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星助理很大牌》 作者:孤小物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第一话 这是我爱的美男们 安魂曲魅?? 薄野修。南粼。关藤之。 我想我是爱他们的,虽然目前看来这三个娃儿并没有在我的笔下有血有肉起来。 是的。 我一直想写些什么来纪念一下某些东西。 算是对自己成长的回忆。 上小学的时候便喜欢上一个偶像加实力组合。那是还扎着马尾辫的年纪,每天系着红领巾傻乎乎的做着无忧无虑的自己。那样的年纪,单纯幼稚的像棉花糖,并没有多少美丑观念。 但那时还是知道“帅”的定义的。当看到电视上出现那组合的表演时便会抱着枕头亢奋到尖叫,于是整幢楼都可以听到我撕心裂肺的呐喊:“啊啊啊啊啊啊,帅死了!你最帅了!我爱死你了!!!!我要嫁给你!!!” 往往在我喊道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咱老娘就会铁青着脸飘到我面前,看着满脸红光的我,幽幽地叹一生气:“完了。” 现在说起来这件事,我妈都会白我一眼说:“那时候我说完了,是因为我知道咱家又出了一枚花痴。” 对的,不用多疑这个“又”字。 因为还有一枚花痴便是我妈…… 帅哥谁不爱,美男谁不喜欢。 就承认女人也还是很色的吧。在我妈身上,我已经深刻地领悟到了这一点。她一把年纪了,在看到《花样男子》的时候还是会捂着嘴盯着金贤重偷笑:“哎呀,为什么老娘生出不这么俊俏的儿子……” 我知道那个组合的队长是我的偶像。 初中时我就认定以后找老公要找个像那队长一样的男人。那时候就真的认定自己爱上了他。 爱是很广泛的,我知道。 所以打出的旗号就是——我的老公是谁?XXXX的队长XX! 于是,是我笑得很癫狂的脸以及好友们无比鄙夷的表情。 我爱他,爱那个在舞台上光芒四射的他,爱他的舞,爱他的歌,爱他的笑,爱他的每一举每一动。 但那时毕竟还是个上初中的孩子,没有办法成为专业的歌迷,追着他们满世界跑。他们也很少来中国表演,所以真正接触到他们的机会很少。就算真的盼星星盼月亮把他们盼来了,但是往往他们来的日子就是我考试的日子。 衰啊————=_= 所以,初中的时候我就说。 呐,我爱的你,等我6年哦,6年后老娘要追着你们满世界跑!我要成为你的新娘!(无比宏大的愿望⊙﹏⊙) 所以,每天睡觉前都会在被窝里幻想无数个我们将来相遇的场景。 但是,现实却是,6年的时间还没到,这个组合就解散了。 看到官方网址公布这个消息的时候,真有点觉得“岁月不饶人”呐……跪倒。为此欲哭无泪了好几天。 但是,孤小物是个好同志。她并没有放弃。 是的,我没放弃哦。 我就是喜欢XXXX的组合的队长XX。 所以,志向也开始进一步变为——我要成为最杰出的舞美。 我如此期待着,有一天你能站在我为你设计的舞台光芒万丈。 我会笑着跟你说—— 我喜欢你,我的大明星…… 【呜呜。有时候自己都被自己感动到了~~~~~~~(>_<)~~~~】 所以,在这么激动的情绪下,孤小物同志已经不满足幻想了,所以,才有这篇文的出现。 文笔很幼稚,情节也很幼稚。 但我想这会是成长的附丽。 青春不过尔尔。 我们相逢,无声无息。 有N种可能,将会延续。 第二话 Delilah是我爱的女人 呀,真的,我是说真的,我是真的真的很喜欢Delilah。 好吧=_=,我很偏心的认为,缇昵和Delilah比起来,我还是更喜欢Delilah多一点。 有人说,为什么会有人写小说。那是因为作者在现实生活中有某种东西无法宣泄,那文字便成为最好的诠释方式。 说的对的。 我喜欢Delilah,因为她有我想拥有但是却没有的东西。 她飞扬跋扈,敢爱敢恨。 不喜欢你就是不喜欢你,我给你脸色看还是我看得起你呢,怎么,有本事也爬上老娘的位置来和我平视啊! 完全是一副嚣张的大姐大摸样的女人。 她是有心计的女人,但是她不喜欢暗着来。 你让我不爽是吧,老娘当着你的面使手段照样能把你教训的服服帖帖。背地里偷偷摸摸的事情,她Delilah向来不屑一顾。 你也可以来阴我,但你阴得起吗?就算阴得起,把我整惨了,但你能保证自己可以登上我这个位置吗? 切,你可以来挑战我,但你绝对不会超越我。 我是Delilah,16岁出道变一路荣登天后宝座没有跌下来过的Delilah! 对的,Delilah便就是这么个女人。孤小物同志对她又敬又爱。 嘿嘿,孤小物同志还是蛮想在现实生活中成为DElilah的。 我觉得她很帅的!~~~~ “暗夜魔法使”这娃儿夸孤小物同志帅还只限于我发狠更新了7篇上来…… 所以,孤小物同志想成为帅帅的强势女人! 类似于—— 呦,你让我不爽了是不是!一杯咖啡泼向你,然后笑得很癫狂:“啊哈哈哈哈,我的手不小心抖了一下~~~” 或者说—— 你母亲的,敢惹我?!老娘左一勾拳右一勾拳,再来连环天马流星拳,啊哈哈哈,趴在地上起不来了是吧?!哼,冷笑一声便拿起电话潇洒地拨打110然后请好律师~~~~ 又例如—— 居然敢骂我?欠K啊!老娘甩1万块现金在你脸上,笑得很狂傲:“闭上你的嘴。” 诶……这样帅气的女人,啧啧……孤小物同志很邪恶很虚荣地幻想自己会成为这么个女人的~~o(>_<)o~~ 但是呢,孤小物同志是个好同志。是个在所有强势的人面前不得不扁着嘴低头屈服的好同志。飞扬跋扈绝对不是用来形容我的,夹着尾巴装乖顺才是孤小物同志的真实写照。 咳咳,所以,苍天可鉴,我是有多爱Delilah啊!!!!!!跪倒Orz…… 她是一个很明确自己想要什么的女人,16岁便进入了这个圈子,早就见惯了其中的腥风血雨。对男人,她似乎也了如指掌,摸透了他们的软肋。 她是妖精般的女人,又是一个狐狸般的女人。她总是努力让每件事的发展道路掌握在自己的控制中。 但她也是孤独的,在这个圈子里她在寻找着自己的同类。她喜欢缇昵,但那朋友的关怀是没有办法填补她的空白的,她那16岁出道便已经被搓出了许多劣迹斑斑锈迹的空白。 终究,她是因为孤独而倔傲的。 她如此用心地等待着有一个人能拂去她孤独的倔傲。 她是天后,飞扬跋扈的天后Delilah。 如果有一天Delilah不再是天后了,那么只有一种可能—— 她,已经成为了幸福的新娘。 天后要的爱情,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美好爱情! 心理测试 这是一篇小小的心理测试,孤小物同志发闲时无聊做到,猛然发现有几道题还是很准的!闲来时玩玩呗~~~ 做题目时请就记住自己的选项,最后再去一一对照相关选项—————— 开始喽! 你身处一个大森林的深处,走着走着,你看见一间旧木屋出现在你面前。 (1)这个小屋的门现在是什么状态?(开着/关着) (2)你走进屋子里看见一张桌子这个桌子是什么形状的?(圆形/椭圆形/正方形/长方形/三角形) (3)在桌子上有个花瓶,瓶子里有水,有多少水在花瓶里?(满的/一半/空的) (4)这个瓶子是由什么材料制造的?(玻璃/陶瓷/泥土/金属/塑料/木头) (5)你走出屋子,继续向森林深处前进,你看见远处有瀑布飞流直下,请问水流的速度是多少? (你可以从0—10任意选一个) (6)过了一会,你走过瀑布,你站在坚硬的地面上,你看见地上有金光闪烁,你弯腰拾起来,是一个带着钥匙的钥匙链。有多少把钥匙拴在上面,你可以任意选一个数字(从1到10) (7)你继续向前走,试着找出一条路来,突然你发现眼前有一座城堡。这个城堡是什么样的? (旧的/新的) (8)你走进城堡,看见一个游泳池,黑暗的水面上飘浮着很多闪闪发光的宝石,你会捡起这些宝石吗?(是/不) (9)在这个黑暗的游泳池旁边还有一座游泳池。清澈的水面上飘浮着很多枚钱币。你会捡起这些钱币吗?(是/不)   (10)你走到城堡的尽头有一个出口,你继续向前走走出了城堡。在城堡外面,你看见一座大花园,你看见地面上有一个箱子。这个箱子是多大尺寸的?(小/中/大)   (11)这个箱子是什么材料做的?(硬纸板/纸/木头/金属) (12)花园里还有一座桥就在离着箱子的不远处。桥是什么材料建造的?(金属/木头/藤条) (13)走过这座桥,有一匹马。马是什么颜色的?(白色/灰色/褐色/黑色) (14)马正在做什么?(安静地站着/吃草/在附近奔跑) (15)哦,不!离马很近的地方突然刮起了一阵龙卷风。你三种选择 。 (1)跑过去藏在箱子里? (2)跑过去藏在桥底下? (3)跑过去骑马离开? ******************************************************************************* 好了,下面这就是我们的结论: (1)门: 门如果是开着的:说明你是一个任何事都愿与别人分享的人 门如果是关着的:说明你是一个任何事都愿一个人去做的人 (2)桌子的形状: 圆形/椭圆形:—总有一些朋友陪伴着你,你完全地信任并接受他们。 正方形/长方形:—你在交朋友的时候有点挑剔,你只是和那些你认为比较熟悉的朋友有一些来往。 三角形:—在对待朋友的问题上,你是一个真正的非常吹毛求疵的人,所以你的生活里没有许多朋友。 (3)瓶子里的水: 空的:你目前的生活很不满意。 一半:你的生活只有一半达到你的理想。 满的:你对目前的生活非常满意。(4)瓶子的质地: 玻璃/泥土/陶瓷:在生活里你是一个脆弱而需要得到照顾的人。 金属/塑料/木头:你在生活里是一个强者。 (5)水流速度: 0:你根本没有性欲 1—4:你的性欲很低 5:中等水平的性欲 6—9:很强的性欲 10:哇噻!你有超强的性欲,生活里没有性根本不行。 (6)钥匙: 1:生活中你只有一个好朋友。 2—5:生活中你有一些好朋友。 6—10:生活中你有许多好朋友。 (7)城堡: 旧的:显示你在过去的交往中有一段不好的和不值得纪念的关系。 新的:显示你在过去的交往中有一段很好的交往现在仍然鲜活的驻留在你心里。  (8)从脏水的游泳池里捡宝石: 是:当你的伴侣在你身边时,你依然和周围的人调情。 不:当你的伴侣在你身边里,你绝大多数时间只会围着他/她转。 (9)从清澈的游泳池里捡钱币: 是:当你的伴侣不在你身边,你会和周围的人调情。 不:当你的伴侣不在你身边,你也会忠实于他/她,不和周围的人调情。(10)箱子的大小: 小:不自负 中等:比较自负 大:非常自负 (11)箱子的材料(从表面看): 硬纸/纸/木头(不闪光):谦虚的性格 金属:骄傲而顽固的性格 (12)桥的材料: 金属:和朋友有非常紧密的联系 木头:和朋友有比较紧密的联系 藤条:周围没有很好的朋友 (13)马的颜色: 白色:你的伴侣在你心目中非常纯洁而美好。 灰色/褐色:你的伴侣在你心目中的位置一般。 黑色:你的伴侣在你心目中好像根本不怎么样,甚至还很坏。 (14)马的动作: 安静/吃草:你的伴侣是一个顾家的,谦虚的人。 在附近奔跑:你的伴侣是一个非常狂野的人。 (15)这是最后一个问题但也是最重要的问题。对了,故事的结尾是一阵龙卷风, 你怎么去做呢?这里提供了三种选择: (i)跑过去藏在箱子里面? (ii)跑过去藏在桥下面? (iii)跑过去骑上马走? 那么什么是你的选择呢? 现在,我们看看上面的这些事物代表的是什么: 龙卷风:你生活中的麻烦 箱子:你自己 桥:你的朋友 马:你的伴侣 那么答案就是: (i)如果你选择箱子,你无论何时遇到麻烦你都会自己解决。 (ii)或者你选择桥,无论何时你遇到麻烦你都有将去找你的朋友一起解决。 (iii)又或者你选择的最后一个马,你寻找的伴侣是你无论何时遇到麻烦都要和他/她一起去面对。 *******************************************************************************缇昵的答案是:敞开。圆形。一半。玻璃。10=_=……10。新的。不会。不会。中等。木头。木头。白色。奔跑。骑马走。 薄野修的答案:关闭。三角。一半。塑料。8=_=……3。旧的。不会。不会。大的。金属。木头。白色。吃草。躲在箱子里。 纳纳的答案:关闭。正方形。没有。玻璃。4。1。旧的。不会。会。大的。金属。藤条。白色。吃草。骑马离开。 僮墨骜的答案。敞开。正方形。没有。金属。6.3。新的。不会。不会。金属。金属。褐色。安静。箱子。 DElilah的答案:关闭。三角。全满。水晶(暂归为玻璃……)7。新的。会。不会……大的,金属,褐色,奔跑。躲骑马离开。 崔炎锡的答案:敞开。圆形。全满。木头……。10!10!会~~会~~~大的,金属,白色,奔跑,骑马离开。 咳咳,想看孤小物同志的答案吗—— 关闭。圆形,一半。玻璃。……10^……(抹汗)……10……旧的。不会。不会。中等。木头。木头。白色。奔跑。骑马走~~~~ 第四节 写给你们,崽子们 孤小物奋力苦拼,再敲完一个句号后不禁想仰天嘲笑。 看吧看吧,我小学的语文老师,当初您老儿拿着我的作文本唉声叹气,想不到吧!啊哈哈哈哈,当初那个写400个字作文的丫头也能整出一篇小说来。 老天有眼哇。 哇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咳咳……咳…… 好吧,原以为这是个悲剧我自己心里也挺不好受的,但是最后的结局却是薄野修带着小念修离去,心里多少有些安慰。 原本还是想写番外的,但想想算了,有薄野修和缇昵的故事就够了,真的。 所以……苍天啊,您何时也丢个痴情男儿在我面前啊,咱一定好好珍惜。 好嘞。《明星助理很大牌》的故事就到这里。 非常感谢有这么多人的一直相伴。 第一个留言的是“珍蓝色的伤”:话说你这娃儿还是让孤小物想起了自己的那位小学语文老师。当时就觉得,莫不真是个语文老师吧………………所以越发刺激了孤小物同志往下写的下写的斗志!接着是“珍蓝色的伤”的第二天留言,那是很感动,原来你一直在诶。扑上来抱抱! 第二个是纪猫猫:猫仔,我爱的猫仔,不知道你有没有在看捏。(⊙_⊙)正是因为猫仔的鼓励才会给孤小物同志带来了前所未有的鼓励。然后是深深地感动。那时候就觉得——人间有真情,人间有真爱~~~(众人:你酸了!) 第三个是蝶音:音仔音仔音仔!!!音仔送了孤小物同志三朵花,当孤小物把这个消息告诉咱家的老妈子的时候,老妈幽幽地说:“那个音仔可真是善良~~”孤小物:“……” 所以,很是谢谢音仔的鼓励和支持! 第四个是暗夜魔法使:啧啧~~~幸福啊,这娃儿夸我帅~~~啦啦啦啦啦,真会说话的孩子=_=于是在你这娃儿留言之后,孤小物兴奋地开始更文,直到……存稿都没了的时候才意识到我是有多蠢。所以!!不要随便夸我!! 第五个是yoma:孤小物觉得你真可爱。每篇留言都让孤小物觉得你是个睁着大大眼睛的好奇宝宝。可爱捏,扑上来掐脸蛋!你一直都在,孤小物知道的!谢谢你,崽子! 第六个是没人疼我:在看到你的名字时,孤小物一腔热血的想告诉你:我来疼你!你喜欢撒娇,孤小物没办法抵抗得住~~~~扶墙。你也一直在,谢谢你哈。 第7个是雪汐:依旧是孤小物没办法抵抗得住的糯糯声音。好像变成一个小流氓,跳下吧:美女,笑一个赛~~~ 第8个是小资生活:小资生活也在,我知道!啦啦啦啦啦啦,小资生活的第一篇留言就让孤小物激动一把……哇塞,在看孤小物的文的还有这么个有文采的亲诶。谢谢你! 第9个是saga:我爱你,很爱很爱你。你比我可爱,=_=真的。不准跟我比可爱,哼!好吧,我是说真的,每次看到你的留言,孤小物心里会暖洋洋的。就像吃了sugar一样!O(∩_∩)O哈哈~ 第10个是小懒鼠:一上来就哭。不知道你现在有没有在看。嘿嘿,别想激起我的保护欲。好吧,你成功了,鼠仔。 第11个是暖暖水晶:孩子!!你分析的很正确。这点我也没想到!!!膜拜~~尊师~~~ 第11个是慕涵雪:啧啧,让我体验被票子砸烂的感觉吧。所以是非常感谢雪仔的支持的。你也一直在,谢谢,扑上来抱抱。对不住了哈,我写悲了………… 第12个是独一无二:这孩子让我真的真的无比感动,。到现在还在怀疑……你真不是某编辑的化生???(⊙_⊙)在看吗在看吗……喂,二仔,嘿嘿~~~ 第13个是xuanyf136:第一个期待看缇昵坐轮椅的人,我记你一辈子了!嘿嘿。 第14个是bing520o:第二个期待看缇昵坐轮椅的人,我记你两辈子!!嘿嘿。 第15个人是鲁雯雯:一句话让我当场飚鼻血。。。。孩子。。。孤小物很纯情。嘿嘿。所以觉得雯雯真有趣、您幽默了哈~~~ 第16个是吻漓浔:你夸我的问好看,让我加油。我乐和了一晚上。所以嘛,咳咳……还是不要随便夸我的嘛!!!来,在夸我一个!!!快!!!hurryup!! 第17个是念葬殇:触动人心让我彻底软趴了。殇仔让我很感动,谢谢你! 第18个是laimzts:看!!!僮墨骜和纳纳没在一起哦。嘿嘿~~~讨好地笑。但……缇昵和薄野修也没在一起…………心虚…… 第19个是jingjingpjj:让你等了,孤小物内疚的切腹。嘿嘿,牛排~~~ 第20九个是宫莫涵:东北口音=_=……哈哈,我觉得你很可爱。扑上来,口水吧唧地亲! 第21个是yulimin1990:真的对不起……我真的悲剧了……………… 好了,亲爱的,还有没有露面的孩子们,我爱你们哦、、、、晚安。再见喽。。。 PS:很多崽子们说虐。咳咳……告诉一个小秘密。 缇昵没死哦~~~啊哈哈哈哈,她跌进了河里……于是乎,她穿越了。 咳咳,好吧,不要笑,不要汗颜。这是孤小物明年准备开得坑, 嘿嘿,写作就是这么个好处,你一句话能把死人变活……好吧,我知道我很会扯。 今年就这样吧。谢谢你们!O(∩_∩)O~~ 第一节 威胁虫子的助理 薄野修一眼就发现了站在保姆车旁的女孩。她静静地微笑着,笑容有着皎月的透净,霎时将这七月的夏季之景压制成暗淡的一点,唯有她在其中闪着不可掩盖的光晕,四周的蝉鸣声也渐渐变得如泉水叮咚般的悦耳。 他的脚步不由慢了半拍,然后便听到那个女孩浮动在云尖上的声音:“我叫僮缇昵,是新来的助理,从今以后由我来负责你们的生活起居和通告安排。” 她说的挺顺溜,但语气中隐隐带着几分娇贵。 薄野修微微皱眉,有一点不悦。修长的腿跨入车内,与缇昵擦肩,没说一句话。 缇昵的脸色僵硬了一下,而跟在薄野修后边的南粼已经热情的迎了上来:“啊,你就是新来的助理啊。缇昵?恩,我们一定会相处的很好的!”他的眼睛弯成月牙状,露出可爱的小虎牙。接着便给了缇昵一个大大的拥抱,在她耳边轻轻说,“记住哦,我喜欢柠檬汁。”他调皮地眨眨眼,便一蹦一跳地上车去了。 再接着是关藤之。 当缇昵的目光落到他的脸上时,似乎有一股电流猛的蹿到了心里。 真的,这个被誉是比女人还美的男人! 缇昵在心中暗暗感叹,脸上也自然显现出几分惊艳,紧紧地盯着他,不知不觉中嘴巴都已经张开来了…… 关藤之礼貌地笑着,细长的眼有着生来的妩媚:“你好。”微微地颔首点头,轻轻转身上车,身后便拖出了树的辛香。 美得跟雪般柔软的男人…… 缇昵在那一瞬间有点失神——以上就是安魂曲魅的三个成员了吧。 她跳上副驾驶座,向后视镜里望去——薄野修面无表情地看着窗外。南粼带着耳机听歌,头微微点动。关藤之闭目养神,宁静的脸让人不忍心打扰。 她转回视线。 没错! 就是这3个男子。 薄野修、关藤之、南粼。 他们便就是号称造星王国NOE公司旗下红遍大江南北的组合——安魂曲魅的成员。 队长薄野修的舞蹈具有独特的野性,与生俱来的王者之气,如猎豹般的孤傲使他成为了安魂曲魅的精神领导。关藤之的声音清新自然,精致的容貌和惯有的礼貌微笑使安魂曲魅的歌迷年龄范围一直在向上扩大。南粼是三人中年龄最小的成员,拥有天籁般的高音,可爱丰富的表情让他具有可贵的亲和力。 三个人刚公开出道便占满了所有娱乐杂志的头条。第一张专辑的销售量在一天内便破十万大关,第一次演唱会便出现爆棚的壮观。只要有他们参加的活动,那些阵容庞大的歌迷必会全程相伴,无时无刻不因为他们一个细小的动作而爆发出世界末日般的尖叫。 这样的疯狂只属于安魂曲魅,这三个如神一般的人物! 能成为他们的助理是件很荣幸的事吧。缇昵的眼睛微微暗淡—— 但是,她的目的绝不在于此。 “哇啊——!” 车后突如其来的尖叫差点没让缇昵想伸脚替司机先踩刹车! 什……什么情况! 缇昵的头皮一阵发麻。 尖叫也太含蓄了!除了安魂曲魅的歌迷才具有这种非人哉的肺活量能飙出这尖叫声外还会有谁?所以缇昵第一反应是,一定是疯狂的歌迷混到车里来,看到自己的偶像近在咫尺,扯着嗓子尖叫一声就抽过去了, 于是乎在她转头的那一秒,她心里已经做好了充足的应对准备。可当她看清眼前的情况时,她忍不住有些犹豫了—— 南粼整个人窝在薄野修身上,娇羞地扭动着身体,双手死死环住薄野修的脖子,脑袋埋入薄野修的怀中。 小……小鸟依人? 撒娇? 连一边的关藤之笑得都是如此的暧昧! 好吧,深吸一口气……他们很……很热血啊~~ 如果不是南粼再次爆发出凄惨的尖叫,缇昵真想甩下一句:“你们继续啊。”然后转身默默捏住有流鼻血预兆的鼻子…… 薄野修憋红着脸,不舒服地扭动着脖子,不耐烦地吼道:“从我身上下去,坐好!!!!!!” 这又是一句多么热血的话啊~~ 南粼仰起脸蛋,眼泪汪汪地看着薄野修,指了指紧挨着自己位置边上的窗户:“哥……我不是故意的。那……那儿,有虫子。” 关藤之微笑的嘴角小小的抽搐了一下,脸上不经意间流露出些紧张。身体不自在地往旁边挤。 缇昵顺着南粼指的方向望去,不由松了一口气:“这只虫子在窗外。” 虽然是在窗外,但可以看到虫子的肚子,那些令人发指的恶心的脚,上面还有绒毛,密密麻麻,只看一眼便会令人起鸡皮疙瘩。 南粼摇摇头,哭丧着脸,似乎不愿意从薄野修身上下来:“我……我怕虫子!!” 薄野修看看南粼可怜兮兮的样子,眼神不由一软。然后他扭过头直视缇昵,眉毛因不满而挑起:“助理,你是在发愣吗?” “啊?”缇昵反应过来,明白了他的意思。赶忙让司机停车,然后下车来到有虫子的车窗旁。 啧啧,这虫子的正面比它的反面更加恶心! “兄弟,你长的真喜剧。”缇昵对天翻了个白眼。 在车内,从薄野修的视角看出去刚好可以看到缇昵的脖子。白皙的脖颈上挂着一串白金项链,末头吊着一张别致的娃娃笑脸。娃娃的眼睛眯成一条缝,嘴巴大大的咧着,中间爆出两颗锃亮的门牙。 这是什么品味? 薄野修的鼻子里轻轻发出不屑的冷哼声。 不知为什么,对这个新来的助理,他着实看不习惯! 关藤之看着窗外和虫子大眼瞪小眼的缇昵,不免有些担心:“她打算怎么做呢?用手直接拿吗?” 拜托,如果是这样也……太恶心了一点吧! “如果是这样,她就不用上车来了!”薄野修懒洋洋地说,眼睛却异常锋利。 南粼张大着嘴,害怕地捂住眼睛,却忍不住从指缝中偷看外面的缇昵。看到的却是缇昵半蹲下在车玻璃外越来越近的脸,表情挤成一团,提起手朝虫子扇了扇:“喂,走开!” (……) 车内三个人一片静默。 “她该不会真期待这虫子会照她的话去做吧?”薄野修冷笑一声,脸色越来越难看。 缇昵完全没有发觉车内异常的气氛。她依旧用天真无邪地语气和虫子商量着:“你不愿意走也可以,那么能不能挪个地方,只要不趴在这扇玻璃上就行,找个我们看不见的地方,行不?” 车内三个人愈发沉默(……) 只听到窗外不断飘来声音—— “行不?挪一个吧。” “你还真倔强啊,真不招人爱。” “你再不挪,我真不客气咯!” “你真逼我是吧?你不要后悔!” “她……她是在威胁一种虫子吗?”关藤之有点哭笑不得。 薄野修已经完全懒得理会窗外那个神经错乱,以为自己有特异功能的人了。突然,他似乎想起了什么,抬起手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手表,本来就严肃的表情顿时僵硬在那里。他抬起头瞪向车窗外,刚想说话,但一幕让他目瞪口呆的情景立即把他的话硬生生堵在嘴里—— “真是你逼我的,后果你自负!”缇昵抓狂地尖叫一声,实则是为自己壮胆。视死如归地眼一翻,直接伸出手说着就想去抓那只虫子! “她……她还是做了!!”南粼吓得抓住薄野修的领子尖叫。 关藤之惯有的微笑也一点一点从脸上褪去,再次不自然地向后挪了挪。而薄野修的嘴已经紧紧抿成一条线,眉头狠狠地皱在一起。 这个恶心的女人! 她真用手抓,就别给我死回车里来! 所有的空气在缇昵的手逐渐触碰到虫子身体的距离中被一点,一点抽去…… 近了……更近了…… 她的手指就快要碰到那只虫子了! 南粼瞪大眼,已经充分做好了扯开喉咙飙高音尖叫的准备! 闭住呼吸…… 视线随着手指和虫子之间的距离的拉近而拉近…… 缇昵的手有些颤抖,她咬着嘴唇,一狠心,快速去抓那只虫子! 车内三个人不禁倒吸一口冷气! 来了!! 但当缇昵的手指就快要碰到虫子时,她灵光突然一闪,手指一个转弯直接打开了车门。车门开启,震动使车窗上的虫子一抖。那只虫子便警觉的打开翅膀“呼啦”一声飞了起来! 成功! 缇昵大大地松了一口气,但令她想不到的事情还是发生了——那只虫子好飞不飞,居然直接冲着车内飞了进去! 还没等她的脑子里闪出“完了”两个字时,车内便爆发出南粼强大的肺活量的尖叫:“哇!!!!!!!!!!!啊!!!!!!!!!!!!!!!!!妈妈!!!!!!!” 你绝想不到一个男人叫着妈妈从车里像只冬瓜一样滚出来的情景。 缇昵就这样看着南粼第一个冲出来。不,是滚出来,然后在她的脚边打了一个转,继续往旁边滚去,眼泪鼻涕模糊了他惊恐的脸。 “oh,mygod!!!!!” 接着是关藤之相当洋气的尖叫,花容失色的跳出来,那高度简直像在皮鞋底下装了弹簧。 但是,这男人为什么连害怕都怕的这么让人疼爱呢? “@¥,……!靠!” 再接着是一声谁都听不懂的尖叫声,缇昵以为是薄野修,但没想到从车内弹出来的居然是前面看似很强悍的司机。他慌张的看着缇昵:“怎……怎么会有虫子?” 缇昵有点想翻白眼。 敢情大叔您刚才一直都活在你自己的世界中吗? 缇昵环顾四周,看见南粼正冲向关藤之,抱住他后眼泪狂飙。她不由有些歉意地吐了吐舌头,探头想去看看还在车内的薄野修怎样了。 他……他该不会直接吓瘫在车里了吧? 当她靠近保姆车时,薄野修铁青的脸却从车内探了出来。他那英气的脸仿佛漆上了一层寒霜,紧紧抿着的嘴可以看出他在竭力控制自己的情绪。 如一只猎豹一般紧紧盯着自己的猎物…… 在他的眼中,世界一下子便静了。空气沉降下来,有一种迫在眼前的压制感。缇昵看到了那双冰棱般的眸子里倒映着自己渐渐苍白的脸。 这一刻,她觉得自己很狼狈。 能不能告诉她,此刻心脏被狠狠揪成一团,似乎快要停止跳动的感觉,是为什么? 这样的表情…… 知道吗? 此刻我开始莫名的害怕,我这样做对不对……或者说,我为什么要这样做…… 从现在看来。 第二节 对不起,我错了(上) 成长和年轮有着一种微妙。这一圈流动着活着的奇迹,那一圈刻画虚幻的逃避;这一圈是灯红酒绿的摸索,那一圈是竹林幽井的传奇。人人从年轮最里层的小圆圈内走出来,走进逐渐被放大的圆环中。背负着小小的秘密,留给过去不切实一个渐渐不见的背影。 嗨,这就是我们的成长年轮。 就像缇昵在薄野修冰冷的双眸中看到的自己无力的脸,让她有种被抛弃在黑暗中的感觉,全身发冷,气温降至冰点。 缇昵站在后台旁叹了一口气,看了一眼此刻正站在舞台上向观众打招呼的薄野修、关藤之和南粼。 三个人在舞台灯光的包裹下,有着傲人的自信。他们笔挺的后背仿佛证明着只有他们才是真真正正的舞台驾驭者! 下面的观众人山人海,从他们举着写有“安魂曲魅”字样的灯牌上就可看出歌迷占了会场的半壁江山。并且次序井然,每个成员的支持者都成一个方阵的坐在一起,举着支持的成员的名字的灯牌,激动地跳着尖叫。 仅仅是他们的出场便点亮了全场的高潮。此时沸腾的人群,尖叫声顿时汇聚成强大的磁场。 这是何等的吸引力?! 真的,如神一般的三个人…… “大家好,我们是——安魂曲魅!”三个人的声音透过话筒从音响中撞击出富有霸气的声音。 似乎就在这一刻,他们已经在宣告——从这一秒,他们,便是这个舞台的主宰者! “啊——!!” “安魂曲魅!!” “薄野修——!!看这边!!” “南粼——!!你换发型了!!” “我们家的关藤之——!!” 观众爆发出比音响还大的尖叫声!好像只有尖叫才能发泄出他们的激情! 这时,缇昵突然觉得肩膀被谁拍了一下,她回过头,看到的是经纪人马黎悟那张永远一本正经的脸。 他的细框眼镜反射出一束白光,使缇昵不能准确判断出马黎悟的视线落在了哪里。 她转过身刚想解释他们迟到的原因时就被马黎悟抬手打断:“我已经知道了。”他的语气淡淡的,“有些惊讶,迟到20分钟的原因居然只是因为一只虫子。” 这是句别扭的陈述句。 缇昵不语。她的视线落在观众席上,歌迷手中的荧光棒在左右摇动,流动成璀璨的星河。只听到主持人用按捺不住的兴奋对着话筒高亢地叫着:“下面,就进入——安魂曲魅的Showtime——!” 世界顿时又沸腾了! 在一片强节奏的音乐声中,缇昵看到了此时面朝她这个方向的关藤之和南粼,背对着观众,已经定格好开篇的舞蹈姿势,他们的眼神瞬间变得认真专注,在伴舞团的映衬下更显出窒息的帅气! 进入,安魂曲魅的掌控空间! 谁会想到呢,现在在舞台上光芒四射的关藤之和南粼,20分钟前还被一只虫子吓得高声尖叫…… 想到这里,沉默片刻的缇昵回过头,抬眼直视马黎悟:“对不起。”嘴唇微抿。 是真的很内疚的表情。 马黎悟透过镜片凝视了她一会儿,似乎想看清什么东西。 一瞬间,两人便沉默了。 只有地板被音响震得一颤一颤,敏感地从鞋底连着脚底向神经传来表演者的激情。 缇昵的目光紧紧拴在了领舞的薄野修身上。 英气的脸,让人心颤的锐利的眼睛,脚底变幻的舞步,干净利落地挑起属于他的传奇,如猎豹一般充满勾魂的野性。每一个动作都向人传递着他傲人的自信。他就像遥指千军阵的国王,迎面而来的王者之气!这就是安魂曲魅的队长,传奇人物! 是的,就是这霸气! 20分钟前,当他漆着冰霜的脸与缇昵面对面时,当他紧紧盯着缇昵,却在对司机说:“开车,以最快速度!”时,当已经迟到20分钟的他带领着南粼和关藤之一下车便向心急如焚的导演和主持人鞠躬道歉时,缇昵便知道——薄野修,一个真正的王者! “野修在上台前要求我说换一个助理,你……怎么看?”马黎悟的声音在震耳欲聋的歌声和尖叫声中显得尤为突兀。 第三节 对不起,我错了(中) 此时是南粼近乎完美的高音,那空灵的声音在舞台上空悠扬的回荡,这是令人为之震撼的视听瞬间! 观众们屏息倾听,眼睛流动着憧憬的光彩。 缇昵的心一紧,脑袋随之空白。她望了望不远处在伴舞者身后若隐若现的薄野修的侧脸,突然又笑了,她看着马黎悟,咧着甜甜的微笑:“马叔叔,我知道你不会的。” 马黎悟有点心虚。缇昵的语气太过天真了,充满着别扭的自信。这自信的源头是他不能碰及的。 是的,他当然不会蠢到真换掉缇昵。 这丫头看似无邪地笑,实则是一种威胁啊! 他扣起食指扶了扶眼镜:“缇昵,既然你父亲私下让我替你这样安排,但作为个人,我只想奉劝你,”他顿了顿,抬手指向舞台上光芒四射的三个人,“这不是你任性的游戏。从现在开始,你的任何意识和行为都关系着他们的前途、未来、梦想和……价值!” 在南粼高音,关藤之中音,薄野修低音的柔情合唱中一曲结束。观众们纷纷从座位上跳起来鼓掌。尖叫!随之,从舞台对面的操控室突然射出来一束火焰,掠过广场,命中舞台的烟火台,随着兴奋的炸裂声,舞台上喷出硕大的烟火!流光溢彩! “安魂曲魅!!” “安魂曲魅!!!” “安魂曲魅!!!!——” 所有观众齐声叫着他们引以为傲的名字。 舞台上的他们却笑得礼貌而温暖。额头上的汗珠还没擦一下,他们便站成一排——薄野修中间,关藤之右边,南粼左边,忽然向观众一齐鞠躬:“谢谢!” 观众们再次沸腾。许多歌迷已经热泪盈眶,激动地捂着嘴。 是的,这就是安魂曲魅!只要有歌迷的地方,他们都会弯腰鞠躬对欢迎他们的歌迷说声谢谢。只有安魂曲魅才会做到这点,无论他们在哪里,无论他们站在哪个高度,他们都不忘回身对自己的歌迷道声谢。 在这灿烂如宇宙的舞台上,他们是真正的神! 如果,这就是他们的前途、梦想、未来、价值…… 如果这就是薄野修、关藤之、南粼。 如果这就是我。 我。我的价值。 缇昵的眼睛忽然闪过不易察觉的光彩。突然,她又笑了,笑得却有些酸涩:“马叔叔,我知道的。”她顿了顿,复又开口,“今天的事是我考虑不周,很抱歉。” 马黎悟一本正经的脸难得暖了一下。他抬手拍了拍缇昵的肩膀:“我相信你。” 是的,他摸爬滚打了十几年,这些积累的经验使他有了精确的判断能力。眼前的这丫头不再是以前不问任何世事的孩子了,她下来当助理的原因不仅仅是为了玩玩这么简单。她是想证明一件事——她有能力接任ONE公司。 只是,只是这其中确实存在着其他更让人费解的疑惑。 以他经纪人的职业敏感来看,这些疑惑像是潜在的定时炸弹。 没错,她,僮缇昵,带着炸弹一般的诸多秘密! 缇昵笑得释怀:“马叔叔,谢谢你。” 说完这句话的时候,薄野修、关藤之和南粼已经退场下来。 缇昵下意识离马黎悟远一点,马黎悟的脸也随即恢复他惯有的一本正经。 缇昵小跑上去,赶忙递给他们毛巾。 薄野修面无表情地接过,并没有看她一眼。径直走到马黎悟那儿,在他面前站定,眼神闪着墨黑的色泽。 马黎悟心知肚明,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转身往别处走,薄野修随即跟着离开。 第四节 对不起,我错了(下) 南粼一边走向化妆室,一边用毛巾往脸上狠狠抹着汗,眉毛揪成一团:“他们干嘛去啊?我怎么觉得野修哥和马哥像是两个特务在接头啊?” 关藤之微微喘气,手中的毛巾顺着脖子擦着汗滴,白皙滑嫩的脸上微微泛红,有着说不出的惊艳之美。看得一旁的女工作员都停下脚步,满脸陶醉的傻笑。直至他们进入化妆室,关上门,透过门仍能感觉外面那热切的目光。 关藤之……是个美男妖物! 关藤之轻轻地笑了一下:“指不准他们是去找车上那只虫子的尸首了。” 语气虽然轻松自然,像是在开玩笑。但摆明是说给缇昵听,这让缇昵心里更是内疚几分。 好吧,也不能怪他哪壶不开提哪壶啦,怎么说,都是她的不对……就算他们把她拖出去暴打一顿,她也没有反抗的理由啊。 “不过说真的,”南粼心有余悸地看了一眼缇昵,弱弱地说,“那个……虫子……应该不会在车上了吧?” 缇昵摇摇头:“很抱歉吓到你们了。” 她垂着眼皮没敢去看南粼和关藤之。 好了,重头戏总算要来了! 缇昵抿了抿嘴,双手不自然地攥住衣角。忽然,她朝着南粼和关藤之一个弯腰,标准的90°鞠躬:“关于这件事情,我感到很抱歉,对不起!” 化妆室里还有服装师、化妆师和几个打杂的小助理。他们顿住手中的工作,目瞪口呆的看着缇昵在南粼和关藤之面前弯腰鞠躬。 时间似乎被按了按钮,瞬间定格。 南粼眨巴眨巴眼,表情有些僵硬:“那个……那个……缇昵,你……呵呵……你该不会学我们道歉这招吧?” 气氛越来越尴尬。 呜呜……其实他知道这个鞠躬道歉是很诚心的啦,但是……但是他受不起啊! 他眨了眨眼,“其实……其实……我们并没有怪你啊。” 缇昵直起身,看着南粼纯真的脸心里刚刚有些安慰,却突然听到关藤之冷不丁冒出一句让她想趴倒在地上的话。关藤之不客气地说:“没有啊,我并没有说我不怪她。”脸上依旧泛着微笑。 “哥?!”南粼不可思议地看着关藤之,再转过头看了看缇昵渐渐发白的脸,颤抖地伸手去搭关藤之的肩膀,嘴角抽搐扯出个别扭的笑:“没有啦!呵呵……藤之哥是在和你开玩笑的。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会怪你!呵呵……我第一个怕虫子的人都没有怪你,何况……何况是第二个怕虫子的藤之哥呢?话说,话说今天才发现原来藤之哥也这么怕虫子诶!啧啧……平时装的那么好……” 南粼有点说不下去了,因为周围的气氛越来越尴尬。 哥!你怎么不讲话!哇靠,你今天被虫子吓得神经短路,不像平时的你!笑笑笑,怎么还在那里自以为温柔无比的笑啊?笑你个香蕉巴拉啊! 看着关藤之一点都不配合,努力想缓解气氛的南粼的目光渐渐变得哀怨起来…… 哥……你到底怎么啦啊……说话啊……没看见缇昵很尴尬吗…… 这时,关藤之来到缇昵面前,若即若离的微笑依然淡淡地挂在脸上。 这样的笑…… 缇昵感觉自己陷入了一片泥沼中,脚底明明很柔软,但却是致密的陷阱! “我的确在怪你!”关藤之的声音静静得回荡在这不大的化妆间内,嘴角的笑让他看起来像是在说情话,但实际上去如此的残忍,“身为我们的贴身助理,不了解我们的喜好和习惯,遇到突发状况没有能力去解决尽是添乱!作为助理,你应该具有的细心体现在哪里?当我们在向导演道歉时,你人又在哪里?助理最应该具有的礼貌又体现在你哪里?就凭你这晚到的道歉吗?野修在车上打电话联系马哥让他把我们的节目调后,这种工作本应是你的职责,而你却在旁边发愣!我不得不怀疑你是靠什么当上助理的!这叫我如何原谅你!想要得到别人的原谅是要看这个人值不值得去宽容。南粼说不怪你,你怎么想?是感到欣慰吗?但是你应该明白,这是别人的善良而不是你应得的。” 缇昵的脸越发苍白,攥紧的手深深嵌进掌心里。 被说得一无是处的的感觉还真的不好受啊。她的自我感觉一向良好,但今天被人指着鼻子数落得没有任何声辩的机会,这怎么不叫人心寒呢? 她的人生到底是怎么啦?像忽然被卷入了一片浑噩的水中,分不清方向。昨天她似乎还自由自在,今天她却沦为了自己的奴隶。 是善良抉择所造还是她本就会有这宿命的悲哀。 悲哀,是现实那华丽大衣的腰带,镶满黑色金属片。 南粼有些慌:“哥……哥……哥啊,不用……不用……” 不用这样说吧? 关藤之的手随意地插在裤袋中,精致的脸犹如仙鹤般圣洁。他的眼睛不由暖了一下,嘴角牵出温馨的弧度:“但是。” 这两个字极其肯定,带着一种火焰绽放的惊喜。缇昵的心随着这两个字“呼”地被提到嗓子眼。她抬起头,暗淡的眸子瞬间闪过光彩。 此时,关藤之的笑是如此的真实! 他的声音像柔软的棉花糖:“但缇昵,你从我们这里借鉴来的道歉方法虽然来的有些晚,但却很真诚,不得不让我有些欣慰。虽然你不能快速有效且机智地处理突发的状况,但可以看出你在努力,赶虫子的方法着实愚蠢但可以看出你独有的可爱。这只能说是你年轻,没有经验,所以我还是愿意等待你成熟。” 这一刻,缇昵突然很想上去抱住这个比女人还美的男人。 这个……突然想让她想哭的男人。 知道吗?我现在只想为了煽情而去煽情。或许,我们寻觅了一生,到头来只不过想找某时某刻留给自己感动瞬间的话语。 关藤之的笑很温暖,是世间最有爱的泉源。 “谢谢。”缇昵抬起头,认真的说。 旁边的南粼会心一笑,他突然有种预感——他们枯燥的不停赶通告的生活将会变得有趣起来。 一旁几个工作忽然有抱头痛哭的冲动! 没错! 这多感人啊!感人肺腑啊!这么……这么美好的关藤之!他们何德何能在他身边工作啊,能嫁给他死也愿意啊! 有一种莫名的甜蜜在静静流淌。 而这一切却被一声关门声给打断了—— “呯!” 薄野修阴沉着脸走进来。没有所话,也没有看任何人,只有他大力度的关门声流露出他愤怒的情绪。 他径直走到自己的位置上,从镜子里瞥了一眼大气也不敢出的化妆师:“替我卸妆。” 化妆师从原地弹了起来,赶紧小奔过去。 在所有人都不明白薄野修为什么这么火大的时候,只有缇昵小小的宽慰了一把。 薄野修这反映……看来马叔叔拒绝了。 当然,她,绝不会这么轻易离开的! 下面,还有一件事要做—— 她暗暗为自己打了一下气。 薄野修是个难对付的主,可她已经做好了“腥风血雨”的准备。 不就是个道歉吗?鞠躬道歉他不接受的话,大不了她来个下跪! 关藤之前面的话,让她的心头火热! 是的,她可以的。只要过了今天,她有信心从头开始! 化妆师比平时更小心地忙着为薄野修卸妆。镜子里的薄野修即使闭着眼也严肃得像猎豹。只要看他一眼便会让人觉得心在发抖。 缇昵走到薄野修身旁:“今天的事,对不起!!!”缇昵如法炮制,第二次弯腰鞠躬。 化妆师用怜悯的眼神瞄了一眼缇昵,却不敢放慢手上的动作。 薄野修不仅对自己要求严格,对身旁的工作人员也是如此。但他不是个故意为难员工的艺人。从关藤之的反应上也可以看出来,这新来的助理看来是惹了不小的麻烦。 薄野修没说话,他依旧闭着眼,似乎没有听到。 关藤之在一旁看了看依旧鞠着躬的缇昵,惯有的笑高深莫测。南粼拽了拽关藤之的袖子,小声嘟囔:“你说,野修哥会原谅缇昵吗?” 关藤之朝南粼眨眨眼,没有回答。 一切尽在眼前,不是吗? 薄野修虽然闭着眼,但他可以想象到关藤之站在一旁一贯不变的微笑,南粼隐隐担忧的眼神,还有……还有那个助理……他唯独想想不到她的神情! 这又让他觉得烦躁!就像马黎悟跟他说他不打算换掉助理一样! “为什么?”薄野修不可思议的看着马黎悟,“她根本不是个称职的助理!有哪个助理如此不负责任?!” 马黎悟看着薄野修少见的恼火表情,依旧说得淡淡然:“野修,有时候我们都应该学会宽容。作为艺人更是如此。你没有忘记你们还没出道前的经历吧。不要忘记那段时间,时常回味一下,你会明白的。” …… 时间像是从狭窄的橡皮管道里挤出来的。 缇昵弯着腰,她的视线只限于自己的鞋子上。 不管是个怎样的结局,她会坚持! 是的,就是这种自信的感觉! 这是我的未来,这是我的价值。 这是你们的未来,这是你们的价值。 就让我一并握在手里吧! 但是……但是…… 不会真让她下跪吧?!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流逝,南粼担心地看了一眼缇昵:“她……她不会一直鞠着鞠着……变化石了吧?” 话音刚落,薄野修忽然睁开了眼,那双如鹰一般的眼睛闪着琥珀的深邃。他微微皱眉,按了按自己的额角,语气平淡却足够让缇昵为之欣喜。 他说:“我只给你一次犯错的机会!” “是!!” 缇昵直起身,大声地吼出一声,开心地冲薄野修笑着。像极了她脖子上露出两颗大门牙的娃娃笑脸。 这让薄野修觉得心里莫名一震,他不自在的扭过头去不再看她,心里暗暗咒骂了一句——笑得跟傻子一样。 “哥,你是在骂缇昵傻子吧?”南粼突然凑过来在薄野修耳边轻轻地说。 薄野修一惊,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真的假的? 这……这小子该不会被虫子吓出个特异功能来吧? 南粼用“看吧,我说对了”的目光看着薄野修,贼溜溜地笑着:“是这样吧。上次我这样笑的时候,你就骂我‘笑得跟傻子一样’来着。” 薄野修不屑地转回头,无所谓地说:“正常人会这么笑的吗?” 瞬间,他便从镜子里看到刚才还兴奋异常的缇昵一下子僵在了那里。   第五节 助理是个女侠客 “很不正常。她像是变身的女侠客。”坐在保姆车上,南粼愣愣地自语。 “不,简直像好莱坞科幻片里万能的女机器人!”关藤之补充。说完之后,两人转头一齐看向旁边的薄野修。只见他眉头微皱,用手撑着下巴,似乎在想着什么。见两人都在看他,薄野修心知肚明,他点点头:“嗯,是有些让人不可思议。” 语气虽然平淡,但可以看出他潜在的震惊。 南粼眨巴眨巴眼,望着车顶:“知道吗?每天三餐过后缇昵都会及时为我送上鲜榨的柠檬汁,还细心的在杯子上插上一朵草莓。以前那个助理姐还没对我这般照顾过。还有哦,今天来杭州拍宣传片,有些行李我自己都忘带了呢,结果……结果她帮我备着!我真是……我真是……”南粼说到动情之处,不由捧着脸热泪盈眶,“我真是太感动了!” 关藤之望着窗外,他似乎也在回味:“那丫头……到现在我都不知道她是怎么知道我最喜欢喝那不勒斯风味咖啡。我不记得我和什么人讲过了!前天早餐时,她把这杯咖啡递给我的时候我简直不敢相信!知道吗,这种咖啡居然是她自己煮的。这简直是……很美妙的感觉。”关藤之的脸上露出一丝兴奋,“她,真的是个很棒的助理。” 在说这番话的时候,关藤之的脸上竟有着一种温柔。 一杯咖啡,让他对这个助理萌生了很多不同的情感。 “是的!”南粼接腔,“昨天新闻发布会上,她居然出面委婉的制止了记者问及野修哥跟纳纳姐的绯闻诶!还有还有,今天机场到处都是情绪失控的歌迷,缇昵一直在旁边护着我们呢!” 薄野修在一旁倒是面无表情的很。 目光柔软的扫过窗外秀丽的风景。 是的,那助理的确在一夜间成熟了许多。 在飞机上,坐在他旁边是个少妇,手上还抱着不停哭闹的婴儿。连续赶了几天通告的他精神状态本来就不好,这样一来更加烦躁,还没等他发火,那助理倒是笑盈盈的上来了。知道吗?当她告诉他可以和他换位置时,他是多想把这家伙的脑袋掰开看看里面到底添加了什么高蛋白的东西! 是的,现在她无疑已经具有了助理应有的细心和观察力。 其实,这也很好。给他少添些麻烦。 他不由勾起一抹笑。 此时车子正行驶在西湖的杨公堤上,正开往缇昵预定好的酒店。 夏天的西湖热情奔放又不失淡雅。满眼青翠欲滴的绿色,不远处的湖边还点缀着几多粉嫩的荷花。 为什么,让他觉得……有爱情的甜蜜? 窗外七月的阳光透过葱郁的树叶漏下斑斑驳驳的光影,投在墨色的车窗玻璃上,一点一点的亮。薄野修英气的脸映在车窗上,有着连他都不知道的温柔。 关藤之将薄野修的变化尽收眼底。 当然,他不认为薄野修这难得的好心情是为了缇昵。而是…… “纳纳姐会来见野修哥吧?她也在杭州拍戏诶。”南粼凑过头来看薄野修,脸上带着八卦的笑,眼睛俏皮地眨着,“话说,今天是纳纳姐的生日吧?野修哥准备了什么呢?” 薄野修不语,他的手正藏在上衣口袋里。手心里正暗暗握着一个心形小盒子。 这是对一个女人来说最甜蜜的承诺。 一想到纳纳收到这个礼物会是怎样欣喜的表情时,薄野修不由笑出了声。刚刚转头,就发现南粼和关藤之都贼溜溜地看着他。 他不由尴尬,轻轻咳嗽一声,恢复漠然的表情,假装懊恼地抱怨了一句:“那个助理怎么回事?预定的酒店居然这么远的!” 第五节 在浴缸里淹死(上) 而一边…… 缇昵将提前运送过来的行李打开,将衣服一件一件的整理好挂到衣柜里,光衣服就带了整整3大箱。拍个城市宣传片,搞得跟搬家去马达加斯加一样!她不由低声抱怨了一句再回身把空调开到适宜的温度。 这是薄野修的房间,她必须尤为谨慎。 南粼不习惯一个人睡,所有每次到外面住宿都是他和关藤之一个房间,他们不像薄野修这般挑剔,所以只要帮他们提前开好空调,整理好衣服就可以了。 而这边的薄野修呢? 缇昵从行李箱里摸出薄野修习惯穿的Hermes家居拖鞋摆在门口。 呵,果然是夸张的家伙,连双拖鞋都要自带,还Hermes的嘞。她都没有这么腐败过……然后又从另一个小包包里摸出一大堆得瓶瓶罐罐——S.T.Dupont的男士香水、Clinique的男士洁面膏、Lancome男士活肤露……越往下拿缇昵越是不满。 拜托,一个男人干嘛用这么多奢华的化妆品啊! 她狠狠地踹了一脚旁边的行李箱,抱着这些瓶瓶罐罐来到洗手台上,把这些玩意儿一一摆好:“唉,明星都是靠脸吃饭的。脸上涂得都是钱!” 简直比女人还会保养! 做完了这些,缇昵再走进浴室。 之所以选这家酒店,除了躺在床上就可看见落地窗外的西湖美景外,还有一点就是这家酒店的浴缸是超豪华的。 没办法,薄野修和关藤之喜欢泡澡。为什么同样是喜欢泡澡的人,只有薄野修这刁横的家伙才会打电话用他惯有的冷冰冰的声音说:“帮我准备好泡澡的热水,我要精油和浴盐。” 还没等缇昵问是什么精油和浴盐的时候,那家伙就自说自话地把电话挂了! 真当她会读心术吗? 还有还有,虽说是贴身助理吧。但……但她怎么说还是纯情少女一个……一个男人“吧唧”电话打过来,直截了当地让她帮他放洗澡水……这……这着实让她的心脏有点受不了。 “嘟嘟”口袋里的手机发出振动。缇昵摸出来看了看,是司机发过来的信息——他们已经到停车场了。 嗯,他们很快就会进房间,这时候放好水刚合适。 这是一款两人宽度的单人浴缸,设有冲凉形按摩功能能让人缓解疲劳。缇昵坐在浴缸边,用手试了试水温。再放了些天竺葵精油和洋甘菊浴盐。天竺葵精油能缓解压力、平抚焦虑,洋甘菊浴盐则可以安抚情绪,舒缓紧张的神经。 哼,我就不相信你还能挑出什么毛病来! 浴缸里已经开始泛起了泡泡,满满的清香。 好吧,接着就是等男主角的美男浴了。 缇昵刚要起身,口袋里的手机又振动了,是小助理发来的短信——他们就快到门口了。 很好。是该退场了。 缇昵满意地看了看浴室,一边起身一边把手机往口袋里赛,可是手一滑,手机直接掉到浴缸里! “啊——!完了,报废了!”缇昵大叫一身弯腰去捡,脚底那一次性的拖鞋好滑不滑,偏偏在这时候跳出来插上一脚,踩着水迹直接将缇昵甩到浴缸里! 要知道啊,同志们。我们的缇昵同志是尖叫着摔进去的,张着嘴脸先泡进去。活生生吞了一大口泡泡,混着天竺葵和洋甘菊的味道,辣的喉咙一痛,本能的用鼻子一吸——满腔火辣辣的水!刺激得她身体一阵发麻,全身麻痹,大脑也没有了控制力,趴在浴缸底丝毫动弹不得。就看着漫过自己身体的水连挣扎一下的力气都没有。 拜托……不会吧,她……她……她要淹死了?! 淹死就算了吧,还淹死在浴缸里?! 天啊,这要笑死多少人啊!头一个就是薄野修那家伙,他一定会蹲在浴缸旁边笑弯了腰,笑的眼泪哗哗的:“天啊天啊,这年头我还头一次见到在浴缸里淹死的人,哎呀妈妈啊~笑死我了。” 再接着是南粼和关藤之,他们一定会守着这浴缸头痛哭流涕吧:“呜呜……缇昵,你怎么好好地就在浴缸里给淹死了呢,我们舍不得你啊。你那么美丽,那么温柔,天底下没有比你更好的女人啦……” 再接着是哥哥、爸爸和妈妈,他们一定最伤心了。话说,出来这么长时间,连通电话我都没打给他们过…… 呜……我舍不得你们,我不想死……我这辈子就没想过自己居然会死在浴缸里…… 人呢? 有没有人? 我快没气了…… 在缇昵觉得自己真快窒息的时候,她忽然觉得自己的衣服被什么东西抓住了,然后有一个力气把她“哗”的提了起来。 脸浮出水面的那一刻,缇昵一阵剧烈的咳嗽,呛出来的水都带着泡泡……她看也没看对面是啥人,欣喜若狂的刚想甩甩湿哒哒的手去拍救命恩人时—— 头顶上就响起了她最不愿意听到的某男咬牙切齿的声音:“助理,你是在我浴缸里自杀吗?” 缇昵的身子一抖,艰难的将喉咙里的泡泡水咽下去,然后再机械的抬起头——果然啊,果然是薄野修那张铁青的脸,简直跟阎罗王差不多! “不,我……我捡手机……”缇昵慌忙解释,忙蹲下身,胡乱往浴缸里抹了一把,便把已经报废的手机举到他眼前,以示证明。 该死,在他面前一点气势都没了。不过现在她一身落汤鸡的样子想要强势的气场也难啊。 薄野修的剑眉一挑:“手机?”他不由冷笑,“捡个手机也会倒在浴缸里差点被淹死。助理,你到底有没有智商的啊?而且,居然手机会掉到浴缸里,助理啊,你的大脑是蛋壳雕的吗?” 第六节 在浴缸里淹死(下) 薄野修的剑眉一挑:“手机?”他不由冷笑,“捡个手机也会倒在浴缸里差点被淹死。助理,你到底有没有智商的啊?而且,居然手机会掉到浴缸里,助理啊,你的大脑是蛋壳雕的吗?” 缇昵瞪大眼。 蛋……蛋……蛋壳?这是什么鬼比喻? 你的脑袋还甲鱼壳雕的呢! 缇昵在心里狠狠咒骂了一句,沉着脸想走出浴缸。 哼,下一次,下一次她一定要往浴缸里放蛇!好好教训一下你这自大的家伙。上次说我的笑容“不是正常人能笑得出来”的仇还没报呢! 缇昵低着头,用眼神往薄野修的大腿上刮了两刀。跨出一只脚想走出浴缸,另一只脚刚想跨出来,但泡泡实在是太顽皮,黏在缇昵脚底,狠狠一滑—— “不!”缇昵尖叫一身,本能的去抓旁边的薄野修!慌乱之间也不晓得抓到了什么,直接滑倒在地上。 还没当缇昵暗自庆幸她没有滑到浴缸里的时候,却猛然发现不对劲。 手里……手里握的是什么?? 什么……什么情况?? 裤子??…… 那么……这是…… 抬头—— 薄野修那张像灌了铅一样的脸,接着是衣服下面的…… CalvinKlein内裤。红边,还是如此紧身的。 紧身…… 缇昵暗暗咽了一口口水,趴在地上压根就忘了爬起来。抬起头傻愣愣地看着穿着内裤的薄野修。 是的,没错,就是这样……她……她居然把这家伙的裤子给扯了下来! 唔……是绑腰带的运动裤,显然这家伙没怎么把腰带系紧…… 还好还好,还好他穿了内裤……唔,还……还蛮性感的说。 “你……”薄野修气节,竟说不出话来。 天啊,天啊! 缇昵顿时睁大眼。 这家伙脸上居然浮起了一抹红色。 她……她没看错吧? 这狂妄自大的家伙,脸红了? 这不由让她一阵尴尬,忙松开还紧握裤子的手。 低头,不看……唔,如此热血的画面…… 薄野修深吸一口气,用脚甩开裤子,一脸寒霜:“你还会搞出什么花样来呢?”一边说一边……诶诶诶诶……脱……脱衣服? 缇昵涨红了脸,往后退了一步,吧唧着嘴。 他……他要干什么? 她迅速环顾四周。 嗯嗯? 有没有可以砸晕人的东西? 肥皂? 万一这家伙那个啥啥啥了,就塞他嘴巴里,然后逃跑!就这么定了! 想到这,缇昵大无畏的瞪向薄野修。刚正眼看去,顿时就想趴下了—— 这……这家伙的身材…… 修长的身材,肌肉的线条,独属于男人的致命诱惑!细而有力的腰,腹部隆起的六块腹肌呈现出“王”字,带着结实的触感。这是何等傲人的身材! 十足的野性。 像猎豹,像鹰……那一种……王者的霸气! 这样的男人…… 缇昵完全看呆了。 好吧,万一他真那个什么什么……唔……她从了! 但是,不对不对! 缇昵你这个不害臊的人在想什么啊? 而此时,薄野修已经注意到缇昵正紧盯着自己,还涨红得跟熟烂的西红柿一样的脸。这样的女人像极了节目上跑上来拥抱他的女歌迷。 他轻轻摇头,直接拿起一旁的浴袍披上。 “嗯。”缇昵这才回过神来。 竟有些失望…… 诶?拜托,她为什么要失望啊! 当她低头时,眼睛一瞥,正巧看到从裤子里掉出来的粉色心形小盒子。 这样的大小…… 缇昵脑袋里瞬间闪出两个字“钻戒”! 真的假的?! 缇昵不可思议地抬起头看向薄野修。 薄野修也已经发觉。他立马弯腰捡起来,不自然地躲过缇昵的目光,轻咳两声,背过身去。 缇昵虽然心里充满了好奇但也不能问什么,只能转身往外面噌:“很抱歉。那么……没什么事……我,先离……” “等等。”薄野修叫住她,转过身时手上多了一条浴巾。抛到缇昵身上,脸上已经恢复了惯有的冷静,“你还想到外面丢脸吗?” 缇昵不解,但当她拿下身上的浴袍,看到自己的身体时—— “啊——!!!” 这是怎样撕心裂肺的尖叫! 完了完了,漏光了!! 本来就穿了一件薄衬衫,因为浸在浴缸里,湿哒哒的黏在身上,像纸一样的透明,不该看的全被看了!!! 唔……这……这家伙早知道了却现在才说? 缇昵积压在心里的怒火终于在这一刻恼羞成怒一块迸发出来:“薄野修,你是故意的!” 这回倒让薄野修有点讶异不小。 怎么? 刚才还说话唯唯诺诺的女人吃错药了吗?居然跟他大小声? 但是让他震撼的却是缇昵身上瞬间散发出来的……威严感?! 这样的气势……不容侵犯的傲气! 头发披散着,身上滴着水,着实的狼狈。但她微皱起来的眉毛和直视他的眼,为什么从这女人身上看不出丝毫先前的胆小怕事? 是的,就像第一次见到她。 她静静地微笑着,笑容有着皎月的透净:“我叫僮缇昵,是新来的助理,从今以后由我来负责你们的生活起居和通告安排。” 就是这样的,虽然笑的真诚,目光清澈,但语气之中可以看出她自小就有的娇贵! 他不由勾起鬼魅的一笑。 是么?看来,这助理远远不是他想得那么简单的。 “你还打算让我多看一会儿,是吗?”薄野修轻轻挑眉,玩味的偏偏头。 “无聊。”缇昵恶狠狠地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懊恼地把浴巾往身上一披。气挠挠的往外走。 是的,逮到机会,她一定要往这家伙的浴缸放蛇! 第七节 打通电话给爸妈 “呯!!” 缇昵恶狠狠地摔门:“我、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嗯?”从床上跳下一个人,疑惑的看着缇昵:“你怎么啦?怎么全身都湿了?” 这是安魂曲魅的专职化妆师小廖。 旁边又探出个小脑袋,嘟着嘴大叫:“呀,缇昵,你怎么这副摸样?” 这是小助理小婷。 她们三人挤一间房。 缇昵白眼一翻:“跌进游泳池了!”她把浴巾一甩,走向浴室,准备放水泡澡。 哼,就他会享受啊?想当年她在家用玫瑰花瓣泡澡的时候,那家伙还不知道在那里嘞! 想到这里,缇昵的眼神不由暗淡了一下。 是啊,以前无忧无虑有没心没肺的日子。真以为自己可以撒撒娇被宠爱一辈子。爸妈爱着,哥哥疼着。找一片竹林幽井,过自己“采菊东篱下”的日子。 原来自己这么多年,挥霍的资本是自己的自私…… 很傻很天真…… 当缇昵突然开始伤感起来的时候,她的手已经握住了浴缸边的电话,那一串熟悉的电话号码从指尖倾泻而出。 当电话那头被接通时,缇昵扯出最欢快的声音:“妈!” 最欢快,最纯真的声音。以前每次回家都会这么叫着。 “呀,昵昵。这是多久没往家里来电话了?打你的电话也一直处于语音转接状态。你这孩子,知不知道我们都很记挂你啊。尤其是你爸,先前他就不太愿意你到公司当什么助理了。现在他一回家就在那里念叨,说他当初就该坚持反对的。现在他连肠子都悔青了。” 缇昵心头一软,眼泪都快掉下来了:“那……那爸爸在吗?” “在公司。”电话那头的声音顿了顿,“昵昵,过的还好吗?听你爸说,你跟的那个组合通告很多的。你要小心身体啊。遇到什么事情就和你马叔叔说,他会帮你的。你现在是在杭州吧,你爸和我说了。杭州那里比较热,千万不要中暑了。这回,马叔叔有没有跟你一起来?” “嗯。马叔叔后天才到,所以这边先由我来照应着。”想了想,缇昵的手不由握紧了话筒,“那,哥呢……” “那孩子也在记挂这你。昨天在饭桌上还说想去看看你呢。看看你这个粗枝大叶的丫头是怎么工作的。唉……你这丫头,还没有听说过董事长的女儿跑去给艺人打杂当助理的呢。” “妈,出家门前我说过吧……我说我要凭自己的实力让你们觉得骄傲的。”缇昵将身子泡在热水里。 电话那头的声音些许沉默:“唉,你啊,永远不知道你在搞什么鬼。不过,昵昵啊,你一向没有离开过我们,这次让你一个人在外面我们真的很担心。一些人情世故你还不懂,妈妈每天连做梦都在担心你会不会……很累。” “妈…………”缇昵的声音瞬间哽咽。 一想到现在做每一件事都要考虑再三,小心谨慎,还有薄野修那家伙的刁难,她不由一委屈,差一点就要哭出声。 她赶紧转移话题:“那个,别人叫我了呢。妈,那我先挂了啊。你要注意身体哦,让爸爸也是。公司的事也不要太操劳了。” “妈妈知道了。昵昵,自己要照顾好自己啊。” “嗯,会的。妈,我挂了,再见。” “好。” 挂掉电话……身体不由一阵冰凉。 哥,知道吗? 我不后悔诶。 从小到大你都依着我,什么事情都由我发脾气。现在我长大了,我该学着为你分担一点了。 你不愿意的,让妹妹我来帮你承担。你想要的,让妹妹我来帮你缔造。 或许这也是我不愿意的,不是我想要的,但是我一直想为哥哥你做些什么。就像小时候我打碎了爸爸最喜欢的花瓶,你却帮我顶着说是你砸碎的,为此被爸爸狠狠教训了一顿。就像小时候那无数次的哭鼻子,你都会摸摸我的头安慰我。就像小时候你骑车带我去外面放风筝。就像小时候你愿意背我走楼梯…… 那些无数被你宠着的日子,哥哥,妹妹该为你做些什么了。 我知道你想去做什么。我知道爸妈期望你接管ONE公司,我知道孝顺的哥哥不愿意看到爸妈为难…… 哥,妹妹我来帮你承担! 我会证明自己的实力让爸妈震惊。哥,不要让着你妹妹我哦!   第八节 薄野修私奔了?(上) 待缇昵换好装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就瞧见小廖和小婷正躺在床上争论着什么。 “就是说啊,我敢打赌,他们一定见面去了!”小廖脸上的表情坚定不移。 “是啊是啊。不过话说回来我真奇了怪了,纳纳有什么好的?只不过是个花瓶,我敢肯定她的脸是整出来的。怎么可能配得上薄野修啊。”小婷撅着嘴,显示她的不满。 薄野修??纳纳? 缇昵愣了一下。 两个闹绯闻的人? 她记得前天开记者会的时候很多记者对这个话题紧追不放,薄野修的表情异常冷漠,还是她出面制止的呢? 听小婷这么说…… “难道薄野修和纳纳真的是在一起?”缇昵跑上去,坐到她们旁边。眼睛里闪出八卦的泡泡。 小廖和小婷一愣。 先是小廖先开口:“你不知道?”她想了想,恍然大悟,“也难怪你不知道,你才刚刚来。薄野修和纳纳是在交往。” 真的假的? 这么说…… 缇昵一下子想到从薄野修口袋里掉出来的粉色心型盒子。 摆明就是装钻戒的嘛。 难道说……难道说今晚……他要求婚?! 缇昵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小廖察觉到了缇昵的不对劲,以为缇昵是感到意外。她大度地拍拍缇昵的肩膀:“很不可思议吧。想当初薄野修他们拍广告,纳纳来探班,在休息室跟薄野修那亲密模样,我也是震惊的不得了!那女人有什么好。脸上的粉不知道涂了几层,打腮红也不会打,她的眼线不知道描的有多失败……” 不愧是化妆师,三言两句不理化妆…… “他们交往有多长时间了啊?”缇昵问。 小廖歪头笑了笑:“不知道诶。他们的绯闻被狗仔挖出来也不过是一两个月的样子。但是在那之前,是有几次看到薄野修神情暧昧讲电话的样子。” 小婷接过话茬:“不过,我觉得,他们见面的时间很少吧。薄野修他们每天都在赶通告,睡觉的时间都不够,这样感情不会淡吗?” 小廖恶狠狠地说;“淡了才好呢!纳纳这种女人怎么可能配得上薄野修!” 那种让人倒胃口的,脑袋是甲鱼壳雕的家伙也好不到哪里去! 缇昵在心里暗暗咒骂了一句。但心里对这件事充满了好奇。 看来,这家伙今晚是打算求婚的吧。 在哪儿?什么时候? 现在宾馆外面到处都是候着的狗仔。甚至已经有歌迷混入酒店入住正到处穿梭着寻觅安魂曲魅的踪影。 万一那家伙光顾着抱得美人归冲动行事,被记者拍到的话,还不闹得满城风雨?不过看那家伙也不像是会冲动的人,做事精明着呢。 但是……但是总归觉得怕怕的。 艺人的隐私,作为助理她是不能过问什么啦,可是…… 正在缇昵纠结时,一旁小婷的手机响了。 小婷接起电话:“喂,马先生。”然后她疑惑的看了看缇昵,把手机递到缇昵面前,“你的。找你的,怎么会打到我手机上来。” 缇昵吐了吐舌头:“诶,手机坏了。”然后她接过电话,“喂,马叔……嗯,马先生。” 她偷偷望了一眼小婷和小廖,赶紧改口。 另一个房间。 “哥。”南粼似乎在下决心,从床上弹起来一把抓住关藤之的胳膊,“我决定了。今天我要跟踪野修哥。我倒要看看野修哥今晚会跟纳纳姐干什么。” 关藤之轻笑道:“你?跟踪野修?我看是那些狗仔跟踪你吧。”他语重心长地拍了拍南粼的肩膀,“还是收收心待在酒店里吧。野修自己有分寸的。” 南粼有些失望:“诶……他们会去哪里呢?万一被狗仔发现他们怎么办啊?要不要跟缇昵说,让她也有个照应?” 关藤之不语,他起身来到窗边。 落地窗外,脚下满满一片秀丽的风景。不远处那一汪澄澈的湖水,泛起点点银光。其中延伸出一条白色长堤,两旁齐高的长柳,郁郁葱葱,飘飘然然。堤上人头攒动。 在远处,一峦峦重叠的青山,煞有环抱明珠之势。中间伫立着朦胧的石塔,被山顶葱茏的树隐去了半边。 此时已近黄昏,山尖的落日把天空染成触目惊心的橘黄色。远处的楼房已经亮起璀璨的灯光。 一片流光溢彩。 第九节 薄野修私奔了(下) 关藤之站在窗前,眼睛里的光亮忽明忽暗。 为什么,这一切,忽然就让他想到了那个丫头? “哥!”南粼不满地唤了一声,“你到底有没有听到我说话啊!到底要不要告诉缇……” “咚咚咚!” 突如其来的敲门声打断南粼的话。 关藤之立马身,眼里充满了警惕。南粼起身,紧张地望了望关藤之。 瞬间沉默的房间。 南粼轻声问:“谁?” 关藤之的表情倒是冷静几分:“不可能是服务员。打听上门的记者也不像,那么……” 还没等关藤之说完,那敲门声立即换为了门铃声。 还没等关藤之和南粼反映过来。门口已经响起了缇昵喘着粗气的声音:“是我!开门!” “缇昵?”关藤之莫名心悸,疑惑地去开门。 缇昵赶紧进门,警惕地关上门后看向关藤之:“你们……你们知道薄野修去哪儿了吗?” 南粼的小脑袋立马凑上来,大大的眼睛写满了讶异:“怎么,野修哥不在房间里吗?” 现在的缇昵抓狂地简直想尖叫:“我刚刚去过了!他不在!!!!!这家伙!到底到哪儿跟纳纳求婚去了!!!” “求婚?!” “求婚?!” 南粼和关藤之一齐失声尖叫,嘴巴张得快掉在了地上。 “诶?”缇昵有些疑惑,“你们不知道吗?” 南粼和关藤之的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如果薄野修没把这件事告诉南粼和关藤之的话……那么……也就意味着…… 缇昵立即发现自己说出了不该说的事情。 但眼下也不是该担心这件事的问题,而是……那个对自己自信过了头的家伙,现在到底在哪里! 太自不量力了,简直太自不量力了!! 这家伙在娱乐圈到底是怎么混的!也太低估狗仔的能力吧。出去幽会也不带一个人跟着,万一发生什么事情…… 如果只是遇到狗仔还好说说,顶多追着你猛拍照,大不了绯闻再次满天飞。但是万一遇到情绪失控的歌迷怎么办?想让大批的歌迷追着自己满街跑吗?跑不动之后便被大批的歌迷包围住,指不准那些情绪亢奋的歌迷就把他怎么着了呢。 前者威胁的前途,后面威胁的是生命啊。 这个平时看上去挺冷静机智的家伙,当真遇到爱情就被冲昏了脑袋了! 也对,那个用甲鱼壳雕成的脑袋! 居然……居然给她来个直接关机!如果不是马叔叔打电话找不着薄野修让她马上去看看的话,她到现在都不会知道那小子已经玩失踪了! 马叔叔现在肯定也急疯了。当时他还扯着嗓子大声吼:“纳纳的经纪人我已经在联系。但她也不知道他们去了哪里。那边也是急得要跳楼了。他们在搞什么?!搞私奔吗?你务必火速找到薄野修!你千万要把他护周全!” 估计马叔真急疯了。让她上哪儿找去啊! 冷静冷静……缇昵,你千万不要在这个节骨眼上乱了阵脚! 关藤之看到缇昵急得快要喷火的脸,也立马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还没等他开口,缇昵的眼睛瞬间睁大,“突”地起身,她绕过关藤之和南粼来到床头,拿起电话,神色严肃的按下一串号码。 恐怕,关藤之永远会记得此刻眼前的女子吧。 是吗,那个向他们鞠躬道歉,和虫子谈条件的丫头? 只有南粼单纯地茫然于缇昵为什么……让他觉得有点震撼。这种感觉,像极了生气时的薄野修,让人不敢靠近。 眼前坐在床头握着电话的女子,微皱着眉,姣美的脸像白玉一般泛起冷光。她的声音冰冷的没有一点温度:“请转接给僮墨骜,我是僮缇昵。” 关藤之觉得自己的心脏快要在这一刻停止了跳动。他的眼睛紧紧锁在缇昵身上。 她……刚才说什么?! 僮。墨。骜。 僮。缇。昵。 看不清,看不清!。 落地窗外浓郁的夜色,繁华的璀璨夜景。 缇昵的指尖微动。 关藤之和南粼听不到电话那头说了什么。 但是—— 缇昵的声音空落落的回荡在房间内,“突”地撞击入关藤之的耳膜,关藤之的心瞬间揪紧。只因缇昵那冰冷如霜的脸上瞬间闪过的霸气,对着电话一字一顿的念着:“我要公司启动手机定位系统,目标,安魂曲魅的队长薄野修!” 僮、缇、昵! 关藤之的眼睛在灯光下渐渐眯起,却暗如深潭。 他的脸上再次浮现出惯有的微笑,却不知该为谁而笑,为何而笑。 是啊,我们都在充当什么角色呢? 缇昵握着电话,也不知电话那头说了什么,只见她的脸色渐渐缓和:“嗯,有劳。”挂下电话,她骤然起身,飞也似地往外跑。 开门而出的瞬间不忘匆匆留下一句:“你们呆在房间里,哪儿也不准去!” 忽然间,她已经忘记了规矩。 这是在命令他们吗? “哥……”南粼望着缇昵风风火火离去的背影,不知道该说不该说,“缇昵,真的像变身的女侠客。” 关藤之没有说话,他面对一片夜景的落地窗。闭眼,抬手,按着额角。 第十节 求婚失败?(上) 还算……聪明。 缇昵很快在一辆黑色奔驰将轿车里发现了薄野修和纳纳的身影。他们坐在后驾驶座里,由于光线原因很难发现他们。 狗仔即使会在停车库蹲点,但也很难在这么个偏僻角落从几十辆车里发现他们。 但是…… 缇昵恶狠狠地瞪向车子里薄野修的身影。面部肌肉抽搐着—— 这挨千刀的家伙! 居然只是私奔到酒店的停车场?!害她还兴师动众地去拜托公司的技术部门动用手机定位系统!真想套个麻袋在他身上痛扁一顿! 而缇昵似乎没有注意到那辆车上僵硬的两个人,一点都没有情侣的甜蜜。此时的她有点异常的兴奋。 诶诶诶诶……她要见到传说中的求婚了诶!! 薄野修的表情有些僵硬,他不敢相信地凝视着旁边的纳纳,玫瑰花映衬下的她垂着眼皮,微微皱着的眉头却看不出任何感情。薄野修深吸一口气,近在咫尺的玫瑰味,却极其刺鼻,他努力缓和着自己心里暗流涌动的怒火:“什么……意思?” 纳纳将自己的眼神紧紧放在玫瑰花瓣里,像自己紧握花束的手一般,因为过分的用力致使可以看出关节处泛起的白色。她微微张着嘴唇,平缓着自己的呼吸节奏,以至于让声音听上去不会颤抖:“分手,真的。” 简简单单四个字却让薄野修觉得胸口一闷,五脏六腑像被扔进了沸水中。他微微眯起眼。英气的脸却显脆弱。 他不明白这突如其来变故是为什么。就像他看不清面前熟悉的纳纳……为什么让他有些看不清…… 薄野修的表情一点一点凝结。他的手紧紧攥成拳头,包在掌心里的东西深深刺痛了他的生命线。似乎一用力那个东西便会嵌进他的肉里,连着血脉注入到心里。 那是本该送出去的钻戒啊! “这样啊。”薄野修竭力掩饰去语气中的脆弱。脸上惯有的淡漠,但是不难看出他眼神里的受伤。 纳纳没有想到薄野修居然如此冰冷的反应。这让她痛心,完全忽略了她应该能发现的东西。 纳纳突然冷笑了一声:“看啊,你都不问问我是什么理由。薄野修,你到底都有没有尊重过这份感情?有吗?!”她激动地将手中的花束砸向薄野修。 花的柔软砸在身上却是山一样的重量。薄野修不动,任凭玫瑰扫过自己的脸,“啪”地掉落在自己的膝盖上,满身的花瓣。 “诶?诶。诶!”一旁,躲在一辆车子后面暗中观察的缇昵不由惊叫一声,“什……什……什么情况?” 她看到什么? 哦,老天爷,她看到了什么!! 薄野修被花砸了? 纳纳用花砸了薄野修?? 他们……诶诶诶诶……薄野修不是该求婚的嘛?怎么……看样子好像在吵架啊。 真是的。急死她了!真想把耳朵塞进去听听他们在说什么! 还有…… 缇昵目瞪口呆地看着纳纳痛苦的捂住脸,薄野修带着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面无表情地坐在一旁,一点上前安慰的意思都没有。 缇昵的心里向被无数小虫子趴着。 麻酥酥的难受。 天啊。真急死她了! 第十一节 求婚失败?(下) 见薄野修还是没有任何反应,纳纳竟开始绝望:“你知道外面怎么说我吗?怎么评论我们传出的绯闻?被狗仔挖出消息的两个月来,外界只把我当成一个死缠烂打的可耻女人!如果说不公开,对这相关问题避而不谈是为了你的事业,那么我呢?我被你们的歌迷说成那样,你知道我面对那些话是怎么样的难过吗!你有没有为我想过。说什么有你在的甜言蜜语,你能给我幸福,能对我负责吗?!至始至终你有过吗?!”纳纳的声音尖锐却拖出哭腔,“今天是我生日诶,可你居然还让我跑过来只为你的一束破花……就算你不能公开露面,那么为什么我们连一星期通上2次电话都很难办到!薄野修啊,你根本不适合恋爱!” 最后一句话,纳纳几乎是尖叫出来的。刺得薄野修心里生疼。 他看着面前哭得花了妆的纳纳。 他是那样爱着她啊,却最终只不过听她吼:“你根本不适合恋爱。” 他不由勾起一抹冷笑,这叫他如何不心寒! 薄野修此时在冷笑,静静的冷笑着。 纳纳不可置信地看着薄野修。 为什么……为什么他会有这样的笑?! 从认识以来,他还没有对她如这般过! “说完了吗?说完的话,我们就这样吧。”薄野修说得是如此的轻描淡写,从裤袋中摸出手机,将手机屏幕对着纳纳。 薄野修看到纳纳的脸慢慢的,慢慢的变成震惊,再变成愤怒。他小心翼翼隐藏着着自己的心痛,因为手机屏幕上显示了纳纳的手机号,旁边正显示着“删除”。 左键为确定,右键为取消。 如果你决定了,那么我尊重你的选择。 记住,我爱着你。 不过,或许你不再知道了。 “薄野修啊,我看错你了!”纳纳的眼睛里盈满了眼泪,“你竟……竟是如此残忍。你当我什么啊!难道你一直都不在乎吗?!” 薄野修不说话。手指一动,食指按上左键。手机屏幕显示:“删除完毕。” 沉默了,对视的两个人。 似乎已经删除了剩余的所有感情。 纳纳不由想笑,笑她自己的疯狂。 是不是……是不是都只是她自己的一相情愿呢!他终究没有挽留她,而她……而她赌上了……赌上了这段她如此在意的情感!她输得如此之惨! 薄野修将手放下,他觉得手中的手机是这样的灼热。 他深吸一口气,无所谓的点着头:“我们没有任何瓜葛了。这句话,我会召开新闻发布会说明。” 纳纳不再说话,转过头:“我只想知道你能不能拥有爱情。知道吗,我不是最后一个!” “是吗?”薄野修扯出玩味的笑容,转身下车。头再也没有回望一下,直接离开。 那样,如山一般的背影。 只有纳纳捂脸哭泣。 这是多么的傻,薄野修,你对我竟这般残忍! 你真以为我是要跟你真的分手吗?! 但是纳纳没有注意到在她此时离去的男人有多么的落魄,有多么的心伤。却坚持……留下挺拔的背影。 薄野修紧抿着嘴,帽檐下水雾弥漫的眼神绝望地泪落。他缓缓抬起插在裤袋里的左手,手心里赫然躺着一个粉色心形小盒,里面是一枚小巧的戒指,中间的钻石外镶了精致的翅膀。戒指放在他手心里的位置刚刚好连接起了他的生命线和爱情线,成为其中的一个结。 爱情线和生命线连起的结。 纳纳,我们认识了多长时间呢。 从综艺节目上认识你至今,我没有后悔过。 我以为我们的交流时间虽少,但只要彼此真心就好。 我以为你能看到我每一首歌都为你而唱,每一支舞都为你而跳。我以为我们的爱情能够经得起舆论…… 却是……分手吗? 以你的性格来说一定考虑了很长时间。 既然你开口,那么……我尊重你的选择。 我爱你,所以尊重你。啊啊啊啊!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为什么眼前的情况只能用两个字来形容——吵架! 不不不,他们一点都没有吵架的激烈,就这样冷淡淡地分道扬镳? 这不是分手的场景是什么?! 天啊天啊,她目睹了什么“血腥”的场景? 而且…… 缇昵直起身,看着薄野修离去的背影。 为什么……这家伙的样子,让她竟有些于心不忍?她甚至有种冲动跑上去想跟他说说话。 那个霸气的家伙,不要变得像现在那样……那样让人感觉悲伤好不好? 这不适合他。 他应该是舞台的帝王,不羁的眼神让众人倾倒。 为什么……要像现在这样? 但是,缇昵没有冲上去。她只是看着薄野修渐渐离开。 她知道,如果她上去,代表她看到了刚才的一切。 那个家伙……那个家伙会更加伤心的。 他是个不愿意别人看到他真实情感的自大狂。 是个甲鱼壳雕成脑袋的妖怪…… 第十二节 原来如此 此时已近深夜。身旁响起了细微的鼾声,不知是小婷还是小廖。 空调抽出呼呼声,挤出大朵大朵的冷气。缇昵的床上,软软的毯子被高高的隆起,泛起诡异的亮光。 缇昵窝在被窝里面,表情皱成一团,用嘴咬着手指。面前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是某著名论坛的一张帖子,关于纳纳和薄野修的绯闻事件。 帖子里不仅贴出导致薄野修和纳纳恋情曝光的照片——两人在餐厅用餐举止过亲。 还列举出薄野修和纳纳在所有节目上的合作,包括当娱记追问这段绯闻时两人都没有正面回答的视频短片。 而让缇昵最纠结的是后面—— 927条回复里面,虽然会有个别说看好他们这一对,但还是有众多人是在骂纳纳怎么怎么不知廉耻。甚至有些人说要坚决抵制纳纳。而关于薄野修的留言,无一例外都说相信薄野修的眼光不会这么低。 看的缇昵真叫一个惊心动魄! 为什么同样身为绯闻的主角,差别会如此大呢。 这样的帖子不计其数,再看下去,缇昵便总结出来一个道理—— 安魂曲魅真得是红透了! 他们的歌迷简直可以用疯狂来形容。在他们心里,安魂曲魅是不容侵犯的,但凡有人越界他们的嫉妒心就会燃烧起来。 比如,某综艺节目上,某不知好歹的女主持人在节目里搭住关藤之的肩膀,大跳热辣的舞蹈,关藤之羞红着脸不知回应。结果是,当天晚上,那女主持人在停车场莫名其妙被人打了一顿。 再比如,某节目上,某女嘉宾抽签抽到和南粼同参加一项游戏,她兴奋地蹦出一句话:“哦,南粼啊!他太可爱了,我真希望有像他这样的弟弟整天捏他脸蛋。”南粼害羞地笑。女嘉宾亢奋过头,走上去捏了捏南粼的脸蛋。结果在那一星期之内,她都没有再出现过。 这样的事还有很多很多。 安魂曲魅的歌迷连这些都容忍不了了,怎么可能会容忍跟薄野修传出绯闻的纳纳呢。当所有矛头一致指向纳纳时,这段不能公开的恋情真能维持吗? 所以,不要有哪个女明星想凭借和安魂曲魅闹绯闻的方法来抬高身价,其后果一定是在娱乐界混不下去。 毕竟,安魂曲魅的歌迷阵容庞大,力量超群。 ONE公司曾经做过一项调查,平均每10人中就有9人知道安魂曲魅,这8人中有3人是安魂曲魅的忠实歌迷。 所以,他们真算的上是神了吧。 再到薄野修的贴吧里看了一圈,越看下去越失神。粉丝们在贴吧里的头像都是薄野修的照片,他的笑是如此谦逊有礼不失帅气。 这不禁又让她想起了停车场里薄野修的背影。 “啊呀!!!不要想了!”缇昵抓狂般瞧着自己的脑袋,“不要想了不要想了!” 她应该高兴,这活该自大的家伙。 但是……但是……他不适合这样的……真的。 拜托,怎么又想到这里去了?! 思绪回来,关电脑,闭眼,睡觉! 这一个翻来覆去的晚上…… 第十三节 歌迷很疯狂 第二天.电梯内。 “啊~~~~~”当缇昵打第十二个哈欠的时候,关藤之忍不住笑了:“昨晚在干什么呢。这么困。” 缇昵无力地抬了抬眼皮望向他:“跑步。” “跑步?”这让关藤之很惊讶,“跑了一晚上的步?!” 这不可能呀!昨天薄野修8点30分就回房了,他和南粼可是特别留心注意的。那么……这丫头……照理说也应该早早回房了,怎么会跑一晚上的步?难道说,昨天她没找到他。但看她的神情,也不像…… 缇昵愤愤地吐出两个字:“梦里。” 这不禁让关藤之想笑。 缇昵抱怨地对天翻了个白眼:“老娘从前半夜跑到后半夜!醒着的时候我还没这么跑过呢!” 说到这里,她狠狠瞪了一眼站在他们前面的薄野修。 是的,没错!就是这个甲鱼壳脑袋的家伙,平日里折磨她也就得了,连梦里也不放过她!昨晚她梦见什么? 说来也好笑,她居然梦见自己和薄野修迈入婚姻的礼堂,而这个时候那家伙居然给她玩失踪。她气得满大街去找他呀,开始还搭着直升飞机在找他,后来……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她开始穿着婚纱在撒哈拉沙漠上狂奔,在一群老虎大象狮子中寻找他的踪影……她就这样跑啊跑啊……像夸父逐日一样跑遍了大半个地球…… 想到这里,她再次用眼神狠狠往薄野修背后刺去! 在梦里也给她玩失踪!他还真玩上瘾头来了啊! 南粼带着一顶灰色小礼帽,他若有心事地站在后面,大大的眼睛看了看薄野修又看了看缇昵,张张嘴想问什么,但还是没有问出口。因为他可以感觉到薄野修的背脊——即使和平时一样,但是却散发着一阵凉意。 好吧,他是很想八卦八卦野修哥和纳纳姐的恋情发展。昨天晚上他们到底怎么样了呀!真是急死他了!但是看野修哥这神色……还是不要问的好。嗯,等野修哥不在了,他就去问缇昵! “叮咚”电梯停下来,门一开启。站在外面的人们一阵抽气:“安魂曲魅耶!” 欣喜若狂的人们顿时呆愣住,忘记了尖叫,忘记了反映,呆愣愣地站在原地——老天对他们不薄啊,一大清早就看到了3个美男!!! 秒杀!绝对的秒杀! 站在前面的薄野修首先第一个出了电梯门。小助理小婷提着行李护在旁边,跟着薄野修。薄野修低头疾走,没有看旁边的人一眼。 这反常极了!平时,不管在哪里看到歌迷,他都会微微一笑以示礼貌。但是,现在的他,威严的面孔简直像寒霜一般! 关藤之和南粼随后,他们冲人群微微点头,轻轻含笑。 人群拥挤,在看到这三个男人时立即沸腾! 缇昵紧张兮兮地跟在后头,保镖随即到位,一左一右地护送他们出门。 “安魂曲魅!!!!!” “薄野修!!!看这里——!” “南粼,小粼粼!!!” “藤之!!关藤之……!” 出了宾馆门,缇昵才知道电梯门口的那些人不算什么。因为—— 宾馆门口已经水泄不通。人山人海的歌迷举着牌子激动地又叫又跳。见到偶像出来了,他们顿时“哇”地哭起来。亢奋的往前挤。有些人还拿着凳子?! “这么敬业?!合着几点就在门口等了呀!”缇昵汗颜。紧紧挨着关藤之,以防被人群挤开。 