”月夜笑了笑,没有否认,在这个国家,战士稀少,作用不大,自然是很容易想到其身份。“你呢?有没有兴趣加入狩?” 林立自然的靠在栏杆上,和初遇的那晚一样,自然的在她身边找到最为合适的位置:“为什么要加入?” “难得认识一个人,你又不错,自然是找来帮我保护妹妹咯。” “切!那是你妹妹,又不是我妹妹!” “保护了我妹妹,就是保护这个国家啊!你真没有归属感!” “……你有资格说我么?一般的人,会把妹妹放在国家之前么?” 月夜大笑,然后点头赞同:“对,我可不在意你们国家会如何,我只希望你们强大起来,能够让妹妹生活得安全,幸福。” “你自己为什么不守着,反正你现在也是狩。”林立白眼一翻,伸出手。“有酒么?” “我不会长时间留在这里的。”月夜伸手在他手上一拍:“没有酒,而且,你刚才不是同意了要和他们玩游戏的么,不怕输得太难看?” 林立嘴角撇了撇,看起来可爱极了,月夜笑,拍拍手:“过来过来,比赛比赛了啊,输给新人,你们惩罚加倍。”没心没肺的宣布,然后对林立扬扬脑袋,简答的说了一些规矩。 半个小时之后,林立知道为什么月夜要笑了,这个游戏看起来很简单,但是讲究配合,讲究灵活,他虽然后来慢慢的好了许多,但是依旧是输了。 雷和其他人也都万分的惊讶,这个青年体术很强,只是不适应游戏而已,若说战斗的话,他们没有信心能打赢,所以,对他稚嫩的模样的轻视,也少了许多。 “什么惩罚?”林立倔强的瞪大眼看着月夜。 月夜拿出手掌大小的电子色子,坏笑着丢给林立:“自己的命运,自己决定吧。” 也不犹豫,便丢了出去,转了几圈之后,停止转动的色子投影出一段话:爱的传递者。先找不属于队内的人亲两口,然后回来找队内的人亲两口,性别不限。 林立的脸瞬间就黑了,不敢置信的看着正笑得云淡风轻的女人:“你这是在占他们便宜吗?回队内找人?还不分性别?放屁,是个男人那就会找你……” “小兄弟,你误会了,我们是不会找组长的。”雷好心的解释。“这个题目最难的是,你要亲队内的人,首先得抓住他……”他们可没有能力抓住组长,同样的,被亲的队员,下一次丢丑的时候,绝对会记仇,这样循环下来,就是每个人都不愿意落后的根本所在。 下一秒钟,除了林立,所有人都呆滞了,因为,林立突然抓住极为靠近的月夜亲了下去……他的动作实在是快,而且这个游戏是说要先亲队外的人员,所以大家都没有防备,特别是正看笑话的月夜,她也掉以轻心了,因为很长时间她的队员都不会找她麻烦,所以她根本没有想过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她的唇很软,带着一点凉意和酒香,林立发现自己很喜欢这样的味道,虽然之前他并没有亲吻过别的女人,但就是觉得,这个女人的唇,很不一般,很吸引他的感官…… 月夜迟疑瞬间后便站在了十米开外,看着一干僵直的队员,听见小家伙慧狤的说到:“好了,赌约我履行完了,我是队外之人,她是队内之人,我先亲自己两口,再亲她两口。”见所有人依旧没回过神来,林立笑得愈发狡猾得意:“你们真有趣,我决定加入狩。” “不行!”月夜条件反射的拒绝,这个男人给她的感觉,突然之间,很危险。 ★强者  威胁了一下全组队员,昨晚的事情谁都不许说出去,要是走露丝毫风声,他们全部都死定了!因为她没有兴趣去查是谁传出去的,只有“一人嘴长,鸡犬升天”了。 别人不敢说了,可是月夜自己却是有些发呆的回想,特别是今天偶像剧中男女主角的接吻,月夜先是看得一愣,然后脸颊一红,瞬间将电视一关,遥控器也顺手给砸了。 那只是个游戏……心理暗示之后,月夜起身,正准备回家去休息,乐晟却是敲门进来,身后跟着一个包裹严实的狩成员。 “姐姐,有新队员加入。”乐晟看得出月夜的心情不好,聪明的选择长话短说。 “哦。”还算给面子的应了一声,月夜懒洋洋的往外走。“自己随意,我要先回去了。” 乐晟有些疑惑,月夜虽然一向冷漠淡然,喜欢随性而为,但是却从来没有懈怠过工作:“姐,现在才上午十点,刚来一个小时……”见月夜瞪了过来,连忙改口。“月染还很累,上午需要休息。”昨晚月染加班到很晚才回,今天特意在家休息。 果然,月夜站住了,似乎是叹息一声,又转身回去了坐在原地,看着墙壁发呆。 乐晟无奈的摇摇头,然后将一张挑战书放到月夜眼前:“姐姐,这是强者之战的邀请书,寒让我来问问你的意见。” “龙笑?!”声音多了几分诧异,月夜颓然的精神恢复了许多,接过手中的卡片,打开,果然是龙笑那嚣张至极的字体,还有一把刀似的签名。“他什么时候下的战贴?” “三个月前。”乐晟也没有去问月夜为什么像是无奈的语气说起龙笑这个人,“就在姐姐传回消息说要回来的时候。”传说中的紫荆旅行者,龙笑,或许每个旅行者都会关注的名字吧,反正这个消息传出之后,很多旅行者申请来玛塔,观战。 月夜嘴角有些抽搐,那死小子!“乐晟,这件事情,我来接受他的挑战。” 乐晟也没有意外,只是有些担心:“姐姐,有危险吗?”他不知道月夜到底是什么程度,但是面对龙笑,他不希望月夜受伤。 “既然我应了,就没问题。”月夜喜欢这样的聪明人,从来不给人讨厌的感觉,总是很适度的做事情,让人感觉到他的体贴照顾,然后傻傻的掉入他所期待的陷阱。 沉默了一下,乐晟低沉的笑:“我知道了,姐姐。一切小心,月染会担心的。”顿了顿,又开口询问。“姐姐的名字?”问的是,旅行者迎战时用的名字。 月夜嗤笑:“你这是用月染威胁我要记得保命吗?”然后在挑战书上画下了自己的符号。“你把这个交回去,就可以了。”同过旅行者协会的承认,两人之间就能发动比武了,若不然,随意的战场,强大的武器,会毁掉整个世界的和平。 乐晟走后,月夜沉默着对着墙壁发呆,新来的狩静静的站了一会儿,雷他们训练去了,这个直径千米大小的空间顿时安静下来。 “老女人,你是在担心比武吗?”林立实在是忍不住了,这个女人居然接受龙笑的挑战?还好,还知道沉思,不然他很有可能会抓住她,狠狠的吻她,以示自己的不满和担忧。 月夜脸色一变,顿时呆直的看向新来的狩,有些傻傻的问:“你怎么在这里?!” 脱下遮掩面貌的斗篷,林立灿烂的笑:“我说过,我会加入狩的。”然后脸一板。“我知道你比我厉害比我强,但是,你不能拿你的生命开玩笑,赶快拒绝接受比赛!” 愣愣的看着眼前这个年轻的男子,他那火焰一样的长发果然是零乱的甩在脑后,透着火红的大眼睛满是担忧的看着自己……月夜心底又是一颤,脸愈发不自然的红了。 “发什么呆啊,快去啊。”林立有些着急,刚才他就快叫出声来了,忍住没动只是他还在诧异自己的想法,现在他已确定,他要这个女人!可是她却还是呆呆的不动,让人扼腕。 “昨天的惩罚,只是个游戏。”突然的,月夜弱弱的看着他。“我是,不会负责的。” 林立一愣,然后失笑,这个女人,不会是一直在想着这个事情吧?!她脸上的红晕难道是害羞?!突然之间,心情变得很好,上前拉住月夜修长有力的手:“老牛,嫩草不需要你负责。现在最重要的是,去解决刚才的挑战……” “不,对于我来说,你的出现,才是最大的问题。”月夜颤栗的缩回手,看向林立的眼神有些躲闪和害怕,这个人,给她很温暖的感动,还有很陌生的亲密,她,害怕靠近。 林立笑得肆意坚决,伸出手:“林立,请多指教。” 顶层之上。接过乐晟给出的资料,若雪寒第一次有些失色的起身,惊讶的看向正在苦笑的乐晟:“她是飞翔之羽?!怎么可能……” 乐晟依旧苦笑,点头,他明白若雪寒的惊诧从何而来,当他看见旅行者协会发回来的消息时,也是呆愣了许久才回神。飞翔之羽,传说中的紫荆旅行者之一,也是最为低调和神秘的紫荆,就连是男是女都不知道,唯一留下的痕迹是几个国家战场上的羽翼图案,在庞大的战场之中,印下的羽翼,代表着它所属国家必定的胜利。 不错,飞翔之羽,注定是属于战场的勇士!它代表着战争的荣耀和希望! 可,这样一个杀戮的战神,居然是一个女人?!乐晟更是不敢相信,单纯柔弱的月染,居然会有这样一个强大的姐姐,强大到,羽翼一出,所有旅行者都趋之若鹜的地步,相信消息很快就会被传开来,巅峰战士之战,比起龙笑,更多人会冲着飞翔之羽而来。 若雪寒很快的恢复了平静,只是神色间透着一种深思:“她远远比我们想象中的强大得多,这下问题是没有了,输赢都不关乎我们玛塔的命运。”顿了顿,张嘴却是没有说什么。 他如何开口,对于月夜的一切,他无意间开始上心,但是她现在显露的身份,完全颠覆了他的自信,或许,一个较强的旅行者,他还可以留下她的脚步,但是飞翔之羽,那是需要仰视,如同信仰一般的存在,他,没有任何的胜算。 “感情的事,是不用计较那么多的。”最近若雪寒有意无意之间透露的想法,乐晟不是不清楚,但是对于若雪寒来说,学业和体术都没有放弃的他,有着自己的骄傲和底线,或许外人会觉得他已经无比的完美,但是他还是会更努力和更谨慎的保持着自己的骄傲。 若雪寒顿了顿,然后一声叹息:“乐晟,去准备一下吧,招待好,来访的旅行者们。” 玛塔国,第一次聚集了这么多的旅行者,那些人大多装束简单怪异,各色的头发和眼眸,还有奇异独特的代步工具,顿时让学院外的城市越发的热闹起来。 夜色下,一头银色的长发,孤傲的银色双眸,冷烈寒冰般的嘴唇,一身黑色的风衣和长裤,背着不大的背包,整个人给人一种藐视天下的冷傲煞气。 “你来了。”柔和的声音,伴随着月夜那温和的笑意,出现在街角。 “果然,只有在这样的情况下,你才会接受挑战。”龙笑停下脚步,冷冷的看着眼前的女人,这个他心目中,唯一能配得上自己的女人。 月夜笑,上前拍拍他的肩膀:“和你战斗,又没准备进行赌战。” 银色的光芒一闪,龙笑冷冷的哼了一声:“只要我有机会赢了你,我会折断能带你离开我的羽翼。”说罢,大步离去。“明天,我不会客气的。” 怎么这句话这么耳熟呢……月夜第一次面对龙笑有可能是真的准备要她的想法,她一直以为他是一种不服输的任性,可是,能说出这样的话来,是不是跟自己一样,面对妹妹的那种妒忌和疼惜纠缠的感觉?! “他是谁?不会就是龙笑吧?”明显味道不对的声音,林立知道自己很在意很在意,那男人很强,强到只用气势,就让自己无法靠近,这是在警告自己么?对月夜说的话,又是什么意思?折断她的羽翼?!一想到这个可能,林立就忍不住的,愤怒和担心。 月夜回首看他,这个跟在她身边一个星期的小家伙,用纯粹霸道不羁的感情喜欢着她,并且毫不掩饰自己的爱意和行为,体术也进步得飞快,似乎有种想要保护她的执著和渴望。 可,这样的感觉,让她害怕,自由的心无法正视他的情感。没有回答他的话,月夜习惯用冷漠和疏离隔绝两人之间的靠近,淡淡的点点头,然后转身就走。 “明天,小心。”林立也第一次没有继续追上去,而是低低的开口。 ★飞翔之羽  站在无比熟悉的地方,月夜平静的四下看看,旅行者协会的人早已在这里布下了对战平台,原本破旧的天文台被扩大了百倍,边缘有防护措施,还有很多看不清模样的旅行者围观。 独自站立在这里,顿时让很多人都有些咂舌,飞翔之羽,是个女人吗? 月夜却是开始回想在这里偶遇的那个小家伙,大眼睛中跳跃着狡狤,张扬的火焰般乱糟糟的长发如同他跳脱的心性,看起来那么单纯稚嫩不羁,却又会那般执著坚韧任性…… “在等我?”龙笑的身子高大健壮,带着煞气,和他的名字一点关系都没有,能说上几句话的,在这里,也只有月夜才有这样的荣幸。 “若是梦天空也来,那我就是在等他。”月夜的笑容称不上温柔,但也算温和。 龙笑点头,“他必定要来的,我们的伤势,只有他能救治。”这句话说得理所当然,就像是说赢了要请喝酒一般自然。 “能不要那么拼命么?”月夜嘴角的笑略微带着苦意。 “可以,只要你跟我走。”龙笑回答得很快,银色的寒芒定定的看着她。 沉默了一下,然后月夜轻声叹息:“然后就让我失去羽翼,变回常人么。”这不是问句,而是悲伤的肯定句。“龙笑,到那个时候,我还是,现在这样,配得上你的人么。” 似乎是愣了愣,龙笑突然上前,搂住月夜承诺:“我不知道。一直追寻着你的脚步,一直认为只有你能配得上我,所以,从来没有考虑过这样的问题,不过,你如果自愿跟我走,我不会伤害你的。” “一战。”月夜往后退了两步,神色看不清的哀伤,从唇边溢出。或许她一直把他当很好的朋友,但她从没有喜欢过龙笑,所以,不会违背自己的意愿,跟他一起走。 龙笑伸了伸手,似乎想抓住什么,但是最后还是冷酷的一转身,“一战。” “龙笑……你还是选择了战斗?”突兀的,出现在场中间的第三人,是一个紫色的人影,看不清样貌,只给人一种隐隐约约的儒雅身影,浑身都笼罩在薄薄的紫雾之中。 “月夜,为什么不给身边人一个机会呢。”接着,那人又叹息了一声,看向月夜。 轻轻的摇摇头,月夜看向龙笑:“正因为是朋友,是真心相待的人,所以我不会欺骗你们,任何事。爱或者不爱,不是可以计较和商议的,没有感情,即便我属于你,又能给你什么呢?只会更加的伤害你……” 银色的长发颤抖了一下,龙笑定定的看着月夜,许久,才沉下眸子:“我不知道,该用什么方法来爱你,或许,对我来说,掠夺,只有掠夺,才能拥有你。” 说罢,龙笑大步走了开去,留下紫色的影子站在月夜身前,轻声叹息:“你们两个都是我的朋友,为什么会闹到如此地步?” “我也想知道,这到底是为什么。”月夜涩然的笑着,仰首看向紫色的身影:“梦天空,要是我受了重伤,就不要救我了吧。”见梦天空浑身一抖,月夜摇摇头接着说到。“没有得到的时候,会憧憬向往,得到之后,会满足欣然,若得到后失去呢?看过了天地间的辽阔,还能忍受自己的渺小么。”她知道,这一战,不是赢,就是死,她有着自己的坚持,她有着自己不可免除的骄傲之心。 梦天空定定的站了许久,然后身影一闪:“你们两个的事,我不管了!”似乎是被气到了,声音难得的变得不清幽,而满是暴躁。 等他离去,月夜正了正神色,看向对面的龙笑,见他拔出了自己龙刀,硕大的龙刀足有三米多高,银亮的刀身迎着阳光散发着孤傲的戾气。 随意的扫了一眼四周,并没有发现小家伙的身影,月夜低下头,不知道为什么,现在生死战场之上,她想得最多的是妹妹,然后,居然就是那个小家伙。 “组长,加油!”再次突兀出现在场地上的,是全部的十一个Z组成员,雷毫不吝啬的大吼出声,吓了龙笑和月夜两人一跳。 月夜心底一抖,侧目看过去,依旧是乱糟糟的火焰长发,依旧是带着锐气和稚气的大眼,依旧是嘴角隐约的酒窝,林立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在一群人之间的位置,静静的看着她。 “真是胡闹,谁让你们选择观摩比赛的?!”下一秒,月夜是真的有些生气了,之前有些黯然的气息早已消散,第一次怒声吼到。 “这对我们有帮助。”林立静静的开口,清亮的声音依旧,却很坚决坦白的告诉月夜,他一定要在她身边,他会支持她的所有决定。 目光再次凝视在他身上,月夜突然松了口气:“林立,我记住你了。”说罢,高高跃起,远离了他们所在的位置,然后毫不犹豫的散发出强大的气势。 宛若飞翔的滞空瞬间,月夜伸手扯开了自己扎头发的头绳,那七彩的色泽瞬间如同彩虹一般形成一双七彩的羽翼,消散在空气之中,只有那末端的两颗碧绿的圆珠闪现着诡异强大的气场,悬空漂浮在月夜两侧。 这就是飞翔之羽吗?!围观的所有人都在惊叹它的美丽,瞬间出现的那七彩的翅膀,在竞技场的地面上印下了巨大的影像,而一身黑衣的月夜静静的悬浮在空中,两边萦绕着轻轻抖动的碧绿圆珠,墨绿的长发渐渐变得翠绿起来,鲜艳的色泽,宛若春天里最有生命力的嫩芽,顽强且强大的生长力量,是没有任何阻力可以打断的。 惊讶的还没完,原本以为龙笑的龙刀就是这样,但是等月夜绽开飞翔之羽后,龙刀黑色的身影突然跃起,银发翻飞之中,龙刀之上居然响起清脆威严的龙啸,接着,龙刀才展现出他原本的姿态,风龙,一只十米多长的透明风龙! 若雪寒定定的站在原地,神色严谨认真,眼前这两位,的确是难得的强者! “寒,你能看得出他们的胜败么。”似乎在这样的情况下,所有人都不自觉的压低了声音,即便是沉稳的乐晟,也不由得开始担心,月染早已担心过头,被他弄去睡觉,所以,她的担心由他来承担就好。 “不能。”若雪寒有些繁复的看着眼前那两人,一个银发翻飞,一个绿发拖地,两人的气势毫无缺陷的对峙着,只要有一方松动了丝毫,他毫不怀疑的肯定,强者之间,一招就可以定胜负,一秒就可以决输赢。 月夜定定的看着前方,龙笑是一个很难对付的家伙,她明白,可没有想到,龙刀居然已经进化到如此之大的地步,看来,这一次,龙笑是志在必得了吧。 可是,她的气息渐渐的分开了一部分,月夜含着轻笑,那群小伙子们,还有那个小家伙,这么危险的地方,怎么还如此胡闹呢?可她也知道,她是不会让他们受伤的。 龙笑动身了,如同飘忽在空气之中,风龙凛冽的鼓动着,朝月夜俯冲了过来。 月夜也动了,飞翔之羽到底是如何作用的,总算是让人看了个明白,那碧绿的圆珠瞬间向外扩散了开去,如同一个插满了羽毛的圆球,只是所有的羽毛都朝着同一个方向,散发着利刃那独有的寒芒,顺着月夜手挥出的方向,斩出去。 旅行者们总算是明白了,为什么飞翔之羽如此适合战争,那每一片羽毛,都可以轻易的夺取性命,比起普通战士的武器数量来说,那简直是一个军队在敌营里迎风穿梭。 两人交错,往往只是一瞬间,然后继续交错,动作越来越快,那交错时闪现的巨大压力和光芒,越来越紧凑,越来越频繁。 “月夜,输了。”若雪寒没有发现自己说出这话时,居然心跳都差点停滞,在场的许多人都看不清楚,但是也有部分人惊叹出声。若雪寒看得模糊但清晰,龙笑最后那一招不是对着月夜,而是对着在战场上临近观摩的那十一个人。 于是,原本认真战斗的月夜慌了,急忙追过去的结果,是被龙刀一瞬间穿透了胸膛,鲜艳的红和绿,就在林立的面前乍现,他惶恐的瞪大了眼,不敢置信的看着月夜轻柔的看着自己摇摇头,然后颓然的往后倾倒,慢动作一般,让他肝胆俱裂,却动也动不了。 龙笑脸上沾染着鲜血,冷酷的伸手搂住了月夜的身子:“虽然卑鄙,但我依旧要赢你。” ★心的方向  ★心的方向 女主:月夜(淡漠,坚强) 男主:林立(可爱,不羁) 心动瞬间 时间:深夜,繁星点点满天 地点:山顶观星台 环境:宁静四野,俯视漆黑深渊,昂首灿烂星空,如置身世外 行为:偶遇 心动理由: 野外的空气别外的清新,总会让人自然的放下一些心防。或许在城市中的人们,习惯了防备着身边人的欺瞒和背叛,习惯了将心裹上盔甲。 所以,星空下的偶遇,带着恒星的浪漫轨迹,让相遇的两颗心柔软成一片,再一片。放下心防的默契,即便,眼前人并不是自己平时喜欢的朋友类型,但在这一刻,都会有一种心心相惜的暧昧。 而这种暧昧,犹如天空中繁星那般,看起来很近很贴心,却又有着相当遥远的距离。最心动的还是,两人都明白这一点,所以,才会更加珍惜这个瞬间。 心动代价:相知相伴,相爱相守。 发表人:狮仔的月夜 月夜看着空中漂浮着的卷轴,似曾相识的画面,似有记忆的画面,但,这是什么?不等月夜想清楚,她的脑海中一阵痉挛般的疼痛,疼得她几乎忘记了呼吸。 “你想醒来么?”九尾轻叹着,妖魅媚人的站在月夜身前,一身白色的毛裘拖地,优雅迷人的看着眼前这个坚韧强大的灵魂。 “醒来?”疑惑着重复,月夜在这个突然出现的美艳少年的注视下,居然突然觉得好受多了,回想起了什么,那个穿透身体的龙刀,连忙低首看过去,什么痕迹都没有,难道是一场梦而已吗? 九尾轻轻点头:“你的契约,在梦中世界完成,可否满意?” 月夜沉默,泪水落下的瞬间闭上了双眼:“之前的一切回忆,一切事情,都是假的么?”但为什么那么真实?那么多年的亲情友情,还有一路上的风光,还有……最后看向的那个人,那个会让她留念的人……都是一场梦而已吗? “对,那是一场梦,可,也是一个独立的世界。”九尾不用她说话,就能凝听她内心的声音,见她情绪及其的不稳定,不免有些叹息,在梦的世界,强大的永远是坚韧的灵魂和思想,眼前这个泪流满面的,正是其中一员。 心中突然而来的怜惜,让九尾的声音妖魅中带着温柔:“你有一次机会可以回这个世界去,你,想要回去?还是,醒来?” 月夜愣愣的看着眼前这个妖逸的少年,然后在少年无声的叹息中,再次陷入昏迷。 战场之上,龙笑有些愣神的看着自己的好友梦天空,声音带着些颤抖:“你说什么?你不会救她?为什么!”最后一句,简直是怒吼,若不是抱着还在流血的月夜,想必他都会冲上去揪住梦天空的脖子,死劲的摇晃。 梦天空看着月夜身后那艳丽的红色,身子剧烈的颤抖着,却依旧坚决:“她之前跟我说过,若是陨落,不要救她。”顿了顿,才看向处于发狂边缘的龙笑。“这是,她的骄傲。” “不要跟我说这些!梦天空!我要你救她!不管用什么条件,我都同意!”龙笑真的快崩溃了,他不要她死,他要救活她,然后问问她:宁愿死,也不愿意和他在一起么?! 看着龙笑猛然充血的银色双眸,梦天空也是震撼无言,他何尝不想救,看着自己的好友这样一点一点失去生命,他难道好受么?可是……梦天空清楚知道,自己即便是救了月夜,她也不会活着的,还不如这样,让龙笑少一些伤害。 “请你,救她!”在两人说话的时候,远观的人群被玛塔管理者驱散了,而且战斗已经结束,他们也不会过多的流连这片特立独行的土地。留下来的若雪寒和乐晟都是一脸悲痛的看着龙笑怀中渐渐失去翠绿光泽的长发,雷和晓五晓六等人都是经不住的眼红,看着龙笑,心底都似有恨意凝结。 只有林立,走到梦天空身前,声音平静,态度恳切的重复:“请你,救她!” 摇摇头,梦天空看了看留下来的众人,这些,都是月夜的朋友吧。“这是月夜的决定,和自己的羽翼一起消亡……” “梦!我不要她了还不成吗?若是我的坚持逼死了她,我放弃还不成吗!”龙笑猛然打断梦天空的话,声音颤抖着,暴躁燃烧着,不甘而痴狂的,沙哑。 “龙笑,我劝过你们了,可是你们都太骄傲。”梦天空依旧摇头。“她的骄傲不会容许你这么做的……” “可是,这样的决定,不是因该让她自己来做么?”林立的声音依旧清亮,却是很轻很轻,大眼睛坚定坚决的看着梦天空。“救活她,告诉她:龙笑放弃了,要死要活,让她自己来决定,好么。” 月夜迷茫的睁开眼,这里是哪里?她记得,自己被龙刀穿过身体,世界上如果梦天空不出手,那么她现在应该在地狱了吧…… “醒了么?”平淡沙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月夜艰难的侧了侧头,看入一双深沉的大眼,那双眼睛的主人林立一身淡然的看着她,然后起身就走。“既然你醒了,我去叫人。” 很响的一声关门声,月夜扯着嘴角苦笑,看来,梦天空还是出手了,只是刚才看见林立的那一瞬间,她不是惊诧,而是欣喜,或许,她没有自己想的那么坚强,依旧是怕死的吧。 门吱呀一声开了,龙笑一身冷酷的走了过来,看着月夜精神恢复很好的样子,咬着嘴唇不说话,死酷死酷的将一旁的毛巾拿过来,帮她擦了擦脸。 “你在生气。”因该说,之前的林立也在生气,而且非常之生气。 龙笑的手一紧,差点没把毛巾塞月夜嘴里去,他能不生气吗?可是,更多的是害怕。吸口气,才说到:“梦天空没有违背你的意思,只是有一点他无法决定,那就是,我放弃你的一切,你是不是还会选择死亡?” 心底一颤,月夜看着龙笑冷傲绝世的脸上落着深深的悲哀,“龙笑,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不想伤害你。死亡只是我对飞翔之羽的承诺,我对自己的承诺,并不是,以此来伤害你。” “我知道。”龙笑闷闷的看着她,感受她的温柔。“所以,我才更气自己。” “一起,去游历吧。”月夜轻笑着,然后难受的咳嗽了几声,龙笑手忙脚乱的准备叫梦天空进来,却是被月夜拉住了手。“我们会是,永远的伙伴。” 龙笑呆住了:“你不恨我吗?你不怕我么?” 月夜这次不敢笑了,只是嘴角扯到美丽的角度:“我们只是太寂寞了,而且不会表达自己的善意和友情。叫上梦天空,三个紫荆旅行者,世界的边缘,我们肯定能找到。” 小心的扶起月夜,龙笑将她拥入怀中,许久,才轻声:“谢谢。” “你在干什么?!”尖叫的是月染,上前迅猛的将龙笑给拉开,然后将月夜按在床上,一脸防备的盯着龙笑:“你别以为姐姐受伤,你就可以为所欲为!” 龙笑原本柔软的脸顿时冷了下去,听到月染尖叫的一群人冲了进来,那煞气十足的架势,更是让龙笑整张脸都黑了。 “哈哈……咳咳……”月夜从来没有见过龙笑这样无奈自责的模样,他一向张狂自大,不可能会遇到这样的想发怒又不敢的憋屈事情。 月染生气了:“姐姐你别笑了,受伤不是这么快就能好的,你这个样子……”说着说着,泪水就流了出来,然后干脆的埋首在月夜身前哭。“为了一个男人,你就准备不要我了吗?你还是我的姐姐吗?……” 真是越说越离谱了,月夜伸手在月染背后轻轻的抚摸,月染一定是吓到了吧,还有那一群帅哥们,都是一脸不赞同的看着自己,然后瞪向龙笑。 “你的选择。”梦天空依旧是一团雾气笼罩着,深幽的声音带着探寻和确认。 “没得选择!姐姐要给我好好活着!”拦在月夜身前,月染一脸坚决的看着梦天空和龙笑,似乎想用自己的身子抵挡这两个人对姐姐的伤害。 月夜轻笑,然后看向梦天空:“谢谢,谢谢你这次没有那么迂腐,不来救我。”见梦天空有上来掐死她的冲动,笑着继续说到。“等到失去,才知道生命中有很多东西,比骄傲,比能力,比所有的所有,都珍重。梦,有你们在,我不想死去。” 梦天空松了口气,然后清幽的点头:“我明白了。幸好是林立劝服了我,你要感谢,应该去感谢他。” 只是,梦天空的话一说完,就感觉到四周的气氛一变,然后猛然顿悟的看向龙笑,龙笑依旧孤傲的站在床边,似乎并没有什么,但是梦天空却是发现了,龙笑银色的瞳孔中流淌过的孤傲的伤痛和倔强的悲凉。 早就劝说过他,对于女人,要用感情慢慢感动,可是,对于这样一个强者为王的世界,对于龙笑那一如既往的狂妄自信,所以,他并没有听从自己的劝说,只是一味的想征服他所喜欢的人,就像征服一个国家。 梦天空心底叹息,如今明白了又能如何?错过了,就永远失去了。月夜伤痛之中喃喃叫唤的,是月染,是林立,然后才是他们两个。虽然是简单的次序,但是却能看出月夜心底那不简单的心意。 而林立那年轻的稚嫩,在这几天之间,像是突然成长起来了一样,他聪明慧狤,不羁又强韧,不久之后,一定会强起来的,强到能保护月夜。对于这一点,梦天空毫不怀疑,因为在月夜恢复意识前,不清醒的叫唤他名字的时候,林立彰显的幸福和勇气,让人惊艳。 月夜显然什么都不知道,疑惑的看了看众人,然后疑惑的问:“小家伙咧?” “我在这里。”褪去之前的沙哑,清亮的声音毫无杂质的在众人背后响起,林立端着热腾腾的稀饭看着月夜,似有期待的紧张。 #奇#“哦,谢谢你。”月夜看着他,看他奇怪的神色,然后众人窥视的态度,总觉得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是她不知道的。 #书#林立简直快被眼前这个女人气死了,恶狠狠的一瞪眼,即便如此,放松了表情的他依旧显得及其可爱,及其委屈:“老女人,就这一句?” “谢谢,谢谢,谢谢。”连着说了三声,月夜也不满:“够了吧!” “你!”林立气结,一旁若有所悟的月染则是捂着嘴偷笑,这边看看,那边看看,然后得意的瞪了龙笑几眼。 若雪寒静静的看着这一切,看着那张略微苍白却清秀媚惑的小脸,月夜,这个名字,和他擦身而过,或许只是远远的看了一眼,她就远离了自己。 默默的看了一眼龙笑,若雪寒觉得自己可以理解他的行为,那种抓不住,握不牢,却心中无限向往的感觉,就像权利,他向往,所以夺了过来。只是感情和权利又不完全一样,权利需要强大,感情则是需要培养…… 龙笑顺着目光看了过来,然后淡淡的撇开了眼。 ★一梦一世界  ★今天狮仔加更,三章送到,祝贺小天毕业~~ 深夜,月夜清醒的皱眉,好像,很重要的事情被她遗忘了,在自己受伤的时候,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想到这里,她转头轻语:“林立,我受伤的时候,有没有奇怪的事情?” 奇怪的事情?!默念自己的名字流泪,抓住自己的手不放算不算奇怪?林立不解气的看着月夜,她居然全部不记得,而且看样子,也不像是有准备记起来并且去考虑的打算。 “睡了么?”月夜的声音愈发的轻了,若有似无的叹息。“抱歉,林立,即便喜欢你,可是我依旧还是会离开……” 林立没有说话,只是僵直着让自己等到月夜的呼吸平顺了之后,才起身,静静的看着月夜沉睡的容颜,俯身轻吻她的唇,低喃:“想飞就去飞吧。我会,去找你的。” 那夜,林立毅然的离去,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就连月夜伤好了之后离开,也没有看见林立的身影,整个人像是消失了一般,让众人费解。 月夜倒是没有多少伤怀,似乎只是一个有关普通朋友的失落,但在梦天空忍不住询问的时候,月夜却是笑着摇头:“我不知道他怎么了,但是,我想,小家伙也有着他的骄傲。” 一年之后。 林立站在旅行者协会的大门前,手中握着一张电子卡,淡淡闪耀的紫色,代表着它的高贵,紫荆,终于能追上月夜他们的脚步了……轻轻默念这个名字,林立走的很坚定,去找他们,去找她! 陡然的,熟悉的气息环绕,这种怀念了一年的感觉,林立不可置信的侧身看去。 温柔微笑站在一旁的月夜,随手抛过来一张卡片。 林立定定的看着这个让他痴狂的女人,许久才看向手中的卡片,顿时脸色变得十分诡异:“喂,老女人!我是来追老婆的,不是来当管家婆的!”把旅行团卡给他干吗?! “臭小子,你别嚣张过头了啊!”梦天空上前围绕着林立转了个圈,压低了声音笑:“虽然这一年来,龙笑心里舒坦了许多,但是你这么明目张胆的挑衅,小心死得连骨头都不剩。”接着又颇大声音的笑骂:“一年时间,难道只容许你进步,就不容许我们进步啦?乖乖的,帮我们管理家务。” 龙笑一头银发依旧亮眼,银色冷傲的眸子带着煞气看着他,什么话都没说,只静静的别开了头。 只有月夜笑得温柔,只是绝对的不怀好意,见林立气鼓鼓的噘嘴,那可爱的模样让她满心欢喜,上前拥抱林立一下,然后笑道:“终于等到你了,小家伙。” “你在等我吗?!”顿时,林立欣喜一笑,之前的怨气完全消失不见。 “当然。”月夜点头点得很快。“你看我们三个,一个淡漠,一个耿直,一个冷酷。所以,我们的团费消耗得实在太快了,连我最喜欢的酒都没法多买……” “老女人!”在梦天空偷笑之间,龙笑别开脑袋之后,林立终于忍不住了,搂住这个让他挂怀的女人,用全身的力气,述说着他对她的思恋。 现实世界。 闹钟响起的时候,月夜的头还在疼,就像是一个晚上没睡觉的过度透支一样。 疲倦的忙碌着,今天十一长假之后的第一天上班,可不能迟到,吃着妹妹做的早点,月夜的精神要好了许多。 “姐!你还要磨蹭多久啊~”月染哭笑不得的看着月夜强撑着眼皮子吃油条,又好气又好笑。“昨晚睡得那么早,今天还这么累?” “嗯,好累……估计,睡多了。”月夜打个哈欠,起身出门。 上前拉住月夜,月染美丽的面孔上多了一些骄蛮:“姐姐,你还记得吧!” “记得什么?”依旧是迷惑的声音,再次打个哈欠的月夜一脸的迷茫看向妹妹。 “就知道你不上心!”月染气鼓鼓的点了点月夜的额头,然后嘱咐:“我有学弟想要到你们那里去打工学习,当志愿者,约好今天,你不会再忘记了吧?!” “哦。”月夜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然后一脸疲惫的出门挤公汽去了。 月夜在环保局工作,每天每天的任务就是劝导大大小小的商家用户,还有普通居民爱护环境,缓解地球的压力,工作枯燥无味,只有在夜色下,看着澄清的星空,才会有继续努力下去的动力…… “喂,老女人!你走路也能打瞌睡吗?”林立站在大门口很久了,才看见一个和月染描述很相似的女人懒洋洋的走着蛇步扭了过来,看得他火起,但是心底却是一阵子奇怪的颤抖。 呃?那里来的可爱正太啊?!月夜一抬眼,顿时神清气爽了许多,眼前这个男子看起来很小,因为他有着可爱的酒窝,还有一双大眼睛,随便的摆出不满的姿势,就显露出稚嫩的芳华。月夜那个口水啊,差点就成河了,原来现实中也有这么美型的少年啊……哦,不对,比少年要大一点点的青年男子…… 这个女人!林立快气死了,有这么坦白吃豆腐的色狼吗?还是一母的! “你不会是月染介绍的,林立学弟吧?”头脑清晰之后,月夜突然回忆起月染一直在她耳边啰啰唆唆的说了好半天的关于这个学弟的话,其中好像就有说,这个学弟很嫩…… “叫我林立就好,你就是月染的姐姐?”林立持有怀疑态度,眼前这个看起来清秀干净却带着独特味道的女人,居然会是环保局的一员。 月夜笑了,虽然有些疏离和淡漠,但是却依旧温和:“走吧,小家伙。” 她叫他什么?小家伙?!但奇异的,心底居然生出一种暖暖的熟悉感,林立撇嘴跟在月夜身后,看着她的身影,有些奇怪,好像刚才他叫她老女人,她也没生气吧,看样子,她脾气很好,那就不去介意她叫他小家伙了吧,抵消,抵消好了。 等两人消失在大院之内,门口突然出现两个人影,一身雪白毛裘的九尾魅惑却无奈的看着身边欢欣雀跃的猫千岁:“这算是代价么?我怎么觉得有种被算计的感觉。” “一梦一世界。”猫千岁抬眼看他,似乎很乐见九尾吃瘪。“怎么不算啊?一辈子的相守对她而言,不是代价是什么咧。走吧走吧,我请你吃饭。” 九尾优雅的一转身,“我要吃最好的海鲜。” “……”猫千岁一愣,然后指向街边的早点店。“就吃这个!九尾,你一定也开始做梦了,我有说过请你吃饭么?我说的是请你吃早点啊,吃早点!” “……”九尾身子一顿,回身,漂亮的桃花眼危险的一眯:“猫千岁,轩过来之后,你就开始变得抠门了,原因?!” 猫千岁嘴巴一鼓,白眼翻得理直气壮:“我要存钱买东西!” “买什么?”九尾疑惑的看过去,一向单纯的猫千岁居然露出不好意思的表情来。 “你管我买什么!”自顾自的走,准备回家去吃依依的,那样更省钱,猫千岁想到这里,笑得很开怀,步子也更快。 九尾跟上去,魅惑的一哼,也没有追问,只是心底有些不舒服,更多的,则是担忧,自从猫千岁知道了他们的目的之后,表现出的坦然,让他欢喜,也让他心疼,更让他渐渐的,看不懂猫千岁的想法了。 “九尾,我们有梦世界吗?” “……” “九尾,妖怪虽然比人类活得长久,但是一梦一世界,算起来,我们太亏了。” “……”(奇*书*网.整*理*提*供) “九尾,人类做梦都会做一些自己熟悉的环境和事情,你说,要是我们也做梦,在另一个世界会是妖怪?还是普通人?” “……” “九尾……” “闭嘴!” ……………………………………………………………………………………本卷全…………………………………… ★CEU的大事件  “……黑夜也是生活……不要因为我的黑夜比白天多……不要说我很寂寞……黑夜才能看见真实的自我……”比起很多歌手,这首曲子和唱歌的栗子,都不算是特别好的,可是,马熠喜欢这首歌,若,非要找个理由,那么,因为这是他们CEU的会员之歌。 所以,每次在日本留下自己的爪印时,这首歌,就成了不二的最好选择,马熠帅气的长发往后甩了甩,后门也留好了,修长的手指清脆干脆快捷的在键盘上跳跃,回车,然后长长的舒了口气,心底暗自开怀,现在那群小鬼子们,应该正欣赏着《不再幻想》吧,哼,那些侮辱别人的事情,他们最好也别再幻想了! “叮咚。”如同门铃一样的敲门声,马熠一边喝着速溶咖啡,一边扯动嘴角点开了MSN,五爪金龙上来就是一黑脸的表情:≧▂≦兄弟,我撞墙上了……哭死! 马熠一乐,回到:怎么了?南墙还是北墙? 五爪金龙:≧︿≦郁闷的就是这一点,兄弟我还没弄清楚是个什么墙呢…… 巨蚂蚁(马熠的代号):??? 五爪金龙:……老龙我又不是第一个了,蚂蚁你不会不知道吧? 巨蚂蚁:……知道什么?又来一个高手?那是我们CEU的福气啊。 五爪金龙:ˋ﹏ˊ老龙我恨不得捏死你丫的,真不知道,还是消遣咱啊?! 巨蚂蚁:兄弟我真不清楚,不然还问你南北? 五爪金龙:……最近去南极北极了?消息这么闭塞?当然是北墙啦,北墙,你去看看再跟我说话,气死我了! 马熠愣了愣,五爪金龙是他的好朋友,表面上特别温和安静的一人,在国企上着闲散的班,回家就是CEU里面一个老大哥,热情,又有能力,在黑客帝国里,也是一横行霸道的主……想到这里,马熠扯着嘴角笑,瞬间敲入密码,进入俱乐部的北墙。 南墙,北墙。是俱乐部中一个公开的秘密,简化来说,南墙就是公开对外的一个面子,北墙则是公私分明的底子。 