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爱首部曲》 作者:千四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楔子 豪华别墅内- - “小博,你不乖哦,为什么你最近都不理会妈妈呢?”诺大的书房里,中年男人坐在会客沙发上,皱着眉头,不解的看着站在面前的八岁小男孩。 “……”小男孩撅着嘴,就是不说话。 “说话,不然爸爸生气了。你不知道你这样会让妈妈很伤心吗?” “……”仍旧无声无息。 “小博!”中年男人面色一冷。 小嘴一瘪,眉毛一红,眼看小男孩就快哭出来。 “小博乖啊,爸爸不是要凶你,你别哭,乖啊。”看着与妻子神似的脸,恍惚看到妻子哭泣的样子,中年男人战鼓刚刚敲响,便不战而败,全面投降。 看着父亲一脸的无奈,小男孩终于开了金口。 “讨厌妈妈,妈妈凶……” “不可能!妈妈是这个世界上最最温柔善良体贴的人,怎么可能凶呢?小博不要这样,妈妈这么爱你,对你这么好,你怎么会觉得妈妈凶呢?你要听爸爸的话,要爱妈妈啊。” “……”小男孩一脸不以为然。 “知道吗,爸爸第一次遇见妈妈的时候是在一片花海之中,那时候妈妈穿着一条白色的裙子……” “……” “妈妈是爸爸见过最最温柔善良的女人,美丽,大方……” “……” “当时要不是有妈妈帮助爸爸,可能爸爸今天就不是这个样子了……”中年男人已经进入神游状态,把已经说过不只上千次的故事再次拉拉杂杂的诉说,比老太婆的裹脚布还要长。 “……” “然后我们终于恋爱了……” “……” “她终于答应了爸爸的求婚……” “……” 欢迎进入沉默世界自由自在的畅游……阿门,原谅制造噪音的可怜之人吧…… 第一章  二十年后。 嘉华社区是有名的富人区,很简单,因为这里的房很贵。嘉华社区也是有名的穷人区,也很简单,因为这里的住户都很穷。除了曹家之外,其他的全是贷款买房的人,也就是房奴一个,人人都背一身债。 嘉华社区里有二十栋白色的双层洋楼,每层占地三百坪米,内部格局各有不同。社区中央设有儿童广场和小花园,一家7-11店,还有一间小诊所。 其中最醒目的要数正对着小花园的洋楼。之所以它最醒目,是因为洋楼大门上方大片空白处被写上了两排猩红的大字和两个日期,仿似讨债的人上门要不到债时写下的恐吓字句,与白色整洁的墙面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突兀而又低俗,但最令人不解的是这两排大字存在了将近二十年,却没有人想过要把它清理掉。 傍晚七点整,这栋洋楼的大门停车位上停满了车,大门洞开着,从房内传出稀稀疏疏的搓麻将声和激动的叫骂声。 在小花园散步的人并未受到影响,聊天的聊天,下棋的下棋。 一部BMW此时驶进小区,在吵闹的洋楼隔壁停车位停下。刚刚下车的年轻男子在听到隔壁传出的叫骂声后突然脸色发青,一脸不可置信。下一瞬他转身朝小花园狂吼。 “你们不要告诉我今天是星期六?!”那语气恨不得好似有谁敢点头就要把谁给大卸八块。 小花园里的人个个一脸幸灾乐祸的猛点头,“阿阳啊,你不要告诉我们你忘记今天是星期六。” “不是故意骗我?!”是做梦,一定是在做梦! “你不会听听啊,可可那么激动,不是星期六会是星期几?” 男子转头开着隔壁洞开的大门,听着房内传出的阵阵尖锐的叫骂声,那张发青的脸开始发紫。 “房运阳!!!”小区门口一位娇小的年轻女子仍开行李,一路狂吼,大步跨来。 年轻男子发紫的脸开始发黑,高大的身躯再配上一脸的恐惧,龟缩着肩膀,简直滑稽透顶。 “老、老婆……”极度恐慌的声调好似见到异形。 “房运阳你好样的!竟敢又放我鸽子,你今天死定了你!” “哎哟!老婆轻点轻点……哎哎哎疼,老婆我错了,轻点轻点……” 小区保安见怪不怪的把行李拿进保安室,然后跟着一大群散步的人一起看着娇小女人踮起脚,拧住年轻男子的耳朵走进家门。 哈哈哈哈哈!小花园一阵爆笑,此时不笑更待何时。 “哇哈哈哈,我胡了!清一色自摸!哇哈哈哈,拿钱来拿钱来!”洋楼洞开的大门内传出一阵的得意的狂笑。 “不知道今天是谁输。” “今天老李头我兴致好,就和你们再赌一把好了。” “我也赌!” “我也赌!” “我赌可可。”信誓旦旦。 “不可能,可可最近似乎牌运很好,我赌阿奕,他最近点儿最背。”胜券在握。 “对,我也赌阿奕。”拾人牙慧,毫无主见。 “不可能,听说最近阿奕通宵和别人学做牌,似乎进步不少,今天应该能顺利过关才是,我觉得雅琪最近特别暴躁,应该发现孩子们似乎学得不错,觉得自己有点危险了才异常暴躁,我看应该是雅琪才对,我赌雅琪。”先分析,然后结合实际,再几番推断,最后下结论。 “半仙,你赌不赌?” “不赌,反正输赢钱都会进我的口袋,我干嘛要赌。”呵呵,庄家稳赢的啦。 …… 小花园聚众赌博的人集体额头冒黑线,恨不得给那个胆敢那么嚣张的人一顿海扁。 呯!一个小时后,巨大的摔门声响起。 “shit!干!操!……”一个长得楚楚可怜的妙龄少女在那栋写着血红大字的大门前仰天狂吼,然后一屁股钻进停在门前的银白色保时捷,一个急速倒车,绝尘而去。 “哇哈哈哈哈哈!就我一个赢了!哈哈哈,半仙,我明天下午三点去找你,哇哈哈哈,你们要准备好钱啊。哈哈哈哈哈……喝--痛 !”几近于癫狂的欢喜状态最终乐极生悲--笑到肚子抽筋。 徒留一大群输钱的赌徒望着差点摔坏的门,心里一阵懊恼,是谁说可可最近牌运很好的?  *** 喝!喝喝! 那是一家设在郊区的清风武术馆,馆内一大群学徒身着白色的练功服,看似认真刻苦的在练功,实际上全部都心不在焉,每个人都在用余光偷瞟着馆主吃瘪的熊样,然后在心里暗爽,借以小小慰藉一下每日挨骂的委屈。 “小乖,你不可以这样!”馆主长得人高马大,一大把络腮胡子遮住了大半张脸,若非认识,绝不会看出此人竟是一馆之主,却活像阿里巴巴里的四十大盗。 “为什么不可以?”高挑的少女扎着高高的马尾,挑眉斜眼睨着高大的馆主气极败坏的跳脚。 “那不公平!”馆主发出高八度的怪叫。 “哪里不公平?”音调平平。 “你才放四天假!”高八度。 “这是公司决定的,和我叫屈没用。”平音。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为什么你要去叔公?!”高八度。 “因为叔公想我了。”平音。 “那我也想你啊!”高八度。 “我不是回家了吗?”平音。 “那为什么在家才一天去叔公就三天?!”高八度。 “因为叔公八十五岁。”平音。 “那又怎样?!”颤抖的高八度。 “多你三十岁,所以多三天。”无波无澜的平音。 喝!倒吸一大口气,馆主差点气晕当场,一时半会没缓过神来,眼睁睁的看着少女穿过后院大门走进另一个院子。 “笑什么笑!还不快给我练功!有谁敢偷懒!看我不剁了他!”败下阵来的馆主挥舞着巨大的拳头企图挽回丁点不剩的颜面,虽然似乎不怎么成功。 穿过清风武馆的后院大门,似乎进入了另一个与世无争的世界。大片茂盛的竹林随风轻摆,偶时两声鸟鸣,烦恼皆抛。 顺着竹林中央一条弯弯曲曲的石板小径走去,小径尽头由六间竹屋围成一个半圆,竹屋中央竖着两个木人桩,竹屋右侧摆着一张竹制的方桌及两张竹椅,一位老人身着牙白色的太极服,坐在竹椅上闭目养神。 “叔公!我好想你哦……”那个“哦”字拉得至少有三公里那么长,娇得让人抖下至少一公斤的鸡皮疙瘩。 猛地睁开眼睛,老人看着眼前的妙龄少女,突然一阵感动得热泪盈眶。 “小乖……呜……我的小乖,叔公好想你!你怎么那么狠心,这么久没有见过叔公竟然都不会伤心!小没良心的!”明明就长得一幅仙风道骨的样子,可却摆出好似吃不到糖就开始赖哭的四岁小孩样,让尾随而至的馆主看了一顿火花四射! “死老头!少给我在那里演戏!就你每回装可怜,害得小乖都不肯在家里住!”火爆馆主一边挥舞着拳头一边爆吼。 “叔公,别伤心,我不是一放假就回来看你了吗?”小孩就是要哄的,赶紧抱一抱,给颗棒棒糖吃。 “那你怎么就不怕我伤心,我--”伤心欲绝的吼声。 “可是从上次见你到现在有好久好久好久了……”噘着嘴的老人顿时从四岁降级为三岁。 “少在那里摆出那种白痴样!我告诉你!我--”咬牙切齿的声音。 “不久不久,我这次陪叔公三天好不好?”再接再厉,给完棒棒糖再给泡泡糖。 “这不公平!我--”受尽委屈的抗议。 “好,你说的哦,走,我们去找妈妈做饭吃,叔公饿了。”牵起少女的手就往外走,看都不看那头暴跳如雷的狮子一眼。 “好,我们走。”挽住老人的手,瞟也不瞟一眼几近中风的狮子一眼。 从头到尾备受冷落的狮子大张着嘴,终于进入痴呆状态。 清风武馆的餐桌上有个惯例,只有在馆主女儿在家的时候才会有四个人,也只有在馆主女儿在家的时候馆主最消化不良。 “叔公,多吃点。”馆主女儿主动帮叔公夹菜。 “那我呢?!”馆主不爽。 “哪,你的。”馆主女儿被动帮馆主夹菜。 叔公放下筷子。 “叔公,您怎么不吃?多吃点,您瘦了好多。”馆主女儿再次主动帮叔公夹菜。 “那我呢?!”馆主再次不爽。 “哪,你的。”馆主女儿再次被动帮馆主夹菜。 叔公再次放下筷子。 “叔公?怎么又停筷子了?吃啊。”馆主女儿再再次主动帮叔公夹菜。 吼!“这死老头摆明就是故意的!”一把放下筷子,馆主的大把络腮胡气得剧烈颤动。 “老公?你怎么了?”细如蚊讷的轻柔问句瞬间软化暴躁的铁汉。 “老婆,这死老头就会装怜,害得小乖只和我们住一天。”大嗓门瞬间降为男低音。 “这有什么差别吗?”馆主夫人大惑不解。 馆主咬咬牙,“当然有!” “和叔公住跟和我们住到底有什么差别呢?”不耻下问。 “差别就是和死老头住三天,就只和我们住一天?!”反正就是差了两天。 “然后?”馆主夫人皱起眉头,疑惑的样子好像是搞不清为什么一加一会等于十三一般。 “小乖都不爱我们了……”其实不是等于十三,而是等于三十三……整个就是狗屁不通! 哎……病的不轻,可能没救了。 祖孙二人早已吃饱到客厅看电视,馆主夫人起身收拾碗筷,留下病入膏肓的人在餐厅自怜自哀。 端着切好的水果走进客厅,再转头看看还在饭厅哀叹人生苦闷的人,馆主夫人无奈的摇摇头。 “小乖,你不是说明天晚上要出公差?”哎,叔公又要闹脾气了。 “什么!小乖说好要陪叔公三天的。”看,开始闹了。 “就一晚上而已啦,也不是出什么公差,就是陪上司参加宴会而已,第二天早上就回。叔公您放心啦,我说话算话。” 这回不给棒棒糖,也不给泡泡糖,直接给一支超级大的波板糖,乖啦。 *** 政界泰斗王老的生日宴会可谓是众星云集,各行各业的重量级人物几乎都到场了,几乎,也还是有少部分不能到场人士派出亲信代表以表尊敬之情。 当然要看美女,就到大型的宴会找。要看超级大美女,那就一定要在上流人士的大型宴会找。王老的生日宴会正是如此,各界大亨们几乎都把儿子女儿们都带来了,以便能在如此众星云集的场合能够挑到最佳女婿或最佳媳妇。 “阿阳,你刚刚去哪了,我怎么找不着你呢?”拨拨头发,说话的男人偷偷打开夹带进入宴会的dv。 “我去和王老打招呼去了,顺便把飞爷的礼物给送上--喔哦,那几个死人不来会后悔的,真是美人一大堆啊……”高大男子一脸的陶醉。 “阿阳,你这个样子千万不要让嫂子看到啊……”说话的男子语气诚恳的警告着,可手里的dv却不停地拍摄着某个色男的花痴样。他一定要把录像用投影机放给嫂子看,只要某个色男敢惹他不高兴。 “怕什么,她不可能看到的啦,她这星期飞荷兰的啦。”不知死活的继续赏花。 对,就是这样,加紧看加紧看,对,对,就是这副色狼样最帅的啦。啦啦啦,房运阳,你的罩子最好给我放亮一点,啦啦啦!不着痕迹的收起dv,男子窃笑不已。 “黑仔,你干嘛一脸奸笑!”这死小子该不会有什么阴谋?眉峰皱起,房运阳一脸怀疑。 “哇!极品!”黑越千双目大张,一脸的震惊。 “哪里哪里?!我怎么看不到?!哪里?在哪里?”美女难寻啊!左顾右盼,激切寻找,竟然找不着?! 怒瞪还处于痴傻状态的黑越千,房运阳爆火! “哎哟!痛痛痛痛痛痛……你干嘛打我!”黑越千双眼含泪,边揉着后脑勺边叫痛。 “你再不说,我会让你更痛!”美女!我要看美女!挡我者死! “在自助餐区那里啦!”深吸一口气,终于把话从牙缝中硬挤了出来。 “乖。”哦耶,看美女去。 留下某个无辜挨揍之人蹲在原地,浑身散发浓浓怨念。阿阳,你死定了…… “翊翊,你怎么现在才来呢?我等了你好久!”说话的人长得异常俊帅,可惜那气质却几近下流。 “副总,请叫我董翊或者小董,谢谢。”使劲抽出被猪哥抓住的手,还不忘从侍者的托盘上取来手巾将芊芊玉手擦拭一遍。 想想觉得不够,再擦一遍。 “威,这个丑女人要长相没长相,要身材没身材,还竟敢不识抬举,我们别理她!”赶紧挽住俊帅男子的手臂,穿着低胸礼服的女子不屑的说。 “对啊,副总,我这个丑女人要长相没长相,要身材没身材,那是怎么也比不上方秘书的美丽性感。”画成这样还不美丽,那卸了妆就不用出门了,隆了不知道几次了还不性感,那医生就该投河自尽了。“啊,刚好总裁在和我招手,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翊翊---”赶紧叫住佳人,可惜佳人顿时失聪。 “威--”方秘书不依的摇晃着男人的手臂,怨恨的瞪着离去的背影。 “好好好,我们去跳舞,大方点,我不是很疼你的吗?”捏捏美人的屁股,猪哥男一脸淫笑。 “总裁,您找我?”咦? “哦,董翊啊,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王局长,是王老的大公子,以后我们就要靠他多多关照了。”微微推了一把董翊,要不是看在现在的场合不合适,许天翼恨不得直接把董翊推人王局长的怀里。 “啊,拜见师--”声音里掺入些许错乱。 “王局长,您好!我是许总的特助,叫董翊,往后请您多多关照。”异常响亮的声音顿时盖住王局长的话音,董翊双目大睁,表情近乎于恐吓。 “一定一定!”王局长赶紧握住伸到面前的手,在看到对方满意的笑容之后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看到王局长一脸的热情,许天翼在心里暗自高兴,果然美人计有用。 “王局长,有您这句话就够了,以后您有什么要求,董翊一定会为您做到,对吧,董翊?!” 总裁,你直接叫我做鸡不是更干脆吗? “是的总裁。”董翊一脸诚恳,“王局长,您有什么要求吗?” “不不!没有没有!”赶紧使劲摇头,就害怕摇得慢一点就会有想有什么要求的嫌疑。 “爸,爷爷叫你过去。” “好,你帮我招呼许总,还有这位董特助。”特别为董特助这三个字加重了语气,马上引起了儿子的重视。 “啊,拜见师--”这回声音里不仅掺入错乱还有异常的紧张。 “这位想必是王局长的公子了,您好!”异常响亮的声音再次盖住了别人的话音。 “您好,我是否有幸请董特助跳一支舞呢?”这样处理可以吗? “对不起,今天这双鞋不太合脚,我们改成去吃东西如何?”很不可以! “当然可以,请。”那这样呢? 许天翼皱起眉头,奇怪今天的董翊怎么特别不懂礼数。更奇怪的是这些平日高高在上的王家人竟然特别的亲切热情,难道真的是被董翊的惊人美貌给降服了吗? 自助餐区,董翊一边拿着夹子夹菜,还不忘一边使命用高跟鞋在某人脚面上踩。 “哎哟!师、师奶奶我错了啦,饶了我……”这么完美的处理方式竟然得到的是这样的回报,天理不公啊! “死小孩!跟你老爸一样笨!”天理?!这么蠢,连老天都恨不得劈道雷下来处理掉这种失败的作品。 “师奶奶,您怎么会在许天财团工作?干脆您到我爸那儿好了,我--”赶紧讨好,洗刷罪名。 “小子,还轮不到你做主!”找死! “师奶奶,我和您同年,可不可以不要叫我小子?”好哀怨啊,明明大家都说他长得很成熟的。 “废话少说!以后你再那么笨就给我小心你的皮肉!”太久不见,欠修理。 “是,以后再见到师奶奶我就不行礼了。”挣扎到无力,真是比窦娥还冤啊。 “乖--”此为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最佳典范。 “哎哟!师奶奶为什么又踩我?!”实在不能理解!明明刚刚已经踩过了! “这一脚是你爸的,叫他给我小心点。你可以走了。”老娘她可是很会记仇的。 “是--”拖着严重受创的脚,某位徒孙终于了解到什么叫父债子还。 “翊翊,吃东西怎么不叫我呢?”潇洒的抓抓头发,许扬威再次摸向董翊。 哦,怎么又来了。 “副总,怎么不见方秘书?”拉开贴在腰上的狗爪,忍了又忍,终于忍住把狗爪给折了的冲动。 “翊翊,你是不是吃醋了?”这回不只是手,连屁股也不要脸的贴了过来。 这色狼!吼! “副总,我会不好意思的,我们到阳台那好吗?”主动牵起猪哥的蹄子,一脸媚笑的将猪哥带到阳台,然后-- 抓狂! 二十秒钟后,董翊理理有点凌乱的头发,“副总,感谢您给了我一个这么愉快的夜晚,我还有事,待会我和总裁说一声就先告辞了,您好好玩。” 才走了两步便又停了下来,董翊静静地看向右边,突然决定不急着走,反倒扭着纤细的蛮腰,走到自助餐区,拿起一块最大的蛋糕。 “先生,我很美对吗?”粉嫩的小嘴吐气如兰。 看着对方点头如捣葱,董翊扬起倾国倾城的笑容,“所以你看了我半个小时也是值得理解的,但是我不理解的是你为什么要看着我大笑不止呢?” 看着对方把头摇得好似拨浪鼓,董翊再次扬起颠倒众生的笑容,“你不是在笑我对吗?嗯--那你是在笑刚刚的事情咯?” 看着对方再次点头如捣葱,董翊最后扬起蛇蝎美人才会拥有的独特笑容,“既然我娱乐了你一个晚上,是不是也该轮到我笑一笑了?” 呼!真爽!“先生,非常感谢你,祝你晚安!” 今夜真是精彩纷呈啊。 *** 位于市中心西侧的青阳区是知名企业写字楼最多的地段,其中著名的曹氏企业,前身为魏威集团的许天财团,及最近五年内异军突起的殿尔科技位于青阳区的中心地段,其它小有名气的企业散布四周。 九点整,许天财团开始了一片繁忙景象。真的很忙,忙着在指纹机上摁下指纹,就像杨白劳。 “董特助,早啊。” “早,王阿姨。我的办公室不用收拾了,我自己来就好。” “不用不用,我都已经收拾好了,您别跟我客气啊。” “真是谢谢您老了。” 摆摆手,王阿姨走进电梯,与电梯里的李阿姨点点头。 “董特助人真是又漂亮心肠又好,又孝敬老人,不知道哪个有那个福气娶到她哦。”王阿姨叹息不已,怎么自己生的就是比不上别人的好呢? “是啊,是啊,真的是又漂亮又善良。不过听说副总在追求她。”哎,不懂小姑娘招不招架得住哦。 “副总?!不会吧,他不是和方秘书在一起的吗?现在是想要踩两只船哦,那董特助该怎么办哟!”王阿姨震惊大叫,好似突然知道自己五十四岁竟然怀孕一般。 “应该不要紧的,董特助那么聪明,肯定懂的挑苹果的。”好人有好福的啦。 “希望是哦,最怕的就是那种外皮粉红漂亮里面反倒长虫的红富士哦。”说完,两位清洁工阿姨们脑海顿时浮现一张俊帅却流里流气的脸。 趁着打印机打印刚刚写好的评估报表的空隙,董翊伸伸懒腰,扭扭脖子,拿起咖啡杯走进茶水间。 哦喔,大爆满。 “美女们,有谁能好心点给我一杯咖啡呢?” “我来吧。”最里头的小美举起手。 “万分感谢!” “董特助,听说你前两天和总裁一起参加了王老的生日宴会对吗?”茶水间瞬时安静下来,谁都不想错过第一手的八卦消息。 “对啊,怎么了?”董翊一阵寒毛竖起,这些女人的眼神好可怕。 “那你见到那位传说中的前朝太子了吗?媒体都有说他会去也。”终于有人能告诉她们这个有史以来比埃及艳后更神秘的人物的第一手小道消息了。 “没怎么注意也。”她的注意力都用来防狼去了。 “不会吧,我们就等你透露了,你竟然没有注意到!连八卦杂志都没能刊登过他的照片,而你竟然一点都不好奇。”不敢相信!这个人绝对不是女人!她缺少了女人最基本的好奇心! “谁是前朝太子?”发挥女人的好奇心,小美赶紧发问。 “小美,你是新来的你肯定还不知道吧。其实我们许天财团的前身可是大名鼎鼎的魏威集团,是这几年才改名为许天财团的。”兴致勃勃的讲解,最喜欢解答如此有深度的问题了。 “为什么说是改名?不是易主呢?”对不甚明白的问题一定要更深入的提出质疑。 “哈哈,重点就是在这里啦。”说话的人神秘一笑,“因为根本不算是易主啊。前任总裁的妻子就是现任的总裁夫人啊!”只有比有深度更有深度的的问题,解答才被赋予了意义。 “哇--你的意思是许天财团的总裁夫人曾经是魏威集团的总裁夫人啊。”好像是在绕口令。 “还有还有哦,前朝太子是总裁夫人和前任总裁的儿子,而咱们副总是现任总裁的儿子啊,也就是说前朝太子和咱们副总可是同母异父的兄弟呢!”解答者已经几近疯狂状态,每回碰到这个问题,她总是会极度的兴奋。 “哇!那怎么……”随着交谈的白热化,提问者也融入了激情振奋的行列,随时为献身八卦事业做好准备。 “你们都在这儿,小心待会儿方部长来了就有你们好看。”这些八卦女…… 一句话,休息室瞬间炸开了锅,个个怨声载道,吵杂的抱怨声就像来到了菜市场。 “不怕不怕,现在是休息时间啊。说起来还不是董特助的错哦。”怎么每回一到激动时刻董特助最爱泼冷水。 “对啊对啊,没事干嘛长那么美,惹得副总那只野兽又发情。”看看那张樱桃小嘴,粉嫩得连她们都想化身为发情的野兽。 “要不是你,我们也不会那么可怜啊,最近方部长可是越来越变态了呢。”大概是欲求不满吧。 “是是是,我的错,行了吧。”粉嫩小嘴无奈讨饶,最好真的是她的错。 “那当然是你的错。说到这个,今天好像没看见副总哦?”真是难得的异象。 没看见才好,这样她才能顺利把工作完成啊。 “……我听说副总住院了。”踌躇了片刻,终于抵挡不住泄露了偷听电话的内容。 住院就更好了,护士小姐挺漂亮的,他最合适住院了,最好住上一辈子。 “不知道是得了什么病?” 那可能得问医生了。 “噗--”一声忍不住的笑声从董特助身后发出。 “阿木,你笑什么?”众女不懈的看向蹲在地上闷笑的男人。 “告诉你们哦--”抹去眼角的眼泪,阿木一脸神秘。 “什么?”众女被那神秘的神情撩拨得心痒难耐。 “前两天是我载副总去医院的哦--”他就是要调大家的胃口。 “那又怎样?”心更痒了。 “所以我知道副总是什么病哦--”他最最爱调大家的胃口了。 “你再哦一次看看,看我们不掐死你!”这回不只心痒,连手也痒痒了。 “我这八卦可是第一手的,你们要对我温柔点!”耶--竟敢这么嚣张?他偏就要绕关子。 “废话,那是因为你还没能到处瞎逛,所以才是第一手的。你说是不说?!”魔爪有些按耐不住,蓄势待发。 “哎,真是性急的女人,你们的男朋友顶不顶得住哦--哎哟!我说我说!”躲过娘子军的攻击,阿木挤眉又弄眼。“告诉你们,本来副总要我搭他到医院大门就让我回去的,可是我又忍不住偷偷跟上去,你们知道的啦,我这个人是最最善良的,我不放心副总一个人,所以才偷偷跟上去的,以便在他最最需要帮助的时候帮助他……” 这八卦男会那么好心才有鬼。 “嘻嘻……猜猜我看到什么了?”粗粗的眉毛挑了又挑。 “看到什么了?”众女屏住呼吸。 “看到--董特助,你不听了吗?”竟然有人不受他霹雳阿木的吸引?阿木一脸受伤。 摆摆手,表示不感兴趣,董翊端着咖啡向办公室走去。这种事情她才不想知道,反正有人住院就对了。 “啊,对了董特助,我已经把资料放到你办公桌上了。”哎,怎么如此美丽的女人竟然会不喜欢听八卦呢? “知道了。” “阿木,快说啊!”她们已经忍到极限了啊。 “哈哈哈,我看到--我看到--我看到副总去了泌尿科--”劲爆消息来自霹雳阿木是也! 整场哗然。众女们满脸惊愕,又转为满脸释然。 老天终于开眼了。 “干什么!干什么!都不用工作了吗?”一看到来人,大家全作鸟兽散。 “潘副理,开发部在楼下,为什么你会在我们秘书部?”这种人怎么看都是整天闲闲没事干的那种。 “哎呀方部长,我是拿资料上来给董特助的啦。哦对了,你要节哀啊,柏拉图式恋爱虽然对你来说太辛苦了,但是作为秘书部的部长,我相信你一定能坚持住,哟嗬,加油!”支持你!支持你! 潘邢木一脸激动的看着脸上彩妆比墙面还厚的方部长,在走进电梯时还不忘做着加油打气的手势为方部长鼓气。 “他发什么神经?”方部长一脸茫然。 回答她的只有隐隐约约的窃笑声。 第二章 寂静的夜,寂静的街道,不寂静的人。 许天财团侧门,一个穿着守卫制服的年轻男子戴着耳机,贴在门柱上忘我的摆动着身躯,咋一看好像在跳钢管舞,突然,他把头使劲向后一甩,改变舞姿,顿时又变成了迈克杰克逊。 “小麦!小麦!”竟然不应声?!干脆一脚往屁股上踢。 “哎!老王,你干嘛踢我?”摘下耳机,小麦大吼。 “你为什么要挡住侧门?明知道加班时间大门是不开的,你是不想我们的董特助下班回家休息是不是?!”竟敢大小声,简直不想活了。 “董特助?哪里?在哪里?”哦,他心目中的女神。 老王庞大的身躯向旁边一站,就见董翊提着公事包抿嘴笑。小麦刷的一下脸红成了猪肝色。丢脸,实在是太丢脸了! 赶紧故作潇洒的向门边一靠,侧着脸,撩拨额前的刘海,以弥补刚刚的失态,然后深情的望着董翊,“董特助,你下班了,辛苦了,我送你吧?”嗯,实在是帅呆了! 硬是一口气憋住冲出口的笑声,“谢谢你小麦,我自己回去就好,计程车很快的,再见了。” 不让小麦有说话的机会,董翊快步离去,她得找地方好好发泄发泄。 “董特助--哎,董特助怎么这么客气呢,我和她这么熟了。”维持着刚刚的姿势,小麦不停的撩拨头发。 “小麦,你为什么每回见到董特助就是这个姿势?”难道他没有照过镜子吗? “因为这个姿势最帅的啦!”轻蔑的瞟一眼老王,连这个都不懂。 “你怎么知道这个姿势最帅?”搞不懂,让人看了就想开扁的姿势到底帅在哪里? “废话,我可是对着镜子练了一个星期的!看,我研究过了,从四十五度角看我的侧脸,再加上我撩头发的动作,简直是帅得惊天动地,连刘德华都比不上!董特助每回看到都脸红,她一定是被我迷得晕头转向!”噢,实在是帅,再拨一次刘海以证明所说绝非谎言。 一滴冷汗滑过额际,老王无言。难道这个小白看不出董特助是憋笑憋得脸红吗? “哼,说了你也不懂,不理你了。”重新戴起耳机,“哦耶,这首我的最爱!” “呵呵呵--”董翊站在路边终于止住笑声,抬手才要招计程车,突然想起忘了事情,转身又向公司走去。 “老王,我忘了--”看着背对着他们的小麦,董翊又脸红了。 “董特助,你怎么又回来了?”一同看向小麦,老王面无表情。 “哦,这把伞我忘了还给潘邢木副理,今天他也加班,你帮我还给他好吗?”继续脸红的看着浑然忘我的小麦,董翊的嘴角已经开始抽搐。 “当然可以,你交给我吧。”继续面无表情的看着无法自拔的小麦,老王的拳头也已经开始抽搐。 “老王,那我先走了,晚安。”转身,跨步。“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发生什么事?!怎么了?怎么了?”正在抓着扫把陶醉跳舞的小麦被笑声吓到,赶紧回头。 噢!天要亡他!他美丽的女神,什么时候又返回来了?! “呜--老王,我的形象!哇--我的女神!”紧绷的弦一断,小麦开始飙泪。 听着吵杂的哭声,老王终于抓狂。 “我让你哭!让你哭!你还有形象?我们门卫的脸都让你丢光了!让你跳!我打死你!钢管舞也就算了,摆你的屁股也就算了,你竟然还给我抓着扫把跳四只小天鹅?!看我不打死你!打死你!” “哎呦!老王--哎呦--” 寂静的夜突然热闹不已。 擦擦眼泪,董翊笑了起码有五分钟。算了,今天就走回去吧,反正也只有四站路。哼着歌,董翊轻快的迈着步伐。 “小姐,上哪去啊?我们陪你呗!”极品啊!八百万年都没碰上一个这么美的。那皮肤,滑不溜丢;那嘴唇,又粉又嫩;那胸部,又大又挺;那腰,又细又小;那腿,又白又长。 极品啊!啊呜-- 好大的月亮,四个流氓瞬时化身为狼,恨不得仰天狂啸。 打劫吗?!到底要不要上去帮忙呢?可是飞老爹总是说少管闲事,少管闲事,到底帮还是不帮呢?还是先打电话报警好了。 路过的高挑男子身子一缩,躲在角落打电话,顺便留心事件的发展,然后在做英雄与做狗熊之间徘徊,难以抉择。 英雄死,狗熊活;英雄抱得美人归,狗熊抱得鄙视归。决定了,他要做英雄! 哇,竟然不预先通知一声就开打! 喔!好快的速度!喔!好重的拳头!喔!好凌厉的脚!好不容易鼓气的勇气嗖的一声又没有了。凌空飞来一个被打飞的公事包,高挑男子赶紧接住,呀,至少他帮忙了,可以保管美人的包包。 一场劫色的戏码在两分钟不到就落幕了。  男子赶紧冲出去,一把抱住摇摇欲坠的娇躯。 “小姐,你还好吗?我送你去医院吧!”高挑男子低头温柔的看着抱在怀里的董翊。 “先生,你不要告诉我你报了警。”听见越来越近的警铃声,董翊面无表情。 “有什么不对吗?”温柔的神情依旧不变。 …… “先生,是你们报的警吗?”转头看向趴在地上痛呼的四只狼,说话的刑警收起警棍,一脸敬佩的看着高挑男子。“我是陈警官,麻烦你们和我去警局做个笔录。” 时间已过夜晚十一点,警察局里仍旧忙忙碌碌。 “董翊是吗?你是说你是在下班回家的路上遇到抢劫的?” “对。”美丽的脸蛋仍就惊魂未定。 四个歹徒不懈的看着董翊。 “也就是说刚刚的地方就是案发第一现场了?” “对。”咬咬嘴唇,大大的眼睛泪已满眶。 瞪着董翊,四个歹徒的一脸的不可思议。 “他们一共是四个人对吗?” “对。”低泣一声,眼泪终于滑落。 四个歹徒的表情已经转变为惊恐。 哦!梨花带雨,连哭都如此美丽,如此惹人怜爱。陈警官终于还是按耐不住,转身狠踹蹲在墙角的四个歹徒。 高招!默默在心里赞叹,高挑男子表情不变,仍旧是温和的笑着。 “先生,你叫魏毓博?” “对。”推推眼镜,微笑。 “你是董翊的朋友?” “不--啊!不是朋友,是男朋友。”温和的笑容突然变得有些僵硬。 “那四个歹徒是你制服的吗?” “不--啊!不是我还有谁呢?”僵硬的笑容开始变形。 “基本上就这样吧。非常感谢你魏先生,你的英勇令人敬佩,法律会给犯罪分子应有的制裁,感谢你们的合作,你们可以回去了。”严肃的敬了一个礼,陈警官把当事人送到了警局门口。一挑四?这男的实在是能打,看那长相,真令人难以置信。 “需要我送你去医院吗?”揉着手臂,魏毓博轻柔的问。 这女人真狠,都淤青了。 “这点小伤,不用。”原本因为魏毓博报警的事情还有点儿不高兴,可在看到他揉手臂的动作,董翊忍不住笑了出来。“倒是你,没事吧。” “很这点小伤,当然没事。那你需要我送你回家吗?”轻柔的语气掺入一丝紧张。 “不用了,谢谢,我搭计程车。” 真泄气。“那请问,我刚刚在做笔录时的表现如此敏捷,是否能吃到一顿美味的大餐呢?” 真狡猾。 抿抿粉嫩的樱桃小嘴,董翊因为他聪明的邀约笑出声。“好吧。看在你反应灵敏的份上。” 接过董翊递过来的手机,魏毓博迅速的留下电话。“记住,我叫魏毓博。期待你的电话。” *** 傍晚,嘉华社区内,居民们和往常一样在小花园散步聊天。 “可可,你又买菜。你真是太幸福了,轮到你做饭却刚好碰上啊博心情大好,他都连续下厨快一个星期了呢!” “李叔,你是说我大哥刚刚也买菜了?”不会吧……长得娇怯可人的的少女泄气的问。 “对啊,你们实在是太聪明了,知道要趁啊博心情好的时候让他多做几餐,真是赚到了!赚到了!”坐在大树下的老李头激动不已的跳到曹可可面前,好像赚到了的人是他一样。 “是啊……真是赚到了……”曹可可欲哭无泪,笑脸皱的比苦瓜还苦。 “可可,这不是很令人高兴的事吗,你为什么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这小丫头是怎么了?难道突然罹患精神错乱症? “没事李叔,我进家了……”托着沉重的脚步,曹可可有气无力的哀叹。 该不会是鬼上身?阿博奇迹般的下厨了快一个星期,而她竟然还一副苦瓜脸,实在是不对劲。该不该叫半仙帮她收收惊? “李叔,让开!你干嘛没事在路上发呆挡路,老年痴呆啦?!”房运阳溜着滑板一路吼了过来。 当房运阳溜到面前时,老李头迅速出手,往房运阳的后脑勺狠狠一拍。顿时一阵天旋地转,房运阳已经趴在地上哀叫。 “臭小子!活得不耐烦了,竟敢说老子是老年痴呆!”老李头猛地一脚踩在房运阳的背上,双手叉腰,轻蔑的睨着轻易打败的嚣张份子。 “我错了还不行吗。”千万不能还手,千万不能还手,这老头哭起来孟姜女都比不上,这个脸可丢不起,忍!忍! “阿阳啊,你现在为什么会在玩滑板?”突然意识到这个严重的问题,老李头困惑不已。 “老婆飞意大利,我只能玩滑板啊。哇!李叔该不会是要我搞外遇吧?这绝对不可能!我可是最坚贞不屈的!” “少废话!我的意思是难道你不知道阿博已经连续一个星期下厨了吗?”竟然不去抢座位,却在这里溜滑板。 “我知道啊。”那又怎样? “你不去抢位置吗?他们绝对是不会给你留的。我还看见可可多买了好多的菜,可奇怪的是可可看上去却不怎么高兴。” “……” “干什么不说话!” “哎,李叔,换作是你也高兴不起来啊。” “为什么?” “因为他们每天吃的都是可可做的菜啊,可可的菜我才不去抢嘞。” “不对啊,我明明看到阿博买菜了。” “李叔,我也很郁闷好不好,阿博这几天不知道是怎么了,做的菜都不是给人吃的……” “那给谁吃?” “对哦,这么难吃,给猪吃都会被告上法庭,罪名是虐待动物。”那太残忍了。 “胡说!我吃过阿博做的菜,那可是天下无双的极品,好吃!” “那是以前,如今阿博的菜可是天下无双的次品,难吃!”吃不到好菜的房运阳发出本世纪最最严厉的控诉。“该咸不咸!该甜不甜!该酸不酸!你吃一口在嘴里,整个就是乱七八糟!左边酸,右边甜,吞下去还有点咸……他做菜的头天我一大早就去抢位置了,可是阿博好残忍,我一大口吃下去,搞得马上就想去洗胃,最后只能到客厅和阿奕他们吃泡面。” “不会吧……难怪可可要哭了。”原来是阿博中邪啊,看样子很严重哦,还是叫半仙改替他收惊好了。 “哈罗,李叔,你问完了吗?” “完了,怎么?” “那我也有一个问题想请教一下--” 请教?嗯,不错,有礼貌。“好,给你问。” 深深吸入一口气,房运阳大吼出声。“死老头!你是不是也该把你的臭脚从老子的背上挪开?!” 曹可可提着菜直接进到厨房,看着大哥做菜的背影,很是泄气。 “妈,今天大哥又做了什么菜?”转头看向刚进厨房的佘雅琪,曹可可一脸无奈的问。 “一桌满汉全席。” “……” “大哥到底什么时候恢复正常?” “你不要每天都问我,我更想知道。” 搞不懂,明明很正常的人会突然变得神经兮兮加老年痴呆。第一天,时时刻刻手机不离身,只要手机一响就会紧张兮兮,睡觉也不关机,重点是连洗澡拉屎都不忘带着。第二天,在保持第一天的失常状态下突然引发并发症。自言自语,异常浮躁,还时不时发呆,重点是别人和他说话他听不进,他和别人说话别人却怎么也听不懂。第三天,在保持头两天的基本症状下再次突然引发新的病情。突然积极的做每一件事情,全家衣服他要洗,而且不用洗衣机,手洗;全家卫生他来做,而且不用吸尘器,手擦。重点是一日三餐他来做,这本该是全家千恩万谢,求之不得的事,可到最后却是自己还要再动手做菜,以免死于非命。 再次泄气的收起手机,魏毓博在全家人惊恐的眼神下吞下一大块自己炖的超级无敌酸辣红烧肉,接着又握着汤匙无意识的向茄子苦瓜酸菜汤进发。 来不及惊奇苦瓜与茄子的搭配,佘雅琪赶紧给魏毓博倒了一大杯水。“小博,给你水。” “哦,我不洗澡,你们去洗吧。” “……”算了,虽然儿子整个已经是傻掉了,但至少他的声音还是那么温柔沉稳,让人听不出这个人其实就是个神经病来的。 再次掏出手机查看,再次泄气的收起手机。“你们说这是为什么呢?” 奇迹,他终于知道自己的失常,开始向大家求助了! “我觉得是--”曹小妹准备大胆猜测。 “我看啊--”曹爸爸准备冷静分析。 “这个应该--”曹妈妈准备提出建议。 “肯定是--”曹二哥准备果断判案。 “那也是很正常的事情。”魏大哥得出结论。 大家争先恐后的发言刚起了个头,就被硬生生被斩断,差点当场咬到舌头。 这种人就是要让他自生自灭,真的不用管他……再也不要管他! 自从那天晚上她答应他要请他吃饭后,她就没有联系他,都已经五天了。董翊,一个多么美丽独特的女孩,这样的女孩应该是不会食言的。不过也对,这样一个美丽独特的女孩身边的追求者是何其多,优秀的大有人在,就凭他怎么可能能让她印象深刻呢?最气愤的是他这个白痴当时竟然兴奋到只记得留下自己的号码却忘了记下她的号码,现在弄得自己懊恼悔恨却又无可奈何,真是被雷公劈一百次都不足惜! 哎……再次停下洗碗的动作,魏毓博对着窗外叹出今天不懂叹了几百万次的气。 *** 炎热的夏季即将结束,夏秋相接的天气就像是少女的心情起伏不定。原本像恋爱中的少女一样阳光明媚,却突然淅淅沥沥的下起雨来,才半天就失恋了。 曹氏企业大楼十六层的经理办公室内以黑色为主色调,从天花板到墙面都是黑色。背后一大片落地窗,落地窗前是一张巨大的银白色办公桌,办公桌与大门之间空旷的地方摆着会客的银白色欧式沙发, 沙发左边是一面投影墙,是视频会议的重要工具。沙发右边是一面巨大的银白色书柜,期间还穿插摆放着一些盆栽。地板上铺着白蓝相间的波斯地毯,就整体而言并不奢华,却刚劲而有个性,狂放而不失沉稳。这,就是魏毓博的办公室。 落地窗前,魏毓博坐在办公椅上对着窗外发呆,眼镜后那双美丽的丹凤眼恍惚而又迷蒙,心情也好似正下着雨。甚至有一瞬间他对生活已经没有期待,到底活着是为了什么?无父可供养,有母等于没有,奶奶隐居不喜欢别人打扰,他的生活没有重心,没有意义,没有期待!他为什么还在这个世界上浪费粮食?办公桌上手机已经响了不下六次,可他却还是呆呆的望着窗外,思考着自己先从浪费者变成无用的垃圾,再从无用的垃圾变成即将危害社会的败类。 第七次,手机响起。 到底是谁?简直顽强到像一只打不死的蟑螂!微微一旋,办公椅转了一百八十度,尽职的把主人转回办公桌前。 魏毓博懒懒的拿起手机,“你好--” “我很不好。我是董翊,这是魏毓博的电话吗?” “--”董翊!呆了至少有三秒钟,魏毓博才消化电话另一头的人是董翊的这个惊人的消息。是那只他期待已久的蟑螂,世界上最美丽的蟑螂! “喂?” “我在,我是魏毓博。”找回惊喜过头的心神,魏毓博温和的回答。 “嗯--能告诉我为什么不接我的电话吗?”突然音调一变,对方的声音顿时娇腻可人。 突然从尾椎顺着背脊一路麻痒至脑门,魏毓博顶顶眼镜,似乎招架不住这般柔腻的攻势,连考虑的机会都没有就直接缴械投降了。  “因为我刚刚发呆去了--” 噢!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 “嘻嘻……”忍不住笑了。她一直知道女人想要对付男人的最轻便的武器就是撒娇,但她却很少用到,除了叔公那个老顽童之外,她还是第一次用在别人身上呢,效果真是惊人不是吗?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不接电话的。”听到董翊轻扬的笑声,魏毓博已经能够在脑海里想象她的样子。抿着嘴,轻咬着那张粉嫩极了的樱桃嘴得意洋洋的。 “如果让我选地方,我就原谅你。”轻扬嘴角,她知道答案是肯定的。 “好,你决定,在哪?”这有什么,只要和她一起路边摊他也会点头。 “放心,我不会太吝啬的。那就在东区遥第街的那家风雅轩吃自助餐吧? ”几点,我准时到。“ ”就今天傍晚七点吧。“ ”不见不散。“ ”好,晚上见咯。拜--“ 不舍的挂上电话,魏毓博呆呆的看着桌面,好似要研究桌上是否有藏宝图。突然他低低的笑了出来,接着越笑越大声,越笑越大声,一使劲,办公椅旋转起来,开心的笑声飞扬。 眼镜后那双美丽的丹凤眼弯如月牙,心情就像窗外的雨飞扬起来。突然一瞬间他对生活充满了期待。无父可供养,至少要把父亲的事业好好发展;有母等于没有,至少他有一大群没有血缘却情比金坚的家人;奶奶隐居不喜欢别人打扰,至少他要做奶奶精神支柱。他的生活如此有重心,如此有意义,如此充满期待!他为什么不在这个世界创造财富?他不仅是个创造者,是个企业精英,前几天甚至还到警局指认了社会败类的罪行,虽然英雄不是他。生活是如此美好啊! 事实证明,男人,也是最善变的动物。 下午五点,魏毓博以时速七十迈不只的速度赶回家,就差没有坐火箭了。边哼着歌,边洗澡,边哼着歌,边刮胡子,边哼着歌,边换衣服,边哼着歌,边脱下刚刚换好的衣服,再换上另一套,边哼着歌,再换另一套,直到一柜子的衣服扔得满屋子都是的时候,歌声终于停止了。满意的朝镜子点点头,看看时间,出门吧。 ”咦?大哥,你要出门吗?“竟然穿这么帅! ”对啊,今天我不能做饭了,你们就自己弄吧。“温和的语气和平时没什么差别,好像在告诉别人他要去菜市场一样平常。 ”好!“真好,今晚不用看某人再做什么类似苦瓜茄子酸菜汤之类的菜了。 曹可可脚步顿时轻快不已,简直是用蹦的跳进客厅,刚好看到佘雅琪在那里摇头晃脑。 ”妈!我告诉你--妈?妈妈!妈--妈!“喊到快断气,肺部严重供氧不足,干脆一掌拍向妈妈的背,曹可可被那个把音乐开得超级大声的女人搞到气虚,。 ”喝!吓我一大跳!可可你干什么?“女儿该不会发现她偷偷用了她特地从米兰带回来的护肤乳了吧,怎么一脸大便? ”你为什么没事把声音开这么大? “哦,是这个事情啊。” “那你觉得应该是什么事情?”眼神闪烁,一定有鬼! “我没觉得应该是什么事情啊,你不要胡思乱想。”镇定!镇定!千万不能漏嘴了。  “你还没有回答我呢。”想转移话题吗? “说到这个,可可,今天你大哥很不对劲哦。” “拜托,他这几天有那天是正常的?” “不是啦,他今天竟然唱歌!” “唱歌?!”可可嗤之以鼻的看着面前的欧巴桑,“不可能!” “是真的啦,不然我干嘛没事要戴耳麦咧。而且他从开始上楼到刚刚下楼至少有一个钟头的时间一直都在唱!”想到那魔音穿过脑际的感觉,(奇*书*网.整*理*提*供)简直是痛苦的折磨。 “一个小时?!哇--奇迹发生了!”瞪大双眼,曹可可一脸不可思议。 心情竟然会好到这个地步?!大哥只有在心情极度极度的H的情况下才会情不自禁的一展歌喉,可她长那么大只听过大哥唱过一次歌。如今,在连续几天神经错乱的情况下竟然又高兴到好似能够飞天,看这光景似乎透着极度诡异的气氛。 好像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  第三章 东区位于市中心东侧,是著名的消费天堂。东区拥有最好的各式餐厅,最好的酒店,最好的俱乐部,最好的美容会所,最好的医院,最好的学校,最好的……一切最好的都在东区,当然,也是最贵的。东区遥第街的风雅轩的自助餐当然也是最一流的。 为方便客人,风雅轩餐厅门口摆放着许多桌椅,今天下着雨,还打开了漂亮的六角遮阳伞。 魏毓博在其中一张桌子前坐着,静静的等待七点钟的到来。他安静的坐在那里,表情是那么温和沉静,不知迷住了多少经过的女客人,惹得她们驻足不前,可却没人发现在那副金边眼镜后的那双凤眼思潮翻涌。 他有点紧张,好吧,是非常非常的紧张,只要仔细观察,就会发现他的双手在紧张的不停抓,放,抓,放。不知道这算不算是一次约会?她答应请他吃饭是不是对他有一点好感?也许这根本就算不上是什么约会,她答应请他吃饭也许是因为她重承诺不想食言。当某个人正开始陷入自我厌恶阶段时,董翊到了,她静静的站在桌子前朝他微笑。 魏毓博整个身体微微一颤,凤眼从那纤细的腰部缓缓向上移动,最后在那张樱桃小嘴上定住一秒,再继续往上,在视线交汇的一霎那,他突然发现自己无法自拔的爱上了这个女人,他甚至还不了解她。 她穿的是剪裁合身的套装,画上淡淡的彩妆,利落而不失妩媚。她不仅仅是特别的美,而且还美得好特别,特别的与众不同,特别的美丽动人,特别的让人神魂颠倒,特别的令他意乱情迷。 “魏先生,你是要继续看着我发呆呢,还是要进去填饱我们的五脏庙呢?” 慢慢的起身,使得董翊由俯视变成仰视,让她再次感叹他的身高。 “抱歉,我们进去吧。”斯文有礼的回答得到了董翊一个非常淑女的颔首示意。 “我比较想吃中餐,你呢?” “那我们直接到中餐厅去吧。” 脱下外套交给侍者,做好一切饭前的清洁工作后,董翊发出豪语,“这里消费那么高,我今晚一定要吃到够本!”接着就领着魏毓博一起去取菜。 “红烧肉!我要,你要不要?这可是一流的。”魏毓博微笑着,跟着董翊把红烧肉夹入餐盘。 “其实呢,以我的工资在这家餐厅用餐有点奢侈,但是这个星期连续加班,饭也没能好好的吃上一顿,觉也没能好好的睡,简直是超额负荷。幸好--”有人突然从他们身边经过,董翊若无其事的转到另一面,待那人距离他们至少有五米远她又转了回来。“幸好,辛勤的付出还是得到了回报,我的加班费也是超级超级的多呢,所以我就借着答应请你吃饭的机会好好犒赏自己一番。” “你这个星期都是在加班?” “对啊,最近公司接了一单超级大case,忙的我们焦头烂额的。” “那一定累坏了,今晚我们吃过晚饭,你就早点回家休息吧。” “嗯,我也是这--”又有人突然从他们身边经过,董翊再次若无其事的转到另一面,待那人距离他们至少有五米远她又转了回来。“我也是这么想的。明天刚好星期六,我打算--哦不!”董翊再次若无其事的转到另一面。 她到底是怎么了?难道是特务在接头?话没说完又转过去了? 不容他多想,有人走到他们的身边停下了,这次是两个人。 “师--”在某人的瞪视下,赶紧改口。“董特助,好久不见了,想不到你也来这里用餐。” “好巧,王局长也是来这里用餐的吗?” “对啊。这位是?”哈哈!竟然和男人在一起,这第一手好料的一定要告诉师傅! “哪位?”睁大双眼,董翊一脸困惑。 “你身边的这位啊。”王局长一脸暧昧的抖抖眉毛。别再装了啦师姑。 “这位吗?我不认识也。”要把谎话说到自己都相信了就变成真话了!我不认识他,我不认识他。 魏毓博楞了两秒,不能理解为什么自己又突然变成陌生人。人生啊,真是变化无常。 假咳两声,魏毓博轻轻问道,“这位女士,需要我的帮助吗?” “先生,真是非常感谢,只是他们误会我和你是一起的。”好样的!董翊两眼放光。 “哦,是吗?没关系,我是一个人,如果你也和我一样是一个人那我很愿意和你一起用餐。”轻勾嘴角,魏毓博眼波沉静。 “谢谢你,不用了,我是和我姐妹一起来的,她上洗手间了。” “好吧,祝你晚餐愉快。”向众人点头示意,魏毓博优雅的转身离去。 “说,为什么在这里!”温柔的表情不变,声音却恶如厉鬼,仿佛准备将眼前犯事的罪人煎煮蒸炸,大卸八块。 难道真的不认识?王局长沉醉于福尔摩斯的侦探游戏不能自拔,还在他们认识和不认识之间挣扎不已。 哇,老爹好胆色!竟敢如此以下犯上,果然是个铁铮铮的男子汉,他为有这样的英雄父亲而感到自豪! 咦?竟然不理她?好大的胆子!“你说!”矛头一转,指向另一个徒孙。 局长儿子被熊熊的吓了一大跳,就差没蹦起来。喝!看这脸色他的英雄老爹应该会成为烈士…… “师奶奶,我姑姑刚从加拿大回来,家里懒得做饭,就干脆到这里来了。”识时务者为俊杰,生命是如此宝贵,千万不要步老爸的后尘。 “那吃完了没啊--” “完了,完了,我们准备要回去了。” “准备?”微眯眼睛,董翊咬牙切齿。 “哦不,不是,我们马上就要走了!马上!”哦,天啊!他怎么会有这么白目的爸爸,竟然敢这样盯着师奶奶研究,最让他想踢他一脚的是他竟然还念念有词。 “应该是假的,应该是假的……”快,给他一脚!不行,那是大大的不孝。心里挣扎还没能得出结果,局长儿子已经一脚飞了过去。再不踢他更是大大大大的不孝!师奶奶的脸已经开始发黑了…… “爸,我们该走了。姑姑,姑父在等我们了。师奶奶再见。”抓住父亲,直接拖走。呼!差点性命不保。 在靠窗的角落坐定,董翊左顾右盼,人呢? “你好,美丽的小姐,请问你是一个人吗?” 眨眨眼,董翊失笑。“先生,我现在是一个人了。”[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那在下是否有这个荣幸与你共进晚餐呢?” “我很乐意。”笑容加深,董翊装模作样的点点头。 待魏毓博坐定,两人相视几秒之后都忍不住大笑起来。 “好,我们开动吧!” 接下来的时光都被两人用来讨论各自的饮食爱好去了。男的爱吃素,女的爱吃荤;男的爱吃甜,女的爱吃辣;男的爱咖啡,女的爱茶…… “哇,奇迹,我们竟然没有一点相同。嗯--魏先生,你难道对刚刚的事情一点都不好奇吗?”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你可以叫我阿博,大家都是这么叫我的。” “ 嘻嘻……叫得快一点你就变成‘阿婆’了。好吧,看在你这么机灵的份上你就叫我小翊好了。还有,你还没有回答我刚刚的问题呢。” “小翊……”短短两个字在舌尖上轻轻滚动,好似情人的呢喃,令董翊莫名的燥热起来。 “好奇是肯定的,前提是你愿意说才行。”温柔的男音犹如清风拂面,拂去董翊脸上的燥热。 “其实也没什么愿不愿意。你应该知道我的身手,”看到魏毓博用力的点了两下头以表达他非常肯定之后,董翊满不在乎的撇撇小嘴。“因为我家是开武馆的,刚刚那两个是我的徒子徒孙。” 只是惊讶的瞪大眼睛,魏毓博并没有插话。 “然后呢我爸爸特别关心我的私生活,你也知道老人家都是这样的,但是我爸爸却是个中楚翘,而刚刚那两个又是超级大喇叭,只要让他们发现任何一丝风吹草动,看着好了,我老爸就会马上电话关切。”无奈的摇摇头,董翊倍加觉得自己哀怨万分。 “令堂反对你谈恋爱?”这个爸爸一定有恋女情节。 “也不是,简单说就是他只支持一个,其他一概否决。” “一个?那一个已经出现了?”皱起眉头,魏毓博心中隐隐不安。 “应该算是吧。算了,不谈这个,你吃饱了吗?那好,我们回去吧,我要好好的睡一觉。” 餐厅门口,魏毓博为董翊披上外套。“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了,我坐计程车回去就好。”满不在乎的挥挥手,董翊拦下一部计程车。 待董翊坐上计程车,魏毓博敲敲车窗,要司机摇下车窗。“麻烦你安全把她送到目的地,路上注意开车。”交待了几句,魏毓博提前把车钱给了,然后又敲敲后窗。“小翊,车号我已经记下了,你到家后再累也给我一条简信,好吗?” “好。”温柔的叮咛在董翊心中化开,甜甜的好似蜂蜜,对魏毓博的好感顿时直线上升。他是第一个在知道她的身手后还能如此小心翼翼的对待她的人呢。 才停了半天的雨又下了起来,好在下得不大。魏毓博站在雨中,直到看不到计程车了才慢慢向停车场走去。 停车场里很安静,魏毓博也很安静。他并没有马上驾车离去,而是静静地坐在驾驶座上,静静地点了一支烟,静静地抽着。平日的温柔从丹凤眼中褪去,只剩下茫然和呆滞,好似灵魂突然离家出走了,只剩下那空虚寂寞的躯壳。 不知过了多久,当他再次拿起打火机准备点燃今夜第九支烟的时候,手机响了,是董翊的简信。翘家的灵魂回家了,他整个人突然愉悦起来。哼着歌发动车子,回家吧。 -- 嘿嘿,“阿婆”我到家了。晚安。 Ps,原本打算今天和你是最后一次见面,但是我改变主意了。如果星期日你有时间,我希望能邀请你和我一起过周末,你不用马上回复,到时候我会给你打电话的。 *** 星期六的傍晚与往日没什么不同,大家和平时一样在小花园里散散步,聊聊天,下下棋。 “阿博,今晚准备做什么菜啊?” “就是几道家常小菜而已。”向李婶点头示意,魏毓博提着菜走进家门。 “耶,李婶,听你家老李头说阿博现在做的菜连猪都不肯吃的,怎么这年轻人还是那么积极?那可可他们不郁闷死哦。”一只麻雀一张嘴,唧唧喳喳吐口水。 “对啊,对啊,你没看见曹家每个人整天哭丧着脸哦。哎,这样的日子该怎么个熬啊!”两只麻雀两张嘴,唧唧喳喳吐井水。 “可不是,好不容易盼星星盼月亮才盼到阿博下厨房,而且还连续下了一个星期,可惜啊……”三只麻雀三张嘴,唧唧喳喳吐溪水。 “嗯,我听我家老头子说连阿阳那小子都不去抢位置了呢,看样子阿博的菜应该是真的令人食不下咽了。”四只麻雀四张嘴,唧唧喳喳吐江水。 “可是好好的怎么会突然这样呢?”五只麻雀五张嘴,唧唧喳喳吐河水。 “难道是精神失常?”六只麻雀六张嘴,唧唧喳喳吐湖水。 “老头子说应该是中邪了,所以连晚饭他都没吃,就找半仙去了。看样子是准备要给阿博驱邪吧。” 老麻雀再次张开嘴,嘉华社区淹海水…… 神啊,请赐给多舌之人一艘诺亚方舟吧,以挽救她们贫乏荒芜的灵魂…… 每个星期六,曹家总是热闹非凡,而今天更胜往日。曹家老爷曹耀飞,曹家夫人佘雅琪,曹家少爷曹奕,曹家小姐曹可齐聚曹家客厅,以百分之千万倍的专注盯着电视机。 打从这台超大屏幕的液晶电视来到曹家,首次接受如此巨大的考验,它的音量首次调到了最大分贝。好在它是极品中的极品,能够骄傲的经受住考验,换作是别的品牌,恐怕早已经挂点。 并非曹家人耳背,也非电视节目精彩,而是曹家唯一一个不姓曹的少爷又下厨了,下厨就下厨吧,可最惨无人道的是这位不姓曹的曹家少爷今日病情再次加重--在厨房高歌。 “爸,再调大声点。”曹小姐嘴角抽搐,快要抓狂。 “女儿,已经是最大声了。”曹老爷咬紧牙根,力持镇定。 “老妈!你居然做这种事情!”愤怒的瞪着母亲耳朵里塞着的葡萄,曹家少爷快要吐血。有如此残忍的母亲吗?她竟然把剩下的葡萄都吃了,也不留两颗给他! “……”曹家夫人面不改色。啊?听不到,听不到…… “爸,妈,阿奕,可可,开饭了!”从厨房端出最后一道菜,魏毓博的“美妙”歌声终于停止了它惨无人道的虐待行为。 今天的菜非常丰盛。色泽诱人的红烧肉和清蒸鲫鱼,香味四溢的荷叶鸡和啤酒鸭,看上去似乎超级爽脆甘甜的两道素菜,再加上一大盅煲了一下午的汤。 好饿…… 但是现实是残酷的!他们不能被这美丽的假象迷惑住!在过去的几天里,他们付出了多么惨烈的代价啊!一次又一次的坚信它们的美味可口,导致味蕾和肠胃一次又一次的遭到重创!只要一回想那该咸不咸,该甜不甜,改酸不酸,和那乱七八糟的菜色搭配,就会令他们不由自主的冒冷汗。他们已经不再抱有希望! 此时四人在心里暗下决心,从今天开始,牌桌上的目标即刻更改。要输给阿博,一定要输给阿博。 “我今天中午吃得太饱了,现在还不饿,你们吃吧。”曹小妹先下手为强。 “我也不吃了,我要减肥。”曹妈妈赶紧跟上。 “今晚我要参加朋友的生日聚会,我也不吃了。”曹哥哥熊熊记起好像有个骚包邀请他参加生日聚会,本来他不打算去,现在突然很想去。 “我……我……”曹爸爸反应不过来,涨红了一张老脸就是憋不出一个借口。 “哟呵--你们都呆呆的站着干嘛?”老李头带着半仙提着一个小桶走了进来。“哟--好丰盛的菜啊。” “那赶紧入座啊!”憋了半天,曹爸爸终于解脱,好像便秘了许久终于拉出了屎! 耶?奇迹,竟然主动邀请! “好啊!我--”突然记起和房运阳的对话,刚要入座的老李头动作顿时僵硬当场,是该坐下呢还是赶紧逃呢? 不行!怎么说他也是看着魏毓博长大的长辈,这孩子既温柔又贴心,他不挺他能说得过去吗? “刚好,我也还没有吃呢,阿博,给我副碗筷。”半仙更干脆。 接下来,整个曹家忽然陷入异常诡异的安静,只剩下老李头和半仙有如猪在吃食的声音。 曹家四人顿时疑惑的面面相觑。 “李叔,好吃吗?”可可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声。 “……”老李头一会儿摇头,一会儿点头,才一会儿的功夫,餐桌上的菜已经去了一半。 很不对劲…… “杨叔,好吃吗?”实在是不对劲,换个人,再问。 “阿博,帮杨叔添饭好吗?”答非所问,半仙的筷子没停过。 “我也要!”老李头赶紧把碗递出去,头却抬都没抬一下。 彻底的不对劲!曹可决定再次怀抱献身精神,拿起了筷子。 呜--亏本了! “小妹?你不是说你不饿的吗?”魏毓博看着狼吞虎咽的妹妹,困惑不已。 曹家其余成员立马反应过来,抢啊! “……妈,你不是要减肥?”这样吃法不怕更肥? “阿奕,你--爸!你怎么……”魏毓博顿时无言。 竟然用吞的,他们是老虎吗? 酒足饭却未饱,曹家餐桌在短短十分钟不到便一片狼藉,犹如黄蜂过境。 为什么?!为什么?!上天如此的残忍!瞪着那两个不知死活胆敢到曹家蹭饭的匪类,曹家人懊恼悔恨之情急速飙升。不行!此时四人在心里再次暗下决心,从现在开始,牌桌上的目标再次更改。要让阿博输,一定要让阿博输。 “开台!开台!”他们今天一定要让阿博输得连内裤都不剩! “他们开台,那我们就先到客厅喝喝茶,消化消化。”老李头走进客厅,开始有模有样的泡起功夫茶来。 曹家洞开的大门突然冲进两个人,一个直接进客厅坐下喝茶,一个在玄关左顾右盼。“开始了没?开始了没?咦?怎么就你们两个老头?他们人呢?” “开台去了。” “开台?还开什么台啊,阿博的菜现在连猪都不愿意吃。”下意识的往餐厅扫了一眼,房运阳不以为然。 不就汤碗是干的,菜碟是空的,桌子上一堆啃得特别干净的骨头……开台?不对! 猛地冲进饭厅,一把抓起别人不吃的鸭头就往嘴里送。下一秒钟,房运阳好像被雷劈到,震惊当场。 呜……他竟然只吃到一个鸭头……颓然的坐在凳子上,房运阳大声哀嚎。 位于客厅与餐厅中间是通往二楼的楼梯,楼梯左侧的空旷处被曹家人充分的利用起来。他们在那里,摆了一台自动麻将桌。 一圈过去。 “哇哈哈,自摸十三幺!”把牌一倒,佘雅琪兴奋得想跳脱衣舞。 又一圈过去。 “哇哈哈!老爸你放炮!大七对!拿钱来拿钱来!”一脚踩在凳子上,曹奕把手伸到亲爹面前摇晃着,十足的黑社会老大。 再一圈过去。 轻咳两声, “门清碰碰胡自摸,再加一个杠上开花,怎么给钱,你们自己知道。”魏毓博推推眼镜,嗓音温和的而又沉稳,气煞了另外三张脸。 “只剩最后一圈了,你们要好好加油。欠我的债应该是还不了了,你们要加油别做那个欠最多的人啊。”不愠不火的口气,不缓不急的语速,不高不低的语调,却比世界上任何一把剑都要锋利,狠狠的刺入欠债者的心窝。 ……总有一天,总有一天,他们要报仇雪恨! 结果是暗下决心的人输得连内裤都不剩。 “啊--”四圈过后,佘雅琪愤怒的冲进客厅,狠踹沙发脚。 “结果出来了,雅琪输了,阿博又一家赢三家啊。”这小子该不会一到星期六就出门踩狗屎吧,牌运这么好。 “李叔你知道,其实我不是故意的。”他也不知道是怎么了,牌运一直那么好。 “哎,就是不是故意的才要人命啊。” “小黑,你怎么会在这里?”逃过一劫的曹老爷心情愉快的坐下喝茶。 “飞爷,是阿阳叫我来的,说是今晚曹家有好戏看。”懒散的坐姿赶紧摆正,就差没有向长官敬礼。 “好戏?什么好戏?” “说是阿博中邪,所以李叔把杨叔叫来要做法事给阿博驱邪。” “他?”四只手指同时指向魏毓博。曹老爷一只,曹奕一只,曹可一只,曹妈妈也停下疯狂的踢踹运动,腾出一只。 “我吗?”加上魏毓博指向自己的一只,刚好一巴掌。 “对,是李叔说阿博中邪的。”黑越千重重的点了两次头,以肯定他所言非假。 “没有,没有,没这回事。半仙,我们是来串门的对吗?是阿阳说阿博不正常的。好了,我们也该走了。”赶紧撇清。魏毓博眼神越发温柔的看向他,他就猛打哆嗦。 “死老头!少给我扯那些五四三!你叫半仙来如果不是要给阿博驱邪,那干嘛要带上一桶狗血!”趴在饭桌上哀泣半天的房运阳终于爆发。恨他恨他!就是这个死老头吃了他的那一份菜!给他死!给他死! 众人的视线一致对准了那一桶不明物体,“李叔--” “半仙,说说话啊。”真把阿博惹毛了那才真的要帮他自己收惊了。 “不是中邪。”半仙有求必应。 好家伙!够义气! “不是中邪那是什么!”房运阳气得咬牙切齿,他决不罢休! “经我的观察,分析,研究,最后结论不是中邪。”半仙摇头又晃脑,“照阿博的症状来看,应该是红鸾星动了。” “红鸾星动?!”除了半仙和魏毓博,其他人集体惊声尖叫。 “对。