关藤之听到了,很平淡地说:“没事儿,上次还有个歌迷把棉被和毯子背了过来,就在宾馆门口打地铺候着我们呢。” “……牛的。”缇昵总结。 人群混乱,那些歌迷完全不顾安全,对着阻拦的保镖又打又踢又踹。疯狂地向前拥挤。哪怕是摸摸偶像的衣服也成啊! 保镖们似乎也火了,动作也不像先前那样客气,而是粗暴的把失控的歌迷推开。歌迷们看着偶像越走越远,继续失控的尖叫,继续处于癫狂状态般得往前挤。 “挤挤更健康。会减肥的。”南粼小声调笑。 “不好笑。”缇昵对天翻了个白眼。瞪了一眼旁边冲上来在她耳边飙高音尖叫的歌迷,很认真地对她说,“小姐,请爱护好您的嗓子。” 那歌迷的眼里哪有缇昵的存在,亢奋得几乎抽过去了。 关藤之好笑地回过头看她,不忘提醒:“现在可不是开玩笑的时候。” 薄野修大步向前走,后面的南粼和关藤之紧紧随后。他们低着头,在保镖的护送下上了保姆车准备去太子湾。 缇昵跟在后头,抬眼时看到第一个上车的薄野修忽然在车门旁顿住了,上车的动作有些僵硬。而一边护在车门旁的小婷也瞬间严肃起绯红的脸,向缇昵眨眨眼。缇昵心里自是疑惑,与此同时听到关藤之和南粼微微抽气的声音,他们冲车内小声地打了一声招呼:“马哥。” “咯噔。” 顿时漏跳了半拍。 马……马哥? 他……他来了?提前一天来了? 也对,一向对自己带的艺人要求严格的马叔怎么会容忍薄野修玩失踪呢。他当然会急匆匆的赶来。 缇昵镇静了一下表情上了车,坐在关藤之的旁边,她关上门,车子出发。 第十四节 很古怪的气氛…… 车内异常安静。 副驾驶座上是背对他们的马黎悟,中间座是小婷、南粼和薄野修。后排是关藤之和缇昵。 南粼坐在薄野修旁边极显别扭。他不安地回过头来看关藤之,再委屈地看看缇昵,眼神可怜兮兮。 ——气压!野修哥的气压!马哥的气压!—— 缇昵狠狠地瞪回去。 ——你给我乖乖地坐着!再在这样的情况下出岔子,我们谁都没好日子过!—— ——我……我能换个位置吗—— ——你觉得呢!—— 在一场眼神的交流后,南粼可怜地吸吸鼻子,转过头,端端正正地坐好。 他当然知道马哥现在很生气,非常生气,相当生气。一定是为了野修哥无故失踪的事情。他这次提前赶来肯定也是为了这件事。 刚才冲他打招呼,他也只是“嗯”了一声。可想他现在的心情有多差!野修哥这次一定少不了一顿骂。 而野修哥呢……光看他那张冰山样的就知道还是少惹他为妙。话说,他和纳纳姐闹得不开心吗? 但是……但是是让人抓狂的是,野修哥的表情……为什么……为什么这么冷漠和镇定!诶诶诶,是马哥诶!他即将面对的是马哥诶!还是怒火中的马哥诶!他不害怕吗? 当然啦,野修哥是不会怎么害怕马哥的。但是……难道他一点感情波动都没有吗? 南粼紧张兮兮地盯着薄野修的侧脸。薄野修当然能感觉到南粼“皇上不急太监急”的眼神,最后,薄野修索性闭上眼不再理会。 于是……真的静默了…… 静默…… 很静默…… 无比静默…… 缇昵觉得自己背脊上爬满了小虫子,让她坐立不安。她不安分地在座位上扭了扭去,黑着一张脸。 对的,她真的无法忍受现在的气氛!她宁可马哥现在破口大骂,反正骂的又不是她,但现在这种“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死亡”的情况算什么呀!当然,她当然知道马叔是不会这样做的——马叔那张永远一本正经的脸…… 关藤之的眼睛意无意地扫过缇昵的脸,将她的神情尽收眼底。他轻咳一声,小声说:“缇昵,其实我一直想问你,你怎么知道我爱喝那不勒斯风味咖啡的?” 其实他是想让缇昵转移注意力。 这丫头再扭下去,非得把这车子扭塌了不可。 “诶?”缇昵不解地瞪大眼,“那个咖啡呀!原来你爱喝的呀。” “……”关藤之的笑容僵了一下。 什……什么叫“原来你爱喝的呀”……不要告诉他这是误打误撞! 缇昵发现关藤之的不自然,而是一脸兴奋地看着他:“我哥哥喜欢喝那不勒斯风味咖啡,所以我特地学过。我会煮的咖啡也只有这么种了。上次听说你喜欢喝咖啡所以就煮了一杯给你,没想到你正喜欢喝那不勒斯风味咖啡呢!好巧呀。”说完,一脸激动地看着他。 “呵呵……呵,”关藤之笑得异常尴尬,“是……是啊,好巧。” 他的眼睛里躲闪着什么也似乎在思考着什么。他转过脸从车窗的投影上暗自打量缇昵。 他可以感觉到自己的心被什么揪住,生疼。 这丫头的哥哥? 他的脑海里闪出昨晚缇昵正对着电话讲出的名字——僮墨骜。 是啊,的确如此。 僮墨骜和僮缇昵。 跟后面相对暖和的气氛不同。前面—— “嘶——”南粼不由一缩脖子抽了一口冷气。 呃……为什么他突然感觉到很冷? 他四处张望了一下,最后把目光落到了旁边的薄野修脸上。突然间,他说不出话了。因为他看到了薄野修微皱的眉。 野修哥,即使我不清楚你和纳纳姐之间发生了什么。但是……但是我真希望你能跟我们讲讲,不要藏在心里。我们都希望你好好的…… 突然,薄野修感觉有人环住了他的脖子。他懊恼地睁开眼,看到南粼眼泪汪汪地窝在自己胸膛上,无比煽情地凝望着自己。 薄野修耐烦地把南粼推开,咬牙切齿:“不准撒娇!” 南粼摇头,眼泪飞出,一把搂住薄野修的脑袋:“野修哥,我希望你好好的。”这句话是在薄野修耳边轻轻说的。 薄野修体一怔,嗓子里像被棉花堵住一样让他发不出声音。他的目光渐渐变得柔软。 是啊,他的反应怎么会逃开他们的眼睛呢。他们三个人从新人选拔到现在以来都是不离不弃,一个眼神就知道对方在想什么。 这样的关心,还真让他无可奈何但又有所触动呢。 薄野修大大的手掌摸了摸南粼的头:“谢谢。” 小婷在一旁捂住鼻子瞪大眼,竭力忍耐眼前让她想飙鼻血的场景。 有点……有点让人想入非非啊! 却没料到,南粼居然没好气地蹦出一句话:“哥,你就一定要破坏我的发型吗?!” 唯美画面瞬间被破坏。 薄野修顿时黑了脸,一把将南粼从自己身上踹开:“从我身上滚开!” “呵呵……呵。”缇昵在后面因为这句话笑得尴尬,庆幸车内的气氛总算缓和了一下。但就在这时,副驾驶座上的马黎悟烦躁地干咳了几下。 这像是一种警告。 瞬间,所有人的脸都僵硬了下来。 薄野修的目光不由一黯,最终重新闭上眼养神,好像什么也没发生过,实则不知道他在思考什么。 车内一下子又恢复了死寂。闷闷地空气中充满了火药味,似乎只要一点响动便会点燃炸弹的星火,然后—— “呯——!” 死无全尸…… 第十五节 薄野修要挨批了(上) 黑色的保姆车穿梭在郁郁葱葱的林荫道上。渐渐驶入拍摄基地——太子湾。 这是风景区,车辆本应禁止入内,但考虑到他们的安全,所以景区负责人特意允许他们将车子开进片场。 歌迷们知道安魂曲魅要来,早早就把太子湾水泄不通。考虑到安全,景区负责人无奈之下只能采取紧急措施,阻拦歌迷入内。与此同时,出动了上百的保安来维持秩序。但歌迷们仍不甘心的堵在门口,激动期待地等着偶像的到来。 “来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人群一齐望向向他们开过来的黑色保姆车,人群顿时咋呼开来。疯狂的歌迷不顾安全一齐向车子涌去。好在保安也不是吃素的,他们连在一起,硬生生地阻挡住歌迷,为车子挤出一条道来。[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对这样的景象真是习惯了的缇昵懒懒地看着窗外,这回倒是没发表任何言论。 呜……即使有她也不敢说呀,如此火大的马叔在前头…… 车子在一片小瀑布前停住了。这里就是主要的拍摄现场。大型机械设备已经被架起来。导演和监制就位,各方面人员都在忙碌做最后的准备。临时帐篷高高搭起作为化妆间、更衣室和休息室。在这一片幽静的风景区内顿时热火朝天、人头攒动,忙得不可开交。 车一停,缇昵第一个冲下车,接着是小婷。 走过缇昵身边时小婷不由扁了扁嘴,小声抱怨:“受不了,真受不了这气氛!” 缇昵狠狠地点了点头,以示她相同的想法。 这时,提前到达片场准备的化妆师小廖还有一些临时特助已经走过来。小廖看了看缇昵和小婷的脸色,用疑惑的眼光询问她们。 还没等缇昵说话,只听到车内突然响起马黎悟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声音:“张司机,你可以先去休息一下。薄野修,你留下。” 这时候,南粼和关藤之已经下了车,薄野修刚刚从车内探出半个身子。听到马黎悟的声音,薄野修似乎一点也不吃惊,泰然自若地坐了回去,关上车门。只留下缇昵几个人在外面大眼瞪小眼。 小廖吐了吐舌头:“马哥来了呀。”目光带着一点惶恐。 缇昵的脸色有点严肃。她暗暗摇了摇头,看了看关藤之,发现关藤之也正在看她,目光和她一样无奈而又担心。再看看旁边愣着的南粼,显然这家伙比他们任何的都要担心。 她暗叹一声,看向关藤之:“没事儿。我先去和导演、监制打声招呼。”她转过头再吩咐正事,“小婷,你们先把行李放到休息室。小廖,你领着关藤之和南粼先去化妆室吧,等会儿薄野修出来我再把他带过来。” “嗯。好的。”小廖点点头,领着关藤之和南粼往化妆间走去。 关藤之转过身,定定地看了一眼走向导演的缇昵,目光在她的背影上一扫,竟带着别样的温柔。 “关藤之哥,薄野修哥会怎么样啊。”一旁,南粼挨着关藤之的肩膀,灰色礼帽下的笑脸皱成一团。 关藤之用手掌在他脸上一抹,笑得无害:“微笑。带着这样的表情你准备NG多少次啊!” “可是……” “没有可是,相信野修。知道吗?”关藤之一把搂住南粼的肩不由他说下去。 南粼转头去看关藤之,只见他的眼睛凝望着远方,熠熠发光。 第十六节 薄野修要挨批了(下) 车内。 薄野修和马黎悟一时都没有说话。 马黎悟将一只脚搁在另一只腿上,用手撑着下巴,眼镜反射出白光。他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薄野修,见他低垂着眼,英气的脸上竟有些疲惫。 他暗暗皱眉。对薄野修现在的反应很是懊恼。 昨晚缇昵向他报告了薄野修和纳纳疑似吵架的情况,他心里大致清楚了事情的发展状况。但薄野修这样的状态,不是他想要的! 第一,他的确为薄野修无故玩失踪的事情感到恼火和失望。第二,他更恼火薄野修居然不打算跟他讲他和纳纳之间发生的事情。 马黎悟是一个对艺人相当严格的经纪人,作为在圈内被誉为“金牌经纪人”的他,有着较强的掌控欲。他希望艺人对他是毫无保留的,他希望所带的艺人按照他的标准行事,他无法忍受艺人们去做他觉得危险,或者说做他不能忍受的事情。 而艺人无故玩失踪,就是他最忌讳的事情! 马黎悟稳了稳情绪刚想开口,薄野修的声音突然响起:“对于昨天的事,我感到很抱歉。” 马黎悟轻轻眯起眼睛,不打算说话。他继续透过后视镜观察薄野修。让他震惊的是,说完这句话的时候,薄野修突然抬起头,挺直了身体,眼睛锐利地望向后视镜,竟与马黎悟的目光直直相撞。 这样的目光,像极了舞台上霸气的他! 马黎悟微微牵动了一下嘴角。却听到薄野修的声音冷冰冰地响起:“明天的新闻发布会上,我会对外澄清我和纳纳的关系。” 这句话,薄野修似乎说的理所当然。表情自然却极显冷漠。 马黎悟小小挑眉,精明的眼睛不由闪过别样的光彩。他灵敏地捕捉到了“澄清”两个字。 “你不打算跟我说说昨晚你和纳纳发生了什么吗?”马黎悟试探。 “没必要。正如现在她对我没有任何利用价值是一个道理。”薄野修顿了顿,不打算再说什么,冲马黎悟微微颔首,“我先去准备了。”说完他直接开门下车。车门不重不轻地关上。 马黎悟还留在车内。 他微微皱眉,自语道:“没有利用价值?这句话从他口中说出来还真不可思议。”想了想,他勾起一抹笑。 也对,他不反对薄野修在这时候撇清他和纳纳的关系。“薄纳之恋”的炒作目的已经达到,再下去反而会适得其反。但是,让他介怀的是,薄野修真的和纳纳分手了吗?他必须做好准备,提前预防一些事情的发生。 看到薄野修从车里出来,缇昵安排好的助手赶紧迎上去将薄野修领向化妆室。看到薄野修走远,缇昵才从拐角处走出来。 她的脸色异常严肃,她上前一把拉开车门,跳上驾驶座,坐到了马黎悟旁边。 对于缇昵的突然出现,马黎悟似乎早有预料,他居然笑了一下:“就知道你这丫头会来。”说完又从旁边的公文包里摸出一个盒子递给缇昵,“手机坏了没空去买吧。我不希望在我要联系你的时候还要打别人的电话。” 缇昵倒是不客气地接过,笑嘻嘻地说:“真是我的马叔叔,好人一个呐!”但接过之后她没有马上拆开,而是搁在了自己腿上,口气微微一顿,“马叔叔,对薄野修这件事,你怎么看呢?” 马黎悟看了看缇昵,见她一脸纯真:“既然这件事没有被狗仔挖到,野修也道了歉,那么我不打算再追究下去。野修作为队长,我相信他的责任感。那么,”他顿了顿,目光在缇昵脸上停留片刻,“这件事,丫头又怎么看?” 其实马黎悟对缇昵很有兴趣。不仅是因为跟他的父亲关系甚好,又是从小看着他们兄妹俩长大的缘故,更是他十分清楚眼前的缇昵不再是当初不谙世事的丫头了。他知道这丫头下来当助理的真正目的,有时候真的看不透她,时而像个单纯得有些愚蠢的孩子,傻呵呵地对你笑,对你撒娇,时而又让人觉得……觉得她是个厉害的角色。那种潜在的自尊感和傲气感,一旦爆发,是何等魄力。几天观察下来,他发现这丫头和他父亲一样,做事有独特的风格。 所以从这方面看来,他并不排斥她。只是,这丫头给他的感觉是……对,他想去挖掘她,挖掘她的还藏在骨子里的能量!就像他曾经去签一些没有名气的艺人,再一点一点把他们捧到人群的最高点是同种道理。 他喜欢这种感觉。他愿意在这丫头身上下赌注! 如果,她真接任ONE公司,会是怎样的情景呢? 正在思考的马黎悟没有发现缇昵的目光正逐渐变得犀利。待他发现之时缇昵已经开口:“马叔,是你将薄野修和纳纳之间的恋情捅给狗仔的吧。” 马黎悟的眼睛微微眯起。 缇昵目不转睛地看着他,表情严肃:“他们恋情曝光是因为被狗仔拍到他们在餐厅一起用餐。刊登这条消息的杂志编辑和马叔叔你的关系甚好吧,如果你不希望薄野修和纳纳的恋情曝光,怎么会不阻止呢?而从他们恋情曝光的时间来看,正是安魂曲魅第二张专辑快要进入宣传期的阶段……所以,你是故意把消息捅给狗仔的吧!” 马黎悟定定地看着缇昵,一点都没有惊讶感:“丫头,如果你父亲知道,他会很欣慰。你分析的不错。” 缇昵没有想到马黎悟居然如此爽快的承认了,脸不红气不喘。这让她更加懊恼:“这样的商业炒作!你明知道薄野修的歌迷是怎样的,只要绯闻一起伤害的必定是纳纳的利益,你有没有想过他们是真心爱着对方的!你有没有想过他们的爱情可能很难会在舆论压力下维持下去啊!你有没有想过他们的感受啊!” “丫头,你是在怪我?”马黎悟勾起一抹无奈的笑,“马叔叔告诉你,在这个圈子必定是要牺牲的。薄野修一定清楚!” 马黎悟的语气让缇昵更加恼火,她拎起两只眉毛,大声责问:“马叔叔!一定要这样吗?!他们够红了,安魂曲魅够红了!不用炒作专辑销量也可以卖得很好!为什么要这样。他们三个人是这样信任你,一定要用这样的手段吗?薄野修知道吗?他知道的话该多伤……” “他知道!野修知道!”马黎悟提高分贝打断缇昵的话。他看到缇昵瞬间错愕的表情。 “什……什么?”缇昵不敢相信地看着他,眼睛因意外而瞪大。 马黎悟叹了一口气,声音放缓:“当初我征求过野修的意见。他同意了,他说他会配合。” 缇昵愣愣地看着她,根本不敢相信这个可怕的事实。明明昨晚薄野修离去的背影是如此孤单…… 怎么会……怎么会…… 即使他是个爱刁难她的冷血家伙,但一直以来她相信薄野修是个负责人的男人。怎么……怎么会这样……怎么会用自己的爱情去做赌注呢! 马黎悟看到缇昵瞬间无助的脸,心里不由一软。 是的,她终究还是个单纯地孩子,很多事情她还不懂。更何况她面对的是这个像巨大染缸一样的娱乐圈呢。 马黎悟把声音放缓,安慰她:“有很多你还不能理解的事情到以后就会慢慢释怀的。” “……所以马叔叔你会成为金牌经纪人,我爸也才能坐上ONE最高的位置。”缇昵失神地开口,眼神竟有些茫然,“我以后,会这样吗?” 这句话让马黎悟心头一震,竟不知说什么才好。还没等他缓过神,只见缇昵“呼”地抬起头,眼睛坚定而执着:“我不会。我不会这样做!” 她如此坚定不移地盯着马黎悟,浑身上下散发着毋庸置疑的气质。 那一瞬间,马黎悟似乎看到了不久的缇昵。她正坐在ONE的最高领导层的办公室里,俯视着脚下的风景,眼神锐利而智慧。 “好,我相信你。”马黎悟这样说。 缇昵点点头:“我去忙了。”说着拿着新手机下车。转身的瞬间,刘海下的眼睛没有一点光泽。 只有……她自己知道现在这种感觉…… 望着缇昵离开的背影,马黎悟不知在想些什么。待他把眼神转移回来的时候,忽然发现驾驶座上一叠不知什么时候缇昵放下来的钱。 “呵,这丫头……”马黎悟轻轻摇头,“跟那老家伙还真像。” 第十七节 助理反击大作战(上) 嗨,女孩,还记不记得有这么些童话。吻醒公主的王子,仙女魔杖下的南瓜马车,深林里的糖果屋子,不会长大的彼得潘,握着闹钟的兔子先生……你还记不记得童话故事里描写的美丽的宫殿,大理石舞池里的华尔兹,那些传说中温和的天使,宽大洁白的羽翼……那个在12点钟丢了水晶鞋的灰姑娘,救了王子的美人鱼,被巫婆施法变成野兽的王子……它们在哪个角落填充女孩的梦想,充满着暖暖花的味道,像八音盒在音乐中转动出爱情的烟火。冲它挥挥手——请守护着我。 喂,男孩,还记不记得小时候你拽住了前桌女孩的辫子,你总是坏坏的欺负她但只是因为你觉得她可爱。你还记不记得划过天际的飞机,你望着它总觉得有团火苗在胸腔中越燃越猛。年少轻狂的你是不是向往拥有一台红黑相间的机车,向往在心仪的女孩面前一脚踢飞欺负她的坏蛋,向往在星空下拥吻着怀里的女子……这些像萤火虫一般暖暖的东西,在脚底汇流成星光璀璨,注定与你的热血烧铸成坚硬的钻石,雕刻着花朵的浪漫,成就一段誓言。 所有人目不转睛地望着小瀑布前的三个男子。 他们轻立于浅湖的小石崖上,身材修长刚然,一身绅士又不失时尚感的礼服让他们的周围都晕开了光环。他们微抬起下巴俯视着眼前的风景,嘴角边淡淡的笑容让人神往而陶醉。狭长的眼睛温柔英气。小瀑布在他们身后隐成了像碧珠串起的帘子,似乎只有他们修长有力的手指才可以撩开一片景色怡人。 是的,景色怡人。 在他们旁边,两岸成片的郁金香林。姹紫嫣红争相开放,一吸气满腔的沁人芬芳。 浅湖中的三个男子,他们的眼睛灿若星子,举手投足间竟是夺人眼球的魅力。他们开始缓缓歌唱,美妙的和音像涓涓流水划过人的心田。瞬间澄净了浮躁的情绪,像是教堂里的圣音。眼神笃定而浪漫温情,似乎在面对心爱的情人,倾注满心的真情。 歌声让瀑布都为之失色,让郁金香都为之黯然。 他们像完美的艺术品,精致高贵,又让人如此感动…… “请用鼻尖探一探脚边的芬芳奇迹,这会不会是你我的契机?给我你的浪漫好不好,在这个城市,能不能让我簇拥你舞出独一无二的传奇。”关藤之的笑容在紫色郁金香中变得朦朦胧胧又真真切切。不经意间已拨动了你的心弦,让你无法不心醉。 南粼的声音清澈自然,眼睛弯成月牙,可爱的甜蜜:“牵起你的手,让我们的生命线交替成鸳鸯结。在这个城市,花瓣四季的天堂,请允许我将春夏秋冬编织成花环戴在你的头上好不好。” “truelove将我的爱满满给你。和我一起,舞出这一段传奇。让我们穿越世纪心心相依,这是我们不灭的爱之证明,在这个城市里。相信我,期待你,欢迎进入,我的生命。”薄野修的笑只是轻勾嘴角,充满着男人的魅力。 导演看着镜头,满意地点头,不由轻声赞叹出来:“很好,感觉非常不错!”他望了望站在旁边的马黎悟,墨镜下的眼睛眯成一条缝,“果然是安魂曲魅!” 马黎悟礼貌地笑了笑:“谢谢成导演的评价。” 一旁的监制也是连连感叹,望着镜头中近乎完美表现的三个男子,目光充满了赞许:“这条宣传片播出去,该迎来多少游客量啊。” 而一旁。 在众多女工作人员为安魂曲魅3个男子的美色抱着树撞头尖叫的时候,小婷和小廖也一人拽住缇昵一个胳膊,亢奋地又扯又拉,失声尖叫:“帅帅帅!帅的要冒泡了!唔……关藤之关藤之!” “不不不,薄野修更帅,我就喜欢他的英气逼人!老娘要年轻几岁非嫁给他不可,当小三也愿意啊!!”小廖紧紧盯着远处的薄野修,激动地挥着缇昵的手。 缇昵对天翻了个白眼,想把自己的胳膊从她们魔掌中拯救出来,可是小婷和小廖哪肯依,她们继续拽着缇昵的胳膊乱甩,又蹦又跳:“南粼,哦!我们家的正太南粼,怎么办怎么办,以后老娘也非生出这么个帅哥!” “完了完了,我以后还怎么嫁得出去啊!”小婷全完忘记了自己手里拽着的是某女的胳膊,居然抓住缇昵的胳膊,亢奋地来了个360°旋转。 “哇哦!!”缇昵痛得尖叫,不由火大地对着小婷狂吼,“喂!冷静一点,这是我的手诶!你以为摩天轮啊!” 小婷被缇昵的怒吼吓得不轻,冷静下来看她,见缇昵的脸色并不好,心里其实多少明白一点:“嗯?是不是被马黎悟训了,因为昨天薄野修玩失踪的事。” 其实,小婷和小廖知道的事情不多。为了减少麻烦,缇昵只告诉她们薄野修没有说一声就单独和纳纳见面。至于薄野修和纳纳吵架的事情她除了马黎悟外没和任何人提起。 而小婷和小廖自然把缇昵心情不好的原因归咎于“被马黎悟训”上。 缇昵板着一张脸没说话,没反对也没应许。她把视线狠狠地放在薄野修身上。她只觉得五脏六腑全在体内翻腾。 她的耳边还响着马黎悟的声音:“他知道!薄野修知道!” “当初我征求过薄野修的意见。他同意了,他说他会配合。” “在这个圈子必定是要牺牲的。薄野修一定清楚!” 缇昵的嘴狠狠地撅起,眼睛微微眯起。她甚至可以很清楚地感觉到脖子上的青筋在跳。薄野修的身形在此情此景中散发着至尊的美感,她却像抬手冲着那家伙的脑袋狠狠钉一把菜刀上去。 亏她……亏她还为了这家伙整整失眠一个晚上,亏她还为他说话……呵,终不过一场欺骗,十足的感情骗子。他骗了纳纳,骗了信任他的歌迷,骗了她,骗了所有人!手段,明星的手段嘛,不足为奇!是不是,他是不是这么想? 她想宰了他! 小婷和小廖在一旁看着缇昵冒着寒气的脸,互相怕怕地对视一眼。小廖艰难地咽了一下口水,机械地上去拍拍缇昵的肩膀:“诶。没关系啦。马黎悟他是会凶一点,但是……但是会好的啦。不要……呃……不要生气。” “嗯。是啦是啦。”小婷担心地望了望缇昵,连忙应和。 缇昵回过神来,感觉到自己的失态,忙转换出一个笑:“诶,嗯,没关系。” 话音刚落,只见导演从椅子上跳起来:“CUT!”他连连拍手,冲着浅湖中的三个人竖起大拇指:“很好,非常好,完美!休息一下再转场。” 在浅湖中的三个人瞬间僵住笑容,一脸疲惫的向岸边走去。南粼回头看了看薄野修,不由抱怨:“脸都笑僵了!这么大太阳,晒死了!!!” 薄野修在导演喊停地时候就恢复了冷冰冰的脸色,嘴角的笑荡然无存。眼神里的温柔也不见踪影,眉头微皱显出一丝倦意。 关藤之跟在后头,已经把过膝的礼服脱了下来,里面的白色丝质衬衣被汗浸得透湿。 他们上岸后缇昵很自觉的迎了上去,嘴角勾着不明所以的笑,手里拿着两把折叠椅在树荫处摆好,递给关藤之和南粼。 注意哦,我们的缇昵只拿了两把椅子哦。 关藤之和南粼疲倦地坐下,半瞌着眼用手扇着,呼呼地吐气,显然累坏了。缇昵在关藤之旁边,偏开头完全无视站在一旁很不满地看着她的薄野修。 薄野修的额头泛着汗珠,他轻喘着气,锐利的眼睛紧紧盯着微笑着但并没有看他的缇昵。 她什么意思? 他当然不会蠢到真以为缇昵是不小心遗忘了他的存在。 就打算让他站着,是吗? 关藤之很快发现了不对劲,看了看薄野修铁青的脸,转过头想提醒缇昵:“缇昵……野……” “想喝点冰梅汁吗,解渴清暑。”缇昵打断关藤之的话,眨巴眨巴眼一脸天真地望着关藤之和南粼。 她知道关藤之想说什么。但她打定主意要故意气死薄野修这个没心没肺的人! 单纯的南粼完全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他笑得一脸满足:“嗯啊!冰梅汁!嗯……但是,我还是很想喝柠檬汁诶。缇昵,现在有吗?” 缇昵继续漠视薄野修“杀人”的目光,朝着南粼绽放出最美的笑容:“嗯,我带了几个柠檬,榨汁机车上备着,但是没有冰块。这样可以吗?”语气甜死人不偿命。 “嗯,可以!”南粼继续满足地笑,转过头发现还站着的薄野修,脱口而出:“诶?野修哥,你怎么还站着,不累啊?” 你让他坐哪儿啊?! 薄野修的脸更青了,目光死死拴在缇昵的脸上,嘴唇紧紧抿着。 缇昵假装没有听见南粼刚才的那句话,转过脸温柔无比地看着关藤之:“藤之想喝些什么呢?” 关藤之的眼睛扫过缇昵堆笑的脸,虽然不清楚缇昵为什么故意这样做,但心里还是被她幼稚的做法逗乐了。 这丫头居然敢给野修吃瘪? 第十八节 助理反击大作战(下) 呵呵,有意思。 他点点头礼貌地笑笑:“水就可以了。” “好的。”缇昵笑着,转身离开准备去做柠檬汁。 继续无视薄野修…… 她心里暗暗为自己的表现鼓掌。 很好,气死他! 恰在她转身的时候,关藤之站起来,把椅子递给薄野修,耸耸肩拿给他:“你坐吧。”眼神含笑。 他知道薄野修很累。让缇昵去拿椅子肯定是不可能的啦。 什么?! 缇昵转过头,愤愤地盯着关藤之,再转移视线瞪着薄野修。 他敢拿他就死定了! 当然,薄野修又怎么会接过呢?他冲着关藤之摇摇头。将目光仍锁在缇昵的脸上,剑眉微挑,眼神不由一冷:“对我有什么不满吗,助理?” 在“不满”两个字上,他特别加重语气。 他倚在树上,眼神犀利及至。 要是平时缇昵肯定会被薄野修的气场压迫到,但是现在她心里的怒火早就代替了软弱。她大无畏地一仰头,柳眉一竖,环起胸瞪着他:“有!” 干脆就承认了,我就是对你不满,怎么着?!没心没肺,大理石雕的脑袋的无耻男人!你拽,我比你还拽! 我瞪我瞪我瞪死你!老娘我豁出去了! 缇昵的反应让薄野修有点小小的吃惊,但胸腔中更大的怒火很快就把吃惊瞬间吞灭,在冰冷冷的俊脸上转变为想杀人的狰狞。 他心情本来就很糟,再加上拍摄的辛苦让他更加暴躁。 南粼和关藤之夹在他们俩中间,很清楚地嗅到他们之间浓重的火药味。 一瞬间,风驰电掣……电闪雷鸣…… 关藤之担心地看了一眼铁青脸的薄野修。再看了一眼旁边不怕死的缇昵。刚刚想上前缓和一下气氛,只见薄野修忽然挺身向前,目光一寒,抬手间竟已经捏住了缇昵的脖子! 狭长的眼睛危险地眯起,薄野修的手指一用力,将缇昵的脖子向前一搂,迫使缇昵不得不近距离的面对自己。 如此近的距离,都可以感觉到彼此的呼吸。如果……如果不是薄野修还捏着自己的脖子的话,缇昵真有点觉得他会吻过来。 “助理,你在考验我的忍耐力吗?”薄野修的眼睛像猎豹一般泛起了嗜血的恐怖。 如此危险的气息倒是把南粼和关藤之吓了一跳。 南粼小声呢喃:“野修哥……野修哥不会想掐死缇昵吧……” 以现在的情形看来,很有这个可能…… 缇昵僵硬着身体,抬头看着近在咫尺的薄野修。他英俊的脸上不断泛起汗珠,额头上的汗顺着他的剑眉滴落到他的睫毛上,竟让人觉得无比性感。 然而……她可以感觉到正掐着自己脖子的手的力度感。 呵,真的被激怒了吗? “野修……”关藤之皱着眉头,严肃地上前握住薄野修的胳膊。眼睛里闪过一丝警告。还没等他说完,只见缇昵居然将脸蛋凑近薄野修,唇边竟勾起鬼魅的一笑,暧昧地靠近薄野修的唇…… 这个女人!她……她想干什么! 薄野修的眼睛不可思议地瞪大,同样惊呆的还有南粼和关藤之。 关藤之微张的嘴一下子闭紧,心瞬间被揪紧!看着面前的缇昵就要吻上薄野修!在这一刹那,他似乎感觉有什么东西狠狠地敲在了他的心脏上! 只见缇昵的嘴快要触碰到薄野修的唇时,她目光一亮,脸微偏,凑到薄野修的耳边,额前的几缕刘海轻扫过薄野修的脸颊。 薄野修只感觉耳边一热,缇昵挑衅的声音响起:“嗯?怎么……我不介意跟你玩暧昧。需要利用我吗?……” 利用? 薄野修的一惊。 她知道了什么?! 但他很快就镇定下来,嘴角勾起讥讽一笑,轻声说:“呵,你不是我的菜。”一甩手狠狠推开缇昵,缇昵一时毫无防备,一个踉跄向后倒去,几步不稳眼看就要摔个狗啃泥。 啊啊啊啊啊啊!那个大理石雕的脑袋的家伙,懂不懂得怜香惜玉的!小人,趁人之危!如果老娘真摔倒了你小子我不会让你有好日子过的!! 在摔下去的一瞬间,缇昵恶狠狠地在心里诅咒! “小心!”眼看缇昵就要倒地,关藤之一惊,慌忙上前,一伸手,搂住了缇昵的肩膀。那一瞬间,如果缇昵稍一留意便可以发现关藤之眼里弥漫开的不一样的情愫。 “呃,啊……”缇昵抬头有些感激地看了看关藤之,不禁热泪盈眶,“唔,藤之!!!你最好了!!” 看着面前变脸变得比翻书还快的缇昵,关藤之还真有点不知所措。他轻转过头,看着一脸淡漠的薄野修,一向温和的语气中竟带着一丝责备:“野修,你冲动了。” 他的手一直放在缇昵的肩上,隐隐加重了力度。缇昵不知,依旧扬了扬脸蛋挑衅地看着薄野修。 薄野修看了看他,眼里闪过一丝黯然,微微点了点头。但将目光瞥向缇昵时,所有的寒光乍现:“注意你所在的场合。” 这时候,薄野修已经大汗淋漓。说话的时候不断喘着粗气。 缇昵没有发现薄野修的异常,不屑地白了他一眼,口气异常嚣张:“这句话应该是我跟你说的吧。哈,场合?是谁捏着我的脖子威胁我的?!” 看着话中缇昵嚣张的脸蛋,关藤之隐隐担心,按着缇昵肩膀的手再次加重力道:“缇昵……” “咳咳。”说话间,旁边的南粼神情严肃的咳嗽一声,低声警告,“那个……哥,你们不觉得现在有很多目光射向我们吗?” 缇昵这才觉得不对劲,抬头望去—— (……) 寒毛!! 周围所有人都停住手里的活目瞪口呆的看着他们。眼睛里亮起狼般的亮光。 发。生。了。什。么。 缇昵缩了缩脖子,艰难的咽了一下口水。 “哥,你们真该庆幸这次拍摄不对外开放,要不然你们刚才做的事情肯定会在明天的头条上引起轩然大波的……”南粼坏坏地笑着。 以他刚才的角度来看,眼前这三个人刚才上演的戏码要多煽情就有多煽情。 缇昵被周围的目光注视地说不出话。 唔……她……她没想闹得这么轰动呀……诶诶诶诶……刚才……刚才他们不会真的很暧昧吧???(⊙_⊙)……为什么她听到了女工作人员一阵暗自磨牙的声音呢。 呜呜……~~~~(>_<)~~~~清白的,真的很清白的!你们没看到那家伙是怎么捏住我的脖子的吗?! 【作者:=_=就看到你如此主动地凑近薄野修的嘴的说~~~~ 缇昵(╰_╯):你给我滚开!】 正在缇昵不知道该把自己放哪儿的时候,她突然感觉脖子后面一阵寒气。回过头时,看到马黎悟在导演身后眼光犀利地射向她。 她的脑中闪过两个字:栽了! 缇昵飞速地在脑中搜索着为自己辩解的理由……但想想看她又没做错什么,她有什么好心虚的!该心虚的是薄野修这小子吧! 但是……但是等等……她抬起头又看了看导演身后的马黎悟,这回……诶?导演也冲着他们看过来? 他们……他们干嘛皱眉呀……不对不对,他们的眼神有点不对…… 关藤之疑惑地看着缇昵歪着脑袋显出困惑的样子,显然她已经再次忽视了她面前黑着脸的薄野修。他刚想开口,忽然发现自己的手还搭在缇昵肩上,脸顿时爆红。手不由自主地挪开。 他目光一转,瞥向薄野修,不由一惊,担心地看着他:“……野修……你怎么流这么多汗……没事儿吧?” 薄野修咬着牙摇摇头,嘴唇已经泛白:“没事儿……” 他的话音刚落,只见缇昵伸出脖子冲薄野修的身后望去,这一看,只瞧见薄野修的身后——浅湖的对岸,一片姹紫嫣红的郁金香林中伫立着一个倩影。 那个,那个,那个…… 缇昵惊讶地倒吸一口冷气,嘴巴张得快要掉到了地上,伸出食指悬在半空。 没看错的话…… “纳纳姐?!”南粼脱口而出,显然他也看到了对岸的那抹倩影。 “呯!” 薄野修的心脏似乎被锐器狠狠扎了一下,他吃痛地低头。刘海隐隐遮住了他的眼,将他的失态很好地掩盖。 纳……纳纳…… 她……她在? 他没有回头,僵直着背脊。 “恩啊,嗯!”缇昵连连点头。 是的,没错,纳纳! 她就说嘛,马叔的目光怎么会是在看她,原来……原来他看到了纳纳…… “野修?”关藤之回过头,他已经感觉到了有什么不对劲。 现在,从薄野修的反应来看,他可以确定薄野修和纳纳之间一定闹得不愉快。而且……野修…… 薄野修脸色苍白泛青。豆大的汗珠顺着瘦削的下巴滑落,递到领口上,衬衫已经透湿。他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但他仍想掩盖自己最后的脆弱。 她……她在看着他吗?在看着他吗? 不用回头他似乎都可以感觉到背后那熟悉的目光的灼热。 那是什么样的眼神…… 我放手,因为我会在意你。 薄野修半阖的眼睛忽然闪过一丝光彩,脆弱而神伤。他一咬牙,重新挺直背脊,面色淡漠,不理会齐刷刷向他射来的目光,径直走向保姆车。 走到小婷身旁时,他淡淡地吩咐:“给我一杯水。” “哈,哈!”缇昵望着薄野修的背影冷笑。 绝情的家伙!他……他……他居然反过来将她一军?! “野修哥,他……他怎么了?和纳纳姐到底发生了什么?昨晚发生了什么呀。缇昵,现在你总可以告诉我们了吧。”南粼因为担心竟有些发怒。 缇昵看了看他,没好气地说:“吵架!” 说完,气呼呼地瞪向坐进保姆车的薄野修。同样望着薄野修的还有关藤之,他深邃的眼里弥漫着看不清的雾气。 真的,只是吵架吗? 第十九节 被抛弃的女人 一旁。 “那个,对岸是《天恋》剧组的吧。没想到也选择到这里取景,事先接到过通知没想到在这里碰着了。”导演冲对岸望了望,笑着对马黎悟说,“那个是纳纳吧……好巧……”他下意识地寻找薄野修,见薄野修径直去休息时不由有些好奇。 不是……传说中热恋的情侣吗?反应……有些冷淡啊。 他看了看旁边站着的马黎悟,也不方便去问。 马黎悟点点头,应和:“是啊。” 好巧…… 他背着手,轻轻转动食指上的戒指。精明的眼睛紧紧盯着对面的纳纳。 而对岸。 “喂,这个姿势怎么样?”纳纳站在郁金丛间,风情地抚摸长发,摆出诱人的POSE。火红的紧身连衣裙将她的曲线很好的勾勒出来。 站在她面前的是笑容温和的男子。有棱有角的面部曲线,下巴上留着性感的胡渣。 他偏偏头,手上的相机一闪:“很好。”他忽然顿了顿,坏坏地一笑,“你怎样都漂亮。” “嘶——”纳纳夸张地撮撮自己的手臂,眉头娇羞地一耸,“这是我听过最老套的情话。” 面前的男人舔了舔自己的嘴唇,无辜地耸耸肩:“这样啊,你不喜欢吗?那好,我去和别的女人讲这些情话。” “喂!”纳纳狠狠皱眉,一跺脚,“你……你敢。” “CUT!” 一旁,导演喊停。微微皱眉:“纳纳,你的表情生动一点,不要这么僵硬!” “啊。”纳纳不好意思地点头,“好,我会注意。” 而刚才还笑的一脸温和的男子瞬间变换出不耐烦的表情,脸一转,甩给导演一句话:“等她进入状态了再来叫我。” 说着看也没再看纳纳一眼径直走向休息区。 “这……”导演一时语塞。 但这个红透半边天的新生代偶像剧天王崔炎锡怎么是他能惹得起的呢。所以只把气撒在到纳纳身上:“注意一点,听到没!” “是……是。”纳纳惶恐地点头。目光颤颤地瞥向对岸离去的薄野修的背影。心里不由一阵抽痛,眼里竟又泛起泪光。 是啊,终究还是太怯懦。 野修,你知不知道,我真的无法坚强。为什么,你还对我如此刻薄!现在,连看看我都让你如此难以办到吗? 纳纳没有走到休息区,而是找了一个人不多的地方准备休息一下。 这时,崔炎锡突然从旁边蹿出来。饶有兴趣地看着她,嘴角浮起玩味的笑,看了看对岸心里自是明白三分:“怎么,看到情人这么分神啊。只是不要连累我,明白吗?我可不想在大太阳底下陪你晒。” 纳纳低着头没说话,她咬着嘴想走开。可步子还没挪出去,只见崔炎锡的目光一寒,伸手恶狠狠地捏住她的下巴,强制抬起与自己对视。看到纳纳眼中的愤怒还有隐含的泪光时,他忽然又笑开来了:“怎么?不会告诉我你被抛弃了吧?不过,看对岸那家伙漠然的反应,貌似还真是这样。” “你放手!”纳纳不满地想去掰开他的手。 “怎么,被我说中恼火了吗?”崔炎锡邪邪地笑着,眼光骤然一寒,居然低头直接吻上纳纳。 “唔!”纳纳惊恐地想推开他。只感觉他的手臂蛮横地搂上她的腰,一用力,将她按在自己的胸膛上。 “那个男人对你如此薄情,不如……你跟我吧。”崔炎锡暧昧地拂过她的脸蛋,却忽然瞧见纳纳望着她的眼充满了恨意:“我再说一遍,放开我!” 崔炎锡轻笑一声,用手遮住她的眼睛:“不要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要不然……我不会这么温柔。”说完再次抬起纳纳的下巴霸道地吻了下去。另一只手更加大力度地拦住纳纳的腰。 竭力拥有的,可以不是爱。 “唔!!”纳纳奋力抗拒,眼泪瞬间决堤。 薄野修,薄野修……你在哪里?能不能不要这样对我。我不是故意想分手的,我只是想让你在意我。为什么……可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如果你看到我这样,你会不会生气,你会不会上来一如既往的保护我? 不要这样对我,好不好。 但是,你还是选择了这样的结局…… 突然,崔炎锡感觉怀里的人儿不再挣扎了。他觉得很是奇怪,抬起头去看眼前的女子。 “怎么,这么快就没兴趣了?”纳纳扯出无力的笑,盯着他。 崔炎锡忽然有些惊讶。 那一瞬间,他可以很轻易地捕捉到纳纳眼里的绝望。 绝望吗? 呵,被抛弃的女人。 他无趣地放开纳纳,神情泰然地抹了抹嘴角,似乎在擦掉脏东西。 “呵……”纳纳看着他的动作,不由冷笑。 崔炎锡不屑地看着他,耸了耸肩,勾起残忍地笑:“突然对怨妇没什么感觉了。”语调轻松自然。 怨妇…… 纳纳狠狠地瞪着他,手紧攥成一团。 她是,她是多想一巴掌扇下去! 为什么每个人都这样对她! “纳纳!” 忽然听到有人唤了一声。崔炎锡马上恢复正儿八经的神情,假装什么事情也没发生地离开了。走到一半,不忘回头玩味地看了一眼纳纳。 纳纳整了整情绪,假装什么事情也没发生过回头答应。 是啊,即使说出去又怎样。人家是偶像剧天王,她一个新人想去扳倒他?只会被他借机死死地玩弄于手掌! 唯有,唯有让自己变得强大!利用他,利用这部剧,一定要变得强大! 她的助理听到应答马上跑了过来,眼神担忧:“纳纳姐……你急死我了。” 她忽然感觉有什么不对劲,好奇地瞄了瞄纳纳的脸色:“纳纳姐……” 还没等她说完,只见纳纳忽然握住了她的胳膊,眼神脆弱:“能不能帮我……帮我跟野修的助理传个话,请她过来,我有话和她讲。” “啊……啊?”胆小怕事的助理不由一愣。 “不要告诉任何人!陈姐也不要!”纳纳生怕她会拒绝,不由扶住她的肩。 “这个……这个……”见纳纳双眼含泪,神情如此憔悴,助理心不由一软,“好。” 昨天纳纳无故失踪,不久薄野修经纪人马黎悟居然也打电话向陈姐询问纳纳的踪影,说薄野修也不见了。看来两个人是在一起的。陈姐又气又急,把后来神魂落魄回来的纳纳狠狠地训了一顿。 但是,谁都看得出,纳纳和薄野修一定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 这个忙,她想帮。 但是,为什么要找薄野修的助理呢? 纳纳的助理好奇的再看看纳纳,只见纳纳低头皱眉沉思。 从来就没见她这么哀伤过,即使在薄纳之恋闹得沸沸扬扬,外界对她的评价不堪入耳的时候,也没见她这么……这么无助。 第二十节 哥们儿,我们很有爱 薄野修躺倒在车内,现在的他面色苍白。皱起的眉毛显示出他的不适。他重重地喘息,用手按了按太阳穴想减轻欲炸的头疼。 必须要坚持,下午还有新闻发布会。到那时候…… 他微张双眼—— 我删掉了你的号码,你可知道那串数字早就熟记在我心里。没有人能代替,它的位置。 你知道吗?这样残忍的结局,是我犯的错。 ……离开,是不是会好一点。 薄野修缓缓闭起眼睛,思绪渐渐变得模糊。汗水还是从他的额头泛出,不断滑落。一阵一阵的头痛让他呼吸急促,精疲力竭的他开始恍恍惚惚。从他眼角旁滑落的不知是汗还是泪。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一阵光亮突然刺痛了眼。 他努力抬了抬沉重的头,向打开的车门望去——关藤之焦急的脸。 关藤之突然感到很心疼,俯身去摸摸他的头,轻声责备:“这么多汗,不要再跟我说你没事儿。” 薄野修已经没有什么力气说话,皱着眉头极力忍耐身体的不适。 关藤之想在责备下去,但看到薄野修这副样子显然没了怒火:“应该是中暑了。”说完将手中的药丸和水递给他,“吃下去。” 薄野修看了看他,嘴角勾起虚弱的笑:“啊,如果让歌迷看到现在的我们,她们又该催促我们去领结婚证了。” 关藤之哪有心思开玩笑:“你休息一会儿,我跟马哥去说。下午还有新闻年发布会,看样子……” 薄野修的目光一寒:“别说!” 他坚持的理由,只有今天的新闻发布会! 关藤之看到薄野修的眼里闪过的坚持,暗暗担心,却忽然间说不出话。 这个家伙坚持的东西,没有人能改变。 薄野修不再说话,将药含在嘴里灌了一大口水吞下去。将水瓶递给关藤之时,他低下头顿住,刘海遮住了他的眼睛,声音干涩:“藤之,当初如果我不这么做,或许……时间或许会再长一点……” 关藤之的心顿时酸了一下。 这个表面冷淡的家伙……为什么不和我们说说,就这样自己忍着吗? 而薄野修似乎又想到了什么,语气忽然变得强硬:“那该死的助理,让她给我滚过来!” 不要以为他现在身体不舒服就会放过她! 他说过,他只给她一次犯错的机会。而这次,她居然给他脸色看!她想就这么结束吗? “呃……”关藤之被薄野修眼里的狰狞吓了一跳,“生病的家伙什么也不要想。”轻笑一下,说着“呯”地把车内关上,隔着窗户俏皮地耸耸肩。 “你……”薄野修在车内气急败坏。如果不是身体酸痛让他不想动一下的话,他一定会跳下车狠狠地…… 忽然,他僵住了。不可思议地看着外面闪过的两个人影。 她们…… 他的心脏突地跳动一下。手指不经意间攥紧了座椅。目光渐渐浮起一丝寒意—— 是的,没看错。 那个该死的助理,还有……走在她前头的……纳纳的助理! 第二十一节 在厕所里密会 缇昵跟在纳纳助理的身后:“那个……你说,纳纳找我?” “嗯。你可以叫我小艾。”她警惕地看了看周围,“这件事,不要和别人说,你应该知道纳纳和薄野修之间的事吧。跟着我,到了剧组我自会带你到纳纳那边,如果有人问你什么,我真希望你能聪明的应对。” 缇昵顿时黑了脸:“放心,我很聪明!” 这人说话真是刺耳。 但是……但是……纳纳为什么要找她啊?纳纳应该不会认识她的吧。 正在她低头思考的时候,前头的小艾突然停住了,缇昵丝毫没有发现,直接一头撞了上去,致使小艾一个踉跄向前扑去。 还没等缇昵发出一声惊叹,倒是一个男声怒气冲冲地响起:“你怎么回事儿!走路用鼻孔看地的吗?” 没错,这个人正是崔炎锡。 小艾慌张地看着他,连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说话间机敏地用身子挡住了缇昵。 缇昵被挡住了视线,不满地侧身望向那个嚣张的男人。 啧啧,什么人,说话口气那么大。还有,人走路本来就是鼻孔朝地的啊。他什么智商啊。 缇昵刚刚抬眼望去的时候就与崔炎锡的目光结结实实地相撞。 崔炎锡细细打量缇昵,心生诧异—— 这女人……这女人为什么这么眼熟? 嘶,好像在哪里见过。 在哪里呢…… “你是谁?”他看向缇昵,目光不善。 “她是……陈姐的朋友。”小艾想也没想就回答。慌张地抓住了缇昵的手,缇昵应和着点头,清晰地感觉到小艾的手心里黏黏的手汗。 “陈姐……”崔炎锡点点头,审视缇昵的目光闪过一丝趣味。 但既然是纳纳的经纪人的朋友他也不怎么好为难。摆摆手,整了整弄皱的衣服懊恼地说:“下次走路看着点路。大汗淋漓的,恶心死了。” 哈,这口气! 缇昵不满地瞪向他。 这个人……这个人怎么跟薄野修一样这么嚣张!不,比他还嚣张,这样比较起来,那个大理石雕的脑袋的家伙顺眼多了。 没容缇昵再多瞪几眼,小艾连忙拉着缇昵走开。 “那个人是谁啊?怎么这么让人倒胃口!”缇昵问。 小艾不可思议地看着她:“他……他,你不知道?真的假的!” “诶?”缇昵皱着眉头,认真地在脑袋里搜索了一下那人的脸孔,确定地开口,“好像……真的不认识。怎么啦?” 小艾用“你是外星人”的眼光看着她:“他叫崔炎锡。是新生代偶像剧天王。凭借帅气的外表和出众的演技红遍大江南北。他是收视率的保证!” “诶……”缇昵点点头,嘴角一撇,“所以才这么跩。” 崔炎锡,不是属于ONE的艺人,难怪不认识。啧啧,这样看来,还是安魂曲魅可爱多了。对人有礼貌为人又谦虚,对歌迷也爱护……当然,除了薄野修!跟在他旁边这些时日,她可算是看清了这家伙,在人前装绅士装礼貌,好像真是个完美的男人一样,但是在人后……哼,想到这里,缇昵不由暗暗磨牙。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敢掐她脖子,是的,这个让她很介怀! 想着想着,只见前头的小艾停下脚步,如释重负地说了一声:“到了。” 缇昵一抬头……嘴角猛然抽搐。 “哄” 她只感到地动山摇! “厕、所……”缇昵满脸黑线,颤抖着看着小艾,“不要告诉我,纳纳在厕所的蹲坑里等着我。” 小艾点点头,表情有些不耐烦:“这是最方便说话,也最不容易被发现。” 她不由上下打量了一番。 啧啧,这个挂着如此幼稚的娃娃项链的助理怎么看怎么不可靠。真的是安魂曲魅的贴身助理? 她推了推缇昵:“我在外面守着,你快进去。” “呃……”缇昵暗暗不满。 搞得这么猥琐…… 进了厕所,里面倒是没有人。因为这块景区被封锁的原因吧。 “那个……纳纳……”缇昵试探地叫了一声。 忽然看到小门里走出一个人,火红的连衣裙,妆容较浓,额头上的汗将她的刘海粘成一缕一缕。 缇昵仔细地瞧着眼前的女子。不算在贴吧上看到她的照片,再除去昨天在地下停车场远远看着她外,这是第一次真真切切地看到她吧。 身材不错,脸蛋也没有小廖和小婷讽刺的那么难看。如果不是画着浓妆的话,眼前的纳纳倒是个清秀的人。 “呃,你找我?”缇昵弱弱地询问。她注意到了纳纳眼睛里含着的眼泪。 就算她再傻,怎么会不清楚纳纳找她的初衷呢。 纳纳从身后拿出一个盒子。 包装的很是精致,一个手掌的长度。 她把盒子递给纳纳:“这个,麻烦你转交给野修。” 缇昵突然有些心疼,望着眼前的女子真不知该怎么说。 纳纳低下头,不想让缇昵看到自己哭泣的样子:“这个是原本想送给他的礼物。嗯,留在自己这儿有点小悲哀。所以……麻烦你转交给他。” 其实,如果昨天不任性的话,现在薄野修应该已经带上了这块手表了吧。 缇昵伸手接过,眼神里闪过一阵疼惜:“纳纳,我……” 她突然很想告诉纳纳实情,可是话到嘴边却什么也不能说。 如果纳纳知道,他们恋情曝光是薄野修的一己之私的话,她一定会更绝望……能不能不要对那个男人这么好……受伤的,只会是你啊。 想到这里。缇昵不由更加厌恶薄野修。她走过去抚了抚纳纳的肩膀,竟像认识多年的朋友:“不要再抱有一丝希望了。” 纳纳睁着含泪的双眼看着她:“什……什么?” 缇昵晃了晃手中的礼物,有些同情地看着她:“你让我把这个转交给薄野修,难道不是想和他重新开始吗?” 纳纳一时语塞,低下头沉默。 是的,被她看穿了。 她真的没有办法放弃野修!她后悔,真的后悔了!她不应该用分手来试探野修的真心,她……她为什么会这么做。只是……只是有时候真的很委屈,她只是想吓吓野修,不是真的想分手……为什么,他真的信以为真,一点余地都不留给她。答应的如此果断,这样残忍呢。 想到这里,纳纳只觉得自己狼狈异常。不由自主间已泪流满面:“怎么会这样……我不是真的……不是的……”她掩面痛哭,泣不成声。 有没有人知道她在想什么?有没有人能了解她。有没有人……可以安慰她。 缇昵叹了一口气,突然也很想陪她一起哭—— 那个该死的,狂妄自大的,脑袋是甲鱼壳雕成的家伙,他……他居然真敢掐她脖子诶!不仅对她指手画脚,存心刁难,还……昨天居然这样戏弄她!该死,想起浴室那一幕她就想用平底锅敲扁他的脑袋! 第二十二节 这个天王有点儿怪 “不要哭,为这种人不值得!”缇昵吸吸鼻子,把眼泪咽回去,恶狠狠地说。 “啊?”纳纳疑惑地抬头看她,“为什么这么说……” 她不是安魂曲魅的贴身助理吗?为什么觉得她跟野修有深仇大恨似的。 “我……”缇昵张张嘴,硬是把嘴边的话吞回肚子里。 怎么能告诉她呢?! 她定定地看着纳纳,眉头轻皱:“你……你真的爱着薄野修吗?很爱很爱?” 纳纳想了想,咬了咬牙,坚定地点点头。 对眼前这个助理,不知为什么,让她有种很放心的感觉, 见纳纳眼中流露出来的肯定。缇昵在心里暗暗摇头—— 完了完了,这么痴情的女人注定败在薄野修手里变成悲情的角色。她想开口劝劝纳纳,但仔细想想现在她只不过是个助理,怎么可能插手这种事,身为局外人的她又怎么有这个资格呢。到时候再惹上一身不必要的麻烦就难办了。 但是,望着纳纳楚楚可怜的样子又让她心生怜悯。 那个该死的负心汉! 缇昵将礼物放进自己的口袋:“好的,我一定会转交给他。”她突然想到了什么,指了指自己,“诶,话说,你怎么会找我的……你应该没见过我吧?” 纳纳摇摇头:“昨天在地下停车库,我看到你了。” 这句话倒是让缇昵着实吃惊不小,目瞪口呆地看着她:“你……你看到我了?” 纳纳点点头:“你昨天躲的角落刚好在我的视线范围内,我可以看到你。”说起昨天,纳纳的眼睛微微有些恍惚。 不堪回首的一切…… 她将花甩到薄野修脸上时就瞥见了躲在车后观察他们的缇昵。开始以为是狗仔,但看看她抓耳挠腮的样子也不像。但她那时也没心思去深究下去,她早就被薄野修的态度伤透了心,甚至觉得……觉得让狗仔拍到也到是件好事呢。直至刚才在对岸看到薄野修身边的缇昵,她才突然想到薄野修前不久的贴身助理辞职,所以这个人很可能就是他们新一任的助理。 缇昵:“……” 挫败感! 现在不要她我说话,让她冷静冷静!唔……居然被发现了……她要回去抱着马桶吐血! 纳纳看着缇昵的脸瞬间变绿,有点好笑:“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缇昵抬眼虚弱地看看她:“僮、缇。昵。” 话音刚落,只听叫厕所门忽然被撞开,一个人影突然冲进来:“僮缇昵?!” 后面的小艾急急忙忙地跟在后面,想拦住他却没拦住,站在外面惶恐地看着这一切。 没错,撞门进来的又是……崔炎锡。 【作者:帅哥,为什么你每次都是轰轰烈烈出场的,就不能含蓄一点吗……冒冷汗……】 “你……”缇昵被他怔地说不出话。呆若木鸡地看着他。 “你真是僮缇昵!”崔炎锡打断她的话,激动地上前搂住她的肩膀。 缇昵很反感他突然的亲密举动。一点都不客气地把他摸上来的手拍掉。而崔炎锡却一点都不懊恼,仍是一脸兴奋地看着她。 在半路上他越想越不对劲。 陈姐的朋友? 陈姐的什么朋友要让小艾去接,又偏要到片场来见面的?那个丫头……真的太眼熟了!而她们走去的方向不是片场啊,她们搞什么鬼?! 为了一探究竟他回路去找小艾她们,可是找了半天居然发现只有小艾一个人神神秘秘地守在卫生间门口。 上厕所? 怎么可能! 看小艾东张西望的样子,活生生是在望风嘛!而这件事……八成有关于纳纳! 越不知道的东西就越想挖掘是崔炎锡的做事风格。他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冲向厕所,管她男的女的!闯了再说! 而就在他冲进来的时候正是缇昵自报家门的时刻。 僮缇昵! 崔炎锡的心脏猛然紧缩。 是她!竟真的是这个丫头。 望着面前朝他翻白眼的缇昵,他只想仰天长笑:“你当真不记得我了吗?” 见他不像是在开玩笑,缇昵开始正眼打量他。 左瞧瞧右看看,再煞有介事地围着他转了一圈打量他。扁了扁嘴,很认真地开口:“你哦……真不认识。” 崔炎锡不介意地点点头。 唔……也难怪。现在的他和以前的他是变化很多。 他张了张嘴刚想自报家门,眼睛滴溜溜一转,把嘴边的话又咽下去了——啧,还是先不说了。卖个关子,耍耍这丫头。 他突然勾起一抹坏笑,几步跨到缇昵旁边,手臂一伸,将缇昵的小脑袋埋入自己怀中,低头暧昧地在她耳边呼气:“你当年说……你要对我负责的哦。” 热乎乎地气吹到缇昵耳朵里直让她起鸡皮疙瘩,浑身汗毛直立! “你……你变态啊!”缇昵挣脱他的手臂,恼羞成怒地跳出几步远。胆战心惊地躲到纳纳身后,“他……他……他……这个人从哪里放出来的?” 崔炎锡强忍住才没让自己笑出来。 几年不见,这丫头还是这么搞笑。但他笑到一半就笑不下去了,因为他发现纳纳正用不善的眼光嫌恶地盯着她,一只手把缇昵拉到自己身后。做出保护的样子。 他轻轻挑眉,对这个被抛弃的女人着实不屑:“怎么,这会儿倒是挺有骨气嘛。” 纳纳没看她,拉着缇昵想走:“小艾,将缇昵送回去。” 她可不能让无辜的人因为她受到牵连! 可还没走过他身边,旁边的崔炎锡目光一狠,抬手间竟抓住了纳纳的胳膊,一用力,将纳纳大力度地拽向自己:“想在别人面前逞英雄?啧啧,你还真是让我很不爽啊。”他似乎毫不在意小艾和纳纳的存在,亲昵地用手指滑过纳纳的脸蛋,“别让我不爽知道吗?只要我不爽了,我可以以你作为借口拎包走人。你说到时候导演是选择得罪我还是……换掉你呢……” 他说的轻描淡写,却已经让纳纳惨白着脸,咬着嘴僵直着身体不敢动。 她当然知道这部戏对她来说意味着什么! 小艾看着眼前的崔炎锡,身体微微颤抖。她想上去狠狠地臭骂他一顿。 这个男人,说的是人话吗? 还没等小艾跨出一步,只看到纳纳小心地冲她使了一个眼色,示意小艾不要插手。 很无奈地承认,这个男人……纳纳真的没有办法得罪得起…… 但意料之外的,缇昵突然飞身上前,跳起来抡拳头狠狠地敲到崔炎锡脑袋上。 “呯!” “噢!”崔炎锡松开纳纳,捂头惨叫一声。回过头寻找始作俑者。然后把目光落到大无畏的缇昵身上。 崔炎锡万万没料到才在他肩膀这儿的缇昵会这么奋力。 她……她居然跳起来打他? 哈……这丫头是多拼命啊! 缇昵神气地仰头,挺了挺胸膛:“出言不逊!道歉!是明星就了不起啦?凭借虚假外表骗别人的真心,你还真以为自己是天王老子啊!” 崔炎锡心底好笑,还真没生气。 啧啧,这丫头简直没变嘛!还是那样野蛮。 他眯了眯眼睛,露出一丝玩味的神色,用眼睛贼贼地往她身上一扫。 “呃……”缇昵被他看的很不舒服,不自然地退后一步。 脚步刚刚一挪,只听见崔炎锡坏笑地嘴里蹦出一串数字:“70,70,70。” “什……什么……”缇昵被他说得莫名其妙。不满地看着他。 #奇#这人……被关了几年才放出来的啊? #书#没想到,崔炎锡手一摊,一本正经地说:“你的三围。” “哄——” 地动山摇啊!! 这个……这个挨千刀的家伙!好你这个小子!你……你……你…… 有没有刀?有没有枪?来个平底锅也成,老娘今天非要灭了他为人民除害!!留着他怎么对得起党,对得起祖国!对得起为中国打下一片疆土的列祖列宗! 看着缇昵的脸从白变黑,从黑变绿,再从绿变红,再再从红变成五颜六色……小艾紧张地上前按住她:“不……不……不要激动。” 缇昵扭动着手臂挣扎,咬牙切齿地瞪向崔炎锡,双脚奋力朝他猛踹:“放开我!老娘我今儿个要血洗女厕所!” 崔炎锡眼疾手快地躲过缇昵一阵“夺命连环踢”,哈哈大笑:“你来啊,来啊!” 【作者:这人是该多欠扁啊……】 纳纳目瞪口呆地看着变得鸡飞狗跳的情景。她突然觉得变幻无常的崔炎锡对缇昵的态度真的很不一样,至少从对她的态度和对缇昵的态度上来对比,真的非常不一样! 难道,他们认识? 但看缇昵的反应又着实不像…… 正在她暗自思索的时候,她突然感觉到一阵目光向她袭来……这样的感觉,太熟悉……太熟悉了! 她的心不由一震,仿佛有某种预感一般,急急地转头向门口望去—— “野修!”纳纳惊讶地叫出口。 第二十三节 天啊,你别晕啊! “薄野修!” 随着纳纳的惊叫。所有人顿住了,机械地回过头望向站在门口的男子。 他轻喘着气,大汗淋漓地半倚在门上。脸色不正常地泛白却更加突显出他锐利得如鹰一般的眼睛,带着与生俱来的傲气。他就像一头雪豹,不动声色地伫立在那,身后一片夏日的光照,让他带着刺眼的光芒。似乎真的不能用眼正视他,一不小心就会被这道光灼伤眼睛。 他没有看其他人,只是用他最冷峻的目光静静凝视着缇昵。 而缇昵呢…… 是的,刚才听到纳纳尖叫出薄野修名字的时候,她就顿住了脚下的动作回头心虚地张望。看到薄野修那张寒冰一样的脸时早已呆住,所以现在还保持着一只脚飞起,踢向崔炎锡后隔空定格住的可笑动作。 而一旁的崔炎锡更是吃惊不小。 眼前这个……这个男人……就是像神话一般存在的安魂曲魅的队长薄野修吧!虽然早有所耳闻,但是看到薄野修真的出现在他面前时,他还当真有点不爽。 对的,他看不惯这个男人居然到现在都没瞧他一眼。这个家伙难道不觉得他,崔炎锡——新生代偶像剧天王的存在对他来说是巨大的威胁吗?! 【作者:只有你这么觉得……】 好吧,他承认,他……不爽! 野……野修…… 纳纳是离他最近的一个人。她如此热切地看着薄野修,欣喜……酸楚……她紧紧抿着嘴以至于不让自己在这时候扑到他怀里哭出来。 颤抖,止不住地颤抖…… 我们,我们又站在了同一条直线上,我们离得是如此近,我可以感觉到你的呼吸,你的心跳……我似乎……我似乎一伸手就可以拉住你……我…… 纳纳情不自禁地挪动脚步,只见这时,薄野修从门框上弹起,几步距离就拉住缇昵,没说二话就把她往门外拉。 深邃的眼睛扫过纳纳颤抖地嘴唇,不动声色,加重了手里的力道把缇昵连拖带拽拉到门外。只有皱着的眉头显示出他的一丝情感波澜。 “慢……慢……痛……痛……”他听到身后的缇昵抽气的声音,手里的力道微微松了松,但仍旧不客气地把她往外拖。 是的,现在他很恼火! 还没走出几步远,突然感觉有一只手搭在他肩膀上,然后崔炎锡的脸不友好的出现在他面前。 “呼。”崔炎锡吐出一口气,似乎不再忍耐,“我觉得你现在最好给我放手。”语词带着很浓的火药味。 薄野修挑眉看他。 对这张脸他倒是不怎么熟悉。 既然是不熟悉的人他也不必要保持客气的态度,更何况……他现在的心情并不好。 他将缇昵一把拽到自己身边,剑眉微挑,口气不屑:“我带走我的人。” 这句话让所有人惊呆。 跟着跑出来的纳纳瞬间呆住!不可思议地看着缇昵。 他说……他的人…… 她的目光很自然转移到薄野修紧握住缇昵的手上。 只觉得心猛然一阵刺痛。像破了一个大洞,还不断有电钻在往里钻。她甚至可以看到那血肉模糊的景象。 知道吗,自他们交往以来。他都没有跟她说过“你是我的人”,也没有如此长时间地握住过她的手……呵……她到底算什么呢?一直以来。 缇昵被薄野修的话震慑住了。 大脑瞬间短路。张着嘴看着薄野修英气的侧面,满脸的鄙夷。 这个不要脸的家伙……他……他刚刚说什么? 他……他的人? 他会不会用词的啊! 狠狠白了一眼薄野修,缇昵忽然感觉到了崔炎锡紧盯着她的不可思议的目光。他半张着嘴显然想说“怎么可能”。 呃……她可不想惹上什么误会。 连忙摇摇头解释:“不……不……不是你想的啦。我是她的助理……诶……啊!”话还没说完,缇昵的手臂一阵吃痛,被拖出几步之远。 前头的薄野修已经不容她多说,拉着她直接走去。 “再废话我直接fire掉你!”薄野修头也不回地说,语气恶狠狠。 呆愣愣地看着他们走远,崔炎锡还是没有回过神来。 那……那丫头刚刚说什么…… 她说她是那家伙的助理? 没错,那家伙是ONE公司旗下的艺人,但是……身为董事长女儿的她……怎么会……他狐疑地把目光转移向纳纳。 只见这个女人一脸的失魂落魄。这回,他倒是一点想开玩笑的心情都没了。 而纳纳,她正努力地睁大眼,很用力很用力地看着远处那抹她牵肠挂肚的身影渐渐远去,渐渐不见……她只觉得浑身的力气像被抽空一般…… 怎么办,她该怎么办…… 泪落,肆无忌惮地流泪…… 是不是不用再期待有这么双手替自己抹去泪痕,亲吻着说不要害怕,是不是不会有这么个肩膀让自己去依靠……是不是不会有这么个人……他还会回头…… 他自始至终没有看她一眼…… 远处。 “你……你放手……你以为每个人的脚都跟你一样长啊!”缇昵被拽地一路跑,不满地抗议。 可刚刚说完这句话,前头的那家伙倒还真是很听话的放缓了脚步。缇昵这才能上去跟他并排走。 现在的缇昵心里也着实窝火。不满地瞪了他两眼,但正是这一瞪,让缇昵瞬间惊呆,她惊吓地抬起头看着他:“薄……薄野修……你……你的脸为什么这么苍……” 薄野修半阖着眼,他甚至连睁开眼睛的力气都没有了。脸色虚脱般的苍白,满头都是豆大的汗让他看起来如此脆弱。还没等缇昵说完。薄野修的眼睫毛微微煽动,呼吸急促:“你……”说话间,身子一软竟朝着缇昵倒了下来。 那一瞬间,缇昵看着薄野修脆弱及至的脸,心狠狠地沉下去,她惊叫着,眼泪夺眶而出:“喂……薄野修!” 她整个人承受着薄野修的重量,努力扶住他不让他摔倒。 怎么办!怎么办! “喂,喂!薄野修!你不要吓我……你……你撑着点,我马上叫马叔过来!”缇昵慌得语无伦次,急急忙忙地去摸口袋里的手机。手刚刚放进口袋,倒在她肩上的薄野修突然动了一下,似乎在用尽全身最后一点的力气:“不要,不要告诉马哥……纳纳……”他气若游丝,终于身体一软,昏死过去。 纳纳! 缇昵心里猛然一阵抽痛。有什么异样的感觉从心脏了暖暖地弥漫开来。她扶着倒在她身上的薄野修,眼泪肆虐,竟说不出话来。   第二十四节 助理,你摸我? 他在做一个梦。 梦里他仍然是舞台的主宰者,在为他点亮的灯光下豪迈歌唱。所有的歌迷屏息倾听,手里的荧光棒流动成银河贯天。 他突然发现自己的嗓子失了声,怎么唱也唱不出来。他回头示意了一下关藤之和南粼,转头间发现他们不知何时已不见。他让自己镇定,却发现舞台上的灯光瞬间熄灭,接着台下的荧光棒也渐渐消失不见。周围的音乐声也渐渐停息。他完全置身于黑暗之中,甚至看不见自己的手和身体。 他隐隐觉得很不对劲,但又不冒失地乱走只能伫立在原地。他想试着喊几声,但发现嗓子完全发不出声音。他只能站在原地等着工作人员找到他,暗暗希望关藤之和南粼那边的情况会好一些。 但这个等待似乎太过漫长,他不清楚过了多长时间,只觉得自己的身体越来越沉重,越来越疲乏。他不得不蹲下下身,最后干脆坐在了地上。嗓子奇干,像有小虫子叮咬住他的脖子,密密麻麻……很难受…… 还要等多长……他有些急了…… 是不是……是不是他忘了什么重要的事…… 朦朦胧胧间,他似乎感觉自己在旋转。一定有什么东西是他忘记了的,为什么全身是如此难受! 是的,他忘记了的—— 有这么个女人,他固执又天真的想去拥有的,想证明自己的爱却只能沉默。有这么个女人,他想去守护却不得已放手,甚至绝情地删掉她的手机号。有这么个女人,他……希望她好好的…… 如果我们没有这样的身份,我是不是能拉着你的手说着最简单的言语。 …… “很……很难受吗?”站在床旁的缇昵担心地看着薄野修昏睡中却仍然紧皱的眉毛。 睡得很不安。 她突然有些自责。将手中打湿的毛巾轻轻擦拭着他的脸。 她应该早点发现的,如果早点发现薄野修的不适让他休息,那就不会发生像现在这样糟糕的情况了。即使这个家伙再怎么冷血无情,但是……她是助理啊,还是希望自己能够尽到应尽的职责。 所以,她不应该因为薄野修的私事而被愚蠢的正气搅得头脑发热冲他发一大堆脾气,对他不管不顾。 缇昵低着头看了看昏睡中的薄野修,他的呼吸仍然有些急促。挂着的点滴,药液从细细的管子透过针管输入到薄野修的血管中。除了微皱的眉毛外,他的睡颜可真能用帅气形容。 恐怕,很少有一个男人在睡着时还散发着让人无以抵挡的贵族气质。他又长又卷的眉毛像扇子一般轻合着,嘴巴微微抿着。精致的脸部线条,独属男人的阳刚之气。 细细打量间,缇昵突然一阵心跳。 “咳……”她很不对劲地摸了摸胸口,“该死,犯什么痴!” 说话间,床上的男子动了一下,吓得缇昵赶紧捂住嘴巴。只见薄野修眉头微微耸动,睫毛一颤一颤:“纳纳……” 缇昵瞬间呆愣住说不出话。 是的,现在的感受跟3个小时前他晕倒在自己肩头吐尽最后的力气呼唤出纳纳的名字时的感觉是一样的! 纳纳。 既然他一开始就是在利用纳纳,那为什么还会对她如此念念不忘?为什么拼尽全力还要找到她拉她回去但至始至终没看纳纳一眼?为什么对纳纳如此绝情? 但是……但是不对! 不对不对不对! 昨天……昨天在地下停车室,薄野修离去的背影确实是无助和忧伤的!既然他在利用纳纳,那么即使分手他也会走得毅然潇洒。为什么……还会这样……孤单的背影…… 缇昵再次看了看躺在床上的男子。 他像极了卢浮宫的精美雕塑。但是,他到底有着怎样的秘密……这样让人捉摸不透。 诶…… 缇昵的眼神突然闪了一下。 等一下……等一下! 这家伙该不会真对纳纳动了情吧? 一开始是打算利用纳纳实现炒作目的,但后来炒着炒着……他爱上了她?是这样吗?是这样的吧! 对的,种种迹象表明——事情就是这样的! 某女已经完全陷入了幻想中…… 但是,这注定是悲情的爱情吧。结局并不怎么美好。 她摇摇头,对着床上的男子喃喃自语:“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如果不是为了利用她,你们的结局一定会很美好吧。纳纳其实是个挺好的女孩子。”缇昵叹了一口气,从口袋里摸出纳纳让她转交给薄野修的盒子,轻轻地摆在他的枕边。 她开始同情这对苦情鸳鸯了。 就在她把手要缩回去的一瞬间,薄野修突然睁开了眼睛! “啊——”缇昵万万没想到薄野修会提然醒来,吓得连连后退。殊不知她的一连串动作在薄野修看起来是多心虚的表现。 “你刚才摸我。”薄野修偏过头,冷冰冰地看着惊慌失措的缇昵。 咳咳,注意。这是一句陈述句而非疑问句。 “什……什……什么东西!”缇昵目瞪口呆,反应过来后不由怒火冲天,“天啊天啊,你醒来的第一句话用得着这么劲爆吗?我摸你?你哪只眼睛看到了。拜托,你这张长得如此‘自由’的脸,倒贴钱我都不稀罕碰一下呢!用脚趾头也不愿意!”缇昵说完后不忘夸张地仰天长笑一番,以表现薄野修的话有多可笑。 【作者:你丫别装了……】 薄野修盯着她不语,眼角忽然瞥向枕边的盒子,顿时狐疑地看向缇昵。但眼睛里除了疑惑外,还闪过一丝异样的色泽,让他的表情微微僵硬:“助理,现在几点!”语气甚是焦急。头吃力地抬起。 “你昏迷了3个小时!”缇昵没好气地说,方才的内疚因为薄野修的话早已荡然无存,“知道自己不舒服还硬撑。看吧……这回躺在这里挂点滴舒服了吧!” “3个小时?”薄野修暗暗皱眉,猛地抬起头看向缇昵,“下午的新闻发布会……” “关藤之和南粼应对,马叔……呃,我是说马先生让我留下照顾你。现在的话,”缇昵看了看手表,“差不多要开始了吧。你知道这次的记者来的很多……诶……诶!你干嘛!疯了!!” 缇昵急得大叫,走过去拽住薄野修拔掉针头的胳膊,因为薄野修的用力,所有手背上都已经渗出了血迹。 薄野修倒是毫不在意,一脸凝重地吩咐:“把我的正装拿来,去备车。”说着走向浴室要去洗漱。 缇昵在她背后急得跳脚。 这家伙真的疯了!   第二十五节 像你说的那样去爱她 “一直不知道你是中暑啊!中暑严重起来可是会死人的!医生方才还吩咐我说让你不要太劳累,你真以为你的身体是奥特曼,打不死的啊!”缇昵劈头盖脸一顿骂,想都没想就说,“就凭你这样,连自己都不爱惜,怎么去爱纳纳!” 最后一句吼得歇斯底里,刺耳的声音像撞在富于弹性的空间里。弹在墙壁上,弹到地板上,弹到天花板,最后像子弹一般射中薄野修的耳朵,让他的身子猛然一顿。 完了! 缇昵脑中闪现这两个字,恨不得咬断自己的舌头。 薄野修缓缓准过身,冷冽的目光直刺缇昵的心底。他倨傲地抬起下巴:“你说……我爱纳纳?”他的心底微微抽痛,下一秒,他的表情恢复的异常冷漠,“那么,我现在去做的就是要证明,我、有、多、像、你、说、的、那、样——爱、她!” 不再说多说一句,薄野修直接走到洗漱台。顿时,流水哗哗的声音。 缇昵僵在原地。脸色一点一点变得凝重。 他说,他现在要去证明他有多爱她。 像我说的,那样爱他? 像我说的? 他这么不顾一切地去新闻发布会是为了什么…… 纳纳和薄野修同时现身杭州已经是娱记争相报道的话题,而新闻发布会上提及这一段薄纳之恋已是意料之中的事情。而薄野修有如此在意这场新闻发布会……他想做什么? 缇昵只觉得现在她像是在坐云霄飞车,心跳直线上升。 她隐隐约约能感觉什么……但是不能很明确地整理出一段头绪。只能说,薄野修这家伙太过高深莫测! 15分钟之后。 薄野修一身笔挺的西装,面色凝重地坐在车后,缇昵坐在他旁边,中间故意隔开了好大一块位置。 此时的缇昵,面色一本正经,稚气的小白样荡然无存。全然是沉着的气质,跟薄野修的霸气有过之而无不及,双手规矩地摆在膝盖前,竟觉得有几分傲气。 两个人的气场……很像。 用南粼的话说,现在的缇昵是进入工作状态的变身了的女侠客。 “我已经通知了马先生,但为了不影响记者的情绪,所以他们打算先开始。”缇昵语气冷静。 薄野修自是发现了缇昵的不一样,他用余光瞥了她一眼。面无表情:“我的事,你怎么和…马哥说的?” 他用了“事”来代替“晕倒”两个字。 缇昵语气平淡地回答:“我打电话通知马哥说你在半路上突然晕倒,没提及纳纳。”她看到薄野修的脸微微不自然,紧接着说,“纳纳找我的事别人都不知道,所以你可以放心。我可以说是领着你去公共卫生间的半路上你突然晕倒的,想必你来找我时也是躲开人的眼目的吧。所以,这件事你大可以放心。” 薄野修做事向来谨慎,这也是她知道的。 薄野修点点头,但表情更显僵硬,他不自然地轻咳一声:“不是晕倒……是……累了。”不自在地别过头看窗外。 缇昵暗暗翻白眼。 晕倒了就是晕倒了,还……还累了……死要面子活受罪的家伙。 车内顿时又静默下来。薄野修看着窗外形色匆匆的行人,有些疲倦地轻闭上眼睛。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所以他的脸色看上去还是会有些苍白。 缇昵也不说话,转过头自己管自己发呆。 而就在沉默了几分钟后,薄野修的声音突然响起,语调缓慢,像是考虑了很久才说出来的:“她找你说了什么。” 缇昵的心跳突然加快,她回过头去看薄野修。见他仍然闭着眼,睫毛微颤。喉结一动一动。俊气的脸上看不透一丝可值得参考的神色。她别过头,声音平板:“你刚才也发现了我放在你枕边的盒子了,”她一顿,不由想到薄野修正因为这个动作而诬陷说她是在摸他,腔调中不由带着丝恶狠狠的成分,“她说让我转交给你。还说这是本应该交给你的礼物。” 只见薄野修的嘴一抿,仍然闭眼没说话。 其实缇昵偷偷打开来看过,是一只极其贵气的劳力士男士手表。 缇昵有点不甘心。她甚至可以真的感觉到薄野修是爱着纳纳的,那为什么他不表现出来!而且,他坚持去新闻发布会的事情,又着实让她隐隐不安。她总觉得薄野修似乎在酝酿着什么。她很怕……但终究说不出怕什么…… 她清了清嗓子,紧紧盯着薄野修,接着说:“我问纳纳是不是很爱很爱你,她……” “助理,你话多了!”薄野修突然打断她的话,身体一直,睁开眼锐利地盯着她。表情显得不耐烦。 不耐烦?真的不耐烦吗? 缇昵更加不甘心,竟然懊恼地与他对视。不管怎么样,她要说! “她说她爱你,很爱很爱你!”这句话缇昵居然是抢着说出来的,她的胸脯一起一伏,气喘的看着薄野修,紧紧盯着薄野修深邃的眼。想从他的眼里看出什么。 但是…… “我无所谓。”近乎是残酷的冷笑。 薄野修淡淡的看着缇昵,注意到了她眼里的震惊:“你期待我怎么回答呢?” 缇昵的脸色有些难看。 看不出……看不出他的一点心动。 难道,他不爱纳纳,真的只是在利用她? 这是多么可悲的事。 “恕我多嘴了。”缇昵几乎认定这个事实,转过头不在说话。 多年后她也许才会明白。 人的眼睛不一定是心灵的窗户,不可能将所有情感都表现在其中。有一种感情,它可以很深很深地隐藏,只适合在夜晚独自一人的时候才会静静流露。不动声色,像宿命的咒语。 薄野修也不再说话,当缇昵转过脸去的瞬间,他紧绷的脸闪过一丝黯然,很快又被他轻易地遮掩。 他,做好了准备。 真正的删除。 就像昨晚,他将手机屏幕面对着纳纳,上面显示着着她的手机号—— “确定删除此号码吗?” 左边确定,右键取消。 他,毅然按上了右键。 显示。 删除完毕。 删除,完毕——我们,一切。 对不起,我本应想到,这一场不该发生的荒诞游戏结局。 谢谢我们曾爱过,对这—— 我已做好准备。 第二十六节 纳纳的蜕变 崔炎锡的眼睛呈放空状态。他窝在保姆车内,他的戏份已经拍完了,纳纳还在外面拍。 他若有所思地拿出手机,翻着里面的联系人名单。 一轮又一轮…… 唉,果然没有了。那家伙的手机早就不知道被他忘到哪个角落去了……多少年前的事啊,应该是6年前吧。自从上了大学,慢慢的开始断了联系。 想当初和僮墨骜勾肩搭背成为死党的时候,那丫头还是个粘着哥哥的小鬼头。整天惹事总爱往僮墨骜怀里躲。真没想到,校园里雷厉风行的僮墨骜在自己妹妹面前却宛如小白兔一样的言听计从。他真担心这两个兄妹会整出个孽缘来。 那个光芒四射的ONE公司的公子少爷僮墨骜,一定还不知道当初不起眼的死党小子会要摇身一变成为新生代的偶像剧天王吧。现在的样子…… 他看了看手机屏幕倒映着的自己的脸,英俊帅气,眼神自信而狂傲。 “鬼丫头认不出来,倒也正常。”他喃喃地说着,语气竟听不出是失落还是无所谓。 没有人会认出他会是昔日的少年了吧。即使还是一样的性格,油腔滑调,但是……不是同一个人了吧。 我早已改变,所以,不要相信我。 正在崔炎锡失神之际,外面拍摄工作正在如火如荼地展开。所有人不敢相信地看着入戏的纳纳,导演更是摘下了墨镜,一眼不眨地盯着摄像头里的女子。她像是瞬间被雕琢出来的璞玉,此刻正散发出夺人眼球的光彩。 一种,致命的吸人眼球的魅力! 没有哪个演员可以毫不顾及形象地哭,但是哭的又是如此美丽动人,不矫揉造作。 “不要背叛我,你不能背叛我……”纳纳无助的站在空无一人的马路上,眼泪模糊了她的妆容。样子狼狈而滑稽,但是她那悲伤失神地眼,却能一下子控制住人的心弦。 能……能如此真切地感觉到,她真的很悲伤很悲伤…… “不要……骗我。”纳纳下意识地抓住自己的裙摆。眼睛迷离黯然。她无助的看着马路的尽头,看着那辆车无情地离自己越来越远,表情绝望痛苦。 没有人知道她现在并不是在单纯地演戏。这样的情节……像极了内心中的她。被抛弃了,却没有人可以安慰她。寂寥黑暗的世界,狭小腥臭的空间,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熟悉的背影离自己慢慢远去,连一声道别也没有,仿佛曾经没有相遇。 当别人都在震撼她的演技时,没有人知道她是哭自己的,伤自己的,悲自己的,疼自己的。这不是戏中被爱人抛弃的女子,而是真正的她,无法忍耐的她。 被抛弃了的纳纳,败得如此之惨的纳纳,在娱乐圈渺小卑微的纳纳……如此……深爱着薄野修的纳纳…… “你说你爱我,你承诺说会好对我。只是……甜言蜜语,是吗?”纳纳渐渐无力的脸开始出现了一丝难以察觉的变化。 此刻,导演不由瞬间睁大眼,紧紧盯着屏幕里的女子。他的眼睛散发着难以掩盖的兴奋光泽。 平常的演员都会将这一幕的女主角塑造成令人怜悯的形象。但是……她,纳纳!此刻的纳纳…… 是的,从她的脸上他能看出一丝坚强。这坚强隐忍在脆弱的心灵下,瞬间绽放出惊人的光晕。不由让人眼前一亮。 很少有演员会用这样细腻的神情诠释一个人物此刻的心理状态。她演的太完美了!为什么他没有早点发现纳纳竟是这般优秀的人才! “竟真的会变成这样,你……爱过我吗?”纳纳喃喃自语,恍惚间她看到了薄野修英气的脸庞,蒙着水雾一般看不清的眼睛。 她知道,很快她就不会再回忆起他了。 不要让自己难过。不要做卑微的弱者…… 她缓缓闭眼,扬起脸蛋。 阳光很刺眼,燥热的味道。 我们没有爱过。心不在,我怎么还会允许我的泪留下来。 “CUT!!”导演从椅子上跳起来,兴奋激动地看着纳纳,“很好!太好了!就是这样的感觉,完美!!”他的目光紧紧拴在纳纳的身上。 他甚至可以预感到一颗星星正在冉冉升起,她的前途,将不可限量! 纳纳回过神,她的眼泪甚至还没有干,面对导演的夸奖,她羞涩地一笑,转身走向休息区。 “很不错!”经纪人陈姐满意地看了看纳纳,为纳纳突然表现出的过人演技所折服。 纳纳抬眼看了看她,在她面前站定。她认真严肃的表情让陈姐不由吃惊。 只听到纳纳的声音铿锵有力响起,她的神情冷漠而认真:“请你让我变得更强。我要变得更强。” 那一刻,榕树叶间漏出的蝉鸣尖锐了所有的画面。 最后的,蜕变。 第二十七节 等的就是这个时候 会议厅摆设了上百只花篮,营造出华丽温馨的氛围,墙壁上挂着安魂曲魅的巨幅海报,三个男子笑容摄魂。这原本是间宽敞的厅室,却因为架起的长枪短炮摆满了每个角落而显得异常拥挤。娱记们对着台上的两位男子猛拍,一阵一阵的闪光灯毫无停歇之意。仿佛他们每个动作表情都是赚钱的卖点。 关藤之笑容温和,狭长的眼睛柔和地扫视着下面一圈的娱记,只是一个眼神足以让一些女记者心跳加速,话筒都拿的不稳当。 一个男人,美得连女人都无法嫉妒得起来。天啊,这是上帝的偏爱吗? 脸部线条本来就精致,再加上细心的妆容,显得更是阴美异常,但又不失男子的阳刚。啧啧……是个如雪般圣洁的男人! 画面切换,挨着关藤之而坐的南粼就没有那么安分了。他带着灰色的小礼帽不断地冲镜头摆着各种各样的面部表情。惹得记者们狂按照相机的快门。 因为事先接到通知队长薄野修会晚一点到,所以记者们暂时将问题问的缓和一点。配合这次新闻发布会的主题。但是,所有娱记心里都揣着一个爆点——“薄纳之恋”! 毕竟,两个绯闻主角一起现身杭州,怎么能不让人感兴趣呢?光是打这个标题,就该增加多少销售量啊。 “这次安魂曲魅来杭州拍宣传片,对杭州的印象怎样呢?”一个记者提问。 这算是给主办方面子,问题规规矩矩,是他们喜欢的。 关藤之将话筒调到适合的高度。目光落到提问的记者的脸上,笑容犹如春日般和煦:“杭州是个非常美丽的城市。景色怡人,满眼都是绿色,拿起相机,无论朝着那个角度拍,都会是相当漂亮的照片。走在西湖边,可以很轻易的察觉出自己的幸福感觉。这个城市,是幸福的城市。我很喜欢。”他的嗓音清晰干净,让人觉得听他说话,会是一种舒服的享受。 不论此话再怎样的官方,从关藤之嘴里说出来倒像是真挚的情话。让人忍不住神往。 “南粼呢?对杭州有什么特别的印象吗?”另一个女记者提问,看着南粼灵气的摸样,顿时把问题又一转,“比如,杭州的女孩子,你对她们的感觉如何呢?” 南粼习惯性地摸摸自己的小礼帽,眼睛调皮地一眨:“杭州的女孩子很灵秀。杭州的女歌迷更是热情,看着我们都会笑出自己的酒窝来,很可爱。至于有什么特别的东西……”南粼偏了偏头,显出思考的样子,殊不知他那天真的摸样秒杀了多少女记者的眼。顿了一下,他似乎想到了,瞬间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哦,知道了。我喜欢杭州的龙井虾仁、西湖醋鱼、东坡肉!这些菜,对的,就是这些菜,太美味了!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 他说得如此认真,仿佛是一件很重要的事,这不由让记者们被他满足的笑所感染。 在所有记者中间,有这么个尖嘴猴腮的娱记,他尤为特别,不声不响,也不着急捕捉关藤之和南粼的的镜头。他扎在一群记者中间,却占据最有利的位置。他不停转着的目光来来回回扫视着关藤之和南粼,最后将目光定格在一旁的马黎悟身上。 马黎悟敏感地感觉到有道目光向自己射来。他本能的回头,一下子和那个记者的目光相撞! “丁道阳?”马黎悟心里暗暗不爽。 这个记者他怎么可能不知道。丁道阳,专挖艺人丑闻且不择手段。这个人,今天必须小心。很显然,他今天势必是为了薄野修来的。 果然,丁道阳很快就行动了。他探了探身,朝着南粼满脸堆笑,笑容却只让人作呕:“这次宣传片是在太子湾拍摄的,你有什么特别的影响吗?” 南粼没有察觉到丁道阳的眼睛暗波流动,他点点头:“非常漂亮。对的,风景很美。”暗自疑惑这个记者到底要问什么。 但是一旁的关藤之已经察觉到了丁道阳的不同寻常。这个记者可是让他印象深刻,他不会记错——众多艺人的丑闻报道就是出自这个记者之手。 他不动神色地暗暗观察他,心里早就多了一丝防备,却依旧带着温和的笑容。 他非常疑惑丁道阳的问题为何竟如此白痴,但又隐隐约约又不太好的预感。 只见丁道阳那双像老鼠一般的眼睛闪过一丝得逞之色,嘴角一咧:“这次拍摄剧组和纳纳所在剧组是在同一地方选景的。那么!”他顿了顿,声音忽然明朗,“你们是否遇见了纳纳呢?” 所有记者被这个问题吊起了胃口,所有话筒一起对向上面的两个人。 问题直刺“薄纳之恋”的风波。 怎么能让人不兴奋? 马黎悟黑着脸,紧紧盯着丁道阳丑陋的嘴脸。 果然,这个臭名昭著的记者! 南粼的脸色有些僵硬,但长久的经验告诉他这时候必须装作不为所动的样子。他用眼角瞥了一眼关藤之,只见关藤之依旧笑如春风,丝毫没有感觉到不自在。 但是,关藤之心里着实冷汗了一把。 果然是老奸巨猾的狗仔,居然在这里等着他! 这样恶心的记者,他终于见识到了。 