俱乐部中的黑客,都是喜欢南墙的,高挂旗帜,做着不犯法的事情,何乐而不为。但也对北墙无法抛弃,那是一个按照自身能力排名的地方,靠的就是实力,靠的就是技术,没有任何另外的因素,而且包揽全国的黑客排名,更显得比南墙要直接,和,血腥。 黑色的墙面上,挂着排名,各种网名,都是很熟悉的,并没有什么特别。马熠正准备去问问老龙,却是突然的呆住了,是的,其它的都没有任何的变化,变化的只是,第一名,是个陌生的名字:11。 十一?这是谁?!马熠敲了敲桌子,键盘一响:老龙,解开11木马的有几个? 五爪金龙:呵呵,很精明啊,一下子问到点子上去了,告诉你答案:一个都没有! 巨蚂蚁:……怎么可能? 五爪金龙:≧0≦恭喜你,兄弟,你是第一百个这么说的人了。 巨蚂蚁:……这人什么时候冒出来的?会不会是南墙某人的号? 五爪金龙:若是的话,我就不这么郁闷了,不跟你说了么,我们都没弄清楚,这到底是一个怎样的墙,若说出现,11这个名字能查到的最早出现在五年前,一个很奇怪的小网站,直到现在他排第一了,我们才发现,那个网站很干净,五年,一点爪印都没有。 马熠有点愣神,在这个时代,再小的网页,只要有人点击,就会有意无意的沾染上各种爪印,能干干净净的直到现在,11,实在是有些让人仰视的感觉了。 巨蚂蚁:老龙你怎么撞上的? 五爪金龙:≧﹏≦,,,能怎么撞上去啊,,,大家都是好奇,去11守护的网页看了看,结果,结果,都进不去呗,,,,,门都撬不开,,,,, 巨蚂蚁:……还真丢人…… 五爪金龙:……想死啊是不是……有本事你去试试?! 巨蚂蚁:……你就是这么被人给带沟里去的吧。明知道那人很厉害,还自己去找晦气?我又不是肉鸡。 五爪金龙:……你小子死定了,跟你说!等着,等着我真人找你PK! 巨蚂蚁:呵呵,好啊,你来成都,我请你吃火锅。 五爪金龙:≧△≦……你知道不?你有点像那个啥子不怕啥子烫! 巨蚂蚁:嗯,好多人这么夸我。你来,就请你吃火锅,不来,还是好好的照顾嫂子去吧,别一天到晚跟我们这些单身贵族混。 五爪金龙:那是我ˋ﹏ˊ老婆,你丫别一天到晚帮着我惦记,闪了。 马熠笑得开怀,看见老龙动作迅速的消失了踪迹,淡漠的脸上多了一丝温情,家庭,还是夫妻和睦比较好,老龙的孩子小龙现在在上小学,应该,会很高兴爸爸多一些时间陪伴妈妈和自己的吧。 随手翻了翻,CEU论坛上吵翻了天,都是关于11的猜测和想法,还有挑战宣言的,各种各样的帖子,让马熠有点愣神,难怪老龙说他去南极北极了呢,CEU很久没有这么热闹了,似乎是被石子击打的湖面,一层一层的涟漪,带活了国内所有的黑客行动力。 顶狐?05年十大病毒之一的制造者,口碑很差,却是个很有能力的家伙,马熠看了论坛许久,然后笑了,真是有意思的事情,11显然成了黑客们的目标,不管是黑道还是白道。 《心动时刻贩售猫》11的网站之名!!! 硕大的几个惊叹号,吸引了马熠的注意力,之前那么多帖子,都是乱七八糟的,只有这个,像是实实在在的查到了一些什么……琉璃?这不是个小丫头么,她的能力马熠清楚,没可能老龙都搞不定的东西,她就能搞定! 看起来,和马熠想法一样的人大大的存在,所有人都是怀疑的看待这件事情,琉璃小丫头都委屈的哭了,只说,她没有用任何手段,直接一点,就进去了…… 马熠倒是觉得,琉璃技术差了点,但是人品不差,应该不会拿这么大的事情赚人气,或许,她说的是真的,或许是碰巧正好绕过了围墙而已。 巨蚂蚁:大家别再说琉璃骗人了,我相信小丫头不会这样无聊,或许是她无意间走了捷径,也或许,11比较喜欢这个丫头,笑。 马熠的话,立刻得到了琉璃的回复,感激涕零之余,外加附带了那个网址,琉璃的话很实在,意思也很明显,很是希望,巨蚂蚁也去试试运气。 还有一些熟悉的或者不熟悉的,都冒头打个招呼,客气又带着看戏的心态,马熠并不在乎,或许,看不见真人,针对不了现实的世界,都会是这样,简单而直接。 顺手一点网址,然后,马熠傻眼了。 一只猫,白色的猫,在粉色的页面上慢步,走的很慢,很优雅,很震撼人心,那双血红色的竖瞳像活物一样,滴溜溜的转动着,瞄着马熠,似乎是评估,带着高人一等的傲气。 整个画面宛若静止的时空,粉色很柔和,白色很大气,浮雕一般的字,正是琉璃说的《心动时刻贩售猫》,明明是电脑程序,却显得少有的灵动,就连马熠这般一向把网页看作代码的人,也觉得,这个网页有着不同一般的魅力,简单,却又深邃。 马熠手指随意的一下轻点,白色的猫似有灵性般安静的坐了下来,身边出现了一个卷轴,血红色的竖瞳看看马熠,再看看卷轴,然后页面上出现了一排字: 若,猛然心动的那一时刻,是可以买卖的,那么,你会花多少代价,去换取那一瞬间的感动? 一瞬间的感动么?马熠愣住了,看着白猫那红色的竖瞳,下意识的就去点了卷轴,徐徐打开的卷轴吸引了马熠所有的注意力,他不明白为什么,看着那慢慢展开的页面,感觉却是徐徐打开的,是另一个世界的大门。 ★最简单的方法  两年多没有说过话的父子,应该怎么解决两人之间的矛盾? 十年养育之情却永远无法交付真心的后母,母子又该如何交流? 马熠解决不了这两个问题,所以这两年的时间,他只是默默的关注着家里的一切,却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的善意,也不知道该如何跟脾气同样倔强的父亲,道歉。 可是,当他出门去了一趟超市回家,开口后看见父亲严肃的表情,大咧咧的在厨房忙碌并抱怨家里什么都没有的后母时,马熠傻了。 “出去买个东西,怎么这么久?”父亲的声音很固执,就像他的性格,宁折不弯。 “爸,你们怎么……”来了?两个字,马熠咽了回去,要是说出口,只怕父亲会扭着脖子掉头就走,嘴巴一张一合,换了话题:“是啊,今天人多,多花了点时间。” 固执的父亲是个很有原则的人,对于马熠这样丢弃工作忙于虚幻网络的事情,一向是见不得,两年前父子两人争吵之后,就把马熠给赶出门了,不得不说,马熠果真是父亲的孩子,脖子一硬,头也不回的就离开了,一离开,就是两年。 见马熠说得有道理,父亲倒是显得有点讪讪的嗯了一声,转身去看电视去了。厨房门一开,后母笑眯眯的迎了过来。后母是个很有福气的女人,换个说法,就是胖,性格也很开朗,马熠无法说出她的不好,却不喜欢不起来,总觉得,她少了一个母亲该有的,温柔。 “小马啊,买了什么回来,给我看看,哎呀,你不是说要把头发剪了么?怎么还留着啊,男孩子留着长发不好看,怎么找女朋友啊……”后母伸手接过马熠手中的两袋东西,一边说一边看了一眼,然后愣住,圆嘟嘟的手臂猛的一用力,恶狠狠的瞪了马熠一眼,爽利的一转身,就去换鞋子。 马熠很是尴尬,那两袋子都是泡面,他一直以来的存储干粮,“您去干吗?” “买菜啊,还能干吗。”压低了声音,后母瞪着小眼睛,不解气的,把两袋泡面也带上,顺便丢垃圾堆去。“要让你爸爸知道,又有你好受的,难得你会打个电话,邀请我们来玩,你爸爸高兴着呢,你这,不是又逗他生气么。” 电话?!马熠看着关上的房门,想着后母所说的话,有点疑惑,听后母的意思,是自己打了电话,然后请父母来这里的吗?问题是,他没打过电话啊! “怎么了?你妈不满意你买的东西?哼,刚才就跟你说,让你妈去买,你非要自己去,白忙一趟。”父亲依旧是固执的没有丝毫温情的声音,却让马熠的眼睛有点热,乖巧的上前,坐在父亲身边看着无聊的新闻,等着后母买菜回家,这种家常的感觉,让马熠幸福得几乎想哭,只知道嘴角一直扯到耳边,抽筋似的收不回来。 见马熠没有回话,父亲侧过身子上下打量了马熠几眼:“刚才没注意,瘦了。” “刚才?”马熠当然知道,这其中有问题,而且是很大的问题,但是,两年来第一次能这般平和的和父亲聊天,他不想去想那些东西,开朗的一笑:“是啊,正好你们来了,好好养养,我想吃龙姨做的菜了。” 似乎是被马熠的兴奋给吓到了,父亲很少看见这样乖顺的马熠,从小失去了母亲之后,自己另娶,即便龙琳对马熠就像自己孩子一般上心,但是,儿子刹那间,还是和自己有了无法跨越的沟壑,说都懒得说上几句,也从来没有如今这样的坦白。 马熠自己也被吓到了,愣了片刻,听见父亲欣慰的颔首,双目似乎有些微红的眯起,转头装作专注于电视,心底一颤,多久没有见过这样的父亲了?好像,从母亲过世之后,就不曾见过了吧。 两人沉默了下来,电视里广告一个接着一个,两人却看得特别认真。 直到龙琳敲门,马熠连忙去开门,帮忙拿东西,然后听着龙琳一个劲的说周围的菜市场真难找,菜价好贵,如何砍价的小事情,却立刻就让整个气氛都热切了起来。 马熠一直在笑,乐呵呵的听着龙琳大嗓门的唠叨,以前总觉得烦,现在却觉得热闹,还有,亲切。 马熠的父亲倒是有些害怕马熠会讨厌,瞪着眼珠子:“龙琳你能不能少说两句?” “为什么啊?我这不是在说生活常识么,小马学了有用,看他把自己照顾得这么瘦,就知道一个人住辛苦了吧,吃喝都没啥讲究了吧……”一连串的说下来,不仅是父亲,就连马熠也都苦笑,没看见父亲那张严肃的脸又阴沉下来了么。 龙琳的饭菜做的很好,似乎胖人总是对吃很有研究,也很讲究,吃完了午饭之后,端上水果,都有两三种,又给马熠的父亲沏了常喝的茶,自己则是抱起腿盘在沙发上,开始唠叨马熠的头发和女朋友的事情了。 头发和女人缘有关系? 头一次听说,不过听得很有趣,马熠咧嘴乐,龙琳说话总会天南地北的扯,虽然是在说他头发长了,不过却是把老邻居们各种各样的趣事都带了出来,听着特别有趣。 “唉,我说了这么多,小马,你觉得呢?”在问这句话之前,龙琳起码说了五个女人的情况,胖乎乎的脸看向马熠,就连一直显得有些不耐烦的老马,眼神也瞟了过来。 您说了那么多,我都当笑话听了,还能觉得如何?马熠猛然起身:“难得来成都,下午出去逛逛,晚上我们一起去吃火锅,儿子我请客。”说罢,起身就回卧室换衣服去了。 龙琳圆脸上都是笑,看着老马一脸的失落和气恼,不免又乐:“着急了?” 老马不理会她,龙琳继续说到:“你这个人啊,心情好不说,心情不好也不说,怎么就那次就发火了呢?赶儿子出门,哼,能耐啊,有这能耐别两年都守在电话边啊,守到了又摆脸色看……” 虎目一瞪,威严依旧,老马不用言语就有种凌厉的气势。 “呵呵,我可不怕你这一招。”龙琳依旧是笑得大咧咧的,带着一股子豪爽:“当兵当到连长,了不起啊?怎么,准备把家也当军营整?” 对于龙琳的挑衅,老马只是瞪了几眼,然后跟谁怄气一般别开了眼:“好好劝,别让他生厌。”语气虽然依旧带着股不屈的固执,却又多了些什么。 “知道了知道了,就你事多!明明都找战友查到了小马的电话和消息,也知道他现在在那个什么网络上混得不错,证明了当初你的意见是错误的,你怎么就僵着,非要小马给你打电话呢?好吧,这电话一打,立刻就飞过来了,看样子,你是早也准备好了来看小马吧。”龙琳起身,整理衣服,发福的身子揶揄的撞了撞老马,压低了声音说到。 “我是他父亲。”很有气势的一瞪眼,老马说得理所当然。 “呸!想儿子了还不敢打电话,这一点上,小马比你强。”龙琳顺手帮老马整理衣服,语气也温和了下来:“老马啊,小马主动给我们打电话,你就别再抓着他的工作不放了吧,不当兵,现在也挺好的,等小马找个女朋友,结了婚,生个小宝宝……” 老马嘴角翘了翘,又故作严肃的咳嗽一声,见龙琳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尴尬的一撇嘴:“好吧,我承认,我很高兴行了吧。” 龙琳却是白眼一翻:“跟我说有什么用?跟儿子说去!” 两人低声说着话,马熠一句都没有遗漏的听到了,或许是父亲和后母都忘记了,这里是马熠在成都租住的一室一厅的小屋子,而不是家里几进几出的大房子,这么小的空间,即便是压低了声音,也会传遍整个房间。 原来,父亲一直在等自己的电话…… 原来,父亲早就知道了自己的情况…… 原来,父亲也会不敢给自己打电话…… 原来,事情解决的方法如此的简单,只要自己主动一点,打个电话,不需要道歉,不需要客气,只要说句,想你们了,之前的种种矛盾,就会迎刃而解…… 原来,很多时候,解决问题最简单的方法,只是一通电话,而已。 ★亲人  马熠记得有首歌,名字叫做《最熟悉的陌生人》,形容爱情的,马熠没有接触过爱情,不过那首歌所形容的感觉,应该和现在他的感觉差不多。 成都军区的一号人物邓司令,居然是父亲的战友?! 以前想都没有想过这个可能,所以马熠只能又一次瞠目结舌的看着老马一脸肃然的和邓司令亲切的说着话,哥俩好的上了军区的车子,还有几个武警,跟在另外一辆车上,显然也和马熠一个感觉,怎么看,都不觉得眼前这两人,居然会有那么深厚的感情。 可事实就是,昨天晚上一回家,马熠电话就响了,威严又慈爱的声音,说是找他父亲,然后不管老马如何的推辞,今天一大早的,邓司令还是乐呵呵的跑马熠家里来了,说是陪同战友看看他如今战斗的地方。 马熠和龙琳坐在后座,龙琳一直左看右看,顺便小声嘀咕两句,马熠听得好笑,龙琳说得居然是那几个小战士长相如何,还说要是自己穿上军装,一定会更帅……看来,家里人一直都没有放弃他当兵的想法啊。 一天时间,邓司令带着他们一家三口在成都做了一个标准的一日游,从杜甫草堂到武侯祠,然后从青羊宫逛到望江楼,最后去文殊院。 从来没有这么仔细的逛成都,坐在顺兴老茶馆的桌前,看着手边那徐徐冒着热气的乌龙,听着不远处舞台上独具特色的川剧,感觉到老马的放松和随意,龙琳的快乐和愉悦。马熠前所未有的如此感激一个人,那就是邓司令。 “小马在CEU工作吧。”邓司令身上有种慈爱又威严的味道,少了老马那种威武不屈的傲气,多了一些的圆滑,却依旧让人望而生畏。 马熠点头:“是的,邓叔叔。”从一见面,邓司令就要马熠这样叫他,而且很欣然,毫不掩饰对马熠的喜欢和爱护之情。 “小邓,这到底是个什么组织?”说实话,老马一直都没有放下心来,黑客,黑客是什么他是不清楚,但是在外的名声可不好听,于是说起来就多了一些不满的味道。 邓司令笑:“连长你可别看不起这个组织,在如今的年代,这个组织就像是一种特殊兵种,面对的战场,比起我们这些穿军装的多多了。” 见老马一脸怀疑的看过来,马熠连忙附和:“邓叔叔说得对,现在这样的和平年代,网络技术的比拼,更显得尤其重要。”顿了顿,哀怨打趣。“所以,爸爸就不要再想着让我当兵了吧。” 和平年代?听到马熠说到这个词,邓司令眼中闪过一丝讽刺和叹息的意味,正好被老马抓了个正着,邓司令连忙打了个手势,示意等一下再说。 “小马你当兵也能当个好兵。”邓司令笑着打量着马熠,除了一头齐肩的长发,马熠长得是一表人才,身高有一米八,精瘦干练,一看就是从小练过的好苗子。 马熠愈发郁闷的一低头:“邓叔叔,这是在夸我呢?还是在帮我爸呢?” “哈哈,一样,都一样。”邓司令大笑,然后看向一旁同样大笑着的龙琳:“嫂子还是这样有福气,爽朗大方,这么多年了,几乎没什么变化啊,两人感情也不错,真好。”甚是欣慰的声音,却是听得马熠突然垂下了眼帘。 父亲早年当兵,一年难得回来一次,回家了就会把马熠当自己的小兵一样训,早上早起跑步开始,课余时间都被父亲利用起来,背沙袋,越野阻碍跑等等项目,都是从小就熟悉到不行了的,在同龄人开始学习踢足球的时候,马熠都开始在野战游戏中训练行动力了。 当然,父亲不在家的时候,陪伴马熠的就是母亲,一个温柔如水的女子,一个为了体谅丈夫,独自挑起家里的担子的女人。而这样的女人,在军人的身后,有着数不清的一群。 年幼的自己,对于训练是很排斥的,更多的是希望和小朋友们一起玩耍,可是,每次看见母亲遵循父亲的嘱咐,含泪要求自己完成训练时,他都妥协了,他可以和父亲对着干,可以任由父亲不满的巴掌,但是他无法面对母亲眼底的泪。 他从很小的时候就明白,自己训练得好,父亲难得回来一次就会很满意,即便父亲离开了,母亲也会快乐上好一段日子。所以,自己训练,是为了讨母亲开心,仅此而已。 那年冬天,母亲出去上班回来的路上被车带倒了,一直都很盈弱的身体,受不起这样的磨难,居然一下子就垮了下去,十六岁的马熠打电话到部队,唯一的亲人,父亲居然出任务去了不在,只有他,一直只有他,默默的守在母亲走完最后一段路。 母亲最后的遗嘱,是要父亲善待龙琳。马熠从来都没有原谅母亲这一点,到了最后,依旧想到的是父亲,那个一年都见不上一回的男人,那个身边总追随着另一个女人的男人!到最后居然还让他们在一起?! 恨,但是没有任何力度。马熠没法恨离他而去的母亲,没兴趣恨只见过十来次的父亲,也没道理恨那个一直都对他和母亲很照顾的好女人,龙姨。 所以他沉默了,在家里沉默,是因为即便不是那么憎恶,却也喜欢不起来。在学校沉默,是因为常年的独自训练,早已忘却了如何与其他人交流。 年少青葱的岁月,对父亲客气乖顺,对后母疏离有礼,而且,一旦出了差错,父亲一定是替龙琳打抱不平,虽然龙琳从来都没有介意过他的冲撞,反而总是护着他。 于是,他总是默默的窝在家里,除去训练的时间,就沉迷于当时新兴的电子网络技术,慢慢的,找到了比起军队,更让他向往的,虚拟世界。 高中没有考军校,已经是和父亲大吵了一次,后来龙姨说现今军队也讲高科技,多一些知识没坏处,才让老马和马熠冲突缓解了下来。 再然后,就是两年前,毕业之后,老马让他考军官,他拒绝了,并且抛弃了送上门的国企单位,自顾自的在家,正式玩起了黑客。 这下子,算是彻底扯断了老马心中的那根弦,立马怒了,并且拖着家里收藏的大砍刀,将马熠这个不孝子给赶了出去…… 马熠嘴角略微扬了扬,这样的一家子,在邓司令眼中还是很好的,可是,面对这一切,都是多少委屈多少胸襟,才没有造成更大范围的伤害,马熠自己都觉得,自己绝对是一个心胸无比开阔的高人。 除了似乎认真看戏到有些沉迷的马熠,其他三人则是对往事和现今都是一番天地辽阔的一通海聊,直到深夜,才满意的打道回府。 “怎么了,有心事?”老马点了根烟,顺道把邓司令的也点上。 “连长,我们需要马熠出任务。”似乎是有些躲闪的快速开口,然后猛烈的吸烟,不敢看老马的眼神,邓司令缓过气来沉声:“这件事情很危险,无法信任的人不能用,信任的人能力又差了些,所以……”话没有继续说下午,只是难堪的吞吐着烟雾。 老马也沉默了,小邓不是一个喜欢浮夸的人,说有危险,那一定是比他说的要危险得多。 “连长,自从您让我帮您查小马的时候,我就有这想法了。”邓司令苦笑。“马熠是您的儿子,我们信得过,技术又过关。连长,请您也相信我们,一定不会让马熠出事的。” 一定不会出事?老马持怀疑态度,但是他也并不反对马熠出任务,做为中国人,为国家办事,那是理所当然,那是义务!即便是真出了什么事情,那也是,光荣! 点头了之后,老马没有问是什么任务,会需要普通市民的参与,也没有问他们会如何安排马熠和保护他的安全,多年的兵,老马知道,有些事情,问也问不出来的。 可是,车厢里沉默着,烟雾缭绕之间,老马往后看见了后面那一辆车的车灯闪烁,如同他如今的心跳,很震撼,即便当年自己出任务九死一生,也没有像现在这样的不安和烦躁。 “若水嫂子,每次都是这样送着连长出任务的吧。”邓司令神情似有痛意。“这是我第二次送儿子上前线了,这样的折磨,也是第二次承受了,可她们,每天每天,都在承担这样的痛苦,一想到这里,我好愧疚,真的,好愧疚……” ★新任务  马熠有些讪讪的看着父亲和龙姨跟着邓司令派来的军人,头也不回的走了,说是要去部队体会体会。马熠自然是不介意,虽然这一次,他对父亲和后母的感觉,有些改善,可并不真的希望这样永远的生活在一起。 或许说他矫情,可是马熠就是无法接受龙姨的善意亲近,也无法面对一个总是想让他去实现自己梦想的父亲,更重要的是,马熠觉得,如果自己完全接受了他们,是否有种背叛了母亲的嫌疑……马熠想到这里,只得叹息,有些东西,说不想,那也不能完全不去想…… 五爪金龙:ˋ﹏ˊ兄弟最近很忙啊?! 巨蚂蚁:……好像是有一点,你怎么知道的啊,呵呵。 五爪金龙:PLMM? 巨蚂蚁:……嫂子正在你背后,看着你呢! 安静了片刻,五爪金龙:……≧0≦……你小子在咱家安装了摄像头吧?!刚才老婆真的在……寒一个…… 巨蚂蚁:…… 五爪金龙:对了,正经事,有新任务,你要不要接? 巨蚂蚁:南墙北墙? 五爪金龙:你每次都问这个,是不是黑客啊你?!南墙的任务需要这么隐晦的跟你说? 巨蚂蚁:我南极北极去了,刚回来,完全不知道这个世界的情况。 五爪金龙:≧﹏≦你小子!算了,北墙北墙的啦,关于一个游戏的。 巨蚂蚁:哦。 五爪金龙:怒,你就这一个字解决了?! 巨蚂蚁:乐,我要再问,你又说兄弟我不是黑客一族的,自然是自己去查资料啦。 五爪金龙:≧0≦汗,你先去看,我等你消息。 巨蚂蚁:OK,稍等。 上了北墙,依旧是11当头,稳坐第一名,马熠对这样的情况有些兴趣,或说对11有种莫名的亲近感,马熠认为,那是为了这次父亲来的事情,为了11网站上那怪异的契约。 愣了会儿神,马熠很快的就找到了五爪金龙说的,关于游戏的案子,发布人不明,马熠看了看资料,说的是市场上游戏界很有名气的铁拳,而需要调查的,是有传言,这个游戏开发商正在用活人实验,研发“神卡众”。 研究人类脑电波和电脑微波的协调性?这不是和小说中那些在线网游有点像?马熠来了些兴趣,对于小说中描写的那种第二世界一般的上线游戏,他一直很感兴趣,也想过研究其可能性,没有想到,这里就出了一个。 抿嘴,然后轻轻的揉捏着自己的脑门,马熠真不知道该佩服日本的想像力、行动力,还是该呵斥其为达成目标不择手段的迅猛行为。 “叮咚。”陌生的传信,马熠疑惑的点开:我是邓叔叔。立刻就懵了,不管是不是真的,先加了好友再说,没有想到这个邓司令,还有这样的兴致,找他聊天。 D司令:要不要我证明身份? 马熠嘴角一撇,手指快速的敲击着键盘,不到一分钟,巨蚂蚁回到:叔叔就别开玩笑了,找我有事吗?还是我父母有什么? D司令:呵呵,小子,查到了?他们没事,我有事找你。 巨蚂蚁:好的,您说。 D司令:北墙上那个关于游戏的案子,是我们发布的。 一句话,把马熠震晕了,军队发布的?查找别的国家的事情?这算个什么事儿啊?不管是什么事,却一定不是什么好事!原本还有些兴趣的马熠,这下子,心底立刻打了退堂鼓。 见马熠没有回话,D司令继续说到:我们希望,你能接手这个案子。 马熠苦笑,巨蚂蚁:叔叔,别开玩笑了,这件事情,不是我能搞定的。 D司令:不是你一个人,我也没有说,让你去查国外的,我们想找国内的负责人。这么大的事情,国内没有人合谋,是不可能这么长时间都没有任何消息的。 巨蚂蚁:别,您别跟我说这些啊,我没准备跳水里去啊! D司令:呵呵,叔叔只相信你,这件事情有能力的有很多,但是能让我们信任的,只有你了,别一下子拒绝,好么。 巨蚂蚁:……这事儿,我爸知道? D司令:他说他知道,嘱咐你小心点。 这个消息回的时间有点长,似乎是邓司令征询了父亲的意见,才这么回答的,马熠没有意外,父亲就是这么直来直往的人,即便有时候隐瞒一点会更好,他却从来都是走在太阳底下,没有阴暗的堂堂正正活着。 马熠心底有点苦,那天听到父亲等自己的电话,打探自己的情况时,他的心底一颤,那种属于父子间的温情,让他心动不已。可是没有想到,转个身,父亲就把自己给卖了。 巨蚂蚁:……那好吧,我给你一个文件,你把你们手中能够提供的资料给我,还有,需要做到什么地步,也给我说明一下。 D司令:小马啊,有些事情叔叔不说,你以后会懂的。 看着邓司令的这句话,马熠讽刺的眯起眼,手指麻利的将带有木马的文件传了过去,对于军方,他不厌恶,但是和亲人一样,很难的喜欢起来,所以,这样的事情,他还是留了一手,至少看看军方的诚意。 很快的,资料到手,果断的跟邓司令道别之后,马熠仔细的看着手中的两份资料,一份是邓司令传给他的,另一份是顺过来的军方保存的原件。细细的一看之后,马熠有点好受些了,因为邓司令传给他的资料很完整,比起军方保存的,还多了他自己的认知和注解。 “叮咚。”声音响起的时候,马熠顺眼看了看时间,才发现自己居然看资料看了一个多小时了,五爪金龙早就等不及来敲门了。 五爪金龙:找金子都应该找到了,在磨蹭什么呢?去不去跟龙哥说一声啊! 巨蚂蚁:抱歉,看资料去了。 五爪金龙:≧﹏≦是不是很有趣啊,兄弟要不要一起去? 巨蚂蚁:……一起?不仅仅是你我吗? 五爪金龙:当然不是!这个任务报酬那么高,难度一看就不简单,我们两个去送死啊?! 送死?!马熠的心抖了抖,邓司令资料上写得很清楚,最大的怀疑目标是国内黑帮领头人,张家。还有最富有的地下经济大家,林家。并且,都注明了,危险。 五爪金龙:怎么又不吱声了咧?去不去不就是一句话么,你存心急死龙哥我啊?! 巨蚂蚁:去,自然是要去,还有那些人接任务了? 五爪金龙:去就好,呵呵,告诉你一个天大的秘密,这次,11也参加…… 马熠有些惊讶,这可真是让人惊奇,11也会参加?看来这件事情,还真是吸引人啊,有着巨额的报酬,有着趣味性十足的研究项目,有着牵动国人斗志的阶级敌人…… 巨蚂蚁:这的确是个有趣的消息,真想见见这个神秘人物。 五爪金龙:ˋ﹏ˊ我说的天大的秘密不是这个,而是:11点名要你也参加!! 巨蚂蚁:…… 五爪金龙:…… 巨蚂蚁:……☉△☉…… 五爪金龙:你小子别跟龙哥我装傻!什么时候勾搭到这个神秘高手的?亏我演戏演了这么半天,你还不跟龙哥我坦白!快说!不然龙哥我拼着工作不要了,也要去成都吃了你!! ★11?依依?  军方对于马熠提供的参与人员细细的排查,最后说,根本查不到11的来历和身份,对他的态度持保留监视意见,让马熠自己谨慎处理。 马熠俊朗的脸上满是黑云,一个什么都查不到的人有危险,这不是废话么,不过心底也平衡了些,看起来,国内平民黑客水平比之军队,丝毫不差,江湖游侠,无处不在啊。 比之其他黑客的活动,马熠很小心翼翼的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黑社会张家,还有富可敌国的林家,只是,并没有什么更多的进展。 一个星期的时间,马熠除了跟五爪金龙联系,了解一下他们对日本制造商的围追堵截的战况之外,根本就是一天到晚的贯穿着那两个家族的动静,丝毫不敢懈怠。 “叮咚。”声音响起,吓了马熠一跳,他正在抓那些反追踪,且咬到他尾巴了的电子虫,手一抖,敲错了一个键,差点没把自己舌头给咬到了,这谁啊?真会挑时间! 加快速度解决烦人的虫子之后,马熠才点开了MSN,居然是一陌生的号码,但是名字却是马熠非常熟悉的:11。 点了确定之后,11很快开口了:马熠? 马熠浑身一颤,黑客被人知道了真实身份,就像是小偷被警察抓了现行,巨蚂蚁:? 11:我找你,为了你的契约,报酬。 巨蚂蚁:契约?! 11:是的,现在方便吗?我来见你。 马熠差点直接给邓司令打电话求救,这个人不仅知道他的名字,还知道他的住址!危险的感觉并不强烈,而是一种压抑的不甘! 手指强硬了僵直着,敲下两个字:方便! 瞬间就失去了刚才的勇气,心底有些害怕,却更多的是紧张感造成的兴奋。对未知世界的窥视,对11这样网络高手的敬仰,还有对即将发生的事情的,期待。 马熠深呼吸,起身,准备给自己准备点喝的压惊,可是一转身,就呆住了。 一个美丽到让人惊艳的女人,精致的脸孔,有些艳丽的神采,浑身一种高贵典雅的风姿,不是外貌上的,而是骨子里带着藐视他人的骄傲自尊。 月色下的她就那么静静的站着,完美比例的身材遮掩在华丽的公主服中,在夜色下,像是一个SD娃娃,只是,型号大了许多。 马熠很不自在的欣赏着她,她也不介意,表情似乎不会变动,精致的小脸保持着略微向上的角度,眼神看人便带着一种俯视的傲然,等了许久,她依旧不说话,马熠忍了忍,还是问道:“你是谁?怎么突然出现在我家里?” “约好。”身子依旧是一动不动,月色下显得有些寒碜,声音也有些僵硬,并不自然。 约好?马熠陡然瞪大了眼:“你就是11?”开什么玩笑?11会是这样一个美艳的女人? “依依。”似乎有些不满马熠的读法,依依再次开口,然后优雅的抬起手臂,手中拎着一份华美的契约书。“你的。” 一一?马熠的脸有些黑,不客气的上前扯过那张纸,只看了一眼,就撕了个粉碎。 似乎并不奇怪马熠的行为,依依手臂再次优雅的一抖,又是一张一模一样的契约书,出现在她手中:“还有。”声音平板没有波折,却让马熠觉得有种被戏弄后的恼怒。 “开什么玩笑?!你是变魔术的吗?你以为你可以随便侮辱人吗?”马熠承认,他不是没看出眼前这个女人出现时的诡异,可是他那从小就被训练出来的粗神经,只能让他感到害怕,却并不会退缩,或许,他和父亲一样,骨子里都是坚忍不拔。 依依看着马熠,然后缓缓的,很优雅的迈步到电脑前,利索的敲打键盘:“我叫依依,你在我们网站签约,我们帮你实现了你的心动时刻,所以,你许诺的代价,我来收取。” 有点明白的看着这个美艳优雅的女人,马熠感觉到她说话并不麻利,似乎很吃力,强硬的心顿时软化了许多:“这样的事情,让我怎么相信你呢?” “需要相信什么?你只需要知道你的心动时刻的愿望已经达成了,既然得到了结果,代价就必须签付。”依依依旧敲打着键盘,脸上表情并没有丝毫的变化,坐下之后的姿态也是宛若雕塑,动也不动分毫。 马熠有些傻眼了,他许诺的代价……好吧,并不算困难……一咬牙:“OK,依依,你说,我能帮你解决网络上的一件事,只要不违背天理。” 虽然依依并没有动,可是,马熠依旧感觉到了依依看向他的目光,接着,依依在屏幕上写下了一排字:“那好,一件事:帮我管理好网站,不要让人留下爪印。” “开……开玩笑的吧……”马熠开始有些后悔,为什么要退一步承认契约这种莫名其妙的事情了,这哪里是一件事,根本就是一辈子的事,要是依依不想关闭网站的话。 “不开玩笑,我就只有这一件事情,需要你帮。”依依敲的字方方正正,似乎语气也就是那么的轻轻淡淡的,没有起伏。 马熠感觉自己掉窟窿里了,还有可能是打穿了地球的那种窟窿:“多久。” 这次,依依也似乎疑惑了片刻,但还是很快的给出了答案:“那就,一辈子吧。” 整个房间一片寂静,月色撩人,一个俊朗的男人,一个美艳的女人,就那么互相注视着,谁也不让丝毫,让原本泛着月华的空气,渐渐变得沉重起来。 “你不会是脑子坏掉了吧?!”恶声恶气开口的,还是沉不住气的马熠。 “没。”很正经的,很认真回答的是依依。 “这种事情,没得商量!我不管你是什么人,现在立刻给我出去!”马熠的耐心真的用完了,或许眼前这个女人是个人见人爱的美女,或许眼前这个女人拥有着他一直向往的技术,可是,他依旧是生气了,被那个见鬼的网站,被那个心动的瞬间,被父亲推上危险之处,被张家和林家那坚不可摧的防御,被眼前这个无理的要求……彻底的摧毁了他所有的理智。 见马熠一脸坚韧的指着房门,依依显然是愣了愣,然后起身站好:“进来。”声音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带着一股子傲气和威严,甚至是一种让人心底发寒的气息。 瞬间从门口穿过马熠,进入房间的至少有二十人,十来个小伙子不由分说的将马熠团团围住,另外十多个则是找到角度,手中的枪口直直的指向依依,动作迅敏快捷,毫不拖离带水,看得马熠有点傻,这明显是训练有素的特种兵。 依依依旧优雅高贵的站着,动也不动,如同SD娃娃般诡异。 马熠愣神之后拒绝了这群人带他出去避难般的行动:“你们是谁?干什么的?” “这个?”开口说话的,是一个脸上永远都像是带着笑意的年轻人,手中的枪瞬间消失在腰间,年轻人挥挥手,示意所有人退出,动作看起来很悠闲,却很快速的站到了马熠身边:“不会是个机器人吧?你们搞网络的,是不是都有这爱好?” 额头黑线一团,马熠嘴角一扯:“问问题之前,难道不需要解释一下自己的身份么?” 年轻人笑了,一团和气:“我爸没跟你说吗?我叫邓帆,奉命来保护你的。”说完,不顾马熠的惊愕,径直走到依依身前:“这个木偶还真漂亮真实,若不是感应不到她的呼吸,我们差点都以为她是真人了,你做的?” 什么叫感应不到呼吸?!马熠的脸瞬间苍白了下来,定定的看着依依,也顺便看见了正准备抚摸依依小手的邓帆,立刻心底一阵发寒,上前就拉住了邓帆,并离开依依几步远。 “保护?”明显是疑惑的意思,但却依旧带着特定属于依依的那种平板单调。 “是啊,我爸真的什么都没说吗?小马哥,以后你的安全就交给我来保护啦,我可是很厉害的,嘿嘿……呃?你给这娃娃弄了声音系统?超强的!”邓帆对于马熠居然会有如此身手有点惊讶,不过惊讶之后就是一种自来熟的亲热。 马熠松了口气,依依似乎并没有杀意,虽然她的行为很诡异。不过,让这个唠叨个不停的小子来保护自己,还是个司令儿子的身份……马熠又有一种无力感蔓延,谁保护谁啊…… ★忍者也不是传说  邓帆是有些后悔的,后悔那么快的就让战友出去待命。可同样的,他又是有些欣慰的,为的是自己错误的判断,或许可以挽救战友们的性命。 之前,在门口听到的声音,果真不是自己的幻觉,邓帆一直含笑的嘴角略微有丝苦意,看来,还是太看轻这件事情了,回想起父亲的嘱托,邓帆不由得产生更多的懊恼,只是动作上丝毫不差的防备着,防备着眼前这个动也不动宛若僵尸的美艳女人。 依依仍然是站在原地,只是看着邓帆表现出来的杀气,还有马熠认真起来,绷紧了神经的气势,似乎觉得有趣,并没有言语。 马熠倒是对依依有种莫名的信任,无关情感的信任,或许放任何人身上,这样一个奇怪又强势,美艳又诡异的女人突然出现,并提出无理要求,只怕是,要么被吓到,要么被气死,绝对不会有像马熠这样,只是有些不耐烦的。 “放轻松,邓帆。”生怕邓帆手中紧握的枪会走火,马熠轻轻的拍拍邓帆的肩膀,示意他对面并不是敌人。“她叫依依,是我的一个,嗯,网友。” “一个网友?在你家待了一个星期?”邓帆笑着说到,他脸上表情一直是带笑的,所以,现在即便是放下了手臂,也显得如同伺机而动的猎豹,充满了警戒的寒气。 马熠愣了愣,然后苦笑不已,邓帆他们既然是来保护自己的,那么肯定是一个星期都在附近,自然也就知道马熠这一个星期以来的任何事情,依依的突然出现,所以才让他们有所行动……也不对,或许是监视了屋外和室内的声音,并没有监视自己的行为吧,不然他们就应该看见了依依的行动,也就不会把她当木偶看待了。 这算是,给了自己一定的隐私权么?马熠想到这里,只觉得有些黑线,看向依依:“依依,你说的,我无法接受,抱歉。” “原因。”美艳的女子,略微抬起的下颚,依旧是定定的看着两人。 再次苦笑一下,马熠双手一摊:“即便我心里相信了你那网站的做为,我也无法应为这一点,就让自己给你打一辈子的工吧。”还需要理由吗?守护一个网站一辈子,为一瞬间的感动付出一辈子,马熠自认为他并没有这个觉悟,何况,感动之后,并不是美好的继续。 依依略微动了动身子,慢步走向电脑前开始打字,动作很慢很优雅,没有丝毫的僵硬感:“马熠,你现在处境可不好,我没有多少耐心,外面的家伙也没有多少耐心,若你以后改变了主意,可以给我发消息。” 写完了字,依依高贵典雅的略微弯腰行了一礼,然后径直向窗户走去,如同走向另一个世界,事实上也的确如此,当她完全沉浸于月华之下时,消失了踪迹,恍若梦境。 马熠看着她消失在月光之中,心底略微惊颤,那就是另一个世界吗?那昙花一现的空旷大厅内诡异的花纹,还有几个隐约的身影…… “小马哥……”一直带笑的脸有些抽搐不已,邓帆使劲的一握枪,感觉到枪只的冰凉,顿时心下安定了不少,可依旧吹散不开萦绕在心头的凉意。 回想到父亲偶尔不经意的感叹,还有出任务时遇到的各种诡异状况,还有最后出动的龙组,邓帆从小就开散的思维不难以得到一些结论:或许,那些妖魔鬼怪,是的确存在的。 可,想象是一回事,亲眼目睹又是另外一回事了。邓帆有些惊疑的看向马熠,这个父亲战友的孩子,这个让父亲对其才华称赞不已的青年,这个与怪物有着交情的男人。 “别这么看着我,我会怕。”耸耸肩,马熠回神过来,看着依依留下的字,没有迟疑的指给邓帆看:“你看依依留下的话,看样子,外面应该还有其他的,危险。” 邓帆脸色一变,低头在领子边的通讯器上低语了几句,然后防备的看着窗外的四周,夜色下的城市沉睡着的一角,平静而安详。 可,不一会儿,夜色就被打破了,两个人影慢步而来,除了两双精湛夺目的眼,月光下的两人浑身包裹在黑色之中,矮个子身后背着十多把日本刀,高个子的两把匕首挂在腰间。 忍者?!不约而同的,靠在窗口的两人同时想到了这个词,因为这两人的打扮,实在是和日本特定职业,完全一样,还有那种隐匿在空气中的气息,更是让邓帆惊颤。