用人类的语言,那叫恋爱了;用猫的语言,那叫思春了;用狗的语言,那叫--” 发情了! 第四章 天气真好!星期日的早晨阳光明媚,发情的人也起了个大早,心情变得好美丽! 慢条斯理的刷牙,洗脸,上厕所,接下来要考虑穿什么的时候,手机响了。 “哈罗,早上好!希望你已经起床了。”听到对方轻快的声音,魏毓博超级美丽的心情嗖的一下变得超级灿烂。 “早上好,我已经起来了。今天要怎么安排?”拿起放在床头的眼镜戴上,魏毓博嘴角愉悦的勾着。如果每天一大早就能听到她甜美的声音那该是多么幸福! “这样好吗,今天午餐前的行程我来安排,午餐后的行程你来安排,你说好不好?”公平合理。 “好。”他怎样都行,只要是能和她一起。 “那就这么说定了,那我们在哪里会合呢?” “你住哪?我去接你?”如果能够知道她的住址,那就更好。 “你有车?” “嗯。”开始飞老爹要给他配车时他还不想要,直到今天,他才发现有车真的很好。 “那太好了,这样就方便多了,一个小时后我在小区门口等你。我住在XXX--” “好,一小时后见。” “对了,穿的越舒适越好。” 接下来的一小时,直到魏毓博把所有的运动休闲服扔得满屋子都是之后,才高高兴兴的出门了。 二十分钟后,相约好的两人已经坐在港式餐厅吃早餐。 “我要蛋塔和奶茶,你呢?” “豆浆和油条。” “哈哈,你有些时候让我觉得你就像是个纯正的中国老先生。” 对于魏毓博,她虽说是陌生的,但是有些时候她却对他所说的话或是表现都觉得那是那么理所当然,好像认识了很久,所以知道他就是这样的一个人。 “怎么说?” “稳重,有礼,并且循规蹈矩。比如你在大庭广众之下向心仪的女孩求婚,就好像家里养的可爱小猫咪突然变成凶猛的剑齿虎一样,根本不可能发生。”也就是说他的个性沉闷而没有起伏,无趣至极。 “二十八年养成的个性,恐怕是没办法能有所改变了。”魏毓博还是那么沉静如湖,很坦然的接受董翊对自己的评价。 “看吧,如果换作别人可能已经开始极力的反驳我的话或是细数自己的优点了。而你呢,哎……”摇晃着小脑袋,董翊装模作样的叹着气。 轻推鼻梁上金边眼镜,魏毓博轻笑出声。“就好比一个人长得实在是很抱歉,即使极力美化自己那也是自欺欺人,倒不如提前告诉别人我很丑也好过吓到别人,你说对吗?” “嗯,很有道理。所以我建议你以后出门一定要戴上个牌子,上边写着‘我很无趣’,以警示别人。”咬了一口蛋塔,打趣道。 “其实我觉得那样做还是不够周全。” “不够周全?那怎样才够周全?”看着魏毓博一本正经的严肃表情,董翊顿时对他接下来的话充满好奇。 “我觉得按照我的性格,出门的时候我一定会带上最新的笑话大全。 ”笑话大全?“轻咬嘴唇,董翊困惑的皱起眉头。为什么说东却变成西了? ”对,一本齐集各种内容的笑话大全。以便在别人快要被我的无趣弄得精神萎靡的时候能够拿出来娱乐大众,那样才不会失礼,你说对吗?“ ”……“没力气回答了,董翊笑得连早餐都吃不下。世界真奇妙,怎么前一刻还很无趣的人却在下一刻变得有趣起来。 ”好了,我笑都饱了,我们也该出发了,如果迟到会被唠叨死的。“ 车子平稳的驶向北凤山的路上。 ”后座有东西,你把它拿过来好吗?“魏毓博平稳的的控制着方向盘,那沉稳无波的样子让人难以想象他飙车的样子。不对,这种人是绝对不会飙车的。 ”是蛋塔和奶茶!你是什么时候买的?我竟然不知道。“打开袋口,香味四溢,董翊突然觉得自己好饿。 ”笑是笑不饱的,快吃吧。“ 好温暖的男人。 那温柔体贴的低沉嗓音好似一道暖流,淌过董翊的心田,想不暖和都难。 北凤山是有名的健身山,山坡虽然不陡峭,但却非常的长。身强力壮的年轻人来回不停歇地爬一趟至少也要两个小时,所以它以锻炼人的体力和意志而成名,深受老年人的喜爱。 今日阳光明媚,一群又一群的老年人早已经在山脚下做登山前的准备。 ”几点了?丫头怎么还没到?“其中一群老头老太太们在听到这个问句之后,集体抬手看手表。 ”九点二十分。“ ”九点十八分。“ ”九点二十五分。“ …… 叽叽喳喳的报时声突然停止了一秒,瞬间爆发。 ”你的表快了!“瞪大眼睛,他才是对的。 ”是你的慢了才对!“眯起眼睛,她不会错。 ”胡说!我的是最标准的。“这个老脸嗖地一下红了。 ”对,你的是最标准的慢!“这个老脸唰的一下黑了。 八张嘴霎时吵作一团,各自认定只有自己的时间才是最标准的。渐渐的,从争吵时间的标准变成了争吵手表的昂贵。一个说自己的是金的,一个说自己的是钻石的,谁也不服谁,就像一窝炸开了锅的蚱蜢。 ”早上好!有谁能告诉我你们这是在吵什么呀?“响亮的声音盖过了吵闹声,老头老太太们顿时安静下来,集体看向董翊。 ”丫头,你怎么现在才来!你迟到了!“迟到了最好。 ”我就说你的破手表快了,还没到九点半,丫头没迟到!“没迟到才叫真的好。 ”谁说她没迟到?明明就已经超过九点半了!还说是钻石手表咧,那就是个假货!“发红的脸开始发紫。 ”她是迟到了啊!“发黑的脸又突然发青。 ”她没迟到!“紫的。 ”迟了!“青的。 ”没迟!“混入一张蓝的。 ”停--停下!“伸出双手往下一压,想要这群老乌鸦们闭嘴,董翊忍下想要教训这群老顽童的冲动,”有谁能告诉我我迟不迟到这件事为什么值得你们这样拼老命的吵?“竟然吵得脸色难看到好似下一秒钟心脏病就要发作一样。 ”不为什么!“这回倒是异口同声,同仇敌忾了。 ”那如果我有办法公正的裁决呢?“老人就像孩子,对付的办法就是那么一百零一招--先是利诱,再是威逼。 ”我们在打赌丫头你会不会迟到,结果刚刚好,四票对四票。“小孩子往往有糖吃的时候就会张嘴了。看,这不是上钩了? ”赌注是什么?“这个她就比较好奇了,能让他们吵得那么激烈,一定是什么大赌注了。 ”输的今天请吃午餐,地点由赢的一方选。“ …… 董翊顿时呆愣当场,好”大“的赌注啊……想想又觉得很能够理解,民以食为天嘛。 好牵强的理由。 ”丫头迟到了,我们决定吃火锅。“非吃不可。 ”明明输的是你们,我们要吃西餐!“火锅?想都别想! ”停。“很有魄力的在半空中握了一下拳头,董翊在他们又开始争吵之前赶紧控制住局面。”这样吧,我来做裁判。在这之前,我先给你们介绍一下,“董翊把魏毓博拉到身边,”这位是我的朋友魏毓博,你们可以叫他阿博。“ 接着她又走向一字排开的老人们,”他们全都是我的忘年交。这是老齐,老段,阿月,阿梅,老毕,阿文,老道和老迈, 记住了吧。“一口气介绍了过去,董翊自觉满意极了,笑弯了粉嫩的樱桃嘴。 集体惊愕的的瞪着她,倍感不可思议。这样也行?有谁能记得住? 沉着冷静,处惊不变。魏毓博扬起招牌笑容,郑重其事的微微鞠了一躬。”大家好。“ 这回就更震撼了。一群老头老太太们突然一顿错觉,好似女婿在拜见岳父岳母哦…… ”好了,介绍也介绍完了,接下来由我来裁决你们的输赢吧。在这次事关重大的赌博事件中,你们每个人都牵扯其中,而我又是最关键的一环,所以我们都说不得算数,那么我们就由阿博手上的那只手表来定生死吧。“ 魏毓博抬起手表,他从来没想过这只手表会如此的受人关注。在异常安静的气氛中,九双眼睛死死的盯着它,其中八双恶狠狠的,好似害怕它会在下一秒种突然长翅膀飞走。 戴手表的左手被猛地一把扯了过去,九颗脑袋挤做一堆。魏毓博相信,即使现在他的手表长了翅膀,恐怕也是飞不走了。 ”九点三十一分。“ ”不对,秒针刚刚过十二了,应该是九点三十二分才对。“ ”我到这里应该也有五分钟了,所以我没有迟到,结果是老段队获胜!“火锅打败了西餐,顺利拿下桂冠。 听到这胜利的消息,老段队四人热泪盈眶。感谢全世界的电视台,感谢全世界的观众,他们会好好加油,不辜负大家的厚爱,谢谢大家! 听到这不幸的消息,未能夺冠的其余四人老泪纵横。遥想当年,胸怀凌云壮志,如今却无颜面对江东父老,羞愧难当,几欲自刎当场,以谢天下。 …… 只剩下魏毓博和董翊无言的看着一群老小孩在那里不是激昂慷慨就是萎靡不振。 今天的董翊脂粉未施,粉粉嫩嫩的樱桃嘴只是抹了一层润唇膏。粉色的套头运动衣配上黑色的运动裤,足蹬白色的运动鞋,高高扎起的头发轻甩,年轻俏皮而又清新亮丽。 一个女人为什么可以拥有如此千万种风情?既是妩媚成熟,又可纯真俏皮。时而勇敢强悍,时而聪明机智。也许正是因为她的那种多变的风情,才如此让人不能自拔。 ”小子,你别再看了,丫头一定是讨厌你,所以才把你落在后面的。“吃不成西餐的败军之将怀恨在心,认定失败的原因是魏毓博的破手表失了准头。 ”阿博,别理他,他那是小肚鸡肠。丫头是因为上次和老段约好要比比看谁先到山顶,所以才留下你一个的。“稳吃火锅的胜利者感恩在心,赶紧出言力挺魏毓博。她这辈子都不会忘记魏毓博手表上的那十二颗亮晶晶的钻石,即使是假的,它们也是美丽无暇。 ”阿月婆婆,我不介意的。而且我也不是一个人,能和你们几个慢慢爬我也很高兴的。“不介意的微笑着,魏毓博拿出纸巾,为身边大汗淋漓的阿月婆婆擦汗。 阿月婆婆一张老脸笑开了花,这孩子真是懂事。 ”哼,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这个小子打什么主意,告诉你,你没有机会了,丫头有喜欢的人了。“先砍上一刀,就不信你不在意。 愉快的心情顿时陷入泥沼,即使不愿意承认,不安却深深的在魏毓博的心中扎根了。但他还是微笑着,并没有多说什么。 ”对啊对啊,文轩虽然出国了,但是和丫头的感情好得不得了,你是一点机会都没有了,还是早点面对现实吧。“没能吃到西餐的老道赶紧帮腔。 文轩?连名字都起得那么文雅,会让董翊倾心的,那会是怎样的一个男人? ”文轩是真的很好,他每次来都会给我们带吃的呢。“哎,孩子,不是阿月我不帮你,但是连她都觉得文轩很好,总不能叫她睁眼说瞎话吧。 也许刚刚那一刀还不够狠,现在再补上一剑,成功的让魏毓博陷入暗无天日的牢笼。 ”文轩既英俊又不失阳刚之气,坚强果断又有魄力,身材挺拔健壮,超级让人有安全感的!才不像你,长成这样怎么能够让女孩子拥有安全感?“在伤口上再撒把盐,吃不到西餐的人怨念极深,好似对待杀父仇人。 是啊,有哪个男人会长成这样的?连他自己看了都厌恶至极,他的确是这么的一无是处啊。无形的力量一把扼住魏毓博的脖子,令他渐渐感到窒息。他原本就不应该抱有奢望的。 那双美丽的丹凤眼已经黯然失色,但是他还是很有风度的递出背在身上的水。这几个落在后面的老人们的背包他全包揽了,即便再难过,他还是默默的做着温柔体贴的事情。 倒是阿月婆婆看不过去的嚷嚷起来。”可是丫头和文轩早就分手了!“ 一丝渺小到可怜的希望在丹凤眼中渲染开来,慢慢的,一点点的,失色的凤眼注入了活力。 悲喜尽在转瞬之间。 *** 在上午的爬山运动结束后,八个老顽童跑去吃火锅,董翊和魏毓博在麦当劳坐定,准备尝试新口味。 ”刚刚看见你和老道他们有说有笑的,你们相处一定很融洽吧。“喝下一大口冰可乐,董翊快乐的眯起眼睛。 有说有笑?也对,他们在说话警告,而他在难过苦笑。”是啊。“ ”那还真是令人不可思议,那群老顽童可是最难搞了,当初我朋友还是下了好大的功夫才让他们喜欢他呢。“ ”你朋友?“魏毓博猛地吸了一大口可乐,以镇定有点慌乱的心神。”是叫做文轩的那个吗?“ ”咦?你知道哦。哼,肯定是他们告诉你的吧?“皱皱鼻子,董翊轻嗤,”那群老顽童就是喜欢搬唇弄舌。“ 犹豫再三,到了嘴边的话在舌尖来回滚动。”他,“顿了一下,魏毓博终于还是问出了口。”他是你的男朋友,对吗?“ 抬头看看魏毓博忐忑不安的脸,董翊有趣的笑了。”对啊。“ 心,好像被放入冰桶,再沉入北冰洋,看着董翊捏起薯条沾上番茄酱,魏毓博喉头苦涩的上下滚动。 一口吃掉薯条,董翊又补上一句,”不过早就分手了,现在他人在加拿大呢。“ 他最不喜欢的就是玩高空弹跳,可是刚刚的对话却让他觉得那比高空弹跳还要刺激千万倍。”为什么会分手呢?“ ”其实和绝大多数情侣一样,刚开始是昏了头,到最后却发现不合适,就这么简单。“再捏起一根薯条沾上番茄酱然后放进嘴里,”别总是说我,你呢?有女朋友吗?“ ”如果我告诉你我没有谈过恋爱,你相信吗?“拿起炸鸡翅,魏毓博开始有胃口了。 ”不相信。“不停的重复着吃薯条的动作,董翊摇摇头。又忍不住在心中感叹他连吃个鸡翅都能那么温文尔雅。 ”请问你今年贵庚?“ ”过了十一月就二十八了,其实我没有必要骗你的。“ 看着那双真诚无比的眼睛,董翊在惊呼出声前及时的压低了声音。”你该不会还是个处男吧?!“ 愣了两秒,魏毓博不觉莞尔,真可爱!”我曾经在国外呆过几年,虽然思想里是个传统的男人,但是并不代表我没有年少轻狂过。“ 董翊瞪大双眼好像在看怪物史莱克,樱桃嘴愣愣的微张着,似乎在努力的思考着他到底说了什么。魏毓博无奈的笑叹,不自觉的拿起餐巾替董翊擦拭粘在嘴角的番茄酱。”别费脑筋了,我不是处男,这样是不是够通俗易懂了?“ ”谢谢。“赶忙抓过可乐猛吸,借以掩饰突然产生的燥热--因魏毓博那体贴却又似乎过于亲密的行为而突然产生的燥热。倒是魏毓博一脸坦荡,优雅的拿起薯条送进嘴里。 连吃东西都让人赏心悦目,真是令人不可思议。 ”那你家里有什么人呢?“ 静了两秒,魏毓博平静道,”我的生父已经过世有二十年了,家里有养父,养母,一个弟弟一个妹妹。他们就是我的亲人,即使毫无血缘关系。“ 怎么没有提到他的生母呢?不过看他好像不愿提起的样子,董翊也不多问。 ”你家就比我家多一个人。我家里有一个脾气暴躁的爸爸,一个阴晴不定的妈妈,一个比三岁小孩还喜欢撒娇的叔公,不过叔公和爸爸总是爱吵架,所以家里总是热闹非凡。“ ”热闹?会有曹家星期六那么热闹吗……“想到每到星期六的抢食大战,魏毓博不禁喃喃道。 ”什么?“ ”没什么,我只是在想要如何安排我们下午的行程。“不愿多谈家里的怪象,赶忙转变话题。 ”那我可不操心,反正是你在安排。“耸耸肩,董翊一脸的事不关己,继续进攻剩下的薯条。 ”实在是有点难度了,无聊的地方我又不愿意多想。这位聪明的女士,请问你是否能提供一点点建议呢?“拿起餐巾擦擦手,魏毓博打趣道。 ”其实我是有想去的地方的,可惜小女子无财无势,只能望门兴叹啦。“ ”哦,是哪里呢?“ ”今天下午两点在国际展馆将要展出维尔大师所设计的一系列珠宝展。你应该知道维尔吧?“在看到魏毓博点头后,董翊继续道。”可惜本次的珠宝展的主办方是曹氏企业,而且邀请的都是大人物,像我这种无名小卒是不用奢望了。“ 咦?珠宝展是在今天举行吗?难怪可可会起得那么早。 ”对不起,我打个电话好吗?“ 看着魏毓博走到角落打电话,董翊不在意的耸耸肩,发起最后的总攻击,她要把这份薯条彻底消灭! *** 其实她也只是想想,可奇迹般的,她竟然会站在这里。而且不用请帖,不用验明身份,就能通过层层关卡,进入这看似平常却戒备森严的国际展览馆。 ”天……你是怎么办到的!“看着眼前的景象,董翊不可置信的喃喃。 展馆大厅林立起古希腊建筑最具特色的爱奥尼亚柱式,细长的柱身直抵天花板,每根柱顶用粉色与白色的纱幔相接垂挂,那凹槽较深的柱身,那雕刻着螺旋状装饰花纹的柱头都让你仿佛置身于古希腊那华丽优美,典雅而又不失活泼的浪漫殿堂。不愧是曹氏。这原本是为了下个星期的拍卖会做的宣传展,本应是商业气息浓厚,如今却浪漫如诗,唯美如画。 钻石珠宝设计大师维尔所设计的新作就陈列于大厅里的各个独立式的玻璃展柜里。只是不知道那些展柜会不会犹如电影里的一般机关重重,只要稍有不对,便会警铃大作呢? 展馆的工作人员都是个子高挑,长得古典美的大美人,她们都穿上了纯白的古希腊服饰。高腰的设计,直筒的褶皱裙面,轻薄的纱质和那特有的垂顺感,走起路来优雅飘逸,摇曳生姿,仿若希腊女神雅典娜来到了人间。 ”那不是钢铁大亨弗朗科吗?竟然公然带着情妇逛珠宝展,听说他老婆可是个醋缸,该不会是因为记者进不来所以才那么嚣张的吧。“今天珠宝展看样子是空前的成功了,看到那么多重量级的人物到场,董翊异常兴奋起来,这些大人物可是只有在报纸和电视是才能看到的,今日能一睹他们的风采,真是赚到了! 魏毓博好笑道,”你怎么会认为那个是他的情妇呢?“ ”难道不是吗?“长得那么风骚,不是情妇是什么。 忍俊不住。”那个就是他爱吃醋的妻子啊,维尔设计的珠宝展她的妻子是从来不缺席的。“ ”……“愣了一下,董翊一脸难以接受。”骗人!我听说他老婆可是个大胖子!“ 大胖子?看看钢铁大亨妻子那风骚的媚姿,再看看董翊震惊的表情,魏毓博终于破功,大笑不止,成熟稳重的形象瞬间破灭。”你是听谁说的,我看那个人才是个标准的大大骗子。“ 董翊不置可否的耸耸肩,算是勉强接受自己受骗上当的事实。 终于止住笑声,魏毓博抹去眼角笑出的泪水。”小翊,你先自己看看,我要离开一会,和熟人打个招呼。“ ”好,你去吧,我自己逛逛。“不在意的拜拜手,董翊的注意力已经被距离最近的粉红钻吸引了过去。 不愧是维尔大师的作品,即便是她这样对首饰并不狂热的女人,在欣赏过这些首饰之后都恨不得把它们全部都戴在身上。 ”翊翊!“ 浑身的汗毛竖起,董翊打了个冷颤。谁能想到,如此令人愉快的地方却会出现如此令人不愉快的人。 用力的扒开紧贴在臀部的”海星“,董翊猛翻白眼。”副总,真巧啊。“在这个世界上,只有这只禽兽会用这种方式和她打招呼。 大好兴致被毁坏殆尽。 ”翊翊,你有一个星期没能见到我,一定非常想我了吧。来,亲一个,以排解你的思念之情。“许扬威深情款款说完,便撅起嘴亲了过去,原本俊帅的脸却因这样滑稽的表情而让人恶心。 右手攥紧拳头,忍下挥出去的冲动,董翊伸出左手食指顶住许扬威的脑门,接着往前一推,那十足的力道差点把他推翻过去。 ”副总,请你自重。“有时候她真的非常佩服总裁及夫人,要把一个人教育得脸皮厚到如此程度,那真的是一件非常艰辛的过程吧。 ”翊翊,你这是说的什么见外的话呢?我们两个都已经那么的亲密了。“皱起眉头,许扬威那不认同的表情十足十的好像在看耍脾气的妻子。 这个人不只脸皮厚,而且还很会自我想象。 ”亲密?“抿抿粉嫩的樱桃嘴,董翊状似无辜的看向许扬威的胯下。”副总是说关于我的右脚膝盖与你家小弟弟的亲密事件吗?“ 骤然变色,许扬威双肩瑟缩,下意识双手掩住下体。他怎么会忘记那锥心彻骨的疼痛呢?”当,当然不是。“想想又不对,双眼左右扫视,意识到在如此大庭广众之下她应该是有所顾忌才对,冷缩的老鼠胆在遇热之后猛地一下膨胀起来。 ”当然不是,我说的是接下来我们将要发生的亲密的事情。“双眼放出强大电力,威力之大足以供应一个城市在盛夏酷暑的庞大用电量,再搭配上他那张俊帅迷人的脸庞,万千少女早已支持不住,软倒在他的西装裤下。 可惜,董翊是那些”万千“以外的一员,她并没有软倒在他的西装裤下,而是很想把蠢蠢欲动的膝盖顶到他的西装裤下。”副总,如果你想回味一下那天晚上的难忘感觉,我倒是不介意再让你温习温习。“ 在她右脚踢过来之前许扬威便猛地向后连退两步,他脸上惊恐的表情稍稍缓解了董翊胸口闷烧的怒火,算他识相! ”翊翊,作为你的男友,我觉得你的态度实在是非常的不礼貌。“许扬威一脸的不敢苟同,好像煞有其事。 高高的挑起眉梢,董翊轻蔑一笑。”副总,首先,你不是我的男友,因为你档次太低。其次,“在看到迎面走来的高挑身影,董翊突然勾起一个顽皮笑容,”我早已经有男朋友了,而那个人绝对不是你。“ ”什么?!你竟然背着我勾搭上别的男人?那个奸夫是谁?!“惊吼出声,许扬威俊帅的脸有点扭曲变形。 背着?勾搭?奸夫? 董翊甜甜一笑,向许扬威身后一指,”他。“ 许扬威猛一转头,还未能反应过来的时候,董翊已翩然飞至魏毓博身边,并一脸甜蜜的牵起魏毓博的手。”副总,正式给你介绍一下,这个是我的亲亲男友,魏毓博。“ 当场两声响雷,劈傻两个大男人。 亲亲?男友!魏毓博呆愣的等待着狂喜有如惊涛骇浪般淹没全身每一个细胞,他是在做梦吗? ”他?!魏毓博?!“震惊过后,那种纨绔子弟的个性突然从许扬威身上褪去,换上了另一副高傲自得,轻蔑鄙视的表情。”董翊,你千万不要告诉我你喜欢这个低贱娘娘腔。“  娘娘腔?抬头看向魏毓博那张特别的脸孔,董翊差点笑出声。可在感觉到身边的男人身体似乎越来越紧绷的时候,又觉得这气氛有点儿诡异。按理说像他这样稳重的人应该是不会在意自己的长相才对,可她就是见不得那只猪八戒得意的样子。 ”副总是在夸奖我男友这张脸吗?“伸手勾住魏毓博的颈项往下拉,然后扬起脑袋,在他的嘴唇上印下一个响吻,”长得真是赏心悦目对吗?“ 再次被雷劈到,魏毓博那双漂亮的丹凤眼瞬间迷蒙,飘荡的思绪还沉浸在刚刚的响吻中不能自拔。 ”你竟然喜欢这个娘娘腔!他根本就不算个男人!“斜眼轻瞟向魏毓博,许扬威轻蔑道。 ”副总,请注意你的用词,你已经构成了人身攻击。不过副总你受过严重的创伤,“意有所指的看向许扬威的胯间,董翊惋惜道,”你怎能了解真男人那是怎样一种感觉呢?更何况,“原本凌厉的口气陡然一转,董翊顿时娇羞不已。”他算不算男人只有我最清楚,那种爆发力,“暧昧的顿了顿,”我甚至快要承受不住。“ 低头看着董翊娇美羞怯的脸,魏毓博双眼温柔浓到化不开,他甚至在一瞬之间发现,此生别无他求了。 ”你!你这个无耻的女人!你--“ ”许副总!请你自重!“他生气了,只因他心爱的女人被人羞辱。 ”你这个废物,又凭什么和我大小声。“ ”副总你--“ ”董翊,你先别急着帮那个废物说话,你怎么就不问问他在曹氏当一只狗是怎样一种感觉?“ 狗?!火气突然爆发,心里因为魏毓博被如此侮辱而生气。双眸凌厉,樱桃嘴紧抿,董翊那张漂亮的娇面瞬间犹如大理石雕刻般严酷。”副总就凭你这个纨绔子弟,除了多收养情妇添加你禽兽的记录你还有什么作为?“ 还来不及生气,身边的女人已经开始替他抱不平了。感受握着的芊芊玉手正因生气而发抖,魏毓博握得更紧了,好似想要从那相贴的手心吸取温暖。 \奇\”你!“顺了顺气,魏毓博不怒反笑。”董翊,你倒会演戏。原本老子以为你是贞操烈女,如今看来,你其实是淫荡下贱的女人。“ \书\”这里是曹氏主办的会场,而我是曹氏的经理,许副总在这里口不遮拦,就是在侮辱曹氏,你这样失礼的言行真是令人不敢领教,我想只有威武的保全人员敢领教了。“再不闭嘴,直接丢出去! ”闭嘴!“未待许扬威开口,一道女音尖锐的响起。”你凭什么这样和他说话!“ ”总裁夫人!“看向来人,董翊撇撇嘴。 许扬威长得俊帅是有原因的,因为不但是总裁本身就长得很端正,而且总裁夫人更是美人。即便已经五十岁,她仍然美丽无双,风韵依旧。”这不是董特助吗?你怎么会和这样一个无礼的人一块儿呢?“ 魏毓博紧绷得几近僵硬,整个面部线条都因紧张而生硬起来。 ”妈。“ 妈?!是谁在叫妈?谁?他吗?震惊不已,董翊视线不禁来回地在两人之间调转。她忍不住摘下魏毓博鼻梁上的金边眼镜,在看到那两张相似的脸孔时,以最快的速度消化了这个惊人的消息。魏毓博竟然是总裁夫人的儿子!也就是传闻中的前朝太子!真是爆炸式新闻,神秘人物终于曝光了。她重新为他戴上眼镜,然后不以为然的耸耸肩,继续观看本世纪最精彩的母子见面会。 轻蔑的看了魏毓博至少有半分钟之久,总裁夫人--龚亦菲才开口。”你不要叫我,我不是你妈妈,我没有你这样狠毒的儿子。“ 仿佛被针扎一样,魏毓博猛地瑟缩了一下,紧接着好像羞愧难当的松开了牵着董翊的手。 赶紧一把抓住魏毓博松开的手,还变换了交握的方式,自顾自的改成十指相扣,然后整个人贴在魏毓博身侧。 ”许夫人,有教养的女士说话是不会这么无礼的。“她知道身边这个温柔善良的男人受伤了,就在那一瞬间,他的心,受伤了。 ”放肆!你什么身份敢这样和我说话!“ 突然看向迎面走来的淑女,董翊迅速在脑海搜寻。突然想到她不正是许家最中意的未来儿媳妇吗? ”请您原谅,我也是不得已的。我只是以一个受到骚扰的不幸女性的身份在和您提出最严肃的抗议。“董翊邪恶的勾起嘴角,”您真该好好回去教育一下您的公子,他在明知我已经有男友的情况下还是对我死缠烂打,这样无赖行径已经对我造成了严重的骚扰。“在看到许家中意的未来儿媳妇愤然离去后,董翊更是得意起来,”在我看来,您公子这样不知廉耻又怎么能比得上我如此有教养的男友呢?我们还要去约会,就不和夫人闲聊了,再见。“ 龚亦菲顿时说不出一句话,气得脑门上青丝飞扬,新一代黑发魔女诞生了! 第五章 许天财团大楼十二层的电梯门缓缓滑开,走出一位俊帅非凡的男人,他整整衣服,举手投足间更是魅力无限。 走进办公区,经过茶水间,男人停下脚步,向里头张望。“董特助在办公室吗?” “副总好,”茶水间里众女整齐致敬,“应该在。” 二话不说,男人向董翊的办公室走去。 历经三秒钟的静默之后,茶水间又喧闹起来。 “副总又来找董特助了,真是讨厌。好在方部长接待贵宾去了。” “哎,副总怎么看都是帅气逼人。”说话的人双手交握于胸口,一脸的陶醉痴迷。 “对啊,真的是帅气得迷死人了。可惜那种风流到近乎于下流的个性实在是令人厌恶,让人想要狠狠给他一脚,整个就是好色的败类!”做出一脚踢出去的动作,好像她想要踢的人就在眼前一样。 众女点头如捣葱,一个个眼神狠厉,好像恨不得也能踹上几脚。 “是啊,只有我们的董特助的火眼金睛才不会被那副皮囊所迷惑。” “嘿嘿,我们也没有受迷惑啊,所以我们也是火眼金睛。”仰高下巴,不可一世,自我感觉超级良好。 “放屁啦,是因为我们姿色平凡,副总看不上,所以才没有发动攻势。要不然以副总那俊帅的长相,加上显著的家世,还有他的花言巧语,我才不相信你还能像董特助那样立场坚定。”最资深的老员工老成的摇摇头,一脸的不信任,可别怪她看不起她们,实在是诱惑力比核武器更具有威力啊。 “也对哦,要是副总追求我,我应该是抵挡不住的。” “所以我最崇拜的就是董特助了,个性美,心灵美,又聪明能干,简直就是完美的化身。”说话的人再次双手交握于胸口,一脸的敬佩和崇拜,好像这个是她的招牌动作。 “像董特助这样一定也很苦恼。”最资深的老员工再次老成的摇摇头,那摸样就像十足的老学究,此类深刻的问题,只有她才能直击靶心。 “怎么会?”一切都很美好,董特助怎会有什么苦恼。 “你们想啊,身材好,长相美,个性好,又聪明能干,那要找一个怎样的对象才配得上她呢?”恐怕只有阿波罗才能配得上她。 “当然要找就找那种也是身材好,长得帅,用情专一又温柔体贴,家世一流,有智慧有手腕的男人才能配得上她啊。” “……”去哪里找这样的男人?难道要给女娲打电话,叫她捏一个吗? “那董特助不是要做尼姑了吗?能找到这样的男朋友,简直就是奇迹……”哎--全部人都叹了好大一口气,为董翊即将成为尼姑而惋惜。 “嘘--别吵。”茶水间安静下来,“好像是董特助生气了。” 下一刻,众女一个个脑袋叠成糖葫芦,靠在门边向外偷看。 “副总,我说过了,我没有时间和你吃早餐午餐和晚餐。”第十次拉下摸上腰间的猪哥手,董翊恨不得一脚踹过去。 “那也好,我们一起去吃夜宵,然后……”剩下的是淫笑声,许扬威好像已经忘记了在国际展馆的不愉快,伸出手效仿国父锲而不舍的精神,第十一次摸上董翊的小蛮腰。 “副总,你很久都没有上头条了对吗?”可惜革命尚未成功,在董翊的铁砂掌下,保证许扬威的手肿得和红烧蹄髈一样。 “对啊,你这样问是不是想以我女友的身份上报纸啊?看你这样有诚意,我勉强同意了。”自以为胜利在望,许扬威装模作样的整整领带。 听壁角的秘书部成员叹息不已。副总,你那哪是勉强同意,你是巴不得同意吧。 “副总你误会了,我是想问你,如果让你以性骚扰公司女职员这个头条上新闻你应该不会反对才是。” 好,好胆色!不愧是她们心目中的偶像。看到副总气歪了嘴,众女们幸灾乐祸。 “你别不识好歹。” “我想副总你的记性可能不是太好,我不介意再提醒你一次,我已经有男朋友了。” 什么?!偶像竟然已经有男友了! “那个废物有什么了不起的!”根本就是娘娘腔一个。 “作为曹氏企业的总经理,他的确没什么了不起,但是和副总你比起来他就变得很了不起了。” 什么?!副总的男友竟然是曹氏的总经理! “那又怎样,他不过就是挂名而已。”许扬威撇撇嘴角,,不屑到极点。 “他是不是挂名我不知道,但是我却知道副总你是十足十的无所事事。”董翊更是眯起双眼,抬高下巴,极度鄙视眼前空有皮相的男人。 “翊翊--” “对了副总,差点忘了,杨行长的千金十点钟来访,”抬腕看看手表,董翊继续道,“刚好现在十点了,她应该已经在你办公室等候了。” 低咒一声,“中午下班我接你去吃午饭,一定要等我。”许扬威撂下话,才不甘不愿的转身离去。 谁理你!再次击退色魔,董翊心情好转,喝杯咖啡庆祝好了。 “你们这是怎么了?”奇怪的看着秘书部的姑娘们僵硬的趴在门框上,好像壁虎。 动动有点僵硬的四肢,众女们怒瞪着董翊。她们是被董特助吓到的啦。“董特助你有男友了竟然不告诉我们!” “哦,是这件事啊。”董翊俏皮一笑,“你们想都别想,我是不会向你们透露任何事情的。” 知道董特助向来说到做到,八卦女们即使好奇得半死也不得不罢休。 哼,她们一定会找到机会探听虚实的! 上天真是眷顾她们,谁都没想到机会在两个小时后就来了。 “准备好了没?快点快点!董特助要下班了。” 话说两个小时前,才刚刚被她们心目中的偶像已经有男朋友的这件比公鸡生蛋还要令人震惊的事情雷到,秘书部的成员个个好奇不已,却又因探听不到任何精彩内幕而沮丧懊恼,可却好巧不巧给她们偷听到董特助的神秘男友将要温情接送,兴奋啊! “那不去吃午饭了?” “吃吃吃!你就知道吃,难道跟踪董特助这件大事不会比你吃饭更重要吗?” “你们别吵了,董特助进电梯了!” “快,快摁一层!” 争先恐后的钻进另一个电梯,八卦女们全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在兴奋的跃动。 一楼大厅出现一幕怪异的景象。 美丽迷人的董特助在和英俊潇洒的许副总拉拉扯扯,更诡异的是秘书部的妹妹们鬼鬼祟祟的躲在墙角偷看,不知道这又演的是哪出戏。 “你怎么能不等我就径自一个人走了,都说好了一起去吃午饭的。”那说话的口气好像在数落自己的老婆不听话一样。 “副总,我可没有答应你要和你吃午饭,还有,限你一秒后给我放手,不然我对你不客气!”微微抬起右脚膝盖,暗示许扬威她接下来的行动,就不信他不怕痛! 摆脱许扬威的纠缠,董翊快速的走出大楼,当然,背后跟着一大串葡萄。 “快看!董特助朝门口那部白色的宝马走去了,不知道是不是那个。” “我要晕了,要晕了,好闪的车!” 这时车上走下一个高挑的男人。 “哇!那个该不会就是董特助的男朋友吧!” “很明显,就是!长得这么赏心悦目,真是罪不可恕!” “对!一个大男人都能长成这样,是女人都应该批判他!” 互相看看狗仔队的成员,那平凡无奇的一张张脸再次让她们哀叹上天的不公。 “啧啧啧,董特助不过是打了个冷颤,他竟然能够变出一件外套,这样体贴,副总怎么能够比得上。” 看着高挑男子为董翊细心的披上外套,八卦女们个个羡慕不已。渐渐进入深秋了,天气是真的凉了,她们也感到那丝丝的凉意啊,可为什么就没有人为她们披上一件外套呢?哪怕只是一条丝巾也好过没有啊…… “董特助真的是名副其实的火眼金睛,这样身材好,长相佳,又温柔体贴的男人竟然被她选中了,而且身为曹氏的总经理一定是有手腕有能力的正港大男人了,虽然不知道他的家世雄不雄厚,但是能达到这个标准已经是万中选一了呢。” “对啊,我也好想要一个……” 痴痴看着远去的白色宝马,狗仔队们羡慕到极点。 “有谁知道曹氏总经理的身家底细?” “他很神秘的,我只知道他姓魏。” 你看我,我看你,众女们在空中打着无言的信号,接着默契十足的拔腿就跑。 快去查啊! *** “你今天的食欲真好。”看看自己点的牛柳才消灭了一半,可是董翊却已经叫来服务生点第二份餐了。 “嗯嗯,”猛点头,董翊咽下嘴里的食物,“今天觉得特别的饿,也许是因为和你一起吃饭,所以心情很好,食欲大增也说不定哦。” “看到我心情好?”眼镜后那双丹凤眼忽然掠过一丝顽皮,“会不会是因为我长得实在是赏心悦目,所以看着我就食欲大增?” 嘴里的东西差点忍不住喷出来,这个男人那难得一见的幽默又突然再现江湖了! “对啊,你长得实在是赏心悦目呢。”那张不点而红的性感嘴唇,那尖细的下巴,那纤细高挺的鼻梁,再搭配那美丽迷人的丹凤眼,活脱脱就是一个大美人,要不是那副金边眼镜稍微遮掩了那双好似随时放电的桃花眼,要不是剪得帅气利落的头发为他增添了一点阳刚之气,如果不看喉结和胸部,他真的就是美艳无双的绝世美人了。 其实他已经很厉害了,即使是长得很美,但是他就是能让别人一眼就看出他是个纯真的男人,虽然长相上有那么多的瑕疵。 “刚刚许副总是不是又缠着你不放了?”眉头微微皱起,他对这件事情相当的反感。 “是啊,他的脸皮厚的程度是你想象不到的。”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她也很苦恼的。 “从今天开始,我接你上下班好吗?”心,隐隐的在颤抖,既期待,又怕受伤害。 “好啊,只要你不觉得麻烦,你可是我名义上的男朋友呢。”无所谓的耸耸肩,董翊继续小口小口的解决她的午餐,她的吃饭原则是,很饿的时候,即要保持形象,又要保证速度。 名义上。虽然这是事实,但是听到从她的嘴里说出,还是很难受。其实他真的应该感到高兴的,她已经答应他的温情接送,那已经是最大的惊喜了。 “不会麻烦的。”静默两秒,魏毓博有点忐忑不安。“小翊,” “嗯?” “关于那天在展馆,你没有什么想问我的吗?”凤眸闪烁不已,连吃饭的动作都不自觉的停了下来。 他非常的紧张不安,她很明白,那是他的痛处。在他还没有释怀的时候提起他都会受伤,董翊其实很好奇,但是她只要一想到这样的好奇会令他难过,她就会打心底涌出那绵绵不觉的怜惜。她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但是要她就是不愿意做出会伤害他的事情来。 甜甜一笑,试图缓解他那紧张的神经,董翊无辜的轻轻眨眼。“紧张版的故事我从来不听,我只喜欢沉静版的。你什么时候想告诉我,我就什么时候听你倾诉,好吗?” 深吸一口气,一股热气涌上双眼,魏毓博紧握双拳,压下因那无穷无尽的感动而想要紧握佳人双手的冲动,用尽了全部的自制力克制住自己的情绪,才没有唐突到那善解人意的意中人。 良久良久,魏毓博终于开口。“谢谢。包括那天。” “不客气!”可爱的皱皱鼻子之后,董翊扬起不可一世的笑容。“要知道,我可是一流的剑客,能够保护落难的王子是我的荣幸。” 看到魏毓博终于露出笑容,董翊感到前所未有的满足。好,继续进攻那碟牛扒,她要彻底干掉它! 接下来的每一天,他们一起上班,一起下班。一起吃早餐,一起吃午餐。还一起打撞球,一起打保龄球,{奇}一起逛街,{书}一起看电影。{网}他们俨然一对情侣,但他们却不是真正的情侣。 他知道她喜欢珠宝首饰,喜欢名车华服,但是却是纯粹的欣赏,从没有想要拥有;她知道他只有在看电影的时候吃巧克力,只有在运动的时候喝温热的茶,但是在平时却从来不吃巧克力,也不喜欢喝茶。不管秋日的天气多么的好,他都一定会带上为她买的外套,绝对不会让她着凉到。他们从吃的到喝的都迥然不同,但是却都非常喜欢打撞球;他们走路的时候都喜欢走左边,他什么事情都谦让她,却在一起走路的小问题上不妥协。 一切都是如此的美好,即使他们有许许多多不同,但是相处时却出奇的融洽。 听着董翊的手机彩铃,魏毓博心情极好,因为在下一秒钟就会听到董翊甜美的声音,才几个小时没见到她,他就好想她。 “喂--” “小翊,你回家了吗?”那天生温和的嗓音在听到对方的的声音后更温柔得让人沉醉。 “对啊,我现在已经在车上了。”董翊不自觉的勾起嘴角,她甚至可以肯定此时魏毓博的眼神是怎样的温柔溺人。 “路上要注意安全。”永远不嫌啰嗦的一再叮咛。 他就是这点最让她喜欢。即使是非常肯定了她的自保能力,他还是会把她的安全放在心上,好像恨不得能够随身保护她以确保她的安全。 “好。星期天你有没有事?要不要出差?” “我没什么事,那天要去哪吗?”马上就听出了她的意思,魏毓博期待无比。 “呵呵,当然是每月一次的登山运动呗,那群老顽童一定想我了。” “好。”那群老顽童一定很不想他。“小翊,” “嗯?” “你说我做点好吃的拿去给他们尝一尝好吗?”不知道这样讨好有没有用。 “好啊,不过你要做好心理准备,那群老顽童可是挑剔到极点。我就做过绿豆糕给他们吃,你猜结果怎样?” “怎样?” “哼!他们竟然把我的心血批评得体无完肤,然后嘲笑我到令人羞愧到想要自杀的地步他们才勉强罢休!害得我现在一看到绿豆糕就恨不得把它们扔到马桶冲掉,最好是永世不见。” 电话那头的人已经笑到上气不接下气。 “你先别顾着笑我,我奉劝你最好是别做,不然就轮到我笑话你了!” “好,我知道。” “我快下车了,拜拜。” “拜拜。” 时至傍晚八点,清风武馆已经结束了一天的练习,开始晚餐。武馆学徒们在大餐厅已经开餐了,而馆主家里的小餐厅里每个人也都到齐了,可惜,如同往日,馆主女儿在场的时候总是热闹非凡。 “小乖,阿爸问你一件事。”装出若无其事的声音,企图降低女儿的警戒。 “好,你问。”董翊平静以待,实际上已经猜出了爸爸的诡计。 “你交男朋友了是吗?”再以无关痛痒的语气抛出问话,期盼女儿下意识的回答出真实内幕。 “没有。”平均每个月都要问至少三次的问题,董翊想都没有想便回答了。的确是下意识的回答,可惜却是下意识的回答早已经熟烂的谎话。 “没有?”馆主高高挑起眉毛,一脸的愤恨。这妮子竟然想欺骗他!“那那天王礼在自助餐厅看到的男人是谁?!”终于忍不住,馆主还是爆发了,自行拟定的探问计划正式宣告流产。 王礼?哼,就知道那两个广播站肯定会打小报告。 “什么?小乖有男朋友了?!”还没有等董翊做出回答,叔公已经大叫出声,看他那奇特的表情,让人分不清他到底是高兴还是伤心。今天的叔公有点奇怪,按照以往,只要有侄孙女和侄子都在场的时候他都会发挥小孩子的霸道和独占的天性,竭尽一切办法与侄子争宠,可是今天的他特别反常。 “叔公,小乖没有男朋友啦。”董翊再次动用对付叔公的最佳武器--肉麻到极点的娇嗲。 叔公坚信不疑的点点头,安静的继续吃饭。 比美国打败伊拉克还要迅速,董翊甚至不用动用一枪一弹,仅仅一句话,就打败了武术界泰斗,轻易的取得了胜利。 “我不相信!”馆主火气又开始上升。 “阿爸,为什么你不相信?”董翊冷静以对。 “如果你没有谈恋爱,那你为什么不和文轩在一起?”高八度的大嗓门突然又变得可怜兮兮,就差没有汪汪两声要别人拍拍他的脑袋。 “阿爸,我和文轩已经是过去式了。”无奈的叹了一大口气,董翊知道爸爸只喜欢文轩做他的女婿,其他的一概否决,可是那已经是不可能的了。 “那就说明你们有基础啊,所以只要变成现在式你们一定会很默契。”就像电视上演的一样,旧情复燃,破镜重圆,最后相爱到永远。 “很难,我们就是因为不合适才分手的啊。”要想爸爸那颗简单的大脑袋能够理解如此复杂的小问题那可是难了。 “可是文轩还是很爱你的!你就--”急切的话音被突然拦腰斩断,解救董翊的是杨雨。 “老公,吃饭,你这样容易消化不良的。”好像蚊子叫一样的柔弱声音展现了它惊人的力量。 “可是--”企图以微薄之力挣扎抵抗,可惜…… “吃饭。” 馆主不甘的重新拿起筷子吃饭。还是妈妈那娇娇弱弱的嗓音最有杀伤力,馆主再次逃不过如来佛祖的五指山。 “小乖,我听你覃伯伯说你去过警局是吗?”这回是叔公看似漫不经心实际上却一本正经的问话。 “是啊--喝!”猛地一把遮住嘴,董翊懊恼不已。叔公这招实在是太阴险了,在她已经习惯了他老人家撒娇的语气之后,他却突然正经起来,弄得她一点招架之力都没有。 “什么?!小乖你进警局?你去哪里干什么?咳--”馆主一口饭含在嘴里,要吞也不是,要吐也不是,还硬是憋出话来,最终噎到,咳得泪水狂飙。 “听覃伯伯说笔录上写的是有四个歹徒意图非礼你,最终有人英雄救美对吗?”还是那一反常态的语调。 “咳咳!是哪群王八蛋咳咳--”在历经一连串好似要把肺咳出来的咳嗽声之后,双眼满含热泪的馆主才把话说全了。“敢,敢欺负我的小乖,看我不咳咳--把他们给剁了!” “小翊,你该不会把人家给打残了吧?”董家唯一不叫董翊是小乖的馆主夫人不赞同的眯起双眼,好似女儿敢点头她就要清理门户。 “妈,我那天穿的可是窄裙,怎么可能会那么严重。”董翊委屈道,有哪家女儿像她一样可怜,遭到非礼了还要被妈妈训话。 “那种人就是要打到他们的爹娘都不认识他们才会受到教训!”终于把呛到气管里的饭粒给弄了出来,馆主挥舞着大拳头,面色狰狞,那犹如海盗头子的络腮胡剧烈的抖动着,好像恨不得那些社会败类就在面前好让他痛揍一餐,哦不,是教育一番。 “叔公,覃伯伯怎么会知道的?这个可是小到不能再小的案子呢。”覃伯伯怎么会那么厉害,该不会是一本本的翻看笔录吧?不可能,她就不信覃伯伯有那么多的空闲时间。 “那还不简单哦,你覃伯伯说他进警局的时候看到你出门啊。” 这样都逃不了?看来人真的是不能做坏事的…… “你们放心啦,我不会让别人伤害到我的。”在母亲的瞪视下,董翊嘟嘟嘴,“好嘛,我尽量也不会伤害别人行了吧。” 此时,整个餐厅突然安静下来,大家突然发现叔公今天好反常,也不吵,也不闹,就只是静静的吃饭,叔公是怎么了? 原来如此…… 经过十几秒的静默,馆主再次爆发。 “死老头!我就说你今天怎么那么奇怪,竟然把我的山鸡全给吃了!你给老子吐出来!”那可是有钱也买不到的。 董家的屋顶在颤抖,在馆主犹如飓风般的吼声中经受着残酷的考验。 *** “小乖,你要去哪?”看到宝贝女儿一大早起床连话都没能和他说上一句就只想着到后院去找那个老不死的他就一肚子气。 “当然是去叔公那里了,怎么了?”歪着脑袋,董翊无辜的眨巴着眼睛。 “不许去!你今天要陪阿爸一天。”他不会让那死老头得意的。 “我也想啊,”在看到爸爸惊喜万分的表情后,董翊诡异一笑。“但是阿爸忘了你答应今天要陪妈妈出门的吗?”  “我--”原本想要豪情大吼他决定不出门了,可是脑海里忽然闪现老婆那张失望哀怨的脸孔,耳边似乎听到老婆用那较弱芊柔的声音和他说没关系,她自己去。顿时腿软,心中涌出阵阵怜惜,他最舍不得老婆伤心了。 “我没忘。”好不甘愿,只要想到那死老头得意的表情他的火气就持续上升。 “所以咯。”走了两步,董翊又停了下来,好似想到了什么似的。“对了阿爸,你不是说你教出来的徒弟都是一流的刻苦的吗?” “那当然!我教出来的徒弟都是勤奋刻苦而且毅力十足的好徒弟!”说到他的成就,他就忍不住为自己的教学有方感到自豪。 “可是我最近发现你的得意门生里面有两个懈怠了。”好像在讨论天气,董翊的语气很闲散,可是精光流转的眼眸却好像在算计着什么。 “什么?!”除开女儿是否有男友的这件事之外,馆主对女儿的话从来就是深信不疑,在女儿看似无意实则有意的挑拨下,馆主的火气达到最高点。“是哪个兔崽子竟敢这么大胆?!小乖,你快告诉阿爸,看老子怎么收拾他!” “不就是王师侄在餐厅看到我的那次,我很惊讶的发现他和他家那小子竟然比以前胖了好多好多,原本结实的身材现在完全走样了呢。”董翊顿了顿,装模作样的皱起眉头,为胆敢打小报告的徒子徒孙们送上最致命的一刀。“看那样子就知道是因为严重缺乏运动造成的,可能是因为他现在当了大局长了,所以学会享乐了吧。只可惜那徒孙小小年纪,也受到了他爸爸的污染了。” 看到爸爸额头上暴起的青筋,董翊得意极了。都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她是个小女子,所以报起仇来都是速战速决的。 此时城市另一头的局长儿子突然恶狠狠的打了一个冷颤,他一定没有想到,因为父亲的多嘴竟然会殃及到他这个无辜,此生难忘的教训即将降临到他的身上。 第六章 第六章 老人们都说,早起的鸟儿有虫吃。年轻人反驳道,早起的虫儿被鸟吃。但,事实证明,姜还是老的辣。 一大早就得爬起床的曹可深切体会到了老人们的大智慧是多么的权威而又令人钦佩。 原本打算直接就去公司的可可刚刚走下楼梯就被厨房的声响给吸引了过去。 “大哥,怎么这么早就起床了?今天可是星期天,你该不会也和我一样可怜要到公司加班吧?” “对啊,等一下就要出门了,不过不是去加班。” 出门?呵呵,难道是和李叔说的一样?发情的大哥要去约会了!看着背对着自己的大哥,曹可满心期待着一件令她极度兴奋的事情发生。“哥,你是不是在做什么好吃的!” “我在做寿司。” “寿司!”立马冲到魏毓博身边,猛吞口水,被迫一大早起床的怨气霎时烟消云散,甚至极度的庆幸自己一大早起床了。“我也要吃!” 好笑的看着妹妹一脸的馋相,“我多做了一些,你乖乖的到餐桌那边坐好。” “好!”那极度夸张迅速的动作再次让魏毓博发笑。 “哪,这里是寿司,虽然不多,但是也应该够大家吃了。”把两盘寿司放在餐桌上,魏毓博再次走进厨房端出一锅稀饭和一盘凉拌皮蛋,“我还做好了早点,等一会儿你把大家都叫起来吃吧。” 满嘴都塞满了寿司,曹可一边点头表示知道了,一边摆手催促哥哥出门不用管她 她一定会很尽责的叫他们起床的。 “可可,吃慢点,小心噎到。我走了。”揉揉妹妹的小脑袋,魏毓博宠溺的叹着气,有必要吃的那么拼命吗? 她也想吃慢一点,可是那几条晚起的鸟儿万一突然改变主意,想要早起了怎么办?还是在他们起床之前先吃个够本才是明智之举。 头都懒得抬一下,曹可挥挥手说再见。 二十分钟之后,曹可打了好几个饱嗝,心满意足的摸摸微凸的小腹,坐在餐桌旁喘了半天气才起身走到楼梯口下。 “爸--妈--二哥--起床了!大哥做了早餐!”仰头大吼了一通,可可拿起手提袋哼着小曲就出门了。 两分钟之后,首先冲下来的是牙没刷的曹奕,接着是脸没洗的曹耀飞,最后是头发没梳的佘雅琪,他们全都衣衫不整,一脸的惊喜。可当他们冲到餐厅后,喜悦的面孔就像中四川变脸一样,唰的一下,变成了一脸的惊怒。 餐桌上只剩下三只空空如也的大盘子和一锅热气腾腾的白米粥。他们不惜告别瞌睡虫的诱惑直奔着早餐而来,可迎来的竟然是一锅白米粥! 曹可竟然在吃完了全部的寿司之后,还把配着稀饭吃的凉拌小菜也全给消灭了,连一点点残渣都没有留下。 人的胃,真的是不可限量啊…… *** 同样的山,同样的人,同样的时间,甚至连天气都和上个月一样。 “老段,发现没?只要是我们出门爬山的日子就一定是天气晴朗,上头住的那个实在是太给我们面子了。”说话的老齐摸摸自己地中海造型的秃头,一脸的得意。 “……”哎-- “那当然,”老迈更是轻蔑的哼了声,“要不是我老伴在天有灵,你们能沾这个光吗?” “……”哎-- “放屁!”脾气最火爆的老毕一脸的唾弃,“老子如果不出门,它一定会刮风又下雨!” “……”哎-- “是因为我老伴才有好天气的!”老齐挤眉又瞪眼的。 “……”哎-- “是托我的福才有好天气的!”老毕呲牙又咧嘴的。 “……”哎-- “你们别吵!都一大把年纪了也不嫌难看。”老太婆们在战争还没开打之前意思意思的充当一下和事老,可转个脸却全变了个样。 “只有我们这群美女出门才会天气晴朗啊!”彻底蔑视这几个自大狂! “……”哎-- “老迈你来评一评!是我还是--” …… 集体安静下来,瞪视破坏气氛的高瘦老头。 “老段你干什么要唉声叹气的?” “……”哎-- 老毕额头青筋暴突,再配上他那张老黄脸,扭曲的五官严重变形,丑到吓人。“老段,你在唉声叹气的小心老子把你这身老骨头给拆了!” “老毕,你别嚷嚷。老段啊,你是怎么了?”阿月呵斥老毕了一声,接着以最轻柔的声音试图让老段道出心事。 “是啊,你是怎么了?”阿梅也忍不住插话进来,接着好似想到什么似的一惊一乍的。“老段!该不会是你女儿第四次离婚了吧?!” 顿时全场哗然,个个踊跃发言。 “不会吧,不是前三个月才新婚的吗?” “是啊,怎么又离婚了哦,不是都快五十岁的人了吗?” “谁离婚了?” “啊呀,丫头你到啦。” “嗯,到了有五秒钟了,你们今天该不会又打赌我有没有迟到吧?”董翊双手背于身后,皱皱鼻子,然后挂上一脸的好奇。“是谁离婚了呀?” “那种事情做一次就好了,老是赌多没意思。”作为上回获胜的老段队的其中一员,他代表全体获胜队员传达精神。“要知道,无悬念的胜利之战是最无趣的了。” 好狂妄的语气!好在大家的注意力都在老段那里,不然又有得吵了。 “阿文,那你告诉我是谁离婚了?”继续保持好奇,董翊把她少得可怜的好奇之心一股脑的全用上了。 “还不是老段他女儿哦,才结婚没多久,就又要离婚了。这次的成绩是三个月,突破前两次的记录,再创历史新高。” 又离? “你们通通胡说八道!”老段终于回到现实,“我才不是因为女儿的事情呢!” 众人大大的舒了一口气,“原来你女儿没有离婚啊。” “也不是, 她是真的又离婚了,但不是三个月,而是两个月。” ……简直是历史最高! “那你这不是为女儿烦恼,那是为什么事情?” “哎,你们有所不知,我这几天都快烦的得白头发变成黑头发了,可不是为了我女儿的事情。她在第四次结婚的时候我就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她会在离婚是我意料中的事情。” “那你一大早干嘛就唉声叹气的。” “还不是因为我的孙女,她竟然告诉我她不想结婚。” “那很正常啦,现在年轻人都嚷嚷着要做不婚主义者。” “是啊,都嚷着不结婚,可真正遇到了还不是要投降。” “你也不用着急,等到你孙女身边的朋友都有小孩之后,进而激发她的母爱之情,她一定会改变主意的。” “阿月说得对,等到她想要孩子的时候她就会改变主意了。” “一点都不对啦!”老段比刚才更忧郁了。 “哎,该不会你孙女不想生小孩吧?” “才不是,”深深叹了口气,老段耷拉着双肩。“她是决定要做未婚妈妈。” “为什么?” “为什么?我也是这么问她的。” “那她怎么回答的?” “她说在亲眼目睹她姑妈的婚姻史之后更坚定了她的决心。” “不会吧……” “我就试着开导她说她和她姑妈不同,不会发生同样的事情,你们猜她怎么说?” “她怎么说?” “她告诉我说我理解错误,而且还反问我‘爷爷,你说生孩子是为了什么呢?’这几天竟然还连续几天不回家,说是要去物色她孩子的精子提供者……”说到这里,老段已是一脸的茫然无措,怎么就想不通这样的事情为什么偏偏发生在他家。 “哎老段,你孙女的意思你弄明白了没有?”看到老段摇摇头,大家集体埋头苦思,绞尽脑汁却也不得头绪。 “生孩子是为什么?啊!我知道了,是为了传宗接代啊!”老道一弹手指,得意极了。 “然后呢?那又和结婚有什么关系?难道结婚就不能传宗接代了?”一连串的问题好像一把把利剑,老道的得意之色被砍得七零八落。 大家似乎已经忘了今天的主要目的是爬山,全都在苦思这比世界起源还要难解的谜题。 “我想,”扶了扶眼镜,魏毓博假咳了两声试图引起大家的注意力。“我知道是为什么。” 事实证明,他成功了。在异常安静的气氛中,魏毓博第二次被九双眼睛死死的盯着,第一次是他手上戴着的手表,而这一次是他本人。其中八双还是那样恶狠狠的,好似害怕他会在下一秒钟突然长翅膀飞走。 “在这之前,我可以先问几个问题吗?”看到老段点头,魏毓博继续道,“请问您的女儿有几个孩子?” “三个。” “他们都姓什么呢?” “一个姓王,一个姓于,一个姓杜。问这个来干嘛?” “那我肯定知道答案了。首先,”伸出右手拇指一比,全部人的视线全都被吸引了过去,只盯这个那只拇指看。“老段的女儿结过……” “四次婚。” “呃,四次婚。有三个孩子,但是孩子都不姓段;其次,”再伸出右手的食指一比,“老段的孙女想要孩子了。” “这小子说了等于没说,还是没弄清楚啊。” “是啊,是啊,不懂还要装懂,就和他的破手表一样。” “哎,老齐,你们输了就是输了,怎么可以怪到别人的手表。不过阿博,这次是你的不对,不知道没关系的,可是答非所问的弄得我们更乱了。” “安静!你们不要着急啊,”董翊一脸不赞同的摇摇头,“阿博,你说清楚点嘛,要知道这群老头老太太们太缺乏脑力劳动了,迟钝是很正常的。” 八只手同时举起就往董翊的脑门敲去,董翊嬉笑着躲到魏毓博的身后吐舌头,逗笑了全部人。 “具体的说其实也就是一句话,老段孙女的意思是说--结婚生子,是替别人传宗接代,而未婚生子是替自己传宗接代。” 原来如此。众人恍然大悟,他们果然是有点迟钝了。原先还有点瞧不起魏毓博的人此时因为他精确的答疑解惑,喜爱之心油然而生,连眼神都变得亲切多了。 在受到那些亲切的眼神洗礼之下,魏毓博更是积极的提供意见,以博取更多的好感。“其实这不是没有办法解决的。” “什么办法?”经过刚才,老段对魏毓博的意见绝对的信任。 “您可以招赘。” …… 人果然不可能连续聪明两次的。 看到大家对他的意见不以为然,魏毓博偷偷的凑到董翊耳边。“小翊,老段的家境很差吗?” “胡说!谁说我家境差,我家推出的一个新产品才那么大点,”老段伸出两手食指比划出一个小方形,“就值不只三万块了!”老人家虽然脑袋迟钝,可耳力却出奇的敏锐。说得那么小声了,竟然还能够听得见。 “走,爬山爬山!浪费了这么多的时间。”没有人理会老段,大家开始热身,做登山前的最后准备。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我家里明明就很有钱!”老段双手叉腰,又吹胡子又瞪眼。 大家开始向山顶进发了,老段无奈,只好一边嘀咕一边跟上。 “小翊,为什么你们都不以为然的样子,是不是老段家境真的是不怎么好?” “嘻嘻……才不是啦,那些老顽童全部都是有钱人家呢,平时住的都是豪宅,坐的可都是名车。” “那为什么老段家不能招赘?” “不是不能,是几乎没有人愿意啦。” “为什么呢?他家不是很有钱吗?” “重点是在于他家里的事业。” “事业?” “你猜猜老段所说的新产品是什么?” 魏毓博摇摇头,“猜不出。” “呵呵,你当然猜不出。那是人上天堂之后都用的东西。对,就是你想的东西,骨灰盒是也!老段可是专拣骨的。” …… 怪不得没有人愿意入赘。 “小翊,是不是很累?” “嗯。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们落后了好大截。”一群平均年龄七十的老人们早已远远走在前面,把他们甩下了好远。 “呵呵,有点累,所以精神不济啊。慢点就慢点吧,当作散步好了。” “我没关系,倒是你,累了就休息一会儿。”很自然的掏出纸巾,魏毓博轻柔的擦拭董翊额际的汗水。 顺势扬起小脸,让魏毓博擦拭鼻尖上的汗水。“我家可是开武馆的,这么不济事,可是会砸招牌的。” 那样亲昵的动作与行为已经在他们之间成为了自然而然,他有时候会像对待小孩子一样宠溺她,顺应她的一切要求;有时候又会像父亲一样训斥她,唠叨她那些不爱惜自己的行为。他们仿若早已经熟识了几十年,好似能够毫无芥蒂的接受对方的一切优点和缺点。 “你最近在家里是不是都偷懒了,所以叔公才又不满意了。”从背包里掏出跌打药,魏毓博把董翊拉到一块大石头上坐下。“看,骨节都破皮了,肯定又有一大堆淤青,你这个不听话的小东西又没擦药对吧?” 噗嗤一声,董翊在魏毓博的皱眉抿嘴的严肃表情下忍住了没笑出声,主动的拉高袖子,好让面前这个唠叨的男人替她擦药,然后揉开手臂上的淤青。 每个星期六回家,叔公总是会要对她进行加强训练,所以是免不了要弄得一身青青紫紫的,如果她退步很多,那就会更严重。不知道是从哪次见面起,被眼前这个男人发现了她一身的青紫之后,他就会化身为世界上最唠叨的男人,唠叨她的漫不经心,唠叨她的不爱惜自己,唠叨她的懒惰。 每每一想到他这样一个温柔沉静的男人,用他那温柔低沉,不紧不慢的声音絮絮叨叨的数落她这样,数落她那样,她就忍不住好笑。每当这个时候,他的表情是奇特的。一脸的严肃,好像擦药是一件极其高难度且不能失误的事情;可双眼却泛着极其温柔却又沉郁的光芒,好像心疼至极却又无可奈何。紧抿的嘴唇好像因她对自己漫不经心的态度恨不得咬她一口,可是那只擦药的修长手掌却轻柔到极点,就怕力道大了会弄疼她。 这样一个男人,想要不喜欢都难啊。 “好了,‘阿婆’,你的脸都黑的连锅底都要自叹不如了。”两手掐住魏毓博的脸颊向左右两边拉扯,用这个幼稚的方法融化他的严肃。 魏毓博举起左手捏了捏董翊的鼻尖,阻止她的作怪,然后收起药瓶,顺便用水冲洗了一下沾药的右手。“走吧,太慢了可是要他们笑话的。” 自从北凤山出名了之后,许多老年人就慕名而来。所以在山顶和山腰多处都建起了可以遮阳的亭子,有大也有小,可供到此运动的老人休息纳凉。 当魏毓博和董翊登上山顶,八个老人早已经占据了最大的一个亭子,石桌上摆着几样小点,就等他们了。 “年轻人就是缺乏运动,慢吞吞的,现在才到。”首先发难的是脾气暴躁的老毕。 “对不起,让大家久等了。” “老人家就是缺乏耐性,急躁躁的,这样就等不及了。” 显然,有礼道歉的是魏毓博,无礼辩驳的是董翊。 “啦啦啦啦--看,今天我们有好吃的!”未等坐定,董翊就从魏毓博的背包里掏出一只四层保鲜盒,然后一一摆开。 “哗,是寿司。”真是太棒了,这样暖洋洋的天气,再加上刚刚运动,一看到那从色泽到样式都极具吸引力的寿司,大家忍不住开始咽口水。 可是大家都经受住了诱惑,有些事情一定是要弄清楚才行的。 “小翊,你做的还是买的?”如果是,那绝对是不能吃的。 “阿月,你怎么这么问,难道是我做的就不好吃吗?”不高兴的撅起嘴,董翊就是不愿意承认自己做的东西实在是不好吃。 “小翊,你做的不是不好吃。”阿月赶紧安慰董翊,看她那撅嘴的委屈样她就是不忍心。 可惜铁石心肠的大有人在。“对,你做的不是不好吃,而是不能吃!” “哼,你们都是不懂品味美食的门外汉。好吧,告诉你们好了,这个可不是我做的,也不是我买的,是阿博亲手做的呢。” “小子,你做的?”在看到魏毓博点头之后,大家更是兴致缺缺。“看他那样子,这寿司更是不能吃,肯定比丫头的还要难吃。” “别说了,丫头在瞪人了。”在董翊凌厉的眼神砍杀之下,几个老人缩肩低头,企图逃过董翊的杀气。 “干脆让老文去尝好了,反正他家里是开餐馆的,应该不怕吃坏东西才对。” “我同意。” “我也同意。” 其他人举手表决,全数通过,当然老文的表决权也同时被剥夺了。 身边围着一圈虎视眈眈的人,老文禁不住打哆嗦。反正伸头是一刀,缩头是好几刀,那边是双眼大睁的董翊,这边是满脸狰狞的同伴,反正都是要他身先士卒就是了。算了,他不入地狱谁入地狱?吃就吃吧,早死早超生。 就好像是电影播放每到精彩镜头时就会播放慢动作一样,老文以慢得不能再慢的速度捏起一块,慢慢地,慢慢地,再慢慢地,还要慢慢地放入口中。 大家也好像是在看电影播放时的放大镜头一样瞪大双眼紧紧盯着老文把寿司放入口中。看着那两片厚厚的嘴唇慢慢地一开一合,看着那一口黄板牙相互摩擦咀嚼,看着食物慢慢被牙齿嚼烂,然后看着老文的喉结一下一下的滑动,把食物咽入口中。 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有动作,大家就好像被迷住了心神,全神贯注的,专心致志的,眼睛眨都没眨的盯着老文的嘴,好像这样做就能知道那些放入老文嘴里的寿司做得究竟如何。 直到老文开始往嘴里放入第四块寿司的时候,大家才反应过来。 “老文,怎样?” 点点头,老文咽下第四块寿司之后吁了一口气,“嗯,还可以。” 还可以?!老文简短的评价劈傻了一大群不愿当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老文家里是开连锁餐厅的,而他也是个标准的老饕,挑嘴到极点。他几乎吃遍了各地的美食,只有做得非常纯正非常地道的顶级美食才能得到他好的评价,其他一律予以世界上最冗长的否定。他吃到不合口味的东西之后会直接给你一个永生难忘的评价。