他抚了抚自己的刘海,笑的一脸无害:“关于这个话题……”话还没说外,他突然顿住了,因为他看到了旁边黑影一闪,待他看仔细时,薄野修修长的身形映入他的眼帘,已经坐到他的身旁。脸色虽然带着一丝病态的苍白,但是丝毫不影响他不怒自威的俊颜。 额……这生病的家伙,来的真是时候。 上帝保佑~ 他的眼神再一瞥,刚好落到随后而到的缇昵身上。她带着工作证,踏着高跟鞋,甚是严肃地站到了马黎悟身旁,像是古时候的插刀女侍卫…… 人群顿时沸腾了,娱记们瞬间反应过来,手指像上了发条一般高频率地猛按快门,顿时会议室内一阵一阵的闪光灯快要亮破了水晶吊灯。 但是,刚刚还提问的记者们还是有些犹豫了。因为—— 因为薄野修那双锐利的眼,霸气地环视了他们一圈。匆匆一瞥,却足让人感觉到他眼底的寒意。 他将话筒移到自己面前,语气不紧不慢却铿锵有力,吐字清晰,带着毋庸置疑的傲气:“因为我的晚到给诸位带来较多不便,我深感抱歉。”他微微颔首,显出歉意。却带着高贵的绅士感,不由让人又是一阵抽气。 丁道阳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薄野修,心里有股小小的热切的火苗不断地窜高,让他莫名的兴奋。他舔了舔嘴唇,声音刺耳尖细:“队长的出场总是会引起轰动啊。” 用在别的艺人面前,或许会起到暖场的作用。但是,在薄野修的身上,没有人会为此笑出声。 薄野修就是这么个人,他有着与生俱来的威严感,没有人敢轻易地触碰他的底线。但是,只有丁道阳敢! 作为狗仔中的狗仔,他还会忌讳什么呢?他深知,艺人该怕的是娱记——是他!他可以把一个艺人捧上天,同样,他也可以彻底的毁了一个艺人。 所以,从这点看,他无需忌惮。 丁道阳不打算再提问。他决定暗中观察,打算必要时再插上一脚。 想必,其他娱记心里肯定比他更着急吧。 如他所料,他旁边一个女记者已经迫不及待地开口了:“纳纳和你一起拍戏,你们是否见过面呢?” 所有记者的口像被控制好似地,顿时开始抓住这个话题不放。 “你和纳纳是在恋爱吗?” “你一直不作出回应是为什么?请说明一下。” “你们一起来到杭州,不可能不碰面吧?” “歌迷们不断在网上抨击纳纳,致使纳纳的形象大跌,你怎么看呢?” “请说说吧……” “请说说把……” 没错,今天的这场新闻发布会他们等得就是这个时刻。管它主题不主题的,是爆点就要挖! 缇昵不满地将这些娱记的嘴脸尽收眼底,奇怪的发现马黎悟的表情依旧泰然自若,似乎一点也不着急。但南粼的表情就有点僵硬起来了。只有关藤之依旧笑的一脸无害,薄野修倒是镇定地看着他们,眼睛被闪光灯点亮。 她蹬了蹬自己的高跟鞋,上前打算阻止记者疯了似地发问。脚步刚刚一迈出,马黎悟却突然抓住了缇昵的手:“不要。” “马叔?”缇昵不解地转头看他。眼前的马黎悟深邃地望向席上的薄野修,表情严肃而复杂。细框眼睛反射出睿智的光,他的表情,让人如此费解。 “可是……”缇昵皱眉。 这样混乱的情况,为什么不阻止? 下一秒,马黎悟的回答让缇昵的眼睛瞬间瞪大,大脑一片空白。 他说:“薄野修等的就是现在这个时刻。” 第二十八节 澄清 他说:“薄野修等的就是现在这个时刻。” 薄野修沉默着,他的眼睛微微眯起,看着面前嘴皮不停翻着的娱记,面色一点一点凝结成霜。他甚至可以如此清晰地听见自己的心跳,缓慢的……缓慢的…… 关藤之没有回过头去看薄野修,依旧保持着惯有的微笑,但桌下他的手不由攥紧,显示出他的不安。 的确,有什么要发生了。这时候,马哥和缇昵都不来制止记者的疯狂提问……是故意的吧。 南粼有些害怕,他也感觉到了一丝异常,这样紧张的气氛让他想站起来冲记者们发一通火。 为什么,面对这样的情节……他总会怯懦地觉得自己和哥哥们像是被吊在房梁之上的小丑,穿着颜色丰富的服装却是在以自己的生命作为赌注来乞讨,还只能用最滑稽的动作来博得别人的宽恕。 他不喜欢这种感觉,真的不喜欢…… 丁道阳紧紧盯着薄野修,老鼠般的眼睛闪着不善的光芒。嘴角却咧出残忍的讥笑。 “请说说吧,关于你和纳纳的绯闻是否是真。” “你为何都避而不谈呢?是不是你真的和纳纳在一起呢?” “请说明一下吧……” 当嘈杂的提问声越演越烈时,薄野修突然抬起头。刘海下那双犀利地眼睛威严地一扫众人的脸,所有记者不由吓得愣住,忘了出声,张着嘴,话语全部卡在嗓子里,竟真的没有说不出话来。 他的眼,有魔法……吗? “关于我和纳纳的绯闻。”薄野修轻挑剑眉,声音亮如洪钟,透过话筒击入每个人的耳膜。众人紧紧盯着薄野修,不由深吸一口气,刹那,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薄野修表情淡定,嘴角勾起一抹看似轻松的微笑:“我很奇怪为什么我和纳纳之间竟会传出一段不可思议的恋情来。” “呯!” 缇昵只感觉自己的心脏狠狠地跳动了一下。她不由按住了胸口,不可思议地看着台上的薄野修,他的表情是这样的自然,自然到让她觉得这很怪异! 他说什么? 不可思议的恋情?! 什么意思?! 同样震惊的还有关藤之和南粼,但他们却依旧维持着不变的笑容。 此时此刻,他们的一点点异常的反应可能就会引起一场轩然大波。即使心里再怎么惊讶,他们也只能竭力装出自然地样子。 表情淡然,是现在的他们唯一能为薄野修做的事。 丁道阳的眼皮在此刻跳动了一下,他向前探了探身子,口气焦急:“为何你现在才来否认你和纳纳的关系?纳纳的形象受损,对这种情况,你是否想说些什么呢?” 薄野修看了看他,犀利的眼睛闪过一丝不悦,不慌不忙地开口:“我和纳纳在一档娱乐节目中认识,纯属朋友关系。我没有想到平平常常一顿饭就会引起如此大的猜疑。我以为时间久了大家自然会感到无趣,但是我没想到我的沉默会让我的朋友受到如此大的伤害。对纳纳,我深感歉意。”他顿了顿,语气一转,目光炯炯却透着丝威严,“当然,我愿意相信我们的歌迷,安魂曲魅的歌迷是善良美好理智的。他们爱着我们,正如我们感谢着他们的陪伴一样。” 薄野修的话带着一种魔力,很能穿透人心。他的目光深邃而智慧,使他看起来像指挥千军万马的国王。 当电视屏幕呈现出薄野修英俊的脸庞时,他的话也一字不落透过电视机刺到床上的女子耳朵里。 纳纳的嘴角狠狠抿紧,她在颤抖,悲愤地颤抖。 “呯!” 她突然一甩手,将手中的遥控板猛然砸到地面上:“我恨你,你怎么还不去死!” 在她一旁,陈姐面色镇静地站在一旁。她看了看纳纳,口气轻松:“我早就警告过你。” 抹着蓝色眼彩的眼睛闪过一丝复杂的光彩。 纳纳喘着粗气,她可以如此真切地感觉到自己的心正一点一点地往下降,似乎真的感觉不到痛了。 原来,人真的可以麻木。 被伤的麻木。 麻木之后……就是恨!像粘稠液体一般的恨! 她缓缓闭起眼,努力平缓呼吸。 黑暗中出现薄野修的脸,她只觉得全身冰冷。 知道吗?我们真的不该遇见。 因为,你会后悔! 薄野修向前挺了挺身,神情瞬间严肃:“安魂曲魅存在的意义是歌迷的爱,所以安魂曲魅努力将最真实的自己献给歌迷们。为你们而唱,为你们而舞,但如果有一天,歌迷们对我们不再信任,那安魂曲魅也就没有存在的价值。所以,安魂曲魅爱着每个歌迷,美好的,善良的,理智的,正如,你们爱我们一般。” 静默,一片静默。 娱记们抬头望着台上尊贵的男子,一身傲气,一身温暖…… 安魂曲魅的队长,薄野修。 神一般的存在。 为什么,这样让人信服? 缇昵淡淡地看着薄野修,表情凝重。她回过头看看马黎悟,却见马黎悟竟勾起了一抹满意地微笑。 马叔,很满意吗?对这样的结果? 他早就知道吧,早就知道薄野修硬挺着也要来参加这场新闻发表会的目的吧——就是为了“澄清”他和纳纳的关系。 他和纳纳的关系? 是利用完了,无趣了,就随便编个借口“澄清”吗?但是……但是为什么她可以感觉到薄野修的……掩饰? “我以为时间久了大家自然会感到无趣,但是我没想到我的沉默会让我的朋友受到如此大的伤害。对纳纳,我深感歉意。” “我愿意相信我们的歌迷,安魂曲魅的歌迷是善良美好理智的。” 是的,是的! 她确信薄野修到最后是在为纳纳着想,要不然……要不然他不会说这番话! 一瞬间,会议室里竟有些沉默。 谁都没有想到薄野修居然澄清了“薄纳之恋”,还“澄清”得如此坦率和主动。这出乎他们的意料,所以沉默片刻,记者们居然不知道该再说些什么。 面对不同寻常的沉默,缇昵微微皱眉,她走上前,面对傻愣住的记者小声提醒:“提问请围绕这次新闻发布会的主题。” 这一说才让记者们反应过来。 “薄野修这次来杭州,对杭州有什么印象吗?” …… 接下来,又恢复了惯有的秩序。一切变得井井有条。 缇昵安分地呆在马黎悟旁边,她微微低下头深思着。但是,也许缇昵不会想到,正因为她的这次说话,将改变她本会平静的生活。 因为一旁,丁道阳的目光正牢牢地锁在她的脸上,目光复杂而尖锐。手中的相机,诡异地朝她一闪。 她丝毫没有发觉,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索中。柳眉微皱,不由咬紧了嘴唇。沉默片刻,她才抬起头,望着马黎悟,将声音压低:“马叔,你知道的吧。” 马黎悟点点头,面色淡然。 缇昵听到自己的声音在发抖:“薄野修爱着纳纳吗?” 爱吗? “你该去问他。”马黎悟说得如此果断。但不可否认,当缇昵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他的心不由震了一下。 这不是他想要的感觉。 薄野修爱着纳纳吗? 他怎么会不知道呢? 但他不愿意捅穿这层关系,对谁都没有好处。 缇昵看着马黎悟正儿八经地侧面,她似乎知道了答案,回过头,眼神忧伤地望着席上的薄野修:“是谁,在拯救谁呢?” 她说的是那样轻,轻得只有她自己可以听见。 酒店内。 纳纳低下头,缓缓睁开双眼。她回身,淡定地望着陈姐,太过淡定,淡定得不像是她。她轻轻开口,却异常坚定:“陈姐,回信息给王总吧。这趟饭局,我去。” 陈姐小心翼翼地看着她,试探着开口:“也许……王总会开出一些……一些要求,你……有没有……” 纳纳轻笑了一下,笑容极其刺眼。她说:“只要让我变强,我什么也愿意做!” 潜规则是吗? 现在她有什么好顾忌! 外面的阳光正烈,烤着这座叹息着的城市。搅动着浑浊的液体,一轮一轮,一轮一轮……次日,关于薄野修澄清“薄纳之恋”的新闻占据所有报纸头条,歌迷们为薄野修的话感动。 第三天,安魂曲魅的歌迷们删去了所有辱骂纳纳的帖子,并公开致歉。纳纳形象上升。 第四日,安魂曲魅离开杭州,机场挤满了送行的歌迷,队伍庞大从没见过。据统计这场新闻发布会在网上的点击率,只能用“传奇”两个字来形容,留言数多百万条。 第五日,安魂曲魅回到宿舍,因不同的通告安排暂时分开活动。 第二十九节 这才是真相 当城市上空的鸽子群开始转圈徘徊,发出浪迹的“嗡嗡”声时,当渔网一样的公路进入了早高峰阶段,敲起了急促的汽车鸣笛声时,当小街上响起了抑扬顿挫的叫卖声,伴随着上班族“踢踏踢踏”的脚步声时,只有这么一间房子是安静无比的。 寂静无声的空气中一起一伏着均匀的呼吸,在这宽敞的房间内孕育着难得的幸福懒觉生活。但是,这种安静很快就被粗鲁的门铃声给打破了—— “叮咚叮咚!” 床上的薄野修微微皱了皱眉,还没从睡梦中回过神。 “叮咚叮咚——” 薄野修不由翻了一个身,接着睡。 “叮咚——咚!” 显然,急促的门铃声已经变换为了敲门声。 薄野修总算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震得睁开眼睛,从被窝里坐了起来。他半眯着眼,混混沌沌,似乎还没弄明白这巨响是怎么回事。 当然,他不会去纠结这样的问题。于是下一秒—— “呯” 他很果断地倒下去继续睡。 裹起被子,拿起枕头,将脑袋迈进去。几个步骤一气呵成。 “咚咚咚!!!” 敲门声越演越烈,煞有砸门而入的气势。 床上的男主角依旧睡死…… 门外。 “天煞的家伙,这睡的是有多死啊!”缇昵抡起拳头狠狠砸向那可怜的防盗门,叉起腰忍不住骂道,“你母亲的,不要逼我!” 说话间,抬起脚就冲着保险门踢去—— “咚——!薄野修,你给我死出来!!!!!” 保险门震动了…… 于是乎—— “嗯?”薄野修从床上幽幽地坐起来,朦胧着双眼,“谁……在叫我?” 话音刚落,只听见保险门再次发出危险的巨响。某女歇斯底里的吼叫:“你再不开门,我放火了!” 薄野修迷迷瞪瞪的眼瞬间瞪大,一下子清醒过来:“助理?” 他不缓不满地下床,揉了揉杂乱的头发,幽幽地穿过客厅,面对门外某女的威胁论,不急不慢地喝下一杯水,再异常优雅地挪到门口。 “卡擦” 门开启—— “你逼我骂人是不是!”某女恶狠狠地跳进来,甚是恼火地瞪着面前一脸无所谓的薄野修。但是目光锐利的瞪到他的脸上时,缇昵一下子就没了底气,眼神顺势往下游走—— 这……这该死的家伙…… 是……是在色诱她吗? 为什么……呜呜……为什么不好好穿着睡衣…… 宽大洁白的睡袍随意地披在身上,隐约可见那结实的胸肌……拜托,这家伙睡醒的样子怎么这么诱人!杂乱的头发显得慵懒而性感,眼睛因为打哈欠而漫起一层水雾,wωw奇Qìsuu書còm网这多么想让人狠狠地轻他一口啊! 啊?唔……不对不对,完了,有点中毒的感觉。她现在在想什么东西啊! 呼,真的要疯掉了! 薄野修丝毫没有发现缇昵的目光有多么的……色……。他大大地打了一个哈欠,一滴眼泪从眼角泛出。转身,去厨房倒了一杯茶。 诶?无视她? 缇昵对薄野修的态度很是不满,但这不满也只能在心里拿着榔头小小的抗议一下。然后,屁颠屁颠地跟在薄野修身后,刚才在门外歇斯底里吼叫的样子荡然无存。 薄野修用余光瞥了缇昵一眼,见她气鼓鼓嘟起的嘴甚是不满:“不要装可爱。” 哪有?!! 缇昵抬起头看他,刚刚想回嘴,但突然想到了什么,眼睛一闪,扑上去捧住脸蛋,眨巴眨巴眼喜滋滋地看着他:“你……你的意思是说我可爱?我刚才……可爱?” “可爱和装可爱是不一样的。”薄野修无情地打断缇昵的话。此话一出,缇昵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这不由让薄野修觉得好笑。 他突然觉得,能打击这个麻烦助理是件很好玩的事。但让他诧异的是,今天这个助理居然……不回嘴? 不对不对,不是今天,最近几天都是这样,无论他怎么泼她冷水,这个助理都没有回过嘴。反而,对他更是细心照顾。 她吃错药了吗? 一会儿胆大的对他大小声,故意无视他的存在,还公然挑衅,一会又可以对他的故意刁难忍气吞声。天啊,他到底是摊上了怎样一个麻烦助理啊? 但是,也许薄野修永远不会知道缇昵突然改变态度的原因。 新闻发布会后关藤之和南粼找薄野修聊过,当他们一脸沉重地从薄野修房间出来的时候碰到了站在门外的缇昵。 “那个……”缇昵看了看关藤之和南粼并不怎么好看的脸,话到嘴边欲言又止。 她知道这样的事情不是她该过问的,但是……她仍然想知道薄野修到底在扮演什么样的角色。 表面上看起来,他无疑是最无情的恶人,但是从这场新闻发布会上看起来,为什么她会觉得薄野修像是准备好一切似的。可以如此轻易地为纳纳开脱,这样的辞令……为什么让她觉得薄野修是那样无奈而悲伤,却依旧用自己惯有的霸气来维护自己最后的尊严和形象。 唯一让她敢确定的是,薄野修和纳纳,深爱着彼此。 “藤之哥,你和缇昵说吧,我想回去。”南粼的表情是最为悲伤的。他无神地半阖着眼,从缇昵身边时走过。 那一瞬间,缇昵真的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坠落到心里,很重的感觉。 关藤之点了点头,复又回过头来看缇昵:“这里说话不方便,我们去别处。” 这家酒店的3楼是娱乐休闲场所。因为入住酒店的大多是商业人士,所以3楼特别隔开了一个厅,环境优雅安静,相对封闭。在一个拐角处,缇昵坐在关藤之的对面,她低着头,手中紧握着满杯的饮料,却始终没有喝一口。 “你……你说……薄野修和纳纳,真的是在交往。”缇昵怔怔地说出这句话,忍不住用手按住自己的胸口。 她觉得自己现在在听一个天大的秘密。这种感觉,太过危险。 “但是,你知道吗?当初马叔想用这个来进行炒作,薄野修是同意的啊!他怎么会不知道后果,他怎么会不考虑纳纳的立场。这样……他……他是爱纳纳的?”缇昵将声音压低,不可思议地看着关藤之。 藤之的面色难得的沉重。他的目光定格在光亮的桌面上,似乎在想些什么,手指有意无意地转动手中的杯子:“关于故意炒作的事情,{奇}野修和我们说过。”{书}他抬起眼看了看一脸惊异的缇昵,{网}接着说,“野修做事向来稳重。他做的每件事,都必会事先想好所有的步骤和……后路!” “这样的结果?后路?”缇昵觉得这简直像是笑话,“事情发生到这样无可挽救就的地步,你跟我说薄野修想到了后路。天啊,这样的后路,该说明他是有多聪明啊!” 太可笑了,简直是太可笑了! 关藤之暗暗皱眉,看着缇昵的眼神骤然严肃:“缇昵,这样的你我不喜欢。”他如此认真的看着面前的女子,看到她的脸因为自己的话突然震惊住,然后……瞬间脸红,低下头躲闪着眼神,低低地说:“对不起,我过分了。” 关藤之的眼神这才渐渐缓和,他叹了一口气,看着缇昵握着杯子的手渐渐颤抖,他突然萌生了想上去握住的念头。 这样的念头让他有些心慌,他假装咳嗽一声强迫自己回过神来,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缇昵自然没有发现关藤之的异样,她继续坦然地说着自己的不解,语气比刚才镇定很多:“为什么,薄野修要掩饰呢?” “我,从头跟你说吧。”关藤之想了想,缓缓开口,“和野修相恋时,纳纳只不过是没名气的演员,做着不起眼的配角,很少有人知道她。他们在一档综艺节目中相识很快相恋,他们的恋情对外界一直保密,直到马哥提出炒作计划。” “野修为什么会同意这个冒险的计划。就是考虑到纳纳!纳纳一直为自己的事业低谷感到介怀,觉得自己跟野修在一起会有很大的压力。所以和野修在一起的时候总会莫名的自卑。野修怎么可能会没察觉到呢?考虑到这点,所以野修才想利用这次的炒作——我说过,野修是个做事会考虑好所有后路的人。是的,他做到了。‘薄纳之恋’一掀起,纳纳几乎一夜成名,通过野修,所有人都知道了纳纳。纳纳那些跑龙套的戏一夜之间登上各大搜索站的头条,正因为如此,纳纳的演技才会得到认可,才会有更多导演关注到纳纳,比如,纳纳现在正在拍摄的剧!”关藤之的眼神定格在面前的果汁里。 橙黄色的液体泛着冰冷的暖光。 “当然,纳纳的名字被刊登各大头版头的同时,歌迷们的辱骂也铺天盖地袭来。你知道,歌迷的嫉妒是危险无疑的。当歌迷的嘴一起对向纳纳的时候,他们的爱情也到了经历考验的时候。不可否认,纳纳在被人们所熟知的过程中形象也因为歌迷的辱骂而受损。但是其中也不乏出现了拥护纳纳的忠实fans,这些fans与其说是纳纳的fans,倒不如说是‘薄纳之恋’的拥护者。他们支持野修和纳纳的爱情,所以当我们的歌迷把矛头对象纳纳的时候,这些fans站出来为纳纳鸣不平,在这过程中,这些fans也真正的喜欢上了默默无闻,矜矜业业在付出的纳纳,而在这种情况下诞生的fans,才是纳纳最需要的,对纳纳最有利的,才是纳纳事业的基础和动力!这些,野修早已料定。所以,如果炒作对纳纳没有任何好处的话,野修会冒失的答应吗?” 见缇昵没有开口,关藤之继续说:“但是,很可惜,纳纳不知道一切,她不知道这些。她认为野修从没有为她考虑过,于是提出分手。野修是极为要强的人,当纳纳提出分手的时候他自是不会解释,即使再怎么不舍再怎么悲伤,他也会留给自己最后的尊严——似乎,他从来就没有在意过这份感情。说到了这里,你一定在疑惑今天的新闻发布会。其实很简单,‘薄纳之恋’的炒作目的已经达到,所以野修故意澄清和纳纳之间的关系。我想,过几天你就会看到野修精心铺垫出来的成效——是的,他连这个都想到了,万一他们分手,野修的澄清是最后的筹码,将成为纳纳的推助器,将她带上不可估量的高度。这个,是野修给纳纳的最后的礼物啊。” 缇昵的眼睛睁得大大的,酸涩而痛楚,她突然明白了,不由喃喃开口:“薄野修想到了。‘薄纳之恋’其实处处是在为纳纳考虑。虽说是在为自己炒作,实则最后的赢家是纳纳。如果他们的爱情经得住流言蜚语的考验,薄野修会选择公开和纳纳的恋情,这样会是最好的结局。如果……他们分手了,薄野修则会像今天一样澄清他们的关系,以此将纳纳的名气带到新的高峰……安魂曲魅的歌迷会对纳纳感到愧疚,然后……是对纳纳的支持。”缇昵不可思地摇头,眼神发愣,“薄野修,他想到了一切。” 关藤之看着缇昵失神地眼睛突然心疼。 娱乐圈,终究不是单纯之地。如果薄野修没有这般心思,那他绝不会有这个能力领导安魂曲魅达到这样的高峰。 “可是,”缇昵突然想到了什么她抬起头急切地看着关藤之,“可是你知道吗?纳纳也爱着薄野修啊,虽说她提出了分手,可是她跟我说她深爱着薄野修,我觉得……我觉得纳纳不是真的想分……” “事已至此,还能怎样呢?”关藤之果断的打断缇昵的话,他的表情是如此淡定,淡定的不像平常温和的他。 缇昵张大着嘴目瞪口呆地看着他,却一下子说不出任何话来。 是啊,事已至此,即使相爱着,又能怎样呢? 这就是娱乐圈,不是吗? “你来我这儿,是来发呆的吗?”薄野修极其不满地看着面前的缇昵傻站着,眼神呈放空状态。 这女人,居然又给他发呆? 第三十节 是猪叫吗? “你来我这儿,是来发呆的吗?”薄野修极其不满地看着面前的缇昵傻站着,眼神呈放空状态。 这女人,居然又给他发呆? 缇昵被他吓了一跳,本能地在地上弹了一下。立马回过神来:“啊?嗯……嗯!啊!” 薄野修对天翻了个白眼,语气中透着不耐烦:“你这几串猪叫,是想告诉我什么。” 天啊,这个助理到底是吃什么的啊?这种呆蠢样想不让人不发火都难! 缇昵也是暗自不满,但也只能在心里将薄野修的祖宗是八代来来回回骂了个遍,嘴里倒是挺温顺地回答:“那个,是关藤之嘱咐我来给你做饭的。” 看吧看吧,助理做到了保姆的份上,有史以来她一定是第一个吧! “做……饭?”薄野修微微挑眉,抬起下巴居高临下地看着缇昵,犀利的目光渐渐软下去。 缇昵眨巴眨巴眼,讨好地点头:“关藤之哥去拍代言照,走之前特地吩咐我来照顾你。他说如果没有人给你做饭并且督促你吃饭的话,等他们回来的时候就直接给你收尸了。” 这个她倒是早有所察觉。薄野修太不会照顾自己,一旦忙起来,他甚至都可以忘记吃饭。几次外出拍摄外景,当她把餐盒递到薄野修手上时,薄野修都会抬起眼疑惑地看她:“啊,我还没吃饭啊?” “噗——” 一口鲜血好喷啊。 薄野修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不怀好意地盯着缇昵:“你说?你给我做饭?” 拜托,他这是什么眼光? 缇昵很是不满,挺起胸回瞪着他,骄傲地捋了捋额前的刘海,一副拽样:“干嘛,不相信我哦。我告诉你,我的手艺可是五星级餐厅里的大厨水平!” “这是我有史以来听过的最好笑的笑话。”薄野修扯出一抹讽刺的笑,不屑地环起胸看着她。 缇昵倒也不急,无比镇定地看着他:“不相信是吧?好吧,今天就让你看看我的手艺。那么,”她看了看周围,把目光落到薄野修的身后的冰箱上,搓了搓手,眼睛发光,“就让我来看看冰箱里有些什么吧。” 说着,她兴致勃勃地奔向冰箱,丝毫没有发现薄野修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自在。当然,这其中的原因很快就被缇昵的沉默给解释了。 “呃……”她的手有气无力地开着冰箱门,背脊僵硬。目瞪口呆地看着空空如也的冰箱。 “嗖~~~~~”一阵冷风…… 好吧,这种情况她应该早就想到的。 “算了。”她站起身,“我去超市买一些回来吧。” 刚刚一转身,忽然察觉到某男的眼光忽然一闪。猛然一阵寒气。 “干……干嘛?”缇昵防备地看着薄野修的嘴角突然勾起诡异的弧度。 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下一秒,薄野修邪笑着开口:“我也去。” 华丽丽地分割* 因为这个星期有非常非常重要的考试(,>_<,哭~~~)所以接下来几天的更新会拖到星期六晚上。 于是乎今天怀着无比愧疚的心更到三十节,, 悲哀地看看天,,,呼,存稿算是彻底用完了~~~o(╯□╰)oORZ 最后,谢谢猫仔、谢谢音仔、谢谢珍仔,飞吻~~~~O(∩_∩)O~~ 第三十一节 原来你也会吃冰棍 “你说,你一定要……走着去吗?”缇昵跟在薄野修后面,全身绷紧进入备战状态。两眼炯炯有神,像机关枪一样扫视着周围的路人。 如果有行人向薄野修靠近,她立马会像保护小鸡的母鸡一样展开双臂圈住薄野修,恶狠狠盯住向他们靠近的人,煞有“我用眼神杀死你”的架势,使得一路上他们这两个人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助理,那你说,你一定要这样吗?”薄野修已经非常不满。他的大半张脸被茶色墨镜挡住,头上再扣着一顶黑色鸭舌帽,穿着普通的白色T恤和牛仔裤,这样的装扮倒是非常普通。 此刻的他一脸嫌恶地看着缇夕,能离她多远就离她多远。就她这样子,指不准就被人真的认出来了呢! “还说我?我真搞不懂你在想什么啊!万一你被人发现被你那些疯狂的歌迷啃得连骨头都不剩,到时你不要叫我来救你!”缇昵恶狠狠地说。 她断定,这个甲鱼壳雕的脑袋的家伙一定在故意整她!居然跟她玩大的——大白天出来超市?天啊,现在是在考验她的心脏承受能力吗? 虽说他这副打扮是蛮普通的吧,但是他也注意一下自己……自己本来就有的资本嘛!修长挺拔的身材,就算是穿着再怎么普通的T恤也难以掩盖他傲人的“王”字腹肌啊!直叫人觉得他……算了,不评价了! 再看他那走路的姿势,下巴桀骜地高挑,嘴唇微抿,虽然眼睛被遮在墨镜下,但是他就是有着一种气场——让人无法不注视! 对啊,就是注视。 虽然不会有人相信安魂曲魅的队长居然在大白天雄纠纠气昂昂地来逛超市,但是如果路人在往他脸上瞄那几眼——天啊,那是的情景她真不敢往下想。 “只要你不在我旁边疑似脑袋是被驴踹了的样子,就不会有人会认出我!”薄野修异常平静地突出这一句话。 他的眼睛透过墨镜斜扫过缇昵瞬间僵硬的脸,嘴角勾起一抹若无若有的笑。 脑袋,被驴踹了…… 缇昵的闹脑中像打字机一样打出这一串字眼,顿时觉得心里涌起翻江倒海般的怒火。 天啊天啊,让她来算算。自作他们的助理以来,这个家伙用多少稀奇古怪的话来损过她了? 说她的笑不是正常人能笑出来的,说她的脑袋是蛋壳雕的,再加上今天的脑袋被驴踹了……她真该到网上整一个博客,好好爆料薄野修的恶性! 这样想着,她抬头愤愤地朝薄野修望去,这一望,不经意间在这个时而像白痴时而又像女侠客的少女心中埋下了奇异的种子—— 缇昵的角度看过去,薄野修在笑。他的笑很淡,只在唇边微微勾起一个弧度,虽然看不清他的眼睛,但是她如此清晰地可以感觉到……他的眼中流泻出一抹温柔。他惬意地舒缓着胳膊,伸了个大大的懒腰,似乎很享受的样子。 享受? 在这酷暑的街上,马路上到处浮起燥人的热辣空气,每个路人都是汗流浃背,满脸疲惫,步履匆匆,如果不是迫不得已,这样的天气谁愿意在外面被太阳烤着。而这家伙……居然在大街上惬意地伸懒腰……还露出,她从没有见过的惬意的笑容…… 他很享受?享受现在? 这突然让缇昵觉得有些心酸。 舞台上的主宰者,众人目光的焦点,每天报纸上和新闻上的公众人物……到底算什么呢?和这样一个平凡地走在街上,以此为乐的人相比较……诶,你说,我们算什么呢? “你在捡钱吗?”前头的薄野修忽然转过头看他,似乎很不满地环起胸。 缇昵这才反应过来,忙抬起头看他,竟一时不知说什么才好。 【作者:咳咳,我们家的缇昵到底还是个多愁善感的孩子……摸摸头。】 薄野修的目光移到缇昵脖子的项链上,末端正挂着一个笑脸娃娃,还是那依旧锃亮的门牙呀…… 他嘟了嘟嘴,墨镜下的双眸有些不自在:“你,热不热?” “啊?”缇昵没理解他的意思。 这么一句莫名其妙的话是什么意思? 正在缇昵暗自揣测的时候,她们旁边刚好蹦过去一个扎羊角辫的小女孩,手里握着大大的甜筒。 薄野修的目光更加不自在。 这个助理真没明白他的意思吗? 算了,干脆豁出去了。 他扭头,很拽地甩下一句:“我没带钱。去,买根冰棍回来。” 说完这句话时,薄野修转过的脸异常的爆红。他等了很长时间不见缇昵的回答,恼火地转过脸时,居然发现缇昵已经笑瘫在地上—— “哎呦妈妈啊,天啊地啊,我的老爹啊……笑死我了……笑……笑啊!哇咔咔卡……不行,我肚子笑抽了……哎呦……”缇昵瘫软在地上笑的打滚。 “助理……”薄野修气急败坏地看着继续打滚的缇昵。 这时,已经有很多行人纷纷朝他们张望。 “助理!”薄野修不由压低了帽子,恶狠狠地看着还在打滚的缇昵。 缇昵不觉,依旧在哪里笑得喊天喊地。 薄野修不由黑了脸,一不做二不休,一个跨步上去直接把地上的人儿扛起来就走…… 缇昵只感觉腰间一紧,接着双腿悬空,刹那间竟然已经被扛在了薄野修肩上,脑袋向下挂着:“…你干什么啊!你……你疯了!放开我!!!!!——” 路人们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回过头时,只看见某男的挺拔的背影,肩上是某女竭力挣扎扭动的……屁股和双腿…… 缇昵害怕地抓着薄野修的衣服不肯放手:“不要……不要啦!放我下来!!放我下来!!!脑袋要充血了!!放我下来!!!” 薄野修铁黑着脸,手一松—— “吧唧” 某女砸地的声音。 “哇……痛!”缇昵趴在地上,恶狠狠地抬起头看他,“你疯啦!” “助理,我看是你笑疯了!”薄野修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可以感觉到,他在生气。 “……”缇昵突然低头没说话。 是啦是啦,她这样是有点夸张啦……但是…… 见缇昵低着头没说话,她的肩膀一耸一耸,薄野修的表情微微不自在…… 不会吧,她不会哭了吧? 这让他有些慌。 不会是真摔疼了吧,他明明放缓了手中的力道,只是想吓唬吓唬这丫头而已,所以掌握好了力度和落地的高度……但是,不会真的摔疼了吧? 他刚刚下上前一步,只见眼前的丫头突然抬起头:“噗…——”顿时再次笑了开来。 显然,她低头强忍住笑,结果……没憋住。 “哎呦……哈哈,我要忍笑至内伤了……哇哈哈,薄野修,你居然会让我给你买冰棍。薄野修吃冰棍?啊哈哈……好好笑哦。”缇昵笑得从地上站起来又蹲下,蹲下后又站起来,再蹲下……笑的前俯后仰,煞有“哭爹喊娘”的架势。 薄野修的脸一点一点黑下去,紧咬着牙关,真恨不得一脚把眼前这个疯丫头踹到马达加斯加去:“助理,你就在这里笑个够吧!” 冷冷摔下这句话,薄野修抬起脚步就走再也不理会身后笑得花枝乱颤的人。 “唔……生气了?真生气了?怎么这么小气……”缇昵嘟嘟嘴,笑意甚浓。忙站起身追上去。屁颠屁颠地去拉薄野修的一脚,装作可怜巴巴的样子,“喂,你真生气了?” “……”黑脸。 “不要生气嘛,我不笑你就是啦。”讨好的笑。 “……”仍黑脸。 “喂,男人应该大度一点。” “……”对你这种人大度得起来吗? “好吧好吧,我错了。我免费送你三个愿望好不好?”缇昵举起三根指头在他眼前晃了晃,笑的一脸无害。 “愿望?”薄野修轻挑剑眉,斜睨着她。 她又玩什么花样? “嗯。我送给你三个愿望。只要是我能办到的,可以了吧,你不要生气了吧。”缇昵摇了摇三根指头,谄媚地笑。 薄野修转过脸,心里倒是起了一丝兴趣。但他仍然装作不屑的样子说:“助理,你的智商难道还停留在跟小男生抢棒棒糖的地步吗?3个愿望?你当自己是仙女啊。” “……” 居然,居然又说她智商! “但是看你如此诚心诚意的份上,好吧,我要第一个愿望……”他顿了顿,惹得缇昵一下子专注起来,紧紧地盯着他。 这么快?这么快就要取第一个愿望了。 额……不会是……买冰棍吗? 哈哈,真的想不到诶。这么爱板着一张脸装酷的薄野修居然会看着小孩子吃冰棍眼馋,让她给他买?哈哈……下次要说给小婷她们听……一想到薄野修蜷着腿,满脸幸福的添冰棍的样子,她真的就觉得好好笑哦。 “第一个愿望是,我再要10个愿望!”薄野修认真地点头。 “嘎?”缇昵呆掉,“这个……这个不行!只能3个,就只能够3个!” 呵,他倒是想的美。 “啧啧,助理,我发现我跟你在一起变得这么幼稚。”薄野修面无表情地看了看缇昵,深深为自己默哀了一下。 天啊,这是什么话嘛。他自己本来就幼稚,还说我…… 缇昵在心里暗暗地抗议了一下。 于是,这一路上两人都不约而同地选择沉默了。 缇昵:哼,我不开口得了吧。看你还说我幼稚。 薄野修:嗯,让我好好考虑一下那三个愿望…… …… 【作者:这两个白痴儿。】 第三十二节 不要看着她,好不好? 超市。 女路人甲:“啧啧,那个在挑罐头的男人……为什么……感觉这么帅啊,啧啧,如果没带这么大的墨镜该多好,那张脸肯定帅爆了。” 女路人乙:“这气质,肯定是帅哥啦。天啊,我从没见过男人挑罐头都挑的这么帅的……” 女路人甲:“诶……你有没有觉得,他的……他有点像薄野修啊?” 女路人乙:“薄野修?安魂曲魅的队长薄野修?拜托,他会在大白天来这里挑罐头??” 女路人甲:“那也是。唔……真的帅爆了。” 女路人乙:“但是……为什么他旁边那个女的这么碍眼啊…………” ……………………(一群乌鸦飞过——)……………………………… 就有这么一种男子,他站哪儿都是一道风景。举手投足间尽显无以言语的魅力! 薄野修将帽檐压低,一只足尖轻点地,正低头细细研究着手中的罐头。神色淡然而自在,从骨子里散发出的傲人魄力也似乎因为他轻松地心情而渐渐收敛了一些,晕上了些许的亲和。温柔的匍匐在他的周围,让人无法不去注视。 但是,当众人忍不住用眼神狠狠在薄野修脸上亲了几下的时候,某女煞风景的出现了…… “噢噢噢噢噢,快快快快!!!”某女登场! 还没等薄野修回过神来,只见旁边闪过一座山。 山??? …… “哗啦啦啦”那座山一股脑儿倒在了薄野修面前的购物车上,接着便露出某女满头大汗却神采奕奕的脸。 薄野修的嘴角在抽搐,目光往下移,落到购物车里——是的,那座山已经转移到购物车里了……满满一车的薯片、果冻、糖果、面包、饼干…… 天啊天啊,这是什么? 薄野修目瞪口呆地拿起其中一个圆滚滚的包装盒:“这个……” “大大卷!”缇昵回答的倒挺快。 “哄——” 薄野修脑袋中的火山爆发了。 大大卷? 这玩意儿他幼儿园的时候就不碰了,而眼前这么大个人儿,居然在他的购物车里丢大大卷?她真以为吃这个吐出来的泡泡这能带她飞天吗?! 薄野修的脸一黑,把手中的购物车推到她面前,斩钉截铁地说:“把这些垃圾食品都给我放回原处!” “为什么!”缇昵愤愤地看着他。 丫丫的,我最近忍你很久了哦!不要得寸进尺! “是来买你的东西还是我的东西啊。助理,你搞搞清楚!”薄野修真恨不得把这个疯丫头的脑袋拆开来看看,里面到底装了什么乱七八糟的浆糊! 这句话倒是让缇昵说不出话来。 是哦……好吧,她承认,这么久没来超市,看到这么多零食她是兴奋了一点。可是……可是把这些东西放回去是项很艰巨的任务啊…… 薄野修看出了她的犹豫:“你要做菜的吧。材料选好了吗?” 缇昵点点头,指了指购物车:“嗯,放进去了。” “除了那些东西,其他乱七八糟的东西都给我放回去!”毋庸置疑的口气。说完,薄野修没再看她一眼,径直走开,“我到收银处等你。” 说完,还不忘拿了两个鱼罐头。 “甲鱼壳雕的脑袋!”缇昵愤愤地嘟囔。推着满满一车的购物车离开。 “没见过这么麻烦的人!”薄野修站在收银处排队,忍不住再咒骂了一句。 但是可以看出,到现在为止薄野修的心情还是十分好的。在墨镜的遮挡下,他的眼睛扫过面前的人们。看着这些人选着货架上的物品,看着他们平凡自如的每一个动作,看着他们排队,付钱,离开…… 这不禁让他的心情慢慢的沉寂下来。 是啊,小时候他也认为自己将来也会如此平凡的生活着,穿梭在高楼大厦只见成为最平凡的上班族。和爱人互相道别上班,下班后会一起洗碗,相拥着看电视连续剧……一起看电影,一起喝茶,一起牵手散步…… 小时候总这样以为,而似乎,这不太可能了吧。 他的爱情,注定是压力。 “那个,是纳纳吧?”身后突然的说话声打断了薄野修的思路。 其中如此熟悉的名字像是刀尖,瞬间划过薄野修的神经。他的眼不由瞬间瞪大,转过头望向说话的两个女孩。 那两个女孩仍旧谈论着,看着旁边货架上的糖果包装:“是纳纳代言的糖果诶。蛮好吃的。” 另一个女孩望着糖果包装上微笑的纳纳若有所思:“诶,这女人最近不要太红,综艺节目上全是她活跃的身影。” 薄野修的脸色微微不自在,冷漠的转过头。 身后的人还在讨论。 “你有没有看她拍的《天恋》,啧啧,每天晚上看的我都是痛哭流涕的。爱死她演的女主角了。崔炎锡也帅呆了。” “看了,的确还蛮好看的。” “其实,如果纳纳和薄野修真的在一起,我倒是很支持的,郎才女貌诶。”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心里拨动了一下,很沉重的闷响。 薄野修的背脊有些僵硬。 该死……该死…… 他在心里狠狠咒骂,莫名的恼火。 他以为他可以很平静面对一切,毕竟他已经快要忘记,这半个月来他不是可以如此轻松地继续他的生活吗,但为什么现在……他会如此莫名的急躁。 他不希望自己的心情不受自己控制,这样的感觉,他会觉得很失败! 而身后,两个女孩说的依然兴高采烈,完全没有注意到前面的男子的气场是有多凌烈。 “嗯,薄野修当初不也是解释清了吗。我就说嘛,薄野修怎么可能会和纳纳在一起。但是,如果说,纳纳真的和薄野修在一起,说实话,我不是很愿意看到啊。总觉得纳纳还不是很配的上薄野修。” “嗯,反正现在我倒是很喜欢纳纳。诶,这个糖果我买了。” 薄野修没有回头,只听见身后的说话声渐渐远了。想必,她们已经离开了吧。 他微微转过头,半眯着的眼睛扫过货架上的糖果包装盒。 纳纳在冲他微笑。 她的发型变了呢,卷卷的波浪,显示出她的娇媚。 这样仔细地凝望,薄野修不自觉间竟已伸出手去抚摸包装盒上映着的纳纳的脸。目光忧伤而温柔。 还好吗? 还好吧。 我的……明星。 “喂,我放好了。”身后突然拍上来一只手,着实把薄野修吓了一跳。他潜意识迅速地将糖果放回到货架上,转过身时遮挡住那排糖果。 “动作倒挺快嘛。”薄野修的表情瞬间恢复冷漠,居高临下地看着缇昵,将她往前一推,“结账去!” 薄野修这一连串动作完全挡住了缇昵与那排糖果间的视线。 缇昵很不满地瞪了一眼薄野修:“让我结账还这么拽!”说着夺过薄野修手中的罐头走向收银员。 薄野修以为自己掩饰的很好,微微松了一口气,调整好心态紧跟而上。 但是,薄野修不知道,缇昵转过头的瞬间,眼睛若有若无地瞟过那个货架,神情黯淡而异常。 那一幕,她看到了。 她看到了薄野修是怎么去抚摸包装盒上的纳纳…… 她原本想等一会再过去叫他,但是心里不知为什么抽了一下,还没来得及等她思考脚步就已经迈出——她为什么要假装什么也没看到? 这很奇怪,对不对? “您好,一共51元6角。”收银员的声音打断了缇昵的思绪。 “嗯。”缇昵低头从裤袋里摸出折在一起的钱。 薄野修走过来去领东西,站在一旁等她。 “一共收您55元,找您3元4角。”收银员将收据递给缇昵,露出机械而标准的笑,“您收好,请慢走。” “嗯。”缇昵接过,随意将硬币和发票往口袋里一塞。走向薄野修,本能地想去拎薄野修手中的东西,却被薄野修阻止。 “干嘛?”她疑惑地抬起头看他,“把东西给我啊!” 薄野修没看她一眼,嘴角一撇,自己管自己大摇大摆地往前走,很拽地丢下一句话:“我想拎。” “奇怪的家伙。”缇昵朝他背影白了一眼,却乐得清闲。 这样想着,总感觉很怪,奇怪地低头看了看。 薄野修不耐烦地转过身:“你又发什么呆,快走啊!” 缇昵只好快步追上,屁颠屁颠地跟在他后面。看着他修长的背影,缇昵不由有些失落。 是的,即使她怎么假装没有看到,但还是没有办法忽视心里的感觉。 这真的很奇怪,我甚至想对你说—— 薄野修,忘了她吧。彻底一点。 即使……即使你爱的那样深,所以不要痛苦了。像舞台上的你一样,傲气的,像王者一般,帅气地忘了她吧,忘了纳纳…… 不要,再看她了。 我以为,你能忘了她…… 第三十三节 一个白痴和一大群白痴 太阳焦辣辣地烤着地面,世界成了蝉的茧。 刚刚还雄赳赳气昂昂地走在马路上的薄野修,现在已经恼火地把手中拎着的东西摔倒缇昵怀里了:“你拎着!” 缇昵也是大汗淋漓,忙抱住手中的塑料袋;“喂喂喂,你不是说你来拎吗?” 薄野修将墨镜往上推了推,表情甚是不耐烦:“我刚才不是拎过了吗?”他顿了顿,看着马路,“打车回去。” 完全是命令的口气。 听薄野修这么说缇昵倒是很赞同,但嘴上还是顶了一句:“是谁神采奕奕地说要走路来着?” 话音刚落,薄野修挑起剑眉不满地朝她瞪过来:“你的抱怨倒是很多嘛,助理。” 缇昵扁扁嘴没说话,很自然地去摸裤子的口袋,但刚刚把手往外一摸,她不由目瞪口呆地将在了那里—— ……那、那个…… 那个!那个! 薄野修回过头,看着大脑又当机的缇昵,心中的更加不耐烦:“你又愣着干什么?!” 缇昵呆呆地抬起头看他,瞬间哭丧起脸。薄野修立马有了不好的预感。 果然,缇昵“哇”地一声叫出来:“钱不见了!” “呜呜,不见了,真的不见了。”缇昵抓狂地摸遍全身的口袋。 没有,没有!真的没有! “肯定是刚才掉了嘛。我就觉得拿钱塞回口袋里的时候很不对劲,好像有什么东西掉了。都是你哦!”缇昵愤愤地抬起头看向薄野修,“都是你催我走,要不然我肯定能发现钱掉了!” “怪我?谁叫你把钱乱揉在口袋里,不掉出来才怪!”薄野修没想到这家伙最后居然会把责任推到他的身上。 这家伙要不要这么搞笑啊! “你自己也不是没带钱,还有脸怪我!”伤心加悲痛的缇昵一下子来了气势,竟挺起胸膛怨恨的直瞪着薄野修。 那可是她第一次这么努力用心赚来的薪水诶!一分一角全是她的血汗诶! 好吧,薄野修还是被缇昵突如其来的气势震地说不出话来。不怎么好看的脸顿时乌云密布。 她……她敢凶他?! “你现在是责怪我吗?”薄野修直接摘掉墨镜,那双像鹰一般犀利的眼睛危险地盯着她。 没想到缇昵是真的生气了,她气呼呼地将手乱甩着:“把你的墨镜给老娘戴上,看到你这张脸,老娘就想到了两个字——欠扁!!” “你……”薄野修气得语塞。 这女人,这女人真来劲儿了是不是? 欠扁??这女人居然不知死活的说他欠扁?! 这是他忍耐的极限。 他的脸一冷,双眸危险地眯起:“从现在开始,你被fire了!” 薄野修以为这句话铁定会让她住嘴,说不定还会惊慌失措。但是他想错了,真的想错了。因为缇昵竟然走上去,把手里的塑料袋猛地砸向他:“哈,fire掉我?!你丫的想fire掉我!” 薄野修真没料到缇昵会如此反应。他愣愣地捧住塑料袋,目瞪口呆地看着抓狂地缇昵。看到她的表情在脸上皱成一团:“你以为你是谁啊,大理石雕的脑袋,在鼻子里插着葱装大象的家伙,你说你要fire掉我就fire掉我啊。你可真好笑!” 缇昵的情绪太激动了,声音像炸弹一样砸在马路上。 人群纷纷注目。 薄野修自感不妙,低头将墨镜戴上,把帽檐压低:“够了!”他低吼,躲开别人的目光。 显然,已经来不及了。人们已经发现了薄野修——一身普通打扮却难以掩盖他一身傲人光芒的薄野修。 人群开始从怀疑地小声议论到突然的顿悟。最后,有一个女孩子声音颤抖地问:“请问……请问,你是薄野修吗?” 这女孩的发问顿时让人群倒吸一口冷气,原来不止他们一个人感觉这个人是薄野修——安魂曲魅的队长薄野修! 人群开始有了沸腾的征兆。 女孩的这句话比薄野修的威胁来得有效。 缇昵立马住了口,从暴怒中震惊下来,震惊下之后则是深深地恐惧——没错,人群在越聚越多。 好吧,她要闯祸了。 薄野修倒是很镇静,他转过来假装不在乎的样子看着人群:“薄野修?他是谁?不好意思,你可能认错人了。”他故意把声音拔得尖细,听不出他原来的声调。 人群稍稍安静了一下,趁着这个空隙,薄野修假装自如却是迅速地拉过缇昵,将她紧紧护在身旁,低声说:“快走!” 就在他们转过身的瞬间,只听到人群中不知是谁喊了一声:“那个女生,那个女生在新闻发布会上见过,安魂曲魅的助理!薄野修!是薄野修!” “薄野修!哇——”人群疯了一样沸腾,说话间直接朝薄野修他们跑去。 “抓紧我!”薄野修只感不妙,心中不由泛起了不安,紧紧拉住缇昵向前飞奔。 甩掉这群人,或者找个地发找躲起来,要不然,真的会出事的! 但是,情况越来越不妙。因为后面紧追不放的人群都不约而同地叫着薄野修的名字,所以这样闹腾的架势使得四周的人群都朝他们涌了过来。 薄野修紧紧地将缇昵护在身边。 这时候不能分开,绝对不能! 要不然,真不知道会发生何等危险的事。 疯狂的人是可怕的,更何况现在面对的是一大顿疯狂的人! “对不起……呜呜……对不起!”缇昵被薄野修拉着飞跑。她已经感觉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内疚和害怕让她忍不住哭了出来。 “闭嘴!省点力气给我跑!”薄野修恶狠狠地说,一边揽住缇昵的肩膀,使其跟上自己的速度。 “该死!”人群越来越密集,震耳欲聋的尖叫声想要吞没了他们,薄野修不由狠狠咒骂了一句。 这里本来就是商业街,人群较为密集,想要轻松地躲过根本就是不可能! 缇昵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她而不住还回头望了望追着他们的疯狂人群,只觉得双腿发软。 他们会怎么样?怎么样呢?早知道就不叫那么大声了,真的……我是说真的,我后悔了!从来没有这么后悔过! “薄野修……是薄野修!” “天啊……薄野修……” “安魂曲魅……” “薄野修!!” 人群乐此不疲地追赶着,众人一边跑一边拿出手机对着飞奔的两个人的背影一阵猛拍。 缇昵努力地跟上薄野修的脚步,但是很少运动的她渐渐落下了速度。一直拉着她的薄野修自然感觉到了,他皱着眉,回过头看她:“还可以坚持吗?” 知道吗?你知道吗,薄野修。 我突然觉得好感动。 虽然看不清墨镜下你的眼流露着怎样的感情色彩,但是现在,此时此刻,你愿意拉着我和你一起奔跑,我甚至可以感觉到你掌心的温度。 你……这样拉着我…… 缇昵一时说不出话来,她仰着脸望着薄野修的侧脸,坚定地点点头。这是当她重新扬起脸蛋的时候,她的眼睛里已然多了份不一样的神采。 她不由握紧了薄野修的手,脚步开始犹豫,节奏变缓:“呐,薄野修,这件事由我引起,所以我来负责。你照顾好自己!” 薄野修正摸出手机给公司发消息,但缇昵的话让他突然感到了什么,还没等他回过神,只感觉手上一松,回过头时缇昵竟然停住了脚步。 “你在干什么!”薄野修的眉头狠狠地皱在一起,“现在不是你英勇无畏的时候!”说着回身要去拉她。 但缇昵却没有回过头,淡淡地丢下一句:“我是你的助理。我要保护你!”语毕,黑压压的人群已经涌向了他们。 薄野修站着没动,他不觉得扔下这个脑袋是蛋壳雕的助理是件明智的事。当然,他也快要被这丫头气的背过气去——现在她来给他上演大无谓的煽情剧情? “你照顾好自己”? 难道她不知道这句话很恶心吗! 她以为自己在拍电视剧吗? 她傻愣愣地站在那里,没看到这么一大群疯掉的人吗?她要做什么?能做什么?真快被她气疯了!! 缇昵看到一大群朝自己涌来的人群,他们的脚步都掀起了浩瀚的灰尘……丫的,这场面还真不是盖的,他们一人踩一脚想必都能踩出个万里长城吧…… 薄野修只觉得心里一紧,他正欲上前护住这个疯狂的丫头——指不准她真被这群比她还疯狂的人整出个三长两短来呢。 见这样的架势,能成功地甩掉这群人显然是来不及的了。他一边暗暗期待公司的人快赶到一边正欲上前—— 这时,就在这时,就在人群快要淹没他们的时候,缇昵突然迎着人群尖叫一声。她面对着黑压压的人群,站在中央莫名其妙地尖叫一声,样子要多古怪就有多古怪。 你别说,这还真有效,疯狂的人群顿时停下来目瞪口呆地看着缇昵。他们和缇昵保持一定的距离,气喘吁吁地看着她。 缇昵眨巴眨巴眼也看着他们,看不出任何表情。 那边的人群也甚是疑惑的看着她——很不明白她为什么不跑了,还突然尖叫。 于是……大街上一时出现了奇怪的景观—— 一个人,瞪着一大群人…… 好吧,薄野修此刻是有多想拿鞋子丢到缇昵的脑袋上。 该死的,她到底在搞什么飞机! 缇昵暗暗咽了一下口水,面对着一群人。 她当然清楚这些人一旦情绪失控向她涌来,她将会以怎么样惨死的姿态到上帝那里报到去了。 但是……但是,总要拼一拼吧。 薄野修是不能有事的。 但是,那甲鱼壳雕的脑袋的家伙,他为什么不跑啊!! 时间是僵住的,缇昵艰难的咽了一口口水,重新抬头看着对面黑压压的人群,突然扯出一抹笑:“嘿嘿……” 于是,人群更加静默。 薄野修简直想冲过去扛起不知死活的缇昵就跑,但听到她这恐怖的笑,他还是……更有先有杀掉她的冲动。 真的要疯了!!她到底在搞什么! 当然,缇昵很快就给了他一个答案—— 冲着人群笑过之后,缇昵的表情一正,清了清嗓子,往旁边一转,侧面对着人群——向着车流涌动的马路手舞足蹈地说起了话:“哈喽,观众朋友们,没错,您现在正在收看的就是全国首档真人秀节目。”她露出标准的微笑,回过头又看了看人群,正步走向他们,一边走一边还用介绍说,“啊,看来这次参见模仿秀的选手真的是以假乱真啊,外貌酷似安魂曲魅的队长薄野修,看吧,在街上是足以引起轰动的。”她凭空对着马路说着,表情专业极了,像是真的有一台摄像机正对着她拍摄。 薄野修先是呆愣了一会儿,随即明白了什么。 嘴角不由抽搐……白痴…… 但是那些人群显然还是没弄清楚这是怎么一回事,一头雾水的看看正在介绍他们的缇昵,又顺着缇昵的目光看看马路——诶?不是没有摄像机吗? ……这是什么情况?? 他们又去看看前方的那个酷似薄野修的人,听这个女人一说,这个戴墨镜的人只是模仿的?再仔细瞧瞧吧……好吧,好像也不怎么像薄野修本人,薄野修比这家伙要帅多了! 缇昵说的唾沫横飞,还不断拍了拍人群中某些人的肩膀,像是感情极好的样子:“先生,冲我们的镜头向观众朋友们打声招呼吧。”缇昵随意指了前方,意在让这个路人冲着她所指的方向打招呼。 但是……哪有镜头啊?? 可那人还真就傻乎乎地找了一下手:“嗯,好……” 缇昵眨巴眨巴眼看着他,指了指薄野修:“请问,您认为这位模仿薄野修的选手怎么样呢?他是不是长的很像薄野修,让你,让你们都认为他是真的薄野修了呢?” 经缇昵这么一说,刚才还而血沸腾的人们顿时像被泼了冷水一般。但很快他们有振作起来,现在完全忽视了薄野修,而是神采奕奕地冲着缇昵刚才所指的“镜头”的方向胡乱挥手——显然,很高兴自己可以上电视。拼命拥挤着想露一个脸。 “嗯。我们真的以为他是薄野修呢!” “当时把我兴奋的……” “一定要追啊,是安魂曲魅诶……” 人们七嘴八舌的说起来,缇昵在其中点点头,很专注采访的样子。 完全被忽视的薄野修忍不住抹了抹冷汗—— 好吧,他以为这个助理已经够白痴了,想不到这群人比她更白痴! 果然,白痴是会传染的…… “啊,其实只是在考验这位参加模仿选手的,在这里还是非常感谢大家的参与。耽误到大【奇】家的时间,我代表鄙节目【书】向大家道歉。”缇昵微微【网】颔首,“再次谢谢你们的参与。” “哪里哪里……”人们还真就深信不疑了。 缇昵把戏演到底,转过身又冲着马路像是有镜头对着她的样子开始专业的说起来:“ok,看来我们这位模仿选手真的是实力超群啊,那么现在就让我们到下一个地方继续检验一下他的魅力吧。与此同时,也请电视机前观众朋友们不要忘了拨打我们屏幕下方的热线电话……100678901参与有奖劲猜,中奖者可是能获得与安魂曲魅亲密接触的机会哦。好吧,现在就让我前往下一个目的地吧!” 说完,再也不理会“抢镜头”的人群,直接飞跑到薄野修身边,拽住他的手就跑。在人们还没反应过来时就已经迅速消失在长街的尽头。当然,这些人也不会再去追——因为他们都已经相信了,那个只是一档节目……并且他们都还参与了呢,现在得赶紧回家抱电视去,说不定还可以看到自己呐。 这样想着,人群慢慢散去……并且还是乐颠颠的…… 第三十四节 随便你 而另外一边。 “呼呼……呼呼……”缇昵靠着墙壁,用手撑着自己的膝盖大口大口地喘着出气,“我靠,吓……吓死我了。老娘我把这一辈子的勇气全耗在今天这件事情上了!” 幸好幸好,还是她机灵演技好啊,还真把这群人给糊弄过去了。 哇哈哈哈,现在他们肯定还是深信不疑的吧。如果以后他们知道自己让薄野修在自己眼皮底下溜走,肯定恨不得挖个洞将自己埋了吧。 (*^__^*)嘻嘻……,没办法,谁叫你们遇到我了呢! 薄野修站在缇昵的对面,他环起胸,阴影下看不到他具体的表情。但却可以轻易察觉到他周围的空气正一点一点变得稀薄。 缇昵渐渐察觉,她气喘吁吁地抬头看着她,突然又不怎么好的预感。 果然,薄野修开口了:“助理,你被fire了!” 薄野修说的这样果决,跟先前那一次不一样。 “喂,你说的是什么话!我刚刚救了你诶!”缇昵气得跳起来和他理论。 薄野修回答的也挺干脆:“又是谁惹起来的呢?” “是谁有车不开要走路的呢?” “是谁要做饭的呢?” “是……”缇昵被他说得语塞,双颊通红地吼,“可是我们是为你好啊!我是你的助理,是安魂曲魅的助理啊!” 薄野修也一下子被激怒:“安魂曲魅不需要一个做事冲动莽撞,连自己都不会保护,凭着一点小聪明还自以为天才能干的白痴!” 白痴白痴,他又骂他白痴。 但事实上谁到底更白痴呢?! 是谁明明爱着纳纳却不说出来,自己暗地里伤心。是谁还忘不了这段情,甚至可怜到去抚摸别人代言的产品? “可是我的确甩掉了他们啊!”缇昵气归气,但终究也不把这些话说出来。 薄野修不由冷笑一声:“就凭这漏洞百出骗他们是节目组的花招,这不是你的聪明,是他们比你更白痴!你有没有想过万一他们察觉到根本没有摄像机,万一他们顿悟过来安魂曲魅的助理怎么可能莫名其妙变成节目主持,万一你的那声尖叫没有让他们停下来,继续向我们冲过来,你说你该怎么办,你该怎么办!!” “可是我们现在好好的啊,好好的啊!!”缇昵委屈地哭出来,冲他大喊。 她不清楚,她真的不清楚,明明他们平安了啊,可为什么他还要这么凶地训斥她。是不是人啊,有没有人性啊。他难道看不出她当时也很害怕很害怕吗?可当时那种情况他们有可能躲过人群吗? 不可能的嘛,用脚趾头想想都知道是不可能的。 她也是鼓足很大勇气才这样做的啊。因为她知道——她不能让薄野修有事的,不能的! 可是,居然这样说她,居然这么凶她…… 如果换做是纳纳这样做,这小子现在一定是把她搂到怀里,那样温情和珍惜。而……不会是想现在…… 这样想着缇昵不由哭得更是伤心。 她真的只是一个助理! 对于缇昵的眼泪薄野修早已习惯。他面无表情地看着啜泣的缇昵,让人觉得近乎绝情。 但是,实际上薄野修自己也不清楚自己说要fire掉她的话是不是出自本意。 或许也只是想吓吓她吧。 但是他真的很生气,这丫头太冒失,太冒失了! 这样的情况,她不知道很危险吗!他不知道在她甩掉自己手的那一瞬间,他……他有多么心慌吗?万一出什么事怎么办,怎么办! 虽然他是不下一次想给她一刀还世界一个清净,但是让这笨蛋莫名其妙地死掉还是让他的良心很不安的。 想起这个他现在还是很火啊!乱来的家伙! 缇昵低着头,她觉得自己不能再这样哭下去了。这太丢人,太丢人了! 她狠狠地抹了一把眼泪,抬起头无所谓地看着他:“好吧,既然这样那就算了吧。” 记住,她也是有尊严的。 薄野修倒是愣了一下,听到缇昵这样说他的心跳还是莫名其妙地漏了半拍。 是的,他早发觉,这丫头带着跟他相似的执拗。只是这执拗在关键时刻才会爆发。 他们是执拗的人,都是。 但是说出的话是不能收回的,他也不会收回。所以除了小小的诧异和别扭外,他转过脸冷漠地说;“随便你。” 哈,随便你? 他说随便我? 这多可笑,太可笑了。 是你说要fire掉我诶,现在居然又说随便我? 薄野修,你丫太欠扁了! “你是个混蛋!”缇昵抬起头恶狠狠的看着他,说完这句话不再看他一眼自己管自己走了。 那样义无反顾的离去,带着怒意地擦肩而过,薄野修只看到缇昵胸前的吊坠娃娃的锃亮门牙闪了一下,那抹人影便迅速消失在人群中了。 薄野修脸部有更黑了。 这丫头……真走了?! 她把他扔在这里……就自己走了? 该死,他到底遇上了个什么样的人!!! 他现在可是身无分文诶,你让他怎么回去。这女人有脸就不要给他回来! 第三十五节 真拿她没办法 关藤之正端起一杯咖啡抿了一口,他微微皱眉,乏味地将咖啡放下。 还是真挺怀念那丫头泡的那不勒斯风味咖啡。 下次或许该考虑把那丫头带来。 他似乎又想到了什么,精致的脸不由慢慢严肃起来。 有一种情感,他可以轻易的捕捉到。因为当事人就是自己,他向来敏感,怎么可能不会察觉到自己的变化。但是这样情感对他或者她来说都注定太沉重。 或许,连他都会预感到,再这样下去他迟早会把自己逼入绝境。 知道吗?这真是造化弄人。 我或许应该再早一点发觉……呵,却终究被一杯咖啡收买了。 正想着,桌上的手机突然发出震动,号码显示为薄野修。他的目光微微一软,立即调整好情绪。 “喂,”关藤之笑得妩媚,“怎么,想我啦?” 薄野修的声音带着一丝怒气:“什么时候回来,宣传照拍好了没?” 关藤之自然察觉了薄野修心情不好,他笑嘻嘻地说:“说到底,还是想我了呀。不急不急,明天下午你就可以见到我了。” 薄野修在那头大翻白眼:“这样的对话被歌迷听到,他们又该给我们寄定情戒指的宣传单了。” 关藤之嘿嘿地笑着,他突然想到了什么:“饭吃了吗?” 其实这句话是想问问缇昵的。 这让薄野修一下子就想到了某女,他不由低咒一声,打算告诉关藤之今天发生的所有。他躺在浴缸里,胳膊舒展着,从水面里若隐若现露出他结识的身材。他对着电话恶狠狠的把今天的事说了个遍,说道亢奋处,他不由一拍掌,水花四溅。 最后他火大的总结:“她就跟她脖子上挂的那个娃娃脸一样白痴!” “所以呢?”关藤之轻笑。 “我把她fire了。” “然后呢?” “她居然给我甩脸走人!”薄野修气的磨牙,天晓得今天下午他是多么艰难地走回来的,“不要让我再见到她!!” 关藤之有些沉默了,他不由再次拿起面前的咖啡抿了一口,满嘴的酸涩。但他仍旧浅笑,笑的却不自在。 薄野修,没有一个人可以让你的情感起伏变得那么大。纳纳也是……你发现了吗?你在谈论这件事的时候,语气中渗透着一丝宠溺,你自己都没有发现吧。 你难道,没有一点点开心? 我不相信。 缇昵,她终究不是只打开了我一个人的心。 “所以呢,你真的fire了她?”关藤之整理了一下情绪,显得轻松地开口。 薄野修有些沉默了,嘴角不经意间勾勒起好看的弧度,过了半响,他轻轻地舒了一口气:“真拿她没办法。” 这句话,挤过窄窄的电话线,突兀地撞击到关藤之的耳洞里,刺得耳膜生疼。 他可以轻易地想象到薄野修此时的表情是怎么样的不同。 他说,真拿她没办法。 …… 突然莫名的酸涩。 他的脑海里浮现了缇昵的脸,笑容纯净透彻,傻乎乎地对着虫子威胁,对他们弯腰鞠躬道歉,给他煮咖啡,坐在他身边不安分的扭动…… 一切的景象不断重重叠叠,最后只在脑中之徘徊着缇昵干脆的声音:“我是僮缇昵。启动手机定位系统。目标,安魂曲魅的队长薄野修。” 她说,我是僮缇昵。 僮缇昵。 缇昵。 …… 这一切都是造化弄人!真不该遇见的,真不该……让我卸下防备的。   第三十六节 ONe的二巨头 僮墨骜挂下电话,眉头深锁。他有双和缇昵像极了的眼睛,但缇昵的眼睛要比他纯净和灵气。 他从真皮办公椅上站起身,一身深灰色的西装显得他老练而成熟,这是与他年纪极不相符的。当初热情而烂漫的男孩已不复存在,已然变成了one的主推手。 他站在极大地落地窗前,目光深意的俯瞰脚底如网一般的城市。 这是one公司的28曾,也是最高的一层。它伫立在市中心,像巨人修长的脖子。它是成就梦想的摇篮,它是绚丽舞台的通道,它是传奇神话般的存在。而这28楼,无疑是巨人的大脑,无时无刻不在运作。它有着绝对的速度来获取旗下艺人当天所发生的新闻的信息量,甚至通过各方面渠道能掌控到还未刊发到杂志上的娱乐新闻。关于那些直接导致旗下艺人利益受损的新闻,僮墨骜则会直接与相关人员进行交涉。 他的交涉手段独具魄力,软硬结施,让很多传媒人只能无奈的对其恨之入骨。他以传奇一般的速度收购了3大主流报纸的娱乐版面。更是让各大媒体人对之又敬又恨。 正在他深思之际,突然传来了一阵叩门声。手柄一扭,自己那位父亲——One的创建人僮厉象已经走了进来,他面色凝重,直接坐到沙发上就问:“处理好了吗?” 僮墨骜转过身,点点头:“刚刚打过电话。已经陈诺不会刊发相关消息。”说完,他想了想继而补充,“同时也安排通讯部做好相关准备,只要有论坛或网站出现相关内容,他们便会采取相应措施。” 空气有些凝重。 僮厉象不由往沙发上一仰,疲惫的闭上眼睛:“刚刚和马黎悟通过电话,让他可以照顾一下缇昵。唉,这丫头,怎么这么不知天高地厚。居然和薄野修大白天在马路上闲逛还被歌迷追!你说真惹出什么事……她难道不知道后果吗?不知道危险吗?保命都来不及了还编什么什么模仿秀,她脑子里在想什么啊!如果这些新闻发出去,她会遇到怎样的麻烦事她有没有想过啊!唉……当初真不该让她出来。” “刚刚妈打来电话,缇昵已经回家了。听说情绪很失落,嚷着说不干了。”说到这里僮墨骜的脸色微微缓和,甚至勾起了淡淡的笑。 他可以很轻易想象到缇昵一回到家就把鞋子和背包乱甩一通,扑到妈妈怀里撒娇的样子——他的这个妹妹一向这样。 “这件事不能放松警惕。”僮厉象最后叮嘱了一句。他从沙发上站起来,整了整衣服,显然已经迫不及待回家看看自己的小女儿,“墨骜,一起回去吧?” “不,爸你先走吧,我还要处理一些事情。”僮墨骜指了指桌上的文件。 僮厉象突然有些感动,他看了看自己儿子日益刚进的脸,不禁大感欣慰。 是的,这就是他的儿子,像极了年轻时拼搏的他。 如果缇昵是他想宠爱的宝贝的话,那僮墨骜则是他想历练的梦想。 传承我之所有,培养我之没有。 第三十七节 她真的有够蠢 “不去了不去了,什么人呀真是……”缇昵整个人窝在沙发上,气鼓鼓地咬枕头。 这惹得李雪华一正心疼,赶紧把宝贝女儿揽到自己怀里:“哦好啦好啦,等你爸回来了就和他说,不去了不去了,咱不受这个罪!”说着又捧起缇昵的脸蛋仔细看看,不仅再次心疼起来,“这天南地北地跑着的,瞧瞧你都这么瘦成什么样了。你马叔叔可是有照顾你没?” 缇昵现在是尽情的撒娇:“嗯,马叔叔对我好着呢,可是……可是就是那个队长薄野修!竟会数落我的不是!”缇昵已经完全沉浸在撒娇的乐趣中,继续装可怜,“妈,他不仅对我挑三拣四的,还骂我是鸡蛋壳雕的脑袋,明明他的脑袋也不见得好到哪里去……” “哦?薄野修那孩子真会这样说。”门口突然传来浑厚的男声,缇昵望去,不由扁起嘴就向那身影冲过去。 “爸,我可想死你了……”缇昵窝在僮厉象的将军肚前。 我蹭我蹭我蹭蹭噌,我就不相信我这柔情换不来你的心软。 “唉,这么大个人了还爱撒娇。”僮厉象的语气中带着难以掩饰的宠溺,“来来来来来,跟爸爸说说是怎么回事情。” 其实缇昵心里明白,就公司相关部门采集信息量的那速度,现在老爸肯定已经知道了今天下午发生的事情。 “关藤之让我照顾薄野修啊,那我就想给他做饭啊,可他们宿舍什么东西都没有,那我就想我去超市买一些吧,但谁知薄野修死赖着也要一起去。我说开车去吧,他居然雄纠纠气昂昂地说要走路!!”说到这里,缇昵看到僮厉象的眼神微微冷了一下,她心里不禁暗自鼓掌,继续煽风点火:“看啊,回来的路上就出事了,有人认出了他,结果……所有人都追着我们跑。这么多人,肯定躲不过啊,我就在想,我不能让他出事啊,于是就掩护他让他逃走。你不知道啊,爸妈,那个场面真是……我吓得直打哆嗦啊……” “所以你就冒充自己是模仿真人秀的节目主持人,指着薄野修说他其实是参加模仿秀的选手在模仿薄野修,用这样的办法掩护?”僮厉象面色不怎么好的接口。 缇昵心里定了一下,看来老爸和老哥已经知道了事情的所有。 她暗自咽了一下口水,继续装可怜:“对呀对呀。但是你知道吗?我救了他诶,他却劈头盖脸把我骂了一顿,气死我了。”她一边说一边暗自观察僮厉象的脸色。 僮厉象心里清楚薄野修的想法。 薄野修是个极其有想法的孩子,做事稳重。把缇昵骂了一通,想必也是他心里由急生气吧。他不误反对,毕竟缇昵的做法太过冒险! 但他也不想责骂缇昵,正好也趁这个机会断了她继续当助理的念头。 “那好吧,以后就不要去了。安魂曲魅的助理我会在安排一个。” “啊?”缇昵算是彻底愣住了,“不……不是……我……我那啥……”缇昵刚刚想解释,旁边的李雪华就已经泪眼迷离地把她抱到怀里:“不去了不去了,咱不去了。本来就不该去受这个罪!” 僮厉象也在旁边斜睨了目瞪口呆的女儿一眼。 他这女儿心里打的小算盘他会不清楚?不就是想回家撒娇撒娇泄泄气吗?然后再让他暗中给薄野修一点小颜色瞧瞧,吓吓他。也没真想辞职不做吧。 但还真由得了她吗?毕竟这次闹出的事非同小可,虽然墨骜也即使做了处理,但谁能保证这不会成为隐患呢。 做他们这行的,必须要谨慎小心。 缇昵觉得自己真算是彻底栽了。 他说什么……说什么什么? 那好吧,以后就不要去了?? 怎么可以……喂,没看到我这只是撒娇吗? “嘿嘿,其实爸……我那个,没打算……”缇昵想赶紧挽回势态,“其实,你只要把薄野修找来骂一顿就可以了。” 终于,她说出了自己的真实目的。 “骂一顿怎么行,以后你还是会受气啊。既然这么辛苦就不要去了。”僮厉象坚决的摇头,暗自苦恼缇昵还是如此小孩子思想。 这样可怎么办呢,在如此现实的社会里。 看来,真的要让她快点嫁人,嫁个有能力保护她的男人。 一听这话缇昵就急了:“别别别,爸,我开玩笑的~~真开玩笑的呀。” 完了,真的栽了。 僮厉象不打算再耗下去,先自己的妻子使了一个眼色:“先不说了,我回房换衣服,今天你妈要亲自下厨,期待吧?” 李雪华摸摸缇昵的头,忽略掉她的着急:“怎么,想不想你妈做的菜啊。好了,你先回房休息。等你哥回来咱们就开动。” “不是……我……”缇昵急得满头大汗,语无伦次。 呜呜,聪明反被聪明误啊,她总算知道这真谛了! 李雪华不容她多说,直接把她往楼上推。 缇昵瞬间就觉得,自己原来真的,有够蠢! 缇昵软在床上。房间一尘不染,跟她走的时候一样,甚至还散发着淡淡的阳光香,这不禁让她觉得既感动又温馨。 谁说家是孩子永远的港湾呢? 她很相信。 “呀呼~~~”她裹着小毯子在床上打了一个滚,将脸埋在软软的枕头里。不禁有些困意。这样想着就闭起眼,不知不觉便进入梦想。 第三十八节 潜规则 关藤之心情有一点不好。他出了房门决定去酒店上楼的游泳池放松一下。 这酒店的游泳池专供贵宾使用的,所以不用担心会有狗仔和疯狂的歌迷会混进去。即使那里有人认出他,也不必担心这些人会有什么疯狂的举动。 有身份地位的人往往也是最虚伪的。 他曾经拍外景,遇到一个浓妆艳抹,一身黄金首饰的富婆。那富婆瞧他那两眼发光的眼神啊,却只让一小厮走过来问他愿不愿意共进晚餐,可以给他红包。而那富婆却装作一本正经地坐在那装的很端庄的样子,明明脸上写满了猥琐…… 红包,没错。上至富商小开,下至电视台台长,都会以金钱或者通告作为诱饵请心仪的艺人吃饭,但真的只是吃饭吗? 这层关系就不用捅破了吧…… 自安魂曲魅出道以来,以吃饭为邀请打来的电话也有上百个了吧。无一例外在那头装假正经:“喂,您好,我是XXX的秘书。是这样的,X小姐非常欣赏安魂曲魅,想邀请各位共用晚餐。当然,让各位百忙之中抽身过来,X小姐也过意不去,所以也准备了一些……” 往往听到这里,薄野修就会铁青着脸说:“对不起,请答复给X小姐,如果她想吃饭,请打给host(牛郎)!”说完直接摔电话。 “shit!”薄野修大骂,“这种电话别再让我接到,浪费时间。” 但南粼不同,接到这样的电话,他会眨巴眨巴眼很天真地说:“吃饭呀。我不知道有没有时间诶。你让我问一下薄野修哥和关藤之哥吧……啊??有我喜欢的超级柠檬啊?真的呀……多大啊……都够我吃一个月啊……” “南粼!挂了!”薄野修会冲过来又直接摔电话。 然后凶神恶煞地警告南粼:“你小子迟早死在柠檬上。” 南粼则顿时热泪盈眶:“那该多幸福啊……” 想到这里,关藤之不由笑了出来。 他自然也多次接到过这样的电话,他会很温柔很优雅地说:“X小姐,非常抱歉。今晚……是属于我和薄野修的时间。” 自然,电话那头沉默片刻后则是一阵尖叫声。 【作者:关藤之,你真罪孽……】 【关藤之:谁叫薄野修最适合消遣。】 这样想着,关藤之已经走出电梯,熟门熟路的直接走到深水区。 今天的人不算多,但明显有些不同寻常的闹腾。不远处有个油头肥脸的家伙此时正夸张的笑着,他旁边则坐着一个身材曼妙的女郎。 关藤之没多少在意,甩掉披着的毛巾就扎入了池水中。 蓝盈盈的池水温柔的拂过他每一寸肌肤,冰凉的触感立即安抚他浮躁的心。他如此奋力地游着,扎入水中便听不到周围的声音,只听到自己的心跳结合着流水的滑动声,静谧而宁和。 “我叫僮缇昵。” 他突然看到了缇昵的脸,柔和地微笑。 我叫僮缇昵…… 僮缇昵…… 缇昵…… 缇……昵…… 他不由在心中轻唤。 明明挣扎,却带着无限的柔情。 这真是个错误! “哗” 关藤之猛的探出水面,狠狠地抹了一把脸。 明明想清醒,可为何,越陷越深…… 他恼火地跃出水面,不知那修长的身材和精致的脸庞被水衬托的是有多么的阴美。 因为运动量较大,他微微有些气喘,将毛巾披在身上准备休息一会。 “哈哈哈哈——”旁岸突然爆发出一阵出狂的笑声,还有不断拍手的声音。关藤之暗暗恼火,不由向那人望去—— 典型的油头肥脸的暴发户形象。 对这样的人,他没什么好感。 除了能用钱砸人,其他没什么可观。 但是当他把眼神挪回来的是,他不由怔住了—— 那个!在那个人旁边坐着的…… 纳纳?!! 第三十九节 拿行李去 睡梦中的缇昵感觉脸上痒痒的。她睡得本来就不深,所以很快就醒了。一睁眼—— “哇!哥!!!你怎么说进来就进来啊!” 一个枕头砸过去。 “谁叫你自己没关门啊!”僮桀骜利索地接住枕头,无所谓地耸耸肩。 “喂,我是女孩子诶!”说完,缇昵恼羞成怒。 还好还好,还好没睡出个口水来……不幸中的万幸…… 僮桀骜坏坏地笑着,拍拍缇昵的头:“好啦,妈让我来叫你下去吃饭。” 缇昵仍然没有解气,气鼓鼓地跳下床:“下次不能这样哦。” 僮桀骜无奈地看了自己妹妹一眼:“知道啦知道啦。你快点下来啊,都在等你。”说着出门了。 缇昵望着僮桀骜的背影不由笑了出来。 她想到以前哥哥回头拍她睡觉时候很囧的照片,故意在她生日会上放出来。于是满堂都是大笑声…… 哥哥瘦了呐,更男人了。 不会再像以前一样会突然送给他自己设计并制作的小玩意儿了吧。 她记得哥哥说,要开一间属于自己的珠宝公司的。 他说的很认真。 但现在……缇昵看了看僮墨骜一身笔挺的西服,严肃正经。不由,很难过。 饭桌上已经摆好了菜,满满的一桌。僮墨骜已经换上了便服,僮厉象坐在他的旁边。 一切都其乐融融。 “好久都没在一起吃饭了,感觉真不错。”李雪华不由感叹,一直在往缇昵碗里夹菜。 “哎呀,妈,我吃不下了啊!”缇昵连阻止都来不及,眼睁睁看着自己碗里的菜瞬间堆得比山还高。 “好啊,你吃不下我吃。”僮桀骜一伸筷子,半片江山就没了…… 缇昵也没阻止,傻呵呵地对僮墨骜笑:“哥,撑死你。” 僮墨骜无所谓地摇摇头。 他是个在商场上雷厉风行,但在家人面前却像个孩子似的男子。特别是在自己妹妹面前。 “呐,铁板鲈鱼,你喜欢的。”玩归玩,僮墨骜到底是个宠爱妹妹的哥哥。说着已经把缇昵爱吃的草端到她面前。 李雪华和僮厉象的眼睛里倾斜出无限温柔。 缇昵心里感动得一塌糊涂,但是她终究不显露在脸上。 “墨骜,要不等会儿你栽缇昵回宿舍把衣服行李拿回来?”李雪华突然开口。 她是满以为缇昵真的回家了。 对着样的情况僮墨骜不无奇怪,他点点头:“哦。”说话间,只感觉缇昵的脸色僵硬了一下。 对面的僮厉象假装没看见,故意岔开话题:“墨骜,Delilah准备月底回国,媒体肯定又要疯狂了,到时候机场你去准备一下。” 还没等僮墨骜有所表态,只听到刚才情绪还很低落的缇昵一下子从凳子上蹦起来,两眼发光:“Delilah要回来了?她要回来了!!天啊,太棒了,我真是想死她了!” 那神情,就好比薄野修会跪在她面前磕头说:“对不起,美女原谅我吧。”是一个反应。 但这让李雪华不高兴了:“真是的,这两父子,公事不要带到家里说!” 于是,一片安静。 第四十节 什么事情都愿意做 纳纳? 关藤之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个身姿曼妙,穿着比基尼赔笑的女人……纳纳? 她万种风情,任由这那肥头大耳的人伸出猪爪往自己身上摸却不反抗,依旧满眼秋波发着嗲,搔首弄姿! 天啊……天啊…… 真的是她吗?真是当初和薄野修在一起美好却带着小小自尊的纳纳吗? 她知道子薄野修澄清自己和纳纳的关系后,她便活跃于各个综艺节目,又凭着电视剧里精湛的演出人气大升。但细想来她的通告一下子来的的太不正常。 照例来说,她也不缺钱花啊,用得着傍着样的大款吗? 除非……除非不为直接获取所谓的红包! 他再次看向那油头肥脸的家伙,目光往他脖子上一扫,很快被他脖子上挂着的白色玉石震惊到。 这玉石太标志——羊脂白玉,拇指般大小,纹理通透,雕琢细致,价格不菲。没有人不知道景天娱乐文化公司的老总马河东有一块这样的玉石! 所以,这人是马河东?!今天娱乐文化公司的老总! 公司旗下的艺人众多,和ONE有的一拼,实力也是不容小视。新生代偶像剧天王崔炎锡也是景天旗下签约的艺人! 这样看来,纳纳最近如此活跃的原因也显而易见了吧。 关藤之习惯性地勾起看似温柔的笑,毅然离开。 这是是非之地,不宜久留。况且……他不再看纳纳一眼—— 这样的人,会脏了他的眼! 这圈子向来现实,这女人有怎样的城府他也不想理会。只要不牵涉到他们便罢。 不知道吗? 被外界誉为有天使微笑的关藤之,也可以是个无情之人! 殊不知,在关藤之转身的瞬间,纳纳画着狭长眼线的眼角瞥过关藤之的背影,嘴角噙起一抹诡异地笑。 旁边的马河东却开口了:“纳纳小姐,今晚,你要不就留下?我已经让服务员准备好了1997年上好的红酒,有兴趣尝一下吗?” 纳纳嗲嗔一声,用涂着梅红色指甲油的手指轻抚过马东河敞露的胸:“马先生真是直接。但是……”接着她的眼睛一转,突然变得愁容满面。 马河东乘机拦住纳纳的细腰,用力一掐:“瞧你眉头皱的?” 纳纳嘟着嘴,声音嗲得腻人:“其实啊,我在苦恼电影《异地》,今天我刚刚去试过镜,但似乎导演的反应很平淡嘛……” 马河东的眼睛稍微亮了一下:“《异地》?” 呵,这可是他刚刚投资的剧啊。 这女人也倒是够辣。 既然她敢提,那他又有什么好顾忌的呢? 这圈子,只要你不损害我的利益,大家都互相玩玩嘛。何乐而不为呢? 于是他张嘴笑地很痛快:“我倒和那导演熟的很,纳纳小姐苦恼的事情嘛……”他故意对了一下,撅起厚厚的嘴唇就要亲上去—— 纳纳嗲嗔一声,矫情地背过脸。 只要让她变得更强,她说过—— 她什么事情也愿意做! 什么事情都可以! 只听马东河继续说:“只要你今晚陪我。” 游泳池蓝盈盈的水倒影在雪白的墙上,泛起亮光点点。 池中的水倒映着纳纳婀娜多姿的背影。 池中的纳纳点了点头。看不到她的脸是怎样的表情。 于是,整个游泳池便充斥着马东河的笑声…… 第四十一节 做自己 “哥……”缇昵心虚地唤了一声。 坐在沙发上翻报纸的僮墨骜假装没听到。 “哥……”不甘心,再叫! “……”翻报纸。 “帅哥哥……”不要考验我的耐心! “……”依旧翻报纸。 “几月不见,你装聋的本事倒是长进不少呀!”缇昵大骂! 僮墨骜这才不紧不慢地开口:“你发嗲的本事倒也不错啊。” 缇昵头一昂,干脆开门见山:“你就说吧,这个忙你帮不帮。” 僮墨骜面无表情地继续看报纸,一目十行:“你又不是不知道爸的个性,他决定的事情谁能违背。况且……”他顿了一顿,“我也不怎么支持你再继续做下去。” 缇昵看了看他,低头不语。 心里像堵了什么似的很难受。 许久,她呐呐开口:“哥……你……你有没有要送我什么东西啊?” 僮墨骜心头一震,抬起头不解地看着自己的妹妹。目光自然地落到了缇昵脖子上的挂追上。那个有着锃亮门牙的娃娃正冲他傻呵呵地笑着。 他很清楚地记得那个早上。 饭桌上缇昵突然抬起头,一本正经地说:“我要去工作。” 落地窗外切进来的阳光把她的脸蒙上了白银的亮。她的笑脸跟她脖子上的娃娃相重叠,一如灵魂的真切。 当初为什么会想做这么个傻不拉机的东西送给她呢?说真的,不仅材料粗劣,还真没什么内涵。但那时只觉得这娃娃着实可爱,像极了这不谙世事的丫头。希望她永远快乐吧…… 缇昵没有察觉僮墨骜的失神,她不由别过脸自嘲了一下:“没有吧。哥……你现在快乐吗?” 僮墨骜眼睛有些发酸,他叹了一口气,摸摸缇昵的头:“你的脑袋里在想什么呢?” “其实我想让哥哥快乐的。以前,都是我快乐着。”缇昵低低地说,感觉摸在自己头上的手停顿了一下。她不敢去看僮墨骜,暗自嘲笑自己的煽情。 在世俗下,很多人会有所改变吧。 她不是什么不食人间烟火的女子,这么几个月来。她该懂了。 僮墨骜一时哽咽,不知该说什么好。他看着自己的妹妹。知道,这个丫头长大了。经过一段时间的历练,她终于懂得去迎合生活。 不知这是不是件值得欣慰的事。 “在讨论什么呢,面色这么凝重。”李雪华走过来,端着一盘水果。后面跟着僮厉象,他精明的眼睛扫过自己两个孩子脸,心里自是明白三分。 他不表露,坐到李雪华旁边,随手拿起遥控板看是看电视,有一拨没一拨的换着频道。 好吧,该来的总会来,也不用拖泥带水了。 缇昵这样想着,便站起身:“呀,时间也不早了,明天关藤之还要回来呢,我有一大顿事情要做,所以我先回宿舍喽。”她竭力装得很自然地样子。 一瞬间,所有人沉默。 李雪华面色惊讶:“回去?这……不是说好了……” 缇昵皱着鼻子撒娇地笑着,不敢去看自己父亲那脸色:“哎呦,妈,我跟你故意撒娇撒娇的嘛……你女儿我怎么能这么轻易退缩呢。” 李雪华看看自己丈夫,又看看笑的一脸无害的女儿,竟真的不知该说什么好。 缇昵只觉得脸在发烧,她赶紧要往屋外挤:“那……那我会去喽……” 话音还没落,只听到僮厉象冰冷地拖出两个字:“不准。” 缇昵的背脊僵住。 僮厉象自知自己态度有些强硬,便稍稍缓和了一下自己的脸色:“爸爸其他在帮你安排工作,这行不要再做了。”他像僮墨骜使了一个眼色。 僮墨骜却没有给他想象中帮腔的反应。他镇定地看着自己的父亲,眼神清澈,微微摇头。 这是他站在缇昵的立场上决定的。 他不想看到缇昵也被限制。 有他一个,够了。 僮厉象虽然不解,但他仍然不打算改变自己的心意。他复又看向缇昵:“不要暗自庆辛今天下午的事情我们帮你处理好了。谁知道这件事情会不会成为一个隐患,会引发出一大堆的麻烦呢?你处理事情还不够成熟老练,我们真的很不希望看到你……”说道一半,僮厉象突然停住了。 一直忧心忡忡的李雪华不解,朝自己的丈夫看去,只见他微张着嘴瞪大着眼看着缇昵。愣是没再说出一个字来。她很是疑惑,顺着僮厉象的目光朝缇昵望去,与此同时望去的还有僮墨骜—— 什么是璞玉,一旦切开粗糙的外壳瞬间绽放的光芒就可知道那是璞玉。 它的光芒足以给人以灵魂的震撼!是无法用词藻来修饰的动容。它带给人们的也正是一种惊艳,满以为很是不起眼,但没想到却是如此珍贵。 它不动神色,华而不浮。 外璞实玉。 僮厉象不可思议地看着面前的缇昵——自己如此熟悉的缇昵,但他却有一瞬间怀疑,面前突然收起一脸娇柔的人……真是他的女儿。 她站在那里,灵气的眼睛依旧灵气,但是依然弥漫了一层深不见底的倔强,让人忍不住感到一阵寒气。 她紧抿着唇,似是想开口,却最终沉默。 为什么,他感觉此时此刻自己的女儿很不一样,哪里不一样? 很难说。 她有一种气场,能瞬间揪住人的心房。 对,气场! 有一种潜在的压迫感,似乎不能违背她的一切! 这样的感觉有点熟悉,他只在一个人身上见过——没错,薄野修! 当初签下这孩子的时候他就能感受到薄野修身上那种王者之气,他的感觉告诉他,这孩子必将有一番作为。果然如他所料,在这孩子的带领下,安魂曲魅红遍了整个亚洲,正以传奇般的速度向世界的高峰冲去! 而此时面对的是他的女儿——他懵懂单纯的女儿…… “爸,我想属于我自己。”缇昵其实想说很多话,但话到嘴边却只吐出这几个字。但每个字都有着分量。 她仿佛觉得自己又回到了安魂曲魅的身边,做着他们万能的女特工助理。 心里有什么东西正在燃烧,让她觉得有一股力量从脚底顶入头顶,是她可以将背挺的笔直,头可以骄傲的扬起。 所有人震撼到。 僮墨骜在缇昵的旁边,他微抬头不可思议地看着缇昵严肃的脸,只觉得有什么东西流淌过自己的血管,很是突兀。 许久许久,时间像是从针管里挤出来的。 