当然,他们没有刚才依依那样完全消失的本事,可也不是普通人就能达到的地步,因为,即便是亲眼看见他们站在眼前,感知上却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忍者也不是传说啊。”低声说到,马熠并不排斥另一个世界的存在,就像普通人觉得网络世界是另一个世界一样,他也只是觉得,妖魔鬼怪,或许也就是如同网络一般,和现实平行的一个世界,只是知道的人,比较少而已。 该笑么?邓帆脸上的笑意未减,“小马哥,你是个当兵的料。” 翻了个白眼,马熠嘴角一扯:“就这句话,我不爱听。” “呵呵,我知道。”邓帆继续笑,手上却是将枪快速的检查了一遍。“爸爸说,你很讨厌当兵。我以前也是,不明白为什么现今这样和平的社会,还需要我去浪费国家的粮食。”说着,邓帆低声吩咐了几声,继续抬头对着马熠说到:“可是,当了兵之后才明白,军人的意义。小马哥,虽然今天是第一次见面,第一次聊天,但是我知道你很强,从身体到精神,所以,我还是得说,你真是个天生的军人。” 马熠没有说话,他的身体很好,接受能力也很好,承受能力那不是一般的强,应变能力也是不错。邓帆这么夸他,他应该高兴不是,可是,他却听出了邓帆的决然,那是一种“要是不说,下次估计没有机会说”的决然。 通讯器中传来稀稀梭梭的声音,邓帆手紧了紧,看也不看马熠,低声说到:“等一下会有两个兄弟带你走。电脑我会毁掉。”两句话,很直接,很果断的决策。 “打得过么。”马熠没有反驳,他身体是很强,可是对于特种兵来说,还差了几个档次,个人训练和军事训练那根本没有可比性,所以,他留下也没有多大作用,估计就是一累赘。 似乎是好笑的,邓帆侧了侧身子,眼睛却是没有离开那两个黑衣人身上:“打不过,拖延一下时间却是可以的。”顿了顿,又笑:“放心吧,龙组的人会赶来的。” “你,不怕么。”会死吧,马熠有些震惊的看着那两个黑衣人毫不掩饰的杀气开始弥漫,或许是感觉到了围堵他们的特种兵,所以警告似的外放着威慑力。 邓帆脸上依旧挂着笑,似乎从一开始见面到现在,他脸上的笑意就没有退去过:“小马哥,保重。”说罢,起身而立,立刻就吸引了两个黑衣人的关注。 身后的马熠被两双有力的手臂给拖拉到门边,然后如同来时轻柔的离去,关门。 “两位,是来找我的?”邓帆笑看着楼下的黑衣人,隔得并不远,二楼的高度,也影响不了相互间的打量和研究。 高个子冷哼一声,身影突然消失,矮个子则是原地站定,手臂一挥,身后的十来把日本刀被握在手中,然后下一个瞬间,洋洋洒洒的抛向空中,四下散落却都把把刀都直立在地,寒光一片,那带着寒气的利刃,在月夜下,显得愈发的森然。 邓帆的反应不慢,在高个子消失的瞬间,已经越窗而出,身后暴起的烟花,是早已偷偷安置在马熠电脑内的炸药,烟花中,高个子的身影淡然而立,正是邓帆之前所站的位置。 似乎有些惊讶,然后高个子的身影再次消失,出现在空中邓帆的身边,邓帆毫不犹豫的开枪,高个子也毫不迟疑的消失再出现,直到邓帆落地,子弹用完,高个子依旧是紧贴着邓帆,猫逗老鼠一般,看着他,似乎只要动上一动,那就是他的死期。 四周响起清脆的撞击声,邓帆虽然在笑,却丝毫都不敢回头看一眼身后的状况,他们的枪都消音过,所以,这样的脆响,他几乎可以猜得到,那是矮个子的刀,劈开子弹的声音。 “我说,军队的人,你们也敢动?”闲散的语气,打乱了这一片焦灼的战况,高个子仰首看向二楼楼顶的方向,那里站着四五个人,为首的一位一身西服,正有些邪异的笑着,继续说到:“回去告诉你们老板,这次行动是军方的,他该知道如何处理,再欺负我们的人,可别怪我们不客气了。”依旧是闲散的近似于调侃的语气,却,让人遍体发寒。 ★硝烟  “依依,你心情不好啊?”猫千岁看着依依回来后静静的继续敲打着键盘,不免有些奇怪,依依不是去收任务代价去了么?不是说要带个佣人回来的么? 坐在电脑前的依依手指顿了顿,然后沉默的继续敲着键盘。 猫千岁没敢再问,眼神飘了飘,看见一旁坐在自己身边的轩,他正在看着《美酒与美食》杂志,认真到入迷的程度。 再看看对面那即便是躺着,也万般风情诱惑的九尾,漂亮的桃花眼正享受的眯起,正在享受胆小鬼的按摩。 这些家伙,是故意的吧,猫千岁嘟起嘴,起身到依依身边坐下:“依依,怎么了,需要我们帮助吗?”虽然依依肯定是不需要的,但是猫千岁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 “那个人根本不在意我的能力和邀请,请他来照顾我的网站,他居然一口拒绝了。”依依静了片刻,还是在屏幕上出现了这些字。 “不会吧,依依的邀请,他居然会拒绝?”猫千岁也很奇怪,这个马熠的资料上显示,他不是对黑客技术很有追求的么,为什么有这样大好的机会,居然会拒绝。突然有些好奇:“依依,你怎么跟他说的?” 等依依把过程写完,猫千岁笑得差点让依依翻脸,一边看杂志的轩,淡漠的抬首看了依依一眼,继续看书。九尾和胆小鬼则是丝毫不掩饰嘴角的笑意,压低了声音讨论的两句。 “依依,普通人是不可以说一辈子属于谁的,除了结婚。”猫千岁活泼的笑,清脆的声音带着某种自得,毕竟她也把自己当作普通人很长一段时间,对马熠的想法还是很了解的。 高贵典雅的模样似乎有些泄气,依依略微点点头,然后继续写道:“那林家呢?为什么要派忍者来杀马熠?若只是关于调查,全国那么多黑客在行动,却独独挑上他?为什么?” 猫千岁这次没有笑,依依很厉害,不可否认的能力,可是,有时候一根筋,让人很无语,比方说,轻易的受人挑衅,就去欧洲学礼仪。比方说,听不出别人骂她只会动手,反而是很有追求的去锻炼自己。 再比方说现在,这个情况应该很好理解吧,猫千岁嘴角一扬:“陷害。” 九尾雪白的皮毛轻轻的拂过猫千岁的后脑勺,如玉般毫无瑕疵的脸正对着屏幕细细的看了看,似乎是有些惊讶的,也似乎是有些嘲弄的轻语:“奇怪了,猫什么时候这么聪明了?” “很简单啊,林绮是我的朋友,她的父母怎么可能是这样的人嘛。”依旧是很自得的笑,猫千岁乐呵呵的说出了自己得出结论的缘由。 依依身子一顿,九尾漂亮的桃花眼一眯,胆小鬼飘忽的身子一荡,竖着耳朵偷听的轩不自然的撇撇嘴角。 “笨蛋。”九尾有些恨铁不成钢的下了结论,然后对着依依说到:“这件事情,肯定是陷害。林家没有理由招惹军方,特别是只有马熠一个人是军方派遣的情况下,这种行为,明显是对政府的挑衅,林家那些人,是不会去做的。” 猫千岁龇牙咧嘴的不满:“虽然理由不一样,但是我结论是正确的啊!” “对。”九尾白眼优雅的一翻,径直走回自己的地盘,慵懒魅惑的躺下。“同样是死,一个是被谋杀,一个是被车撞死。而,同样是死,猫,你肯定会是笨死的。” 小脸一鼓,猫千岁毫不犹豫的扑上前去,虽然她打不赢九尾,可是,有时候九尾的毒舌,实在是让人忍无可忍,更何况,现在还有轩帮她。 果然,猫千岁被九尾一挥袖抛出去之后,轩立刻就恼了,清雅俊秀的脸上带着冷漠的杀气,起身截住空中翻飞的猫千岁,然后一道符咒,就丢到九尾面前,接着,九尾凉薄温润的唇角熟练的一翘,伸手就打…… 这些套路,最近很流行啊,自从轩来了之后。胆小鬼瑟缩的躲在依依身边,看着眼前喧哗的一幕,却是偷偷笑了,轩来了之后,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难以相处,反而是一直都很寂静,带着离群索居的孤傲,也带着与人相处的满足和渴望。 依依是一点都没有介意每天都在发生的那一场华丽的战斗,反正毁了东西,他们自己掏钱买回来就好,可问题是,她正在研究是谁陷害林家,然后要杀自己预定的仆人时,身后那两个不长眼的家伙居然把整个网络给掐断了。 瞬间暴涨的杀气,让正在对掐的九尾和轩心底一寒,正在加油鼓劲的猫千岁脖子一缩,胆小鬼则是很快速的回到了猫千岁耳朵上的黑钻里去了。 三秒钟之后,整个世界都安静了,只有猫千岁拿着一打金卡出了门,郁闷的歪歪脑袋:“喂,胆小鬼,我们这个月定了多少台电脑了?”回答她的是沉默,估计是不好意思说出口,猫千岁也没介意,自顾自的说话,自顾自的笑。 硝烟弥漫,对于网络世界的黑客们来说,同样对于中国政府和国内各种地下组织来说。 调查《铁拳》事件,就像是一个战争的导火索,开始是地下行动,然后蔓延到全民行动,这是普通人的眼中的事件,短短一个星期的时间内,几乎整个世界的人都在私底下议论这件事情的真伪,都在讨论其优点,缺点。 而政府,特别是军方,则是在隐忍,隐忍一个属于心理敌对国家的挑衅。 邓司令参加完会议后,有些疲惫,政府还是准备出动龙组了,这些日子的争执,总算是得到了最终决定,可是他依旧有些不安,龙组出动后,是对国外势力的打击,还是对国内势力的一种清扫? 存在,即合理。对于黑社会的张家,邓司令更多的是理解和感激,一个颇具正义的暗势力领导者,比起混乱的、斗争不断的暗势力,更让政府放心。而一直对着国民经济有着不小贡献的林家,则让邓司令觉得骄傲,经济是一个社会的基础,能有这样的成就,不易。 可现在呢,一个若有似无的消息泄露,军队接手后,由邓司令为主导处理,原本以为,查出来也只是一种人道主义的谴责,可没有想到的是,上头居然要查的是国内的团体。 不可否认的,这样活体实验实在是刺激了中国人的底线,上个世纪的悲剧,发生在中国大陆,所以这一次同样的事件,让上头有了一种感同身受的怒火,而,国内这些沾染了实验的组织,在爱国主义者的心里,只怕是,打上了“汉奸”的称号。 回家的邓司令,几乎是瘫软在沙发之中,邓帆轻手轻脚的上前,帮父亲按捏着肩膀,什么话也不说,算是对父亲的一种支持。 “小帆啊,上次你说,马熠和异族有交情?危险么?”虽然报告上有写,邓司令也看了好几遍,可是,他依旧还是有些奇怪,为什么之前调查的时候,丝毫也没有提到过,在决定让马熠参与之前,可是交给龙组细细审核过了的。 邓帆脸上依旧挂着笑,暖暖的,轻轻的,带着洒脱和自信:“是的,突然出现,突然消失的一个如同木偶的美丽女人,感觉不到她的丝毫气息,嗯,似乎说话不太习惯,和小马哥说话都是打字,对了,小马哥介绍的时候说,她是他的一个网友,也并没有杀气。” 细细的想了想,邓司令叹口气,换了话题:“小帆,这次你做的很好。” “嗯。”轻轻的应了一声,邓帆没有说话,只是继续按捏着邓司令的肩膀,他知道父亲还是担心他的,在他出任务的每一次回家,父亲都会夸他一句,那种语气中放下心来的感觉,让他觉得很窝心。 “外面乱了,调查这件事情,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再次轻轻的叹息,邓司令拍拍儿子宽厚的大手,示意他坐下,才说到。 邓帆有些愣,然后笑容一软,更加的温暖:“爸,要来的,总会来的。”停顿了一下,又接着说到:“该承担的,总会承担的。” 细细的看着很少回家的儿子,邓司令很欣慰的笑了:“小帆,长大了。” “是,我都二十三岁了。”邓帆也笑。“爸,明天,我就回队上去了,有任务安排。”见邓司令似乎挺了挺身子,邓帆起身,刷的一声笔挺的敬了个军礼,然后转身离去。 ★爸爸,我帮您  楼梯拐角处的马熠眼眶有些红,看着对他笑着走来的邓帆,看着客厅似乎有些焦灼的邓司令,马熠不知道为什么,有种想哭的感觉,就像自己,那次偷听到父亲和后母的谈话。 邓帆对着马熠做了个手势,两人前后出了门,邓帆便哥俩好的搂着马熠笑:“兄弟,家里的四位老人,就交给你啦。” “你这说的什么话啊。”马熠很不适应,这种托付性的态度。 不过邓帆却是依旧笑得温和:“说真的。”见马熠依旧一脸的无奈,不由得笑出声来:“呵呵,小马哥你还没习惯吧,对于我来说,二十岁就习惯写遗书了,在每次出任务之前。” 马熠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保持沉默,陪着邓帆在宁静的院子里慢慢的走着。 “不要怪你的父亲。”邓帆的声音很轻,很柔和。“两位老人是我的前辈,在我们特别行动队里有他们的丰功伟绩,也有他们遗留下来的,遗书。”说着,身子一停,侧身看向马熠,月色下的他那年轻的面孔上多了几分肃穆:“对不起。我父亲准备留在世上最后的话,是这三个字。” 月色下的庭院散发着生机和青草的芳香,两人面对面沉默了许久,邓帆才又笑了起来,脸上温和的笑容,夜色之中,如此张扬而耀眼:“我也留了三个字:没关系。”说罢,笑着挥挥手,迅速的消失在夜色之中。 马熠不知道自己是个什么感觉,只是特别的佩服邓帆。这个比他小,却经历过战火洗礼的男生,当那夜看他毫不犹豫的挺身而出,愿意赴死时,他就佩服他,虽然,也会觉得有些不值得。马熠愣愣的看着邓帆的背影,觉得邓帆那么说,是想要马熠理解自己的父亲。 可是,马熠却依旧只是心沉了几许,并没有特别的感动,毕竟,那是他的父亲,是抛开了他和母亲的男人,是一个……没有当过兵的人,无法了解的军人。 门口阴暗处,邓司令满眼含泪,他听到了儿子的话,那些刺在他心头的话,身后的老马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中不无骄傲和羡慕:“小邓,你有个好儿子!”说话的时候,老马看着的是院子里还在愣神的马熠,从他倔强的背影之中,就能看出他的不理解。 “是啊,我们都有个好儿子。”邓司令含着泪,回身笑了,很真挚很满足的笑。 那夜,是老马最后一次见到邓司令,因为第二天就出事了,邓司令被双规,强行扣留,邓司令的家里就邓帆的母亲还有老马夫妻,再就是马熠。 邓母是个很温和的人,坚决不相信邓司令在外面有乱来的行为,对于上门求证的办事员,都不温不火的,却决然坚决的支持着自己的老公。 老马是个倔脾气,差点没气出病来,打了许多电话,所有以前的战友都推说忙,或者是实在帮不上忙,这让老马差点没气死,想亲自上门,却被变相的拘禁在邓司令家,除了做饭的小保姆,他们四人,谁都不准出去,说是需要他们的配合。 一天之间,世界变了。 马熠没有想到,居然会有这样的事情,军队里主战的一方,居然在这个时候,将邓司令关了禁闭,为的是,邓司令对国内组织的保护。 对于这些事情,马熠了解的并不清楚,但是在以往的经历之中,国内的张家和林家,那是暗地里对付国外势力的龙头,没有道理,这么重要的消息,他一个小黑客都知道,国家的领导者会不清楚。 所以,这件事情,真的很诡异…… “马熠,外面有什么消息吗?”老马的声音很疲惫,一直以来,信任的兄弟情谊,居然会有裂痕,而且一下子将这位老军人的信念给打散了,似乎也打散了他的精神支柱。 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马熠坐在椅子上,抬眼看他的父亲,一个相信国家,相信领导的军人,在这一刻,依旧顽固的相信:邓司令不会有事。 摇摇头,马熠回眼看着电脑的屏幕,上面一个又一个的消息,很多是五爪金龙发来的,是马熠要他帮忙找的资料,关于这次成都军方的行动,队外没有任何的消息泄露。 老马站了许久,两人沉默着,等着电脑键盘的声音噼噼啪啪的响着,终于马熠忍不住的再次回首看向自己的父亲,正准备说话,老马却是叹息一声,开口了。 “马熠,有件事情,我想告诉你。”犹豫了之后就是坚决,老马的声音听起来很顽固和刚硬,但是这个时候,却让马熠感觉很亲切。“你龙姨,不是人类。当年你小,我在战场上救下了一只狸猫,准备送给你解闷,没有想到,那狸猫,就是你龙姨。她为了报恩,一直在我们之间传递着家庭的消息。” 似乎是回忆起了温馨的画面,老马刚毅的脸孔也柔软了许多:“你每次考试成绩我都知道,你妈妈每次哭泣我也都知道。可是,知道是知道,却不能做什么,当年你妈妈出事的时候,我和龙琳在战场之上,回来的时候,什么都来不及了……” “龙姨耗费了精力想救活妈妈,但是失败了,是吧。”马熠淡淡的接上老马的话。“一直陪伴我童年时光的,那只肥胖的猫,十年都没有变过。而那次在母亲的灵堂,我看见了龙姨身上泛着白光,慢慢融入妈妈的身体,之后消耗过度,恢复了原型。” 马熠起身,和惊诧的老马平视:“所以,我没法恨你们,因为,你们都尽力了。” 愣了一会儿之后,老马略微的苦笑:“是啊,你没有责备过我们,都是因为龙琳很努力,她消耗过度,现在只能是勉强维持人形而已。若说,你妈妈的去世,让我心生恐惧怕再失去你,那么她的损耗,则是直接阻拦了我回战场的脚步。” 老马看着自己的儿子,就那么坦然淡定的看着自己,眼中晶亮墨黑的眼眸带着浓重的湿意,似自责似道歉的继续说到:“原来的我太自大了,以为有着龙琳的帮助,我能拥有梦想和家庭,但是失去了的东西,才是最珍贵的,珍贵到想用另一个去换,都换不来。我失去了你的母亲,失去了我的梦想,马熠,你是我的全部。”又沉下声音许诺。“所以,我不会让你出任何事情。” 老马说完,就转身大踏步的走出门去。 背影,以前上学的时候,读这篇课文时,马熠还在笑,或许带着些嘲弄,因为那个时候的他根本都没见过父亲的背影。可是现在,在他了解了龙姨的身份之后,证实了父亲也在时常关注自己之后,在父亲,愿意跟他坦白所有事情之后,他突然觉得,那篇文章,是他所学过的最感人的一篇。 “爸爸,你知道么?我一点都不怕龙姨,我也一点都不介意她的身份,我一直在等,等你主动告诉我这一切,我希望得到的,只是一个父亲对孩子的坦诚和信任。”马熠声音不大,还带着些颤抖。“所以,爸爸,让我帮你。” 老马身子顿了顿之后,没有回头的挥挥手,走了。 马熠却是看着身边电脑前突然出现的美女,有些恼羞成怒的咬牙:“全听到了?” 依依美艳的脸庞轻轻抬起,然后优雅的点了点,看着桌子上简单的电脑,手一伸,打字:“需要我帮忙?” 这算不算明知故问?马熠松了口气,有些累的靠在一边的墙上:“依依,你能怎么帮我?” “这要看你付出什么代价。”依依回答得很快,也很悠然自得的小小嚣张。 马熠头上略有黑线,嘴角一抿:“我说真的,能怎么帮我?爸爸来跟我说这些,还不是因为龙组在查龙姨的事情,还有邓叔叔和邓帆,似乎都有危险,这种局势错种复杂……” “暗地里找麻烦的家伙,林家和张家都在查。”依依美艳的眉眼依旧平板,却是懂得了如何打断别人的废话。“我可以帮助他们,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到那群人。并且,在这期间,保护你身边人的安全。” 说实话,马熠并没有想到过,眼前这个特别美丽的女人,能做到这一步,但是他却自然而然的相信了她,就像第一面的那种无端的信任和坦然:“要我做什么。” “走吧。”依依起身,优雅的朝马熠伸出了修长而美丽的手。 ★代价不等于卖价  “我后悔了,成不成?”马熠修长清瘦的身子略微往后挪了挪,苦笑。 这是一个星期后,在海市寸土寸金的黄金地段,在这栋据说是世界环保企划案实验性的创新建筑,带着各自的立体空中花园,自然光的采集运用,通风系统的自动化处理…… 网上随便一查,就是上千条介绍这《城市圈子》的文字或图片,马熠想都没有想过自己会亲身来这里站上一站,以往或许只有自己网络爪印才能走上这片金子铺成的写字楼。 但,马熠看着眼前这一切,依旧没有自己是置身于《城市圈子》的自觉。 因为,眼前三百多平米的地方,空旷得让人咂舌,没有外部那种华贵的装修,只是很随意的用各色油漆在打磨平坦的墙壁和地板上绘图,至于画的是什么,只能说,智者见智,仁者见仁,看的人,总会有不同的想法和创意。 在空旷之中,一圈沙发围成五十多平米的空间,中间是一个只在NBA球场才见得到的四面立体的显示器,沙发柔软舒适,间隔着放着无线的鼠标和键盘,虽然零乱,幸好东西也就只有这么多,最为整齐的,则是显示器下摆放着的玻璃橱柜,也是面朝四面,整齐的放着四种不同颜色的文件夹。 若说,这三百米就这么浪费了,马熠心底还好想一点,就当这群人喜欢不受约束好了,可是,当他知道这一层都是被他们这么浪费的时候,差点心肌梗塞,坚持着到他们据说是各自房间的地方去看了看,看完之后,马熠很后悔,为什么之前心肌梗塞都没有死! 这群家伙完全是浪费型的天才人物! 一个星期的隐忍,完全毁在眼前这个看着特别清澈单纯的小女孩猫千岁身上,今天一大早的她就宣布说是轩加入他们三个月的庆祝日。 当然,不是为这无厘头的原因,而是猫千岁为轩准备的礼物,居然是一套酒吧用的巨大而华丽的吧台,不说那些材料如何贵重,就说那上千种红酒,就让马熠咂舌不已,那猫千岁还特不好意思的说,只找到了这么一点点而已…… “为什么?”猫千岁清澈的大眼瞬间看了过来。“他们有欺负你么?蚂蚁?” 马熠很无奈:“我觉得跟你们在一起,时间长了,会变态。” “小蚂蚁,你说谁呢?!”漂亮的桃花眼很张扬的瞪过来,九尾心情正在不好之中,对于猫千岁送给轩的礼物,不管是送的人,还是收的人,他都想咬死掉! “做事。”依依开口,依旧只能说两个字,但是渐渐的三个字也能说上一些了,吩咐马熠做事情,还是足够了的,所以,现在的依依,只是悠闲的泡着红茶,优雅端庄的喝上一天。 轩什么都没说,只是恢复了之前的习惯,抱着猫千岁不撒手,不管九尾在一旁如何讽刺,甚至是下黑刀子,他都不松手。 看着屏幕上闪烁的符号,马熠不用回身,就能感受到身后那一群妖怪之间的互动,从一开始的惊讶,到如今的融入,似乎并没有花费多少时间,而且,需要解决的那件事情,依依居然用的还是南墙和北墙的力量。 “小蚂蚁,认命好了,谁让你被依依看中了呢。”胆小鬼飘忽在马熠的一侧,似乎见马熠一脸郁闷,很是有趣。“谁让你运气不好,正好依依参与了那次的讨论了呢。” “讨论?”马熠惊讶的看向胆小鬼,什么讨论?他怎么不知道? “关于依依的讨论啊!当初依依刚进入你们南墙北墙的时候,论坛上聊天室里,我们都有在看哦,你们议论关于依依的一切事情,说了好多好多的假设。”胆小鬼细声细气的回忆。 马熠努嘴:“我不清楚,当时我在工作。”这又关他什么事了? “对哦,说了那么多,最重要的是,有个叫五爪金龙的家伙,说依依要是个女的,就该找个男人倚靠……”胆小鬼总算是说到了重点。 刚喝到嘴里的咖啡瞬间喷了出去:“什么?”马熠瞠目结舌的看着不远处宁静端庄贵气十足的依依。 “找个男人倚靠啊!”胆小鬼被吓了一跳,躲闪着藏到了电脑之后。 “不会……就这句话……就抓我来做苦力吧……”马熠丝毫不怀疑,这群单纯的家伙,肯定是把五爪金龙那邪恶的心思给纯洁化了,认为找个男人倚靠的意思是,找个男人帮忙做事?!想到这个可能,马熠都有种抓狂的冲动。 胆小鬼一脸疑惑:“当然会啊,依依为因为一句话去学了百年的礼仪,又因为一句话去学了几十年的绣花和电脑,现在因为一句话,找个好男人倚靠,有什么不对的?” “……”无法沟通,指的肯定就是现在这种状况,马熠捂着脸,摇摇头:“没什么不对的,那么,为什么找上我?” “因为那些家伙后来又谈到你了啊,说你认真肯做事,又帅气年轻,等等等等,哦对了,小蚂蚁你是不是设计过一个叫做蚂蚁搬家的程序?就是专门把各个黑户的钱,每天一点的搬到红十字会基金账户上去?真是有趣的程序,当时依依听得挺认真的……” 到底是谁这么八婆?害死人了啦!马熠心情更加郁闷了,这不知道还好,一知道更是想杀人!他这不是莫名其妙的别算计咯么,惨! “小蚂蚁,你就认命了吧,依依没有预定你下一辈子,或许是想看看你这辈子表现如何……”似乎是感觉到马熠的低气压,胆小鬼不是那么诚心的劝慰。 “胆小鬼,你告诉我,是谁那么多嘴?!”咬牙切齿的看着电脑屏幕,手脚利索的打开了北墙的网页。 胆小鬼飘忽飘忽的想了半天:“多的人不记得了,但是最能说的那个,就是,五爪金龙。” “老龙!!”简直是怒吼,马熠用力的敲着键盘:“你死定了,我一定要把你到处泡MM的资料发给嫂子,看她怎么收拾你!” 依依起身泡茶,见马熠神情激动,平板的脸上没有丝毫动容,但是却难得的开口:“有事?” “依依!代价不等于卖价!你不可以想着奴役我一辈子!”马熠收回手,颇为激动的看着美艳芳菲的依依,他并不觉得妖怪有什么可怕的,现在他却认为,有时候,想法不一样的人,真的很可怕,特别是这个人比你强的时候。 “理由。”优雅的泡茶,依依脸色未变,身子没动。 这还需要理由吗?马熠懊恼的发现,每次依依这么说的时候,他都会很无语,也很没有天赋来解释出理由! “依依,我是个人类!人类!懂我的意思吗?我需要吃饭睡觉,结婚生子,不可能为一件事情花费一生的时间。”这样说,应该很明确了吧。 “下辈子。”依依略微昂起头,高贵的一抿嘴,走回沙发,继续喝茶。 僵化的马熠下巴落地上,半天都收不回来,他悟性很好,所以他知道依依的意思就是,这辈子他完了,要想跟普通人一个样,还是等下辈子好了! “小蚂蚁好可怜。”猫千岁乖巧的坐在轩的怀中,对于轩和九尾的互瞪,无视状,倒是对胆小鬼和马熠的对话,关注得很。 胆小鬼回来,绕着三人转了两圈:“小蚂蚁神经还真强悍,普通人只怕会吓死。” “对啊,当时我们不是特意去看过小蚂蚁的么,他的身体和神经都不错,而且家里还有一只狸猫,对于我们的身份接受起来也很快,是真的很适合做依依的仆人。”猫千岁虽然对马熠有些同情,但是说起这件事情的时候,还是很兴奋的,因为,依依很少对人有兴趣,当然,除了吃饭的时候。 “依依可以提点提点他。”轩说话清冽淡漠,他才不在意一个人类的死活,只是以后要相处很长一段时间,自然而然的,要好好相处才是。 “我们也可以提点提点他。”在人类中算是挺不错的身体,在九尾眼中那就不禁打的很,上下瞄了瞄马熠,漂亮的桃花眼一眯,似笑非笑。 ★黑夜的力量  狮仔抱歉,最近有点事情忙,需要请假半个月啦,这两天欠下的先补上。 真的是不好意思,耽误了进度,但是相信狮仔将会好好的完结这一本书,就在八月初,一定。 再次抱歉,下一卷,将会一次性送上,补足这次请假的时间。 …………………………………………………………………………………………………… 《铁拳6》玩家们暂时放心了些,但是依旧对于半个月前那场沸沸扬扬的事情,有些忌讳,这件事情到底是不是真的,不玩这个游戏的人都当作了一场笑话,似乎,就像是最近发生的一系列事情一样,扑朔迷离,最后发现,只是网络爆出的一个又一个,闹剧。 马熠对明星并没有多大的好感,但是,当他看见依依一脸平板的表情,研究着不算雅观的照片时,心底依旧是寒了半天,当看着依依在北墙带头做出了一系列的行动时,马熠就知道,自己真是亏大发了,到最后,依依依旧动用的,是黑夜的力量。 掩盖一件事情的最好方法,是用更多的事情来将它压下去,依依就是这样,在北墙宣称一种挑衅似的比试,看网络黑客,到底能做到何等的地步。 于是乎,网络疯狂了,人们也疯狂了。 首先出现的,便是艳照门事件,将当红艺人从云端拉了下来,光大民众的巨大反映,如同开水沸腾,瞬间从网络到杂志,然后各个电台电视台,都有表态或者是让普通人参与的讨论,这样有根有据的事情,顿时将之前那样没有任何实质性证据的铁拳事件,掩盖了色彩。 这样引得一些人被国家拘留的案件,似乎还只是一个开始,紧接着,北墙之中疯狂的黑客开始的各种手段,都让马熠有种胆战心惊的不真实感。 将一直针对不法分子或者防备森严的企业国家的方法,用于普通人身上,会有什么效果,完全可以料见。 大地震事件中,中国红十字会及其下属机构,遭遇了深刻的信任危机。网上广泛传播的“三亚红十字会副会长兼秘书长王骊态度恶劣”视频使红会形象受创;“募捐管理费”的相关规定引发网友诸多非议;帐篷均价过万元的传闻也遭网友的广泛质疑;红十字会与网易联合募捐的风波更引发了公众对其透明度的关注。 整个救灾过程,似乎都成了众人怀疑和针对的对象,就是不知道,地震当事人们,会如何去想。 接着,有自称为“小儿泌尿外科医生”的网友在国家质检总局网站投诉三鹿奶粉,但留言如石沉大海。徐州儿童医院外科医生冯东川,接着,在博客发表了题为《是不是奶粉有问题?为什么婴幼儿肾结石肾衰会爆发出现?》的博文,之后很长一段时间内,关于“三鹿奶粉”事件,来自于网络的追问从未停过。 这是一场战斗,并非只是表面上的那场百度与阿里巴巴口水战,而是一场黑客与黑客之间的良知的战斗,需要多少手段,需要多少资料,需要多少钱…… 马熠从来不知道,原来今年还真不是一个很好的年岁,原本可以轻易忽悠过去的事情,在网友们的坚持下,渐渐挖掘出了一系列的恶性事件。 “人类,哼。”九尾凉薄温润的嘴角讽刺味十足的翘起,慵懒的躺在沙发中,雪白的毛裘堆满了整个沙发,看起来华贵唯美。 “没有想到值得报料的事情居然会有这么多。”猫千岁清纯剔透的眼眸有些失落,抖动着手里的资料夹:“看看,看看,这里还有很多比较小的案件,但是也让人不齿。” 轩那张清雅俊秀又带着离群索居的孤傲脸庞淡淡的扬起,俯视着窗外人来人往的街道。 胆小鬼围绕在马熠身边笑,笑得难得的嚣张:“小蚂蚁,死心了吧,看看你们人类的嘴脸,要不要成为我们鬼族的一员啊?我罩你啊!” 马熠头上一团黑线,嘴角扯动,却说不出话来,谁让现在摆在他面前的,只有他是人类,而曝光的那些事情,也都是人类做出来的,自相残杀,比动物残忍,还讲究兵不血刃的艺术。 “放过小蚂蚁吧,这些缺德的事儿,又不是他做的。”猫千岁起身,活动活动身子,然后看向手中的另一本资料:“九尾,轩,我们一起去做任务啊!” 九尾懒洋洋的起身,一边却是冷哼:“为什么他也去?” “熟悉熟悉,以后也跟我们一起做任务啊。”回答得如此理所当然的,只有猫千岁。 轩眯起清幽的双眼,习惯性的伸手将猫千岁搂入怀中,什么话也不屑说,转身就走,气得九尾一拉身上的白裘,利爪差一点就扫在了轩的后背。 胆小鬼瞬间消失在空气之中,回到猫千岁的耳环之中休息去了,似乎被什么吓到。 等他们出门,马熠才稍稍松了口气,心底郁闷得不行,却又无法说些什么反驳的话,回首,只差一厘米的距离,对上依依那张美艳芳菲的脸庞。 “你想说什么?”心跳加快,马熠立刻往后退了两步,声音带着丝颤抖。见依依有些奇怪,似乎犹豫要不要回电脑去打字,不知怎么的,他摇摇头:“你慢慢说,我听着呢。” 依依定定的看着他,然后似乎是欣然一笑,虽然那张平板的脸上只是略微的勾动了一下嘴角,马熠却看得出来,依依的心情很好。 “你,不要,伤心,任何,种族,都有,败类。”简单的一句话,依依却是用了一个多小时,才缓缓说出口,说完之后,期待的看着马熠。 这还是那个一直高高在上的女王样的依依吗?马熠笑了,很轻松的笑:“依依,你说得没错,谢谢。还有,谢谢你为这件事情所做出的努力。” “不用,谢,事情,解决,之后,你,付出,代价。”歪了歪脑袋,依依坐下,姿势优雅静默,语气之中带着一丝丝心底泛出的顽皮。 马熠看着不远处的依依,心底暖暖,说不出来的一种感觉:“是,我知道。” “不,担心,父母,我,警告,龙组,善待,他们。”依依说这话时,恢复了她原本的骄傲。 “警告他们?那你们会不会有危险?”警告国家的龙组?天啦,他想都不曾想过,以前还为自由黑客能和国家所属的技术人员对战上一场,都很惊心动魄,得意洋洋。现在,站在自己眼前,这个美丽的女人,却毫不夸张的说,她警告龙组?! 马熠的头有点晕,似乎自己还没有看明白这一群妖怪是个什么等级的。 依依坦然不解的点头:“怎么,有,问题。” “没。”有问题也没法说,马熠觉得,他是不是该问问他们的能力,不然要是被龙组盯住,岂不是会死的很惨。 “他们,不敢。”似乎看懂了马熠的表情,依依带着藐视人的高傲:“林家,解散,张家,沉默,憋气,所以,他们,也,想,快点,解决。” 林家解散?经济支柱的解散,得益的无非是国家,这算是林家的一种妥协,还是愧疚?想起猫千岁曾经说过的,关于那个林绮的女孩子的契约,马熠心底叹口气,他无缘认识那么精彩的少女和那么坚强的母亲,却在此刻,为她们感到幸福,她们的父亲和丈夫,是意识到了对她们的不公,所以才毅然将林家分解开来的么,是为了,给她们正常的生活么。 那么,张家的沉默,则是让人有些意外,不管上次的忍者是不是他们派来的,只一点,国家主动去调查他们,这在黑道上就有些不好听了,讲究义气和面子的黑市,张家感到憋气那是注定的,但是,沉默……代表着什么? “林绮,清泉,订婚。”见马熠若有所思,依依开口很慢,很缓,却还是猜中了马熠现在的所想,所思。 “呃?”马熠惊讶的看着依依,依旧是如同洋娃娃一般的定定的,看着自己,显得有些诡异,却更多的是惊讶,原来她,也如此的善解人意,可以这么快的看出他的疑惑。 林绮和清泉么?那个被九尾拿走了一生爱恋的少女,是应该得到如此的幸福,只是,被拿走的东西,如何弥补?马熠刚刚把问题问出口。 “简单啊,清泉身边有个很厉害的小道士啊,是他解决的,但是怎么解决的,嘿嘿,我不告诉你,小蚂蚁,请我吃一个月的饭,我才告诉你。”推门进来的猫千岁一脸笑意,看了看两人,然后一吐舌头,惊讶到:“一下午的时间,你们不会都在聊天吧?!” 一下午?马熠这才转眼看向窗外,漫天的夕阳西下,之前专注的听依依说话,然后想些自己的事情,居然都没有注意到时间的流逝,似乎猫千岁刚出门,就回来了一样。 “白痴。”九尾推开挡住大门的猫千岁,优雅慵懒的卷缩在沙发之中去了。 轩手上拎着不少零食,对着僵直坐着的依依和一脸尴尬的马熠,善意的点点头。 “我也不想知道为什么了,只要结果是好的,就好。”马熠耸耸肩,回首看着夕阳下的依依,金色的阳光落在依依的肩头,波浪的长发如同金色的溪流,涓涓流淌。 又过了一个星期,事情有了一个不算是结果的结果,整件事情不了了之,对于国外的研究,政府也没准备干涉,而国内林家做出的让步,让政府很是满意。 邓司令接受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处罚,基本上没有任何意义,就是做做表面功夫,但是邓司令自己却是退下的第一线,和老马夫妻,约好了一起去旅游,到处玩玩,看看。 邓帆依旧是一张随时随地都在笑的模样,感觉却是深沉了许多,也不多话,只是在马熠疑惑的看他时,笑得开怀,说,一辈子的兵,就这样了。 送走四位老人的那天,依依跟着一起去了,虽然没有说话,身体也不算柔软,美艳的脸上也带着一股子僵直和傲气,但是龙姨和老马依旧笑得很开心,邓帆和他父母也是一脸忍俊不禁的模样,弄得马熠很是无语,难道他们就没有一个是害怕的吗?!还能想七想八的乱想! 夜。 阳台之上,马熠松了口气,遥望着天空,对于父亲和龙姨,似乎分开了会思恋,但是真正在一起时,又会有很大的隔阂交错期间,分不清如何是好。 “蚂蚁!在想什么呢?”猫千岁甩着马尾,带来了果汁。 马熠回头看这个小丫头,一群妖怪的中心,不用刻意的去观察,就能看出那四只对于猫千岁的一种若有若离的维护。“没什么,只是有些东西,不知道该拥有,还是失去的好。” “你不是认为我们几个感情很好么?呵呵,告诉你,他们是仇敌,为了争夺吃了我的权利。”猫千岁似乎一点都没有看见马熠的惊诧表情,对着朗朗星空,继续说到:“即便是这样的,我们,wωw奇Qìsuu書còm网也可以相处愉悦,你和你的家人,难道隔阂,比我们这样生死仇敌还要深刻吗?” 马熠浑身一震,轻柔的道歉:“对不起。”他不知道,原来这样快乐的表面之下,居然有这样残忍的纠葛,而这个一天到晚灵动的笑,清纯的闹的女孩子,让他汗颜,也让他疼惜。 猫千岁摇摇头:“没什么,我只觉得一笔归一笔,感受到的友谊,无法掩藏。”虽然掩藏在友谊之下的,却是她了解,并且接受的,残酷命运。 少女离去了许久,马熠都没有回过神来,原来,他们是这样的一群妖怪么?这样,对于猫千岁来说,何等的不公平,但是,她却依旧这样活泼快乐的生活在他们之中…… “我,放弃。”依依的声音依旧有点僵直的不自然,却是马熠如今最希望听到的天籁。 依依看向天空,任由晚风说服她的长发跳舞:“我,自己,变强,你,帮我。” 依旧是听着依依说话,放任时间的流逝,马熠抿着嘴角笑:“依依,我早就说过了,代价不等于卖价……” “你。”陡然靠近,依依伸手轻轻的抵住马熠的唇,美艳的小脸轻轻抬起,看着星空下马熠那双睿智清亮的眼眸。“我的。” 这一刻的迤逦暧昧,让马熠心动不已,看着眼前倔强美丽的依依,眼神柔和了许多,伸手拉下依依的小手,轻轻的点头:“我知道。”这样一个坚强独立的僵尸,这样一个刻苦努力的僵尸,这样一个倔强善良的僵尸,就让他,陪着她继续成长下去吧,虽然或许,他的一生,只是她生命之中的某段插曲,他也,甘之如饴。 