比如他会批评你做的东西,是专门给死刑犯吃的,吃完之后会以最痛苦的方式死去,让死刑犯下辈子再下下辈子再下下下辈子都不敢再犯错。他还会批评你做的东西是开发给肥胖人士吃的,吃完之后会让肥胖人士永远记住它的味道,进而产生厌食症,永生永世都不愿意再吃东西,进而达到惊奇的减肥效果。等等等等恶毒的言语都会从老文口中吐出,他不会给你任何面子,也不会给你任何台阶,而是直接把你钉死永世不得超生。 可是今天,他竟然说“还可以”,并且连续吃了四块寿司,这说明了什么?说明了什么?! 只说明了一件事。 大家集体拿起自备的一次性筷,包括董翊在内,集体攻向那盘魏毓博亲手做的寿司。 最后,直到下山,八个老人轮流握住魏毓博的手。 老文:“阿博,真不错,下次我要吃蛋塔,要最纯正的港式口味。” 老齐:“阿博,你真棒,下次我还要吃寿司,今天我才抢到两块。” 老段:“小子,你真牛,下次我要吃马蹄糕,如果没有我就揍你。” 老道:“阿博,好样的,下次我要吃烧麦,不然就不原谅你手表不准时的错!” 阿月:“阿博,我们四个可没有他们几个老头那么难伺候,我们只要求吃一样东西。” 阿梅:“对,我们的要求很低,你一定可以满足我们。” 老迈:“我们要吃千层酥,记住,一定要千层。” 老毕:“对,只要千层,很简单吧。” 只要千层?……苦笑之后还是苦笑,还真是简单。 最后,董翊登场了。 用上自己最嗲的娇滴声,再配上让魏毓博全身酥麻的柔媚眼神,“阿博,我们以后吃饭都改吃你做的便当好不好--” ‘好’字在拉长了整整四公里远后,魏毓博正式竖起白旗。 第七章 第七章 正值秋末冬初,许天财团也开始进入两极化。经理级以上的干部们都进入到紧急备战状态,恨不得能够分身,一人当作十人用。而经理级以下的员工们却是异常的清闲,一人一手一把苍蝇拍,左拍拍右拍拍。 总裁办公室里总裁坐在他那张奢华的宝座上,而总裁夫人和副总裁分别坐在会客沙发和吧台前。 “董特助,这次的股东大会即将召开,你把情况汇报一下。”许天翼一手搭在椅子上,一手放在办公桌上,食指还时不时的敲打着桌面,双眼闭着,面无表情。 “是,总裁。据我的统计,到目前为止,您手上持有的股票为百分之二十一,夫人持有百分之二十四,魏老夫人有百分之三十九,剩下的百分之十六是散股。”董翊合上蓝色的文件夹,看了总裁一眼,又打开另一个文件夹。“还有,魏老夫人最近与王律师频繁接触,似乎有把她名下的股票转到魏公子名下的意思。” “她要把股票转到魏毓博名下?!”在吧台喝酒的许扬威怪叫起来,听到魏毓博能够持有许天财团的股票,他就浑身不对劲。 “是的副总。” “他凭什么!他不过是只丧家之犬而已!他--” “扬威!”双目爆睁又狠狠的眯起,许天翼凌厉的眼神射向许扬威。“好了,董特助,你先出去吧。” “是,总裁。”冷静的一颔首,董翊退了出去。 门轻轻合上,低着头的董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只见她手上的文件夹因紧握的力道而扭曲变形,胸口也因压抑那滔滔怒火而上下起伏着。 总有一天,她一定会把许扬威再送进医院里,让他明白乱说话的后果是怎样让他痛不欲生! 总裁办公室气氛紧绷带着黑色,秘书部的气氛是轻松带点黄色。秘书部的姑娘们刚好趁上司们分手乏术的大好机会大聊特聊,将摸鱼艺术发挥到极致。 “姐妹们,昨天我和小美逛街去了,猜猜我们看到了什么?”说话的人神秘一笑,接着又异常兴奋到双眼发亮。“菲安斯今年的菲菲新款上市了!” “你是说菲安斯的菲菲新款吗?哈哈,我省吃俭用了一年,就等这个时候了!今晚上我就要把它买下来。” 菲安斯,全世界女人的梦想。它的商品分为两条路线主打,一是大众系列,就是一年四季都有的款式,只要你有钱,就一定买得到。二是菲菲新款,就是每半年推出两款由菲安斯执行总裁亲自设计的内衣和睡衣,这就是有钱也不一定能买到的了。菲菲新款的内衣和睡衣走的是超级性感的路线,最小的尺码罩杯也达到了34c。 “哎,你听大姐一声劝,还是不要浪费钱了。”看着对方胸前平坦的飞机场,资历最老的徐大姐摇头叹息。 “哎--人生啊,不如意之事何其多,可是这飞机场的恶名却要跟着我一辈子,想到就让人欲哭无泪。” “呜……过两天我的阿娜答就要回国了,本想到时候穿上菲安斯的菲菲新款给他乱惊喜一把的,如今……” “惊喜?!我看是惊吓还差不多的啦!”想想看,那扁平的身材穿上那超级性感的内衣,可却撑不起来,罩杯之内空空如也,简直是倒尽胃口,再好的性致也嗖的一下全跑了,别说什么缠绵悱恻了,搞不好变成呕吐连连。 “什么惊喜变成惊吓?” “吓我们一跳,原来是董特助。” “说什么呢,让你们这么神秘?”刚刚回到秘书部的董翊双手叉腰,胸脯一挺,假装皱起眉头。“该不会是说我坏话吧?” “哪有!冤枉啊!我们是在说菲安斯啦!”原本还在高呼自己是现代版窦娥的泛泛却因为看到董翊身着v 领衬衫而呼之欲出的坚挺胸脯而怪叫起来。“董特助!你的内衣size是多少?” “34D,怎么了?” “哇!!!!!天理何在啊!姐妹们,我们集体去跳楼吧!”环顾四周姐妹们的胸脯,竟然没有一个人的胸围够得上c罩杯的,一个个不是飞机场就是吐鲁番,最大的也只能称之为小土坡。 大家看着董翊又频频哀叹自己烂身材的同时,又暗暗的松了一口气,至少自己不是唯一太平公主,这样也稍稍得到了些许的安慰。 “我们得出的结论是董特助不是人。” “为什么我不是人!” “熟话说‘人无完人’,你这么完美,所以你不是人。长得漂亮,可以,至少身材不要太好,那才是个人;长得漂亮,身材又好,可以,至少能力要差,是个草包美女,那也是个人;长得漂亮,身材又好,能力一流,可以,至少个性要恶劣到极点,刚好符合蛇蝎美人的称呼,那也勉强算是个人;可是,有哪个人会像你这样长得漂亮,身材又好,能力一流,个性又好到极点,这样根本不算是个人!” “对!连找的男朋友都是超级一流,恨啊……” “那如果我告诉你们我不仅不是出身豪门,而且很不会做菜,更可笑的是我睡觉还会说梦话,这样你们会不会好过一点呢?” …… “勉勉强强啦。” 可是还是有好重好重的怨气哦,再不转移她们的视线搞不好她会被谋杀!“那可以告诉我是什么事情惊喜变成惊吓了吗?” “哦,那个啊。不就是泛泛的男友过几天要回国了,她想穿上菲安斯然后给他男友一个惊喜,可是就她那片吐鲁番盆地,到时候肯定会吓到她阿娜答。” “对啊,对啊,到时候别搞得你家阿娜答不举啊。” “才不会啦,我家那口子最强了!” 一句不经大脑的话顿时转移了大家因董翊而散发的浓浓怨气,还掀起了极其强烈的反响,大家变得异常激动起来,话题全部改道,集体向十八禁的有色禁区全力冲刺。 “有多强,一晚上几次哦?该不会一次才两分钟吧。” “两分钟?!你真是乱盖,我看半分钟就已经很多了啦。” “你们胡说,才不是这样的!他一次至少三个小时的!” 三个小时?! …… 看着某女涨红着脸,尴尬的咬着嘴唇,众人狂笑到近乎于癫狂状态。 全都笑趴到地上去了。 *** “爸,我说得有什么不对,魏毓博本来就是只丧家犬!”不满的一把放下手上的大杯威士忌,弄得酒水四溅。 “扬威,爸爸是怎么教你的你全给忘了吗?”坐在沙发上的龚亦菲端起咖啡轻轻的搅拌,那姿态是那么的优雅而又有教养。“在外人面前你要保持你的风度,特别是在你这个异父哥哥的问题上你更要表现得大方友好。你要知道,你的种种表现都会引起别人的猜测和怀疑,在我们的目的没有达到之前,是不能够有任何的失误的,你明不明白?” “可是--” “你,明、不、明、白?” “……明白了。”不甘心的喝下一大口威士忌,许扬威一抹嘴巴,“可是董翊可不是外人,我要娶她当老婆。” “不行!”沉喝一声,许天翼桌子一拍,站了起来。“你必须给我娶杨行长的女儿,你在外头怎么的胡搞瞎搞我不管,但是在娶到杨行长女儿之前你最好给我老实点。” “可是爸爸--” 手一挥,许天翼不允许有任何的辩驳,此事就此定案,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 “我和你妈妈的股票加起来一共是百分之四十五,而老太婆要转给那小子的是百分之三十九,”双手负于背后,许天翼有些焦躁的来回走动着。“如果那小子想要在股东大会上拿到主权就必须购买至少百分之九的股票不可。其中散股中付磊持有百分之三,其他百分之十的散股之中,殿尔科技就占了百分之六。殿尔科技的杨总是个聪明人,我和他交涉了很多次,即使开出高价他都不愿意把股票抛售,所以我们可以撇开这百分之六。其他的百分之七在股民手上,即使魏毓博有办法把这百分之七弄到手,但这是不可能的,只要能拿到付磊手上的股票,我们九十拿九稳了。” 许天翼突然停下脚步,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龚亦菲,“即使不能拿下付磊手上的股票,只要魏家人拿不到,我们就不会受到威胁。” “可是--”龚亦菲满脸不情愿的似乎要说些什么,却立即被打断。 “扬威,你先出去,我和你妈妈有事情要商量。” 不甘愿的放下手中的酒杯,许扬威愤愤不平的走出办公室。“你们就我这么一个儿子,还有什么是我不能知道的,反正到头来还不是都要留给我!” 办公室的门合上的一刹那,龚亦菲的泪水就好似发大洪水一般涌出,看那架势势必要把总裁办公室给淹了才肯罢休。 “菲菲,别哭。”赶紧坐到老婆身边,无限温柔的把那张梨花带雨的小脸拥入胸膛,一手在老婆背上轻轻拍抚,一手抚摸着老婆的秀发。“我这也是不得已的啊,可是我们等待了这么多年,不就是为了这一刻的到来吗,我们不能在最关键的时候因为付磊而前功尽弃,那么我们这二十年来的努力不就付诸流水了吗?” “可是,你,你怎么能够就这么轻易的让我去做那样的事情!呜……难道你就不会伤心难过吗?你根本就不是真正的在乎我,你根本就不爱我!”原本哀泣不已的龚亦菲说到最后变成了声嘶力竭的哭号。 龚亦菲猛地一把推开搂着自己的许天翼,转身趴向身后的沙发靠背,伤心的痛哭。 愣了半秒的许天翼一脸激动的握住龚亦菲的双肩,逼迫她面对自己,满脸激动的摇晃着面前的女人。“我不爱你?!就因为我不希望我们的心血白费,你就如此残忍的把我判罪!你怎么忍心!在这个世界上有谁能比我更爱你,我甚至可以为你去死!你要我怎样,要我怎样!你说啊,要怎样你才相信我爱你胜过我的生命!”几欲抓狂的许天翼又突然放开那芊弱的双肩,猛地扑向办公桌。下一秒,他已抓起笔筒里的拆信刀,放在手腕处,眼看就要划下。 “不要--”龚亦菲奔了过来,一把抱住许天翼的大腿,苦苦哀求。“不要,求你,不要啊!呜……是我不好,是我任性,翼,你原谅我,我错了。呜……我不该,不该那样说你,不该侮辱你的爱的。我爱你啊,爱得快要发狂了,都怪我胡思乱想,我错了……呜……你就原谅我的任性好吗……” 哐当一声,许天翼手一松,拆信刀乍然落地。抱住痛哭不止的龚亦菲,许天翼好似心软不已。“菲菲,别哭,你哭得我好心疼!你没错,是我不对,我不应该要你去做你不愿意做的事情,不管将来结果会如何,即便是失败了,我也不会埋怨半句,只求你原谅我,求你。” “不,翼,不,你没错,是我任性。等付磊回来,我就去找他好吗?我不会让我们的心血白费的。” “菲菲,不要勉强自己-- ”未说完的话语因为一只抵在双唇上的玉手而止住。 “不勉强,只要是为了我们的将来,一点都不会勉强。” “菲菲--” “翼--” 深情的对视片刻,两人情不自禁的吻住对方的双唇。 两个年岁加起来超过一百的人竟然好像琼瑶小说里的男女主人公一般,上演了一断为爱而争吵的剧幕,剧情精彩到可以让人抖下满坑满谷的鸡皮疙瘩。难怪许天翼要把宝贝儿子给支出门外,要不然当着儿子的面上演这一幕好戏,搞不好一不小心把儿子给恶心到暴毙,那许家的香火可就断了…… *** 嘉华社区公告栏-- 尊敬的嘉华社区的全体住户: 注意,注意!请于明晚20:00到社区花园小广场集合。精彩大戏即将上演,请各位准时到场,精彩不容错过! 黑越千  娇小的房太太托着行李驻足在社区大门侧边的公告栏前,看着面前的几行黑体,微微偏着的脑袋忠实的表达了她的纳闷之情。 “嘿,嫂子--你回来了啊!”黑越千舔着冰棍走了过来。 “哇!黑仔,是我的错觉吗?我们才一个星期没见过面对吧?” “是啊,怎么了?”才一个星期不见有必要那么惊讶吗。 “黑仔,”房太太顿了顿,一手搭上黑越千的肩膀,满脸的严肃凝重。“你告诉嫂子,你是不是得了什么不治之症了?” …… 黑越千呆了呆,下一秒呸的一声把口中的冰块吐了出来。“呸呸呸!嫂子你好恶毒,竟然咒我死!” “没有吗?”房太太也不急着澄清自己的心地其实是非常的善良,而是满脸的困惑不解。“那你怎么又黑又瘦,活像癌症末期。不对,怎么越看越像埃塞俄比亚的难民。” 喝!房太太猛地退后一步,顿时被他的气势给吓到。 黑越千周身散发出浓浓的怨气,恶狠狠的瞪着眼前的女人。“哦,被派到非洲出差了一个星期。” “这,这样啊,怪不得会又黑又瘦了。哈,哈。”尴尬的笑笑,不理解为什么自己会被瞪。 “是啊。”恨你--恨你--也不好好管教好家里的畜牲就放出来危害社会。 “那阿阳命比你好一些,他好像是去,去哪出差来着?”被瞪得莫名心虚不已,明明她没有做错什么事情啊。 “瑞典。”那本来是自己要去的。 “哦,对,瑞典。那里条件好像蛮不错的哦。”怎么她好像听到了咬牙切齿的声音? “是不错,原本去瑞典的应该是我,不过我让阿阳去了。”条件当然好,不然那畜牲也不会阴谋陷害自己然后抢走这等好差事。 “这样啊,怪不得出差的前一天他高兴得不得了,还不停的说少了你不行,有你在真好之类的话呢。你们真不愧是好兄弟。”是她的错觉吗?好像黑仔的脸和锅底有得一拼。 “是啊,好兄弟。”他不高兴才有鬼!少了我他去陷害谁!没了我他去欺负谁!房运阳我和你不共戴天! “不知道他回来了没有,好像说是这几天了。”黑仔今天肯定吃错药了,她敢肯定黑仔在咬牙切齿! “明天晚上十点前应该就会到家。”到时候就是老子报仇雪恨的时候! 喝!好狰狞恐怖的一张脸!房太太脚底抹油,溜了。 嘉华社区小花园广场中央搭起了一米高,四米长,三米宽的临时舞台,舞台上拉开了一面三米宽三米长的投影布。舞台四周用鲜花气球和小彩灯作为装饰,舞台下两米处开始摆放了桌椅,还准备了零食,饮料水果和茶点。整个会场布置得有模有样,不难看出主办人的用心和巧思。 坐在前排的老李头看这场面也一顿的兴奋不已,这让他想起小时候扛着小板凳去看公共电影时候的情景。 “嘿,半仙,你说黑仔这是要干什么?” “不知道。不过好像他最近好像迷上了录像,看样子应该是拍了什么好东西吧。” “你猜是什么好--” “大家请肃静--肃静--”不知道什么时候,台上已经站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一身中山装,手上抓着一个麦克风,鼻梁上架着一副不知道去哪挖出来的老旧的老花眼镜,超大的,四方形的那种,然后用了应该不止两瓶的啫喱水把头发梳得油光发亮,还中分。 噗--刚入口的茶水全喷了出来。舞台下先是静了两秒,接着就像炸开锅。 “那是谁--简直是丑到极点!” “对啊,打扮成这样也敢出门!” “咦?不对,怎么越看越像黑仔?” “不会吧?怎么会--” “大家请肃静--肃静--”待众人安静下来之后,耸到极点的人--黑仔假意的咳嗽了两声,然后从身后抽出了一根教师专用的教棒。 众人顿时瞪大眼睛,集体研究那根教棒究竟是从哪里抽出来的,该不会是-- “大家好,我是今天的主办人黑越千。非常感谢大家在百忙之中抽出宝贵的时间来到这里欣赏今天的精彩大戏,黑某不胜荣幸。好,现在我们的守卫帅气的小杨已经统计好了到场的住户,除了出差到瑞典的房运阳和发情了目前不知去向的魏毓博之外,大家都到齐了。现在由我来向大家介绍今天的精彩剧情。小杨--” 只见守卫小杨屁颠屁颠的跑到会场中央的一张大桌子边,桌子上摆放着投影机,他动作娴熟的操作着,看样子应该是练习了上百遍。 “首先是我们今晚的女主角,”教棒向投影布上一点,投影布上出现一张美丽无双的秀颜。 “哗--的确有够正点的!”台下顿时声声惊叹。 “由于技术有限,我们无从得知美人的姓名。接下来,就是今晚的配角一号,也就是人面兽心,卑鄙下流,人人欲诛之而后快的许天财团副总裁许扬威--”教棒再往投影布上一打,好像要把配角一号给打晕。 “呸,这禽兽砍了十八段都不解恨!”声声惊叹急转之下,各个咒骂不已,脏话连天。 “最后,登场的是我们今晚的配角二号,也就是我们大家非常熟悉的,嘉华社区的最高之人--房运阳!”教棒狠狠的往投影布上一捅,看那力道好像恨不得能把投影布上的的脑门给捅穿。 “咦,还有阿阳哦,哈哈,该不会是英雄救美了吧。”愤愤的咒骂又变成了句句调侃。 “今晚的剧情讲述的是我们美丽的女主角在一场宴会上是如何展现了中国妇女那坚贞不屈,英勇反抗和其精明果断,机智幽默的精神风貌的。下面,废话不多说,准备开始放映。哦,对不起,再插一句,如果看完影片的观众仍然意犹未尽,那么请到守卫小杨那里登记购买,我已将影片录制成碟,再次感谢各位的捧场,谢谢!”一鞠躬,黑越千走下舞台。 结果,影片播放之后,除了房家之外,嘉华社区的所有住户全都跑到了守卫小杨那去登记,当然黑越千赚了一比,而守卫小杨得到了分红! 当晚,黑越千觉也不睡,一直站在房家的窗户下阴飕飕的冷笑。 当晚,房家特别的热闹,不停传出房运阳挨揍的痛呼声和房太太的痛骂声。 “房运阳你这只猪!我掐死你!” “老、老婆,怎,怎么了--” “房运阳你这只色狼!我挠死你!” “哎哟,疼--老婆--” “房运阳你简直禽兽不如!我咬死你!” “啊--出血了!出血了!松口松口!” “房运阳你把我的脸都丢光了!我打死你!” “哇!老婆,快放下,会死人的!啊--” “房运阳你挨蛋糕砸算是便宜你了!你就该是那个挨膝盖撞的人!我踢死你!” 伴随一声闷哼之后,是重物倒地的声音和痛苦的低吟声。 “房运阳从今天起你给我去睡客房!” “房运阳--马上滚出去!” 从那晚之后,美丽的女主角和高大的房运阳成为了嘉华社区津津乐道的对象,蛋糕小姐从此成为了嘉华社区崇拜的偶像,而房运阳从此成为了嘉华社区取笑的对象。 *** 那是一栋非常豪华的别墅,从地板到天花板都被擦得光亮。 “妈妈,妈妈--”一个八岁左右大的小男孩冲上二楼,就像火箭炮一样穿过走廊,直冲母亲平日最喜欢呆的画室。 啪的一声,门被撞开,小男孩兴奋的踏入画室,准备要呼唤的小嘴突然换成一声尖叫。 “嗯……翼……啊!不行了,不行了--”画室内用做休息的贵妃椅上一男一女全身裸呈,纠缠得好似麻花卷一般。 满室的喘息与低吼,似痛苦似快乐。激情的热度越攀越高,汗水淋漓,就在即将成佛成仙的关键时刻冷不丁的一声凄厉的尖叫顿时把他们打入地狱。 踏入画室的小男孩看到眼前的一幕,立刻冲向交欢的男女,使尽全身力气推开把母亲压在身下痛苦低吟的男人,也不知道小男孩打哪来的力气,不仅推开了那个全身裸呈的男人,还把他推倒在地然后在他身上猛跳踢踏舞。“坏蛋!坏蛋!不许打我妈妈!” “小、小博?”欲求不满的女人还来不及抱怨就被眼前的一切吓傻。“不要!”猛地跳下贵妃椅抓住小男孩向后一甩,制止了小男孩在男人的命根子上猛踩的举动。“翼!没事吧,没事吧?” 砰!小男孩被甩向一旁的画架然后跌落,才刚刚盈眶的泪水就被母亲的怒骂给硬生生的震落。 “魏毓博!你在干什么!” “妈--妈妈?”看着平日只会温柔微笑的美丽脸庞因强烈的怒气而扭曲,怒瞪的双眼,紧紧抿着的嘴唇,凌厉的眼神好似恨不得下一秒钟就将他活活掐死一般。 为什么母亲突然这么可怕?他这么勇敢的把坏人打倒了,不是应该夸奖他吗,可是为什么母亲如此生气? 女人的胸口因怒气剧烈的起伏着,就在她恨不得一巴掌飞过去的时候,倒在地上的男人终于从疼痛中缓过神,一把抓住女人的手。 “菲菲,不行,不然就前功尽弃了!” “但是--” “你不爱我了?” “爱!我当然爱!” “那该怎么办?” 就像川剧的变脸一样的迅速,女人温柔的搂过跌坐地上的小男孩,一脸的慈祥温婉。“小博,对不起,疼不疼?叔叔没有欺负妈妈,是在帮助妈妈。妈妈刚刚不舒服,叔叔是在帮妈妈按摩。” 按摩?小男孩瑟瑟发抖,看着恢复正常的母亲却不知道怎么回事,越抖越厉害。这样的母亲比刚刚大叫的母亲更可怕! 女人顾不得全身裸呈,再接再厉的给小男孩洗脑。“今天的事情小博千万不能对任何人说,说了就不是乖小孩了知道吗?如果那样妈妈就不爱你了,如果你乖乖听话,妈妈就做洋芋卷给你吃好吗?” 感觉母亲的眼神越来越温柔,却越来越可怕,小男孩忙不迭点头,也顾不得理会越来越痛的额头,下一秒便比来时还要快上两倍不止的速度冲出画室。 曹氏企业总经理办公室内,魏毓博在用做会客的沙发上躺着。原本只打算小憩一会儿,却因为过度的劳累而睡着了。鼻梁上的金边眼镜被放在一边,美丽的丹凤眼紧闭,嘴唇紧抿,眉头紧皱,那痛苦的样子一看便知他在做噩梦。 突然,他猛地坐起,先是慌乱的眨眨眼,接着迅速的恢复了冷静,抽出一张面纸慢慢的擦掉额头的冷汗,好似这样在梦中惊醒已经是习以为常的事情。 原来是手机铃声惊醒了他,无论是谁的打来的电话,他都感激不尽。 “奶奶,日安。”微敛瞳眸,魏毓博拿起眼镜戴上。 “小博,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怎么声音这么没有精神?” 慈祥而又关切的话语化为一波又一波暖流涌入心田,驱走萦绕全身的寒冷,能够拥有亲情,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情。 “奶奶,别担心,我只是刚刚睡醒,所以没精神。”沉定的心只是温和的试图让关心自己的亲人放宽心。 “又做噩梦了对吗?”即使相隔遥远,她仍然能够洞悉最爱的孙子那受创的心。“小博,奶奶那天会到场。”事情也到了了结的时候,她最宝贝的孙子受尽了委屈,终于能让他放开心中的枷锁了。 “什么!奶奶会到场?”渐渐平稳的心情却因为一句话而颠覆。“为什么?奶奶不是一直都不参与的吗?” “我只能说,时候到了。小博,你也要到,因为时候到了。” “奶奶,我不明白--”慌乱的语气泄露了他强烈的不安。 “小博!你必须到。你要知道,你姓魏!魏家的东西,就应该由你亲自拿回来,你不是等待了这么多年,努力了这么多年,事到如今你怎么能退却?” 就好像经历了一个世纪的安静,魏毓博涩然而又坚决的开口了。 “奶奶,我一定到。” 第八章 第八章 午餐时分,青阳区的各色快餐店,小吃店,中餐厅,西餐厅等等只要是能吃饱又死不了的地方全部人满为患。每家店门口排起的长龙曲曲折折的直逼马路中央,不怪乎青阳区的店面价格高到能够直冲云霄然后和如来佛主平起平坐。 这一头是人潮涌动,而另一头却是小猫三两只。 马路对面是一排排供人休憩的好地方。一把把六角太阳伞下是褐色的圆桌和竹藤编制的靠背椅,每日都座无虚席的休息区也只有在这个时候人气最低,所谓民以食为天,所以大家都到马路对面去寻找各自的“天”去了。 “什么是幸福?这就是幸福啊!”舒服地坐在竹藤椅上,看着对面饿着肚子排队的人群,董翊重复着第N次的人生感叹。 在吞下一块青椒炒牛肉之后,她禁不住又做了一次复读机。“什么是幸福?这就是幸福啊!” “有那么夸张吗?”魏毓博看着董翊一脸的幸福,不禁轻笑。那漂亮的凤眸深浓似海,透过镜片捕捉着她的每一颦每一笑。 “不,一点也不。想想在不久之前我也是他们其中的一员,就不禁冷汗连连。你要知道,庞大的工作量总是令人饿得很快,可是饿着肚子还要站着等吃的可是超级痛苦的!可是我又不是那些高级主管中的一员,当然也去不起那些高级餐厅,所以只能老老实实的排队,碰到天气不好就更糟糕了,那简直就是非人的待遇。”哀叹连连的董翊在看到摆在面前菜色丰富的便当时语气陡然一转,又高兴起来。“现在可好,不用挤,不用等,不用站,就能吃到五星级大餐,我怎么能不感到幸福呢?更何况还不用花钱呢!” 话说打从上次董翊吃过了魏毓博打算用做贿赂讨好那群老顽童的寿司之后,他们的午餐地点就改变了。为了能够吃到美味可口的午餐,更为了能够脱离那一排排的“舞龙队”,所以根本不用经过大脑的思考,董翊就第二次对魏毓博施展了身为女人天生就具备的才能--撒娇! 可想而知,毫无招架能力的魏毓博当场兵败如山倒,被攻打得溃不成军,只好缴械投降,扑倒在地,任美人予取予求,最后老老实实的效仿阿信,早早起床准备好早餐和中餐,以供女王享用。 “嗯,今天的红烧肉可是比风雅轩的好要好吃上百倍!阿博,你的厨艺绝对是五星级的!” …… 不对劲。 “阿博?阿博?” 大大的不对劲。 “专心致志”吃午餐的魏毓博就只顾着扒饭,就差没有吃到鼻孔去了。看那恍惚的眼神就知道他的灵魂出窍去旅游了,搞不好已经穿洋过海,翻山越岭,飞向南极去看企鹅了。 董翊放下筷子,越过桌子轻拍魏毓博的手。“阿博,你怎么了?” “啊?哦,怎么了?” “不是我怎么了,是你怎么了?”缓缓回神的魏毓博令董翊担心起来,原本俏皮的语气变得郑重其事。“你有心事,对吗?” 温柔一笑,魏毓博恢复了往日的沉静。“我很好,别担心。不是饿了吗,快些吃,不然菜就凉了。”那温和稳重的表情让人无法相信他刚刚神游太虚去了,可惜眼眸深处的伤感和轻皱的眉头却泄露了他不宁的心绪。 菜?有谁在和他说菜。 “阿博,”董翊向后靠向椅背,双手交握于腿上,娇美的小脸上尽是温柔。“你想和我谈谈吗?” 整个世界因为她的一句话瞬间安静了下来,只剩下他们相互交织的眼神。没有任何语言,有的只是那无声的对话。 你还不想说,不,确切的说应该是你还说不出口,对吗?是为什么?是不信任我吗?还是你不知如何开口?你不开口,那那些压抑心头的苦闷又该如何发泄? 还是时候未到? “那么,”话锋一转,董翊又变得俏皮起来。“我们千万不能浪费这么美味的午餐,我开动了!” 点点头,魏毓博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刚刚的他,似乎忘记了呼吸,有的只是纷扰的心绪和紧绷到极致的神经。透着爱恋,感激和歉疚的视线游走在那张娇美的脸蛋,眸光中爱意渐浓,只能借着一次又一次的深呼吸才能压抑自己想要拥她入怀的冲动。 “小翊。” 她没有说话,只是深深的望着那双凤眸,好似要穿透他的伪装,捕捉他的真实。 “如果要你做一件会让母亲生气到近乎想要杀了你的事情,你会去做吗?”眼波流动,有的是犹豫,慌乱,和无法抉择的两难。 “如果,做那件事不伤天害理,如果,做那件事是必须的,如果,做那件事自己才能得到解脱,那么,我就一定会去做。”她语气轻柔,就好似轻纱拂面,慢慢地,轻轻地,试图抚平他额际的轻愁。“阿博,你要知道,作为一个母亲,如果她真的爱你,那么无论你做了什么,她都会包容你,接受你,甚至是支持你。这就是母爱啊。” 嘴角透着若有似无的苦涩,魏毓博点点头没说什么,只是安静的吃饭。 爱?真是可悲。自从他八岁的时候捉奸在床,就不再拥有这份伟大无私的母爱了。是啊,事到如今,又有什么好惶恐害怕的?该做的必须做,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既然已经抛弃了,他又在奢望着什么?难道要把自己逼到了绝地才肯接受事实吗,无论是为了死去的父亲,还是为年事已高的奶奶,他都必须去做了。更何况,眼前的这个女人是多么的美好,如果不努力让自己走出阴霾,那他又如何能够坦率的去追求,去拥有? *** 这个星期的早餐,和晚餐,包括打扫卫生,洗衣叠被都归曹老爷负责。想到堂堂曹氏老总竟然沦落为家庭菲佣就觉得可悲,可惜因为上个星期六曹老爷打麻将输到就差没有把底裤给脱了,可是又不能耍赖,那可是要开除牌籍的。只好认命,累死累活为老婆儿女效劳。 曹家一家五口各个就绪,准备享用曹老爷准备的慈父早餐。 “可可,明天你休息对吗?”喝一口牛奶,魏毓博轻皱眉头,好淡。 “嗯,有什么事吗大哥?”戳戳面前的荷包蛋,曹可面无表情地把煎得有些焦黑的荷包蛋送入口中,机械地咀嚼。 “大哥有点事情要你帮忙。”轻皱的眉头加深,好咸的荷包蛋…… “没问题,大哥要我帮什么忙呢?”慢条斯理地咽下口中的食物,曹可柔柔的问道。 “你明天下午两点到机场帮大哥接一个人。”明天好像是水煮蛋,应该会好一些吧。 “好,大哥。接谁呢?”大大的杏眼微微眨动,那娇弱羞怯的模样可人至极。 “接许大哥。”魏毓博嘴角勾起一丝笑纹,神秘至极。 “大哥,请问一下,是哪个许大哥?”那较弱羞怯的语气似乎颤抖了一下。 “可可,你说还会是哪个许大哥呢?”这次魏毓博是真的笑了出来,眼神里尽是浓浓的揶揄。 “……该不会是哪个姓许名凌轩的臭男人吧。”就好像突然到来北极,曹可不仅面无表情,娇柔的声音也急速下降。 “是他没错。” “不去。”这回声音好似可以结冰了。 “可是,你小的时候不是很喜欢他的吗?总是许大哥长许大哥短的,然后又跟前跟后的,搞得我以为他才是你哥而我却是你哥的同学呢!”看到小妹突变的态度,曹奕忍不住插嘴道。 “哥!你不要诽谤我!我和那家伙不共戴天!”曹可忍不住尖叫出声,顺道附带一大箩筐的精彩“国骂”。“少把我和他扯在一起!#&*的!大哥,这个忙我帮不了。” “可可,你刚刚才答应我的。”这么快就想反悔吗? “刚刚不知道是谁,现在免谈!我和那混蛋不共戴天!你叫二哥去!”咬牙切齿的曹可恨不得撕烂脑海里浮现的那张脸! “可是明天你二哥没时间。” “那就叫妈妈去。”不去就是不去。 “妈妈明天也没时间。” “那就叫--” “小妹,明天就只有你有时间。” “……不去。”她如果去了搞不好会忍不住把那王八蛋给谋杀了!狠绝毒辣的表情搭配上她天生羞怯可人的脸蛋,要多诡异就有多诡异。 “那如果以一盘寿司作为交换呢?”魏毓博抛出诱饵。  “我去!”异口同声,曹爸,曹妈,曹二哥满脸的兴奋。 “你们明天不是都很忙吗?” “我去!可可顶我的班!”曹奕一马当先,主动请缨。 “阿奕,你明天要接待的可是‘雅思’的总经理,要是换成可可,她愿意吗?这次再不把合约给签了,你是要拖到猴年马月?” “……”娘的!那公私不分的花痴!就因为她的纠缠不休,害得他要东躲西藏的到处打游击,一纸合约竟然谈了半年都搞不定! “所以我去最合适了!可可顶我的班。”曹耀飞得意洋洋的一口吃掉自己煎的荷包蛋,预感那一盘寿司将要入他的口了。 “爸爸,您明天是要和一大群商政界的老头们打高尔夫,您要可可替你去不等于是把小红帽送到变态老头的嘴边吗?” “……”为什么那种无聊的差事要他去?他又不是三陪! “你们两个真是的,怎么那么任性!可可,你不想去就别去了,妈妈替你去啊。” “妈,您可能不小心忘记了,您和王医师约好明天要去复查的,您是要可可代替你检查你病情复原的情况吗?” “哼!”扭头过一边,佘雅琪愤愤不已。 “可可?怎样,一盘寿司。”利诱这种计谋是长久不衰的。 “三盘!”壮士断腕。 “成交。” 她最终被三盘寿司征服了。 下午两点二十分,曹可为防有人偷吃,在把三盘寿司消灭干净之后,才开着那部她最爱的银色保时捷出发去机场接那个与她不共戴天的仇人--许凌轩。 越接近机场,她的心绪越是混乱。 不知道那个混蛋现在到底是什么样子,脑海中浮现一张刚毅的脸庞。虽然她很讨厌他,但是她也不得不承认许凌轩长得还不错。哼,要不然怎么会有那么多女人喜欢。他的好看不是大哥那种阴柔的俊秀,也不是二哥那种阳光的帅气,而是阳刚至极的英挺,坚毅而有力量,男人味十足的英挺。 想到即将见到那个六年不见的男人,原本恨恨不已的情绪不知怎么了,竟然参杂了许多不应该存在的东西,似乎有点期待,有点害怕,有点紧张,有点羞怯,有点不知所措。抓住方向盘的右手无意识的轻轻抚过自己的双唇,曹可想到了以前的种种。 有开心,有难过,有那个混蛋花心大萝卜的可恶。还有自己内心深处苦涩的爱恋…… 曹可进入机场大厅,想着六年不见了,不知道自己还认不认得他,更重点是,他,还记得自己吗? 其实一切担心尽是多余!过了六年,那个花心大萝卜还是可恶到令人一眼就认出。 原本有点期待有点兴奋的心情在看到身边围着一大群女人的高大男人之后顿时嗖的一下冷却了。 看着理着寸头的英俊男人,曹可唾弃至极。真贱,到哪都在招蜂引蝶!她也不上前打招呼,就只是双手环胸站在一边看那个贱男人是怎么施展他所谓的男性魅力的。 很快的,许凌轩发现了她,接着不知他和身边围绕的一大群女人说了些什么,那些女人便依依不舍的散开了。 “曹可?”许凌轩大步走来,在曹可面前站定,微微眯起双眼,上下打量娇小的曹可。 扬起和自己长相搭配完美的羞怯有礼的招牌笑容,曹可却在心里第十五次诅咒许凌轩被雷劈。“我是。许大哥,好久不见,今天大哥走不开,所以是我来接机。我们走吧。” 连多寒暄两句也不肯,曹可转身就走。 背后精光乍现,深邃而又野性十足的眸光紧紧锁住曹可,那占有性十足的眼神和微微勾起的嘴角泄露了男人的野心。 一路上曹可一直维持着自己的招牌笑容,对待许凌轩的态度生疏而有礼。他问,她就答,他不问,她也不出声,他笑,她也跟着笑,总之一句话,就是礼貌到不行,也陌生到不行。 银色保时捷缓缓驶进嘉华社区,远远看见曹家门口已经停了几部车。 “看来你大哥已经到家了。” “嗯,许大哥,下车吧。”车子在停车位停下,曹可解开安全带。 “可可。” “什么事许大哥?”是她的错觉吗,为什么许凌轩的笑容好像有点不怀好意? 眼波流转,许凌轩勾起一抹无害的笑,“你知道吗,你没怎么变。” “怎么会呢许大哥?我变了好多呢。”她看着他,忍不住一阵一阵的打起哆嗦。 “是变了很多,”无害的眼神陡转,变得邪恶起来,然后挺起身体靠近曹可。 瞪大双眼看着渐渐放大的俊容,曹可颤抖的向车门靠去,最后直接贴在车门上。 “你变得更漂亮,”眸光就像一抹溪流,来到那张天生长得娇羞的小脸,接着流过她的眉,她的眼,她的鼻,然后越过她的唇顺着优美的颈线,来到她的胸部紧紧盯着,“也长大了。” 喝!曹可双手反射性的护住胸部。这个色狼! “但是,我敢肯定,你的脾气一定没变。”紧盯她胸脯的邪恶双眼忽然抬起,盯住那张刚刚忽略而过的嘴唇。 “怎,怎么会呢。大,大家都说我的脾气很温和。”现在不仅仅是打哆嗦了,连说话都结巴了起来。 “不,一点都没变,我可以证明。”许凌轩为了证明自己所言非虚,于是,在下一刻他吻了她。 这是一个野性十足的吻,没有什么轻柔蜜意呵护疼惜,就像他的人。 长驱直入的唇舌在撬开她的双唇之后,直接缠吮她的丁香小舌,那炙热的,暧昧的,湿润的,蛮横的,犹如进入无人之境的男性唇舌步步紧逼,托住她后脑的手掌更是使力按压,那咄咄直逼的狠劲就像要把她吻到晕倒。 另一只手也不闲着,直接从衣服下摆钻入,绕过她的脊背来到她的胸前,毫不客气的推开她的内衣,掠夺她的娇挺,展开一场火热的搓揉。 车内温度骤起,曹可原本惊愕的小脑袋如今却昏眩起来。好热,她好像置身于烈火之中,全身虚软无力,眼神迷醉。她的口鼻尽是他的气息,那霸道贪婪的吮吻令她对他的陌生,对他的厌恶,对他的抗拒竟然迷蒙起来,只剩下那飘飘然的狂烈滋味。 就如同突然开始一样,这个吻突然结束了。许凌轩的手背轻轻滑过曹可红肿娇艳的双唇,然后对着被吻得七荤八素的小女人轻道,“小暴龙,久违了,你还是和六年前一样生涩。” 然后他勾起一脸噬足的邪恶笑容下车,徒留还未回神的小女人在车内发愣。 两分钟后,一声尖叫响彻云霄。 “许凌轩你这个王八蛋!色狼!畜牲!变态!贱人!##*&#&*你的!我要杀了你!!!!!!!!!!!!!!!!!” 事实证明,许凌轩的“证明”验证了他的话。 她的脾气一点都没变。 *** 魏毓博刚刚踏出电梯,就听到房运阳的哀痛声。 走进办公区,就看见房运阳趴光裸着背在办公桌上哀嚎,而曹氏董事长的秘书,五十多岁的王姐在房运阳的背上发狠的又搓又揉。 “啊呀疼!王,王姐你轻点!啊!轻点!” “轻?臭小子!是谁刚刚说要我使尽全身力气的?现在喊痛太迟了!要我揉就不要鬼哭神嚎的!”这回的力道比刚才更狠。 “你们在干什么?”魏毓博在一旁看着好笑不已,王姐也真的够狠,看那手劲非把阿阳的皮搓下一层不可。 “咦,阿博你来啦。”王姐擦擦额头的汗水,继续揉。 “嗯,爸爸叫我上来的。” 停下死命搓揉的动作,王姐对着魏毓博神秘一笑。“你猜猜是谁在里面?”看到魏毓博只是笑笑,也不回答,王姐可不乐意了。“阿博,你等一下。” “臭小子,还不起来?”双手环胸,王姐斜睨趴在办公桌上哎哎叫的男人。 “王姐,我痛得起不来了啦!” “痛?”王姐手起掌落,一记霹雳无敌铁砂掌狠狠的打在房运阳的背上。 “哇!”一声惨叫之后房运阳反手捂着自己伤痕累累的背在地上一顿乱蹦。 “瞧,这不是痛得起来了吗?” “王姐你太狠毒了!你们家的女人全都是灭绝师太!”房运阳瞪大两颗被打得青紫的熊猫眼,愤恨的瞪着王姐。 “耶,小子,你别以为我不知道我侄女为什么要教训你,黑仔可是全都告诉我了。哼哼,巧巧可是手下留情了,要是换作是我你非躺他一个月不可!”王姐挥动着拳头在房运阳面前晃了晃,在看到房运阳瑟缩着宽阔的肩膀才满意的收回拳头摁下通话键。“董事长,魏经理到了。” “请他进来。” “是。” “阿博,猜猜谁在里面?”又是刚刚那种神秘兮兮的笑容。 知道要是不回答王姐她肯定不会罢休,魏毓博也学她勾起神秘兮兮的笑容。“嗯,难道是董事长的红颜知己?” “呀,这小子还会开玩笑了,有进步。快进去看看吧,有惊喜哦。” 果然是巨大的惊喜。 办公室内只有两个人,一个是曹耀飞,而另一个是从小看他到大的付磊。 “付叔!”看到好几年不见的付磊,魏毓博一改平日的沉静,变得激动起来。“您身体好吗?” 他在八岁那年失去了父亲,但是,却从未失去过父爱。父亲生前最好的朋友就是曹耀飞和付磊,听佘雅琪说过曹耀飞和付磊还曾经因为谁要收养自己而争吵过。他每年的生日礼物付磊从未少过,他每次的毕业典礼,付磊从未缺席过,他的生父虽然过世了,但是眼前的这两个男人却未令他少过一丝一毫的疼爱。若是有人问起,他一定会告诉全世界,他有三个父亲。 “我很好,很好。阿博,几年未见,又干练了不少吧!”就像所有的父亲一样,付磊高兴的拍着魏毓博的肩背,端正成熟的脸上尽是骄傲。 “您一点都没变,还是那么年轻有魅力。”高兴不已的心情让魏毓博难得送上恭维的话。 听到这句恭维,付磊乐不可支。“哈哈哈,老曹,这小子会拍马屁了呢!” “付叔您这次回来的主要目的是?”虽然看到几年未见的付叔他很高兴,可是付叔回来的时间也太巧合了,令他禁不住怀疑。 “你说呢?” 果然! “先不谈这个,您和爸爸先聊,准备下班了,我回去给你做一顿好吃的给你洗尘好不好?” “阿博,你这么偏心,也不怕爸爸吃醋,” “爸,您可是每个星期都能吃得到呢,要吃醋也该是付叔吃才对。你们聊,我先回去了。” 看着急急出门的魏毓博,付磊感慨不已。“这孩子长大了,也更贴心了。” “对啊,更贴心了。” 此时付磊的手机响了,他和对方只说了两句话就神色有异的挂断了。 “老曹,我有事要办,晚点就过去吃晚餐。” “好。”曹耀飞起身把付磊送到门口,却忽然握住付磊的肩膀,严肃的表情凸显了他的郑重其事。“老付,阿博是个好孩子,即贴心又孝顺。但是,他还是很脆弱的,你千万不要伤害他,不然我不会原谅你。” 看着曹耀飞那双深幽的眼好似洞察了什么,付磊不禁心中一跳。“我不会的,我可是看着他长大的。” “希望你记住今天说过的话。”松开手,曹耀飞放松了严肃的表情,“晚上要准时到啊,不然不会有剩菜的!” “知道。先走了。” 离开曹氏的付磊直接回到暂时居住的酒店里,而他的房门前,站着一个戴着墨镜,扎着头巾的女人。 “你来干什么?” “我能进去吗?” 最后,付磊还是打开了房门。 走进房内,付磊直接走到吧台为自己倒了一杯红酒。“要喝点什么?” “不用。”女人慢慢的踱步至沙发旁,解开包着的头巾,摘下占去半张脸的墨镜,然后优雅的坐下。 “说吧,许夫人,是什么大事要你大驾光临。”端着酒杯,付磊来到龚亦菲的对面坐下。 “磊,为什么你这么冷淡?”龚亦菲缓缓起身,来到付磊面前站定,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他没有说话,只是晃动着酒杯,然后置于鼻子下轻轻嗅闻着。 龚亦菲也不生气,反而抢过付磊手上的红酒一饮而尽,然后慢慢地在他面前跪坐下来。“这些年你过得好吗?” “当然,许夫人不也是春风得意?”动也不动,付磊只是静静地望着跪坐在面前的美丽女人。她还是一如当年的美艳动人,岁月似乎并未在她的脸上留下痕迹。 “不,我过得很不好。我很想你,你呢?”那无辜的眼神笔直望进付磊的眼中,好像是要极力寻找着什么。 “哈哈哈哈,真是可笑,不知当年是谁说这一生爱的是许天翼的。”付磊向前一靠,勾起龚亦菲尖细的下巴,眼神里有着浓浓的讽刺却又带着点点的痴狂。“记得吗,七年前我说过要带你离开你是怎么回答的吗?” 龚亦菲没有说话,只是瞪大了美丽的眸子,盈眶的泪水滑落,打在付磊勾着她下巴的手指上。 就好似被烫到一样,付磊猛地缩回了手。 “磊,知道吗,这七年来我是怎么过的。我想你想得就快疯了!可是我又能如何?你离开我之后我才知道我真正爱的是你,可是你却离开我,让我受尽折磨。”哀泣不已的龚亦菲抽抽噎噎,好不可怜, “我要和他离婚,可他却不肯,甚至控制我的行动,我多想去找你,多想啊!如今我终于等到你回来了,可你对我尽是冷嘲热讽,我该怎么办?你不爱我了是吗?不爱了是吗?” 泪流满面的龚亦菲忽然趴俯在付磊的脚边,语音哽咽得令眼前的男人心痛不已。“那我该怎么办……怎么办……” “你爱我?为什么这几十年来我从来就不觉得你爱的是我。”付磊双眼紧闭,不愿多看眼前盈弱不堪的女人一眼。他这辈子最大的错误就是爱上这个女人,爱得失去了理智,失去了原则,失去了自我。甚至直到今天,他仍旧无法自拔,这又是怎样的一种折磨? “磊,求你不要这么说,求你。我为了你背叛了自己的丈夫,甚至是为你生下了孩子,这样的我难道就不能得到你的一点怜惜吗?” 原本趴俯在地上的龚亦菲忽然扑进付磊的怀里痛哭失声,这样的她彻底的打碎了付磊的伪装,他忍不住使尽全身力气把她搂入怀中。这个女人啊,柔弱得不堪一击的女人啊,却轻易地虏获他的一切。 “磊,我什么都不要!什么财富,什么地位,我都不要!我只要你爱我,只要你!我们把真相告诉小博好吗,我们一家三口离开这里,我们自己去过自己的生活好吗?我只要和我爱的人在一起,要我做什么我都心甘情愿。”声嘶力竭的哭喊令龚亦菲的声音透着沙哑,更增添她的娇弱。 “菲菲,你爱的真的是我吗?真的吗?”嗅闻着怀中女人的发香,付磊有些恍惚,仿若梦游一般喃喃道。 “对,磊,我爱的是你,一直是你。只是以前的我从未看清自己的心,所以求你原谅我。可是该怎么办,我要和他离婚,为什么他不放过我,为什么?我甚至答应了他把手上的全给了他,可是为什么他还不放过我!” “他要挟你了?”原本清明的理智早已经失去了方向,只为眼前的女人而左右。 “我不怕!磊,我只怕你不爱我了。吻我好吗,让我知道你依旧爱我--” 接下来是一发不可收拾的激情和满室的喘息,忙碌的双手甚至舍不得离开对方的身体半秒。 “磊……啊--我爱你!”交缠的两具身躯热情燃烧,一路从客厅蔓延至卧室。 “我要和他离婚……嗯--啊!我要和你,嗯,和你在一起……”阵阵娇啼更令付磊欲火上升,卖力冲刺。 “啊,磊……嗯--我把我手上的股票全给,给了他,他还不放过我!啊,好舒服……我该怎么办……” “他还要什么……” “嗯--要,要你手上的股票……啊,磊,快点,啊--” “菲菲……说你爱我!” “啊--我爱你!磊,我爱你!快,快点,嗯--给我--啊!我要,我要你快点,我要!” 低吼一声,付磊进入癫狂状态。 “给你--都给你!” 所谓祸水红颜,可是又怎能怪罪红颜娇美,引无数英雄折腰拜倒呢?要怪就只怪自以为风流不凡的男人们全是些好色之徒,为夺美人而弃江山。最后搞得颜面尽失只好以“红颜祸水”为由推卸责任! 所谓芙蓉帐暖度春宵,这回许天翼这招“美人计”用得可谓是精妙绝伦。 连老婆都能送,还有什么是得不到的呢? 第九章 第九章 天灰蒙蒙的,好像是要下雨了。 下午四点,曹家静悄悄的,除了呆在客房没出门的许凌轩和偷溜回家的曹可之外,其他的人全都不在家。 曹可手上提着一个小竹笼,蹑手蹑脚的爬上二楼。很明显,她知道许凌轩在家,而许凌轩却不知道家里还有别人。 自从那天在车里被那个禽兽强吻,这股怨气积存在曹可的胸口久久不散。不仅不散,反而因为时间过得越久,怨气就越重,她一定要出了这口恶气!一想到这几天那个王八蛋三不五时的在大家面前乱说话,而她不但要忍气吞声还要笑脸相陪,以免引起大家的怀疑,她就恨不得把那头色狼给剥个精光然后拖到大街上去游行示众! “可可,你的嘴唇怎么好像肿了两天都还没消呢?是吃错东西了吗?” “……我是不小心摔跤了,刚好撞到嘴唇……” “可可,你没发现你车子的空调好像坏了,那天你去接我回来的时候车上热得呀,啧啧啧,简直是要焚身啊!” “哦,知道了……” “可可,你的‘车’保养得真好,摸起来真是舒服啊。” “……是,是吗?” 诸如此类的对话摆明就是调戏!气得她怒火熊熊在心中闷烧,就差没逼疯她。今天她一定要报仇雪恨! 哈哈,门是掩着的,天助她也! 呵呵,这里可是她从小到大生活的地方,闭着眼睛都能行动自如。 晃晃手中的竹笼,曹可阴险冷笑,今天她可是有了准备。哼,许凌轩,别以为你极力掩饰她就不知道某人最害怕的是什么! 如今,天时地利人和,这次反击必定大获全胜! 蹲下身子,曹可贴着墙向目标进发。 喔喔,那变态在打电话,还免提,真是太棒了,这样他更不容易发现她了! “凌轩,你回来了为什么不告诉我!” 女人?哼!又不知是哪个红颜知己了。 “许夫人,有何贵干?” 许夫人?谁?!刚刚打开竹笼盖子的曹可突然停下动作,竖起耳朵。 “许凌轩我警告你,不准用这种口气和我说话。”冷酷的话语气分表达了对方的不满。 “好吧。请问您有什么事情吗?”许凌轩语调一改刚才的轻蔑,变得吊儿郎当。 “你手上有许天财团的股票是吗?” “哎,我可是个平常老百姓,怎么买得起‘许天’的股票呢?” “少废话,是不是。” “对。”感觉对方生气了,他倒也不隐瞒。 “多少?” “不多,百分之二而已。” “你打算给谁?” 突然兴致一来,他打起太极。“您说呢?” 听到许凌轩拐弯抹角的答案,对方的怒火爆升到最高点,“许凌轩我再次警告你,我问什么你就答什么!到底给谁?”  “您想要?呵呵,可是我不打算转手呢,要知道‘许天’的股票在未来可是会很值钱的。”吊儿郎当的口气掺夹着浓烈的讽刺,看样子对方的怒火似乎令他很高兴。 也许是怒火攻心搞得对方走火入魔了。只听见她怒极反笑,口气一改之前的跋扈反倒温柔得不可思议。“凌轩,你的荣妈妈最近好吗,我很久没有和她联系了呢,不知道她介不介意我和她一起看录像呢?” “shit!你这毒妇!我警告你--”就像是突然被针扎到,许凌轩狂吼出声,刚刚的自得顿时烟消云散。 “错,是我警告你。凌轩,我这个毒妇你该叫什么?” 许凌轩没有说话,唯有紧握的双拳发出的咯咯声。 “难道你的荣妈妈没有教过你礼貌吗?” 就像是经过了一场异常激烈的战斗一样,许凌轩声音干涩而又颓丧。“妈--” 曹可此时早已经忘了今天的目的,而是瞪大双眼靠在墙上。她刚刚到底听到了什么? “乖儿子。” “您的乖儿子是叫许扬威吧。” “我可没那么多闲工夫和你耍嘴皮子,你那百分之二我可不稀罕,但是我警告你,如果你胆敢把那百分之二给魏毓博我就要你好看!” “他可是你的儿子!” “是吗,呵呵,我怎么不觉得呢?” 房间安静了下来,静得可以清楚的听到他的呼吸声。 还有她的。 坐在床上的许凌轩惊讶的看着不知从什么时候进入客房的曹可。没有人说话,他们都睁大了双眼瞪着对方,呼吸异常沉重,下一秒,曹可动了。 “啊--”她尖叫着像一枚火箭炮一样冲向许凌轩,凶猛的力道把他扑到在床上,劲道十足的两只拳头如雨点一般往许凌轩的脸上猛打。 “你是谁?!你是谁?!”滔天的怒火烧毁了她的理智,忙碌的双手更是一拳比一拳凶狠。 还处在惊讶当中的许凌轩毫无招架之力,只有被动的被曹可抓住领口,一把将他从床上拉坐起来,她挥出的右勾拳力道更是惊人,直接把许凌轩的嘴角打到血流不止。“你这个王八蛋!你要对我大哥干什么!你要干什么!王八蛋!” 剧烈的疼痛终于让许凌轩反应过来,他一手抓住曹可抓着他领口的手,另一手试图挡住曹可挥下的拳头。“可可住手!可可!” “住手?!你个王八蛋!”这回更狠,曹可重新把许凌轩压倒在床上,跨坐在他的小腹上摁住他,一手掐住他的颈项,然后另一手抓起许凌轩放在床上的手机,不由分说就往他的额角猛砸。不过两下,许凌轩的额角就被砸到出血。“不管你是谁,王八蛋!不管你有什么目的,你今天死定了!你这个禽兽不如的东西--” “可可住手!听我说!”吃痛不已的许凌轩在曹可第三次打下来的时候猛地抓住她的手,试图制止她的行为。 打红了眼的曹可怎么可能罢休,她使劲想要挣开许凌轩抓着不放的手,掐住他颈项的手章用尽了全力收紧,那股狠辣的劲道直接把许凌轩掐得脸色涨红。“你个王八蛋!阴险狡诈的小人!掐死你!” 原本不肯还手的许凌轩这回也怒了,他直接在曹可的肚腹上挥了一拳,然后趁曹可吃痛之际猛地把她抓着手机的右手向她身后一扭,另一手也效仿她猛地掐住她纤细的颈项收紧力道。 还未能做出反击的曹可天旋地转起来,下一瞬变成她被压制在床上,双手被他一手钳制一手摁在头顶,双腿也因为他跨压在腿上的力量而动弹不得。 “啊--”被压制的曹可大叫不止,接着她疯狂的挣动起来,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毫不在乎这样剧烈的挣扎一定会伤了自己。“放开!王八蛋!不准你碰我!放开--” “可可!停下!可可!” 发现她的挣扎越来越激烈,许凌轩改成单手抓住她的双手,另一手直接伸到她的脑后固定住她的小脑袋,二话不说就吻住她。狂乱的吻野蛮地啃噬着她的红唇,激烈地翻搅着她的舌头。 曹可瞪大双眼,螓首左右甩动,试图摆脱他如影随形的吻。怒火烧红了她的眼眸,眼见摆脱不了,她直接发狠的咬伤他的唇舌。吃痛的许凌轩双眼狂乱,他无视被咬伤而血流不止的唇舌 ,更是激烈的加深了这个吻,执意要让身下女人尝尽这血腥狠辣的滋味。渐渐的,他停了下来。 凌乱的头发,怒红的小脸,剧烈的喘息,血红的唇,曹可终于安静了下来。她看着他,他的脸被她打得青紫,额角和嘴都还在流血,可令她震撼的是他那双含泪的眼眸。 在这一瞬间,她看到了他的心。 心开始一阵一阵的刺痛起来,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心好痛,到底是为什么。 “呜……你是谁……你到底是谁……”紧绷的精神一放松,曹可失声痛哭起来。“你要干什么……要干什么……求你,求你不要伤害我大哥……求你……” 随着泪水滴落,许凌轩俯身趴在曹可身上,将流着泪的脸庞埋入曹可的颈窝。 “相信我,可可,相信我,我不会伤害他,我更不会伤害你。不会,永远不会-- ” *** 星期日,许天财团绝大部分的员工都放假了,可是许天财团的门卫却异常的忙碌。 “老王,我从上班开始就来来回回走停车场四趟了!”刚刚从停车场走回来的小麦气喘吁吁的埋怨不已,“总裁一趟,副总裁一趟,那个什么什么高律师一趟,还有那个什么什么江律师一趟。”小麦伸出手掌开始掐指算了起来,好像不这样就不能明白的告诉老王他有多辛苦,想到接下来还有数不清的‘一趟’他就很想死。 “你少在那里鬼叫鬼叫的,至少他们回去的时候不用你取车。老子不也是这么熬过来的!”现在的年轻人哪,就是吃不了苦,才走个几趟就哭爹喊娘的,欠揍! “老王,怎么以前值班都没这么忙过呢?今天可是星期天!”这些人怎么这么勤快,连假日也不放过? “菜鸟就是菜鸟。今天可是‘许天’开股东大会的日子。”老王俾睨小麦一眼,那轻蔑的眼神充分的表达了他的不屑。 “什么?!那那个神秘的‘前朝太子’也会来了?”小麦兴奋不已,他听秘书部的妹妹们提到过这么一号大人物,强烈的求知欲令他振奋。 今天秘书部放假,也就是说能够第一时间知道‘前朝太子’的人就是他了!那这次不就是换成秘书部的妹妹们围着他叫他大麦哥哥,然后虚心的向他讨教到底谁是‘前朝太子’了吗?想到这里,他激动得热泪盈眶,他的出头之日终于到来了,他终于可以在秘书部那群妹妹中竖立他高大挺拔的形象了!人生真是美好啊! “谁说的?从我到‘许天’开始我就没见到这个所谓的‘前朝太子’过。”老王直接一盆冷水泼过去,彻底扑灭小麦心中对未来美好的期望。 “我为什么那么悲惨--”欲哭无泪的小麦没精打采的蹲在地上,在心目中开始想象‘前朝太子’的模样。“老王,你说前朝太子长得什么样子?个性该不会和副总一样吧。” “我怎么会知道。小麦,你又有任务了。” 缓缓驶来一部宝马,小麦眯起双眼,“老王,那部车好眼熟。为什么我看到那部车就有一种想要把它给放气了的冲动呢?” “因为那部车每天都会接董特助上下班,所以很眼熟。”老王忍不住要叹气,这个小白该不会到现在还在暗恋美丽能干的董特助吧? 原来是他!就是这个臭男人夺走了他的女神!怪不得他一看到这部车就想这样又这样,然后那样又那样。不对啊,今天董特助也不用上班的,他来干嘛?该不会也是来参加什么狗屁股东大会的吧。 看着宝马停了下来,小麦还是抛开自己与宝马车不共戴天的恩怨情仇,尽责的为宝马的主人打开了车门。“先生,您好!” “谢谢!我姓魏,你贵姓?”下车的魏毓博朝小麦温和的道谢。 小麦被魏毓博的感谢弄得有些不知所措,“不,不客气。魏先生,我姓麦,大家都叫我小麦,您也叫我小麦好了。”惊觉自己多此一举的小麦赶紧闭嘴,这些老总们又怎么会理会他叫什么呢?“请您直接上十七层。” “谢谢你小麦,那就辛苦你了。”魏毓博将车钥匙交给小麦,再次温和的向小麦道谢。 晴天一记霹雳响雷劈楞了小麦。想到之前许副总呵斥自己又呆又蠢,连猪都不如,而现在这个讨厌的曹氏总经理竟然记得他的名字还和他道谢,这又是怎样一种差别? 停好车回来的小麦两眼泪汪汪,“老王,我批准这个宝马帅哥做女神的男朋友了,只有他才配得上我的女神!” 批准?这小子是不是也太自以为是了? “老王,你知道吗,我来来回回走了这么多趟,就因为他一句话,忽然觉得一点都不辛苦了。老王,你又知道吗,从我做门卫到现在,就因为他的一句话,我又觉得自己像个人了。” 听着小麦难得感伤的话,老王也不禁心酸不已。只要是正正当当的工作都不可耻,可是他们却从未受到过尊重,其实只要是一句简单的感谢就能够让他们铭记于心了。 “老王!” “什么?”难得小麦这么有深度,老王满脸期待他接下来更有内涵的话。 “我决定了。我再也不每天幻想给魏帅哥的宝马放气了!” …… 都说商场如战场,这话一点都不假。在这个瞬息万变的战场上,没有什么事情是绝对的,也没有什么事情是不可能的。就在短短的四个小时都不到的时间里,天地就变了色,许天财团也要更名了。 会议室内静悄悄的,每个人都安静的坐在位置上,好像在等待着什么即将要发生的事情。 终于,惊愕过度的许天翼缓过神来打破了异常诡异的气氛。“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想到刚刚律师宣布的最终结果,许天翼就好像遭受到了最致命的打击,端正的五官因严重扭曲,睁大到极限的瞳孔凶恶得令人惧怕。 他有百分之四十五,再加上付磊的百分之三,就一共有百分之四十八,他根本就是胜券在握的,怎么可能那小子会多他百分之二?! 为什么曹耀飞手上有‘许天’百分之三的股票而他竟然不知道?!为什么殿尔科技的百分之六会在那小子手上?!那个叫许凌轩的家伙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杨总,我和你的交情也不错,给你的价钱更是没人能比,为什么你不把股票抛售给我,却白白送给他?!”恶狠狠的瞪着殿尔科技的杨总,许天翼咬牙问道。 “啊呀许总,不是我不想卖啊,可这个事情我可做不了主啊。”四十多岁的杨总抠抠耳朵,在场的每个人都是一脸的严肃,就只有他吊儿郎当的,看他那闲适到极点的模样就差没翘起二郎腿然后拿根牙签来剔牙了。 “杨总你这不是睁眼说瞎话吗,你可是殿尔科技的老板,谁不知道殿尔科技根本就算得上是你的个人企业了!什么都是你的,你又怎么可能做不了主!”青筋暴突,许天翼恨不得跳过会议桌的另一头一口咬下杨总的脑袋。 “啊呀许总,东西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啊,我什么时候说过我是殿尔科技的老板了?你这样可是会害我下岗的!”就好像逗弄笼子里脾气暴躁的野兽,杨总乐不可支的这儿捅捅,那儿戳戳。 “什么意思你说清楚!” “简单啦,我是个从农村进城的打工仔来的啦!哎,我本来是要去投靠我的侄子阿阳的,可惜那小子超级势利眼的,都看不起他这个舅舅。好在天无绝人之路啊,阿阳那臭小子没人性,但是他哥们可是个活菩萨来的呢,不仅给我吃的,给我穿的,还把‘殿儿’那一群兔崽子们供我差遣,你说这不是活菩萨是什么?要我选啊,如来佛祖我都给他当!”拉拉杂杂的说了一大通的杨总半天都没提到重点,最后成功的把许天翼气到冒烟。 “是谁?!到底是谁?!” 哈哈,他听到咬牙切齿的声音了,看样子许天翼那口牙今天非磨光不可了。“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在您对面这位帅到惨绝人寰的佛祖就是‘殿尔’的大大大大大到极点大的大老板啦!” 瞪着坐在对面的魏毓博,许天翼脸色铁青得可怕。他万万想不到眼前这个杂种有如此深的城府,竟然能够不动声色这么多年,等到这最关键的时刻翻身。可是他怎么能够甘心,他苦心经营了将尽二十年如今却功亏一篑,叫他怎么能够轻易罢休! 反应慢了不只十拍的龚亦菲一弄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就破口大骂起来,怨毒的眼神几乎发狂。“魏毓博我真是太小看你了!原来你不仅狠毒而且还阴险到极点!你这个--” “闭嘴!还轮不到你放肆!”开口呵斥的是雍容华贵的魏老夫人。 前一刻还张牙舞爪的龚亦菲却在下一刻惊慌的躲到了许天翼的背后瑟瑟发抖。她这辈子只害怕这个老女人,连她自己都弄不清为什么会这样,也许是上辈子欠了魏老夫人的,只要这个老女人用那双好似能够透视的眼睛冷冷的看着她,她就禁不住一阵阵的恶寒涌入心底,就好像她说过什么,做过什么,这个老女人都一清二楚一样。 魏毓博慢慢的站了起来, “从明天起,这里就是魏威集团。”那平静的表情让人无法弄清他的心情,是喜,或是悲?“奶奶,我们走吧。” “好,你先下去等着我。”魏老夫人并没有起身,她仍然看着许天翼和龚亦菲,眼神凌厉。 杨总和许凌轩跟着魏毓博走出会议室,曹耀飞却是站着不动,反倒恶狠狠地瞪着付磊,“你忘了那天答应我什么了对吗?” “老曹,我有我的理由。” 凶狠地瞪着付磊许久后,曹耀飞才转身离开。而付磊莫测高深看了龚亦菲一眼后也跟着离开会议室。 会议室里只剩下三个人。 魏老夫人端起面前早已经冷却的茶品了一口, “我知道你们到底想要的是什么,”很苦,可是甘甜却紧随其后。 看着他们脸色难看到极点,她接着道,“你们想要的不是‘魏威’对吗,但是就凭你们这点能耐是不是也太异想天开了?” 放下茶杯,魏老夫人微微低下头抚顺自己已经非常整齐的头发,然后冷笑出声,“这么多年来,我任由你们把‘魏威’给更名换姓,任你们在‘魏威’作威作福而不闻不问,知道是为什么吗?