僮厉象突然转过头,叹了一口气,这一瞬间他似乎想到了很多事情。 想到了自己,想到了一个人,想到了一段风花雪夜的曾经。 这世界上有很多不得已。 最悲哀的不得已就是不能做自己。 他怎么会不知道呢,又何尝不知道呢。 是啊,他该想到的,从这丫头年满周岁抓周的时候就应该能预测到现在。自己的孩子,他以为能很了解,却最终发现只是一知半解。 对这个女儿。他向来疼爱。就因为疼爱,所以他偏执地想把她框在自己的保护范围内。 但她终究还是要长大的,终究有一天会离开这个家生活在她自己所组建的美好生活里。 人只能活这么一次,何不就潇洒一点? “注意自己的身体,不要太累了。”僮厉象终于说出了这句话。 于是,让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情况又发生了—— 刚刚还有着女王般气场的缇昵突然像泄了气的皮球,她大声地尖叫一声,一蹦三尺高,跳到僮厉象的怀里狠狠地往他脸上亲了一口:“谢谢爸!!你真是天下最好的爸爸!”说完又跳到李雪华面前,勾起她的脖子也是狠狠一亲:“妈妈也是最好的妈妈!”说完,再跳到僮墨骜的面前,刚刚准备亲下去,突然一个转弯,变为了极大热情的握手:“亲就不亲了,握手吧!!哥哥也是最好的哥哥。” 在众人还没回过神来之际,只见缇昵脚底一抹油,风风火火地就跑出门:“我走了,拜拜!” 一阵灰尘…… 【作者:见怪不怪……】 “什……什……什么情况??”僮厉象显然还没接受缇昵突然变脸的速度。 他刚刚看到了什么? 明明前一秒才看到自己女儿如神一般的蜕变,然后下一秒……又打回原型了? “噗”还是僮墨骜没憋住笑,突地笑了出来。 他回过头看看消失在门背后的缇昵,笑得很释然。 倒是李雪华有点担心:“刚才的缇昵……”她没说下去,实则是不知用什么形容。 就算是她,也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滋生,虽然如此隐秘,但势必会一鸣惊人。 身为一个母亲和妻子,她有很明锐的感觉。 一定有什么东西不同了。 但是……她最大的心愿便是一切平和就好。 僮厉象点点头没说话,看了看自己儿子,两人会心一笑。 “爸,有没有惊艳的感觉?”僮墨骜坏笑,又翻了翻手上的报纸。 僮厉象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不语。 但心里甚是欣慰。 他会然有一种预感,自己的这个女儿……势必会是一段传奇! 殊不知,李雪华看他的眼神忽然闪过一丝异样,很难形容。   第四十二节 番外之僮缇昵(上) 李雪华是在36岁的时候生下僮缇昵的,那时僮墨骜已经六岁了。至于李雪华为什么要在这个年龄还生下这个孩子呢,那便是她的秘密了。 对于这个女儿,僮家上下当宝贝一样的疼着。在为她取名字的时候,僮厉象几乎是翻烂了字典,然后眼睛在僮墨骜身上滴溜溜一转,当即大手一挥,兴奋地吼道:“就叫僮缇昵了!” 墨骜和缇昵。 墨——墨色,能覆盖所有颜色的墨,是一种沉稳,是一种刚劲。 缇——橘色,耀眼而明快,是一种态度,是一种欢乐。 骜——桀骜,野马般的桀骜不驯,自由驰骋。 昵——亲昵,孩子般的亲昵在怀,给你我们所有的爱。 对的,这就是僮家的宝贝。 哥哥,僮墨骜。妹妹,僮缇昵。 李雪华和僮厉象是如此宠爱着这两个孩子,但对这个小女儿却有更多的宠爱。这其中的原因便是后话了。 婴儿时期的缇昵并没有什么不同,除了吃就是睡,红扑扑的笑脸甚是可爱。见人就笑,谁见谁爱。两只水汪汪的眼睛一弯便冲你来个甜甜的笑,让人打心底的开心。 从小时候起,僮墨骜看着自己的妹妹便觉得自己的内心充溢着小小的豪气,虽然这感觉还很幼稚,很单纯,但打小他就是一个很有责任感的孩子,僮厉象也一直很注意培养他这方面的品行,所以,尽管只有6岁,僮墨骜已经有了“以后要当个好哥哥”的想法。每天放完学,丢下书包便上楼直奔缇昵的房间,趴在摇篮旁看着这个肉嘟嘟的妹妹:“呀,她在冲我笑诶,妈妈!!” “老爸,妹妹在看我!!” “她说话了,她说话了!!!她说了‘啊’!!!!” 因为缇昵的出生,一向不见踪影的僮厉象也终于有了较多的时间守在家里逗逗宝贝女儿,日子也就这样欢乐平淡的过去。 终于,到了缇昵周岁的时候。 僮家是有抓周这个传统的。当僮墨骜抓周的时候僮厉象和李雪华可是非常当一回事儿。这男孩一出生便注定是One的接班人。 在他抓周前,僮厉象可是万分紧张,真害怕自己宝贝儿子抓出了个扫把之类的破玩意儿,那他该如何安慰自己? 虽说抓周这东西也不能全信,但总归心里还是会不舒服。 李雪华倒是一脸无所谓。 无论怎样,孩子终归是她十月怀胎生下的孩子,无论以后是不是会有出息。 她是个母亲。 但僮墨骜最后抓的东西还是让李雪华和僮厉象吃了不小的惊,因为还是个婴儿的小墨骜居然如此固执地抓住了李雪华的珍珠项链,含在嘴巴里舔着,那兴奋的神情就好比平常李雪华喂他喝奶…… 就在僮厉象暗暗怀疑这儿子长成之后会不会成为一个只知道挥霍的公子哥的时候,地上的小墨骜居然叼着珍珠项链光着屁股爬了几步,伸手就撩住了僮厉象的私人印章。 平时他用来签合同的印章! 这突然地变故让僮厉象和李雪华纷纷呆住,惊愕地看着自己嘴里含着珍珠项链,手上把玩着印章的僮墨骜。 孩子总有种最单纯地喜好,喜欢的便拿,不喜欢的看也不看一眼。 还是僮厉象先反应过来,他一把抱住小墨骜笑得很爽朗:“不愧是我僮厉象的儿子,有出息的!” 从那一刻,似乎已经注定僮墨骜的命运。 连李雪华也笑得很畅怀。 而现在呢,是轮到僮家的小女儿抓周了。这倒不像僮墨骜抓周时这般紧张,一家子人都是分外宠爱地看着坐在地上的缇昵。 周岁的她已经有了一头乌黑的头发,用红绳绑了一株小辫子,她穿着粉嘟嘟的纱裙,坐在地上很是可爱。她的周围全是一大堆东西,首饰、笔、纸、连小墨骜都贡献出了自己心爱的玩具赛车。 “妹妹一定会选我的赛车的。”小墨骜说得斩钉截铁。 李雪华摸摸他的头没说话,而是一脸慈爱地看着地上的缇昵:“宝贝,你喜欢什么呀?” 而一旁,僮厉象正拿着摄像机在拍。 镜头里的小缇昵似乎听懂了李雪华的话,抬起头冲她笑。可爱得能甜死人。 但很快他们发现了有什么不对劲,地上的缇昵似乎对她周围一大堆东西一点都不感兴趣,正眼也不瞧一下。灵气的眼角扫过周围琳琅满目的东西居然无动于衷?! 小墨骜忍不住了,走过去拿起自己的赛车就往缇昵手里塞,自欺欺人到:“你要这个对吧?” 妹妹能抓他的东西,他会觉得很骄傲。 僮墨骜刚想阻止,却突然楞住了。 因为缇昵把小墨骜塞给他的赛车往旁边一甩,嘴巴一撇,一副“老娘我不感兴趣”的表情…… 这惹得李雪华和僮厉象都笑了起来。 小墨骜不死心,又抓起李雪华的水晶手链递给缇昵:“这个你喜欢吧?” 他觉得这个玩意自己的妹妹一定喜欢。因为他就很喜欢这样的手链,冰冰的,亮亮的,他似乎很偏执地喜欢这种东西。 他喜欢的妹妹也一定会很喜欢的吧。 没想到……没想到缇昵抬起头看了自己哥哥一眼,理都不理他,翻了一个身直接躺下去,打了一下哈欠就要睡的样子。 “喂……你……你怎么什么都不拿啊!”僮墨骜有些急了。 “好了好啦,不要吓着你妹妹了。”李雪华连忙上前劝住小墨骜,然后她看了一眼僮厉象,“孩子困了,要不改天再抓过?” 僮厉象笑着点点头,并无异议。 他们似乎都以为是缇昵困了,所以对这些东西都不感兴趣。但他们没想到的是,接下来的抓周中,小缇昵又是坐在一大堆物件中间,一副很不在意的样子。 僮墨骜注意到,自己这个小女儿是在观察她周围的东西,可以看得出她在观察,但最终她什么也没拿。 似乎她对那些东西一点也不感兴趣。 无论是李雪华那精光闪闪的首饰,还是墨骜新奇的玩具,她都没有拿起来。 他还偏不信这个邪了!在第三次抓周的时候,僮厉象拿起李雪华的一只耳环就塞到缇昵手上,没想到这丫头还是个婴儿的时候就对自己的老爸如此不屑,拿着耳环就扔掉。 僮厉象真的是吃了一惊,心里顿时有了一种猜测。他连忙让李雪华拿来缇昵喝的奶瓶,里面装满她爱喝的奶粉,他递到缇昵嘴边,缇昵立即吧唧着嘴凑上来吮吸。 小缇昵吸得那真叫一个卖力啊,满眼写着满足。 但是,就在她吸得不亦乐乎之时,僮厉象目光一严肃,抬手就抽掉了缇昵嘴里的奶瓶。 李雪华暗暗诧异。 他要把缇昵弄哭吗? 婴儿是很单纯的,无论他们生气他们委屈他们疼痛他们不适都会用哭来宣泄。就算是6岁的小孩子,还都会因为自己的棒棒糖被别人抢走了而坐在地上嚎啕大哭呢,更何况还是个婴孩呢? 当所有人都认为被抢走奶瓶的缇昵会哭的时,没想到—— 这个婴孩居然扁了扁嘴,似乎回味了两下,睁着清澈的眼睛看了看僮厉象,又看了看自己心爱的奶瓶,然后……然后…… 侧身,卧倒,我睡…… 她似乎一点都不介意! 这真是个惊人的发现! 从那时开始,僮墨骜和李雪华就能觉察到自家女儿跟别的孩子有点不同了。 但时间是能抹去很多细小的东西的。 孩子终究是孩子,僮厉象和李雪华依旧把缇昵当做最需要疼爱的孩子,给她最充裕的爱和保护,连渐渐懂事的僮墨骜也事事让着缇昵。 似乎一切都在围绕她在旋转。 僮墨骜也早早地被僮厉象训练成一个小男子汉,比同岁的孩子都要成熟稳重礼貌一些。 对自家这个儿子,同时夫妇也向来骄傲和满意。但墨骜是男孩子,需要历练所以他们并没有给他像缇昵那般无微不至的宠溺。 本该说,这样宠出来的孩子必会养成嚣张自负、不可一世的坏毛病,但缇昵似乎与生俱来就很特别。 从小李雪华便给缇昵一笔相当可观的零花钱,但令人惊异的是缇昵很少回去动用这笔钱,一笔一笔存进自己的账户里。最后似乎她自己都存烦了,直载了当地宣布:“老妈,不要再给我零花钱了,我都用不完了。” 瞧瞧,有哪个人会嫌钱多的啊? 这丫头性子打小的内敛。她不喜欢在众人面前表现自己,就比如在好友聚会时,李雪华的朋友们纷纷让自己的孩子在众人面前唱歌跳舞,脸上都是骄傲的神情,但缇昵可好,死活也不愿意唱一首。 起初李雪华以为缇昵胆小,但后来发现这孩子并不怕生。她的眼里是没有半点怯懦的,只有平静,清澈的平静。 她的成绩向来中等。就拿高中时那永远的18名来说,这倒真让学校的老师都啧啧称奇。 她永远是不张扬的一个,在别家的千金开始浓妆艳抹出入各个社交场所的时候缇昵\奇\还穿着朴素的月牙白的衣服在李雪华和\书\僮厉象面前撒娇。在别家的千金开始有意无意登上八卦周刊的时候,还只有少数人知道那怎么看怎么平凡的僮缇昵就是One公司首席总裁的宝贝女儿。她像是一朵竭力收敛住自己芬芳的兰花,她没有什么过高的追求,似乎只能这样便就好。 随着缇昵年龄的增长,李雪华和僮墨骜也渐渐发现了这点。他们很疑惑自己的这个女儿到底要什么? 要什么呢? 说真的,他们真的还不能想到。 只有这丫头放学回来便摔着书包理直气壮地撒娇,灵气的眼睛忽闪忽闪地看着你,他们变觉得这丫头是永远也长不大的丫头。 是的,她还是个丫头。 在他们怀抱里撒娇依偎的丫头。见人就笑但隐隐约约带着骨子里的尊严,值得耐人寻味。但更多的时候,她便永远是个对着院子里的蚂蚁自言自语的傻丫头。 莽撞的,直率的,天真的,无忧无虑……她似乎就是这么一个孩子。 缇昵在成长,僮墨骜也在渐渐褪去自己稚嫩的外表。 第四十三节 番外之僮缇昵(下) 终究有一天—— “门牙好亮……”已经长成一个少女的缇昵很新奇的指了指自己脖子上挂着的项链。 项链的末端挂着一个娃娃的笑脸,快要咧到耳根的嘴里崩出两颗锃亮的门牙。 怎么看怎么具有喜感…… “哥,这是你最失败的作品!”缇昵一脸嫌弃。顾自把项链从脖子上取下来,“我才不要呢,傻死了!想让我被别人笑啊!” “喂喂喂,僮缇昵,居然这么鄙视你老哥我!”这是的僮墨骜已经初见锐利的锋芒。 他假装生气,一把夺过缇昵手上的项链,白了她一眼:“不识货的丫头!” 虽说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就说那“锃亮的门牙”实际上也不过是廉价的水钻,但好歹也是他自己设计出来还煞费苦心让人按照草稿定制出来的啊。 一番心血天地可鉴。 居然这么嫌弃?! 缇昵见自家老哥脸色不对劲,连忙上去拉拉僮墨骜的衣角,讨好地笑:“嘿嘿,哥,生气啦?” 但是……这玩意儿也太傻了吧!正常人会带吗? 问100个人那100个人的回答绝对是——No! 僮墨骜用眼角睨了自家的妹妹一眼,口气仍然非常不满:“如此没有鉴赏力的丫头!你可知这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项链!” 是啊是啊,这句话缇昵倒是承认的。 僮墨骜继续说,眼神忽然变得很明媚:“等你哥将来成为珠宝设计名师的时候……哼,哈!你跪着求我给你设计一串项链我都没时间答应你的哈。”说完,还得意地捋了捋头发。 缇昵的注意力倒是在前半句话:“哥哥想做珠宝设计师?”缇昵抬起头认真地看着眼前僮墨骜。 现在的他身材高挑,肩膀开阔,眉宇间气质卓然。他微眯眼睛,嘴角勾起一抹笑:“不仅仅是设计师,我还会创下自己的品牌!” 这似乎是非常美好的未来,一切都沐浴着属于他的阳光。 他似乎又想到了什么,低下头看了看若有所思地缇昵,忽然有种好奇:“你这丫头,可从来没听过你的志向啊。” 她的志向吗? 说出来一定会被别人瞧不起。但对自己的哥哥,她向来毫无保留。 她歪着头想了想,忽然很正经地说起来:“我呀,以后要在山里买一块田地,盖上一间小屋子。前面种上梨花。桃花和柳树,后面挖一个池塘种着荷花,养几条小鱼,左边种一片枫叶和银杏,左边种上腊梅。一年四季便都是花了。再养几条小狗小猫,邮递员会骑着自行车给她送信,小狗们便跑在我前头替我接信,奔跑的它们扬起了蒲公英一朵又一朵……” 这一定会是神仙一样的生活,她曾不下一次躲在被窝里幻想那样的屋子,那样的花树,那样的自己…… “……你小说看多了吧。”僮墨骜听后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自己的妹妹总是有一大堆看似平常但的确又不平常的想法。 “我是真的这么期望的嘛!”缇昵狠狠白了他一眼。 这些关于现实和理想的话题像是茧一样地包裹住这青涩朦胧的岁月。 清晰的。抑或是恍惚的。 华丽的,亦或是忧伤的。 几天后的夜里,睡到一半的缇昵正想下楼喝水时,无意中听到父母和僮墨骜的谈话。她蹑手蹑脚地趴在楼梯上,暗暗诧异自己的哥哥犯了什么错以至于老爸老妈这么完了也不睡要和他谈心?? “小骜,我不希望你再把时间浪费在这没用的涂涂画画上!”僮厉象如此严肃地坐在沙发上。紧挨他而坐的是李雪华。对面则是低着头的僮墨骜。 僮墨骜一言不发。 李雪华关切地望了一眼自己的儿子,淡淡地看了丈夫一眼,明显觉得他的语气过重了。于是她放轻自己的声音,柔声劝导:“墨骜,你是僮家的长子。One到最后还是要你来承担责任的,奇*|*书^|^网你一向是个听话的好孩子,爸妈十分为你骄傲。你妹妹为人单纯,我们也不愿意把她卷进这个复杂的圈子。你是哥哥,应该知道自己的责任。毕竟,我们家和别家是不同的。” 僮墨骜依旧一言不发,不知道他听进去了多少。 僮厉象皱起眉头,拿出职场上的威严:“你的那些草图,所谓设计出来的作品,当兴趣发展是可以的。可如果你把它当做是以后要走的道路,你能保证你能整出个什么玩意儿来呢?” 这一幢洋房忽然变得空荡而恐怖。搅动着浓稠的空气。 僮厉象的声音不断地撞击在房间的四壁上,弹到左弹到右,再以一种怪腔猛地此道缇昵的耳朵里,不由震得她全身哆嗦。 她趴在楼梯上凝望着自己的哥哥。 那个打小就护着他的哥哥,那个总是让着他的哥哥,那个有了自己最初的作品都是先送给她的哥哥。 她当然知道僮墨骜有多喜欢珠宝设计,她看过他在书房里聚精会神画着设计制图的样子,那样的虔诚专注。 他是爱着这个的。 但现在……让他放弃? 她可以感觉到他的无奈,他的挣扎,然后……是他的妥协。 僮墨骜说:“好,我明白了。” 那一瞬间,缇昵捂着嘴差点没有哭出来。 他们都是背负责任的孩子。总要有一个人站出来抗住的吧。那是她的哥哥,心里不喜欢但不得不顺从的哥哥。 哎哎哎哎,我们到底以怎样的容貌活于世间。时间久了,连自己都被欺骗了。 世界又静了。只听到一颗种子悄悄地潜进了泥土里。 破土,生长。 人啊,终究是要长大的。 第二日,在一家人围坐在餐桌前吃早饭的时候,缇昵忽然抬起了头。 她的眼睛第一次倾斜出执着的目光:“爸妈,学校的课程我会提前学完。待那时——我要到公司去上班!” 僮厉象和李雪华不可思议地看着这个让他们一直宠爱的小女儿。 似乎很难理解为什么她会提出这样的要求。只有僮墨骜看到了,看到了缇昵脖子上已经挂上了那个让她一度嫌弃的项链。 她自己挂上的,那个有着锃亮门牙,正在傻气地微笑的娃娃在她的脖子上是如此耀眼。 第四十四节 开门见山吧! 薄野修百无聊懒的窝在沙发上看电视,却一点心思都没有。 总感觉心里莫名的烦躁不安,就像……就像初见那丫头的时候,让他忍不住恼火。这恼火来的稀奇古怪的。 这现象,让他觉得危险…… 不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绪,这让他觉得危险。 但是吧…… 他不由“噌”地从沙发上抬起来,环住自己的臂膀。 但是,那丫头居然自说自话的就把他扔下了。这真叫他忍无可忍!那丫头不那个扩音器爬到天安门城楼上大叫:“薄野修,我对不起你……”他是不会原谅她的! 那丫头似乎一点道歉的意思都没有! 到底是谁错啊,拜托!她还跟他犟上了,脑袋不愧是鸡蛋壳雕的,最多撑死只是个双黄蛋! 这样想着,只感觉有什么力量牵引着他去看向那扇门…… 拜托,他在期待什么? 期待那蛋壳雕的脑袋会跑来…… “呯——!” 突如其来的撞击声把薄野修结结实实地吓了一跳。他不可思议地看着那扇保安性能很好的门震颤了一下,还没等他回过神,只听到门的那一边传来了某女歇斯底里的吼声。 “薄野修,开门!!”缇昵说着,一脚又踹在了门上。 好吧好吧,她反正也不打算道歉来着。 这头,薄野修撤出了一抹得逞的笑意。 哈哈,这不,道歉来了吧。 他清清嗓子,无比轻松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领子,再无比优雅地去开门。当门开启一条小缝时,薄野修的脸刚刚凑过去,他的瞳孔就忍不住放大了—— 因为那头,缇昵丝毫没注意到门的开启,粗暴的再次抬脚袭来,不偏不倚,正中薄野修的脸蛋! “助理!!!”薄野修一个踉跄,被缇昵踢出几步远,重心不稳直接坐在了地上。 大门开启,站着一脸无辜地缇昵。 她无辜的耸耸肩:“谁叫你开门也不说一声的。” 哈,她还有理了。 薄野修的眼里燃起一团怒火,似是恨不得将缇昵生吞了。他决定了,即使她拿着扩音器站到天安门上大喊:“薄野修,我错了!”他也不会原谅她了! “不要让我忍无可忍!”薄野修恶狠狠地吐出几个字。 倒是缇昵,仿佛没有听到一样,径直走到沙发上盘腿而坐:“我开门见山吧。” 开门见山? 薄野修暗暗皱眉,这丫头的样子也不想道歉,又耍什么花样? 他环起胸站在她对面,镇静地看着眼前俨然一副大无畏样子的缇昵。他暗暗挑眉:“助理,你电视剧看多了吧。” 缇昵没好气地白他一眼,张嘴想反驳,突然觉得这也没什么反驳的必要。于是只能接着自己的话说:“说真的,我不认为自己有错。” 薄野修暗暗一怔,细细打量眼前的女子。 她低着头,柔顺的刘海依稀遮住了她的眼,却依旧挡不住她灿若星子的目光。她的下巴瘦尖,倒是有几分熟悉的倔强。 她这是,在向自己解释吗? 这样想着,薄野修倒是平静了不少。 缇昵等了很久没见薄野修回答,有几分火恼。不耐烦地抬头狠盯着他:“我说话,你听到没有啊!” 薄野修不满地牵了牵嘴角,冷冰冰地吐出三个字:“所以呢?” (‵′)靠!什么态度! 缇昵“噌”地从沙发上弹起来,指着薄野修的鼻子就骂到:“你……你真是,逼我骂人!天啊,怎么会有你这样的人。所有人都说你薄野修谦虚礼貌,成熟稳重……” “谢谢夸奖。”薄野修适时打断缇昵的话,一脸平静的致谢。 这气的缇昵差点没背过气去:“不……不要打断我的话!虽然他们这么说,但是那是他们瞎了眼,相信你的伪装。承认了吧你,你就是在我面前显露的这样,狭隘幼稚,没心没肝没肺又没脑的人!!” 这一串话说的缇昵差点没背过气去,她喘着粗气连连扶着自己的胸口顺气。 是啊,来这里她已经做好了开、战的准备。 她原本是想为了能继续坐下去而道歉来着的,但想了想这太没骨气,本来就不是她的错啊。所以,无论怎么样,先把他骂一顿以解自己的愤恨再说吧。 薄野修的脸色不怎么好,他换着胸站在那里,凌烈的目光简直像嗜血的猎豹。 缇昵已经见怪不怪了,她扁了扁嘴把头转到一边不再看他,小声嘀咕:“别以为我怕你。” 这句话充满了孩子的赌气,还是被薄野修听见了。 看着缇昵嘟着的嘴,他心里倒是缓和了一下,嘴角也忍不住噙起了一抹若有若无地笑。 把他恶狠狠地骂了一段后,居然又看都不敢看她一眼地说“别以为我怕你”? 天啊,果然撑死最多也不过是个双黄蛋壳雕成的脑袋。 “真拿你没办法。”薄野修轻轻摇头,背过身不再说话。 “啊……诶?”缇昵没反应过来。 刚刚……刚刚他的语气,为什么……温柔的让她一阵心悸…… 是……是温柔吗? 就算她再白痴,但是薄野修刚刚中那不一样的成分她还是可以敏感地捕捉到的。 这让她觉得很感动,很……很不一样的感觉。 他没有生气,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真拿你没办法” ……! 让她……让她好好地消化消化这句话…… 缇昵抬起头看了看薄野修的背影,坚实的,安全的。 她像是着了魔一般,忽然有一种冲动上前抱抱他……她忽然又有种恐惧,有一种疑惑,有一种自己骗了自己的感觉。 你说,我为了什么? 正想着,薄野修忽然伸了个懒腰,回过身看了一眼还呆愣住的缇昵:“关藤之和南粼明天会回来,倒时你准备一下。”说完,径直走向自己的卧室,顿了顿,他忽然转过头来看了一眼缇昵,目光真切:“不管如何,今天,谢谢你。”他似乎察觉到缇昵眼里瞬间流露出来的震惊,然后渐渐变成一抹感动。 薄野修不自在地轻咳一声:“从没见过你这么野蛮的女人!”不在说话,他径直关上门。 缇昵呆呆地看着薄野修卧室的门,真的感觉自己要融化了。 呵,她倒也是煽情的人呐。 但是,为何现在如此在意他的话,那分明让她觉得……有不一样感觉的情愫。 是在假装绅士有礼且成熟吗? 是这样吗? 喂,我们又在扮演什么样的角色啊。这轮番不变的社会。 而那一头,薄野修靠着门,暖黄的灯光把他的脸染上了无尽的温柔,他听到外面的门微微的响了一声,便恢复了平静。 想必那丫头走了吧。 他忍不住勾起一抹笑,突然又想到缇昵像只激怒的小猫一样从沙发上跳起来骂他没心没肺又没脑,这不禁让他想笑。 呵,说来也真怪,他着实也恼火不起来。 是个,有趣的家伙。 第四十五节 天后回国 Delilah回来了。这个16岁出道至今一直位于天后宝座的女王回来了。 歌迷和记者们已经纷纷占据了机场的各个通道。翘首盼着Delilah走进他们视线的那一瞬间—— 在美国封闭式训练了半年的她会带给他们怎样的惊喜呢? 不对,不能说惊喜。 因为每次看到Delilah都会是一种惊喜。不仅源于她多风格的曲风和舞姿,更在于她永远走在潮流前端的装束。 她可是一身洁白长裙的天使,又可以是黑色戎装的妖精。她可以是性感妩媚着半透明装的尤物,又可以是一身碎花小布裙的邻家女孩。她是流行的指标,女人们争相模仿Delilah的造型,曾一度在大街上掀起了“Delilah流”。这足见其魅力之大。 忽然,机场内震耳欲聋的尖叫声肆起,随之而来的是亮如白昼的闪光灯。记者们纷纷占据有利位置猛按手中的快门,拿着鲜花拿着灯牌的歌迷们更是疯狂地不断向前拥挤,场面一度失控。 但这丝毫不影响那名女子的镇静,或者说她早已见怪不怪。 她从容不迫地在保镖和助理的护送下款款出现。 一头乌黑及腰的波浪长发,在靠近耳根处插了一朵鲜艳欲滴的火红山茶花,这让Delilah本来就精致的脸庞更显娇艳动人。她有着一双狭长的美目,盈盈微波,摄人心魂。她穿着黑色的紧身背心,勾勒出她近乎完美的身材,充满了女人的诱惑力,下身一条及地长裙,用杂色的布料拼成,倒是很有民族风的韵味。这使得她看起来更是身材修长,在火红的山茶花的映衬下,衣着没有像以前光线靓丽的她,倒是显得更为清新脱俗,高雅而不失妩媚。 她没有像平常一样戴着大大的墨镜出场,显得很随和。看着尖叫得要昏过去的歌迷,她微微一笑,声音温和:“我回来了,很高兴再次见到大家。” “啊——————Delilah!” “Delilah!!” “啊——!” 歌迷们顿时热泪盈眶,爆发出有一阵尖叫。不断涌上来想去拉Delilah,栏杆都发出“吱吱”的声音,恐怕下一秒就会被极端。 僮墨骜早已调派了众多的人手来维持秩序,保镖们铁面无私地站在歌迷前,硬是阻挡了他们能摸到Delilah机会。 Delilah偏了偏头,拢了拢耳边的一缕乌丝,对着疯狂的歌迷莞尔而笑,声音甜美:“大家也要注意安全啊,知道吗?” 话音刚落,人群立即快速回应:“知道!” 下一秒,又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尖叫:“Delilah我们爱你!” “永远爱你——!” 在一阵一阵的尖叫声中Delilah走出机场,等在外头的记者又是一阵猛拍。 Delilah一直保持着微笑,以便记者可以拍到自己最美的容颜。 忽然,她的脚步一顿,美目盼盼地望向了一旁的记者。 没错,此人就是丁道阳。 丁道阳也是一愣,没想到Delilah会在自己面前停留,但他很快就撤出一副谄媚地嘴脸迎了上去。 “丁大记者,好久不见啊。”Delilah挑起一条柳眉,笑得更是妩媚迷人。 记者们纷纷抓拍。 闪光灯骤起。 丁道阳呵呵地笑着:“是啊是啊。” 他还没说完,Delilah便不再看他径直像保姆车。这让他显得无比尴尬。 “呵……”丁道阳暗暗不爽。 说话间,已经被后头的记者涌得推出了几步远,只能看着众多记者和歌迷追在Delilah的保姆车后头跑去。 丁道阳看了看自己的照相机,回想Delilah对自己刚才那抹笑明艳却充满寒意,顿时身心恼火。 呵……就不怕他会让她身败名裂吗! 而此时的保姆车内。 方才娇态万丈的女子早已没了先前的可儿,而是一脸不爽的瘫在座位上不满地叫嚣:“靠!又是那丁道阳,每次都见着他!老娘我没一脚把他踹到马达加斯加算我大度!” 她的经纪人小芸连连安慰:“好啦好啦,不要理他就是啦。” “不理他?”Delilah气得面目狰狞,“他这变态,老娘走光的照片全是他拍出来的。”说到这个她就气,张牙舞爪地就去拽前面的椅子泄气。 小芸见怪不怪,也任由她去。 Delilah撒了会儿气也就消了,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往后靠了靠,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说回正事:“那个谈话节目除了我还有谁啊?” 小芸回答得倒也干脆:“女嘉宾是纳纳。” Delilah暗暗皱眉:“和薄野修闹出绯闻的那个女人?” “呵呵,你倒是关心你这几个师弟的消息。”小芸不由笑出声,“在美国还不忘关心他们的八卦呢。” Delilah若有所思:“不过听说,薄野修澄清了他们的关系。”她的眼睛不由一眯,露出意味深长地笑,“对于这个,我还真有点感兴趣呢。” 小芸也暗暗点头:“薄野修倒是一个难得有责任感的人。” “切。他们这几个没心没肺的,知道老娘我回来了,电话也不大来问候一下。”Delilah皱着鼻子不满地哼到。她突然又想到了什么,娇媚的脸上突然出现一道兴奋的光彩,“听说缇昵现在是他们的助理呢。” 这就……更有趣了。 这句话不知是对谁说的。 小芸疑惑地偏了偏头:“缇昵?是谁啊。” Delilah转过头看看她,神秘地摇头:“好朋友而已。” “你的好朋友?”小芸看着喜怒无常的Delilah,“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这么一个朋友。” Delilah笑而不语,山茶花将她的双眸映衬得神采奕奕。 【作者:~~o(>_<)o~~泪奔,跪倒,我如此爱着的DElilah终于出场了……】 第四十六节 终于吃到助理的早饭了~ 薄野修晨跑回来,一打开门就闻到了一股热腾腾的香气。 “你……”薄野修目瞪口呆地看着正在厨房里跳上跳下的缇昵,再看了看桌上已经摆好的早餐。愣是怀疑这世界是不是真实的。 “哎哎,回来了。那就……”缇昵满头大汗又不失兴奋地转过头,刚刚往薄野修身上一瞥—— 唔,还是转回头! 薄野修丝毫没有发现缇昵的不自在,走到饭桌上凑着餐盘闻了闻:“你做的?” 缇昵僵直着背没敢回头看她,点点头算是回答。背对着薄野修,缇昵那张脸的表情可真算得上是展现了人生所有的酸甜苦辣。 是啊是啊!他……他干什么?用不用得着这么诱惑哦!只是晨跑锻炼嘛……他……他以为自己参加世界先生的比赛啊!炫身材啊?! 一时间,缇昵只觉得自己的心跳正以火箭的速度“咻”地飙起节奏。 咳咳……不要激动。不就是白色体恤紧身衣吗,不就是有结实的腹肌吗,上次在浴室里又不是没见过……诶?浴室…… 拜托,僮缇昵,你又想这个干嘛!! 正在缇昵对自己控制不住的心绪暗暗纠结之时,薄野修不冷不热的声音飘进了她的耳朵。 薄野修说:“能吃吗?” 这话就像一盆冷水,把心跳加速面红耳赤的缇昵从头到尾浇了个遍。 “吼——”缇昵瞪大着眼,狠狠地转过头看他,把腰上的围裙一甩,说着就要发飙,“能吃吗?你居然问我能吃吗?老娘我大清早赶来这么辛苦地给你做这顿早餐,你居然问我能吃吗?” 她一脸凶相地把凳子一拉,头一昂,用命令的口气说:“吃!必须吃!” 一定要这样吗?在来路上的时候她就美滋滋地乐了,觉得今天早上必会是美好的一天。想着薄野修这小子昨晚一定不会吃饭,如果这时候她亲手献上一顿美味佳肴,还不把这小子感动地趴在地上冲她膜拜?但是……现在的情况是……他干巴巴地说:“能吃吗?” 哈,要不要这么扫兴呀! 对的,今个儿你不给我吃也得吃! 薄野修半眯着眼,嘴角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 是的,他笑了。没有一点掩饰。他笑的云淡风轻,却真真切切。 这一瞬间,的确让缇昵泄了怒气,看着他,只觉得有股暖流突然流过心里,很别样。 薄野修真的就坐下来,他看着面前颜色搭配得很有食欲感的菜肴,眼里的神色竟和平日里的冷漠显得很冲突。 也许后来缇昵就会明白了,为什么此时的薄野修可以放下他惯有的气场,在一桌菜肴前变得像满足了的孩子。 但这也只是后话了。 现在的缇昵,她可不思议地看着举起筷子的薄野修,她觉得有什么光芒正在软化眼前的这个男人,让她觉得他是如此让人安心和宁静,还有……珍惜。 呵,谁都不是无情的人。况且,她本就不无情。 她紧紧盯着薄野修的每一个动作,满心期待地看着薄野修优雅地夹起了那盘鱼香肉丝,再看着他优雅地往嘴巴里送,然后再看着他细细咀嚼…… “啪!”薄野修铁青着脸放下筷子,“给我胃药!” 缇昵呆愣了一下,随即操起拖鞋就朝薄野修砸去:“你丫的,有那么难吃吗!!” 第四十七节 天后VS纳纳 Delilah往椅子上一坐,化妆师就恭维地迎了上来。她也只管坐着,让化妆师娴熟且小心翼翼地为自己打粉化妆。 小芸早已知道Delilah的习惯,已经泡好了花茶放到她的旁边。接着便去安排后场了。 Delilah眯着眼,从镜子里瞥了一眼旁边的纳纳。 模样儿倒还可以,但怎么看怎么让人心升厌恶。她在这圈子里也混了好几年了,什么样的人好什么样的人不好,只要看看其助理的模样便也能了解三分。何况是…… “你居然给我速溶咖啡?!”纳纳突然从椅子上弹起,挥起手推开助理递过来的咖啡。咖啡瞬间倾倒在地上。 纳纳柳眉竖起,瞪着眼盛怒的样子:“还愣着干嘛,你不会到外面去买吗!星巴克就在附近吧!这点小事还要我来教你吗?!” 那助理像受气的小媳妇,但也不敢争辩,立即跑出去买了。 化妆间了也没多少人,她那助理一走,便只剩下纳纳、为纳纳化妆的化妆师,还有Delilah和为她化妆的化妆师。 这两个化妆师倒也是见过世面的,见到纳纳在那儿撒泼也面不改色的,一副早就见怪不怪的样子。纳纳的化妆师甚至还可以当做什么事情也没见过的样子,继续心平气和地半蹲下来为纳纳涂唇彩。 呵,架子还真不小。 Delilah不由在心里冷笑一声。 但着实也愚蠢。显然还没认清这圈子的生存法则。 这一头,纳纳也再用余光悄悄打量Delilah。 不知为什么,看到Delilah面无表情地坐在那里,她就觉得有种寒意和心虚。照理说,身为后辈,遇到像Delilah的人自是应该上前问候一番。经纪人陈姐也提醒过,但此时她不想这么做,为什么一定要她点头哈腰呢? 她已经不是以前处事胆战心惊的纳纳了!她现在也可以以平等的身份和Delilah一起上节目啊!更何况Delilah还有一个身份——安魂曲魅的师姐,如此这般,她也就更不愿意放下身段! 这次的节目录制,观众席上全是黑压压的人头,连走道上也坐满了人。多是举着Delilah海报的歌迷。不仅是录制棚内如此,等在场外的歌迷也是人满而患。 当节目开始录制,女主持和男主持对着镜头兴奋地说:“那么,就让我请出刚刚从美国参加完封闭式训练,半年没有见到她的天后——Delilah……” 预料之中,观众席上的歌迷顿时热血沸腾地尖叫起来。 “Delilah!!!” “Delilah!!!” “Delilah!!!” 歌迷们一起叫着这熟悉异常的名字,默契非凡。 Delilah站在台上,扬起自己最美的微笑,踩着高跟鞋,向女王一般走到了台上,那一瞬间,她狭长的眼睛故意往纳纳的脸上意味深长地一瞥,故意让纳纳看到。 果然,纳纳的脸立即白了。 歌迷见到Delilah尖叫声更大了。 纳纳站在后台,这里没有舞台的绚丽灯光,只有一片漆黑。她狠狠盯着舞台上笑得一脸妩媚的Delilah,指甲深深嵌进掌心中。 看着吧,总有一天,我会取代你! 女主持人继续介绍:“下面,再让我隆重请出最近爆红的女星纳纳!” 只有纳纳的小半歌迷在尖叫,但Delilah的歌迷终究是有素质的群体,虽然没有像见到Delilah那般疯狂尖叫,但她们也不失热情地鼓起了掌。所以,这并没有让纳纳显得有多尴尬。 纳纳一迈上舞台,刚刚还在后台狰狞的脸立马变得温和亲切。她微笑地走到Delilah旁边,显得谦虚而礼貌。俨然一副乖乖女的样子。 Delilah看在眼里,心里暗暗冷笑。 第四十八节 哥,你们是在生宝宝吗? 这一头录音正录得火热,那一头的缇昵和薄野修也在大眼瞪小眼。 “我这辈子就没见过你这么难弄的人。”缇昵气呼呼地坐在沙发上,盘着腿。 薄野修倒也懒的跟她争,有一下没一下地按着遥控板,电视频道换了又换。他看也没看旁边的缇昵一眼,面无表情地说:“你还不打算走吗?” 吼……直接赶她走了? 也对,这没心没肺没脑的家伙一向无情。真不该屁颠屁颠跑来给他做这顿饭,虽说……刚刚尝了尝,味道是不咋地,但是吧……他都没有说过谢谢诶。 有哪个助理会做到向她这般呕心沥血的啊? 她窝不窝囊啊?! 她“嗖”地站起来,恼火地去拎包:“好,我走!” 只是在她刚刚转身之际,薄野修有意无意地看了她一眼,不禁勾起一抹笑,颇有暖意。这一看让他手中的遥控器也暂时一停。 电视那头的记者正无比亢奋地播报:“天后Delilah终于回来了。在机场早已等候了众多歌迷,他们齐声叫着Delilah的名字,等待着天后走出机场的那一刻。”画面顿时切换,在一片尖叫声中,Delilah一身长裙翩然而至,屏幕上的她笑的大方而妩媚。 薄野修的视线自然被吸引了回去,同时被这声音牵引住的还有缇昵。她惊讶地转过头看着屏幕中的女子,脸上立刻因为兴奋而变得红扑扑的。 “大家要注意安全哦。”屏幕那头正捕捉到Delilah对歌迷说的话。 薄野修看着自己这个师姐不由轻笑起来,突然发现缇昵也停住了脚步,正一眼不眨地看着电视机,她的嘴里碎碎地说了一句:“装什么纯洁。” 嘴角带着笑意。 薄野修抬了抬眼皮;“你怎么还不走?”这句话其实是戏谑,再仔细一点看就可看到他眼含调侃的笑意。 “您老儿用不用得着这样啊?”但当事人往往不会发觉。很显然,缇昵没有发觉薄野修的变化。 缇昵这脾气一上来了,也就执拗上了。她干脆把包一甩,大无畏地一昂头:“哈,姑奶奶我还真不走了。”往后一仰,准备以一个舒服的姿势倒在沙发上,但好巧不巧,刚倒下去的时候膝盖被沙发一顶,身子一歪,完全不在她掌控之中的,竟然向着旁边的薄野修倒去。 凌空时,缇昵干脆把心一横,死心地把眼一闭。 算了,倒就到倒吧,大不了又被臭骂一顿。不对不对,依那小子的个性来看,他一定会具有绅士风度地一闪,对对对,就直接让她摔瘫在沙发上吧。 说实话,在那0.001秒钟的时候,薄野修仰头看着那丫头直挺挺地向自己倒来,天知道他下意识地就想去躲。但事实证明,身为一个男人,并且是被人常夸做集所有好男人的优点为一身的男人,他终究还是没躲。于是,深吸一口气———— 缇昵觉得自己倒在了一个暖呼呼的怀抱里。 她也不是什么纯洁的主儿,用大脚趾头想想都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处” 唔……他没闪开诶,而是接住了她诶! 心里一阵莫名地窃喜,脸不由“呼”地一下子涨红。 上帝,其实让她就这么晕过去也挺好。不不不,上帝大爷啊,其实你可以再做下好人,让我们倒下去的位置……刚好……啊哈哈哈……可以“(╯3╰)啵”一下啊。 她不建议做个煽情地女主角,俗套就俗套吧!她献身了! 而这头,薄野修明显察觉到了怀里这丫头丝毫没有起来的意思。闭着眼睛嘴角还在抽搐吗?她那双黄蛋的脑袋里有爬满了什么样的狗血情节?! 该死的,为什么他的心会忽然有一阵悸动? 细微的,细微到他自己都快要忽略。 而还闭着眼睛窃笑的缇昵,正僵直着身体不敢动。她能感觉到薄野修那是灼热的眼睛正在看着自己,这让她莫名兴奋和紧张。 咳咳……难道要像电视剧里德情节一样……他要吻她了吗? 不会吧,那该怎么办呢?……她该怎么回应他?甩他一巴掌?给他一个微笑?还是不理他,坚持留给他一个坚强的背影? 其实……好吧,她承认自己有所期待,这很怪是不是? 就在缇昵思绪飘渺之际,突然听到“呯”的一声巨响,像是关门声,然后听到很熟悉的声音响起:“我回来了!” 薄野修脸色一白,条件反射地推开了赖在自己身上的缇昵。 缇昵吓了一跳,坐直身体睁开眼,迎面就是薄野修不大自在的表情。 “干……干什……”缇昵又羞又燥,顺着薄野修的目光朝自己身后看去—— “南粼???!!”缇昵的脸瞬间爆红。 完了,自己躺在薄野修怀里的样子被他看到了吗??? 果然,南粼眨巴眨巴大眼睛,笑的很像个恶魔:“薄野修哥,你们……在调情吗?” “噗——” 缇昵简直想喷鼻血,薄野修的脸也迅速地黑了下来。他的嘴角有些抽搐:“你……刚刚说什么……” 南粼拿着行李箱,贼兮兮地摇摇头,大彻大悟的样子:“哦……你们不是调情呀。嗯,你们是在生小宝宝吗?” “……” 薄野修忍耐的神经终于断掉了。他操起脚底的拖鞋就朝着南粼的脸砸了过去:“这两天拍外景,你丫都学了什么鬼东西!!” 一边,缇昵默默地抹去额头上的冷汗。 第四十九节 天后是个心机女 化妆间,纳纳阴沉着脸。助理胆战心惊地在外面,不敢进来打扰。 纳纳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化妆细致温和,一点都不比Delilah差。可为什么……凭什么…… 她狠狠地攥紧桌角,关节泛白,只有她的眼睛露出的凶意显示出她的可怕。 她觉得自己已经够高了,不会再是悲哀的配角,但为什么今天……今天在Delilah面前,她觉得自己败的那么惨!那么惨不忍睹! 虽然一开始就是以平等位置和Delilah参加这个通告,但是正常节目录制下来,重心全围绕在那个人身上。她倒成了被调侃的角色,一个可有可无的嘉宾! 恨……真的很恨! “咔”门开了。 “歌迷很热情呐。”Delilah捧着一大束花笑盈盈地走了进来。 她的眼角有意无意地瞥向了纳纳。 小芸在旁边看着,一向机灵的她自然能察觉到Delilah和纳纳气氛很诡异。 这句话,是说给纳纳听的。 Delilah笑得像个女王,优雅地将花放下。然后转过脸看了看小芸,“今天有点累了,不要告诉我晚上还有通告吧。” 说话间,纳纳的助理也开门进来了。她小心翼翼地试探:“纳纳,我们可以走了吗?” 只见纳纳忽然地站起身,声音别扭:“唔,也对。是要去见成大导演吗?唉,《异地》这部戏可是要难为死我了。” 这几日,经过媒体的宣传,谁都知道《异地》将是一部耗资巨大的大片。 纳纳的声音不低不高,但稍有心者都可觉察到是说给别人听的。 Delilah低头微笑,笑容冷漠。眼睛被遮在了刘海的阴影下,泛着死死冷意。她伸了一个懒腰:“小芸,我们走吧。” 说话间,率先走过纳纳身边,她冲着纳纳露出甜美的笑容:“一起走吧?” 所有人呆住,Delilah居然放下身段跟纳纳示好?连纳纳都觉得不可思议。 但纳纳很快反应过来,强压住自己心里的震惊和莫名的不安。她回敬一个虚假地笑:“好啊。” 电视台的外面挤满了歌迷和记者。如果不是玻璃门挡着,他们冲进来把Delilah打包带走不是不可能。 这端,他们看着纳纳和Delilah一起走了出来,顿时兴奋地尖叫起来。记者们也是架起长枪短炮一阵闪光灯。 此时此景,人们大可以想到明天报纸头条必定是歌坛天后和影坛新星感情甚好走出电视台的报道。 但是,忽然间,人群爆发出一阵尖叫—— 发生了什么? 是什么发生了? Delilah哭了? 她真的哭了! 只见她转头看了一眼纳纳后便低下头捂住嘴哭了! 人群顿时沸腾,记者和歌迷见到这一幕,情绪顿时失控,哪里还管保安的阻拦,全部一拥而上,直接贴在玻璃上,真有那一瞬间,玻璃门似乎真快要挤破了! 而这头,纳纳也甚是疑惑,刚刚还笑着的Delilah怎么在看到外面的记者时突然就哭了。但她终究不是个太愚蠢的女人,在看到记者和歌迷的失控时,她突然反应过来517Ζ,这个念头不禁让她背脊一阵发凉:“Delilah你干什么!!”她不由慌张地尖叫起来,但也不敢有太大动作。 Delilah捂着嘴竭力忍耐不哭的样子,眼睛泛红,让谁见了都不由燃起保护欲望。听纳纳这么说,Delilah好像受了什么伤害似的,一步退开,全身发抖地看着纳纳。 这一连串动作全被外面的歌迷和记者看的一清二楚,他们紧张又不失兴奋地尖叫着。闪光灯亮如白昼! 什么情况? 在他们看来,纳纳似乎在骂着Delilah! 真的假的? 一个晚辈居然敢如此嚣张? Delilah的歌迷皱着眉,情绪极度失控。 很好,这就是她要的效果。 Delilah转过身,背对着外面的记者和歌迷,这时她绝美的脸才显示出真正的危险。她用身体挡住纳纳惊讶慌张的脸,阴影下,Delilah的眼睛有着摄人心魄的魅力。她轻勾嘴角,邪魅的一笑:“你还嫩着呢!” 纳纳不可思议地看着她,突然有很深很深的恐惧感:“你……你……”还没等她说完,只瞧见Delilah意味深长地一笑,突然身体一软向后倒去! “啊——!!!” “Delilah!!!——” “啊——” 门外的记者和歌迷情绪真的失控了。记者们的相机不断闪射,纷纷抓拍这一场景。他们奋力地向前记着,玻璃门发出危险之极的“吱吱”声。电视台的所有保安一起出动,但是来不及了,眼睁睁看着众多歌迷和记者冲了进来。这些保安们只好退回来围住纳纳和Delilah,以确保她们的安全。 电视台乱成一团! 纳纳不可思议地看着倒在地上的Delilah,她苍白着脸,再看看目睹了一切的歌迷和记者。她只觉得这世界疯了,真的疯了。 哈,这多么可笑。 多么可笑! 现在还有谁会相信她是个无辜的人?! 是啊,论心计,我怎么比得过你呢?怎么比得过你们one的人呢! 机灵的小芸也配合这Delilah,她假装慌张地扑到Delilah身边:“Delilah!Delilah!!你没事吧!!你们愣着干什么啊,叫救护车啊!快!’ 看着自己的偶像晕倒在地上,歌迷们一阵揪心,他们把矛头直接对向纳纳:“你这个疯女人干了什么!!!你干了什么!!” 歌迷们的骂声皆起,更有甚者直接冲上去想打纳纳。纳纳的助理赶忙上前抱住她,以确保她不受伤害。 纳纳的脸色惨白,她狠狠地盯着假装晕倒在地上的Delilah,却说不出句话。 她的脑海中不断徘徊Delilah那抹阴狠的笑。 她说,你还嫩着呢! 你还嫩着呢。 还嫩着呢。 嫩着呢。 记者们的神经被调制最高的兴奋点!但歌迷的怒气也被顶到了最高点。 倒在地上的Delilah哪有半点苏醒的迹象!而且他们明明亲眼看到了纳纳大骂Delilah啊! 小芸是个聪明的助理。她扶着Delilah突然抬起头瞪向纳纳,声音尖利:“纳纳小姐,你倒是帮忙啊!” 假装晕倒的Delilah听得一清二楚,她心里暗暗一笑,甚至想跳起来给小芸一个大大的拥抱。 好丫头,没白疼你! 现在用脚指头都可以想到那女人的脸有多臭。 她不担心会得罪一个人。但是—— 只要她看不顺眼的人,就别怪我不光明磊落! 她做人就是如此。 纳纳不可思议地看着小芸,只想仰天长笑。再看看一旁自己的助理,唯唯诺诺一点想站出来的意思都没有。 她孤军奋战! 耳边的闹哄声像漩涡一般要把她卷入最深处!泪水终于决堤。 她又一次败了! 她不知道未来等待自己的会是什么…… * 崔炎锡站在5楼的环形走道上,他将自己隐在柱子后面——他目睹了一切。 “Delilah?”他勾起一抹轻笑,“咬人的小野猫。” 最近似乎和One公司的人倒是很有缘呐,走哪儿都是他们的人。 至于另一个人—— 他把目光乏味地转一会纳纳身上。 也许这个女人值得同情,但是呢……他却着实没有这分闲情逸致,他不是什么圣人。 况且,咬人的小野猫跟这落魄的女人相比,诱惑更大! 他不由皱了皱鼻子——只要熟知他的人都知道,这标志性的动作代表着花花大少崔炎锡又有了心的猎物。 他要,出击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这感觉太爽了,你知道吗?”Delilah毫无形象地笑倒在病床上。 俨然就是一个恶作剧成功地孩子模样。 小芸忍不住白了他一眼:“大小姐啊,我可真是硬着头皮把你送进医院假戏真做的啊。如果不是我有朋友在这儿当医生,应付了一下外面的记者,我看你怎么交代。”小芸想起来仍心有余悸。 Delilah则笑得一脸释然:“哎呀,我就知道小芸最神通广大了。你也真是一鸣惊人,一句话就把这出戏推到了高潮,哈哈……我真是迫不及待的要看明天报纸头条会说什么了。”她想了想,美丽的眼睛闪过一丝机敏,“你回去发消息给报社,就说是我自己贫血晕倒的。而你今天这句话也是看我晕倒着急才说的,当然也把这个打算告诉纳纳的经纪人,她是个聪明的女人,她知道该怎么做。” 这件事,做绝了对自己也没什么好处。 她也只是想整整纳纳。 锐气太大,不是件好事。她要让纳纳知道的是,谁才是真正的天后,即使涉足的不是同一个领域! Delilah环着腿坐在床上,精致的脸有着别样的自信。 小芸看着她,忽然真的很敬佩这个女人。 做事,是何等的魄力! 第五十节 解放思想== 静默。 非常静默。 缇昵和薄野修你瞪瞪我,我瞪瞪你,接着用能杀死人的目光射向坐在一边吸着柠檬汁的南粼。 而就在刚刚,南粼无比天真地摆摆手对薄野修说:“哥,你不用解释的。大家都是男人嘛。” 这句话差点没让薄野修直接别自己的口水呛死。 一屁大点儿的人跟他说“大家都是男人嘛……”,让他觉得自己真像嫖客。 缇昵此时倒是美滋滋的。 这真的很乖,为什么她觉得自己和薄野修被误会是件很开心的事?哎呀呀,真害羞的说…… 这样想着,缇昵到不自觉的笑了出来。笑到一半时,她突然觉得旁边一阵寒气,一抬头就瞧见薄野修这边正铁青着脸瞪着她。 “咳……”她不自在地轻咳一声,立马严肃起脸孔准备开导这思想已被玷污的娃儿,“小南粼啊,你误会我们了。我只是摔倒啊,你薄野修哥就扶了我一把……” “哎呀,缇昵你也来解释。不用解释不用解释,公司又没规定助理和艺人之间不能生娃娃。”南粼不耐烦地犯了一个白眼。 这句话到正中缇昵的心思,她不由摸摸下巴点起头:“这倒也对……” 这句话灌到薄野修耳朵里,使他本来就青着的脸立马变黑了。他咬紧牙关,一个字一个字地说:“助理,你在想什么……” 这两个白痴! 他向来是个不喜欢开玩笑的人,也决不允许别人把玩笑开到自己身上来。 他回过头严肃地看着南粼:“你这几天到外面赶通告,都跟些什么人接触了?” 能说出这么震惊四座的话,绝对不是南粼自己就能琢磨出来的。 南粼吸了一口饮料,眨巴眨巴眼回答得到挺顺溜:“哦,是崔炎锡哥解放了我的思想的。” 解放思想? 这四个字着实又让缇昵和薄野修在心里汗了一把。 “崔炎锡?”薄野修想了想,确定自己对这个名字不熟悉。他习惯性地去看了看缇昵,只见这丫头一脸顿悟的样子。 “你认识他?”薄野修问。 “嗯嗯。”缇昵的脸立马跨下来。 丫丫的,原来是那家伙啊。她影响自然深刻。简直一辈子就忘不掉了! 恶心吧啦叽的家伙,差点就被他亲到了! 对对对,对纳纳也是这样的! 所以,能把如此单纯地南粼的思想解放了的家伙,确定是他了。 见到缇昵的脸一阵红一阵白的,薄野修也突然想起了什么—— 崔炎锡? 崔炎锡? 似乎有人跟他提过…… 崔炎锡?崔炎锡?! 对,上次在杭州拍宣传片,把这丫头拉回来的时候,那个男人也在场,他是崔炎锡,跟纳纳拍电视剧的男主角! “呵……”一个名字,让他想到了不该想到的人,让他响起了不该想起的回忆。 不该! 忽然,门突然响起转动的声音,三个人转头望去之际—— “藤之哥!”南粼第一个反应过来,冲上去一把搂住关藤之的脖子,“我比你先回来哦。” 关藤之着实顶不住南粼的熊抱:“好啦好啦,这么热情我可承受不住。”一转头就瞧见站在客厅里的缇昵。他的眼神不由微微一暗,神情不自在地僵硬了一下。但他终究是个能把握住自己情绪的人,他转过头对南粼说:“帮我拿下行李吧。”又转过头看着薄野修,假装不满,“怎么,想我想到发傻了?” 薄野修的脸不由黑了一分:“你们这两个去了一趟外景都吃了豹子胆了,是不是?” 关藤之看看南粼,很是疑惑:“你怎么惹到你的野修哥了?” 南粼委屈地看看缇昵和薄野修。嘴巴一嘟。 瞬间,缇昵了不好的预感! 果然,女人的直觉是准确的,还没等缇昵跳上去捂住南粼的嘴时,南粼已经抱住关藤之的腰大声诉苦:“藤之哥!!!我已回来就瞧见薄野修哥和缇昵在沙发上生娃娃!他们还凶我!” “南粼!!!!!!” “南粼!!!!!” 薄野修和缇昵吼得异口同声。 薄野修真的是黑了脸,不由分说上前一把拉住南粼就往他的房间里拖,“我不给你洗洗脑我真对不住那该死的崔炎锡!” 南粼开口想挣扎却被薄野修一个臂弯给圈住,连拉带托地拽走。薄野修走到一半回过头看了看尴尬的缇昵和关藤之:“助理,这里没你什么事,你可以先回去了。” 说着回过头有对臂腕下的南粼施了几分力:“你小子给我老实一点!” 房门“呯”地一关。客厅里算是彻底安静下来了。 缇昵简直想找个洞转下去。 南粼冲着关藤之大叫着的“野修哥和缇昵在沙发上生小宝宝”算是彻底让她有了想死的冲动。 你说那个家伙只在她和薄野修面前这样叫叫吧,她还是无所谓的,可是……可是在别人面前这样……拜托,真的很无语好不好! 虽说这句话是很含蓄吧……但是个人都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啊! 崔炎锡,都是你干的好事儿! “咳……”缇昵尴尬地咳嗽了一声,抬起眼皮鬼鬼祟祟地瞄了关藤之一眼,“辛苦了。” 她当然瞧见了关藤之惯有的微笑有那么一点牵强。 关藤之别过脸没看缇昵:“嗯,也辛苦你了。” 辛苦? 不知为什么,缇昵察觉到这“辛苦”两字带着别样的意义。 她想了想,觉得关藤之不会是那种会讽刺的人。当她觉得还是应该解释:“嗯……其实南粼是误会了……我只是不小心摔……” “缇昵,我刚刚下了飞机,想休息。”还没等她说完,关藤之便打断她的话。他转过脸重新看着她,语气明明很柔和,却让缇昵觉得有一种不安。 关藤之是在笑着的,外界一向称关藤之的笑是天使的笑。他现在也在笑,可为什么缇昵会觉得他的笑很虚假,一如第一次见面,她鞠躬向他道歉时,他得笑明媚而寒意,说出了很刻薄的话。 但那时他会语气一转,会变得真的像个天使一般地来鼓励她。而此时面前的他,真的……很寒意。 不仅是笑,还有眼神。 是因为……他误会了吗? 还是……她有什么地方让他生气了吗? “藤之……”她小心翼翼开口,还没等她回过神关藤之却径直管过身拉着行李走到自己的房间,没留给她任何开口的机会。 缇昵突然有种害怕。 因为不知道发生什么,所以才会害怕。 【作者:身心具备地爬下电脑~~~我还是很佩服自己的速度的说~~~~孤小物同志是个神奇的家伙,O(∩_∩)O哈哈~】 第五十一节 咱们来叙叙旧~ 关藤之关上门,把行李一丢,直着身子倒在了床上。 如果,让我做一个无情的人……我是不是就不用如此挣扎。 这可恨的挣扎,可怕的挣扎,怯懦的挣扎! 回来的时候其实就已经做好准备,但是面对她我仍然找不到个合适的理由来说服自己。 和薄野修吗? 他当然知道南粼只是在说戏言! 可为什么还是让他的心像被锥子扎了一般的疼! 为什么她在向他解释的时候他还是那样莫名的恼火。 他觉得自己是可以做到淡然如水的。 不是吗? 他不是已经可以放下一切回到这里,来到那个人的旁边,可以装作陌生人一样的站在他的面前说:“我是关藤之,谢谢您给我机会,我必定会珍惜和努力。”他都可以说的如此坦然了。可为什么独独不能自在的面对她! 天啊,这是宿命吗? 是这样吗?! 俊美的脸,紧闭微颤的眼,泪两行。 关藤之啊关藤之,你真是无药可救的傻瓜!! * 缇昵失神地下楼,却忽然听到有人在叫自己。 她回过头,背后空无一人。 “幻听?”她皱了皱眉头,转过头继续走自己的。 “死丫头!这里啦!”背后那声音变得气急败坏。 缇昵复又转过头,这回她可算看清楼上原来还站着一个人。 长发翩然,插着一朵火红的山茶花,眼睛妩媚动人。 这……这不是Delilah又是谁! 缇昵惊得张大嘴:“Delilah!!!!你怎么在这里!!!”说着兴奋地跑上楼。 Delilah依着扶手站在那里像个女王,她可不像缇昵这般激动,但粉红的双颊或多或少显露了她内心的喜悦。 “你怎么会在这里呀。来找我的吗?”缇昵高兴地围着她又跑又跳。 “我住这里呀。”Delilah倒是镇定,“你家主子的楼上。” “呵,倒是和他们成街坊了啊。”缇昵上去搂住她的胳膊,“女神,进来可好,美国的训练可是把你练得更是明艳动人了呢。” Delilah倒是不怎么领情:“安魂曲魅那3个没心没肺的家伙?呵,知道老娘回来也不来接机。没良心的小鬼。”她一胳膊,不怎么淑女地勾住缇昵的肩,“走走走,到我那儿住住,咱们好好叙叙旧。” 缇昵顿时有了不好的预感。 叙叙旧? 这精明得跟狐狸一样的女人只是跟她叙叙旧? 果然,Delilah一把拦住缇昵的肩膀,让她没有办法挣扎后,她美丽的狐狸嘴脸才显露出来。她狡黠地一下,一边走一边说:“来来来,跟姐姐好好说说,你这小姐命怎么当起别人的丫头来了?” “咯噔” 缇昵着实讶异了一把:“你……你怎么知道?” Delilah一副“我是谁呀”的拽样,继续搂着缇昵的肩膀:“或者再跟我说说,薄野修和纳纳有什么关系。” 缇昵再次讶异:“你……你怎么又知道!” Delilah很不屑地白了她一眼,复又开口:“我还想知道崔炎锡和纳纳的关系。” 缇昵真差点没别自己的口水噎死。 “(‵′)喂,你怎么什么都知道!”缇昵一脸不可思议,“你在美国封闭训练到底是在封闭什么啊!” “切,老娘这个位子可不是白做的。”Delilah回答得倒是十分轻松。 第五十二节 提问,回答! “所以说……所以说……”缇昵跪坐在沙发上,不可思议地去摇Delilah的肩膀,“你一回来就把这圈子搅和的腥风血雨的??” 天啊天啊,这个像狐狸一样精明,像母狮子一般冷酷的女人居然一回来就让纳纳尝到了苦头。她……她是该有多那个什么啊! 指不准明天报纸头条会用怎么样的字体来标注这件事。娱记们向来看图编故事。编的那个荡气回肠曲折离奇,就是一个摸头发的动作都能编成是得了癌症的序曲。而纳纳呢,她好不容易攀爬到今天这高度,从明天开始势必又会跌落到起点。 Delilah斜睨了缇昵一眼,悠闲自在地抚了抚自己脸上顶级红酒面膜,不急不慢地说:“怎么?你很担心她?” 心里有些不满。 拜托,这丫头未免也太吃里爬外了吧!她跟她好说也认识了好几年了吧,而纳纳那女人认识她才几个月呀,居然为她伤心起来了? 缇昵没好气的说:“你也太绝了吧?纳纳……其实也挺好的。” Delilah天生就是强硬的性子。她从不会为自己已经做过的事后悔,更何况,她相信自己看人的眼光。 纳纳这样的人也能称之为“挺好”? 她的脸不由一冷,严肃地看着缇昵:“暂且不论她为何会和薄野修炒出绯闻,就光瞧她今天在化妆间对自己助理趾高气昂,对我一点礼数都没有的样子,我根本不相信她是你所谓的什么好人。缇昵,你跟薄野修他们出来也应该有段时日了,先不说以前你不关心圈子里的事,不知道这里面有多少勾心斗角,但你现在都还没有基本的判断力,以后少不了吃亏!” Delilah挺直着身体,像个女王一般正坐在缇昵面前。 她说的倒是肺腑之言。 她喜欢眼前这丫头,从刚刚出道时在舞蹈排练室第一眼见到误闯进来的缇昵时,她就已经打心眼喜欢这目光清澈的孩子了。后来知道她竟是老总的女儿,也渐渐发现这看似柔和的缇昵,骨子里却隐藏着极具震撼力的气质时,就真的打心眼喜欢上她了。 这丫头有双面性。 僮缇昵,是Delilah在这个娱乐圈真心交上的朋友。 缇昵不自在地咽了咽口水,她一向知道Delilah很强势,她最怕和认真时的Delilah争辩。 况且她知道,Delilah是为她好。尽管她真不认为纳纳是个坏人。 她和纳纳接触过啊。她不认为当初在那恶心巴拉叽的崔炎锡面前把她护在身后的纳纳是个坏女人。 Delilah在一旁不做声,紧紧盯着缇昵的眼睛。 平时的缇昵不是个难猜的人,只要看她的眼睛便能把她读个半透。当然,除了……爆发时的她例外。 Delilah忍不住叹了一口气,漠然开口:“你还是不相信我。” 说到这里她也不想再多说什么,“算了,以后你会看到的。” 缇昵小心翼翼瞄了一眼她的脸色。 很遗憾,敷了那面膜的脸一片惨红,看不出她一点情绪。 “好啦好啦,不说这个了啦。”缇昵举白旗投降。 跟这种狐狸一样的人争下去不会有什么好结果,以前几次还不是被她掐着脖子说认输的? Delilah倒是不依了,她扑上去一把扳过缇昵的脸。红色面膜下的眼狡黠地一眯,不由让缇昵的心里猛敲小鼓。 “现在快速回答我的问题,必须,马上!”Delilah丝毫不给缇昵一点思考的余地,“提问!” 缇昵反条件性地绷紧神经:“回答!” Delilah紧随其后:“你为什么会当助理的?” “为了哥哥!”缇昵已经完全在Delilah的气场下屈服。 这两个女人俨然就像站在练兵场上,一个士兵,一个首长。 首长耀武扬威地阅兵:“同志们好。” 士兵立刻回答:“首长好!” “同志们辛苦了!” “为人民服务!” “同志们晒黑了!” 士兵憋了半天高声回答:“首长您更黑。” 好吧,至少缇昵没这士兵这么蠢。 “为什么?”Delilah的声音因疑惑而放缓。 她知道这一对兄妹感情很好啦,也自然从缇昵嘴里经常听到她的哥僮墨骜的囧事,这个新来的部门负责人她也见过面,印象还不错,但是……为什么这丫头来当助理会是为了她的哥哥? 很玄乎的理由。 缇昵倒不怎么瞒着Delilah,开口说明了原因:“你知道我哥哥想做什么的啊,但爸妈的意思都是让他来接任公司,因为我做事不成熟,因为我历练还不够,因为我一直要嚷着过平平淡淡却和和美美的生活。所以哥哥来挑起这个责任,所以他放弃自己想过的的生活来接替这个位置。”缇昵看了一眼Delilah继续说,“小时候,我是家里的重心。什么事情都是哥哥让着我。其实,长这么大了,我不可能再任性下去了。” Delilah静静地看着面前这个女孩,她的眼睛虽然不是很大但是却透着一股灵气。她面色温和,细细看去之中不难发现她隐藏之中的执着与霸气。 她是如此喜欢着这个丫头。 这个,渐渐懂事的丫头。 “缇昵,我支持你。”末了,Delilah这样说。 在这个圈子里,她可以是观众万众瞩目的焦点,可以是同行之中不可一视的女王,她不曾对别人吐露过真心,也不曾信任过别人,但是惟独这个丫头,这个当初闯进舞蹈室指着她兴奋地喊:“呀,你会成为大明星的!”这个丫头,她是如此喜欢着她。 缇昵当然可以看出Delilah眼里那抹不一样的温柔,灿若星子。 知不知道,这会感动到她呀。 但是,还没等缇昵想去把她搂到怀里痛哭流涕的时候。Delilah身子一正,提了一口气,声音果断:“提问。” 缇昵自己都还没反应过来是倒是本能地说:“回答!” 得儿,都被训练出来的…… “薄野修和纳纳是真的在恋爱吗?” “是!但是目前已经分手。” “提问!” “回答!” Delilah红色面膜下的眼睛微微一眯:“崔炎锡和纳纳是什么关系?” 缇昵一脸正气:“据我所知只是合拍了一部剧的合作关系。貌似他们关系并不好。” 关系不好? Delilah低下头沉思了一下。 谁知道她精明得狐狸似的脑袋里正高速运转着什么。 但是她的确在预防着什么。 倒在大堂中的时候她从人群中看到他了,看到他站在3楼的柱子后看着她。如此远的距离,她看不到他的神色,所以不能推断出这个男人是不是把所有的经过都一览眼下。 但是,在这个圈子中混了这么多年,直觉告诉她,这件事必须防范于未然。 当然,Delilah不知道,在她还没来得及采取措施的时候崔炎锡已经暗暗开始行动了。当然,这也就是后话了。 缇昵疑惑的看着Delilah,她还是不放心纳纳的情况。 “那个……”她小心翼翼地开口,“纳纳……” 听到这个名字,Delilah扶着面膜的脸立即拉长了 血红的一张脸…… “缇昵,在你心里我是个什么样的人呢?”Delilah的眼神锋利如刀。 缇昵被问的猝不及防,心虚地躲着她的眼睛,舔舔自己的嘴唇竟一时说不出话。 这个嘛……这个还用说吗?简直就是一个老狐狸。 但她终究也只是在心里想想罢了,话到嘴边立即抹上了蜜:“迷人,性感,妩媚,聪慧,可人……” Delilah挑了挑眉,声音严肃地打断她的话:“你认为我跟你一样蠢吗?”分贝不由提高八度。 这句话就让缇昵不满了……干嘛扯到她的身上来嘛。 缇昵低下头小声嘀咕:“干嘛要这么聪明,多累啊。只在应该聪明的时候清醒就好啦。” 她说的是那样轻,但两人的距离中就能使缇昵的话清楚地传到Delilah的耳朵里。 也许,只有缇昵自己清楚她的这句话是不是只说给自己听的。 Delilah沉默。她一眼不眨的盯着缇昵。狭长的眼睛深不可测,忽然她笑开来了:“这不就对了。你应该清楚我处事的方式的。” 她一贯如此。她从不会让自己陷入危险的境地,也不会做自己没把握的事。 缇昵抬起头瞄了一眼突然神采奕奕的Delilah,也不能再说什么。毕竟,自己如果插手这件事,自己就真成笨蛋了呢。 “好了吧,你的好奇宝宝满足了吧?”说着她就要起身去拎包,“明天我还有跟他们赶通告呢,可没……诶诶……你干嘛?”缇昵正准备起身时,Delilah却一把捉住了她的手,眼里分明闪着狡黠的笑意。 缇昵不禁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额……这个老狐狸又要干嘛? 却见Delilah勾起嘴角,忽然说:“从今以后,就住这儿吧。” 此时,深蓝色的落地窗上,缇昵瞬间呆住的脸被定格了上面,在她的旁边,是拉着她的Delilah红色诡异而搞笑的脸。窗外夜色浓郁,灯光琉璃,闪烁成银河翩然。 一切又应当重新上演,华美而烂漫的篇章。 这是属于你,我,他的故事,这时代经久不衰的主题。 第五十三节 关藤之的秘密 而就在这间房子下面,正对着的就是关藤之的房间。 他不知道自己心系之人与自己身在同一垂直线上。 他神色忧郁,剑眉微皱,精致阴美的脸上孤寂苍白。 写字台上微亮着一展小台灯,上面搁置着一小台电子琴。闲暇时间他都会随意地弹奏,很多时候会不知不觉谱出很有感觉的旋律。此时,在这电子琴的一旁,画着玲玲乱乱音乐符号的五线谱纸中,竟还写着一首词—— 或许只是一杯咖啡的时间 或许只是你我实现的交界线 命运就足以被改写 我毫无防备毫无预备时间 你却匆匆的进入我生命的书签 伤了谁疼了谁 遗失的终究只是我的信念 忆起谁恨起谁 轮回的最后还是我的落单 是谁该离开 是谁的该与不该 一分钟的咖啡能凝结成爱恨纠缠 一秒钟的视线能编织为生死决然 伤了谁疼了谁 我无处寻找自己的释然 忆起谁恨起谁 竟真是宿命的笑谈 或许只是一杯咖啡的时间 或许只是你我实现的交界线 ***** 苍劲潦草的字体,足以说明填词人内心的汹涌澎湃。 关藤之站在一大片阴影下,这让他自己似乎都快要感受不到他的存在。 脚下流动的灯光像他的眼睛一样半明半昧。 他的手插在裤袋里,紧紧地攥着,手中涨红,关节泛白。这让他阴美的脸忽然浮起一丝露骨的寒意。 他缓缓转过头,视线落在床头柜的相框中。 简单的白色相框中一个中年女子笑得很柔和,神态安然,仔细看去那中年女子的模样竟和关藤之长的有些相似。 “妈,”关藤之忽然开口,眼睛微微颤抖,“我第一次感到恨,如果有一天……”忽然,他没再说下去,原来他早已泪落。 如果有一天…… 如果有一天他将支持不住了…… 会怎样呢? 第五十四节 这一个早晨 当缇昵自己醒来的时候才是清晨6点。自从她当这个助理以来,脑中的生物钟简直比闹钟还准时。 她瞧了瞧自己身边,Delilah早已不见踪影。 她依旧没忘记昨晚Delilah拉着自己的手,血红的一张面膜脸笑得是多么“志在必得”:“留下来住啊,反正那几个家伙就在楼下,不仅节省了你的时间利于你工作,而且我们两个住在一起啊,多好啊。” 缇昵是有些动容,但心里早就清楚Delilah的真实目的:“得了吧,你要找个人给你看家收拾屋子就直说!” 像Delilah这种精明的连狐狸都要膜拜的人物,她会有这么好?早几年前她就已经把这女人看清了。 但就算这样,她还是如此犯贱的珍惜这个朋友。 “到底要不要?”Delilah不耐烦地瞪着她,口气哪里是在商量。 缇昵想了想,觉得这样不是不妥。楼上楼下的倒是方便了不少。但是……关键问题是,她不想薄野修他们知道自己和Delilah的关系,只要他们知道,像薄野修这样的家伙自然会对她的身份起疑心。 Delilah黑溜溜的眸子往缇昵身上一扫,心里自是明白三分。她起身拍拍缇昵的肩膀,语重心长:“放心,我知道你这低调的家伙在想什么。出什么事,你尽管瘫给我。” 回忆完毕,缇昵又看了看身边早已没有温度的床,揉了揉自己的头。 想必Delilah早已离开很久了吧。 对的,她一向是个时间安排的满满当当的家伙。连坐在马桶上都会在看文案。这次回来,全新蓄力出发的她,通告一定安排到用秒来计算了。 天后就是天后。 * 而就在缇昵正在洗漱之际,楼下的房间也渐渐有了些生气。 身为队长,薄野修是要催促组要起床的。所以在有通告的早晨,他都会起的很早准备好一切再去催促南粼和关藤之起床。 关藤之是有规划的,通常不用薄野修催自己就可以起来,不论前一天工作得有多晚有多累。但南粼就不同,也许是小他们3岁的缘故,骨子里啊还带着孩子的执拗。只要一睡着,就算世界末日了他也不会起来。 有一次赶通告,南粼居然在车里就随着了。无论薄野修和南粼怎么叫他,无论马黎悟和工作人员怎么拽他,这孩子一闭眼睡得跟死了似地。如果不是南粼还有鼻息的话,他们还担心这孩子是昏死过去了,恨不得背起他就往医院送。 但是,当所有人在商量要不要直接把这孩子拖到水里泡一泡的时候,旁边一工作人员灵机一动大叫一声:“柠檬!” 如此简单明了的两个字却像神奇的手掌,把方才还躺着的人一下子给拉了起来。南粼甚至还顺眼朦胧,但潜在的意识已经让他迫不及待地开口:“柠檬?柠檬在哪里?” 从这以后,所有人就都知道柠檬在南粼的生命中算什么了。 所以…… 薄野修站在睡死的南粼旁边,不用多做什么,直接叫了一声:“你说什么,把南粼的柠檬汁榨好了啊?” 这句话音刚落,床上的人立即弹了起来,顶着鸡窝一样的头发四处张望:“哥,柠檬?柠檬在哪里?我要放冰块的!” 薄野修倒是很平淡,没再多看他一眼,直接坦荡地往门外走,见怪不怪地撂下一句话:“准备一下,出发了。” 南粼这才知道,自己又很蠢的上当了。 但薄野修刚快要走出房间,他忽然又顿住了,回过头严肃地看了南粼一眼,眼睛微眯,口气毋庸置疑:“不要忘了我昨天说的话。”说完这句便不再多说什么,直接准备行李了。 “诶……”南粼歪着头想了想。 昨天……昨天的薄野修哥说了很多诶,他可是被教育的很惨…… 薄野修走出南粼的卧室,关藤之已经系着围裙在厨房里变换出花样繁多的早餐了。 “呵,厨师?”薄野修玩笑地打招呼,深深地吸了一口面包的松香味。 关藤之回过头睨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贯的微笑:“我是绝世好男人。没有我,你们绝对饿死。” 薄野修看着一桌的美式早餐,不由想起昨天那该死的助理做的鱼香肉丝。真是不比不知道,一比吓一跳啊。 “真该把那愣头愣脑的助理压倒这里来让她尝尝,”薄野修不由感叹,“让她自己羞愧死!” 不过他也知道那女人隐在的强硬性格,不对不对,应该说是她所向披靡的脸皮——呵,她会羞愧? 关藤之依旧一脸浅浅的微笑,但是那一向淡然如云的眼眸中却已浮起一丝波澜。 当他听到这个名字时,当他脑中闪现那一张熟悉的小脸时,他都可以感觉到自己的心微微震颤。 是心慌,还是心凉。 他低下头,唇边的笑早已染起了孤寂。 笑叹自己,不过是俗人一个。 第五十五节 野修哥让我来道歉 当三个男子走出公寓宿舍的时候,缇昵早已在他们前面冲下楼钻到了保姆车里。 马黎悟不可思议地看着她:“你……你怎么从……” 缇昵喘着喘粗气,挥着手,一边说一边理了理自己凌乱的刘海:“Delilah搬到他们楼上,我……呼呼,我现在和Delilah住在一起。” Delilah? 马黎悟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趣味,回过头,皱纹在他的眼角舒展开来:“Delilah可是成了新闻人物。” 说到这儿,马黎悟不由皱了皱眉头。 一个是薄野修的“绯闻”前女友,一个是薄野修的师姐,她们两个对上了矛盾焦点忽然就集中到了薄野修身上,所以从昨晚起他的手机就已经被一波又一波的记者给打爆了! 呵,Delilah他会不了解? 这个强壮的女人真会晕倒?还好晕不晕偏偏晕在纳纳脚边?这听起来真是个笑话。 昨天晚上他就接到内部消息说,Delilah的经纪人发声明给各大报社说Delilah是自己身体不适晕倒的,但是真的是这样吗?虽然不知道起因究竟是什么,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Delilah这样飞扬跋扈的女人,分明就是在给纳纳一点颜色看看。虽然她理想中的“颜色”在实际情况中遇到一点修饰…… 当然,她很聪明,没有把纳纳赶尽杀绝。 这个圈子,她懂得很多规矩。 缇昵抬了抬眼皮,看见马黎悟沉思的脸,她当然知道马黎悟在所指什么。她不想去关注这件事,但如果牵扯到薄野修的话,她也只能去解决。 Delilah和纳纳,这中间必定离不开薄野修啊。 呵,那家伙还真是个倒霉的人,只是…… 缇昵的眼神渐渐暗下去。 不知道那家伙如果知道了这件事,当面对纳纳时……他会是什么样的心情。 想到这里,缇昵的心竟缓缓地沉降下去,像忽然灌了水的海绵。 “你哥现在一定在喝着咖啡暗暗观察这件事的动态吧。”马黎悟有意味深地看了一眼缇昵,嘴角的笑很是欣慰,“能将这个闹剧控制的恰到好处,不得不让我有些钦佩。长江后浪推前浪啊。” 这句话其实并没有说完。 缇昵看着她,并没有悟出什么。心里有些高兴,不由嘟起嘴玩笑道:“马叔叔啊,我可从来没听你这么夸过我。” 马黎悟便笑而不语。 这时候,三个男子已经从公寓里出来了。 其实从公寓走到车内也就几步路的距离,但是缇昵看着他们却觉得这几步路是这样漫长。他们的脚步仿佛跨越在秒针的流动线上,时间一下被拉得很长。 恍如曾经。 第一次见到他们,她也站在这辆车旁注视着他们:“我叫僮缇昵,是新来的助理,从今以后由我来负责你们的生活起居和通告安排。” 而现在,比起那是青涩稚嫩的她,她早已成长了许多。 “马哥。”三人上车,都礼貌的向马黎悟问好。 薄野修自然地坐到前面的位置,但却已经留意到一贯坐在缇昵旁边的关藤之却不露声色的做到了南粼的位置上,致使南粼只能做到缇昵身边。 其实这本该没什么,但是…… 薄野修的眼神淡淡的往缇昵身上一瞥,眼神暗暗地凝结成霜。 对于别人来说这样的细节可能没什么,但对于关藤之……就绝不简单。 他这样想着,不动声响,转过头看着窗外。 关藤之若无其事地坐在缇昵前面,闭目养神,似乎很淡然的样子。但是他的眉毛微微颤抖,这才不经意间透露出他竭力忍耐的挣扎。 只能如此,我的不该。 有些时候,回避是对自己最好的奖励。避免受伤害,避免煽情剧情的上演,这都是冥冥之中的捷径线。 缇昵疑惑地抬头看了看前面的关藤之。 她又想到了昨晚,昨晚冷漠的关藤之实在让她有些焦心,而现在的关藤之,虽然上车时他也冲自己在笑,但是为什么让她觉得他还是有些生疏? 而且……为什么他没有像平时一样的坐在自己旁边? 这或许是她的敏感,座位的方式又不是强制性的。但是……关藤之的这些细节还是让她觉得有些心颤。 真的是她……做错了什么吗? 待缇昵出神之际,忽然听到南粼凑到自己耳边说了一句:“缇昵,昨天晚上对不起。” “诶?”缇昵一时没反应过来。 南粼眨巴眨巴自己水汪汪的大眼睛,压低声音说:“我不该说你和野修哥在生小宝宝。” “……”缇昵有些冒冷汗。 拜托,她已经快忘记掉了诶,这小子又提什么提! 她不由心虚的去看前座的薄野修。只看到他侧着脸的后脑勺。 只听到南粼嘟着小嘴小声说:“野修哥已经教训过我了,他让我来跟你道歉。” 他……让南粼来跟我道歉? ~~~~(>_<)~~~~薄野修…… 缇昵再次转过头去望向薄野修,激动得热泪盈眶。 其实还蛮想拽住他的衣角屁颠屁颠地说:“没事儿,南粼这孩子要说就让他说吧,这样说其实也蛮好听的!哇哈哈哈哈~” 但是,真的没有想到薄野修会让南粼来跟她道歉诶,这说明他很在乎她的感情。 真的诶!! 真的是这样诶! 好吧,就凭这一次,她决定以后把他照顾得白白胖胖的了! 第五十六节 很不正常的报道 Delilah正四仰八叉地瘫在休息间的沙发上,柳眉微皱,狭长的眼睛半明半昧。 小芸走过来递给她一杯冰镇的酸梅汁:“累坏了吧。” Delilah看了一眼她,点点头,从旁边拿出一大叠的报纸扔到地上。 小芸好笑地看了她一眼,蹲下身把报纸捡起来,故意再看了一眼报纸上用黑色粗体写的标题和Delilah,纳纳的巨幅照片,故意戏谑地念出来:“当超人气天后遇上新星演员,谁与争锋……薄野修应该何去何……” 小芸还没说完,Delilah就已经一个靠枕扔了过去,龇牙咧嘴:“够了吧!” 小芸吐了吐舌头但眼里玩味分明:“怎么,不要告诉我你千算万算没有算到媒体会把矛头直接对向薄野修吧?” Delilah斜睨了她一眼,懒洋洋地把腿搁在了沙发的靠背上:“我预料到了。” “那你还在担心什么?”小芸不禁疑惑。 Delilah没说话,半眯的眼睛暗流涌动。 是啊,她还在担心什么呢? 这件事闹的内轰轰烈烈,昨天她演的戏楚楚可人,现在几乎是所有人都站在了她的一边,她貌似好心地让经纪人发消息给各大报社声明晕倒是自己原因的问题,从一定程度上也给纳纳留了条后路,给自己留了个后路,但是事情肯定有哪个环节出了错! 对的,一定出了问题。 按常理里来说记者肯定会兴致活跃地花大量笔墨说DElilah面对纳纳忽然哭的如何如何惨,纳纳如何如何面目狰狞,Delilah忽然如何如何悲剧地晕过去,但这些记者本该最感兴趣的部分居然只被“Delilah突然晕了过去,纳纳冷眼旁观”给一笔代过了?? 所以从一些主流报纸看起来,纳纳和Delilah之间的矛盾并没有很明显的凸现出来,反而薄野修在他们两者之间的关系便变得以为深长了。 是啊,一个是他的师姐,一个是他的绯闻前女友。就这个噱头就够吸引人眼球了。但是—— 这样的情况很反常。 其实很容易想到,势必是有人在幕后操纵这件事。那个人既然有这么大本事在主流报纸上指手画脚为纳纳逃避,那么不仅说明这个人跟那女人的关系不错,还说明……幕后操纵者的身份不容小视。 不容小视的身份? 呵,那三家主流报纸的娱乐版面不是被僮墨骜收购的又会是谁?!! 摆着她不管倒去管起别人的闲事。缇昵啊缇昵,你老哥可真是ONe的未来呢! “这或许也好……”Delilah用手盖住自己的眼睛不由感叹一句。 想得开的她向来能为自己着想。 忽然,小芸的手机响了起来。Delilah没怎么在意,起身把杯中的酸梅汁一饮而尽。当她把口中的酸梅汁都吞了下去时,小芸已经挂了手机,欲言又止地看着她。 Delilah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别用你那惶恐地眼神看着我。” 她被来快要被自己的幽默给逗笑的,但小芸的话忽然让她笑不出来了。 小芸说:“僮墨骜要见你。”   第五十七节 放下了 这么快就知道了。 缇昵暗暗叹了一口气,一脸小白样早已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南粼誉为“女侠客”的强悍模样。她小心翼翼地从刘海间观察薄野修的表情,心里的算盘打得啪啪响。 只见坐在他旁边的薄野修不动声色地翻着报纸,眼睛貌似认真又貌似无所谓地划过映着Delilah和纳纳头像的报纸版面,一点表情都没有,看过之后直接翻到下一面。 就在薄野修无比淡定地把报纸翻到第二面的时候,缇昵真觉得自己要被自己的口水呛死了! 哇,这家伙……面无表情诶?他没有看到这件事已经牵扯出他了吗?他也不问问马黎悟什么情况吗?他也不打算关心一下昨天马黎悟的手机就要快被记者打爆了吗? 好吧,如果他真的这样做了,他就不是薄野修了,而是小白僮缇昵了。 他一向是个冷静的家伙。她了解的。 缇昵别过脸,手指攥紧了又松开来,她不知道自己心里这样复杂的感觉是开心还是悲哀。 但是,这又关她什么事呢?对不对。 这件事是不会瞒得住的,就算她和马黎悟不说,但围堵他们的记者也总会问出口。她还是相信薄野修能应付的。 但跟缇昵的反应不同,当马黎悟知道了薄野修的反应时,他则是意味深长地笑了几声。 缇昵很是好奇,疑惑的看着他:“马叔,有什么不对吗?” 马黎悟只说了一句:“薄野修,他放下了。” 薄野修放下了,他真的放下了。 当他翻着手中的报纸看着上面熟悉的人儿时,当他看着这篇牵扯出自己的报到时,他心中却淡定如水,心中已了然几分,起码已做好了今后被记者问起此事时的相应对策。 但他真的是放下了吗? 他自己这样想,别人也这样认为,但是真正的答案有谁人能知? 心,是可以骗人的。 第五十八节 公司相信你 Delilah回到公司就直奔僮墨骜的办公室。一路上不时有人偷偷摸摸地看他,窃窃私语。 议论的话题自是围绕她、纳纳和薄野修的关系上。 (‵′)靠,要不要这样子啊?! 这让Delilah很恼火,在等电梯的时候她直接抬眼与那些窃窃私语的人对视上,狭长的眼睛只有几分尊严,不禁让耳语的几个人顿时闭嘴,不敢与她直视。 这样来,她倒也不怎么恼火了,嘴角牵起微笑:“中午好啊。”语气倒是挺平和,琢磨不出她的情绪。 那几个人更是莫名的心慌,结结巴巴地回应:“Delilah……好……好。” Delilah便转头不语,只管自己等电梯了。 电梯门“叮”地一声开启,Delilah踏着她黑色镶水钻的高跟鞋踏进电梯,捋了捋刘海看着站在外面迟疑要不要进来的人莞尔而笑:“不进来吗?” 这几个人早就被DELilah的气势压倒,哪里还敢跟她同挤在一个封闭的电梯里,咽了一口口水把头要的跟磕了药似地:“不,不,我们有事儿,等下一会儿。” DELILah看了看他们,轻挑柳眉,不可深意地一笑:“这样啊。”说着就去按按钮。 电梯门关上的那一瞬间,门口几个人神色一松,拼命喘气:“这……这个强悍的女人。” 说这句话的时候,电梯门还没有完全合上,DELILah自然听到。 她仰着头,将背挺的很有姿态。 强悍? 呵,是啊,她强悍到只能去强悍。 