或许,就在,那天初见的一瞬间,从心底蔓延的信任,开始想要靠近,这另一个世界的美好。 …………………………………………………………………………本卷全………………………… ★精灵般的小孩  带着棒球帽,身穿运动套装,脚下踩着时下最流行的滑板,晶莹剔透的肌肤,如玉般墨黑的眼眸闪烁着古灵精怪的霞彩,长长的睫毛轻轻扇动着,粉嫩的小嘴倔强的翘起。这样一个粉雕玉琢的五六岁小男孩,引得路人频频观望,稍微有些爱心的,恨不得在小男孩嘟起嘴的那一瞬间,就冲过去好好安慰安慰他。 步行街,总是人来人往,不管什么时候,逛街的人似乎都很多。 “妈妈!你怎么又装小女孩骗人咯啦!”小男孩突然的,拉住一个时髦女郎的手提包,一张小脸鳖得通红,不知道是气恼的,还是羞红的。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周围的人都大为奇怪,围上来的人也越来越多,看着漂亮如同漫画中走出来的小孩子,看着一脸妆容隆重面色恼羞成怒的女人,刹那间,所有人的心都偏向了小男孩的那一边。 “小朋友,你认错人了!”虽然很有些气恼,时髦女郎还是咬牙,客客气气的试图讲道理,不想在这么多人面前丢脸。 小男孩委屈得眼泪汪汪的,小手却依旧拉着手提包不撒手:“妈妈,你不要我了么……” 这下子,周围的人群简直炸了锅,说什么的都有,直把那女郎说得恨不得挖个坑把那小男孩给埋进去,气恼不已,又解释不清:“你是不是有病啊?” “你有药吗?”小男孩莫名其妙的抬着脑袋看她。 “你不会是有神经病吧?”时髦女郎冷哼了一声,似乎找到了这荒谬一幕的最终理由。 小男孩委屈的嘟起嘴,赚够了周围人的同情心之后,才酷酷的一撇嘴:“你能治么?” “……”不仅是时髦女郎,所有人都瞠目结舌的看着这个刚才还可怜兮兮的小男孩,突然的变成一个古灵精怪的坏小子,在众人呆滞的时候,笑得无比开怀,踩着滑板帅气的离去。 淘气鬼哼着歌,摇头晃脑,似乎很得意。可是,只有他知道,他有多无奈,所有的朋友都远离了他,以前还好,可以和小伙伴一起玩到十几岁,可是现在,天知道那些父母都发了什么疯,才五六岁就开始培训,剥夺了孩子们所有时光。 想到这里,他不禁又有些颓然,垂着小脑袋,坐在街边的长椅上,看着人来人往,看着这些,似乎连逛街,都透露着匆忙的人群,越发觉得没趣了起来。 突然的,一个人,引起了淘气鬼的注意:那个男人有些清瘦,却很高,样貌俊朗,却又有着一头零乱的长发,在脑后扎起如同放大了的毛笔一般的马尾,简单的衬衣牛仔裤,穿在他身上却又多了一股子味道,如同他的外表一般,交杂着前卫和稳重的,奇怪味道。 似乎感觉到有人看自己,男子站住脚,随意的看过来,眼神睿智而且清亮,愣了愣,然后温和的一笑,继续走自己的路去了。 狡诈的一笑,淘气鬼默不作声的跟在他身后,紧紧的,却又保持着两三步的距离,精致的脸蛋上看不出神色,但是整个身子,都有些看不出来的轻微颤抖。 这小鬼干什么老跟着自己?!马熠也想不明白,难不成是搭讪?想到这里不由得轻笑,停下脚步,买了两个蛋筒冰淇淋,回身蹲下,正好送到小男孩面前:“小家伙,跟着哥哥干什么?” “你这年纪还哥哥?要是犯罪进了局子,只怕要在里面养老了吧。”毫不客气的拿了蛋筒,也毫不客气的出口讽刺。 我这是得罪谁了?这个漂亮到让人恨不得咬几口的小孩子,却有一张伶牙俐齿的嘴,一听就知道不好惹,马熠耸耸肩:“就算叔叔好了,那你说,跟着叔叔干吗?” “大路朝天,各走一边,谁说我跟着大叔你啦?”淘气鬼依旧锐利的看着眼前的男子。 “……得,我说不赢你还不成么,小鬼快点回家,也不怕家里人担心。”马熠哭笑不得,起身就准备走,家里的那些妖怪们也不好对付,居然只放他半天假,还不情不愿的,他有很多东西要买,而且这小子看起来及其聪明,所以他才不去浪费时间送小孩子回家。 淘气鬼什么都不说,就是跟在马熠身后,乖巧得让人不解,让马熠也无法说些什么。 “大叔!你买这个干什么?你又不喝酒!”在马熠买了两瓶好酒的时候,淘气鬼忍不住开口,在这个人身上只嗅得出咖啡和红茶的味道,应该不是喝酒的人。 马熠瞥见漂亮的服务员投过来羡慕和奇怪的目光,不由得心底一叹:“小鬼,这是买给我父亲的,他在外地,这里的酒不错,给他寄过去。” “大叔!你智商没问题吗?酒只要到商场自己买不就好了?!为什么非要这里买了再寄过去?”用怀疑的目光上下扫描马熠,淘气鬼的模样活脱脱一副遇到神经病的脸色。 “小鬼你不懂。”拎起酒水,拉起淘气鬼的小手,马熠可不想在这么多人面前和小家伙讨论情感问题,自己去买,和孩子远远送回家孝敬老人家的,那能一样么。 “我有什么不懂的,都是你们……大人把事情复杂化了!”倔强的嘟起嘴,却任由马熠拉着他的小手,跟在马熠身边。 “好好好,都是我们的错。”马熠不由得笑,心底一软:“想吃点什么么?” 半个小时后,马熠后悔了,后悔为什么当时会说出这番话来。 一桌子的美食,有些马熠都没有见过,而这小鬼则是很熟络的看也不看菜单,直接点菜,而且那一连串的英文,更让马熠有种物是人非的感觉,这还是刚才在街上委屈落寞的孩子吗?怎么现在完全是一身的贵气和优雅? “首先我得说,我没那么多钱请你。”虽然有些不好意思,但是马熠说得很坦然,他原本想着孩子么,最多吃吃垃圾食物而已,没有想过来如此高档的餐厅。 淘气鬼这才抬眼看眼前这个稳重又带着股前卫的男子:“我叫淘气,你叫什么?” “马熠。”马熠耸肩,对于送上来的食物,倒是不拒绝,开始不客气的吃了起来。 “一边说没钱请我,一边还这样吃喝。”见到马熠这般模样,淘气鬼不由得笑起来,漂亮的孩子一笑嫣然,看得马熠有点愣,或许只有家里的九尾,才有更甚一筹的风姿吧。 继续吃,马熠算是认命了,等着依依找到自己付钱好了,还能怎么办。 “吃饭,能不能慢一点。”这些人类都是怎么啦?就连吃饭都这么快,不管做什么都不能浪费时间么?人的一生,就是为了来世上忙这忙那,然后终老一生吗?真没劲! 听出了淘气语气中的厌恶和不满,马熠笑了笑:“淘气,你家里很有钱?” “嗯。”反正没有为钱伤脑筋。 “父母对你很好,什么都依着你吗?” “嗯。”根本没这两人,当然是自己作主。 马熠顿了顿,才开口:“我不知道我该不该说,或许对于你来说,只是一个小插曲,带一个陌生人吃饭,玩闹,然后聚散!”放下手中的刀叉,给自己倒杯水。“但是,对于世界上大部分人来说,到这里的消费,足够他们幸福的过上两三个月。” 见淘气露出不齿的模样,马熠神色凝重了许多:“或许,跟你一个孩子谈钱,显得我很陋俗,但是实际上,生活不是童话,童话中的美好大多只属于富贵人家,淘气,就像你,不用为生活苦恼,不用为生活奔波。可是,你不要看不起我们这些脚步总是很快的大人,我们需要赚钱吃饭,赚钱给父母吃饭,赚钱做一些自己想做的事情。” 说到这里,马熠举着水杯:“就像,来这里吃一顿好的,对于我来说,努力工作三个月,才能来一次,但是我会选择不来,为的是下一个月吃好一点,为了给父亲几杯好酒,为了给母亲一件新衣服,等等等等,总之,繁忙的生活,并不是我们自己选择的,而是为了心中无法割舍的一些理想,努力奋斗所要付出的,我这样说,淘气,你能听明白么?” “你平时,就是这么,教训胆小鬼的吗?”淘气眯着眼,一脸笑意。 “呃?”什么意思?胆小鬼?难不成?马熠为自己脑子里冒出来的想法,哑然。 “我才不管你们人类那么多呢,我只是在你身上嗅到了胆小鬼的味道,她呢?带我去找她!”淘气鬼古灵精怪的转动着他墨玉般的大眼珠,可爱到了极点。 ★很好很好的地方  依偎在柔软的沙发之中,猫千岁一脸疲倦的打着哈欠,手中却还是拿着一打资料,看得嘴角抽搐不已。 “这些人,真有趣。”有趣到想死,九尾的脸色也很不好,他手中的资料正在慢慢变成灰尘,然后渐渐消散在空气之中。 只有轩,一脸清远淡漠的看着手中的资料,似乎和他无关一般,看得很仔细,然后看向依依:“总是有这么多无聊的人?” “嗯。”依依坐在窗边,看着窗外街道上的人来人往,如同小蚂蚁一般……才几个小时,似乎总会想起他!看来,习惯了被人照顾,会上瘾。 胆小鬼飘舞着,突然一抖,冲向猫千岁的耳环,吓了猫千岁一跳:“胆小鬼,怎么了?” “有种不祥的预感。”耳环中传来胆小鬼颤抖的声音,然后彻底没了生息。 猫千岁正准备说什么,门吱呀一声打开,门口的马熠一脸无奈,在他身边,走进来一个特别漂亮的男孩子,小巧精致,如同画卷中走下来的俊秀少年。 显然,依依不这么看待这个孩子,瞬间出现在马熠身前,一头长长的卷发瞬间变得银白,双眸红艳如血,手上的指甲眨眼间便成了利器,轻巧优雅的放在小男孩的脖子上…… “住手啊!快住手!我是胆小鬼的朋友!”被杀气吓到的淘气鬼,很聪明的连忙报上了自己的身份,小脸吓得惨白惨白的,这才适合他鬼族的身份。 顿了一顿,依依的杀心未减,似乎在等胆小鬼的回应。 “胆小鬼,你要是不出来,我死也要告诉倒霉鬼你在这里!”吓得不清,也气得不清,淘气鬼没有想到胆小鬼居然在这么危险的时刻,保持沉默。 “依依,他没有坏心的。”第一次看见依依这样的样子,很危险,很强大,让人无法反抗的强大杀气,马熠知道,他该害怕的,却又有一点的感动,依依是因为自己吗?怕自己受到伤害吗? 美艳的脸转了回来,上下打量了马熠一眼,似乎是松了口气,但是手上动作却是丝毫不收敛,只要胆小鬼没有回应,她会毫不犹豫的杀了眼前的小鬼,居然敢动她的人! “淘气,你怎么每次都能找最不能惹的家伙惹?!”水汪汪的眼睛略带笑意,胆小鬼那空灵的声音幽幽的响起,却让依依和淘气鬼同时松了松身子。 “喂!胆小鬼你想死是不是?!”淘气鬼那叫一个气啊,五六岁的男孩子噌的一下爆炸了,抓着手中的滑板,死命的拍苍蝇一样拍着空中飘舞的胆小鬼。 依依则是优雅的回身,走到马熠身边,再一次细细的看来看去。 温暖的轻笑了下,马熠对着依依眨眨眼:“别告诉我,你准备没收我的假期了。” “对。”回答的很快,依依慎重的颔首,理所当然的样子让马熠很是无语,猫千岁看着偷笑不已,九尾和轩则是对淘气鬼颇感兴趣,细细打量。 “你就是把阎王的后花园弄得一团糟的小鬼?”轩淡漠的看着眼前乖巧无比的小孩。 淘气鬼那叫一个乖巧懂事的傻笑,墨黑的大眼睛眨啊眨的,就看向猫千岁:“姐姐,我不是故意的,是那阎王实在是无聊,那么丑的东西,还当花一样的守着……” “听说,你把黑白无常毒打了两顿,真的?”九尾漂亮的桃花眼眯了眯:“你还真不是普通的惹麻烦啊,那,这件事,你还有什么可解释的?” “没有。我认为,教训他们两次已经足够了。”委屈的一昂脑袋,那模样可爱极了。 猫千岁实在是没有忍住,上前抱住这个可爱如同漫画中走出来的精致少年:“哇,你好漂亮啊,是叫淘气吗?胆小鬼的好朋友?天啦,天啦,你好帅哦。” “姐姐也很漂亮。”淘气鬼笑得甜甜的,嘴巴也甜甜的,任由猫千岁如同布娃娃一般举着他转悠,心底却是一个劲的琢磨,这就是这一代的灵体吗?看不出有什么不同的地方啊? 如玉般无暇的脸上显出一丝丝的杀气,雪白的毛裘一伸一卷,将淘气鬼送到自己面前,九尾皮笑肉不笑的开口:“怎么,你也来凑热闹的?” 那语气之中的寒气,顿时冻住了一屋子的时间,所有人都愣神,似乎在等淘气鬼的回答,又似乎在想着自己的事情。 “你能不能不要吓着小孩子啦!”猫千岁灵动的眼眸瞪了瞪,小嘴一翘:“难道你是嫉妒他长得比你好看吗?” “什么?他会比我好看?!”似乎被踩了尾巴,九尾拎着淘气鬼,身上的寒气比之刚才还要沉重,杀气更甚,可整个屋子的气氛却是一下子轻松了下来。 “别闹啦~淘气鬼!你来这里干什么?”胆小鬼知道,要是自己再不开口,眼前的淘气鬼肯定会把自己给玩死的,就这小子那一根筋的喜欢胡闹,可面对这几个没有常理可言的家伙,要是说了不该说的话,她也保不住他啊。 淘气鬼迷糊的眨巴眨巴眼:“干什么?来玩的啊!难得找到你,至少来玩玩看吧。” 胆小鬼乖小孩的模样也有些无奈到变形:“淘气,你闲得没事做,来给自己找不自在,对吧?明知道我们这里是个什么情况,你还来……” “怎么啦,怎么列?我又不是故意要来!街上遇到了,遇到了老朋友的消息,我不能来看看,看看他们有没有欺负你吗?”淘气鬼气鼓鼓的仰着脑袋,看着空气之中的胆小鬼,语气带着哭泣:“你们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忙,就剩下我一个,你们,呜呜,呜呜,你们……” 似乎是轻轻的叹息了一声,胆小鬼上前,搂住了淘气鬼的身子:“抱歉。” “道歉要是有用的话,还要阎王判官干什么啊!你们就不能跟我一起玩吗?难道那些目标,那些东西真的那么重要?”淘气鬼抽噎着紧紧搂住胆小鬼的腰。“你想要体会活着的感觉,完全可以投胎一次啊,为什么非要把自己搞成这个模样?倒霉鬼喜欢那个女人,完全可以把她变成和我们一样,何苦守着一世又一世……你们都疯了吗?还是说,只有我疯了?” “都没疯,都没疯……”胆小鬼柔软的劝慰着,伸手拍打着淘气鬼的后背。 猫千岁吸了吸鼻子,看了看周围,轩一脸冷漠,只是似乎有些感触的温暖了眼眸,九尾拽拽的正在梳理自己的毛裘,看不清他那双漂亮的桃花眼中会是怎么一番神情,轻轻的叹口气,猫千岁清澈的眼眸看向依依和马熠。 “依依,你开玩笑的吧!一定是开玩笑的!”马熠依旧是一脸的不可置信。“一个月放一次假,已经很少了,难道以后我永远没有出门的机会了吗?” “对。”现今,对于一个字已经说得很顺溜的依依,丝毫没有想过,这个时候说得这么快,很打击某人的神经。 “喂!依依!你不可以这个样子!”马熠瞪大了眼,努力为自己的自由做出最后的努力。 依依美艳芳菲的脸庞似乎是疑惑,似乎是高贵的抬高了一点点,扫过四周,看入猫千岁那笑意盎然的双眸,顿时一愣,然后身子略微不安的动了动,温柔了许多,回了一个勾动嘴角的笑意。 “我不要就这么走!”淘气鬼正在和胆小鬼争执,胆小鬼让他离开,他不乐意,打定了主意要赖在胆小鬼身边不走,墨黑眼珠子滴溜溜的到处窥探的模样,表明了他其实更好奇胆小鬼他们的工作。 胆小鬼劝慰了半天也没有作用,也来了气:“怎么,你就是非要体会一下我们的工作啦?” 淘气鬼嘟着嘴,不回话,但是满眼的期待,那模样看着真是太有趣了,猫千岁笑不停。 “那还不简单!”咬牙说完这句话,胆小鬼身子一荡,飘到了正呆若木鸡的马熠身边,对着马熠的耳边,嘀嘀咕咕的说了半天,才退开了少许:“怎么样,不麻烦你吧!” 马熠清亮睿智的眸子扫向一脸期待的淘气鬼,皮笑肉不笑的一扯嘴角:“不会麻烦,当然不会麻烦,放心好了,我会给这孩子,找个很好很好的地方的!”说罢,一脸郁闷的转身就到电脑面前去了,依依优雅的继续泡茶。 猫千岁拉着淘气鬼一起欢呼,胆小鬼淡笑,轩耸耸肩,九尾淡淡的媚笑:“这倒霉孩子。” ★……好地方!?  蔚蓝的天空,柔软的白云,清脆的溪水,碧绿的山峦…… 的确是个好地方!淘气鬼快气疯了,将手中的石子丢出去很远,心底的气恼依旧无法消散,那个叫马熠的……蚂蚁?!等他回去,不管是谁护着他,他都死定了!居然敢这么戏弄自己!天啦,来个人救救我吧…… “虎子,你又在掏蚂蚁窝?”清脆的童稚声音,花格子的略微显小的布衣,短短的柔亮的黑发,不到一米的身高,脸蛋虽然可爱,却带着风沙拂过的油红的痕迹。 “你管我!”淘气鬼气闷的再次抛出一个石子,看着石子扑腾几下落入田间,那溪水两岸的一片嫩黄,软绵绵的散发着食物的香气。 小花眨巴眨巴眼,可怜兮兮的,带着点害怕和担心:“虎子,你到底怎么了?我爸说你摔坏脑袋了,是真的吗?” “呸,你爸才摔坏了脑袋呢!”气哼哼的回嘴,淘气鬼瞪着眼前和自己一般高的小女孩。 “可是……你那次摔了一次之后,醒了就胡言乱语的,然后还一直不停的掏蚂蚁窝……”胆怯的,却又理直气壮的,小花看着从小的玩伴,眼泪都快流下来了。“再说,我爸根本就没摔跤啊。” 淘气鬼那个气啊,跟这群人他真的是说不清楚,一个没有几台电视,一个没有几个电话,一个没有丝毫现代气息的小山村,虽然出门打工的人大有人在,但怎么就没给这里带来一些变化呢?信息落后到,他说什么,这里的人都以为他中邪了,一点都不好玩。 “我们一起玩吧。”似乎觉得自己说得过分了,小花软软糯糯的开口。“平子他们在山上等着我们呢。” “玩什么?”淘气鬼突然来了兴趣,最近他把整个村子里能找得到的蚂蚁窝都给捣毁了,正好,现在闲下来,该给自己找点乐子了。 小花觉得很奇怪,歪了歪脑袋:“还能玩什么啊?躲猫猫,要不,家家酒?……” “走吧,走吧!”淘气鬼没有继续追问下去,反而是打断了她的废话,跟这里的人较真,那真是会把自己再弄死一次的。 到了山顶,其实,这只是一片空旷一点的高地,被村子里的孩子们占山为王,朴实的村民乐得孩子们胡闹,也不说他们,任由空闲的时候,孩子们在这里玩闹嬉戏。 这里唯一遮掩视线的,是上山路上蔓延开来的一颗根根纠缠的古树,宽厚的树叶遮天盖地的伸展着,古树的树妖在淘气鬼刚来那天吓得差点死去,掉了许多的树叶,现今对于淘气鬼的到来,还有些瑟缩的收了收树叶。 小马褂,青皮脑袋,光脚丫,黑黝黝呃脸蛋,晶亮晶亮的眸子。 这似乎是这一群农村孩子统一的形象,淘气鬼和小花的到来,顿时让所有孩子都嬉闹不已:“哦~虎子又只跟自己媳妇玩,真不羞!” 这群臭小子!!!整天脑袋里都想着什么呢?还有这小屁孩小花!犯了什么花痴非要在扮家家酒的时候认定了死理的要当他媳妇…… “呸!她什么时候是我媳妇了?!”淘气鬼想到什么说什么,反正几天相处下来,他也算是明白了,这里的人,跟这里的天一样,纯净。 锞子高壮的身子略微前倾,笑眯眯的打趣:“小花,你看,你虎子哥不要你了,你还是当我媳妇吧。”孩子气的童真话语,只是为了孩子气的争那么一口气的语气。 “要是燕子姐姐在你家,我就给你当媳妇!”小花的语气无比的认真,不为虎子的拒绝伤怀,也不会锞子的争取开心,而是认认真真的思量了一番的回答。 另一个花衣的小女孩咯咯笑了起来:“我就知道,小花肯定是冲着燕子姐姐去的。” “哼,要是燕子姐在我家,我娶你干吗啊我。”锞子白眼一番,语气不无妒忌的瞟了虎子一眼,虎子的姐姐,在整个村子,乃至方圆百里的村子里都是有名的美丽和贤惠能干,说是所有男人的梦中人,那是毫不夸张的,燕子今年才十五岁,想定亲的人都排了几年的队了。 淘气鬼嘴角扯了扯,毫不掩饰的高高昂起脑袋,自得非凡。他现今的姐姐,果真有着纯净如同春花一般的美丽,性子温和有礼,不仅没沾染市侩,且心灵通透如同明镜一般的,让他也不自觉的觉得温暖和喜欢,何况是这样的深山老林,众人根本都把她跟仙女一般供着。 “你就省省吧,虽然你爸爸是村长,但是,燕子姐姐一定会嫁给外面的有钱人的。”花衣的小女孩一脸遗憾,又带着一脸的向往。 “有钱人!哼!”锞子别开了脑袋,他身后几个七八岁的孩子也无意识的嘟起嘴。 这样的情景,让淘气鬼有些好笑,这些孩子,还真是……拍拍手:“今天我们玩个新游戏吧!” 十来双晶亮的眼瞬间看了过来,早已忘却了之前那番孩子气的讨论,淘气鬼笑得眉眼弯弯:“这个游戏么,叫大富翁。来来来,首先要……” 疯了整整一个下午,等夕阳染红了山峦,大人们牵着黄牛慢步路过这里,扯着嗓子喊一句:“娃娃们,回家吃饭了!”比任何闹钟都有效的,十几个不到十岁的孩子哄闹着一下散去,没有对好玩游戏的流连,因为他们明天可以继续。 跟在小鬼们身后,淘气鬼双手插在裤子口袋里,破口处露出他厚实的手指,也是黑黝黝的,带着这里孩子那种特有的颜色。眼神却是放松到了极点的,这些孩子还不懂得抓紧时间,不懂得被生活逼迫得没有多余时间玩乐的凄凉,所以对游戏的放弃,如此轻松淡然。 自己所拥有的,总是容易被人淡忘。 都市里忙碌的人们在身心疲惫的时候总是会找个地方休闲娱乐一番,山坳里的人们总是在闲散的日子里羡慕着电视中那锦衣华服的有钱人。 站在虎子家门口,淘气鬼撇嘴,人们总是容易看见别人光鲜的一面,也总是愿意把光鲜的一面亮给别人看。要说现在流行个什么农家乐旅游,要是真的来到这样的地方,保证自命不凡的城里人一秒钟都无法待下去。 土墙灰仆仆的有了些年岁,早已失去了原本的磷角,很是破落的模样,和那屋内的土质地面相映成趣,都是坑坑洼洼,很是不平,门槛很高,但是木质的门槛早已有些腐烂,中间凹下去了一大截,进门就是大厅,唯一的摆设是一张四四方方的大木桌,板凳也有,但那明显是一棵树分两半而成的条状物,淘气鬼每次坐着都胆战心惊,生怕从中间断开了去。 “虎子回来了,等等,饭马上就好了。”轻柔的声音,伴随着燕子那张漂亮的小脸蛋,从大厅后的厨房传来,烟火熏陶下的小女孩,笑意嫣然,自然清新。 含糊的点点头,找了个墙角靠着,不多久,老父亲驮着锄头,含着烟头,乐呵呵的从外面回家,见虎子愣愣的看着自己,不由得眉头皱了皱:“虎子,你头还疼么?” 摇摇头,淘气鬼不知道之前发生了什么事情,好像是这位倔脾气的老人家追着打虎子,结果一不小心摔倒了,虎子晕了过去,胆小鬼就把自己给送过来了。 不过,有一点淘气鬼是明白的,这个老人家绝对不是什么好说话的人,那一股子韧劲,倔脾气,和他外貌上的慈爱略有不同,绝对不好招惹,所以,在他面前,淘气鬼会很乖。 “没事就好。”似乎放下了心,老父亲满头花白,笑了起来。 “虎子当然没事了,爸,你别听那些人胡说,什么摔坏了脑袋,鬼扯,你看虎子那滴溜溜的大眼珠子,不知道多有灵气。”端着两盘菜,燕子一闪身从厨房出来,一脸不以为然,对于村里人对自家的关注,不免有些生气,居然还拿自己的弟弟说事。 老父亲又笑了,只是这笑容里多了一些骄傲和欣慰的,然后在燕子端出饭的时候轻轻的皱眉:“燕子,你还是不同意吗?” 燕子手上一顿,抬头看着自己年老的父亲,还有一旁一脸愣然的弟弟:“爸,不要听外面人胡说,我还小,多照顾你们几年,我便出去看看,打工赚钱养弟弟读书。” “闺女啊,总是要出嫁的。”老父亲似乎也不想多说,埋首吃饭。 ★不禁念叨  嫁人?! 淘气鬼撇着嘴角,原来虎子被老父亲追打的原因,是因为老父亲想给姐姐燕子定亲,在这里,十来岁就定亲或者嫁人,都是很正常的事情。 可是,燕子和虎子不同。 淘气鬼再次咬牙切齿的一扯嘴角,难怪马熠那小子把他送这里来,原来,这对姐弟是他助学的对象,马熠那样的家伙,居然爱好慈善事业,而且还是红十字会的一员,一年之中会来这里几次。 来这里的路很难描述,有点像某个电影里的台词:先坐几个小时飞机,再坐几个小时火车,然后是几个小时的汽车,接着是几个小时的巴士,下面几个小时需要马车,最后的几个小时全靠脚,体力差一点的,则还需要爬几个小时…… 就这样一个与世隔绝的地方,马熠那样一群年轻志愿者,居然一年中来几次,每次都带来不同的书本和知识。 该赞赏一下的吧,淘气鬼瞪大着眼睛看着远方,山头上孩子们的嬉闹声在他背后如同电影中唯美的背景墙一般清脆动人,地上简单的格子被孩子们细心的用圆圆的石子填充了起来,连夜做成的木头色子是村里唯一木匠最小儿子小阿哥的杰作。 不用回头就知道这些小屁孩还是挺喜欢大富翁这个游戏的,虽然条件有限,不那么复杂,可是他们依旧玩得开心极了。 “虎子,你又发什么愣呢?”小花脆脆的声音,伴随着胳膊上轻轻的一撞,小巧的身子就在淘气鬼身边坐下来。 淘气鬼眼角立刻就瞟见了锞子气鼓鼓的瞪视,哈哈一笑,原本想将小花推开的手转了个弯指向自己家的方向:“我在想,燕子姐姐的事情。” “燕子姐姐?”显然是羡慕的喃喃,然后小花稚嫩的小脸灿烂的一笑:“燕子姐姐的婚事吗?我爸爸也在家说呢,说燕子姐姐想嫁给外面的有钱人,所以……” “外面的有钱人?!外面不一定都是有钱人,燕子姐姐想找一个自己喜欢的,而且,她太小了,现在怎么可以嫁人!”淘气鬼气鼓鼓的反驳。 小花愣了愣,眨眨眼,似乎有些不明白的单纯疑惑:“可是,我爸爸说,燕子姐姐也早就该定亲了啊……” “喂,小花,你怎么什么都听你爸爸的?!要是他让你现在嫁人,你就嫁人吗?” “爸爸说的都是对的!爸爸让我嫁人,我当然嫁啦,爸爸都是为我好啊。” “……”说不过她,淘气鬼扼腕气闷,恶狠狠的瞪了小花那单纯的笑容,越来越多的无力感。“难道那些志愿者哥哥姐姐们,没有教过你们,结婚要到二十岁吗?” 锞子大咧咧的坐了过来,在小花的另一边,朝淘气鬼做了个鬼脸:“你这是担心燕子姐姐,还是在担心小花呢?那些人是教了我们这些东西,可是,不是生活在这里的人,不是使用于这里的规矩,对我们来说,根本没用。” 这小子,居然这么通透明白事理啊,第一次正视锞子那黑黝黝的脸和晶亮剔透的大眼,淘气鬼点点头,算是赞同锞子的说法。 “所以咯,燕子姐姐虽然漂亮又能干,但是要是还不定下来,村里人肯定会说得很难听。”锞子一脸得意,八岁的孩子,稚嫩的骄傲挑衅的看着淘气鬼。 “喜欢的人?难道燕子姐姐在这么多人之中,都找不到喜欢的人吗?”小花到是被喜欢这个字眼吸引住了,或许是女孩子们的通病,容易寻找浪漫。 淘气鬼忍不住翻白眼,这里的孩子跟城市的孩子还真不一样,这里的孩子都是揣着明白装糊涂,玩玩闹闹度过童年,城市的孩子却是一脑子的糊涂却非要证明自己的聪明,学习再学习的过每一天。 “虎子!怎么不玩游戏?”远远的,清脆如同百灵鸟般带笑的声音传来,燕子身后背着一个背篓,手中拿着镰刀,一身的灰色土布衣服,却遮掩不住她的美丽清纯。 “再想一些事情。”淘气鬼呆了半天,才一本正经的回答。 “哈哈哈。”被虎子那一脸呆样逗笑了的燕子丢下一连串的银铃般的笑声,朝着所有孩子招招手,轻快活泼的离去。 等燕子的身影消失在孩子们的眼前,众人都围了过来,叽叽喳喳的询问燕子的情况,似乎所有孩子都知道,燕子不愿意嫁人,可是从父母口里听到的理由,却是千奇百怪的。 有的人说,燕子是心大了,选择多了眼光也就高了。 有的人说,燕子是有心上人了,所以才对别人不屑一顾。 有的人说,燕子是放心不下幼小的弟弟,那可是她一收带大的。 有的人说…… 说法真的很多,可是淘气鬼怎么听着,就没有真正的原因呢?这些大人,显然还没有这群孩子视野宽阔,拘泥于人情世故,居然还有人认为燕子是真的神仙转世,不嫁凡人。 嘴角抽搐了好久,翻了无数个白眼,脸上却是荡漾出丝丝笑意来,在城市混迹了好多年,早已忘却了这种坦然直言的爽快了,想到这里,虽然听的话怎么听怎么不靠谱,但是淘气鬼依旧笑眯眯的任由孩子们将燕子的婚事,吵得个天翻地覆。 正午的阳光普照大地的时候,一众孩子们有些怏怏的躲在小山顶上唯一大树下说话唱歌,聊聊昨晚动画片中的赛车,说说自己最大的梦想。 淘气鬼眯着眼假寐,实则偷听众人那在城市人眼中颇为好笑的梦想。 就在这个一如既往喧哗的时刻,远远的,山坳里转出了一队人来,志愿者那鲜红的旗帜,在绿山之中绽放如同鲜艳的花朵,艳丽夺目。 “啊!”尖叫,刺耳之中带着绝对的惊喜,小花猛然起身,指着远远的队伍:“哥哥姐姐他们来啦!”似乎是顿了片刻,立刻炸锅了一般,一群孩子争先恐后的朝着红旗的方向迎了上去,欢呼声一阵一阵的,响彻云霄之间。 人就是这么经不起念叨,淘气鬼挽起袖子,左右看了看,找到了一把孩子们偷偷拿来当作竹马的锄头,用手抓起,拖在身后,迈开脚丫子大踏步追上去。 马熠清亮睿智的眸子眯起,朝身后看了看,依依那艳丽高傲的模样,显然让很多人不适应,这一队志愿者之中,原本还算美丽的女孩子,全都黯然失落,只是在明眼人看来,那群女孩子对于迎上来孩子们的亲切,比起依依的冷漠,更,美丽。 可,这也仅仅是一般人的看法,马熠就觉得依依真的很美,她高傲倔强,她也美艳聪慧,还有一颗愿意学习愿意接纳的可贵心灵,所以,这次依依跟着他来这样的小山村,一路上都和他一样,不用法力,像个普通人一般陪同着马熠一行,让马熠万分的感动。 “依依,怎么样?这里不错吧。”马熠侧过身子,躲开了一群欢呼雀跃的孩子们,站在依依身前,一向高傲的依依,他怕她不适应孩子们的热情。 “很好。”那里有个树妖,似乎正在害怕的颤抖,依依典雅的看向远处,那小山坡上的大树,在阳光下,剧烈的迎风抖动着。 “马熠!你小子死定了!”怒吼声,清脆幼稚,打断了马熠继续的关怀,马熠清瘦的身子略微一侧,躲过了五六岁孩子挥舞着的比孩子更高的锄头,眉头一抽,然后嘴角一抖。 众人惊诧的看着这一幕,虎子拼命的挥舞着锄头,直冲着马熠刨去,马熠脸上挂着奇怪的笑,躲,闪,一边还讪讪的道歉:“对不起啊……虎子……别激动……别伤着自己……” 这,是什么情况?众人大眼瞪小眼看了许久,才清醒过来,围了上去:“住手啊,你们在干什么?”扯开了两人,马熠一脸无奈,往依依身后躲了躲,虎子则是一脸潮红的怒气冲冲:“你要对你做的事情负责!臭小子!我负责任的告诉你,你死定了!” 依依淡淡的一瞪眼,声音平板单调,却带着藐视众生的骄傲:“你敢。” ★好地方  月朗星稀,宁静四野。 “这树,果然是有问题的吧。”马熠一脸自得的看着依依,顺手指着身后那棵被吓得又直掉树叶的参天古树。 依依点点头,没有太多的关注,只是静静的看着四周,不远处那朦胧的灯火,温暖柔和,没有城市灯光的张扬美丽,而是带着沉淀下来的沉静。 “依依,你收敛一下你的张力,你看你把小树妖吓得。”胆小鬼警惕的四下张望了一番,才探头探脑的出现在马熠身边。 马熠轻笑:“胆小鬼,是你缠着我们非要来这一趟,却又畏畏缩缩的不出来见淘气鬼,为了什么啊?感情走这么远路的不是你吧?” 水汪汪的眼哀伤的眨了眨,胆小鬼依旧是一个十岁小女孩的邻家小妹妹的模样,只是晚风吹过,那略微晃荡的身形,显露出她的与众不同。 “我,只是来看看这里。”似乎是有些言不由衷的,胆小鬼犹豫了一下,才开口。“轩的符咒那么厉害,固定了淘气的灵魂,不知道会不会有伤害……” “还想再惹轩生气一次吗?”马熠继续乐,胆小鬼自从那天把淘气鬼送来之后,就一直缠着轩问他的符咒会不会伤害到淘气鬼,天知道,当时说让淘气鬼不能私下逃脱,不能使用法力的家伙到底是谁,所以,轩生气了,差点没打起来。 撇嘴,胆小鬼难得的翻了个白眼:“那个小气鬼,哼!” 还敢说轩小气?马熠笑容更甚,摇摇头,看向天际明亮的弯月和星空:“看到淘气鬼很有精神,是不是放心了?我就说过,这里民风纯朴,一定会让那小鬼过得很愉快的。” “这里的确是个好地方。”胆小鬼点点头。“淘气过得不错,他慢慢褪去那一身浮华的味道,笑容也恢复了一些了。”停顿了下,才讪讪的开口。“他原本是个最单纯的,孩子。” 马熠收回目光,看着依依身边漂浮着的身影,正准备说话,却是被突然出现的绝色少年九尾,还有清纯少女猫千岁给吸引了注意力。 “哇,这个地方真漂亮,这棵大树也好有性格啊。”猫千岁灵动的眼眸四下瞅瞅,立刻深呼吸,大声的欢呼。 “有性格?”九尾漂亮的桃花眼危险的看向哆嗦着的树妖。 胆小鬼瑟缩了一下,却是依旧漂浮到树妖身前,挡住了九尾杀气十足的目光:“你别欺负这些低等妖怪好不好,看你们把它吓的。”回头安慰躲在树脚的树妖:“别害怕,我们不会伤害你的,我们只是来看朋友而已。” 噗的一声,树妖直接晕倒了。 安静了一秒,猫千岁哈哈大笑了起来,九尾扬着魅惑的嘴角扶住了猫千岁的身子,依依则是盯着笑个不停的马熠,若有所思的目光,看得马熠有些涩然却温暖的勾着嘴角 “……你给我死起来!”胆小鬼脸上表情多变,最后出离愤怒,上前就摇晃着树妖的脖子,似乎想把它给摇醒。 “放开啦,快放开!”猫千岁一边活泼的笑,一边提醒胆小鬼:“你再摇下去,它就真的死了。对了,胆小鬼,淘气呢?你们怎么没在一起?” “在一起?怎么在一起啊,他今天可玩大了,挥舞锄头要杀蚂蚁,结果被他现在的父亲小鸡一样拎了回去,现在还在罚跪呢。”嘟起嘴,胆小鬼放开了树妖,任由那一片树叶一样的妖怪消失在大树的树叶之中。 马熠摇摇头,调侃:“千岁,别听她胡扯,她这是只想,偷偷的关注一下……” “蚂蚁!你别仗着依依护着你,你就可以嚣张……哦……”原本就情怯的胆小鬼,在收到依依警告的目光后愈发的小声,最后低喃:“依依,你这样宠下去,蚂蚁就无法无天了。” “我,乐意。”依依平稳没有声调的开口,她的进步越来越明显,偶尔三个字说得很顺溜,得益于马熠不厌其烦的跟她慢吞吞的聊天。 猫千岁笑得更大声,九尾轻轻拥着她,媚眼如丝。 奇**马熠睿智的眸子柔柔的看着依依,然后轻轻的点头,再看向胆小鬼:“虽然这里没有网络,也就没有接到契约的机会。但是这里的山水纯净,可以洗涤心灵,让淘气鬼在这里度过一段时间,肯定得益良多,胆小鬼,你现在,可放下心了么?” 书**“谁不放心啦!”胆小鬼轻轻的哝哝两句,然后摇晃着身子,飘移到临近村庄的方向。 网**“胆小鬼,你和淘气鬼是很好的朋友吧?”猫千岁眨巴眨巴眼,插嘴。 “朋友?”胆小鬼重复了一句,然后摇头:“细说的话,它还是我弟弟呢,当初在冥王面前,我们一起出生,一起度过了最为快乐的时光,淘气鬼是最小的,胡闹非常,吝啬鬼最大,却常常和小气鬼一起压榨我们,我一无是处,总是躲躲闪闪,倒霉鬼最倒霉,经常把自己弄得惨兮兮的,所以,那段日子,把阎王都快烦疯了…… ……淘气鬼不仅喜欢戏弄魂魄,也爱好戏弄鬼差,甚至有一次把九殿阎王的重要会议给打断了,为的就是为了玩游魂申冤游戏…… ……吝啬鬼真的很节约,能用别人的,就绝对不用自己的,吃的,喝的,都是到阎王殿去蹭,直到阎王严重捍卫自己的私人空间,针对吝啬鬼设了结界…… ……小气鬼最大的特点是对自己小气,它可没有吝啬鬼那么厚的脸皮,所以只好折磨自己,让所有朋友看不下去,主动去接济它…… ……说到小气鬼折磨自己,那就不得不说倒霉鬼那逃脱不了的厄运了,他们两个站在一起,在地府比牛头马面黑白无常还有名气,囧囧二鬼组……” 弯月如钩,华彩洒遍大地,不远处的村庄渐渐隐没在月色之间,隐约只留下淡淡的黑影,和群山的影子粘稠的纠缠在一起。 胆小鬼的声音总是带着若有似无的怯懦和哀伤,但是在这个美丽的月夜里,瑟瑟发抖着的古树之下,朗朗素数着的她,如此空灵的具有人情味,讲述回忆之河的点点滴滴,不知疲惫和倦怠的,将自己当初的美好,分享给在此的所有,朋友。 “胆小鬼,你们感情真好,你很怀念吧。”猫千岁灵动的双眸盈盈宛若月光,笑得弯弯的看向胆小鬼,在她说完沉默了许久之后,才开口。 “嗯。”暖暖的应了一声,胆小鬼回给猫千岁一个大大的笑颜:“可惜,这都成回忆的片断了,大家都有自己的目标,便各自忙自己的事情去。”颇为心疼的一皱眉。“只有淘气鬼,单纯的受伤,因为他的梦想,就是和大家永远愉快的在一起。” 雪白的毛裘在月华下淡淡的舞动,九尾魅惑的一偏脑袋,看向远方:“有所得,必有所失。”那样深沉的语调,有种让人心惊胆战的萧瑟。 “是啊,我们为自己的梦想,破坏了淘气鬼的梦想,对或者错,怎么说得清楚。”胆小鬼无奈的耸肩,语气潦倒。“这,也就是为什么我躲来人间的原因。”她不知道如何面对淘气鬼,看他失望,看他伤悲,还不如分开,然后想念。 猫千岁琉璃的眼眸剔透灵动,上前拥抱胆小鬼,“笨蛋,你的逃离,才是对淘气鬼最大的伤害啊,你们有自己的梦想,淘气鬼一定能体谅,可是为了害怕自己伤悲,而将他抛弃的行为,才是淘气鬼最为愤慨的事情吧。” 略微抖了抖身子,然后慢慢变为实体让猫千岁暖暖的拥抱着,小巧的身子依偎在她怀中。 “去跟淘气鬼解释吧,自己的想法,自己的梦想,让他明白,你还是很在意他的,你还是原来那样关心他,你还是他,最好的朋友。”猫千岁活泼的嗓音似乎带着某种魔力,轻柔的将胆小鬼缠绕其间。 依依的眼神暖了暖,看向一旁一直静静看着月下远山的马熠。心有灵犀的回首,马熠对依依淡淡的一笑,不经意间,扫过九尾,顿时一愣:九尾那双漂亮的桃花眼中一片清冷,嘴角挂着疏离的媚笑,如玉的脸庞仰望着天空,如此,无情的冷漠。 ★谣言  志愿者来了一天,小村庄就像挂起了旋风,以往很有规律的生活,顿时消失不见,几乎所有大人和孩子,都乐呵呵的围绕在这群城里人身前,听他们说着新奇的话,对他们的一切都异常的关注和上心。 马熠只是其中普通的一员,但是他却被所有人记在心底,为的是村里的小仙女燕子,也为的是他那清瘦俊朗的外貌,还有睿智内敛的内在,更何况,这一次,他还带来了一个虽然不怎么合群,却高贵美丽的如同观世音一般的女子…… “小马啊,这位是你的?”村长笑得很有深意,他观察了一天了,这姑娘就是跟在马熠身后,不近不远的看着马熠,马熠偶尔会给她一个灿烂的笑,两人之间,一定有什么。 “村长,你就别问了吧,我都解释好几次了,还真不是我女朋友。”看问话的人那模样,就知道他想知道什么了,马熠无奈的耸肩,回首看了看依依,骄阳之下,不知道会不会对她有影响,依依的脸色似乎变得有些不好,为这事,马熠有些着急。 