阿博将来要接下的担子实在是太大了,你们这点小把戏最多只能够给他练练,事实证明,魏家的孙子果然厉害。再退一步说好了,即使你们得到了你们想要的东西,但是我敢肯定,你们没有密码。” “什么密码?”躲在许天翼身后只敢冒出半个脑袋的龚亦菲因为这句话忍不住问出声 “呵呵呵,我猜得果然没错。枢赫这辈子最大的错误就是娶了你这个女人,甚至连我都曾经觉得你是个好女人,基于这点来说,我也不得不承认你的演技绝对是一流的。不过我曾妍的儿子也不是个笨蛋,他甚至都不曾让你知道还有密码这回事,可见他也并非完全信任你。知道为什么枢赫要把遗嘱定在二十年后宣读吗,这就是魏家人的自信,与生俱来的自信,他知道他的孩子一定能够争取到属于自己的东西。” “从今天起你们最好死了那条心,这些年来你们做过的事情我可以看在你生下阿博这么贴心的孩子的份上既往不咎,但是--”优雅的站起身,魏老夫人双眸微微眯起,声音在下一瞬变得冷酷至极。“若是你们还想要动什么歪脑筋,那么我会让你们这下半辈子都没有好过的一天!” *** 原本准备下班的小麦此时竖高了耳朵,龟缩着身体躲在楼道里偷看。 啧啧啧,魏帅哥果然是个新新好男人,那个狗眼看人低的副总在那里对着他破口大骂了起码两分钟了,他都能不动声色,当做狗在吠,她的女神果然有眼光。 “……你这个杂种!废物!娘娘腔!你一定是用了什么见不得光的卑鄙无耻下流的小人着数!”骂得口干舌燥的许扬威越骂越上瘾,魏毓博夺走‘许天’的新仇和抢走董翊的旧恨让他更加肝火旺盛,就差没冲过去开打了。 “许扬威,你最好适可而止。” 嗯,魏帅哥做得对,起码警告那条狗一声,免得给他太嚣张了。 “你这个阴险狡诈的贱东西!你竟然敢对我这样说话?!你别得意,你以为‘许天’会是你的吗?” 耶?!这条狗实在给他太嚣张了一点了,竟然敢这样对他小麦认可的魏帅哥这么说话! “许扬威,你别忘了我比你大,是你的哥哥,你的礼貌到哪里去了?” 吼!竟敢自称是他许扬威的哥哥?!“魏毓博,你别妄想了!妈妈说她只有我这么一个儿子,她根本就不认你!就你这个贱种也敢自称我许扬威的哥哥?哈哈哈,简直是不知羞耻!” …… “那么,我就以最大股东的身份告诉你,在未来的日子你都不用到这里来上班了。” 哇!!!!他知道‘前朝太子’长得什么样子了! “你敢!你凭什么!” “不凭什么。不过理由很简单,你的能力太差,坐不了副总裁这个位置,要我说小麦比你都厉害得多。” “小麦?又是哪个王八蛋?” “……每天帮你停车的人你竟然都记不住,我看你连做门卫的能力都没有。” “什么?!你这个废物竟然拿我和低等的门卫比?” “你不只没有礼貌,你连……” 够了!听到这里的小麦再不愿听下去,他偷偷从侧门溜出去,然后拔腿冲向停车场。 他终于决定要这样又这样,然后那样又那样了。哎,可惜了这部亮灿灿的跑车。 半个小时后,停车场传出许扬威的怒吼声。 第十章 第十章 如今的许天财团,不,也不能叫许天财团了,应该是魏威集团才对,虽然表面上没什么不同,其实暗地里早已经闹翻了天。 就好像走进了雷区,每个人都是战战兢兢,但是,即使感觉上再怎样暗无天日,也不能堵住最具八卦精神的秘书部这些妹妹们的大嘴巴。 下班时间即将到来,八卦女们齐聚茶水间,大开辩论会。 “怪哉怪哉--”徐大姐一边装模作样的摸着下巴,一边摇头又晃脑。“按理来说这‘前朝太子’卧薪尝胆这么多年,如今夺回了江山,可是竟然一个星期了还不现身,这似乎也太匪夷所思了点。” “对啊,而且我听人事部的小田说他们只收到了一项人事变动的通知,也就是说‘许天’根本就不会有多大的变革了。”洋洋放下杯子,也学徐大姐摇头晃脑起来。 “拜托,你想下岗就直说啦。即使‘前朝太子’不来,你现在还把这里叫‘许天’难保哪天不会因为这个称呼又要到处投简历了。”还是徐大姐最老道,再怎么也算得上是“老江湖”了。 “嘿嘿,我觉得重点是不能一睹‘前朝太子’的庐山真面目这最令人失望了。”小美倒是不以为然,她的兴趣可不在那些勾心斗角上。 “有同感!小美,你真是我的知音!”泛泛激动地猛拍着小美单薄瘦小的肩膀,恨不得当场滴血为盟然后再来个义结金兰。“本来嘛这个‘前朝太子’实在有够神秘的了,如今他竟然还让许总做总裁这更是令人刮目相看,让人搞不清他的思想回路会不会是太混乱了搞得脑袋短路。如今,我就更想知道一个脑袋短路的人到底长成个什么样子。” 一只食指伸到泛泛面前,洋洋不认同的摇晃着,“我可不认同,你忘了他炒了一盘‘鱿鱼’给许副总了吗?在我看来他肯定是动不了许总了才把许副总给炒了泄愤!”说到最后,洋洋近乎于兴奋了。要知道许副总那只色狼被炒了可是要放礼花庆贺的国家大事。 “不可能的,我有最最最可靠的消息,前朝太子开始反击了,现在许总应该正忙着怎么保住自己的股票呢,他们都说他手上的股票在短短一星期内所剩无几了呢!”说话的是最喜欢蹲在茶水间门口的潘邢木。 “阿木,为什么你每次总是要蹲在那里偷听我们讲话?而且你又上来干什么?” “我哪有偷听!我可是光明正大的!我刚刚把评估报表拿给董特助啦,而且下面好闷的,明明都已经快要下班了,那群人还在假装忙碌,要知道这几天可是最闲的了。wrshǚ.сōm更何况我也是有贡献啊,我提供的消息可是一手的!”蹲在地上的阿木终于站了起来,以压倒之势鄙视着这些矮小的无知众生。他霹雳阿木可不是浪得虚名的! “就是看在你还有那么点贡献我们才没有开扁的。不过听你这么说我更想知道前朝太子长什么样子了。想想,能卧薪尝胆这么多年,反击的时候又是干净利落,重点是又这么神秘,让我忽然觉得好像在看武侠小说哦。 首先是男主角一家被阴谋陷害,然后被满门抄斩,好在他逃过一劫,然后他上山拜师学艺,二十年后变成一个盖世英雄,迷倒一大堆绝色红颜,然后找到仇家报仇雪恨,最后和女主角双宿双飞。哎,不知道女主角出现了没有?”泛泛越说越起劲,就差拿起遥控器摁快进,看看能不能看到前朝太子的真面目。 ……这女人肯定是武侠片看得走火入魔了。 “美女们,如果我告诉你们有关前朝太子到底长得如何的小道消息,你们会不会请我到稍微贵得很多很多的地方吃午饭呢?要知道排队很痛苦的呢。”嘿嘿,有些时候他不能不佩服自己过人的智慧了,简直是太有才了。 “你知道?!”整个茶水间是异口同声的尖叫。 “你的午餐我们包--”现在连考虑都不用了! “姐妹们--冷静!”徐大姐大喝一声,试图让一群昏了头的黄毛丫头们清醒清醒。“阿木最滑头了,你们没听到他说这是小道消息吗?哼,肯定是不具任何价值的消息,我们千万不能上当!我先来审审他。”[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潘邢木!” “到!”徐大姐中气十足的点名令潘邢木下意识的立正站好,就差没有敬礼了。 “你知道谁是‘前朝太子’?” “呃--”阿木眉眼左右乱瞟,就是不敢正视眼前威信十足的徐大姐。 “老实回答,不许撒谎!”好像警察审问犯人的口气。 “……不知道。”眼看隐瞒不了,阿木只好拖拖拉拉的承认。 呀,竟然敢欺骗她们?泛泛咬牙切齿,摩拳擦掌,准备开扁。“阿木你好胆子,竟然想要骗走我们的血汗钱,你今天死定了!” “我才没有欺骗你们,我霹雳阿木可是最讲信誉的!”不可以胡乱诽谤他,他可是会翻脸的。 “还想狡辩,你明明不知道谁是前朝太子!”死到临头还嘴硬? “我也没说我知道啊,这是小麦说的,与我无关。”到了最后关头,连想都不用想,赶紧推卸责任先再说。 “小麦?这里又有小麦什么事了?”阿木该不会是想要转移她们的注意力吧,他难道以为她们会这么好骗吗? “不就是今天我上班迟到刚好碰到小麦他们交接班,他就要我转告你们一声说他知道谁是前朝太子。” “所以你就趁机敲我们的竹杠?” “呃……那,那个……”吞吞吐吐,阿木说是也不行,说不是嘛可他又做了。 “姐妹们,下班时间到,我们请小麦吃大餐吧。”徐大姐率先走出茶水间,顺便附送一枚白眼。 “那我怎么办?” “哪,这是我早上吃剩的馒头。”慢慢啃吧。 圈圈你个叉叉的! 准时下班的董翊黑着一张脸踏进电梯,那生人勿近的杀气弄得大家都不敢踏进一步。还是搭另一部电梯吧,那样会更安全一点。 为什么呢?从星期六见过那次之后,他和她就再也没有见过面了。如果不愿意来到公司,那也是可以理解的,可是为什么这么久都不和她联系。再怎么说他们也算得上是朋友吧,他竟然不仅不给她打电话,反而还把手机给关了。让她连续听了八天的“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她现在是非常的火大! 那到底是怎样,到底是身体不舒服了,还是心里不好受了?再怎样都应该和她联络才对啊,难道他忘了少了他的便当她根本就很不想吃午饭,少了他的接送她好几次都差点迟到。他怎么可以在她已经非常习惯他在身边陪伴的时候,就任性的不想联络就不联络,不想理会就不理会呢? 入冬了,天色暗得非常的快。在这样的下班高峰期连续招了十几次手都没招到的士,董翊的怒火终于升至最高点,胸口闷到极点。她怒气冲冲的踩着三寸高跟鞋向公交车站走去,边走边翻找着零钱,郁闷!她不仅零钱找不到,竟然连钱包也找不到了。 那几个混蛋竟然敢偷她的钱包! 瞪着擦身而过的街头混混造型的四条背影,她压抑,烦闷,沉郁,和那恍若所失的心情犹如困兽出笼,令她彻底爆发。 “你们通通给我站住!”她今天非常的火大,火大到连形象也不打算要了! 董翊一把仍开被小刀割开了长长一道口子的皮包,眯起怒火狂烧的双眸大喝一声。 “耶这小妞胆子倒不小,怎么的,你想要和哥儿几个一起吃夜宵吗?”伴随着一阵不怀好意的淫笑,一伙四人小偷团伙向董翊围拢了过来。 “你们是不是偷了我的钱包。”董翊微微低着头,压抑着想要开扁的冲动确认,她是绝对不会冤枉好人的。 可惜她的苦苦压抑却让他们会错了意,这让他们感觉董翊好像是非常的害怕,所以低着头缩着肩膀在原地瑟瑟发抖。 “是我们偷的,怎么?是不是身上还有钱,所以打算全部拿出来请大哥们吃夜宵啊?不然我们帮你掏出来好了,呵呵呵!”四个混混兼小偷又是阵阵淫笑,相互之间更是挑眉毛使眼色,似乎在打无线电看是要一个个上呢还是一起上。 “既然你们都承认了,那也不能怪我了。”缓缓抬起头来,董翊环视了一遍围着自己的四个混混。“大哥们都还没吃晚饭呢,怎么就想先吃夜宵了呢,不然我两餐都请大哥们吃好了。” “嘿--等等,等等!”四个混混中的其中一个忽然惊恐的叫了起来,试图缓下突然变得紧绷的气氛。“老,老大,你,你觉不觉得这妞儿有那么一点眼熟?” “哈哈,当然熟,看这身段简直就是熟透透了!更何况还长得这么正点!” 听到老大这句话,好像想到了什么,刚刚喊停的小弟突然一脸的惊恐,说话也结巴起来。“老、老、老、老、老、老、老、老大--” 被称作老大的混混狠狠的踢了一脚手下,“找死!我有这么老吗!这小子傻了是不是,兄弟们上!” 被狠狠踢到一边倒地不起的小弟大声狂吼--“不要啊大哥!就是这妞把我们送进警察局的啊--” 可惜为时已晚,有人大开杀戒了! 同样的地点,同样受害者,同样犯案团伙,同样的办案警官。 畏缩在角落的四个混混可能这辈子运气都没有这么‘好’过。被打得像猪头的脸混乱得恐怕连他们的老妈都不认得,个个双眼青紫,勉勉强强撑开了两条小细缝,不是这个手脱臼了,就是那个腿骨折了,更甚者肋骨断了起码两根,样子实在是惨不忍睹。 陈警官摇头叹息不已,“你们真是屡教不改啊,上次是不是苦头还没有吃够,才几个月你们又自己找罪受。”挥挥手,招呼医务人员把他们一个个台上救护车。 “董小姐,”这个屡遭迫害的绝色被害者让他印象极其深刻,到现在都还能够记住她的姓名。 “你还好吗?怎么不见你男朋友?”很明显,陈警官先入为主的认定了这次又是那个长得一点杀伤力都没有的男朋友把这四个歹徒给制服了。 “哦,他,他赶时间,所以先走了,留下我善后。” “那请你和我去一趟警局做个笔录好吗?” 董翊点点头,至少等下子她可以叫警车把她送回家了。 为什么她这么的点儿背?! 才刚刚让警车送到家的董翊甚至连家门口都没有进就接到了妈妈的夺命电话。 “董翊你胆子是不是给养大了,我让你一个人在外面住可不是让你平日闲着没事就找人打架的!” “老婆你别先发火啊,有事情慢慢说,不然我和小乖说--”很明显,馆主在电话的另一头试图帮女儿挡住那熊熊大火。 “老公,我在讲电话,你到一边去好吗?”原本恶狠狠的声音忽然柔细如蚊讷,馆主夫人又在用绝招对付馆主了。 “妈,我没有,我只是--” “没有?!你覃伯伯刚刚来电话了,你竟然还敢狡辩!” 噢--董翊懊恼的蹲在门口,为什么她的生活变得这么混乱? “妈,我只是--” “只是,只是什么,只是把别人打到住院吗?你不要解释了,这个星期休假你马上给我回来,看我怎么收拾你!” …… 好像是刚刚跑完了几百公里一样,董翊开门,踢掉高跟鞋,耸拉着肩膀,疲惫不堪的将自己摔进沙发。 瞪大着双眼,她呆呆的看着天花板,直到过了好久好久,她才坐起身,拍拍自己的脸试图振作精神。还是先去洗个澡然后再做晚饭吧。 在浴室与卧房之间来来回回走了三次,因为她什么都没拿就进了浴室,然后又忘了拿内衣裤,最后是忘了浴巾。 深呼吸,没关系,可能是最近太累了。她自我安慰。 洗好澡,干干净净,清清爽爽。嗯,很舒服,精神似乎也好了点,那就做晚饭吧。 今晚吃什么呢?董翊一边淘米,一边考虑着今晚的菜色。还是先炒一盘西红柿炒鸡蛋,这个可是她最拿手的。 许久之后,董翊拿着锅铲愣愣地看着面前碟子,原本应该是西红柿炒鸡蛋的,为什么会变成荷包蛋?而且她还煎了--低头数数垃圾桶里的蛋壳--十三个鸡蛋,是不是自己潜意识里改变注意了然后自己不知道? 忽然失掉了做下一道菜的兴致,董翊打开电饭煲决定今晚就吃荷包蛋配白米饭好了。 再一次,董翊拿着饭勺愣愣地看着饭锅,原本应该是白米饭的,为什么会变成白米粥……而且还是煮糊了的白米粥。 挑了一下眉毛,董翊一脸无所谓的耸耸肩,拿着饭勺盛稀饭。哈,白米粥配荷包蛋更好。 在餐桌边坐好,一切准备就绪,董翊拿起筷子夹起面前高高的一摞荷包蛋的最上面的一个,好了,开动吧。 下一瞬,董翊端起那一碟荷包蛋冲向垃圾筐,把那十几个荷包蛋全给倒了进去之后,又端起那一锅煮糊了的稀饭冲向洗手台。 为什么今天她做的饭菜那么的难吃!为什么从来都不觉得自己做的饭菜简直难吃到极点! 无力的靠在洗手台边,董翊剧烈的喘息着。这种无力的,郁闷的,混乱的,恍然失措的,魂不守舍的,这种让人不由自主想哭的感觉到底是什么? 她以前重来就没有经历过,难道是生病了?还是因为压力太大了?可能是太久没有找熙熙出去轻松轻松了,她们以前总是每隔一段时间都会到酒吧去喝喝小酒或是去做做美容或是去扫扫街的。 拿起手机,董翊拨通了好友的电话。 您拨的用户已启用语音留言,请您在滴的一声之后留言-- “熙熙,我想你了。你为什么都不给我打电话,你怎么可以逃婚逃了半年多都不和我联络的,你起码要打电话和我说一声告诉我你最近好不好,要不然就应该随时开机的。你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我最讨厌你们这样又不给我打电话又不开机!讨厌!” 说到最后,迁怒于好友的董翊还是抓狂了。 魂不守舍的终于挨到了星期六,董翊回到武馆,直接被阴晴不定的馆主夫人修理得金光灿灿,瑞气千条。 大胡子馆主看着是心疼得上跳下窜,可惜是想帮忙而帮不了,反倒是叔公冷眼旁观,能帮忙却不帮。 被狠狠地教训了一番之后,半个月来过得恍恍惚惚的董翊终于找到了结症。 魏毓博,我们等着瞧! *** 星期一下午上班时间,董翊站在曹氏企业的大门仰望着面前的写字楼,眼神锐利得好想要穿透一切然后射向半个月都没和她联系的魏毓博。 “小姐您好,请问一下曹氏的魏毓博经理办公室在几层?”展露出最最美丽友善的笑容,董翊期望着能够顺利过关,虽然这似乎不太可能。 “对不起,请问您有预约吗?” “没有。” “实在是很抱歉,如果您没有预约,我是不能告诉您的。” 就知道没那么幸运。 “那麻烦你帮我通报一声好吗,我姓董,麻烦了。” “这,这个,实在是很抱歉,不是我不想为您通报,只是我们魏总经理根本就不在公司。” “不在?他去哪了?” “很对不起,这个我无可奉告。” 那如果她问魏毓博的住址一定也是无可奉告,只好明天抽时间再来一次了。“谢谢。” 一脸失望的董翊刚刚转身,面前就站着一个人。她向左边让开,对方也向左边踏了一步,她向右边跨了一步,对方竟然也跟了过来。 “先生,请你让让好吗?”原本就不怎么好的心情现在更是糟糕了,董翊语气少了平日的优雅温柔。 “小姐,我怎么觉得你好眼熟哦。”对方掐着下巴,将董翊从头到尾,又从尾到头的打量了好几遍。 董翊闷不吭声,就只是定定的任由他看。几天之前那个混混小弟也觉得她很眼熟,结果被打成了猪头,如果面前这个男人知道了,不知道他还敢不敢说觉得她很眼熟。 “啊!我想起来了!”男人用力地击了一下掌,“你可是嘉华社区的偶像新星,美丽非凡的‘蛋糕小姐’!” 蛋糕小姐?董翊极不高兴的皱起柳眉,她有哪个地方肉多到会让眼前这个白痴觉得她长得“一层又一层”? “蛋糕小姐,你到曹氏是要干什么?”男人满脸的兴奋,不知道能不能要到电话。 “……我想找你们的魏总经理。” “什么!”这回比刚刚更离谱,眼前的男人尖叫的声音就像是一个被猪踩到女人。“你要找的是魏总经理?”看到董翊点点头,男人更加兴奋,“你确定吗?是一个叫做魏毓博的男人?”看到董翊再次点点头,男人近乎疯狂的狂吼。 “对,就是他。”就算她找魏毓博,这个奇怪的男人有必要这么语无伦次吗? “哇哈哈!‘蛋糕小姐’竟然找的是阿博,哈哈,这个可就好玩了!”收起那张激动过度的滑稽脸庞,男人伸出手掌拦了想要饶过他回离开的董翊。“董小姐,请留步,我有办法帮你找到你要找的人哦。你请等等。” 只见他掏出手机,接下来就算一大窜叽里呱啦。 “喂--黑仔,嘿嘿!猜猜我在大厅见到谁了!……你才见鬼了--不是,哈哈,我见到我们的偶像‘蛋糕小姐’了!……你才梦游类!不是,她是来找人的--对。……猜猜她找的是谁?哈哈,想都别想,我可是随时可以叫她离开的--你才卑鄙!不要,我就要一点好康的--对就是那个,你自己看着办吧。……好成交!嘿嘿,她还在,顺便告诉你,她找的可是不知去向的阿博哦!” 为什么她有一种错觉好像自己被当成蛋糕论斤算两的卖掉了,请问一斤多少钱? 男人挂断电话后,就马上向董翊炫出他那一口白牙,“嘿嘿,小姐,您请稍等,我保证你肯定能够找到你要找的人。” 第十一章 (上节) 第十一章 董翊怎么也想不到,她在苦苦的等待了两个小时之后却没有见到她要找的人,反而被一大群莫名其妙的人把她当作动物园的猴子来参观。 她在曹氏企业写字楼大厅只等了两分钟,就看到一个长着鹰钩鼻的男人脚步急切的向她走来 “你好,我叫黑越千,你可以叫我黑仔。”鹰钩鼻男人和董翊握手表示友好。 “我叫董翊。” “你要找魏毓博?” 在看到她点头之后,叫做黑越千的男人原本彬彬有礼的脸上就挂起诌媚的笑容凑向她,“我能请教一个问题吗?” 看到眼前逐渐靠近的脸,董翊皱着眉头向后仰,拉开和黑越千的距离。“你请说。” 黑越千脸皮厚的程度无人能及。他并没有因为董翊明显排拒的行为而感到不好意思,更不觉得尴尬,反倒视而不见更加靠近董翊的脸。 “你和阿博到底是什么关系?”只见他鹰钩鼻上那两条浓眉暧昧地左挑右飞,嘴角向右边勾起,带着满脸的邪笑问道。 原本心情就不怎么美丽的董翊在看到黑越千一脸的狗仔队相,脸色嗖的一下变得和包青天有得一拼。 暗暗吸了一口气,握紧抽搐不停的拳头,董翊强忍下一拳飞过去打掉那张贱嘴脸的冲动,她最近好像特别的暴躁,千万要忍住,不然妈妈又有得训了,最后只好咬牙切齿,“无可奉告。” 就像打不死的蟑螂,黑仔发挥了他锲而不舍的精神,死缠烂打到底。 “是女朋友吗?” …… “嘿嘿,难道是地下情人?” …… “不是啊,那就是不太普通的普通朋友咯?” …… “还不对?那肯定是有好感的陌生人咯?” …… “又不对?哈哈,那就绝对是互相暗恋对方的学长和学妹咯?” …… “呃,都不对吗,那只好用上排除法,除去以上的错误答案,只剩下最后一个了。你们绝对的绝对是心意相通,相互钦慕,又相互欣赏的--笔友!” …… 董翊额头上的黑线早已不只三根了。笔友?现在到底是什么年代了,这男人恐怕是有病了又没钱医,精神病医院又关不住,所以她只好在这里忍受他的荼毒。 这个无厘头男人从头到尾的猜测看似好几个,其实只有一个。那就是她和魏毓博绝对是有着非比寻常的关系。 他为什么会这样觉得,难道她和魏毓博就不能仅仅只是很要好而又非男女朋友关系的朋友吗? 因为董翊的不合作,失望到近乎于绝望的黑越千垮下脸,终于愿意挺直腰板,让自己的脸和董翊拉开了些许距离。“那就问最后一个最最简单的问题,你只要点头和摇头就好,可不可以?”  看到黑仔可怜兮兮的模样,董翊放松了警惕,想着他应该也问不出什么名堂了。“你问。” “阿博每次做的便当你都有吃过吗?” 精光在黑仔眼眸中一闪而过,可惜放松了警惕的董翊没能够及时发现,她诚实的点了一下小脑袋。 她这一点头让黑越千的心中炸开了朵朵绚丽缤纷的礼花,热烈的程度直逼过年的时候。黑越千深深深深又深深深深的吸了一口大气,成功的憋住了快要冲出口狂声大笑,力持镇定的他在保持着失望的表情的同时嘴角又忍不住阵阵抽搐。 “董小姐,不好意思,如果你真的想见阿博那要劳烦你在会客厅等我下班,之后我才能带你去见他,可以吗?”在看到董翊点头之后黑仔那张算不上俊帅的脸更是严重的扭曲了,他及时的转身带路。 “请跟我来。” 在安顿好董翊之后,他掏出手机拨通了守卫小杨的电话。 “小杨,你如果想要赚点外快的话就马上找出社区里所有住户的电话,然后告诉他们,如果想要一睹让阿博发情的美女的真面目就在他们下班的第一时间赶回嘉华登记交钱,收费标准你心里有数我也不多说了,分红比照上次。还有还有呆在社区里没有出门的,你就用广播通知,一定要确保每个人都知道这件事情。至于阿博你就不用通知了,反正你也找不到他的人。清楚了吗--很好。” 两个小时后,她被这个叫做黑仔的男人载到了嘉华社区--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竟然踏上了这个凡人眼中的天堂社区。 嘉华社区近在眼前,董翊却有些胆怯了。她忽然觉得好紧张好紧张,比她第一次参加全国武术大赛的时候更紧张,感觉到自己砰砰乱跳的心跳声好大,搞不好身边的黑仔也听到了。她就快要见到他了,还有他的家人。他说过他有奶奶,养父,养母,一个弟弟和一个妹妹,那不就表示她即将见到这些在他生命中占据着重要位置的亲人了,可是她现在什么见面礼都没带怎么办? 董翊似乎忘记了来时的怒气,反而紧张的胡思乱想起来,想着自己这么失礼会不会太不礼貌了,想着自己这么唐突的来访会不会惹得他的家人讨厌。 黑仔别有用意的把车停在了社区大门前,“董小姐,我们到了。” 很有趣的呼唤打断了董翊的胡思乱想,她收放着拳头,感觉自己手心里都是汗。镇定,镇定! 随着脚步的移动,董翊的先从紧张到困惑,再从困惑到怀疑,最后从怀疑变成肯定。她很肯定自己是个异种,因为她感觉自己突然从人退化成了动物园里的猴子。 她敢保证,这个所谓的天堂社区里的人基本上都到齐了。因为社区道路的两旁绿化带里黑压压的都是人,有老人,有中年人,有年轻人,有未成年人,还有婴儿,而且他们看上去都非常的忙碌。 “黑先生,今天是你们社区的大扫除日吗?”冷眼看着那些男人和女人们这里扫扫,那里擦擦,那种景象实在是诡异得惊人。 “呃--哈哈,是、是啊。”黑越千打着哈哈,不知道要怎么向身边的女士解释眼前的异象。 她真的是无语问苍天,有这样大扫除的吗? 哪有一块两平方都不到的公告栏需要将近十五个人擦的?他们的抹布连接起来都比公告栏还要大了! 哪有才十几盆花组成的花圃需要将近二十个人浇水的?他们肯定是打算把花都淹死了以便逃避下一回的大扫除! 哪有四十个人一人一手扫帚打扫一个篮球场的?他们甚至连转身都不容易了。 最最令她心里寒气直冒的是这一群又那一群又又中间一大群的人卫生不好好的做,却三不五时的偷看她,接着三五成群的聚拢在一起交头接耳,而后又故作正经的打扫卫生再继续偷看她,她敢用人格担保,她听到了无数次‘蛋糕小姐’这个称呼。甚至有十几个小孩假装玩耍,接着假装不经意的跑过她的面前--顺便咔嚓咔嚓的给她拍照留念! 她绝对绝对的肯定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最稀有的物种,所以这些小朋友们要拍照留念,以防她哪天突然挂点了那么这样稀有的物种就灭绝了。从社区大门走到曹家才短短的几分钟,她却感觉好像走了半辈子那么久。 曹家门前的停车场停了几步世界级名车,这个就稍微正常了,可是为什么曹家的房子会这么恐怖? “黑先生,是谁住在这栋楼里呢?” “当然是我们曹氏的总裁大人啊。” “黑先生,曹氏最近是不是很不景气,所以高利贷限定你们总裁要在那两天还钱?” 仰着头,董翊呆呆的看着大门上方那两排血红得恐怖的大字和日期,难以相信设计精美的洋楼就这样轻易的被这两排血红的大字和日期弄得低俗而又粗鄙。 黑越千顺着董翊的视线仰起头,然后他喷笑出声。“哈哈哈,曹氏总裁欠的可不是高利贷而是一辈子都还不清的儿女债!”不知道如果董翊知道那两排破坏美感的痕迹是阿博写上去的,她会不会吓得马上和阿博分手呢? 有听没有懂。董翊蹙着眉头使劲研究如此难看的两排血红色污渍到底和曹氏总裁的儿女有什么关系的时候,曹家的大门打开了,门后站着一位娇小的妙龄少女。 “请进。”披散着的长发把她的小脸衬托得更加的娇俏可人,那含羞待怯的模样让人忍不住想要抚摸她那头乌黑亮丽的秀发告诉她自己不是个坏人。 她害羞的地看着董翊,水汪汪的大眼睛却隐隐闪动着热切的光芒,董翊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为什么她的心里一阵阵的直冒寒气? 回过头更是恐怖,那一大群假装忙碌的人全都停了下来,甚至连装样子的功夫都省下了。他们渐渐围拢过来,每个人充满好奇的眼光死死地盯住她,好似不愿意遗漏她脸上的任何一寸皮肤。她知道自己长得不错,甚至算得上是个美人,可是这样惊人的回头率不仅从来都没有过,更让她感到心里直发毛。 连考虑都不用了,董翊向那少女点头微笑之后就走进了曹家。可她万万想不到的是她刚刚躲过了前狼现在却进了虎穴。 第十一章 (下节) 走过玄关就是曹家的客厅。此时主位上坐着一位中年男子和一位中年妇女,男人一脸的威严,女人反倒满面笑容。客厅左侧的吧台上坐着一个高大的男人,他背对着她,看不到他的长相。 眼前的这两位肯定就是曹氏的总裁和夫人,也就是魏毓博的养父养母了。董翊才刚刚松懈的心弦再次绷紧,她甚至觉得汗湿手心都可以滴出水来,一向精明的脑袋此时却空空如也。 尾随其后的黑越千进入客厅后一改之前散漫的态度,变得正经而严肃,连说话的语气都变得尊敬有礼。“飞爷,这位是董小姐,”别有深意的向长官抖抖眉毛,再咧开一抹暧昧的笑容。“她是来找阿博的呦!” 的呦?这个黑越千又在浮想联翩了。黑越千暧昧的语气终于让董翊把离家出走的思绪找了回来,无奈的瞥了一眼挤眉弄眼的黑越千,董翊有礼的微微鞠躬,“伯父伯母好,我叫董翊。” 曹耀飞点点头,伸出手示意董翊坐在右边的沙发上。“董小姐,请坐。”董翊坐下后,曹耀飞就不再开口,脸上严肃的表情更显严峻,令坐在沙发上的董翊背脊越是僵硬。 “董小姐是来找我们家阿博的?”开口的是笑得和蔼可亲的佘雅琪。 “伯母您叫我小翊就好,因为一直都联系到阿博,所以我才这样唐突的找到这里,若有冒犯之处,请您们见谅。”看到佘雅琪友善的笑容,董翊稍微放松了下来,她甚至可以感觉到由于刚刚过于紧绷弄得现在全身酸痛。 “我们也不是很熟,我还是叫你董小姐,这声伯母我是受不起的了。我有一个问题不知道你介不介意给我答案呢?” 来者不善!佘雅琪脸上那和蔼可亲这会儿已经烟消云散,如今就只剩下笑里藏刀了。绷紧了神经,董翊开始有点坐立难安,看样子眼前这两位长辈好像非常的不喜欢她。 “伯母……呃--曹太太您请问。”想到自己称谓的不当,董翊尴尬地赶忙改口,就怕惹得佘雅琪更反感。 “既然你认识许扬威,我想知道你是不是已经知道了阿博的身份。”佘雅琪慢慢地向后靠坐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手上拿着一把磨甲刀有一下没一下的磨起指甲来,再搭配着脸上那张轻蔑无礼的表情,(奇*书*网.整*理*提*供)让人一看就知道她是百分之百的傲慢自大的富家太太。 “是的曹太太,我已经知道了阿博的身份。”看到佘雅琪的态度,董翊微微皱起了眉头,不过她并未有所隐瞒,还是如实地回答了佘雅琪的问题。 “那么你呢?你又是为什么要接近阿博,该不会是为了钱吧?那么,如果我给你钱要你不要纠缠阿博,你想要多少?” 她被羞辱了!强忍下夺门而出的冲动,董翊紧咬着嘴唇,试图让自己忍耐再忍耐,然后她还是温温柔柔的开口了。 “曹太太,我没有纠缠你的儿子,我们是很好的朋友。反过来说就算我和他是男女朋友关系,您也不能如此羞辱人,您要知道,如果我为了要你的钱而放弃他,那么我就是愚蠢之极。假若我的目的是钱,那么我为什么找你要,如果我嫁给了阿博,他的就是我的,我要多少就有多少,又何必委屈于你那点连塞牙缝都不够的蝇头小利。”紧绷的精神早已放松,董翊满脸的温婉,话语间却包含着浓浓的讥讽,她可是不畏强权的。 真是可笑,竟然这种狗屁倒灶炉的三流剧情会在自己的身上上演,眼前这位豪门夫人该不会以为自己是个不上档次的软柿子,任人搓圆揉扁?? “你这个女人心机还真是深沉,一句话,你究竟是不是为了钱?”佘雅琪鄙视着董翊,这令董翊笑得更是娇美。 “您不是早就已经猜对了吗?事实也摆在眼前,我的确是为了钱,可是你又能拿我怎么办呢,要知道,男人的耳根子是最软的,我只要在阿博面前稍微的掉下两滴泪,再可怜兮兮的哭诉一番,结果是怎样您大概也能猜到了。”娇柔的语气很是得意,董翊泰然自若,可惜双眸却透着冰冷。 “你竟然敢威胁我,你这个女人实在是太恶毒了!”佘雅琪气到不行,整张脸都开始扭曲了。 “呵呵呵,不敢当。”董翊装模作样的抬手掩住口娇笑,得意得不得了。 瞪大双眼,佘雅琪深深吸气强压下胸口滚滚怒火,“说吧,你到底想要多少?” “好,我也不拐弯抹角,你觉得阿博值多少,我就要多少。”她倒要看看阿博在他养母心目中到底是什么分量。 “你实在太贪心了,竟然想要阿博全部的身家,小心遭报应!” “报应?!”董翊开怀大笑,笑得前仰后合,“不知道它什么时候到来,我实在是非常的期待。” 好不容易止住放肆的娇笑,董翊优雅的站起身,理顺有一丝凌乱的头发,“曹老爷曹夫人,很遗憾您给不起我要的,我唯一搞不懂的是就您这样的母亲怎么能够教出阿博这样善良的人,真是令人不可思议。原谅我今天这样冒昧的来访,我就不打扰您们休息了,告辞。” “慢着!轮到我了--”随着一声凄厉的尖叫,董翊双腿一软,重新倒坐在沙发上,瞠目结舌的瞪着曹家的一家之主。 “黑仔,好了吧,快给老子滚出去!”硬是憋了好半天没吭一声的曹耀飞莫名其妙的呵斥了黑越千一声。 “是,飞爷!”黑越千得令之后便转身咚咚咚往外跑。 下巴还没能合上的董翊此时更是一阵阵恶寒直往心头乱窜,现在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董翊听到黑越千打开大门的声音,然后便传来他中气十足的一声大喊,“庄家通杀--” 顿时阵阵怒骂声不绝于耳,什么三字经,什么精彩国骂都出笼了,更甚者全国各地的方言骂街的话都轮番上阵。 ……是不是现在是在做梦,她其实还没睡醒?为什么她好像一直都不在状况之内? 接着曹耀飞那张严肃冷酷的脸忽然变得亲切慈祥,扬起欢喜得不得了的笑容他起身坐到了董翊的身边。 “丫头,你今年几岁了?” “二,二十四。” “你和阿博交往多久啦?” “对,小翊啊,你是什么时候认识我们家阿博的呀?”此时佘雅琪也按捺不住了,她坐到了董翊的另一边,双眼放光,越看董翊越是满意得不得了。 小翊?是谁刚刚才说过他们不熟,希望她的称呼要紧守本分的?难道是她幻听了? “曹夫人,我们该谈的不是都已经谈清楚了吗,你那点小钱我还不放在眼里。” “啊呀,”佘雅琪三八兮兮的拍拍董翊放置于膝盖上的双手,“不要叫得那么生疏嘛。” 刚刚不让太亲近,现在又不愿太生疏,这富家太太是不是在整她? “伯母,您到底想知道什么?”董翊耐着性子轻声问道。 “伯母?!”佘雅琪不高兴的皱起眉头,“你为什么要叫我伯母!” 这女人果然是在整她。嘴角冷冷的勾起,董翊准备送给这位富家太太一番永生难忘的冷嘲热讽。“我想是您--” “对啊,叫什么伯母呢,叫曹妈妈,而我呢就是曹爸爸!”呵呵直笑的曹耀飞对曹爸爸这个称谓自我感觉超级良好,也不管别人愿不愿意这么称呼他,就满脸陶醉的想象着过不了几天也许‘曹爸爸’就要改成‘爸爸’了。 点头如捣葱,佘雅琪双眼迫切的盯着董翊,期盼着马上就听到她能够叫她一声曹妈妈。 就像在蒸桑拿,董翊感觉忽冷又忽热。还没能够等到她适应这样突如其来的变化,佘雅琪又开始发起了另一波攻势,用那双泪汪汪的期盼眼神残忍地凌迟她,以至她硬是咬牙忍下已经冲到嘴边的讥讽没能说出口,憋得差点内伤。都说女人是世界上最善变的动物,可眼前这个女人变化的速度连闪电都要自叹不如,难不成岁数越大功力就越高深。 “伯母,其实我--”董翊赶紧咬住下唇止住接下来的话。她是说了什么大逆不道的话了吗,曹伯母的脸色顿时黯淡下来,那张脸要多伤心就有多伤心。实在是抵挡不住这种乎等于苦肉计的攻击,董翊还是乖乖的改口了。 “呃--曹妈妈,其实我和阿博,”真的是有点说不下去了,董翊看着坐在左右两边的两位长辈高兴到只看到牙齿白的地方,眼睛就更不用提了根本就找不到。他们这样实在是太阴险,难道她的脸上有写着她是吃软不吃硬的吗? 假咳两声,清清喉咙之后董翊踌躇道:“其实我呢,呃,其实我和阿博不是你们想象的那种关系。” …… 曹家突然陷入了一片死寂,安静得可以听见坐在吧台边上那个背对着他们的男人啜酒的声音,安静到令董翊冷汗直冒。曹家两位长辈又是震惊又是失望又是哀伤,此时的脸色就像调色盘,董翊紧张的看着他们的脸色一会儿发黑一会儿发绿一会儿又发红,他们该不会下一秒钟就发病倒地吧。 两位长辈默默无声的在空中打起无线电,这个眼神抛过来,那个视线飞过去,你来我往好不热闹,最后他们达成了共识,两人同时收起自己忽明忽暗的脸,重新挂上最最慈爱的笑容,然后由曹老爷代表发言。 “小翊,你今年二十四了对吗,还记得是几点出生的吗?” “曹爸爸,我今年的确是二十四了,”刚刚不是说过了?“至于具体时间记不住了,怎么了?” “哈哈,没什么。那家中爷爷奶奶都可好,父母都还好吗?” “曹爸爸,我爷爷奶奶都过世了,有一位叔公,爸爸妈妈都很好。” “有兄弟姐妹吗?” “曹爸爸,我是个独生女。” “哦,独生女好,独生女好,这样家里才更宝贝了。你现在在哪里任职呢?” “曹爸爸不知道吗?”看到曹耀飞摇头,董翊赶紧道,“我现在在魏威集团担任总裁助理一职。” “总裁助理?!是许天翼的助理吗?哦,怪不得你认识许扬威呢,早已经在那里工作了对吗?” “对,我从毕业开始就在魏威了,是一年前才晋升为总裁助理的。” “那你一定很能干了,哈哈,这样好,这样好啊。你父母在哪里高就啊?” “提不上高就啦,就是在家里开一间小小的武馆而已。” “武馆?!”一直在一边保持沉默的佘雅琪忽然怪叫起来,她神色忽然变得莫测高深,“老公,小翊姓董,家里开武馆,该不会就是?” 曹耀飞也变得严肃,“小翊,可否请问你叔公高姓大名?” “董樵。” “真是董樵?!”惊诧过后,曹耀飞兴奋得怪笑起来,嘴里直喃喃着:“缘分,这就是缘分啊!” “曹爸爸认识我叔公?” “没有没有,只是久仰大名了,他老人家可是个泰斗呢。” “曹爸爸过奖了,他现在就是个老顽童而已。” “哈哈,人老了都这样。小翊和我们家阿博认识有多久了?” “有几个月了。对了曹爸爸,怎么不见阿博呢?” “哦,我们也不知道呢,他有两个星期都没回家了。”wωw奇Qìsuu書còm网 “什么?!两个星期没--” 哐当一声,地上突然出现了一个高脚酒杯的残骸,坐在沙发上热络不已的三人吓了一跳,呆呆地看着那个砸酒杯的男人离开客厅爬上二楼。 “呃--呵呵,呵呵,那是我儿子,叫曹奕,听说这几天被一个来路不明的女人恶整,所以有点阴阳怪气的,你不要见怪啊。”佘雅琪尴尬的笑笑,很是无奈的样子。 “不会的,曹妈妈您太客气了。我是想问阿博他--” “啊呀,那小子就是那样,偶尔心情烦闷的时候就会失踪个十天半个月的,时候到了,他自己会回家的,习惯就好习惯就好。”曹耀飞不在意的摆摆手,试图让董翊转移注意。 “对对对,习惯就好。可可--” “妈您找我?” 喝--曹可冷不丁的从沙发后窜了出来,把大家的细胞吓死了好几箩筐。 “你这丫头躲在后面干什么?!” “绑鞋带啊。” 绑鞋带?董翊看着走到茶几旁边的一双粉色室内拖鞋,忍不住惊叹。这曹家的小姐够能耐,明明就是在偷听,还脸不红气不喘的硬掰是在绑鞋带。 “快去做饭。” “哦。” “小翊,现在也晚了,不如今天就在曹妈妈家里吃了晚饭再回去好吗?曹妈妈好想再和你聊聊哦。” “曹妈妈您不用客气,不用了,我先……呃--好,我今天在这里吃晚饭。” 那样泪汪汪的眼神杀伤力实在是惊人,连反抗的能力都没有,董翊自动投降了。 第十二章 (上节) 今夜繁星点点,璀璨夺目,颗颗缀挂在这个忙碌的城市上空,此时此刻能够留心发现的能有几人,能够用心去欣赏的又有几人? 即使是在这样一个寒冷的夜里,仍然有着无数的人在忙碌着,苦恼着。为梦想,为家庭,为金钱,还为了爱情。 坐在副驾驶座上,董翊无畏冬日的严寒,摇下了车窗仰望着美丽无比的星空,不在乎寒风吹乱了发丝,也不理会开车的黑越千频频喊冷的怪叫声。 她的思绪还处于混乱当中,她的精神还在满头的迷雾中恍恍惚惚,今天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 为什么阿博的父母的态度前后不一,忽冷又忽热,到底什么话是真,什么话是假? 为什么所有的人都一致认为她和阿博的关系不是非比寻常就必定是与众不同呢,是不是因为在阿博的心里也有着同样的想法所以大家也就跟着这么认为呢? 如果阿博真的喜欢自己,那自己呢,自己也同样是喜欢他的吗?他细腻,他温柔,他体贴,他善良,他的一切似乎是那么的中规中矩,就好像永远不会去犯错也永远不会伤害别人。 可是,如今自己却发现自己其实一点也不了解这个看似温柔坦率的男人。从龚亦菲嫁给许天翼的那一天开始算起,到现在也有十七年了,一个人,从孩童开始就韬光养晦,卧薪尝胆,那要拥有这样的毅力和怎样的意志才能坚持到今天。那样的信念是依靠什么才能支撑到现在,是父亲的期许?是养父养母的教导?还是那绵绵不绝的恨意?他,应该是有恨的吧,受到亲生母亲的遗弃,不仅没有一丝关怀,甚至是辱骂和厌恶,有谁能够做到不伤,不怨,不恨呢? 胸口这一丝丝的抽疼意味着什么,是在为他心痛,还是在替他心伤?董翊摁住心口,那样的疼痛越来越强烈,甚至有些喘不过气来,想到那个男人孤独的承受着锥心之痛,如今不知去向,没有人在身边安慰他,照顾他,她就难受得想要落泪。 掏出手机,董翊再次拨通了魏毓博的手机号码,心里期待着这次能够拨通他的手机。 关机,关机!董翊气得红了眼眶,她很难受,非常的难受。不仅是在替他难受,还是在替自己难受!原来,自己在他的心目中其实根本什么都不是!全世界的人都以为她在他心目是重要的,甚至在刚刚,她自己也是这样认为的。大家都误会了,连自己也自以为是的去误会了,其实她什么都不是。在他伤心难过的时候他根本就没有想过她会担心,会难过,会在意! 在意!为什么会在意,董翊混乱的思绪里也理不清道不明,她只是很生气,很伤心,也很失落。 董翊在心中苦笑,自己凭什么那样自以为是,凭什么。就凭珠宝展那天帮了他一点小忙就认为他会感激涕零会铭记于心,甚至会喜欢自己吗?哈哈,真是可笑,董翊,你别自欺欺人了,别人只不过是把你当做是朋友看待,你却自以为是的期待什么? “董小姐,到了。”黑越千看着董翊变幻莫测的脸,不禁心中发毛,她一会儿伤心难过,一会儿又气愤不已,忽然又失落得不得了,下一秒又自嘲的笑了笑,这样诡异的情绪变化预示着什么?啊!难不成她发现了他拿她开赌局的事情了?搞不好她会用对付许扬威的绝招来对付自己,还是先闪为妙。“天色也晚了,你赶快进去吧,我就不送了。” 董翊才刚把车门关上,还没能听清楚黑越千说了什么,就只看见轿车喷出的白色尾气和她道别。也顾不上奇怪黑越千离开的速度可比逃命,董翊唉声叹气起来,全身的力气好像都被抽走了。 爱情啊,那是怎样一种神奇的力量?事到如今,要否认也似乎来不及了,喜欢了就是喜欢了,所以才会担心,会难过,会患得患失,所以她是喜欢魏毓博的,即使自己在他的心目中根本什么都算不上,她仍然是喜欢他的。 “混蛋魏毓博,你到底在哪里?!”董翊对着天空大吼,恨不得把纠结在心口的酸楚全都吼出来。 “小翊……” 喝--谁!董翊着实被吓了一跳,她紧张的张望起来。该不会是那个卧倒在花圃边的男人在叫她吧? “小翊……” #奇#这声音听起来怎么那么熟悉?是魏毓博! #书#冲到男人面前,董翊激动地扶着男人的脸确认,真的是他!原本高兴得不得了的董翊忽然站了起来,只见她双手环胸,居高临下的睨着醉卧在地上的男人。她很生气,因为他变瘦了,满脸的胡渣,凌乱的头发,这样不修边幅的他显得异常的憔悴和虚弱。他凭什么把自己弄成这样,凭什么! 可是,却在下一瞬,董翊哭了也笑了。看着他脚边的两个塑料袋,董翊的心柔软得几乎就要化开了。他脚边的两个塑料袋里,全都是铝罐啤酒,一袋是未开过的,一袋是喝完了被捏得变形了的空罐。难道他是环卫小英雄吗,都喝得醉醺醺了还想到要维护环境,他又是怎样区分空罐应该放在哪个袋子里,没喝过的又在哪个袋子里的? 这个男人真是可笑,也好可爱。 一手拎起他脚边的袋子,一手环住魏毓博的背,董翊近乎于用拖的把这个醉鬼扶进电梯。幸好她从小被叔公训练得力大无比,不然就以她这种骨架恐怕不被压垮了才怪。 好不容易把这个醉醺醺的男人弄到沙发上躺着,董翊双腿虚软,跪坐在地上直喘气。他平时看上去挺瘦弱的,怎么那么重,想也不想,董翊就伸手摸到魏毓博的胸口捏了捏,哇,竟然有胸肌…… 收回手,董翊抽出纸巾抹去额头的汗水,大冬天的流汗还真是难受。他乖乖的躺着沙发上,也没有发酒疯的迹象,也没有要吐的迹象,只是不知道在胡言乱语些什么,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才是。再三确认后,董翊走向浴室。 怎么了,怎么了?她已经洗得够快了,简直和打仗有得一拼,为什么才短短五分钟就变天了! 只穿着浴袍的董翊走到客厅,原本还在擦拭头发的动作顿时停了下来,她瞪着满地的啤酒罐震惊不已。沙发上的醉汉早已不知去向,她的客厅就像垃圾场,满地都是啤酒罐和扔了一地的衣服。怎么,在外边就知道环保,到了她家里就不用了吗,难道她家长得那么像垃圾场吗?竟然还脱衣服,还扔了一路,从客厅延伸到阳台,这个醉鬼现在打算要跳脱衣舞吗? 沿路走向阳台,一路的衣服和一路的空酒罐,看样子这个醉鬼把剩下的啤酒全都喝光了,也把身上的衣服脱了个精光,那精瘦的上身还真是养眼。 看着背对着她的男人光着膀子仰望星空,她忽然觉得气氛变得有点异常,可却又说不上是哪儿不对。 “阿博?”她有点不安,想要踏出的脚步停了下来。 魏毓博转过身,懒洋洋的靠在阳台上,那模样与董翊所认识的魏毓博简直是天壤之别。 这个人是谁?!眼前的男人满脸的自大傲慢,架在鼻梁上的眼镜不知去向,深幽的眼神透露出极其邪恶的异光,少了眼镜遮挡的漂亮非凡的脸庞邪魅阴美,浑身散发出浓浓的霸气,侵略性十足,嘴唇还魅惑的勾起。 这个人是谁?!那个温柔体贴斯文又耐心无比的魏毓博呢,到哪去了? “女人!过来!” 喝!董翊倒抽一口凉气,手中用来擦拭头发的毛巾瞬间掉落在脚边,她愣愣的看着眼前这个完全不熟悉的男人,根本反应不过来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她见过很多人发酒疯,有摔东西的,有大哭大闹的,有打人的,有喝翻了倒头就睡的,可是却没见过疯成这样的啊。他看上去根本就不像是喝醉的人,说话没有口齿不清,没有瘫软如泥,没有大哭也没有大闹,可是却好像换了一个人似地,气质全变了。 “女人,不要让我说第三遍,过来!” 而且超级没有礼貌也超级没有耐性! 霸气十足的命令让董翊下意识的抖了抖,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竟然乖乖的走了过去距离他两步之遥站定。 “阿博,你是清醒着吗?”董翊惴惴不安的小声询问,就害怕声音大了他会突然爆炸。 “废话!女人,再过来。”魏毓博朝董翊勾勾食指,自大又无礼。 她还是听话的迈开脚步走到他的面前。 啊!董翊惊叫出声,因为魏毓博突然搂住了她的腰。他的力气好大,邪恶的双眼紧紧盯着她颈项和领口微开的胸部,闪亮的眸光就好像要喷出火来。 他一手搂着她,一手游走于她因为沐浴而绯红的脸颊和颈项,紧接着他的脸也凑了过来。 “翊,你好香……”他在她的颈项间嗅闻着,鼻息轻抚着她敏感的颈项,令她一阵阵的打颤。 她要怎么回答,说他浑身都是酒味,好臭吗?感觉他抬起了头,双唇慢慢的靠近她的脸,董翊紧张起来。 “等,等一下……阿博……等……” “女人,你好美……”他置若罔闻,一声赞美之后就霸道的攻池掠地。 “唔!”努力的抓住有点涣散的理智,董翊把脑袋使劲的向后仰,“阿博!等--” “闭嘴,你很啰嗦!”毫无耐性的呵斥了一声,摁住她的后脑,再吻! 天要崩了,地要裂了,她要疯了!她自己的嘴被他霸占了她连抗议都不可以吗,搞清楚,被亲的可是她耶! 接下来,她只要摁住他搂在她腰上的那只贱手的脉门,然后使出她练习过上亿次的招数,那么她想要他脱臼他就脱臼,想要她骨折他就骨折!可是她感觉头好晕,全身发软,使不出力气,热烫的体温通过她平贴在他胸口的双手传了过来,呼吸间全都是他浑身浓浓的酒气,熏得她更晕了,她感觉自己快要被熏得醉翻了。 他霸道之极的吻毫无耐性,什么诱惑的的轻吻诱导全都省了,火热的舌头直接杀入敌区攻池掠地,肉欲十足的狂野缠吮,邪恶勾挑,连换气的机会都不给她,恶狠狠的好似要把她吻晕。 唔……晕了,真的晕了。他的吻夹带着浓浓的酒味和霸气席卷了她全部的感官,她连丁点招架之力都没有,只能臣服在他热情如火的吻中不能自拔。 不知什么时候,她被他抱坐在摆放在阳台的藤椅上,他终于良心发现放过了她被吻得红肿的双唇,转移阵地至她的颈项间吮吻起来,可是她更晕了。 魏毓博埋入董翊的胸口狠吮,忙碌的双手更是肆无忌惮地探入她滑嫩的双腿间火热的抚摸摩挲,好似怎么也不噬足,下一瞬他蛮横的扯开了她的浴袍,热烫的双眸瞬间喷火,双唇随之俯下激烈地品尝她的甜美。 董翊昏眩了,浑身就像置身于火炉之中,整个人沉浸于他的热情。 就在一发不可收拾的关头,马路上尖锐的喇叭声震醒了昏眩的董翊,她努力地抓住那少得可怜的理智,手刀使劲砍向魏毓博的劲背。 今晚的夜空繁星闪烁,美丽无比,寒冷的夜寂静非常。晕倒在地的魏毓博一动也不动,董翊瘫坐在藤椅上仰望着星空喘息不已,凌乱的浴袍早已失去了遮蔽的功能,白皙丰满的娇躯性感至极。她全身上下好似火在烧,发烫的身躯却又一阵阵的颤抖,感觉每一寸肌肤都因为他的抚摸和亲吻沾染了他的气息,好燥热,好虚弱,好羞人…… 就好像要毁灭证据,董翊猛地起身用力的扎紧浴袍,像躲避瘟疫一样跳过倒在地上的魏毓博冲向浴室。 她决定再洗一次澡。或者,多洗几次。 第十二章 (下节) 如果你正在赶飞机,那么你必定恨不得车子飞得比时间还要快;如果你正在烤蛋糕,那么你一定希望烘焙的时间不多也不少;如果你正坐立难安地等待一个被打晕而且喝了至少一打啤酒的醉鬼清醒,那么你绝对希望时间过得越快越好。 董翊深深感到时间简直就是用爬的,每一分每一秒都过得好慢。真是白白浪费一天她美好的青春!  从这个醉汉对她这样又这样然后又那样又那样之后,她去洗了三次澡,终于平息了体内难以启齿的燥热,看到躺在地上的魏毓博,她又不禁心疼起来。 于是,她费了一番功夫才把他弄到沙发上躺着,翻出暖被仔细地为他盖上,接着又无意识地看着他颓废的脸发呆。直到双腿发麻了才清醒过来,连忙摁住又开始狂跳的心口恍惚的回到卧室睡觉。 整整一夜,董翊在醒醒睡睡之间挣扎,满脑子全是魏毓博狂野的抚摸,整个梦境全都是魏毓博霸道的亲吻,迤逦旖旎的感觉把她紧紧包围。 一大清早董翊顶着一对熊猫眼打电话到公司请假,她决定等魏毓博醒来就要和他好好谈谈。结果,她游魂一样一会儿晃进厨房,一会儿又呆坐客厅;一会儿又晃进到阳台,一会儿又呆坐卧室。一整天,她就是在毫无意义的瞎晃,不知道自己要干什么,也不知道自己可以干什么,只是想着等他醒来。 这个男人就是只猪!抬头看着墙上的挂钟,时针指向十点,也就是说从昨晚她敲晕他开始到现在他睡了至少二十二个小时。 耐性被磨得丁点不剩,董翊对着躺着沙发上的醉汉冷笑,然后慢悠悠的从浴室里端了好大一盘水出来,在魏毓博身边站定,“我数到三,你再不醒就不要怪我不客气!” “一……” 回答她的是他熟睡的呼吸声。 “二……” 董翊放下水盆,一把掀开魏毓博身上的暖被。也许是感觉到了浓浓的杀气和丝丝寒意,魏毓博挪动了一下,可惜还是没醒。 死到临头犹不知!董翊再次端起水盆。 “三!” 哗啦-- 满满一盆冷水发挥了它在冬日里非凡的作用,睡到十八殿的男人被冷水一泼,冷得跳了起来。 优雅地把手中的罪证放在地上,董翊挂上最最温婉的笑容,“阿博,你醒啦。” 魏毓博全身上下都在滴水,模样狼狈到极点,他愣愣的看着站在眼前的女人,完全在状况之外。顾不上自己的狼狈,魏毓博困惑不已的皱起眉头,左右张望着她的家,不明白自己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小翊……我怎么会在这里?” 什么?!瞪大双眼,董翊不可置信他问了她什么。深深吸气,她试图压下胸口翻腾的怒火,扬起笑容。 “你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 魏毓博摇摇头。 “你知道自己喝醉了吗?” 魏毓博又摇摇头。 “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你全都不记得了?”混蛋!竟敢假装不知道,他想要赖账吗。 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魏毓博紧张起来。“昨晚发生什么了?!”难道他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了?! 死死盯着他无辜的双眼,再三确认他是真的不记得了,董翊气得咬牙切齿。怎么可以这样!昨晚他亲也亲过了,抱也抱过了,摸也摸过了,现在一句不记得了就能撇得一干二净吗,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 可是不这样算了又该怎么办,难道要和这个健忘症说她全身上下的嫩豆腐都被他吃光了,问他他打不打算付账吗? 樱桃小嘴开开合合,好半天才冷冷吐出一句话。“魏毓博,你去死。” “小翊,你怎么了,不舒服吗?还是我做了什么让你不高兴的事情了?” …… 她要疯了,她要疯了!为什么眼前这个人又变回来了,斯文,温柔,有礼的魏毓博为什么又出现了。到底是他人格分裂还是她精神分裂?昨晚上那个霸道,邪恶,野蛮的神经病又是从哪里窜出来的,他这样一变一变的到底是想怎样,难道是看她不顺眼,所以整她好玩吗? 为什么他在做了那么多邪恶的事情之后还能这样的无辜,这样的可怜兮兮?吃哑巴亏的人可是她!恶狠狠的瞪着魏毓博,董翊气到两眼发黑,可是却拿他一点办法也没有。现在怎么办?到底要不要说清楚呢?可是他又什么都不记得了,就这样白白的让他把自己给吃了吗?好吧,也算不上吃了,虽然他没吃完全餐,但是前菜却吃得一干二净,难道是要她跳楼大甩卖,免费送前菜吗? 全身的力气瞬间被无形的力量抽走,董翊颓然地坐倒在沙发上,没办法,只好认命。 看到董翊的小脸上满是失望和无奈,魏毓博免不了担心起来。“小翊,你怎么了?” 摆摆手,董翊面对现实。她拿起沙发上的手提袋递给魏毓博,“我今天已经和曹妈妈通过电话了,你这样闷不吭声的消失了两个星期,大家都非常担心。这里是你的衣服,曹可送来的,你先去洗个澡,不然要着凉了。” 接过袋子,魏毓博顺着董翊指的方向向浴室走去。 “刮胡刀和刮胡膏我买好了就放在浴室架上。” “好,知道了。” 当魏毓博把自己清洗干净出来时,董翊早已经把地上的水拖干净,叠放好暖被,又用吹风筒把淋湿的沙发给吹干了。 “感觉头痛吗?”看到他点点头,她忍不住叨念起来。“活该,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喝那么多的酒。这几天肯定没有好好吃饭对不对,这么大的一个人了,连照顾自己都照顾不好,过来。” “坐下。” 一口令一步骤,魏毓博听话得就像她的儿子。 “这是醒酒茶,喝了会好一些。”把一杯乌漆抹黑的东西摆在他面前,她又摆上一碗蔬菜粥继续道,“我知道宿醉的人吃不下东西,但是你一天都没吃东西了,这样对身体不好,这段时间肯定也没好好吃饭,所以勉强也要吃完这碗稀饭好吗?” 刚刚咽下那杯不知道是什么东东配成的味道奇特的口感诡异的醒酒茶,面前又摆上一碗粥,他差点吐了出来。 “小翊,我觉得不怎么饿,不然--” “阿博,”来到他身边坐下,董翊满脸的受伤,就差没有落泪,“我知道我煮的东西没有你煮的好吃,也许你甚至觉得很难吃,没关系,那就放着吧,不要勉强自己。” …… 狡黠的眸光闪烁,董翊满意的看着魏毓博一口一口好像吃毒药一样地把蔬菜粥全给吃了。呵呵,这种以退为进的苦肉计可是和他妈妈学习的,效果真是好得不得了。 “已经很晚了,今晚你还是在我这里住一晚吧。我们先到客厅坐坐好吗?” 董翊关掉大灯,打开小夜灯,昏黄的灯光朦朦胧胧的,安详温暖的光线让他的警戒心变得松懈。 他们肩并肩坐在沙发上,就这样过了好久好久,董翊首先打破了沉默。“你想和我聊聊吗?” 安静,沉默了将近十分钟之后,魏毓博悠悠地开口了。 “和那些在战争中生存或是遇到天灾的孩子比起来,我肯定是幸福的。我没有流离失所,没有挨饿受冻,没有残废也没有得绝症,老天对我已经很厚爱了。可是,我仍然不满足,我一直都在渴望,渴望她的爱,哪怕只有许扬威的十分之一,我也想要拥有,可是这个梦,到了今天我仍旧没能看开,她永远是不会爱我的,有的只是厌恶。如今我把许天翼逼得近乎走投无路,她就更加憎恨我了。 原本我以为妈妈是在我八岁那年背叛爸爸的,但是许扬威的出现却证明我是错误的。许扬威小我三岁,这就预示着她早就背叛我爸爸很多年了。 爸爸是可悲的也是窝囊的,他的妻子背叛了他,他不仅不知道,而且仍旧深深爱着她。知道吗,要承认自己的亲生母亲是一个淫荡无耻的女人是一件多么困难的事情,可是,我还是看清了这个事实,从八岁的那天,我就看清了。 那天在画室她和她那位所谓的邻家哥哥在缠绵的时候被我撞到了,当时我以为他在欺负我妈妈,就很勇敢的去打了他,可惜,换来的不是妈妈的夸奖和感激,妈妈反而把我摔打过一边。她担心的不是我,而是她的情夫,我跑出画室后没几步就晕倒了,因为我被摔得脑震荡。 爸爸从小对我就非常严格,别的小孩在上幼稚园的时候我就已经开始学习小学生的课程了。其实我很早熟,即使在画室的时候妈妈欺骗我,说是她身体不舒服,叔叔在帮她按摩。但是对于当时的我来说我已经能够很清晰的知道那样是不对的,所以我开始躲避妈妈,开始不听她的话。 直到有一天,我的躲避让爸爸不高兴了。 那天爸爸把我叫到书房,质问我为什么这样不听话让妈妈伤心,起先我是赌气不说话,直到爸爸很生气的告诉我他打算送我到英国的寄宿学校,因为我很不乖。我急了,就把看到的全告诉了爸爸,爸爸气得血压升高,结果事情就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就在当晚爸爸妈妈大吵了起来,也就在当晚爸爸病情加重,住进了医院,然后第二天,我失去了我的父亲。 小孩子对于童年的许多事情其实是记不清的,但是,我却在那一天全都记住了,记住了从那天起发生的每一件事情。记住了她与别人偷情,记住了她第一次打我,记住了爸爸的死,记住了她抛弃我的那天她脸上的表情。 那天我一直哭,一直哭,不停地哀求,抱住她的腿不放,求她不要丢下我,告诉她我一定会乖,一定会听话。可是她还是头也不回的走了,连最后的拥抱都不给我,只留下一句话。知道她说了什么吗?” 看着董翊摇摇头,满脸悲伤的魏毓博苦笑起来。 第十三章 (上节) 第十三章 “知道她说了什么吗?” 看着董翊摇摇头,满脸悲伤的魏毓博苦笑起来。 那天在魏家别墅的大门前,魏毓博哭得凄惨无比。小小的脸庞满是泪水,鼻子眼睛通红通红的,嘶声的哭喊令他抽泣打嗝到差点喘不过气来,那可怜的样子和凄厉的痛哭让魏家的佣人们个个看得心酸不已,无不为这个即将被抛弃的小少爷流泪,也为小少爷有这样一个心狠无情的母亲而感到心寒。 “小博,我警告过你千万不可以对任何人说,说了我就不爱你了,你没有乖乖听话,爸爸就是你害死的,你这个恶毒的小孩,我永远不会爱你。”龚亦菲把抱住她大腿不放的魏毓博扯开,以最怨恨的口气告诉他世界上最恶毒的话,之后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妈妈不要走--哇……妈妈,妈妈不要走--”迈开短短的两条腿,魏毓博拼命奔跑,想要追上母亲的脚步。 一部豪华轿车驶来,停在龚亦菲身边,她打开车门坐了进去,就好像没有听到儿子的呼喊关上车门。 车子缓缓驶去,魏毓博追得更急了,“妈妈--不要丢下小博一个人,妈妈--呜……哇!”一个踉跄,小小的身子狠狠地扑倒在地,看着越来越远的车子,他一咬牙又爬了起来继续追去。 “啊呀,小少爷--”佣人们的惊叫声里全是心疼,看着小小的身子在马路上孤单的追逐,全都泪流满面。 “魏妈,就这样让这个女人走好吗?”说话的是站在魏老夫人身边的曹耀飞,他面色铁青的看着魏毓博奔跑的小小身影,只恨自己什么忙也帮不了。“不要让小博追了,他都摔得满身是伤了。” “是啊,老夫人,小少爷好可怜的,我们去把他带回来,不要让他追了,夫人心这么狠,追也追不回来了--” “老夫人,我去把小少爷带回来--” 雍容华贵的魏老夫人抬起手,制止了大家的急切心焦的言语,“谁也不准去。让他追,只有这样他自己才能看清事实,即使年纪小,也要让他深刻明白他的母亲是怎样的一个女人。小博将来肩上的担子很重,这样的悲剧既然发生了,他就要学会面对,从今天开始,从现在开始,坚强的面对。这就是身为魏家人的命运。” 魏毓博就像失去了感觉,只知道他必须追上那部车,必须追。 再次摔倒了,他爬起,继续追;又摔,又爬起,仍在追。车子早已经消失在道路的尽头,他还是不放弃,哭着,追着,摔倒着。直到晕倒在地,他才真正的停下。 就在龚亦菲离开的第二天,魏毓博发起了高烧,急坏了一大票爱心澎湃的魏家佣人。连续几天的高烧不退令魏老夫人更是几天不敢合眼,浓浓的心疼和担忧又添许多白发。