想成为我吗?那么就必须学会放下一切颤抖的理由。 要不然,她怎么会是现在的DELILah呢? “要喝咖啡吗?”僮墨骜抬起头将一大顿文件放在一边,笑着去看姗然而至的Delilah。他顿了顿,似乎想到了什么,不由又说:“哦,抱歉,我忘了你不喜欢喝咖啡。” Delilah抚着自己的短裙坐在他的对面,妩媚的脸笑得很含蓄:“没事儿,待在美国的时候也渐渐习惯喝咖啡了。” 僮墨骜点点头,“嘀”地按下电话键,声音柔和而干练:“小章,泡一杯千日红送到我办公室。”说完抬起头重新看着Delilah,目光寓意非凡。 DELILah也直视着他,嘴角勾着分明的笑意:“不会是缇昵告诉你喝花茶是对人的身体有益的吧?” “诶,”僮墨骜点点头,“前天发短信的时候那丫头是和我提到过。” 说到这里,僮墨骜的眼神一缓,甚至还很不顾及形象地伸了个懒腰:“你让缇昵住你那儿了,呵,到是找了个免费的管家。” 聊到这里。他们之间的气氛才真正的缓和下来。 DELILah的表情一皱,不满的抬眼睨他:“干嘛,你这个当哥哥的要为妹妹打抱不平吗?” 从认识他们开始就知道,僮墨骜是个无比宠着妹妹的哥哥。 说话间,两个人完全不像是上司跟职员的关系。即使DELIlah心里很清楚现在面前这个男人在one的位置如何,但很奇怪对他终究恭谨不起来。或许是他们之间还连着僮缇昵这个媒介的关系吧。 “打抱不平?”僮墨骜笑出了声。 这时候秘书已经敲门进来,把一杯花茶放到了DELilah面前。 待秘书出去后,僮墨骜复又看着Delilah:“最近几日你会有些忙啊,新专辑的制作人我们已经帮你联系好了,再过几日会进行详细的商讨。”他的眼睛一眨,“多少人在翘首以待天后回归的风采啊。” Delilah看着他和缇昵极其相似的鼻子,心里不温不火,似乎说的不是她一样:“现在啊,我倒是很在意过几天的首次演出。毕竟是回来的第一次表演,想做到很好。”她眼睛忽然闪着别样的光芒,自信而笃定。 僮墨骜点点头,习惯性地摸了摸自己手上的腕表,他看似漫不经心的接了一句:“是啊,公司一向相信你。” DELILah心里自是明白三分,笑得云淡风轻。 呵,缇昵啊,或许你的哥哥已经不用你来“拯救”了呢。 第五十九节 节目进行时 “啊——阿嚏!”缇昵被自己的喷嚏呛得踉跄几步。站定后偷偷摸摸的环顾四周,确定没有人看到她刚才的窘样后,她才故意咳嗽一声挺直了背,捋了捋额前的刘海,假装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似的继续往前走。 此时薄野修他们正在录影。这次的通告是一档最近炙手可热的外景生存体验。从上剧组安排好的车子开始就已经开始录影了,一路上主持人会和安魂曲魅聊天,极可能挖掘他们的趣闻趣事,一直到了目的地——一个位于偏远山村的简陋民居房内。安魂曲魅将在那里过上2天一夜的纯农民大伯的生活。 缇昵看了看手上该节目的文案,不由摇了摇头。 施肥? 这三个男人都是爱干净出名,让他们干这种事,天啊,真不敢想象薄野修那张脸! 给村民表演? 嗯,这还挺有意义。 赶羊? 这个吗…… 喂猪? 哈哈……哎呦喂,真不敢想他们的表情!有趣死了? 缇昵乐呵着,突然被前面的一声尖叫给怔了一下。 她突然想到第一次来报到时,在保姆车上南粼被一只虫子吓得直接跳到了薄野修身上。那这声如此含蓄的叫声…… 缇昵循声望去,果然见到前头被2、3个摄像机包围的南粼原地蹦地老高,扑向薄野修死命地抱住:“虫子!虫子!哥!” 南粼那惶恐的神情,一边跳一边尖叫的神情让人怎么看就怎么觉得可爱。 现在那几个摄像头大叔正两眼放光的死盯住南粼,显然职业素养已经告诉他们这一场景必是节目的亮点! 缇昵垫着脚尖看去,看到南粼的眼睛忽然被一双手给蒙住了。关藤之上前,一边揽过南粼的肩膀,一边蒙着南粼的眼睛将他顺势带过往前走,阴美的脸上挂着誉为天使之笑的温暖:“南粼,要做个男人哦。” 缇昵暗暗感叹,刚才这个场景在镜头上看起来一定很美吧。 但她心里不禁诧异,关藤之……他不是也怕虫子的吗? 那美女主持人也显然被关藤之一瞬间的绝美的震撼住了,竟也忘记向前走。 而身为队长的薄野修,在做节目时他终究也不会板着脸。比如现在,面对不断向他扫视的摄像机,他可以扬起一抹笑相对。 想必节目播出时,有多少歌迷会为了他几乎完美的,像刀削出来的有棱有角的侧脸而抱着枕头尖叫啊。 主持人知道这个队长不好惹,天生的稳重让他很难会说出活络节目效果的话,所以这样的重任一般会放在南粼的头上。 简而言之,很多人明白。 薄野修是用来尊敬崇拜的。他像威严的王者。 关藤之是用来欣赏守护的。他像美好的天使。 南粼是用来开心疼爱的。他像邻家的弟弟。 这就是安魂曲魅的定位。所有要发他们通告的节目都不约而同用这个定位来安排了安魂曲魅的活动。 马黎悟走在缇昵的旁边,他背着手缓缓踱步,欣赏着两道的风景,深吸一口气:“住在这里都能长命几年呢。” 缇昵僵硬得笑了几声,回过头睨了他一眼。 丫的,让她提着大包小包的行李爬山路,自己却两手甩甩跟她说长命? 知不知道她很鄙视他啊! “退休了住在这里也挺好。”马黎悟忽然说了这么一句,他说着一边从眼睛里有意无意地观察缇昵的表情,精明的眼睛立即捕捉到了缇昵眼神中的动容。 呵,这个丫头。 他不再说话,提了一口气走前了几步。缇昵跟在他的身后,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退休了住在这里也挺好。 她忽然想到了自己曾经的梦想。 在山里买一块田地,盖上一间小屋子。前面种上梨花。桃花和柳树,后面挖一个池塘种着荷花,养几条小鱼,左边种一片枫叶和银杏,左边种上腊梅。 一年四季便都是花了。再养几条小狗小猫,邮递员会骑着自行车给她送信,小狗们便跑在她前头替她接信,奔跑的它们扬起了蒲公英一朵又一朵…… 她虽出身名门,但不似别家的小姐,从一开始便穿金戴银,一大顿名牌熟记于心,晚晚出入夜店,号称社交名媛,立志要嫁个身价万亿的砖石王老五。缇昵一向不追求物质,喜欢平平淡淡。 呵,一切似乎都在渐渐不见。 想到这句话的时候,她似乎不觉得悲哀,已经习惯了。 并不觉得悲哀的习惯。 她抬起头有力的呼吸了一下,肺里立即侵入大自然独有的清新。不由身心豁达。 这是个比较偏僻的山村,村民们每天都会下田务农,简单的生活自然培养了这方村民的淳朴。没见过大世面的他们一听到说电视台的人来了,都放下锄头远远围观。显然这里的条件没有允许他们有这么个媒介来认识安魂曲魅,所以他们也只是远远地看着,眼神有着好奇和兴奋,不住地盯着打扮的帅气英俊的三个男人。小孩们光着小屁股,咬着手指也跟着爷爷奶奶出来了,旁边有土狗跑来跑去。 薄野修虽然保持着惯有的礼貌,但心里着实已经把节目组导演的祖宗给问候了个遍。虽然并不担心这些朴实的村民会有什么过激的行为,但是这些导演也不想想,有谁愿意一进这个村子就被人当猴子一样的看啊。瞧瞧瞧瞧,这些人哪个不是带上街坊邻居,奔走相告喜气洋洋的围着他们,在看着他们的时候便静默下来,只剩下被太阳烤黑的脸上那唯一发白的眼白正一眼不眨的看着他们啊。 这难道不诡异吗?! Shit! 薄野修在心里恶狠狠地咒骂一句。但毕竟面对着摄像机,所以他还是尽可能的保持住自己礼貌的微笑。 而南粼似乎适应得很快,一路上把手挥舞得跟五星红旗似的,扯着脖子像首长阅兵一样的号着:“你们好!嗨,那个没穿裤子的小鬼~~哟吼,那个老奶奶,你好,我们是安魂曲魅。呀呀,那条竖着尾巴的狗,打扰了!你们好啊……” 周围一圈摄像大叔也跟着他上蹿下跳,暗暗感叹这小子他不觉得累啊! 但不可否认,正因为南粼这孩子很活跃地把这段山路爬下来,才没让节目冷场。 薄野修和关藤之对望一眼,目光一齐望向走在前头活蹦乱跳的南粼,都不由一笑。 关藤之甚至转过头对准摄像头感叹一句:“年轻,真好。”说完,还不由无可奈何地叹了一口气。 这时,旁边的支持人忽然开始向关藤之发问:“关藤之喜欢爬山吗?” 一时,摄像大叔们关注捕捉的重心便由南粼的身上引到关藤之身上来了。 薄野修便借机赶上前头的南粼,拍拍他的肩膀小声地赞一句:“表现得不错。” 谁知,南粼的包子脸一黑,咧嘴骂道:“狗日的!这么多摄像机对着呢!”他一说完,便愣住了。扭动着机械的脖子去看薄野修。 果然呀,薄野修那张豹子一般的脸已经瞬间紧绷。 南粼连忙哆哆嗦嗦地说:“不不……不,我听崔炎锡哥经常说狗日的……” 推卸责任,要不然他死定了。 如果不是摄像机对着,全村的那女老少盯着,薄野修简直有把这孩子踹到马达加斯加去的可能了。但他现在也不能说什么,对着正向他扫过来的摄像机他还必须保持礼貌的微笑,只是拍了拍南粼的肩没多说什么。 但仔细看去,便可发觉薄野修貌似温柔的动作拍下去时,南粼的眼角抽了一下,笑得相当勉强。 哥……或许……你可以拍的再狠一点…… 第六十节 come on,混蛋 小芸小心翼翼地观察Delilah的脸色,犹豫着要不要满足一下自己的好奇心。 Delilah睨了她一眼,将芬迪的B.bag包包往肩上一揽,把她那双黑色镶水钻的高跟鞋踏得很有节奏感,昂着头,像个女王一般走出公司,一路上又是众人神色各异的瞩目。 “你要回去吗?我让司机把车开过……”小芸急切切地跟着,隐隐觉得DELILah有点不对劲。 Delilah依旧走在前头,果断地打断她的话:“不用,我自己开车。就这样吧。” 小芸半张着嘴,站在原地一时不知道到该怎么办。 Delilah说,就这样吧。实际上是让她不要再跟着她。 唉……僮经理到底跟她说了什么呀,应该……不会为这件事斥责Delilah吧。 就在她愣在原地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的时候,Delilah早就去取好车,坐在她那辆红色兰博基尼里,一踩油门,那叫一个帅气的扬长而去。 她修剪的很干净,抹着淡粉色指甲油的十指紧紧握着方向盘。水润饱满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巨大的香奈儿墨镜几乎遮住了她半张脸,看不见她任何的表情。 她踩着油门,煞有把命都搭上的架势。 就在几分钟前,僮墨骜看似漫不经心地说:“是啊,公司相信你。” 显然,各大主流报纸杂志,对她和纳纳的争执避重就轻的报道的原因就是因为僮墨骜的出手。好一个one的外交官! 是啊,收购了主流报纸的娱乐版面,他就能掌控所有了是吧! 她忍他完全是因为他那妹妹的面子! “纳纳的经纪人打电话给我,”僮墨骜说得云淡风轻,“纳纳在那头让我代你说声抱歉。” 想到这句话,Delilah简直觉得自己当时没吐出来是件多么伟大的事情。 那女人会道歉?呵,莫非她的脑袋被驴踹了? 僮墨骜见她脸色不对,忽然转了一种口气,就像是在跟缇昵说话:“你呀,她还没领教过你的脾气吗?如果她自己打电话来道歉的话,指不准你这丫头又用什么话把她给顶回去了呢。” 这句话,显然是在为纳纳说情。 呵,堂堂一个One的僮墨骜总经理在为纳纳说情? 真是好笑。 Delilah心里明白,事情到现在她又能说什么呢。 “我知道了。”DELIlah这样说。 僮墨骜看了看她,也没再说什么,一时间办公室就沉寂下来了。 “DELILah,”许久,僮墨骜开口,“我相信你。” 呵……又是一句相信。 用这句话来压她吗? “僮缇昵,你可真该跟你老哥学学。”Delilah不由自语道,很难捉摸她的语气蕴含着怎样的感情。 前面十字路口的绿灯正跳转为红灯。Delilah一个急刹车,稳稳地把车刹住。旁边的司机无不看的叹为观止。Delilah嫌恶地拍了一下方向盘,手中空闲了倒觉得有些不自在,便想去摸手机给那丫头煲电话粥。 待她低头翻包时—— “嘟嘟……”左边传来一阵兴奋地鸣笛声。 Delilah抬头望去,嘴角不由抽了两下。 那辆宝蓝色法拉利跑车上,一个夹克男正冲她挥了一下手。 没错,此人就是叱咤风云且不按常规出场的崔炎锡。 Delilah心里镇静几分,把脸上的墨迹推了推,假装不认识他似地别过脸。心里早就已经暗暗骂了一句白痴。 崔炎锡倒也真认为这位在美国封闭训练的天后不认识他,所以笑了一下没计较。心里早就暗暗排练了一遍待会儿准备上演的戏码。 是的,别说他和DELIlah是如此有缘的遇见,天地可鉴,他是多么煞费苦心在one公司附近蹲点,蹲了半天才把这位天后给盼来。 机会,是要创造的。他一向知道这句话。 绿灯一跳。Delilah眼都没眨一下便把自己的车子给甩到最前头,跑车的排气管发出惊心动魄的马达声。Delilah从后视镜里瞄了一眼,居然发现那家伙居然要死不活地黏在她后面。不要说他那打着哈欠的姿态是在嘲笑她的车技! 当然,她也不是个冲动的没大脑的女子,她不会蠢到用超速的办法把他甩掉。 呵……要跟她玩吗? 她轻勾嘴角,露出一丝妖媚的笑容,狭长的眼睛从后视镜里瞄了一眼那个笑得无比乖张的男子,轻语道:“Comeon……混蛋!” 第六十一节 扭动的肉虫 Delilah一路跑,崔炎锡一路追。 在经过一家咖啡店时,Delilah出乎意料的停车了。她的高跟鞋一踏,拎起包像个女王一般用最优雅的姿态下了车。她故意在关车门的时候顿了一顿,偏偏头看了一眼也已经停下车的崔炎锡,嘴唇勾着若有若无的微笑。墨镜被她摘下,绝美的脸蛋上那双眸子目送秋波。 如果此情此景被缇昵看到的话,她一定会捧着胳膊全身发抖:“这狐狸精又要害人了。” 对的,有那个男人能经得住Delilah的诱惑? 一想诱惑别人的崔炎锡当然也抵抗不住啊。身体里的费尔蒙直线飙升。他咽了一下口水,先前在心里排练得滚瓜烂熟的艳遇场景早就忘得烟消云散。 心里还没想好脚就情不自禁地下了车门。 Delilah见他下来,又是美人一笑。这一笑可真完完全全把崔炎锡迷倒在地。但只有在Delilah转头背过身去的瞬间,才可发觉她妖艳的脸上那抹阴森森的笑。 Ok,这游戏,她赢定了。 节目组导演目瞪口呆看着自己的手被缇昵拽住,她这上下齐握的架势啊,很怀疑自己的胳膊会被这丫头给整个歇下来。 “小姑娘……你……你……”见惯了许多大场面的导演也不晓得跟此时满含热泪的缇昵说什么啊。 “导演……呜呜……亲爱的导演……”缇昵握着那双手真是相当亲切啊,连跪下来的心思都有了。 而一旁的马黎悟已经用“我不知道她是谁”的神情默默地移开了。 “你……你说。”导演咽了一口口水。 别说缇昵想给他跪下,这架势他也想给她跪下啊! 缇昵睁着双包含热泪的眼睛,握着导演的手啊,心里把他的祖宗十八代都感谢了个遍:“谢谢导演……呜呜,谢谢导演编排出这么……这么有意义的节目!中国社会主义的好导演啊,你开创了娱乐界的里程碑……我……我代表党和人民感谢你……”缇昵说的那个叫声泪俱下,只差扑倒在地抱住他的大腿喊祖宗了。 是的是的,没错!她,僮缇昵,第一次感觉自己登上了世界的巅峰,成为宇宙的主宰者。哈哈,她要仰天长笑,笑此时在她脚下匍匐着割麦的薄野修!! 观众朋友们观众朋友们,现在你收看的正是MYZ频道为您直播的“薄野修沉沦记”。 没错!别怀疑你的眼睛,现在包着头巾,一身麻布衣,很怂地挽起裤腿,顶着破旧草帽在田里割麦的正是……薄野修! 那个没事儿就对她摆着臭脸,以为自己是天王老子,实际上脑袋是甲鱼壳雕成的薄野修! 哇哈哈哈,天地可鉴,现在她是有多想拿着扩音器站在天安门广场上仰天长笑:“薄野修啊薄野修,你不是很拽的吗……你小子也有今天啊!” “藤之……哥,缇昵是在笑我们吗?”南粼乘着摄像头没有捕捉到自己时小声对关藤之说,一边说一边去拾掇麦穗。还不忘腾出手顶了一下垂挂下来的草帽。 唔……他这样像不像放牛娃? 关藤之并没有回应他,牵动了一下嘴角算是代表听到他的话了。接着便很具有职业精神地继续去割他的小麦…… 但低头的瞬间,眼角还是不受控制地瞥向岸边笑得花枝乱颤的丫头,他可以很清楚地看到她的眼睛……一直停留在前头的薄野修身上。 是啊,人的视线是很窄的。而他,从来是很容易被遗忘的。 这是一档以“你越是大明星,我越是往死里整你”的娱乐王牌综艺节目。所以当王牌遇上大牌,岂能只下田耕作这么简单的? “噗——”瞧瞧,现在的缇昵已经要笑得在地上来回翻滚了。 他们……他们在干什么啊? 哎呦上帝大爷,快要笑瘫了。 此时田里的安魂曲魅居然一人拿着一把稻穗,一字排开在跳机械舞?? 好吧,如果平时他们在跳机械舞肯定能迷死一大片小女生。但是,他们现在如此纯自然的田里诶,一人头顶一个破草帽,穿着麻布,松松垮垮的裤脚很没形象地挽了起来,拿着稻穗在那里扭动着…… 为什么……为什么…… “哇哈哈哈……”缇昵再次笑翻,看着一旁冒冷汗的导演拍拍他的肩膀,,一根手指指着田里奋力扭动的三个人,“导演……唔……笑死我了导演……你说……哎呦天啊,怎么会这么好笑……你说他们像不像……像不像……” 缇昵笑得气若游丝,幽幽地吐出一句话:“扭动的肉虫!” 导演:“……” 第六十二节 混蛋也是个笨蛋 而这一头,崔炎锡跟着Delilah就进去了。其实他心里还是有一些疑问,一向很顾及自己新闻的DELILah怎么会在大白天毫不避嫌地到咖啡厅来?还允许自己跟着她? 他虽然早已被这美人儿勾去了半边魂,但基本的理智还是在的。 就论先前看到她教训纳纳的那几招就知道这女人不好对付,所以在跟着Delilah进去的时候心里定了下神。 Delilah大摇大摆地走进了咖啡厅,迎宾小姐看到光鲜亮丽的Delilah见不怪不怪地鞠了一下躬:“Delilah小姐。”那迎宾的人刚一抬头,发现后面居然还跟着一个崔炎锡,这倒是让她愣了一下,许久才反应过来,红着一张脸忙又是一鞠躬:“欢迎光临。” Delilah用余光睨了一眼跟着她后脚进来的崔炎锡,自己管自己大摇大摆地走。但她走的不是正门,而是熟门熟路地拐进了一个窄道。用屏风隔着,这里不似其他的地方,空间不大却装修淡雅,窗外的风景独佳,这是一间小包间,几乎与咖啡厅的正室隔绝。 Delilah开门就把包一甩,修长的腿一跨,慵懒的倚在沙发上。崔炎锡倒是无比镇定地跟进来了,自说自话地在她面前坐下。 Delilah脸上随不动声色,心里早就在翻着白眼捉摸这人的脸皮厚得未免也太惊天地泣鬼神…… 崔炎锡迎上表面笑得妩媚动人Delilah,整了整自己的夹克,无比做样地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他以为现在的自己很帅很潇洒。不可否认在平常人眼里他的确帅的够资本,但在DELILah眼里,他的俊脸上只写了两个字——猥琐。 “我一直是Delilah小姐的歌迷,非常欣赏您的才华,也一直想找个机会和你认识,我……”崔炎锡把自己妆扮成儒雅书生模样,别扭地咬文嚼字起来。却没想到DELILah一抬手打断了他的话。 DELIlah依旧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跟我跟到这儿,先生也不打算自我介绍一番吗?” 她装作不认识他。心里暗暗疑惑这混蛋的意图。 是的,她可没有忘记自己有把柄在他手上——关于纳纳的事情,还没有完全结束呐。如果这家伙决定插一脚的话,纵管僮墨骜的外交手段再高明,但想必还是会把这圈子搅得更是腥风血雨的。 崔炎锡倒是不怎么恼火。 他微微一笑,拿出自己的杀手锏,微微探身,挑衅地笑着:“现在Delilah不认识我没关系,但是……”他故意一顿,眼睛饱含深意,“从今以后,我定会让你记住我的名字。” 果然是个偶像剧天王,此情此景,用什么眼神,有什么语调才会是气氛达到暧昧地高潮,他一向拿的很到位。 就算是在这条道路上早已摸爬滚打多年的Delilah还是不禁被崔炎锡的话挑逗的酥麻了一下。咳咳……当然,是鸡皮疙瘩掉落了一地。 Delilah心里又是狠狠地把他给剁了一遍,脸上仍是优雅的含笑。 “嘟嘟” 门外响起礼貌地敲门声。 一个服务员毕恭毕敬地敲门进来。 Delilah暗喜她来的正是时候,轻轻瞥了一眼崔炎锡便自己管自己点起喝的:“跟平时一样。” 听她这么一说,崔炎锡更是料定Delilah是这间咖啡厅的熟客。也更确定这包间很不一般。 这样想着崔炎锡便试探地问:“这件咖啡厅的老板一定是个很有品位的人吧。” 其实他是想问DELILah,这间咖啡吧的老板……是男是女? 如果是男的话,他不得不考虑一下目前的形式了…… 没想到Delilah抬头睨了他一眼。 诶诶诶诶……这咬人的小野猫是什么眼神? 鄙夷?? 连那服务员都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 什么情况? Delilah没回答他这个问题,而是不冷不热地问他:“你要喝什么?” 崔炎锡轻咳一声,想了想:“我试着你的口味。” 那服务员倒是很聪明地点点头,不用Delilah再吩咐什么便要退下。快走到门口时,那服务员忽然想到了什么。她的一句话便彻底让崔炎锡消沉了。 那服务员看着Delilah说:“老板,经理让我告诉你,新进的人员已经安排好了。” 崔炎锡:“……=_=” 老板?!!! 如果现在有一把刀在他面前,他一定会毫不犹豫拿起来切腹! 该死的,为什么他没把这女人的情况都了解清楚!!失策啊失策! 崔炎锡看着Delilah真叫一个欲哭无泪…… 而Delilah见崔炎锡瞬间成“囧”字的脸,心里忍笑至内伤,但表面上还是装作平静地冲服务员一挥手:“知道了。” “咳。”崔炎锡不自在地轻咳一声,缓解自己的尴尬,眼神只得往窗外游走。 嗯……这突发的情况还是让他……恩恩,想死啊! Delilah自是观察到崔炎锡的不自在,心里早已偷笑个没完。想不到,除了混蛋,他还是个笨蛋呢。 崔炎锡的头上微微冒汗,但他很快强迫自己恢复镇静。 对的,现在在情场上叱咤风云的他还没有摆不平的女人呢。虽说这个咬人的夜猫会要花较长时间来收服。 “美丽的天后倒还是个女强人呢。”他继续恭维。 Delilah依旧不温不火,倚在沙发上看他。 正待他要做进一步攻势的时候,那服务员居然很有速度地敲门进来了。她恭敬地放下两杯金黄色的水,杯中放了冰。那服务员又从托盘上取下一个酒瓶,崔炎锡虽没细看上面的包装写了什么,但在嗅到杯中那刺鼻的味道时就觉得自己要栽了。 不会吧??…… 待服务员退下之后,他强装镇定:“啊哈哈,想不到Delilah小姐的口味很是……很是……”他一边说一边去瞄那个酒瓶,待他瞄仔细时,他便被自己的口水噎住,再也说不出话了。 我靠!这女人也忒牛了!大白天的喝酒? 不要以为他看不懂拿酒瓶上的鬼画符! Tequila! 不是那酒性较烈的龙舌兰是什么? 他顿时想起先前自己特潇洒的说:“我试着你的口味。” 难怪当时他说完这句话就看到这女人眼里的一丝诡异。 完了完了,崔炎锡你今天就要死在这杯酒上了。 他不是不能喝酒,而是酒量真的太浅。想当初在大会小宴上,他哪回不是来的时候捧着半杯葡糖酒,走的时候那葡糖酒一滴不少。 对的,酒对他来说也就是把妹的装饰工具。 但是…… 他伸伸脖子,看着Delilah她二话不说端起面前的龙舌兰就灌倒她的嗓子里去了。他连想死的心都有了。 Delilah灌完了这杯酒后就挑了挑眼皮看着他。 那妩媚的眼神分明带着挑衅。 崔炎锡的脖子僵硬了…… 好吧!既然这样……面子绝对不可丢。 他一昂头,干脆豁出去了。拿起那杯酒,嘴巴一嘟,习惯性地亲嘬了一下酒杯,再一抬手,把整一杯酒都倒到了自己的喉咙里。 对的,没错!~ 他根本就不是在喝酒,而是在把酒往嗓子里倒下去! 但是,崔炎锡没发现。当他喝酒前习惯性地亲了一下杯子的时候,Delilah的眼里忽然闪过一丝惊异。 第六十三节 你可以笑得更白痴 “笑……笑……笑死我了。”在大山的这头,某个女人已经乐和了快一天了。 她不禁开始回忆今天这个节目给她带来的所有欢乐。 第一,不用说了,在上午割麦活动中安魂曲魅着三个同学在田里条机械舞活像三条肉虫。 第二,在自力更生丰衣足食的思想下,南粼跋山涉水拾来了许多柴火,想必这娃儿 只要是见到木头就当柴火捡吧,结果在摄像机镜头的捕捉下,我们的南粼同学捧着一颗手臂一般粗,两人一般高的树蹦进屋:“哥!我捡到了大柴火!”这让负责劈材的关藤之一阵脸黑,再是温柔的笑也僵住了半天,他“柔声”教导:“这怎么是柴火呢!”看着南粼疑惑的目光,关藤之似乎发现什么,连忙跑出去指着一个木桩说的胸有成竹:“这才是柴火!”关藤之的话音刚落,负责生火的薄野修的脸已经变得铁青了,他极不耐烦的说:“书白读了!”说完,指着一旁的扁担说,“把这柴火劈了,生火!” 此节目的工作人员一片沉默。 第三,当夕阳西下的田野羊肠小道上,当南粼抽着柳条赶着一群白花花的呆鹅时,当关藤之左右奔跑圈赶着同样一群白花花的小羊时,当薄野修的脸部肌肉绷紧牵着一头老黄牛时,全村的父老乡亲无不出来眼巴巴地盯着那三个人看。 终于,不知道哪家的小孩惊叫一句:“啊!那个牵牛的踩着牛粪了!” 接着,是薄野修比牛粪还难看的脸…… 现在想来,缇昵还会笑得全身打颤。她一边走向院子想去找马黎悟,一边又用手捂着嘴笑个不停。 说着,迎面就碰上了关藤之。 缇昵似乎已经忘记了先前的事情,走过去绽放自己最大的笑脸:“藤之,今天辛苦了啊。” “嗯。”关藤之看看她,回敬一个平常的微笑便走了开去。 这让心情刚刚还极好的缇昵顿时不是滋味起来。她回过头看着走到拐角处不见的关藤之,心里难过又疑惑。 真的,她真的惹到他了吗? 待她发呆之时,只听到前头响起一阵不耐烦的咳嗽声,缇昵一转头便看见薄野修那依旧比牛粪还臭的脸。 “噗——”她一时没忍住,一口气笑出了声。 是的是的,现在看薄野修那张脸就写着两个无比惨烈的字——牛粪。 薄野修的脸一阵青一阵白,极力忍住自己的怒火盯着眼前眉开眼笑的女人:“助理,很开心啊?” 开心开心啊! 缇昵在心里奋力点头,但表面上趋于薄野修的威严也只能立即收住自己的笑。装作很关心地问:“请问,要给您那什么强力清洁剂吗?香水也要吗?” 她这一问完,薄野修的脸立即变成酱紫红。 该死的女人,这是在糗他吗?! 他的眼一眯,口气不善:“我看你这一天下来倒很清闲。” 缇昵立刻有不好的预感,防备地看着他,不禁后退了一步,上手防卫似地护在自己面前:“不不不,我很忙的!”说完,还用手去抹自己额头上的汗,以显示自己工作是有多奋力。 这个脑袋是甲鱼壳雕成的家伙简直就是一肚子坏水! 薄野修看她这架势狠狠白了她一眼:“忙?我看助理是忙着牙齿晒太阳吧?” “诶?”缇昵一时没反应过来,不禁暗自舔了舔牙齿。 什么嘛,我的牙齿什么时候又碍着他了? 薄野修没再看他一眼,抬脚走人,经过她身边时才甩下一句话:“身为安魂曲魅的助理,你其实可以笑得再白痴一点。” 接着,是缇昵无比消沉的脸。 第六十四节 亲嘴怪浮出水面 接到Delilah打来的电话时,缇昵正所在被窝里当蜗牛。眼睛滴溜溜地瞪着窗外,满眼的惶恐。 她哭丧着脸忍不住抱怨:“呜呜……Delilah,这……这穷乡僻壤的晚上也……也太恐怖了!” Delilah正端着一盘水果沙拉,无比优雅地插起一小块往自己嘴巴里送,煞有堡定电话粥的架势:“唔?你一个人住?什么地方?宾馆?如果是住宾馆的话我奉劝你最好别住4楼,这是圈子里的人公认的最不干净的一层楼。也别住走廊第一间,虽说这些东西我不信啦,但是圈子里的人都有所忌惮,就像上次一个主持人跟我说啊,她出外景到柬埔寨,住的宾馆就是在走廊的第一间,结果那天晚上连续被鬼压了5次床!你……”她还没说完,就听到缇昵在那头尖叫怒骂。 “喂!你存心的是不是!竟跟我提这些有的没的。拜托,我真的很害怕好不好!”说完,她又探出两只眼睛防备地看着黑漆漆的窗外。 外面的风声似乎……很大啊。 这让本来就很清冷的山村更平添了几分……凄凉。阴森森的凄凉。 “好好好……”Delilah又往自己嘴里送了一小块木瓜,伸手去翻包里的相机,嘴里就算嚼着东西也不空闲,“就你一个人住吗?你那马叔呢?那三个混小子呢?” “诶……薄野修就在我隔壁。其他的人在我们楼上。马叔今下午回去了,让我照应着。”缇昵一边打着电话一边紧张兮兮地看着自己的四周。 对说把房间里的灯都开亮了,但仍觉得……觉得背后凉飕飕的。她不禁把被子裹得又是紧了几分:“亲爱的Delilah,你……你跟我聊会儿吧,分开我的注意力!现在我真的怕的要命!” Delilah不由觉得好笑:“天不怕地不怕的僮缇昵也有声音发抖的时候?” 缇昵在那头消沉着脸,仍不住大叫抱怨:“这不都是你的好师弟薄野修害的!晚上节目组在这房子里录制关于鬼故事的节目,让他们说说自己经历过的灵异事情也就算了,还把这房子的客厅装扮的鬼气森森!” “你不要听不就得了。”Delilah说得轻描淡写,没想到这更引来缇昵的咆哮。 她抓着电话吼道:“那该死的薄野修借着机会让我在一旁候着!!” 所以,所以那些鬼故事她听得可是一清二楚。 她就真的该佩服这三个人了,讲这些有的没得讲得是如此眉飞色舞。而那该死的关藤之还特敬业,收起了一贯的温和笑容,脸色严肃,语气缓慢,很有节奏感,把那鬼故事讲得是绘声绘色! 她本来也不害怕地啊,这一场节目录制下来……得儿,她本不相信这世界上有鬼都不得不相信了! 而那些导演啊,工作人员啊,那三个混蛋家伙啊,自己眉飞色舞地讲完便拍拍屁股睡觉去了,没事儿人一样。反倒是她,一进屋便惶恐不安地把房间的每个角落都检查了遍才扑到床上,现在已经凌晨了,她依旧觉得这房间里有什么不对劲。 害怕!! 而电话这头Delilah显然没多少认真的在听缇昵抱怨。她的手上拿着照相机,不停地翻看上面的照片。一张张的照片翻过,上面拍的只有一个人——崔炎锡。 无一例外全是他趴倒在桌上衣冠不整的样子。嘴巴歪斜着,翻着白眼,倒在沙发上那叫一个四仰八叉。翻到最后一张时,Delilah的眼睛不由一眯。 那张照片除了醉的不醒人事的崔炎锡外,还有一个穿着服务员服装的女子,她趴在崔炎锡身上,俯下身,这看起来明眼人都知道他们是在接吻。 但实际上却是Delilah让那个女服务员趴在崔炎锡身上,利用借位把这照片拍下来,致使有俩人接吻的错觉而已。 至于拍这些很损崔炎锡形象地照片的原因,也只不过是Delilah想让自己手上多一个筹码而已。万一有一天崔炎锡自己和纳纳那件事威胁她的话,她也可以把这些照片拿出来威胁他。 突然,她似乎想到了什么。身体一怔,抓住电话便问道:“缇昵,你记不记得……你小时候跟我说过这么一个人?” Delilah的话还没问完,缇昵便打断:“谁?” 这让Delilah大翻白眼:“是你问我还是我问你来着!”说完一顿,不打算给这白痴较劲,回归正题,“我记得是你哥哥的一个朋友。你那是还经常冲我抱怨,那个人怎么怎么恶心。我印象中似乎还听你提到过,那个人有个习惯,喝东西的时候会……会喜欢去亲一下杯子,或者在吃饭的时候会习惯性地去亲一下筷子。是……是有这么个人吗?” 问完这句话的时候,Delilah突然觉得自己心跳加快。攥着电话的手紧了几分。 等了很久才听到缇昵顿悟一般地叫了一声:“啊!你说的是我哥的高中好友吧!呵,那个亲嘴怪!”她似乎回忆起了什么,一张小脸皱成一团,恶狠狠地开口,“那个家伙恶心死了,你说正常人怎么会有这种习惯!”说到这里,她不由哈哈笑道。 Delilah只觉得自己的心被什么东西敲了一下,嘴角便挂起了一抹狡黠的笑容。她把手中的相机一搁,满脑都在盘算着什么。 “怎么?你怎么突然问起他?”缇昵顿时疑心起来,“那么久的事了,虽说我那时天天跟你抱怨我哥把那种家伙招待回家,让我不得不天天面对这么恶心的一个人。但是……但是这件事我自己都快忘了,你还记着呢!” Delilah心情好,语气也轻快了不少:“还说呢!你又不知道老娘这130的高智商,从你认识我到现在你说了些什么老娘可都记着呢!”况且,当时听缇昵天天抱怨,也觉得那亲嘴怪实有趣,所以心里自是记了几分。 想到这里,Delilah又有些犹豫:“诶,你叫他亲嘴怪那即是怪,一定长得很丑吧?” 缇昵在那头回答得很干脆:“嗯,不算丑,但满脸青春痘,真是惨不忍睹……反正样子真不怎么好的说。” “这样呀……”Delilah不禁又陷入沉思中。 “怎么,你干嘛问起他啊。莫非……”缇昵更是怀疑,一下子也忘记了害怕。 “没,”Delilah掩饰着,“只是刚刚看了一个笑话,突然想到你似乎跟我提到过这么一个人来着。” “你这么晚了还不睡,无聊到看笑话啊……”这句话缇昵是顺口说的,说完了便后悔了。 因为电话这头的Delilah很兴奋地狂吼一声:“即使这样就不辜负你的关心了。我挂了睡了啊!”几乎是她刚刚把话吼完的同时,Delilah便二话不说的直接挂了电话。 “喂!喂!!”缇昵举着已经挂断的电话气的跳脚。 拜托,怎么会有这么个人!电话可是她自己打来要聊的诶,到最后急着挂电话的也是她! 她放下手机重新缩回被窝。 第六十五节 我都不计较你计较什么! 房间里空荡荡,只剩下惨白的灯光明晃晃地摇曳在墙上,把房间里每一个摆设的影子都拉的细细长长。这房子虽说是节目组租定下来的,但石灰剥落的墙壁早已见年代久远。 缇昵就这样瞪着周围的墙壁,视线忽然被床头墙壁上的斑点给吸引了过去。 那是褐色的斑点,其实平时这般斑点她也不会关注多少,但现在是处于别样的环境下,她当然会有意无意地关注平时不太关注的东西。 她使劲往那斑点上瞄了两眼,心里顿时升起恐怖的念头—— 这……这该不会是以前住在这房子里的人……流的血吧? 这样想着她心里顿时凉了半截,赶紧收住自己的思路。 但心里已经有了这个恐怖的念头,所以环顾四周,越看这房间越觉得恐怖! 她忽然又想起自己曾看过的恐怖片《咒怨》,吓得赶紧抬头看看天花板是否会冒出一个小孩子惨白的脸,无数恐怖的镜头在她脑海中闪现,她终于躺不住了,抱着枕头从床上跳起来,慌张地盯着这件空荡荡的房子。 忽然,她似乎听到“咯咯”的声音。 没错!的确是从这个房间的某个角落里发出来的。再加上外面的山风呼的吹响了破旧的窗户,掀起了白色的窗帘。缇昵终于爆发出凄惨的尖叫,连滚带爬地闪出房间。 出了房间,抱着枕头,拖鞋也没穿的缇昵想也没想便冲向了隔壁的房间。 趴在门上那个撕心裂肺地敲门啊:“呜呜……开门!” 这正赶上薄野修游离在睡着与醒着的边缘,忽然有人敲他门,还如此不知礼数地又踹又踢,他懊恼地爬起来去开门,刚刚把门打开打算教训那家伙时,只感觉门口一阵风向他袭来,小巧的影子一闪,门口早就没人了。待他转过头看向自己的床时,发现某女正裹着他的被子在那里颤抖。 他挑眉:“助理?” 这丫头是啥速度?又发哪门子疯? 缇昵裹着杯子,缩在角落,让自己的背抵在坚实的墙上,她吓得话也说得不顺溜了:“有……有鬼!” “鬼?”薄野修在心里想笑,立即明白这丫头八成是被今晚录制的节目给吓得。 但是……他很不满地看着缇昵窝在自己的床上,她压根儿就没有打算下来的意思。忍不住沉声问:“所以呢?” 缇昵可怜巴巴地看着他,还不忘记夹紧自己的枕头:“那个……那个……帅气英俊的薄野修啊,能不能……能不能……” “不能!”还没等缇昵说完,薄野修白眼一翻立刻打断缇昵的话。 “什么啊!”缇昵气得大声辩解,“就收留我一晚上嘛,反正明天下午就回去了。我是真的害怕,你就……你就收留我一下下啊!大不了我睡地板,你睡床上!” 薄野修的脸黑了一分,环起胸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是女孩子,知道什么是该忌讳吧?” 没想到这却引来缇昵一脸的鄙夷:“我都不计较了你计较什么!” 吼完这句话,缇昵顿时觉得很不妥。 这句话……这句话怎么这么像她强迫薄野修干什么来着…… 唔……这句话应该是这样的。 她一脸帅气地不不紧逼薄野修,小舌头像蛇一般的一吐,满脸媚态:“comeon,我的甜心~” 薄野修半露香肩,害羞地别过脸:“讨厌~被别人看到了,人家……人家……” 她潇洒地用手指勾起薄野修的下巴,深情对望,无比豪气地甩下一句话:“我都不计较了你计较什么?” 对的,这句话用于这样的情节再合适不过了。但是……但是…… 她可怜兮兮地抬起头看着居然红了脸的薄野修,她自己也觉得脸上发起了烧。 薄野修恨不得扑上去捏死在他床上死赖着不下来的人。但很快他的脸一变,嘴角勾起玩味地一笑:“助理,很想跟我传绯闻吗?” 这句话差点没让缇昵被自己的口水呛死。她的脸瞬间爆红,用食指颤抖地指着面前的男人:“你……你……你这个……” 她的话还没说完,忽然在房子的某个角落再次传来“咯咯”的声音。 这声音不大不小,却有一种奇妙的感觉让缇昵立即闭了嘴。睁着双眼睛惶恐地看着薄野修。 薄野修显然也听到了,也立刻正了正脸色严肃而警惕地看着他。 缇昵僵住身体不敢动,声音拖着一丝哭腔:“……薄野修,你……你有没有听到刚才……” 她还没说完,声音再次响起。 “咯咯……” “咯咯……” 这样机械的声音,像极了有个人在扭动着自己的关节,发出的骨骼的声音。像是……骨架??骷髅骨架? 缇昵的脑海中立即冒出了一具阴森森的白骨。 她记得她小时候听说过一个鬼故事。说的是一个女孩子搬到新家之后,晚上经常会听到奇怪的扭动骨头的声音。一星期之后有警察上门查案,结果在她卧室的水泥墙壁中发现一具白骨! “啊!!薄野修!!!”缇昵吓得抓着自己的枕头从床上弹起来。 她真庆幸这里还有个薄野修在,要不然她真该吓得晕过去了。 薄野修瞪了缇昵一眼,把声音压低,一脸严肃:“过来。” 缇昵听到这句话二话不说就从床上蹦下去扑到他的旁边,枕头也不要了,两只手紧紧地抓着薄野修的衣角,可怜兮兮地躲在他的背后。 薄野修护着她,凛冽的眼睛快速地扫视着房间的每个角落。 他自是不相信这世界上有神鬼的传说,但不可以掉以轻心。 “咯咯……咯咯……” 声音还在不断传来,那声音每响一次,薄野修都可以感觉到身后的人儿更是用力地抓紧了他一份。 他心里忽然一暖,他突然觉得身后颤抖地人儿此时已经把他当做了一种依靠。 “薄……野修……,”缇昵的声音依旧拖着一丝哭腔,接着缇昵后面的声音便让薄野修有了将她踹出去的冲动。 缇昵在那里慌兮兮地念:“南无阿弥陀佛……南无阿弥陀佛……” “闭嘴!”薄野修低斥一声,他立即感觉身后的人一颤。 他不由心一软,口气变缓:“跟着我。” 说完这句话的时候,那恐怖的咯咯声再次响起。薄野修的耳朵明锐的捕捉到,他的眼睛像鹰一般立刻盯在窗户上。 他空出一只手拦住身后的缇昵,一边慢慢靠近那扇窗户。 “咯咯……咯咯……”那像关节扭动的声音再次响起。 薄野修的眼睛一紧,伸出一只手想去拉窗帘,但手指刚要碰到窗帘的时候,他似乎想到了什么,手指一顿,揽着缇昵的手转而蒙上了她的眼睛,低声说:“就呆在我身后。” 缇昵突然感觉了一双大手扶上了自己的眼睛,一片温暖。 他知道薄野修遮住她的眼睛是以防她被吓到。 她抿着嘴,乖乖地待在他的后面,点点头。 薄野修这才放心地用手猛的拉开那扇窗帘!与此同时那咯咯声再次响起! “咯咯……咯……” 沉默三秒钟。 “……”薄野修瞬间变黑拉长的脸。 …… “薄……野修……?”缇昵试探着叫了一声。 她看不见,只感觉薄野修动了一下,接着有什么东西发出了一身闷响。 “哗” 薄野修果断地又拉上窗帘,这才把手从缇昵的眼睛上收回来。 “怎么……什么东西?”见窗帘又被拉上了,缇昵升心好奇,却见薄野修铁青着脸回到床上躺了下去。 奇怪的是,咯咯声再也没响起过。 薄野修睨了缇昵一眼,面无表情地说:“你可以回去了。” “诶?”缇昵没反应过来,待她反应过来时,大脑还没传出指令她就已经飞扑上去,抱住薄野修的大腿哀号,“不要啊!拜托!我真的很害怕啊!呜呜……你行行好,收留我一晚呗,以后保证不打扰你,大不了……我再给你3个愿望成不?” 薄野修自是没理她,甩甩大腿见这丫头抱的还很紧,便黑着脸二话不说蹲下去,无情地掰开她的手,再顺手把她往肩上一抗,铁面无私地开起门便把她像丢包裹一样地丢出去。 “呯” 关门! 几部动作一起合成。 “呜……不要这样嘛,我真的很害怕。”缇昵睁着眼恐怖地看着身后客厅一片漆黑,继续扒在门上敲门,但门里面已经没有任何声音了。 敲了好久都没反应,缇昵只能可怜兮兮地跑回自己房间。 这时,薄野修抬头看了看门,总算是安静了。 他不由笑了一下打算满足地睡去。 但3分钟后…… “呯呯!” 房门再次被砸。 某女的声音再次哀号:“救命!!薄野修……呜呜……救命!我要死了,真的要死,你不开门的话,我就真的要怕死了!” 薄野修黑着脸不理。 某女依旧哀号:“薄野修……行行好,收留我一晚,这房子真的……真的很恐怖!” 薄野修猛地坐起身,不耐烦地看着门。 某女坚持不懈:“拜托!深更半夜谁不想睡觉,但是……但是我真的……呜呜,害怕!” 缇昵做最后的垂死挣扎。 就在这时,缇昵忽然感觉到门开了。她欣喜地抬起头,看见薄野修用杀人地目光看着他,嘴里一字一顿地说:“就这么一次!睡地上去,离我床远一点!” 缇昵高兴地恨不得飞起来:“呜呜……我会的我会的!薄野修你是世界上最好的好人!!”说完屁颠屁颠地奔向房间,利索地打好地铺,乐呵呵地钻进被窝里。 而就在缇昵撅着屁股打地铺的时候床上的人早已不见动静,想必是薄野修因为早上太过劳累,早就已经熟睡过去。 缇昵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得逞的笑意,看着床上的薄野修,轻轻地摸着自己的眼睛,仿佛上面还有那双手的余温,她轻喃着:“晚安,好梦,薄野修……” 一夜无恙。 第六十六节 故意让我感动的吗 待第二天清晨,太阳还没从山间升起来时,缇昵便自己醒了过来。她忽然觉有什么不对劲,猛的醒过来时居然发现自己躺在暖和和的床上! 对的,没错啊,这是薄野修的房间。那薄野修呢? 她的目光望地上一扫,立即发现昨天自己打好地铺躺下去的地方也躺着一个人。他盖着被子,也许是因为秋天地板还很寒冷的缘故,所以依旧蜷缩着身体。但睡颜却如此安详。 那个人……那个人有着像鹰一般的眼,有着掌控这个舞台的舞技,有着像王者一般的魅力。 他是昨晚将她护在身后的人,他是用温暖的手蒙住她的眼睛的人,他是跟他说到自己身后来的人。 “薄野修……”缇昵的鼻子一酸,忍不住想哭。 唉……薄野修啊。 我突然觉得有很长一段时间呢我都不会忘记昨天的所有。 你这个甲鱼壳雕的脑袋的家伙!明明昨晚凶神恶煞地吼着让自己睡到地板上,现在……你是故意让我感动的吗? 她轻轻地走过去,把被子盖在他的身上。 安静着睡觉的薄野修有着一种窒息的魅力。让人不忍心打扰,让人想静静呵护,让人想……想唤一声他的名字,一声就好。 我的……薄野修。 缇昵特意醒来的很早,在别人还在梦中的时候变自己溜回房间,以免见到其他人引起误会。 是拉,她心里还是偷偷喜欢南粼喊得那句“缇昵和薄野修哥再生小宝宝”,但总归还是要收敛一些。 她承认,昨天晚上她第二次来敲薄野修的门,死皮赖脸要他收留她,实际上……是她故意的。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已经在心里埋下了种子,很多行为是她自己也不能控制的。 那这样算起来,她算不算和薄野修是同居了一夜呢? 她想着想着不由笑出了声。 天彻底放亮的时候,节目组的工作人员也陆续“吭吭锵锵”地干起了活,身为队长的薄野修也最先一个爬起来去叫醒南粼和关藤之。 当然,薄野修从房间出来碰到了缇昵,似乎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的,平白的脸上看不出他一点表情。 也不提自己在后半夜把缇昵抱到床上,自己则睡地板上的事,也没提自己身上为什么会多一条被子的事。 本来缇昵是想问昨晚的“咯咯”声到底是怎么回事,但话到嘴边还是咽下去了。转而化成一个大大的笑脸看着薄野修:“早上好!” 薄野修被她这突如其来的灿烂笑脸一震,视线慢慢注意到她脖子上的娃娃脸上,心里默念一句:笑得一样傻! 但脸上却也勾起了若有若无地笑意,微微一点头,便走开了。 那一头,揉着眼睛还在打着哈欠的南粼拖着穿反的拖鞋下楼来了,缇昵刚想也跟他打一下招呼,却听到背对着她的薄野修声音僵硬地说:“南粼,怎么,昨晚玩得似乎很带劲儿啊。” 南粼的脸色一僵,忙讨好似地看着薄野修:“嘿嘿……哥……我……” 在一旁的缇昵可算是听明白了,昨晚的“咯咯”声是南粼这小子捣的鬼!昨晚她为什么想到呢?南粼可是睡在他们的正楼上呢! 解开心中疑惑的缇昵也不想去细追这“咯咯”声到底是什么玩意儿了。显然薄野修也没想再细追下去,他用眼神狠狠地警告了一下南粼便挥挥手:“你去准备一下吧。” 南粼大大地松了一口气,便赶紧逃开了。 第六十七节 最棒的观众 如果说此节目昨天的活动纯属是为了搞笑而搞笑,那么今天导演安排的一切则会是为了煽情而煽情。 下午就要启程回去,所以上午节目组特地安排了一些演出,搭起了小舞台,村民们早就赶场子似地围了里三层外三层,撑着脖子就等安魂曲魅的上场了。 其实,缇昵总感觉薄野修会因为这场演出黑脸。他是一个极其骄傲的人,即是骄傲的人,所以他极其看重自己的身份,他认为自己登上舞台的那一瞬间便是时间的掌控者,观众情绪的调动者,他尊重观众,所以也希望观众尊重他。再简单地来说,薄野修绝不允许自己在表演的时候观众对他一点都不上心,而且还叽叽喳喳地乱哄成一团! 缇昵早就暗中观察过了,发现这些村民居然还神采飞扬地从各自家里带来了糕点番薯和馒头,俨然一副边看表演变吃着的摸样。 她不禁也为关藤之担心了一把。 关藤之跟薄野修的这点观念一样。 上回赶一趟演出,来的个个都是领导级人物,出场费也是一级高,请的主持人也是一线水平,但关键是底下那些领导们居然摆起了酒席,一面自顾自聊天,吃着山珍海味,俨然就是把台上的明星当成了杂耍。这场景让那大牌的主持人也有点恼火,但为了高额的出场费也只得装作很敬业的样子继续报幕。 但轮到薄野修、关藤之和南粼的时候呢? 薄野修铁青着脸往台下扫视了一圈,淡淡地跟主办方说:“呵,安魂曲魅还真落了俗套吗?”说着斜睨了主办方一眼。 关藤之正了正自己的衣襟,望着薄野修,笑容依旧挂在嘴角,但那笑也着实染上了薄野修眼里的冰凉:“野修,走吧。”顿了顿,接着说,“再呆下去,会染着一身俗气。” 南粼也懵懵懂懂地跟在后头。 说完这句话,三个人头也不回一下地举步离开,只剩下呆若木鸡的主办方。 关藤之在车上教育还不是很理解的南粼:“我们是唱歌的吗?” 南粼睁着分外清澈的眼睛,想了想,怯怯地点头。 关藤之的脸一垮,声音一下子变得严肃:“如果我们是唱歌的,我们今天则会拿着那高额出场费,不管台下那些人吃的怎样惹火朝天,登台唱完一曲,甩甩手拿钱走人。”说完这句话,关藤之的脸因为激动而泛起微红。一旁的薄野修看着他,目光烁烁。 关藤之叹了一口气,拍了拍南粼的肩膀,声音一下子坚定:“南粼,记住,我们唱的不仅仅是歌,跳的不仅仅是舞。要不然,我们是没有任何价值的。” 当时,关藤之在说这番话的时候,缇昵在一旁听的心都震了一下。 这句话,她一直记着。 所以……面对这样的情况……她看了看从自己身边溜过去的大黄狗,后面还会这一个挂着鼻涕光着屁股的小孩……不由觉得很头疼…… 她甚至都可以想象到薄野修和关藤之站在台上冲底下的人们咆哮的样子了。但现实的反差却大得让她目瞪口呆。 当主持人冲着满眼好奇和兴奋地村民报幕后,安魂曲魅一贯潇洒帅气地登台时,台下的村民们居然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有些人甚至刚想把瓜子嗑在牙间,但当安魂曲魅帅气亮相时,他们握着瓜子的手就这样石化在那里,样子别样好笑。 随着鼓人心弦的强劲节奏炸开在这个舞台上时,3个帅气的男生犹如搏击苍穹的雄鹰豁然腾飞!磁性的声线,踏在人的心上的舞步一起交织在他们灼热的目光中。 当薄野修划着帅气的太空步飘在舞台前沿时,村民都是倒吸一口冷气全神贯注地瞪着,似乎很难理解他是怎么做到的。小孩子们张大嘴仰着头盯着台上光鲜无比的三个男生。 他们是何等的自信,何等的霸气。他们身上似乎裹着耀眼的光圈,让人无法不震撼。 这些小孩子们忘了允许放在嘴里的手指,鼻子里流出的鼻涕挂的老长。没见过大场面的老黄狗居然也高高地竖起了自己的尾巴,拖着舌头紧紧盯着舞台上如神一般的三个男子。 “呯!” 在铿锵有力的敲击声作为收尾时,三个男子帅气利落地收尾。如果在平时的演出里,安魂曲魅的歌迷一定会跳起来尖叫鼓掌,撕心裂肺地喊着自己偶像的名字。但这里不似寻常的舞台,地下的观众还不知道安魂曲魅的是什么东西,所以他们并没有爆发出掌声,仍旧是目瞪口呆地瞪着台上的他们。 目光似乎又被吓到的呆愣。 完了完了。 缇昵在心里默念,薄野修一定要发火了。 “谢谢。” “谢谢。” “谢谢。” 突然,台上传来的声音让缇昵复又抬起头去,她不由惊喜地看着台上鞠躬的三个男子——正如平时在灯光璀璨的舞台上演出完后他们向观众的掌声表达自己的谢意一样。 是的,她早就知道。这三个男子都是时刻感激掌声的人。 作为队长,薄野修已经拿起了话筒。方才那首劲歌热舞让他还有些气喘,他微微擦了一下滑入下巴尖上的汗,眼里含着一丝礼貌的笑意:“很高兴借此节目的机会来到这个淳朴可爱的山村。可能在坐的各位还不认识我们,因为我们的造访也给各位带来了一些不便。譬如昨天我们帮您赶鸭子,却把你的鸭子感到了羊圈里,以至于许多鸭子和羊受到惊吓的大婶,再譬如我们把您的羊赶得满山乱窜的大伯,再再譬如帮您洗衣服却不小心把您的衣服划破的奶奶……”说到这儿,台下的村民已经忍不住笑了起来,就连一向不怎么爱笑的薄野修也轻勾起嘴角。 看得出,这两天他的确过得很自在。 “但是不可否认,经过这两天的相处,我们的确喜欢上了这里。我们尽自己所长献上微不足道的一曲,以感谢这两天来各位对我们带来的不便的宽容,感谢各位对我们的尊敬。在这里的所有人,你们都是安魂曲魅最棒的观众!”说到这里,薄野修的双眸分外清澈。他拿着话筒退后一步,与南粼和关藤之齐平而站。音响里已经漾出了舒缓温馨的节奏。 这是一首慢歌,分外动情。 没有人知道音乐是什么时候停止的,没有人知道这美妙的和声究竟是不是从天上飘来的,没有人知道自己是怎么从椅子上站起来的。但是,所有人都知道,有这么3个男子,他们如水,如火,如雾,如光…… 他们的眼睛宛如天上最灿烂的星子。 在这个时候,缇昵似乎明白了。 安魂曲魅要的不是歌迷,是观众。 第六十八节 拜拜了,山村之旅 缇昵站在一边,含笑着看着所有村民围拥着安魂曲魅的三个男子。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一麻袋的东西往他们手上噻。 “小伙子,这是我们家自己晒得番薯干,你路上饿了可以吃。” “孩子,这是大婶自己烙的饼子,可以垫垫饥。” “哥哥哥哥,我把我爱吃的糖送给你。” “我的……” “这是我的……” 人群闹哄哄的一团,相比之下,导演组的那块人就冷清多了。但是导演和工作人员却笑得比任何人都灿烂,因为他们知道啊,煽情的戏码有了,搞笑的戏码也有了。收视保障能不有吗? 安魂曲魅这四个字,就是活生生的大噱头啊! 其实缇昵知道,这三个男人都是给村长手里捐了尾数客观的钱的,关藤之甚至在昨天休息的时候就偷偷安排好人员送一台电视过来,薄野修也让她帮忙在外联系了一些厂商,准备捐一些课桌椅给村子里唯一的学校。但他们都没有提起,默默无闻地安排着。南粼也掏钱买了一些衣服赔给那个最天他把人家的衣服给洗坏的奶奶。 缇昵的心现在软的一塌糊涂,她看到薄野修抱起了一个小男孩。那个男孩的鼻子一如既往地挂着黄黄的鼻涕。 薄野修是很爱干净的,但是现在他却一点都不嫌弃似地,还掏出纸巾细心地给那孩子擦去。她听到薄野修语气温和地说:“小家伙,要努力学习,以后来找哥哥啊。” 小男孩看着他,细细鼻子怯怯地点着头,他忽然又问:“哥哥叫安魂曲魅?” 薄野修点了点他的鼻子,笑道:“安魂曲魅是我们这三个哥哥一起的名字。” 缇昵站在一旁就这样看着此时满眼宠溺的薄野修,忽然觉得——薄野修啊,你以后一定会是个好爸爸的。 那么……那么…… 她心里忽然冒出了一个奇怪的念头—— 那么,让我每年帮你生一窝孩子,好不好吖? 【作者:=_=……你以为自己是母老鼠啊!】 经过这么一场别离,缇昵发现关藤之也是一个喜欢小孩子的人。昨天因为节目活动所以没办法和村民亲近,但这会导演有意搞煽情,所以仍由他们发挥,扛着摄像机的大叔上跳下窜地捕捉各种镜头。 镜头里的关藤之亲昵地去揉小孩子的头发,目光温柔,阴美的脸上始终荡漾着天使一般地笑容,他本身就有一种与生俱来的亲切感,所以小孩子很喜欢粘着他。他们抱着关藤之的大腿:“大哥哥什么时候再来呀。” 关藤之的话几乎与薄野修如出一辙:“你们长大后来找哥哥好不好啊,努力的学习,考到外面去。哥哥在那里等着你们。” “哥哥跳的舞好好看啊!” 关藤之揉揉他的头:“以后你也可以的啊。” 而相对于被小孩子粘的关藤之不同,南粼的身边可是未满了一群奶奶大婶。他们看着细皮嫩肉的南粼,眼里全是熊熊母爱。南粼是个很爱装乖的孩子,这回也仍由这群师奶级的任务拉着自己手,脸上乖巧地笑着:“奶奶要注意身体啊。” “大婶也不要太辛苦了。” “奶奶要福如关藤之寿比南山啊。” “大婶要青春永驻啊。” 一句一句说得那让这群奶奶和大婶那个热泪盈眶啊,自己的孙子都没如此讨欢心过! 就这样,在这样一幅俨然“百姓千里送红军”的场景中,安魂曲魅的山村之旅告了一个段落。   第六十九节 明星大战 上回说到村民送红军一样的送安魂曲魅的场面,但既然有了煽情,那其中的激情必是不可以少了的。 话说,在回去的途中,安魂曲魅这三个男人便和缇昵“激情”了一把。 山路都是较为颠簸的,这一路颠啊颠啊,终于让缇昵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车子险到坑里了! 但节目组的工作人员是会处理的,缇昵也乐得清闲跟在那三个男人后面找了一块干净的草坪坐下来休息。于此同时她还不忘随身带下自己的笔记本电脑。 是的,她可没忘记今天是Delilah回国来的第一次演出。 南粼见缇昵抱着一个笔记本电脑下车,也似乎先到了什么,连忙要去抢过来:“诶!缇昵,借我看看吧!今天是不是‘放明星大战’。恩恩,现在已经开始了。Delilah师姐今天要上节目吧!我要看我要看!” 南粼这一声叫也让薄野修和关藤之顿悟过来,他们似乎才想起自己有这么一个厉害的师姐,闻讯都探过脑袋,连一向有意无意疏远缇昵的关藤之也凑了过来。 也难怪他们,‘明星大战’这个节目在各个艺人心目中也是极其具有地位的。无论是新人初登舞台,还是哪个已经成名的明星想来检测自己的人气都会通过这个平台。 “明星大战”每一个月的月末举行一次,采取现场直播制。节目刚举办时仍会由导演主动去邀请明星,但节目做到后面,几乎是所有明星挤破脑袋都想来上这个节目。因为这个节目具有权威信,关注度太高了,甚至一些音乐奖项都会以此作为参考的标准。 此节目一次只邀请15位明星,以确保公平,会邀请5名待出道的新人,5名出道但没出名的艺人和5名已经出名的大牌,分别组成三组。这3组中的各个人分别演出,由观众和专家分别投票选出3组中的“王”。男女各为一届轮换。也就是一次节目邀请的15位艺人均为男生,下一次则全为女生。如果是以组合的形式还参加的则以一人为单位计算。 一场节目做下来,评选出来的三位王可谓是将获得前所未有的关注。新人组的的“王”出道起来便会一帆风顺,很快就会积累起自己庞大的粉丝阵容。艺人组的“王”从此便会踏上大牌明星之路,而大牌中的“王”则真的是天王天后的位置了。 曾经安魂曲魅刚一出道便在“明星大战”中获得新人组的“王”的头衔,第二次便是艺人组中的“王”,第三次便直接荣升于大牌中的“王”。只要他们参加,“王”的头衔便毫无悬念是他们的。 南粼紧紧盯着电脑屏幕,他的旁边和后面都挤着3个脑袋。南粼舔舔嘴巴:“Delilah姐没去美国前可是卫冕3次‘王’啊,这次一定也可以吧。” 而热火朝天的节目现场,观众席上的边壁江山都已经亮起了“D”字样的灯牌,显然那都是Delilah的支持者。 这次的专家评审可是一个比一个兴奋,心里都着急着要看训练回来的Delilah。所以前面的节目看起来可真是寥寥无味。 但是在新手组的最后一个人身上,评审和观众的眼睛总算是一亮,急切想看Delilah的心思也是暂时得到了缓解。 此人一袭翩翩白衣,天鹅的脸蛋,澄净的大眼,齐腰的长发,整个人看起来清新脱俗气质非凡,举手投足间竟是优雅之气。在舞台水雾的衬托下,显得这个女孩是如此的具有仙气。 她不似别的新人,一些新人一出场便可看出她满脸的争强好胜,眉宇间紧的似乎能看出一行大字——老娘一定要做王! 而这个女孩,则是淡淡地往台上一站,音乐响起时便闭起眼睛,镜头拉近,可以清晰地看见这个女孩犹如扇子一样的长睫毛。 “她……”南粼忍不住赞了一句,“好特别。” 但此时电脑前的三个男子全然忽略掉了他们后面的缇昵正冒着烈火的眼睛。她转头愤愤地盯着薄野修。 靠!他看的是有多专注啊!我看他把眼睛都要瞪出来了!他都没有这么看过她!敢情他大爷的是把看她的眼神功夫都用到这个女孩身上了! 有什么好看的啊! 而电脑屏幕前的薄野修没有察觉,他的确很欣赏这个女孩,一脸的淡然从容,现在的演艺圈真的太缺少这么一群人了,只为了唱歌而唱歌,有灵魂的唱。而这个女孩无疑有着这样的精神。 作为新人这种精神不算什么,但如果当她踏上了某一个高度后还保持这一种心境的话就实在是难能可贵了。 果然,这个女孩的歌声跟她的人一样超凡脱俗。 连一向擅长用使人亢奋的高音震撼人心的关藤之都不由一震。 天籁,真是天籁。 这女孩有着一种最纯净的声音,没有任何的矫揉造作,没有任何唱歌技巧的坏习惯,她闭着眼,似乎已经将自己的灵魂化为了歌声,缓缓地流淌过人的心间,仔细听都能听到心脏处传来清脆的滴水声,泠泠作响。 台下寂静得只听到她的声音在缓缓徜徉,透过空气浮在每一个角落,渗透每一个浮躁的心灵。 此时,看着屏幕中的女孩,关藤之勾起一抹笑看向薄野修,他眨眨眼:“怎么样?” 薄野修看着他,点点头:“很不错。” “呼!” 薄野修这句话缇昵可是听的一清二楚,只感觉自己的鼻子要冒火了! 吼!他从来没有这样表扬过她!他就这么吝惜对她的表扬,然后把赞扬都用到别人身上啊!肥水还不留外人田呢,好歹他们也同生共死了这么多回吧!现在居然……居然对别的女孩子两眼发光大说赞词! 她要拿个平底锅把这家伙拍死! 【作者:你们啥时同生共死过了……】 而另一头。 纳纳勾着魅人的眼线,长发打着小卷,一身紧身露出肚脐的白色衣服外加超短黑色亮片裤显得她是多么的性感妩媚。她并没有穿鞋子,在后台的帷幕旁暗暗观察此刻正在闭眼演唱的女孩。 她的眼睛犀利一扫,停在女孩腰间的名牌上——倪杏舞。 好一个杏舞,连名字都取得是如此淡雅绝尘,以后必将不容小觑。 Delilah狭长的眼睛闪过一丝异样的光彩。   第七十节 Delilah,算你狠! 待Delilah正式出场时缇昵一行人已经回到了车上,但是Delilah的魅力可是无穷大的,所以这四个人可是窝在车厢里一起瞪着电脑屏幕。 但一看到Delilah出场的架势缇昵便想有了喷鼻血的冲动。 这……这狐狸女人……她在跳什么!! 舞台方才还明晃晃的灯光在宣布Delilah登场时便一下子变暗,两旁穿着性感的舞者撑起了一张薄纸。Delilah的投影映在上面,妩媚而不真实。 她身段本来就好,凹凸有致,现在她的影子正柔软的扭动着,更显得她的身段能迷死男人气死女人。 舞台的灯光也渐渐的变为迷情的桃红色,更要命的是那音乐透着慵懒,能痒痒地拨弄人的心弦。 而且,Delilah的影子可以看出她是在摸自己,很具有挑逗意味地摸着。这朦朦胧胧的感觉更能挑起人的兴奋点。 氛围制造的差不多了,音乐忽然起了一个高调,Delilah破纸而出! 她妩媚的眼睛一扫全场,丰满的嘴唇勾起媚人的弧度,忽然在地上懒洋洋一翻,前面正是一个粉色床垫,Delilah顺势躺在上面,就算躺她也躺的既具有诱惑感。D罩的胸高高隆起,显示出她纤细的小蛮腰和修长的腿。 在场所有男士无不咽口水,一眼不眨地看着台上的女人。 而这头,看着面前3个男人僵直的脑袋,缇昵气得真想一人给一拳头,但最终还是把气全撒到Delilah身上。 \奇\这个……这个狐狸精!她是在跳舞还是在卖肉啊! \书\很快,Delilah接下来的演出给了缇昵一个痛快的答案——她,Delilah就是在卖肉。 因为,她真敢摸! 她的歌声庸庸懒懒又性感十足,慢条斯理拨人心弦。她躺在粉色床垫上,轻甩长发,发丝凌乱而性感的朦胧了她的双眼。她的手不安份地在自己身体上游走,竟沿着自己身体的曲线风情万种,既具有挑逗意味地摸了下去。 着看的缇昵真觉得想去砸开电脑。 她摸了!她还真敢摸!她丫的在美国封闭训练训练了什么东西回来! 她右转眼去看电脑前真的已经石化了的三个脑袋,气不打一处来。 拜托,你们不由看得这么忘我吧!!!! 她又狠狠瞪了一眼面色已经铁青的薄野修,只看见他的嘴角在不断抽啊抽啊。 缇昵那个欲哭无泪啊。 得儿,连薄野修都把持不住了,全天下还有哪个正常的男人能把把持的住? Delilah,算你狠! 那一头,Delilah不仅摸了,她居然还伸出一根手指轻咬在自己嘴巴里,丰满水润的嘴唇里若隐若现地露出红色小舌头。 完了完了,恐怕已经没人能抵抗住她的迷魂大法了。 所有的男士全部涨红了一张脸。 然后然后…… Delilah的嘴边挂着一丝既具有“勾引”意味的笑,忽然伸出手去脱自己贴身的半截衣服! 缇昵看的心里发毛啊,捂着嘴要尖叫!真想去捂住薄野修的眼睛! 不要看不要看!我的薄野修啊!真不能看啊! 她的这身衣服真的够紧身了,再脱……再脱的话真的只会剩一个胸罩的!!她不会胆大到只穿胸罩继续摸吧?!! 天啊天啊,等会儿不会看到一群警察冲到台上以“淫秽表演”的罪名直接把Delilah带走吧?! 终于,Delilah不负众望地脱了,衣服一甩—— “呼……”缇昵不折不扣地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衣服里面还有一件裹住胸的豹纹紧身衣。 随着Delilah的这惊世骇俗的一脱,慵懒的歌声忽然一顿,再次上了一个八度。转眼再望去,方才还在床垫上风情万种使出浑身挑逗大法卖肉的Delilah突然翻身而起。 她刚才眼里的媚态随着音乐强节奏的变换忽然一顿,变得凛冽异常,透着自信的霸气!缇昵这才发现,刚才在床上摸得不亦乐乎的Delilah是没穿鞋的,但在她刚刚翻身而起的瞬间她居然已经套上了一双黑色高跟皮靴,手里也不知何时多了一条银鞭! 她英姿飒爽,鸟瞰着整个舞台,嘴唇边的媚笑荡然无存,早已像她的眼神一般变得孤傲清高。 此时的她像一头站在草原上骄傲的母豹。 音乐节奏变得强健而动感,她的声音也不再慵懒而性感,早已是充满着不可一世的尊严。她踏着猫步,身姿柔软的变换各种舞姿。忽然,狭长的眼睛一眯,嫩滑的手臂一甩,银鞭手起手落。 “啪” 火辣辣地在台上抽出惊人的声响。却配着音乐显得格外和谐,倒起了点睛之笔的作用! 如果先前在床垫上妩媚动人的Delilah是撒娇的野猫,那现在的她无疑是傲气的女王。这就是反差!人们如此深刻地记住了她! 席上的男士依旧涨红的脸颊,目光烁烁地看着台上跳动了他们心弦的女人。 而此时,电脑屏幕前的3个男子也总算是回过了神。 薄野修暗暗吐出一大口气,不由觉得好笑。 他这个师姐,还真是……真是……会惹火啊。 关藤之掩过自己的嘴角,饰去自己意味深长地笑,他的眼神又不由自足地投向了一旁的缇昵,见她正鼓着腮帮子似是不满地看着薄野修,关藤之便有不动神色地将自己的目光移开,心里隐隐觉得发痛,但脸上依旧掩盖的很好。 这一路,他似乎掩盖地都很好。 “师姐……师姐……肯定是王了。”其实南粼想说很多,但终究还是只说了这么一句。他偷偷摸摸看了一眼薄野修,觉得自己如果真说出了心里话铁定会被薄野修海扁一顿。 “可惜啊,如果不是要准备下一张单曲的事,我还真想再去参加‘明星大战’呢。”关藤之露出惋惜的神情,忽然转过头去看薄野修,“我们没参加几次了?” 薄野修想了想回答:“应该有半年没参加了吧。”说完他若有所思地想了想,“不知有没有冒出几个有实力的新人。” 没想到,这句话让南粼兴奋了,他两眼发光:“新人!恩恩,新人!!刚才那个女孩,新人组的,叫倪杏舞的,她以后会很了不起的!长的这么漂亮,歌又唱的好。” “呯!” 南粼刚说完这句话,只感觉面前的笔记本电脑被一旁的缇昵一把夺了过去。他疑惑的转头,发现缇昵的脸拉得比驴还长。 缇昵恶狠狠地瞪了一眼他,没好气的说:“坐好!当心一个急刹车刹死你!” 缇昵莫名其妙的变脸让南粼和薄野修都很疑惑,除了一旁默不作声别开目光的关藤之。 最后还是薄野修一个轻轻挑眉的动作和眼里的不满让缇昵消了气焰。薄野修用眼神再说:“助理?” 这女人又发哪门子的泼? 她看了看薄野修,心里早就埋怨了无数遍,但最后还是抱着笔记本回归了自己的位置。 看在昨晚的事情上,她给他面子!哼!╭(╯^╰)╮ 这场“明星大战”,Delilah当之无愧地成为了大牌组的王,而那个倪杏舞也毫无疑问成为了新人组的王。这一晚上,人们久久无法从Delilah的表演中释怀出来。同时,那个新人倪杏舞也获得了较高的人气。 有很多东西,似乎就是天注定。 第七十一节 9999朵玫瑰 “疯了疯了!!”小芸一跑到化妆间就抱着还在缓气的Delilah又叫又跳。Delilah还没来及卸妆,只在外面披了一件外套。 她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知道了知道了,你疯了,是吧?” 没想到小芸一点也不生气,两眼发光地抱着Delilah叫道:“外面的歌迷疯了!拼死拼活要见你。听工作人员说,有个男歌迷还跪倒在外面大喊:‘Delilah嫁给我吧!’你说说,你这支歌舞是不是迷疯了所有人?” 这话听得Delilah那个心花怒放,忍不住想仰天长笑。 哇哈哈哈,她是谁,她可是one的第一当家花旦Delilah诶!她在美国封闭训练了半年可不是白训的!这首歌曲加舞蹈,前半部分完全是为男人而编排的,她就不相信是个男人就不会不屈服!而后半部分是为女人而编排的,这种女人骨子里的自信风采,只要是个女人就不会不迷恋! “你可真是男女通吃!”小芸看着一脸得意的Delilah也着实为她感到开心,“我倒想看看以后会是哪个男人能虏获你的芳心。” 那眼神分明在说“那个崔炎锡不错哦~” Delilah一听这话便皱着眉头摆摆手:“喂,你最近很八卦哦。”话音刚落,只听见门口响起一阵紧而不乱的敲门声。 小芸以为是工作人员,便去开门,门口的确站着一个女工作人员,但是她怀里还捧着一大束玫瑰,朵朵鲜艳欲滴。 “这花是送给Delilah小姐的。”那个工作人员朝里面望了望,看见Delilah时脸都兴奋地红了。 小芸转过头看看Delilah,Delilah倒是对这束花没多少上心。转过头想去卸妆。毕竟这年头送花的实在是太多了。 【作者:为什么我觉得这句话相当欠扁!】 而且…… 小芸顾自看了一下那束玫瑰,暗想送花人一定会落个尴尬的下场。因为Delilah根本就不喜欢玫瑰花,而且还是火红的玫瑰。 她暗想,这送花人也太抠门了吧,才送这么一小束。 所以她也就随手接过门口那工作人员手中的花,刚想关门,却听见那工作人员急切地叫了一声,把门拦住。 小芸暗自恼火,Delilah也转过头走了过来。 那工作人员这才注意到自己的失态,见Delilah走了过来,她一紧张涨红着一张脸就不会说话了。 “请问,还什么事?”Delilah疑惑,暗自打量这位工作人员。 小芸马上警惕起来,猜想这个工作人员该不会是什么危险分子吧,一边赶紧用手抵门。现在冒充邮递员行凶绑架的人实在是太多了! “花收了,你还有什么事!”小芸不耐烦到,一边想去把Delilah护到身后。 那工作人员见这架势便立刻解释起来:“不是的……不是的……”她连连摆手,为难地看了看自己的旁边,无奈地说,“这儿还有花。” Delilah一愣,打开门看去—— 好家伙!!满满一走廊的花!清一色火红的玫瑰。包装都是贵气的紫色,绑着粉红色的绸带。 Delilah心里也着实惊吓了一把,立刻明白这满满一走廊的花是同一个人送的。 “这……这……”小芸探出头来也吓得倒吸一口冷气,不由问道,“这一走廊,多少枝啊?” 那工作人员一边用眼睛偷瞄Delilah面无表情的脸,一边小声地说:“9999朵……” “那人是有多下血本啊。”小芸感叹道,马上转头去看Delilah的脸色。 这一走廊的花现在已经引起了很多人的关注,纷纷拿出手机来拍这一壮观的景象。一走廊的玫瑰啊,红艳艳的一片,空气里全是玫瑰的味道。 “现在有人知道这花是送给我的吗?”Delilah的脸上丝毫没有见到一点开心,反而阴沉着脸看着那个工作人员。 那工作人员见Delilah黑脸了,心里慌张:“嗯……还没有人知道。” 小芸立刻会了Delilah的意思。Delilah是不想张扬这件事,但是看那送花人如此煞费苦心的意思摆明是想张扬。 小芸赶紧问那工作人员:“你知道是谁送的吗?” 她只是想试探一下那工作人员知道多少事情。 “不知道,我只负责送花。”她说的很坦诚。 小芸看了看她,觉得这个工作人员是个可信的人,再看看Delilah没心思顾及那工作人员的反应,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便示意让工作人员回去了。 那工作人员走后,Delilah没再看走廊里的花一眼,直接关上门。脸色极其阴沉。 小芸小心翼翼地开口:“你知道……是谁这么大手笔吗?” Delilah对天翻了一个白眼,心里浮出一个人的脸,那个人自以为很帅的跟她说:“从今以后,我定会让你记住我的名字。” 这个混蛋,想追她也搞搞清楚她的爱好啊!不知道她向来最讨厌玫瑰,而且还是火红的玫瑰吗!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形势,本想借着这次“明星大作战”的全新变身让外界淡忘她和纳纳之间的报道,但他居然会大张旗鼓送一走廊的玫瑰来示好,又想成为一个“神秘人”让她绯闻缠身吗?! 这人有没有脑子啊! 而崔炎锡这种个性的人,也不见得是那种利用她来炒热自己的人。虽然这个男的很混蛋,但起码有一种狂妄,即是狂妄的人,那就是一个不会使手段的人。而且…… Delilah轻勾嘴角,今天他的举动说明,他并不在意上次她把他灌醉后直接扔下他走的事情。 还是很有度量的混蛋。虽说他并不知道她拍了一些照片…… “嗯,知道。”Delilah点点头。 小芸立刻明白Delilah不想说也就没问下去,转而问另一件头痛的事,“这些花你打算怎么办?” 9999多诶!丢了怪可惜,拿回去……难不成还要叫卡车来? 没想到,Delilah却忽然笑了开了,笑容像个恶作剧得逞的孩子:“这还不简单……” 而另一端。 翘着二郎腿窝在沙发上的崔炎锡看着电视里妩媚起舞的Delilah,他早就把这段演出给录了下来,来来回回看了十几遍,越看越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这只野猫,他要定了! 一想起自己醒来时居然还躺在那咖啡吧里,而对面的佳人早就不见踪影。去询问那些服务员吧,都用眼睛不敢看他:“嗯……老板她回去了。” 其实听到这句话他并不懊恼,而是觉得相当有趣。 如果野猫不咬人就不是野猫了,他还会感兴趣吗? 当然不可能。 想到这里,身边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他放下手中遥控器,俯身去接。 “她收下了吗?”崔炎锡的嘴角勾起一抹笑。 良久,也不知道对方说了什么。崔炎锡不由笑出了声:“嗯,没事儿,就这样吧。”挂下电话后他复又转过头盯着电视中挥着银鞭的女子。 嗯?把他这煞费苦心的9999多玫瑰都送给了歌迷、观众、导演、评委和工作人员,呵……连一起来参加这个节目的其他艺人也送了,这个女人还真会用他的钱买人情呢。 有意思有意思。 第七十二节 生病回家做病号 缇昵病了。当头痛欲裂的她在Delilah的床上醒过来却发现那女人还没回家时,她就打电话给僮墨骜叫着:“哥!你老妹要死在床上了……” 这还了得,不超过15分钟僮墨骜就心急火燎地赶到Delilah的家里,扛起昏昏沉沉的缇昵就走。僮墨骜看到自己几月不见明显消瘦的妹妹,心里一阵心疼,往楼下走去时,缇昵还不忘叮嘱一句:别让薄野修他们发现了。” 这句话很值得回味,僮墨骜眉心一皱。 这丫头用“薄野修”作为代表。 但瞧见自家妹妹发烧烧得通红的脸蛋,已不想去思考什么:“还不相信你哥哥吗?” 缇昵便没再说话,任自己变成一团烂泥让僮墨骜扶着走,即使她现在如此昏昏沉沉,但还是能闻到自己的哥哥身上那抹酒气,可她也无心去关心这些了。 僮墨骜扶着她出了公寓,把缇昵安置到自己车上后,便心急火燎地驾车离去。那车子在夜晚澄黄的公路上越驶越远,逐渐淹没在一片点点星光之中。这时,公寓阳台处才有一个黑影一动。 关藤之的脸半隐在黑暗中,脸上早已不见平时的笑意,冰冷的脸上只剩沉寂。他抬起头瞧了瞧楼上那间房,眼睛的光彩缓缓流动。复又去望已经消失的车影,仿佛还能瞧见车里那抹倩影似地。 人生至若初见。 你说,我会因此感激吗? 缇昵一到家,便身心具备地往地上一倒,自己的爸妈和紧接进门的老哥都是一惊,以为这孩子真病到昏倒了。 “墨骜,快……快叫救护车!”僮厉象急忙对自己儿子喊,那一头李雪华已经扑到缇昵身边时要去掐她的人中。 但地上的缇昵的眼睛却还是活生生地张着:“拜托……我没晕!” 这让方才担心到要哭出来的李雪华大大松了一口气:“你吓死妈了!”但也不忍去责备她,而是摸摸她滚烫的脸蛋,眼里全是眼泪,“怎么就病了呢,很辛苦吧,你说在家呆着多好。” 见缇昵没事,僮厉象也松了一口气,他勒了勒自己的睡衣带,连忙打断李雪华的话:“别说这么多了,先扶缇昵到床上。” 缇昵在李雪华德怀抱里抬起头,可怜兮兮地说:“爸……我没力气走……” 话音刚落,自己的哥哥便二话不说,像拎小鸡一样拎着她就上楼了。 缇昵虽然病的没力气,但心里着实佩服了一句—— 哥,你强壮的! 僮墨骜把她放到床上,再帮她盖上被子,安慰一句:“你先睡着,我去打电话叫方医生过来给你看看。” 缇昵点了点头便答应,之后李雪华便进屋来照顾她了。 接下来的几天缇昵便完全当着一个舒舒服服的病人,凡是只要一开口,自己那老妈便会“嗖”地一下跑上来呵护备至。 僮墨骜也已经安排了小婷来接她的班,反正安魂曲魅接下来的任务也只是商讨和录制单曲的事情,也没有多大的通告要赶。 缇昵这趟回家做病号,忽然发现家中变化挺多。就说打小记忆中那个在公司早起晚归的父亲已经变得闲了很多,大多时间不是约着自己几个朋友到外面钓鱼什么来着的,就是窝在家里无所事事,倒是僮墨骜,几乎看不见影。当她这个病号醒来的时候吧,人家早已把车开到高架上了,当她睡下了吧,人家还在办公室里看文案。 由此可以看得出,她那位老爸已经刻意让僮墨骜自己经营公司,他那位老哥彻底接位的时间指日可待了。但是……老哥他自己愿意吗? 其实她现在的心思已经没有当初那么复杂了,以前幼稚地觉得让自己接任公司,让哥哥做自己想做的事的想法早已慢慢淡去,她现在很享受这种生活,跟……他……跟他们在一起的生活,她很享受。 斗斗嘴,生生气,但想来却是那么亲切的感觉。而且……似乎……缇昵摸了摸自己的胸口。 吖,似乎已经有这么一个人悄悄地烙下了属于他的印迹,像颗种子一般迈入心脏的某个柔软角落。 不得不开始在意他,不得不开始记挂他,不得不开始……想引起他的注意。 一直,在他身旁,就这样,也挺好。 但是……老哥呢?他自己的意愿又是什么呢?对这个事事袒护他的老哥,她总带着一点愧疚。 而且…… 似乎想到了什么,缇昵的眼睛一眯。 一想到僮墨骜晚上那身酒气她就不得不在意。有很多公司的事情她不愿意过问,对僮墨骜有些事情上的处理她也不想去探究,但是……她很好奇自己的哥哥有怎样的能力做到让各家报社等娱乐媒体都能按照他的意愿生产新闻。 哥哥,有怎样的手段?! 缇昵是那种平时可以傻乎乎跟你撒撒娇,但认真起来就像南粼比喻的女侠客一样的两面女人。她一旦认真起来,那气势,可能连薄野修都不一定能镇静自如了。 第七十三节 我是在跟纳纳交往 这一晚,缇昵一直没睡,等到她听到僮墨骜的房间发出了声响,她的眼睛才难得一亮,在睡衣外披了一件外套便走出门去。 僮墨骜是习惯一回到自己的房间就洗澡的人,他把衣服胡乱地脱到床上便走进浴室关上门,只听到一阵哗哗的流水声,外面什么声音他也没听到,怎么会想到自己还有个古灵精怪的妹妹已经偷偷地潜入了他的房间呢。 僮墨骜也是个内敛的人,所以他的房间与缇昵花里胡哨,采用明艳的颜色作为风格的装修是完全不一样的。但他也是一个追求浪漫精致的人,所以他的房间别具一格,除了浴室,他房间内的所以摆设几乎都是玻璃! 一大面背景墙是黑色钢化玻璃,精致地刻着暗花。头顶明晃晃的水晶吊灯,衣柜竟也是玻璃做的,里面摆设到位的衣服一览无余,反正走进来就是一副水晶宫殿的感觉,再怎么浮躁的人走进这间通透的房间都会冷静下来。 浴室里的水声哗哗地响着,僮墨骜一点也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待他沐浴好披上羊绒睡衣刚打开房门,便吓得倒退几步差点滑倒:“你……你……你!” 他惊魂未定地看着坐在他床上披头散发还穿着一件白色睡衣的缇昵:“吓人也不用这么吧。”说完拼命拍了一下自己的胸,确认哪里还有一颗心在跳动。 但缇昵这会儿也没多少心思跟他开玩笑,缇昵盘着腿坐在他的床上,旁边是僮墨骜随手乱扔的衣服。 僮墨骜立即察觉到了自家妹妹不怎么对劲的脸色,眼睛很快往自己那堆衣服扫去,猛然发现自己的电话就放在缇昵手边,还没待他眼光去询问缇昵时,缇昵倒是昂了昂头直视他:“哥,刚才你在洗澡的时候纳纳姐给你来电话了。”她察觉到僮墨骜的皱眉立刻补充,“我可没接哦,只看到了来电显示,况且你的手机是自己掉在外面的。” 三言两语撇清自己的关系。 只是语气早已没有平常的调皮。 僮墨骜看着自己的妹妹,面色仍然平静,也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好笑地看着她:“不要告诉我你是来偷窥我洗澡的?怎么,看到你哥穿睡衣出来很失望吗?” 他自是发觉了缇昵眼底那抹异常。 缇昵抬起头冲她笑,但笑容早已不再单纯。 “哥……”缇昵挑了挑床上那件西装,“衣服上有酒气。”说完眼睛又一眯,不知道下面一句话要不要说。 她想说的是—— 哥,你衣服上还有口红印。 其实她心里早就就乱如麻了,当她看到自己哥哥手机上的来电显示为纳纳时,她就已经混乱了所有的思绪。 “应酬。”僮墨骜笑得云淡风轻,用宽大的浴巾擦了擦自己的未干的头发,坐在床沿,“你知道的。” “嗯。”缇昵放下衣服点点头。 一时间两人便沉默下来了,这样算来,从小到大似乎两人之间还没有为什么事情尴尬到无语的时候呢。 缇昵盘着腿坐在僮墨骜的床上,她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嘴唇欲启但终究没有说话。僮墨骜一直看着自己的妹妹。 他心里清楚。 “唉……”僮墨骜这声叹息轻的像游丝,他抬手揉了揉缇昵的头:“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什么时候缇昵也跟哥哥打起了太极?” 缇昵听到哥哥这么说,一颗浮起来的心也渐渐平缓了下来。 好吧,那她就开门见山了吧。 “Delilah和纳纳那件事,哥哥你封了媒体的嘴?”缇昵决定还是一个一个的问。 僮墨骜毫不忌讳,点点头站起身去拿自己的公文包:“对啊。” 缇昵有些急:“哥,你知道我不只是想听一句对啊。” 僮墨骜装蒙回过头看她,眼神无辜:“那你想听什么?” 缇昵气急:“我一直很不明白,哥哥你怎么能让各大主流报纸不提纳纳欺负Delilah的事?虽说是Delilah演出来,演得好像自己被纳纳欺负而晕倒的,但是只要是个记者就肯定会花大笔墨去描写这件事啊,把纳纳如何如何盛气凌人,如何如何不尊敬前辈,甚至会夸张地提到纳纳是愤恨薄野修所以把气撒到薄野修的师姐头上,媒体肯定会这么报道。但现在的情况是各大主流媒体却用‘Delilah晕倒,纳纳旁观’这么一句话概括,甚至把重心移到了薄野修跟这二人的关系上去。” 说白了,薄野修只是一个靶子,转嫁Delilah和纳纳关系的靶子。再说得通俗点,是让纳纳不至于难堪的手段。 