几个大嫂爽朗的大笑,笑声之中充满了纯粹的揶揄和暧昧味道,逗得马熠不免脸也略微一红,干脆扬了扬眉毛,一副你们爱怎么说就怎么说的死皮赖脸模样。 于是,围在一旁的二十多人都哄笑了起来,依依也略微动了动身子,靠近了马熠,似乎是并不熟悉这样的热情,略微低下了美艳的头颅。 这是一片较为广阔的小场地,志愿者第一次来这里,就是在这片操场上扎营,然后,村子里的人在村长的带领下,把这片空地完全整理了一下,地面压严实了,还用大石子堆砌出了清晰的道路,往后每一次,志愿者一来,这片场地就成了最为热闹的地方。 淘气鬼牵着燕子的手,感觉到了她的颤抖和伤心,拐角处的少女,看向那美艳的女人和清瘦帅气男人的眼神中,多的是自卑,多的是爱慕。 原来,燕子,是喜欢上了马熠,所以才不愿意听从老父亲的安排么…… “虎子,我们……”似乎感觉到了自己弟弟奇怪的目光,燕子收回眼,脸颊红红的,眼眶也红红的,只有声音,还是纯净得如同黄鹂歌唱。 “姐姐,一起去吧,蚂……马大哥不是说要我们今天来找他么。”淘气鬼当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现的,一脸稚气的扬着脑袋看燕子。 燕子的眼红了又红,却是生生忍住,颔首笑了笑:“嗯,走吧。” 这一刻,淘气鬼觉得自己有些残忍,但是看着眼前的马熠,他又咬牙,哼,这次,看你怎么对付这一村子人的责备,居然胆敢勾引他们心目中的仙女儿。 马熠抬首看向迎面而来的少女和小男孩,嘴角一勾,温和的眯起眼:“燕子,虎子,怎么样?我可是要检查你们的功课的哦。对了,这次我给你们带来了新的课本和小说,之前看不明白的,可以来问我,还有,写信的地址也变了点,等一下跟课本一起给你们。” “马大哥,谢谢啦。”燕子甜甜的笑,山花一片灿烂。 “马大哥,这位是?”淘气鬼的神色却是狡诈的繁复,那略微委屈,略微疑惑,还略带敌意的语气,立刻就吸引了周围人的关切。 马熠愣了愣,回过神来,笑了笑:“这位是依依,我们的新同伴,她第一次来这里,所以显得沉默了些。”说罢,对依依扬起了一个安慰的笑容。 你小子!就觉着有旱魃保护,就嚣张起来了,是吧!?淘气鬼气得差点直接上前打人,马熠对依依的那一个笑容,直接刺激到他的神经,原本还有点犹豫的想法立刻消散,冷声冷气的开口:“不是马大嫂吗?这么说,我姐姐还有希望咯?” …… 全场一片死寂。 马熠眉头皱起,看向一边脸上失色的燕子,有些惊讶,又有些担心,看她在众人面前渐渐惨白的小脸,担忧的正准备开口,燕子却是一转身,跑了。 死寂的只是表面,这些人内心想些什么不堪的话,马熠几乎可以想象得出来,他看着眼前倔强任性着只想着如何报复自己的淘气鬼,然后扫了扫四周,那善良纯朴的相亲们,内心隐藏着的对燕子的嫉妒,在这一瞬间,蔓延到了眼底,纯朴的村民,就连掩饰也显得稚嫩,一张张黝黑的脸上,布满了,幸灾乐祸。 “哎呀,难道马大哥不知道吗?”装作惊讶,其实心底暗爽的淘气鬼扬着脑袋,却突然被马熠的气势给吓到。 第一次见马熠,就觉得他是个很好欺负的人,睿智善良,带着一股子学究气,却又很容易接受新鲜事物,是个对比强烈的男人。然后就是和依依在一起的马熠,面对那么强大的旱魃,他却依旧是自我自在,带着丝丝的温情,温柔的应对依依的强势。 但是眼前的马熠,是生气的马熠。 淘气鬼对马熠他们并不熟悉,那匆忙的一次见面,到如今也都快忘光了,但是对马熠的印象最为深刻,却也不敢想象,生气的他,居然如此可怕。 “虎子!道歉,为这种莫须有的事情道歉!”黑着脸眼,马熠睿智清亮的眸子满是怒火的看着淘气鬼,他知道虎子体内是淘气鬼,所以它并不懂得人心,但是这样任性的行为,他又如何不生气。 瑟缩了一下,想吼回去,但是,淘气鬼立刻感觉到了依依的杀气,配合着马熠的心情起伏,依依做出了最直接的判断和行动。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淘气鬼表情可怜兮兮,双目含满了泪水,委屈的瞪了两人一眼,转身逃走,那速度,跟百米赛跑似的。 当着众人的面,又不能直接把这小鬼抓回来打一顿,马熠心底叹口气,神色依旧不好,回首之间,却看见原本围绕在四周的村民一脸看戏般笑容的互相对视了几眼,心照不宣的离去,心底的那种难受,愈发的明显和深刻。 人心,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东西?!是不是生来便有善恶,生来便知道好歹?人们总说,城市的污浊沾染了人们纯洁的心灵,可是,在这样一个远离尘世的山村里,没有任何污染的小地方,为什么,也会有这样的阴暗面…… 针对性,这又到底是怎么样的一种与生俱来的能力?一群人要想和睦相处,总是要有一个共同的敌人,若失去了针对的那个人,这个团体的团结就会出现问题…… “熠?”依依伸手,握住马熠的手心,感觉到他的颤抖,心下一惊。 转身将依依搂入怀中,不去在意那还未远离的暧昧目光,马熠只觉得心底原本温暖的地方,被一股子寒气渐渐毁灭,但是依依那冰冷僵直的身子,却能延缓一点点,让他不会觉得那么的失望,那么的难受。 很快的,快到上午发生的事情,吃过中饭之后,就出现了十几个版本的故事。 每个故事都很有情节,说的人就像是自己亲眼看见的一样,说得有声有色,虽然每个故事之前的发生和开始都是不同的,但是相同的主角:燕子,马熠,依依。还有,相同的结局:燕子想攀高枝,结果却被玩弄和抛弃了。 淘气鬼听到这个故事的时候,是下午小花泪珠子直掉的跑来找他问清楚的时候,哭泣的小女孩,心中偶像的破灭,还有家人严禁她再跟燕子虎子一起玩的行为,都让这个才五六岁的小女孩,不堪忍受,哭得双目红肿,也没法停下来。 谣言是传开了,但是和淘气鬼想象的完全不一样,他有些呆滞的听着一个又一个小伙伴带来的各种版本的故事,还有一个又一个的质问,真不知道该如何解决问题了。 他是淘气鬼,一个万年的鬼王,在历史的长河里,他一直高高在上,从没有想过,纯朴的人心,面对同类时,也会有这么强烈的自卑感,这些村民,在外来者的面前,虽然表现得一如既往的质朴,但是却有着那么深刻的仰视外面世界的认知…… 第一次,淘气鬼有些后悔了,他,该如何面对消失了将近一天的燕子? ★燕子的坚强  傍晚,燕子回来了,在村庄袅袅炊烟中,杨柳一般的身姿依旧美丽。 燕子没有变,脸上带着山花一般纯洁的笑,虽然眼眶还有点红,眼底还遗留了一些尴尬,但是,这样的她,如同迎风摇摆的深谷幽兰,顽强独立,绝世芳华。 燕子对虎子的行为表示了谅解,用最温柔的笑,轻轻的敲打了虎子的脑袋,以是惩戒。可是她的韧性,却换不来老父亲的理解,老人家最为得意的女儿,如今成了三里八乡的笑话,一张老脸丢尽,只有挥起竹条,不管三七二十一,劈头盖脸的朝燕子挥去。 “啪!”“啊!” 几乎同时响起的两个声音,把淘气鬼吓傻了。 暴怒的老人,扬起的竹条,疼痛的少女,含泪的眼角。 “不要打,都是我的错!”淘气鬼眼中放慢了的动作,是那么清晰的展现着眼前的一切。那竹条毫不留情的再次扫上少女的大腿,疼得一踉跄的燕子,泪水滴落,委屈和受伤的看着自己的老父亲,却不做任何的解释。 冲上前,竹条落在自己背上,才知道到底有多疼,淘气鬼浑身一哆嗦,然后感觉到了一种消散已久的温暖感觉,那是,燕子的怀抱。 多久了,当自己降生,和胆小鬼他们一起嬉戏,互相拥抱时感到的温暖,现在居然在这样一个时刻,深刻的感受到,这种被珍视,被需要,被保护,被疼惜的感觉,让他不由自主的哭出了声来。 虎子的哭声,燕子的闷哼,丝毫没有让老父亲手软,直到燕子背后一片血渍,老人才摔了竹条,大骂了几句不要脸的东西,转身回屋睡觉去了。 “虎子,没事吧?”燕子的声音带着些沙哑,脸上泪水汗水混杂在一起,无比的狼狈,但是满眼的关心和担忧,却让淘气鬼眼眶一红,泪水再次落下。 “疼吗?姐给你揉揉。”轻柔的转过淘气鬼的身子,看他身后那一下,在他瘦小的背上划过一条粗粗的红埂,燕子的手颤抖着,没有碰那伤痕。 淘气鬼感觉到了燕子的颤抖,心底猛然一惊,眼角中那残留着血迹的竹条,那么刺目的摆在饭桌上,心底一颤之后,立刻转身到了燕子背后,倒吸了一口凉气。衣服都被打烂了,却看不见肌肤,完全被血渍和红埂掩盖的背部,剧烈的颤抖着。 “没事的,休息两天就好了。”轻声安慰受到惊吓的虎子,燕子努力的想笑一笑,但是后背的疼痛,让她怎么都展现不出笑容来。 “打成这样了,还说没事?”淘气鬼抚着燕子的手臂,小心的,慢慢的将她扶到内屋的床上:“姐,有没有药?我帮你上。” 燕子噗哧一下笑了起来,然后牵扯到伤口,又是一口凉气,咬牙之后才轻轻的开口:“傻瓜,只是被打了几下,需要上什么药啊,过两天,就好了。”声音温柔的拂过淘气鬼心间。 接下来的两天,淘气鬼哪里都没去,就跟在燕子身后,帮她做事,不管是上山采果子,还是下田除草,他都强势的让燕子规规矩矩的在一旁看着,一切由他来。 可是,他哪里会这些啊,不会就学,虽然,总是会弄得一头的灰尘,一头的汗,还差点从树上掉了下来,割草的时候也差点把自己的脚当杂草给消灭了。 但是,淘气鬼却觉得,这两天是他过得最开心的两天,燕子会笑容嫣然的在一旁指点,见他手忙脚乱的模样会大笑出声,如同黄鹂银铃一般的笑声,总是传出去很远,很远。遇到危险的时候,燕子会比他还着急,常常被吓得一头冷汗,然后装作生气的敲他脑门,轻柔的,是最为温柔的疼惜。 白天,可以错开村人和志愿者,上山过两人世界。 傍晚的时候,则是淘气鬼最为难堪,最为痛苦的时刻,面对那一群有意无意守在路边聊天的村民,他有种想要全部杀死吃掉的愤怒。 若只是看着也就罢了,燕子的坚强和韧性,让她能坦然笑着从他们身边走过,可是今天,这群人居然得寸进尺的,公然指桑骂槐,说某人给村里丢人。 “你们闭嘴!根本没有的事,你们乱说些什么啊?!”淘气鬼一米来高的小身子只怕没跳两米高,气恼的看着眼前原本将燕子夸得天上有,人间无的人们,现在用那种轻视的,幸灾乐祸的语气说着胡话。 “哟,是为某人出头的虎子啊,对了,上次用锄头追打小马,就是为了这事儿么,哎呀,当时可真把我们吓了一跳……”某个胖大婶眯起眼角,笑眯眯的开口。 “住口!”淘气鬼气得浑身直抖:“不管是不是真的,你们难道不应该站在姐姐这边吗?之前你们夸奖姐姐,现在不要求你们如何维护,至少是帮着自己人,不是吗?” 村民默了一下,或许是燕子倔强的身影让他们有所难堪,但是却还是有人不怕事的开口:“那不是我们眼拙,居然没看出燕子有那么高的心性,这不,给村里丢人,那些外人只怕都认为我们村里的小姑娘,个个水性杨花……” “哎哟喂!虎子,你这个臭小子,看我怎么收拾你!”说到一半的嫂子被石子打到了小腿,一边咋呼着,一边操起手边的扫帚就扑了过来。 燕子抢身上前,挡在虎子身前:“你们不准欺负虎子,这件事情我没有错,根本没有的事儿,你们非要嚼舌根,我也没有办法。虎子,我们走。”拉着涨红了脸的虎子就走。 “呸!”那嫂子愣了一下,然后嫌弃的一瞪眼。 远处,马熠和依依站在墙角的阴影里,看着眼前的一切,另一边,飘忽着胆小鬼那几乎透明的身影。 “蚂蚁,对不起,淘气鬼又胡闹了。”看着远去的倔强的小女孩和小男孩,胆小鬼瑟缩着,回首看向脸色一直不好的马熠,还有一直沉默的依依。 马熠摇摇头:“对我没有什么影响,最重要的是,对于燕子,有很大的伤害。这里的人不是坏人,但是,好人也会有妒忌的心思,这群女人早已把燕子看成眼中钉肉中刺,现在有机会,自然是不愿意放过。” “那你为什么不站出去解释一下?”胆小鬼问了之后才醒悟自己问了个白痴问题,连忙接着说到。“我知道了,即便你解释,他们反而会更拿着说事,还不如让事情慢慢自己消散下去,你不在意,燕子也这么坚强,他们说多了也就无趣了,对么。” “嗯,我是这么希望的。”马熠点点头,神色温和了少许。“燕子比我想象中的要有韧性,她喜欢我的事情,我居然一直都没有发现,事情这样混乱,她却依旧淡定坚强。不管怎么说,燕子以后,一定不会埋没在这个村子里,她一定会是一只飞出山坳的金凤凰。” “同意。”依依开口,站在马熠身边,看着远走的小女孩背影,语气淡定。 胆小鬼一脸警惕哀伤的左右看了看,然后轻叹了口气,淘气鬼这两天每天晚上都在找马熠和依依,只是不敢让村里人碰见说闲话,而马熠和依依有心躲着,所以淘气鬼一直都找不到他们,可是,他们都知道,淘气鬼找他们,唯一的目的就是解除轩的定身符,让他可以脱离虎子的身体,利用鬼术解决一切。 但是,这都不是他们想要的结果。 猫千岁喜欢淘气鬼,觉得他很可爱,但是她希望他能慢慢懂事。九尾和轩没有什么表示,都顺从猫千岁的意愿。马熠觉得淘气鬼做事情实在是太过自我任性,应该改一改。依依自然是觉得马熠说的都是正确的,全力支持。 所以,虽然胆小鬼很想帮忙,但是却被众人说得心动,她没有办法时时刻刻守护在淘气鬼身旁,于是乎对于淘气鬼无伤大雅的玩笑视而不见,放纵着淘气鬼越来越任性张扬桀骜,而且,她都明白,这对于淘气鬼以后的发展是非常不好的。 淘气鬼这两天的行动,她都看在眼里,欣慰的含笑看着淘气鬼消失的方向,胆小鬼低首清晰的说到:“淘气那孩子,也在努力挽回呢。” ★定亲  “什么?!不行!!”淘气鬼大叫着跳了起来,气鼓鼓的看着桌子对面的老人。 燕子也是一脸茫然,几天来一直保持着的笑脸,现在也消失不见,小小的身子带着还未痊愈的伤口,宛若木偶般静谧。 “我已经答应戈家,这件事情就这么说定了。”老父亲板着脸,一锤定音的起身,回屋。 “不行就是不行!这算什么啊?别人乱说也就罢了,你是我们的父亲,你怎么能相信那样的胡话?!”淘气鬼追过去,捶门。 门猛然打开,吓了淘气鬼一跳,老父亲满眼的伤痛:“虎子你说什么?!我怎么能相信那些胡话?!你怎么不问问自己,那些胡话都是从谁嘴里传出来的?!”顿了一顿,深吸一口气,老父亲接着吼:“你让我老脸往哪里搁啊你们!还有,要不是虎子你最先开的口,我拼了老命,也会让他们别乱嚼舌根,可现在,现在,唉……”嘭的一声,关上门。 淘气鬼僵直着身子,一脑袋的糨糊,这几天的快乐,几乎让他忘记了,是自己的私心,想要陷害马熠,结果,却把自己的姐姐,给拉下了云端。 而现在,姐姐要定亲给隔壁村的戈家,自己想要反对,却没有任何的立场,造成现在状况的罪魁祸首,根本就是他自己,要是当时他不那么做,现在就不会有这么多问题了。 燕子也沉默了,虽然明白了家里这些规矩是要不得的迂腐,但是,她还没有反抗的能力和勇气,她可以无视于流言蜚语,但是还不可以,无视祖宗留下来的规矩和世俗观念。 只有泪水,慢慢滴落。喜欢一个人,真的是那么需要看身份的吗?马熠教她认字,教会了她懂得道理,教会了她用坚强的心面对生活,也教会了她,一个好男人,应该是什么样子的,喜欢,就在一年几次的见面中顽强的蔓延,等她自己发觉,是父亲第一次跟她说起定亲的事情,那一瞬间,脑海中只有马熠一个人的身影…… 只是因为他是城市的人,自己是大山的孩子,所以,这样的喜欢,是不被容许的么?燕子流着泪水,默默的起身,回房,哭泣。 淘气鬼傻傻的看着燕子消失的背影,他还以为,坚强的燕子会反抗,会斗争,可是这样的服软,那,他该怎么办?! 事情发生之后的这几天,都是燕子在化解问题,从来不怪罪他,还小心翼翼的保护着他不会被流言伤害,淘气鬼都明白,他只是惹了祸,却不知道该如何解决。 空地上的帐篷前燃烧着一堆篝火,莫名的香气淡淡的散开,是木头最后的芳华,还有熏虫的药草独特的绽放。 马熠静静的守夜,依依坐在他身边远离火焰的地方,似乎在研究火焰的凶险。一个星期的志愿者行动,将在明天结束,这最后一夜的篝火,必定会吸引那重要的飞蛾而来。 果然,夜深人静,淘气鬼依附的虎子小小壮实的身影在火焰的另一面,若隐若现。 “怎么今天不躲我了?”讽刺的开口,淘气鬼在找到马熠和依依的一瞬间,欣喜若狂,只要找到他们,只要他们能解除符咒…… “我在等你,等你道歉。”马熠睿智的眼眸映着火焰,极度深沉。 沉默了一下,淘气鬼没有叫嚣,也没有大笑,更没有丢出几个俏皮的笑话,而是略微愤怒的低吼:“不要闹了,燕子要嫁给邻村的戈家,难道你一点都不上心吗?要不是你……” “你想说什么?”马熠打断他的话,声音也带了丝火气:“要不是我多事跑来这里当自愿者?要不是我多事把你送过来?还是说,要不是我躲了你这么几天,你早就可以解决这件事情了?”见淘气鬼一脸瞠目结舌的看着自己,马熠冷冷的一笑:“真是可笑,你怎么一点都不觉得,这都是你的错?是你,一手将流言散发出去,是你,一直沉默接受燕子的保护……” “住口!”淘气鬼怒吼,“将我身上的符咒解开!快解开!” 马熠挑眉看着他,并没有说话,依依美艳的眼眸定定的看着淘气鬼,若有所思。 “还是,让我来跟你说吧。”乖小孩模样的胆小鬼静静的出现在马熠身边,哀伤的看着眼前双目赤红的淘气鬼。 有些突然而来的委屈暴涨,淘气鬼不可置信的看着胆小鬼:“你一直都在?你一直都在旁观?你居然,居然就这么看着,不帮我?” 叹口气,胆小鬼点点头:“淘气,你想我怎么帮你?解除符咒?我做不到,马熠依依他们也做不到,当初说好的是两个月的时间,轩的符咒,只有他能解除。” 见淘气鬼要说话,胆小鬼加快了语速:“你别说让我去找他,因为,我还不想去找。淘气,你难道就看不见自己该走的路么?你这几天的表现,让我满意,也有点失望,你会觉得愧对燕子,所以对她百般照顾,但你为什么不直面自己的玩笑,公开的解释一下呢?” 淘气鬼张了张嘴,却没有开口反驳,他一直把胆小鬼当作亲人,亲人的话,他听。 “或许,解释并没有多大的作用,但是,总会有人相信你和燕子的,努力的去试一试,不要总想着使用鬼法解决问题,这是人间,人类的世界,在他们的生命里,脆弱和坚强是对立而统一的存在,或许他们可以开天辟地,但是,却会倒塌在周围人的口水之中。”胆小鬼飘到淘气鬼身前,伸手抚摸着他的脑袋:“淘气,你说,想要了解我如今的修行过程,我很开心,真的,见到你的那一刻,我好感激马熠将你带回来,我也好愧疚躲了你们这么多年,离开你们,我也会觉得,孤单。” 紧紧的用灵魂拥抱淘气鬼,感觉到他的激动,胆小鬼暖暖的一笑,然后低声在他耳边说了些什么,消失在空气之中。 篝火噼噼啪啪的燃烧,淘气鬼许久之后才抬起脑袋看篝火对面坐着的那两个家伙,马熠清瘦的身影笼罩在依依绝美的身影上,居然是那么的协调默契。 “走了。”淘气鬼嘟起嘴,脸上恢复了一向的顽皮和自信,高高的一昂脑袋,转身,快速的跑走,只是方向,似乎并不是回家。 马熠摇摇头,苦笑:“你们真的决定,这件事情,真要交给他解决吗?我不放心。” “没事。”依依似乎是安慰他,伸手拉了拉他的衣角,指了指火焰的中心。 噗哧一声笑出,马熠安心了许多,睿智的眸子闪闪的看着依依:“现在不行,还没有熟。” 歪了歪脑袋,美艳的眉眼越发认真的观察着火焰,然后疑惑的一噘嘴:“真的?” “当然是真的,我说了请你吃烤红薯,自然要最自然最美味的时候拿给你,放心吧,这样做烤红薯的方法,之前我们都用过无数次了,很熟悉。”马熠嘴角淡淡的含笑,用手中的烧火棍整了整木材的堆放。 “第一次来这个村子,被吓了一跳,跟小说中穿越,一样的感觉,土墙,土瓦,土灶,还有一群满身淤泥的土人。”马熠一边翻动着柴火中几个硕大的红薯,一边含笑淡淡的回忆。“他们到时对我很客气,拿出最好的食物,最好的房间,真诚纯朴得让人感动,就是吃到这美味红薯的那一刻,我才下定了决心加入志愿者的队伍。” 依依转过目光,终于是不将目光放在正在散发香气的红薯上:“你,很好。” “谢谢。”马熠回她一笑,然后看了看天,慢慢开口:“我从来不觉得自己有多好,总是活在自己的世界里,或许会一时兴起,资助一些人,但从来没有真正的关心过什么。但是,接近了你们,我才明白,我还真是个好人。” 见依依略微僵硬的一个骄蛮挑眉,马熠笑得愈发的开怀:“依依的美丽,依依的血腥;胆小鬼的胆小,胆小鬼的杀气;轩的孤独清远,轩的淡漠冷酷;九尾的华丽妖魅,九尾的残忍绝情。只有猫千岁,那么坚强那么执著的快乐,让人心疼的,活泼。” 夜色中,篝火的噼啪声如此的悠远流长。 “担心。”依依垂下脑袋,一身运动服遮掩不住她娇美的身材,美丽的卷发高高扎起,散落在身后,柔美而韵味十足。 “是有一些,这几天看见燕子,似乎就像是看见另一个千岁。”马熠靠近依依,语气温暖柔和:“担心是有一些,但是,我更开心于,你的选择。”伸手抱住依依,比火焰更危险的温暖,蔓延。 ★合作  找到小花的时候,天刚蒙蒙亮,看着小花那清澈的眸子露出的不满,淘气鬼乐呵呵的笑了,拉着她就跑,直到大家聚集的小山顶,看着旭日东升的美景,别有一番滋味在心间。 “虎子,你这坏孩子,一大早把我找来干什么?我可不想跟你多说话,哼!”小花显然还憋着一口气,虽然她一向喜欢和虎子玩,却也觉得虎子对于燕子的事情,有很大的责任。 “等一下,他们也会来,我再跟你们说,我的计划。”淘气鬼顽皮的眨眨眼,然后回首看向小山村那袅袅炊烟慢慢升起,一日之计在于晨,那鸡犬欢腾的热闹气息,似乎预示着这一天也将是一个充实和快乐的一天。 小花翻了个白眼:“你不会是一个一个去叫的吧,他们会来么?” 对于这一点,淘气鬼也没有什么信心,略微眯起眼,似乎是叹息:“我只希望,你们会比大人们,更容易接受我的道歉。” “什么?”没有听清虎子在说什么,小花侧过身子看向虎子,突然之间,觉得朝阳之中的虎子,居然看起来像个大人,眼神中是看不懂的成熟懂事。 轻轻的摇头,淘气鬼侧身回望小花,笑:“我希望,他们能来。” “真是的,非要找我们来干什么?”锞子高壮的身影从树后面转了出来,嘴角一咧,似有很大的怨气:“道歉?哼,你该对燕子姐姐道歉才是吧。” 这个臭小子!叫他的时候一脸死板,来得却比谁都早!耳朵还那么灵?!淘气鬼懊恼的瞪了锞子一眼,然后看入《1奇1》小花惊讶的眼中,顿时《1书1》一僵,老老实实的《1网1》大声吼道:“我要跟你们道歉,是我为了报复马熠才这么乱说的!跟燕子毫无关系,你们要相信她。” “废话,燕子姐姐我们当然相信,问题是,你跟我们说这些有用吗?那些大人们说得可难听啦。”小花笑了笑,然后又苦了张脸,很是郁闷,语气却温和了下来。 “就是啊,虎子你还能一个一个说服去么?”另外两个小家伙偷偷摸摸的爬了上来,该听的话可都没有放过,接着说到:“还有啊,雀丫她们可来不了了,让我帮忙知会一声。”想了想,又补了一句:“被家里管着做事呢,说是不能跟我们玩野了。” 锞子撇了淘气鬼一眼,然后大步走到淘气鬼身边坐下:“说罢,你想让我们帮燕子做什么?”一脸我一看就知道你小子有主意的模样,看得淘气鬼万分的憋气。 小花眼眸一亮,另外两个小家伙也兴趣满满的凑了过来。 这些孩子啊,淘气鬼扬了扬眉,招呼几人低下头,嘀嘀咕咕的说起了他的计划。 这一天,马熠和一群志愿者在乡亲们一路十几里地的欢送中离去,几次回首,马熠都没有看见燕子和虎子的身影,离开这里,将这乱摊子丢给两个孩子,是不是…… “放心。”依依没有回首,只是认真的看着马熠。 暖暖的一笑,马熠点点头,拉了依依的手,再也不回头的离去。 山坡上,淘气鬼看着眼前古树的树妖,嘴角抖啊抖,最后才疑惑的开口:“会不会,太过了些?” “沙沙沙,沙,沙沙。”树妖晃悠着身子,十分认真地解释。 “算了,就听你的好了,你在这里住了几百年,比我熟悉这里的人。”淘气鬼叹口气,然后支着脑袋坐在树下,遥望着远远离去的志愿者大红旗在风中飘飞,不免有些怨气:“坏蛋,居然都不帮我,跑得比兔子还快,哼,死蚂蚁,等我恢复了,一定要去挖你的老窝。” 上午都在送人之中流逝,中午的炊烟飘起的时候,淘气鬼似乎听到了村子里鸡飞狗跳的哄闹声,然后熙熙攘攘的人群汇集起来,谈论了许久。 淘气鬼没有去凑那个热闹,原本一向喜欢热闹的他,这次却有些胆怯,生怕听到什么不利于计划的言辞,只是勾着脑袋,眯着眼睛,不停的张望。 也没让他等多久,锞子和小花就手牵手跑了过来,两张脸同样的兴奋和惊讶:“虎子,虎子,快告诉我们,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为什么那树叶会变色啊?为什么那燕子会变成凤凰啊?为什么……” “停!”淘气鬼比了个停止的手势。“你们起码跟我说说,效果如何才是吧!” 锞子黝黑的脸上满是笑意和自得:“我们出马,自然是成功的啦,我和小花,还有桥桥小墩四人装作玩游戏,然后拿着你给的树叶玩儿了一会儿,就各自回家,嘿嘿,我们可没有都丢火里,就安排了桥桥这么做了,果然,他家的那个信佛的老奶奶被火焰中也都烧不坏的树叶吓呆了,再看见树叶上出现的图案,差点没吓得背过气去。” “哈哈哈。”小花和淘气鬼一起大笑,锞子学的很像,就连背过气的惊恐模样也学得惟妙惟肖的,实在是有趣。 “接着呢,小墩就出场了,嚷嚷着,这树叶他也有,还有我和小花也有,是一起玩的时候,在这棵树下捡到的。这样一来,桥桥奶奶可就兴奋了,大声的宣称是祖先显灵,引得周围一圈的人都知道了,还有人不信,于是桥桥奶奶可生气啦,非要在大家面前烧树叶看看,是不是她骗人,结果呢,自然是出现神迹咯啊,哈哈。”锞子说得很简单,但也很全面。 小花咯咯得笑个不停:“就是啊,当时,所有人都傻了,看着那树叶发呆,我也乘机说了:哎呀,那尾巴短的不是燕子吗?怎么一下子就变成凤凰了啊?”学着锞子的表演,她这一声童稚惊讶的语调,那是相当的到位。 “所以啊,虎子,你快说,这叶子到底是怎么回事?”刚学完自己的话,小花立刻想到了匆忙跑来的原委,一脸紧张的盯着虎子。 淘气鬼笑,心满意足的笑:“你们真厉害,可以去当演员了……” “别说这些有的没的,快跟我们说说,这到底是个什么叶子?”锞子也憋不住,急了。 “知道志愿者们来我们村里干什么来了么?”还想忽悠两句,却发现小花做好了揪人的动作,锞子也活动着手腕,淘气鬼连忙一本正经的说下去。“这都是科学,科学懂不懂?把树叶在某种溶液中浸泡了之后就不容易燃烧,然后用两种不同的溶液在树叶上画上图案,两种溶液的沸点不同,显示的时间也就不同……” “打住打住!”锞子挥舞着拳头,一脸的愤怒。 小花也是一脸茫然和好奇:“科学能有这么大的能耐?那我以后一定要学好科学。” “我也是,早不觉得那些数字有什么好学的,平时也用不着,现在我到觉得,学好了科学,至少在村里是呼风唤雨,无所不能了。”锞子转舵很快,跟上小花的思维方向,但总觉得味道不那么对。 噼噼啪啪…… 淘气鬼正疑惑,小花和锞子一个翻身跳起,“差点忘记跟你说了,虎子,咱们快走,村长组织大家上山祭神呢,说这棵古树是山神化身……”话还没有说完,两人又一阵风一般冲向山下。 他们是真的想把事情做好,才会这么认真的按照自己的安排做着,甚至是害怕在这里跟村里人遇上,而让他们产生怀疑……淘气鬼看着两人的背影,若有所思。 “沙沙,沙沙沙沙……”身后树妖惊恐的大叫。 “别叫唤了,感觉你一直在说我傻。”淘气鬼嘴角一撇,立刻让树妖无语。“山神哪里我来解决,想找他帮忙的时候躲着我,我倒还真想看看,他什么时候出来!”一边说,一边四下威严空灵的一个扫视,权当威胁。 山神也很无语,双目含泪,看着身边的胆小鬼,可怜兮兮的凄然。 胆小鬼憋不住笑了起来,轻声细语,却威严傲视:“山神,你难道就不想收个弟子么,那树妖修行几百年,没有任何帮助就能具有灵性,是可塑之才,几百年来只为了照顾种下他的那位农民,保佑了他的后辈几百年,是知恩图报。这样的弟子,将来发展不可限量,也定不会忘记了你的功德。” 山神眼睛一亮,欣然颔首。 胆小鬼却是看向远处的淘气鬼,正在跟树妖说着什么,即便他没有了鬼法,却依旧带着鬼王的气息,即便他没法动用法力,却依旧懂得运用身边的力量帮助自己,而不是像以前那样桀骜任性妄为,凡事依仗自己的鬼法解决。 淘气鬼长大了些吧,万年的时间,经历过许多的事情,但是他永远不会有现在这样,如同一个人类的孩子,面对自己个人无法解决的问题,这样的成长,难得可贵。 人,总是会长大,最多不过百年时间,任由他们成长的时间实在是不多,所以,才会有这样艰难的人世情怨,让他们能更快的成长,更快的成人。 相较之下,人类更了不起,这,或许便是王母让他们来人间锻炼的原委吧。 ★淘气不淘气  OK咯,狮仔回来了,说好回来一个完整的小故事,三万字,今天全部送上,希望明天的天文奇观会出现穿越的通道……逃走……………………………………………………………………………………………………………………… 一个月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淘气鬼似乎适应了这里的生活,每天早上起来喂鸡喂鸭,顺便逗逗小狗,然后吃着燕子做的美味早饭,送父亲出门,或者跟着去帮点小忙,中午给父亲送饭,顺便听听田间的趣事,然后下午睡一小会儿,便被小花或者锞子叫起一起去玩耍,等着田间回来的大人们一声吆喝,便各自回家晚饭,接着就是找一家有电视的,小孩子围在一起看动画片,直到夜幕上繁星闪烁才意犹未尽,约好明日的游戏…… 听起来很琐碎,淘气鬼却做的很开心,小鸡小狗没一个敢在他面前嚣张,叫它们吃就吃,叫它们睡就睡,还有那些猪,淘气鬼经常就是威胁它们,敢不长好一点,下辈子还让它们沦入畜牲道,吓得那些小猪们着魔了一般,每天一个劲的比着吃,比着睡。 而燕子的事情,不仅是解决,而是如一个神话传奇一般,之前有说话燕子坏话的人,恨不得把燕子请回家供着,对于小山上古树的香火也不忘,生怕得罪了燕子,便是得罪了神灵。 只是,燕子对于村民这样的态度,并不喜欢,跟父亲商议了之后,还是决定出山去学习,马熠留下的电话号码,燕子第一次打了过去,然后确定了她今后的方向。 小花对燕子的决定,举双手赞成,锞子虽然觉得这是对的,却总觉得家里的宝贝要飞走了的怄气感,淘气鬼却是有些担心了起来,身体内虎子的灵魂安睡着,他还不知道他的姐姐遭受的一切,更不知道,他的姐姐将要离开。 月朗星稀,萤火虫在草间跳舞。 “看起来,你过得不错,至少,比猫说的,要好得多。”轩清雅俊秀又带着离群索居的孤傲脸庞略微扬起,声音低沉带着磁性和诱惑,还有点滴的笑意。 “得了吧,你们就偷着乐,看我的好戏好了,还来干什么?”淘气鬼气鼓鼓的瞪了轩一眼,语气不满至极。 轩略微一含唇,身形一动:“哦,那好,告辞。” “喂!轩!别以为你是六转的散仙我就怕你哦!快把我放出来!”紧紧拉住轩的衣袖,死不放手,淘气鬼只有说话,还是那么硬气。 晃了晃,瞬间远离了淘气鬼的纠缠,轩皱了皱眉,似乎自己还没有适应,除了猫千岁之外的接触。 淘气鬼有些着急了:“喂,你不放我出来没关系,能不能,能不能不要跟胆小鬼抢灵体啊?!你都已经六转了,很快就能有金身了,可是胆小鬼一直都在努力想有一个肉体,你知道鬼族能做到这一点的,只有阎王而已,很难的……” 听着淘气鬼絮絮叨叨的说着胆小鬼的事,轩一时间有些没法接受一般,细细的打量了淘气鬼一眼,挥挥手,收回了符咒,瞬间,淘气鬼那精灵一般精致唯美的身体就从虎子的身体中透过,虎子似乎是睡着了,往后缓缓的倒下。 “他,没事吧。”淘气鬼四下看看,首先问的,居然是虎子的安危。 “没事,这段时间的记忆,他也会有。”清冷的开口,轩脸色依旧不好,看了看古树之下旺盛的香火,嘴角讽刺的勾起。“几百年来默默的守护,比不过几个孩子无心的闹剧,值得还是不值得,树妖,你告诉淘气鬼,感觉,一样么?” 沉寂了片刻,树妖那宛若风吹过树叶的声音传来:“沙沙,沙沙,沙沙。” “什么值得不值得啊?你就是想得太多,修行让你脑子烧坏了吧。”淘气鬼哼哼,挡在树妖身前。“就连这么低等的树妖也都知道,无所谓值得不值得。” 无所谓值得不值得么?轩静静的站在月华之下,静静的看着胆小鬼和他身后的树妖,然后冷漠清然的开口:“那么,若有一天,也只是因为孩子的闹剧,让你毁于一旦,树妖,你还会说,无所谓值得不值得么。” 看着轩消失在月华之下,淘气鬼有些惊讶和后怕,说那些话时的轩有着很大的怨气,他的冷漠他的孤独,难道都是因为他守护之人的背叛么? “沙沙,沙沙沙沙。”树妖最近和淘气鬼相处多了,也便不那么怯懦。 “我也不知道,或许是吧,但是,树妖,要是你被村子里的人杀死,你会怨恨么?”淘气鬼拍了拍树干。“这一刻,因为树叶事件,他们把你当作山神,下一刻,这些愚昧的人们,或许就会听从某位寺院高僧的话,明白你是妖怪,会杀了你,而你真心守护他们的心意,他们是不会明白和想要去了解的,他们只会顺应着自己的心意做事情。” 树妖沉默了,长久的沉默着。 淘气鬼也没有再说话,从燕子的事情上,他们都知道了许多,知道了人们内心深处的嫉妒,知道了人们墙倒众人推的恶劣,知道了人们惧怕未知事件的愚昧,知道了,许多,以前看不见的人心另一面。 当然,人们的正面还是心性纯良,没有害人之心,但往往,只有在发生事情之后,显露出的总是人们的反面,而且也是最伤人的一面。 “轩,也有着他的故事吧,我们无能为力,只有他自己去解决的故事。”淘气鬼耸耸肩,挥手,让虎子清醒过来。 “虎子,我叫淘气,我们做个朋友吧。”夜色中,沙沙作响的大树下,一个俊美如同漫画中走出来的小男孩,笑得温和大气,暖暖的伸出了他的小手,如有魔力。 虎子依稀记得,当自己摔跤后,如同看戏之时,也会听到这样充满活力的声音,虽然有些害怕,却还是壮着胆子,点点头:“做朋友可以,但是你得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当然。”淘气鬼笑得眉眼弯弯,拉起虎子的手,坐在树下,开始说起马熠的恶劣行径。 “啊欠!”老大一个喷嚏,差点没吓得猫千岁把手中的饮料倒了九尾一身。 九尾妖魅的抬眼,看向一边正在纳闷的马熠:“不用想了,除了淘气鬼那小鬼,谁有这么大的咒力。” “看起来,淘气鬼是认定马熠坏人形象了。”猫千岁乐呵呵的傻笑,回身正好看见轩一身白衣如雪的出现在阳台上,脸上隐世孤独冷漠的神色更重,见到猫千岁看他,便侧过身子,往自己房间走去。 “轩,你等等。”猫千岁放下手中的可乐,几步奔上前,拉住轩的衣袖。 同样的动作,对于淘气鬼是转身甩开,对于猫千岁,轩则是伸手将她揽入怀中,紧紧的,如同浮木。 “轩,最近有个任务,在浙大,怎么样,跟我一起去么?”猫千岁依偎在他怀中,早已习惯了找到舒适的位置,静静的扬起头,清纯剔透的眼眸琉璃一般的灵动。 似乎是震了一下,轩低声应许:“好。” “不好!”同时开口的是优雅坐着的九尾,白色的毛裘铺满了整个沙发,绝色的少年挑衅的看向俊逸出尘的轩。 “胆小鬼。”轩看也不看九尾一眼,等到胆小鬼从他胸前那水晶十字架中出来之后:“你都看见了,你家的淘气,如今,不再淘气了,可安心?” 胆小鬼欣然的颔首,乐呵呵的,似乎在哼着什么歌,飘忽了一阵,消散在空气之中。 “你还真是找死!”完全被忽略的九尾怒了,正准备起身,轩却带着猫千岁消失在众人面前,剩下九尾懊恼着生着闷气。 不多久,胆小鬼又出现在依依身边,疑惑的开口:“依依,你知道轩的过往吗?他是不是被人背叛过?他的修为这么高,为什么还会度天劫失败呢?” 依依和马熠都看向胆小鬼,两人都是一脸的茫然不解。 “今天,轩有些不太正常,对着那树妖说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话,说这样值不值得,淘气鬼都感觉不对劲了,我当然也发现了,轩的情绪很不稳定。” 依依和马熠互相看了一眼,依旧是摇头,对于轩,他们接触得并不多。 “他度劫的时候,被一群蠢人破坏了,所以才成了散仙。”开口的是一旁气闷的九尾,只是说起这件事情时,语气不无叹息。 见依依和马熠,还有胆小鬼都一脸兴趣的看着他,九尾凉薄温润的嘴角一抿,淡淡的接着说到:“我和他从一开始就认识,是关系很好的朋友,在青丘叛乱的时候,他迎来了他的天劫,我没有办法去帮他护阵。” 说到这里,九尾一瞬间露出一丝懊恼和愤恨:“没有想到,青丘火狐居然幻化成仙人托梦,告诉那些愚昧的人们说辰时在西方,将会有一只狐妖遭受天罚,他们若乘机消灭这只狐妖将是功德无量的一件事,所以,那些人去了。”再次停顿了一下,九尾眯起了眼,声音低沉冰冷。 “他们什么都不知道,其实,青丘火狐早就设计好的妖怪残杀村民,轩一向照顾他们,怎么忍心看着他们受苦,一时分心,度天劫失败,只能沦为散仙。