魏毓博病好后,魏老夫人却发现她最最宝贝的孙子变了,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魏毓博变得孤僻,阴沉,自私,他开始以摔东西来表达心中的不满。只要一不高兴,他就摔东西,无论是什么,只要他能够举起来,他就一定摔给你看。他变得很没有礼貌,而且霸道,魏家每一个佣人全都被他怒骂责打过。他不允许别人碰他,除了奶奶,谁也不行,即使是不小心碰到衣角,他都会当场脱下找来打火机一把火把衣服给烧了。 看到这样的魏毓博,魏老夫人当机立断,逼迫他看了整整两年的心理医生。两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那样艰辛灰暗的每一天都挺了过来,庆幸的是魏毓博痊愈了。 听到这里,一直保持沉默的董翊忍不住发问了。 “你看过心理医生?!” “对,整整两年。” “因为你变得霸道,自私,暴力,孤僻,忧郁,所以看了两年的心理医生?” “对,庆幸的是我痊愈了。” 庆幸的是她,不是他。事实证明是这个男人人格分裂而不是她精神分裂。原来,昨晚上所发生的一切不是她在做梦,那个自大的沙猪男人真的是魏毓博。 “痊愈了?!你确定吗?” “我确定。” …… 什么叫自欺欺人,这个就是最佳范本。董翊诡异的看着魏毓博自信满满的保证,不知道该不该一榔头敲醒这个傻瓜。痊愈?哈,都过二十年了,恐怕早已病入膏肓,看样子要等到几十年之后,这个男人变成了一把骨灰这病才能够真正的痊愈。 “之后呢,你怎么会到曹家生活?” “我这一辈子其实一点都不缺少爱,从感情上来讲,我有三个父亲。” “三个?” “对,三个。我的生父,我的养父,还有付叔叔。付叔叔和曹爸都是我亲生父亲的至交好友,从我出生开始,他们就对我非常的好。我看心理医生的那两年他们每个星期至少来探望我三次,虽然那时候的我实在是无药可救了,他们仍然包容我,爱护我,这样的恩情我今生是还也还不清了。 直到我痊愈后的某一天,奶奶告诉我,她决定出国,到一个山水秀美的地方独居,吃斋念佛。” 魏毓博忽然停了下来,不再述说下去。他神情空洞,好像是在回忆过去,又好像是不小心掉进了不知名的漩涡逐渐被吞没。 董翊双眸湿润,她好心疼。为什么这样的事情会发生在他的身上?小小年纪就要承受父亲的死亡母亲的遗弃,看了两年的心理医生好不容易把恶劣的个性导回正轨,唯一的亲人却要离他而去,这无疑是第二次的遗弃。他还那么小,为什么要让他承受那么多的折磨,难道就因为他长大了要继承魏威集团所以就这样对待他吗? 她眨掉盈眶的泪水,轻轻的扶住他的头让他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阿博,我在这里,在这里陪着你。”无限温柔地抚摸魏毓博的头发,董翊感觉到他微微的颤抖。 好温暖的感觉,就在这一瞬间,魏毓博几乎要落泪。自从他嘶声力竭的哭求也不能让妈妈回心转意的那天起,他就再也没有哭过了。阔别了二十年之后,这种好像是什么东西哽住喉咙的感觉再次把他团团围住,是这样的陌生,这样的令人不知所措。 喉结上下滚动,他努力的吞下那声快要冲出嗓门的哽咽,如此的反复又反复之后,他才做好了心里建设,继续述说。 “那天,曹爸和付叔叔都来了。奶奶不让我回避,气氛不知怎么,特别的紧绷和压抑,因为付叔叔和曹爸的脸色都非常的难看。” “为什么,是因为他们都不想照顾你吗?” “不是,是因为他们都太想照顾我了。” 诺大的客厅只坐着魏老夫人,曹耀飞,付磊和魏毓博四个人,佣人们全都退下了。 “魏妈,就这么决定吧,小博我来照顾。”说话的是付磊,他表情严肃,锐利的双眼隐隐透出兴奋的异光。 不等魏老夫人回答,曹耀飞就当场反对。“不可能,小博只能由我来照顾。” “为什么?我照顾他是最好的选择。”付磊因为曹耀飞专断的反对有点动怒了,但是他仍然努力的压下胸口滚滚的怒火。“你有两个孩子要照顾,现在又多一个小博,你肯定会应接不暇的。” “老付,我会给小博最好的。而且,你再多说什么都没有用,小博只能由我来照顾。”还是专断的决定,曹耀飞一点也不肯让步。 “你!”付磊坐不住了,他激动地站了起来,忍不住提高了嗓门。“为什么,为什么我不可以!” 曹耀飞并没有回答付磊的问话,而是莫测高深的看着付磊的双眼,看得那样的专注,专注到几乎要看穿付磊的心。 片刻之后,付磊被看得莫名的心虚,他又从新坐了下来,但还是不肯罢休。 “为什么,为什么我不可以照顾小博?” 曹耀飞冷冷的一笑,“因为只有由 我照顾小博,小博的爸爸才会泉下有知,死也瞑目。” 就好像突然见到了魔鬼,付磊表情惊愕。“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是阿博由我来照顾的意思。” …… 付磊沉默了,他不再坚持由自己来照顾魏毓博。 一直静静旁观的魏老夫人最后做了决定。 第二天,魏老夫人留下年仅十岁的魏毓博登上了飞往瑞典的飞机,当晚,魏毓博住进了曹家的别墅。 时针指向凌晨两点整,他们毫无睡意,沙发上魏毓博靠在董翊的肩头还在幽幽诉说。 “从那天开始,我又有了妈妈,爸爸,还多了一个弟弟和一个妹妹。 刚刚开始真的很艰难。爸爸妈妈害怕我感到委屈,所以对我宠溺到极点,当然这样就引起了弟弟妹妹们的不满。他们恶整我的恶作剧恐怕说上三天三夜都说不完,我花费了好几年的耐心才让他们真正的接纳我。爸爸妈妈其实很不理解小孩子的心理,他们以为只要满足了我们物资上的需求就是给我们最好的爱了,可想而知,我和弟弟妹妹们都没有得到真正想要的爱。  我们住在宽阔的别墅里,几十个佣人供我们使唤,吃最好的,用最好的,但是我们都很不开心。爸爸妈妈最后还是及时修正了他们的不足,嘉华社区建成之后,我们一家五口搬离了别墅,住进了嘉华社区。只是两层小洋楼,没有一个佣人,一切都靠我们自己,但是我和弟弟妹妹们反而高兴得不得了。 爸爸对我更加的严苛,我从上高中开始就要到曹氏去打工,从端茶送水开始。高中的课业很繁重,我不仅要顾好课业,要到曹氏去做牛做马,爸爸还要我开始创业。他给了我一笔钱,说这是我的创业基金,还规定我必须在二十五岁前要赚回基金的一千倍。 我都不知道我是怎么挺过来的,将近十年来我每天的睡眠时间只有四个小时。即使是这样我仍旧没有怨恨爸爸,因为他们给我的爱太多太多了,多到我根本就舍不得让他们失望。你知道殿尔科技吗?” “你的意思是说殿尔科技--”董翊抚摸他头发的动作不禁顿住了,她觉得很不可思议。 “对,殿尔科技就是我赚回的一千倍。就在三年前,我把它交给了一个很能干的长辈管理,所以几乎没有人知道殿尔科技是我的。” “我明白了,这次股东大会的关键就是殿尔科技杨总手中的百分之六。阿博,辛苦了这么多年,如今你成功了,昨晚又酩酊大醉了一场,那么,你能够解开心中的枷锁了吗?” “我前几天到墓地和爸爸聊了很久,也想了很久,固执了二十年,我是应该看开也应该放下了。” “真的能够放下吗?” “能,这次是真的可以做到。” 欣慰一笑,董翊忍不住侧过头亲吻了他的额头。 “聪明的孩子。” 魏毓博愣住了,因为额头的这个吻,他的心开始狂跳,这个吻意味着什么? 空气中有点暧昧的,有点尴尬的,有点燥热的气氛流转开来,魏毓博有点紧张,又非常的兴奋。 董翊好笑的偷窥靠在肩头一动不动的男人多变的表情。他脸上那窃喜又有点胆怯的表情真是可笑。才不过轻吻了他的额头一下就变得这副德性,如果他知道自己把她全身上下吻遍了,摸透了,不知道会不会当场晕倒? “那许扬威说你是个挂名总经理又是怎么回事?”董翊狡猾地转开了话题,一触即发的气氛瞬间平息下来。 “呵呵,这倒是真的,我纯粹只是挂个名以便掩人耳目,其实没有任何实权的。” “这样啊,那那天你怎么有办法带我去看维尔的珠宝展的,‘挂名总经理’?” “哈哈,当然是走后门呀。” “还敢说哦,也不怕丢脸……” “怎么会……” 寂静的冬夜里寒冷无比,在温暖的屋内,放下了二十年心结的男人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的和心仪的女人聊着自己的过去和现在。 第十三章 (下节) 每月一次的户外踏青活动准时进行,这次转战到了生态公园里的未名湖畔。由于天气寒冷,八个老顽童决定沿着湖畔慢跑之后就在湖边开野餐大会。 慢跑队伍十分整齐,两人为一排,分为五排进行编队。一二一二的口令声整齐洪亮,要不是其中八个慢跑者都上了岁数,其中几个更是白发苍苍,不然还以为是国家队在做热身运动呢。 十分钟后,冒牌“国家慢跑队”开始出现了队伍走形的现象,洪亮的口令声变得低弱,原本整齐的五排编制的队伍开始缩减。先从五排变成四排,又从四排变成三排,然后三排又变成两排,直到最后变成两个年轻人带队,后面八个乱七八糟,不仅不喊口令,反倒围拢起来,边跑边开研讨会。 “是我的错觉吗,明明天气很冷,可是我分明闻到了春天的气息……”别有深意的看着带队的两个年轻人有说又有笑,老道忍不住八卦起来。 “不是错觉,那两个人肯定是发春了。”老齐摸摸自己的“地中海”,连考虑都不用直接投老道一票。 阿梅皱起眉头,皱纹多多的老脸满是嫌恶。“你们就不能稍微修饰一下用语吗,这样浪漫的事应该说是爱情来到了。” “呸!”暴脾气的老毕卒了一声,“发春还不够委婉吗,要我说就应该直截了当,发情这个词最合适,还要什么修饰,简直是虚伪!” “经典!” “低级!” 老毕粗鄙的形容词引起了热烈的反响,老男人们鼓掌赞叹,老女人们吐口水鄙视。 “不过话说回来,他们之间好像有什么不一样的东西,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对啊,眉来眼去的,笑得又那么淫荡,该不会是看对眼了吧。” “拜托老毕,你就不能说得好听一点吗,你可是个教授也。” “那条法律规定教授说话要虚伪一点?” …… “你们别吵,照这情况看来,他们也许会谈恋爱也说不定哦。” “不会吧,那文轩怎么办?” “丫头和文轩可是分手了!而且文轩那小子如果对丫头还有心的话就不会自己一个人跑到加拿大去了。” “完全正确。要我说也许文轩在加拿大正风流快活着呢,搞不好还脚踩四五只船也说不定。” “不可能,文轩这孩子可是很老实的。” “我看阿博这孩子也不错啊,他和丫头也挺般配的呢。” “放屁!长成那样,搞不好丫头一个指头就能把他打飞了!” “啧啧--阿博这孩子长得的确是少了那么点阳刚气概。” “什么叫少了点?他根本就没有一点好不好!” “我说老道,做人不要那么小气,不就赌输了一次吗,而且我看阿博的手表时间也蛮准的,你有必要记恨到现在吗,阿博还是有很多很多优点的呢。” “老文你这死老头更没原则!他不就做了点好吃的而已,你就这样被收买了?” “别吵!你们这样吵有什么用,重点是看丫头喜不喜欢才是。” “阿博这孩子又温柔又体贴,又会做饭,而且又稳重又有耐心,丫头肯定会喜欢他。” “那文轩不更好,又帅气又不缺少阳刚之气,是个正港大男人!” “你们懂什么,女人真正喜欢的才不是什么大男子,应该是懂得体贴又深爱自己的男人。” “胡说八道!我看--” “安静!”从头到尾都不曾提出看法的阿月最权威,“你们吵什么,吵了也没用。看看丫头的眼神,分明是喜欢阿博喜欢得不得了,这次不用我们猜wrshǚ.сōm,她不都明白的告诉我们她喜欢的是谁吗?” 老顽童们顿时停下争吵,对哦,一个郎有情,一个妾有意,他们也真够无聊的,简直就是在浪费口水。 *** 一切又回到了正轨,他和董翊恢复了以前的习惯。他接她一起上班,和她一起吃早餐,一起吃中餐,一起下班。他仍然是曹氏企业的挂名总经理,仍然是殿尔科技的幕后大老板,唯一改变的是他多了一个职位,魏威集团董事长。 如今,他使尽手段逼迫许天翼抛售手中所掌握的魏威集团的股票,他成功了,奇怪的是他的妈妈却没有找过他。 为什么呢,按常理妈妈绝对会找他算账,他也做好了心理准备,可是却始终不见人影。 “大哥你回来啦,刚好可以开饭了。”曹可听到脚步声,从厨房探出头来。 “大家呢?”魏毓博左右张望,奇怪怎么一个人都没有。 “妈妈的姐妹淘闹自杀,她去慰问去了。” 不会吧?魏毓博着实愣了一下。“自杀?!谁?” “不就是雅丽阿姨嘛。她老公包二奶被她发现了。” …… 这个事情实在是不敢恭维。不知道要怎么接话,魏毓博赶紧转移话题。“那阿奕呢?” “他报仇去了。” “报仇?!他和谁有仇?”怎么一个比一个还要劲爆? “前段听黑仔说他被一个来路不明的女人恶整,今天被他发现行踪,所以他说报仇重要,晚饭就省了。” ……他的弟弟今年是不是才刚十岁?真是幼稚得可笑,这些人都怎么了。 “哥,你欠我们两次晚餐,打算什么时候还?明天好不好。”穿着围裙的曹可可怜巴巴地看着魏毓博,两颗水润大眼企图勾起哥哥的羞愧之心。 “我不是早就还了吗?”双眸如泓,魏毓博古井不波。 “才没有!你什么时候还过了?”小姑娘哪是对手,才一句话就急了。 顶顶鼻梁上的金边眼镜,魏毓博狡猾如狐。“某年的某月我可是连续下厨一个星期,所以相抵了。” “什么!怎么可以这样!你那个星期做的菜可是超级难吃,你耍赖!”那娇怯可人的模样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曹可气得哇哇大叫,跳脚不已。 眯起镜片后那双美丽的丹凤眼,魏毓博笑得畜生无害。“呵呵,可可,你说什么?我做的菜超级难吃?” …… 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曹可发现了大哥眼里的威胁,当机立断,狗腿地拍起马屁来。“没有没有!大哥你听错了,是超级好吃,好吃!” “那相抵了吗?”魏毓博笑得很是得意。 泄气得不得了,曹可很是无奈。“抵了。” “爸爸呢?” “和付叔叔在书房。”都进去两个小时了,不知道在谈什么。 “付叔来了?” “哥--你高兴什么,股东大会的时候付叔可是把股票送给了许天翼耶,他肯定是居心不良。”付叔的举动跌破了一大堆人的眼镜,而她则因为付叔的倒戈耿耿于怀。 “可可,别胡说八道,付叔这么做一定有他自己的理由。” “哼!” “好了,你乖。我去叫他们下来吃晚饭。” 付磊和曹耀飞在书房里呆了两个小时,可是却什么都没谈。就好像小孩子在玩游戏,比赛看看哪个能够忍住不说话,哪个就算是赢了。 “老付,你要说什么就赶紧,阿博准备下班了。”结果出来了,付磊获胜。 想到今天早上和龚亦菲的通话,付磊悲哀而无奈。他的这辈子就栽倒在这个女人手上了,想到她毫不愧疚的告诉自己她是在利用他,其实她一点都不爱他,他情何以堪啊。 考虑再三之后,付磊决定避重就轻。“我明天就要离开了。” 曹耀飞一听简直怒不可竭,额头上青筋跳动。“真是不可思议!事到如今你还是不肯坦白。我曾说过,要你千万不要做出伤害阿博的事情,你口口声声的答应,可是你却干了什么!” “老曹,我有我的理由--”付磊想要辩解些什么,却被曹耀飞打断。 “理由?!什么理由,和朋友妻偷情的理由吗!” “你--”惊愕的瞪大双眼,付磊不知所措。 骂红了眼的曹耀飞冲动的抓住付磊的领口,恨不得给他一拳。“你的良心呢?狗啃了吗?!枢赫当你是兄弟,可是你干了什么,竟然与他的妻子有染,你以为你做的这些肮脏事没有人知道吗?” “老曹我也是情不自禁,我--” “闭嘴!”扎实的拳头狠狠的落在了付磊的腹部,曹耀飞恨不能当场把这个败类打死。“到了现在你还不知道悔改!枢赫什么都知道,什么都知道!即使你这样无耻他仍然原谅了你,而你呢?你简直不是人!” “什么?他知道?!”根本连还手的心思都没有,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惧。这么多年来,他感到愧疚,感到羞耻,到现在他都没有勇气到墓地看一看魏枢赫,他一直生活在恐惧和羞愧中无法自拔。 “枢赫包容你,阿博敬重你,可是你都干了些什么?我万万没有想到你这次回来竟然是帮助伤害阿博的人,你到底什么居心!” “我有我的理由--” “理由?!不要再提什么理由,你到底什么野心,我说过你不准动阿博一根毫毛!” “我不可能伤害阿博,他可是我的亲生--” “闭嘴!我叫你闭嘴!你怎么会这样无耻下流!我警告你,你给我牢牢记住,无论阿博身体里流的是谁的血,他永远都姓魏。从前是,现在是,将来也是。你不要妄想改变这个事实,否则我会杀了你。”曹耀飞把付磊摔到一边,那厌恶的神情就好像在摆脱瘟疫。“现在你马上从我这里滚出去,我再也不想看到你,你永远不准出现在阿博的面前。滚!” “老曹--”付磊还想再说些什么,可是最终他还是停下了。 “滚!” 付磊离开了好一会儿,曹耀飞等到胸中滚滚的怒火渐渐平息后,才装作平常的样子离开书房下楼,他不想引起孩子们的怀疑。 运气真好,看样子阿博还没回到家。 “可可,就你一个人吗?” “对啊。爸爸,刚刚你和付叔怎么了,我见他神色好像不怎么好的样子,饭也不吃就离开了。” “没事。可能是他明天要出国了,可是还有很多事情没处理完,所以心烦吧。” “哦。”曹可不置可否的耸耸肩,继续吃饭。“大哥也很奇怪,说是去叫你们下楼吃晚饭,可是上去了好半天下来后自己反倒不吃了,而且模样好难看的出去了。” “你说什么?!你大哥刚刚回来了!”曹耀飞惊声大吼,他感到背脊开始阵阵发凉起来。 “对啊,他到书房去叫你们吃晚饭,怎么您不知道?” “该死!” 第十四章 (上节) 第十四章 “喂--”坐在化妆台前,董翊一边往脸上抹上晚霜,一边接电话。奇怪,都这么晚了会是谁? “小翊吗,我是曹爸爸。” “曹爸爸?这么晚了有什么事情吗?”轻轻拍打脸颊的动作顿时停了下来,该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 “我想问你阿博在你那里吗?” 阿博?迅速拿起手机关掉免提,董翊朝手机惊叫起来。 “阿博怎么了!曹爸爸发生什么事情了?” “他没去找过你吗,那就糟了……”曹耀飞心急如焚。  “曹爸爸,阿博到底怎么了!” “他遇到很不好的事情了,是我太大意了,都是我的错。”曹耀飞在另一端自责的喃语,沙哑的声音带着哽咽。“可怜的孩子啊,为什么这样痛苦的事情要你来承受,那根本就不是你的错啊……” 曹耀飞伤心的语气就好像一把刺刀猛然插入董翊的心窝,她感到事情的严重,恐惧的感觉瞬间掐住了她的喉咙。 “曹爸爸,什么不好的事,还有什么事情比他的妈妈遗弃他更糟糕吗?” 屏住呼吸,董翊双眼因为害怕而大大地睁开。千万不要更糟,千万不要…… “比那还要糟糕十倍啊,怎么办,我们把他会去的地方全都找过了,可是都找不到他,这可怎么办才好啊……”都是他的错,阿博这孩子不会想不开吧,怎么办。 豆大的泪珠滚落,董翊倒抽凉气心如刀绞。比被母亲遗弃还要糟糕? “小翊啊,如果阿博有去找你你一定要马上通知我好吗?” “我知道,曹爸爸你们有到墓地找过吗?”他上次就有去墓地,这次会不会也在? “找过了,他没去。”这孩子肯定是觉得无颜面对枢赫,他根本就不会去的。“我们再找找,你也别太担心了,也许他很快就会回家了。” “好,如果你们找到他了也一定要通知我。” 电话早已经挂断,可是董翊还是维持着刚刚的姿势,她一动也不动,就好像是连呼吸也冻结了,只有一颗接着一颗滚落的眼泪证明她在呼吸。 像是咒语解除,她跳了起来,变成一只无头苍蝇在房间里打转。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明明知道他肯定关机了,可是她仍然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拨打。该死!该死! 抬起手背抹掉满脸的泪水,董翊以最快的速度换好衣服,她不能在家里干等着,现在都凌晨一点了,他如果又到哪个地方卖醉的话是非常危险的。满脑子想到的都是他被打劫了,或是醉倒在车来车往的马路上,董翊害怕得不得了。 北风呼呼的吹着,凌晨两点三十八分,路上几乎看不到任何的人。推开酒吧的门,董翊拉紧大衣领口,继续到下一家酒吧寻找。 他到底跑到哪里去了,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他才刚刚放下心结,开始快乐的生活,为什么不放过他,让他一次比一次还要痛苦。他不会想不开吧? 剧烈的摇着脑袋,董翊把这个念头甩出脑海。不可能的,不可能的!他不会这么轻易放弃生命的,不会的! 再次推开酒吧的门,董翊开始绝望了。她把附近的酒吧全都找遍了仍然看不到他的踪影。阿博,你在哪里?你在哪里? 会不会他去家里找她了?很有可能!想到这个可能性,董翊以最快的速度往家里赶去。 门口空荡荡的,别说人了,连个鬼影都没有。 关上大门,董翊脱下大衣,无力地跪倒在地。慢慢地,她开始抽泣,泪水一颗,两颗,三颗,那瞬间的绝望几乎就要将她吞没,她甚至怀疑下一分钟就会接到关于他的噩耗。 想到他也许轻生了,也许出意外了,也许……也许没有呼吸了。恐惧将她团团包围,她会失去他吗?会吗? 寂静的夜里传出董翊伤心的呜咽声和凌乱的脚步声。 脚步? 董翊猛然跳起却又扑倒在地,她的双腿发麻了。咬牙忍下那麻痛的感觉,她试图慢慢站起身,然后打开大门。 阿博…… 喜极而泣!看着斜靠在墙上的高大身影,她激动得无法言语。 他好好的,好好的!没有受伤,没有把自己弄得人不人鬼不鬼,没有把她推拒在心门之外,他还是来找她了。 斜靠在墙上的男人站直了身体,他一动也不动地立在门口,鼻梁上的金边眼镜险险的钩挂在他的小指上要掉不掉。 董翊踏出一步想要抱住眼前的男人,可却在下一瞬缩回脚步。她愣愣地瞪着眼前这个浑身上下散发着戾气的男人,颤抖的心惊觉起来。 男人踏进家门,凶狠的抱住想要拔腿落跑的董翊。 “啊--”天旋地转之后,董翊被定在关上的大门后,足不沾尘。 “阿博,你,你……”鼻息间浓浓的酒气流窜令董翊的心咯噔一声坠地,他喝醉了,他喝醉了! 酒精把天使魏毓博打败了,现在出场的是魔鬼魏毓博…… “翊,你在发抖……”魏毓博凑到董翊的颈项边嗅闻,“你在害怕吗?” 他身体向前一压,密不透风的紧贴董翊被按压腾空在门板上的身躯,然后双手一松,董翊就紧贴着他阳刚的身体下滑,躯体的摩擦令她忍不住低喘。 太邪恶了! 沉沉的笑声震动她的耳膜,她感觉到背脊阵阵颤抖,这个魔鬼该不会是又要吃“霸王餐”吧? 唔-- 魏毓博悍然侵袭的吻席卷而下,以行动贯彻了董翊的猜测。 凶狠的,霸道的,炙热的激吻悍然夺走董翊的呼吸,霸占她的柔嫩,席卷她的理智,令她深陷其中不能自拔。剧烈的呼吸,湿热的缠吮,和浓浓的绝望透过他的吻传递过来,最后乍然竭止。 他停下了激烈的吻,看着董翊剧烈的喘息,然后邪恶地用手背一下,一下地滑过她的绯红的脸颊,柔嫩的颈项。 “女人,你在发抖,是在害怕吧。怕什么?是怕我吗?”修长的手指滑过她的胸口然后又从新回到她的颈项。接着张开,掐住。 “怕吗?怕死吗?”微微收紧掐住她颈项的手,魏毓博轻轻地喃语就好像来自于地狱。 “阿博……”董翊没有反抗,只是无限温柔的看着他的双眼一动也不动。 你怎么了?你怎么了?是谁伤害你了?她含泪的双眼轻轻地询问。 他那双美丽的丹凤眼此时墨黑如洞,透着浓浓的伤痛和绝望,就好像失去了生存的方向,是那样的悲伤,那样的无助。就好像是在告诉她,他万念俱灰了…… “你在怕什么,是在怕我这个野种吗?哈哈哈--”他大笑起来,笑声是那样的悲恸。 野种?为什么这样说?! “女人,怕也来不及了,我们一起去死吧。”他收紧五指,阻断董翊的呼吸。 邪魅阴沉的双眸看着董翊被掐得开始发紫的小脸,诡异的笑开了,笑着笑着他松开了手。 董翊剧烈的咳嗽起来,大口大口的吸气,双眼发黑,他及时的吻住她,往她嘴里哺入空气。 还是舍不得啊……“女人,我很喜欢你,你不用死了,所以批准你喜欢我--”魏毓博紧紧捏住董翊的下巴,傲慢道,接着对着眼前的樱桃小嘴又是一阵狠吻。 吻着,吻着,她的脸颊湿润了。是谁,这是谁的泪水? 睁开双眸,董翊看着正在吻着自己的男人,忍不住哭了。因为看到了他泪流满面。 “阿博……”她的心好痛,好痛。看着他默默无声的流着泪,她把他拥入怀中。“我在这里,我陪着你,我陪着你……” 她感觉到埋入肩头的男人泪水滂沱,透过她的衣裳,滑入她的心头,让她的心一阵阵的刺痛。他温柔,他自制,他稳重,他从小就养成遇事就克制自己感情的人,如今他却泪流不止,又是在怎样的伤痛面前落泪? 男人啊,有泪也不轻弹的男人,连刺骨的疼痛都能忍受的男人,如今却像受伤的小兽在哀泣悲鸣,那种锥心刻骨的悲痛更令人心酸。 侧首轻吻他的头发,她收紧拥抱着他的双手,“我在这里陪着你,你有我,我陪着你……” 怀中的男人双肩开始剧烈抖动,沙哑的低泣声从胸口传出,一声又一声落在董翊的心口,让她心疼得几乎停住了呼吸。渐渐的,他从低泣变成痛哭,哭得嘶声力竭,哭得喉咙沙哑,哭得肝肠寸断。他紧紧抱住董翊,使尽了全身的力气,就好像濒临死亡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在最绝望的时候抓住的唯一的希望。 无法自己的董翊也忍不住失声哭泣,她爱怜的抚摸着他的头发,就像一个慈爱的母亲,想要透过这样的方法令怀中受伤的爱人感受到点点温暖,感受到她在为他心疼。 她不停地喃语,告诉他她永远会陪着他,告诉他他还有她,告诉他她不会离开他。就这样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一遍又一遍。 直到他哭得失去了意识,累倒在她的怀中,她才放开了紧抱他的双手,停下抚摸的动作。看着他泪湿的脸,她在他紧皱的眉头间落下一吻,是那样的怜爱,那样的心疼。 用尽全力把他拖抱到客房的床上盖好被子,董翊掏出手机。 “曹爸爸,我是小翊。阿博在我这里,你们别担心。” “他还好吗?” “不好,哭得很伤心……” “……” 曹耀飞老泪纵横,无法言语。 第十四章 (下节) 认真吸取第一次的经验教训,董翊这次并没有在家里干等,而是准时去上班。按照估计魏毓博至少要睡到她下班这个时候,她还够时间到菜市场去买菜呢。 下班后,爱子心切的曹耀飞就跟着董翊回家了。 轻轻地打开客房,董翊看到魏毓博换过了衣服,背对着门口站在窗台前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看样子他不仅洗过澡,而且醒来很久了。 “曹爸爸,他醒着,您进去吧。” 在门上轻敲了两下,曹耀飞走到魏毓博身边站定。 深深吸气,他忍住对这个孩子的歉疚感,试图平静下来,想要好好和他谈一谈。“阿博。” “爸爸。” “你都听到了?”到了现在他还是满心期待他没有听到他和付磊的谈话,希翼对他的伤害还未造成。 他点点头,没有说话。 曹耀飞失望而难过的叹气,“孩子,爸爸对不起你。” “爸,您别这么说,是我伤害了你们。”他怎样的一个存在啊,不停地在伤害别人的是他,没有他该有多好? “我和妈妈不告诉你就是不希望你自责,不希望你愧疚,那根本就不是你的错啊。”曹耀飞双眼含泪,觉得自己根本没有尽到作为一个父亲的责任,看到这孩子憔悴的表情他心疼不已。 “我怎么能够不自责不愧疚呢,爸爸,其实她说的都是真的吧,是我害死我爸爸的--” “胡说!你千万不能这样想,这怎么是你的错,害死你爸爸的是你妈妈,不是你!”曹耀飞生气的打断他的话,他最害怕这孩子会这样想,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爸,您不用安慰我,虽然我还小,但是我记得爸爸妈妈吵架当晚就有提到一句话,爸爸一直在问妈妈她是不是为别的男人生了孩子,当时我不太明白,现在我终于知道了。那个别的男人的孩子就是我,我不是爸爸亲生的,所以他才气得发病了,如果不是我,他就不会被气死。”魏毓博平静的叙述着,一字一句里都是血泪。 “不是,不是这样的,孩子,事实不是这样的。你不要听那个毒妇胡说八道,她说谎,害死你爸爸的是她,不是你!其实你爸爸口中的孩子说的是许扬威,气的是你的妈妈不仅和付磊有染,还和许天翼有染,甚至偷偷地生下了许扬威,这才是气得他发病的原因。”曹耀飞老泪纵横,他到底干了什么,他以为自己可以隐瞒一辈子的,为什么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其实你爸爸早就知道你妈妈和付磊有暧昧了,可是他却没有揭穿他们,因为他爱你,非常的爱,他也爱你的母亲,他非常珍惜他和付磊的友谊,所以他舍弃了作为一个男人的尊严,就只为维持这表面的平静。 知道吗,他很爱你,真的很爱你。即使知道你母亲和付磊有染,但是他从来没有带你去验过DNA,甚至想都没有想过,因为他始终坚信你就是他魏枢赫的儿子,永远是。他爱你,疼你,护你,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为的全是你。 阿博,你爸爸是这样的坚信,这样的毫不怀疑,始终如一的爱你,你今天这样的自责和愧疚无疑是在打击你爸爸,他泉下有知会伤心的,你忍心这样吗? 你是个好孩子,怎么会不知道这个道理呢。如果你够爱你的爸爸,你就不要去自责,不要去愧疚,因为他是你的亲生父亲不是吗,难道你怀疑吗,你应该比他更坚信的,因为你是那么敬重他,那么爱他。不要伤心,不要难过,因为你爸爸很高兴,他的儿子是这样的能干,这样的百折不饶,他如果活着,一定会为你感到骄傲的,你可是魏家的孩子啊。” 抹去老脸上的泪痕,曹耀飞拍拍魏毓博的肩膀,“孩子,等你想通了就回家好吗,妈妈说她这辈子从来没有这么想念她的孩子。” 转过来看着好似一夜之间老了许多的父亲,魏毓博好心疼,他点点头,然后张开双臂抱住了曹耀飞。“爸爸,我也爱你们,很爱。” 送走了曹耀飞,董翊以为魏毓博会自己出来,可是她吃过了晚饭,他还是窝在客房里,她沐浴出来,他仍旧没有踏出客房一步。 在客厅里呆坐片刻,她还是坐不住了。 打开客房的门,董翊看到他蜷缩在床上,闭着眼,那样的姿势就好像婴儿在母亲的子宫里的动作。 她走到床边蹲下,看着好像一夜之间便消瘦许多的脸庞。 “嗨!” 睁开因痛哭过而红肿的丹凤眼,魏毓博嘴角轻抿。“嗨。” “你还好吗?”轻轻拨开他额际的刘海,她感觉他的心情似乎好了一些。 他起身靠坐在床头,拉过被子,然后拍拍身边的空位。“能陪我聊聊吗?” 董翊微笑着点点头,踢掉拖鞋坐到他的身边,清醒的魏毓博是绝对安全的。 他拉过被子将两人盖住,为这样严寒的冬夜里增添些许温暖,然后提出心中的疑惑。“为什么我每次是怎样来到你家的我一点印象都没有呢?” 董翊忍不住掩嘴偷笑,这世界真的是无奇不有,他这样喝醉酒就变样,酒醒了就健忘,有谁能不觉得好笑?“是因为你梦游,所以每次都没有印象。” 梦、梦游? 他睡觉会梦游吗,他怎么都不知道,也从来没听爸爸他们提过啊,这个症状是什么时候开始的?想想还真是可怕。 “这样啊。”不好意思的顶顶鼻梁上的眼镜,却发现眼镜并不在脸上。 这样骗他也相信?董翊好笑的摇摇头,拉开床头柜的抽屉拿出他的眼镜递给他。 “阿博,我很奇怪,明明你就没有近视,你干嘛要多此一举的戴一副平光眼镜?”她是在他像野兽一样对她这样又这样那样又那样的那晚发现这个秘密的。 尴尬的假咳几声,他戴上眼镜,然后支支吾吾的说不出个所以然、 “唔?”就好像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董翊好笑的看着身边这个男人微微发红的双颊,实在是不可思议,该不会是像她想的那样吧?“阿博,你认为戴上这副眼镜别人就不会觉得你长得漂亮了吗?” 她猜对了,因为他的双颊变得通红,他竟然在害羞?真是可爱! “觉得饿吗?要不要吃点东西?”感觉他的脸快要烧起来了,董翊好心的转换了话题。 摇摇头,魏毓博沉静地看着她,此时的她美得不可思议,那温暖的气息陪伴在侧的感觉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平静。 “小翊,如果我告诉你我是个偷情所生下的产物,你会讨厌我吗?”他并没有感到忐忑不安,因为她知道她的回答一定是否定的。 “即使你是火星人生下的,你还是你不是吗?魏毓博是这么讨人喜欢,我又怎么会讨厌呢。你是魏毓博吗?”温柔一笑,董翊轻扯他的头发打趣道。 顺势倒下,魏毓博顺着内心的渴望将头枕在她的腿上,好高兴她并没有推开他。“我是,我是魏毓博。” 他摘下眼镜放在一边,让双眸毫无阻隔的望进她低头看他的眼睛。“刚刚知道这个事情的时候我不知所措,想到这十几年来的努力,艰辛,以为是替爸爸,替自己争取了原本属于我们魏家是东西,可是到头来我身体里流着的却不是魏家的血,我夺回的是别人的东西,想到自己竟然无耻到这个地步就恨不得杀了自己。” “为什么你会这样想呢?更何况你也是受害者,做错事的根本就不是你,为什么你要去承担这样的罪名呢?”这个男人的道德感和责任心真是强烈。 “人在钻牛角尖的时候是怎么也走不出来的。我深刻的感到害怕,我不敢面对爸爸妈妈,不敢面对弟弟妹妹,不敢面对任何人。最不敢面对的是死去的父亲,甚至想到他我都愧疚得无法自己。 刚刚爸爸和我谈过了,虽然我不能说我完全看开了,释然了,但是至少我想通了许多。他说得对,爸爸那么爱我,即使知道我根本就不是他的孩子他还是爱我始终如一,我为什么要怀疑呢。我也爱他,所以我会做得更好,让他在九泉之下也能欣慰一笑,让他知道我是魏家的孩子,是他的孩子,永远都是。” 说到这里,魏毓博哽咽了,他忍不住将脸埋进董翊的腹部,不想让她看到他湿热的眼眶。 逞强的男人!昨晚上那只野兽可坦率多了。 温柔地一下又一下地拂过他的头发,董翊在他的耳际落下一个轻吻。 一切是那样的自然而然,魏毓博轻轻拉下董翊的小脑袋,吻着她的樱桃嘴。 温柔的,怜爱的,珍惜的吻是那样的轻怜蜜意,就好像他的人一般。 “小翊……你好美,好温柔,我好喜欢你,好喜欢。”放开她的红唇,他抵着她的嘴唇轻轻喃语,“你喜欢我吗,你愿意和我交往吗?” 她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紧张忐忑的表情。 她要和他交往吗?答案是那样的明显,她喜欢他啊,当然要。 喜欢他什么,全部都喜欢,好的坏的,温柔的,霸道的。 喝醉的他是个恶魔。他嘲讽自己是个野种,他宣布自己对她的喜欢,他批准她喜欢他,他允许她做他的女朋友,他的吻野蛮而肉欲。 清醒的他是个天使。他自责自己是个偷情的产物,他真诚无比的告诉她他对她的喜欢,他忐忑不安的询问她对他的感觉,他祈求她做他的女朋友,他的吻温柔而怜惜。 他既是霸道的、无礼的、傲慢的,也是温柔的、有礼的、稳重的,两种迥异的特质组成了他这个人,一个独一无二的魏毓博。 想到如果他们在一起,就好像在和两个他在恋爱一般,她就好期待,那样的恋情一定非常有趣。 “小翊?”迟迟等不到答案的魏毓博好紧张,她会答应吗? 看着这个可以任由她揉圆捏扁的男人,就想到喝醉的他肯定会霸道的把她揉圆捏扁,她就忍不住觉得好笑。 慢慢俯下头,董翊主动吻住他,在他的唇上轻轻吐出一个字。 “好。” 《首部曲》 完结敬请期待《醉爱》续篇《醉爱进行曲》 第一章 (上节) 第一章 恭喜她,她终于摆脱了单身贵族的头衔! 就在昨天晚上,在她家的客房里,她主动亲吻了一个人格分裂的男人;就在昨天晚上,在她家的客房里,她交了第二个男朋友。 活到今天这把年纪了,才交两个男朋友,这在她的闺中密友看来可谓是清纯至极了。 她这位新上任的男友身世悲惨,刚死了爹又被娘抛弃,好不容易四肢健全的长大成人,却发现其实自己是个偷情时制造的产物。他身家雄厚,又是殿尔科技的幕后老板,又是魏威集团的董事长,还是曹氏企业的挂名总经理,可谓“钱途”不可限量。长相更是不错,一双美丽无比的丹凤眼搭配上高挺的鼻梁和性感的嘴唇,简直是俊美无双无人能及。重点是性格也比别人特异,既温柔又霸道,既善良又阴沉,既亲切又傲慢,就像白天和夜晚,夏天和冬天,极度的迥异却又极度的融合。 现在这个让她喜让她忧,让她哭让她笑的男人邀请她到他家里吃晚饭,这意味着什么,见家长吗?会不会太快了? 嘿嘿,她可是早就见过了呢。 今天可是个好天气。虽然温度还是很低,但却阳光明媚,让人感觉心情也跟着阳光起来。而满面笑容的魏毓博心情更是比阳光还要明媚,因为他第一次带女朋友回家。 “哟,阿博,带女朋友回家啊。”还真是甜蜜啊,手拉着手走进来,连车子都故意停在小区门口,这孩子肯定是拐着弯向大家宣布好消息。 “李婶,这位是我女朋友,您叫她小翊就好。小翊,这位是李婶。”搂着董翊的肩膀,魏毓博心情美丽得不得了。 “李婶好。”微微鞠躬,董翊有礼貌的向李婶打招呼。 “啊呀,看看这是哪位啊?阿博带女朋友回家啦!” “大家好,这位是我女朋友,大家叫她小翊就好。” “大家好。”董翊再次礼貌地向大家打招呼。 就好像打开了笼子的开关,社区里忽然从四面八方汹涌而出,全都围拢了过来,当着他们的面叽叽喳喳的谈论了起来。 “我就说他们是情侣关系了嘛,曹太太还说不是。” “曹太太才不是那样说啦,她说是这丫头说他们不是情侣。” “那现在怎么又是了?” “哎哟,年轻人都是这样的,看对眼了就在一起呗,这有什么奇怪的。” “可是她上次说是为了钱才和阿博在一起的,她该不会是欺骗阿博吧?” “哎哟,曹太太都说了是因为当时故意激怒这丫头了她才这样说的,而且这可是黑仔的主意呢。” “是不是真的哦,我看这丫头肯定有不良居心。” “不就是人家害你赌输钱了吗,等下次有机会再赢回来不就好了,有必要记仇人家丫头吗,真是小肚鸡肠。” 一大群人就这样围着他们,然后好不尴尬的当着他们的面猜测董翊的心地是否善良,他们的感情是否可靠,也不担心被讨论的人会翻脸抓狂。 …… 毫不在意的搂着董翊的肩膀突出重围,他牵起她的小手继续向家里走去。 “赌输?”仰头对着身侧的魏毓博挑起柳眉询问,发觉这样的那些人的对话好像透露着某些和她有关而她却毫不知情的信息。 他对着她安抚的笑笑,在她的额角轻轻一吻。“这个我也不太清楚,既然和黑仔有关,那我们倒不如直接问他好了,他这个时候应该在我家里。” 站在家门口,他看着她不停的深呼吸忍不住调侃她。“紧张什么,不是早就已经见过我爸爸妈妈了吗?” 看到她嗔怒地皱起眉头,他笑开了,“好好好,不笑你。不要紧张,当今世上最最威力无穷的家庭大军刚好不在家,你要在晚饭的时候才会和他们碰面。” “你确定吗……”就好像突然着了魔,董翊喃喃痴语,脚步急切的向停在草坪前面的白色保时捷走去。 “这是什么这是这么?!”就像一只猫,董翊着迷的围着白色的保时捷打转,双眸更是眨都没眨一下,好像害怕漏看些什么。 真是惊奇,和她相处了这么久,从来就没见过她看到一样东西这样兴奋过,碰到很喜欢的最多也就是夸奖两句而已。“车啊,还能是什么?” “我快不能呼吸了,”她急促的喘息着,双眸放光,“这就是传说中的Boxster Spyder对吗,这是Boxster Spyder对吗,哦天啊,我要晕了,要晕了。它好漂亮……” 白色的车身,黑色的车轮,黑色的帆布车篷,还有那闪闪发亮的车灯令董翊头晕目眩起来。 “你不是还没有上市吗,为什么我会在这里见到你……”她已经开始语无伦次了,看她喜爱的模样就差没有趴上去狠狠的亲上一口。 前两天这部车到达嘉华社区的时候他还挺不高兴的,原本打算退回去的,如今看到董翊喜爱得就快发狂的样子,他决定还是留下它了。 车钥匙突然出现在她的视线里摇来晃去,“要坐进去看看吗?” 双眼睁得更大,她连连点头,就好像小鸡在啄米。 “噢,天堂!”眼睛和双手好像突然间都不够用了,她这里摸摸那里看看,“宝贝,听说你是最轻盈最灵敏的,你跑起来一定很棒!” 宝贝?她竟然叫这部车宝贝?魏毓博不觉好笑,连他都没有享受过这种待遇呢。 “小翊,你要不要开开看?” 本以为她会高兴得欢呼,可是转过来的小脸却噘着樱桃小嘴,双眼泪汪汪,一脸的委屈和可怜兮兮。 “怎么了,你不是很喜欢它吗,难道你不想试试它开起来的感觉吗?” “我好想好想,可是,可是我不会开车,呜……”她好不甘好懊恼,可恨啊! “你不会开车?”眉毛轻挑,他觉得不可思议。照她爱车的程度怎么可能不会开车? “是啦是啦,不知道为什么我怎么都学不会。”董翊皱着苦瓜脸搞不懂自己怎么会那么笨,她都考了十几次了,比国父还要不屈不饶,可是她就是拿不到那本证? 大手在她的脑袋上宠溺的揉揉聊表安慰。“那我带你去兜兜风,你也一样能体会它跑起来的感觉。” “好啊,好啊!”兴奋的脸蛋绽开了一朵笑花,可是还不到两秒,花就谢了,简直比昙花一现还要快。 “怎么了?”不解地看着又皱起的小脸,奇怪她怎么突然又不高兴了。 “你开车比乌龟还要慢,别说超速了,我看你连六十都不敢开。让你开这宝贝简直就是浪费啦。” 又宝贝? “咦,阿博,你不是有车了吗?”看到他点点头她更是奇怪,“那你怎么会有这部车的钥匙?” “这宝贝也是我的。” “也是你的?!”差点尖叫出声,董翊直觉用双手捂住自己的嘴,不怎么相信的再次确认。“真的是你的?” 看到他再次点头,董翊哀叹不已。“你开这宝贝实在是太委屈它了。” 委屈这部车?看来他这缸醋是非吃不可了。 此时,黑越千咚咚咚的从曹家跑了出来,尾随其后的是曹可。 “你们在外面干什么,都到家门口好半天了还不进去?啧啧,这车越看越帅……”他在曹家等他们等了好半天,实在不耐烦了才出来探个究竟。看到他们坐在车里,忍不住又夸上一句。 没有理会呱呱乱叫的黑越千,“小翊,你还想去兜兜看吗?” 他开车比乌龟还要慢耶,可是不去她又不甘心,她现在正深陷在碳纤维座椅中,坐着正舒服,根本连动都不想动。 “虽然你开车乌龟都要嘲笑你,不过好过我,所以我要去。”然后她探出脑袋,看向站在车旁的曹可和黑越千,她都到家门了连招呼都没有打就想去兜风好像不太好。“你们要一起去兜风吗?” 就好像看到怪物,他们同时连连后退,摇头摆手,惊恐的表情都如出一辙。 他们怎么了?奇怪的看着那两张发青的脸,她是问他们去不去兜风又是问他们去不去死,干嘛一脸害怕。 “好吧,那我们自己去好了,拜拜。” “拜拜--” 看着慢慢驶远的跑车,黑越千忍不住追出几步。“保重啊--” “可可。” “嗯?” “我看你哥好像很喜欢很喜欢这位董小姐哦。” “错,应该说是超级喜欢超级喜欢这位董小姐。” “那可怎么办才好,我看你哥今天要失恋了。” “……” 看着驶出小区大门的车,他们同时为魏毓博即将逝去的恋情哀悼。 Boxster Spyder平稳的行驶向郊外的环山公路上,黑色的帆布顶蓬在董翊的强烈要求下打开了。 偷瞄一眼,时速六十!这个好好先生还是有那么点进步了,可能是因为这条公路上行驶的车只有他们这部了,所以他的胆子才稍稍养大了吧。 她好兴奋,这个时候怎么能不好好享受呢? 摘下盘发的夹子,她左右甩动着满头青丝,然后解开安全带坐到椅背上,享受着寒风扑面的感觉。 真是通体舒畅!明媚的阳光,植物的青草香,还有敞亮的心情令她克制不住开怀大笑。 从未看过她这样孩子气的一面,感觉是那样的干净,清爽,纯粹,仿佛世界上所以不愉快的,污秽的,残酷的一切喧嚣从未存在过,有的只是这样简单的快乐。 看着她长发纷飞,衣摆撩动,双手大张地迎风欢笑,是那样的享受,那样陶醉,忍不住他也跟着她笑了起来。 “小翊,我们到山顶去好吗?” “好--” 第一章(下)   山顶上白色的Boxster Spyder停在一边,车上欢呼雀跃的人此时相拥着俯瞰山下的景致。 “好美!”此时此刻她似乎已经找不到多余的词汇来形容眼前美丽的景致。“活了二十四个年头了,到现在才真正的看到这座城市的美丽。看,她就这样静静的矗立在那里,不吵不闹,不哭不笑,就好像看破了红尘,悠然自得的在那里品味寂寞。” “大家的脚步总是匆匆忙忙,生活的困苦,精神的空虚令大家都没有这样的领悟真正停下脚步体会这种超凡脱俗的富足。所以我们算不算是很有觉悟呢?”山上的风更大,他拉开大衣把她的娇躯密实地包围着。 “是啊,我们可是很有觉悟的呢!” 冷风呼呼吹着,他们都没有再开口说话,而是静静地享受着这种静谧。仿似这明媚的阳光,和那阳光下的美丽景致都属于他们两个人,也只属于他们,直到夕阳西下。 “走吧,我们再不回去他们会饿死的。”虽然这样说,他却更收紧环抱着她的双手,一点要放开的意思都没有。 董翊吃吃的笑了,的确要回去了,她今天可是来见家长的呢。挣开越收越紧的双臂,她给他一个安抚的吻。 再成熟稳重的男人也还是会撒娇,就想小孩子一样的撒娇。 “走吧。” 坐进Spyder,董翊又开始有点兴奋了。“它真棒,你是怎么买到的?它根本就还没有上市。” “其实是朋友送的。” “送的?!”脱口的惊呼把他吓了好大一跳,她也顾不上理会他惊吓的表情,她的惊吓更大! “什么朋友这么大方还这么有办法,它根本就没有上市呢,这可不是光有钱就能办到的。” “呃,就是,就是玩伴送的,嗯,那种一起玩的朋友。”他脸色突然变得很不自然,眼神也闪烁起来,支支吾吾的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玩伴?还真是好命,怎么没有一起玩的朋友送我啊……”发现他似乎有所隐瞒,她也没有追根问底,他们才正式交往没几天呢,这种刨根问底的事情以后再说,现在可不行。“我们走吧。” 他暗暗松了口气,在心底小小的庆幸逃过一劫。 “要把顶蓬关上吗?” “不要。”现在余辉点点,美得那么诗意,怎能错过。想也不想她就拒绝了。 魏毓博弯过身来替她扣紧了安全带,然后莫测高深的看着她。“你确定不用关上?” “确定。” “我们这里再冷也不会低于零度,要不然我们今天就不用回去了呢。” “为什么?” “你不知道?”看到她摇摇头他惊讶不已,以为以她喜爱这部车子的程度应该是知道的。“Spyder的低温启动效果很不好,特别是在零度以下就根本不能启动车辆了。不过它仍然是一部好车,驰骋起来会让你痛快淋漓,特别是它的急速转弯和扭距曲线都会让我们满意到大笑。” 看不出来,他竟然这样了解这部车,可问题是那又怎样,开到六十就已经是极限的人怎么会知道什么叫痛快淋漓? “拜托,别说了好吗,你说也是白说,什么满意到大笑,我现在就觉得遗憾到快要大哭。” “想试试吗?”看到她点头如捣葱他莞尔一笑。“只有这个时候,这条环山公路是根本不会有车的。” 一个急速倒车,Spyder在瞬间停止,然后在环山公路的尽头发出催紧油门时的浑厚轰鸣声。 董翊的心开始狂跳起来,刚刚发生了什么?那样的急速倒车根本就不应该是他会做的事情。 “阿博?” “Spyder虽然从0-100km/h的加速需要5.1秒,但是--”他突然顿住了话语。 “但是什么?” “小翊,你想知道人之将死的感觉吗?” “什么?”愣愣地看着他温柔一笑,不明白他为什么会答非所问。 是她的错觉吗,眼前的这个男人温柔的笑容里似乎透露着邪恶,那柔情似水的双眸里隐藏不住的是什么?狂热?还是近乎于癫狂的兴奋? 油门的轰鸣声更大了,响彻山谷,她感到有什么即将发生了,紧张的情绪令她的心快要跳到了嗓子眼。 怦怦!怦怦!怦怦! “让我们一起感受死亡吧。”好邪魅的魏毓博! 下一刻,他松开了刹车。 啊-- 尖叫声响彻云霄,震飞了无数回巢的鸟儿。 *** Spyder慢慢驶进嘉华社区,最后在曹家的草坪前停下。曹家大门前站着一大群人,曹家的成员全都到齐了,还多加一个超级喜欢凑热闹的黑越千。 车上的男人神色自若,而女人却惊魂未定。 呆坐良久良久,她终于呼了一口气。她的头发肯定竖起来了,肯定!直到这一刻她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好刺激! 这个男人竟然把油门踩到最底,然后在曲曲折折的山路上飙车!他飙车,他竟然会飙车!她甚至都看不清任何的东西,只感觉到双眼刺痛到快要睁不开和呼呼作响的风声。车子就好像飞了起来,还有转弯时的甩动,如果他没有帮她扣紧安全带,那她肯定会飞出去,一定会! 从来就不觉得自己和死亡这样的靠近,好可怕,可是又好刺激,她到现在还在兴奋着。 看到董翊久久不说话,佘雅琪吓坏了。完了,完了,她中意的媳妇该不会是吓坏了吧,搞不好等下她就要和她儿子分手了也说不定。想到这里,佘雅琪更是心惊。 只见她扑到车子边打开车门,替董翊解开安全带,就死死的紧抱她往家里拖,好像是要预防她逃跑一样。 “小翊啊,我可怜的孩子,你一定吓坏了吧,别怕别怕,曹妈妈帮你撑腰教训那个混蛋,你可千万不要提分手啊……” 曹耀飞也紧张兮兮的尾随其后,和老婆统一战线,偶尔插上两句要把儿子千刀万剐的话,以防未来的儿媳妇消失不见。 “老大你够胆,老妈发话了,你死定了。”曹耀飞竖起大拇指,他不得不佩服大哥的胆量,女朋友才没追到几天,竟然把自己最吓人的一面表现出来了。 看到魏毓博但笑不语,曹可更是为他紧张。 “大哥,我拜托你好不好,搞不好等下小翊就要和你提分手了,你竟然还笑得出来?” “啧啧,搞不好她会先踢你一脚了之后再告诉你她要甩了你也说不定……”黑仔不甘寂寞的插话,回想起董翊一膝盖就把许扬威给顶到了医院,今天搞不好魏毓博会住院。 “她迟早都会知道,晚知道倒不如早知道。”双手插入上衣口袋,魏毓博表情平静,可是内心却懊恼极了。他到底在干什么! 逃避也不是办法一,只能听天由命了。他脚步沉重地走进家门。 客厅里董翊安静的坐着,身边两位长辈在叽叽喳喳的解释着他们的儿子其实不是故意这么做的,解释着他们的儿子肯定是一时神经失常了才会做出这样的举动。 什么神经失常,什么脑袋抽筋,就连中邪鬼上身都出笼了,就害怕这个乖巧的丫头决定抛弃魏毓博。 魏毓博站在电视机前,看着沙发上被爸爸妈妈夹击包围的董翊,她表情恍惚,似乎还处于惊吓当中未能回过神来。 “小翊。”叫唤了几声,董翊却仍旧没有反应,他的心凉下半截。 “小翊--”看到她终于有反应了,紧张的心更是忐忑。“你还好吗?” 就是这个男人,就是这个男人!让她的心蹦到了嗓子眼,让她的血液倒流,让她的双眼疼痛。 “魏毓博--”沙哑干涩的嗓音令大家的心坠到谷底。 她连嗓子都喊哑了,肯定是吓得不轻了。佘雅琪懊恼地向后一靠,不忍目睹接下来即将发生的一幕。 “小翊,你还好吗?” “魏毓博!”随着一声尖叫,董翊冲了过去然后一跃而起。 啊--不要! 惊叫四起,惨案即将发生。大家看着董翊把魏毓博扑到在地全都吓白了脸。 黑越千更是瞠目喃语,阿博要住院了……阿博要住院了…… 可就在下一刻惊吓的众人全都傻眼看着董翊毫无形象地跨坐在魏毓博的肚子上然后抱着他的脑袋狠狠地往他的嘴唇上啵啵啵的猛亲,还一边亲一边叫着“魏毓博我爱死你了!魏毓博我爱死你了!” “小翊--”他在她雨点般落下的吻中挣扎着,“小翊,怎、怎么了?” “阿博,我爱死你了!好刺激好过瘾!” 是好暧昧吧。从惊吓中反应过来的众人看着躺在地上的两个纠缠的“狗男女”心中闪过的却是这句话。 “什么?”他感觉到狂跳的心快要跳出来了,她这样的表现是他想的那样吗?她不仅没有被他吓到,反而喜爱得不得了? 是这样吗,是这样吗? “我们什么时候再来一次,你还行吗?我们什么时候再来一次?” 心中的激动无法言语,他拉下她的小脑袋缠缠绵绵地吻了起来。“只要你想,什么时候都可以。” 什么叫“再来一次”?什么叫“你还行吗”?什么叫“只要你想,什么时候都可以。”?大家看着他们不雅的姿势,听着他们不雅的对话,不禁集体浮想联翩起来。 简直是虚惊一场。 有人看不下去了。假咳了几声试图拉回这对“狗男女”的注意力。“饿死了,饿死了,什么时候开饭啊!” 不舍地放开董翊的樱桃嘴,魏毓博尴尬不已。 “小翊,你先起来好吗?” 起来?什么起来?喝--迅速地从魏毓博身上跃起,董翊的脸羞红到快要着火。 “我去做晚饭,你先和爸爸妈妈聊聊天好吗?”看到董翊乖巧地点点头,他安抚的揉揉她因为狂风而凌乱的头发,然后意味深长的扫视客厅里看戏的众人。 接收到他警告意味十足的眼神,大家忙不迭的点头,默默的保证等下绝不会调侃那个脸红得已经开始冒烟的美人儿。 第二章 (上) 第二章 (上) 终于从害羞的情绪中缓过来的董翊坐在客厅和大家聊得正高兴,忽然从厨房传出“美妙”的歌声,瞬间让热络的气氛僵硬。 “那是什么声音?”董翊感觉冷汗直冒,这样的歌声实在是令人不敢恭维。 曹老爷和曹夫人表情扭曲,忙着找遥控器。 “是你亲亲男友在唱歌。”曹奕面无表情的解释。 黑越千真的好狗命,竟然在刚刚出去接电话。 看着阳光帅气的曹奕,董翊回想起上次他还发脾气摔杯子,今天他心情好像不错,看样子应该是从被别人恶整的阴影中走出来了吧。 “他难道不知道自己的歌声很难听嘛,简直就是五音不全……” “小翊,你这样说太不结合实际了,”曹可用双手堵住耳朵,试图阻止魔音穿脑,“大哥才不是五音不全,他根本就是严重残缺!” ……好深的怨念啊。 “难道你们就没有告诉他吗?” “告诉他什么,告诉他他的歌声简直就是难听到爆吗?” “对啊。” “我们说过了,可是他却说他是因为心情非常好才会唱歌的。他好残忍的,竟然反问我们我们不喜欢他唱歌是因为不希望他心情好吗?所以我们只好忍受他的荼毒。” “那样可不行,如果他天天心情都很好,你们不就每天都要受折磨?” “问题就在于他长这么大了再加上今天这一次他也只是第五次这样唱歌啊,这样我们怎么狠得下心呢。” 第五次?那就是说二十年来觉他得高兴的次数竟然少到可怜。心里不禁泛酸,董翊心中涌出丝丝怜惜。 “小翊啊,曹妈妈不是个会偏袒孩子的人,即使小博温柔又体贴,但是曹妈妈也害怕你会吃亏,所以,你要明白,作为一个【奇】女人你就必须要有自己的手段【书】让你的男友【网】乖乖听话,你知道曹妈妈的意思吗,就是--” “妈,你干嘛不直截了当的讲啊,我们都快要被折磨死了啦。”曹奕在一边怪叫起来,“简单一句话,小翊你的男友你去搞定,这可是男女交往的重要课程,搞不定就说明你的火候不够。” “好,看我的。” 董翊来到厨房,跑调严重的歌声更大了,那个五音不全的男人正一边高歌一边熟练切菜。 “阿博,”董翊拍拍他的肩膀,试图引起他的注意。 “小翊,你怎么进来了,快出去,这里油烟味很浓。” “我是来告诉你一句话的。” “什么话?” “我其实没有很喜欢你,只是一般喜欢而已。好了,你继续做饭吧。” 她是怎么了?刚刚不是还说爱死他了,现在怎么就变卦了? 善变的女人!大不了过两天再带她去飙一飙,到时候她一定又会抱着他大叫“魏毓博我爱死你了”。不在意的耸耸肩膀,魏毓博继续做晚饭,看他的样子好像一点都没有受到影响。  “完成任务。”董翊回到客厅向他们扬扬下巴,看到他们一脸的敬佩她更是得意,“厉害吧!” 完全不在调上的歌声停止了,厨房传出的只有菜刀切菜的规律紧凑的声音。 八菜一汤在魏毓博的巧手下很快就上桌了。可情况极其诡异,因为那色香味俱全的菜色竟然单独摊开了一小份,这样的摆放很是令她不能理解,曹家人却觉得这个很正常。 坐在魏毓博身边的董翊还是忍不住偷偷发问了。 “阿博,这些摊开的菜是留给谁的?” “不留给谁,这是我和你的菜。” “可是为什么要这样,这样感觉很奇怪呢。” “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不用等会儿了,现在就知道了。 随着魏毓博说了一声开饭,顿时风卷云残,五副筷子五只勺马不停蹄,在八菜一汤上厮杀。 …… 目瞪口呆,真的是目瞪口呆。董翊呆呆地看着各位绅士小姐们化作豺狼,不顾任何的形象,迅速地一筷子又一筷子的把菜肴扫入口中,真害怕他们会消化不良。 敲敲董翊手上的筷子,魏毓博对她的反应早就预料,“别管他们,快吃吧。” 刚刚想把一块红烧肉夹入口中,谁知一声凄厉的呼叫,把红烧肉硬生生的从筷子上震落。 “啊,等我等我!怎么今天快了二十分钟开饭?!” 看到来人,那五双筷子动得就更快了。 微微张嘴看着一个高大的身影冲进餐厅,然后在与他对视之后他又是一声大叫。 “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大叫之后又见他冲进厨房拿出碗筷,挤进餐桌,然后加入厮杀的战场。 他是在和她说话吗?这个男人怎么看着有点眼熟? 实在是惨不忍睹,他们吃饭的样子真是壮烈……转头看向身边的男人,他早就已经开始慢条斯理的吃了起来,董翊也只好耸耸肩,当做什么都没看到,开始消灭眼前的食物。 总结经验。人们常说,一个女人要嫁的不仅仅是她的老公,还有他的家人,现在他们虽然还谈不上婚嫁,但是她已经明白第一条相处法则。 这个家庭是残酷而现实的,在这个家里不要抱着任何幻想这些人会有丁点的仁慈之心,只有依靠自己的努力,你才会有口饭吃。 就拿眼前这个哀叫连连的男人来说,首先他来晚了,其次他进门的时候动作太大,惊动了这一群进食者,结果导致他们吃饭的速度先从80马力瞬间增加到160,整整翻了两倍!结果,他也只能哎哎大叫捡剩下的残羹冷炙了。 董翊心中不胜唏嘘,也许再过不久的将来,她也要成为抢食的一员,那她是不是应该回家先来个加强训练呢? “开台开台!”这个星期是佘雅琪当班,所以她只好起身收拾碗筷,董翊帮忙,而其他的人照例杀向麻将桌。 此时大家安稳坐定,曹耀飞,曹奕,魏毓博和曹可东南西北各据一方,咕噜噜的洗牌声从麻将桌里传出。 黑越千和房运阳坐到客厅窃窃私语,时不时的向董翊偷看。 房运阳时不时的惊叫和懊恼。为什么他不过出差短短的一个月,竟然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重点是他没能在那一场猜测“董翊是否是为了钱”而与魏毓博在一起的赌注中大赚一笔,老天怎么能够如此对他不公?想到如今那个拿蛋糕砸自己的女人竟然成了阿博的女朋友他就有点接受不了,想想她可是害得他睡了一个月的客房,也禁欲了一个月的罪魁祸首他就忍不住心怀芥蒂。 这一头麻将还未开打却要换人了。 “阿博,杰森的电话。” 杰森? “妈,告诉他过了年之后再打,我说过我过年哪儿也不会去。” “他一定要你接电话,说事情紧急,你还是来接一下吧,听他的声音好像快要哭了。” 无奈一叹,魏毓博起身刚好此时董翊也收拾清洗好碗筷从厨房走了出来。 “小翊,你会打麻将吗?” “会。” 刚好。“那你先帮我打几圈。”把她摁在座位上,魏毓博交待了一句就到书房去了。 看着匆匆离开的魏毓博董翊欲言又止。“可是我才刚刚学会啊……” 一句低声喃语瞬时掀起惊涛骇浪,东南北三个方位的“牌友”们惊喜不已。 “小翊,不要紧的,我们就只是家里人自己玩玩,也赌不大,看,一个贝才等于一块钱呢。”曹奕拿起绿色的麻将专用的牌贝,以最最无害的表情试图让董翊放开拘谨,痛快的打! “是啊,别想太多,只是娱乐而已。快点开始吧。”曹耀飞已经迫不及待了。 今天他们的机会来了,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大好时机啊,能不能翻身就要看今天了! 一圈过去,董翊输掉了整整五底底牌,曹可温柔可人的细语安慰她不要紧,她也经常一开始就输很多,等一下就会好了。 两圈过去,董翊输掉了六底底牌,站在一边的佘雅琪用最最鼓舞人心的语言激励她,告诉她她会在一边帮助她。 三圈过去,董翊输掉了七底底牌,曹耀飞安抚的拍拍她的手说这是很正常的,因为她还不熟悉他们习惯的打法,再打一圈就适应了。 四圈过去了,董翊输掉了三底底牌,她高兴起来,她的确开始适应他们的习惯打法了,因为她有了很明显的进步。 