毫无疑问,这样大费周章,僮墨骜明显是在顾及纳纳的前途。 虽说她是不赞同Delilah这样给纳纳厉害的下马威,但是现在扯出来的是自己的哥哥跟纳纳诶,是薄野修曾经深爱的纳纳诶……这让她心头很不是滋味。 而且,说实话,她现在脑中突然冒出Delilah曾经警告她的话:“算了,以后你会看到的。” 看到什么。看到……现在纳纳和自己的哥哥搞在一块儿? 僮墨骜笑了一下,并不在意缇昵有些激动的情绪:“难道妹妹不知道多数主流报纸我们是有股份的吗?就说那八卦周刊,我们也收并了不下2家吧。” “……诶……”这话倒是让缇昵怔了一下,“哥哥……你……你做到的?” 僮墨骜点点头,眼睛有着像马黎悟一样的神采。 缇昵忍不住佩服起自己的哥哥。或许,他生来就是这块料。所以,很多新闻能由他掌控也是很自然的事吧。 但是…… 缇昵杏眼一瞪:“哥哥,你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件事!” 僮墨骜好像地看了她一眼,感觉到自己的妹妹今天不问出个所以然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窗外的夜色正浓,别墅外的院子满是一排银杏,黄的如此柔软的扇叶像合起翅膀的蝴蝶。 那一刻,僮墨骜大方得向缇昵承认了:“你老哥我,是在跟纳纳交往。” 【娃儿们,中秋节快乐~~~~~~~~话说,今晚回家,抬头看了看近乎滚圆的月亮,有那么一瞬间,我觉得自己会变成狼人…………好吧,无视神神叨叨的我吧……=_=】   第七十四节 至少 缇昵感觉自己心口一窒,笑容僵了,但她竭力做出很调皮的样子问:“哦?哥哥啊,能不能跟我说说你和纳纳是怎么认识的啊?” 僮墨骜并没有回她的话,而是用“你很多管闲事”的眼睛瞄了她一眼:“怎么,这么感兴趣?” 缇昵竭力忍住自己的不安,假装天真无邪:“你是我哥哥嘛,关心关心你都不行啊!” 僮墨骜看着她一笑,缇昵能很快地察觉到僮墨骜眼里忽然闪过的一丝异样。这样的笑,似乎已经把她看穿似的。还没等缇昵抱怨,僮墨骜便开口了。可能,缇昵有很长一段时间无法忘记自己哥哥的话。 僮墨骜看着她,眼神邪魅而严肃:“妹妹,你是不是……喜欢上了薄野修?” “呯” 缇昵只感觉自己的心被敲了一把榔头似的。她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己的哥哥,张着嘴半天硬是没说出一个完整的字。 僮墨骜的眼神一转,笑容勾起,探身去摸了摸她的头,很是温柔。 缇昵还是没回过神,就这样石化住。 她,她……慌…… 慌什么? 这种感觉她很难说清楚。 缇昵用了很长时间来恢复自己的情绪,她强行牵扯出自己的一抹笑,故意笑得很夸张:“老哥,你可不是在岔开话题?” 僮墨骜无辜地耸耸肩:“你这句话岂不也是如此?” 这让缇昵一时语塞。 她想继续追问老哥和纳纳的事,但这样问下去也会反过来被老哥追问她和薄野修的事。 要否认吗?但是话到嘴边,有一种心虚和酸楚感。 她不是不能发觉自己心意的人,既然已经发觉,她很难再骗自己了。 她叹了一口气,再用眼角偷瞄了一下僮墨骜才说道:“哥,你知道薄野修和纳纳都是爱着彼此的吗?” 这是她的顾忌,也会是僮墨骜的顾忌。 她以为僮墨骜会有些动容,起码也会看到他的表情僵硬一下,但是没有!她的这个哥哥没有一点讶异,而是一脸平静的看着她,嘴角似笑非笑,高声莫测:“你介意这个?” 拜托!话题又引到了她和薄野修的关系上。 要不要这样啊,老哥?! 缇昵气结。 “纳纳是很好啦,我跟她接触过,她是个很好的人。如果哥哥真的喜欢她,她也真的喜欢哥哥,妹妹我自然会祝福你们的。但是……老哥,直觉告诉我,你和纳纳的关系,很具有探究的成分哦。”缇昵知道这些话会让人很不舒服,但是面对的是自己的老哥,缇昵便有话直说了。 僮墨骜的眼睛半明半昧,这根本让人猜不透他在想什么,也根本不做不到他真实的情感。他抬手摸了摸缇昵的长发,开口:“至少我的这份很单纯。” 缇昵的细细的眯了一下眼。不知说什么。 至少。 哥哥这样说。 第七十五节 9999朵玫瑰的最后一朵 “不知,崔先生找我何事?”Delilah轻挑柳眉,丰满的嘴唇勾起好看的弧度,狭长的眼睛往崔炎锡的脸上一扫,不动声色。 呵,这回直接杀到片场来了? 所幸这里的休息厅只为她单独安排,不经允许外人很难入内,要不然这该闹出多大的桃花绯闻。 崔炎锡推了推墨镜,挺了挺胸膛,再次露出自己最迷人的笑:“上次的9999多玫瑰还喜欢吗?”说着,故意低下头凑近Delilah,眼神挑衅。 Delilah暗暗定了一下神。 好吧,她承认,这混蛋几日不见改了造型正是她中意的熟男路线。她还没见过有那个男人留胡子留的像他这般帅气风度,而他以往偏爱穿着夹克也换为了极具有英伦风的中长款风衣。再加上他那挑衅的眼神……好吧,她承认这混蛋还是有几分魅力的。 “哦?我们亲爱的小Delilah脸红了?”崔炎锡邪魅地一笑,说着进一步贴身上前,上前轻勾起Delilah下巴。 唔……嫩滑的脸蛋。 崔炎锡暗喜这小野猫总算快要收入囊中了,但他想错了。Delilah如果真像其他女子乖乖就范,那她就不是Delilah。 “呯!” Delilah反应过来,提起自己穿着高跟鞋的脚就毫不留情地踩在崔炎锡的猪蹄上,笑容依旧,语气甜腻:“崔先生,你可真让我不知如何是好呀。” 崔炎锡捂着脚,脸一下子就变成酱紫色,龇牙咧嘴地吸着气。 这女人……也……也太狠了吧! 想让他坐轮椅吗? 但他是那种极其顾及自己在女人面前的形象的人,所以尽管这会儿他痛得想跪在地上磕头,但却深吸了一口气,脸色僵硬的忍耐下来。装作什么事情也没有地抬头看她,深情款款。 深情款款?我呸,那眼泪含的全是痛得快要掉下来的眼泪。但他毕竟是个优秀的演员,所以那满含泪光的眼睛配上他的神情,显得是如此真挚动人。 他毫不介意似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红色的盒子,扎着紫色贵气的绸带,握在手掌中递给Delilah。 Delilah看到这架势心就慌了。 大哥……先前送9999朵玫瑰也就算了,敢情这是……送戒指? 送、戒、指。 …… Delilah的脑海中愣愣地打出这三个字。 好吧好吧,别看她平时有多嚣张多精明,但她好歹也是个女人,也不下一次幻想自己未来心爱的人会以怎样的方式跟自己求婚。 但是……这么快??? 这头,崔炎锡把Delilah的惊讶和一闪而过的动容尽收眼底,他抓准时机有凑身上前,暧昧地把头凑到Delilah的耳边。他可以很清晰的闻到Delilah发丝间的柔软味道。 这让他的心暖得一塌糊涂。 “知道吗?为什么我只送你9999朵玫瑰?”崔炎锡的声音低缓而压抑,气息呼在Delilah的耳朵上痒痒的。 Delilah乱了方寸,脑中闪过两个字——调情? 这混蛋在跟她调情?! 崔炎锡是看不到Delilah的表情的,他当然不知道Delilah现在的脸变得是有多快,一阵红一阵白接着便青了…… 如果缇昵看到了,她一定会仰天长笑:“哇哈哈哈,狐狸女人,想不到你也有变蜗牛的这一天!” 崔炎锡的手捻着Delilah的发丝,轻柔地绕在手指尖,眼里满是欲望的火焰:“其实,我要送你的是1000多玫瑰。最后一支我要当面送上……这才是最配的上你的。”说话间,他缓缓打开手掌中的红色盒子。 Delilah的眼角不经意间抽搐了一下。 好家伙……不是钻戒啊……也对,装钻戒的盒子怎么可能这么大…… 红色的盒子中赫然躺着一条精致的手链,银灿灿的有着最动人的光晕,柔软细滑的流速像极了美人的青丝。让人无法不动容的是手链末端的挂饰,简直是巧夺天工之作!那是一朵精致的玫瑰,一瓣一瓣手刻的花瓣似乎有真花瓣的柔软,一片一片的覆盖住中间的花心。再细眼看去,那花心竟是镶嵌着的红色钻石! Delilah对钻石是没有多大研究的,但凭她这外行人都能看出这红色钻石的珍贵。在光照下,它的切面折射出酒红色的光晕,斑驳玲珑! 崔炎锡很得意能看到Delilah眼中的惊喜,他勾起一抹笑,把那手链拾起来说着要给Delilah戴上。他都已经想好了,待他把手链给Delilah戴上时,再顺势把美人一拥……哇哈哈哈,美人在怀,乃人生一大乐事矣。 诶……但是……等等……feel不是很对哦? 他暗暗皱眉,下意识迎上Delilah的目光,不由呆住了。 这女人……什么眼神?现在她不应该是满含热泪,无比感动地看着自己的吗?但她的眼神……为什么写满了“你是白痴吗”?? 哪里出错了? Delilah白了他一眼,退后一步环起胸,以保持跟他的距离,然后不客气地开口:“崔先生,你以为我跟你那些随手就把来的女人一样吗?” 崔炎锡依旧没反应过来。 Delilah接着说:“在想把我之前你真应该好好的了解一下我的喜好。” 这句话总算让崔炎锡有点眉目了。 但是……但是只要是个女人不都喜欢钻石玫瑰吗? 先前说话的Delilah都努力保持自己的冷冽,但是……但是在看到崔炎锡到现在还不明所以的眼神时,她再也忍无可忍。走上去随手操起一个东西就往他身上砸,一边砸一边吼道:“你丫的,居然送玫瑰?送玫瑰也就算了你还送火红的玫瑰?你难道不晓得老娘我最不能忍受玫瑰了吗!你知不知道俗气两个字怎么写。我Delilah是满大街都是的胭脂俗粉吗?拜托你把妹用点脑袋,还来跟我炫耀什么1000朵玫瑰的情话,你懂不懂out的!有点新意行不!” 崔炎锡哪想到看似无比优雅地Delilah一转身会变成如此暴力的泼妇,一时间全是挨打的份。 靠……等等……那女人在用什么打他啊!! 他慌忙间抬头,看到DELILah手里抓着的往他身上砸的东西时,他的心彻底凉了,惨绝人寰地叫道:“不用吧!!哪儿来的铁棍!!!” (就在N分钟前,场工放在那儿的……) 后来啊,后来满身淤青的崔炎锡狼狈地从休息室逃出来正好碰上了小芸。 小芸用“你很衰哦”的眼神看着他解释:“崔先生,这就是你不对了,你怎么不打听打听呢?红色玫瑰可是Delilah最无法忍受的东西。她平时可以是优雅从容的淑女一个,但是只要送她玫瑰,她便会抓狂。这可是她的怪癖。” 但此时崔炎锡还能说什么呢,打都打了…… 第七十六节 变态和表态 薄野修一行三人穿着便服到公司的时候,公司外面照旧围满了一大群记者。 也难怪,Delilah和纳纳的事情一出来,矛盾中心的薄野修一直没出来表态,这可把这些记者急得团团转啊,每天就围着薄野修的行程赶。 “野修啊。”关藤之透过车窗望了一眼黑压压的人头,“我很无力诶。” 薄野修瞄了一眼他:“我比你更无力。” 南粼接嘴:“野修哥,你就不打算变态吗?” “……” “……” 薄野修和关藤之都被南粼这句话唬了一下,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这娃儿……他……他说什么? 薄野修的脸刷的就黑了,还没等他从牙缝里挤出字来。南粼连忙跳起来慌张地解释:“口误口误……我刚刚……我刚刚是说,薄野修哥,你不打算表态吗,呜呜……我说错了,舌头一下子没转过弯……” 关藤之一下子笑喷,向南粼不停地竖大拇指:“哈哈,南粼你厉害的。表态也能被你说成变态。哈哈哈……” 薄野修的脸更僵了。 其实关藤之知道,那丫头生病请假以来他们身边似乎已经缺失了一种乐趣。是的,总感觉缺失了什么,连笑都一定要找个理由了。想必这几天薄野修的情绪一直不佳也是这个原因吧,但他那个木头怎么会理清这其中的奥秘呢。 他的眼神一淡,不由转过头去看窗外以掩饰自己的情绪。 他一直记得那晚僮墨骜扶缇昵上车时的情景。缇昵的哥哥……僮墨骜…… 想起这个名字,他总会感觉心里扎出一根刺,硬生生地,让他呼吸困难。 兄妹啊,原来是兄妹啊。 这句话,竟不知该安在谁身上。 下了车,小婷迅速地站在他们身旁,对记者一脸麻木,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就把他们往公司里面送。每天几乎如此,要奋力挤过这群记者排开的肉墙,待他们成功突围后,都不由觉得自己身上的肥肉挤掉了好几斤。 “薄野修,请问纳纳和你师姐起了矛盾这件事你有什么看法?!” “你是否会参与调解?” “纳纳为什么会冷眼旁观,你的看法是什么?” “薄野修……!” …… 扛着长枪短炮的记者嘶声尖叫。薄野修看都不朝他们看一眼,兀自按低自己的墨迹,在关藤之身后径直走向公司。 “呵,明明知道问不出结果还偏偏每天都在这里守着。”走进公司摆脱记者后,关藤之回头睨了一眼,不由觉得好笑。 薄野修点点头,抚了抚自己被挤皱的衣服,脸色铁青。 这几天单曲的事情已经敲定,只剩下录音的工作。他们三个都已经准备好了录到很晚的准备。 正当他们站在电梯门口等电梯的时候,僮墨骜正巧也经过了这里,在他们旁边站定。 “早啊,偶像们。”僮墨骜一身西装,正经地绑着领带,举手投足间竟是领导者的风范,他偏偏头看着他们,半开玩笑道。 “早。”薄野修很知礼数,即使心里对记者有多不满,但一回事归一回事,他转过脸地冲僮墨骜一笑,点头表示礼貌。 关藤之也是笑着点头。 “诶……叫我们偶像,”南粼永远是那副天真模样,他看着僮墨骜一点都不把他当做老板看,“你也是我们的歌迷吗?” 此时电梯门已经开启了。薄野修等僮墨骜上了电梯之后自己再进去。后面跟着关藤之和南粼。 “是啊,我也是安魂曲魅的歌迷啊。”僮墨骜笑道,用眼角瞥过薄野修已经摘下墨镜的脸。 僮墨骜是一个很注意细节的人。方才薄野修让他先进电梯的举动,他很满意。是的,听老爸说过,薄野修是个最重礼数地人。这样的男人,优雅而绅士,即使再怎么骄傲,也能保持客气的态度。 他暗暗想到:缇昵喜欢这么男人也不错…… (画面切分,此时窝在沙发上恶补偶像电视剧的缇昵狠狠打了一个喷嚏!) 其实,暗怀心事的不止僮墨骜,还有站在他身后的关藤之。 关藤之一直挂着谦逊的笑,嘴角勾起的角度被人称为天使的微笑。但仔细看他不难发现,关藤之正在用眼角时不时打量僮墨骜,到最后他似乎在竭力忍耐什么,深吸一口气转过脸干脆不看他。笑容也有些僵硬,闭着眼,脸上闪过的是很浓的哀伤。 有很多东西,是他做好准备面对但依旧无法面对的。 僮墨骜的办公层是公司的最顶楼,所以薄野修他们先下电梯。 “期待你们的单曲哦。”告别时,僮墨骜这样说。 薄野修依旧谦逊地点头:“定不负您的期待。” 如果论礼数方面,薄野修一定会是这个圈子的典范。 第七十七节 我想见你 虽然监制早已说可以完工了,但薄野修在征求关藤之和南粼的意见后都觉得自己可以发挥得再好一些,便一直留下来录到晚上8点。 “额……”南粼的嗓子很干,耷拉了一下眼皮示意小婷拿喝的来。 “南粼,给你。”小婷连忙小跑步上来,说着就要递给他一杯新鲜的柠檬汁,但还没把柠檬汁送到南粼手上时,中途便被薄野修截了下来,他把柠檬汁往旁边一放,脸色稍有不满:“去泡一杯菊花茶。” 小婷没敢多问,连连点头跑出去。 薄野修看着她的背影无奈地摇头。 关藤之走过来,在薄野修肩膀上拍了拍,回过头对一脸沮丧的南粼说:“别把嘴噘的这么高。现在再给你灌柠檬汁是很伤嗓子的,等会儿喝茶润润喉,争取下一首录完回家。” 关藤之眨巴眨巴眼,摸了摸自己快要冒烟的嗓子:“诶……缇昵什么时候回来啊,我记得以前录歌的时候她都会给我们每个人泡好花茶的……” 这句话让薄野修心头毫无防备地一暖。 他承认,这几天没见到那助理是有很多地方无法习惯。 习惯了她的咋咋呼呼。 习惯了她的没心没肺。 习惯了她的愣头愣脑。 习惯了她……围在你身边,不用言语就能体现出来的开心。 …… 喂,他在想什么?! 薄野修镇静了一下神,强迫自己的思绪回来。刚一转头,就对上关藤之那写着“你很有问题哦”的眼睛。 “眼睛抽筋了?”薄野修连忙瞪回去以掩饰自己莫名的心绪。 关藤之神秘地笑笑没说话,但仔细看去不难发现关藤之眼神里的不自在。 转过身时,关藤之还是试探着说出了一句话:“怎么,没打电话去安慰一下那个病号?” 是的,有很多事情是他不能做的,但是并不代表他不能退一步去迎合。 果然,这句话让薄野修的脸僵硬了一下:“我?谁有时间去关心那个家伙啊。”说完白了关藤之一眼,大手一挥,发号命令似地说,“继续录!” 但是,几小时后的情节关藤之还是预料到的。 薄野修的房间内。 一个人影在窗户前来回游走。 是的,薄野修那一向镇静自如的脸现在正很纠结。刀削一样有棱有角的俊脸正狠狠地皱成一团,凛冽的眼睛难得蒙上了一层唯唯诺诺的不安。 拜托,打个电话有什么好怕的? 薄野修站在落地窗前,两只手抵在窗户上,眉头因为懊恼而皱起。不难发现,他的手中还握着早就已经被他捏得发烫的手机。 但是……但是他该怎么说?怎么开头? 助理啊,你……身体好些了吗?我们都很担心你啊。 不对不对,这语气也太温柔,不是他一贯的作风啊! 那么…… 喂!助理!你丫生病病好了没!借机偷懒是吧! 不行不行,毕竟那丫头是真的生病了啊。他也不是这么蛮不讲理的人。 “唉……”薄野修很是懊恼地叹了一口气,干脆把手机往床上一扔。 他堂堂七尺男儿何时变得如此婆婆妈妈了?想必一定是跟那白痴助理呆久了传染上她的恶习! 就在这时,门忽然被打开了。关藤之拿着一厅可乐自说自话地走上来,用“你没救了”的眼神瞄了薄野修一眼,径直去拿床上的手机。 “你干嘛?”薄野修戒备地问道。 关藤之勾起一抹笑:“你再这样唉下去,别说把我吵得睡不着了,连南粼这睡神也被你弄到失眠。”说完,不再看他,手中来回一按就在手机上拨下了一串号码,直接递到他面前,眉毛一耸:“男人,果断一点。” 薄野修一看那号码脚就凉了:“你……你……” 这小子居然自说自话已经拨了缇昵的号码??? 关藤之无辜地耸耸肩立刻跑出门。 殊不知落魄的到底是谁。 这回,薄野修算是彻底纠结了,拿着手机面红耳赤。你说挂断也不是吧,接起来也不是……手机在他的两只手间换来换去。就在这时…… “诶?薄野修啊?”缇昵的声音想了起来,带着压抑不住的惊喜。 是的是的,躺在床上的缇昵一下子从床上弹了起来,瞪着手机上的来电显示——薄野修。 呜呜……他第一次主动主动打电话给她诶! 好幸福…… 薄野修的头上冒出了大大的冷汗。 好吧,真就接通了…… “咳咳,”他捂住电话轻咳两声,这才把手机放到耳朵上,刚要开口却又愣住了。 嗯……啊……他要怎么说? 缇昵在那头等了好半天没听到薄野修的声音,不由开始怀疑:“是薄野修吗?还是……”她撇撇嘴,“不会是南粼你这个混小子恶作剧吧!” 薄野修的脸瞬间爆红,支支吾吾老半天才开口:“是我……” 天啊天啊,好歹他也是叱咤风云的安魂曲魅的队长诶,现在他居然也有不知道说什么的时候。 缇昵不由皱眉,努力压制着内心的欢呼雀跃,小心翼翼地开口:“薄野修……你的声音很奇怪啊。” 她的声音是这样温柔,从手机中传递出来显得是如此甜蜜,这让薄野修心底一阵,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时,他已经开口,语气柔和:“没,只是今天录曲,你知道的,嗓子有些哑。” 不知不觉间,方才的尴尬早已烟消云散。薄野修站在落地窗前,外面的夜色正浓,城市笼罩在一片灯光琉璃之中。他的目光也缓缓地融化在此刻。连他自己都没有发觉,他的嘴角噙着的微笑是多么的温暖。 “诶……小婷没给你们泡花茶吗?”缇昵微微皱眉。 听他的声音是嘶哑了不少。 诶……但是,打住打住!! 刚才几番对话说下来,她为什么会觉得是如此……暧昧啊…… “嗯……”薄野修顿了顿,眼里的温柔搅成一团,他不由再清了清嗓子,终于开口问,“身体……好些了啊?” 说完他自己都颤抖了一下。 忽然觉得……咳咳……方才的语气是不是……太不像他了?? 他恶寒了一下,连忙补充到:“不是!助理,身体好了就赶紧回来,别偷懒!”因为着急,致使这句话听起来……怎么这么凶神恶煞。 但是……但是凶神恶煞总比柔情似水来的潇洒利落…… 等了好半天都没有听见缇昵说话。薄野修不由暗自担心—— 那丫头毕竟还在生病,刚才那语气是不是太过分了? 他刚想开口说些什么,但缇昵的声音忽然传来过来。 她的声音是如此柔绵,他都可以想象到这丫头正弯着眼睛开心地笑。她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快乐,像小巧的铃铛声,清脆的贴近耳朵,满满的幸福。 薄野修的心跳了一下。 因为缇昵说:“野修啊,你出来一下可以吗?” 她说:“我想见你,现在。可以吗?” 第七十八节 我就喜欢你 她说:“我想见你,现在。” 赶到公园的时候薄野修的脑中一直徘徊着这句话,缇昵的声音很细柔,让他觉得这样的声音是可以将它缠绕在手中间的。 夜深,街道很冷清。公寓旁的公园更加寂静。 薄野修的心里很乱,因为那丫头的这句话,让他的彻底心乱如麻。 她想见他。 而他,居然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告诉他,此刻他内心的真实想法是什么? 他也想见她吗? 薄野修站在约定好的大榕树旁。对面就是他住的那幢公寓,只有几盏灯点着昏暗的光。他带着黑色棒球帽,架着褐色的眼镜框架。他只在白色T恤外面披了一件羊毛外套,他静静地站在榕树旁,身影像是偷偷约会的情郎。 有多久没有这样稚嫩的感觉了…… 有一个名字是他早已不想提到的。 忽然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逐渐走进,鞋跟撞击着地面,轻快而急促。薄野修抬眼望去,果然见到缇昵小跑了过来,因为走得急,她轻喘着气,脸颊旁扫着淡淡的红晕。 薄野修的心狠狠地跳了一下。 为什么……他觉得现在的气氛很怪异? “找我……急事?”他试探着开口,想打怕两人之间诡秘的亲切。 缇昵抬头看他,两只眼散发着难以掩饰的兴奋。 是的,方才她是如此急着见他。听见他在电话那头明明很关心却凶神恶煞掩饰的可爱举动,她的心柔软得一塌糊涂。脑中一直徘徊着一个声音——她想见他。 她向来行事冲动。她自己也知道。但是情感是不受控制的。 老哥问她是不是喜欢薄野修。 那一瞬间知道她的感觉吗? 她是想否认的,但心底有个声音在敲击她的本能,让她无法否认。 爱又怎么样! 她不是个不能面对自己心意的人。 她没有办法忘记在山村的那一晚。没有办法忘记自己被薄野修护在身后的安全感,没有办法忽略当他的手拂过自己双眼是的温暖感,没有办法忘记醒来时居然发现自己在薄野修床上,而他则睡在地上的情景!她还没有办法忘记当他们被歌迷追时他一直拉着自己的手……没有办法忘记他跟她在一起的所有。 如果这就是爱情,我还要什么呢? 终于终于,终于被他的一通电话给激起了所有感动吗?有没有人知道,她是真的真的想见他! 此情此景,花前月下……那啥,要告白吗?(⊙_⊙) 告白?? 真的要告白吗? “嘿嘿,没事儿。”缇昵心虚地开口。 “没事儿?”薄野修的眉毛一挑,不由恢复盛气凌人地架势,“没事儿还让我出来?助理,你当我的睡眠时间很多吗?” 以往两人相处时的鸡飞狗跳场景再次重现。 被薄野修这不客气地一说,缇昵哪还有告白的心思。 要不要这样啊!没看到她正在酝酿感情啊! 诶……她是病人诶。让他出来一下又怎么样了啦,干嘛这么凶! 哼,亏她还以为几天不见这家伙会发现自己的好,对她温柔起来呢……呿,还不是又变回原来的狰狞魔鬼脸。他就不能对她客气一点吗!助理就不是人啊!如果他知道自己是他老板的女儿,看他还敢不敢如此嚣张! 薄野修看着面前的缇昵那张千变万化的脸,立刻明白这丫头指不准在心里已经把他骂到哪里去了呢! 他白眼一翻,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快说。没事儿的话我回去了。”说着他就要转身。 缇昵见他要走,那个又气又急:“等一下!!” 薄野修似乎很不情愿地转过身,轻挑眉看着她。一副“你快说,大爷我忙着呢”的摸样。 缇昵心里气得抓狂。 这个男人就不能风情一点吗?要她……要她主动吗? 其实薄野修已经隐隐约约能感觉到什么,但他似乎不愿意多想。有很多事情伤了就会留下疤,就算再怎样坚强的人也会有所忌惮。况且,缇昵的反应也很明显了。 但殊不知,他在琢磨别人的同时,忘了自己。 “唔,还是没事儿吗?”薄野修见缇昵还是一副唯唯诺诺的模样,不打算再等待下去。而且他有一种预感,这预感让他心慌,所以他现在必须离开。 不,不要跟他说他是在逃避。 他只是不想再浪费时间。 对的,就是这样。 但是等他转过身已经迈开脚步的时候,身后忽然响起的声音让他的心头狠狠地震撼了一下。wωw奇Qìsuu書còm网 “我喜欢你!” 缇昵心一横,冲薄野修正欲离去的背影咆哮一声,涨红着脸。 天地可鉴啊,她僮缇昵到底还是迈出了这一步! 然后……是薄野修背对着缇昵,猛然紧缩的瞳孔。 第七十九节 好吧,我们上树了 “我喜欢你!” 缇昵撕心裂肺地喊完就感觉自己旁边的那颗大榕树颤抖了一下。 她心里恶寒了一把——莫不是她的真心把这颗大榕树也感动了?但是吧……男主角呢? 她期待地抬起头看了看前面的薄野修。 他会给她怎样的反应? 其实已经无所谓了,只要让他知道自己的心意就好了。 她在心里如此安慰自己……好吧,她承认这有点自欺欺人的意思。 其实缇昵没有看到薄野修的脸。就算看到她也琢磨不透。因为薄野修的脸上一片沉寂,没有一点感情。 薄野修当然能感觉到自己的心猛然紧缩了一下,但他的理智很快战胜了自己的冲动。恢复过来时,他的脸上只剩下惯有的冷漠。一如与缇昵初次见面的时候。 冷漠,是处事的借口。 缇昵眨巴眨巴眼,有所期待地看着自己面前正慢慢转过身来的薄野修。但是,她忽然有些慌张,眼看薄野修就要转过身了…… 不会吧?真转过来? (‵′)靠!她……她她她她她她!!该有怎么样的反应? 她该看他吗?手往哪里放?她该装得豪迈一点还是淑女一些?? 缇昵的大脑在这一瞬间当机了=_=。 她下意识地咆哮一声:“不要……等等……不要转过来!” 喂喂喂!她还没准备好,干嘛就真转过身啊!要看她现在血红的一张脸吗?! 呜呜……好吧,她承认自己这时候有些害怕了。 被她这么一叫,薄野修也还真没转过来。 因为他现在也心乱如麻,没有想到什么措词来回答这个丫头。 一时间……两人就这么僵住了。 于是,一阵冷风吹过。 一个女人,一个男人,一棵榕树…… 打破这尴尬的还是逐渐向他们走近的脚步声。 缇昵捂住胸口暗暗庆幸。 还好还好,还好有个声音能让这该死的气氛缓和一下。 但是……等等!脚步声? 薄野修似乎也听见了脚步声,立即转过了头,把食指放在嘴边冲缇昵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一边退到缇昵的旁边,一边戒备地盯着脚步声传来的地方。 他们所在的这个位置很巧。后面有一个大榕树,枝叶繁茂,树干粗壮。旁边有一个石凳供人休息。这里虽然隐蔽,但是路只有一条。用鹅软石铺好的路只延伸到石凳处。也就是说要到这榕树下只有这么一条路,进来和出去都只有这一条。 薄野修已经退到了缇昵旁,天生的警觉感已经让他忘记了方才的尴尬。他用一只手护住缇昵,犹豫着现在要不要走出去,但势必会和进来的人打一个照面。 该死的,那些人没有说话,只有神秘的脚步声,一定不是平常的人! “不会是……记者吧?”缇昵把声音压低,看了看护住自己的薄野修。 他的眉头微皱,眼睛竟然折射出锐利的光芒。 这让她很心安。 只要他在,她就很心安。 脚步声越来越近,明显是朝他们走来。突然有什么东西在他们手上闪了一下。这不禁让缇昵和薄野修都倒吸一口冷气—— 没错,那亮光不是闪光灯是什么! 该死的,真是记者! 果然听到一个人在说:“哎哎哎,找了半天都没找到……拍些花花草草打发时间。” 另一个气急败坏地声音响起:“你白痴啊!还用闪光灯,你生怕别人发现不了我们啊!” 那些人还在说些什么,但薄野修和缇昵早已不去注意。 薄野修倒退一步环顾四周,快速的寻找有没有别的出路。忽然感觉到缇昵在拉他袖子。 “那棵榕树,有梯子……”缇昵小声说,指了指那榕树旁架起的梯子。 薄野修抬抬头,用眼睛测量了一下。 这棵榕树不高,但是枝叶繁茂,如果在上面的话下面的人不一定能发现。 来不及细想,薄野修拉过缇昵把她托举到梯子上:“上去,快!” 缇昵两手两脚地攀爬,能感觉身后跟着薄野修。他用手扶着她,以防她跌下去。 瞧瞧,这叫什么事! 缇昵在心里不满地抱怨。 告白告白,最后居然还上树了! 缇昵手忙脚乱的爬上一棵较近的树丫杈坐上去,连忙去拉薄野修。薄野修的身手敏捷很多,他一个跨步就在缇昵旁边坐定,背靠着榕树的另一个树干,一只手拦住缇昵的腰。 待两人都走定,缇昵和薄野修都感觉周围有什么不对劲。 缇昵慌张地凑到薄野修旁边,眼睛眨巴眨巴,把声音压低:“薄野修……你有没有感觉……” 缇昵说到一半没说下去,因为她看到薄野修的眼神也闪过一丝不自在。 两人心有灵犀地一齐转头往旁边的树杈看过去—— 顿时狠狠抽了一口冷气! 缇昵失声尖叫:“Delilah!!!!!!” PS:【孤小物同志颤抖地打完这些字后仍然不能忘记今早发生的所以。~~~~(>_<)~~~~呜呜,有没有人啊?现在我心里异常不平衡!我要找地方发泄,我要找地方诉苦!!!孩子们,外面的风这么大,有谁曾经站在马路中央等红路灯的时候,一阵风吹过~~把衣服掀起来露出白花花肚子的人举手!!!!!有没有!!!有的话吱一声,我立即从电脑里面钻出来和你拥抱一个……因为……因为今天孤小物同志就是如此衰,在马路中间被人看光了……跪倒。我要安慰!!!】 第八十节 四人树上大集会 缇昵失声尖叫:“Delilah!!!!!!” 虽然薄野修在回头看到自己对面那棵树杈上居然坐着自己的师姐时他也想扯着嗓子尖叫一番,但他毕竟还是个心脏承受能力较好的的人,连忙去捂住缇昵的嘴,小声提醒:“那些人走近了!” 果然,树下已经多了两个人。因为灯光不足只看到他们的黑漆漆的脑袋。他们似乎也被缇昵这声尖叫给吓了一跳,原地蹦了一下慌张地看看周围。 现在缇昵和薄野修哪有心思去关心下面那群狗仔,都扭着身子去看对面树杈上的Delilah。 等等…… 薄野修的眼睛一眯。 看来树杈上还不止他那师姐一个人啊……旁边那男的是谁?! “嘿……嘿嘿……”Delilah两只脚攀住自己坐着的那根树杈,脸色僵硬,机械地挥了一下手,小声地说,“哈,好巧啊!” 呵,狼狈的四个人在树杈上挥手说好巧…… 缇昵的眼角在抽搐,待她把视线一转望到Delilah旁边一抹黑影时,她惊讶得全身战栗。 崔……崔炎锡!! “小心!”薄野修见缇昵这反映,赶忙搂住她的腰,但缇昵着实太惊讶,刚才那动作已经让这根树枝都动起来。 “沙沙沙沙”榕树叶在摩擦。缇昵吓得趴在薄野修胸膛上不敢动。如果平时这样的动作她指不准已经把嘴都乐歪了。但现在……咳咳,他们可是在树杈上诶,稍有不慎直接掉到地上脑袋摔得四分五裂了,还有心思去琢磨男女情事?? 我呸…… 缇昵窝在薄野修胸膛上,用眼愤愤不平地瞪了一眼对面盘着树枝而坐的Delilah和崔炎锡。 这对狼狈为奸的男女,说不定存心在这儿看他们的笑话的呢。呜呜……刚才告白……肯定被他们听到了。在这颗树上,无疑是最好的贵宾席,看着他们演戏是吧! 缇昵真觉得让他们四个在这颗树上同归于尽吧…… 薄野修用自己的手臂环起缇昵,感觉到她已经镇静下来后才抬起头打量对面的Delilah和那个男人。 很眼熟的男人……在哪儿见过。 能跟他那师姐半夜不睡觉摸到树上的人……可真有本事啊! 脑袋忽然一闪,他似乎想到了什么。 崔炎锡? 那个男的是崔炎锡? 崔炎锡也发觉薄野修盯着自己,那双鹰一般的眼睛让他很是不爽。 而且……我靠!他在干什么,在挑衅吗?! 搂着缇昵动作暧昧还不忘回过头看他,那眼神分明写着“我有美人在怀,你呢?”的挑衅眼神! 【作者:你想多了……】 好吧他承认,他追Delilah追到这个榕树下,本想在这里为玫瑰花的事情道歉的,但谁也没想到这时会有人来。偏偏他和Delilah什么妆扮也没掩饰一下,任谁看见都知道他们一男一女一个是是天后Delilah一个是偶像天王崔炎锡,情急之下正好看到这颗榕树旁还架着林园工人忘记搬走的梯子,于是决定上树避难。崔炎锡暗暗琢磨在树上总可以显示自己英雄本色,能借机拥抱美人在怀,但是……但是话说这个Delilah是不是女人啊!!爬起树来比自己还利索。三下五除二就坐在树杈上居高临下看着自己了! 但是……但是没想到啊,来到这个树下的居然是薄野修。他们在树上等啊等啊,心想薄野修不一会儿就会走的吧,没想到最后把这个笨丫头缇昵也等来了! 拜托,真不晓得这丫头一句“我喜欢你”让他们差点从树上摔下来吗! 他们一直觉得等告完白这丫头和薄野修会走吧,但……但欲哭无泪啊!! 最后敢情这对人也上树了!! 好吧,大眼瞪小眼的滋味很好是吧……觉得这棵树的空间很大是吧! 但心里很不平衡的是,为什么那丫头能在薄野修怀抱里,而他和Delilah却安分地各坐各的? “师姐,”薄野修的嘴角勾起意味深长地笑容,“扯平了。” 语气隐隐带着威胁。 Delilah瞄了一眼在薄野修怀里的缇昵,拜托那丫头现在装什么害羞,脸红什么!刚才告白不是脸皮很厚的吗! “嗯。”Delilah面色不好地点头。 她这个霸道的师弟。他说这句没头没脑的话无非是想让她不要把缇昵告白的事宣扬出去,她有那么傻吗?她说出去的话,指不准她这个师弟就把她现在和那崔炎锡这混蛋的狼狈样也给说出去了! 但她瞄了一眼薄野修,忽然发现他看她的眼神开始躲躲闪闪起来。最后……诶,他脸红什么? 薄野修这大冰块会莫名其妙的脸红? 什么情况? Delilah彻底傻眼了。 缇昵抬起头看薄野修,也立即感觉到了薄野修神情不自在。她疑惑的朝Delilah望去,顿时连吐血的冲动都有了,赶忙去捂住薄野修的眼睛,凶神恶煞地朝Delilah低吼:qǐζǔü“你丫的!内裤露出来了!!!” 这句话吼完,Delilah的脸色还没变青倒是她旁边的崔炎锡的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根。在Delilah还没反应过来时,崔炎锡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扑过去捂住了Delilah掀开的裙子。恶狠狠瞪着薄野修,暗暗磨牙。 他都没看过,敢情就被这小子逐步先登了?!! 薄野修挑眉,心里暗暗不爽。但心里又有一些好笑。看来他着师姐可真当时虏获了这男人的心…… Delilah推开崔炎锡的手,小心地挪了挪坐的姿势,把裙子盖住膝盖,努力平缓了一下呼吸,努力使自己看起来很平静的样子说:“没事儿,大家出来混的都是自家人哈。” 其实DElilah真觉得让她掉到树下摔死得了! “……” “……” “……” 三个人只能假装什么事情也没发生过。 没办法,人家是天后,给她个面子噻~~~ 薄野修的眼睛危险地一眯,暗自去打量还在怒目瞪着Delilah的缇昵。 这胆小怕事的助理,居然会用这样的语气和Delilah说话? 薄野修已经生疑了不少。但碍于现在情势所逼也不能过分追究。 树下的人似乎还没有离去的意思。 一个男的说话了:“这里都找过了,没见到Delilah的影子啊。” 树上四个人一时都忘了争吵,屏息倾听。 另一个男的说:“她的车就停在这个公园门口没错啊。跟着她的人是崔炎锡没错吧!” 这个男的说完,缇昵和薄野修心里算是明白了几分,都不由用眼神去打量Delilah和崔炎锡。 这两个人……很有问题哦。 “咳咳……”崔炎锡躲开缇昵探究的目光。 但Delilah却是毫不客气地瞪了回来,让缇昵惶恐地一缩脖子。 “薄野修……他们不会等到天亮吧。”缇昵暗暗担心。 如果这样……该死的,他们岂不是要在树上睡觉了? 薄野修没说话,眼睛忽明忽暗:“再等等看吧。” 第八十一节 哈哈,我们下树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深秋的夜带着彻骨的凉意。薄野修背依着主树干尽量去扶住缇昵。渐渐地,他的眉头越来越紧缩,因为他已经感觉到缇昵的手指变得冰凉。 这丫头还在生病。 而树底那些狗仔倒还在商量着什么,一点离开的意思都没有。他抬了抬头,看见Delilah和崔炎锡那边也有点支持不住的样子。刚才一直自己僵坐着的Delilah已经体力不支,斜靠在崔炎锡肩上。 而平时花花肠子的崔炎锡也难得的严肃着一张脸。用手拦住Delilah的肩膀:“冷吗?” 其实一点小小的困境就可以考验出真心的。 Delilah没说话,只是抿着嘴。 崔炎锡的肩膀真踏实,她不得不承认。 她抬了抬眼皮去看前面的缇昵。她当然知道这丫头还在生病。这也风吹得让她都有点打颤,何况是那个还发着烧的丫头呢。 这样想着,忽然看到薄野修动了动,他把自己的衣服脱下来后直接盖在缇昵的身上并裹紧。 “诶……”缇昵担心地看了看薄野修只剩下短袖的衣服,有些犹豫,刚想开口阻止薄野修就已经打断她的话。 “请三天假就够了,别想借机再多请几天假。”他表情僵硬地转过脸。 这句话很强势,但却蕴含着浓浓的关心。 缇昵抬头看着他刚劲的侧脸,真觉得自己差点哭出来。如果现在不是扒在树干上,她一定会一个饿狼扑式粘到他的身上大叫一身:“你大爷的一定要这么感动我吗?老娘不管,你是我的了!!!” 好吧。给她一百个熊胆她也不敢…… “这家伙把妹技术也太out了!”崔炎锡不满地呢喃,却惹来Delilah一阵白眼。 这混蛋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 “我们会一直这样待下去吗?”Delilah终于忍不住开口,低下头瞧了瞧树下几个贼头贼脑的狗仔,她狭长的眼睛一眨,用胳膊肘顶了一下崔炎锡:“喂,你下去,负责把那群人引开。” “我???”崔炎锡不可思议地用手指着自己,“为什么是我?” 天知道DElilah是有多想一脚把这家伙踹下去。 靠,是不是男人啊!!! 是男人就应该挺身而出! 崔炎锡露出我见犹怜的表情说:“没有我你怎么办?我要在你身边守护你啊。” (……) 所有人沉默。 好吧,既然先前给了天后面子,这会儿的也大发慈悲给个这天王面子吧…… 但不响,也许是是崔炎锡的声音过大,树下的狗仔竟警惕地环顾四周。 “你……有没有听到有人在说话啊?”树下一个人忽然开口。 他的这句话立刻让树上的四个人乖乖的闭上嘴,一时间都僵直着身体没有动。 空气瞬间凝结。 “你不要这么疑神疑鬼的好不好。”另一个气急败坏的声音。 “我们就在这里等吗?” “废话。Delilah的车就在对面的马路上,我们可以观察到啊!” “你说他们到底在哪里啊?我们要不要再去找找?” 这句话让树上四个人都不由眼前一亮。 缇昵在心里默默祈祷。 快去快去,去了就不要回来!上帝保佑你们!阿门的阿门的阿门! 她从没感觉自己这么兴奋过,巴不得树下那人快点离开。 四个人的心似乎都拴在了一起,紧紧地揪着。今晚会怎么样度过就全听另一个人的回答了! 快走吧快走吧!只要你们走了我们一定会烧高香保佑你们祖宗八代,我们八代祖宗都感谢你!! 四个人的眼角犹如饿狼一般紧紧盯着树下的狗仔。 “……” 沉默许久那个人终于开口:“好,再去找找看!” 天啊,知道那人说完这句话的时候这四个人的表情吗? 恨不得从树枝上跳起来击掌欢庆! 礼花绽放,姹紫嫣红,世界顿时鲜艳了! 终于,树下的那些人拍拍屁股离开了。薄野修探着身子见他们走远了,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托着缇昵慢慢地下了树。紧接着跳下树的便是Delilah和崔炎锡。 “啊……累死我了。”崔炎锡夸张地伸了一个懒腰扭了扭脖子。然后眼睛滴溜溜一转,蹭到Delilah旁边:“宝贝,今晚会成为我最难忘的回忆的。” 宝贝? 缇昵裹着薄野修的外套连忙恶寒了一下。 诶……等等,她裹着的是薄野修的外套吧? 她抬起头看到薄野修穿着单薄的T恤,赶忙把外套脱下来还给薄野修:“那,现在不用了。谢谢哦。” 薄野修看了看她,没多说什么便收下了,披在自己身上:“我送你回去吧。” 送她回去? 缇昵艰难地咽了一下口水。 拜托!敢情还是在考验她的人生还不够用戏剧吗?虽然她是无比希望薄野修能送她回家了,两个人在路上孤男寡女卿卿我我~~但是!问题还是很严重的…… 缇昵连忙摆手:“不,不不不用!我自己回去。” 说着还很戒备地跳远开了。 “你有什么不满的?”薄野修暗自疑惑也暗自懊恼。 她还怕他吃了她不成,告白都告了,这回倒还装含羞? 不过这丫头的脑袋到底是什么做的啊!刚才的告白……她忘了吗?竟可以假装什么事情也没发生过? 其实假装什么事情也没发生过也挺好,但是……但是他心里这样想着,居然莫名其妙地不爽起来。 完了完了,他什么时候变得如此矛盾? Delilah看了看缇昵,她当然知道这丫头在担心什么。 吼,让薄野修送她回去,指不准就和僮墨骜或者僮厉象碰面。 那这笨丫头的身份不就败露了?想想都能猜到一向痛恨自己被欺骗的薄野修会是怎样一张臭脸。 崔炎锡的眼睛也没有离开过缇昵。 这丫头一定还没认出他吧。天啊,是他变化太大还是这丫头的脑袋真的是不好使? 当然,一定是后者。 崔炎锡在心里自问自答。 “我送她回去吧。”崔炎锡忽然说道,说完了便发现其余三个都用看鬼一样的表情看着他。 “干……干嘛……”他疑惑。 薄野修的脸更青了。虽然他对这个崔炎锡很看不惯,但他仍旧保持自己应有的礼貌:“崔先生,助理是我的人,送她回去也应是我的责任,就不劳烦您了。” 是的,他没忘记那如此单纯的南粼被这混蛋“解放了思想”的事情。难不成还要让着笨丫头也被“解放思想”? 他可不愿意看到两个白痴在他周围叽叽喳喳! 天啊天啊,薄野修的这句话如果摆平时,缇昵指不准该多么感动,恨不得单膝跪地向他伸出手:“嫁给我吧,帅哥!” 咳咳……但是……呜呜,真不能让他送自己回家啊。 这时的Delilah已经恢复了自己惯有的优雅气质,她可能了看神情各异的三个人,狭长的眼睛一眯:“这里不方便多呆。不要说了,我送她回去。”十足的女王口气。 听自己的师姐这样说,薄野修心里的疑惑又上升了不少。他的脸一沉,不客气地问道:“你们认识?” “呯” 缇昵只感觉自己的心狠狠地跳了一下。她退后一步,瞬间换上了自己认为最清纯可爱的笑:“啊哈哈哈哈……怎……怎……” 还没等缇昵完整的说完一个句子,Delilah白眼一翻,踏着高跟鞋“噔噔”几下就走到她旁边,伸出自己修长白皙的食指就往缇昵脑袋上撮。 “你就直说吧!”Delilah的脸在缇昵看来完全就写着“阴险”两个字。 崔炎锡也在旁边噙起看好戏的笑注视着他们。 哦?这女人要捅破缇昵的身份了? 缇昵真恨不得把Delilah的脑袋给劈了。 这女人……她干什么??直说什么!! 如果她真敢说她绝对不会原谅她的!!老娘跟你同归于尽! Delilah完全忽略缇昵眼里警告的怒火,肩一耸看着薄野修:“我亲爱的师弟,你难道不知道你这位助理以前也当过我的助理吗?” 此话一出,连缇昵自己都愣了一下。 崔炎锡在一旁差点笑出来。 不错不错,不愧是他看上的野猫,脑子转的就是快。 薄野修顿了一下,看了看眼神笃定的DElilah觉得追究下去也没什么必要,便说:“师姐,时候不早,再闹腾下去狗仔也该回来了。我送……”薄野修刚想去拉缇昵,Delilah便眼疾手快的抢过缇昵的手,妩媚地一笑:“薄野修今天也该累了,还是换我送这丫头回去吧。”说完又看看身旁的缇昵,别有意味地笑道,“是吧,助理?” 缇昵哪敢不从,连忙“恩恩”地点头。 薄野修心里虽然不满,但也不能说什么。恶狠狠地瞪一眼缇昵:“助理,今天的事以后再跟你慢慢算!” 之后,死皮赖脸也想跟上来的崔炎锡也被Delilah连踢带踹地赶了回去。 这场无厘头的风波也算平息了下来。 本来路上Delilah是想问缇昵怎么会喜欢上薄野修这家伙的,但缇昵毕竟还在生病,刚才又吹了风,一到车上就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Delilah也心疼她,便径直把她送回了家。   第八十二节 你最想和谁结婚 缇昵回去上班的时候已经是2天以后,安魂曲魅的行程越发繁忙,就光说那综艺节目的通告就要一天赶两场,所以缇昵几乎是跟在他们后面坐着飞机满世界乱飞。 至于她跟薄野修之间—— 拜托,全世界告白过的男女之间,恐怕只有他们这对是能当做什么事情也没发生过的吧。薄野修依旧对她不冷不热,动不动还摆着一招臭脸讽刺她。 真是……很消沉的感觉啊…… 在侯飞机的时候,南粼玩着他的笔记本电脑,忽然就笑了出来。缇昵好奇地凑上去:“什么这么好笑?” 南粼抬起头笑得跟朵花似的,把电脑往他们面前一摊,指了指上面薄野修的一张照片:“票选结果出来了诶,野修哥被评为女人最想从后面拥抱的男人。” 薄野修挑了挑眼皮算是回答,继续闭目养神。并没有怎么开心。 切,这种无聊的东西还真摆的上台面。 但缇昵在一旁却是乐呵啊。 对的对的,薄野修的身材很好,从后面扑上去抱住的话……呜呜,她很想试试啊! 南粼接着说:“藤之哥被评为了女人最想结婚的男明星。” 这句话说完,关藤之就笑了出来。他用手拂了拂自己的刘海:“唉,我的魅力果然如此之大吗?” 其实这是一句很欠扁的话,但关藤之的语气很温柔,倒让人忍不住想附和他说:“对的对的!没有人比你魅力更大!” “那你呢?”见南粼不打算说自己,缇昵忍不住开口问。 南粼不好意思地抬起头看了看缇昵,嘿嘿一笑,用手挠了挠头:“那个……那个……我被票选为女人最想亲的男明星。” 缇昵倒是很赞同。 南粼是很可爱的花样美男,任谁看了都会想忍不住扑上来掐掐他的脸蛋。特别是这娃儿粉嫩的小红唇…… 咳咳,打住!!想到哪里去了! 缇昵立刻发现自己的思绪越来越不着边际,连忙制止。 “缇昵,我问你哦。”南粼似乎觉得有点无聊,突然心升一计,嘟起嘴看向缇昵,“你觉得我们当中,你最想和谁结婚?”说完,还无比期待地眨巴眨巴眼看着她 南粼这个问题,缇昵当场石化。 什么??!!! 现在是在问她吗? 是吗是吗是吗? 天啊……问她……最想和谁结婚??? 此问题一出,不仅是南粼和关藤之都噙着一抹怪笑在看着她,连……连自顾自闭目养神的薄野修也动了动,不动神色地抬起眼皮睨了她一眼。 “这个……这个……”缇昵的嘴角抽搐,额头直冒汗! 呀呀的,她能感觉自己的心跳直线飙升。 她最想和谁结婚?? 废话,当然是你薄野哥!老娘还想做你大嫂呢! 但是……呜呜……虽说心里这么想,但怎么好意思说出口啊。看看吧,鼓足了好大勇气告的白,结果还落得什么事情也没发生过的下场…… 关藤之自是发现缇昵不住地望着薄野修。他扯了扯嘴角,别过脸没再看她。 “是我吗?”南粼仰着脸依旧无比期待地看着缇昵,“是藤之哥吗?还是野修哥?” 南粼说完这句话的时候缇昵真想跳起来拍掌说:“对,没错,就是你的野修哥!” 但是…… “……”缇昵低头无比消沉。 “好了。”薄野修在这时候直起了身,暗暗盯了南粼一眼,“有这份精神头还不如休息一会儿,等会儿上了飞机睡得不醒人事我们可不回来叫你。” 这句话,算是再替缇昵解围,虽然……还是那副冷冰冰的脸。 其实有时候缇昵也会在想。 薄野修对她……真的没有感觉吗? 第八十三节 别动,一会儿就好 有时候缇昵会想,自己和薄野修到底会怎样的结局呢? 未来是看不见的,她不知道几年,十几年,或者几十年后的自己会在生命的长途中以怎样的面貌回忆现在。只是真的希望那时身边能站着一个人,跟自己一起分享。 是的,她希望那个人是薄野修。 “唉……”缇昵叹了一口气,毫无目的地游走在酒店里。 心里闷闷的,一个人在房间坐也不是站也不是躺着更不是,索性出来逛逛,反正已经这么晚了,薄野修他们肯定睡下了。这几天昏天暗地的赶通告<网罗电子书>,就算他们是铁打的人也是要有充足的睡眠时间啊。可现在他们的工作量大到一天几乎只能睡五个小时。倒是她,还可以乘机在他们彩排的时候偷偷眯一会儿。 缇昵漫无目的地走着,慢慢的就已经踱步到酒店的后花园。这是一家四星级的酒店,后面布置了较大范围的人工草坪,柔软的质感。草地上布置着宫廷式的桌椅以供住客休息。一旁还有一条人工的小溪,缓缓流动,溪水被霓虹灯染得五光十色。 缇昵一时兴起,见四下无人便把鞋子脱了下来光着脚丫走在草坪上。 草坪果然很柔软,挠在脚心说不出的惬意。 缇昵一直以为只有自己才会这么无聊在大半夜出来闲逛。但当她不经意间抬起头时发现不远处的白色椅子上正靠着一个人。 她心升好感,觉得这么晚了也有人跟她一起当夜猫子,那个人不是知己是什么?! 但仔细望去时她觉得那个人的背影很熟悉,不知不觉间竟朝那个人走了过去。 待看清那人时缇昵便有些不自在了。 “……嘿,藤之啊。”缇昵想了想,还是上前打了一声招呼。 关藤之似乎有些被吓到,转过头看向缇昵是眼里有还未掩去的讶异。 “吓到你了?”她吐了吐舌头,指了指他旁边的椅子,“我能坐在这儿吗?” 关藤之的脸立刻泛起他惯有的微笑:“当然可以。”但随后他就起身,“你坐吧,我累了,回去早些休息。” 只有这句话才显的他的微笑是多么的假! 关藤之这番举动算是让缇昵彻底心凉了! 再怎么蠢她还是知道他的意思的。 关藤之转身离去,他阴美的脸哀伤而倔强,眼角不经意间瞥过缇昵脸上的难过,让他不得不去在意。 但他该想到的,这丫头不是优柔寡断的人,她有着像薄野修一样的偏执。隐秘的,但势必会爆发的。 果然,缇昵的声音忽然在他背后响起:“喂,你讨厌我吗?” 声音带着一股令他熟悉的倔强,但明显夹着微微的颤栗。 这一瞬间,他觉得自己的心像被敲开了一个洞。 讨厌吗? 我怎么会讨厌你?怎么会呢?! 我讨厌的……终不过是我自己,终不过是可悲又可凄的宿命。 关藤之努力平缓了一下自己的呼吸。他转过身,比女人还要美的脸平静得没有一点感情波澜,笑容和煦如春风:“你为什么这么想?” 缇昵一直盯着关藤之的眼睛,她相信眼睛是不会骗人的,她觉得自己可能在关藤之的眼里捕捉到一丝疏离的成分,但当她对上那双灿若星子的眸子时,能看到的却是说不出的忧伤和无奈。 无尽的忧伤。 无际的哀叹。 “为什么会这样想呢?”关藤之又问了一遍。 他的声音在寂静的后花园显得很空灵。 “因为我能感觉到你在故意疏远我!”缇昵毫不客气地开口,似乎是在发泄自己委屈和不满。但她还是深吸一口气努力平缓自己的声音,“以前跟藤之在一起的时候没有任何负担。赶通告可以走在你身旁,对你微笑也不用理由。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你也会跟我很愉快地开玩笑。但是你不觉得这都变了吗?是,我是很蠢,反应很迟钝,但这些变化我还是能感觉到的啊!我不知道这是为什么,我不知道我哪里做错了让你生气……”缇昵越说到后面声音越低。 是啊,她果然还是不适合说动情的话,会显得自己很脆弱。 “如果我哪里做错了,我希望你能告诉我……我是安魂曲魅的助理啊,我也是你的助理。我不希望因为我的原因让我们的关系变得僵化。”缇昵抬起头,灵动的眼睛闪着说不出的真切。 关藤之的心软的一塌糊涂。他侧偏着头,额前的刘海遮住了他半边的眼。他咬紧牙关,努力克制,克制不让自己冲上去将眼前的人儿永远的拥抱在怀里! “我记得……我记得第一次因为虫子的原因我犯了很白痴的错误。当时你鼓励我说,你愿意等我成熟。”缇昵低下头,似在回忆,“我那是觉得藤之是世界上最好的人,愿意原谅我,我一直……”缇昵想说下去的,却突然感觉东海的身子一动,在她还没反应过来时,她就被拥入了一个怀抱! “藤……”缇昵张嘴想去推他,但却被关藤之抱得更紧! 那样的力道,似乎想把她融入自己的血脉里! 关藤之的脸迈入缇昵的长发中,缇昵不知道他的眼泪流了下来,她能感受到的是关藤之坚实的怀抱,她能闻到的是独属于他身上的树的辛香味。 她努力地动了动,觉得这样很不自在。 但关藤之的声音忽然响起:“别动,一会儿就好。” 是的,这个男人如此脆弱地说着—— 别动,一会儿就好。 这个男人,他有着天使的微笑……   第八十四节 笑了谁伤了谁 缇昵不知道自己是怎样走回房间的,她用手掌抵住胸口,那里很闷。 关藤之抱着她,她的头刚好抵在关藤之的肩膀上。关藤之身上那一股树的辛香,绵绵又长长。 那一瞬间,她觉得这个拥抱太过狼狈。因为她太想推开他。关藤之明明抱着她,她满脑子想得却是——不会被人发现吧? 关藤之说,别动,一会就好。 他的语气……带着孩子的无助和乞求,真的让她有那么一点想哭。 关藤之不讨厌她,为什么还会故意疏远她? 分别的时候,关藤之轻轻地推开她,那双美丽的眼睛像迷雾一般看不清。他宽大厚实的手掌拂过缇昵的头:“回去睡觉吧。” 一个转身,竟似梦境。 缇昵缓缓挪向自己的房间,靠着墙壁,觉得自己的脚像灌了铅一般。 让她好好冷静冷静……现在大脑完全处于当机状态。呃……她太需要好好睡一觉来考虑考虑光藤之这意外的举动了…… 对的嘛对的嘛!现在她的大脑完全不能正常思考! 关藤之为什么会这么做?难不成他的大脑也当机了?鬼附身?耍她?还是……喜欢她,啊啊啊啊啊啊啊?拜托,这个想法有点欠扁的说!但是……但是他为什么会……这样?! “助理,很精神嘛。” 一个冰冷冷的声音突然响起。吓得缇昵慌忙抬头。发现薄野修正板着一张脸靠在她的房门上,穿着便服,一双眼睛没有任何温度。 不,不能说没有温度。 应该说他的眼睛像极了夜晚捕猎的豹子的眼睛,锐利而无情! “诶……”缇昵忽然觉得有些心虚,一张嘴竟说不出话来。张大眼看着他。 他这么晚……怎么也没睡? 不,应该说—— 他怎么还不睡?! 他他他他他!一身便衣,从哪儿回来?啊?啊!啊!! 缇昵心里那抹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助理,到哪儿去了?”薄野修发问,目光更似冰霜。 “啊……我……”缇昵用手慌张地指了指后面,脑中乱成一团。 薄野修危险地挑眉,忽然从门上直起身一步一步逼近她。每走一步脸色就严肃一分,走到缇昵面前时,他一个反身将她直接抵在墙上,目光寒冷异常!他强压制心中的怒火说:“关藤之的怀抱,舒服吗?” 这句话简直是晴天霹雳! 缇昵惊愕地看着他,眼里闪过一丝惶恐。 他看到了?真的看到了! 完了完了,这回真的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他一定在想:这个女人才跟他告完白就急匆匆地跳到别的男人的怀抱。而这个男人还是他兄弟。 完了完了,真的要完蛋了!!他不会真误会吧! 有那么一瞬缇昵真想给他跪下!拜托,不要这么凶巴巴地看着我好不?我委屈的啊! “我跟他……其实是……”缇昵第一反应就是解释。 可是……这怎么解释得清啊! 还没等缇昵组织好语言。盛怒的薄野修已经没有了惯有的风度,他抬手就捏住缇昵的下巴,硬生生将她的脸扳起与自己对视! 缇昵的下巴被他捏的生疼。 她现在才知道,真正发怒的薄野修是有多可怕! “回答我,舒服吗!”他的声音带着压抑怒火的低沉。此时的声音已经比方才高了很多。 缇昵的心一震,努力开口解释:“不是的啊,我们……” “呵……”薄野修一声冷笑,他已经感觉自己满腔的怒火已经把五脏六腑都要烧成了灰。他咬紧牙关,一字一顿地说:“不要再让我重复第三遍!” 如此霸道,如此充满火药的口气! 缇昵心一横,下意识地就蹦出三个字:“不舒服!” “……” 这让薄野修一愣。这丫头带着一丝委屈的声音让他的怒火很快就褪去了三分。他一眼不眨地盯着面前的缇昵。发现这丫头的眼睛里已经漫上了一层水雾,但却倔强地不肯让眼泪留下来。她的长睫毛一颤一颤的,似乎有点被吓到…… 薄野修心头一怔。 这丫头是离他这么近,近到他们可以感觉到彼此炙热的呼吸! 薄野修努力攥紧了拳头控制自己心里泛起的异样,但是心头猛然窜起的欲望不是他说能控制就控制的! 该死! 薄野修来不及细想就直接低头拥吻上缇昵的唇。两只手将她死死地钉在墙上。 “唔……”缇昵惊恐无比,这突如其来的状况让她措手不及。但她没有反抗,在大脑当机3秒钟后她也立刻做出了热烈的回应。她的手顺势攀上薄野修的腰,他可以感觉到这个男人的灼热似火,可以感觉到他所有的激情! 薄野修的吻霸道无比,允吸着她最柔软的甜蜜。他的呼吸急促而热烈,让缇昵心乱如麻。 薄野修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他只是在那一瞬间觉得自己已经没有办法抵抗得住眼前这个女人。 从什么时候起这个脑袋是鸡蛋壳雕成的女人有这么大的吸引了? 她的一眨眼,她的一皱眉,她那些小小的倔强都对他来说,已经让他无法控制住自己的情感!终于……终于在当他看到这个女人跟自己的兄弟抱在一起而全部喷涌出来了吗? 他的嫉妒,他的愤怒,他的……心?? 薄野修的眼睛一眯发现缇昵迷离的眼睛充满着娇态,这更激起了他强烈的欲望!他低咒一声愈发霸道地吻着怀里的女子,强壮的手臂揽着她的腰使他们更紧密地贴合。 缇昵的心中有个声音在叫—— 她喜欢他!她真的喜欢他! “我……我喜欢你!”缇昵轻喘着气吗,不自觉间她已经说出了口。 薄野修的心更加柔软,他的理智似乎在这时已经战胜了他的欲望,他的眼睛不由一暗。 喜欢……这是她第二次说。 第一次是在那棵榕树下,她的语气胆怯却倔强,眼睛坦率地看着你,似乎能融化你一切拒绝的强硬。她的声音,总是会轻轻地拨动他的心弦。轻轻地,细微的,可是……又的确震撼和柔软的。 而他又能给她怎样的答复? 是应该给她答复还是……承诺。 承诺对现在的他来说,还没有十足的把握给的起…… “你可能还没有了解我……我……我是那种不在乎……怎么说……”缇昵似乎发现了薄野修眼中一闪而过的黯然,生怕会遭到他的拒绝,她慌忙开口却结结巴巴不知说什么才好,“我知道你现在想以事业为主。你是不是还想说你担心我们两个人的消息一不小心披露出去我会受到伤害?这些你不要担心啦,我不是什么脆弱的人,你知道的!”其实她想说—— 她绝不会成为第二个纳纳,绝对不会! 但这样的话怎么可能说出来呢? 缇昵拉了拉薄野修的袖子,最后说了一句话:“我离你很近,放心。” 薄野修一愣,在这一瞬间他的确被感动到了,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他的眼神竟变得如此柔情。下一秒他低头狠狠拥住了眼前这个女子。 有一些爱不必甜言蜜语地说出来,我照样可以很温暖。 因为我们如此近,所以不必担心会迷失。因为我们如此近,所以可以用一个眼神交流内心的充实。因为我们如此近,所以爱会有天意。 原来,不是我们相距的这么近,而是我们的心可以跨越无情! 薄野修的脸亲昵地迈入缇昵的长发中,这一刻,他在轻缓:“缇昵……” 缇昵…… 他在叫她! 知道吗? 现在缇昵有多想哭出来。 不用给她什么承诺了,不用给她什么答复了。这一声轻唤就是给她最好的许诺! 这是他第一次开口叫她的名字,再也不是先前冷冰冰的“助理。” 他叫她——缇昵。 女人是可以不注重什么甜言蜜语的,只要你能拥抱着我轻唤我的名字就好。 “终于修成正果了?”正在两人甜甜蜜蜜卿卿我我之时,一个声音邪恶地响起。 薄野修缇昵立即抬头,心跳顿时漏了半拍。 “关藤之?”缇昵的大脑再次当场当机。 他不是回去了吗?怎么又出现在这里?不会告诉她刚才她和薄野修kiss都被他看到了吧? OMG!!今晚的惊吓还真多…… 有没有哪位可以告诉我现在又是唱哪出?? 关藤之望了一眼脸色僵硬的薄野修,他现在已经掩饰得住自己的真实情感,脸上只有一副老好人的笑脸:“你真得感谢我,兄弟。” 见薄野修眼底泛起的疑惑和寒意,他不紧不慢地开口:“说实话,偷窥也要用一片树叶挡一下啊,你不知道这酒店的后花园其实很空旷吗?”他一脸坏笑地看着薄野修,薄野修的脸立刻青了…… 薄野修当然记得那一幕!他本想跟缇昵对照行程时间的问题,却发现那丫头根本不在房间。等他走到后花园看到那丫头傻乎乎地背影时,却发现旁边还有个关藤之。 知道那时他的感觉吗?的确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怒意从心底缓缓升起,他的理智告诉他这没什么,但是!但是不响这两个人就忽然抱在了一起!而那该死的丫头居然还心甘情愿的样子! 天知道他是有多想冲上去揍那两个人一拳! 但揍谁? 自己的兄弟?还是……自己……呃,那个刚刚跟他告完白却冲进别的男人怀里的助理? 他所有的理智,所有的冷静,所有为人处世的圆滑通通在那一瞬间覆灭!他离开,带着竭力忍耐的怒意背过身。 但最终他还是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他要知道,那个助理在想什么,在干什么! 然后……所以……现在…… 似乎感觉到了什么,薄野修的脸色越发黑了。他僵硬地扭过头用“给我一个解释”的眼神瞪着关藤之! 于是,关藤之那“天使的微笑”越发灿烂:“没有我献身一个拥抱,怎么能激起你爱的顿悟。” 当他说完这句话的时候,缇昵和薄野修都有一种被算计的感觉。 似乎一切已经解释清了。 薄野修咬着牙走上去拍了拍关藤之的肩膀:“谢谢啊,天使!” 关藤之的笑简直比女人还没,他转过头冲缇昵挤了挤眼睛:“你就不用感谢我了。” 缇昵愣愣地看着他,脸顿时羞红,心里想矫情一把,立刻躲到薄野修身后装纯情。 嘿嘿,现成的男朋友怎能不撒娇? 那一夜,有一对小恋人很甜蜜,有一个男人很落魄。 关藤之很好地掩饰了自己的悲哀和苦楚。笑得似乎很温暖,那一抹被比喻为天使的微笑的笑容。但是…… 但是知不知道啊,他很痛恨这样的自己。 他把自己心爱的人一手推给了自己的兄弟,还要微笑着说声祝福,这是不是恶心透了! 当缇昵站在自己面前说出那番话时,他是有多想把她拥吻在怀里。但当他转过身时,看到的不仅仅是缇昵,还有……站在远处的薄野修。 那一瞬间,他毅然下了一个决定。 我爱的人啊,我们来下一个赌注,如果我下一秒所做的没办法让你得到你想要的幸福,那么你的幸福我将义无反顾地来争取!抛开我们所有的世俗观念,我只做你的关藤之,只给你要的幸福和安定。但如果……你得到了……我多想让你知道,当我拥抱你时,我是以关藤之这个跟你没有任何牵连的人的身份…… 现在,赌注已完成。 嗨,我爱的女孩。 我没有办法爱你的,我只能伸手给你你要的幸福。 你要的幸福,我无法给。 一会儿的拥抱也许就是我最大的奢侈。 当你对别的男人说爱你的时候,我多想也让你知道—— 我爱你,缇昵。 第八十五节 女人大对决(上 天知道Delilah在阿玛尼店里遇到牵手进来的纳纳和僮墨骜时是有多想用高跟鞋钉死自己。 Delilah决定装作没看到他们,继续眼也不眨一下得把一件件新款冬装往服务员的手里扔:“这件要了,那件要了,还有那件,那件……这件……” 服务员满脸兴奋地跟在Delilah身后,暗暗赞叹Delilah果然是天后级的人物。别人来这里对这里的衣服都是捻着手指挑,敢情她这架势完全是在批发! Delilah虽然一副全神贯注选衣服的样子,但心里早就在暗暗盘算。 前几天跟缇昵煲电话粥的时候就听到那丫头叫得无比惨烈:“怎么办,纳纳要成我大嫂了!!!” 这件事她也能隐隐地觉察到几分苗头。从僮墨骜处理她和纳纳的新闻上和找她谈话的态度上就可估摸出一二。但听到缇昵这样说,她的心还是不由沉了一下。 得儿,感情这会儿还真碰上了?! 冤家路窄啊! Delilah背对着她们,很无力地叹了一口气。 “那是……Delilah姐吗?” 在Delilah预料中的,身后突然响起一阵极其装嫩发嗲的声音。Delilah低着头脸色发青,用一秒钟镇定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然后转过头迎上纳纳的眼睛,Delilah那绝美的脸上早已施以淑女的微笑,故意装作才发现他们的惊讶样子:“僮先生。好巧啊。” 虽然她跟僮墨骜一向没什么规矩但在别人面前称呼还是要变一下的。 然后她又偏过头朝纳纳一笑,亲切地叫了一声:“纳纳小姐。” 这样的场景倒是让一旁偷偷瞄她们的服务员好奇了——诶,传闻中这两个女人不是互相看不成顺眼的吗? 一段日子不见,纳纳的模样倒是清秀了不少。以前的大波浪变成了柔顺的直发,烟熏妆变了为了糖果装。 怎么,该走清纯路线了? Delilah在心里冷笑。 纳纳在僮墨骜的陪伴下走到Delilah面前。僮墨骜挥了一下手示意让服务员退下。纳纳微低着头,脸上疑似泛起了红晕,她怯怯地对Delilah说:“Delilah姐,以前的事情是我不对。作为一个新人我的阅历还不足,希望你能原谅我。其实……其实我很崇拜Delilah姐的。有时候我在想啊,如果我能跟你做朋友,那真是我的荣幸。” Delilah简直就要吐了! 哇,她没听错吧? 这女人一口一句“Delilah姐”,她不觉得恶心吗!她以为自己还18岁啊?装嫩也装的有点技巧嘛! 这么个女人,真跟她一样学装柔弱啊?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菜。一盘霉豆腐也敢充当佳肴摆桌面上来? Delilah不会真蠢到以为纳纳真的痛彻心扉地改过自新。恐怕这女人已经比以前还要歹毒了吧。 最可怕的女人不是泼妇,而是那种笑里藏刀的伪面女。 她们置人于死地,但死的人还不知道自己是死在谁手下的。 看到Delilah许久不说话,纳纳担心地皱了一下眉头,眼睛委屈地看了一眼僮墨骜。僮墨骜安慰似地握紧纳纳的手,笑得很温柔。 Delilah觉察到他们这一系列的动作,目光更沉。但她马上抬起头优雅地微笑,整个人都散发出亲切的光环,她看向纳纳,狭长的眼睛俏皮地眨着:“纳纳小姐真是言重了。上回的事情想必有很多误会,一直想找个机会与你聚一下,这下可真巧着了。能和纳纳小姐这明日之星成为朋友也是我Delilah的万分荣幸。” 好歹她也在这个圈子里摸爬滚打了好些年,你要玩是吧?老娘我奉陪到底! 僮墨骜在一旁抿嘴而笑。他看了一眼Delilah很满意地轻点头,手象征性地抚了抚自己的眼镜,目光移回纳纳身上时竟是宠溺。 他看了看手腕上的手表,乘热打铁向Delilah发出邀请:“怎么样,天后,能赏脸跟我们一起共进午餐吗?” Delilah心里着实恶寒了一把。 觉得这个僮墨骜怎么越来越恶俗?但毕竟人家是上司,即使是缇昵的老哥,跟他没有负担地相处也好些年了,但在别人面前他们还是上司跟下属的关系,好歹要给他一点上司的面子。 于是她想很礼貌地回绝:“我想我……” 还没等她说完,她只感觉自己的手被人一拉,纳纳忽闪着大眼睛一步跨上来就拽着她的手可怜兮兮地乞求道:“去吧,Delilah姐。你不去的话……你是……你是还在讨厌我吗?” 我靠!!! Delilah真想把这个女人的脑袋给劈下来。 大姐,您用不用的着这么恶心?! Delilah颤抖着手,忍了很久终于忍住自己没扇她一巴掌…… 你玩得很爽是吧!好,老娘我玩死你! 于是Delilah灿烂一笑:“既然纳纳小姐这么说了,我不去可真是我的罪过了。” 纳纳听到这番话,脸顿时笑得跟朵花似地。立马蹦回僮墨骜身边仰着脸看着他:“Delilah姐答应了,那么,我们就去那家法国餐厅吧。” “当然可以啊。”僮墨骜无限宠爱地点点纳纳的小鼻子。 于是……纳纳笑得更欢了。 Delilah在两人旁边真恨不得破口大骂。 故意在她面前秀甜蜜是吧?要不要她把崔炎锡那混蛋拉过来在你们面前演演什么才叫做甜蜜??! 绝对腻死你们! 这样想着,Delilah依旧笑得大方从容,但她的背后—— 她已经在用湿巾嫌恶似地擦起了纳纳握过的手…… 第八十六节 女人大对决(下 城府越深的人也是耐力最好的人。 Delilah深知自己正在和纳纳这种无耻的女人拼耐力。 你笑得美是吧,我笑得比你还媚!你说话嗲是吧,我说得比你还娇!你眨巴着眼以为自己是清纯小女儿一个是吧,我就把眼迷离起来这叫一个水灵灵! 我倒要看看,最后的胜者是谁! “我比较喜欢红酒面膜,精华素比较多。”Delilah优雅地搅动着手中的咖啡一边对纳纳说。 纳纳睁大着眼睛一脸清澈地看着她:“红酒面膜吗?美白的效果好吗?” 聊到保养,女人总是有数不清的话题。不知不觉这两个女人已经你一言我一语地聊的火热,俨然相见恨晚的样子。似乎已经把纯爷们儿的僮墨骜给直接无视掉了。 但僮墨骜一点都没有不开心,相反,他还是非常满意目前的状况的。 这两个人的关系能缓解,是他愿意看到的场景。 这是一间高档的法国餐厅,他和纳纳是这儿的熟客。这儿的鹅肝可是上等的口感! 为了方便起见,他特意预定了一间VIP全封闭式景点包间。没有外人可以打扰,服务水平也较为严谨。对纳纳和Delilah如此身份的人来说,很是放心安全的。 好吧,看来这两个女人还聊的真的很兴奋呢。 他无趣地晃了晃手中的酒杯,起身歉意地对纳纳和Delilah说:“去下洗手间,稍等。” Delilah和纳纳都对他付之一笑。 Delilah笑得优雅从容,纳纳笑得温柔可人。 僮墨骜心里甚是满意,举步离开。 但是,在他前脚刚踏出这扇门的时候这两个看似融洽的女人已经起了变化—— “我比较习惯用草本面膜。”纳纳转过头继续说,语气坦诚。那清秀的脸因为表情很真挚所以显得很可爱。 在僮墨骜出了门的瞬间,Delilah就是低下头的。她有一下没一下地搅动着咖啡,额前的刘海遮去了她半边眼,看不到她的表情却可以听到她扯出一声冷笑。 “Delilah姐,你怎么啦?”纳纳很疑惑Delilah突然的变化,睁着无辜而清澈看着她。 就在这一瞬间,Delilah忽然抬起头,方才一直淡然的眼神猛的变得像刀子一般尖锐。她丰满的嘴唇勾起冰冷的弧度:“就你跟我,还需要演戏吗?” 纳纳往后缩了缩,努力想要维持住自己天真无邪的摸样,大眼里闪过的灰暗早已透露了她的内心。 既然装不下去了,那就本性相见吧。 “你以为我愿意跟你装成老相好?”纳纳突然垮下脸,口气不屑,“Delilah姐?哈,我自己都觉得恶心。” 但没办法,僮墨骜那个男人希望这样,她当然得装下去。 Delilah一眼不眨得盯着她,以她为圆心,周围的空气都降至冰点。她向后靠着椅背环起胸,整个人散发着不容置疑的气场:“你可是在僮墨骜身上捞到不少好处啊。”Delilah露出一抹讥笑,“戏子?” 纳纳的脸相机了踩着狗屎,她觉得以往所有的耻辱都快在胸腔中挤爆了!她呼吸急促,面露凶光:“戏子?好一个戏子!你有什么资格说我!论心计我那那当然比不过你!论手段我当然也不及你!但谁才是恶人,是你一开始就想毁掉我!我有什么对不起你!One每一个人都不是个东西。一个个都他妈的贱!叫我戏子?!那你是什么,在台上卖肉的女人!” Delilah真想把纳纳这副样子拍下来给僮墨骜看看。 他绝对想不到在他面前柔情似水的女人居然会如此狰狞。 这个圈子历练下的女人,没一个不狰狞! Delilah的眉毛冷冷地挑起,面露寒光,但她忽然又笑了,拍着手笑道:“好一个能说会道的戏子,好一个如此有胆识的戏子。呵!”话音刚落,她妩媚的眼睛闪过一丝锐利。她缓缓起身,右手上拖着咖啡优雅地抿了一口,余香绕唇。 她的声音不急不缓:“你可知,我Delilah是你在这个圈子里最不能惹的人?” 口气已经有了危险的不善。 没想到,纳纳居然也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倚在椅子上,脸上的笑似乎证明她胜券在握:“你又可知,总有一天你会匍匐在我的脚下对我行礼?” Delilah真想吐! 她的意思是,总有一天她会以One的老板娘的身份出现在她面前?? 哈哈哈,真是天大的笑话。 她的脸皮当真是穿山甲的皮吗?! Delilah的嘴角挂着一抹玩味的笑,继续踏着高跟鞋缓慢踱步到纳纳的身旁。 纳纳深知现在拼的是气场,所以现在她竭尽全力装作无所畏惧的样子去吸面前的饮料。丝毫不担心Delilah会一刀捅过来的安心模样。 但纳纳想错了,她面对的是Delilah,女王般的Delilah。 Delilah看着悠闲自在,丝毫不把她当回事儿的纳纳,眼睛忽然一眯,缓缓抬起手拿着咖啡就从纳纳的头上浇下去。 对的,没错,她动作优雅从容,嘴角还噙着微笑。她似乎已经把纳纳那颗头当做自己最珍爱的一盆花,然后……拿着咖啡像浇花一样浇下去…… “DELILah!!!!!啊——!”纳纳真的没有料到Delilah会这么做。 因为这里毕竟还是有僮墨骜啊在的,所以她料定Delilah不敢把她怎么着。但是,她想错了!!!真的想错了!!! 现在的她被粘稠的咖啡弄得浑身湿透。褐色的污渍让她素色的衣服看起来狼狈不堪。头发湿哒哒的黏在脸上,精致的糖果妆容都花了不少!她或许还真该谢谢Delilah的这杯咖啡是温的而不是滚烫的! 知不知道啊,现在她是有多想杀了这个女人!!! 纳纳的脸变得异常狰狞,她全身都在发抖!她狠狠地盯着Delilah似要把她撕碎一般! 她想到了很多事情,想到了很多人! 但让纳纳更意想不到的发生了,Delilah二话不说就走过来甩了她一个巴掌。 脆生生的一个!纳纳的脸上立即出现五道手指印。 “你不配这样看着我。”Delilah的脸是从来没有过的冰冷。 她的声音狂傲而霸气,寒意而肃杀! 就在这时,就在这个时候,门忽然打开了。僮墨骜没有在看门的瞬间呆愣住,而是径直就走到纳纳身边。 Delilah立刻明白了这家伙居然早就在了门外! 纳纳的神情瞬间淡然下来,淡然下来之后便装作委屈的样子楚楚可人地看着僮墨骜:“墨骜……”声音带着委屈的哭腔。 是的,没错,她就是一个戏子!怎么样! 僮墨骜心如刀割。他现在心里很乱,没有办法找到合适的强调开口说话。他脱下外套裹住纳纳,至始至终没有看Delilah一眼。 但谁都看得出,他的眼里闪烁着竭力压抑的怒火! 僮墨骜到底是个男人,他不会允许自己的女人受一点委屈! 何况,这简直就是羞辱! 眼底滚动的怒火再也压抑不住,他拉过纳纳。面对Delilah时只有一脸冷漠,冰霜般的冷漠。 Delilah真想笑。 僮缇昵啊僮缇昵,你真该来看看你的好哥哥! 还没等僮墨骜开口,Delilah已经抢先一步开口:“你上次说相信我,呵,现在是我Delilah无法相信你僮墨骜!”她冷冷地看着僮墨骜,最后丢下一句话,“好自为之。” 四个字意蕴非凡。 说完,她转过身拎起包就走,长发一甩,高贵得像带着王冠的女王。 “墨骜……”纳纳看着背对着她的僮墨骜。眼神往Delilah的背影上一瞥,露出一丝恨意,但很快就恢复了谁见犹怜的模样。 她是有些不安的,怕被看穿的感觉。 僮墨骜感觉到纳纳正小心翼翼地拉着自己的袖子,他缓缓转过身一把拥住她,丝毫不介意她身上的狼狈。 纳纳在僮墨骜的怀中,能感觉到这个男人铿锵有力的心跳。 忽然,她听到僮墨骜在说:“你是我僮墨骜的女人,我会保护你!” 他说的是那样坚定!就正如他跳的如此具有安全感的心脏! 纳纳笑了,是真的笑的那种。 如果这是一杯咖啡的胜利,哈,值了! 但随后僮墨骜的一句话便让纳纳笑不出来了。 因为僮墨骜说—— 今天你所说的,我可以当做没有听见。 不会有人知道,他……一直就在门外,未曾离开。 第八十七节 这算是表白吧(上 缇昵很奇怪,以前一天打三个电话给她的Delilah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不仅一个电话也没打给她,她打过去吧,那女人还关机。 她居然关机?这真是惊世骇俗的事情一件。 她搞什么啊? 缇昵异常不满。 本来还很想告诉她——啊哈哈哈哈,现在僮缇昵正在和薄野修恋爱。 羡慕吧,嫉妒吧,不可思议吧。老娘我也是可以嫁出去的! 本来是想对着电话仰天长笑的,但是……那女人到底死哪里去了!为什么联系不到她! 很奇怪的是,老哥居然也打电话给她,虽说是嘘寒问暖了一番吧,但最后抛了一个莫名其妙的问题:“安魂曲魅这几天的通告空闲下来了,你打算和Delilah到哪儿去玩啊?” 缇昵想都没想就抱怨:“谁跟你说我要和她去玩?这几天我一直联系不到她。话说,她最近通告很多吗?手机都关机!” 那头的僮墨骜沉默很久才缓缓开口,并且还是僵硬地吐出一个字:“嗯。” 什么鬼玩意儿? 缇昵很敏感地察觉出一丝异样。 老哥……怎么会无缘无故说这么一句话? 很有问题。 但相比之下,缇昵现在有更值得纠结的事情。 这几天她一直在犹豫要不要把自己的真实情况告诉薄野修。但很怕他知道后就会冷冷地给她两个字:“分手。” 那家伙不是做不到的人! 薄野修是一个骄傲的人,即使骄傲的人,他便绝不会因为她是自己Boss的女儿而服软。反倒会认为自己被欺骗而彻底恼火。 唔……他恼火起来可真是…… 缇昵想到这里,脑袋顿时有两个大…… 是的,她都可以想象到他的表情! 他那张马脸一定会拉得更长,声音一定会像恶魔一样无情:“僮小姐,很好玩吗?” 那她该怎么解释?抱着他的腿泪流满面:“不是的不是的,宝贝!你想想啊,你老总的女儿来给你当助理使唤,这说明器重你啊!” 薄野修一定会甩开她的手,白眼一翻:“你是在消遣我们吗?!” 那她又该怎么办?继续扑上去抱住他的大腿:“没有没有!只是怕告诉你们你们就会让我受到特殊待遇,得不到应该有的磨炼……而且我从小勤俭节约,低调行事,很少有人能认得出我啊!” 薄野修一定又会大力地踹开她:“呵,磨炼?你是说我们会欺负你?” 她一定会发挥她锲而不舍的精神继续扒他大腿:“没有啊没有啊!你不是让我爱上你了吗?!” “……” “……” 想到这儿,缇昵的思绪就断了、她自己都感觉到一阵恶寒。 呕……原来她也是这么肉麻的人。 【作者:你一向都是……=_=】 诶,等等!缇昵的目光一闪,脑子顿时兴奋了。 她可以先发制人啊!霸王硬上弓,先XXOO了他把他变成自己的人,到时候他还会离开自己吗? 爱情面前,是没有矜持的! 她坚信这点! 这样想来,她的心里顿时涌现无限豪情。 薄野修,看着吧,我要用我的柔情似水换你的豪情天纵! 把缇昵从胡思乱想中解救出来的是小廖。她用看鬼一样的神情看了一眼独自笑得花枝乱颤的缇昵,犹豫了很久才开口:“缇昵……反正也没事儿,你要不要去看他们的节目啊。蛮搞笑的。” “他们”是指安魂曲魅。 缇昵这才回过神来,想了想觉得自己是挺无聊的,便答应了。 这次赶的节目可是聚集了空前的关注。 安魂曲魅作为一个红遍亚洲的组合是很少向媒体谈及个人的事情的。这些事包括自己的爱好啦,习惯啦,个人经历啦……官方网站上对他们的这些介绍也着实片面,所以这让安魂曲魅看起来非常神秘。而这次的谈话节目将是安魂曲魅从出道以来首次聊起自己的私事,甚至将公开自己的择偶标准,这怎能叫人不兴奋?! 当然,在答应上这个节目的时候马黎悟就和导演沟通过,口气强硬的提出主持人不能问及关于薄野修、Delilah和纳纳之间的事。导演自是满口答应。 这次堵在录音棚里的歌迷阵容空前强大。棚里的观众席上一个位置坐2个人不说,就说连走道上都坐满了人就让人着实惊汗。一眼望去全是黑漆漆的人头,睁着2只放光的眼。还有更多歌迷进不了现场,干脆死心塌地在门外候着。这让导演很担心会不会闹出什么踩踏事件。 缇昵慢慢挪到幕后去旁听,她的眼睛移到薄野修身上。 啧啧,这男人看着都让人觉得幸福。 某女捂嘴偷笑中…… 所有女人撕破脸都想嫁的男人现在可是她的了。没错,就是属于她的!真想在他的额头上粘一个大标签,血红的大字——此男属于僮缇昵! 哈哈……! 舞台上摆着一张米色沙发,安魂曲魅的三位美男们坐在上面晕开了所有的光芒。 薄野修很放松地斜靠在沙发上,但依旧保持着礼貌的坐姿。他穿着灰色礼服小背心,黑色紧身牛仔裤让他的腿看起来更是修长有力。此时的他正侧偏着头,嘴角含笑,听着关藤之正揭南粼的老底,而南粼在一旁哇哇乱叫。[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关藤之就算是讲着多么搞笑的事情但举手投足间还是从容优雅。他的服装是灰色的无袖燕尾服,在胸前别着帅气的徽章,衬托出他的贵气。 南粼永远走活泼可爱的路线,他的腰带换成带着圆点的绸丝,在腰间打了一个结,拖出长长的尾巴。此时他正向歌迷们抛媚眼,惹得歌迷们尖叫连连。 关藤之说:“南粼是一个十足的睡神,只要他一眯眼进入梦乡,就算是外面地震了,火烧了,水淹了,他还是照睡不误。当然,若你在他熟睡的时候大叫一声柠檬,睡神遍还是会从床上弹起的。” 南粼被揭老底,只能故作委屈状。包子脸鼓鼓的,眼睛泪汪汪,哀怨地看着关藤之。 台下的歌迷都不由倒吸一口冷气—— “好可爱!” “萌死了!!” “南粼——!” 台下尖叫声此起彼伏,手中的照相机一齐对着南粼猛拍。 这娃儿啊,可真是把人爱死了! 关藤之在一旁看得好笑,心知南粼这家伙就会在歌迷面前装。 