这还不算,刚被天雷轰打,又从妖怪嘴里救下了村民,轩早已是伤痕累累,那些蠢人,居然还要把轩给烧死,说他杀害了他们的亲人,被天雷惩罚的,一定是妖孽。” “你们是朋友?那轩为什么还和你生气?你们看起来……”并不和睦。 胆小鬼的话还没有说完,九尾便嘴角冷烈的一勾:“那是因为,我在救下轩的同时,把所有贱民都给杀了,他便觉得,我与那青丘火狐一样,是残忍血腥的,妖。” 沉默,胆小鬼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依依和马熠互相握紧了手,没有开口。 九尾起身,一身妖魅的冷寒,漂亮的桃花眼定定的看着东方:“轩变得如此境地,都是我们青丘的责任,都是我的责任,所以,青丘,我一定,要拿下。” 白色的毛裘,优雅冰冷的从马熠身前走过,他才来这里不久,所以并不了解这几个妖怪之前的故事,听得让他很是震撼,可是,为了这样一个即成的事实,就非要吃掉猫千岁吗?马熠想质问,却被依依拉住了身子。 “父母,族人,皆亡。”几乎是一字一顿的,依依艰难的用最快的速度说完。 马熠是真的沉默了,不管是人还是妖,或者是仙人,杀父杀母之仇,都是一道无法轻易逾越门槛,而九尾,还是不打算避让的强者。 一瞬间,马熠似乎有些了解了,九尾时不时显露出的,那,无情的冷漠。 …………………………………………………………………………本卷全…………………………………… ★跑酷俱乐部  当,夕阳染红了街道,一天的繁华褪去,夜色下,激情的气息却越显得浓重张扬。 在浙大不远处的一条街道上,绿树隐约之中,有一家独具特色的酒吧,名字叫做:跑酷俱乐部。这个看起来不像是酒吧的酒吧,在大学生这种新兴人群之中,有着奇怪的定位,可以说这里是一个锻炼的俱乐部,也可以说这是一群喜欢跑酷运动者的聚集地。 但不管怎么说,进这家俱乐部,是非常需要实力的,因为,大门之后就是几个参差不齐的木质台阶,然后是一系列的圆环,金属架,大石墩子,或者是悬挂在空中的轮胎……经过了这一片百多平米的障碍后,才是一片温雅简朴的天地。 简单,随意,却又带着流行的风向标。适合三五朋友聚首的小桌子,还有各种各样,找不到重复的各种椅子,没有花里胡哨的灯光,七彩如同彩虹照耀的地方,就是吧台所在,需要酒水的人,各取所需。 唯一和酒吧靠边的,只有灯光效果了,屋顶竖直而下的一个个光柱,照耀了一片的光明,也给了别处隐晦的黑暗,光与暗的直白对立面,时而进出的身影,穿梭其间,很有动感魅力。 “默息,我说,你真的觉得那小姑娘能进来?”瘦小的男孩子有着一双明亮的大眼睛,看着挺古灵精怪的有趣,休闲的T恤,带着补丁的牛仔裤,青春洋溢。 他问话的对象是一个帅气的男生,嘴角含着温柔的轻笑,眼神似乎在看那障碍物,又像是看向远处,深邃而清幽,听到问话,嘴角一挑:“猴子,我敢保证。” 侯斌龇牙咧嘴做了个鬼脸,然后大眼睛一眯:“默息,你就那么有把握?” “我有一双很不错的手套。”徐默息嘴角上扬得愈发明显,看向侯斌,没有往下说。 “好,我用我的冠军帽子跟你赌了!”果然,侯斌乐了,立刻接到,然后喜滋滋的拿出手机,迅速的拨通了老大的电话:“老大,这次我赢定了默息,那家伙……”絮絮叨叨的说着事情的起因。 徐默息潇洒的一撇嘴,然后拿起啤酒喝了一口,看向门口的目光,越发的温柔起来,她,会来的吧……眼前似乎出现了一个懒洋洋的身影,总是看着有气无力的慵懒,但是体质和运动神经相当发达,从小学习跳舞,长大了也总跟在自己身后,从来没有掉过队…… “默息?默息?!”见徐默息在发呆,侯斌更为得意至极,扬了扬手中的手机:“老大说,他们马上过来,要看看你输给我的模样。”其实是老大并不相信,徐默息会做这样没有把握的事情,更不相信,徐默息会输给猴子,所以,主要是来看被徐默息肯定,却被猴子说成小丫头片子的新生的。 “哦。”随意的耸肩,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徐默息眯了眯深邃的眼,笑:“希望他们来得及,她很准时的。” 侯斌看不得徐默息那种自信满满的模样,大眼睛气恼之中又带了些许的担忧,之前徐默息那一脸的不确定,到现在突然而来的自信,难不成……又掉陷阱里了?! 七点,和新闻联播同样准时的,是一个黑色的身影,套头的运动衫,宽大的韩风牛仔裤,平凡的一张小脸四下望望,然后精确的选择了最近最省力的一条路,慢吞吞,却彰显着舞蹈华丽优美的姿态,渐渐的靠近。 “夕,好久不见,黑了。”徐默息扬扬手,示意正在到处找人的女孩子在这边。 该死的腹黑男!军训一个月能不黑么?非要这么大声的说吗?!林沐夕咬牙,三步并作两步上前,揪住徐默息的领口:“说话不那么大声,你会死啊?!” “这里这么吵,不大声你怎么能听到?”很无辜的看着林沐夕,徐默息笑得很温柔。 紧了紧手腕,然后松开,林沐夕看了看一旁看起来很机灵,却看着自己发呆的男子,然后看了看四周的环境,自顾自的找了舒适的位置坐下,才开口:“昨天才军训完,今天就找我来这样的地方,嫌我还不够累么?” “怎么会呢,这不是新生入团的高峰期,我们社团差人,你要不要来?”帮小丫头叫了她最喜欢的草莓果汁,徐默息扬扬眉,带着点诱拐的意味。 钱秋和果子进门的时候,就注意到了远远的那一桌,因为猴子那惊天动地的鬼哭狼嚎,在门外几乎就能听见。 “老大,看吧,猴子又输了什么宝贝了。”果子是一个瘦高的青年,长相清秀,看起来很有书生气,却又多了一些活力四射。 钱秋咧嘴乐,用最快的速度靠近那一桌,张嘴就问:“什么宝贝?” “冠军帽子。”回答他的是嘴角永远含着温润柔和笑意的徐默息,耸耸肩,接着介绍:“钱秋,果子,猴子,这是林沐夕,我们的新队员。” 林沐夕伸手,和他们一一相握:“我是徐默息的两小无猜,请多多指教。” 这丫头有点意思,钱秋和徐默息身材差不多,样貌也不逞多让,只是更多的是阳光明媚的感觉,属于自来熟的家伙,见林沐夕大方随意,虽然一张小脸满是懒懒的惰意,但是给人一种非常轻松,非常好相处的平和,而且还有一种独特的自信感,让人无法忽略那小小个子中所蕴含的爆发力。 “两小无猜?”猴子回神了,冲着徐默息怒吼:“你又坑我?!” “我又没说要跟你赌,是你自己提出来的。”徐默息扯动嘴角,笑着撇了猴子一眼,然后看向钱秋:“老大,你不会真的是特意来看我们打赌的吧。” 钱秋点头:“那肯定是,谁能赌赢你啊?我们这是来看新队员的,听说是个小美女,所以赶紧过来了。”果子附和着笑闹着,猴子则是无奈的闷哼。 “跑酷是个很不错的运动,怎么,你们还缺人?”林沐夕似乎是有些好奇的,开口打断这几个帅哥的调侃。 “对,来的都是大老爷们,再一见,没有美女,谁还来啊!”猴子撇嘴,一脸痛意。“要知道,我是放弃了多少鲜花,才来的这个草地,问题是,还时不时的会被野草扎了屁股,哼。”最后一句话,针对性特强的,伴随着白眼,奉送给徐默息。 绅士的举杯,徐默息优雅的点点头,一脸笑意。钱秋伸手拍了徐默息一下:“你小子别欺负猴子了,他那点家底,都给你忽悠过来了。”接着看向林沐夕:“怎么样,加入我们么?” “开玩笑,我才不趟这个混水呢。”林沐夕耸肩,一脸慵懒睿智的无奈模样。 徐默息略微一愣,猴子倒是立马惊讶的开口询问:“为什么?” “还能为什么啊,谁不知道浙大跑酷的F4啊,切~”鄙视的扫视了四人一眼,特意恶狠狠的瞪了徐默息一眼,林沐夕起身告辞,转身就走。 “……”钱秋无语,果子更是无语中。 猴子思前想后,突然大吼:“原来我们这么有名啊?”脑门被徐默息的花生仁打到,猴子依旧乐:“我没说错啊,你看,大一的学妹,才军训完就知道了我们的名气,别的年级漂亮妹妹就不用说了,喂,喂,喂,难道你们心底不乐呵?” 钱秋咧开嘴大笑,引得果子不满,端起自己的饮料,生怕被钱秋的口水沾染。 “我说,这些都不是重点吧。”徐默息没有想到,那小丫头居然不跟在自己身后了,她的拒绝,让他心情很是不习惯,也更是不好受,虽然并没有强迫的意思,但是一直一直跟随自己的人,突然的就似乎远离了自己…… 不,应该说,当小夕高二,自己高三的时候,她就说不影响自己学习,疏离了两人的距离,然后是她自己的高三,依旧是断断续续的几声问候……想到这里,徐默息轻轻的皱眉,原本一起上学一起回家,一起学习一起玩耍,即便是补习都在一起的两人,为什么,突然的就变得这么的陌生了呢? “说啊,别说一半就发呆啊!”钱秋瞪大眼睛,催促,猴子在一旁猛点头。 徐默息回神,笑了笑:“还能有什么,跟刘大公子的比赛呗,现在到哪里去找第五个参赛者,问题是,还非得是女人?” ★502  夜色中的浙大,散发着淡淡的树木的芳香,沿着模糊灯光下的小路,看着身边或者一群人嬉闹,或者一个人沉默,或者两个人甜蜜的景色,林沐夕缓慢的走着,想象着这些人看她,也应该是一种对比强烈的景色吧。 跑酷,很早还没有开始流行的时候,林沐夕就跟徐默息在上学放学的时候玩过,那个时候你追我赶,从来没有掉队,可如今,原本打算了一直一直守在他身边的自己,居然会因为这个带着美好回忆的运动,而赌气放弃了。 徐默息,他是不会再开口请自己了吧,以他的性格,肯定会体贴的认为,她是真的讨厌加入的吧…… 唉,用力的呼吸,林沐夕甩甩脑袋,决定不去想这些事情了,昨天军训完,今天一天都在整理寝室,跟辅导员见面,然后就是晚上这个匆忙的约见,还没有好好看过浙大的校园呢,不知道,夜色中带着些鬼魅的树影,在白天,又会是如何的风情呢? 502寝室门是虚掩着的,林沐夕一推门,就被新好友兼室友的圆圆堵住了去路。 “啊,林沐夕,你回来啦?说,快说,今天那帅哥是谁啊?”胖胖的小女生,留着可爱的娃娃头,明明很土气的发型,却凸现着这个女生很有趣的圆圆可爱。 林沐夕把毛巾搭肩上,懒洋洋的瞟了她一眼:“圆圆,要是想知道呢,就帮我搓背去,怎么样?值得吧,我都能把他小时候的照片分你一份。” 圆圆鼓着腮帮子,似乎在考虑,可林沐夕倒是没有等她,说完,就转身去浴室了,四人间在阳台方向有个小小的洗手间,在这样不冷的季节里,在这里洗澡方便得很。 “小时候?这么说,是青梅竹马咯?”靠阳台方向的上铺,探出一个漂亮的脑袋来。 “嗯,确切的说,他是我的青梅竹马,我是他的两小无猜。”浴室中传出林沐夕懒洋洋的声音,回答的倒是挺快的。 漂亮的女生水汪汪的眼珠子滴溜溜的一转:“林沐夕,他有女朋友吗?” 稀稀梭梭的一阵,林沐夕一头滴水的长发,常年跳舞的身姿卓然,慵懒中略带着抚媚的风情,扬着脑袋看上铺的美女:“眉雅,你可别指望我把你介绍给他,因为,我喜欢他。” “……”圆圆的眼珠子瞪得更圆了,眉雅倒是了然的笑了笑:“既然你喜欢,怎么还闷闷不乐的回来啊?你一来,就找你,难道你不开心么?” 林沐夕无奈的撇嘴:“那家伙,在学校弄了个什么F4的名气出来,叫我怎么开心得起来啊,再说,他找我,根本就不是在意我,而是遵从父母的意愿,照顾我而已,就连社团,都要我跟着他走,还把我当作没长大的孩子。” 说着,又慢慢的用毛巾揉捏着自己的长发,语气闷闷的低沉:“我发现喜欢上他,却就不知道该如何跟他相处了,以前每天早晚都在一起上学放学,放假时也约好散步,一起牵手走着,说着乱七八糟的小事,是多么普通的一件事情,而现在,想想也不可能了。” “除非他也喜欢上你。”眉雅撇嘴,挥挥手:“好了好了,你就好好的保护好你的两小无猜吧,长得不错,会有很多女孩子扑上去的,我还,这里还真有一个F4,别把我笑死了,哈哈哈。” 真是没得良心的家伙!林沐夕一别头,正好看见圆圆那感动莫名的圆脸,吓了一跳。 “林沐夕,圆圆支持你,我会把他跟别的女人接触的消息全部收集到,然后告诉你的,放心吧。”一脸的英勇就义的慷慨,圆圆如同球一样跑了出去。 这家伙真是单细胞的快乐。林沐夕笑了,依旧慢慢的擦拭着长发上的水珠。 “喂,刚才的话,几分真的?”上铺,眉雅突然认真的开口。 “十分。”沉静的回答,似乎停滞了时间。 “军训的时候,你说你来这个学校,是为了一个人,就是他么?你为什么不跟他说你喜欢他?”眉雅再次探出脑袋,漂亮的脸上充满了斗志和果决。 林沐夕的手停了停:“要是不喜欢我呢?难道以后就连邻家小妹妹的资格也失去了么。” “说实话,虽然你很会偷懒,整个人也懒骨头一样,但是你的自信,是从心底透出来的啊,怎么对自己这么没信心?这还是我认识的小夕么?” 苦笑了一下,林沐夕摇摇头,没有说话,拿出一本新课本,有心无心的慢慢翻看起来。 眉雅也沉默了,看着刚认识的好朋友居然有着这样一个浪漫的青梅竹马,看着这个聪明自信的女孩子面对感情的犹豫和胆怯,她不知道该如何帮她。 “吱。”门开后,高挑的女孩子踩着高跟鞋,一脸的倔强自傲,精致的妆容,华美的服饰,遮掩了原本青春的美丽,透出一种向往成熟的世俗风情。 “你们都还没有睡啊?”熟络的扫视了四周,篛海将手中打包的烧烤往林沐夕面前一放:“怎么,难不成知道我今天会带宵夜回来吗?”然后又疑惑的问:“圆圆那家伙呢?不会是趴墙角去了吧?” 眉雅漂亮的眉毛一挑,起身,动作麻利的下床,端坐在烧烤面前,手里已经握好了筷子,一边吃,一边回答:“趴墙角,或许真有那个可能。对了,篛海,小夕的男人你可别碰。” “有钱么?帅气么?”篛海正在努力的卸妆之中,随口回到。 这个,好像还不怎么清楚咧,眉雅漂亮的脸挪向林沐夕,无视于她的无奈表情,示意她自己说。 “还算有钱,还算帅气。”气鼓鼓的瞪了眉雅一眼,林沐夕看向篛海,这个目标十分明确的女孩,似乎是将一生的幸福,交给了自己的另一半,从认识的第一天开始,她便从来没有掩饰过她寻找王子的目的和坚持。 “哦。”篛海继续洗脸,突然的,愣了一下:“小夕的男朋友?什么时候的事儿?” 林沐夕叹口气,就这样单纯得让人顿首的女孩子,真的能达成她那伟大的目标吗?懒洋洋的走回自己的位置上,看着收拾整齐的书桌,换了话题:“你们谁帮我收拾的?我请她吃吃饭。” 举手,眉雅和篛海同时高举自己的双手,动作整齐献媚,宛若投降,向美食投降。 “去你的,吃了就睡,睡了就吃,哪里有时间帮小夕收拾啊?”篛海用屁股恶狠狠的撞了眉雅一下。 眉雅毫不客气的撞回去:“你给我走开,一整天都在外面野,你又是哪来的时间?” “OK,我明白了。”还是圆圆比较好,喜欢照顾人的优点,完全可以遮掩喜欢打探小道消息的缺点。林沐夕上床,不理会那两漂亮丫头继续互相揭短。 等圆圆回来时,两人才发现,这么吵闹的情况下,小夕居然能睡着了去,圆圆带来了有关徐默息的第一手消息,三人看得是津津有味,大有看女婿般的满足感。 “不错,这小子挺不错的。”眉雅喜欢挑眉,因为她的眉毛不管怎么看,都很完美。 “是不错,学习不错,长相不错,性格不错,女人缘也不错。”怎么听,最后那一句都有一些讽刺的意味,篛海似乎在心底将这个男人打上了小夕的标签,所以显得有些不满。 圆圆扬着脑袋,一脸憧憬:“被称为学校的F4,当然是很不错的人啊,要知道那些学姐们听说我打探他的消息,那眼神,锐利得跟刀子一样,不过呢,他倒是对谁都很温柔,做事为人毫不拖离带水的,没有具体的绯闻女主,这也算是很强了吧。” “行了,行了,别说这些有的没的,这小子是小夕的人,若见到有别人沾染,哼,杀无赦。”挥挥手,眉雅似乎觉得饭后运动已经足够了,做出最后总结,端起牙刷就去刷牙。 篛海点头表示同意,转瞬间又似乎觉得眉雅是针对她的,伸手操起牙刷和水杯,决定继续跟眉雅争个高下:“你说谁呢,谁的魔爪?你这是在讽刺我伟大的目标么?……” 圆圆收拾着资料,圆鼓鼓的眼珠子滴溜溜的转动着,笑看着被子正一动又一动的林沐夕,正准备说话时,啪的一声脆响,熄灯了!顿时没出口的调侃变成了哀号:“糟!忘记学校有熄灯的规定了!!两位美女,你们别吵了,快点快点,我还没洗呢……” ★班会  清晨的景色,足以倾城。 高大的树木覆盖了大部分的校园,紫金港校区是新建的校区,位于杭城西部塘北地块,毗邻著名而又古老的西溪风景区,是新与旧,科学与历史的一种融合。 晨雾薄薄的铺在湖面上,宛若仙境。刚出宿舍,还见不着水,便可闻到空气中水的润泽,绕过了不高的两小山,不久便是一片围着芦苇的湖面,湖边道路上有晨读的学子,有训练跑步的,也有像林沐夕这样悠闲着散步的。 畅快的呼吸,围绕着湖水慢步而行,林沐夕计算着时间,看着不远处树丛中露尖的高大建筑,估摸着距离,继续放慢了动作,她遵循不浪费的原则,特别是体力上,听着林间若有似无的琴音,林沐夕又开怀一笑,徐默息的钢琴,才是最好听的天籁…… “小夕?!你来找我么?”刚想到某人,就听见徐默息那温柔的声音在林沐夕的身后响起,语气讶然。 林沐夕瞪大了眼回身,除了一身蓝衣的徐默息,还有一身红衣嚣张和热情的钱秋,正列着嘴朝着她笑,那笑意之中,似乎多了些揶揄和暧昧。 可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林沐夕还没有想明白,为什么应该在西区上课的徐默息,会出现在自己眼前,还说自己找他的?! “不会是,你又懒得看区域地图,凭感觉找位置吧?!”若有所悟的,徐默息还是温柔的一笑,但是那掩藏不住的调侃,如此自然自得。 “这里是西区?”看着已经不远了的高大建筑,再看看身边的湖水,还有湖对面那遥遥相望的建筑群,林沐夕有种想悲愤哀号的冲动。“完了,九点班会,先走了!”说完,身影已经快速消失在小路的尽头。 钱秋吹了一个响亮的口哨:“她的运动神经真不错,反应敏捷,动作流畅优美,跳舞的?” 徐默息依旧看着林沐夕远走的方向,嘴角一扯:“对,她是很不错,但是你给我收起你那色狼般的眼神,不要打她的主意。” “知道,知道,知道啦,唉,你怎么就跟护花狼犬一样啊?”钱秋翻了个白眼,打趣的挥舞着手中的课本,摆出李小龙的姿势:“要不,咱们来比比?哟哈!” “走啦,铅球。”徐默息扬着嘴角,明显心情很好的,故意咬字不那么清晰的招呼到。 “不是铅球,是钱多得如同秋天一样丰收的,钱,秋!”再次声明自己名字的由来,钱秋嘟囔着,突然的眼睛一亮,转眼间,人已经凑到不远处的一个美女身边去了,看他那一脸阳光肆意的笑容,引得美女美美的回应。 一路狂奔,气喘吁吁的找到302教室,讲台上年轻的辅导员正对一屋子叽叽喳喳的美女无奈的苦笑,见还有人迟到,居然也没多大的脾气,挥挥手,就放过了林沐夕。 找到室友的位置,往空位置上一软,整个人都趴在了桌子上。 “张老师,我提议,林沐夕当班长!”突兀的,身边的眉雅举手大叫,四周有附和的,有反对的,继续闹成一团。 咳咳,被自己口水呛到的林沐夕伸手拉过眉雅,一脸恼怒。 “我也同意,军训表现优等的林沐夕,当然可以当班长。”篛海一甩流海,瞪了四周一眼,高声应和。 “你们?!”林沐夕差点被气过头,可是被两位美女一瞪,立刻变得委屈难耐:“我说,你们不能因为我早上没有帮你们买早点,就这么报复我……” “林沐夕同学!”辅导员张老师扬声叫到。 林沐夕软绵绵的起身,目光一扫,正了正身子,一本正经的提议:“张老师,您难道不觉得,我们英语系女生这么多,男生只有几个,正好合适做班干部么?班上这几个帅哥,可是我们大家的重点保护对象啊。” “这个主意不错,我同意!”知道林沐夕已经给惹毛了的眉雅,第一个赞成。 “就是,帅哥们为美女们服务,理所当然啊。”篛海也没有迟疑的跟上。 “我没意见,照顾他们,是因该的。” “早该这样啦,女孩子谁能服气谁啊。” “嗯,更有利于女生们的团结,小子们,加油啊。” “……” 张老师无语,看向班上的五个脸涨的通红的小男生,投以同情的目光。最后,也是这么决定的,五个男生,班长,副班长,学习委员,活动组织委员,还有一个内勤,刚刚好。 终于搞定了,张老师松了口气,语气也轻松了许多:“班长和活动组织委员,两人正好趁有时间商议一下,准备好一个星期之后,十一的节目。” 整个教室有静了下来,三十多双眼睛,直直的扫向班长,也就是五个男生中最帅气的男生,看得这个有些羞涩的男孩子差点没直接跑出门去。 活动组织委员不高,却很可爱,眼睛不管怎么瞪,都是带着一股子笑意,唇边还隐约有点酒窝。 两个男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是一脸的郁闷,最后还是组织委员开口:“那个……” “哇,他的声音也好像小受啊,光听着,就想欺负的样子。”刚开口就被打断了,班上喜欢看小说的一群女人叽叽喳喳的,自顾自的讨论起来。 可爱男孩脸瞬间红透,接下来的话再也说不下去了,副班长板着脸,没有什么表情的上台,拿着粉笔,刷刷的写下了几排字,唱歌,跳舞,游戏,舞台剧,相声小品。写完了精准的将粉笔一丢,拍拍手:“自主报名!” 一系列的动作,显得很是有男人味,虽然他没有班长那样的帅气,也没有活动委员的可爱,但是那刚劲有力的一手字,还有简言少语的酷酷的感觉,顿时让所有女生都变得乖巧了起来,齐刷刷的看向他,基本上没有过多的废话。 这群女人啊!林沐夕一直懒洋洋的趴在桌子上,看着这一切,还有身边眉雅和篛海兴风作浪的调侃着新班委会,打了个哈欠,差点睡着。 “林沐夕?”活动组织委员敲了敲林沐夕的桌子,显得有些不好意思的羞涩,看得林沐夕咂舌,群众的眼光果然是毒辣的,这小子还真有点做受的潜质。“军训的时候,你不是表演过唱歌跳舞么,今天准备报什么?” 眉雅用双手撑着自己的下颚,双眼直直的看着可爱男生:“喂,你为什么只专门的来问她啊?我们这些,就不漂亮了么?” “小子,你敢说我们不够漂亮吗?”不远处,东北的女孩子猛的一瞪眼,吼。 “就是啊,对了,我们当中谁最漂亮啊?你看刚才我们选你的时候,可是很认真的评判的咧。”另一个女孩耳朵也不差,听到了这里的对话,并且威胁的接过话头。 哗啦~林沐夕似乎能听到张老师和五个男生心理崩溃倒塌的声音。 三个女人一台戏,这里有三十个女人,十台戏之多的大场面,只有六个脸皮不够厚实的男生,完全撑不住啊,班会上,要多乱有多乱。 中午,眉雅一边吃东西,一边笑得有些傻气,篛海吃得不多,对于眉雅这种怎么吃都不胖的人很是嫉妒:“眉雅,不要故意刺激我们好不好?” “有么?”眉雅继续吃自己的,一边看了看正在埋首写着什么的圆圆,还有一脸懒惰却吃得不亦乐乎的林沐夕:“好像只有你一个人受刺激了吧。” “好了好了,你们再吵,我耳朵都要起茧子了。”林沐夕吃完,放下碗筷,往后靠了靠,懒洋洋的撇了两人一眼,要是真不对味,就不要做好朋友了么,非要凑一堆,故意找热闹。 圆圆抬头,终于是放下了笔,一脸疑惑:“小夕,你为什么不参加十一的表演啊?” “没兴趣。”林沐夕耸肩,她不喜欢麻烦,所以,绝对不主动去找麻烦。 ★新的调酒师  上午班会没有结果,下午继续。 要真的说英语系有什么特别显著的优点,那就是多才多艺了。 这群女孩子崇尚个性自由,却又丝毫不放松自我提升,不管是谁,都能有一个到两个绝技,可是,她们就是非要犟着,跟新的班委会争个高下。 有点像是高手比武,谁也不能松劲,不然输了这一局,似乎就代表了以后的四年都将诚服于对手一样。 林沐夕照例懒在靠后的位置,打着哈欠,眯着眼睛休息。 “林沐夕,你就不能带头报一个么?”可爱的男生再次敲了敲林沐夕的桌子,大而水汪汪的眼亮晶晶的,唇边的酒窝忒明显的甜蜜。 “毛毛虫,你为什么非要盯着我?我什么时候得罪你了?”林沐夕稍微提神,有些不解。 毛瑁有些涩然,摇头:“只是觉得你跳的不错,唱歌也很好听……” “毛毛虫,你小子在说什么呢?你的意思是,林沐夕唱歌好,跳舞好,我们都不行是吧?”东北女孩那恶狠狠的声音从毛瑁身后传来。 不等毛瑁解释什么,立刻被冷面的副班长给领走了,归还林沐夕一片安宁。 “这家伙是不是盯上你了啊,小夕?”眉雅有些怀疑的回过头,顺便上下打量着林沐夕。 “怎么可能,还不是上次输给你们,非要我表演。”一个白眼奉送回去。 圆圆摇摇头,压低了声音:“应该说,是一种认亲一样的稚嫩爱慕。”不等林沐夕白眼送过来,眉雅早已很有兴趣的催促接着说下去。“军训的时候,小夕帮过他的忙啊,五千米翻山的时候,她陪着他跑在最后……” “是吗?不会啊,我记得,我当时陪着的是个女生啊……”林沐夕一脸怀疑,圆圆什么时候这么没水准,居然连这么重要的事情都弄错。 ……圆圆露出一种你无可救药的表情,眉雅则是夸张的挑动自己的眉毛,用眉毛询问圆圆,到底是怎么回事? “小夕,你眼神真的没问题吧?!当时就是毛瑁啊!你居然以为他是女生?!”圆圆见林沐夕还是一脸无辜的表情,顿时哀叹。 “哈哈哈……”眉雅笑得回身,趴自己桌子上狂笑不已。 “眉雅,你这女人,我报名唱歌有那么好笑吗?”东北女孩子爽朗的挥舞着拳头,语气中的不满和委屈,顿时逗笑了所有人。 眉雅抹着眼泪,笑意不减:“怎么会,我才不是笑你呢,加油,我看好你!” “你当然要看好了,哼!”东北女孩子一昂脑袋,对身边的班长说到:“我改了,改对唱,我和眉雅两个。” “晓冰!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笑了,你别糟蹋我!”眉雅着急了,起身上前威胁班长:“这不是我个人意愿,你要是敢报,我就告你侵犯人权……” 这下,热闹了,只怕明天还得继续开班会,林沐夕和圆圆互相看了一眼,同时摇摇头。 晚饭之后的时间,原本是很无聊的,眉雅被晓冰拖去唱歌去了,圆圆早就不知道跑什么地方找人聊天去了,更夸张的是篛海,下午就没去班会,直接消失掉了。 林沐夕也没有闲着,昨天才来过的跑酷俱乐部,今天继续来,看着灯光下进进出出,活力充沛的身影,手脚也有些痒痒。 白影一闪,黑发如墨笔一般,在空气中流畅的划下一笔浓重清灵的色彩,虽然只是一眼,林沐夕却是看得清楚,那是一个女孩子,动作迅敏轻盈,身材娇小,瞬间隐没在黑暗之中。 想也没想,林沐夕跟了上前,等眼前一黑,然后才看清,那白衣如雪,在昏暗的环境中如此的耀眼,却没有那女孩子脸上单纯剔透的笑容耀眼,她正依偎在一个清雅俊秀又带着离群索居的孤傲男人怀中。 “小夕,来了。”徐默息修长的身子挡住了林沐夕的目光,温柔地声音之中带着若有似无的不满。“喝什么?和昨天一样?” “美女,你可以尝尝轩的手艺哦,很好喝的。”突兀的,白色俏丽女孩子一脸清纯的笑意,不知道是如何晃过了徐默息,站在了林沐夕身前,热情的邀请。 被叫做轩的男子,有种俊逸出尘的淡漠气息,长发整整齐齐的系在脑后,简单的衬衣长裤,清幽的眼略微温软的看着白衣女孩,对林沐夕稍稍颔首,转身到吧台之后去了。 “林沐夕。”林沐夕喜欢眼前这个女孩子,就凭她那双眼之中的剔透,就凭她能让如此淡漠的男人,露出温软宠溺的眼神,就说明了这个女孩子的独特之处。 “猫千岁,你可以叫我千岁。”猫千岁活泼的笑,对着一旁的徐默息笑:“帅哥们,你们怎么样?需要尝尝轩的手艺吗?我们可是新来的调酒师哦,别客气,今天轩请客。” 点头,笑了,林沐夕任由猫千岁牵着自己的手,走到徐默息他们一桌,钱秋正在打电话,见两人过来,笑得灿烂的挥手,猴子和果子正在玩着对战的游戏,两个人晃了晃手中的PSP,谁都不愿意先停下来。 “猫千岁,你和轩是新来的调酒师?”徐默息似乎对于这一点非常感兴趣。 “哈哈,是不是听说了今天下午的事情啊?”猫千岁了然的笑:“那家伙实在是笨,我都能解决他,听说,他们还约了你们比试?” 徐默息淡淡的一笑,什么都不说,似乎是在逗弄林沐夕的好奇心。 这个坏心眼的家伙!林沐夕瞪了他一眼,转眼看向猫千岁,虽然才认识,却总觉得可以信任的感觉。 “是啊,你们今天才来,就知道了这件事情啊?学院派和自由派,一直都是互相不对板的么,约着比试比试,总是……”钱秋刚挂电话,立刻凑了上前,对于今天下午的传闻他是万分好奇。 徐默息踢了他一脚,提醒他:别靠女孩那么近。 “有什么啊,难道你不想小夕知道么?那你怎么请她加入我们呢,是吧,千岁……”钱秋继续靠近两个丫头,一边一脸愤然的挑拨徐默息和林沐夕的战争,完全没有顾忌到如针一样刺在他身上的目光。 修长洁净的手挡在了钱秋眼前,轩一脸冷漠:“靠这么近干什么?你们很熟么?” 钱秋愣住了,一直看戏的徐默息也愣住了。钱秋愣住是因为那声音之中的威胁和杀气,徐默息愣住的原因则是,一秒钟的时间,这个男人居然从五十米外的吧台,出现在众人身边,这么快的速度,怎么回事…… “轩,轮回道呢?”猫千岁没有任何察觉的,一脸灵动的笑意,带着期盼。 收回手,轩回了猫千岁一个温软宠溺的眼神,转身走向吧台。 “猫千岁吧,你男朋友真恐怖。”回神过来的钱秋,嘟囔着,防备的看着轩顿了顿身子,顿时不敢往下说了。 徐默息和林沐夕都被逗笑了,果子和猴子则是刚比完一局,什么都没有听到,见到钱秋似乎被吓得不清,顿时来了兴趣,非要追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钱秋一口咬死不说,又是一阵子闹腾。 “两小无猜,你就没有什么要跟我说的么?”什么比赛啊?猫千岁也和谁比了的?林沐夕咬牙,主动询问,算是给这个腹黑男面子了吧。 “没有什么啊。”没有想到的,徐默息一脸无辜的左看右看。 这坏家伙!林沐夕咬牙切齿,趁大家没有注意的时候,朝着徐默息挥舞了几下拳头,表示自己会记得他的。 “呵呵,没什么的,跑酷有学生玩,自然也有社会人士玩,总在这里碰见,互相切磋一下很正常的,有没有兴趣加入啊,我相信你的能力。”徐默息温柔的一笑,轻声开口。 ★对手之一  “轩,在想什么呢?轮回道真的很好喝,他们都很喜欢。”猫千岁回到吧台前,见轩一边擦拭着杯子,一边沉默着思量着什么,好奇的打量着轩。 轩温软的摇摇头:“只觉得,钱秋,有点熟悉的味道。” “熟悉的味道?”猫千岁仔细的回忆,没有任何印象。 “嗯,不知道该怎么说。”轩放下手中的杯子,见猫千岁一脸思量的模样,很是有趣,笑了:“你知道我主要是学习炼器,对于仙器和法器,有着一定的感应。” 瞪大了眼,猫千岁不可置信的捂住自己的嘴:“他是仙器?” “……”满头黑线,轩伸手将猫千岁搂入自己的怀中。“不是,他身上有仙器,这种带着仙器和法器的人,俗称有仙缘者,不管是谁,遇到了,都得引渡他们成仙的。” 猫千岁眨巴眨巴眼:“就像是八仙过海中的八仙?” “对,有着自己独特的法器,成仙之道,则更为容易。”轩欣然颔首,然后又皱眉:“让我遇到这样的家伙,该怎么办,才好。” “有徒弟自然要收啊,犹豫什么啊你。”猛的一拍轩的胸口,猫千岁回答的理所当然。 “好。”轩闷笑,然后用力搂紧了猫千岁,她说什么他都听,虽然他很不愿意接触原本熟悉,现在厌恶的人类,虽然他也不怎么想,招惹天仙转世这样的有缘人。 猫千岁哈哈的大笑,然后琉璃一般的眸子灵动的盯着轩:“这,就是你想成仙的原因么?” 轩没有惊讶的,只是静谧的勾着嘴角微微一笑:“猫,你很聪明。我崇尚自由,人世间有很多束缚,最难的,却是百年的寿命,不管你如何努力,都无法解除的束缚。” “那。”猫千岁双手撑在轩的胸口,略微偏了偏脑袋:“人心呢?难道,人心不是最难的那一关吗?不然为什么,轩早已是不死之身,却依旧不原谅九尾。” 似乎是惊讶过了头,轩愣愣的垂首看着怀中的少女,许久,才淡淡的笑了:“我没有不原谅他,他根本没有错,我只是,不赞同他的冤冤相报,所以才跟他作对的。就像你,猫,我原本就是为了不让他得逞而抢夺,且,想杀了你,绝了九尾的念头。” 停下,轩俊逸出尘的脸缓缓的贴近猫千岁的脸颊,轻声在她耳边说:“现在我想保护你,做为朋友,做为亲人,这一次,我绝对不错过我所拥有的温暖。” 猫千岁朗朗的嗯了一声,伸手搂住轩的脖子:“我们是最好的朋友。” “那两家伙,真是,也不看看场合。”钱秋龇牙咧嘴,对着正在说着比赛事情的徐默息扬扬脑袋,然后看向轩和猫千岁的方向。“不知道为什么,看见这个冷面家伙,总觉得莫名的开心,但更多的是害怕。” 徐默息和林沐夕同时看过去,那两人温馨相拥的感觉,顿时让两人同时一颤,整齐的收回眼光,瞪向钱秋:“还不是你太色!”居然不长眼的靠近猫千岁。 果子还是摆弄着手中的PSP,闻言,只是大笑着点头,表示了自己的赞同。 跳起来夸张大笑的是猴子,很大声,却装作神秘的告诉正瞪他的钱秋:“大哥,你可知道,那家伙盯你半天了,我都看你身上起疹子了都,怎么,不是说花丛中乱过的小强么,一下子就被盯怕了?” “臭小子,想死是不是?”钱秋抓起桌子上的瓜子恶狠狠的撒向乱跳的猴子,回身压低了声音,很是郁闷的翻着白眼:“我说真的,真的有种心寒的感觉。” “是不是为了,要跟我们比赛而心寒啊?”高挑的女孩子,高跟鞋噼噼啪啪的,在杂乱的环境中,居然准确的听清了钱秋的抱怨,优雅大气的甩着长发,风姿卓然的晃了过来。 这女人,很有魅力。林沐夕不禁叹息,篛海追求的,就是这种成熟的风姿吧,不管长相如何,整个人每一处的细节,都透露着潇洒自信,那从骨子里透露出来的大气,足以让所有女人都充满了诱惑和自信自得。 “哎呀,好久不见了啊,明大小姐。”猴子喜滋滋的凑上前,似乎是很流气的吸了吸鼻子,但是出现在他身上,却多了一丝有趣和故意使坏的可爱。 被叫做明大小姐的女人也觉得有趣,伸手点了点猴子的脑门:“小子,你们是故意来看我们笑话的吧,今天下午的事情,一定让你们很开心,对不对?” “哪里啊?!”无辜的眨巴眨巴眼,猴子摊手:“我们这是在担心,担心下个星期我们没得对手,那可怎么办才好啊……” “找打是不是?!”明大小姐优雅的一瞪眼,笑了,看了看桌边,对于林沐夕很是好奇的点点头:“这位小妹妹,不会是钱秋的新目标吧?听姐姐的话,千万别……” 钱秋愈发的郁闷,皮笑肉不笑的打断:“别介啊,明大小姐,这可是徐默息的青梅竹马,你这么乱说,默息会不好想的。” 明红慧眼睛一亮,瞬间坐到了林沐夕身边,伸出手,特别的热情:“你好,我叫明红慧,很高兴认识你,小妹妹,你叫什么啊?你是他的青梅竹马?是恋人吗?你家小帅哥好坏的,告诉姐姐,你一般是怎么整治他的?教教我好不好?……” 四个男生显然都有点傻,瞪大了眼看着明红慧,似乎是看一个怪物,这还是精英白领?怎么感觉比八卦娱乐记者还能联想,还能忽悠,还能瞎掰…… “林沐夕。”林沐夕懒洋洋的伸手和她相握,不紧不慢的打断了明红慧的一连串问题。“请姐姐不要对我家小帅哥过多的关注好么,漂亮女人这样做,我会很紧张。” …… 明红慧似乎很喜欢林沐夕的样子,一个劲的聊了好长时间,离去的时候笑得很开心,揉乱了林沐夕的长发。 “我说,你家小妹妹,挺厉害的。”悄悄靠近徐默息,钱秋如同练习腹语,嘴唇保持着大笑的姿势,却是含糊不清,却异常肯定的低声说到。 的确,之前那句话,让徐默息也半天没有回神,那一瞬间的心满意足,那一瞬间被守护的幸福感,差一点将他淹没。可是,他依旧不敢轻易的告白,一直跟在身后的小妹妹,一直互相依附的亲人,若破坏了这一切,他该怎么办才好? “她很讨人喜欢,你就不担心吗?”继续装木偶,钱秋继续说到。 徐默息略微一笑,淡淡的温柔,看向林沐夕:“小夕,怎么样,要不要跟明大小姐比一比?刚才你也看见了,她知道你要跟她比赛,简直快乐得像个,嗯,疯子。” “疯子?哈哈,下次我一定要跟明大小姐说,说你在背后说她坏话。”猴子乐呵呵的威胁着,几乎要手舞足蹈。 徐默息嘴角一撇:“好的,没问题,我可不怕明大小姐。问题是,某些人,一点都不担心刘大公子么?好像,明年暑假,那个某些人,还要在刘大公子手下实习的吧。” “……”猴子僵在原地,然后哭丧着脸,回到自己位置上乖乖的坐下:“你有狠。” “刘大公子?”这个名字,明显和明大小姐相对应啊,林沐夕也颇感兴趣,毕竟,刚才遇见的明红慧,显露了跑酷运动的另一个群姿态,他们往往是工资丰厚的小资,自信张扬,将运动当作健身,当作一种时尚,别具魅力。 钱秋努嘴,装作没有看见吧台内,正对他虎视眈眈的帅哥,“刘晨,和明红慧一样,社会组的精英,他的CatJump相当完美,动作帅极了,嗯,几乎能赶上我们了。” 前几句还能听,那最后一句,就当作风吹过好了,林沐夕头上似乎落了好几条黑线。 “他们没有你想象中的复杂吧。”徐默息似乎明白林沐夕之前脑海中浮现的对手,应该是个什么样子,似乎是调侃的,却隐含着一种温软的味道:“他们只是比我们早工作几年而已,Parkour不是流行的产物,而是心灵上的进化,喜欢这个运动的人,总是向往着阳光和健康的。小夕,现在如何,这可不算是麻烦,你要明白,大一,对于你来说,要学会适应将那么多的空余时间,用于有意义的事情上来。” 林沐夕懒骨头一样往后靠了靠,扁了扁嘴,点了点头。 ★练习  大一,真的是一个需要人去适应的过程。 