当她还想着也许接下来几圈可以扭转一点形势的时候,曹家的成员们却宣布今天的娱乐结束了,然后集体抱头大叫,接着抱着肚子狂笑,声音之大几欲掀了曹家的洋楼房顶。 此时,魏毓博也下楼了。看到客厅里疯狂到就差没有跳脱衣舞的爸爸妈妈和弟弟妹妹们,他的心凉了半截。 董翊忐忑不安的挪到了魏毓博的身边,“阿博,他们怎么了?” “小翊,你输了很多?” 是她的错觉吗,阿博的声音怎么微微地颤抖? “二十一底算不算多?”看到魏毓博霎时发黑的俊脸,她大概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了。 忽然房运阳一路大笑地冲到董翊面前抓住她的双肩,兴奋道极点的笑容令几乎看不到他的眼睛。 “美女,你是我的女神!哇哈哈!你简直就是个天使!天使!哇哈哈--”高大的房运阳握着她的肩膀狂声大笑,那样癫狂的表情终于让她想起她在哪里见过他。 “你不是宴会上那个--” “对对对!我就是那个被你用蛋糕砸的人,我就是!” 被蛋糕砸很光彩吗,有必要那么兴奋吗? “美女啊,你就是个从天堂下凡的天使啊!你还想不想再用蛋糕砸我啊,我给你砸,随便砸!哇哈哈哈--”想到未来的一个月天天都有好吃的在等着他他就兴奋到快要疯掉,别说刚刚还对别人心存芥蒂了,此时他恨不得在她的脸蛋上亲几口。 …… 此时黑越千偷偷溜到玄关躲起来偷看,看着高兴过头的房运阳摇头叹息。难道他没发现飞爷和奕哥他们的脸黑得快要成炭了吗?人蠢真的不能怪社会啊…… “阿阳。” “是,飞爷,有什么吩咐?”眼睛笑得眯成了两弯新月,所以他根本就没有发现上司的脸黑得可以滴出墨来。 “你今天刚刚出差回来,一定非常的辛苦。” “哪里哪里,为曹氏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是我房运阳的光荣!” “好,为了体恤你的辛劳,所以我决定把到纽西兰的考察计划交给你实施,那可是公司里最最轻松也是大家抢破头都抢不到的好差事啊!你要好好把握这个机会顺便放松放松心情!”为期一个月的考察刚好可以让这个白目“放松放松”。 “可是,飞爷--” “好,就这么决定,你明天一早就出发吧。” “哇--我不要--”刚刚大笑不止的房运阳此时大哭不已。 “爸--” “老公--” “你简直是帅呆了!” 异口同声,曹可曹奕佘雅琪满脸崇拜的看着曹耀飞,他们怎么就没发现自己的丈夫(父亲)是如此的伟大呢?轻易的三言两语就把接下来一个月打算不要脸来抢食的劲敌剔除出曹家的餐桌,简直是帅到天翻地覆! 黑越千再次无奈的替白痴房运阳摇头叹息,真的是蠢得无药可救了…… 直到魏毓博把董翊送回家,她才从满头的雾水中理出头绪来。 原来曹家赌的其实不是钱,而是谁来做家务,谁来下厨。厨艺精湛的魏毓博其实并不怎么喜欢下厨,他下厨每每总是要看心情,可在全家的强烈抗议下之好每个星期六的晚餐由他负责。打从曹可满了十六岁之后,曹家就开始有了星期六打麻将的传统。谁在当晚输最多,谁就负责下个星期的所有家务和准备餐点。由于魏毓博不知打哪来的狗屎运,一年下来竟然总是一家赢三家,所以对他加重刑罚,别人是一个星期,而他是一个月。 也就是说,接下来的一个月,曹家的所有家务都由魏毓博负责,全家的餐点,从早餐,中餐,晚餐,外加夜宵都由魏毓博负责。这样的惊喜可是八年来的头一回,简直乐疯了那几个望食兴叹的人。 “对不起,害你要做一个月的家务。”董翊一脸的内疚,只怪她技不如人。 “没关系,只要你经常到家里帮我做家务就原谅你……” 缠缠绵绵的吻住这张诱惑了他一晚上的樱桃嘴,魏毓博轻笑着安慰她。 “好……” 第二章(下) 第二章(下) 朝九晚五的上班族生活虽然乏味,但是打从一毕业就到魏威的董翊来说其实早就习惯,习惯紧凑的工作内容,习惯上司的阴晴不定,习惯时不时的和色狼许扬威打游击。如今,她还要多一个习惯,习惯秘书部的姑娘们的问长问短。 打从秘书部不知道从哪里得知“前朝太子”就是曹氏的总经理,更是她董翊的男朋友之后,她必须不厌其烦的任由这些把八卦当饭吃的姑娘们把她围追堵截,然后问她不下千遍的问题,就像现在。 “董特助,为什么魏威集团的董事长都不来公司看看?” 其实就是在问为什么她的男朋友都不到公司来让她们看。 “董特助,你说许总裁都没有被炒,为什么许副总却被炒了?” 摆明就是在问许扬威被炒是不是因为她? “董特助,你和你的男朋友是怎么认识的?”是女追男,还是男追女? “董特助,你和你的男朋友是什么时候认识的啊?”是不是早就知道他是“前朝太子”? “董特助,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啊?”会不会发请帖给她们呢? 诸如此类的问题犹如潮水从四面八方向她涌来,董翊搬出自己所剩无几的耐心,再挂上自己最冷静自持的表情,最后用上自己最温柔的语气吐出了不下千遍的话。 “无可奉告。” 顿时哀鸿遍野,八卦女们再次惨败。 此时,每每总是喜欢混入秘书部的开发部副理潘邢木又有小道消息需要证实。 “董特助,听说许总几天之前自动辞职,如今不知去向是不是真的?” “耶,有这种事?阿木你怎么知道?”说话的是秘书部资历最深的徐大姐。 “哈哈,我霹雳阿木的消息从来都是独家的!而且你们上次请小麦吃大餐没有我的份,竟然只留下一个啃剩的馒头给我,哼哼,我可是很会记仇的!” “阿木你还真是小气,都过那么久了还记着,大不了下次多留一个馒头给你嘛。” …… “你们真无聊。董特助,是不是真的有这么一回事?你不要和阿木一样小气啦,起码也透露一点点消息安慰安慰我们啊。” 忍不住摇头叹息,她实在不明白反正都会公布的消息为什么非要提前知道?“你们又这样摸鱼聊天,小心方部长回来有你们好看。” “董特助你又泼我们冷水!”明明大家的兴致好得不得了的,非要提那个女人。 “现在可是短暂的休息时间,所以我们当然要抓紧问个明白啊。而且自从许扬威被炒了之后,也许是欲求不满吧,方部长是越来越变态了,看什么都不顺眼,看到我们都非要骂上一句不可。” “对,依我看搞不好方部长被许扬威甩了也说不定。” “我们每天可是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呢,唯一的期盼就是董特助你良心发现,稍微满足一下我们倍受煎熬的精神啊!” 倍受煎熬的精神?她实在是有够佩服这些女人,掰成这样也不觉得夸张。 “好吧。”看着瞬间瞠大双眼的八卦女们,董翊决定稍稍满足一下她们“倍受煎熬的精神”。 “许扬威被炒了之后是谁顶替副总裁之职呢?” “业务部经理黄宗。” “那如果总裁之职空虚,而你们口中的‘前朝太子’又没有要任职的意思,那将会由谁顶上来呢?” “现在是副总裁的黄宗!” 孺子可教也!董翊满面笑容,赞许的点点头。 “啊,黄宗终于熬出头了呀。” “对啊,想想他一个业务部经理不仅要处理自己部门的业务,还要受许扬威的欺压,帮他完成本不应该是他做的工作。” “对,而且做了双份工竟然也不加他的工资,还要剥夺他的假期,许扬威简直是可恶至极!” “如今黄宗总算是熬出头了啊,以他的能力要胜任这个职位肯定能够表现得非常好的!” “打个岔,打个岔。”就像小学生上课一样,潘邢木举起手提问。“如果说黄宗坐了总裁,那副总谁做?” “如果,我是说如果。”董翊难得心情大好,也跟着装模作样的强调起来。“据小道消息,如果黄宗做了总裁,那么将由开发部的刘音顶上副总的位置。” 超级权威的小道消息哦! 呆愣片刻,大家忍不住惊呼。 “阿木,如果是这样那你就升官啦!” “哇,如果真的是这样,阿木你就发了!” “恭喜!恭喜!你要当部长了!” 哇哈哈哈哈,他霹雳阿木要升官了!兴奋过度的潘邢木疯狂大笑地冲向电梯,掠过刚刚踏出电梯的方部长,差点把她撞翻在地。 “他又发什么神经?” 看到越来越变态的方部长出现,大家顿作鸟兽散。啊,好忙,好忙啊,她们才没有时间回答变态的问题呢。 * * * 今天是星期三,和以往一样的星期三。她没有生病,更没有遇到抢劫,所以她很平静的度过了今天的22个小时,就在她刷完牙,漱好口,准备再看半个小时电视节目然后就就寝的时候,天地变色了。 原来今天不是和以往一样的星期三,而是超级黑色的星期三! 晚上二十二点零五分,门铃大作。 这么晚了会是谁呢?而且这个人肯定超级没耐性,再按下去她的门铃肯定会烧坏! 透过猫眼窥视,发现这个打算把她家门铃摁坏的人竟然是魏毓博。 “阿博?都这么晚了是有什么事吗?” 推开站在门口的董翊,他径自走进家里,然后进入客房,拿出他前两次留下的衣服,接着进入浴室哐当一声关上门。 呆愣在门口的董翊还没反应过来,浴室的门又打开了。 “女人,我饿死了,快给我弄吃的!我要吃稀饭!” 他探出头来,面无表情的扔下一句话之后又重新哐当一声关上浴室门。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刚刚她闻到是酒味吗? 糟糕!她赶紧关上门,拿起放在茶几上的手机,然后躲到阳台打电话。 “喂--”听到对方懒洋洋的声音就知道这个人肯定是睡着了。 “可可,醒醒!可可,醒醒!” “哪位啊?” “我是小翊,你清醒没?” “小翊?怎么了?” “家里又出什么事了吗?你大哥怎么又喝酒了?” “出事?没有啊。”她睡得这么香会出什么事情。“大哥喝酒了?” “对,喝酒了,现在在我这里。” “等等,今天是星期三吗?” “对啊,怎么了?” “星期三大哥喝醉酒很正常啊。现在他在你那里?”怪不得星期三了她还睡得这么香,原来少了摔东西的声音。 “很正常?!我越来越糊涂了,他不是只有心情很不好的时候才喝酒吗?” “对,他心情很不好的时候就会喝酒,可是只要杨舅舅不出差,一到星期三大哥就会喝酒。” “等等,可可,你先别睡,从头到尾说清楚好吗?” “不好。” “……” “小翊,你也应该知道怎样才能‘好’的。” “你大哥说明天会做点心给我吃,我分你一半。” “成交。” 事情要从三年前说起。 魏毓博的殿尔科技刚刚成立两年,他就决定交给房运阳的舅舅杨华管理。这个杨华更是个奇人,短短两年就拿到了哈佛工商管理硕士学位,拿到哈佛的MBA就等于是掌握了权利和金钱。可是他却跌破了无数人的眼镜,拒绝了全球前五十强将近三十家大公司的诚意聘请,回国之后开了一家小小的便利店,说是要寻找他的知音,那种视名利为粪土的姿态实在是令人敬佩又惋惜。 魏毓博不信邪,效仿刘备三顾茅庐,可惜他在三百顾便利店之后还是失败了。就在他发起第二轮攻击的时候,杨华实在是不胜其扰,就发下豪语,只要魏毓博能在酒桌上胜过他,他就答应管理殿尔科技。 当晚,在酒桌上无往不利的杨华惨遭挫败,就好像是终于遇到了知音,杨华和魏毓博约定,每个星期的星期三魏毓博陪他喝个痛快,他就从此替魏毓博做牛做马。 “所以咯,今天是星期三大哥喝酒很正常。放心吧,他如果把东西摔得乱七八糟等第二天他就会愧疚不已的自己收拾干净的。” 摔东西这毛病当时也没有治好吗?“可是为什么前两次他喝醉了第二天醒来都不记得曾经发生过的事情了?” “那是肯定的。大哥对付杨舅舅只用五层酒力就够了,当然记得发生过什么啊,可是对付他自己他就用光十层酒力,当然记不得咯。” “那我该怎么办?” “哎,小翊,你要知道我大哥可是个变态。你别看他斯斯文文的,只要他三杯酒下肚就原形毕露了。别人是看到月亮就变狼,我大哥是碰到酒精就野蛮。你就事事顺着他就好了呀。” 事事顺着他?那他又同上次一样对她这样这样又那样那样她也要顺着他,自动脱光请他慢慢享用? “小翊,大哥喝醉了只会回家,我们都看在星期六的晚餐的份上让他狂野。如今他去找你就说明他把你当做自己人了,你也看在每天都有好吃的份上让他狂野一下嘛。” 让他……狂野一下?! “嘿嘿,小翊,你自求多福咯。” 第三章(上) 第三章(上) 哐当一声,浴室门打开了。她有预感,不久的将来浴室门肯定会被这个一碰到酒精就野蛮的男人给摔坏的。 看到餐桌上空无一物,魏毓博的脸好像吃了大便一样臭。“女人,你是乌龟吗,老子澡都洗好了,你的稀饭还没熟?” 要顺着他,顺着他……董翊不停的在脑海里提醒自己,努力放松自己紧绷的神经,挂上满面笑容。 “就好了,你先到餐桌边坐下。” “哼。”冷哼一声,他倒不再抱怨,吱的一声粗鲁地拉开椅子坐下。 董翊动作迅速的盛了好大一碗蔬菜粥摆放在他面前,再递上勺子。“好了,你现在不太合适吃太油腻的东西,蔬菜粥可以吗?” 二话不说,他看都不看她一眼,拿着勺子吃了起来。看样子他是真的很饿了,该不会是做好晚饭就跑去和杨华喝酒,到现在什么东西都没吃吧。 脱下围裙,董翊在他的对面坐下,开始认真的研究这个她所不熟悉的魏毓博。 他的脾气变得异常暴躁,还粗手粗脚的,食量大增,不过吃东西的速度倒是没变,和优雅的魏毓博一样不紧不慢的。总是挂着温和笑容的俊脸此时被冷酷和蛮横取代,双眸里全是霸道和不耐烦,低沉柔和的嗓音早就不见踪影,此时的魏毓博完完全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好大一碗的蔬菜粥他吃得干干净净,然后还不忘留下评价。 “女人,你就不能认真点吗,味道实在是差强人意。纸!” 是哦,差强人意,那你干嘛还吃了个精光?在心里猛翻白眼,她抽出一张纸递给他。 擦完嘴就随手一丢,他完全不把她的瞪视放在眼里,径自起身来到客厅打开电视机,然后把声音调到四十。 刚刚捡起他随手乱丢的垃圾扔进垃圾筐,董翊硬生生的被吓了一跳。赶紧冲进客厅抢过遥控器用力摁,恨不得一秒之内就能从四十摁倒零。 魏毓博不高兴了,他皱着眉头迅速出手,抢回遥控器也用力摁,打算在半秒之内从零摁倒四十。 这个野蛮人! 董翊干脆关掉电视机,然后双手叉腰瞪着他,发现他正斜眼看着她,就好像在问她能把他怎么样? 要顺着他,要顺着他,曹可的交代此时蹦了出来。对,这个男人一看就知道是吃软不吃硬的,对付这样的魏毓博应该要好言好语,慢慢引导才能取得成效。 “阿博,现在几点了你知道吗?” “墙上那么大一个钟挂着,你自己不会看?”冷哼一声,他就差没有直接把嘲笑扔到她的脸上。 引导,引导……“现在是晚上十一点了,大家可能都睡下了,我们--” “我又不和他们睡,我哪知道他们有没有睡下。”傲慢的俾睨她,他看她能怎么办。 “……大家‘肯定’都睡觉了,我们想要看电视是不是应该调小声一些免得吵到别人呢?” “我高兴。” …… 深深吸气,董翊冷冷一笑。“调小声音就让你看,否则免谈。”对待这个不讲理的人就不能用软的! 眼神在空中厮杀,他挑高眉头,她就眯起双眸,好一会儿之后,他让步了。 “好吧。我要喝咖啡,快去泡。” 是是是,大爷,奴婢这就去。她打开电视机,把声音调低,然后认命的起身为大爷泡咖啡。 你嚣张吧,等着,看我明天怎么收拾你! 泡了一壶咖啡放在他的面前,还帮他倒好了一杯,董翊把自己的“温柔贤惠”发挥到了极致。 “女人,过来陪我。” 女人,女人!她没有名字的吗?看在他平日里对她好到没得挑剔的份上她就不和他计较了。关掉大灯,打开小夜灯,董翊抓过抱枕在他身边坐下,刚好此时电视上正播放电影。 他们都没有说话,董翊很快就进入剧情,看得正入迷,身边这个阴晴不定的男人却忽然转台了。 “快转回来,快点。”拍拍他的肩膀,她催促道。 “不要。一点都不好看。”冷硬的口气里全是浓浓的不爽。 “胡说,正精彩着呢!” “全是骗人的东西,我就不信有人可以扭扭身体就能轻易躲过几十颗子弹!”彻底鄙视那个电影里的男人,他的语气唾弃到极点。 “谁说不可能,他不就--” “女人,你很啰嗦。” “我不,我就要看那个节目。” “不准!”竟然给他盯得目不转睛,那个男主角有他帅吗? 不知道身边这个男人正在吃着无名飞醋,董翊懊恼极了,不甘心的咬着红艳的嘴唇,她决定抢遥控器。 看着眼前红艳的樱桃嘴正被她雪白的贝齿凌虐,他忽然觉得一顿燥热,双眸燃起熊熊大火,正考虑要不要把这个小女人给就地正法。 不用他出击,她就自投罗网了。 董翊仍开抱枕扑了过去,抢过遥控器就要转台,可惜下一刻手中的遥控器不翼而飞,她整个人已经躺在魏毓博的怀里被他炙热的体温包围。 她怎么忘了,碰了酒精的魏毓博危险至极! “翊,你好香……”原来她有名字的,只有在他心怀不轨的时候他才知道她有名字。 “阿博,你冷静,冷静。” 邪魅一笑,魏毓博贴近她的小脸,温热的鼻息吹拂在她的脸上,他的嘴唇抵住她的红艳的樱桃嘴喃语。“别害怕,我只是想吻你,只是一个吻……” 醉人的呢喃消失在相贴的唇瓣里,他先是诱惑的摩挲,接着悍然进攻。她没有反抗,而是陶醉地闭上双眼,沉浸在他狂热激烈的吻里不能自拔。 一个人怎么可以有如此不同的面貌?平日里他的吻是那么温柔怜惜,甜蜜得让她感觉自己就是这个世界上最最珍贵的东西,温暖得让她感觉他的爱是那样的绵长而真诚。现在的他却吻得霸道狂热,就好像是遇到了美食而放肆的品尝,狂野的吻就好像罂粟,邪恶而又令人沉醉其中。 他的双手就好像施了魔法,隔着睡衣抚遍了她的全身,让她犹如置身于火炉之中,可他并未进一步探索,结束这个火热的吻之后,他重重的在她红肿的唇上落下一个响吻。 “女人,不许你喜欢那个男人,崇拜也不行!” 好不容易从他魅人的吻中回过神来,董翊又被他弄得满头雾水。 “看这个就好。”他腾出一只手把节目调到了海洋世界。 脸蛋绯红的被他拥在怀中,她终于知道他说的什么了。真是可笑,他竟然在吃电影明星的醋,而且还吃得理所当然。男人,小气的男人! “我没有喜欢他。” “崇拜也不行!” “也没有崇拜他,只是那一部片子是真的很好看。” “好看也不行!” “谁理你!”忍不住喃语,董翊从他手上抓过遥控器想要转台。 “你说什么?” 啊? “竟然敢顶嘴,女人你死定了!” 哈啊哈哈--下一刻她被压倒在沙发上大笑起来。 激烈的扭动着身躯,可是她却怎么也摆脱不了他如影随形的手指头。“阿博--阿博--哈哈哈,我错了,你住手--啊--” 邪恶的勾起嘴角,他不仅没有停下攻势,反而挠得更厉害。“知道错了吗?哼哼,女人,来不及了,接受惩罚吧!” “啊--求你,阿博!好痒啊,我错了--哈哈哈--放过我放过我--哈哈哈--” 笑到眼泪都流出来了,那个坏蛋才住手。 “说,你错了。”双手握住她纤细的蛮腰,他眯起凤眼,等着她认错。 剧烈的喘着气,她笑得肚子好疼。“我,我错了--” “说,你再也不敢了。” “可是阿博,我只是喜欢那部片子而已。啊--”感觉腰部的大手又开始蠢蠢欲动起来,她想也不想就马上求饶。“我再也不敢了!真的!再也不敢了!” “以后不许顶嘴。” “好,不顶嘴。” “以后不许反抗。” “好,不反抗。” “也不许偷偷骂我。” “……”这样都不行?“阿博,你是希特勒。” 皱起眉头,他想了想。“好吧,在心里骂可以,不过如果被我看穿你就惨了!” 忍不住绽开了一朵笑花,其实他即使变得野蛮霸道了,也还是有温柔的一面呢。 “好。” “现在我还是很不爽,”放开抓住董翊蛮腰的双手,他双手环胸地靠坐在沙发上冷冷地睨着她。“你该怎么办?” 不知道是从哪里得来的默契,她就是知道他心里想着什么。 她跪坐起来,把双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对着他皱皱鼻头,然后媚然一笑,主动吻住了他抿着的双唇。 就像喝着牛奶的猫咪,她先是伸出舌头一下一下的轻轻舔抵他的双唇,在听到一声喘息之后便主动挑开他的唇瓣把舌头探了进去,寻到他的就缠缠绵绵的温存起来。 片刻之后他的双眼火热,而她的迷迷蒙蒙。 “这样你原谅我了吗?” “算你机灵。好吧,就勉强原谅你了。”再次在她的唇瓣上印下一个响吻,他就紧紧的把她抱在怀里,一起看海洋世界。 勉强?看着他的大男子主义被大大满足得意的模样,董翊不觉心里泛甜,背脊放松,窝进他温暖的怀里和他一起看电视。 他们的注意力被海洋世界里五彩斑斓的鱼群和珊瑚礁给吸引了过去,时不时的交谈也是低声的耳边喃语,还有他落在她头顶,耳际,脸颊上的轻吻也是有一下没一下的,温馨而又甜蜜。 这样的魏毓博虽然霸道,可是却可爱至极,她好喜欢。 屋外寒风呼呼,快要过年了呢。 第三章(下) 第三章(下) 今天是女儿照例回家的日子,所以馆主心情好得不得了。笑眯眯的双眸陷入那一大把络腮胡里几乎找不到踪影,学徒们更是乐不可支,因为他们今天竟然没有被馆主用拳头招呼或是用“狮吼功”问候。 “妈,爸爸怎么了,心情这么好。”简直是好过头了。 被馆主的好心情弄得一头雾水的女儿跑到厨房向母亲寻求答案,不知道是怎么了,她总觉得哪儿不对劲。 “你回来了他当然心情好。” “可是会不会好过头了,您看,他竟然没有找叔公的麻烦。”从来就是水火不容的两个人此时竟然在客厅品茶,而且一向喜欢找茬的馆主此时竟然笑眯眯的对死对头说“死老头,这茶不错,你尝尝。”,简直是奇迹! 从她懂事以来这两个人对对方就没有一句好话过,不是用恶毒的话意图毒死对方,就是用一大箩筐的咒骂打算噎死对方,如今这样的和睦相处不仅不会让她看着感到高兴,却感觉到一丝危险的气息。 “……好像也对,不知道你爸爸怎么回事,这几天心情真的是好得不得了,今天就更好了,搞不懂他到底在乐什么。” “妈,您觉得这反常的景象会不会和我有关?” “基本上应该是,你爸爸从来都把你当宝,只有你或是我的事情能让他这样高兴,而我呢最近也没干什么能够让他高兴的事情,所以应该问问你自己了。” “我?我也没有啊……” “那就奇怪了。好了,可以开饭了,快去叫叔公和爸爸吃饭。” 有问题,绝对大大的有问题! 看着爸爸乐呵呵的又给妈妈夹菜又给她夹菜,这其实很正常,可是竟然还给叔公夹菜,简直不可思议。 “死老头,这山鸡可是我徒弟送来的超级野味啊,他可是放养了好久,就这只肉质最好,你多吃点。呵呵,不愧是我董矢青的徒弟,果然上道!” 山鸡,徒弟送来的山鸡可是千金难求,爸爸从来都小气到极点,今天突然对叔公这样的大方到底是因为什么? “嗯,老婆这道菜真好吃,简直是一级棒!” 一级棒?明明就一级的咸,为什么要说是一级棒?爸爸虽然爱老婆,可是也从来都是实话实说的,这可是他的原则。今天睁眼说瞎话是做了什么对不起老婆的事情了吗? 整个晚饭时间就好像是馆主的个人脱口秀,叽里呱啦的说个没完,嘻嘻哈哈的笑个没完。 晚饭过后移驾客厅吃水果看电视,馆主还是乐个没完。 “小乖,你放几天假?” “爸,又不是国庆也没到时间过年,当然只有一天。” “那你明天有什么安排?” “和往常一样,在叔公那里。” “哦,这样啊,好啊!” 哦?好啊?就这样?没有打雷,没有下雨,没有抗议,还说‘好啊’,今天到底是怎么了,爸爸是不是鬼上身了…… 董翊和杨雨都震惊的看着异常兴奋的董矢青,愣是半天说不出话来,倒是叔公莫测高深的微笑。 “爸,我真的明天就一天的放假时间,而且真的只打算在叔公那里过一天,是真的。” “我知道,我知道。”不在意的摆摆手,馆主莫名兴奋的看着电视吃着水果,好像这是件小事,他可不关心。 小事?和叔公争抢女儿在董矢青的生命里可是件比谁当馆主还要重要的大事,如今这样不当一回事可是前所未有的。 “老公,你是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 * * 忐忑不安的熬过了一个晚上,当董翊做到餐桌边准备吃早餐的时候,事情终于真相大白了! 心情极好的馆主率先走进客厅,身后跟进来一个男人,一个身材挺拔的男人。双眼皮大眼,高挺的鼻梁,和高高的颧骨更显得那双大眼的深邃有神,古铜色的皮肤体现了他的阳刚之气,一身白色的休闲服衬得他更是英俊。这个绝对是一个会把女人迷得晕头转向的男人,一个精明果断爆发力十足的男人。 也是一个超级大男子主义的男人! “文轩!”杨雨高兴的迎了上去,“好久不见了,一切都还顺利吗?” 这个男人不是别人,正是董翊的第一任也是前任男友,是董矢青心目中的最佳乘龙快婿,更是时尚圈闻名遐迩的服装设计师。他没有其他设计师的娘娘腔,更没有其他设计师的眼高于顶,他更男人更亲切,也更小气。 “嗨,小翊,好久不见,你还是和以前一样漂亮。”男人毫不做作,自然大方的大手一挥,举手投足间尽显魅力。“叔公,您身体可好?” “挺好,挺好。”叔公连眉毛都没有抬一下,埋头喝着稀饭。对于文轩,叔公一直以来都是不冷不热的态度。 全家上下就只有董矢青对于重新撮合董翊和文轩这件事异常的狂热,怪不得这几天以来他这样高兴,连和冤家叔公的争斗都放下了,可见他对文轩做他女婿这件事情是多么的执着了。 “的确好久不见了呢,吃早餐吗?”董翊招招手,文轩也不客气,接过杨雨递来的碗筷和她吃了起来。 她和文轩可以说是青梅竹马,文家就在武馆的隔壁,文轩的父母都是中学教师,可惜在三年前两夫妻难得一次到国外旅游却碰到飞机失事,夫妻俩都没能逃过一劫,仅留下大笔的保险赔偿金给唯一的儿子。文轩大她两岁,从小他们就喜欢混在一起,大家也都自然而然的把他们看做一对,包括她自己。可惜,爱情并不是你怎么想它就会怎么发展的,从热恋到分手竟然才经历短短的半年时间,这半年时间也刚好够董翊清楚的认识到这个男人并不适合她,而她也并不爱他。 起初一切都很美好,男的阳刚帅气女的娇美可人,羡煞一大片身边的朋友。直到有一天,他对于她常常与朋友出门逛街有了意见,他说这样他们的相处时间就会减少了,她心想这也是正常的事情,恋人之间总是恨不能随时随地能够腻在一起。所以,她不顾朋友的抗议,减少了与闺中密友的出游。渐渐的,事情变本加厉起来。无论是她接的每一个电话,收到的每一条信息,或是偶尔的外出就能引起他莫大的兴趣,追根问底。就连和好友熙熙去逛个街都要向他交待得一清二楚,他不喜欢她和别的男人说话,不喜欢她看到帅哥时欣赏的眼光,不喜欢她把工作放在第一位。 理所当然,争吵也随之而来。对于他的霸道,他一次又一次的道歉,也一次又一次再犯。直到她累了,倦了,也看清了,所以她提出了分手,而他更是难以接受,独自一人飞往加拿大,一走就是两年。 撇开他们不能走到终点的恋情不谈,撇开文轩的大男子主义不谈,文轩在董翊的心目中是非常重要的一个存在。他不仅扮演着玩伴,知己的角色,在更大的程度上他更像她的亲人,一个有着二十年深厚感情的亲人。他帮她教训欺负她的嫉妒的女同学,她帮他做作业,说来好笑,文轩除了美术顶呱呱之外就是外语成绩最顶尖了,其他的课业成绩简直就是烂到家。 “文大设计师,一切都还顺利吗?”一口稀饭咽下肚,董翊随意又自在,就好像面对自己的“亲人”一般,即使两年未见也并没有什么陌生感。 “还不错,这次回来主要是看你之外还要参加一场时装发布会。” “才不是呢,是主要参加那场时装发布会吧?”看到文轩假意的摇晃着脑袋,她俏皮的皱皱鼻尖。“你会待多长时间?” “至少也要三个月。” “才三个月?”原本在客厅高兴不已的偷看他们相处的董矢青此时忍不住插话。才三个月的时间他们能不能旧情复燃,时间会不会太短了? “董爸爸,不是才三个月,是至少三个月。如果发布会从准备到宣传,再到举行和后续签约都顺利的话,至少也要三个月。不过按照以往的经验,很难,基本上都会延迟至少一个月。”文轩放下筷子,转头看向董矢青,好像知道他为什么会这样问。 他暧昧的眨眨眼,安抚有些焦躁的董矢青,“也就是说,我短时间内是不会离开的。董妈妈,这段时间又要麻烦您了,您也知道我对做饭这种难度系数高的事情实在是没有天分的。” “说什么见外的话,反正都是要做饭,多你一个没什么差别。”杨雨笑弯了嘴,被嘴甜的文轩哄得心情大好。文轩这孩子从小到都很会说话,也很孝敬长辈,所以很讨长辈欢心。 倒是叔公和董翊不以为然的猛翻白眼。做饭对于他们来说的确是难度系数高的事情,但是说妈妈有天分也太虚假了,有哪个吃过妈妈做的饭菜的人会诚心的夸奖好吃的,最多只能给个“不错”的评价。要换作是她的忘年交老文,他肯定扔出三个字,“吃不死”。 看着爸爸妈妈和文轩三个说说笑笑,一幅其乐融融的画面,董翊没由来的担心起来,看来她和魏毓博的恋情恐怕要提前向爸爸公布了。 第四章(上) 第四章(上) 冬日的天气也是多变的,原本一大早还能看到一丝丝阳光可惜一转眼就阴暗了下来。 清风武馆后院那片茂密的竹林在呼呼的寒风中沙沙作响,这样的天气最好是穿上至少三件厚衣服还要再多套一件厚外套,戴上帽子,围上围巾,躲在家里绝对不要出门。最好再喝上一杯热茶或热咖啡什么的,或是能来一杯二锅头就更好了。 竹林的另一头有六间竹屋,竹屋围成一个半圆,这里是董樵居住的地方。此时中央的空地上两条人影正打得难舍难分,激烈地掀起阵阵尘土飞扬。董翊只穿着一件白色的无袖背心,下身一件运动裤,而董樵也只穿着他那永远不变的太极服。寒冷的天气似乎对他们起不到任何影响,劲道十足的勾拳,凌厉迅猛的侧踢,动作潇洒又狠辣,不仅激烈,而且赏心悦目,这就是高手过招。 姜还是老的辣,一段时间过后,董翊开始节节败退,最后还是被董樵一脚踢飞撞到木人桩之后,这场比才划下句点。 “小乖,今天就练到这里吧,我有事要告诉你。”抖抖衣袖,董樵率先走进中间的堂屋。 董翊紧跟其后,然后狼狈的瘫软在竹椅上喘气。反观坐在另一边的董樵,姿态悠闲得好像刚刚吃过午饭一般,气都不喘一下,端起大红袍细细的品味起来。 “小乖,你最近太疏于练习了,虽然没有退步,但是也没有丝毫进步。”董樵虽然平日里是个老小孩,只要和侄孙女腻在一块就会撒娇,可是训练她的时候却是严肃到六亲不认的地步。 “好嘛,我也不是故意的啦,最近公司变动,我的上司换了当然要努力适应和熟悉他的工作方式和原则,这样我的工作才好进行,所以都没什么心思放在练功这里了。”其实魏毓博的事情才是她疏于练习的主因,这个可不能告诉叔公。 “小乖,你不能松懈,千万不能。还记得我和你提过我们董家的责任吗?”董樵莫测高深,双眸精光乍现。 “记得,您说的是报恩那件事对吗?”不知道怎么的,董翊忽然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降临了。 关于董家报恩的事情,叔公是在她十五岁的时候告诉她的。经过了一夜的长谈和整整一年的思考,她明白了她的这一生是为了报恩而活的,她的生命不属于她自己,她的人生也不属于她自己。那是怎样的一种大过于天大过于地的恩情,竟然要董家三代的人牺牲才得以偿还?为了报恩爷爷死了,为了报恩伯伯死了,为了报恩她将来也会死。早早的,她唯一的堂弟被送到了国外,而她身为董家是长孙女,为了董家的血脉,牺牲的必定也必须是她。 “嗯。”沉默片刻,董樵语音甚至有一丝哽咽。“小乖,时候快到了。” 时候快到了?!心底阵阵发寒,原来那种不祥的感觉不是错觉。“叔公您是说……” 原来叔公这段时间这么严酷的训练她,督促她是因为时间快到了,为了让她强过爷爷,强过伯伯,甚至于强过他,希望她能活得更久一点,所以他才对她这么的严苛,是这样吗? “我前两天收到暗号,也许半年之后你就要出发了。”有谁知道他最不愿意的就是向他爱的人宣布时“时间快到了”这句话?这句话他对哥哥的大儿子说过,结果大侄子死了,如今又对他的侄孙女说出,这又会是怎样的结果? “半年?!”发凉的心顿时犹如掉进冰窟,董翊有点不能接受。“都这么长时间了,我以为他们不会找来的……” “小乖,这段时间好好玩个痛快吧。”董樵双眸沉郁,眼底尽是隐忍不住的巨大悲痛和辛酸。 呆呆地看着叔公,董翊努力消化着这个残酷的事实,片刻之后她深深地吁了一口气,认命的表情让人心疼不已。 “叔公,爸爸妈妈还不知道这件事情对吗?” “嗯,我没有告诉他们。” “我明天就辞职,您别告诉他们这件事,我辞职的事情您也帮我隐瞒好吗?我是要好好的玩个痛快了……” 董翊悠悠地说完,便昂着头挺直纤细的背脊向门口走去。 看着侄孙女逞强的背影,董樵红了眼眶,老天是这么的不公平啊。“小乖……你不该,不该投胎到董家来的,不该的……” 走到门口的芊瘦背影顿时僵了一下,接着她再次迈开步伐走出后院。 董翊来到清风武馆的室内练习场,此时爸爸正挂着恶魔般的笑容,咧着森白的牙齿,双眸在那一大把络腮胡的衬托下更显得晶亮,势必要把他的徒弟们训到全部痛哭流涕为止。妈妈在场边忙着给徒弟们倒水,温柔贤淑地给予即将痛哭流涕的徒弟们聊表一点安慰。 看着场中的父母,董翊双眼发烫,不久她就要离开他们了,让他们伤心难过是她最不愿意做的事情。这对夫妻把他们毕生的宠爱全部给了她,可是她却要他们伤心难过,她真是不孝啊,如果那么一天真的到来了,希望堂弟能够替她在父母晚年时候尽尽孝道。 “爸爸,妈妈,我要走了。”真的要走了…… “小乖,你不是明天才上班吗,为什么这么快就要走,你不爱爸爸了对不对?”更重要的是女儿和他最中意的女婿文轩竟然只有在早上说过几句话,这样怎么旧情复燃? “小翊,你忙就走吧。”杨雨摆摆手,催促女儿离开。她最烦的就是每每女儿离开的时候,这个男人就会开始耍赖、装可怜又装白痴,也不管当时是怎样的场合面子里子通通抛弃,任人嘲笑也不觉得丢人。可是她脸皮薄得很,他不要脸她还要呢,要是有人“帮”她宣传那个弱智老公是她的她非找个洞钻不可。 “老婆!”董矢青岔岔的大叫一声之后又突然瑟缩起宽阔的双肩,满脸委屈的看着立场对立的老婆。 每次这个时候,她就好羡慕好羡慕父母绻绻的深情,其实她也是渴爱的。父母的爱情很平淡却细水流长,无论他们各自的缺点有多么令别人忍受不了,他们总是能够得到对方最大的迁就,包容和谅解。他们总是有他们自己独特的方式令对方心甘情愿的付出并且快乐着,无论碰上了多大的困难和挫折。其实妈妈说得很对,每个人想要得到最大的幸福,并不是找一个你最爱的或是最爱你的人,但却一定要找一个最适合自己的另一半。 所以她勇敢的去寻找,去尝试。她和文轩的感情没能走到他们想要的结果,这并不是爱与不爱的问题,而是他们并不合适。她尝试过,伤心过,失败过,但是却没有泄气。如今她又勇敢的踏出了寻找的第二步,努力尝试自己和魏毓博的感情是否是适合自己的,虽然她知道自己其实是不合适恋爱的人。因为她的生命不是自己的,她的人生也不是自己的,所以她的恋爱也不会有任何结果,但是她就是想要找到那样一个人,一个自己最合适的人。 如今,也许这个想法就要经历一场风暴,结果又将会变成什么样子? 悠悠的叹气,她忽然感到非常的绝望,那种失去了方向失去了希望的绝望。 “小乖,你走之前是不是应该和文轩打个招呼呢?” 爸爸还被蒙在鼓里,仍然执着于他的女婿选拔游戏。这样不是很好吗?压下满心的苦涩,董翊狡黠地抿嘴偷笑。 “爸爸,我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我交男朋友了,可惜那个人不是文轩。”扔下一颗炸弹董翊便转身离开了室内训练场。 轰隆一声巨响,暴躁馆主被炸得魂飞魄散…… ****** 第二天董翊一到公司就递出了辞呈,她动作迅速的把工作整理交待好,就不顾上司的慰留,不顾同事们的劝说,义无反顾的离开了魏威集团。她知道自己这样是非常自私而且非常不负责任的,但是她的时间不多,她的理想她的心愿还没能开始实现。 她的运气真的很好,因为几天之后她就能够拿到护照了。她从懂事开始,最大的心愿就是游遍全世界,所以她花费比别人多上一百倍的专注和精力投注于学习,就是为了能够找到一份薪资高的工作,为未来做准备。如今时间不够了,她必须提前开始自己的计划,即使积蓄微薄。 三天下来,她全部的时间和精力都花在了准备旅游讯息,规划旅游的路线和订购机票。还有思考。 三天时间她只有晚餐是和魏毓博在一起的,而她并没有告诉他她的决定,他甚至还不知道她已经离开了魏威集团。 第四天,机票和一切都准备好了,她也想得很清楚了。虽然和他他相处了才短短的几个月,他们甚至对对方的了解还不够,但是他却能轻易的让她为他欢喜为他忧,为他打抱不平为他心痛,甚至是为了他精神恍惚为了他伤心哭泣。可是,她的人生不是自己的,如果再这样拖沓下去伤害的不仅仅是自己还有他,他吃了那么多的苦,受了那么多的罪,她又怎么忍心让他再为了她伤心呢。 即使自己是多么希望这段感情能够坚持下去,即使走不到尽头,可是那样的过程却能够令她怀念回味,即使明天就要把命送给别人她也无憾。可是,她不能这么自私的,为了他她必须做决定,在让他受到更深刻的伤害之前。 她在临走的时候要和他谈谈,然后结束这段感情,结束这段永远没有结果的感情。 第四章(下) 第四章(下) 街边的露天咖啡座在接近傍晚时分不剩下什么人了,同样还是小猫三两只,魏毓博和董翊占了其中两个席位。 沉默在两人四周弥漫,诡异的气氛令还处于状况外的魏毓博也感觉到了浓浓的不安,今天的董翊异常的安静,眼神一会儿忧郁,一会儿伤心,一会儿由变得冷漠,她该不会也喝酒了吧? 今天下午她一通电话就命令他在最短的时间内赶到这个他们每天吃午饭的地方,然后就开始了沉默大赛,好像这样能够拿到奖金一样。而她不开口,他也不敢随便说话,就害怕打断了她翻来覆去的思绪惹得她不高兴。 最后,还是脸色不佳的董翊打破了沉默,拿起了那把无形的死神镰刀,下定决心斩断他们刚刚萌芽的爱的小树苗。 “阿博,我决定我们应该分开一段时间。”这是最最委婉的说法,想了很久,她还是觉得这样的说法能够将伤害降到最低。 “为什么?”他轻轻的问道,双手紧握,美丽的丹凤眼在镜片后闪动着悲伤。是因为他的身世吗?还是因为他是个见不得人的野种? 就好像料定了他会这么问,董翊的表情仍然镇定而冷漠,就好像是对眼前的男人早已经失去了感情。 “因为我认为近距离的相处非常容易让我们忽略许多许多的事情,也许我们并不合适,但是热恋期总是会令我们头脑发热。”眼睫轻轻落下又打开,她啜了一口热咖啡,试图温暖自己开始发冷的心。“其实问题在于我,我希望能分开一段时间让自己好好想想我和你的感情是否是我真正想要的。” “我想知道是不是因为你爱上了别人。”镜片后的双眸低垂,他很在乎这个问题的答案,如果答案是肯定的,那么他就会死心。 “不是。”沉吟了好半晌之后,她还是给出了这样一个答案,即使是要和他分手,她也不愿意撒下谎言令他伤心,她做不到也说不出口。 “那你决定这一段时间是多久?”他在心底深深的松了一口气,再次艰涩的问道,其实他心里明白她的意思不是要分开一段时间,而是要和他分手。 “我也不知道。”喝干杯子的最后一口咖啡,董翊低垂着头,让人无法看清她脸上的表情。她慢慢地站了起来,仍然没有看向魏毓博,她甚至没有勇气去看他脸上的表情,她害怕他失望,害怕他伤心,其实自己真的就是个坏女人。 “阿博,我们分开的这段时间里你不要拒绝别人的感情好吗?” 看见他不出声,董翊狠心继续道:“如果我们分开的这段时间里各自爱上了另外一个人,那么我们就顺其自然好吗。我们是否能够走到一起,就由时间来决定吧。”来到他的身边,她抱住了这个令她尝尽悲喜的男人,隐忍不住的泪水瞬间滑落。她快速的抹去,然后毫不留恋的转身离开。 就这样吧,她的这一生不能有太多的奢求了,爱情不是属于她能够拥有的东西,该放手就要放手。 坐在椅子上的男人一动也不动的看着越走越远的纤柔背影,表情木然。蓦地,他抬起手抚上刚刚她抵靠的颈间,好似要留住上面的余温,又好似发现了什么,绝望的双眸闪过一丝几不可见的希望。 * * * * 素有“北方雅典”之称的爱丁堡是苏格兰的古都,它紧邻着英格兰,位于苏格兰中部低地的福斯湾南岸,古代宫殿、教堂和城堡点缀其间,在这个充满了独特魅力的城市里随处可看见穿着苏格兰裙的风笛手,据说苏格兰男人的裙底是光溜溜的,在这个风大的月份,随时有走光的危险。 十二月的爱丁堡平均最高温度不超过5℃,平均最低温度也不低于1℃,但是它月平均的降雨量却高达80毫米,虽然不是全年第一,也算得上是排名前几位了。 董翊的第一站就是英国,至于为什么选择爱丁堡这个城市,是因为她用飞镖在英国地图上选择的,完全是听天由命,她的时间不多,只能在一个国家选择一个城市。 到达爱丁堡的当天正是当地时间的上午十一点,她住进预先订好的旅馆安排妥当之后,完全不受时差的影响,拿着地图便开始徒步参观。爱丁堡饭店虽多,每年8月13日到9月2日,爱丁堡国际艺术节期间到处都是客满为患,好在现在是十二月,住宿问题根本就不用考虑。又好可惜现在不是八月,她选择旅游的时间实在是不对,十二月里除了圣诞节,爱丁堡基本上是没有什么节庆日。 以皇家哩(RoyalMile)大道为中心的区域称为旧城区,北边王子街(Prince)以北则为新城区。最主要观光景点都在皇家哩大道上。如果能够选择自行车作为交通工具是最好的了,可是她打消了这个念头,十二月的爱丁堡风好大,如果骑自行车搞不好她会被吹到福斯湾里头去冬泳。 原本伤怀的心情在看到这个诗意的城市暂时得到了缓解,她深深吸了一口气,似乎嗅闻到了那神秘古老的气息,这里的一草一木,每一个古老的建筑似乎都在告诉她它们顽强不屈的抗争史。 今天运气真好,在这个多雨的城市里不下雨的时候非常的难得。董翊随便挑选了一家咖啡店点了一杯卡布奇诺,再点一份曲奇饼,这就是她今天的午餐。悠闲地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街道上热闹的人群,她忽然觉得好孤单,如果身边有一个人一起感受旅行[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的乐趣该有多好,如果那个人就是他那该有多好。 她是怎么了,梦想才刚刚开始实现不到三个小时,自己就变得如此软弱,真是该死。 观光客很多,世界各地的都有,但是她敢保证咖啡厅另一头的那个直盯着她的男人绝对是英国人,虽然说不出理由,但是她就是这么觉得。 男人发现了她看过来的视线,友好的咧嘴微笑,董翊有礼的点点头,实在对他产生不了好感,她非常讨厌那种露骨的视线,那会让她想到许扬威那个色胚。 男人长得非常俊帅,金发蓝眸,他站了起来朝她走了过来。 “美丽的女士,请问我可以坐下吗?” 没等她做出反应,一名美艳少女便冲了过来,也不知道她是打哪儿冒出来的,只见她对她怒目相视,那眼神好像在控诉她勾引了她的男人。 “乔尔,我找了你好半天,你什么时候躲到这里来了。这个地方档次太低了,我们走,到别的餐厅去吃吧。”少女一身名牌,一看就知道是富家女,双手如蛇的缠上男人的臂膀,示威意味十足。 真是流年不利,这种肥皂剧竟然也会让她碰上,虽然知道自己长的不错,但是这种异国艳遇实在是不敢恭维。更何况这个男人的眼神邪恶,一看就知道是个只会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仗着自己长得还算不错就到处勾引良家妇女,实在是很想送给他一拳。 男人扯下少女的双手,再次用眼神询问。 她的教养实在是很好,不仅没有翻白眼给他看,而且还微微勾起妩媚的笑容。 “请坐。” 男人得意的笑开了,料定没有哪个女人可以拒绝他的请求。他身边的少女倒是气翻了,那怒气冲冲的模样似乎打算不顾形象的破口大骂。 没等那名美艳少女发表“高论”,董翊把杯子里最后一口咖啡喝尽便拿起皮包站了起来,“你们想要坐到什么时候都可以。” 然后在男人错愕的表情下离开了咖啡厅。她今天的行程很满,没空和这些花花公子或是富家小姐玩什么痴男怨女的游戏。 街头穿着格子呢吹着风笛的艺人让她驻足了好久,笛声实在是非常的好听,这个热情的民族让她感到异常的温暖。艺人的格子呢非常的好看,可惜她对格子呢不太了解,搞不清他属于哪一氏的。她心里忍不住坏坏的想到待会儿风如果变大了,他裙底的风光搞不好会成为街头“最美好”的风景线也说不定呢。 转身刚想离开,一个长得漂亮可爱的小姑娘递给了她一支娇艳欲滴的玫瑰。 “女士,你真美,这朵花送给您!” 接过玫瑰花,董翊疑惑极了。“谢谢!请问这是你送给我的吗?” “不是,是一位长得很漂亮的先生送的。”小姑娘说完便抛开了。 很漂亮的先生?董翊困惑地向四周张望,并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对劲的人,该不会是刚刚的那个男人吧?可是那个男人最多长得算是还不错,和漂亮根本搭不上边啊。 怎么她今天刚刚到达爱丁堡,怪事就一箩筐。 第五章(上) 第五章(上) 爱丁堡的雨是最独立独行的了,它想要下就下,想什么时候下就什么时候下,想下多久久下多久,如果它高兴,卯起来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下他个三百六十六天你也管不着。 细雨纷飞的大街上很少有人撑伞,也许是被爱丁堡的雨训练出来的吧。董翊也入乡随俗在细雨纷飞的王子街瞎逛,昨天大概把旧城的主要景观逛了一遍,还跑到了爱丁堡旁的苏格兰威士忌中心瞧了瞧。大约花了一个小时的时间了解了苏格兰威士忌的历史,制作过程和实体模型,最开心的就是可以免费品尝最纯正的风味的格兰威士忌。 旧城区随处可看到古老的城堡,大炮,威严肃穆,站在爱丁堡城堡上更是能够俯瞰全城,在这个曾经是皇宫、是堡垒又是军事要塞的城堡上她用到的只是双眼和感觉。与绝大所数观光客不同,她从不拿照相机,也不会用手机咔嚓咔嚓的拍照,只要用她的双眼她的心灵来体会就够让她铭记到死了,倒是她如此潇洒又娇美的美貌吸引着不少镜头将她照进小小的相机里。 素有“全球景色最佳的马路”之称的王子街是这个城市最有名的商业大道和交通动线,从王子购物中心开始,整条街上都是百货公司、购物商店还有书店。只要你有钱,上百种名牌任君挑选,只要你不怕破产,尽管刷卡刷到爆。 爱丁堡真是个神奇的地方,仅仅一条街就将过去和现代分割开来,街南的老城让你瞬时可以缅怀过去,街北的新城又让你回到现实。 活了二十四年,她一直都相信巧合,但是却从来不知“巧合”可以巧合到这个地步,真的是冤家路窄啊。 董翊刚刚从一家装修独特的书店出来,冒着细雨寻找着让她眼光一亮的商店想要继续参观,可惜天不从人愿,她没有发现什么眼光一亮的地方却发现了让她心头发毛的人。 迎面走来四个男女,其中一个美得不可方物,董翊已经很漂亮了,可是和她一比就逊色好多。看到来人,她想都不想就背过身打算要不要搭乘波音七四七逃走,不对,还是躲到旁边的服装店里比较安全。 一切的想法都还没能实施她就被发现了。 “董翊?!”紧随着一声尖叫她就被人粗鲁的握住肩膀狠狠地转过身来。 无奈一叹,她不得不面对自己流年不利的事实,只好认命的扬起招牌假笑。“嗨,表姐。” 那位和她身高基本一致,身材基本一致,甚至头发长度都基本一致的美得不可方物的女人就是董翊的表姐--董琪。 要说董翊最怕谁非董琪莫属,也许是命里犯冲,她就是会被她这个傲慢的表姐克得死死的,如果不是因为表姐跟随姑妈移民了她也许永无翻身之日。 董琪大她两岁,在她十六岁之前董琪和姑妈董梅都是住在董家。董琪是董梅跟一个有妇之夫生下的私生女,当初这件事情闹得很大,听爸爸说爷爷知道了这件事情差点没气到中风。姑妈是一个很不简单的女人,手段一流不说,魅惑力更是无人能及,当时那名有妇之夫在得知姑妈有身孕之后就马上和槽糠之妻切八段,抛妻又弃子只为将养在外头的小老婆也就是她的姑妈娶进门。 原本一切进行得非常的顺利,爷爷也百般无奈的点头同意了,可是就在婚礼举行的前三天即将成为她姑父的男人由于一项投资错误而面临破产,姑妈便直截了当的取消了婚礼,她决定不嫁了,因为那个男人即将成为穷光蛋一个。 之后,姑妈生下了表姐,然后又继续寻找另一个金龟婿。两年后董翊出生直到十六岁的这些年来,她都是在表姐的打压之下长大的,没有心理变态还真的是奇迹了。十六岁那年,风韵依然的姑妈再次找到了长期饭票,同样是一名有妇之夫,也许她对有妇之夫有偏好吧。那时候爷爷早已经拿命去报恩,大伯也在她十五岁的时候拿命抱恩了,所以董家由叔公当家。在叔公严禁勒令姑妈不许再去破坏别人的家庭幸福未果之后,在一大群邻居的见证之下姑妈绝然的和董家断绝了关系,理由是只要她不是董家人,董家就没有权利管她的闲事,从此她和表姐再也没有踏进董家的大门,乐得董翊只差没有放鞭炮庆祝自己终于脱离了苦海。 如今看来姑妈是如愿以偿地嫁入了豪门,看到表姐的全身上下完全找不到一处不是名牌的地方,就知道她们过得如鱼得水。 “你怎会会在这里?”尖细的嗓音充分的表达了董琪的意外,她怎么也想不到会在国外看到这个让她讨厌到骨子里的表妹。 “我来旅游的。” “你怎么会有钱来旅游!” 废话,当然是赚来的难道去抢银行吗?而且现在不像小的时候零用钱都被表姐一分不剩的搜刮走,她当然能够存钱出国旅游。 挂上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招牌笑容,董翊好想给这个傲慢无礼的表姐飞过去一脚。“我前天去抢了银行。” …… 董娇愣了好半晌,直到身边的男人笑出声她才反应过来董翊在嘲笑她,顿时火气不打一处冒。 “你这个女人,竟然敢这样对我说话,小心我--” “董琪,你这样很难看。如果你要叙旧就找个地方坐下来慢慢说。”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表演泼妇他可丢不起这个脸。 “凌轩你怎么这么说,我是因为--” “董琪,老实告诉你我也不知道他到底在爱丁堡的哪个地方,你跟着我也没用。” 董琪着急的解释很快就被打断,董翊终于注意到表姐身边的三个人。 巧合这种东西再次发挥了它强大威力,其中一男一女竟然是昨天在咖啡店和她搭讪的男人,女的就是那个美艳的女孩。另一个说话的男人理着寸头,高大阳刚,帅得很男人。 “怎么可能,你可是他最要好的朋友,他不可能不告诉你。” “他又不是我的孙子,为什么到哪都要向我报备。要不是因为临时有重要的事他才不会出现在爱丁堡,按照他的习惯是一定会在家过完年才出门的。”厌恶至极的看着身边这个美则美矣个性却从头烂到脚的女人,他觉得自己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我很忙,没空陪你们瞎逛,告辞。” 有礼的向董翊点点头之后,他转身就走,懒得再浪费时间在这个女人身上。 “凌轩!你不可以就这样走了,你给我回来!”大吼一声,可惜没有人搭理她的命令,董琪只好跺跺脚然后跟了上去。 在心底松了口气,董翊看着泼辣表姐的背影感到好庆幸,按照表姐的个性不把她从头鄙视到脚就不罢休,如今因为那个阳刚的男人她才逃过一劫。 “嗨,我们又见面了,还真是有缘啊。” “嗨。”意兴阑珊的回了一句,董翊便绕过眼前的男女继续逛。 男人的脸皮真的不是普通的厚,无视她拒绝的眼神继续跟了上来。 “你应该还记得我吧,我们昨天在咖啡店见过。我叫乔尔,我可以知道你的名字吗?” “嗯,你好。”董翊避开他的问题,继续逛,就是不想和这个一看就知道是个花花公子的男人有所牵扯。 “你这个女人真是一点礼貌都没有!”紧跟在乔尔身边的美艳少女再次用眼光凌迟董翊,看到乔尔对这个女人有着莫大的兴趣她就恨不得划花她的脸。 “黛西!”乔尔呵斥一声,警告意味十足。然后跟上董翊的脚步,再次以蟑螂打不死的精神缠了上来。 “你认识安琪拉,而我也是她的朋友,看来我们很有缘分。”中国人不都相信缘分吗,更何况没有不迷他的女人,他就不相信自己追不到这个气质独特的女人。 安琪拉?天使?真是讽刺,她的表姐应该是个恶魔才对。“嗯,我和她不太熟。”所以我和你也不会熟到哪里去,蟑螂的兄弟。 “你是不是第一次来到爱丁堡,我做你的导游吧,你住在哪个酒店?”再接又再厉,蟑螂老兄从董翊的“拖鞋下”再次生还。 “不好意思,我很穷,住不起酒店。”看来她今天是玩不下去了,这个男人简直就是个跟屁虫,而且还是失明的跟屁虫,完全看不到她的厌恶和拒绝,还自以为潇洒的一边找话题一边展现让人恶心的男性魅力。 “乔尔,我们走吧,和这个穷光蛋没什么好聊的。”黛西再次抱住乔尔的手臂试图拖住乔尔的脚步。 正中下怀。走进服装店董翊就跑到试衣间,趁黛西缠住乔尔的时候偷偷绕过店子的另一头然后企图逃跑,可惜乔尔的盯人技术也不赖,竟然也紧紧跟了上来,可能是因为他时常使用这招追求不太搭理他的女人被训练出来的。 董翊加快脚步,七拐八拐地东走西走试图甩掉他们,然后在王子街的店铺里和乔尔玩起了躲猫猫。结果,花了将近两个小时她才成功的甩掉了跟屁虫,大好心情也被破坏了,她决定还是回旅馆梳洗一番然后吃点东西补充刚刚消耗的体力。 就在旅店的门口,她再次被一个小女孩拉住了脚步。 “女士,你好漂亮,这多玫瑰送给你,希望好心情永远跟着你。” 伸手接过一朵娇艳欲滴的玫瑰,董翊再次在扫视四周,同样的她并没有发现有什么奇怪的人。 “谢谢!乖女孩,这朵花是你送的吗?” “不是,是一位长得很漂亮的男士送给你的。” 又是一位长得很漂亮的男士,会不会和昨天的那个是同一个人呢?可惜这个小姑娘和昨天的送花的那个女孩不是同一个人,不然她就能够问清这两天送花的人是不是同一个人了。 小女孩跑远了,她拿着玫瑰花站在旅馆门口嗅闻着,惊奇的发现自己心情真的开始变好了。无论这个神秘的举动到底是好意还是恶意,她都无所谓,至少她收到的玫瑰花美得娇艳。 第五章(下) 第五章(下) 如果一大早起床就看到你非常不想见到的人,你一定一整天的心情都好不到哪儿去。 看着突然出现在眼前的一大束玫瑰花,她好想把眼前这个脸皮厚到家的男人用火箭直接送到南极去,至少他的脸皮这么厚,应该不会怕冷才对。 为什么都是送花,眼前这个人就会让人想要抓起那束玫瑰甩到他的脸上,而那个神秘人士送得就是那么适时又浪漫呢? “乔尔先生,有什么事吗?”两手抓着手提袋,她绕过那一大束玫瑰自顾自的走向不远处的露天咖啡座。她开始考虑要不要吃早餐了,一大早就看到这么令人倒胃口的人,早餐都有点不太想吃了。 “翊,原来你是安琪拉的表妹,我父亲和她的继父可是世交呢。”这样说她应该知道他的富有了吧? 原来他跑去问过董琪了,怪不得这个花花公子知道她住在哪个旅馆,以这些有钱人的财势的确有能力查到她住的地方。 “请叫我董翊,谢谢。”她和他很熟吗?中文名字从他的口中说出来真是怪腔怪调,她从来不知道自己的名字叫出来会有这么难听。 “我和安琪拉很熟了,你又是她的表妹,我们何必如此生疏呢?”乔尔紧紧跟在董翊身边,看到她在咖啡座坐下他赶紧来过另一张椅子坐到她的身边。“我请你到别的好地方吃早餐吧,这里的早餐实在是太寒酸了。” 扬起笑容和服务员道谢,她端起咖啡啜了一口,然后吃曲奇饼,当做没有听到他说了什么。 “你等下想到哪儿去游玩,我可以当你的导游,而且你跟着我可以免费观光到很多别的观光客去不了的地方哦。”继续抛出诱饵,乔尔就差没有明白地告诉董翊她如果做他的情妇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真是泄气,她明明就是要来放松心情享受最后这一段属于自己的时间的,为什么她要在这里忍受这个聒噪又自以为是的男人的骚扰? “乔尔,我明白的和你说了吧。”放下手中的咖啡,董翊终于正眼看着乔尔的脸,越看越是厌恶。“我很讨厌你这种自以为是的富家公子,仗着自己有点身家就到处欺骗女人的感情。为什么你这种人不到别的地方躲起来腐烂却一定要不知羞耻的出现在大庭广众之下丢人现眼呢?” 就像沾过七七四十九种毒药然后又在一大缸鹤顶红里侵泡了九九八十一天的毒箭一支接着一支射向乔尔,她把他从里到外鄙视侮辱个彻底,终于让那个脸皮连洲际导弹都打不穿的男人弄到变了脸色。 她很少会这样没有教养的贬低别人的,但是只要一想到她为了实现理想连魏毓博都忍痛割舍了,此时却没能真正享受她自己想要感受的东西,还要陪这个花花公子在这里浪费生命她就克制不住自己。 面容扭曲的乔尔从小到大哪有受过这种待遇,哪一个女人看到他不像蜜蜂见到蜜一样,可是他在气恼过后反而斗志更高昂了,他非要把这个女人弄上床不可,以证明自己无往不利的魅力。“知道吗,你是第一个这样说我的女人,我感觉我已经爱上你了,我一定会用我的诚意感动你冰冷的心。” 呆了两秒,董翊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的男人,把他说得这么难听了都打不死?他难道非要她拿拖鞋拍吗?拿起皮包扔下小费,她干脆当他透明。 走在蓝色石砖铺就的大路上,她试图忽视乔尔的存在。这条道路只有一英里长,是著名的皇家大道,大道一头是她昨天参观过的爱丁堡城堡,另一端就是著名的荷里路德宫,至今仍然是英女王来到苏格兰的皇室住所,更增添了宫殿的尊贵和神秘。 道路的两旁,林立着苏格兰高法教堂、苏格兰议会、等庄严建筑还有许多售卖威士忌或苏格兰裙的小店。一个星期后就是圣诞节了,皇家大道更是热闹,售卖圣诞礼品的小店被装扮得极为温馨而又花样繁多。 外国人和中国人就是不一样,过年的气氛极其的浓厚,圣诞节很热闹,不知道一个星期后的天气会是怎样,如果急速降温的话也许会下雪也说不定。过圣诞节少了飞扬的大雪就好像少了许多过年的气氛了。 董翊走进一家小店里,店子装修得非常独特,墙面的木架子上摆放着各种造型的螺丝钉焊接而成的酒架,酒架上摆放着不同年份、不同品牌的苏格兰威士忌,整间小店就好像是一个工艺品之家。店主正在和几个顾客闲聊,甚至拿出了两瓶好年份的威士忌请大家品尝,董翊看着有趣忍不住也掺了进去,分到一杯。 店家看到来了个东方美女倒是大方,又拿出两瓶威士忌供大家品尝,此时有人趁店主高兴卖了一瓶酒,店主甚至送了大家几个小包装的威士忌,当然董翊也分了一杯羹,乐得瞬间忘了身后还跟着一个打不死的蟑螂变异的跟屁虫。 走出小店,天又下起雨了,爱丁堡阴晴不定的天气总是不等你慢慢习惯就自我强制你去接受它的喜怒无常。 “翊,如果你喜欢喝威士忌我那里有绝顶年份的,那可是只有皇室贵族才能够喝到的,我请你喝吧?”原本毫不理会他的美人在听到这句话之后突然停了下来,他感到异常的兴奋,就知道女人全都是一个样根本经受不住诱惑的。 董翊看着远远跑来一个小女孩,两条麻花辫在半空中甩来甩去萨是可爱,小女孩手上拿着一支玫瑰花。她有一种感觉,那朵花是送给她的。 果不其然,小女孩在她的面前停了下来。 “女士,你真美,如同这朵红玫瑰,希望你今天过得愉快!” 欣喜的接过玫瑰花,董翊拿起来嗅闻着,“谢谢!这朵花是一位长得很漂亮的先生送给我的对吗?” 小女孩点点头之后跑开了,她看着那娇小的小小身躯,隐约知道送花的是谁了。脸上泛起一丝丝甜蜜的微笑,难怪这些天来她并不感到孤独,心底的情伤也不如自己想像的那样深刻,原来是因为有人一直陪伴在她的身边。 乔尔悲伤打击,他送的一大束玫瑰她不屑一顾,如今却对一朵情有独钟,难道问题出在他送得太多了吗? 第六章(上) 第六章(上) 拿着玫瑰花,董翊继续向下一个景点进发,心情大好的忽略身边的跟屁虫,心里翻涌着丝丝甜蜜和阵阵烦恼。希望送花的人是他,可是又不希望他仍然对自己有所眷恋,那样更是害了他,哎,女人的心总是捉摸不定,连自己都弄不清自己到底在想些什么。 不知是什么牵引着她,即使在几十年之后她仍然不知道自己当时为什么会突然转身离去。原本直行的董翊不知是怎么了突然向原路返回,心里说不出是因为什么,她总觉得似乎在某个地方有些什么在等着她。 没走出多远,她忽然被一个男人的背影吸引住了。男人正背对着她和刚刚送花的小女孩说话,接着小女孩就跑远了,那个背影是如此熟悉。 是他吗?会是他吗? 怦怦乱跳的心此时无法顾虑自己希不希望看到那个男人了,她的行动早已经替她做出了决定,她迅速地向他走去。 “阿博?”这声呼喊是那样的激动又无法置信,既满怀希望又害怕失望。 男人迅速的转过身来,金丝眼镜后的丹凤眼依然是那样的美丽而温柔。他轻轻地笑开了,温柔包容得让人忍不住想要落泪。 原来是这个“长着很漂亮的先生”啊,真的是他。 世界似乎是静止的,他们只看到了彼此,眼神是那样的含情脉脉而又思念万分,好像分离了几十年一般。 