他伸出手摸了摸他的头,安慰道:“不要以为你这表情就能博得歌迷们的怜爱。” “哗——” 台下沸腾了。 “安魂曲魅我们爱你!” “哥哥们我们爱你爱到可以去死!!!” “关藤之!!!啊!!!你最帅了!!!!!” 歌迷们捶胸顿足,泪流满面,嘶吼尖叫…… 缇昵在这群歌迷旁边默默地,默默地抹了一把冷汗—— 这帮作秀的男人…… 在示意歌迷们安静下来后,主持人的眼睛狡黠地一眨,忽然神秘地开口:“好了,下面这个环节可是我期待已久的,相信也是安魂曲魅歌迷所期待已久的……” 主持人是很能调动现场氛围的人,她故意拖出长音,故意惹得歌迷们倒吸一口冷气。顿时就安静下来紧紧盯着主持人,充满期待。 开始了!要开始了! “我想所有的歌迷都想这三位美男们来说说自己的这偶标准!”主持人用自己最亢奋的声音吼完这句话,现场的尖叫声顿时爆棚。 虽然所有歌迷都知道主持人会说这句话,但是当听到“择偶标准”时,歌迷们的心还是狠狠地颤抖了一下! 他们张大嘴歇斯底里的尖叫。缇昵真觉得他们要疯了…… 不,不能说疯! 因为缇昵很快就发现这帮歌迷是瘫了……兴奋地瘫了!就算他们软着身子瘫在同伴怀里,但他们的嘴没瘫,似乎只有尖叫声才能宣泄他们的情感。几千人爆发出尖叫诶,有那么一瞬间,缇昵真觉得自己会聋…… 第八十八节 这算是表白吧(下 “那么,谁先说呢?”主持人挑挑眼皮看了看沙发上含笑地三个美男。 如果是她,她倒是很迫不及待地想先听薄野修的回答。 这个队长,她一直很崇拜和敬畏。这场节目录下来,就算他只坐在那里很少讲话,但还是让人无法不注视他。 看得出,这个队长是安魂曲魅的中心。因为关藤之和南粼每次说话时都会潜意识地看他一眼。 这个男子,就是有一种气场! 台下歌迷的热情已经被调到极高的点。刚才的沸腾已经被消去,他们知道什么才是最重要的。现在最重要的无疑就是安静地倾听! 南粼眨巴眨巴眼,偷偷地瞄了一眼自己的哥哥们,薄野修和关藤之的神色都比方才要内敛很多。 算了,这个时候他不出马谁出马? 他鼓着腮帮子,猛地举起手:“我!” 主持人愣了一下,着实被南粼的动作逗笑了:“南粼真是积极哈。迫不及待啊!” 南粼眨巴眨巴眼看着她,故作害羞状:“我还小。” “……” 台下的缇昵分明看到薄野修的嘴角抽了一下。 但是这一招对主持人和歌迷还是很有效的,无一不被南粼的正太样给萌倒。 南粼清了清嗓子开始说了:“我啊……我希望我心爱的人能和我一样爱吃柠檬!” 南粼说的干净利落,但还是让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薄野修和关藤之彼此对视一眼,交换眼神。 看吧,这个白痴小弟…… 他们就知道。 “哄!!!” 沉默几秒钟后,歌迷们爆发出排山倒海办的笑声。 “还有呢?”主持人笑着引导。 南粼继续眨巴眨巴自己已经很水汪汪的眼睛:“还有啊?还有的话……我希望她是一个会经常摔倒的人。” “摔倒的人?”主持人疑惑道。 连一旁很少开口的薄野修都好奇地睨了他一眼:“你要的是不倒翁吗?” “才不是啊!”南粼红着脸辩解,“经常摔倒的女孩子迷迷糊糊很可爱,让我有保护欲!”他说得一本正经。 台下的歌迷立即哗然。 缇昵用眼角瞟了瞟旁边一个女歌迷。她正双眼发光冲台下大叫了一声南粼,然后自己的左脚故意绊了一下右脚,直接摔倒在地,楚楚可人地样子。显然她这举动是想引起南粼的注意。 缇昵连连摇头,觉得这世界上的人可真疯狂。但疯狂的还在后面。一眨眼,观众席上的歌迷大半都装腔作势的摔倒在地…… 缇昵是真的真的觉得南粼是个大妖孽! 后面轮到的是关藤之。歌迷们又是那个撕心裂肺地尖叫。部分歌迷一变尖叫一边还往嘴里塞“金嗓子喉宝”…… 关藤之那张英美的脸此时笑得真叫一个迷人。他看了台下的歌迷一眼,忽然认真起来:“对于我爱的人……” 薄野修转头注视他。 “我喜欢的女孩子……”关藤之顿了一下,他的眼就能够不易察觉的一黯,呼吸涌出鼻腔很痛,但能掩饰住自己情感的方法他已经驾轻就熟,所以很快他就恢复了独有的温暖笑容,语气温柔:“我不能框条出很多细细的标准来定义这就是我喜欢的女孩。每个女孩都有自己的可爱之处,我当然不可能把各种可爱和美丽都排除在外,我相信缘分。命定终身的缘分。” 关藤之的语气真挚而温柔,没有一个人不会不被他感动到!他的眼神申请到流光溢彩,竟让人觉得他美好得像个仙人。 薄野修笑了。 他知道关藤之是个心思细腻的家伙。 南粼笑了。 只是他觉得关藤之哥真是个情话高手。 缇昵也笑了。 她相信关藤之能找到那份命定终身的缘分。 然后……然后…… 然后歌迷们又跳起来手舞足蹈地尖叫了。因为——因为话题递到了薄野修手上! 缇昵顿时也跳起来和歌迷们一起尖叫! 到了到了!!终于到了这个时刻! 看到了吗看到了吗?现在站在台上拿着话筒像个国王一样的男人是属于她的! 缇昵紧张、兴奋、期待、紧张……像个八爪鱼一样地扒在后门的门框上。 薄野修接过话筒,他难得露出温柔的微笑。毫不做作。 他眯了眯眼,似乎在回忆什么,平时没有一点温度的眸子变得像海水一样柔情。他的嗓音低缓而磁性,像是在对爱人说着一段海誓山盟:“我爱着的女子,她一定有一双清澈的眼睛,漂亮的额头,忽闪的睫毛。她一定会是个倔强而可爱的女子。她幼稚,她娇气,她迷糊,她活泼。她会是一个愿意和我漫步超市的女子,我想她一定会往购物车里丢许多零食然后冲我讨好的笑。她会是一个小气到会在意自己每一分钱的丫头,也许还会因为丢了钱而嚎啕大哭。她或许还会和我吹嘘自己能做一手好菜,但实际她做的菜连饿死鬼都觉得难以下咽。”说到这里薄野修忽然笑了一下,全场的人都沉默下来。一脸专注地看着薄野修。 看着他认真的神情,微笑的嘴角,深邃的眼睛。 仿佛真的有这样一个女子存在似的。站在他身边,手搭在他的肩膀上,一直陪伴着他,站在他的身旁,像他的守护者。 歌迷们动容了。 薄野修继续说着:“我想我会爱着的女子,她一定是个胆小的人。害怕听鬼故事,死破赖脸要跟我睡同一个房间。或许那个女子还带着可爱的直率,会勇敢地站在我面前说爱我,但说完之后却不敢回过头看我。我想或许有一天,有这么个女子会翩然而至我的生命。等我们变得很老很丑的时候,我们依旧能牵着手漫步街头,那是走不完的一辈子。” 缇昵在下面听着。台上的男子让她的心软的一塌糊涂。 你知道吗?当你说出这番话时,我忽然你觉得我是可以爱你一辈子的。 也许你无法在公众面前与我相拥,无法把我拉倒众人面前说你爱我,但是,我只要有你今天的这番话就够了。 我的心很小,装这些就够了。 关藤之是第一个回过神鼓掌的人。 他现在很放心,很放心缇昵能在薄野修的心里。 关藤之的掌声让让其他人慢慢地缓过神。缓过神后,棚内的尖叫声便撕心裂肺地扑过来。 歌迷们被彻底的感动了。后些人已经因为薄野修这番话而留下了眼泪。 爱是可以感染和传递的。 安魂曲魅的歌迷一直这样相信。 现在的缇昵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她望着台上的薄野修,那个光桑万丈的薄野修,她缓缓抬起手,抚住自己的胸口,喃喃自语:“我也是。” 走不完的一辈子。 然后……然后……… 然后她转身就跑,以火烧屁股的速度跑回化妆间,拉开椅子,趴倒装睡。似乎她从没有出过这间房,更似乎她没有听到薄野修的那番话。 咳咳……不能被薄野修发现她听到这些。不不不!准确说是她没准备好怎么面对薄野修。她真怕自己一个把持不住就单膝跪在他面前:“嫁给我吧,亲爱的,让我们一起走完这走不完的一辈子!” 别看她刚才听得镇静自若,但是又没有人知道她现在的心跳跳的很快啊!如果说心跳可以用“心头的小鹿乱撞”来形容,那现在毫无疑问——她的这头鹿要撞死了! 所以,在她还没有恢复过来准备好面对薄野修的时候,只能用装睡来好好平静一下了! 几分钟后,节目录制完,薄野修三人回到化妆间。 “诶……缇昵睡着了?”南粼指了指趴在桌上,把自己的头埋到手弯中的缇昵。 缇昵听到南粼的声音立刻不敢动一下的装睡。 完了完了,她的这头“小鹿”真快要撞死了! 薄野修没有说话,朝南粼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明显觉得南粼的声音会把她吵醒。他走上前,拿过自己的外套轻轻地裹在缇昵的背上。动作轻柔,像是在呵护他的人间至宝。眼里浓郁开的尽是宠溺。 这几天没日没夜的赶通告,想必是把这丫头给累坏了吧。 殊不知,此时装睡的缇昵因为薄野修这个动作真想放声尖叫。 亲爱的,以后我该怎么爱你?! 而就在此时,南粼似乎也懵懵懂懂得明白了什么。 薄野修哥和缇昵……是在恋爱吗? 第八十九节 天后其实也可以这样 现在的僮墨骜很懊恼。如果可以他真想在各大报纸上刊登寻人启事,对象自是Delilah! 是的,她失踪了! 不,那个女人才不会脆弱到要用“失踪”来形容。确切的说,她是胆大到故意走给他! 威胁他是吗?!不让纳纳道歉她就玩人间蒸发是吧?! 知道她个性强硬,但没想到她居然还真敢这样做!不仅擅自回绝了所有通告,吱都没吱声一声就顾自消失得无影无踪!僮墨骜第一时间启用手机定位系统,那女人居然已经料到他会这么做,故意把手机放在家里! 呵,他真以为自己会顾念她吗?! 公司的合同明文规定艺人在没和公司联系的情况下不得无故失踪12个小时。 但现在她已经失踪了1个星期! 她以为自己跟缇昵的关系好就可以无法无天了吗?! 这件事自是惊动了僮厉象。僮厉象现在不仅要担心Delilah的情况,也在担心自家儿子和纳纳的情况。 纳纳的事情他早就派人打探了清楚。所以对纳纳这个人,僮厉象是不待见的。但他不想让自己和儿子的关系僵化,所以并不打算出面过问这件事。 无论如何,还是先解决Delilah的事再说。 僮墨骜坐在办公桌前,十指交错抵住自己的下巴。深邃的眼睛紧闭。 僮厉象坐在他的前面,看似轻松地呷了一口茶:“你打算怎么做?” 过了许久,僮墨骜缓缓睁开眼,捏了一下自己的鼻梁,疲惫地取下眼镜。下一秒,他的话便让僮厉象很是宽慰。 “我会给Delilah的经纪人下最后的通牒。如果Delilah再不有所交代,公司将行使自己的权利。那个经纪人,自是有办法找到Delilah!” “哦?”僮厉象精明的眼睛一眯,继续试探自己的儿子,“Delilah跟我们的合约再过半年就要到期,如果跟她现在闹僵的话,倒时你是否还有把握跟她续约?” 没错,他就是在考验僮墨骜。 僮墨骜转过头看着自己的父亲,他的回答干净利落:“缇昵会留住她。” 这样的回答让僮厉象笑起来。 不错,看来他是该放心地退休了!话说这几天Delilah又到了哪里去了呢? 画面转换,位于城区某一顶级豪宅内。有一个扎着马尾,穿着黑色运动裤,白色宽松肥大的运动衣,架着红框眼镜的素面朝天的女人正跪在地上檫地板。 几百平方米的地板被她擦得锃光发亮。 唉?什么?你说她是这豪宅内的小保姆? 错!你真该再凑近点看看这小保姆的脸。看到了吧看到了吧!虽然素面朝天,但是那鼻子那眼睛……没错!她就是天后Delilah! “ok!擦完了!”Delilah从地上蹦起来,光着脚丫子,挥了挥手中的抹布。说话间还用手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她环顾了整个发光的客厅,不由得意地大笑。 啧啧,她还是很贤妻良母的说! “怎么样?”她满脸期待地去问身后坐在楼梯上的人。 崔炎锡也是一身休闲装,懒洋洋地坐在楼梯的台阶上,上面便是他的卧室。 他有气无力地抬起眼皮瞄了一眼他的客厅,无可奈何地说:“小姐啊,这已经是你第20回把我的客厅弄脏了又打扫,打扫完了又弄脏了!你闲得慌大可以跟我说你声啊,大爷我陪你玩就是了。用不着这样吧……” Delilah一听这话就不乐意了。她狠狠地把抹布往地上一丢,两只眉毛高高地拎起:“你不爽啊!” 素面朝天的她再加上这番妆扮怎么看怎么就是个平凡到有点凶神恶煞的欧吉桑。 骄傲优雅的天后和泼辣平凡的欧吉桑? 天啊,真是极端的反差。 但崔炎锡似乎一点都没有介意Delilah现在的样子。 他一脸讨好地笑:“我没意见。你爱把我屋子怎么弄就怎么弄。这是我的荣幸呀。”那语气与以前没有任何差别。 似乎,变成欧吉桑的Delilah还是他爱的小野猫Delilah天后。 “哼。崔先生可真会说甜言蜜语呀。”Delilah睨了他一眼,看不出是喜是怒。径直走到餐厅区域倒上了一杯果汁顾自喝起来。 崔炎锡坐在楼梯上,整了整自己的衣服,眼角瞥向那个已经把这儿当做自己家的Delilah,心里若有所思。 3天前,他开车从外地回来,经过高速公路时居然看到Delilah那辆红色法拉利停在路边。他心里一阵慌张——莫不是在这荒郊野外的这小野猫被人打劫了?他连忙停下车跑过去! 知道吗?在看到车里的人儿时他真的惊呆了。 平时飞扬跋扈只会去咬别人的小野猫居然在哭? 她一身红衣,孤独而倔傲,却在这荒凉的地方独自窝在车里,趴在方向盘上哭?! 在那时,他静静地站在车外。没有上去打扰她。 眼泪是一个人的东西。 他能理解这种感受。 他看着自己的脸在车玻璃上的倒影与车内哭泣的人的脸相重叠。有那么一瞬间,他问过自己—— 他真的喜欢上这个女人了吗?一向对女人有种随便玩玩心里的他,真的……真的动心了吗? 那个做事向来雷厉风行的她,那个在舞台上能猎艳无数男人的她,那个像个女王一样的她,此时却是个趴在方向盘上哭的无助而悲伤的她? 现在才发现,平时她永远都挺得很直的肩膀原来是如此单薄。 嗯,也许,我们是这样相似。 崔炎锡站在车外,他忽然觉得他是懂她的。 当DELilah哭到一半抬起头,居然发现窗外站着个鬼一样的崔炎锡,吓得尖叫了一下后便涌上了所有的委屈。崔炎锡可是打死也没想到Delilah居然会用那样无助地语气说:“我没地方去了……” 更没想到的是,他居然二话不说就把她领到了自己家?而她还真敢跟过来?! 更更没想到的是,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他打死也没想到那个光鲜艳丽的Delilah在私下居然会是一副欧吉桑模样的人在给他折腾屋子?! 把客厅整理干净了又弄脏,弄脏之后接着整理……以此反复…… 想不到她还有如此怪癖…… 崔炎锡其实很想问Delilah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一星期他推掉了通告陪她,但是这女人难道也没通告要赶? 怎么可能。笨蛋也知道她的工作量简直能把超人也累死。但是她居然可以这么闲? 虽然心里疑问重重。但他这人有一个很大优点——他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 别人的事情,只要他们愿意自是会说出来。既然Delilah不想说,他也绝对不会去问。 崔炎锡把自家的餐厅装修的很有格调,基本上是按酒吧的特色设计的。从天花板垂落的超大储酒柜,每个格子都摆上了葡萄酒等名酒,外面环绕着半环形的吧台,点着香烛,瞧瞧,连调酒的杯子都有!其实他不怎么在家开火,可他觉得看着自己超豪华的餐厅就打心眼舒坦。 啧啧,他还是个很有品位的男人。 “不会喝酒还在家摆这么多酒,装潇洒啊!”Delilah从吧台上取下一瓶人头马,摇晃两下,眼神里充满了可惜的神色。 Delilah的这句换便让崔炎锡很自然地想到上次他被灌醉的事情。 “我不会喝酒吗?”他故意眨眨眼,“我只在我心爱的人面前容易醉而已。有句话叫什么?酒不醉心自醉是吧?” Delilah面无表情地睨了他一眼,冷冰冰地吐出一句话:“看来你心爱的人很多嘛。” 第九十节 哈喽,亲嘴怪 Delilah面无表情地睨了他一眼,冷冰冰地吐出一句话:“看来你心爱的人很多嘛。” “说话难听噻~~~”崔炎锡并不动怒,摇头晃脑油腔滑调地说。 Delilah便转过头没有说话了。现在的她打扮平庸没有任何星气,但她的脸上仍有一丝属于天后的骄傲以及……深刻而不外露的哀伤。 她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在吧台的钢化玻璃上,在这寂静而宽敞的屋子里把气氛拉得越发静默。 似乎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 崔炎锡果然是耐不住这沉静,他缓缓地直起身伸了一个懒腰。故意以一种让自己看起来身躯健美的姿态走到Delilah旁边…… 但是……被无视了=_= 他也不介意,直接拉了把旋转凳子坐到Delilah旁边。 眼角含笑。 他看了一眼在他旁边明显正在把人头马当白开水喝的Delilah着实冷汗了一把,刚想开口说点什么,倒是Delilah先开了口。她的一句话差点让崔炎锡咬着自己的舌头! Delilah说:“你为什么喜欢我?” 崔炎锡感觉自己的心像被人用拳击手套狠狠地揍了一拳头。大脑在一瞬间空白。等他努力回过神时,他还是说不出一句话。 为什么喜欢她? 喜欢她什么? 他还真说不上来,只因为她特别吗?一直咬人的野猫,敢爱敢恨,还很有挑战性?? 是这样吗? 这真的是喜欢吗? 看到她哭他会心疼,他又为什么会鬼使神差地把她收留到家里来?要知道凡是他带回家的女人无一列外都是那啥啥啥的,至今为止……除了她,Delilah。 她个性强烈,他便不由自主地尊重她。 Delilah缓缓转过头,似乎发现了崔炎锡的游神,她眼底开不出一丝色彩:“怎么,真的说不出个所以然?可不要跟我扯什么爱不需要理由这些话啊!我不吃这一套。” 这发话要是摆平时从她口里说出来指不准是有多讽刺,但此刻……她的语气如此轻缓,竟像是在跟关系很好的人开玩笑。 现在的她太平凡,早已没有了Delilah浑身的刺,温和骄傲地像另一个不同的人。 崔炎锡一不小心笑了出来,他的眼角已经有了浅浅的笑纹。他舔了舔嘴唇,用一种听似玩笑地口气说:“是啊,我真的说不出理由。一不小心,忽然间就喜欢上了。” 这是真心话。 “那么……”Delilah开口想说什么,但又顿住了。 这个问题她想知道又害怕知道。这个念头像怪物一样的缩在她的脊骨中,她的成就越来越大,那个怪物也就越来越壮实! 她无法容下它了。 “那么,你是喜欢现在这么个我还是喜欢舞台上那个我?”她一口气说完,语速急切,抬起头直视崔炎锡的眼睛。 崔炎锡在那一秒愣住,他被Delilah认真的神情吓了一跳。 喜欢……哪个她? 有区别吗?或者说……从何而来有“哪个她”之说? 啊,这个问题竟是如此的熟悉。 这个问题……他曾经也不断地问自己。经过长时间的磨合,他已经能给自己一个肯定的答案了。但这个女人呢……呵,难不成还处在他曾经纠结的时期? 崔炎锡并没有给Delilah一个明确的回答,而是大喇喇地笑了开来,厚实的手掌拂过Delilah的头,Delilah立马黑着脸躲开,不满地把他的手拍掉:“回答我。”不耐烦地女王口气。 女王终究是女王,即使样子是欧吉桑。 崔炎锡还是在笑,但是他的回答让Delilah的鼻子猛地一酸,差点哭出来。 他说:“你啊,跟我是同一类人。” 同一类人。 我们的生活充满挂满了两面性。一面如火的炙热,一面如水的柔情。我们白天在火的炙热里光芒万丈,我们又在深夜的水的柔情里做自己。有时候我们又迷失在水与火的交界线,喘着初期大汗淋漓,疲劳困乏又无助无奈,但哪个才是真正的自己,时间久了,这成了一个谜。 “喂,如果有一天时间久了,你不想在这个圈子里待下去了,你会去做什么?”Delilah忽然问。 她突然间觉得跟这家伙还是很有话题的。 崔炎锡摇摇头,脸上依旧是嬉皮笑脸的样子:“我不会不想在这个圈子待下去,只有我不能在这个圈子待下去。要我轻易地离开,这太对不起我为今天的位置所失去的曾经!” Delilah虽然面无表情,顾自呷了一口酒,但心里已经震撼到。 他虽然外表浮躁又玩世不恭,但他起码能称得上是个不折不扣的男人。他很清楚自己要什么。 仅仅这一点就让Delilah心里产生了钦佩。 Delilah的心情大好。她抬手将玻璃杯的酒一口倒进嘴巴,透过玻璃杯瞥了一眼旁边的崔炎锡,心里忽然痒痒的,一种恶作剧的念头就爬上她的脑袋。 于是…… 她狡黠一笑,看着崔炎锡蹦出三个字:“亲嘴怪!” 这三个字简直像一根刺突然扎进崔炎锡的耳朵里!他的眼睛一下子瞪得比西瓜还大,整个人从椅子上弹起来的,眉毛高高地拎起,不可思议地冲Delilah咆哮:“你你你你你!!!!你你你你你刚刚叫我什么???你怎么知道???缇昵头告诉你的????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她还没认出我呢!!!僮墨骜那死小子?!更不可能!!!说!!你怎么知道的!!你是谁?!!!!!”咆哮完,还捂住脸特防备地跳远开来,做出自卫的样子颤抖地指着Delilah。 Delilah见他这夸张的反应着实想笑得眼泪又流出来了。 啊哈哈哈哈,只是叫了他一声“亲嘴怪”就把他惊诧成这鬼样子,如果在叫他一声他的本名“崔奋进”……他是不是直接就抽过去了啊? 哈哈哈哈,忒好玩! 【PS:在电脑坏了的日子里,孤小物捧着电脑显示屏悲哀的觉得,电脑真是比电饭锅还亲…………】 第九十一节 番外之亲嘴怪 “你知道吗?我真的讨厌死那个亲嘴怪了!”小缇昵一大早就气匆匆地奔到舞蹈室去找Delilah。 这时的Delilah还刚刚出道,脸蛋的轮廓还带着一丝稚气。她身着黑色紧身的背心,肥大的桃红色运动裤。长时间的练舞下来,让她披散着的长发都被汗水浸湿,一甩头,淡淡的香波味道。她停下来用松软的毛巾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轻喘着气显露出她好看的锁骨。 “哦?那亲嘴怪又怎么惹到你了?天天来我这儿诉苦,你哥可知道吗?”Delilah弯腰拿起放在一旁的矿泉水就喝起来,一屁股坐到缇昵旁边。 缇昵比Delilah看起来还稚气,脸蛋上还有些许的婴儿肥。 她嘟着嘴,气得双手乱甩:“我真搞不懂老哥怎么会交上这么个好朋友!你真该看看那亲嘴怪的样子,我没见过还有那个男生的青春痘有他这么旺盛的!你说长的自由也就算了吧,你至少做人低调一点。他倒好,每天见到我就是揉我的脑袋,他以为搓衣板啊!!还跟着我哥叫我妹妹!谁是他妹啊!我哥也真是的,每个星期把他往家里带,两个人窝在房间里看篮球比赛。天啊!你真该去看看他在饭桌上的样子!有哪个男人会变态到吃东西前要亲一下餐桌用具的啊!!很变态的!”说到这里,缇昵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一想到那亲嘴怪撅着嘴,翘了翘上嘴唇,闭着眼,一脸享受地去亲勺子,然后才开始吃东西的样子,她的胃酸就涌上来了! Delilah在一旁听得直笑:“真的假的?能交上这么个极品朋友,是不是叫做物以类聚啊!” 现在的她一门心思像在这个圈子写下自己的名字,早就失去了17岁少女应有的花样年华。除了练舞就是唱歌,神经绷得紧紧的。也亏得缇昵能定期来她这儿诉诉关于那亲嘴怪的苦,让她能稍微放松一下。 那亲嘴怪……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呢? 着实有趣。 “你还不是每次追着人家打吗。我看啊那家伙说不定也在背后这么说你来着。”Delilah不知不觉间竟已经站在了别人的立场上说话。 缇昵的小嘴撅的更高了:“他敢!”她挥舞了自己的小拳头,扯了扯自己挂着初中校牌的衣服,恶狠狠地说道:“哼,以后我再也不提家伙了!说起来就生气!我犯不着对自己过不去。” Delilah在一旁嘿嘿的笑。 那时的她清新得像一杯浓郁的绿茶。 绿茶一般的女子。 她看着被传说中的亲嘴怪气得跳脚的缇昵,甚是觉得好笑。 第二天。 “啊啊啊啊。Delilah,救救我吧,我真怕我会杀了那个亲嘴怪,你知道吗?他今天跟我们吃中饭的时候居然吻了他擦嘴的纸巾。Omg!他是什么怪物啊!!” 第三天. “Delilah你知道吗?亲嘴怪的本名居然叫崔奋进。这名字也太雷人了。哥哥让他给我辅导功课,你知道我看到那家伙草稿本上有什么东西吗?哈哈,你肯定想不到,他草稿本上有满满一页他自己给自己取的名字。什么崔深谙啦,崔东旭啦,崔炎锡啦……我哥事后跟我瞧瞧地说,这家伙从小到大没少因为这个名字被人嘲笑土,所以那家伙有无数个笔名啦,别名啦,就算交女朋友他告诉别人的名字都是他编的。诶……你说吧,有时候我还挺同期他的。哈哈哈哈哈……” 第四天. “呼呼……笑……笑死我了。你知道吗?我发现那家伙的包里居然有面膜诶。哈哈,还是祛痘的。真的……好好笑哦,不过他脸上的逗逗是该处理一下了啦。” 第五天. “诶……你知道吗?今天我哥接我放学的时候居然看到那家伙在一个弄堂里跟一群人打起了诶。真没想到,平时嬉皮笑脸又恶心的家伙会有……会有这么强悍的一面,他打架的本领可不是盖的,1个对3个,他居然能扛得住。当然啦,后来还是我哥帮他的。那场面真……真带劲,像电视剧放的一样。后来我哥送他回家,他一句话也没说,低着头,后来我从哥那里知道,是那些人嘲笑他经常被女生甩,说他是‘痘帝’,还说他的名字是全天下最好笑的笑话,他火起来才把那些人打了一顿……喂喂喂,Delilah,你怎么这幅表情???该不会是同情他了吧???诶……好吧,那时候我也觉得他很可怜……” 第六天. “上次我居然会觉得他可怜?可怜个头啊,十足的怪物!今天他居然亲了我的手!!!我现在想起来都觉得……我要消毒!!!当然了,事后他也是被我哥碾到外面狠狠修理了一顿啦。嘿嘿,哥哥最好了……” …… 这样的抱怨成了缇昵的例行公事。 一个是董事长的女儿,有着初中生的可爱俏皮,生在无忧无虑的环境中却有着最平凡的心愿。 一个是刚出道的艺人,17岁羽翼还未丰满,给自己定了准确的目标,勤奋努力,只期待有一天光芒万丈。 一个说者,一个听者。 在舞蹈室,在录音棚,在公司的走廊,在消防通道的楼梯上,在天台的栅栏旁…… 缇昵不知道那时的Delilah已经悄悄的记住了这么一个人。 传说中一个满脸痘痘,喜欢亲吻餐具,会给自己取许多笔名,被无数女生甩过的男生,他叫崔奋进,他叫亲嘴怪。 他们素未谋面,他们没有焦点。 但却是这么一个人,在Delilah枯燥的,绷紧神经的生活着居然无意地留下一个尾翼,延伸处是未来的海阔天空。 后来,时间长了,缇昵便不再提及这个亲嘴怪,也或许是因为Delilah开始忙碌,她们也很少会有机会聊这些有的没的。 直至因为升学各奔东西,那个被缇昵叫做亲嘴怪的人逐渐淡去他们的生活,最后连缇昵都快要忘记他,这些年幼的痕迹渐渐被遗忘到岁月里。 似乎,有一些人真的快要淡忘,已经淡忘。 但是,命运是个神奇的东西,它搅和着生命的体香能调和出奇迹的烟火。 谁会知道当初那个才出道带着稚嫩的Delilah会高坐在天后的位置上,眼神妩媚,做着飞扬跋扈的女王。谁又知道那个当初满脸痘痘被人嘲笑的男生又会摇身一变,变成帅气潇洒的偶像剧天王,一个微笑便让万众少女倾倒。那又有谁会想到,毫不搭界的两个人又会如此相遇,一段耐人寻味的故事…… 第九十二节 不要相信我 纳纳最近一直很沉郁。只要一静下来脑中便会浮现出很多场景。 以前的。现在的。未来的。 这些画面一串接一串,一片连一片。她的大脑像旧时的影碟机,放着古老陌生的画面。空白。生硬。 她没有办法再去面对僮墨骜了。 纵使她再怎样无情,但是内心中的仍旧会涌动出一点别样的情绪。罪恶的,泛着腥臭的。 她不会因为这样而去否定自己。经历了这么多,她该懂的已经懂了。但是……但是让她唯一介怀的是——僮墨骜他在玩什么把戏? 那日,他搂着她说:“今天你所说的,我可以当做没听见。” 这句话何尝不是警告她? 但其中包含的情感着实让她捉摸不清。既然那个男人已经知道了她是在利用他,为什么可以当做什么事情也没发生过,留下这么一句看清简单的话就算数?仍旧每天来接她一起共进晚餐,仍旧对她笑得温柔溺爱。 他在打什么主意? 那一日,在僮墨骜送她回去的路上,纳纳终于忍不住了。自从那件事发生过,她再也不假装清纯可人,她开门见山,直呼僮墨骜的名讳:“僮墨骜,我们以后不要再见面了。” 语气冷漠。 僮墨骜的手搭在方向盘上,他的脸上看不出一点惊讶。平淡得几乎异常。 “我不会允许的。”缓缓吐出这句话,僮墨骜的脸上依旧挂着温柔的笑容。 他的反应倒是出乎纳纳的预料。 这几月的相处,她深知这男人的高深莫测。 他是One主推手,外交手段残忍高明。掌握着这圈子的大量人脉。 他说不许,潜在的意思很明确。 “你不觉得已经没有什么意思了吗?”纳纳的口气带着一丝厌恶。 因为她很慌很乱,所以想要寻找什么来麻痹自己。 伪装。 这是她熟能生巧的方法! “你难道不打算给你自己一个机会吗?我想,你还并不清楚你自己的真实感情。”僮墨骜没有回答他,也是一句问号。 他转过头,明亮的眼睛没有一点懊恼。语气依旧淡淡的,淡到……能令任何人心醉。 纳纳的心忍不住一紧,那一瞬间有什么东西堵住了她的嗓子。她说不出一句话。她没有转过头看身边的僮墨骜,但她确定自己能想象到他的表情。 那个男人跟她在一起的时候,眼里仿佛只有她的存在。温柔的,溺爱的。有时候,她会看着他莫名的心安。 觉得……自己或许可以活的简单一点。 见纳纳不说话,僮墨骜移回视线。 他的心思,又有谁能懂呢? 在这个圈子,他是可以看到很多东西的。 “纳纳,你的所有我都明白。”僮墨骜开口道,顿了顿,他沉重地呼出一口气,“跟我在一起你不要有任何负担,做你自己最好。” 他等得就是那个最初的她。 其实纳纳不想哭的。 在经历了这么多事情后她认为自己足够坚强。 眼泪是是懦弱的东西,她不再是这个圈子里卑微的戏子,所以她不要软弱的东西。她磨练自己的心,知道它变得像铁石一般坚硬。她修饰自己的面具,填补自己的空白。她觉得自己一定要活出个样子给那些人看看。 她,纳纳,现在的纳纳,不再是个卑微的弱者。我会让你们都后悔当初弃我而不顾,你们会后悔的! 但是,知道吗?在夜深的时候独自想起这些的时候,其实还是满苦涩的。 眼泪只能往自己的肚子里吞,她十分清楚这种感觉。 别人伤我,我又为何要做善良的人不去伤害别人。 这个世界本是如此。 所以……所以她认为自己很坚强了。可没想到居然会出现这么一个人能跟她说——做你自己。 做自己? 可以笑得肆无忌惮,喜欢就是喜欢,爱就是爱。 是的啊,她终究是个为情所伤的女人,既是个女人,难免不会伤怀。 “我不管你是不是爱我,但我一定会让你知道——做我僮墨骜的女人,你不差!”僮墨骜几乎肯定地说道,紧咬牙怪,语气发狠。 纳纳依旧没有回答。 那一刻,她的确感觉到自己的心悄悄的软了一下。 如果,有个人能愿意包容自己…… 是不是当初她就不会变成那样? 现在她很累,没什么精力再去想。似乎只要呆在他的身边,她就会放松下来。即使她知道自己当初的意图有多罪恶。 但是呢,自从自己的那番话被僮墨骜听到以来,她是真的没有办法面对她的,纵然她再怎么虚伪,再怎么无耻,可真的……觉得没有脸再去面对这个男人。她觉得自己像满身腥臭地站在大街上,而身旁这个人却对着她微笑。 这个感觉不好! 她会觉得自己很罪恶。她不想这样。 如果是个坏人,那就坏到底吧,不要后悔也不能后悔! 僮墨骜啊,如果你说……我们相遇再早一点,是不是就不会这样? 想到这里,纳纳的眼神黯淡了一下,但很快她就转过头,笑容明丽:“墨骜,谢谢你跟我说这番话。”故意顿了一下,她的表情开始羞涩起来,“我们重新开始吧。忘记所有。” 那一瞬间,她的确看到僮墨骜眼里的欣喜。 这个男人,真的相信她给他感动了吗? 其实……我真希望你不要再相信我。 第九十三节 我们去看电影吧(上 薄野修邀请缇昵看电影的时候他正发现自己的鼻尖上冒出了一颗红豆子。 他在巨大的镜子前摸了摸那颗豆子并没有多在意,看似漫不经心地开口:“晚上我们去看电影。” “……嘎……?”缇昵此时正百无聊赖地趴在沙发上翻杂志,听到薄野修这句话时她几乎是整个人弹到半空中的,落地之后半跪着无比动情地看着薄野修。 她没听错吧,是没听错吧? 这几天因为通告不同所以薄野修、关藤之和南粼都分开活动。缇昵自是跟着薄野修跑的,在薄野修赶着各种通告的日子里,想不到他还会主动发出这样的邀请?!~~~~(>_<)~~~~她能不能扑上去狠狠地亲他一口啊! 是的是的,前些日子和小婷小廖聊天时她们就撕心裂肺地尖叫说《秘密,无关风花雪夜》好看到爆了,说着说着还夸张的挤出几点眼泪千叮咛万嘱咐让缇昵去看。缇昵自是对这电影很好奇的,到网上一看预告片——好家伙,崔炎锡那猥琐男主演??但还真别说,光瞧他在预告片里那眼神,那形象,那语气……呃,好吧,她承认这猥琐男还是有几分姿色和演技的。再加上这部电影以“史上最纯的爱情”为宣传噱头,缇昵更是对这部电影好奇之至。 像这样的片子自然是要和亲爱的人去看才好,但是……和薄野修进电影院??算了吧,她可没忘记上回去个超市还被群众追的满大街跑的光辉事迹!饶了她吧。 所以,缇昵也不指望和薄野修浪漫地去看会电影了。但当她主动放弃这个念头的时候……薄野修却主动提出邀请?? 缇昵方才很冒着兴奋的星星的眼神忽然就犹豫下去,她小心翼翼地看着薄野修,试探地问:“你……你可以进电影院吗?” 薄野修回过头,他自是发现了半跪在沙发上期待而又担心地看着他的缇昵,他的心头不由一软,走过去挠了挠她的头发:“我定的是午夜场,你先进去,等电影放到一半时我会来找你。”顿了顿,他似乎看到了缇昵兴奋的眼睛突然闪过一丝失望,心头无奈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手牵手进电影院吗?本应是很平常的事情对他来说却是奢侈一件。 其实缇昵并没有为此感到太难过,反正最后坐在她旁边的人是薄野修就对了。她只是……只是很敏感地扎住了薄野修方才的话。 “你定好票了?”缇昵不确定地问。 他定的是什么票啊?该不会是他自己要看的片子吧?拜托,她要看《秘密,无关风花雪夜》啊,非这个不看啊!!不要到头来对她来说是空欢喜一场…… 薄野修神秘地笑笑,眼睛里难得地露出狐狸一般的神采:“你说呢?” 缇昵再次觉得薄野修自从和她在一起之后就变得不一样,不一样在哪里呢?对的,她一直以“豹子”和“国王”来形容薄野修,可是跟他在一起真正意味上的相处后她越发觉得薄野修其实是个不折不扣的狮子男。 薄野修的星座是狮子座,薄野修的性格更似官方上对狮子男的性格分析! 在发现这点后,缇昵特地在百度一览输入“狮子男钟情女生”,搜索结果跳出一行字——狮子座的男生喜欢被别人崇拜的感觉。所以要蛊惑狮子男的心,必须表现出崇拜他的样子,而狮子座的男生觉得女人就应该有女人的样子,所以,芭比形的女人最能激起他们的保护欲。 缇昵很仔细很仔细地研究完这几行字之后,当即拍案决定从今以后改变自己的着装路线。 喜欢芭比是吧?老娘我一身粉红革命到底! 喜欢被崇拜是吧?老娘我一定会满足你所有的虚荣心! 所以,现在的缇昵正双手合十,睁着一双泪汪汪的眼睛,很努力做出无限惊喜和期待地表情,用腻死人的语气询问:“我的高贵的薄野修大人啊,请问……你定的……是什么票?”说完,还不忘眨巴眨巴眼,自以为送出了深情脉脉的电眼。 薄野修看着缇昵这样子着实变扭。从什么时候起这丫头也这般夸张起来了?他仍然记得前天那丫头突然一身梅红连衣裙,一扭一扭无比夸张地扭到他面前的摸样,他真差点没被这丫头气吐血! 他不觉得自己那妆扮根本不适合她吗? 那不是惊艳绝对是惊吓! 所以,现在薄野修根本没回答缇昵的问题,而是一个手掌把缇昵的脑袋往下按,忍无可忍地开口:“你再敢用这样的语气和我说话试试!”顿了顿继续补充,“你真以为自己还是舔棒棒糖的白痴年纪啊,助理!” 每次受不了缇昵的时候,薄野修仍然会扯着嗓子叫回缇昵原来的称呼——助理…… 缇昵自是对这个称呼相当反感的。 她曾不下一次拉着薄野修的手,可怜巴巴地说:“叫我娘子吧,就算生气也不准叫这么有距离感的两个字!不管,就叫我娘子!” 看着缇昵气鼓鼓的脸,薄野修又好气又好笑。 但现在……好吧,这两个人在一起永远是鸡飞狗跳的。 缇昵的脑袋被他猝不及防地一按,心里顿时窝火:“你谋杀你娘子啊!!!” 【作者:抹汗,您老的脸皮真不是一般的厚……】 薄野修也是被他说得一愣,嘴角拼命紧绷像控制自己不笑出来,但是他那里忍得住。 好吧,真是个直接的丫头! 他忽然勾起一抹邪魅地笑,弯下腰勾起缇昵的脖子。拼命揉自己脑袋的缇昵顿时僵硬了,迎上薄野修正向她靠过来的脸时,她真的真的屈服了…… 奶奶的,百看不厌的俊脸呀…… 干嘛干嘛?他这是……暧昧的……要亲亲嘛? 哼,没门儿,要知道他刚才这一按是有多种!我靠,把我的脑袋当沙袋啊!要亲亲!拒绝! 薄野修似乎发现了缇昵的抵抗,他邪笑着,用低沉和缓慢地语气开口:“那就让为夫来好好疼你……” 薄野修这番话可是让缇昵彻底软趴下了。 呜呜……美男当前,色字头上一把刀啊!我不挨这一刀我妄为女人!来吧!疼我吧!夫君! 缇昵心一横,闭上眼,心安理得受命。 薄野修真的差点笑出来。天啊,他只是勾她脖子啊,这丫头的脸色变了又变,敢情最后还把眼睛闭上,嘴巴嘟起,头一扬,活生生一副“老娘我准备好了”的模样。 哈哈,真是越来越主动了! 他的眼神柔情一片,低头……温柔地覆盖…… 第九十四节 她很崇拜你 “嘿嘿……嘿嘿嘿……” “吼吼……吼吼吼……” “扑哧……哇哈哈……” 某女坐在座位上傻笑。 这时候放映厅才刚刚入场,她的座位旁边空着。 因为是午夜场,所以人并不是很多。想必也是薄野修特地选午夜场来的原因吧。也正是因为午夜场,所以进来的基本上都是一对对情侣,双双入座,这倒是显得一个人孤零零坐着的缇昵有些悲凉了。 但这时候的缇昵却没有一点异样感,她根本没心思去关注别人,她一门心思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嘿嘿……知道吗?当缇昵从薄野修的手上接过《秘密,无关风花雪月》这张票票时,内心是有多惊讶和高兴。 他们是心灵相通吗?! “你怎么会定这张票?太巧了吧!这也是我和你想看的。”缇昵握着电影票激动万分,却发现薄野修的眼神里闪过一丝精明的光。 她立马察觉到了不一样,难掩兴奋地考口询问:“那个……等等,你是……知道我想看这部电影所以才……” 知道吗知道吗?! 薄野修的回答差点让她感动地哭出来。虽然他语气装得很强硬,但是……真的被感动到化掉了! 薄野修扬了扬眉毛,故意板起脸孔说:“下次大可不必对着电脑上的预告片流口水。” ~~~~(>_<)~~~~呜呜,她的夫君是有多细心啊!这点小细节他都能察觉!所以还抽出时间来陪她看电影? 薄野修,你让我怎能不爱你! 缇昵坐在位置上咬着嘴唇在心里呐喊出这句话。 “那个……能不能让你下……”旁边一阵怯懦懦的声音忽然把缇昵拉回现实。 缇昵抬起头,看到一个女人正用很怀疑的目光打量自己,身后还跟着一个抱着大桶爆米花的男人。 缇昵立马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表情有些过了,立马挪了挪腿让他们走过去。 很巧,这一对情侣就是做缇昵的左边。 缇昵回头看了看自己右边空着的位置,勾起很安心的一笑。 要快点来哦。 * 关藤之已经接下了一部偶像剧的拍摄,打算正式像演艺圈发展。也正因如此,他的时间被安排的满满当当,他像是上了发条的机器人,每天都在高速运转,大脑一直处于紧绷状态。但对于现在这样的生活他很满意,奇*|*书^|^网正因为忙,所以他很庆幸自己没有那空闲时间坐下来顾影自怜。 他是很了解自己的。 “藤之,别给自己太大的压力。”马黎悟扶了扶眼镜走过来,在关藤之旁边坐下。 因为关藤之初次演戏要有很多照应所以马黎悟亲自安排他的行程。正因为如此,他才发现这段时间这家伙近乎疯狂得把自己往死里逼。就看他那背台词的架势,连睡觉时都枕着台本睡。休息期间还拉着演员排戏,那几乎要求完美的作风让戏组的演员都倍感压力,但这就可乐坏了导演,拍着马黎悟的肩膀大赞:“果然是金牌经纪人调教出来的艺人啊,做事就是有巨星的风采!” 马黎悟只能谦虚,但心里着实为关藤之操心。这样下去,可不先把自己整垮了? 关藤之苦笑,但嘴上立刻客气地说:“嗯,我知道了。” 但是呢……他知道只有这样才能麻痹自己的胡思乱想。 这几天他一个人活动也好,自己一个,一直以来。 他该习惯的。 马黎悟没有注意到关藤之悄悄暗淡的眼神,他忽然想起了另一件事,皱了皱眉还是开口:“刚才接了一个电话。”他故意没说下去。 关藤之本能地转过头去看他,发觉一向一本正经的马黎悟居然勾起了一抹笑。尽管这笑让他很不明所以。 远处的拍摄工作还在进行中,和那里热火朝天的景象相比他们这儿的气氛倒显得有些怪异了。 关藤之忍不住有些游神。 冬天了呢,那边已经是夏天了吧,想必宝莲花一定开到正旺,一串一串的花束垂下来分外惹人怜爱。一定要去松松那边的土…… “藤之?”马黎悟发现了关藤之的失神,眯着眼唤了一声。 关藤之回过神,重新看向马黎悟:“嗯?”瞬间正了正神色。 马黎悟并没有多介意。他的嘴角依旧噙着一抹不明所以的笑,盯着关藤之好一会儿没说话,直到盯得关藤之很不舒服,他才讪讪的用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你认识倪杏舞?” 倪杏舞? 关藤之在脑中快速地搜索了一下这个名字。 还是有点熟悉的但他想不起是谁。 见关藤之的眉毛都竖成了“川”字,马黎悟轻咳一声好心提醒:“她是刚出道的歌手。以清新地气质迅速蹿红,有媒体业内人士评价她是娱乐圈的莲花,有人预言她将会取代Delilah的位置。” 嘴角的笑意越发浓郁,马黎悟用眼角去打量关藤之。 娱乐圈的莲花?倪杏舞? 他忽然记起了什么。 的确有这么一个女孩他曾见过,震撼和惊叹过。 一袭白衣长裙,素装淡然,眼神清澈灵气,声音干净空灵…… “啊,上次参加‘明星大战’的新人组的王。有印象。”关藤之肯定地点点头,但却心生疑惑,“马哥,怎么提到她了?” 他心里的疑惑越加强烈。 马黎悟用眼角瞥了他一样,用很缓慢的口气说:“她向你来邀歌。” 关藤之在脑海中假设出很多可能性,但马黎悟的回答还是让关藤之惊奇到的。 平白无故的一个人,突然跑出来向自己邀歌? 马黎悟自是看到了他脸上显露的疑惑,继而补充:“听她经纪人的口气,倪杏舞似乎很崇拜你。” 关藤之便不说话了。 他心里并没有多少感觉。除了脑海中闪现的一抹白衣之外,对这个女孩他是陌生的。即使陌生的,他当然不会怎么样。 马黎悟在一旁用眼角细细观察光藤之的表情。 但是?为什么这么淡然呢?让他察觉不到一丝端倪。 他猜想过关藤之的反应,但绝对不是现在这样的。 沉默片刻,关藤之整理了一下手中的台本,看似漫不经心地说:“我这儿倒有一首词,马哥你把她的邮箱告诉我,我发过去就行了。” 说完变低下头顾自背起了台词。阴美的脸看不出任何感情变化。 马黎悟坐在他旁边,那一瞬间,他能感觉到温和如玉的关藤之正渐渐变化。 他不知道原因。 第九十五节 遇到JP男 灯光暗下来,方才还在说话的人们顿时安静下来,专注的看着前方。巨大的屏幕上开始闪过一条一条名字。 当“主演:崔炎锡”这行字从屏幕上跳出来时,缇昵的嘴角还是抽了抽。 好吧,她已经自我催眠过了,千万不能把个人偏见带到影片中来…… 电影院的圈绕立体音响里开始飘出非常好听的女声独白,黑色的屏幕开始慢慢地有了影像:“最近,好友追问我MSN签名上提到的透明人是谁。我懒得回答便岔开话题来打发她,但这个好友一点善罢甘休的意思也没有。关于透明人是谁这个问题,我着实不想回答。不想回答的背后其实更多的是无法回答。是的,我找不到准确无误的思路来理清我和透明人之间的事,这太繁琐,太纠结……更重要的是,这太不可思议。有很多作家写小说,都绞尽脑汁地把故事弄的百转千回,荡气回肠又曲折离奇,最后再把读者弄得哭湿了3大包100抽的纸巾。但我和透明人的故事,我想,永远都无关这凡尘的一段风花雪夜。那时我不过是个还没懂事的孩子,而他则是一个比我还不懂事的少年。” 这段女声很好听,缓慢的语气,绵柔的语调能让人一下就竟如影片所渲染的氛围。黑色的画面渐渐变得柔和,出现了一个公园,一大片绿色柔软的草地,在一大片鲜花簇拥下有一颗粗壮的梧桐树,有一个梳着羊角辫的女孩正蹲在那颗树下面,她浑身滚圆像个肉球。在旁边放着一个小盒子,小女孩正从那盒子里拿出一只蜗牛放在地上奶声奶气地说:“小蜗牛,我带你出来散步哈。” 就在这时,坐在缇昵旁边的那个男人拍了一下大腿,盯着屏幕里的小女孩低咒了一声:“靠,什么玩意儿?!” 他的拍大腿的动作幅度有点大,让缇昵的椅子也随着他一哆嗦,缇昵很不满地皱眉。复又专注地把视线挪回到电影中—— 这时,画面一闪,一个身影从树上忽然掠过,“啪”的一声,一个人影就降落到小女孩的身侧,指着她大叫:“哇,小孩儿,你养蜗牛?!” 画面随着小女孩的视线慢慢让上移,然后……然后崔炎锡那张惊世骇俗的脸就出现在屏幕里了。 缇昵的嘴角越发抽搐了两下。 好吧,自我催眠失败。 但是…… 缇昵歪了歪头打量电影中的崔炎锡,他一身宽大的白衣,目光含着深意似有千万种情感却不能言语,这让他看起来忧伤而圣洁。 演技不错嘛! 缇昵不由点点头摸摸下巴。 呃……打住打住!现在不是评价这个人的时候,思绪回来! 画面里的小女孩看着“崔炎锡”愣了一下,学着他方才的语气说:“呀,大叔,你爬树?”画面稍稍定格,那柔美的女生独白再次响起:“这便是我和他人生的开端,无比幼稚又无比离奇。一个养蜗牛的小孩跟一个爬树的少年。” 说实在的,这段女生独白是真的能把观众引到影片的氛围中的。缇昵探了探身,正准备更加专注地看的时候…… “嘎嘣嘎嘣……” 声旁忽然传来咀嚼的声音…… 缇昵满脸黑线地转过头看了看坐在她旁边的两个情侣。 得儿,一男一女正不亦乐乎地往嘴里塞着爆米花,鼓着腮帮子拼命嚼着。 靠,他们是该吃得有多认真啊!! 不知道自己声音很大吗?! 缇昵不是个很能抗干扰的人。她很不能忍受自己在看电影的时候旁边还有人发出不和谐的声音。 看电影的时候你吃爆米花很正常啊,但拜托你吃小声一点,行不?! 缇昵忍了忍,转过头想继续看她的电影。但是—— “嘎嘣嘎嘣,呦,这爆米花他妈的真难吃!”旁边那男的骂了一句之后又是激动地一拍大腿,动作幅度大到又是让缇昵的椅子也摇晃了一下。 缇昵怒!但是……她,她,她要忍! 深呼吸,深呼吸僮缇昵,要保持好心情。怎么说也要等薄野修来了啊。 于是她调整好自己的情绪再次向屏幕望过去,但是…… 妈的!还让不让人看电影了?!! 缇昵火大地瞪着旁边那个男的! 因为这个男的在抖腿!! 缇昵很看不惯别人抖腿,况且这个男的抖腿抖得简直像抽风,让坐在他旁边的她也受到牵连,椅子也在微微震颤,这让缇昵感到很不舒服。 她火大地靠了靠椅子,像止住椅子的震颤也算是给那个男的一点提醒,但是那男的丝毫没有发现缇昵的用意反而抖腿抖得更夸张! 缇昵已经有了站起来冲那个男的破口大骂的冲动了! 真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还有没有素质啊!! 就在缇昵黑着脸真觉得自己要施暴的时候,身旁那熟悉的声音忽然想起:“怎么是那个人演的?!” 缇昵心里的怒火顿时消云散,直接无视那个让她火大的男人转向自己的左边,方才被气得扭曲的脸在看到坐下来的薄野修时顿时笑得跟花一样灿烂:“你来了~~~” 那语气真叫一个甜蜜。 薄野修睨了一眼她,想笑。 这样的语气,是在跟他撒娇吗? 现在所有的观众都把注意力集中在电影上,场内的视线又昏暗,谁还会注意刚刚进来的人是薄野修? 缇昵那个心花怒放啊,立即朝薄野修靠拢,拉着薄野修的胳膊往自己这边扯,找了个舒适的位置枕着他的手。 嘿嘿,这样的暧昧动作她早就想做了。 那个男的还在抖脚,缇昵的椅子也随之震颤。但现在缇昵心情好。 抖就抖吧,老娘现在心情大大地好,饶了你! 薄野修请勾嘴角,很满意地看着拽着他的胳膊当枕垫的缇昵,但当眼神瞄到屏幕上的时候,他还是眼角抽了一下,瞪着屏幕里崔炎锡笑得云淡风轻地脸,语气不怎么好地开口:“你眼巴巴要看的电影就是这家伙主演的?” 虽然现在屏幕上的“崔炎锡”正用柔情似水的眼神看着那个小女孩,但是在薄野修看来,这混蛋的脸上就写着“猥琐”两个字。 “……呃……”缇昵担心地看了一眼薄野修的反应,安慰道,“其实……他演的蛮好的。” 这句话说完缇昵立刻知道自己犯了多么愚蠢的错误。 果然,薄野修的脸立刻拉长了,他转过脸,眼睛微眯,语气不善:“你说,他……好?” 天啊,他是该有多断章取义啊…… 缇昵连忙摇头:“没你好!”眼神信誓旦旦。 薄野修这才消了三分怒气,也不想这气氛弄僵。抬手顾自将缇昵的头揽到自己的肩膀上,轻声说道:“看电影吧。” 缇昵靠着薄野修坚实的肩膀,抿着嘴偷笑。 哎呀,你说说,她现在咋就这么幸福呢? 但是吧,话说这俩个人不断地在心里告诉自己这是个影片,要融入到角色当中去,但是……但是…… 影片中,那个小女孩抬起头看着比她高很多的“崔炎锡”,说得理直气壮:“你叫什么?” “崔炎锡”眨巴眨巴眼,蹲下来很认真地看着她:“小孩儿,你记住了,我叫僮芜。”他俯下身,抓起小女孩胖嘟嘟的小手,一笔一划地写上他的名字。 薄野修和缇昵的脸一齐抽搐了。 薄野修:这混蛋,在电影里也演这么勾搭的角色! 缇昵:靠,这花心死萝卜,连小女孩都招惹! 【作者:喂喂……这是电影,人家在演戏好不好! 崔炎锡:看吧,爷我是多么无辜~~~~~~~】 电影继续放着,薄野修和缇昵的脸可真谓是千变万化。 是的,他们真的很纠结那个吊儿郎当玩世不恭的混蛋在此时居然如此柔情地出现在他们面前。 无法接受啊无法接受啊…… 后来薄野修在看到“崔炎锡”一片深情地看着小女孩说:“你叫银杏。”的时候直接把眼睛闭上,任命地向后一仰—— 他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他用眼角瞥了一眼靠在他肩膀上的缇昵,发现她正了正身子,眼睛很专注地看着前方,整张脸神采烁烁,似乎已经沉浸在电影里了。 于是平静了一下自己的心境,耐着性子看下去。 就在这时,他忽然瞥见坐在缇昵右边的一个男人大腿一拍,看着屏幕里的“崔炎锡”粗着嗓门儿说了一声:“银杏,什么鬼名字!” 他暗暗皱眉,同时感觉倚在他肩上的缇昵也动了一下。 缇昵真的忍无可忍到极点,她回过头看了一眼那旁边坐着女子,发现那女子居然也夸张地趴着腿坐在那里,往嘴里一大把一大把地塞爆米花。 果然啊,物以类聚。 缇昵毫不客气地在心里下了这番定义。凑到薄野修耳旁轻声说:“我真想揍他!怎么会有这样的人!” 薄野修勾起嘴角,拍了拍她的肩安慰:“别管,看吧。” 第九十六节 我们都是粗人一个 没有哪个女孩是不会憧憬自己的爱情的。 这是人的理所当然。所以才会有很多人为了书中的爱情感动到嚎啕大哭,为了电视剧里的爱情而向往拥有。 爱情,永远是女孩心中像棉花糖一般柔软甜蜜的词语。独属于感性。 所以,缇昵已经完全沉浸在影片中,全然忘记自己身旁还坐着个薄野修,视线只在“崔炎锡”那张脸上…… 影片中女孩难过地抬起头看着面前的男子,难过地轻喃:“僮芜,以后你就不能爬着棵梧桐树了诶。” 僮芜依旧一身白衣,他低着头,眼睛流动着星河的忧伤。他动了动嘴唇,居然说不出一句话话来,眼睛一闪而过的犹豫后他低头拥吻住怀里的女子。 女孩惊异,她下意识地抓住僮芜宽大的衣袖:“僮芜……”似乎生怕他会突然离开。 僮芜在轻笑,嘴角勾起好看的弧度,他抬手轻轻揉了一下女孩的头,轻身唤到:“银杏,我的杏卿……” “哗” 缇昵的眼泪顿时泄了出来。 她把脸蹭到薄野修的肩膀上胡乱一抹:“呜呜……要死了要死了。拍这么煽情干什么,还嫌洪水闹得不够大啊……” 薄野修看着把眼泪蹭到他衣服上的缇昵很无语,这不是还没到悲情的地方吗,合着这也能让着丫头哭得死去活来? 他好笑地看着趴在他肩头的缇昵,用手擦掉她的眼泪。 缇昵已经全然忽视了薄野修的这个动作,摸完眼泪后准备继续抬起头看,但刚刚抬起头望去时,正巧看到屏幕上那个“崔炎锡”低下头复又亲吻女孩的场景。 这是一个特写镜头,很清楚地看到“崔炎锡”微微颤抖了一下嘴唇,眼含忧伤,嘴角轻勾,微微怒了努上嘴唇,然后……吻上女孩的额头。 哦上帝老天啊,这是多么深情的一个吻。 吻诶,吻到了诶…… 但……等等……打住打住!画面倒回去!!她……她刚刚看到什么?! 几乎同时,缇昵的脑海中瞬间重叠出一个画面,令她呼吸一窒! 刚才,那个镜头……崔炎锡吻上女孩的镜头……他的动作…… 还没来等到大脑反应过来,缇昵下意识地说出口:“亲嘴怪?!!!!” “什么……”薄野修奇怪地看了一眼瞬间从他肩膀上弹起来的缇昵,微微皱眉,“亲嘴怪?” 这丫头是什么见鬼的表情。 缇昵机械地转过头看他,眼睛大大地睁着,脸上就写着“见鬼了”的表情。缇昵看着他,心里又惊又乱竟说不出话。 等等……让她平静一下,对……平静一下,也许……可能……大概…… 但怎么可能嘛!刚才那混蛋亲吻的样子真太像……太像那个亲嘴怪了! 她永远没办法忘记那当初那亲嘴怪怎么去亲勺子的样子的,他亲东西的时候永远都会努努自己的上嘴唇。这简直就成了他标志性的动作!然后……然后这标志性的动作居然出现在……崔炎锡这混蛋身上??? 天啊天啊,多么惊世骇俗的发现。对的,让她整理整理头绪。 没错,回忆一下。 嗯,嗯……嗯。嗯!恩恩恩恩!! 她记得的!第一次见到那崔炎锡的时候,他听到自己名字时几乎是用中了五百万的神情看着她:“你真是僮缇昵!你当真不记得我?” 她还记得……还记得上回他们四个人从树上爬下来后,那混蛋居然大喇喇地说:“我送你回家吧。” 对啊,如果他是亲嘴怪,当然知道她家在哪里。 似乎……上回!对对!Delilah也无缘无故问起关于亲嘴怪的事……所以也就是说那时Delilah就发现崔炎锡就是亲嘴怪了?? 缇昵的心跳加快,脸色一会青一会儿紫。 亲嘴怪的本名是崔奋进,而崔炎锡……居然同一个性…… 没错,现在所有证据都指向——崔炎锡就是亲嘴怪。 可是……呜呜……可是当初那个满脸痘痘,被女人甩了又帅的男人怎么可能是……偶像剧天王………… 缇昵真当是欲哭无泪。她可不可以不接受这个可怕的现实啊!她现在真想当场挖一个洞跳进去默默地哀叹她的人生…… 上帝,您这个玩笑开得也太大了吧…… 缇昵颤抖着嘴唇,可怜兮兮地看着薄野修:“野修,我……” “呯!” 缇昵的脑袋上突然挨了一拳! “痛!”缇昵捂住头,立马转过头怒瞪向她身边的那个男的。只见他正伸着懒腰,手臂刚刚一伸手没想到正好敲到缇昵的脑袋。 缇昵的心情本就因为“亲嘴怪”事件变得很烦躁,现在被这男的一敲心头更是怒火直蹿! “你打到我了!”缇昵火大地开口。 薄野修心里一颤。 这丫头根本就是准备开打的口气。 瞧了瞧那男的,薄野修并不想把事情闹大。他揽了揽缇昵的肩膀,想去劝导。但没想那男的居然一点道歉的意思也没有,反而瞪了瞪眼,指着缇昵的鼻子吼:“你他妈的是什么口气!” 其他人都一片静默,好事者纷纷转过头来看。 屏幕上女主角在那里哭的感天动地,而此时…… 缇昵真觉得自己会一巴掌扇死这个男的。 不要拦着她,不要拦着她!她忍了很久了哦!他奶奶的,我不发火你就真当我是淑女啊! 但还没有所行动的时候只感觉自己身后有个人把她一拉,一眨眼,薄野修居然蹿到她的前头去了。 她可以感觉到薄野修的眼有多冷峻。她知道,薄野修发怒了。 但是……打住打住。刚才还不是在劝她吗,这回怎么自己上了?!她还没怒呢,这家伙怎么就比她还怒了?!他凑什么热闹? 缇昵的脑袋僵了一下,立马发觉这是件多么危险的事。 她打人还有话好说,但薄野修打人??拜托,让那些狗仔再赚些外快吗? “算了……”缇昵拉拉薄野修的手,她不想薄野修因为她的原因而又引起一场风波。 但似乎薄野修一点善罢甘休的意思也没有。 他直直地盯着那个男人:“我现在给你道歉的机会。” 口气强硬,暗含怒意。 缇昵顿时热泪盈眶。 呜呜……让她的思绪飘一下。 现在的情形是……薄野修在为自己出气吗……啊哈哈哈,这趟电影院来得值啊!真值! 那男的自是感受到薄野修迫人的气场。影院的扥光很暗,根本看不清对方的眼。但那个男的还是能《奇》感受到有一双锐利的眼睛正紧紧盯《书》着自己,满含《网》凛冽。但他好歹是个男人,旁边还有自己的女朋友呢,哪能丢面子! 他挺了挺胸,浮肿的眼皮一抬:“你他妈这么嚣张是不是,老子我……” “呯!” 还没等那男的说完,薄野修早已一拳头挥向那个男人的脸,直接把他掀倒在地上。 “打人了……” “啊……” 场内顿时一片混乱。好事者纷纷回过头来看,哪还有人看电影呀。 缇昵深刻的领悟到,人们永远哪儿有热闹看就往哪儿挤的。 那男的捂着嘴在地上一时半刻会不过神,终究是个纸老虎。 她旁边的女的吓得花容失色:“你……你怎么样?有没有事?” 薄野修冷脸看着,不从声色。似乎就是拍死了一只蚊子似的淡然。 缇昵看着场内乱成一锅粥的场景倒是慌了:“呃……野修……我们……” 薄野修压根没有回过头看缇昵,只是猛地把缇昵往自己身前一拉,手直接揽过她的肩膀,往那男人面前一推,眼睛危险地眯起,口气不屑:“记住,她不是你有资格骂的!”语气淡然,不见任何情感。 在那0.001秒,缇昵真想立马给薄野修跪下:“夫君啊!!甭说了!!有你这句话就够了!!咱们现在就裸婚!!!” 男子躺在地上看了看一脸幸福到脚软的缇昵,又看了看她身后一身凛冽的男人,还真就说不出话来了。 薄野修挑了挑眉,不再说话拉起僵住的缇昵就走。 一身怒意和霸气,在众人还没有回过神来的时候,他们的背影便迅速消失在门口。待他们真正回过神来的时候,巨大的屏幕正显现出一个字:“完”。 随之,灯亮了…… 停车室。 “嘣” 缇昵喘着气跳上车,关上车门,把零钱还给薄野修:“办好了。” 薄野修接过随意往车台上一丢:“嗯。” 发动车子离去。 缇昵一边系着安全带一边小心翼翼地观察薄野修的脸色,好吧,还是黑的…… 视线一转,正巧看到车台上的零钱,她的心头不由一暖。 上车时薄野修脸色并不好地把皮包递给她:“去问问那个放映厅里除了那个男的之外还有多少人,重新买张电影票给他们。” 缇昵接过钱包,一时竟说不出话。 是啊,她的薄野修一向如此。 缇昵转过头去看薄野修,讨好地笑着:“嘿嘿,谢谢哦。下次我一定不会惹事了……” 现在想起来都会捏一把汗,你说万一那是被人认出来会怎样……幸亏电影院够黑。 不过也怪她,忍一下不就行了? 缇昵的这句话让薄野修轻挑了一下眉。 现在想起来,他竟发现自己是如此冲动。但是…… 在爱情面前,我们都是顾及对方的粗人一个。 第九十七节 一具皮囊而已 崔炎锡醒来时就发现自己床头多了一张纸条,上面是Delilah龙飞凤舞的字——谢啦。 他瞪着这简简单单两个字很久,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走了? 就这么走了? 他心口一闷,随手将这团纸揉成一团丢到旁边,倒到床上继续闷头大睡。 而在One公司。 Delilah一身桃红的风衣,戴着巨大的墨镜,妆容精致的脸不见她任何表情。她停好车,刚想走进通道去坐电梯时,小芸已经从通道里冲出来了抱着她的腰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老大啊,我的小姐老大啊,我的姑奶奶Delilah,你这个没心没肺的女人!!你……你真就这么狠心地撇下我消失一个星期!我靠,你真不知道我被那个僮墨骜训得有多惨!!你知不知道他已经给我下了最后通牒,呜呜呜……如果你今天不回来,明天我就会被炒鱿鱼诶!谢天谢地你还顾及到我的死活,要不然让我到哪儿去找你啊!呜呜呜……我知道那些上亿元的违约金对你来说能付得起的啦,但是呜呜……我可是还要换卡债的诶……呜呜……Delilah啊……” Delilah听到小芸的话,姣美的脸上闪过一丝寒意:“你刚刚说……最后通牒?” 呵,真的发怒了吗? 小芸可怜巴巴地抬起头看她,小鸡啄米似地点头:“恩恩对……僮墨骜说你再不回来,他会行使公司的正当权益。” Delilah细细研究了整句话的分量,心里不由冷笑。她低下头睨了一眼仍旧黏在她身上的小芸,轻挑柳眉:“老娘的腰细吗?” 小芸深知现在的Delilah还是不要招惹为好,她嘿嘿地笑着,松手退到一边。 Delilah整了整衣服举步进入通道,却瞧见前方的电梯门一开,一抹身影就这么冲了出来,直愣愣地与她擦肩而过。 Delilah心里一紧连忙回去看。 那冲出来的人不是僮墨骜又是谁?? “他不是……神色怎么这么慌张??”小芸也立刻发现了僮墨骜的异样,指着手指呆愣愣地说,但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只见身旁那么桃红色的身影也是一动,竟也追了出去。 “诶诶诶诶?你……Delilah!你去哪儿!!!”小芸急得大叫! * Delilah一直踩着油门,车速直线上升,可就是这100码的速度仍旧赶不上僮墨骜的那辆辆车。 能让僮墨骜都这番焦急不耐,想必一定发生了什么。 而在前头,那辆黑色宝马像张狂的旋风,是以怎样的速度行驶啊!车内的僮墨骜紧绷着脸孔。 他焦急,他愤怒,他失望! 该用怎样的词语来形容他现在如此复杂的心情!当他手下一名娱记打来电话告诉他关于纳纳的行踪时,他打死也没想到自己会听到这么一句话:“纳纳小姐和马东河进了宾馆。” 他是该有多想笑!心底泛起的苦涩是什么?!有没有人可以告诉他!他做了那么多努力,终究还是没能感动她的心,反而让她躺在别人怀里讨好的笑,甚至不惜付出自己的身体?! 纳纳啊,我有没有跟你说过,你可以利用我,可以不相信我,但是……不要背叛我! 僮墨骜的眼睛里渐渐泛起冷意,他踩着油门一转方向盘,车子的轮胎与地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还没等车子停稳他便冲下车去。紧随而后的,Delilah也慌忙停下车追了上去。 在电话里,那娱记是告诉了僮墨骜纳纳所在的房间号的。僮墨骜一进酒店便直冲603房。 现在他心里焦急如火,怒意从他的双眸中燃烧出来让人不寒而栗。紧攥拳头致使可以看到他的关节处泛起了白色。 知不知道,他是有多愤怒! 房间内。 纳纳从浴室出来,长发上飘着洗发水的香味。她用干毛巾擦拭着头发,修长白皙的脖子煞是诱人。她坐下来看着桌上的合同,眼含笑意。然而一双肥得都能滴油的手正摸上她的肩膀,然后在她身上不断游走。 马东河的脸深埋在纳纳的长发中,他贪婪地吸了一口气,哈哈大笑:“纳纳,最近你倒是变得很忙嘛,请你出来一次也要如此大费周章。” 纳纳将那合同放入自己的皮包这才转过身,清秀的脸说不出的谄媚,她扭转身躯,嗲嗔一声主动搂上马东河的脖子:“马总说笑了不是。” “这支广告由你主演可是满意?”马东河的眼说不出是讥讽还是欲火攻心,他直接搂住纳纳的腰说着就要把她往床上按,“你满意了可也要让我也满意啊。” 纳纳在那一瞬间有些失神,她忽然想起了僮墨骜,那个永远会宠溺地看着她的僮墨骜。但她很快恢复了平静,抬起头看着马东河,微微一笑:“马总,你跟我……又不是第一次,何必说笑。” 马东河哈哈大笑。堆积着肥肉的身子直接压到纳纳的身上。厚得跟香肠似地嘴开始粗暴地印上纳纳的唇。 纳纳在那一瞬间忽然想去推开她,为什么她现在很难过。有一个脸不断重叠现实的画面,他这样笑着,这样满含温柔地看着自己。 他说:“跟我在一起你不要有任何负担,做你自己最好。” 他说:“你难道不确定自己也会爱上我吗?” 他说:“你是我僮墨骜的女人。” 他的表情是如此坚定,坚定到让她觉得心软。在那一瞬间,纳纳真有推开马东河的冲动,但她躺在那里,看着自己的皮包,那里有份合约,那个广告合约绝对会让她的知名度进一步提高的。 她颤抖着手中,颤抖着嘴唇,最终……放弃了挣扎,闭眼躺在那里。 她能感受到压在自己身上的马东河是有多么疯狂,他近乎残暴地吻着自己,到最后变成疯狂地啃咬,动作粗鲁蛮横,她紧咬着唇,用指甲扣着自己的掌心,竭力忍耐。却没有人看到,一滴眼泪顺着她的眼角缓缓滑落。 或许,她自己都没有觉察到。 身体算什么? 不过是一具皮囊而已。 就在这时,就在这个时候,门忽然发出一阵巨响。马东河惊慌失措地停下动作,还没来得及爬起来察看只感觉有个人向自己冲过来,抬手直接打在他的脸上,马东河的嘴里立刻泛起一阵腥甜味。他气急败坏的抬起头,却见是僮墨骜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 僮墨骜没有看他,他转过头紧紧盯着床上的女子。 他心痛,他愤怒。 纳纳也慌张地看着他,嘴唇轻颤说不出一句话。她躺在床上,狼狈不堪,房间里充满了情欲的味道。 她能看到僮墨骜眼底泛起的怒意。她不知道自己能怎么样,只能认命地闭起眼。但几乎是同时,僮墨骜已经一个箭步冲上来,脱下自己的西装就裹在她的身上拖着她便往外走,至始至终没有说一句话,当然,他也说不出! “回来!你他妈的是谁!相不相信我报警!”马东河气急败坏地从地上爬起来。指着僮墨骜骂道。 僮墨骜丝毫不松开纳纳的手,反而更紧地握住回过头瞥了他一眼:“马总打算追究?我还没打算追究你的责任倒在这儿给我叫嚣?您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怎么做才是明智的方式你应该比我清楚。” 马东河被僮墨骜的话震了一下,他暗暗皱眉:“你是谁?” 如此年轻但如此有魄力,在圈子里他似乎……这个人有点印象。 当他很快放弃这个话题,肥头大耳的脸转向纳纳,只有轻蔑:“纳纳!你敢走试试!” 僮墨骜感受到自己纳纳的身子一震,他心里闷得难受,举步就想拖着她往外走,不给她任何机会。却没先到纳纳竟开始挣扎,她的眼里近乎残忍:“你放手!放手!!” 是啊,她还有什么脸跟着他走?! 僮墨骜只觉得自己的怒火到了不可抑制的地步!他铁青着脸,不管纳纳的挣扎直接把她打横抱起往外走。 纳纳哭了,她不知道自己心里的感受是什么。她看到僮墨骜的脸,跟她一样的悲伤,带着隐忍的怒意。 “这是我的事!”她这样残忍地说,“你管我干什么!我爱干什么就干什么!!” 僮墨骜板着脸,加紧自己的脚步,他没说一句话却只是跟紧地搂住了怀里的女子。就在他们下楼梯的一瞬间,DEilhen便和他们碰上了。 Delilah满脸诧异地看着僮墨骜一身肃杀地抱着纳纳走下来,从纳纳赤luǒ的脚上Delilah立刻明白了三分。 呵,那女人能做怎样的事不足为奇。 僮墨骜似乎也看到了她,但眼睛只在Delilah身上淡淡一瞥,毫无感情地带过。 纳纳也看到了她,现在的纳纳麻木的没有一点情绪,在看到Delilah眼里那抹鄙夷时,她终于开始冷笑,笑着笑着她便哭了。认命地由僮墨骜抱着自己,没有再反抗。 你说我们都在做什么呢?这个疯狂的时代! 【孤小物同志\(≧▽≦)/鸡冻哇…………纳纳和僮墨骜这点纠结的事情总算快告一段落了哇。~~o(>_<)o~~泪奔……】 第九十八节 一如当初 纳纳任由僮墨骜把她放到副驾驶座上,替她系上安全带。纳纳抬起头去看他,他的动作依旧如此轻柔,即使脸上又是如此愤怒。 僮墨骜板着脸孔发动车子,车速癫狂行驶,只有这点细节才显示出他心头的怒火有多盛! 纳纳靠在副驾驶座上,她绝望地冷笑:“何必呢?难道说我纳纳真有这么大的本事让僮总这番地喜欢上我?” 她说着,心里却一阵抽痛,或许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是为什么。 僮墨骜还是没说话,只有车速表上不断攀升的数字告诉纳纳眼前的男人是如此竭力的压抑自己的情绪。 纳纳继续冷笑,她紧了紧裹在自己身上的西装,除此之外她一丝不挂。 她笑着流下泪,将自己凌乱的头发撩了撩,继而说道:“是吗?哈,看来僮总真是爱上我了呢,纳纳我何德何能可以让僮总这么死心塌地的对着我,明知道我是在利用他,明知道我从未喜欢上他,明知道这样,还愿意宠着我吗。看来我纳纳的本事很大啊!” “够了!!”僮墨骜呵斥一声,有一个急刹车,车子猝不及防地停住,轮胎与地面发出刺耳地尖叫。 纳纳没说话,她能感受到僮墨骜因为怒意而喘息的粗气。 她别开脸,抹干自己脸上的眼泪。狠狠地咬着嘴,口腔里都泛起了一丝腥甜味。 她知道僮墨骜是无辜的,她知道自己亏欠着这个男人,可是……不要对我这么好,不要这么宠着我,疼着我……她会难过的。真的。 纳纳狠了狠心,她颤抖着嘴还想说话,僮墨骜却先开了口。 他的声音是如此低沉:“告诉我,为什么这么做。” 纳纳笑了一声,似乎无所谓的样子,眼泪却夺眶而出,但她的语气仍旧努力维持着一种轻挑的玩味:“他能给我知名度。” 这句话说完,她自己都能闻到自己身上那股恶臭,从血里散发出来的。 僮墨骜僵了僵脸,纳纳看到他的脖子上青筋凸显。 她在那一瞬间皱眉,能不能告诉她,心在她的心脏像针刺一般的痛,这是为什么? 僮墨骜努力平缓自己的情绪,许久,他缓慢开口:“纳纳,我给你整个one,你是否会只属于我一个人。” 纳纳在那一瞬间彻底震惊,她不敢相信地睁开眼看着面前这个男子。 他一身极怒一身凛冽却是如此哀伤地望着她,看着一丝不挂狼狈不堪的自己。 她多想哭,多想大骂他混蛋。 为什么要这样对她,没有看到她跟别人做了什么事情吗?没看到她给他戴绿帽子吗?没看到她是这么下贱这么无耻这么卑鄙吗? 为什么这样对她,爱他,疼她?僮墨骜,你算是什么东西。凭什么出现在我的人生里替我去规划未来。凭什么不断告诉我这世界上还有爱我的人,凭什么在我如此绝望的时候你还依旧愿意守着我,你为什么要纵容我的罪恶,纵容我的卑鄙,纵容我的为所欲为,然后……还是这般宠溺温柔的看着我。 你算什么……算什么!! 纳纳捂住自己的嘴,泣不成声。 心里像敲开一个大洞,从里面翻涌出的东西让她很心酸很难过。 她第一次觉得不是别人伤了自己而是自己伤了别人。 “纳纳,我理解你所有的感受。”僮墨骜的眼睛里不知闪过怎样的情感,他无奈而悲伤,抬起手拂过纳纳的长发,眼神在那一瞬间竟然很恍惚。 我爱的女子啊,我只想让你知道我爱你,无怨无悔。 “僮墨骜,你知不知道你很蠢?”纳纳呜咽着,终于被通过墨骜拉到自己的怀里。 他如此心疼着抱着怀里的女子,手掌去揉她的头,她的肩,她的背,似乎是要暖去她的寒冷和伤痛。 纳纳裹着僮墨骜的衣服,将头深深地埋入他的怀里。她闻到僮墨骜身上那股永远存在的檀香味,心里正有什么东西倾泻而出,洗去了所有黑暗和不堪。 她经历了那么多罪恶,从那胆小怕事被人呵斥的纳纳到现在这般不惜利用自己身体去换得名利的纳纳,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每天都在挣扎,每天都在隐忍,可是很冷很累很疼很苦的……知道吗? 纳纳从开始的小声啜泣到最后的嚎啕大哭,她在僮墨骜的怀里哭得撕心裂肺。 “僮墨骜,我很累的。”她攥着僮墨骜的衬衫,关节泛白。 僮墨骜的眼底掠过一丝心疼,只是轻拍纳纳的背帮她顺气,柔声回答:“我知道,我知道的。” 纳纳的心在那一瞬间彻底软了。 纳纳依旧在哭,似乎把她这一年所有的情感在那一瞬间全部爆发出来。 她可以很放心的流眼泪,大肆的哭叫,似乎眼前的男子永远不会离开她,都会拥抱着她,给她温柔的天地。 许久许久,时间似乎永远定格在天荒地老的交界线。 最后,纳纳说:“对不起……” 僮墨骜看着她,看着纳纳泛红的眼睛,却欣喜地瞧见那双眼睛清澈灵动,有一个灵魂正在蜕变,洁白的裙边泛起阵阵涟漪。 一如,当初。 【孤小物无比纠结的说,似乎有很多娃儿都不喜欢纳纳和僮墨骜在一起诶。所以,关于纳纳和僮墨骜到底要不要在一起,,娃儿们可以根据自己的想法在调查当中投票哈~~~】   第九十九节 两对人的最后 Delilah一直坐在僮墨骜的办公室等着他,对僮墨骜这个人她算是彻底失去了耐心和信心。 他脑子被驴踹了还是被门夹了?这样一个女人还窝在怀中当宝疼? 如果说One以后真由他接管,还指不准腐败成什么样子。 想到这里Delilah不由冷笑了一声。 “什么事情让你高兴成这般模样?”身后忽然想起低沉的声音。 Delilah望去,只见僮墨骜满身疲惫地走了进来。他的眼睛只是往Delilah身上短暂地一扫,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只有他微皱的眉显示出他或多或少有些疲惫。 他自找的。 Delilah在心里下了这样的定义,并没有对僮墨骜这状态感到多少关心。她不置一语,从皮夹里摸出一张银行卡直接甩到僮墨骜面前。 僮墨骜并没有去拿,抬起眼皮睨了一眼她,唇边有淡淡笑意。他转身绕道办公桌前,径直将自己的身子窝在他那巨大的办公椅里:“怎么,用钱贿赂我什么?” Delilah心里有些疑惑,不禁对僮墨骜这副样子甚是恼火:“你这算什么?!对小芸说什么最后通牒,现在在我面前却是这番德行。老娘给你钱,违约金是吗?!老娘在这圈子里摸爬滚打几年,这点钱还是有的!” 僮墨骜似乎真累了,他取下自己的眼镜用手捏了捏自己的鼻梁,似乎不介意Delilah的暴脾气。 本来一门心思想发飙的Delilah见僮墨骜这副样子也没好意思再大嗓门下去。她暗自打量这个男人,真觉得自己看不透他。 沉默良久,僮墨骜动了动嘴皮刚要开口。忽然,僮墨骜的手机响了。 僮墨骜毫不避嫌地直接接起来,把手机一贴到耳边就听到缇昵那高分贝地尖叫:“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老哥老哥老哥!!我的天啊,你知不知道偶像剧天王崔炎锡就是那亲嘴怪崔奋进!!!!!!!!” 僮墨骜的眼角抽了抽,看了一眼Delilah,面无表情地说:“知道了,就这样。” 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房间里瞬间又静默下来。 僮墨骜抬起头复又看向Delilah,刚要开口,Delilah的手机也响了起来。 Delilah刚一接起来就听到缇昵那高分贝的声音在耳边震颤:“哇哇哇哇哇哇哇哇!!!Delilah,你知不知道啊!!!!!!!!偶像剧天王崔炎锡就是那亲嘴怪!!!!!!!!!!” Delilah看着等着他的僮墨骜,嘴角也抽了抽,冷冰冰地丢下一句话:“知道了,我有事。”说完也是直接挂下电话。 【作者:可怜的僮缇昵……】 似乎是怕再受到影响,还没等僮墨骜开口,Delilah就直接甩了个问题:“僮墨骜,告诉我,对于纳纳这个人,你到底在想什么?也许以我的身份不该管这等闲事,但是我有权利以此作为参考衡量一下自己是否还有继续留在One的必要。” 她直勾勾地看着僮墨骜,丝毫不把他当自己boss。反正脸皮已经撕破了,没有什么礼数可谈了。 对于她不再信任也不打算再信任的人,她向来不会给其好脸色看。 “果然是你的个性。永远这般强势。”僮墨骜不怒反乐,他声音依旧低缓透着疲惫,现在已近沙哑。以至他要清清嗓子才能清楚地发声。 Delilah算是彻底失去了耐心,她烦躁地挥挥手:“算了,现在我回来了。你们爱怎么办就怎么办吧。”起身欲走,却在那一瞬间听到僮墨骜的声音,依旧低缓的声调,但让Delilah心口一窒—— 僮墨骜说:“你想知道吗?我和纳纳的事情。” Delilah已经背过身,她觉得自己应该留给僮墨骜一个很拽的背影——老娘对你那破玩意儿不感兴趣! 但是……事实上她还没来得及思考,身子就已经本能地回转过去。 那是僮墨骜的脸吗? 那个在One的最高楼层里掌控着旗下艺人所有动态的人物,本该意气奋发的脸却埋在自己的手掌中,满脸疲惫,眼神却依旧烁烁。 他没再看Delilah一眼,声音已出,但却不知道是对自己讲还是对Delilah讲。 在那一刻,Delilah似乎觉得自己不再背负天后的荣耀,而面前的那个男子,亦不是One的主推手。他们在谈的,是心。 “有很长时间,我是没有办法忘记一个人的。她未施任何妆容的脸上有着孩子般的笑,眼里充盈着满满的幸福。我第一眼便记住了她。她在笑着,对薄野修幸福地笑着,你知道,就是那张让‘薄纳之恋’曝光的照片,照片上的她笑得是如此纯澈。那时候我就在想,以后我的女人,我也要让她能拥有这般笑容。但那时,我是僮墨骜,one的僮墨骜,坐在这里,坐在这个暗潮涌动的圈子里。所以,这样的我便同意了马黎悟提出的炒作计划,是我雇人拍了这张照片交给马黎悟让他把消息发出去。”说到这里,僮墨骜竟有些气喘,他悲哀地撤出一抹笑,似乎是在自嘲,“知道吗?纳纳是我手下的牺牲品。One的牺牲品。” Delilah低着头没说话,她的眼睛忽明忽然。 在这个圈子里混的,有谁不是牺牲品?只是有些人牺牲的是自己,又有些人牺牲的是别人罢了。只此区别而已。 “这个炒作是当时的重心,我每天不得不关注它的发展动态,与此同时我也不得不看着那个有着幸福笑容的女孩在我眼下一点一点变得憔悴,变得惊恐,我无言以对,看着电脑屏幕里的她,我无言以对。谁都知道的,再这样发展下去的结果多半不好,而我在其中扮演的角色只是轻启嘴唇吩咐一声的人,我的一句话注定改变了她。但我没有内疚,因为我坐在这里,这里是one,我是one的侍者。Delilah我相信你会明白,明白这种感受。” 见Delilah还是没有说话,僮墨骜一时也说不下去。 他可以感觉到自己心里正逐渐清晰着什么。 “知道吗?也许有些事情是天注定,天注定要你来偿还。当我出差住进酒店时正巧也遇上出外景的纳纳。那时‘薄纳之恋’已经出现了安魂曲魅的歌迷集体攻击纳纳的情况,在这样的背景下居然让我遇见了她。她并不认识我,而我却一眼认出了她。她穿着简单的T恤,牛仔裤,头发干净地绑了个马尾,她从后面追上我,眼神怕生却竭力礼貌地看着我,她将我不小心落下的手机递给我,动作青涩却怯懦,似乎害怕着什么。在我手下还来不及道谢的时候她便转身离开,匆匆忙忙。或许我在那一刻就该知道的,是什么让她当初的幸福笑容慢慢淡去,取而代之地是回避生人在她脸上多停留一秒的胆怯,我该知道的……那是我!是啊,天注定,天注定我会这么潜意识地关注她,天注定我终将寻找机会创造机会站在她面前去故意认识她!那时薄野修已经对外撇清了他和纳纳之间的关系,这其中的原因便不是我能去知道的。第三次见到她,她已不是那个有着怯懦眼神的纳纳,也不是那个有着幸福笑容的纳纳,她大方地站在我面前,明明笑得很可人,向我伸出手,叫着我僮先生,我看到的她,有着笃定和隐忍。我看着她一路走过来,那时我觉得……我毁掉的岂止是一个人的未来。” “我不会后悔当初自己这么做过,我爱着她,疼着她。我知道她在忍耐,在犹豫,在挣扎,所以我给她我所有的包容,我如此期待着有一天她可以全新地站在我面前,笑容像最初的她一般幸福而明丽。既是我毁掉了她的幸福,那么,就由我补偿。”说到最后一句,僮墨骜语气带着难以掩饰的坚决,他抬起头,精明的目光漠然落到落地窗外。 在这个光怪陆离的城市中,一切显得是如此微不足道。在这个腥风血雨的圈子里,一切又是显得弥足珍贵。 Delilah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公司的,她一向骄傲得不可一世的脸褪去了所有神采。她神情恍惚,踏着高跟鞋走出one的门,外面是被汽车鸣笛声焦躁了的世界,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很静,前所未有的静,是她迈入这个圈子以来前所未有的感觉。 她缓缓抬起自己的手,一直被她保养得很好看的手,她伸出修长的食指轻轻滑过眉毛,她并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做,只觉得这样轻轻地滑过眉间,似乎就可以看清什么东西似的。 是的,恐怕有很长一段时间她是没办法忘记僮墨骜最后说的那句话了。 僮墨骜说,我爱着她,就会等着她。她因我而变,也会再次为我改变。 Delilah的脸上竟出现了一抹笑,这抹笑太不寻常,没有人能琢磨它的成分。但这抹笑出现在她的脸上,竟是如此柔软和绝美。 许久,她缓缓拿起手机,按下那一串号码,声音像浮在云端上。 她说:“崔奋进,我正式答应做你的女朋友。” 【孤小物:这篇是临时补上去的,原来的结果是,到这里纳纳和僮墨骜算是彻底的在一起了。但是吧……刚刚去瞄了一眼调查结果。42人投票中,有33个人是不愿意看到他们两个在一起的。 默哀~~~纳纳,你……你不要怪我心狠手辣哦……咳咳,要怪就怪你自己不招人爱哦…………所以,孤小物只能一把鼻涕一把眼泪把她再往坏里写。