没有了一大堆的习题,这让很多从高三走出来的学子们失去了目标,真不知道下课了之后该做些什么了,看书?上网?好像都不怎么合适。 且不说下课,就算是上课,那一天才三四节的课程表,就让人咂舌,每天都只需要这么一点时间去上课?!那剩下的时间呢?突然之间,感觉时间多得让人有些空虚无聊了起来。 社团发展迅速,的确是有原因的,存在,即合理。 这样一个从习题中爬出来的适应过程,林沐夕完全被跑酷的训练充实了起来,算是比一般人轻松得多,只是,寝室里,她还算是最差的一个。 篛海最强,大课基本不上,小课给教授面子露个脸,每天都不知道忙什么。圆圆也忙,只不过是在校内,很多学长都在贿赂她,希望她的消息网能帮他们找个好女友。眉雅则是忙着吃和睡,这样的人还能保持完美的身材,水嫩的皮肤,简直让所有认识她的人都为之愤然。 林沐夕其实很羡慕眉雅,只是,第一,她没有眉雅那么强悍的消化能力,林沐夕一吃多不运动,立马会长肉的,这可是舞蹈学员最忌讳的事情;第二,徐默息那家伙对于她课程的时间掌握得比她还准,早上中午晚上都安排得满满的。 “小夕,看什么呢?”猴子乐颠颠的凑过来,保持着慢跑的姿势。 一边跑步还能一边天南地北的乱侃,林沐夕简直想把猴子跟圆圆凑一对,两人绝对以后是娱乐八卦杂志的主力,但也只是想想,林沐夕完全可以想象得到,若这两人到了一起,最先的受害者,肯定自己也是其中之一。 “还没有到么?”调整了一下步伐,脚尖落地,姿势如同猫咪在跳舞,林沐夕的动作懒散的时候疲软无力,认真的时候,则是如同舞步一般优雅轻盈。 “到了到了,还有一分钟而已啦。”猴子眼眸一亮,这丫头完全是在走两个极端,及其懒散颓然,和,及其灵动优雅。 果子不算喜欢说话的人,这个时候也不免白了猴子一眼:“半个小时之前你就这么说的。” “没错啊。”比谁眼睛漂亮是吧?猴子不甘示弱的瞪回去:“第一个一分钟,是按照宇宙飞船的速度算的。第二个一分钟,是按照航空火箭速度算的……” “得得得,算我什么都没说,你就直接说,这一次是安什么时间算的,OK?”果子有些受不了的深吸一口气,差点没有被猴子的一番解释刺激得摔倒在地。 前面钱秋大笑:“我知道,最后那一分钟,就是你们的跑步速度。现在么,已经到了。” 徐默息从自行车后座下来,嘴角带笑的看了三人一眼,然后打量着四周,“这还真是一个好地方,他们还真有心。”没有热身的他,说话脸不红心不跳的,看得三人一阵子气闷。 废弃的建筑工地,没有建成的小广场,裸露的砖头,堆起的钢筋…… 嗯?好像不对啊,这里怎么还会有钢筋这样可以卖钱的东西?徐默息心底一动,难道? “哟,小学究们来了啊!”明红慧一身简单的休闲运动装,从一处高墙之后绕了出来,扎起的马尾,露出亮晶晶的耳环,如同她脸上璀璨的笑意。 “明大小姐,你们这地方真不错,花了很多钱吧。”抢在钱秋之前,徐默息试探了一下。 明红慧上前拉住林沐夕的手,转身就往墙后走:“哼,和你们这样聪明的小鬼玩,真没有意思。走,小夕,姐姐请你吃好吃的。” 钱秋惊讶的耸肩,然后笑开,对于四周的东西愈发的感兴趣,猴子和果子也是,跟在明红慧身后,眼睛到处乱飘,差点就被一路上的板砖绊了大跟头。 墙后是一块五十平米的小休闲区,在这么杂乱的地方,居然有着装修精致的区域,有种很另类的美感,而,三三两两聊天的一群人,也都对钱秋他们绽放笑脸,愉悦的打着招呼。 刘晨是一个很沉稳帅气的男人,三十多岁,俊帅有礼,动作潇洒有力,很容易就能看出他和明红慧一样,是很有人格魅力的一个人,在所有人之间,静静的笑着,便似乎有一种魔力,让人能轻易的看得出,他内心的欢愉和对几个人的好奇。 “明姐说,你们跟那小丫头还有那调酒师很熟?”一个高大的男人气呼呼的凑过来,靠近猴子,两人随意的以拳对拳,不算用力的撞了一下。 猴子笑得很肆意:“刀疤,输惨了吧,哇哈哈哈。” “不厚道!”被叫做刀疤的大个子故作凶狠的瞪了猴子一眼,然后看向林沐夕:“小妹妹,别听他乱叫,我那刀疤不是打架打的,是小时候摔的……” “行了行了,刀疤,你那疤痕还用得着解释么?不是刀疤,难道是摔刀刃上去了?一般人哪里会有那么整齐的疤痕咩。”另外一个女孩子看起来年纪不大,活泼快乐的朝林沐夕挥挥手。“小妹妹,别介意,刀疤就这样,看起来很凶,其实很好欺负的。” 钱秋撇嘴:“几位,几位,别忘记了,我们还是对手哈,讨好我们的学妹是没用的。” “单单是学妹,那自然没用。”明红慧贼兮兮的扫了徐默息一眼:“但是,小夕还是徐默息小坏蛋的青梅竹马,那意义可就不一样了啊,你说是吧,徐默息同学?” 见所有人都看向自己,徐默息嘴角笑意不减,点头:“那的确,不一样。” 所有人都笑开,林沐夕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有些加速度,她都不敢看徐默息现在的表情,只觉得自己的脸颊有些发烧,心慌慌的只想自己快点冷静下来。 小夕的脸红了?!徐默息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一层,话题却是一转:“既然难得来一次,还是抓紧时间玩玩看好了,钱秋,猴子,果子,我们可不要客气了。” 四人互相看了一眼,脸上都是阳光明媚的笑着,瞬间朝着不同的方向飞奔而去。 一年了,林沐夕时隔一年再看徐默息的跑酷,简直完全不一样了,徐默息是个很温柔的人,以前总是为了让她跟上,动作流畅,优雅,完美有度,但,就是很少有力度和强度。 但今天,看着徐默息即便是一个简单的TurnVault动作,都使用了不同的支点,特别是一个膝盖的TurnVault,清雅利索,看得林沐夕心惊不已,这样最容易受伤的动作,现在徐默息也能用的如此的随意自然,可以想象,之前为了迁就自己,他隐藏了许多。 Lache也是比较花哨动作的一种,类似于体操里的双杠,所以花样辈出,徐默息却做得流畅柔软简单,似乎根本没有用力一样,轻飘飘的就过去了,这让林沐夕有点惊讶,徐默息追求的是简单中繁复,繁复中简单,和别人的套路,根本不一样。 当徐默息用一个跳跃外加翻转的GapJump动作结束,站在林沐夕身前微微笑时,林沐夕感觉自己根本无法将目光从他眼中逃脱。 “怎么样?”徐默息轻轻的开口。 林沐夕一愣,然后别开脸:“原来以前你都是让着我的,两小无猜?” “呵呵。”轻笑出声,用眼神警告不远处观望的人靠近,徐默息缓缓的解释:“不,是我在感应你的信仰。Parkour不是流行的产物,而是心灵上的进化,要像动物一样移动,要像流水一样前行,遵循标准动作来是不可行的,PK运动,专注自己,比观察环境更重要,小夕,你做得很好,我一直很喜欢你的PK动作,如同猫一般的优雅慵懒华丽轻盈,很美。” 很美。 两个字,如同烙铁一样打在林沐夕的心尖尖上,想说什么,却慌乱无比。 “坚持自己的信仰,记住适合自己的那个平衡点,将流畅和利索,与冲击力张力放在自己天平的两端。”似乎并没有觉得自己说了什么让人误会的话,徐默息接着说到,然后疑惑的看向脸红眼神乱飘的林沐夕:“小夕,难道你不去玩玩看?” 就像是被释放的犯人,林沐夕瞬间消失在远处的一个高台上。 “小坏蛋,你怎么捉弄小夕啦?看把她吓得。”明红慧再也忍不住的靠上前,刘晨也上前,看着徐默息若有所指的淡淡一笑。 她会紧张,会脸红,会慌乱……这是不是代表,小丫头长大了?徐默息心底掩饰不住的欢喜摆满了双颊,笑意温柔:“明大小姐,我觉得,你有时候,也应该被吓吓才是。” ★变化  “我没有迟到吧,怎么可以给我红叉?”林沐夕一向懒洋洋的性格,也难免有些气恼,瞪着眼前一脸木然的副班长,还有他身边一脸可爱笑意的组织委员毛瑁。 “铃声响了。”副班长一本正经,说话简单,有效,如同他简约完美的办事效率。 林沐夕啪的一声将书本摔在副班长身边的座位上,大有再懒得移动的惰性:“可是,我明明就是在铃声结束前进的教室,有规定说不能这样吗?有的话,拿出来,我认栽。” “……”副班长侧脸看了她半晌,无语。 “林沐夕,你太厉害了!我们支持你,把铁面踢下去啦,他当副班长简直是个原则性的错误。”晓冰大声叹息着,她坐在毛瑁的身后,就是副班长的另一边,十分的关注副班长纪录迟到旷课的问题,因为她是在是太容易睡过头了。 林沐夕摆摆手,懒得管这些杂事,只要不危急到她就好。 可爱的毛瑁则是副班长的坚持支持者,立刻和晓冰争执得不亦乐乎,就连外教进门,两人还在双簧,林沐夕真替他俩不值,因为她眼角明确的看见,铁面副班长毫不客气的给他们两个都划了个大叉。 一个星期的时间,上课学习,下课社团,很多学生都适应了过来,可是后天就是十一国庆节,七天的假期,不知道刚刚适应大学的他们,又该如何消磨。 “林沐夕,提醒一下,大课上,你再帮篛海点名,我会把你们两个都算上。”一堂课很快就在外教的生动教学中过去,身边的副班长在临走之前,留下话来。 篛海?林沐夕有些无奈,拜托,篛海就在他身后不远处睡觉,为什么非要威胁自己,直接去找篛海不就成了?! 带着满肚子委屈,大步走到篛海身边,另一边坐着正在吃零食的眉雅轻轻的嘘了一声,压低了声音开口:“别吵她,让她睡睡吧。” 怎么回事?用眼神表示了自己的询问,似乎这一个星期,身边发生了什么事情么?她居然一直沉浸于训练,没有关注到身边的朋友。 “没什么,工作问题。”眉雅耸肩,示意让林沐夕在自己的另一边坐下,才更轻声的说到:“似乎是急于赚钱,篛海不愿意说,好强的很,一直在外面打工养活自己,她那一身的包装,都只是为了工作而已,可是,最近好像不怎么顺利。” “工作?赚钱?”这些事情,不是大学之后才会考虑的么,林沐夕突然之间,觉得自己很幼稚,居然从来都只是觉得篛海是为了追求都市的华丽,却从来都不曾了解她的目标。 眉雅点点头:“她家里很困难,我也是才知道的,从圆圆嘴里知道的。”似乎是怕被篛海听见,声音轻若风语。“新课程课表还在调试期,时间总是乱的,估计,她的工作单位也有些意见,还有,就是班上一些人有些势利眼,估计说了什么不好听的话。”说到最后,眉雅的眉毛横眉怒对,似乎要杀人一般。 难怪,副班长要跟自己说,这是间接的给篛海提醒啊。林沐夕不屑的甩甩脑袋,推了推还在睡觉的篛海:“起来,起来,都下课了,人都走光了都,还睡。” “嗯~”大大的伸个懒腰,篛海显得有些疲倦,脸上那淡淡的妆容,都遮掩不住她眼底的倦怠。 “在做什么工作?”林沐夕也不转弯的,直接问道。 愣了一下之后,篛海有些难受的开口:“难道你们也怀疑我做坏事么?”那些人嘴里不好听的话,她不在意,因为那都不是朋友,可这两位,是她一直当作朋友的人,怎么也可以轻易的怀疑她? “你自己不说,我们怎么知道你在做什么。”林沐夕眼神清澈干净,回答得理所当然。 眉雅先是愣了下,不过立刻就明白了林沐夕的做为,此刻便立刻接到:“有困难就说,有事情就解释,你连我们都不说,那些女人,又能知道些什么,还不是只能瞎掰。” “销售,业务员,营业员,都做。”篛海释然了些,回答起来,依旧有些闷闷的,她是一个好强的女孩子,一个人从家乡走出来,自己赚自己的学费,自己养活自己,足够独立坚强,却抛离不开女孩子的虚荣和骄傲,原本是希望,和所有同龄人一样普通的生活,可为了学费和生活费,她不得不到处忙碌。 “你真厉害,什么时候,我们也去试试吧。”大学生打工早已不是什么新闻,只是在大一就选择适应社会的,少之又少而已,林沐夕还没有开口,眉雅倒是兴趣很足。 林沐夕翻了个白眼送给眉雅,才建议:“我的两小无猜有个朋友,长得凶神恶煞的,却很好的一个人,他自己有一个小律师所,差秘书,你要不要去试试?他很好说话的,工作也不乱,凭借你的外语水平,足够应对他那不多的涉外家庭战争了。” 篛海没有推辞,也没有过多的兴奋,林沐夕很能理解,在篛海这样要强的人心里,这么简单的一个事情,对她而言则是一个拉开距离的台阶。 问题是,眉雅倒是兴趣满满的,对于这样一个外表凶恶内心善良的大叔很感兴趣,立刻就要拉着两人同去。 “圆圆呢?”无意间,林沐夕突然想到这个原本很照顾几人的女孩子。 眉雅瞪了林沐夕一眼,眉毛邪恶的一挑:“神啊,让那些抛弃朋友,不善待友人,喜欢胡说八道的人们越来越圆吧,阿门。”说着,还脑门胸口,左右肩膀,似模似样的点了几下。 “她也不是故意的,只是,对于她来说,这只是其中一个很小很小的谈资吧。”篛海没有多大的怨气,说话之间,只觉得有些冷淡了的失望之情。 林沐夕没有说话了,有时候,在不经意之间,身边人的变化,是那么的快捷,她,突然之间会很害怕,一直一直跟随着的他,会不会如同他的跑酷技术一般,突然变得自己完全不认识了呢?! “小夕,找我有事?”电话刚拨通,徐默息就接通了电话。 一瞬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停顿了几秒,林沐夕才勉强的开口:“能不能和我一起,找刀疤有点事情。”你会不会也变了,这一年的分开,会不会,都变了?这样的话,到了嘴边,却还是生生的吞了回去。 徐默息回应得很快,约好了见面地点,对于林沐夕的两位朋友很是温柔体贴,赚得眉雅和篛海一致的对林沐夕的背叛,就连一早之前毛瑁对林沐夕的关注,也都完完全全的告知了徐默息,弄得林沐夕差点暴走,[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甚是后悔为什么突然想到要约徐默息一起来。 这个念头,在刀疤很爽快的接受了篛海的资料,并且当场谈好之后,四人欢喜回学校的路上,愈发的明显起来,可现在让徐默息走,似乎有着过河拆桥的嫌疑。 眉雅和篛海倒是很识趣,找了个理由,瞬间消失,就连反驳的机会都没有留给林沐夕。 “老大钱秋,准备修仙了。”夜色落幕十分,徐默息突然而来的话,惊得林沐夕差点将手中的饮料瓶子直接甩出去,整个身子僵直在一个如同丢手雷一般的搞笑姿势上。 轻笑出声,徐默息上前,认真的看着林沐夕的眼:“一时间,我突然感觉到幸福,这么多年,这么多个月,这么多个星期,我们都这样,一起走,一起跑,一起。”顿了顿,没有说下去,又强调了一下:“钱秋成了轩的弟子,昨天的事儿,他没有张扬,不久,就准备跟着轩一起云游去了。” 别开眼,林沐夕知道这样子的自己很不对劲,徐默息知道自己说了什么话么?他知道他这样会让她愈发的误会么?他知道……自己如此小心翼翼的喜欢他么?…… “是不是真的啊?修仙?!听着跟穿越一样,小说中才有的结局。” “呵呵,世界上很多事情的确能用科学的方法解释,可还有更多的事情,是无法解释的,钱秋相信轩,我相信钱秋,对于修仙,我便相信了。” “你这个腹黑男,说话总是能骗死人,要是钱秋听见了,不知道要多感动呢。” “对,我就是这么说给他听的,所以,他明天晚上帮我搞定钢琴的事情。” 林沐夕完全无语了,那眼神鄙视的瞅了徐默息半晌,才陡然一笑,轻快的开口:“那感情好,我还在想,你是不是忘记了我们的约定。” “怎么可能。”徐默息一脸就知道你会理解的表情,笑:“十一假期的前一天,学校国庆会演当天,不管怎么说,都无法轻易忘却吧。” ★老规矩  第二天一早,眉雅就烦得想打人,一边吃着东西,一边拿眉毛死劲的瞪晓冰。 晓冰大大咧咧的一脸深思的表情,对着满桌子的衣服指指点点,就是不满意眉雅的眼光,似乎丝毫没有注意到,一旁与她合唱的眉雅快要爆发的黑脸。 最后,还是篛海的长裙解决了意见不一的两人,眉雅是烦得不想多想了,晓冰是特别羡慕女孩子能小鸟依人般的温柔如水,所以特别喜欢看别人穿长裙,自己却不敢尝试,可是眉雅哪里放过她,撕扯一翻,两人都是一袭长裙亮相,还真有水乡女子特有的柔美感觉。 “真的可以吗?”这下子,晓冰不适应了,怎么看怎么觉得自己别扭。 “当然。”眉雅眉毛一挑,拉着她站在林沐夕面前乐。“小夕你说,我们像姐妹花吧。” 林沐夕双眼有些迷离,懒洋洋的依偎在自己的板凳上,眼皮子抬了也不抬:“两位美女,饶了我吧,从早上七点开始,你们就换衣服换衣服换衣服了。”打了个哈欠,嘴角一撇:“你们唱的是什么歌,你们还记得么?” 见两人面面相觑,林沐夕拉着一旁闷笑的篛海,出门吃中饭是也,关门的瞬间,抛下一句话来:“拜托,有穿长裙唱林肯公园歌的吗?!别丢我们外语系的脸哈。” 走出宿舍大楼,沿路都有男生守候,林沐夕有些莫名,只不过她一向对学校举办的国庆汇演没有什么兴趣,即便是大学。 “真没看出来,你坏起来和腹黑男有得一比。”想起刚才的事情,想着眉雅和晓冰一定又在一起郁闷,林沐夕不免笑开。 篛海理直气壮的一瞪眼:“谁让她们一大早的打扰我们睡觉了的,活该。”眼珠子一溜,看到两个熟悉的人影,顿时变得有趣起来:“喂,毛毛虫好像是找你来的。”说这样的话,眼神却是飘向更远处一点的帅气温柔含笑的男子。 林沐夕也看见毛瑁了,稚嫩可爱的模样,怎么看怎么觉得像小说中的“小受”,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心底暗骂了眉雅几句,跟着她看书,完全是被残毒过头了。 “林沐夕,你晚上有空么?”瞪大眼睛,含着莫名的期待,毛瑁看着眼前永远是一身慵懒,却聪明灵动,独具魅力的少女,期盼着她的回应。 今天晚上?当然没空。林沐夕摇摇头:“抱歉,我有事情。对了,我要请假,正好你来了,我也不用特意去找你了。”一番话说下来,丝毫没有注意到毛瑁眼底的失落。 “你舞跳得那么好,不为班级争光就算了,居然晚会也不来,你有什么很重要的事情吗?若不然,还是来的好。”失望是有些失望的,可是,毛瑁不敢过于表现什么,这样努力靠近,是他最大的限度了。 突然间,怎么觉得,这样委屈可爱的男生,正好般配徐默息那样温柔腹黑的男生呢?!?! 惊恐,林沐夕下定决心,再也不随着眉雅看乱七八糟的小说了!一定!! “当然是重要的事情。”徐默息装作没有看见篛海看戏的调侃眼神,他想听见的都已经听见了,他的小跟班依旧不解风情,可却也依旧让人省心不少。上前就拥住林沐夕的肩,占有性的宣告了所有权:“她今天晚上跟我有约,都是老规矩,好多年都是这样度过的,想必你们不会强迫小夕参加这次的活动吧。” 这腹黑男,怎么一想到他,他就出现了呢?林沐夕脑海中还在想着,这两男人站一起的暧昧模样,顿时鸡皮疙瘩起了一身的,落在她肩膀上的大手似乎有些气恼的一紧,林沐夕才注意到两人的接近,一瞬间脸都红透了,她自己却没有发觉。 篛海和毛瑁则是看得一清二楚,林沐夕那种羞涩甜蜜的,略带呆呆的表情,简直可以做为女孩子喜欢一个人的标志性表情标签。 下午的时间都用在跑酷训练上,在明红慧和刘晨的场地里,几个人各自跳跃飞翔,紧紧抓住自己的梦想,不管是学院派兴趣型,还是都市派研究探讨型的,只要跑起来,就会伸展出同样的一双翅膀…… 林沐夕动起来优雅宛若小猫跳舞,静下来懒散得如同小猪入圈,两种极端的感觉,今天更是明显,特别是静下来的时候,会不自觉的追寻着徐默息的身影,会为他心有灵犀的一瞬间回首感动,会被那温柔的一笑打动心灵深处的颤抖。 虽然,明天就是两队的比赛,但是今天晚上早已从钱秋哪里得知了徐默息的安排,这一群人怎么能坐得住,都嚷嚷着一定要去热闹热闹。 所以了,一起吃了晚饭之后,一群十来个人热热闹闹的涌入跑酷俱乐部。推开门,有一瞬间,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 原本堆积着各种器具的拦路空间,现在静静的摆放着一架雪白的钢琴,地面上铺上了绿色的地毯,灯光朦胧照耀到的地方,是绿色的植物,简单的白与绿,静雅高贵,让人不忍打扰的神秘恬静。 今天晚上没有客人,都是两队的队员,在休息区和钱秋聊天,见他们进来,都是起身招呼,互相打趣。 “怎么样?还满意么?”钱秋得意至极的昂着帅气的脑袋。 “还能怎么样,感情我们是为你们专场表演来了。”徐默息伸手与钱秋互相拍了拍手掌,说得若有所指。 听得钱秋后背汗毛四起:“别,别想着收费什么的坏主意,我还真没有什么能拿出手的东西啦。”转而又得意的眯起眼:“再说了,这样布置,是师娘的主意,我可不敢违背。” 徐默息勾起嘴角,在钢琴前坐下,不用回头,就知道身后那轻轻的呼吸,是属于林沐夕的,从幼儿园开始,两人一人学习钢琴,一人学习跳舞,第一次在国庆表演台上表演,逗笑了所有人,因为一个弹的是流行曲,一个跳的古典舞……想到这里,徐默息嘴边的笑意更浓,抬起手,轻柔有力的放下,第一首曲子,就送给那不算成功的表演吧。 这首曲子?!林沐夕站在原地,没有动,这是第一次合作,刺痛了她的心,她跟不上他的节奏,她学习的舞步根本不适合他学习的曲子,表演后,她哭得很伤心,他却是笑了,伸出手指与她打勾约定:只为她的舞蹈弹琴,在每年的十一长假的前一天。 徐默息的曲子很温柔,不管是刚劲有力,还是张扬肆意,流淌的音乐声中总是洋溢着温柔如水的味道,就像静静流淌的小溪,激流勇进,却温柔环绕在群山之间。 林沐夕的舞蹈很大气,不忧柔造作,不装腔作势,动作随意中透露着她特有的慵懒,伸手抬足间又优雅贵气,轻盈的脚步,精准默契的踏着音乐的节奏舞动。 场边随意站着或者坐着的几人,都似乎是第一次看见如此模样的徐默息,他一向温和,对人照顾,虽然有时候坏心眼了一点,却在所有人心底留下了能干果决坚韧的印象,可现在,这个优雅如同王子一般的男人,真的就是哪个挂着温柔地笑,心底算计人的徐默息吗?! 猫千岁依偎在轩的怀中,看着场中两人默契万分的表演,不免有些感叹:“轩,我们这次好像白来了,这两人真的需要我们的帮助吗?这家伙。”指了指白色钢琴前笑得温柔清雅的男子:“这家伙还需要我们多事么?他一个人完全搞定了么。” 有些好笑的看着猫千岁憋屈的脸,轩点点头:“我们的确不用来的。”那男人一心的势在必得,怎么看,都不是需要别人费心的类型。 “就是啊,小夕还担心这个两小无猜不喜欢她,若是不喜欢,能为她弹琴这么多年么?唉,女人啊,在爱情面前,总是弱势群体。”继续发着牢骚,猫千岁嘟囔着嘴,颇为不满。 轩低首看了看猫千岁:“的确是,女人在爱情面前,总是显得很没有自信。”似乎是感觉到了猫千岁的沉默,声音温柔了许多:“猫,九尾或许还是有些放不下,但是,你应该能感觉得到,他对你的不同。” “轩。”打断了轩继续往下说的想法,猫千岁沉默着靠在轩的胸前:“爱他,我不否认。相处这么长时间,我一直都不敢去想这件事情。可是,可是,在我知道自己的身世的时候,我突然觉得,我也能全心全意的爱他,用我所有的一切,去爱他。” 听着耳边清脆的钢琴声,轩的心却在隐隐的颤抖:“猫,不要这么做,我不要你这么做,即便九尾他一时糊涂,但是他,一定会后悔,永世的悔……” ★比赛  时间:十一假期的第一天下午两点 地点:废弃的基地 这个训练场所,现在几乎称为了这个山水城市中,喜好跑酷运动一族的聚集地,虽然来了之后要缴纳一定的会费,但是一群人来自各个地方,来自各个行业,一时间在整个城市中牵起了一张巨大的友谊网络。 明红慧和刘晨是这个俱乐部的创始人,刘晨更是跑酷俱乐部这个酒吧的幕后老板,他那太子爷般金贵的身份,也让熟悉的人吓了一跳,尤其是明红慧,有事没事总躲着他。 所以,刘晨最近很郁闷,他原本就不算是会说话的人,现在更是没辙,坐在休息区的角落里,有些发呆,有些伤怀。 “刘大公子。”徐默息笑得很温柔,只是眼神中的算计,是如此明显。 “什么要求,说。”也不多废话,就算没有被算计过,也听说过许多事情的刘晨,显得很识实务,举杯,挑眉。 “对我如此有信心,那我可要好好帮帮你。”随意的坐在一边,徐默息耸肩。 刘晨白眼一翻:“我着急,你别刺激我。” “OK,没问题,等一下,你看看我是怎么做的,你可以借鉴一下。”见林沐夕懒洋洋的慢慢晃过来,徐默息招招手,然后压低了声音对着刘晨一笑。 “怎么就你们两个?”林沐夕以为自己来得够晚了的,还差十分钟就两点了,比赛都快开始了,怎么才来人呢? 徐默息有些好笑的摇摇头:“他们都在看场地,我的青梅竹马,你以为别人都跟你一样节约啊?” 有什么不好的,节约体力,用于更有用之处!不跟这个腹黑男争辩,林沐夕做了个鬼脸,找个舒适的沙发,就没骨头般的缩了进去。 “小夕,咱们来打赌吧。”徐默息随意的提议:“要是我输给了对手,就听你一个任意的吩咐,要是你输给了对手,就听我一个任意的吩咐,如何?” 这腹黑男又在算计什么?!林沐夕眨巴眨巴眼:“要是我输了,你会让我做什么?” “呵呵,说不定,找个帅哥让你去追,或者找个丑男让你去告白,当然看我心情如何了。”这丫头会明白自己的暗示吧,徐默息说的虽然是逗趣的话,但是却隐藏着很多的暗示。 这坏蛋!林沐夕想也没想的瞪了他一眼,不过,一秒钟之后她便想到了一点,要是借用这个机会,让他跟自己表白,要是他愿意,那就说明有戏,要是不愿意,那就当个游戏好了,想到这里,脑袋一昂:“输了,看我怎么收拾你,我的两小无猜,你给我等着。” 看着林沐夕很有斗志的去看场地去了,徐默息笑笑,回首看着瞠目结舌的刘晨。 “你,不会是让我用这么幼稚的招数吧?!”刘晨脸色古怪,小丫头会受骗,但是像明红慧那样的女人,是不会这么容易搞定的吧。 徐默息摇摇头:“刘大公子,这就是你的错了,只要她对你有一点意思,这一招就绝对够用,是在是脸面上有些犹豫,只要问一句:难道你害怕输给一个小丫头?嘿嘿,就绝对能搞定的。”说着,又笑了。“很多时候,犹豫不前,是害怕对方不喜欢自己,就连现在的距离都无法保持,可是,现在都确定了对方的心意,还不行动,那就是你自己的问题了。” “你是确定了,可我这边。”苦笑了下,刘晨是一点把握都没有。 “没问题的,我们都帮你确定过了,加油。”徐默息起身,很多事情,点到了,还要看被点拨的人愿不愿意向前。 比赛开始的前一分钟的时候,这里已经聚集了百多个人围观加油,很有一种全**动的活力动感,徐默息看着不远处正在说话的刘晨和明红慧,嘴边润出一丝笑来,看来,刘晨还是不会放弃这个机会的。 “两小无猜,要加油。”林沐夕凑上前来,认认真真的开口。 “青梅竹马,你也是。”伸手搂了搂林沐夕,徐默息上前准备应对刘晨的比赛。 “我说,你们两个要不要这么酸啊?!”钱秋和猴子还有果子都是一脸的牙疼表情,等徐默息走后,才调侃着林沐夕。 林沐夕略微有些不好意思:“别扭吗?抱歉,我们这样互相称呼都十几年了。” “知道知道,互相宣布所有权么,徐默息解释过了的,他说啊,只要别人一听这样的称呼,就知道这两人关系非同一般,很多事情都得掂量掂量了。”猴子说话很快,虽然被徐默息照顾得很惨,但是依旧坚决不说徐默息的坏话,最多,在徐默息的感情道路上捣乱一下下。“我说,小夕啊,你难道不觉得这样,很影响你找男朋友么?” “有么?我觉得,能影响他交女朋友挺好的。”没有徐默息在场,林沐夕回答得很坦然,很有独占欲的宣言,逗笑了三个大男生。 哨声响起,刘晨和徐默息的第一场比赛就在众人哄闹和欢呼声中开始了,可问题是,比赛的两人还互相看着偷笑,不仅一点敌意都没有,还过于有友谊赛的感觉,因为两人中途还互相比了个OK的手势,才分道而行。 裁判是所有观看的人,他们手中都有一个做了记号的小石头,比赛结束后,喜欢谁的动作,就把自己手中的石头丢到写着谁姓名的盒子里。 有人曾经评价跑酷是一种阴阳平和的运动,流畅和利落的动作就是“阴”,冲击性的动作是“阳”,每个跑酷运动者都在寻找适合自己的平衡点,而,最重要的Parkour忠告就是依循自己的信仰,按照步骤慢慢进行。 所以,跑酷比赛是没有输赢的,因为每个运动者都有属于自己的动作,属于自己的平衡点,属于自己的目标。 所以,这群人,只是在合适的时间,找个聚会的理由,找个可以张扬个性的舞台。当一个个阳光的身影穿越栏杆之间的空隙,或是从障碍物底部穿出时,全场的欢呼声;当一个个帅气的身影从一格障碍物跳至另一个障碍物时,利用手臂力量先攀上障碍物边缘,随后再快速翻越障碍物的一瞬间,全场的口哨声;当一个个独具特色的CatJump轮番上演的时候,全场响起的鼓掌惊叹声…… 徐默息的PK是温柔如水,外柔内刚的敏捷;林沐夕的PK是轻灵柔软,舞蹈般华美的灵动;刘晨的PK是大气沉稳,刚劲有力的气度;明红慧的PK是收放自如,自由飞扬的潇洒;钱秋的PK是张扬不羁,夸张刚毅的阳光;果子的PK带着一股子书生气的底蕴,猴子的PK则是追求有趣滑稽的表演艺术…… 每个人,都在走着自己的路,如同每个人的追求,每个人的梦想,如此的不同,如此的张贴着个性的色彩的标签。 TicTac是跑酷运动中比较难的一个动作,为了避开前方的障碍物,而用脚在墙上横行走,且不借助手臂的力量,有点脱离了地心引力般的带着梦幻色彩的动作。(奇*书*网.整*理*提*供) 徐默息最后一个动作就是这样一蹴而就,在所有人欢呼声中,温柔淡笑着,迎接几个好兄弟的拥抱和祝贺,等到林沐夕来到身前,眉眼弯了弯,似乎及其之得意。 “有什么好得意的,比赛结果还没有出来呢,再说了,你这是附加的表演,不是和刘大公子的比赛中做到的……”林沐夕真是憋气,看着他那志得意满的模样。 伸手抱住她,徐默息压低了声音:“明天早上,我等你。” 说罢,松开手,继续和身边的钱秋猴子还有一些面熟却不熟悉的跑酷爱好者们嘻嘻哈哈的说着之前的比赛,讨论着跑动的过程中遇到的困难和有趣的事情。 林沐夕呆呆的站在原地,徐默息说得如此小声,似乎他也带着一丝丝的担忧,这一点,让林沐夕很是满意,他总是胸有成竹的淡淡温柔一笑,她总是装作无知的眨眨眼,第一次,感觉到了他的不知所措,虽然,那一点点的犹豫,如此的细微,但是,他们之间存在着快二十年的默契,所以,林沐夕第一时间就感觉到了徐默息耳边的那一点点的红晕。 突然之间,心跳加速,林沐夕迎着徐默息时不时看过来的眼,用力的点点头。 ★牵起你的手  狮仔道歉,的确是有些时间长了些……今天上一卷,最后一卷很快跟上,完本在即,鞠躬感谢各位朋友~~………………………………………………………………………… 清晨,当阳光开始在露珠上描绘颜色,温润的红,滋润着林间的露珠流光溢彩的美艳芳菲,墨色的绿,如同丝绒的垫子,衬托着绝色的露珠,完美如画。 林沐夕深深呼吸,一个星期前的早上,她第一次走遍校园,为全新的大学生活激动不已,一个星期后的现在,她第一次期待某个人的来临,焦急而甜蜜。 “小夕。”清脆活泼的声音,长发的少女静静的靠在林边的树干上,随意的招招手,那一脸清纯的笑意,还有干净如同露水般的眸子,都洋溢着祝福的味道。 “千岁?你怎么在这里?”林沐夕有点愣,不过还是上前几步,便看清了树边轩一身青衣的清雅淡漠模样,见林沐夕看过去,缓缓的点点头,便别开了脸去。 猫千岁伸出手,挥了一挥,手中就变魔术一般出现了一张印着古怪花纹的契约书。 女主:林沐夕(聪明,自信,却是个懒人) 男主:徐默息(潇洒,温柔,腹黑) 心动瞬间 时间:晨光映照的清晨 地点:小路 环境:静谧的晨曦悄悄洒向这个世界,小路上有两人携手漫步,脸上溢满幸福的笑容 行为:散步 心动理由: 他们是无话不谈的青梅竹马,曾经每天都携手散步,然而随着时间的消逝,这份感情开始慢慢沉淀,心动慢慢的失控。能明白自己的心,却不敢深探对方的心,唯恐最后得到的是绝望.. 羡慕“且试天下如草莽,携手天涯笑天家”的潇洒豪情,而他们只是普通人,不敢奢求什么,所以只想紧握对方的手,“牵着你的手一直走到最后”,享受一分钟的感动,不,不仅一分钟,更希望是一辈子,或许,有些贪心了...... 这个……不是自己在网络上填写的无聊游戏么?!林沐夕一脸不解,但是她明白,钱秋成了轩的徒弟,徐默息曾经对自己的提醒,还有眼前猫千岁玩的一手魔术,这些不一般,似乎和眼前的这个东西有关系。 “这是你填写的契约,我们是来帮你完成的。”猫千岁嘻嘻哈哈的一笑,然后将契约往空中一丢,打了个响指,契约便裹在一层朦胧肉眼可见的蓝色火焰之中,焚烧殆尽。 见林沐夕瞪大了眼,猫千岁笑得更加开怀:“只可惜,你家那个帅哥根本不给我们帮助你的机会,他一步步都算计到位,他想要给你的幸福,根本不需要我们的插手和帮助,所以,这份契约我们无法完成,就算是失败了啦。” 林沐夕还是有些脑袋转不过弯来,看着猫千岁和一旁静静守护着猫千岁的轩:“你,你们。你们是?……” “一个网站的管理员。”猫千岁上前抱了抱林沐夕。“我很喜欢你,能认识你,真好,希望你们以后过得幸福。小夕,我们要走了,再见啦!” “再见。”机械的回应了一声,等轩抱起猫千岁,身影渐渐消失在林间的时候,林沐夕才回神过来,大声的叫到:“千岁~你也要过得幸福!我很高兴有你这样一个朋友~” 猫千岁依偎在轩的怀中,想笑,却是泪水先流了下来,连忙埋首在轩的胸前,没有回应,没有探出脑袋,只是哭哭笑笑,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轩紧了紧手臂,没有说什么,只是给了她最温暖的倚靠。 只几秒钟的时间,那两人就消失在这个不大的林子里,那样的感觉说不清,明确的知道之前的两人不是走出去的,也不是躲起来了,就是消失了…… “小夕,等很久了么?”徐默息的声音带着喜悦,他以为他来得挺早的,没有想到,林沐夕更早,只是她表情怎么有些奇怪? 林沐夕拉着他的手,颠三倒四的将之前的事情说了一遍,想听听徐默息的意见。 “你这个星期都在干你们?我是说,会寝室之后的时间。”徐默息勾着嘴角问。 “看韩剧,打双升,斗地主,看小说,聊八卦。”一个个细数下来,林沐夕自己都觉得有些汗颜,似乎大学这么闲散的学习环境下,回寝室温习功课,是在是有些假。 徐默息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这只能说明,之前你还没有睡醒。” 居然敢不相信我?林沐夕瞪着徐默息,站在原地不走,两人牵住的手,顿时显得那么的扎眼起来,顾不得生气,连忙想松手,却被徐默息紧紧抓住。 “既然牵了手,就一直到最后好了。”徐默息温柔的笑。 这,算不算表白?可是,电视里不都是直接说喜欢,直接说爱的么?还有,那“最后”是什么时候?今天的最后,还是一辈子的最后? 满脑子问题闹得林沐夕简直想把徐默息抓起来问个明白,可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问起,干脆的一咬牙:“有本事,一辈子都不要松开。”这话说完,林沐夕自己都紧张得想跑。 徐默息却是毫不迟疑的点头,心情很好的对着她笑,邀约随意走走,林沐夕垂着脑袋点点头,心底不知道该高兴还是无奈,这家伙,就不能说得清楚明白一些么。 “知道我最讨厌什么线么?”徐默息温柔的掐了一下林沐夕的脸颊,然后牵着她的手,慢慢走在晨曦洒遍的小路上,迎着阳光,嘴角上扬到一个幸福的角度。 什么线?林沐夕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 “平行线。”没有等多久,徐默息就自己给出了答案。 “这个问题我有听过,别人问的是猴子最讨厌什么线,你把自己跟猴子比……不,我的意思是动物界的那种猴子,可不是你好兄弟猴子。”林沐夕懒是懒了一点,可她一点都不笨,这样的脑筋急转弯,她可是高手。 徐默息低首笑了笑:“对啊,我是把我跟我们的祖先比了,这是遗传。” “对,遗传,我的两小无猜的确最喜欢吃香蕉。”懒懒的应付着,林沐夕从来都没有现在这样觉得徐默息这家伙居然这么能掰。 停下脚步,徐默息回过身子认真的看着林沐夕的眼,声音如同朝阳,温馨柔和:“错了,我最讨厌的是相交线,一次的交错,然后各自朝前,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次相遇,或者是永远不再遇到。像电影那样,向左向右走,得需要多短的距离,才能在那么多次的错过后相遇在一起。而,这样的困难缘分,还仅仅是一个电影,一个童话,一个触不可及的幻影。” 顿了顿,轻轻的将林沐夕搂入怀中,珍惜且宠溺。“所以,我更喜欢平行线,或许永远没有交点,却永远朝着同一个方向,让我可以陪同你的幸福。” 这家伙,居然有着和自己一样的不安,林沐夕双臂用力的搂着徐默息的腰,为他言语中的爱意和温柔心动,也为他对爱情的小心和守护心疼。 “小夕,你说,我爸妈知道他们的心愿终于达成了,会高兴成什么样子?”徐默息轻轻的抚摸着林沐夕的长发,看着柔顺的发丝在晨光中熠熠发光,一如他如今的心情。 