突然一声凄厉的尖叫震醒了他们,一部急速行驶的无牌照车辆横冲直闯了过来,直直向站在路边的魏毓博撞了过去。 “阿博--”随着一声惊呼董翊飞扑过去,惊险万分地抱住魏毓博向马路中央翻滚,险险地躲过了好像发疯一样的汽车。汽车司机踩下刹车探出头来,向他们看了一眼wrshǚ.сōm,很快地又驾车逃逸了。 “阿博,你有没有怎么?哪儿受伤了?” “我没事,你怎么就这样扑过来,你知不知道这样很危险!”向来是好好先生的魏毓博由于惊吓过度又发现这个女人一点自我保护意识都没有,气得大吼出声,彻底颠覆温文尔雅的形象。 他们相互扶持站了起来,尽快地离开了马路中央,开始互相对骂。 “可是我不扑过去那部该死的车就撞上你了!”董翊也不甘示弱,打破自己温柔贤淑的模样激动地和眼前的男人对吼起来。 “我自己不会躲吗,要你多事!如果撞上你了该怎么办!”好好先生惊吓过度,发挥了只有在酒后才会有的狮吼功。 “你说我多事?!我愿意扑过去怎样,撞上我了也不用你多管闲事!” “你这个可恶的女人!” “怎么样,你这个臭男人更加可恶!” …… 下一秒那个可恶的臭男人狠狠地将可恶地女人拥入怀中,用尽了全力就好像和她有着深仇大恨一般打算把她活活勒死的抱住。 “下一次不准你再这样了……”沙哑的男音有着丝丝的颤抖,惹得气得头顶冒烟的女人顿时融化成千片万片,她也伸出双臂用尽全力搂住他的腰。 “我不能看着你遇到危险却什么也不干。” “那样很危险……” “我当时根本就没有想到这么多嘛,那是本能。”满足地逸出一声叹息,她将小脸埋入他的胸膛,发现自己从来没有这样想念一个人。 真的好好笑,他们两个都属于冷静温和型的人,却在久未重逢的今天都失去理智地朝着对方大吼大叫,这场“见面会”真是热闹呢。 奇)激动万分的男人终于稍稍平静了下来,忍不住温温柔柔地给她一个浅吻。“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对你大吼大叫,只是我急得--” 书)“我知道。”她阻止了他的自责,然后放开他的腰。“你怎么会在这里呢?” 网)还没等魏毓博回答,被冷落在一边的乔尔急哄哄的冲了过来。“翊,他是谁?” 董翊不悦的蹙起眉头,这个男人的口气怎么怎么这样惹人厌?好像她背着他偷人似的,她和他很熟吗? “他是谁难道你看不出来吗?”董翊不悦地勾住魏毓博的脖子往下拉,在他的唇上印下一个响吻,然后挑衅地看着眼前脸皮比墙厚的男人。 “他--咦?你是罗伊?”乔尔不敢置信的瞪着魏毓博。 “我是。” 奇怪,这个乔尔怎么会认识阿博? “你竟然是翊的男朋友?安琪拉知道这件事情吗?”简直是惊雷一响,安琪拉最最中意的男人竟然是自己表妹的男朋友。 “我和阿博谈恋爱管她什么事?”该不会是她想的那样吧? “她应该不知道,但是这是我的私事,我没有那个义务到处宣传。”魏毓博表情平淡,看不出喜怒。 “很抱歉威尔斯先生,我和我的女朋友今天可能都没有时间陪伴你游玩了,我们先走了。”说完,也不等乔尔做出反应他就搂着董翊朝王子街头走去。 “阿博,你叫罗伊?” “对。” “那三只玫瑰花是你送的对吗?” “喜欢吗?” “喜欢。” “我表姐喜欢你对吗?” “虽然我这么说很失礼,但是我还是要告诉你你的表姐是个很令人厌烦的女人,而且总喜欢纠缠不休。” “你很讨厌她。” “不,我对她没有这么强烈的感情,只是希望她不要像一只成天发情的母狗一样跟着我。” ……这样还不叫讨厌,都把别人骂成一条狗了。 “阿博,我们这是要去哪儿?” “先回你住的地方,然后帮你把行李搬到我住的地方。” “为什么?” “因为我发现你好像有些事情瞒着我,而我迫切地想要知道是什事情。” “……” “不说话就代表你心虚了。” “阿博为什么你和以前不一样,难道出了国过了水你的温柔就被洗掉了吗?” “温柔不是给说谎家感受的,对付你这个说谎家可能鞭子比较合适。” “阿博,你什么时候那么变态了,竟然喜欢玩SM这种游戏?” “……” 事实证明出了国,过了水,这个女人也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了,满脑子尽是黄色废料。 第六章(下) 第六章(下) 魏毓博住的地方位于乔治四世桥街上的五星级酒店,总统套房内应有尽有,会客厅里巨大的落地窗正对着威严的爱丁堡城堡。 “阿博,这里风景真好!” 话说上午魏毓博带着她回到她在王子街订的旅店里拿走了她的行李后自动自发地帮她退了房,等到她要反对的时候也来不及了,刚刚退的房间竟然不到半分钟就被别人定下了。如今不搬到他这里住也不行,圣诞节即将到来旅店一房难求,她不住过来就只能露宿街头。 “当然好,因为这里是最好的。” 最好的?听起来好像《麻雀变凤凰》里的台词,最好的也是最贵的。 “一天多少?”董翊离开会客厅跟着魏毓博走进卧室的更衣间。 “你真想知道?”打开打劫来的行李,他一件一件地帮她把衣服挂了起来,包括把那些姹紫嫣红色彩斑斓的贴身内衣叠好放进抽屉里。 东张西望的女人终于把注意力拉回他的身上却发现他把她最后一件粉色的内裤放进抽屉里,羞得她既尴尬又无措,倒是他表情平静,好像这样为她服务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 “到底多少?” “一天一千英镑。” 一千?!有钱人!简直贵得吓人。 等了半天不见她发表意见,他回头看到她张着嘴发愣,就知道不应该告诉她。 “饿了吗,要到餐厅去吃午餐还是让酒店送餐点上来?” “不饿。”吓都吓饱了,怎么会饿? 牵起董翊的手,他把她带到会客厅的沙发上坐下,然后坐在她的对面的单人沙发上。“既然你不饿,那么我想你应该有时间和我谈一谈了。” “……” 是她的错觉吗,为什么今天的魏毓博和平时都不一样了。平时相处的时候是她比较强势,他这个好好先生就像麻薯一样任她揉圆戳扁,可是今天她怎么觉得麻薯变成了自己? “小翊?你还没想好怎么解释吗?”他的眼神温柔如一汪清泉,可是口气却是不容她逃避的强硬。 “我,我--”也许是心虚自己欺骗了他,也许是环境的改变让她忘记了自己的主动权,她只能支支吾吾地能拖一秒就是一秒。 “你慢慢想没关系,我刚好今天也没有什么事情。”就好像打定主意不放过她,他靠向椅背摆了一个舒舒服服地姿势,好整以暇地看着眼前这个绞尽脑汁想要蒙混过关的女人。 “我”了半天的女人终于顶住了四周的高压,挤出了一句话。“我,我是到这里来旅游的。” “嗯哼,然后?” “然后?没有然后了,然后就是碰到你了。呵呵,好巧哦……” 说到最后掰不下去的女人干脆装傻打哈哈,意图蒙混过关。 “我看这样你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的,还是我问你什么你就答什么。”他敛下眼睫,透明的镜片后看不出他的情绪,只见他放在沙发扶手上的右手食指一下又一下地拍打着,拍得董翊一阵心虚。 “你为什么突然决定旅游?” “这是我的理想。” “你怎么会认识乔尔·威尔斯?” “谁?”愣了两秒,她没有反应过来。 “今天那个跟着你的男人。” “我和他不熟,只是在咖啡厅交谈过两句。”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他的表情,虽然她不敢肯定,但是她觉得如果这个问题她没有回答好他会生气。 满意地点点头,他继续审问犯人。“为什么要和我分手?” “这,这个我那天不是和你解释过了吗,就是我希望我们分开一段时间看看彼此合不合适,你--” “小翊--” “什,什么?!”轻柔的叫唤细如蚊讷,却把某个心里有鬼的女人吓得差点从沙发上蹦起来,倒背如流的分手理由也硬生生地被拦腰斩断。 “我觉得你最好实话实说,我相信你肯定不希望我到吧台哪里喝两杯之后再和你好好谈谈。”魏毓博从沙发上站起来,眼神深邃,好像是在等待,等待她的顽强能够让他有足够的理由“喝两杯”。 喝两杯?!然后把那个狂野魏毓博招出来和她“谈谈”?威胁,这个绝对是个威胁! 把脑袋摇得好像拨浪鼓,董翊想也不想就做出了决定。“我说!” 轻勾嘴角,他又重新坐了下来,右手做出一个邀请的手势,似乎她的妥协早就在他的意料之中。 趋于下风的董翊无奈的咬咬嘴唇,最后还是妥协了。其实这欺骗他对他是不公平的,但是-- “阿博,我可不可以请求缓刑?” 他没有回答,只是眉毛挑了一下,用眼神询问她是什么意思。 “现在下午--”她看了一下手表,然后继续向长官请求道:“下午五点二十分,我突然觉得好饿,我可不可以在把我的午餐和晚餐一起解决之后再喝上两杯,然后再向你解释?”可怜兮兮的大眼眨巴眨巴地发动着柔情攻势,搭配那张撅起的樱桃嘴威力更是惊人,魏毓博双眸忽明又忽暗,很干脆地答应了。 真的就是缓刑犯的心态,她的晚餐吃了很久很久,起码三个小时,当然这也不能怪她,她都声明过这一餐可是午餐加晚餐了,一顿饭吃一个半小时其实算不上久的。 然后她又拖拖拉拉的说吃得太撑了需要散散步,他就带着她在荷里路德公园散步,结果她恨不得冒着寒风把辽阔的公园逛个遍,可惜穿着高跟鞋这个计划实施不了,不然她今晚就可以到医院看看她腿部抽筋的情况是否严重到需要住院,刚好逃避一下现实。 夜晚十点,他们还是回到了那套一天一千英镑的不是给人住的总统套房里,她说她好想洗个澡,然后又在浴室里磨了将近一个小时,要洗掉五层皮都绰绰有余了,最后还是不得不出去面对那个一脸温柔实则骨子里恶魔得不得了的男人。 “嗯,我想喝两杯……”早已在另一个浴间洗好澡的魏毓博在会客厅等着,那个穿着浴袍鸵鸟女人终于出浴了,他还以为她打算在浴室里待到天荒地老。 他到吧台倒了一杯苏格兰威士忌默默地递给她,等着她喝过酒之后还有什么花招耍出来继续拖延时间。 闭上眼睛她直接用罐的,一口就喝干杯子里的酒。“再来一杯。” 又是一口喝光杯子里的酒,她再次伸出杯子。“还要一杯。” 洗浴过的他早已摘下他的平光眼镜,凤眼莫测高深的看着她,她是打算喝醉了就能一了百了? 再次一口喝干他递过来的威士忌,她终于开始头晕目眩起来。“阿博,我好晕……” 无奈的叹了口气,他就知道她是打着这个主意,看来她是吃定他心软决定顽抗到底了。 但是她今天判断错误,这个问题对他来说是如此重要,他一定要得到答案,一定!双手一托,他把晕得昏头转向的女人抱入卧室放在那张四柱大床上,然后扒开两人的睡袍一起窝进温暖的被窝。 “小翊,你今天不老老实实的交待清楚我就要动用私刑了。” 第七章(上) 第七章(上) 宽大奢华的卧室里灯光昏黄,天花板上的那一盏璀璨的大灯已经熄灭,只有床头的那一盏昏黄的床头灯照着宽大的四柱床上交缠的两条人影。 蚕丝被下的两个身躯一丝不挂,紧紧相拥,情人间酣然欲醉的吮吻是那么悱恻,男人修长有力的双手只是紧紧地勒住女人的腰部,并没有更逾越的举动。 停下令他思念得几乎痛苦的索吻,他将下巴放在她的头顶,让她的脸颊埋入他的颈窝。因为刚刚的吻而急促的鼻息喷在他的颈项上,让这样寒冷的冬夜异常的温暖。“小翊,不要逃避好吗,我知道你肯定是遇到什么事情了,让我替你分担好吗?” 体内的酒精令她头脑昏沉,而他的语气是那样柔和而醉人,让她犹如陷入催眠。“阿博,你爱上我了吗?” “我爱你,小翊,我爱你……”醉人的轻吻落在她的太阳穴上轻轻摩挲,动人的情话令她的心理防线更加脆弱。 “我也爱上你了,爱上温文尔雅的你,爱上蛮横霸道的你,无论是哪一个你都令我无法自拔。爱你……” “既然我们相爱,为什么你要这样残忍的伤害我也伤害你自己,你不愿意我为你分担吗?” “阿博,就是因为爱你我更不应该和你在一起,那样只会害了你。” “知道吗,我从来到曹家的那一天开始,就开始学会自己决定自己的事情,自己完成自己应该完成的事情,直到现在对于我们的感情我也希望得到你的尊重,让我自己决定令你为难的事情是否会伤害我好吗。” “你真的要听吗?” “如果我们的立场对调,你也会和我一样迫切的想要知道。” 她静默了两秒,不是在犹豫,而是在考虑着应该怎样诉说。 “董家在我曾爷爷那一辈是个望族,靠收地租和一个米厂发了家,然后全家举家移民到了法国,原本一切都很顺利却怎么也料不到因为一个女人而弄到最后家破人亡,只剩下爷爷和叔公两人。” 董翊的曾爷爷有三个儿子,董杉、董樵和董松。董家拳是在吸取了巫家拳和杨家拳而衍生的另一套拳法,而董家老太爷身为董家拳第九代传人把毕生所学都传给三个儿子之后便退居幕后。移民到法国后,董杉开了一家食品工厂,生意还不错;董樵开了一家武馆,收了一大群外国徒弟;董松什么也没干,每日除了吃喝拉撒之外就是把妹妹。 董家老太爷在年轻时候是地方上的风云人物,自然娶了镇上最美艳夺目的女人做老婆,自然他的三个儿子都长的不错,最小的董松尤其俊美,最得董老太太真传。由于从小就长得好,再加上是个幺子自然最受宠爱,导致他的个性恣意妄为又霸道无理。泡女人的功夫更是一年比一年优秀,出了国之后更加的变本加厉放荡至极。原本他泡他的女人,只要不惹到有夫之妇,不惹到未成年少女大家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相安无事的度过每一天。 直到有一天,董松遇到了一个不买他账的女人,不仅不受他的俊美长相所蛊惑,更不被他的花言巧语所迷惑,导致董松无往不利的泡妞大业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考验。为了不让自己传奇的泡妞大业染上这样一个污点,他开始卯足了劲头追求那一位瞎了眼看不到他魅力的女人,势必要把她带上他的床让她欲仙欲死直到爱得他欲罢不能。 当然,他还是成功了,虽然历程艰辛不已但他还是成功了,成功的让那个眼高过天的女人爱他爱到无法自拔,然后他潇潇洒洒的抛弃了她。最后,那个女人自杀了,只因她最爱的男人抛弃了她另结新欢,此事不仅震惊了董家,更震惊了整个法国,因为自杀的女人是当时法国首富的独生女。 董家从那一天开始陷入了危机。董杉的食品厂倒闭了,董樵的武馆天天有人踢馆,而董松遭到了追杀。震怒的老太爷出山了,他亲手把最宝贝的儿子压到了富豪的面前任凭发落,可惜失去爱女的富豪不愿罢休,他要董家家破人亡,一个也不愿放过。不思悔改的董松气死自己的父亲之后,董老太太忧郁而终,而董松在某个深夜里死在了女人的手上,得到了应得的报应。但是富豪心中的仇恨仍然没有得到平息,他再次向董家仅剩的董杉和董樵报复,走投入路的两人被逼得只好回国,回到小镇上从新来过。可惜天不从人愿,富豪的报复之手再次伸来,直到一位英国管家的到来之后才停止。 “董公子,我家主人可以替你解决那个麻烦,你们可以恢复以往平静的生活娶妻生子,董家不会在你们这一代就这样断了子嗣。” “你们有什么条件。” “很简单,我家主人需要一个你们这样身手的保镖,经过特殊训练之后你们将是最忠心的奴仆。” “你们?”难道意思是不只他一个人吗? “董家这次的麻烦实在是闹得太大,我家主人费了很大的功夫才将此事平息下来,所以你们报恩的代价也不小。” “什么代价?” “三代,你们的恩情要还三代,董家从你开始到你的孙辈必须把生命奉献给‘恩迪岛’的主人。这样已经很划算了,至少你们董家的血脉得以延续下去。” “大哥,这样不公平,你不要--”董樵着急地看着开始认真考虑的董杉,这样的条件等于是要大哥,大哥未来的儿子和未来的孙子去死啊。 “二弟,”董杉沉重的打断了董樵的话,他根本没有考虑太久,不管怎样他必须让他这个弟弟活下来,必须留下董家的血脉。“就这样办吧,这样对于我们现在的情况已经是很好的了。” “可是--” “我答应你。”董樵双腿跪地,对天起誓,董家以信立家。“我董杉在此起誓,董家从我开始三代长子将誓死效忠‘恩迪岛’主人,即便付出生命也在所不惜,如有反悔董家将遭灭门之祸。”最后他重重地在地上磕了三个响头。 “很好。”董家的家训严格,许下的誓言必死也会完成。“从今天开始你们将恢复平静的生活,董公子你尽快娶妻生子吧,我会在不久的将来带你离开。” 英国管家说到做到,他们的生活恢复了平静,董杉也以最快的速度娶妻,五年后他育有两男一女,接着英国管家就来了,从离家的那一天开始,他便不再回来。 二十年后,三个孩子长大成人,大伯的儿子出生后的一年,英国管家又来了,从那一天起,大伯也没有回来。 直到今天,她二十四岁了,她本以为这个誓言早已经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消散,但是该来的还是来了,再过不久,她也该走了。 第七章(下 第七章(下) “小翊,你说的是恩迪岛?”惊讶的瞪大了那双丹凤眼,魏毓博难以置信地反问。 “对,恩迪岛。你知道那个地方?”不可能的,听叔公说那个地方很神秘,外界根本不知道恩迪岛的存在。 “你离开我独自旅行是因为这是你的心意对吗?”悄悄地转移了话题,他避开了董翊的询问。 “对,我的心愿是环游世界,可惜……资金不足。”勾起一个腼腆羞涩的笑,她主动承认自己阮囊羞涩。 “小翊,如果我说我爱你,我希望你快乐,所以我和你一起完成心愿你会怎么说?” “不,我——” “求你,用心好好想想好吗,你的心里最想要的是什么,好好想想。”温柔的抚摸着她的长发,一下又一下,就好像在按摩又像是在催眠。“现在,睡吧……明天再告诉我你的答案好吗?” 她的回答是沉入梦乡的沉稳呼吸声。 第二天,从梦中醒来时,她已经不在他的身边了。 来到小餐厅,看到她套着他的衬衫猫在椅子上一口一口吃着早餐,那模样真是秀色可餐。 “早。”来到她的身边搂住她一个早安吻轻轻落在她的嘴唇上,刚好可以为她舔去沾在嘴角的番茄酱。 “阿博,我仔细想了想,发现自己也骗不了自己,所以——”三口两口吃完手上的面包,她眨巴着眼睛无辜地看着他。“我希望你能陪我一起环游世界。” 忍不住笑出声,他揉揉她的发顶。她这个好像小松鼠的表情他还是第一次见过呢,看来坦诚了心中的秘密,她也忍不住把自己潜在的俏皮个性也顺便拿出来秀一秀了。“好。” 所谓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绝对是真理中的真理! 相处的时间一长她就发现他喜欢的男人欺骗了她。这个她原本以为只有在喝过酒之后才会突变的男人竟然在某个状态下比喝了就之后更狂野。 “小翊,想要感受生活的美好,世界的美妙就要了解什么是死亡!” “啊——”一声凄厉的尖叫之后,魏毓博带着董翊跳下了海拔千米的高峰,霎时天空中出现了十几个五彩的降落伞。 呼啸而过的冷风灌进衣领,尖叫过后董翊终于冷静了下来。 “哇,阿博,好美啊!”圣诞节前夕,平地虽然没有下雪,但海拔千米的高山上已是白雪茫茫,眼底的景色美不胜收。身后的魏毓博熟练地操控着降落伞。 “这不算什么,下次我带你去乘热气球,那样的景致更是令人一辈子也忘不了。” “我正需要的就是一辈子也忘不了的感觉……”董翊喃喃道。想到在往山下跳的那一瞬间,她又看到了邪恶的魏毓博。美丽的丹凤眼中有着最最狂野的热情和最最邪魅的笑容,这让她想到那一次惊险的飙车。这些极限刺激的事情都不应该是清醒的魏毓博应该会做的事,但是,他却全都包揽了。而且那种邪恶的,狂妄的,甚至是不怕死的个性也会在这个时候跑出来秀一下,顺便让她刺激刺激,深刻感受到她爱上的男人是多么的表里不一。 就是在这种时候她强烈的感受到那个温柔体贴的魏毓博和霸道邪恶的魏毓博相互融合在了一起,变成专属于他的个人魅力,深深吸引着她的男性魅力。就在这种时候她深刻的了解到只有这样一个男人才是真正适合她的男人,她喜欢温柔体贴的,更喜欢邪魅霸道的,就如同她喜欢静静的体会古典音乐的美好更喜欢感受如同跳伞这种运动的惊险刺激一样,也许魏毓博早已经了解了这一点,所以才会带着她来跳伞。 “今天过得好吗?”浪漫的烛光晚餐是在套房的小餐厅进行的,出门在外,魏毓博竟然还有本事亲自下厨做西餐来讨她的欢心。 “简直就是完美!”董翊喜滋滋的品了两口红酒,愤亢的情绪仍然停留在今天的跳伞上拐不过弯来。 “美丽的女士,您的满意就是我莫大的荣幸。”举起酒杯,魏毓博示意了一下便将剩下的一干二净。“明天呢,想要去哪呢?” “呃,明天就除夕了呢。” “对啊,要过年了。”外国人的新年。 “这是我第一次过外国人的年呢,干脆我们明天哪儿都不去,看样子这两天天气也不错,我们养精蓄锐去和大家过除夕夜吧,一定非常热闹!” “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不过这主意很不错,爱丁堡的除夕夜节目一定会让你满意的。” 新年前一晚的除夕,也就是十二月三十一日那天,是苏格兰一年当中最大的庆祝节日之一,此时苏格兰到处都会举办活动,最大的庆祝活动在爱丁堡和格拉斯哥。 “穿厚一点,虽然会很热闹,但是天气还是很冷。”温柔的魏毓博如是交待。 “是。”快点,快点,她甚至可以听到街道上人潮的喧闹声了。 “出去之后一定不能松开我的手,因为人真的很多。”到时候被挤到哪儿去都不知道。 “是,是。”快点,快点。按捺不住着急的心情,董翊催促魏毓博赶紧穿好衣服便二话不说抓住他的手臂往外冲。 “别急——”无奈,平时冷静自制的董翊总会在这种时候把她调皮的小孩子心性发挥一下,让他见识一下什么叫做少女情怀。 除夕夜的节目果然精彩,有音乐、表演、苏格兰舞蹈Ceilidhs、焰火,当然一定少不了威士忌。人更是多到不行,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看得董翊心中暖洋洋,活着真的很好。wrshǚ.сōm节目进入高潮,大家都忍不住跟随音乐跳起舞来,玩疯的董翊也不落人后,牵起魏毓博的手也跟着大家“下海”,无论会不会跳,高兴就好。 燃放的焰火照亮了每一张喜悦幸福的脸,董翊靠着魏毓博的怀抱里感受着前所未有的幸福弥漫全身,跟着大家唱起《友谊地久天长》,然后许下愿望,然后一阵欢呼雀跃。 “阿博,你许了什么愿望!”吵杂的喧闹声下,董翊对着魏毓博大声喊。 “你能爱我,永远爱我!”他深情的看进她的双眸,缓慢的道出了自己的心愿,他并没有发出声音,只是通过嘴唇的动作传达了他的意思,当看到董翊的双眸中注入迷蒙深情的色彩,他知道她明白了他的意思。 双手搂上魏毓博的颈项,她甜蜜地笑弯了樱桃嘴。“阿博,你的愿望实现了。”说完,便如同在场的每一对情侣一般,和他热烈的拥吻。 既然到了别人的地盘,当然是要入乡随俗啦,别人打啵,他们当然也不能掉队,缠缠绵绵地亲吻了许久,许久。过年既然没有别人过得热闹,起码接吻不能输给别人,中国人要有志气啊! 第八章 上 第八章 “你今天过得好吗?”温柔的声音在夜晚显得特别的撩人。 “阿博,我今天过得很好,非常好。”从在爱丁堡与他一起之后,他每一天都要这样问她。从苏格兰一路游玩,只有在这个时候才真正感觉到魏毓博真的就是富家子弟,住就住最好的,吃也吃最好的,就连玩也绝对是最刺激的。到目前为止,他带着她跳伞,滑翔,坐热气球,甚至是打猎,而且她也彻底玩疯了。魏毓博绝对是表里不一的,这样一个温柔的男人,十指干净修长,怎么看都应该是老老实实呆坐着等着别人伺候的公子哥,可是他玩起极限运动时却是绝对的拿手,和他那一群玩友们在一起的时候他是个领军人物,而玩得最厉害的也绝对是他。 “阿博,你是什么时候玩跳伞的呢?”这一定和他潜在的恶魔个性有关。 “上大学的时候。” 那就是在国外念书的时候咯?“那热气球呢?” “上大学的时候。” “滑翔伞?” “上大学的时候。” 也就是说魏毓博一出国过了水就隐藏不了自己个性的黑暗面,只能通过极限运动发泄出来了,是这样吗? “小翊,明天想要干什么?” “我知道你一定会安排得很好,不过,过两天就要过年了,我们回家吧。”过年了呢,在别人的地盘上过了别人的新年,他们更应该回到自己的地盘上过自己的年。 “好。晚安。”一个晚安吻轻轻落在董翊的额头上,魏毓博敛起瞳眸起身离开董翊的房间。除了在爱丁堡他们会同睡一起,之后他们便分开了。魏毓博很绅士,虽然那双美丽的丹凤眼里时不时会泄露出他对她若有似无的情欲,但他克制得很好,好到让她有时候觉得自己毫无魅力,根本引不起他的性趣一般。“阿博,晚安。” 回到自己的房间,魏毓博靠在门上一动也不动,似乎在压制着什么。摘下金边眼镜,那双眼眸中翻滚着浓浓的欲望,睡前的董翊绝对是危险的妖精。披散着长发衬托着脸蛋更显娇媚,无论是那张樱桃小嘴还是夜晚显得迷蒙的双眸,身上散发沐浴后的香气更加的让人蠢蠢欲动,真的害怕会吓到她。 心绪翻转间忽然手机响起。 “凌轩?有什么事吗?” “我说兄弟,你现在位置。” “温哥华。” 电话另一头重重的吁了口气,然后抱怨起来。“那个女人绝对是疯了,竟然住到了我隔壁,每天跟着我就为了问出你在哪个方位,我快要被烦死了。” “哪个?” “最傲慢最自以为是最变态的那个。” “……” “喂,说话啊,倒是告诉我该怎么甩掉她,你也知道你家妹子的个性,如果被她发现每天都有一个女人跟着我进进出出别说是追求,她一定会把我列为拒绝往来户。”哎,原本他的情路就很坎坷,曹可那丫头又不是普通的难搞。 “凌轩,我明天就回家。” “回家?终于!好吧,我也回去,量她也不敢跟来!阿博,你忽然在过年前出国是因为?” “因为董翊在这里。” “我就说,有什么人或什么事情能让你这个超级恋家的男人在过年前离开,原来是董翊。好吧,我晚两天也回去,到时候可别踢我出门。” “你不用陪荣妈妈?” “嘿嘿,我妈有人陪啦,我是她最宝贝的儿子,当然不能在这样浪漫的时候做电灯泡吧。” “好,等你。” 中国年虽然没有外国人的圣诞节热闹,但是只要全家人一个都不少的一起度过,那也达到其精髓了。 大年初一,曹家大门仍就像往常一样门户大开。 “新年好!”房运阳牵着老婆的手走进曹家,顺便拜年,可惜没人甩他。“咦,怎么都没人理我?” 房太太一声冷哼,彻底鄙视枕边人,怎么也想不通当初自己到底是哪根神经搭错线了竟然会嫁给他。“理你才有鬼!”连她都不想理他了。哪有人在大年三十晚上跑到别人家里只为了要蹭一餐年夜饭的,连她都为他感到丢人了他竟然还一无所觉。 “你是谁,赶紧滚出去!”客厅里曹耀飞,魏毓博,许凌轩,曹奕,和杨华一大群男人在喝着功夫茶,而杨华一看到他就大骂起来。 “咦——舅舅,你脸皮真厚也,哪有过年不回家竟然跑到别人家里来的!”义愤填膺啊! 集体用看神经病的眼光射向他,倒要看看这个人有多白痴。 “丢死人了!那你现在又是在干什么?!”房太太大吼一声,彻底抓狂! “老婆……” “巧巧,别管他了,赶紧,小翊在厨房。”佘雅琪牵起房太太的手二话不说就拉倒厨房。 “咦?厨房?”也就是说厨房有好吃的咯?“我也要去——” “房运阳你敢跟过来你就死定了!” “可是,老婆……” “滚!” 眼看没人理会他,他也只好走进客厅跟着大家喝茶。 “阿博,杨舅舅明天又要出差了,你看看今晚行不行?” 略一思索,魏毓博点点头。“好,就今晚。” “舅舅,你还真的是不知道丢人显眼怎么写,明明就没有一次能赢过阿博,还不认输!” “啊阳,你还好意思说,你舅舅的这一个优点你是一点都没有!” “咦,飞爷,你怎么能这么说,难道我这个年轻有为的才俊竟然比不过这个糟老头子?” “糟老头?!”杨华扬起拳头,扑向房运阳。“就让你了解一下舅舅我这个糟老头的拳头是多么的不糟老头!”顿时客厅里厮杀打斗声四起,甥舅两人轰轰烈烈地打了起来,曹耀飞无知无觉的起身走进厨房。 “老婆,我要一杯咖啡。” “你神经病啊,哪有人喝茶了又喝咖啡的。” “大哥,杰森又打电话催了,催得很急,都快哭了,不理他没事吗?”说话的是曹奕,对于身边亲戚相残的大戏见怪不怪,反正家里客厅够大,随他们打得痛快。咔嚓咔嚓的啃着瓜子,虽然听上去好像在担心着别人,可惜那事不关己的模样实在让人信服不了。 “不要紧,他本来就喜欢穷叫嚷。”细细地品着茶,魏毓博慢条斯理地说道。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去?”该不会什么事情都不管不顾的吧,那样杰森绝对会跳楼。 “现在还不清楚,看董翊吧。” 说得也是,现在大哥的脑海里只有董翊,处在发情期的男人总是会见色忘友的。网络上那句话是怎么说来的,“为了朋友可以两肋插刀,为了女人可以插朋友两刀。”,呀,绝对的真理啊! “嘿嘿,凌轩,听说你在爱丁堡被安其拉那个女人缠了将近一个月,嘿嘿,最难消受美人恩啊!你千万别让可可知道这件事情,不然你前途堪忧啊。”曹奕乐得拿别人的事情来耍嘴皮子,咔嚓咔嚓的啃着瓜子却没发现沙发后多了一双兔子棉拖鞋。“嘿嘿,听说那安其拉美得不可方物啊,你的桃花运不是普通的好啊,千万不要问我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我是绝对不会告诉你的,我的小道消息绝对的灵通。” 还说!许凌轩同时面无表情的看着眼前的大嘴公,双拳抽搐着准备大开杀戒,双眸射出的冷箭几乎要把曹奕射成刺猬。 “干嘛这样瞪着我,小心我去打小报告!”看到许凌轩杀人的眼光,看到魏毓博同情的眼光,曹奕终于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的大嘴巴犯了什么错。 “大哥,不要告诉我小妹就在后面。”看到魏毓博点点头,曹奕惊恐的哀叫。“凌轩——我不是故意的,手下留情啊!” 下一刻,轮到许凌轩攥紧拳头扑了过去,曹家客厅里又多了一对暴力分子,左右两边打得是难舍难分。 这就是新年啊,曹家的新年从来都是热闹非凡的。 第八章 下 第八章下 大年初一,曹家客厅里打架打得热火朝天,厨房里女人也在忙着喷口水。 “可可,吃火药啦?”怎么刚刚去客厅里绕了一圈回来就变成一脸大便样了,刚刚不是还很高兴的吗? “男人真不是个东西!” 厨房里瞬间陷入片刻的沉默。 “可可,爸爸可没有得罪你,不要连老爸都骂进去嘛。”无奈的端起咖啡,曹耀飞走出厨房,又看向客厅打得热火朝天,而魏毓博却夹在中间不为所动的喝着茶,无处容身啊。自认没有这样的功力,曹老爷只好端着咖啡上楼图清净。 “曹妈妈,我一直都很想要问问门口那血红的日期到底是怎么回事。”女人总是好奇的,特别在那么漂亮的洋房上画上那样可怕的日期真的很像讨债的人画上去的,重点是竟然没有人想过要重新刷过,曹家可不缺钱啊。“难道是房运阳写上去的?”看向客厅越打越高兴的人,再看看坐在沙发上斯文喝茶的男人,董翊感叹。“那样的事情绝对不是阿博做的,他是那样温柔的男人呢。” “……”三个女人无语的看着董翊,叹息着她的无知。 “怎么了?”脸色那么奇怪?“……不要告诉我是阿博写上去的……” 三个女人同时点头,将某人的恶行彻底的揭露。 …… “为什么?” “哎,这都得怪我啊。”佘雅琪愧疚的的认错。“都是曹妈妈和曹爸爸的错,阿博是个好孩子。” “对,大哥是为了我和二哥这么做的。”大哥是世界上最棒的大哥,虽然有时候的确是难搞了一些。 “阿博刚刚到曹家的时候我们因为他的遭遇所以就对他特别特别的好,有好东西第一个给他,有什么都第一个想到给他。”佘雅琪瞬间陷入了回忆。 “对,所以我和二哥那个时候真的是痛恨大哥到极点。原本爸爸妈妈就忙,根本就没有时间注意到我们,可是自从大哥来的家里后他们竟然把注意力都分给了大哥,那个时候我和二哥真的很不懂事,把大哥欺负得很凄惨呢。”吐吐舌头,曹可满脸的愧疚。“可是,大哥竟然都没有打小报告,如果他和爸妈说一声,爸妈绝对会把我和二哥修理得金光灿灿的。当时我们都小,吃穿住都是一流的,可是一个星期都见不到爸妈一面都是很正常的事情,那种寂寞啊,真的说不出。可是大哥不管我们怎么欺负他他都一定会在我们身边陪着我们,在学校的时候更是为了我和二哥跟别人打架,可惜那个时候他真的好瘦,根本就不够别人打,结果可想而知。就这样,大哥每一件事情都第一个会想到我们,我们当然也不是铁石心肠的人,不过也过了几年时间大哥才把我们给攻陷了。直到有一次爸妈答应我一定会回家陪我过生日,我兴奋得几天都睡不好,要知道爸妈已经四年没有陪我过生日了,可惜,我还是失望了。在爸妈的眼里赚钱永远是最重要的,我怎么也想不明白赚那么多钱到底要干嘛?” “是啊,那个时候我和曹爸爸的生活重心都是在生意上,也许这就是大人们的通病吧,根本就不了解孩子们真正需要的是什么,以为只要给他们最好的物质生活就是真正的对他们好了。”佘雅琪摇摇头,笑了,揉揉女儿的头发,眼中满是不舍。“就在可可生日的第二天,我们刚刚回到家,曹奕和曹可躲在房间里不出来,而阿博竟然在客厅里砸东西。真不敢想象那么瘦的身体竟然能够当着我们的面举起大型音响砸给我们看,佣人们更是一动也不敢动的缩在墙角。我们以为阿博的病又发作了,刚想要叫心理医生,谁知他却很冷静的告诉我们。” 站在一屋子废墟中,曹耀飞不可思议。“阿博你怎么了?雅琪,赶紧打电话给王医生。” “我很好。你们知道昨天是什么日子吗?”看到曹耀飞和佘雅琪摇摇头,魏毓博更加冷着一张脸。“昨天是可可的生日,你们答应了她什么?” “那是因为事态紧急,我们不得不——” “不要找借口!”曹耀飞急着解释怎知却被魏毓博的一声怒吼给打断了话。“你们怎么能这样对待自己的孩子!”此时曹奕和曹可来到了魏毓博的身边拉着他的衣角。“算了,不要说了。” “说,一定要说!”左右两边将弟妹搂进怀里,魏毓博甚至红了眼眶。“作为父母怎么能这样欺骗自己的孩子,你们这样和那个抛弃我的女人有什么区别!有哪个孩子一个月见不到自己的爸妈两次的。如果你们还决定这样,那么曹叔叔——” 心一惊,曹耀飞急了。这孩子自从到了曹家都叫他爸爸的呀。“阿博,你别——” “曹叔叔,我会带着他们两个去投靠付叔叔,既然在你们心目中孩子不是最重要的,那么我们就离开!” 想不到阿博这么有魄力!“那他干什么要砸东西?”既然人是清醒的,为什么会做这样的事情? “嗯,这个问题我们也有问过他。”佘雅琪摸摸下巴,忍不住笑了。“当时他才十二岁呢,要把客厅里那些笨重的家具啊什么的都砸得稀巴烂真的蛮辛苦的呢。” “他怎么说?”有关于心爱男人的八卦她的好奇心更加的旺盛了。 “他说他为了要让我们知道他们三个很讨厌那样的家所有就干脆砸个稀巴烂来表达,简直是啼笑皆非的回答。如果他当时会开推土机他是不是直接用推土机把房子给捣烂了来表达他们的厌恶之情呢?”笑了笑,佘雅琪继续道。“当晚我和曹爸爸就锁在房间里反省了三天,回想做了父母之后到底都为孩子们做了些什么,更甚者你知道阿博从他亲生母亲离开的后就不再哭了,可是他却为了可可他们红了眼眶,这就说明我们真的做了和他母亲那样让孩子伤心的事情。然后,曹氏名下的嘉华社区建好了,就在阿博的提议,全家人的一致通过后我们搬离了别墅。进入嘉华社区的第一天,阿博就拿了一桶油漆找来一架梯子在墙面上写了那两个日期,猩红的颜色真的让人忽略不了。” “而且他每一年都找来油漆翻新,确保日期永不褪色!”曹可忍不住插嘴道,为自己有这样的哥哥而自豪不已。 “我猜猜看,那两个日期就是曹奕和曹可的生日对吗?”温暖就像热流沁入心田,她爱上的男人多么温柔。 “对,就是我和二哥的生日,大哥是要提醒爸妈不能忘了自己曾经犯下的错,要他们时刻牢记。从那一天起,我和二哥都把大哥当成了我们的亲大哥,即使没有血缘关系,但他就是我们的哥哥,世界上最温柔也是最无私的哥哥。” “嗯,搬到嘉华社区后我们的生活完全改变了,刚刚开始真的很难适应,但是为了弥补我们所犯下的错我和曹爸爸还是拼了老命去改变自己,之后,我们的每一天就变得幸福无比。”虽然有些时候在别人眼里他们曹家是有点神经不正常的一家,但是大家都过得很快乐。 “我们都幸福了,但是大哥的磨难却没有过去,其实大哥是痛苦的,我们一直都知道,但是我们却什么也做不了。这段时间又发生了很多事,大哥的妈妈可恶到了极点,而付叔叔又背叛了大哥的信任,重点是大哥的身世真的让人一听就想哭。”拭去眼角的泪水,曹可破涕为笑。“大哥为我们做了那么多可是我们却什么都做不了,不过我很高兴,老天没有瞎了眼,就在大哥最难过的时候你出现了。因为有你,小翊,大哥这么多年的伤痛才慢慢褪去,因为有你大哥能够打心底欢笑。求求你,一定要对大哥好,好吗?” 默默地擦去满脸因心疼而落下的眼泪,董翊点点头。“我会的,我一定会的。” “妈,天晚了,你们出去吧,我要做晚饭了。咦——”走进厨房看着哭了一片的女人们,魏毓博眨眨眼。“你们怎么了,刚刚不是还好好的吗?该不会是因为外面打架的四个人哭的吧?”不可能啊,这些女人在这种时候绝对是铁石心肠的,不凑到一边下注打赌哪一边会赢都不错了呢。 “怎么可能!”异口同声!接着一个接一个走出厨房。 佘雅琪摸摸他的头说:“好儿子!” 曹可抱抱他的腰说:“好大哥!” 房太太拍拍他的肩膀说:“好男人!房运阳那个混蛋有你十分之一好我就去放鞭炮!” 董翊最后在他的嘴唇狠狠吻了几口说:“好好做饭!” 莫名其妙的男人只好听从心上人的吩咐老老实实的做大餐。 第九章 上 第九章上 曹家的饭桌上从来都是吃得昏天暗地、血雨腥风,如果实力不佳只有白米饭配菜汁的份。饭饱之后女眷在厨房洗碗闲磕牙,男人们摆出花生米等一些下酒菜开始了杨华最爱的重头戏——拼酒。 女人们洗好碗出来的时候,曹耀飞首先阵亡,没办法,佘雅琪只好发挥良妻精神扶老公回房间好生伺候着。董翊、曹可和房太太移架客厅吃水果,就在半个西瓜消灭掉的时候曹奕步老爸的后尘也阵亡了,曹可只好将无用老哥扶到房门口一脚踢进去,然后自顾自的回房间洗澡睡觉,谁叫他不找个女朋友伺候他,可别巴望老妹她会为他做牛做马。 “曹家的男人真不能喝!”房太太一声嗤笑。 “哪是,看,阿博就很清醒啊!”董翊反驳道,顺便吃葡萄,好甜啊。 “也对。”即便没有血缘关系,魏毓博仍然是曹家的男人。 “咦,《唐伯虎点秋香》,看过了呢,要看吗?” “嗯!星爷的片子百看不厌啊。” 就在祝枝山为他的“小鸡吃米图”的小鸡画上光圈的时候,餐厅里哐当一声巨响,房运阳倒下了。 “……”房太太无语瞪着不省人事的老公,恨不能给他一脚。他那么重,要她怎么抬回家。怒火冲天的冲出曹家跑到另一栋洋楼前停下,然后仰头狂吼。“黑仔——” “干嘛啦?”大过年的,鬼吼鬼叫些什么,他才刚串门子回来难道就不能让他好好休息一下? “飞爷有找!” 飞爷?面色一凛,黑越千火急火燎冲出大门,一路小跑冲进曹家。“飞爷,黑仔到!” 全部人呆愣着看他,搞不明白他精神奕奕地想要干嘛。 “嫂子,飞爷呢。”面无表情的回头看着娇小的房太太,黑仔极度不悦。 “飞爷交待要你把房运阳那混蛋弄回家。”房太太神色自若的回答。 “你误传圣旨!” “不相信你问问阿博啊!”看到魏毓博适时候点点头,她得意一笑,就不信阿博不帮他! “……”闷烧的怒火让黑仔眯起双眸,一声冷笑之后他走到房运阳身边拎起他的后衣领就像拖死人一样直接用拖着走。 “黑仔……那个——”虽说老公不中用,但是也是自己的老公,房太太心疼的想要阻止却在黑仔想要杀人的眼光中妥协了。 “你有意见?”恶狠狠的。 脑袋摇得好像拨浪鼓。“没、没意见!” 《唐伯虎点秋香》放到最后,餐厅里两人也半醉半醒了,佘雅琪一身清爽的下楼一看就知道洗过澡了。 “小翊,天太晚了,你看阿博那个样子也不能送你回家,干脆今晚就住下吧。” “嗯,没关系的,我已经和家里说好了的。”反正也不是第一次和魏毓博睡一张床了。 “太好了!”原本想要告诉她客房已经准备好了,但是转念一想,佘雅琪双眸闪过狡黠。“走吧,也晚了,我带你上去洗漱准备休息吧。”说完也不等董翊把电视关了就牵起董翊的手拉上楼。 半醉半醒的魏毓博看着心上人被母亲拉上楼,双眸瞬间火热狂野起来,闪闪发亮得连灯光都要失色。 “阿博,看、看什么呢,专——专心点!这一、一回我一定会——让你先、先倒下!”打着酒嗝,杨华对着空气恐吓道,晕头转向的已经搞不清魏毓博坐在哪个位置了。 “杨舅舅,”已经有五成醉意的双眸染上了邪肆,魏毓博勾起几近邪恶的笑容。“这样太慢了,不如我和你一人一瓶一决胜负吧?” 看杨华的样子别说一瓶,半瓶就能搞定他。不久,魏毓博拉开椅子上楼,走到半截碰到下楼的佘雅琪。 “咦?儿子,怎么那么快?”比往常都要快啊。 “哼,就凭杨舅舅的酒量,哪是我的对手。” “……”儿子自大傲慢到极点的语气让佘雅琪暗笑,果然是她佘雅琪的儿子,知道心上人在房间里也迫不及待了吧。“杨舅舅呢?” “不会自己看啊,趴在地上找酒喝那个不就是。”一点礼貌都没有的扭头继续上楼,不自觉地摘下眼镜,让火热的双眸毫无阻隔。 “是、是、是。”走进餐厅看着醉得分不清方向的杨华,佘雅琪转身走出曹家来到另一栋小洋楼前。“黑仔——” “……”黑仔无奈的探出头来,为什么他今天那么悲惨? 卧室里亮起了昏黄小灯,魏毓博关上房门看也没看床上已经开始进入梦乡的人,径自走进浴室洗澡,十五分钟不到便又出来了。他默默地走到床边,看着她偎在暖被里而晕红的脸,纯真中又带着娇媚,丹凤眼狠利眯起熊熊火光几乎将眼前的女人燃烧殆尽,下一瞬他拉开了董翊盖在身上的暖被。 “唔……好冷……”怎么开了空调还这么冷?闭着眼睛伸手开始这里摸摸,那里摸摸,可找了半天却找不到被子。怎么回事? “女人,找什么?” 呵!迷糊的脑子在听到某人的声音瞬间清醒,大眼暴睁,看着站在床边头发凌乱性感至极的男人用那双霸道又邪恶的眼光盯着自己,樱桃嘴忍不住惊讶的张着。她是笨蛋……怎么忘了魏毓博喝了酒之后就会变狼呢?现在自己还堂而皇之的睡在他的床上穿着他的T恤做睡衣,两条匀称修长润滑的美腿就这样暴露在他的视线下和他打招呼,她是笨蛋啊…… 干脆用脚踢?一脚踢飞他,然后再逃跑?还是用手刀?一掌劈晕他接着睡觉?或者大喊把所有人叫醒,让大家帮忙对付色狼?还是…… 混乱的思绪在他勾唇性感一笑时更乱了,她忍不住倒抽口气看着眼前的男人把睡袍一脱赤身露体的扑向她。 “啊!阿博,等、等等——”翻身滚到床的另一边,董翊试图摆脱他的纠缠。“啊——”可惜啊…… 扑到董翊的身上,让她直接趴在床上,用身体控制着她令她动弹不得。“翊……”低沉性感的声音好像充满了电一样从她的后脑一路蔓延至她的耳朵,令她全身酥麻,惊喘出声。“你好美……” “嗯……阿博……住、住手——”脑袋里浑噩一片,她只感觉全身发冷又发热,因为某人的双手根本不经主人的同意就自顾自的撩起她的衣摆摸上她的胸脯和细腰,细碎的吻一个接着一个落在她的后劲上。打他……不,让他吻……不、不对,把他踢下床……不…… “住手?”一声冷哼之后爬上她胸脯的手忽然使劲一捏。 “啊!” “要我住手也可以,”邪恶男人忽然将被压在身下的女人用力翻转让她仰躺在床上,先是在她的樱桃嘴上落下一个缠绵的法式热吻,吻得女人几乎断气的时候凤眼雪亮异常。“那么,不住嘴就好了!”话音刚落双手抓住女人的衣摆向上一扯,半秒钟不到就把女人身上的衣服脱了个精光,高耸诱人的胸脯让他双眸几乎着火,不等董翊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情他炙热的双唇便已落下,将女人吻了个彻底。 “呀——阿博……我……你……啊……”语无伦次的女人在男人火热的攻势下忘了反抗,只能沉醉在欲海里跟着心爱的男人翻涌。 是真想反抗吗?也许不是,对他的爱已经浓烈到不想反抗了啊…… 第九章 下 第九章下 一个美好的新年过得是甜甜蜜蜜,似乎世界上的一切烦恼都不存在一般,但,即便不去想不去在意,该来的总是要来的。 “小乖,你做好准备了吗?”哀戚的嗓音沙哑而悲痛。 “叔公,别哭,我做好准备了。”平静里饱含的是壮士断腕的心情。 “那么,这三天把最放不下心的事情处理一下吧,他们第四天就会到。” “……知道了叔公。” 春天了啊,可是为什么没有看到那充满生机的景象呢? “阿博,从今天晚上开始你就是我的了,到我的租处找我啊。” “好。” 收起手机,她深深的吸了口气,把寒风吸入胸腔又呼了出来,这样的心凉是因为什么呢?是因为后天她就要离开了,也许是永远的离开。 傍晚,魏毓博准时来到了董翊住的地方,迎接而来的是董翊一身精致的打扮和美艳绝伦的娇媚之姿。 “走,轻我去吃烛光晚餐吧。” 钱虽不是万能的,但却极度重要,想要最唯美又马上得到的浪漫,除了男女双方都到齐这一重要因素外,只要你有钱,而且是大把大把的钱马上就有最罗曼蒂克的场所,最合胃口的餐点,和最优美的音乐。 美妙的音乐,醉人的夜晚,人也跟着陶醉不已。 “阿博,请我跳支舞好吗?”经过细心描绘的樱桃小嘴此刻微微撅起,性感至极。 “美丽的女士,我是否有幸请你跳支舞呢?”斯文有礼的行了一个极其绅士的邀舞礼,眼镜下的凤眸亮的异常。 “当然。” 只要和心爱人在一起,跳一支舞算什么,她要跳上一夜。 回到住处,房门刚刚关上,不用魏毓博发动攻势,董翊便一反常态的将他压在门板上火热亲吻起来。炙热的,激烈的,迫不及待的,她拉扯着他的衣服,他直接一把将她的裙子撕成破布,唯一不愿分开的是紧紧纠缠的唇舌。她不若往日的被动羞怯,大胆狂放得近乎淫荡;他也不似平日的温文尔雅,即便没有喝酒照样发挥了身为男人最野蛮狂肆的一面。 那一夜,他们纠缠至天明。然后就在极度疲倦的时候被那个被卡门上身的女人拉倒浴室里洗了一个鸳鸯浴,当然,这个澡洗了将近两个小时。接着,他们一起手拉着手去吃早餐,在公园里散散步,接着是午餐,然后回家继续展开一场床上运动消耗脂肪。傍晚,又你侬我侬的逛了超市,买了一大堆零食和晚餐的食材,回到家里恩恩爱爱的一起做晚饭。你一口,我一口,做了情侣都会做的恶心事;你洗碗,我擦盘,做了夫妻都会做的平常事。 再接再厉,再做大家都喜欢做的爱做的事!直到凌晨五点,男人终于疲倦睡去,这一天一夜几乎把他榨干,现在阵亡也算是拼老命了…… 女人默默起身穿戴整齐,在床头留下了一张小纸条之后便愣愣地看着沉睡中的男人。就那样看着,看着,痴痴地看着。时间迈向六点,一动也不动的女人终于站了起来,俯下泪流满面的脸在男人嘴上落下一个轻得几乎算不上是个吻的吻。 “阿博,我爱你……” —————————————————————————— 恩迪岛是四面环海的海上岛,她到这里已经两天了,却不知道这里的确切位置,她是坐飞机来的,不仅双眼被蒙上,就连饮料里都被放了安眠药,更准确的说她是一路睡过来的。 这两天她什么都不用做,吃饱了睡,睡饱了吃,除了最富丽堂皇的哪一栋欧式建筑不能进去之外要逛哪儿都行,一切娱乐运动设施样样齐全,环境优美得如诗如画,如果能和阿博在一起,住在这个岛上一辈子不出去她都愿意。 蜿蜒的小径铺满鹅卵石,每走一步都是一幅美丽精致。走到路的尽头便是那栋戒备森严的建筑,既然不能进去参观,那在旁边的路上走走应该可以吧。 “董翊?!”刚刚朝右边走了两步,一声尖叫蓦地划破天际,惊得董翊一阵鸡皮疙瘩四起。“你怎么会在这里?!谁让你这个女人到这里来的!” 声音里的蛮横霸道一听就知道是何许人也,董翊无语问苍天。不能为叔公和爸妈尽孝已经很不人道了,不能和最爱的男人厮守在一起已经非常残忍了,为什么要让她在这里碰上这个女人?难道她的生命还不够惨绝人寰吗? 转过身来面对着眼前的一男两女,董翊撇撇嘴。“表姐,我也不知道我怎么会在这里。”这样解释不知道她会不会满意? “你这个没教养的女人,谁批准你这样回答我的问题的!”看样子这样的解释她是不会满意了。 无奈的指指天空,董翊叹息。“刚刚递交了申请书给上帝,他批准我可以这样回答的。” 愣了半晌,董琪顿时气得火光四射。“你这个——” “在吵些什么?!”龙头拐杖在地上重重的一敲,威严的声音不大却轻易的让人敬畏不已。刚刚嚣张不已的女人猛地往身边男人的背后缩去,嚣张至极的样子在瞬间烟消云散,动作敏捷得好似训练有素,看样子应该是常常这样练习才是。 一位外国男人双手拄着拐杖大马金刀的瞪着眼前吵吵嚷嚷的年轻人,花白的头发和满脸的皱纹看得出他至少也七十岁了,不过那一股子威严不容反抗的狠劲倒是体现了姜绝对是老的辣这句名言,他的身后是两名身着西服的威猛保镖。 “约瑟夫先生,非常抱歉,我们下次不会了。”董琪身边的男人有礼的致歉道,态度不卑不亢,金发绿眸长相端正,看得出这个男人绝对有其手腕和魄力。 “哼!”又重重地敲了敲拐杖,威严老先生看向董翊。“这丫头没见过,谁让你进来的!”低沉的嗓音里充满威吓,似乎在告诉大家如果没人能解释清楚他一定会让董翊死不瞑目。 对付从小欺压她到大,而且从不讲道理的表姐她可能没辙,但曾经是一个大公司的总裁助理,重点是面对一大堆政界警界的徒子徒孙们,什么场面没见过? 勾起招牌礼貌笑容,董翊向老男人轻轻点头致意。“约瑟夫先生,日安。”教养她是大把大把的有,淑女该有的她也一样不缺,但是,看是要在什么地方用,怎样的情况下用。“我应该不是这里的客人,但是也绝对不是不请自来的,嗯,这么说吧,我来的时候是搭‘专机’来的,不过因为太过舒适所以不小心睡着了。非常抱歉啊,我没能看清楚开飞机的是谁呢!” 一句话说得是有褒有贬,让人忍不住为她的胆识喝彩又为她捏了把汗。 此时约瑟夫身后的保镖忽然俯身至他耳边细语了几句,接着约瑟夫意味深长地看了董翊一眼扔下一声冷哼之后便转身回到那栋欧式建筑里。 董琪身边那位金发绿眸的男人走到董翊面前伸出右手,翠绿色的瞳眸里是惊艳和欣赏。“勇敢的女士,我叫查尔斯,轻问我能否知道你的芳名?”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虽然这个男人和董琪站在一起,但也不能当场断定眼前这个男人是敌或是友。董翊轻抿樱桃嘴,再次挂上招牌笑容,伸出右手。“感谢您的称赞,我叫董翊。”如果叫不出中国名字也不关她事! “查尔斯——我们走!”一脸大便的董琪和另一个女人一把扯住查尔斯的手臂使劲拖走。 “安琪拉,别这样。安琪拉——” 看着远去的一男两女,董翊忍不住做了个鬼脸,哼,在这里碰到那个骄纵的女人算她上辈子造的孽! 欧式建筑二楼的落地窗前,两个男人看着董翊做了个鬼脸然后转身离去,其中一个男人忍不住轻笑出声,而另一个男人是拄着拐杖的约瑟夫。 “就是她?” “对。” “罗伊,原来你喜欢的是这样的类型啊。”老人感叹,忍不住顿了顿龙头拐杖,早知道这小子喜欢这种类型他早就去找十个八个回来了。 “您不觉得她非常动人吗?” “是不错,胆量倒也不小,不过怎么碰巧是董家的孩子呢?” “怎么,您不舍得?” “怎会,倒是你,杰森在报告说你在过中国年之前出国了却不到我这里来走一趟,是为了什么?平常准备开始过年你是不会离开家的,这次是为了什么?” “您说呢?” “该不会是为了这个丫头?” “……” “不说话就是默认了,看样子我得对那丫头好一些才行啊。” 第十章 上 第十章上 距离欧式洋楼有两百米左右的右侧是一栋三层小楼,每一层都有十五个房间,从外貌和房间的布局上可以看出这栋三层小楼是一栋宿舍,董翊的房间就安排在二楼右手边的第一间。五十坪左右的空间里区隔出一间小客厅,一间盥洗间,一间小厨房和卧房,虽然不大却设计得极其舒适,这栋小楼有一个非常好听的名字叫玫瑰楼,因为这栋小楼的外墙刷的是火红的玫瑰色,扎眼无比。 叩!叩!叩! 有礼的敲门声体现了来人的教养绝对一流。 “请进。”坐在小客厅的沙发上,董翊在整理带来的行李。她的行李不多,除了几件衣服之外,就只有三张照片。一张全家福照,一张是和魏毓博的情侣照,还剩一张就是与那个为了逃婚直到现在为止都联系不上的好朋友的密友照。 走进来的是一个面容严肃拘谨的五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平凡的长相因为毫无表情而显得刻板生硬,平顺的头发与被熨烫得平平整整的衣服让人一看就知道这个男人的眼中容不下任何的杂乱,那种小说里的刻板的英国管家的代表人物。 “董小姐,我是恩迪岛的总管,您可以叫我雅力士。”雅力士恭敬的微微点头,双眸笔直的看着董翊。“您居住的这一间房间有代称——蔷薇居,所以,在恩迪岛上我们会以蔷薇作为您的代号请您记住。这里是给您的换洗衣物,您在恩迪岛上只能穿着这些衣服,这是规矩,请您谅解。”说着,雅力士将叠得整整齐齐被熨烫得一丝不苟的十套衣物递给她。“从明天开始您将会跟随玫瑰护卫队进行特训,您换下的衣物只要放在浴室的衣物篮里自会有人拿去清洗,房间的卫生每日都会有人打扫,所以请您把全部的精力投注于训练上。您如果想要用餐,玫瑰楼的右侧那栋黄色的建筑物便是餐厅,无论您是想要吃现成的还是想要自己做饭餐厅里都有充足的食材,满足您的需求。现在,您还有什么是不明白的吗?” “明天我要到哪儿去进行特训?” “您的房间已经设定了闹铃,明天早晨六点请您按时起床,您有一个小时的洗漱用餐时间,七点整请您在训练场地集合。训练场地与餐厅相通,您进入餐厅后穿过东门便可以进入训练场。请问您是否还有疑问?” “没有了,谢谢。” “那么请您好好休息,蔷薇小姐。”刻板的雅力士推出房间轻轻的关上房门。 …… 蔷薇小姐?郁闷啊!她虽然做好了准备要舍弃生命,但没想过要更名换姓啊。无奈的站起身走进卧室将自己带来的衣物放进衣柜,再将管家送来的衣服一一挂起。很合身的衣服,好似为了她量身订做,款式属于运动休闲类,颜色属于浅色系,从个人眼光上来看这些衣服很好看。厨房里冰箱微波炉等样样俱全,浴室与厕所相连,甚至连女人每月一次“内出血”必用的纸都准备得妥妥当当,果然如同雅力士所表达的一样,这样的居住环境绝对做到让人毫无后顾之忧,绝对的舒适。 清晨六点在闹铃响起的那一秒,董翊也清醒了过来,迅速的洗漱过后她来到了玫瑰楼右翼的餐厅。可是出很意外,本以为餐厅里会坐满了人,却只有她和餐厅里的工作人员。纳闷的点了一份皮带瘦肉粥,她默默的吃了来,这个粥的味道为什么似曾相识?真的很意外,餐厅里的员工全部都不是亚洲人,可是菜单上竟然有皮带瘦肉粥,这个岛果然神秘又让人惊奇。 吃过早点她穿过东门,眼前豁然开朗,一片绿油油的草地上三三两两的站着十几个人,草地的尽头是茂密的丛林。转头一看原来训练场地就在玫瑰楼的正后方,从楼梯的另一个出口也能通过。七点整,草地上集合人数包括她在内一共三十一人,而他们的训练教官便是昨天站在约瑟夫身后的那两位保镖其中的一位。 “早上好,各位。今天在训练之前有一位新近人员要向大家介绍,蔷薇,请到队伍前面来。” 从容的走到队伍前面,看着眼前三十个平均身高一米八的大男人们,又惊奇的发现她竟然是唯一一个女人。“早上好,蔷薇,欢迎你加入我们的队伍。我是你们的教官杰森。” “大家好,很高兴见到你们,我是新近人员蔷薇,未来有什么做不好的地方请大家谅解。”说完,董翊便自动自发的站到了队伍第一排的最左边,没办法,谁叫她最矮呢? “你们准备好面对今天严苛的训练了吗?”杰森中气十足的问话迎来了响彻云霄的回应。 “准备好了!” “好,那么我们出发!”话音刚落,杰森便带着队伍冲进草地尽头的丛林。 她终于知道为什么早晨的时候餐厅里永远只有她一个人,这个问题的答案只要三天她便彻底了解了。三天,虽然每天的睡眠时间达到了六个小时,但是这根本就不够!从早晨七点开始到夜晚十二点,除开中午一个小时的用餐时间外,他们整整训练了十六个小时,训练结束是凌晨十二点十分,以最快的速度吃过晚饭和洗澡时针已经指向凌晨一点,倒在床上刚刚闭上眼睛便能够睡着,当早晨闹钟响起的时候她甚至以为自己只睡了十分钟。超长的训练时间和强度超大的魔鬼式训练让人难以喘息,所以大家都宁愿饿着肚子拿早餐时间用来补充睡眠,如果她不是董翊,如果她不是经历过叔公连魔鬼都自叹弗如的恶魔式训练,恐怕她早已经自动缴械投降,随便找个地方自我了断来得干脆。反正都是要死的,倒不如死个痛快,至少不用受这样的折磨。 训练的内容真的很多,从刀的用法到枪的用法,甚至是如何徒手以最快的速度杀死一个人都是他们要训练的项目。难道她未来要杀人吗?因为这个问题她沉闷了好几天,不过她想通了,不是别人杀她,就是她杀别人,自从来到这个岛上,什么都由不得她了。 清一色都是男人的护卫队竟然叫做玫瑰护卫队,好在有她的加入才增添了一些色彩啊。玫瑰护卫队可以算得上是一个小小联合国,护卫队成员来自世界各地,拥有各种肤色发色和眸色,不过大家都共同使用英语。虽然训练的时候大家都没有机会说话,但是一到午餐时间,餐厅里便如同砸开的锅子一样热闹,更别提玫瑰护卫队里来了一个绝色佳人。乌溜溜的长发,大而水灵的双眸,粉嫩的皮肤没有化妆品的掩饰照样完美无瑕,更别提那张红艳艳的樱桃小嘴,惹得一大群男人春心大动,激动得比春天的虫鸣更蠢动。而且能力更不一般,虽然程度比不上他们,但是进步的速度却极其惊人,照这样的速度下去,不出半年他们也许会被这个身材一级长相一级甚至个性也一级的小女人给比下去也说不定。 “蔷薇,你早餐没吃多少,午餐要多吃一点,要不我给你去多拿点吃的?”大献殷勤的是一位德国男孩,虽然只有十九岁,也是玫瑰护卫队里最小的一个,但是枪法却也是最厉害的。 “谢谢你,安东尼,我吃这一些够了。”虽然她从未隐瞒自己的年龄,但是这个阳光的德国男孩却依然故我的对她穷追猛打,打从餐厅的员工那里了解到她每天无论多累也会按时到餐厅吃早餐这个习惯之后,便一改往日的习惯也跟着按时起床吃早餐,成为餐厅里第二个按时吃早餐中的一员。看来他虽然不确定她这头老牛喜不喜欢吃嫩草,却非常肯定他自己这颗嫩草是绝对要入老牛的口。 “蔷薇,你学得很快,不过有些地方还是稍有不足,如果你想,我愿意在休息日单独替你做辅导。”坐在董翊右手边的男人有三十岁,从年龄上比较的话,他比安东尼更胜一筹,可惜个子太过于粗壮,活像个大猩猩,站在董翊身边好像是金刚和美女。 “谢谢,每个月只有两天的休息日,我想要好好休息,非常抱歉辜负了你的好意。”勾起红嫩的樱桃嘴,董翊挂上笑容,有礼而疏远的拒绝。 “对,休息日就应该好好休息娱乐才对。蔷薇,休息日我带你到娱乐室去打电动或是打打保龄球吧。”凌空飞来一句,好似在左手边。 “不,去划划船,或是做个日光浴吧。”前面。 “我觉得应该去推推精油什么的,或是打打网球不更好吗?”后面。 “不好,我觉得——” 四面八方的邀约到最后走调变为争吵,整个餐厅因为董翊的到来而变得热闹非凡,餐厅员工一天比一天还要忙,更别提吃早餐的人一天比一还要多,这样的景象还真是百年难得一见啊。 第十章 下 第十章下 时间飞逝,一个月就在艰苦紧凑的训练中过去了,让人感觉好像不过眨了一下眼睛,董翊也很习惯了这样的生活,也把自己安排得很好。无论再累,她也从不会错过在餐厅里吃的早中晚三餐,那滋味让她觉得莫名的熟悉,如果可以,真的很想见大厨一面,当面感谢他的好厨艺。 唯一让人苦恼的是半个月一天的假日,只要在餐厅出现,身边一定会出现一大群醉翁之意不在酒的男人。一个个化身为麻雀叽叽喳喳的在身边争吵着,他们到底是来用餐的还是来吵架的?难道这样美味的佳肴都不能堵住他们的嘴巴吗? “安东尼,这是你第几次约我了?”轻轻擦拭嘴角,董翊微笑着看着眼前的德国男孩,可惜笑意并未达到眼底。 “二十一、二十二次吧。”嘿嘿,难道美人发现了他锲而不舍的精神而深受感动了? “那么我第二十二次拒绝你。” 轰然大笑,阵阵奚落声直扑到安东尼脸上,可惜某人厚脸皮,也不觉得丢脸。 “你们都别闹了,看看,”说话的人偷偷指指独自坐在一边用餐的查尔斯,疑惑道。“他已经连续四天出现在这里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餐厅异象除了从来不吃早餐的护卫队忽然变得喜欢吃早餐之外,又多了一个。左翼的人竟然会出现在右翼实在令人匪夷所思,重点是左翼里有专门的厨师,查尔斯根本没有理由跑到右翼这里来吃午餐。 恩迪岛被分成了三部分,左翼,右翼和中庭。