林沐夕笑:“暂时的发展,我还不清楚,但是,我爸妈肯定会开始敲诈你爸妈了啦,他们马上就会变得郁闷起来,然后怪你这个坏小子为什么那么听话……” “谁说这叫听话了?等到我发觉,早已离不开身后的小影子了。”故作不满的一瞪眼,徐默息牵着林沐夕的手,继续慢步前行。 “我也是。”林沐夕难得的,脸颊有些发红的接到。 身子一顿,徐默息没有回过身子,只是手握得更紧,垂下眼脸笑了,很开心的笑。 “是说真的。”有些期待,徐默息会再次给予一个温暖的拥抱,可是他没有,似乎心底还隐约有些失望,林沐夕嘟起嘴唇,接着说到:“看过网上的一个小说,有一句很让我羡慕:且试天下如草莽,携手天涯笑天家。就像我的心情,什么都不在意,只希望携手天涯……” “一生一世。”徐默息温柔带笑,却坚定非凡的承诺。 林沐夕的小脸瞬间红透,这样简单的台词,总以为是过于作做,可是当喜欢的人这样认真的对自己说出时,却能让人的心跳快得如同夏夜的大雨滴答滴答,连绵且繁杂。 “所以,我的青梅竹马,你如果想要抱我,不要客气,更不要继续浪费我们相处在一起的时间。”似乎是早就看出了之前林沐夕那小小的不满,徐默息这一下笑得很有深意。 这坏蛋腹黑男!林沐夕心跳立马恢复了正常,只是脸颊依旧红红的,凶了徐默息一眼,然后用力的将他抱住:“放心吧,我是不会客气的,我的两小无猜。” …………………………………………………………………………本卷全……………………………… ★结局  当我苏醒,睁开眼睛看见的是一片白茫茫的世界。 这里没有天空,遥远的头顶之上,是雪花堆砌的白云,身下白玉的暖床有些生硬,略微抬首,四周那一片白玉和冰雪建筑起来的世界,让我有些惶恐。 这是哪里?!我,还是我么?! 起身,不远处有一片冰墙,光洁柔和,映衬出一张我并不熟悉的面容。雪白柔顺的长发拖地,美丽精致的脸颊剔透晶莹,如汉白玉一般富有光泽的瞳孔惊讶着瞪圆了,而苍白却显柔嫩完美的唇角,则是微微的张开,露出雪白的牙和隐约如玉的舌…… 这张脸比起我之前,要漂亮的多,美丽纯净得没有任何的杂质,一身如同雪花一样飘逸的长裙略微在风中飞舞,女孩子对于美丽,总是会欣喜一番的,看着眼前这张脸,我却渐渐的,只剩下苦笑,到底,他还是留下了我一命,对么。 “你醒了。”柔媚的声音似乎早已远去,剩下清朗和刚毅,一张魅惑天下的脸颊依旧,勾人心魄的桃花眼,凉薄温润的唇角淡淡的含着笑,却不像我熟悉的那般媚笑,是带着一种高高在上,若有所思的,深沉而高贵的笑。 回首之后,我并没有开口,看着眼前这个记忆里熟悉的绝色少年,现在这个眼前的不熟悉的俊美男子,沉默,是我唯一的选择。 似乎是愣了一下,九尾上前几步,站在我身前,他变得很高,我得仰视,才能看清他那双漂亮的桃花眼。 “记得,我是谁么?”声音轻轻的,是我从来没有听过的小心翼翼。 “九尾。”我开口,却被自己清幽宁静的声音吓了一跳,或许,也是被九尾从未有过的小心和温柔吓了一跳,少年时候的他不曾,如今的他,又怎么会如此温情。 九尾含着嘴角一笑,魅惑且奢华:“真好,你还记得我。” 重要么?当我决定成全你的愿望,当你决定,接受我的一切时,记得或者是不记得,真的是一件重要的事情么? 我很想说出来,这才是我,猫千岁的性格,但是我突然发现,不仅仅是我的外表,似乎,性情也跟着身体的变化而变化了,现在的我,只会带着本身固有冷漠,静静的看着他。 那一刹那,九尾的眼眸中似乎闪过了一丝的惊恐,下一秒,我被他紧紧的搂入怀中,感觉到他温暖的身体,才知道我从身体到心灵,原来,一直一直,都是寒气逼人。 从我醒来的那一天开始,便不喜好说话,只是静静的,静静的看着这个为了保存我残缺的灵魂而建筑的冰雪幻境,每天都有美丽的女子,尽心尽力的送上美味的食物,漂亮的衣服,还有消遣的小玩意。 可我真正想要的,只是,自由。 以前,我是被他们看守着的猎物,但是我身心自由,我愿意做什么,他们都会宠着我去胡闹,九尾会追着敲我的脑袋,轩会拥紧搂着我的手臂,依依会高贵的别开脸,胆小鬼则是无奈的躲到耳环之中…… 虽然明明都是冲着我的能力而来,但是相处之时,却让我感觉到温馨和自由,他们在我面前也从来不掩饰,在为着别人那一刻的感动,互相合作或者互相打闹的场景,我会一次再一次的回想起来,然后,愈发的沉默宁静。 那个时候的我,从来不会恨他们,也从来不会为自己的身世叹息,我一直一直都把他们当作好朋友,所以,为朋友付出生命,我,愿意。 可,只有他,我是有些介意的,希望他能否决,希望他能珍惜,希望他会不舍,希望他会…… 只是,因为,我喜欢他么?所以才会在最后,为他的毫不犹豫失望,为他的最终选择感伤。我是不是有些偏激了?因为喜欢他,所以对他有更多的期盼?我不知道……虽然看过了那么多感情,但是我,却依旧不懂:这样不想见他,不想这样被囚禁的感觉,到底是什么。 “千岁,你在想什么?”九尾修长的身子蹲在我身前,有些担心,有些懊恼的看入我的眼眸。“是不是,还没有修复好?有什么地方不舒服吗?” 轻轻的摇摇头,我抬眼看向远方,虽然远方的景色和这里一样,白得剔透。 “为什么你都不说话?”有些挫败的,九尾轻轻的搂住我的身子,将我的脑袋放在他的胸口:“你这样,让我很担心。”语气之中的温暖,让我红了眼眶,九尾,九尾,是不是你一早就准备好这样安置我了?得到我的灵体,然后让我在这样的世界中活下去?两全齐美吗?你,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 委屈,真的很委屈,我可以为你去死,但是我却做不到任由你摆布……或许,在我内心深处,介意,介意自己的身份,介意,介意你们决定着我的一切,介意…… “王,司仪大人求见。”美丽的侍女,毕恭毕敬的行礼,声音柔顺甜美。 九尾搂着我笑,似乎心情很好,我有些奇怪,不明白为什么他会如此开心,似乎是见我傻傻看他的模样有趣,九尾轻轻的点了点我的脑门:“乖,等我回来。” 直到他出了幻境,我还有些脸红心跳,为他语气之中的宠溺,为他不自觉间的温情。 突兀的,“猫!你果然在这里。”胆小鬼的声音听起来很兴奋,我也很开心,四下看,却什么都看不见。 “啊哈,这里的幻境太厉害,我们无法穿越啦,只能模糊的看见你的影子,猫,你肯定是看不见我们的,我和依依一起,蚂蚁那家伙修为太低……” 听着胆小鬼絮絮叨叨的说着原委,我真想大笑开怀,原来胆小鬼也这么啰唆啊,真奇怪,以前怎么从来都不觉得呢。 “猫,我们来告诉你一件事儿,轩学着孙猴子闹了天宫,求王母帮你,可是被抓起来了。” “帮我?”我惊讶的开口,轩为了我闯天宫? “对啊,帮你重塑身体,就不用依附这个幻境才能生存下去啊。”胆小鬼的声音变得有些忧郁和哀伤,这,才像是我熟悉的胆小鬼,但是我却更希望她是之前的那种有精神的模样。 我的身体?我的自由。原来,轩,才是最了解我的人么? “能不能带我出去?我要去见王母娘娘。”我知道我能做什么,该做什么,在这里,我能活下去,但是永远不能离开这里。走出去,我会面临什么我很清楚,但是,我不能让我的朋友,因为我而遭罪,闯天宫,那是多大的罪责啊。 沉默了片刻,九尾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冰冷阴寒,带着刺骨的寒意:“你要离开,为了他,不要自己的性命吗?” 我回身,看着一脸冷酷的他:“你都听到了,轩为我而出事,我至少,能帮上忙……” “你知道你离开这里会有什么后果,你有没有想过你自己?”九尾第一次抛弃了他的优雅和魅惑,第一次毫无形象的,恼怒的大吼出声。 我瞪大了眼,看着连生气都风采非凡的他:“为什么要想着自己?我能否想着自己?以前的我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你们需要我,我愿意付出。但是,你让我这样活下来,我便有了奢望,有了抱怨,有了回忆,有了心伤。”是啊,因为你的选择,而心伤。 九尾似乎是惊讶的,似乎是悔恨的,定定看着我,脸色逐渐变得柔和。 “为了你,我愿意死。为了轩,我也会选择帮他。”静静的看着风华绝代的九尾,我想我还是有私心的,对他,和对轩,本质上,依旧是,绝对的不同。即便,他曾经放弃过我一次,我依旧不愿意放弃,对他的喜欢。 整个世界都安静下来。 “好吧,我跟你一起去。”许久之后,九尾才开口,声音温雅刚毅,妖魅的桃花眼定定的看着我,一字一句的打入我的心间:“因为你是我的人,生死相依,不离不弃。原本,想请司仪大人给我们一个热闹的婚礼,看样子,直接找王母,说不定,更有效。” ★初见  小时候,从我记事起,就生活在一个不大,却温馨的小家庭里。 这里有院长和他年迈的妻子,有三个大姐姐工作着为我们提供食物的来源,然后就是我,身后跟着五六个小家伙,跟我抢吃的,每天嬉闹疯抢。无比的,快乐。 大一些的时候,不会去幻想读书,院长和他和蔼的妻子颤巍巍的站在风中守候着我们的身影,无时无刻不在我脑海中定格,学着几位大姐姐,好好的工作,为了养活更小一些的孩子们,努力,加油。无比的,满足。 十五岁的我,给自己取名字猫千岁,院长和他美丽的妻子总是叫我小猫,而,我觉得自己如同电视剧中快乐的小公主,小格格,小千岁,所以,综合起来,就叫猫千岁,有了正式的名字,我感觉自己一下子成了大人。无比的,幸福。 没有读书,工作总是很不固定的,到处打工,人却总是活泼快乐着生活,别人总说我傻傻的,可是我想说,傻的是他们,他们可知道,要不是院长和他那善良的妻子一时犯傻,我和一群小伙伴们根本就看不见这个美丽的世界了。 所以,人,要知足,不管多么的不幸,比起另一些人来,总会幸运许多。 我就很知足,能畅快的看着不那么蓝的天,能大口的呼吸着不那么清新的空气,我就已经很满足了,要是,我没有这双看见奇怪东西的眼睛就更好了。 从小就能看见一些奇怪的东西,有时候它们会对我笑,有时候它们会自己打自己,有时候它们会很凶狠的吓唬我,有时候它们又很乖巧的围着我打转。 看见得最多的,是一个白色的身影,看不清具体的模样,只是少年清逸的味道,长长的银发乎长乎短的,会静静的,用一双我看不懂的深邃眼眸在我背后凝视,有时候他会一直陪在我身边,有时候我回头细看,他又会消失不见,如同鬼魅。 但是奇怪的是,我知道他并不担心我看见他,只是他似乎无法保持这个模样,时不时的会消失一下下,然后再次在我背后凝望,深沉。 十五岁的最后一份工作,是一个推销啤酒的小妹,拿着啤酒,在每一张醉意满满的脸孔前,客气的询问他们是否需要啤酒,是很需要耐心的工作,我却干得不错,总管说,看着我的笑脸,整个人都会轻松许多,他还说,城市里,找不到我这样清澈的眼眸了。 他的话我不太懂,我只知道,每次我被一些大叔拉住手臂的时候,他们就会像中邪了一般,放手,道歉,买上一整箱的啤酒。 我看得很清楚,都是那白影,他似乎对于我这样的工作很不满,所以,我也准备换工作了,我在意他的想法,心底把他当作了自己的背后灵,他是保护我的,这一点,无须质疑。 最后一天,堆满了笑容,我对身后的白影说,我不会再做啤酒妹了,我要去大姐姐工作的酒店当服务员。白影一晃消失在我眼前,我知道他并不怎么满意,但是没有办法,对于我来说,这已经是最好的归宿了。 拿着啤酒,扯了扯衣服,这样短的裙子,不能怪那些喝多了的人乱想,我转了转身,最后一次穿这样,值得纪念。 “请问,你们还需要啤酒吗?这啤酒很不错的,比较清醇……”不断重复着厂家写的特别好听的广告词,我有时候会觉得很好笑,至少,我是喝不出,这酒和其他的酒有什么区别,更别说原本就喝多了的一些人了。 “小妹,小妹!”另外一桌的叫,我连忙应答,一般在这里被叫做小妹的,只有我们这些啤酒妹啦,也是赚钱的好机会。 我小跑着过去,却被一旁伸出的手拉入一个酒味十足的怀抱,吓了我一跳,挣扎几下却毫无效果,一群人都似乎是在看戏,笑得开怀,在他们眼底,这样的恶劣笑话,根本不算什么,可是我,可是我,害怕…… 猛然间,抱着我的人被摔了出去,我呆呆的畏缩着身子,感觉到身边站着几个人,噼噼啪啪的一阵子打架声,吵闹声一片,而我却只知道蹲在原地,捂住耳朵,害怕。 “不要让我再看见你。”清亮的,带着魅惑的声音,属于男孩子特有的青涩,却隐含着女孩子擅长的媚惑,很奇特的感觉,我不敢抬头,只是突然间觉得,熟悉。 “岚,够了。”清冷孤傲的声音,带着丝丝的厌恶,不食人间烟火的疏离冷漠感,从声音中就能完全的听出来。 美丽的女子蹲下身子跟我平视,那样美丽高贵的女人,我是第一次看见,顿时有些愣神。 “她是依依,他是轩,我是……九尾。”不容质疑的拉起我,走了许久,似乎瞬间脱离了城市的喧嚣,四周宁静的黑夜,树影重重,少年笑得很抚媚,说话也很温和。 他是他!我一下子就能认出来,那个跟在我身后许久的白影,现在却是卓然非凡的站在我眼前,勾人心魄的桃花眼静静的看着我,凉薄温润的唇角含着淡淡的媚笑,修长的身子裹在厚重的白裘中,如玉般毫无瑕疵的脸略微上扬,留下完美优雅的弧度。 依依?轩?九尾?刚才,轩不是叫他岚么?我没有多说话,依依的美艳和骄傲卓绝,轩的俊逸出尘和淡漠,九尾……的绝色和妖魅,都说明了,他们不是一般的人。 “对了,还有胆小鬼。”妖魅的少年扬了扬手,手中黑色的耳钻散发着幽幽的气息,在我还没有回神的瞬间,戴在了我的耳朵上。“她比较胆小,过两天,熟悉了就好了。” 我往后退了两步:“你们是谁?” “我们是谁?”似乎是很讽刺的,被叫做轩的孤傲男子冷笑。“是指刚刚救了你的人,还是说……” “轩。”九尾似乎很是不满的瞪了他一眼,妖魅般迷人。 轩凝视了九尾半晌:“我不同意你的做法,你知道的。” “那你为什么要跟我抢?若不是如此,我之前又怎么会受如此重的伤。”声音冷了下来,九尾也有些气恼。“别逼着我与你作对。” 原本就疏离淡漠的轩,更是冷寒,却没有说什么,只是看了看我,然后渐行渐远。 “你叫猫千岁吧,真是个好名字,以后,跟我们一起工作吧。”转眼间,九尾恢复了一脸的媚惑,说话清雅柔媚,独具韵味。 可是,即便他满面的笑容,我却轻易的感觉到了他的冷,比起轩,更深、更沉的冷。 “工作很简单,你一定能做到……” “你可以有很多的钱,帮助那个小小的收容所……” “放心,我们虽然不是人类,却比许多人类都善良得多……” 九尾说了很多,这是我们的第一次见面,却是跟我说了那么多的废话,我知道,他是不想去想刚才离去的轩,他是不想更多的厌恶自己……我也说不清为什么,只是有这样的感觉,感觉到九尾不一样的表与里。 我不知道,这样子算不算,是好事。 不过,这一次的初见,我会感觉到很幸福,突然出现的他们,给了我一种熟悉的宿命感,好坏不清楚,但是我懂得珍惜所拥有的一切。 “我叫猫千岁,很高兴认识你们。”我友好的伸出手,笑着自我介绍着。 九尾似乎有点愣,被我打断了他的絮絮叨叨,所以有些不适应的,呆呆的看着我的眼,忘记了伸出他那修长如玉的手。 依依倒是出乎我意料之外的伸手与我相握,好奇的捏了捏我的手,美艳的眼带着高高在上的傲气,却又如此的善意和好奇的打量着我。 我笑得灿烂,活泼的跟在他们身边,他们不是人类,我清楚的知道,他们不是善类,我也清楚的知道,可是,这一瞬间,我只想,不要和他分开,不,根本是无法分开,陪伴了我无数个日日夜夜的少年,身后那个时不时消失又出现的白影…… 既然你出现在了我的眼前,我如何轻易离开。 ★萌动的心  我的感觉没错,依依是最好相处的家伙。 她是一个很有上进心的僵尸,说实话,我挺佩服她的,因为着某句话,在意了,便坚持着强化着自己,不断不断的,给自己找更高的目标,更远的目标,永远的,不停下脚步。 说人类的语言,对于僵尸来说实在是太难了,可是她依旧努力着,一个字一个字的开口,虽然交流起来有些困难,可是却让人安心,因为她很真,真真切切的说着自己想要说的话。 依依的任务是在网络上办了一个网站,根据一些人的心,开启网页,签订契约,然后我们去完成任务,满足人们的某些情感上的满足。 我不懂网络,可是我会觉得依依是我崇拜的偶像,因为她的手指在键盘上如同在跳舞,美妙极了,还有她从欧洲学来的宫廷礼仪,收集的欧洲贵妇的长裙,简直是一种古典又唯美的非主流画卷。 在空闲的时候,依依也会教我一些网络知识,只是简单的上网聊天,可是却让我开心不已,对于和她漫长的对话,也很尽心尽力,打心底里期待着依依的再一次进步。 胆小鬼和我渐渐熟悉了,出了耳环后也就不会对着我尖叫半个小时,只是偶尔叫上几次,然后瑟缩躲闪,又哀伤的找个隐蔽的位置,偷偷的看我。 这个时候,我喜欢对她做鬼脸,各种各样的,我都会,以前跟小伙伴比赛过,所以下决心好好学习过,有趣的很,胆小鬼感觉还只是个十来岁的女孩子,见我逗她,有时候也会偷偷的笑,也会悄悄的靠近一些,在我感觉到之前,再远离我好好的躲起来。 我不知道为什么,对胆小鬼还是有着一点点小小的害怕,当然不是因为她那飘忽的身影,以前九尾这是这个样子跟在我身后,我都没有害怕过一次。 对于胆小鬼的感觉,没有依依那样的直白,总觉得,胆小鬼不会是真的这般胆小,而且,有时候胆小鬼偷窥的眼神中,带着某种空灵的威严,让人后背瓦凉瓦凉的。 或许,我就是害怕自己不明白的,一如胆小鬼。 轩的出现总是在九尾不在的时候,有一次,我被他定住带走了,感觉走得很远很远,我却不害怕。他很冷漠,隐世孤傲,可,就像我之前想的那样,我并不怕他,因为他对人类的疏离和淡漠,是那么的直接摆明了的。 在轩简单朴实的大房子里,堆满了很多奇怪的东西,我很好奇,都是干什么用的,我好奇的问这问那,参观学习,兴趣盎然。 轩的冷漠渐渐被打断,他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略微无奈的看着我,他的话,我永远记得,因为感觉很奇怪,当时他说:“你能不能闭嘴,你这样,让我无法把你入药。” 我当时没有忍住,轩忙碌了半晌的鼎中冒出香甜的味道,我凑了过去,如同黄桃的味道,还真不错,吃了许久,才想起来,这似乎是用来炼药的东西。我有些不好意思的扬起脑袋看向轩,却是看入了九尾一张绝色的脸惊讶的,略带好笑的眼底。 轩远远的站着,不知道是跟谁生气,沉默着瞪着窗外。 被九尾带回依依的家,我还在回味轩的手艺,他一定是一个很好的厨师,弄出来的东西很美味。 “看样子,你得学会自保才行。”似乎被我无所谓的模样气到,九尾漂亮的桃花眼危险的眯了眯,说完这句话之后,我痛苦的日子就开始了。 不停的敲我的脑门,我只有躲,然后还击。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我就不停的被九尾这样训练着,依依会在一旁安静端庄的玩着电脑,听着音乐,胆小鬼也会出来凑热闹,偶尔会为我加油,只是更多的是尖叫,然后消失不见。 直到我能很轻易的在二十多个小混混间游刃有余,九尾才放慢了锻炼我的脚步,可,还是一有机会就来敲我的脑门,没有之前疼,似乎是习惯了的动作,充满了宠溺的味道。 我,很喜欢。 因为这样一个小小的动作,我感觉自己似乎是喜欢上了九尾,喜欢上了他的优雅,喜欢上了他孩子气的腹黑,喜欢上了他那柔媚的淡笑,喜欢上了他深处的伤悲。 每年,他都会消失一段时间,然后回来的时候会很疲惫,慵懒魅惑的狐狸,依偎在沙发之中,挺养眼的,若不是他会时不时的奴役我做这做那,就那么看着,心满意足。 轩依旧会在九尾消失的那一段时间出现在我眼前,我会向他撒娇,要求他做吃的,第一次他看我如同蛇蝎,第二次只是一脸愤然,第三次就是繁复无奈,第四次就给我弄了杯刨冰,桃子味的。 我说:这个,好像没有上次的桃子好吃啊? 轩:当然。那是一千年的蟠桃,这才十年的…… 很好!我们终于开始交流了,我大笑,轩也笑了,他的笑云淡风轻的,带着丝丝的苦楚,我伸手依偎到他的怀中,安危他的寂寞,我知道,这是他所需要的。 的确,轩缺少一种温暖,只是朋友的温暖,从此之后,他只要看着我,就会紧紧的抱着我,如同抱着喜欢玩具的孩子,就是不撒手,即便与九尾互相瞪眼。 每次被轩抱着,我都很无奈,因为每次,九尾都会折磨我一下,为了这样那样的理由。 虽然每次都感觉很无辜,可是我也同样很高兴,这是不是说明,他在乎我?! 变故,从那一个十年的等待开始。 十年,等待,再遇见,心未变。如此唯美的故事,我很喜欢,胆小鬼上身后处理了一个小小的鬼迷心窍的问题,就解决了这个十年分离的现状,简单成快乐。 轩再次要求我跟他一起离开,我没有同意,他们都是我的朋友,突然间,我问了一个很久之前就想问的问题:轩和九尾到底是什么关系? 你想知道?轩这样回答我,他的表情很奇怪,有着回忆,有着繁杂的感情。 我连忙摇头,轩没有解释什么,只是抱着我,再次要求我跟他一起离开,那一闪而过的红眸,我看得清楚,却不明白,只是陡然之间,心中一直一直都不明白的问题,如同乌云退却,终于给了我一线清明。 我的存在,对于他们来说,是不是有着不同的含义?! 可是,还不等我从轩这里打探到什么,九尾就回来了,他的回来,代表着与轩的战斗又该开始了,他们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见面就打,而且还非常强势的打斗,经常性的就是一座山消失什么的,恐怖的很。 司徒咏和第二慈月的出现,我真想给他们颁奖,颁发给他们维护世界和平的奖项! 更让我欣然的,是轩对司徒咏的态度,比起以前的以前,轩对人的态度而言,司徒咏的存在,显然是不同的,属于朋友一类的。 在我们面前,轩一脸冷漠,我笑,看出了他的尴尬,愈发是乐不可支。 九尾却是难得的真正生气了,以前和轩打是打,不过总是媚笑着,带着一丝丝的依赖,可今天,他说让我闭嘴时的态度,如此生硬,如此压抑,让我听着很是纳闷,不知道是什么事情让他如此的生气。 最后,九尾带着我离去,眼底的云卷云舒,再也不看轩一眼。 嫉妒。我只能这么觉得了,因为九尾回家后戳着我的脑门问了许久关于这个CASS的细节,这是他从来没有过的关注。 或许,他们是闹翻了的朋友。我有这样的感觉,九尾虽然总是敌视轩,却不自觉的依赖着轩,所以才会对于轩新认识的朋友,如此的关注。 九尾,你从不跟我说起你的名字,但是轩却早已知道你的名字。 岚,知道么,相处的点点滴滴,注定了我喜欢上了你,可是,我不敢跟你说,我只有默默的帮助你,对于轩,我会好好的照顾他,因为,你是如此的在意着他。 真希望,终有一天,我能坦然的叫唤你的名字,岚。 ★走过的改变  守护之守护,生命中,到底是什么,值得你去守护呢? 我想不通,但,不管到了什么时候,我都会记得,林绮那倔强担当的小脸。 铁拳的游戏,是我无意中学会的,在喧闹的游戏厅里,手脚并用的乱打一气,感觉真的是很不错。 巧遇林绮,我开始觉得很幸运,她是一个看起来很冷淡,但是对人却很真诚的少女,她和我对打了一个上午,我都没有赢过她,到最后她都没有拿出金卡来,给了我一个公平挑战的机会,所以,我也给了她一个机会。 就是这个机会,让我很快的看清了自己的心,那个,需要守护的…… 林绮和墨墨,多么让人羡慕的一对母女,互相扶持,互相交心。林绮的愿望很简单,简单到我拿到单子交给依依的时候,心底很是忐忑,我想帮她,虽然,她的代价会如此之大。 九尾看了看单子,沉默了一下,然后敲了敲我的脑袋,说:我去。 那个时候,我还不明白,这会代表着什么,可是,当第一次看见他们熟悉亲密的互相对视,我就退缩了,带着胆小鬼,站在长江边,不管怎么想,都想不明白,自己心底的那种酸涩的感觉,到底代表着什么。 这样痛苦的事情,真的能养好你的伤?真的能让帮助你的修行? 九尾回到我身边的瞬间,我欣喜莫名,上前紧紧的抱住他,这样问他。 我要快点好起来,然后,我才能告诉你,我的名字。 他是这般回答着我,可是九尾的回答让我失望和伤心,他并不知道我早就知道了他的名字,从轩的一次脱口而出的话语中知道了他的名字。但,我没有追问为什么,可能,九尾有着他自己的坚持,我,就这么等待着吧。 他从我很小的时候就守护着我,我也想学学林绮,该守护他的心情了。 所以,一切,随他。 去学校,是我一直以来的愿望,我玩得很开心,和一大堆朋友们一起学习,一起欢笑,多么的有趣啊,这段时间,是我最开心的时间。 回到依依身边,我就立刻把我所有的钱都给老院长和他那温柔的院长夫人寄过去,希望能帮到几个小家伙,让他们可以在这么快乐的环境里学习成长。 九尾总是一脸郁闷,说这里人这么多又不能吃,说不让他恢复原貌侮辱了他的容颜…… 哼!他之前演清音的时候,怎么没有这么多抱怨?!我才不管他呢,认识了新的朋友,跟着新朋友去溜冰,去逛街,让他的臭脸继续臭下去吧,佛祖保佑! 然后,呵呵,好好笑哦,我们两个吵架了,这种感觉真不错,就像两个孩子,懵懂倔强,吵吵闹闹的生活着,真实而幸福。 最重要的是,在这一刻,我怀疑,他对我,是,有心的。 前世的姻缘,三生的约定,到底该听谁的? 我不知道,可是,我为这三人的纠葛着急,在我看来,喜欢就是喜欢,暧昧,是多余的。我把自己的想法跟依依说了,她难得的笑了笑,跟胆小鬼说了,她乐得整个影子都颤抖着,最后,我不满,跟轩说了,轩定定的看了我许久,最后叹口气,将我搂入怀中。 有那么一瞬间,似乎能感觉到一种无奈的哀伤,我抬首看轩,他却是搂紧我看着远处,再次问我,要不要跟他一起走。 我还是摇头,九尾出门半年了,都不知道他在忙什么,可是又不好意思问轩,虽然轩总是一副你要是问我,就需要花费很高代价的模样,可事实上,他是最好说话的人,对着人类,总带着隐藏至深的怜悯和宽容。 可问题是,原来我,并不是人类。 可问题是,原来他们,为的,并不只是和我做朋友。 白衣的少年,惊恐的双眸,还有焦急而发白的脸孔,看见九尾的那一刻,我才知道原来我是如此的思念他,从身体到心灵,原来如此的想他。 扑入九尾的怀抱的时候,我想轩一定是很生气的,不知道为什么,这一瞬间,我总觉得跟任务中的三角有些相像,下一秒,我就觉得有些搞笑,轩对我,是很好的朋友,九尾对我,也是很好的朋友,只有我,是喜欢着九尾的,喜欢着,岚。 轩的生气不无缘由,他说清了事情的原委,可是他不敢看我,要我的一切?这话,让我心底一颤,若有所思,却无所得。 胆小鬼的声音清幽深远,和以往的完全不一样,唯一相同的,只是躲闪的眼神。 九尾,也就只有你,是这般坦然直视我的眼,但是,为什么,要让我看见悲伤? 是啊,九尾,看见了你的悲伤,于是眼前这一切,都变得让人轻易可以接受了,我淡然的接受着这样的残忍,心底的支柱,是这一瞬间,岚眼底那纠缠不清的情谊。 一个小赌,不管输赢,我都要他们住在一起,因为我想,他们能够和解,九尾和轩,应该是有故事的,虽然他们都不说,但是我看得出,所以,我要帮他们,这是我决定的,第一步。 我只能帮一个人满足愿望,但至少,我想给予他们更多的幸福,因为,他们是我的朋友。 一梦一世界,那我呢?没有梦的自己,是不是只能拥有一个世界,一个梦想,一个,爱情? 人类真的很幸福,他们有各种各样的感情,虽然也会让他们很容易出错,却丰富着他们短暂的生命历程,他们还有着梦的世界,一个梦境,一个世界,一个生活,一个…… 说不清力量的源泉到底是什么,只知道,生活中表现并不突出的人,若有着坚强正确的意识,在梦世界中就会代表着强大。 月夜是个强大的女人,九尾总是这样说,看着梦境中各种各样的世界,我叹为观止,人的想像力果然不是无穷大的,拥有同样幻想世界的人如此之多,但人类显然占着数量优势,即便这么多人的梦想和梦境同为一个,数量依旧及其之多。 紫荆旅行者,代表着创造力和思维的深远,他们这一群人,拥有着穿越多个梦境的能力,见识得越多,就会更加强大。 相守一生,做为代价。这个代价让九尾郁闷了好久好久,我也偷笑了好久好久,其实,我很想说:九尾,对于你来说,难道忘记仇恨与某一个人相守一生,不是代价么? 不管对于九尾来说,相守代表着什么,我倒是明白了,依依的选择。 马熠是个不错的人类,九尾总是说他味道肯定很好,胆小鬼对于马熠面对异族的胆大羡慕不已,轩总是不自觉的对马熠表达着善意,而我,对马熠,喜欢得不得了,因为他是如此善解人意,对于依依,如斯疼惜。 依依是一个很有追求的僵尸,马熠是一个很有追求的人类,两人真的很有共同语言,我总是很羡慕两人默契的眼神,即便一段话说上一天,也能互相了解对方的意思。 这样的感觉,真的很好。 虽然,依依对于马熠的占有欲如此明显,马熠原本没有那么强烈的愿望,依依却给他走了后门,放他进了网站不说,还强势的介入了马熠的生活。 对此,我不表态,只能说,依依的学习能力实在是太强了,人类的那一些为爱情不择手段的手法,运用得非常熟悉。 九尾对此兴趣很大,轩也看戏一般的关注着这件事情,胆小鬼晃晃悠悠的偷看,我当然是乐见其成,然后顺便感叹一下,他们,原来,也是在意身边人幸福与否的吧。 胆小鬼的小弟弟淘气鬼出现的时候真是吓了我们一跳,可是立刻就被马熠送去了山坳里,胆小鬼跟了过去,马熠也到了要去当志愿者的时候,依依毫不犹豫的跟上。 我没有去,只是陪在九尾和轩的身边,小打小闹,顺便调和一下他们的感情,只是,是不是我很笨?为什么,一点效果都没有? 轩去解决淘气鬼事件的时候,我跟九尾躲在远处,轩的异样,他问的那句:值得不值得。刺痛了我的心,似乎能感觉到他内心那强烈的愤然。 比我更甚的,是九尾。 他整个身子都在颤抖,我抱住他,九尾似乎是强忍着痛楚,嘴唇颤抖着,跟我说:猫千岁,我一定会吃了你。 好,让我,跟轩一起出下一个任务了之后。我笑了,回答九尾,当他消失在我眼前,我也没有哭,九尾,岚,你说出了你最终的选择,我想,我是不会从你嘴里听到你的名字了,所以,我只能说,九尾,希望你能如愿。 依依有了马熠,胆小鬼有了好伙伴,九尾可以成就自己的愿望,可是轩,我没有任何东西留给轩,那么就让我的笑脸,多陪陪他好了。 大学对于我来说,是从小就遥不可及的一个圆月,美好,却无法触及。 和轩到浙大的第一天,我们俩逛了一夜,这里可真是一个大熔炉,什么都有,有趣极了。妖怪修真者不必说,轩甚至还发现了身怀仙器的弟子,这算不算是天注定他会幸福下去?我看着轩似喜似怒的模样,打心底里为他高兴。 可是我们到最后,也没有帮忙的余地,看到那两人如此,我为他们高兴,祝福了他们,林沐夕那个聪明而爱偷懒的家伙说:千岁~你也要过得幸福!我很高兴有你这样一个朋友~ 眼泪顿时下来了,或许,林沐夕你并不知道,你会是我最后的,一个朋友。 轩似乎发现了什么,整天守在我身边不走,不过,我还是偷偷的逃走了,在九尾的帮助下,回到了收容所,跟老院长和他那慈祥的院长夫人聊天,跟小朋友们道别并送上礼物。 这是我,最后一次回来了,喜欢你们的,猫千岁。 将这样的纸条放在礼物的显眼处,我回身看着一脸冷漠的九尾,精致美丽的脸颊上依旧是那双漂亮的桃花眼,却丝毫没有魅惑的风情,只有凝重的,深沉。 我笑了,岚,真希望,以后有一天,你还会记得我的笑容,这样清澈的,全心喜欢着你的笑容。 ★千岁的日记  “我不要。”看着那双曾经熟悉无比的桃花眼,我静静的摇头。 九尾愣住了,双手不自觉的紧了紧,皱眉:“为什么?” “我不知道为什么你要留下我一命,用青丘的冰雪幻境,需要耗费你大量的心血,岚,你这样为我不值得。”我看着他,淡淡的一笑。 九尾,不,岚,这一下是彻底的呆滞了:“猫,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很久很久以前,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笑了,虽然因为现在身体的缘由,我的笑容带着自然而然的冰冷淡漠,但是只属于我的清澈,只属于我的灿烂,是独一无二的,芳菲。 岚似乎是回想了一下,然后无奈的笑了笑:“我以为,当时的你,并没有在意,而且,一直以来,你都没有说。” “是不是,若你选择不吃我,就会告诉我你的名字?”我一直都在想,为什么岚就是不愿意告诉我他的名字,这,代表着什么,想来想去,也只有这一个理由最有可能。 “是。”岚略微苦笑了下,看着我,慎重而卓然的颔首:“白岚,我的名字。”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看着岚,静静的看着,许久,才转身:“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我会去天庭,我不能让轩为我而吃苦。” “我说过了,我们一起去。”岚不满的伸手拉住我的手臂,暗暗的使劲。 我没有回绝,岚并不知道,王母并不希望我跟岚有什么牵扯,在我清醒后的某天,王母早已跟我联系过,王母不会让强大的青丘之主,再次从我身上获得更多的能力。 轩自己送上门,只是提前了我去的时间,王母早已算计好了,即便不是轩出事,她也会强迫岚把我送上天庭的。 其实事情这样发展,我还隐约有些松口气的,至少,不用看见岚放弃我两次。 事情果然是顺着王母的意愿发展,岚的要求被驳回,王母生气的呵斥岚伤害了我,看着岚自责不已的跪在天门外,我几乎忍不住扑上去,告诉他,我没有怪他,真的没有。 当天庭的大门缓缓的关上,岚猛然抬首准确的看入我的眼。 他在说,让我等他。 我笑了,就像上次那个最后一次的笑,岚,你要记得,我这种喜欢你的笑,我这种喜欢你的感情,我这样为了你做任何事情的心。 门关起的那一刹那,岚似乎感应到了什么,惊恐的起身,扑了过来,却已来不及。 “千年之灵,你,该去了。”王母威严的俯视着我。 “王母娘娘,请您,善待,青丘之主。”我俯首,大拜。 灵台之上,王母轻轻的叹息一声:“千年之灵,选择佛祖或者天庭,你尚有一线生机,唉,轩做为虚无上仙的弟子,你为何非要如此坚持?” 轩么?轩是我的好朋友,若不喜欢,我如何选择伤害他?“王母娘娘,千岁告辞。”我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这样的感情,因为我自己都无法明白,这样从小心翼翼的喜欢,到完全的奉献,到如今的宁死的认定,从何而来。 站在轮回道上,我即将失去所有,成为一个真实的人类,忘却天庭,忘却青丘,忘却和依依,忘却胆小鬼,忘却轩,忘却……白岚…… 千年之灵的存在,威胁着天庭的权威,白岚,你可知道,原本王母以为,你们四个强者相遇,是不可能有结果的,那么我就会一直不属于任何人。 但是妖,也是有感情的,王母没有想到,最后青丘之主归位,列为下仙,幸而青丘之主留下了我的灵识,也是最有力量的源泉,王母才稍稍松了口气。 她让我选择,位列仙班,若不如此,落入轮回道,脱去灵体灵识,永世承受轮回之苦。 轮回,我并不害怕,我只在意,白岚,来生你我是否有缘? 五年后,长城之上。 “岚,这是什么?”稚嫩的童音,清澈的眼眸定定的看着白衣男子手中的笔记本,掩饰不住的好奇,小小的身子倔强的站着,嫩白的小手指着笔记本,孩子气的任性而嚣张。 白衣的男子有着绝世的容颜,一双漂亮的桃花眼,凉薄温润的唇角含着淡淡的媚笑,修长的身子优雅慵懒的坐在长城的台阶之上,如玉般毫无瑕疵的脸略微侧着,看着小小的孩子,温柔宠溺的笑:“你以前的东西。” “岚骗人!”孩子气鼓鼓的瞪了白衣男子一眼,双手插腰,一本正经的认真分析:“我才五岁,能写日记么?你欺负我不认识字吗?轩有告诉我好多好多字哦,千岁的日记,那是千岁的,不是苗苗的。” 白岚瞪了瞪眼,朝着遥远的,轩所在的方向,回过脸时,又是一脸宠溺的笑:“苗苗,你说,你喜欢轩多一些,还是喜欢岚多一些?” 大眼睛清纯剔透,宛若琉璃一般灵动,苗苗滴溜溜的转了转眼珠,贼兮兮的笑了:“那就要看你们谁给苗苗的糖多咯,其实苗苗更喜欢马熠和依依,嗯,还有淘气鬼,他长得好可爱哦,对了,岚你知道么,上次淘气鬼给苗苗带了个……” 淘气鬼吗?你就再死一次吧! 白岚咬牙,伸手抱起喋喋不休说个不停的小孩子,心底打定了主意,以后不让淘气鬼再来玩,不然就来一次,杀一次,决不姑息。 收起千岁的日记,收起往昔的回忆,需要珍惜的,永远是今昔。 …………………………………………………………………………全剧终,狮仔拜谢各位欣赏…………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手机电子书,请登陆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