中庭是恩迪岛岛主居住的地方,右翼是岛主的护卫队的宿舍和训练场地,左翼是恩迪岛最特殊的地方。从面积上来说,左翼是恩迪岛占地最多的地方。左翼分为两个部分,第一部分是用来招待贵客的,第二部分又从空间上区隔为两个区域,这两个区域分别为下一任恩迪岛岛主的候选人居住的地方,而查尔斯便是两个候选人其中之一。至于另外一个候选人身份及其神秘,从未在恩迪岛出现过,也许早八百年前就已经死了也说不定。 作为下一任岛主候选人,身份是何其的高贵,为什么他会出现在右翼的餐厅呢,不过护卫队可不敢乱嚼舌根,搞不好下一任岛主便是查尔斯,也就是他们的顶头上司,谁知道这个查尔斯心眼到底小不小,搞不好他会公报私仇也说不定。 “嘘,小声点!”护卫队里年龄最大的是非洲籍的老好人,巧克力一般的肤色油光发亮,只见他冷眼一瞪呵斥道。“小心别被听见了。我觉得下一任岛主应该就是查尔斯,他这几天来这里会不会是想要亲自从我们之中挑选出贴身护卫呢?”岛主身边有两个随身护卫,吃饭的时候要跟着,睡觉的时候要跟着,就连上厕所撇条也不例外。现任岛主的随身护卫便是玫瑰队的两名教官。能够成为岛主的随身护卫是一件极其荣幸的事情,不仅住得好,吃得好,就连每年发的“麦克麦克”也多到令人咂舌。可惜事物总是有其两面性,有好处就一定少不了坏处,作为岛主的随身护卫虽然好,但却也是最危险的,随时都有可能去和上帝聊天兼作伴,就拿教官杰森来说吧,他已经是现任岛主第二十二个随身护卫了。 “嗯,有道理。”大家都忍不住点头同意这个观点,因为也只有这个理由可以解释为什么身份高贵的下一任岛主候选人会在这里出现的原因。 只有董翊默默地吃着午餐,双眸闪过了然。大家都猜错了,不是她太自恋,而是查尔斯看她的眼神里有着她熟悉的恋慕,如果她的感觉不出意外,查尔斯到右翼用餐真正的目的一定和她脱不了关系。 大家偷偷讨论着,查尔斯却一无所觉安静的用餐,片刻后他放下餐具便起身离开餐厅。人一走,讨论声更是热烈,一大群男人捞过界将专属女人的长舌“优点”发挥得淋漓尽致,直到董翊将碗里最后一口白米饭吃完然后起身离开餐厅才停止下来。 “蔷薇,走,我们去划船吧!”长舌的男人们又化身为跟屁虫,长长的一大串跟在董翊的屁股后,好似这辈子就没见过女人一样,搞不好还真的是呢! 才刚刚走到餐厅门口,一大串跟屁虫却又停下了脚步,因为董翊停了下来,而她前面站在刚刚用过午餐的查尔斯。他不是走了吗? “查尔斯先生,请问有什么事吗?”有礼的询问道,董翊保持微笑,竭尽所能隐藏住心底的不以为然。 “董翊,我能否邀请你今晚与我共进晚餐?”晶莹剔透的翡翠一般的绿眸里满含无尽魅力,耀眼的金发更突显了他的潇洒。 说实话,以女人的角度来看,查尔斯绝对是英俊潇洒集一身的绅士,与魏毓博比较起来,查尔斯更显得有男子气概,眼神中的正直也骗不了人,这个男人一定是个好男人。可惜啊,她爱的是魏毓博,即便魏毓博不在身边,即便她从此再也见不到深爱的男人,但她还是深深爱着他,她的心也只会对魏毓博产生那浓烈的爱恋,深深的怜惜,和不可抑制的温柔。所以,即使眼前的男人再优秀,她也只能说对不起,如果他识相点和她保持距离她和他还能做个普通朋友,如果这个优秀的男人也具备了优秀男人不能接受别人拒绝的劣根性,那么,无论他是不是恩迪岛的下一任岛主,她照样不会给他好脸色看。 “谢谢您的邀请,非常抱歉,今晚我有事。” “如果改天呢?”聪明的男人马上试探自己机会有多少。 “实在是抱歉,改天我也有事。”她的回答只有一个,拒绝,立刻赢得身后一大串“跟屁虫”的低赞。 翡翠绿眸闪过失望,看来美人无意于他啊。可是,哪有不战而败的道理呢?刚想要再接再励,身后一声怒骂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董翊,你别给脸不要脸!查尔斯邀请你是看得起你,要我看你连给查尔斯舔脚趾头都不配!”不用看都能猜到怒骂的人是谁。美艳无双的董琪双手叉腰怒骂着,而且用的还是英文,好似害怕别人不知道她在骂些什么,就好像泼妇骂街,她的身后站着两男两女。 “安其拉,你在干什么?!”忍不住怒斥一声,查尔斯赶紧观察董翊的脸色,就害怕惹心上人不高兴。 “干什么?哼!查尔斯,我是在告诉你这个喜欢到处勾引男人的女人有多不要脸!”说完,拉出身后其中一个男人。“她以前在许天财团的时候就一直勾引扬威,扬威可是你妹妹的男朋友啊!最近还和罗伊牵扯不清,”这个才是重点,罗伊可是她看上的男人,却听到乔尔说董翊是罗伊的女朋友,她怎么能咽得下这口气!这个表妹从小就被她打压着,凭什么长大后妄想要抢走她的男人,要论姿色董翊差远了!“你看看,才到玫瑰队没几天就勾引那一大群男人,现在你也被她欺骗了!” “你是说罗伊?!”脸色一变,查尔斯惊讶的看着呆愣愣的董翊,就连董翊身后一大串玫瑰队的队员们听到她与乔伊有所牵扯都露出了古怪的神色。 怎么回事?看着被董琪拉从身后拉出来的男人,董翊有些恍惚,这里不是恩迪岛吗,为什么许扬威,许天翼和龚亦菲会出现在这里?看着站在董琪身后的龚亦菲和许天翼,还有被董琪拉到身前的许扬威,董翊半天吐不出话来。而且他们为什么提到魏毓博会这样惊讶,难道查尔斯也认识魏毓博吗? “哥!这个不要脸的女人勾引我的男朋友,你千万不要被她骗了!”董琪身后那位金发碧眼的女人对着查尔斯尖叫,还不忘紧紧搂住许扬威的手臂,恶狠狠地瞪着她。 …… 现在到底是什么状况?在董琪一句比一句的怒骂声中董翊有些昏眩,身边看着她的眼神更是千奇百怪,有惊讶,厌恶,鄙视,怀疑,困惑和无法置信。 愣忡片刻后她清醒了过来,刚好董琪的怒骂声也告一段落。她清清喉咙,以最严肃的眼神,最轻蔑的语气大声道。“骂够了吗?够了就轮到我说一说了吧。首先,就凭许扬威这个不入流的男人我还看不入眼呢,想要我勾引他,哼!”樱桃嘴冷冷一哼,鄙夷的眼神瞪着许扬威。“给我五个亿我都不干!” “你说什么!你这个——”怒骂声再起,却被打断。 “再来,勾引男人这等事情我可是生疏得很,和表姐你相比真的是自愧不如啊!”别以为小时候由着她欺负了长大还得忍受这个变态女人的恶劣脾气,小姐她不奉陪!“最后,罗伊是魏毓博对吗,哼,他是我的男人!”粗野的话语差点气歪董琪的嘴。“就凭你,想要抢我的男人,别以为长得美就会有人爱,也不看看你的心有多腐烂!今天我也在这里声明,除了罗伊,任何想要追求我的男人我都不会给他任何机会的!” 说完,也不等大家有所反应,她发尾一甩便朝宿舍走去。简直是时间上最无趣的烂肥皂剧,浪费了她大好的休息时间! 第十一章 上 第十一章上 左翼。 董琪的房里砰砰乓乓摔东西的声音掺杂着一阵接着一阵的怒骂声,小客厅里的东西几乎被砸了个精光,一地的碎瓷烂玻璃看上去好像刚刚经历过一场战争。 “那个贱女人,竟然敢这么对我说话!长得一副丑八怪模样还想要和我抢罗伊,简直就是不自量力!”坐在一边的龚亦菲和查尔斯的妹妹莎拉也时不时的帮衬着怒骂两句,直到董琪发泄过瘾了之后才又开口。 “安其拉,为什么董翊会出现在恩迪岛?听说罗伊会在一个星期后抵达恩迪岛又不是不真的?”说话的是许天翼,自从离开魏巍集团,在许天翼的要求下许扬威竭尽所能的诱惑勾引莎拉,终于正式成为了莎拉的男友。当知道社交界的宠儿安其拉竟然是莎拉的继姐,下一任岛主候选人的继妹之后,许家的野心终于找到了出口,因为安其拉爱着魏毓博。而龚亦菲便又“适时候”的无意透露她是魏毓博的母亲,这下可好,许家三口在这两层保险的护航下便顺利进驻恩迪岛,一家三口便在恩迪岛过得如鱼得水。 “哼!不就是董家欠上上任恩迪岛岛主的情嘛,董翊不过是来还债的。”不屑的撇撇嘴,愤恨的想到只配做下人的女人为什么会和罗伊牵扯上关系! “安其拉,别担心,罗伊是我的儿子,我会命令他离开那个不要脸的女人的!”龚亦菲赶紧迎合道,似乎早忘了曾经怎样也不肯承认自己与魏毓博的母子关系。“重点是罗伊是另一任岛主继承人,虽然约瑟夫曾经提过罗伊无意于岛主之位,但是这并非罗伊亲口所说,所以还不足为信。我们一定不能让罗伊和董翊在一起。岛主夫人也应该只能是安其拉你,不过看查尔斯似乎很喜欢董翊的样子,这个事情似乎有些难办了。”转眸看向许天翼,两人交换着眼色,她继续道。 “她想都别想!”莎拉怒得拉高了嗓门,只要一想到曾经勾引过她男朋友的男人竟然妄想要做她的嫂子她就不能接受。“我明天就给父亲打电话,要父亲好好提醒提醒哥哥,那样的女人怎么能够进到我们家呢!” “哼,做不做岛主夫人我倒是无所谓。”反正能够让她吃最好,穿最好,住最好,权势对于她来说根本吸引不了她。但她对魏毓博的喜欢是真心实意的,如果魏毓博要娶妻也只能娶她,除了她,谁也别想要嫁给他。“我只要得到罗伊,其他的我都可以不管!” “对,哥哥可是约瑟夫看重的最佳人选,下一任岛主就应该是哥哥。”莎拉坚决道,只要哥哥当上了恩迪岛的岛主她的身份也会变得更加的高贵,这样许扬威更会对她死心踏地。 “那我们就应该全力帮助支持查尔斯成为下一任岛主才是上上策,如果让罗伊成为下一任岛主那么他一定会把董翊掉到他的身边做护卫,这样就于事无补了。”许天翼再次一语中的,将莎拉与安其拉的想法导向最利于他们的方向。 “对!我们千万不能让罗伊当上岛主!”安其拉立刻掉入陷阱,坚决道。 “可是据我所知虽然约瑟夫有决定下一任岛主的人选的权力,但前提是恩迪岛的岛主尾戒并未出现的情况。”语气里充满了试探,许天翼再次悄悄的探听他们怎么也查不出来的内幕消息,如今莎拉和安其拉都在气头上,而且现在大家战线统一,原本这个不能轻易透露的秘密也能轻易探个究竟了。 “嗯,如果能够得到尾戒,就不必考虑约瑟夫的意见便能直接成为恩迪岛的岛主。这个事情我也听爸爸说过,听说尾戒被锁在了某个银行的保险箱,只有知道密码才能打开。”莎拉也附和着点点头。 “密码?什么密码?”安其拉疑惑的蹙起眉头,为什么她不知道这个事情? “密码是由两组数字组成。恩迪岛的岛主候选人每人得到其中一组数字,只有两组数字加起来才能更快的猜透密码是什么。不过从来岛主的候选人都是敌对的,谁也不愿意将自己知道的数字透露给对手知道。 “这样想要得到尾戒不是比登天还难?” “不,还有一种情况,如果真正对数字有天分的人只需一组数便中猜出密码。” “数字天分?” “听爸爸说,每一组数字相当于一组金融数据,但前两任岛主都没能真正参透其间的奥秘。” “也就是说得到两组数字的希望更大。” “对。” 沉吟半晌,许天翼看向龚亦菲。“我们可以从凌轩身上下手。” “凌轩?”董琪咦了一声之后是了然惊呼。“对哦,我怎么没想到呢,罗伊和凌轩的关心比亲兄弟还要亲,如果凌轩肯帮忙,那这事情就成功了一半。可是凌轩和罗伊那么要好,他怎会会帮我们呢?” 风韵犹存的龚亦菲诡异一笑,满脸的胜券在握。“他会帮忙的,只要我把他和他最爱的养母请到岛上作客。” —————————————————— 两天后风和日丽,在这样的好天气深埋了二十几年的惊天秘密就那样爆发了。 左翼除开专门接待贵客的地方,就只剩下岛主候选人居住的地方了,从空间上被一分为二。左边是查尔斯一家及他邀请的客人居住,而右边是另一位候选人的地盘。实际上另外一个候选人便是魏毓博,而知道这个事情的人却只有左翼的人和岛主,这似乎成为了不成文的秘密。 今天应该照常训练的董翊却被管家通知左翼有一位高贵的先生邀请她共进晚餐,她的拒绝不被接受,因为那是命令。原本她猜想是查尔斯,但雅力士管家似乎看出了她的不情愿,悄悄地透露了一点小道消息。 “蔷薇小姐,您不用多虑,您一定会很愿意与这位先生共进晚餐的。” 就冲着这句话,她便来到了左翼。两位候选人居住的地方虽然一左一右,但是却拥有同一条通道,当她被那十几扇房门搞得有些灰头土脸的时候却看到了本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咦,那不是凌轩吗?他怎么会和龚亦菲在一起?”看着许凌轩跟着龚亦菲走进其中一扇门后,她忍不住跟了上去,因为实在太奇怪了。许凌轩和魏毓博的情意好得和亲兄弟一般,过年的时候许凌轩就在住在曹家,而她也和他相处过几天,他是一个阳刚而不失帅气的男人。 偷偷摸摸的推开那扇门,眼前出现一个旋转楼梯直上二楼,董翊动作利落的上楼,将这些天来的训练成果发挥得淋漓尽致。 二楼同样是十几扇门,但是她很快就发现了他们,因为其中一扇门没关好,龚亦菲的声音隐隐约约地传了出来。轻手轻脚,董翊瞬间化身为一只猫,脚步无声的靠近拐角处的那扇门,刚好这里是个死角,不轻易被人发现,更方便她偷听,原本到这里来与神秘人士共进晚餐的事情早已抛诸脑后。如果她知道久等不见她的男人正在左翼一个房间接着一个房间的寻找她的踪影,她一定不会这样做的。 “你到底找我来有什么事?”烦躁的就近坐下后,许凌轩冷冷地盯着龚亦菲和坐在她身边的许天翼。 “怎么,许久不见亲生母亲,你连称呼都忘了?” 躲在门外偷听的女人瞪大了双眼,紧紧闭住双唇,就害怕惊呼声会传出来。龚亦菲是许凌轩的亲生母亲?难道他和阿博真的是亲兄弟?! “废话少说,我相信你叫我来不是要和我叙旧的。” “既然你对着我叫不出口,那她呢?”话音刚落,与房间相通的另一扇房门被推开,只见许扬威拉着一个四十岁左右的女人走了出来。 看到来人许凌轩忍不住一惊,站了起来。“妈妈?!您怎么会在这里!” “她不过是你的养母,叫那么亲热干什么?”龚亦菲冷冷地讽刺道。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冷静瞬间化为乌有,许凌轩愤恨地从牙缝里挤出质问。 第十一章 下 第十一章下 “怎么,被你荣妈妈教导得一点教养都没有,竟敢用这样的态度对我说话!要知道,上次股东大会的时候你竟然敢把手上的持股交给那个废物,这笔账我还没有和你算!”龚亦菲冷笑之后忽然勾起慈悲为怀的笑容意有所指的看向许凌轩的养母荣妈妈,看得荣妈妈忍不住打起冷颤。“不过,怎么说你都是我的儿子,我怎么严苛也总该给你一个机会才是,否则——” 咬紧牙关,许凌轩将荣妈妈搂进怀里阴沉道:“你想要我做什么?” “很简单,密码,我要你问出魏毓博的知道的那一组保险箱的密码。” “我不知道你说什么。” “不,你知道,你一定知道的。即便你不知道,一个星期后魏毓博会到岛上来,到时候你也必须给我问出密码,否则你荣妈妈供人亵玩的那些精彩片段就会不小心流传到网络上哦。到时候会不会家喻户晓我是不知道,但是那位追求你荣妈妈起码有八年的男人能不能接受我就不知道了。”龚亦菲得意一笑,就知道只要搬出他的荣妈妈做要挟,他就不可能敢反抗。 一声哽咽之后,躲在许凌轩怀里的荣妈妈泪流不止,一声接着一声的抽噎让那张原本就长得娇弱的脸更显憔悴,许凌轩更搂紧荣妈妈的肩膀,心疼得不能自已。 “为什么你这样恶毒,他可是你的亲生儿子!虎毒都不食子,为什么你就不能为他想想!他是我的兄弟,这样的事情我怎么能做得出!你以为我是你这个狼心狗肺的蛇蝎女人吗?”强忍着缓下语气,许凌轩试图动之以情,虽然知道不可能,但他忍不住要试一试。 “你这么说就是要你的兄弟不要你的荣妈妈了对吗?真是可怜了你荣妈妈从小疼你到大,你这样不也是忘恩负义。废话少说了,你答应还是不答应?”龚亦菲下最后通牒,那胜券在握的模样终于引来了一声隐忍多年的反抗尖叫。 “你不要逼他——!”哭得不能自己的荣妈妈忽然推开许凌轩冲到龚亦菲的身前,只听见啪!的一声,龚亦菲被狠狠的打了一巴掌。全部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愣住了。“你这个恶毒卑鄙的女人,找来四个人强奸我这笔账我更没有跟你算!二十几年来就因为这样一个把柄被你抓在手上我对不起我最好的朋友,对不起她的亲生儿子,现在你还想要他们兄弟两个相残,今天我豁出去了!你现在就去把那些录像放上网去,我荣雅不怕你!会跟着你到岛上来我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那个爱我爱到发狂的男人我也不愿意再隐瞒他了,是我的就是我的,不是我的我不强求。我不会让自己落到你这样死了会下地狱的地步!” “你竟然敢打我!”热辣辣的左颊终于让龚亦菲意识到自己被打了,慢半拍的哭喊顿时想充满整个房间。“我一定会让你后悔的!一定!” “对!我早就后悔了!别以为我荣雅是吃素的!既然我豁出去了,你别指望我会帮你这个坏女人隐瞒那些见不得人的秘密,这两个孩子被你害得还不够惨吗?”荣雅满脸的不顾一切,那坚决的眼神笔直的瞪着龚亦菲。 原本大吼大叫的龚亦菲听到这里忽然眼神闪烁地看向搂着她安慰的许天翼。“荣雅,你——你不能那样做!” “不能?哈,被你要挟了这么多年到现在也没有什么是我不能做的!”荣雅坚决的眼神中透露出释然,藏着秘密让她连一个安稳觉都没有睡过。“天翼,我们相识多年,你真正爱的女人是谁我一直都知道,而我更知道你一直不知道却非常想要知道的事情。” “你不能——”心里一急,龚亦菲扑向荣雅却被许天翼拉住。 许天翼呼吸有些沉重,他感觉到荣雅知道的事情对他绝对非常的重要。“什么事?” “亦凡,你最爱的女人,龚亦菲的双胞胎妹妹,其实没有死。”荣雅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许天翼瞬间瞪大了双眸,不可置信的瞪着荣雅。“你、说、什、么——” “亦凡没有死,她被你身边这个恶毒的女人软禁了二十几年。”亦凡,她终于说出来了,希望为时还不晚。“而凌轩,龚亦菲是怎么和你说的,从孤儿院领养的是吗?哈哈,我们从小一起到大,你总自以为很聪明,怎么也想不到会被这个女人骗了几十年吧,凌轩是龚亦菲和付磊的儿子。” “什么!”异口同声的惊叫来自许天翼和许凌轩。 “天翼,你别听她胡说!她在说谎!”龚亦菲抱住许天翼的腰却被甩开。 “妈妈,怎么回事?”不可思议地看着荣雅,许凌轩被搞得糊涂了,他到底是谁的孩子? “龚亦菲这些事情只有我和她最清楚,因为是我先发现了她的欺瞒想要警告亦凡的时候被她发现了,所以我才会被她叫人强暴。年轻的时候害怕,这样的屈辱我隐忍了二十几年,够了。”辛酸的再次流下眼泪,荣雅继续哽咽着。“亦凡是我最好的朋友,我却因为害怕退缩了,让她和亲生骨肉整整分离了二十几年,我对不起她啊!”说着,她泣不成声。 “妈妈,你的意思是说……”会是他想的那样吗?会吗? “为什么她那么恨阿博,因为阿博是亦凡的孩子啊!就因为她爱的男人爱的是自己的妹妹,她竟然能够下那样的狠心对待自己的妹妹,连亦凡的孩子也不放过。” 躲在门口的董翊听到这里震惊极了,也许是因为听到的内容太过于震撼,她竟然没有发现身后站着一个男人,那个她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的男人。 “啊、阿博?”惊叫一声之后,就见魏毓博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荣妈妈,你再说一次,我的亲生母亲是谁?”鼻梁上的眼镜不知什么时候被摘了下来,原本美丽的丹凤眼此时射出阴寒的冷光,浑身上下散发出浓浓的戾气,好像准备大开杀戒的模样震慑得一屋子的人瑟缩了一下。 “阿博?”不是说一个星期后才会到的吗?看到魏毓博那一副想要吃人的模样,许凌轩把荣雅拉到身边坐下。“妈妈,我也想要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您能从头到尾说清楚吗?” “不——我不准!”龚亦菲歇斯底里的尖叫,剧烈地摇着头,满头青丝被甩得乱七八糟,看上去好像发疯一样。 “你给我闭嘴!”许天翼爆喝一声,制止了那刺耳的尖叫声。 拿过纸巾,荣雅擦干眼泪,深吸了几口气之后隐忍下冲到喉头的哽咽。“阿博,你坐下好吗,荣妈妈从头到尾的告诉你们。” 拉着董翊的手握得死紧,魏毓博双唇抿得几乎发白,狠狠瞪着龚亦菲的双眸极度克制着没有冲过去掐着那个从小抛弃他的女人的脖子质问。隐忍下狂烧的怒火,他拉着董翊来到荣雅对面的沙发坐下。 “龚家有一对美丽的双胞胎,姐姐龚亦菲个性热情得好像火红的玫瑰,而妹妹龚亦凡是优雅温柔的百合。我、亦凡,亦菲和天翼从小玩到大,可惜天不从人愿,天翼爱上了亦凡,而亦菲却爱着天翼……”安静的房间响起荣雅悠悠地略带哽咽的诉说。 第十二章 上 第十二章上 荣雅、许天翼和龚家姐妹从小一起长大,三户人家虽非名门大户但也属小康。十八岁的龚家姐妹长得极其标致且魅力非凡当然吸引着无数追求者,姐姐爱上了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的许天翼,而妹妹的感情犹如一张白纸,只等着未来能有人挥毫五彩的画笔绚烂她的人生。 原本姐妹感情就很好,可惜龚亦菲因为心里爱的男人爱的是自己的妹妹,那哽在喉咙的疙瘩先从小黄豆一样大小,随着许天翼看龚亦凡的眼神越发温柔时就变得好似一颗鸡蛋一般堵住了喉咙,让她难以呼吸,最后当她惊觉自己在心底对妹妹产生了恨意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就在姐妹俩二十岁生日的那一年,龚爸爸拿出了一笔为数不少的钱平均分配给了两姐妹当她们的生日礼物,要怎么花随她们。龚亦菲把自己的一份存进了银行,而龚亦凡则选择出国旅行,这一直是她的心愿。 故事从龚亦凡出发的那一天便开始了。浪漫的法国巴黎是龚亦凡到达的第二个国家,就在下榻的旅馆附近闲逛的龚亦凡却在一条暗巷里发现了深受重伤的恩迪岛现任岛主魏枢赫,原本坚持不管闲事的亦凡却一反自己的原则走上前去。结果,就如同电影里的浪漫爱情一样龚亦凡和魏枢赫相爱了,爱得是那样的浓烈,即便他们在一起才短短的半年,而且头两个月大部分的时间魏枢赫都在一边养伤一边逃命,也阻止不了陷入爱河的女人誓言非他不嫁。 恩迪岛并非一个企业或是集团,它没有产品也没有自己的名称,它甚至是不为世人所知的。但是恩迪岛的岛主却拥有着无上的权力,因为无论是政界还是商界,三教九流的佼佼者都与恩迪岛脱不了关系,不是受到了恩迪岛莫大的照顾就是有把柄握在恩迪岛的手中。那是一张几乎笼罩了整个世界的关系网,没有产业,没有公司,却享有着无穷的财富和无上的权力,而身为岛主在享尽一切的同时也负担着生命随时陨落的危险,因为虽然有许多人要岛主活,但有更多人要岛主死。 所以,魏枢赫只要是恩迪岛岛主的一天,就要有随时被暗杀死,或是因为某个不知道是不是意外的意外现场而永远闭上双眼。女人爱了可以不顾一切,男人爱了可以一切不顾,就在得知龚亦凡怀有两个月身孕之后,魏枢赫为了心爱女人的安全,为了将要出世的孩子,毅然决然地自动放弃了恩迪岛岛主的位置,选择回到家乡建立了一个小小的魏巍集团,开始过上了幸福美满的生活。 有人欢喜有人忧,龚亦凡出嫁的消息仿若晴天霹雳劈得许天翼失去了理智,整日以酒为伍。当然,耐心抚慰许天翼的心灵的龚亦菲更填补了他的另一半床铺,却还是得不到她想要的爱情。许天翼整日抱着自己的身体发泄着欲望嘴里却不停叫着自己妹妹的名字,这样又怎么能忍受得了呢?无奈她到酒吧里卖醉,好巧不巧竟然在酒吧碰上了刚刚回国的付磊。酒过三巡之后便是放纵的夜晚,即使第二天后悔无比也于事无补了,更何况他们连保险套都没用。这可吓坏了龚亦菲,更吓坏了付磊,因为疯狂一夜之后他来到了魏家,这次回国目的就是想要看看魏枢赫的妻子到底长得什么样子,谁知却是跟他疯狂了一夜的女人。当然他并不知道与他睡了一夜的女人和好友的妻子是双胞胎姐妹,因为无论从身材到发型再到长相根本就没有任何的不同,除了她们身上散发的气质。既然眼前的女人镇定如常,他当然不可能笨到当面质问,心慌意乱都来不及了,赶紧订下第二天的机票逃难似的离开。 又是两个月过去后,龚亦菲竟然也怀孕了,原本惊喜不已的她把时间一算又忍不住担忧起来。这个孩子到底是谁的?是心爱男人的还好,她可以以此要挟许天翼娶她,如果是那一夜情的产物又该如何是好?她虽然从小就爱许天翼,但是在心底也明白许天翼是一个怎样的男人,阴沉、野心、多疑而且绝对不容许别人对他有所欺骗。如果她以肚子里的孩子要求许天翼娶她,那么许天翼一定会在孩子出生后进行亲子鉴定的,而且还是他自己亲自去验。 心慌意乱的龚亦菲只好借口受了情伤而远走他乡,在外偷偷生下孩子后等待的鉴定结果却是最糟,孩子不是许天翼的。孩子半个月都没满她便托给请来的保姆照顾,此时因为早产龚亦凡的儿子魏毓博也五个月大了。还未能决定到底该拿自己生下的孩子怎么办的时候,她决定和父母一起出国旅游,好好散散心,龚亦凡将他们送到机场后便离开了。就在梯子准备要拉开的那一刻她却冲下飞机,决定将还未满月的儿子送到孤儿院,然后当做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样继续和许天翼在一起,用自己的耐心去感动他。 不幸的是,飞机起飞十分钟后便发生了意外,龚爸爸龚妈妈因为飞机失事而离开了人世。一瞬间的邪念便在父母双亡的那一刻成形了,消息还未传开她用公共电话给妹妹打了一个电话,此时龚亦凡正在回家的路上。 “喂,哪位?”一看就知道是公用电话的号码,龚亦凡正奇怪到底是谁给她打的电话。 “亦凡,我是姐。” “姐?你没上飞机吗?”这个时候飞机应该起飞了。wωw奇Qìsuu書còm网 “没,我有急事,所以不和爸妈一起去了。你回到家了吗?” “当然没有,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姐姐的声音这样奇怪? “我有急事找你,你到xx路口那里等我,我十分钟后就到。在这之前你把手机关了好吗?” “为什么?你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好像在哭?” “没,亦凡,算姐姐求你好吗,你把手机给关了。” “好,好,你别哭,我马上就关。我会等你,你不要急。” 难以置信的是,龚亦菲竟然能够边因为父母双亡伤心哭泣,边策划着如何阴谋陷害自己的妹妹。她在在最近的药店买了安眠药,与妹妹回合后骗龚亦凡吃下安眠药,之后以最快的速度将龚亦凡转移到了乡下。找到一间只有一个气窗的套房,请来了两个混混替她看管龚亦凡后又以最快的速度站在了许天翼的面前,然后开始痛哭流涕。 龚亦菲哭得是不能自已,因为父母是真的遇到了飞机失事,虽然没有得到证实,但是坠机生还的几率那是少之又少啊。 “天翼!飞机失事了!飞机失事了!可是亦凡和我爸妈都在飞机上,怎么办!”除了大哭还是大哭,许天翼费了许多劲才听懂她到底在说些什么。 “你,你说什么!”许天翼不可置信的低吼。 “呜……今天原本是我和爸爸妈妈一起出国的,可、可是临时亦凡却说,呜……还是她送爸爸妈妈出国好了,我原本也是不想出国的,就答应了她。呜……呜……她还说反正我们长相一样她顶替我的身份去也不会有人知道,你也知道亦凡虽然文静,但是有时候也呜……呜……呜……是有些调皮的,就像我们小的时候总喜欢交换身份去骗人一样。可是,飞机失事了啊!哇——”又说又哭,嘈杂的声音更是让人精神紧绷。 “你,你是说真的?”强烈的悲痛席卷上身,许天翼感到头晕目眩,甚至站都站不稳。 “为什么!为什么她要搭上飞机!” 难道他的意思是说宁可她龚亦菲搭上失事飞机也不愿意已经嫁做人妇的亦凡死去是吗?!巨大的愤怒差点打乱了她的计划,哀怨的怒骂刚刚准备脱口她却却强忍住了。“都是魏枢赫的错!都是魏枢赫的错!” “什么意思?!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亦凡临时改变主意要出国都是因为魏枢赫,因为亦凡说她怀疑魏枢赫在外面有女人,所以才想要出国散散心的!如果不是因为和魏枢赫冷战,亦凡就不会想要出国!”一句谎言说的似真亦假,搭配上怒骂兼打嗝掺杂在一起的哭泣声,彻底让痛失最爱的男人失去了判断的理智。 “我要杀了那个男人!我要杀了那个男人!”怒红了眼眶,许天翼几乎咬断牙根。 “不行!如果亦凡的怀疑是错的呢,而且杀人是要坐牢的!”一把抱住许天翼冲动的身躯,拼命拽住他不让他往外冲。 “即使要坐牢我也不让他好过!” “对!我们不能让他好过!天翼,那种有钱人如果没了钱被我们踩在脚底下唾弃,羞辱更加能让他们生不如死,我们把他的财产通通抢过来然后狠狠的羞辱他逼迫他,让他一天都不得安宁。这样才能真正的替亦凡报仇啊!” “你是什么意思?”抢魏家的财产?那可是一笔庞大的数目,他做牛做马一辈子也赚不到魏家财产的百分之一啊。 果然是个爱财又奸诈的男人,即便这个悲痛欲狂的时候一提到钱他还是努力的召回理智。 抽抽噎噎地停下泪水,龚亦菲才又开口。 “很简单,我到魏家代替亦凡……” 第十二章 下 第十二章下 飞机失事的消息很快传开了,死亡名单上有龚家父母和龚亦菲。 魏枢赫第一时间冲回家便听到了悲痛的哭声,原本就娇柔的妻子在听到父母及姐姐的噩耗之后泪水就没停下,哭到最后直接昏倒在他的怀里。妻子在硬撑着参加完葬礼之后性格便开始出现了变化,有时候忧郁,有时候又暴躁,忽然会变得极度的苛刻,而这些变化他都归结于父母与姐姐的死导致了妻子的喜怒无常。但却因为爱得深入骨髓,即便妻子渐渐变成了另外一个样子他仍旧认定她永远是他最爱的女人,直到死都没发现这个变得喜怒无常的女人并非他最爱的妻子。 毕竟从小一起长大,荣雅很快就发觉了龚亦凡的异常。而这段时间许天翼伤心欲绝的模样几乎达到了醉生梦死,为什么?直到有一天,她尾随许天翼来到龚亦菲的墓碑前,亲眼看到他扑倒在墓碑前哭得不能自己,嘴里喊的却是龚亦凡的名字,这才让她起了疑心。趁着许天翼醉得稀里糊涂的时候,她却套出了惊人的内幕。 “天翼,亦凡没有死啊。”他为什么要对着亦菲的墓碑却叫着亦凡的名字? “小雅……亦凡死了啊,死了啊……她怎么能救这样离开我?怎么能……”悲恸的哭声已然嘶哑,通红的双眸及满脸的胡渣让许天翼看起来憔悴不已。 “亦凡没死!她不是好好的在魏家吗,魏枢赫把她照顾得很好。你到底怎么了?” “不是,她不是亦凡,亦凡死了……在魏家的是亦菲啊。小雅,因为魏枢赫那个王八蛋亦凡代替亦菲搭上了飞机,为什么……为什么她要上飞机啊!” 什么?!惊愕地倒抽了一口凉气,荣雅整整愣了一分钟才恢复神智。亦凡……死了?不可能!那一天她还和亦凡通过电话的!怪不得她会觉得现在的亦凡变得很奇怪,原来是亦菲假扮的! “天翼,亦菲为什么要假扮亦凡!”猛的摇晃那个几乎醉死的男人,荣雅大吼。“天翼!你醒醒!该死!” 亦凡不可能上了飞机,因为飞机起飞后她还和亦凡通过电话,那么亦凡到底在哪里?亦菲为什么要假扮亦凡,是有什么隐情吗?可是天翼为什么会认为亦凡死了? 隐隐感觉到了事情太过诡异,这让荣雅更加的怀疑了。看来,这件事情关键在亦菲,她必须把龚亦菲找出来谈一谈。 环境优雅的咖啡屋里,荣雅看着对面那个自称为龚亦凡的女人,她的脸上的憔悴并非虚假。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亦凡,你还好吗?”荣雅悠悠的开口了,但是她潜意识里却没有揭发龚亦菲的谎言。 “小雅,怎么会这样,现在龚家就剩下我一个人了……”泪水滑落脸庞,衬得那张美丽的脸孔更娇弱。 “怎么会呢,你不要这样想不开啊,你不是还有我们吗,而且枢赫那么爱你,小博又那么可爱,你现在是个母亲了,再怎么伤心也要顾虑到小博啊。听枢赫说你这段时间一直沉浸在伤心中,连小博都没有抱过一下,这样怎么行呢?” “……”落泪的女人没有回答,却只是继续哽咽着。 “哎,人的生命真的很脆弱啊。那天你送伯父伯母和亦菲上飞机后我们还通过电话的,当时你还说亦菲看起来心事重重的,希望出国后亦菲的心情能好一些,现在却……哎……”伤感地看着哭泣的女人,荣雅偷偷地观察者她的反应,却心惊的发现了她的双眸中闪现精光。 “是啊……我还想着姐姐出国后能开心起来,为什么却是这样的结果呢。”龚亦菲赶紧顺着荣雅的话说下去,泪水还是不停地掉落。 天啊!许天翼说的是真的!眼前的女人真的是龚亦菲!咬咬牙忍下追问到底的冲动,千百个可能在荣雅脑海中流转。 “亦凡,我们回去吧,你出来这么久枢赫一定着急了。” 将龚亦菲送回家之后,荣雅开始悄悄地在暗地里调查这些天发生的事情,甚至不惜高额聘请私家侦探,很快的她找到了龚亦凡。可是她怎么也想不到连夜驱车来到关禁龚亦凡的那间套房时等待她的却是龚亦菲和四个看起来就不是好东西的混混。 “亦菲?”那样阴沉狠辣的眼神绝对不是亦凡。 “荣雅,你倒是厉害,竟然能够找到这里。”龚亦菲不以为意的冷笑。 “亦凡在哪里?为什么你会假扮亦凡欺骗大家?你为什么知道我会找到这里?”既然都摊开了她打破砂锅要问到底。 “怎么,就能你请私家侦探调查我,就不能我请私家侦探调查你?” “回答我,亦凡到底在哪里?!为什么你会假扮亦凡!”虽然龚亦菲身后那四个混混的眼神太过猥亵,让她隐隐感到不安,但是亦凡的消息更加的重要。 “你怎么知道我不是亦凡的。” “回答我!”忽略掉龚亦菲的问题,荣雅怒吼。 “你先回答我,我就会告诉你想要知道的事情。”弹弹衣袖上根本就不纯在的灰尘,龚亦菲态度看似随意实则胜券在握的样子。 咬咬牙,荣雅妥协了。“天翼喝醉的时候不小心透露出来的,但是我不敢确定所以试探了你。” “试探?” “那天我将你约到咖啡屋里,和你提到飞机失事的那天我和亦凡的对话里提到你。其实并没有,那天我给亦凡打电话的目的是想要和她讨几张小博的照片到我的同事面前炫耀一下我的干儿子有多可爱而已,我们根本就没有提到过你。” “哼,原来如此。亦凡手机里那组陌生号码是你的。” “当时我手机没电,直接用公共电话给她打的。现在,轮到你回答我的问题了。” “很简单,我将她关起来了。” “为什么?!她可是你的亲妹妹!” “那又怎样,我恨她!只要她不存在,天翼就会爱上我的!” “如果只是这样你为什么要假扮亦凡?!” “哼,只要魏巍集团是我的,天翼也会是我的。” “什么?!你想要谋夺魏家的财产?!你怎么可以!你想要破坏亦凡的幸福还不够,你连魏家的财产也不放过,魏巍集团将来是小博的!”忍不住对着龚亦菲大吼,荣雅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而且你这样做即便天翼和你在一起了,他爱的也不是你!你这样就是自欺欺人!” “不——”从沙发上一跃而起冲到荣雅面前,龚亦菲狠狠地甩过去一巴掌。“天翼爱的会是我——天翼爱的是我!” “你疯了!”捂住火辣辣的脸颊,荣雅不可思议地摇摇头。“我不会让你得逞的!我不会让你得逞的!我要把事实告诉魏枢赫,我要把事实告诉天翼,我不会让你毁了亦凡的幸福,不会让你得逞的!” “怎么,你到现在还不明白自己的情势吗?哼,我会让你知道什么话可以说,什么话不可以说。” “你想要怎样!”话音刚落,龚亦菲身后四个混混便扑了过来将荣雅压在身下。“龚亦菲,你想要干什么!” “不是我想要干什么,我只是送几个好男人给你过瘾过瘾而已。”美丽的脸孔因为恶毒的笑容变得极度扭曲,残忍的笑声让荣雅打从心底发寒。“你们要好好招待我的朋友啊,千万别忘了给我录制下来!”说完便径直开门打算离去。 “放开我——你们想要干什么!”剧烈地挣扎着,荣雅绝望地哭喊不已。“你们放开我——龚亦菲你不能这样对我!救命啊——放开我——救命啊——啊——救命——”可惜绝望凄惨的哭叫也撼动不了门外的女人,经过整整一夜的揉虐之后,龚亦菲又再次出现了。 冷冷看着遍体鳞伤不着寸履的荣雅目光呆滞的躺在地上,龚亦菲无动于衷地将手中的一套衣物连同一张碟片扔在荣雅身边。“你给我好好地闭上你的嘴,否则你的精彩‘表演’就会在网络上大红大紫!” 荣雅就那样躺在地上一动也不动,一个小时过去了,两个小时过去了,四个小时过去了。之后,她缓缓地穿上衣服离开了那间套房。 回到家后,她三天三夜不吃不喝也不出房门,急坏了荣家两老。就在第四天,她割腕自杀了,狠狠地两刀让鲜血染红了整张床。 一个星期后她在医院悠悠转醒,不明白为什么她还活着,为什么她还活在这个世界上。转头一看,父母憔悴焦虑的脸孔让她痛哭失声。 “孩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告诉爸爸,千万不要想不开啊……你告诉爸爸,爸爸帮你……帮你解决……”荣爸爸老泪纵横,抱着痛哭的女儿感到喜悦。活着就好……活着就好…… “醒过来就好……醒过来就好……”荣妈妈哽咽着落泪,嘴里无意识地喃语着。“醒过来就好……醒过来就好……” 看着似乎苍老了几十岁的父母,她终于意识到自己有多么的不孝。即使生活再苦再痛,她也不能就这样轻易的抛弃生命啊。他们好不容易倾尽心力将她养大成人,怎能又让这满头银发的父母再为她准备葬礼呢……不孝啊…… “爸……妈……我错了……我错了……你们原谅我,我再也不会这样做了……你们原谅我……” 第十三章 上 第十三章上 荣雅出院后,本以为只要不去招惹那个良心被狗啃的女人就不会再与她见面,可怎么也想不到才不过半个月龚亦菲再次找上门来。 怀里抱着一个六个月大的婴儿,龚亦菲也不管别人乐不乐于见到她,径自走进荣家,更不管荣雅脸上的表情恨到几乎想要一刀捅死她。 “你来干什么!”紧紧跟在龚亦菲身后,荣雅全身紧绷,一脸的防备,恐怕这个恶毒的女人不会这样轻易的放过她。 “荣爸荣妈呢?”龚亦菲当做没听到荣雅的问话,自顾自地推开荣雅的房间走进去,然后将婴儿放在床上。 “他们不在,你有什么就冲着我来,不准招惹我爸妈!”荣雅低吼警告着。 站直身体,龚亦菲的双眸却一直停留在婴儿脸上。“这个孩子我要你帮我带大。” “什么!你在对我做过那样的事情之后竟然还想要我帮你带大这个孩子?龚亦菲,你是不是太得寸进尺了!等等,”荣雅忽然瞪大双眸牢牢盯着龚亦菲的脸。“这是谁的孩子?” 龚亦菲沉默着,双眸仍就没有离开婴儿的脸。灵光一闪,荣雅惊呼。“难道他是你的孩子?!”怎么可能,她甚至没有见到龚亦菲大肚子的样子,该不会是那一段时间龚亦菲宣称心情不好去散散心所以偷偷把孩子生了下来? “他叫做许凌轩,别的你不用管,只管带大他就行。” 许……凌轩?“难道他是你和天翼的孩子?”想想又好像不太对劲,如果这个孩子是龚亦菲和许天翼的孩子,为什么龚亦菲不把这个孩子交给许天翼?难道是因为……忽然一阵嘲讽的冷笑从荣雅口中溢出。“哼,我还也为你这个女人有多爱许天翼,为了他你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都愿意去做,怎么,现在却背着你最爱的男人和别人生下这个孩子,还把自己说得有多委屈似的,简直就是个贱女人!” “你——荣雅,你不要惹我。是,这个孩子的确不是天翼的,你也知道,天翼这个人疑心太重,他一定会要求做亲子鉴定的。但是我最爱的是天翼,我是不会让这个孩子成为我和他之间的阻碍。”终于将视线从婴儿脸上移开,龚亦菲稍微动了怒,但是还是极力缓了下来。“你要好好养大他,千万不许虐待他,否则你知道后果。” “哈哈哈,你这个蛇蝎女人竟然还会有丁点的母爱,真是可笑,少在那里装作很爱这个孩子,如果你真的爱他就不会抛弃他。” “我没有抛弃他!我会常常来看他的!” “你不用找些这些连小孩都不相信的话来搪塞我,如果你不怕就把这个孩子留下,看看我会不会虐待他啊!”一阵恶意的笑里充满着急于报复的迫切,她恨不能找到一个可以发泄报复的东西宣泄自己的悲惨。 “谅你也不敢!” 之后,许凌轩就留在了荣雅的身边。刚刚开始,荣雅真的打算将一切的怒气和委屈,都发泄在这个孩子身上。特别是想到这个孩子是龚亦菲的孩子,她就恨不能活活掐死他。可是,这个六个月大的孩子竟然会扯开喉咙哈哈笑,不仅逗得荣家两老高兴得不得了,更让荣雅的心一阵接着一阵的柔软下来。只要你微微的逗逗他,他就会哈哈的笑,笑得那样无邪灿烂,笑得荣雅的母爱渐渐泛滥起来,最后爱得不得了。 荣雅仍然常常被魏枢赫邀请到魏家作客,因为在魏枢赫的认知里荣雅是妻子最好的朋友,所以总希望荣雅能在自己不在家里的时候陪陪妻子。其次,荣雅也愿意上魏家,因为魏毓博是龚亦凡的孩子,她总害怕龚亦菲会趁机虐待亦凡的孩子,所以也总是借口要看看魏毓博到魏家作客。既然到魏家的次数多了,当然就认识了魏枢赫的好友付磊和曹耀飞,而龚亦菲和付磊之间那些暧昧不明若有似乎的东西就被她渐渐察觉了。 “你和付磊什么关系?”当龚亦菲屏退管家只剩下她们两个的时候荣雅就毫不客气的问到了她的脸上。 “果然女人的心思比较细腻,这个也被你发觉了。”龚亦菲连说谎都懒,直接就承认了。 “凌轩是付磊的孩子?” “对。” “为什么!他可是魏枢赫的好朋友,你这样做到底是什么用意!” “很简单,我想要尽快得到我想要的东西,而付磊是我最大的助力。” “你想要魏枢赫和付磊反目?!”天啊,这个女人的心到底有多黑?她这段时间以来总是装模作样扮虚弱,还不许魏枢赫叫她亦凡,魏枢赫以为她太过于想念姐姐就干脆顺着她的心意叫她亦菲。就这样,她轻易的以自己的名字,自己的身份代替了亦凡,抢走了亦凡的丈夫,亦凡的孩子,亦凡的一切幸福,就连属于小博的东西她都不愿放过,老天根本就是无眼的,否则眼前这个女人为什么没有被车撞死一百回。“魏巍集团不会是你的,那将来是小博的东西!” “哼,无论你有多反对也是无用的,魏巍集团一定会是我和天翼的。” “……”她该怎么办?可是自己是如此的软弱,那样一个把柄在龚亦菲手上,活也痛苦,死了更对不起爸爸妈妈,她到底该怎么办? 就这样,龚亦菲扮演着魏枢赫的妻子,暗地里又和许天翼在床上不知翻滚了几百回,反过身又对付磊放出若有似无的电力,将所有人玩弄于鼓掌之间。魏枢赫毕竟不是瞎子,好友与妻子之间流动的暗涌他也渐渐发觉了,可是太爱妻子,太重视友情,他宁可忍气吞声致情工作也不愿将事情摊开。从早忙到晚,还常常通宵,沉重的工作压力和精神压力让魏枢赫的身体很快亮起了红灯,但他却视而不见,也不愿到医院检查。直到魏毓博八岁的时候,无心地透露出妻子与那个所谓的邻家哥哥许天翼竟然发生着肉体关系,也就是说他的妻子不仅与付磊牵扯不清,还与许天翼有染,这怎能让他咽得下这口气呢?一次翻天覆地的争吵之后,魏枢赫本就毛病多多的身体彻底承受不住了,谁也想不到他很快就抛下魏毓博离开了人世。 龚亦菲这个女人在所有的心底都留下了深深的创伤,自己反倒高高兴兴地嫁给了许天翼,虽然流言四起但仍改变不了她嫁给许天翼的决心,不过多久,许扬威出生了。一晃眼二十年过去了,魏家发生了许许多多的变动,魏毓博交由曹耀飞收养,荣雅带着许凌轩定居国外,付磊最多一年回来两次。 安静的房间里只有荣雅略带沙哑哽咽的述说,那冗长的故事让人心酸不已。 “我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可以来到恩迪岛,不过毕竟龚亦菲和魏枢赫朝夕相处那么长的时间,魏枢赫曾经是恩迪岛岛主这件事她肯定会知道的。”一把抹开脸上的泪痕,荣雅看向龚亦菲。“你精心策划了那么久,可是万万没有想到魏枢赫会对你留一手,说明魏枢赫在心底深处并不爱你,只因为他以为你是他最爱的女人所以你才能逍遥了这么久。呵呵,这就是魏家人的自信啊,他相信小博所以小博也不会让他失望的。现在,我也老了,挣脱了你的束缚我已经很久没有这样舒服过了。”说着,荣雅来到魏毓博面前蹲下,伸出手疼惜的抚摸着魏毓博的脸颊。“可怜了小博受了这么多的苦,如果不是荣妈妈软弱,你就不会受这么多苦了,你原谅荣妈妈好吗?” 原本阴沉着脸的魏毓博静静地看着荣雅,几秒钟后他伸出手紧紧地抓住荣雅的手。“荣妈妈,您别这样说。是我们魏家对不起你,让你受了这么多的委屈,如果不是为了妈妈为了我,您就不会活得这么痛苦了。”怜惜地抚摸着荣雅手腕上那两道深深的伤疤,魏毓博几乎哽咽。“您不要愧疚,是我们对不起您,是我们对不起您啊。” “小博……小博……”刚刚停下的泪水又再次从眼眶涌出,荣雅转头看着一手带大的许凌轩。“庆幸的是我想通了,否则会发生什么事情还不知道。你和凌轩是真的表兄弟,荣妈妈最安慰的是你和凌轩之间的感情能这么好,我总不能因为软弱而一错再错了啊。也可怜了凌轩,从小就没有母亲的疼爱,在龚亦菲的眼中他只是颗可以拿来利用的棋子,真的可怜了凌轩啊……” 许凌轩红了眼眶来到荣雅身边将她拉起来搂进怀里。“妈妈,我最爱的妈妈,我怎么会缺少母亲呢?您一直都是我的妈妈啊,也只有您是我的妈妈啊,我爱您,真的很爱很爱您!” 这样的场面太伤感却又满溢着浓浓的幸福,董翊看着看着怎么也止不住感动的热泪。想想自己真的很幸福,从小到大都是在满满的爱下成长的,虽然现在面临着英年早逝的境况,但是仍然是幸福的啊。 “说,你把亦凡藏在哪里了?!”许天翼打破了沉默,忽然对着龚亦菲大吼。 “不——我不会告诉你的!你爱的是我,你爱的是我——我不会告诉你的!不会告诉你的!”疯狂的尖叫着,龚亦菲甩乱了一头的长发,模样看上去好像个疯子。 “你——”不等许天翼说话,魏毓博忽然走到龚亦菲面前一把推开许天翼。“不说是吗?” “不——我不会说的!” 魏毓博忽然冷笑起来,那样的笑声冷到了骨子里,残佞的表情,阴鸷的眼神几乎想要吞噬龚亦菲。“你可以不说,就凭我魏毓博想要找到一个人那简直易如反掌。你真的可以不说,但是你再不说以后就没有机会再说一句话!” 大家都被魏毓博脸上残酷的表情,浑身散发出的阴冷邪恶的气势吓得呆愣在原地动都不敢动,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魏毓博紧紧掐住龚亦菲纤细的脖子狠狠地收紧力道。直到龚亦菲被掐得双眼翻白,整张脸发紫了大家才反应过来。董翊赶紧抱住魏毓博的腰使劲的拉开,而许凌轩也拼命地将魏毓博的手指一根接着一根从龚亦菲的脖子上掰开。 “阿博!你快放手!没必要为这样一个女人脏了你的手啊!赶紧放手!你这样做会坐牢的!” “坐牢?!哼,今天我就要她死,看有谁敢抓我坐牢!” 晕死……威胁错误,魏毓博的手掐得更用力了。 董翊更使劲想要拉开魏毓博,嘴里赶紧换个理由开始大叫起来。“阿博——快放手啦,不要为了这个女人浪费时间啊!现在最主要的应该是找到你妈妈让她脱离苦海啊!” 这回正中核心,魏毓博马上放开了手,转身拉着董翊的手就往外冲。 许凌轩深深地松了口气,看着眼前这个与他有着浓浓血缘关系却没有任何感情的女人。“我一定要你付出代价的。即便阿博看在你是我母亲的份上不打算追究,我也不会放过你的!你给我记住,你不是我的母亲,你和我没有任何的关系。为了阿博的妈妈,为了我的妈妈,我都不会放过你!妈妈,我们走!”说完,他牵起荣雅快步走出门外,向魏毓博追去。 第十三章 下 大结局 第十三章大结局 恩迪岛上有一个岛中湖,湖边停着几只小船。而此时湖中央一条小船轻轻摇晃着,魏毓博紧紧抱着董翊躺在船上看着满天的星空。 “阿博,你为什么会在这个岛上?”原本是要兴师问罪的,但是现在的魏毓博太不安定,既不是那个温柔体贴的魏毓博,也没有那个喝醉了之后那个魏毓博那么狂野霸道,但是这样的魏毓博更让她感到小心翼翼,所以口气保持着温柔,又带着警戒。 “没有什么为什么。” 看样子这个男人不打算坦白啊,但是即便有些怕怕她还不打算妥协。“我希望你能向我坦白,这样我会很幸福的……” “……”沉默了片刻,他开始了悠悠的述说。 “约瑟夫是恩迪岛的第八任岛主,而我爸爸是第七任。其实恩迪岛的岛主并非根据世袭传承下来的,因为首创恩迪岛的人是一个孤儿。但是因为他创始的恩迪岛带来了无尽的财富,所以招来了杀机,而第二任恩迪岛岛主便是创始人的救命恩人。所以岛主选任就这样传承下来了,爸爸和约瑟夫的儿子是第六任岛主的救命恩人,但是爸爸在经营恩迪岛上更具有天分,所以第六任岛主就选出了爸爸继承恩迪岛。可惜无数的财富带来的杀机也随之而来,爸爸是一个至情至性的男人,爱上了妈妈之后就不愿再过那种随时可能死掉的生活,就主动将岛主之位交给了约瑟夫的儿子。但是约瑟夫的儿子实在没有天分,但是约瑟夫虽然六十了却很有一套,所以爸爸认为交给约瑟夫也是一样的。 谁知,退位想要好好生活的打算还是破灭了,龚亦菲弄得魏家不得安宁,爸爸也不笨留了一手,奶奶在我十五岁的时候重新和约瑟夫取得了联络。就在那时候,约瑟夫就决定将我列入下一任恩迪岛的候选人名单里。查尔斯的父亲也曾经救过约瑟夫一命,但是同样他没有那种经营恩迪岛的魄力但是查尔斯有,所以约瑟夫也将他列入了候选人名单里。恩迪岛到至今为止七任岛主里只有三任最有资格继承岛主之位。” “资格?” “对,资格。就是第一任岛主的尾戒。尾戒放在银行保险箱里,但是密码太过于复杂,除了第一任岛主,第二任岛主与我爸爸也就是第六任岛主参透了密码。取得尾戒,就等于取得恩迪岛,名正言顺的取得。” “阿博,我很奇怪,如果恩迪岛像你们所说的那么富有,但是继任人却并不是特定的,难道就不怕现任岛主野心过大只选自己人吗?” “有什么好怕的,从第二任岛主开始恩迪岛都是在靠识人能力来维持的。也许是能够成为恩迪岛岛主的人都属于这种的吧,没有过大的野心,并且具有非凡的识人能力,至少到目前为止都没有出现什么类似于你说过的问题啊。说真的,从爸爸到约瑟夫,他们都具有辨识人才的一流能力,恩迪岛的规模大了好几倍都是他们的功劳。可惜爸爸看人才很准,看女人却差了那么多,龚亦菲并非他的妻子他都没有看出来。” “也不能那么说啊,也许是太爱了就变得盲目了。” “小翊,恩迪岛里流传的是义气,有恩必报的义气。爸爸因为救了第五任,所以得到了财富,而第四任救了你们董家,所以你们也是必须到恩迪岛报恩的,这是传统,流传了近百年的传统。” “……阿博,如果我一定要为某任岛主而死,那么我希望是你,为你而死。”剩下的话消失在相贴的双唇中,他将自己的热情与浓烈爱恋传递给她。 久久后,小船仍在湖中荡啊荡。“阿博,这些天你一直在岛上对不对?” “为什么这样觉得?” “因为我吃的每一餐都比别人的更丰盛,而且更好吃。只要是我点的餐,总会比别人的好吃丰盛,你一直在替我做菜是吗?” “……”也许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沉默着。毕竟他从没有想过会被她发现他为了她连食堂的伙夫也做得很快乐吧。可疑的红晕在他的脸颊上散开,在月光下却看到不真切,但是她将脸颊埋在了他的颈窝处,那热烫的温度让她低低地笑开了。 “阿博,我爱你……” “小翊,如果我说我和爸爸一样不愿意继承恩迪岛你会愿意嫁给我吗?” 嘿嘿,这个男人在向她求婚呢!“你不会不会太自信了呢,也许继承恩迪岛的会是查尔斯。”并没有拒绝,也没有同意,董翊绕着弯子逗他。 “其实保险箱已经被我打开过了,这件事情只有约瑟夫知道。而且从我十八岁以来有大部分时候恩迪岛的事物约瑟夫都在征求我的意见。” “什么?你的意思是说那组难得几乎可以登天的秘密码被你破了?”真的有那么行吗? “但是我不愿意继承恩迪岛,你会愿意嫁给我吗?” 震惊过后,董翊笑着伸出右手举在他的面前。“没有鲜花可以,但是……”没有戒指怎么敢求婚呢?至少要有一个易拉罐拉环啊。 魏毓博马上将双手分别伸进口袋里,然后掏出了两枚戒指举起。一枚是钻戒,而另一名是刻着古老花纹的金戒,在月光的照耀下,两枚戒指都在闪动着,好像两颗坠落的星星。 “这一枚是恩迪岛岛主的尾戒,”他摇晃了下刻着古老花纹的金戒,然后停下又摇晃着钻戒说。“这一枚是魏毓博最质朴的心,你要哪一个?”选择交到了董翊的手中,无论她选哪一个,她都会是他的妻子,差别只在于称呼不同。一个是岛主夫人,而另一个只是魏太太。 樱桃小嘴笑开了,红艳艳的在月光下美得不可思议。很快的,她拿起那颗钻戒戴在了自己的无名指上,然后接受他激动热情的吻。“爱你……小翊,我爱你……” “阿博,我们什么时候能够找到你妈妈?”好希望能够尽快找到她,尽快填补他受伤的心。 “最迟三天。” * 那是一栋隐匿在深山老林里的一栋别墅,别墅周边的风景极好,还有一汪深蓝色的湖水衬托出这个地方的美丽。别墅四周安装了将近三十个摄像头,偶尔还有守卫来回走动巡逻,不知道的人一看还以为别墅里住着某个国家领导人。别墅里守卫就有九个,厨师一名,一个打扫卫生的,一个专门采购的,人员配备得非常齐全。 而这十二个人却只伺候一个貌美如花的女人,即便岁月在她脸上留下了丝丝痕迹,但她还是美丽的。美在她身上散发出的高雅气韵,美在她的举手投足,也美在那张脸孔。 九名守卫很快就被魏毓博带来的人解决掉了,他牵起董翊的手轻轻推开门。走进别墅里,此时是早晨七点,大厅没人,可是餐厅里却有脚步走动的声音。原本要踏出的脚步在听到餐厅里的响动之后又停了下来,犹豫着。 “怎么了?”董翊用鼓励的眼神看着他,轻轻地问道,心中了解到他的不安。“阿博,她一定会认出你的,你可是她的孩子啊。” 深深地吸了口气,魏毓博牵着董翊的手再次迈开脚步走进餐厅。 餐厅里,一个女人身着白衣,纤弱的身体与白得几乎透明的皮肤显得她更脆弱。只见她将餐桌边的三张椅子拉开后开始在餐桌上摆上三副餐具,将餐桌中央丰富的早晨分别摆在三副餐具上。然后又离开餐桌来到左边的小柜边拿起柜子上的相框喃喃自语着。 “老公,吃早餐了。”说完亲亲第一个相框里的男人,仔细一看是魏枢赫。又再亲亲另一个相框,相框里是一个几个月大的婴儿,那双特有的丹凤眼一看就知道是魏毓博。“小博,吃早餐了。” 接着她转身来到餐桌前坐下开始吃早餐,整个过程是那么的自然,好像她每天都这么做一样。她那恍惚的眼神好像活在自己的梦里没有醒来一般,对进入餐厅的魏毓博和董翊视而不见,仿佛他们是不存在的。 “老公,今天下班回来早一些好吗,我们去买东西。”她转头看向主位轻道,好似那空空的座位上坐着她的丈夫。 “买什么啊……当然是首饰啊。”她接着道,然后指指对面的空位。“小博都二十八了还没有把女朋友带回家,肯定是没有送礼物给女朋友,所以我们当然应该选好礼物给未来媳妇啊。” “小博,也不是妈妈说你,你就不能尽快将女朋友带回家让爸爸妈妈看看吗,难道你以为妈妈会欺负她不成?”看着对面的座位,龚亦凡不赞同的皱起眉头。“而且明天就是你生日了,都是妈妈和爸爸陪你过,你这次就不能带个女朋友回来陪你自己过一过吗?” 看着眼前的景象,魏毓博湿了眼眶,喉头里感觉堵得难受。就在这一瞬间,他感到曾经一直期盼的母爱此刻充盈了全身,不知道是高兴更多还是疼惜更多,颤抖着哽咽着。他的母亲这二十几年来一直被软禁在这个别墅里,活在自己的梦里,梦里有她最爱的丈夫,最爱的儿子,每一天她都陪着最爱的人度过,每一天,每一天,孩子的生日她也从未忘记过。一切的伤痛在这一瞬间都消失了,他最渴望的人,最爱他的人,此刻就在他的面前啊。 拉着董翊来到餐桌前拉开椅子让董翊坐下之后,他便在属于自己的位置上坐了下来,看着对面的母亲。“妈妈,我带女朋友回来了……” 龚亦凡终于意识到有人来了,而且占去了她宝贝儿子的位置。她静静地看着魏毓博,就那样看着,毫无神采的双眸开始出现疑惑,紧接着怀疑地眨动着。她就那样看着,看着,十分钟过去了,那样看着,一个小时过去了,还是那样看着。不知道过了多久,那双失去神采的眼眸开始注入了生命,开始变得湿润起来。 颤抖着双唇,她眨动着双眸想要眨掉眼中的泪水。“小博……小博……?” “妈妈……是我……妈妈……妈妈……” “小博……?我的小博……我的小博?”急促地呼吸着,龚亦凡不可置信地瞪大了双眸。“那双眼睛……小博的眼睛……我的孩子?我的孩子……” 龚亦凡看着魏毓博站起身绕过桌子来到她的面前,她伸出手想要抚摸却又害怕这又是自己做的一场梦。“是梦吗……是梦吗……我的孩子啊……” “妈妈……”猛地扑进龚亦凡怀里,魏毓博痛哭失声。这个纤弱的身体怎么能承受这二十几年来的与丈夫孩子分离的痛苦呢,她要有多坚强才没有发疯啊。“妈妈……我是你的孩子,你的小博啊……” “呜……我的小博……”泪水缤纷滑落,龚亦凡紧紧搂住怀里的人轻轻地摇晃着,就好像二十八年前哄着孩子入睡时一般地温柔摇晃。“我的孩子……我的孩子……呜……” “妈妈,我们回家……我们回家……我们去找爸爸好吗?”喜悦的心情充盈着全身每一个细胞,他是魏枢赫和龚亦凡的孩子,一直都是啊。两年后—— 曹家更热闹了,曹家隔壁又增建了一栋小洋楼,住着荣雅和她的丈夫维瑟。而此刻维瑟和荣雅都跑到曹家里来了,因为星期六晚上又是大家一雪前耻的重要的晚上,但此时与往年不同加入了新成员。 曹奕娶了那个之前恶整他的女人梁宝宝,曹可嫁给了许凌轩,不,应该改名叫做付凌轩了。接回龚亦凡后,付磊,许凌轩及魏毓博三人长谈了一夜,说了什么没人知道,但是当他们踏出房门的那一刻就不再有误会了。曹家嘈嘈杂杂开了两桌麻将,你来我往再搭配上脏话连篇,听得坐在客厅里的龚亦凡,荣雅与维瑟摇头叹息不已。 房运阳及黑越千永远不落人后的积极来到曹家蹭饭吃,想当然被几十只脚踹出去是理所当然的,他们只好发挥越挫越勇的精神明天再来。 恩迪岛当然交给了查尔斯,让他在享受荣华富贵的同时也时不时的享受被人追杀的刺激快感。许扬威仍就紧紧粘在查尔斯的妹妹身边想要沾光过点好日子,许天翼离开了龚亦菲厚着脸皮再次想要追求龚亦凡,可惜在被拒绝后心灰意冷的躲到某个不知名的角落自生自灭去了。倒是龚亦菲,因为许天翼的离开,一切的努力一切的爱一瞬间都消失了,还面临着被告上法庭准备坐牢的境地,不堪重荷的她在许天翼离开的第三天便自杀了。 一切的伤痛和哀愁在每一天的欢笑声中被洗涤,逐渐远离消失在天际。而曹家,将迎来第一个孙子,一个不姓曹的曹家小公主。 “哇——自摸十三幺!”一声激动的狂叫之后,董翊挺着个超级大肚子一脚踩在凳子上讨债,一副黑社会大姐大模样。以前他们欺负她是个菜鸟,让她输得几乎脱裤子,如今她有个牌技一流的老公做后盾,也该是她咸鱼大翻身的时候了! “老婆,不要激动啊!”准爸爸紧张不已地扶住大肚婆,就怕老婆大人这一蹦太厉害了把他的宝贝女儿蹦出来。 “老公,我知道错了。”忽然意识到自己的失控,董翊抿抿樱桃嘴满脸的愧疚。 “没关系没关系,你好好坐着就好。” 怎知不过两圈打过去,董翊再次发挥受到曹家人传染的粗鲁病毒的威力,大肚子一挺,脚一抬又踩在凳子上狂吼。 “给钱!给钱!” “董翊!你给我坐下!”一声底喝从魏毓博口中传出。这又是另一个收获,温柔的魏毓博在碰到董翊时不时脱线的情况下总会把那个野蛮霸道又大男人主义的个性拿出来秀一下,震慑一下失控的老婆,可惜大肚婆知道天大地大孕妇最大的精髓所在,干脆当老公在放屁。 “董翊!” “干嘛啦!” “坐下!” “我不!” “坐下!” “他们还没有给钱!”所以还不能坐。 “坐下!” “为什么?” “……”魏毓博被惹得怒火中烧半天吐不出一个字,怎知曹可却颤巍巍指着董翊。 “大嫂……” “干嘛?!”想不给钱吗?没门! “你快坐下!” “为什么?” 这回轮到曹奕的老婆梁宝宝颤巍巍的指着董翊。“大嫂你快坐下!”然后对着着坐在客厅的人大叫。“快打电话叫救护车啊——” “为什么?”董翊愣愣地看着一群人都变了脸色,不明白隔壁桌的人又没欠她的钱,为什么一脸的惊恐,她老公也没有发神经乱砸东西啊? “你这个笨蛋!”魏毓博一声狂吼之后拦腰一抱起老婆就往外冲,大家集体麻将一推也跟着往外跑发动车子。 “老公,到底怎么了?”某人还处于懵懂的欠修理状态。 “……” “大嫂,你羊水破了啦!” END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手机电子书,请登陆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