对不住了,纳纳!您就当个炮灰吧=_= 到这里为止,纳纳和僮墨骜这些纠结的事儿算是告一段落。下面缇昵便会回到她的正主位置。由于孤小物同志的偏心让娃儿们很久没有看到缇昵和僮墨骜,孤小物同志只能把眼泪和鼻涕往你袖子上蹭:“对不住了!各位~~~”】 第一节 荒山迷路(上 树。 小树。 大树。 矮树。 高树。 ……树树树树树…… 在两个人来来回回在这里转了十几圈后,缇昵终于扑向薄野修的胸膛哀号:“告诉我!!!!我现在还在不在地球!!!!” 薄野修也是铁青着脸,拿着手中那张已经明显破烂的纸环顾四周,再低头看了看腰间缠绕着自己的缇昵,强忍住怒火:“是谁说要来爬山的!又是谁放着好好的山路不走偏偏画了这么一张连鬼都看不懂的地图说要来探险的!天晓得我当初怎么会答应你!”薄野修最终还是没忍得住自己的怒火,声音拔高了几拍,一边吼道还一边扬了扬手中的那张纸。 那张软趴趴的纸因为山间雾气的原因早已变得潮湿,也因为被薄野修长时间地捏着变得有些残破。但上面还是看得出画了歪歪斜的所谓的路线……当初缇昵拿着这张出自于自己手下的杰作可是得意洋洋啊,拍着自己的胸脯向薄野修发誓:“放心,按着这张探险地图走,我一定会让你安全到达目的地,也保证给你一个美妙的探险之旅!” 好吧,所谓的美妙就是……他们在这鸟不都拉屎的山里迷路了。而最初信誓旦旦会保证他的安全的人正趴在他胸前问他这里是不是地球??? 有没有人告诉他,他该冲谁发火?! 缇昵可怜巴巴地吸了吸鼻子,手有点被冻僵,这里可是气温极低的山里诶。她可怜巴巴地瞄了瞄薄野修,自知理亏:“好嘛好嘛,下次不来就可以了嘛。” 其实,今天是薄野修休息的最后一天,从明天开始他又有一大堆的通告要赶。缇昵很想利用这最后一天来和他好好相处。 他们两个在一起的时间虽然多,但属于他们的时间却极少。她当然想争分夺秒为自己创造属于他们两个的回忆啊。而且……想到这里,缇昵的眼神悄悄地暗了一下。 其实来这里最初的目的是……找机会跟薄野修说明自己的一切情况。 对的,她相信有了秘密的爱情就是等于埋下隐患的甜蜜虚幻,她不要没有安全的爱情。反正总有一天薄野修会知道的她的身份的,如果他在很突然的情况下知道会引起不好的结果的话,还不如由她自己说,坦然真诚的说,薄野修不是个不讲理的人,相信他会理解。 但是……但是上帝对她真好啊,还没找着机会开口,敢情他们就迷路了! 缇昵欲哭无泪。悲哀地低头看了看自己沾满泥泞的鞋子,忽然感觉有什么东西罩在她的身上,抬头看去发现竟是薄野修脱下自己宽大的风雨披在她的肩上。 薄野修面无表情地睨了她一眼,用眼神制止了她要拿下衣服的举动:“山里凉,难不成你又想生病偷懒?” 缇昵吸了吸鼻子动情地看着他:“夫君……” 好吧,该怎么形容这个无药可救的男人呢?其实他明明很关心你,可偏偏不会说甜言蜜语,相反只会说口气强硬的话,可是每个字都包含他的关心。 薄野修没有再看她,而是头痛地又看了看手中不是地图的地图,在确定琢磨不出个什么东西后他很干脆地把这张软趴趴的纸捏成一团往后一丢。 缇昵可真是急得跳脚,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你你你……干嘛扔掉!!不想出去了?!” 薄野修冷冷地看着她:“娘子,难不成你还想靠着这张鬼画符?” 这个丫头能不能聪明一点啊!以前还能见着她干练的摸样,可自从他们确定关系后这丫头就一直处于大脑浆糊状态。 好吧,是给他的生活带来惊喜啦,但这种惊喜再来几次他很怀疑自己能不能活过三十岁! 他似乎想到什么,赶紧从口袋里摸出手机。 这可是现在保命的关键! 可当他看到手机也跟那丫头的脑袋一样呆成浆糊的时候,他算是彻底心灰意冷。 抬起头看了一眼无比期待看着他的缇昵,薄野修无奈地吐出3个字:“没信号。” 于是,是两个人一样无比消沉的脸。 望着这寂静的大山,缇昵真有了将自己活埋的冲动。 你说……她丫是犯了什么贱,还偏偏挑了这么座偏远的荒山来爬?就算是在这儿被人抛尸肢解了,想必被人发现的时候也快成猿人级别的了吧……她不要!不要不要不要! 她还没和薄野修结婚,还没和他生孩子,还没和他白头偕老!!! 想到这里,缇昵抱住薄野修的腿哭号:“夫君,在这里我们结婚吧!” 反正以目前的状况来看他们是死是活也不知道,在这里拜天地结婚了一个心愿得了吧! 缇昵如此这般想着。 却瞧见薄野修的嘴角抽了一抽,他看着抱着自己腿跟抱着柱子似的缇昵,语气僵硬:“哈。哈哈。娘子,你比为夫还着急啊……” 在缇昵的调教下,薄野修这一口一句的“娘子”叫得可真是顺溜。 缇昵可怜巴巴地又吸了吸鼻子,嘴巴一扁:“现在我们怎么办……” 怎么办? 薄野修的眼扫了一下缇昵满是泥泞的鞋,不由自主把声音放缓:“我累了,休息一会再走。” 缇昵丝毫没听出话里感情色彩,找了一块能坐的石头挨在薄野修旁边。 环顾四周,这里的景色除了树就是树,绕着山间的雾气,竟有些苍凉阴森之感。已入冬,这里的树大多只剩光秃秃的树枝,干瘪的树干,517Ζ更是为这两个迷路的笨蛋平添了几分凄凉。 缇昵将自己的脑袋抵在薄野修的手臂中,呐呐地开口:“我们会出去吗?” 薄野修想了想,握住缇昵的手不由紧了几分,安慰道:“会的。”但深皱的眉头也显得他有几分焦急。 总是会有人发现他们的失踪,他的手机里有定位系统,公司的人也一定会找过来,但……被人发现失踪的时候,这丫头不吃不喝的还支撑的住吗?所以他不可能在这里等别人来救而是必须想办法自己走出去。 这样想着,他不由低头揉了揉缇昵的头,语气放缓:“缇昵,你先休息一会。” 缇昵眨巴眨巴眼,无聊地趴在他的手臂上,随手把玩着他的毛衣。 现在这种处境,怎么可能让她睡得着哦。睡在着荒山里?虽说美男相伴,但是他们的命可还是没着落哦,她纵然再没心没肺也不可能到还能呼呼大睡的地步吧? 实在是闲来无事,缇昵抬起头盯着薄野修的侧脸欣赏起来。 啧啧,美男。 美男哇……她的夫君的这张蛊惑众生的脸真是百看不厌啊! 瞧瞧,闲来无事盯着这张脸看也是打发时间的上乘选择!看着这张脸就就能觉得活着是件多么美好的事! 缇昵张着嘴傻乐呵,脑中顿时浮现出了莫名其妙的许多声音—— “你胃痛吗?看薄野修的脸,药到病除。” “薄野修牌脸,真正的脸。” “天生的,强生的,薄野修牌脸。” “薄野修牌脸,非一般的感觉。” …… 想着想着,缇昵便窝在薄野修的臂弯里笑得差不过气去,薄野修低头睨了一眼那颗笑得这打颤的人头,真不知是该笑还是该哭。 似乎只要她在你身边,你永远都不会感觉到现在的处境有多危险。 不自觉间,薄野修的眼睛里竟是一片温柔。 也不知缇昵笑了多久,她自娱自乐在脑中编排者一串串笑话时猛然灵光一闪。 嘎? 打住打住!! 该死的!!她忘了多么重要的事!!! 这样想着,缇昵不由猛地直起身,这一惊一乍的举动明显把薄野修吓了一跳,他不满地看着缇昵那张写满惶恐的脸,开口:“不要用看鬼的眼神看着我!” 其实现在缇昵的嗓子里憋了一大堆的话,却卡在嗓子眼里真不知说不说的好。 说吧说吧,早说早安心,难不成你夫君还会在这荒山里翻脸跟你分手弃你而去?! 但是……但是吧…… 为什么打定主意准备说的时候,迎上薄野修那带着三分温柔又显得三分凌厉的眼神时她还是……还是很不争气的萎靡了…… 夫君啊,你说我这辈子可不就是被你吃定了吗?! 在那一刻,缇昵的想法可是百转千回。 好吧,决定了。先探探他的口风! 于是…… 眨巴眨巴眼,露出自认为最清纯最可爱的笑脸,缇昵把脸蛋往薄野修的胳膊上蹭啊蹭啊蹭啊,一副狗腿的讨好摸样。 薄野修显然没跟的上缇昵千变万化的节拍。不自然地僵硬了一下,随即翻了个白眼,用不冷不热的声音说:“助理,变回人的样子。” 缇昵:“……” 缇昵消沉的脸,动作怔住几秒钟后,她深呼吸依旧不气馁,继续把小脸往他衣服上蹭,努力让自己那张脸看起来很讨喜,这才渐渐进入主题:“嘿嘿,相公,你最讨厌什么人啊?” 薄野修心里防备了几分,暗暗觉得这丫头突然变成这副狗腿摸样一定没什么好事儿。于是他没有给一个痛快的回答:“娘子跟了我这么久难道还不了解为夫吗?” 好吧,缇昵很努力的适应了一下薄野修对她的那些无时无刻不在变化的称呼。 在跟你开玩笑或是说些无关紧要的话时,他会很妖孽地叫她一声娘子。在他竭力忍耐怒火或是在忍无可忍的时候,他则会咬紧牙关似是警告地叫你一声助理;在他认真的时候,他则严肃而温柔的唤一声缇昵。 每当缇昵听到薄野修嘴唇轻启,看着她叫她“缇昵”的时候,她的心总会软一下,觉得这声轻唤是世界上最后听的声音。 诶诶诶诶,拜托,思绪回来!又扯远去了! 缇昵不仅懊恼地捶了捶自己的脑袋,调整好自己的表情又是笑得跟一只讨好的小哈巴狗:“夫君吖,你是不是最讨厌欺骗你的人?” 缇昵这句话一问出口,薄野修的眼皮就跳了一下。 拜托,这丫头套别人话都这么套的吗?! 这脑袋还真不是一般的蠢…… 他心里觉得好笑,低头对上缇昵的脸,捕捉到缇昵眼睛里写满了紧张。好奇。期待,他轻笑一下,点点头:“不错。”眼睛更紧地捕捉缇昵脸上每一个表情。 缇昵算是彻底的心慌了。 呜呜呜……她就知道薄野修最讨厌别人欺骗他了! 那现在该怎么办?招不招?! 缇昵的舌头都快不利索了,但她强稳定自己的情绪,全然没发现自己的表情已经慌张了不少,她抬起头,扁着嘴,眼巴巴地看着薄野修,小心翼翼地开口:“如果……我是说如果哦……有人骗了你……你会怎么办啊?” “把他的脊椎掰成两段。”薄野修微笑,无比淡定地吐出这句话。 薄野修这句话结结实实把缇昵吓了一跳,她一下子僵住了脊椎,用食指颤抖地指着薄野修,两只眉毛高高地拎着,那张脸简直表现了人生的悲苦,她的舌头早就打结,不利索地惊叹道:“掰……掰……掰掰掰掰……掰成两段?!!!不用这么狠吧?!” 这样想着她不由用手去摸了摸自己那可怜的脊椎,她是那么爱她的脊椎啊!但脑海中早就浮现了那一声这段的“咔吧”声。 “咔吧……” “咔吧咔吧……” “咔吧咔吧咔吧……” 她的脊椎……被掰成两段…… 缇昵眼里包含热泪,夫君啊……我的夫君…… 薄野修看着缇昵那变化莫测的脸,强忍住笑意,假装危险地把眼睛一眯,慢慢凑近他的娘子,口气不善:“娘子可有什么瞒着为夫的吗?” 薄野修这句话可让缇昵的身子震颤了一下,她立即连连摆手,摆出真诚的摸样,瞪大眼睛说得荡气回肠:“怎么可能?!啊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吼吼,我有什么好瞒着你的!!怎么可能嘛!我怎么会瞒你呢?你娘子我这颗心天地可鉴,纯洁得连天使都感动,连上帝都震撼,怎么可能会有事骗你嘛……啊哈哈哈哈哈哈,夫君说笑了不是!” “娘子,你发抖了。”薄野修眯眼。 “兴奋的!”缇昵下意识地开口。 天地良心啊,现在说起自欺欺人的假话来她想都不用想。 薄野修差一点就要笑出声来,但是山间猛然传来的声音立即让他严肃起脸,下意识就拦住了缇昵的肩膀。 他的眼睛瞬间凝结成冰,全身是凛冽的寒气。 缇昵似乎也预感到了什么,抬起头去看薄野修,眼睛里顿时写满了惶恐,她结结巴巴地说:“刚刚……刚刚那声叫……” “嗷——————” 她话音还没落,那一身叫再次响起!那身吼叫似乎把树都震颤了一下。 不止是缇昵吓得僵住了,连薄野修的心都为之一紧。 缇昵顿时哇地一声哭起来:“狼!!!!!!!!!!!!” 第二节 荒山迷路(下 缇昵第一次有了想把自己捅死的冲动。 她是好人啊,真是个好人!什么山不好选偏偏领着薄野修跑到这座有狼的荒山上来? 她当初怎么会这么兴奋地抱着地图想:“找山找山,找一座荒山来好好探险!”的蠢想法!!她要杀了自己,谁都别拦!!! 为什么现在大冬天的还有狼?难道说狼不冬眠吗?? 【作者:你见过哪头狼冬眠过了?】 在科技这么发达的现代,为什么……为什么还有狼在山里?!不在动物园里有吃有喝地呆着它跑到山里来干嘛!!!! 【作者:怒!你的逻辑反了吧!!!】 为什么……为什么又让她运气这么好的选了一座有狼的山来探险还外加迷路…… 她的人生,彻底光辉了。 在她默哀之际,薄野修已经把她拉了起来,那张脸恢复了惯有的冷静和严肃:“现在必须找到下山的路,如果等到晚上真不是可以开玩笑的。”不再多说什么,他握上缇昵的手边走。 缇昵跟在薄野修后面,现在的她也不得不严肃起来。现在可真的不是开玩笑的时候,她可不想再这里成为狼的晚饭啊……………… 而且……而且这个时候也不能连累薄野修啊。 所以每一步她都走得小心翼翼,脑袋里快速地搜索那可怜的地理知识。但显然,现在她的任务是只要跟着薄野修走就是了。 薄野修一直没有说话,眉头轻皱,紧紧地拉着缇昵的手。 他不是毫无目的地乱走,每走几十步他都用路边较为显眼的石子放到树下做标记。而且他走的方向也较为巧妙,可见他是有目的地走向山脊,那里的视线开阔,只要看清自己所在方向和周围的地形出去便不成问题! 薄野修拉着缇昵,每每走到地势崎岖的地方他都会停下来回头叮嘱缇昵一声“小心”,然后松开缇昵的手,自己先上去探地形,把凹凸不平的地面踩出脚印,方便缇昵踏上去后才回身去拉她。 缇昵的手裹在薄野修的手上。 她是真的觉得,有这个男人在,她可以很勇敢地面对所有困难。 一路上,两人说话甚少,都是为了节省体力。 刚开始的时候,他们走着走着还会发现自己绕着绕着又转回了原地,但后来越走越顺长,缇昵的心也开始渐渐兴奋起来。 上帝大爷,如果我们真能走出去,我一定会来教堂里为你高唱“阿里路亚”的!!! 不知走了多长时间,缇昵和薄野修的背上都开始渗出汗,但他们的手依旧拉在一起。两边依旧是光秃秃的树干,只有几棵常青树还有生机的树叶。 “路好像……好像宽阔了。”缇昵欣喜地叫了出来。转眼去看薄野修。 薄野修那紧绷的脸也稍稍缓和了一下,似乎还轻吐了一口气:“接下来就往下面走吧。” 好吧,看样子至少不会成为狼的盘中餐了。 似乎是觉得自己安全了,缇昵的心情顿时轻松了不少,不由觉得很好笑:“野修啊,哈哈,你说你有没有想开个博客来记录记录这些事情啊。” 薄野修的脸色可没怎么好转,对他来说没有走出这片山危险就还是存在的。他一边小心翼翼地探路,一边没好气地回答缇昵:“这个注意很不错。” 这一听就是很敷衍的话。 缇昵自知理亏不由扁了扁嘴。 现在他们似乎已经走到了山腰处,光秃秃的树越来越少取而代之地是颓败的草地,枯黄的湿漉漉的。有些茂密的草能遮住人的半个身子。 踩着这些草行走,脚底的感觉不是很好。 缇昵很紧张地看着自己的脚下,手已经哆哆嗦嗦的拦着了薄野修的腰,哭丧着脸哀号:“野修……这里该不会有蛇吧?!!” 千万不要啊!!好不容易怕下山解除了狼的危机,如果这回再在这里遇到蛇之类的玩意……是啦是啦,虽说她是很向往上演一出她被蛇咬晕倒昏迷,深情的薄野修立马不顾个人安危帮她吸出毒血的煽情剧码……但是……但是还是算了吧,她怕疼…… 走在前面的薄野修说的话算是彻底打消了她的顾虑:“现在的蛇在冬眠。” 缇昵一愣,立马赔笑到:“吼吼……是哦,蛇会冬眠的哦……啊哈哈哈哈……” 薄野修现在也不打算跟她开玩笑,他自是也在心里祈祷不要再路上碰到什么稀奇古怪的生物。 可事实证明,上帝对他们是不薄的。 待他们好不容易拨开茂密的杂草丛还没迈出几步的时候,薄野修冰冷的没有一点温度的脸瞬间苍白和惊恐!! 跟在后头的缇昵一点都没有发觉薄野修的异样,却瞧见薄野修猛然停下了脚步!还没来得及等她开口,薄野修已经一个转身绕道她身边,一双手就已经遮住了她的眼睛。薄野修的声音居然带着一丝颤音,在她的头顶上方响起:“不要看。” 缇昵的心顿时紧张到了极点。 什么……什么情况?!!让野修也能吓成这样?!!不会……不会碰着老虎了吧?!!! 真的假的?!!! 但是……话说真碰上什么凶恶的野兽,他们干吗不跑? 这样想着,缇昵已经不顾薄野修的阻拦,挣脱他的手就朝后面看去。 这一看立即让她顿时有了昏过去的冲动!! “死人啊!!!!!!!!!!!!!!!!!” 天地良心啊天地良心啊!!她僮缇昵到底遭了什么孽!!爬个山居然也能让他们碰着死人?! 不过遥想曾经,告个白都能整到树上去了,爬个山碰到死人也不算什么了…… 但是……但是缇昵还是瘫了。在看到那个人被血染红的狰狞脸孔时,缇昵算是彻彻底底地软趴下了。 她什么男人女人,不男不女的人没见过,可这辈子还没见这个死人哇……呜呜……此生无憾,无憾啊!!! 薄野修似乎也吓得不清,脸都变白了。闭着眼强行稳住自己的呼吸,但有没有人知道他也想扯着嗓子尖叫一番,但是他在心里暗暗道戒自己—— 他是个男人,是个男人,是个男人啊!!! 该死的,男人就不怕这诡异的场景了吗?!! 薄野修一直背着身,但背脊已经泛起丝丝凉意。是的是的,就算他背过身可是也能感到那具尸体躺在那里争着死不瞑目的眼睛看着他!!! 该死的该死的!!什么鬼地方! “缇昵,报警!”薄野修闭着眼,铁青地说,僵着身子依旧没动。 估计这两个人已经被吓疯了。根本忘记自己的手机已经没了信号。缇昵还真就哆哆嗦嗦地摸出手机,可看着手机上的键盘她就哭了:“报警??!!!号码是多少啊??!!” 说着她就抬起头看着自家夫君。 呜呜……不愧是她的夫君啊,见着死人也能这么淡定。 薄野修的声音简直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笨蛋!!报警的号码都不知道!!!119!!!!” “……” 好吧,她知道自己夫君那淡定地样子都只是表面。 这样说着,缇昵又忍不住哆哆嗦嗦瞄了一眼身后的死人,这一瞄可不得了,缇昵的心顿时拎到了嗓子眼。 她现在很难过,真的很难过! 世界上最悲哀的是什么! 就是你明明想昏过去但是却昏不过去的时候!!! 缇昵抱头撕心裂肺地尖叫:“诈尸啊!!!!!!!!!!!!!!” 她永远不会忘记刚才那一瞄的情景,那个满脸是血的人居然撑起了脑袋看着她!!!!!! 听到缇昵的叫,薄野修也不由自主转过了脸,他的脸已经被吓得苍白一片,但是等他转过脸的时候,他的目光可不只是落在了那具支起脑袋瞠目结舌地看着他的尸体身上,而是………… 缇昵叫了很久见薄野修没反应,她的眼泪和鼻涕模糊了她的脸,顺着薄野修呆愣的目光看向前方,缇昵的嘴角抽了抽,终于昏死过去…… 因为他们前方,除了那具突然活过来看着他们的尸体外,还有……三架摄像机和几十个人外加一只长得很像狼的狗,简称狼狗……那些人和狗……用看鬼的眼神看着薄野修和昏死过去的缇昵…… 伴随着那只狼狗仰天“嗷”了一声后,薄野修算是认识到了,跟着这丫头在一起,什么事情都会遇到啊。 世界可真精彩。 第三节 传说中的小三 信息传播速度快得跟光速似的时代,所有的娱乐话题都对准了三个数字——119。 大街上。 路人甲:“啊哈哈,你有没有今天的报纸,你……你有没有看到薄野修的那篇新闻。哇哈哈,笑得我要抽过去了。看上次那么酷的一个人,居然跑进片场都不知道,还被扮死人的群众演员吓到脸色发青,笑……笑死我了。” 路人乙:“噗——他,,他也太搞笑了吧,他居然叫助理打119报警。他怎么不说打112啊……” 路人丙:“还是那个助理牛,直接晕过去。” …… 关于“119”这个话题,像病毒一边散播在大街小巷。与此同时,安魂曲魅的歌迷更是热泪盈眶地抱在一起——呜呜,多么激动的事情啊!薄野修原来可以如此可爱!!! 但是……画面转移—— 巨大的黑色墨镜,鸭舌帽整整盖住了他半张脸,薄野修就这样出现在化妆间里。当然,他后面还跟着同样戴墨镜,同样用帽子将她半张脸遮住的僮缇昵,两个人就这样消沉地出现在南粼和关藤之面前,连同在化妆间里穿梭忙碌的工作人员,都不由停下脚步看着这两个人,嘴角一齐颤抖,抖啊抖啊抖啊,忍阿忍啊忍啊忍啊……终于…… “噗——” 众人指着薄野修和僮缇昵一齐哄堂大笑,瘫软成一团。 南粼已经软在地上爬过来,他已经笑得说不成话,但还是抓住薄野修的脚努力地说着:“哥……我……我的哥……你……你快打119来救我吧……我……我要笑死了……你……你要不要这么搞笑啊。” 薄野修狠狠地甩开他的手,黑脸。 倒是坐在那儿的关腾之比较淡定,但他眼里分明有笑出来得眼泪!关腾之看着这两个遮头盖脸的国宝级搞笑人物,终究没有憋住自己的笑,“噗嗤”一声笑出来:“野修啊,我们这才分开几天而已,合着我不用打电话给你,只要通过报纸也能知道你的最新动态。怎么,那荒山中的尸体有没有向你拿过签名啊?” 话音刚落就瞧见薄野修摘下自己的帽子就冲关腾之的脸砸过去:“闭嘴!” 躲在薄野修身后的缇昵也很消沉。 果然啊,他们都是做好了被别人笑一辈子的准备了。 笑归笑,工作还是要继续的。 安魂曲魅三个男人并排往那儿一坐,化妆师们便严肃认真地忙活开了。化妆箱“唰”地一开,各类工具齐上阵。 这次只是拍个广告的小片段,因为关腾之还有戏要赶,所有缇昵正不断地和导演沟通,希望把时间压得再紧凑一些。 挺着将军肚的导演正站在缇昵面前,看着缇昵的嘴皮子利索地上下翻着,心里暗暗纳闷这怎么看怎么像个女强人似的助理居然会是报纸里说的那个直接晕过去的人……不由扯着嘴角呵呵地笑了两声。 这一笑可把缇昵彻底笑傻了,她也发觉了这个导演的神游,不由暗翻两个白眼,用她难得正经的声音提醒:“导演,你听到我刚才说的了吗?” 在工作问题上,她绝不小白! 像只青蛙一样的导演眨巴眨巴,似乎回过神,看着缇昵蹦出两个字:“什么?” 缇昵气急哇!恨不得拿把垂头往他头上敲,直到把他敲到土里去为止! 他盯着她的脸看什么看?!她可不会自作多情地以为这只“青蛙”是被她的美色迷倒的,他脸上的笑分明就可以翻译出三个字“119”!! 可恶啊!!! 但好歹人家是个导演,再怎么可恶可官儿还是比她大。于是缇昵深吸一口气,继续用礼貌地口气说道:“不知道导演能不能先把关腾之的戏份拍掉,因为他下午还有戏要赶,时间可能会有些紧。” “青蛙”眨巴眨巴眼,皱着眉,似乎是在思索的样子,然后咬了咬嘴唇,终于给了缇昵一个答复:“这样子啊……”可话刚刚说到一半,那“青蛙”忽然瞪大了眼,似乎想起了什么,连忙神秘而紧张地抓住缇昵的手,小心翼翼地说,“僮助理,这样的,我这儿有一个人想见薄野修。不知道他有没有时间……不对,是必须见的,你知道这个人是我们投资商的女儿,哭着吵着一定要见薄野修。你知道这种事我不能不答应。”说着,那青蛙眼是满含真诚地等着缇昵。 这句话说完缇昵的心就揪成一团。 她……她刚刚听到了什么? 有人指名道姓地要见她的夫君?还什么什么投资商的女儿,还什么什么哭着吵着? 哈,让她答应,她脑袋真秀逗了! 难道真允许别的女孩抱着她夫君的腰笑得志在必得吗? 她蠢啊!!所以,身为薄野修的娘子,她要杜绝所有出现小三的隐患!哼哼,如果有人要来跟她抢薄野修,她绝对把那个人活埋,然后对薄野修好好得进行思想改造! 缇昵连忙堆着一副假笑,低下脸对那只青蛙挤眉弄眼:“导演啊,这可让我为难了不是?你要知道……薄野修因为119事件心情很不好。他这个人心情不好了吧对人不会客气的,他的眼里可没有男人女人的分别啊,只要他生气起来,就是个女人他也照打不误。你说……到时惹出个什么事,你和我怎么向上面交代啊。”缇昵舔了舔嘴唇,一副“兄弟,我可是为你好”的神情,拉过青蛙的肩膀,勾肩搭背,“所以啊,为了不惹麻烦……” “导演~” 在缇昵还没说完之际,一个嗲声嗲气的声音忽然就传了过来。 在那0.001秒,缇昵那第六感立即意识到自己将要面临小三这个传说中艰巨的阻碍。 也就是那0.001秒,那青蛙的背猛然僵直!但他迅速转过身,看都没看清来得是啥人时便冲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来了个标准的90°鞠躬,声音亮如洪钟:“谭小姐好!” 缇昵的眼睛立马变成了扫描仪,很是防备地看着那个正朝他们一扭一扭走过来的女子。 很好,这女的脸比她小。 胸比她大。 腰比她细。 可恶……连屁股都比她翘! 只见这个女人浓妆艳抹,花枝招展,一步三扭,还时不时用手理了理她盘好的发式,踏着靴子便扭到他们面前。 那女人笑得跟花似的,直接把缇昵无视掉,紧紧盯着“青蛙”导演,声音因兴奋止不住地颤抖:“薄……薄野修在哪里?” 女人天生就有危机感。缇昵强压住自己心里的怒火,直接踏前一步,横在“青蛙”面前不让他说话,抬头盯着这个女人,鼻子翘到天上去了:“不好意思啊这位小姐。薄先生在工作期间是不允许外人打扰的。” 奶奶的,要见我夫君,先过老娘这一关! 第四节 掐死小三 奶奶的,要见我夫君,先过老娘这一关! 缇昵暗暗磨牙。 瞪什么瞪,没看过比你美的人啊!那什么眼神,嫉妒啊!老娘就不让你见,怎么找!不晓得这个男人已经划在我的名下了,想打他主意!下辈子都没门儿! 那女人也上上下下打量了缇昵一番。 脸蛋太大,烧饼。 胸太小,溜冰场。 腰太粗,水桶。 啧啧……屁股都这么小,是不是个女人啊! 在总结了上述观点之后,谭谈确定自己可以无视这个貌似是工作人员的人了,转脸又去看青蛙导演,小嘴一嘟,嗲声嗲气地说:“导演啦,我爸爸说今天一定会让我见到薄野修的嘛……” “噗!” 缇昵真想把自己的口水给喷出来。 有没有针,有没有线!来个强力胶也可以啊!她不把这个女人的眼睛和嘴巴给粘起来可真愧对不住天底下的女人! 她眨什么眼装清纯啊,她嘟什么嘴装可爱啊,她……她……她还用这种语气说话?! 人家撒的是娇可她撒的是别人的鸡皮疙瘩。 缇昵真觉得自己的胃酸涌到了嗓子眼!“青蛙”为难地看了一眼缇昵,似乎是在琢磨自己该做出怎样的选择。 缇昵不客气地回瞪向谭谈,挺了挺胸,脸瞬间板起来,又变成了那个女特工,往那儿一站便就是一种气势:“谭小姐是吧,现在是工作时间,薄先生是肯定不会见您的。如果您真想见他。谭小姐也应该按照礼数来,恐怕直接硬闯不是个行得通的办法。我看,您还是请回吧。” 回了就不要再出现! 缇昵恶狠狠地在心里补充道。 “你……”这般被拒绝已经激怒了谭谈,她何时被这么一个不起眼的人给教训过,她那什么表情,看不起她吗? 气得涨红的脸一转,谭谈回过头又去看青蛙,指着缇昵不满地叫道:“导演,这是什么东西!” 我靠!(‵′) 缇昵怒!恨不得跳起来就把她海扁一顿!这丫头片子会不会说话的啊!!不要拦她,不要拦她,她已经很久没有打架了哈,今个人就大气小气一起出! 可刚等她准备抡起拳头施暴的时候,猛然发现那女人看着她身后愣住了,方才还嚣张到欠扁的脸已经涨得通红,眼睛里冒出了一串一串的爱心。 发。生。了。什。么。 缇昵疑惑的回过头—— 好吧,她没力气再站着了。 她的身后,三个蛊惑众生的美男啊。 南粼,那张都没有毛孔的粉嫩小脸,眼睛似乎都流动着碎星的光芒。他一身白色礼服手握鲜红的玫瑰,站在那边害羞地微笑。这世界上还有比他还正太的娃儿吗? 关腾之永远是那和煦的微笑,眼睛往缇昵这儿淡淡一扫。三分妩媚三分阴美三分温柔,能活生生把你融化似的。更要命的是,他居然勾了眼线,这让他看起来更加妖孽。 再后面…… 缇昵的心彻底软趴下了。 热泪盈眶啊。她的夫君怎么打扮怎么帅气哇。360°都是养眼的哇! 瞧瞧他那笔挺的身板,还有他不笑时会显得很好看的下巴,特别是他那双凌烈的能当武器杀人的眼神,再配上举手投足的王者之气,一身黑色皮衣的他为什么……为什么……这么让人想冲到他面前去求婚啊…… 薄野修一出化妆间的门就看到缇昵站在他对面用炙热的眼神看着他,一副要把他吃了的摸样。他的嘴唇不由上翘,伸出食指朝缇昵勾了勾,示意她过来。 再被这丫头用这样的眼神看下去,他可真怀疑自己总有一天会反过来被这丫头先吃豆腐。 但……诶诶诶诶……谁在抱他的腰?! 那丫头分明还在他的对面站着,那现在扒在他腰上的是什么玩意儿!!! 还没来得及低头看,薄野修只看见对面的人影一闪,缇昵像瞬间转移一样出现在他旁边。那张脸可是被气得铁青。 缇昵看到谭谈已经自说自话的投怀送抱气得想仰天长啸。 他奶奶的,薄野修的腰是属于她一个人的!!!! 她一把手拽住谭谈的头发就撤:“下来,你给我下来,听到没有!!!我……我揍你哦!!!!” 谭谈双手环在薄野修的腰上,死皮赖脸地继续扒着:“不要不要,我不要!!!他是我的!!!” 缇昵气得想杀人啊,这个无耻的女人说狗屁话! 薄野修已经是她的不动产了,好不好! 不再多说什么,缇昵直接去掐她脖子。 既然扯不下来干脆就直接掐死她吧! 【作者:如此残暴的女人……】 第五节 娘子你可满意? 所有人沉默。 只看到一个女人像树袋熊一样吊在薄野修身上,而另一个女人气得哇哇大叫去掐她脖子。 鸡飞狗跳啊鸡飞狗跳啊。 最后还是青蛙导演“噗通”一声跪在缇昵面前,眼泪鼻涕一甩就去抱住缇昵的大腿哀号:“僮……僮助理哇,你……你莫伤着谭小姐啊,要不然……要不然你可让我怎么办啊……” 缇昵哪还听得见她说话,她的所有注意力全在谭谈身上! 这个女人……这个女人的脸皮怎么可以比她还厚!!! 正在所有人汗颜之际,薄野修再也忍不住了,一把甩开缠着自己的谭谈,懊恼地呵斥一声:“够了!” (⊙v⊙)所有人静默…… 南粼张着嘴显然还没弄清这是怎么回事。关腾之也站在他们后面,手伸在半空似乎是想去拉住缇昵,但却忽然停住。 谭谈似乎也被薄野修吓了一跳,愣愣地看着他,明显不相信刚才自己的偶像竟是在冲自己发火。 薄野修一把拉过缇昵,往自己身后一拽,强行把张牙舞爪的缇昵安置到自己身后。复又用眼神往谭谈身上来回打量,竭力平稳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才淡漠地问道:“她是谁?” 谭谈小脸一皱,显得很是委屈。 怎么可以不知道她啊……她可是16岁便活跃于各种场合的社交名媛!为什么不知道她!! 青蛙导演连忙上来做和事老,眼睛往谭谈身上一转又往薄野修身上一溜,小心翼翼地开口:“啊,谭小姐一直仰慕安魂曲魅,所以借这个机会……” 青蛙导演说话向来圆滑所以听到第一句话薄野修便没再听下去,他用余光示意了一下身后的缇昵,一脸委屈的缇昵立刻上前咬牙切齿地小声告诉他:“投资商的女儿。”说完了故意顿了顿,用食指戳了戳薄野修的背,眼睛危险地眯起,“人家可是说什么也要见你啊,人家喜欢你诶。” 幸福吧,高兴吧,心里偷着了吧! 你敢这样你就死定了! 奶奶的,今天就让她在醋缸里淹死吧! 薄野修一听这话就想笑了,再用余光瞄了瞄身后的缇昵,自是看到了她气嘟嘟的脸,以及那酸味弥漫的脸部表情。 心情大好! 站在一旁的关腾之立马发觉了三人之间异样的气氛,看着站在旁边委屈又恼羞的谭谈,关腾之连忙上去打圆场,用他最温柔的笑看着谭谈,挡住她和薄野修的中间,向她伸出手:“小姐方才受到惊吓了吧。事出有因薄野修这家伙也不是不懂礼数的人,也因为这广告着实急着赶所有多有冒犯。小姐有什么事可以先到片场外休息一会儿,代我们这边干完了录制一定向您赔礼。” 温柔加强硬是说服人的最强手段,但是……很明显,谭谈也不是个一般女子。 她所有的傲气都被薄野修方才的态度给激了出来。她直接无视掉说了这么多话的关腾之,扬了扬下巴直勾勾地看着薄野修,几乎是在用命令地口气说:“我看上你了。你跟我结婚吧!” 所有人再次静默10秒。 …… 这个女人……刚才……吐出了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话来……-_-||| 不止是薄野修愣了,是所有人都愣了。 视线只限于谭谈那张认为只是理所当然的脸。 这句惊世骇俗的话经过这个女人的嘴巴里说出来……为什么就好比说“哟吼,这只哈巴狗漂亮的哈,我买回家了哈!”这么简单?! 于是,可以想见——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她……她必须得灭了这个女人!她她她她居然这么无耻! 在薄野修身后的缇昵急得跳脚,如果不是被薄野修硬拽着她一定会上去把这个女人打得没人认识她! 薄野修是她的,谁也不许来抢!!! 她是不是该有什么行动? 假装昏倒?薄野修一定把她打横抱起心急如焚地呼唤着她的名字,啧啧……让那个女人看看谁才是王道! 要这样吗?要这样吗? 会不会……呃,太肉麻了一点=_= 就在缇昵的大脑飞速运转想计策的时候,站在一边的关腾之忽然很想笑,干脆退到一边看好戏的上演。 野修啊,我把缇昵托付给你,你可别让我失望啊。 相对于这里所有人的情感不同,南粼忽然就沉默下来,他的眼睛一直盯着谭谈,单纯的眼神滑过异样的波动。 “对的,跟我结婚!”谭谈说得一脸傲气,把头扬得更高了,“我就是喜欢你。” “噗——” 缇昵听得想一脸盆一脸盆吐血啊。 情敌啊情敌啊,这就是传说中的情敌啊!(‵′) 不用再想了,她这就准备晕!但是还没等她考虑好用怎样的优美姿势晕下去的时候…… 薄野修终于欣赏完了缇昵的表情,心里甚是满意。便不再考虑什么直接回过头对上谭谈的眼睛,表情严肃:“我非常欣赏谭小姐的个性。但很抱歉,我已经有了女朋友,岂能做不负责任的事呢?”说着,暗自握紧了缇昵的手。 算是给这丫头一点安慰。可不能真看到这丫头气得眼睛冒血吧…… 听到这句话谭谈便伤心了。 居然就这样拒绝了? 谭谈上前一步,脸色一下子苍白了,但依旧扬了扬脑袋:“告诉我,你的女朋友是谁。我跟她公平竞争。” 我靠!!她……她……她脑残啊!! 缇昵气得想冲上前却又被薄野修强行按住了。 薄野修有点想笑。 他算是发现了,这个女人的个性还真有点像执拗起来的缇昵啊。 这样的念头只在心里一闪而过,该说清的还是要说清。 薄野修正了正神情,气势虽然没有严肃逼人,但却让人忍不住被他震慑:“谢谢小姐的赏识。但是恐怕要让小姐失望了,因为我们两情相悦,恐怕……输的一方已经定了。” 关腾之的笑意浓郁了。他看着面前的薄野修,又看了看薄野修身后的缇昵。 有那么一瞬间,他竟觉得这两个人似乎生来就是在一起的。 而缇昵却是又想哭了啊。 夫君啊,我亲爱的亲爱的夫君啊……我现在能不能也学着那个女人冲你吼一句:“我就是喜欢你!” 薄野修的眼睛又细细往谭谈的脸上打量了一番,在看到她咬紧着唇似乎仍又不甘的时候,薄野修忽然轻佻了一下眉毛,玩味地勾起一抹笑,对着谭谈说:“谭小姐还不相信吗?”他故意顿了顿,嘴角的笑意更浓,忽然眯起了他的眼睛,轻启嘴唇,“就正如这样……”直接回转过身,托起缇昵的腰往自己身上一按,柔软的唇直接覆盖…… 缇昵在还没有反应过来时便被薄野修的唇堵住了嘴,然后是他炙热的呼吸。 OMG,上帝,让幸福就定格在这一秒吧! 【作者:现在我也很激动啊\(≧▽≦)/~~~~~】 两个人这惊世骇俗地一拥一抱一吻,所有人的下巴都快掉在地上了。 天啊,有没有人可以给他们解释一下这助理和薄野修……是真的假的? 谭谈在一旁看着面前吻在一起的薄野修和缇昵,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但是……她不可否认的是,这两个人的确在发光。 他们是这么柔情,这么温暖,这么幸福! 可恶可恶!!!她丢了多大的脸!!! 关键是,她的对手居然还是这么个要脸蛋没脸蛋,要胸没胸,更别说有身材的助理了! 输给这样一个人,她不甘心啊不甘心! “讨厌!可恶!!我诅咒你们!”谭谈的脸气得走成一团,狠狠地瞪着脚,气急败坏地怒吼,直接转身便跑! 临走时还不忘回过头丢下一句:“我不会就这样善罢甘休的!” 但似乎,缇昵和薄野修压根就没听到她这句话。 人家吻得专注着呢! 但除此之外的确有个人目送谭谈的离开。我们的老幺南粼一直出神地望着她气匆匆离去的身影。 见那抹人影消失了,一旁的关腾之算是松了一口气,再望了望旁边还在热吻的两人,他不由抽了抽嘴角,小声提醒:“人都走了,还没吻够啊……” 话音刚落,两个人“吧”地弹开。 缇昵直接软倒在地,喘着粗气。 他……他……他用不用得着这么激情啊…… 薄野修站在原地,脸上有抑制不住的笑意,丝毫不在意众人看他们的目光:“娘子,为夫的表现可是让你满意了?” 缇昵还是没有缓过气,她抬起头看了看薄野修难得变得灿烂的脸,心情也是异常畅快。 她知道的,他们都很在意彼此。 缇昵扬起脸,伸出手指指着薄野修的腰,忽然认真地说:“那里,只属于我一个人的位置。以后在有人碰你,你要很严肃地告诉她,这里是有人预定的!” 她说的是这样认真,认真到……在那一瞬间,薄野修突然觉得自己是真的没有办法离开她。 这个女人,起到的作业很大啊。 第六节 越来越远的距离 虽然对这件事薄野修没有表现的多在意,也用实际行动安慰了缇昵的心。但是女人就是女人,永远有着居安思危的敏感。 是的。 关于小三这个问题,缇昵开始觉得很担心。 没办法,谁叫她的夫君太惹眼。所以……她必须得好好看着薄野修!而对于谭谈的出现,缇昵虽然并没有多少担心,但是她却通过这件事想起了另一件事,或者说……另一个人。 咳咳,是的=_=,她没忘记她未来的嫂子——纳纳。 天啊天啊天啊,她的人生真的很光辉诶。有哪个人的嫂子会是自己男朋友的前女友?更何况——似乎只有她一个人知道当初薄野修和纳纳分手的原因仅仅是因为一场误会,而且她也知道……当初的他们是如此的相爱。 所以,想起这个她真的很介怀。 万一他俩一碰面,那误会一不小心解释清楚了……苍天啊,她会被抛弃吗?! 好吧好吧,她是应该相信薄野修的啦,但这并不代表她会相信纳纳。开始她对纳纳的是感觉很好的,但自从知道她居然和自己老哥在一起后,缇昵对纳纳的印象就一路下滑。 缇昵知道自己不是什么善良的女人,所以有时候她会想——能不能让老哥不要和纳纳在一起啊? 但这样的想法只在她心里打了一个小圈便被她自己给狠狠打消掉了。 为了自己的幸福去破坏老哥的幸福?万一老哥是真的真的喜欢纳纳的呢……老哥已经为自己做了很多事,甚至放弃了自己的理想。纵然她不善良,但怎么可以狠下心对老哥自私? 她做不到的。没有办法做到的。 所以,她只能做一只蜗牛,让命运推着她前行。她一直知道自己不是什么积极的人,更不会像Delilah一样总喜欢让事情发展的状况处于在自己的掌控中,说实在的,她脑子不好使,也没那个本事。 但是……这一次她是真的想好好地维护这场爱情。 她是这样爱着薄野修,她是说真的啊。 “助理……”身旁突然想起那声熟悉的轻唤。 缇昵心里一抖,回过神来,连忙转过脸。 可不就是她亲亲爱爱的夫君在看着她吗? 刚想甜甜地回应一声时,缇昵猛然发现薄野修的表情不是很对啊…… 干嘛……干嘛又用看鬼一样的眼神看着她…… 啧啧,又挑眉? 嗷嗷嗷,那什么表情? 薄野修见缇昵仍然是一副呆子模样终于忍不住咆哮一声:“你要站在我后面发呆发到什么时候!!” 嘎? 那啥……什么情况? 缇昵眨了眨眼睛显然没明白薄野修莫名其妙地发什么火,但刚刚等她再次抬起头时—— “噗——” 有没有人告诉她,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摄像机对着她!! 缇昵差一点又想脚软地晕过去。 在看到所有片场的工作人员也都用看鬼一样的眼神看着她的时候,她才猛然发现摄像机不是在拍她而是在拍她前面的薄野修和南粼。 鬼附身啊鬼附身!她居然一边发呆一边走路,走着走着居然走到他们拍摄画面当中来了。 那些维持秩序的人没把她打包丢出去算她运气…… 那么……现在…… 缇昵的头皮一阵发麻,哭丧着脸只能求救一般地看着薄野修。 夫君啊……你娘子丢脸丢大发了,你可要救救我啊…… 似乎时发现了缇昵那眼泪汪汪的眼神中那丰富的情感。 薄野修的嘴角抽啊抽,刚好看到一旁出来的关腾之,连忙挥了挥手对缇昵说:“还发什么愣,关腾之在哪里!” 这丫头,一定要这么迷糊吗?!可刚才她对上那个谭谈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迷糊的啊……这样笑着,薄野修的嘴角淡淡地勾起一抹笑。 缇昵知道薄野修是在为自己解围,找个借口化解她的难堪,她立马点头称好,一边冲关腾之跑过去。 关腾之的戏份被调到前头先拍,所以现在关腾之已经搞定了自己的戏份准备坐飞机飞回片场。但却猛然瞧见一个身影冲自己跑过来。 缇昵特哥们儿地抢过关腾之的行李往自己身上一甩,朝他扬了扬下巴:“我送你。” 呜呜,对不住了腾之,好歹你也可以缓解一下我的丢脸…… 关腾之笑着,没拒绝,但还是拿过自己的包:“送我上车便好,这里还要有人照应呢。” 缇昵走在关腾之的旁边,她侧头便看到关腾之明显消瘦的脸。那张脸上仍然挂着他的微笑,一副永远都很温柔的样子。 诶诶诶,她的夫君是酷酷的,那关腾之一定就是软软的。 对的,一个酷,一个软。 她如此清楚地记得关腾之抱着她的时候,他的声音如此脆弱又如此无助:“一会儿就好。” 又如此清楚地记得他出现在她和薄野修面前笑得很贼,大喇喇地说:“没有我的一抱怎能激起你爱的顿悟。” 关腾之在她和薄野修的生命中算什么呢? 月老一般的存在? 想到这里,缇昵便笑了起来。 忍不住用手去拍关腾之的肩膀:“喂,腾之,好好拍戏,争取让你处女荧屏作征服更多少女的心!” 关腾之回过头看着这个什么都不懂的丫头,能感觉到她现在真的很幸福。 能幸福就好。 他别过脸,狭长的眼睛流动着碎星一般的亮:“还用你说吗?!我当然会为这个努力的啊。难不成一别子就看你和薄野修幸福?” 语气分明是在玩笑。 缇昵呵呵地笑着,她低头看了看,发现自己的影子正好和关腾之的影子重合在一块儿,这让她莫名地心悸,忍不住轻声开口:“你真像我的哥哥。” 关腾之的心跳狠狠地漏了半拍。脸色顺便苍白,不可置信地回过头去看缇昵。 缇昵丝毫没有发觉他的异样,眼睛一直看着重叠在一起的影子,继续说道:“对的诶,你真的很像我的哥哥的诶。你跟他一样爱喝那不勒斯风味咖啡,有时候脸说话的语气都很像。” “是吗?”关腾之的声音像是从肺里直接挤出来的。 这是冬天的天空,没有浓郁的蓝,没有洁白的云,只有苍白,无助的苍白。会有不知名的鸟儿滑过天际,却只是落单的一两只。 冬天,让马路也变得想铁板硬实,走在上面像走在一切都没有源头的生命线上。 身旁的女子笑得很动人,眼神灵动而清澈。 关腾之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自己心里渐渐滑落,他下意识地握紧手里的包,似乎是想握紧别的什么东西。 分开的时候,关腾之揉了揉缇昵的头发:“下次我回来的时候再给我煮那不勒斯风味咖啡哦。” 然后是缇昵笑得很灿烂的脸:“好!” 他说过,只要你幸福变好。 车子载着关腾之渐渐远去,他和缇昵的距离越来越远…… 第七节 只要过了那一天 关腾之去拍他的戏了,南粼和薄野修两个人照旧忙的昏天暗地。缇昵跟在他们后面,再次过起了坐着飞机满世界乱跑的生活。 她和薄野修虽然每天都在一起,属于他们真正的时间却极少。可每次薄野修靠近她相视而笑的时候,缇昵便觉得他们还是在一起的,真正的在一起。 波澜不惊又疲惫不堪的时间就这样缓缓流淌过,终于有一天缇昵接到一个电话,挂下电话的她就哭丧着脸冲薄野修吼了一句:“我家有事,我要请假!!!”在薄野修还没回过神的时候便风风火火地跑了,只留下一串灰尘,以及薄野修还没缓过神的脸…… One最高层的办公室门被撞开。 风尘仆仆坐飞机赶回来的缇昵已经来就忍不住发飙:“老哥!!!什么事让我这么急着赶回来!!!!” 可刚待她看清办公室里还坐着自家父亲的时候,她的头皮就发麻了。连忙陪着一脸的笑:“嘿……嘿嘿,爸,我亲爱的爸啊,你在哦……” 僮厉象和僮墨骜的脸色都有些不好,似乎是在谈很严肃的事情。缇昵的眼睛往他们的脸上滴溜溜一转,立马意识到自己还是少说话为好。 见自己女儿回来了,僮厉象咳嗽了一声调整自己的情绪,但是他还是没能忍住心头的怒意,往僮墨骜脸上瞪了一眼才回过头去看自己的女儿,语气有些僵硬:“你知不知道自己几个月没回家了?” 缇昵站在那儿看看自己父亲,又看看低着头情绪明显阴暗的哥哥,对现在怪异的气氛有些不自在,但只能装天真装可爱:“哎呦,老爸啊,我不是忙吗?” 僮厉象不由冷哼一声:“忙?就忙着和薄野修爬山迷路?好玩吗?!”声音不由提高几分。 僮厉象这样的态度是缇昵万万没有想到的。一时语塞愣住,显然大脑还没反应过来这是怎么回事。 老爸……他知道了什么…… 缇昵硬是安抚住自己的不安,鼓起勇气继续装傻:“嘿嘿,老爸你看到新闻了啊。我……我当然要负责薄野修的安全的嘛,我是助理啊……” “我看你们兄妹俩都是被这些人勾去了魂!”僮厉象猛然怒喝一身,一巴掌拍在桌上,桌上的电脑屏幕都微微晃动了一下。 缇昵的脸瞬间都白了。 老爸……他知道了什么?……啊啊啊啊啊啊,该不会是……该不会是知道了她正在和薄野修恋爱吧。但老爸是很喜欢薄野修的啊,就算知道了他应该不会反对吧……那么现在的情况就是…… “爸,这只是我的事。”沉默许久的僮墨骜终于开口说话,他低垂着眼,让缇昵看不清他的表情。 听到这里缇昵算是稍微松一口气,看来老爸刚才这句话并不是在针对她,而是含沙射影地在教训老哥。 诶……但是教训老哥又是怎么回事? 呜……恩,好吧,她的记性还是有的。从老爸方才那句话看来一定是关于老哥和纳纳在交往的是吧。想必老爸是反对的…… 僮墨骜这样的态度也让僮厉象没有办法再发怒,他回过头去看假装一脸天真烂漫的缇昵,脸色仍然不好,但已经放缓了语调:“三天后周年庆典。公司成立20年的庆典,届时旗下艺人都会参加,不仅如此,我还邀请了一些企业巨头参加,包括我们旗下三家主流报纸的媒体负责人也会对这次庆典做专访,除此之外便不再对其他媒体开放庆典细节。” 缇昵立马有不好的预感。 公司每一年都会举办庆典,但还没有哪一次像现在这番盛大过。以前她根本就懒得参加,所以公司里除了Delilah便很少有人知道她的存在。而今天老爸和老哥特意把她叫回来说这件事…… 缇昵伸了伸脖子咽了一口口水。 不会这么做吧…… 下一秒,僮厉象给了缇昵一个痛快的答案:“今年的庆典你必须参加!” 缇昵的心顿时揪紧了。 她就知道!! “为什么!!!”缇昵苦着脸哀号。 等等等等等……让她……让她平静一下。 她参加也就意味着会和薄野修见面,这一见面……大眼瞪小眼,她能遇见她的夫君必将黑着脸吐出两个字:“分手。” 缇昵抱头,不要啊……{{{(>_<)}}} “不要嘛,我不要,不去不去不去!!!!”缇昵急得跳脚,连忙使出自己的糖衣炮弹,抓住僮厉象的胳膊就撒娇,“老爸,你知道你女儿我不喜欢参加这种场合。我……” 话还没说完就瞧见僮厉象大公无私地一张脸,他一挥手直接打断缇昵的话;“今年你必须出席。庆典上,我会宣布你哥接任我的位置。” 老爸的声音是这么斩钉截铁,缇昵的脑袋算是彻底懵了。她机械地转过头去看自己的哥哥,他不置一词,就坐在那儿,没有看他们。 缇昵看到这样的老哥,心里发凉。 虽说是one的20年周年庆,但实际上却是老哥的就职典礼啊。难怪还会邀请商业名流。这样一来,她还有不去的可能吗? 而僮墨骜就是坐在哪儿,还可以看见他脖子上暴露的青筋。他一直闭着眼,所以没有办法捕捉到他真实的情感。但缇昵能感觉到他竭力隐忍着什么,又无奈和挣扎着什么。 到底……发生了什么? 是哥哥不愿意接任one……还是另有其他,比如……他的爱情…… 大概发觉了自己儿子的异样,僮厉象心头怒火又窜了起来,竟用手指着僮墨骜,口气带着明显的警告:“接任one,你的一言一行便都会影响到one。我教育你这么多年可不记得当初教你什么乱负责任啊!天下这样的人多了,你负的过来吗!”僮厉象越说越生气,越说越气愤。 看着这个儿子,僮厉象气得简直想吐血! 再看了看一旁的缇昵,他不打算在说任何话,没有任何感情地抛下一句:“你再给我好好想想!仔仔细细地想想!”说着铁青着脸便拉这缇昵走出门。 “诶……老爸……我……”缇昵被僮厉象拽着,为难地回过头去看自己的哥哥。 他还坐在那儿,one的最高层。 缇昵犹豫了一下还是说:“我想跟哥哥说会儿话诶……爸……” 现在的哥哥,让她很难过。真的。 她如此深切的能感受到老哥的哀伤。 那个事事都维护着她的老哥,那个在爱情面前固执又隐忍的老哥,那个做事雷厉风行的老哥,那个放下了自己所爱的一切来挑起责任的老哥…… 有什么事要发生了。她知道。 僮厉象像抓小鸡一样地抓着缇昵,似乎是看到了缇昵的挣扎。他的脸从怒意当中缓缓平静下来,平静下来后他轻轻安抚缇昵:“让你哥静一会,刚才你老爸我说了很多过分的话。” 缇昵真的安静了。她心里已经明白了几分。 僮厉象也就再也没有开过口,一路沉思。 是的,他现在是如此担心自己的儿子。但只要过了庆典就好起来。只要在庆典上办妥了所有事情之后,他才可以安心。 对的,只要过了那一天…… 第八节 领回家 被禁足了,被禁足了被禁足了被禁足了…… 缇昵四仰八叉地倒在床上捶胸顿足。 没有手机用,她压根儿就没记住薄野修电话。本来还想再电话里跟他摊牌,但是……老爸没收了她的手机,不记任何人电话号码的她根本就是跟外界断绝了所有联系。 她的夫君,夫君啊夫君啊夫君啊!! 难道说我们再次见面的那一天就是我们分手的那一日吗!!! 似乎是料定了缇昵会有逃跑的打算,僮厉象几乎是动真格的,居然还叫人监视着她,硬生生断绝了她所有逃跑的可能。 所有人都在为20周年庆典忙碌着。老哥和老爸几乎天天看不到影子,老妈见她回来欢天喜地拉着她跑各种美容院,发誓要让缇昵在3天后惊艳全场。 缇昵内心痛苦啊,老妈……我压根就不想惊艳好不好。她宁可当个端茶送水的,到时跟薄野修他们碰到了还能解释说自己被公司临时调职来当服务员。可是……可万一她真被老爸转上台,大声宣布:“这是我僮墨骜的女儿僮缇昵,大家欢迎。” 呜呜呜……跪倒啊。她真的没有办法想象薄野修的那张脸。 而对于家里隐隐透着火药味的气氛,缇昵是全身上下不舒服。本来是想亲自去问问老哥的,但是老哥忙得昏天暗地,简直就是来无影去无踪,更别提最近一直忙于在准备交接位置的老爸了。 所以缇昵把套话的对象转移到自己老妈身上。 后花园,两张躺椅上。 “什么?!!!把人带回来了!!!!!!”缇昵尖叫一声从椅子上弹起来,不可思议地瞪着自己老妈,愣是很久没有回过身来。 什么玩意儿?!刚才老妈说……老哥在一星期前就把纳纳带回家个他们二老见了个面。 要不要……这么劲爆啊…… 老哥动作也太快了吧,她……她还没把薄野修拎回家呢…… 李雪华半倚在躺椅上,冬日里难得的阳光晒在身上很少舒服,她在黑色毛衣外裹了披肩,整个人雍容华贵。 她无奈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女儿,点点头。她的眼睛很是空洞,不知在想什么,但还是在向缇昵解释着:“其实很早的时候你爸就已经知道你哥和那个女人走得很近。之所以不干涉是怕影响他们之间的关系,但到头来……还是闹到父子冷战的地步。对于那个女人,你爸可是多方位打听过啊……不是什么好东西。” 这些话不是什么客气的话,这让缇昵的心莫名的沉。 她当然不愿意看到自己的哥哥和纳纳在一起,对她自己和薄野修来说也好,对哥哥自己本身来说也好,纳纳根本就不可能融入他们的生活。 可即使这样,局外人的他们又能做什么呢? 李雪华的眼神越发空洞,恍惚间竟没有焦距。一向温和的她居然勾起了莫名而寒意地笑,侧着脸,她喃喃地开口:“娱乐圈的女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这句话很轻,缇昵只听到自己的母亲呢喃了几句并没有听得真切:“妈,你说什么?我没听清。” 李雪华立刻掩饰住自己的失态,转过头歉意地笑笑,下意识裹紧了自己的披肩掩饰到:“妈是说,我们家的缇昵什么时候会带个男朋友回家。” 那一瞬间缇昵真想扑过去抱住老妈的大腿:“呜呜……不用等,你女儿我现在就可以拎回来个极品帅哥。” 但是……好吧,她不得不想到自己即将面临的巨大挑战——20周年庆典。 哎。你说,到时她以董事长女儿的身份出席的时候,该是有多震惊四座啊,尤其是薄野修他们…… 怎么办怎么办,她该项什么托词。 或者说,这些托词……会有用吗? 就在缇昵无比纠结的日子中3天很快过去,那个让她提心吊胆的one20周年庆典终于到来—— 第九节 庆典之神秘女子 一夜之间所有娱乐媒体的焦点全部集中到了帝国酒店中,原因只有一个——one的20周年庆典将在这里举行。 所有媒体公司全部派出自己的主力采访队伍堵在酒店门口,只为一睹场面之盛大,明星之风采。这次one的庆典可谓是轰动一时,不仅邀请了旗下所有艺人的参加,连极具名望的企业名流都在邀请范围之内。不禁让众人猜疑这场庆典到底有何玄机。 这些玄机也成为最大卖点,而这些卖点one自然是留给了自家的旗下的主流媒体去宣告于世,所以这次庆典的保全工作也是做得相当严密。没有身份核对是无法进场,没有哪个狗仔可以蒙混进去。这更让人踮着脚尖无限憧憬。 在今天,One这个号称梦幻造星王国已经迎来了它前所未有的辉煌。它的名字对于每个心怀明星梦的人来说都是神圣的诱惑。如今,在它成立20周年的日子里,它的荣耀,它的威望全部聚集在一起,爆发出璀璨慑人的光芒! 而将它一手建立并让它享誉于世的僮厉象更成为了今天的主角。围堵在门口的记者们打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只为了能拍到僮厉象进场的时刻。当然,在他到来之前,one旗下的那些艺人们还是极具有可盼性的。 比如:当家花旦Delilah。 又比如:偶像天团安魂曲魅。 这两个名字就已经代表了one的实力。 “啧啧,去年音乐颁奖典礼上Delilah以一身半透明装秒杀了无数人,今天……不知道她会穿什么。”有一个记者小声议论,但拿着照相机的手可没有一点放松。 另一个记者白了他一眼:“得了吧,你那满脑子花花肠子巴不得她什么也不穿,还是专心点,等会儿什么也拍不到看你回去怎么跟老编交代!” “怎么,不看美女你难道对那3个男人感兴趣……” “安魂曲魅?切……你以为我是对面那帮女记者?个个翘首盼着跟抽风似的?” “……” “……” 就在众多记者议论纷纷之际,一辆蓝色法拉利跑车缓缓停在酒店门口。这辆车在整齐划一的清一色奔驰中显得尤为突兀,谁会不做one的专车而改开跑车而来。不会是来砸场的吧? 很快又眼尖地记者发现了苗头,不知是谁叫了一声:“这不是崔炎锡的车吗?!” 话音刚落之际,蓝色车门缓缓打开。 Delilah和崔炎锡便手挽手地出现在众人面前。 震惊啊震惊! 他们……就这样出现了? 这样冠冕堂皇一点都不掩饰的出现在记者面前,不是公开恋情又是什么?! Delilah一身黑色绸缎长裙,勾勒出她骄人的曲线。 不是透明装,不是露背装,居然还不是低胸?除了因为紧身的群腰可以看出她的身材外,其他……还真看不到什么…… 而在她身边的崔炎锡,一身正经的西装,挽着Delilah的手就这样无视掉两边朝他们猛拍的记者。 “靠,老娘今天的光芒全被你抹杀掉了!”走近酒店时Delilah小声低咒,狠狠白了一眼得意洋洋的崔炎锡。 气死她了!!这家伙居然对着她的礼服挑三拣四,不是嫌那件礼服的领子低就是嫌这件的布料太透明,最后在他居然还扔给她一件高领毛衣说:“就穿这个吧!” 这家伙还真敢说! 她能不能一脚踹死他! 最后谁都退了一步,穿了一件最为保守的黑色礼服出来。 瞧瞧!连个刚出道的菜鸟都穿着领口开到肚脐眼的礼服扭过来,身为one当家花旦的她……她居然保守到什么都没露! 心里不平衡不平衡啊! 想当年她哪一次出场不是惊艳到众人喷鼻血晕倒,今天的记者除了看到她和崔炎锡一同进来时有点惊到外,看她的眼里分明没了那抹能满足她所有虚荣心的眼神。 想到这里Delilah不由恶狠狠补充:“即使我们在一起但你没有权利干涉我的着装!” 崔炎锡捏着她的手,油腔滑调地摇着头:“啧啧,亲爱的,最美的东西是要藏起来的。”一边说着一边嘟着嘴就要亲过来的样子。 Delilah看着那张在自己面前逐渐被放大的脸,白眼一翻,直接提起高跟鞋就踩了过去:“你最近越来越嚣张了嘛!” 一脚吃痛,崔炎锡的脸立刻变成了猪肝色,想痛呼的声音刚想涌出喉咙就被Delilah眼疾手快地捂住嘴:“你敢叫出声试试?!忍着!” 崔炎锡无比哀怨地看着自己的女朋友。 谁叫他就喜欢这只咬人的野猫来着? 见崔炎锡乖乖地把叫声别回肚子里后Delilah这才放下手。没顾得上崔炎锡蹲下身揉脚,她连忙仰着脸环顾四周。 诶,缇昵那丫头来了没有? 就在Delilah寻找缇昵的身影时…… “不去不去,当着这么多记者?!哥,你直接杀了我吧!!!”缇昵死扒着椅子不放手。 不能放不能放,放手的话一定会被老哥拖出车子的,外面那么多记者!!她……她带个面纱之类的行吗? 僮墨骜看着耍赖的缇昵很是无奈:“我们已经僵持了20分钟了,爸妈早就到会场了,你再赖着也没用啊。不是哥哥不帮你,而是爸妈铁了心要让你出现在公众面前。” 缇昵一听这话就想哭。 不用这么狠吧?! 缇昵“哇”地一声扑过去抱住僮墨骜的大腿:“老哥,你用你的西装盖在我的头上吧!” 僮墨骜的嘴角抽了抽:“缇昵……你在跟我开玩笑吗?” 缇昵急得乱了方寸,心里想什么全都一股脑地说了出来:“老哥,今天的主角是你,你……你进去就可以了。你就说……就跟爸妈说我生病了,这样成吗?” 天地良心啊,她僮缇昵什么时候混到这种境地。满以为自己早就报好了视死如归的心态,不就是露脸吗?但是……但是她还是怯场了。 就一定要让她的脸出现在报纸上吗?! 僮墨骜听到缇昵的话心里就酸楚了一下。 是啊,今天的主角是他啊。 这样想着僮墨骜居然伸出手拍了拍缇昵的头,眉宇能藏得住千山万水:“如果我是主角,那么一切事情都会按照我的意愿发展吧。” 可惜他,不是主角。 缇昵在那一瞬间发愣,面前那个无奈而毅然的哥哥……让她一句话都安慰不出来。 过了今天,哥哥便是one的最高执行长官。 他的未来,one的未来。 终究连成了一条沉默的生命线啊。 “哥……”缇昵一瞬间有些心软,刚想伸出手去拍僮墨骜的肩膀,却忽然发现僮墨骜的眼里闪过一丝狡黠。 在她还没反应过来时,缇昵的手就被僮墨骜扣住,一扯便就拽出了车子,愣是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中!!! 天知道缇昵是有多想砍掉自己的手! 失策啊失策啊,都是同情惹得祸啊! 缇昵在被拽出车子的那一瞬间,第一反应就是撩起僮墨骜的西装就躲到里面去。 决不能让记者拍到她的脸!! 但当她刚刚碰到僮墨骜的西装时便猛然发现有什么不对劲。 为什么……这么安静……-_-||| 当她抬起头看着周围时,便有些消沉了…… 那些记者就长大着嘴看着他们,竟没有一个人说话,眼神呆愣,像极了被人点了穴道。相机还在闪着,却只是因为手指按照相按多了,想在这会儿停下来也难! 奶奶的,别以为她在车里没看到那些艺人们下车时这帮记者是拍的有多奋力,个个眼里都冒出饿狼一般的目光,敢情到她这儿就鸦雀无声了?! 她长的不美吗?啊!她的内在美是多美啊!!用不用得着这么静默让她难堪啊!!(╰_╯) 真想丢颗炸弹把这帮没眼光的家伙给灭了! 缇昵恶狠狠地在心里想,这样想着竟什么也不畏惧。她挺着身子,从僮墨骜身边走出去,看也没看两边的记者一眼,黑着脸就直接走向酒店。 跟在她后头的僮墨骜便有些好笑。 这丫头,是真的没有发现自己有多美吗? 是的,僮缇昵理解错了。 记者们的沉默并不是给她难堪而是真的被她惊艳到了。 一袭桃红的短裙,轻盈端庄。纤细的腰被塑上了银色的绸缎蝴蝶结,披着白色裘皮披肩,她就这样从车子里被拽了出来。裙摆在原地泛起涟漪,像飘落在溪水里的桃色花瓣。她挽着精致的发髻,耳边随意垂挂下碎发,显得她的瓜子脸娇俏可人。眼睛灵动清澈,对着旁边的男子怒目而瞪,三分俏皮三分羞涩,没有办法让人移开目光。从最开始的羞涩到最后居然挺着背一脸傲气地走进酒店,短短几步路程,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她吸引了去,甚至都忽略了跟在后面的僮墨骜。 这个女人……是谁?为什么……没有见过。 直到缇昵进了酒店,外面的记者仍旧没有回过神来。 眨巴眨巴眼,惊鸿一瞥犹如梦境。 那抹桃红,那毫不做作的自然。 “哄” 人群顿时沸腾起来了。几乎同时所有记者都开始掏出电话。 “老编老编,现场出现某一神秘女子……” “快去调查庆典参加人员的名单,我要知道那人是谁!!” “明天报纸头条就是这个女人……” “她是谁是谁……我要不惜一切代价知道!!” “……” “……”   第十节 你整容了吧! 酒店内尽显极华。入目便是一组照片墙,旗下艺人的照片纷纷贴在上面组成了“20周年”的字样。全场用了从芬兰空运过来的香水百合做为装饰,一踏入会场便是沁人心脾的香味。在各个定点均设有自助餐模式的糕点,样样都是口感极佳之物。训练有素的服务员等候在旁,提供细致体贴的服务。 再往前走是舞池,悬空高挂的彩灯和智能模式随时能改变舞池的颜色。在地面上打出色彩斑斓的幻境。正前方便是主席台,被簇拥的鲜花装饰得中规中矩,显然接任仪式便是要在这里举行的。 缇昵进了会场便觉得自己的手脚僵硬了。 这里的人……干嘛都这么看着她…… 缇昵本能地想向僮墨骜求救,可转眼间哪里还有他的身影?! 当然啊,身为今天的主角,老哥想必早就奔到后台和老爸老妈商量交接事宜了吧。那么现在的情况就是……她就一个人? 缇昵的脸上不由浮现出得逞的笑意。 嘿嘿,我可是来过了哦,只是你们都忽略我了。现在我走了可不算是逃跑哦……哦,三天不见的夫君,娘子我来了! 缇昵摩拳擦掌,猫起身子准备开溜,可刚等她转过身去就猛然感觉到有人拎住了她的披肩,硬生生把她给定格住。 于此同时响起了某男询问地声音:“僮缇昵?” 缇昵心里咯噔一身,慌忙回过头去,不禁想吐血。 那张欠扁的脸不是亲嘴怪又是谁?! 诶诶诶诶,他也来了?! 崔炎锡上上下下把捉在手里的缇昵看了一个遍,眉毛纠结成“川”字。随后他摇摇头,蹦出一句让缇昵想吐血的话:“对不起,我认错人了。” 缇昵差点晕倒。 虾米?什么情况?!!! 前面还叫着她的名字,敢情这会儿说认错人了?(@﹏@)~ 缇昵愤恨地朝他看去,却发现崔炎锡身后还跟着一个人。 诶诶诶诶……是Delilah。怎么,她她她她……变尼姑了还是怎么着?穿的比她还保守。 难得难得,奇观奇观……(⊙o⊙) 缇昵正欲向前打招呼,却看到Delilah叉着腰冲崔炎锡翻白眼:“就跟你说那女人怎么会是僮缇昵。僮缇昵那丫头没胸没屁股跟这个女人有哪点像,你这花花肠子想跟这个女人套近乎就直说。” 看着Delilah指着自己的野蛮样,缇昵是真的想哭了。 没认出她来,真的假的?!(‵′) 但是……等等等等,方才Delilah是怎么说她的?! “谁没胸没屁股!你丫就是这么在背后说我的!!!”缇昵脑袋一热,冲上前就冲Delilah的屁股踹了一脚。(╰_╯) 把她的屁股踹没了才能一解心头之恨! Delilah被她这么一踹愣是没有回过神来,看着眼前这个一身桃红短裙,妩媚俏皮很是耐看的女子,Delilah只觉得自己受了很大打击。⊙﹏⊙ 她咽了一口口水,来来回回绕着缇昵打量了个遍,才不可思议地伸出食指指着她,颤抖着问:“你是……僮缇昵?” 她的小心肝啊,这样的惊吓着实会让它衰弱的哇。 “你的眼睛是画上去的吗?!”缇昵好气地说。 诶……难道说……嘿嘿,她是美到让人认不出来吗? 真的吗真的吗? 缇昵的虚荣心迅速彭湃。可还没彭湃到一定程度的时候缇昵就感觉脸上一阵吃痛……她愤恨地看着Delilah一脸探究地去揪她的脸蛋。 Delilah左捏捏右捏捏,一脸的不敢相信,最后干脆两只手各捏缇昵脸蛋上的肉,一拉…… “嗷!!!” 缇昵的脸被拉得变形。又是一脚踹向Delilah,可却被Delilah躲过,她痛得龇牙咧嘴:“你毁我容啊!!!” Delilah仍旧一本正经看着她(⊙_⊙),摸着下巴啧啧称奇:“僮缇昵啊僮缇昵,你丫到哪儿整容过了?” 缇昵的火气更大了,拍了拍自己脸蛋欲哭无泪:“大姐,我这可都是原装货啊……” Delilah依旧一脸不相信。 倒是旁边要笑得岔过气去的崔炎锡是时候来打圆场,拍了拍缇昵的肩膀,下了个定断:“化妆师手艺高超的!” 缇昵很认同的点点头,用眼神往Delilah身上刮了两下——听到没有听到没有,是化妆师手艺高超,不是我整容哦! 但是……诶……等等,这句话有点奇怪哦。 看到缇昵那副庆幸有人为自己辩护而得意洋洋的样子,Delilah抽着嘴角算是真的相信出这个女人就是僮缇昵了。 傻到分不清别人是骂她还是夸她的笨蛋,除了僮缇昵这个呆子还会有谁。就她那迷糊脑袋,就算是再怎么化装成美女但只要一开口自是还能反映出她那可悲的智商的。 “亲嘴怪,你怎么会在这里?”缇昵总算是回归正题上来了。狐疑地看着他和Delilah。 这算是知道崔炎锡就是那亲嘴怪后的第一次见面吧。 这两个人……真的很有问题哦。 崔炎锡自是发现缇昵那热切的目光,哈哈大笑抬手就去拍缇昵的肩膀:“妹子,叫一声姐夫听听。” 缇昵:“……” Delilah:“……” 亲嘴怪就是亲嘴怪。即使虚有美男的外表,但内在还是个“怪”。 Delilah似乎很不耐烦崔炎锡的存在,使劲把他往外撵:“去去去去去,自己先呆着去,我和缇昵有话说。诶诶诶诶……可别走远了哦,如果让我看见你又去勾引什么女人,你丫就别出现在我面前。” 看着这依旧飞扬跋扈的Delilah,缇昵在心里为崔炎锡小小地默哀了一下。 赶走崔炎锡,Delilah一脸神秘地把缇昵拉到僻静处。 一脸神秘的两个人在热闹澎湃的气氛中显得很是突兀。 Delilah拽着缇昵,把声音压低:“你向薄野修摊牌了没有?” 缇昵一听这话就哭丧起脸来,抱着Delilah胳膊痛哭流涕:“还没来得及说呢!姐,我美丽的姐,你说我该怎么办呀……你不会见死不救吧……” Delilah暗翻个白眼,刚才踹她屁股的时候可没听见这丫头这么礼貌地叫她啊。 死有余辜! Delilah想了想:“应该不会把你叫上台吧?” 这句话刚说完缇昵就真的哭出来了:“今天老哥接任典礼,咱们全家都上台!!!!” 她死了她完了她颓废了! “你哥……今天?”Delilah的表情像是吞了枚炸弹进去。 真的假的?难怪她就在寻思着这次庆典怎么闹得这么轰动的。原来还有这档子事儿。这样想着,她精明的眼神又暗了一下,不知道那个女人和僮墨骜现在怎么样了…… 但这样的想法只在心里闪了一下便被Delilah硬生生断了思绪。 只是些旁人,她费什么心? “你有没有想过万一薄野修认出了你……你会怎么解释……”Delilah也是真心为这一对人急。 缇昵狠命地点头。 想过,她当然想过。 三天来她日日想夜夜想,可就是没有个头绪。只要一想到他们在会场上遇到大眼瞪小眼,薄野修那双鹰一般的眼睛看着她的时候,缇昵就真的心乱如麻! 纠结啊纠结哇,她的人生为什么会这么纠结! “怎么办……我要死了……”缇昵哀怨地捂脸痛苦。 殊不知,现在看着她的Delilah眼里闪过一丝惊喜的欣然。 她在16岁的时候就认识了这个丫头,那时候她还在上初中,一路走来她可没发现这丫头是多么标致的美人儿。长相普通,放到人群中绝对不会发现她。而这个丫头还偏不知道打扮,夏天永远穿着T恤和牛仔裤,清爽利落,所以这丫头顶多只能用清秀来形容。想不到今天看到她化妆过得样子,连她都着实惊艳了一把。 这丫头底子好,五官干净,脸型也还算标准,施以粉黛,就像是在白纸上作画,画的好绝对是上乘之作。 想不到,还是藏龙卧虎的美女嘛…… 缇昵自是发现了Delilah像饿狼般的目光,她不由打了一个寒颤,刚想说话却猛然瞥见Delilah身后有抹异常熟悉的身影。 等一下,这个人…… 缇昵硬生生吞了一口口水,不由火冒三丈! 她怎么也会出现在这里!!!! 第十一节 斩妖除魔(上 缇昵自是发现了Delilah像饿狼般的目光,她不由打了一个寒颤,刚想说话却猛然瞥见Delilah身后有抹异常熟悉的身影。 那不是……那不是……O__O"… 谭谈把自己的脖子努力拔高在人群中搜索着。 薄野修薄野修,薄野修在哪儿啊? 今天one的庆典她的父亲也在受邀名单中所以她也沾了光跟来了。 嘿嘿,这种场合想必是那小助理没办法跟来的吧,待她找到薄野修后……吼吼吼吼,今儿就让他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而谭谈身边还跟着几个女伴。 一行人正调笑着:“喂,谭谈,你说你今天就冲着安魂曲魅的队长来的?” 殊不知就在她们身后,发现她的僮缇昵已经捏紧了拳头蓄势待发的样子。 #奇#这群妖精啊,又来祸害她的夫君不成!有她在,你们这群妖精休想得逞!!!! #书#而Delilah显然也听到了她们的对话,看着缇昵怒的头发直竖的样子,她心里小小鄙视了一番。 “切,你这丫头一点风度都没有。这群女人说就让她们说去呗,在意什么。”她说的无比淡定。 就在她话音刚落之际,猛然传来一句话。 另一个女人说:“还不如把崔炎锡钓上来合算!” Delilah脸一绿,说着就要冲上去杀人:“老娘杀了她们!!” 缇昵狂汗,连忙手忙脚乱地把她拉住:“别……别激动,见血了就不好了……她们也就是说说……风度点哈……” Delilah心里火大发了。 她的男朋友都敢打主意?活腻了! 一时间,在那群被称为“妖精”的女人身后,缇昵和Delilah都黑着脸鼻息倾听。 她们一致觉得,捍卫爱情的时候到了…… 谭谈在其中笑得势在必得:“看着吧,今天我一定把薄野修追到手。他是我的!” “好啊,可别让我们失望啊。” “就看你的啦,不把他带过来你可别回来见我们啊。” “……” “……” 众妖精七嘴八舌。 缇昵满脸黑线。有那么一瞬间缇昵觉得自己穿越到了盘丝洞,一大群妖魔鬼怪正讨论着怎么把她这唐僧夫君给分食了…… 夫君,身为你的娘子,今个儿就让我化身为那孙猴子为你斩妖除魔吧! Delilah回过头便看到缇昵眼里冒出的熊熊大火。心里不由大喜。 等到了等到了,她终于看到这丫头的另一面了。要知道这白痴丫头只有在关键时候才爆发出那抹跟薄野修很像的摄人气场哦。 现在的僮缇昵,即使仍然穿着俏皮的桃红短裙,像朵桃花瓣般的娇俏可人,可是全身已经散发出凛冽的气势。 不是那斩妖除魔的战士是什么? Delilah看着变身为孙猴子的缇昵,满含热泪。 你说这丫头如果永远是这副强悍的摸样该多好。 缇昵眼睛一眯,抬手间揽住Delilah的肩膀一拽,硬生生跟Delilah换了一个位置。也就是说现在缇昵是背对着谭谈她们,以至于让她们看不到自己的脸。 缇昵半倚在罗马柱上,让自己的背影看起来曼妙无限。她冲Delilah眨了眨眼睛示意让她配合自己,然后气运丹田,故意把声音粘糊到撒娇状,又把声音故意拉大:“哎呦,讨厌啦。我跟小修修每天都做运动的耶……” Delilah一听这话头皮就发麻了,她还真大着舌头问:“做运动是……” 这可是真心请教的啊。 缇昵明显感觉到那群妖精已经停止了说话,眼神齐齐向她射了过来。 缇昵故意笑得花枝乱颤,声音更是能把鬼的骨头都软成一团水:“哎呦,讨厌啦,Delilah姐姐~~~~”说着还别过脸假装害羞,“吼,床上的运动我怎么能跟你详细说呢。小修修要怪我了……” 妖孽妖孽啊!!!!! Delilah看着面前的缇昵真想抱着马桶吐血!! 她怎么就给了这个丫头当妖孽的机会呢! 岂止是Delilah愣了,谭谈和那群女人都愣了,就看着她们面前那抹桃红色的背影在哪里扭来扭曲。 缇昵自是感觉到身后杀人的目光。 哼,跟老娘斗,你们永远是软柿子! 缇昵凶狠地瞪了一眼脸都苍白的Delilah,用眼神示意。 ——你那什么表情,认真演—— Delilah会瞪过去。 ——你丫算恶心到极致了—— ——老娘在除妖—— ——你就是妖—— 缇昵白了她一眼,继续演:“小修修说下星期就带我去马尔代夫旅游,他最听我话了,我不让他看别的女人他就不看。他还跟我说他只爱我一个呢,别的女人他都看不上。也是啦,我跟小修修两情相悦。安魂曲魅的队长薄野修,啊哈哈哈,你说说他怎么会在我怀里撒娇呢,这个男人还真是迷人呢。但是Delilah姐哦,你可别学我叫他小修修,小修修说过的,只要我这么叫他才可以……哎呀,他还真是麻烦呢,哦吼吼吼~~~~~” 缇昵说到一半,明显感觉到自己身后那群妖精的呼吸越来越沉重。她心里乐开了花啊,继续示意Delilah演下去。 可是……诶诶诶……Delilah那是什么表情。 干嘛干嘛,干嘛冲她使劲眨眼? 哼,不管,先解决了那帮妖精再说。 缇昵直接忽略到Delilah的异样,摆摆手继续说:“你知道吗?小修修的身材可真是今天第泣鬼神,啧啧啧啧……奥特曼知道吗?冻冰块的那种方格盒子总是知道的吧,小修修的腹肌就跟那冰块盒子差不多。幸福哇~~” 【孤小物:抱头……老泪纵横啊~~(‵′)凸。底稿又没了哇……{{{(>_<)}}}咳咳,想当年老娘那一天更七章的辉煌战绩已经一去不复返了=_=……】 第十二节 斩妖除魔(下 哼,不管,先解决了那帮妖精再说。 缇昵直接忽略到Delilah的异样,摆摆手继续说:“你知道吗?小修修的身材可真是今天第泣鬼神,啧啧啧啧……奥特曼知道吗?冻冰块的那种方格盒子总是知道的吧,小修修的腹肌就跟那冰块盒子差不多。幸福哇~~” 见缇昵完全没有领会到自己眼底传达的意思,Delilah急得想杀人。 丫头,不是姐不帮你,而是你真够蠢=_= Delilah暗暗翻了个白眼,再虚弱地瞄了一眼已经站在缇昵背后的某男,Delilah算是消沉了。 丫头,你自求多福吧。 缇昵还是没有发觉异样,说着还抹了一下口水,越说越兴奋,“小修修说要跟我结婚的哦,下个月……啊……不,下星期就向媒体公开。嘿嘿……我和小修修早就领了结婚证了,我妈对他很满意哦,他爸妈也很满意我,直夸他们儿子怎么能娶到我这么个贤惠漂亮迷死人不偿命的儿媳,小修修他……” “是吗?”正当缇昵嗲声嗲气口若悬河的时候,背后忽然响起熟悉的声音! 那是……什么声音! 缇昵的大脑瞬间当机。话说到一半便卡在嘴里发不出一个音节。只觉得全身发麻,发凉……然后是……背后那越来越冷的气息。 不会……这么巧吧…… 缇昵支着脑袋就那么僵硬住了,她知道自己现在决不能回头看!~~~~(>_<)~~~~ 不能回头哇,绝不能回头啊……回头一定是夫君那张能杀死人的目光啊……苍天啊……要碰上的终究碰上了啊……还是在她这么没有形象的时候哇…… 缇昵眼泪汪汪地向Delilah求助。却发现Delilah装作虚弱的样子扶住额头:“哎呦哎呦哎呦,低血糖,不行了……我要去休息休息。”说着还真夹着尾巴逃开了。 废话,现在的薄野修是她这个师姐能惹得起的吗?! 一时间,缇昵和薄野修就这么僵住了。 薄野修盛怒。他紧紧盯着这抹桃红色的背影,口气不善:“这位小姐,在下的父母可是对你满意了?” 缇昵:“……………………” 他的夫君刚才称她为什么? 小姐???/(ㄒoㄒ)/~~ 缇昵的大脑再次当机。 颤抖啊,泣血啊,欲哭无泪啊……化妆师的手艺真有这么高超吗?!连他夫君也认不出来了?! 缇昵现在说不出是悲还是喜,就这样背对着薄野修没敢动。 现在的薄野修努力平缓着自己的情绪。暗暗庆幸缇昵那丫头没跟来,要不然让她听到这这女人的话止不住气得背过气去。 居然消遣到他身上来了?! 他用眼角睨了一眼旁边呆若木鸡的谭谈,又瞥了一眼前面那抹桃红色的身影,口气不善:“还希望这位小姐知得几分分寸,莫把玩笑开大了。”说完,用眼角再次睨了这群女人,薄野修便不再多说一句话抬脚直接走人。 3天了,那个丫头不在身边,没有任何联系,还真的……十分不习惯。 关腾之和南粼自是跟在薄野修身后。 南粼望着那抹还僵硬在原地的桃红色背影轻轻皱了一下眉,还没来得及仔细探究便被南粼的话转移了注意力。 南粼看着愤然离去地薄野修扁了扁嘴:“最近野修哥的心情好像都不好诶……” 关腾之轻笑道:“那是因为没有缇昵在他身边震住他。”说话间,他的眼神一直飘向主席台后僮厉象的声音。 眼角深邃,一片清光。 没有人发现他一身柔和之下那紧紧攥紧的拳头 当然,也不会有人注意到南粼红着一张脸偷偷摸摸地看着也是一脸呆状的谭谈。 一时间,所有人思绪各异。 见薄野修几行人走远了,Delilah这才敢上来。一眼就看到缇昵还呆愣着,脸上早已老泪纵横:“呜呜……夫君她居然不认识我……” Delilah满头黑线:“这不是很好吗?” 缇昵的眼泪瞬间决堤,扯住披肩就咬:“话虽这样说……但是……呜呜……但是他怎么可以没能认出她的娘子!!!” Delilah:“……” 她算是对这对活宝彻底无语了:“不管你了,你自己在这里哈,管你是跟你夫君摊牌还是偷跑,姐姐我陪我们家那位去了,可没空理你。” 缇昵眼泪巴巴:“怎么这样啊……” Delilah直接无视她抬脚走人。 哼,她怎么会摊上这么一个朋友! 缇昵冲Delilah的背影狠狠刮了两眼。 好吧,一切靠自己,她心虚地瞄了一眼薄野修的背影。再狠狠瞥了一眼仍旧呆若木鸡状的谭谈。 咳咳……话说,她……她真的变得很漂亮吗? 啊啊啊?(⊙v⊙),捂脸,害羞哇……但是,言归正传! 既然薄野修他们都来了,这个地方肯定是不能呆下去了。 缇昵暗暗盘算怎么开溜吧,却瞧见…… 诶诶诶诶!!!!真的假的?!不会吧……! 离开的薄野修忽然又折了回来。 发现这点的缇昵心里愣得不知所错。 OMG,岂不是要打个照面了?! 她心下一凉,脚下倒开始行动起来。眼睛快速环顾四周。 怎么办怎么办?! 要不……把盖着点心的锅盖罩头上? 废话,(‵′)凸,这更引人注意好不好! 眼看薄野修越走越近,越走越近,似乎还在找人的样子。缇昵心里又惊又怕,莫不是他发现了什么端倪?? 哎呀,顾不得这么多了! 缇昵把心一横,提起裙子,掀起旁边的桌布就躲到了桌底下去。 阿弥陀佛啊……她这一生为什么就这么莫名其妙呢。缇昵在心里暗暗划十字,我安生地躲在这里就好了,可千万别再出现什么状况啊……   第十三节 她认命! 阿弥陀佛啊……她这一生为什么就这么莫名其妙呢。缇昵在心里暗暗划十字,我安生地躲在这里就好了,可千万别再出现什么状况啊…… 外面的薄野修急切地寻找那抹桃红色的身影。 该死的,刚才还看见的,现在死哪儿去了! 方才他越想越不对劲,那抹桃红的背影为什么……为什么这么像那丫头。 那丫头不是应该在家吗?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他安慰自己说是错觉,但脑中猛然想起那个桃红色背影的声音,他刚才盛怒一时怎么就没有察觉到……那个女人的声音竟跟缇昵是如此像呢。 声音……总是装不出来的吧! 他心里一阵心慌。 如果说真的是那丫头,那么……她欠他许多解释! “该死,死哪儿去了!”薄野修异常懊恼,一时没有控制情绪甩手就拍到身边的餐桌上。 “哗啦啦啦~~” 餐桌华丽丽地颤抖了。 底下的缇昵惊讶地发现头上的餐桌居然颤抖起来,忍不住抱头。 妈妈咪啊,夫君……你可别一巴掌把这桌子拍碎了…… 缇昵哭丧着脸,一低头正巧看到站在餐桌旁一双增光发亮的皮鞋。 那可不正是她夫君的鞋吗? 呜呜……夫君啊,三天了,好歹现在也看到你的脚了,可想死我了。 我真不是故意说谎的哦,也不是故意隐瞒的哦,现在你这么生气,我哪里还敢向你坦白。况且我又不是没有想不澄清过,上次我问你如果有人欺骗你怎么办,那时候我就想摊牌了哦,可却是你自己说你会把那个人的脊椎掰成两半的! 我靠,我怎么还说得出口!!! 缇昵在桌子底下默默呢喃。但猛然发现桌子动了一下。 虾米!!!什么情况!!!! 缇昵心里一慌,连忙去拉住桌子! 不会这么衰吧!!! 再抬眼瞄了瞄薄野修的脚,诶……离着这桌子也有段距离啊,貌似是离开的样子。那么……那么是谁在碰桌子!! 这桌子可是不能动的哇!不能动不能动!动了的话她该怎么办! 缇昵死拉着桌子将它固定住,默默祈祷薄野修快点离开。 “诶……”一个男服务员推了推桌子,发现桌子居然纹丝不动,“坏了吗?”说着又使劲把桌子往前推了推。 推…… 诶……还不动? 我再推…… 诶……动了又停下了…… 再用力推…… 诶诶诶……卡住了?! 殊不知在桌底下的缇昵在咬牙坚持啊。 他奶奶的,这样练几下肌肉都快练出来了。 还没来得及等她庆幸自己可以休息一会儿的时候,猛然听见外面传来服务员的声音:“小K,这桌吃空了,但餐桌推不动,你过来直接把它搬开。” 为什么!!!!!!!!!!!!!!!!! 缇昵的脸瞬间绿了,反条件性地去抓住桌角。 不能动真的不能动!!!想让她死吗?!!! 与此同时缇昵算是看到薄野修那双皮鞋在远处顿住了,似乎在往这边看过来。然后……然后……上帝啊,他走过来了…… 不会吧!!! 薄野修转身,他自是听到了那服务员吼得那句话。 他狐疑地看了看那张餐桌,猛然冷下脸来。就站在那儿紧紧看着。 他希望一切是自己的错觉,但心里的不安又是什么? 一个彪悍的服务员就这么走了上来,看了看桌子。 他推…… 缇昵按住…… 他再使劲推…… 缇昵双手双脚并用一齐按…… 大汉摸了一下头:“好像……真的坏了……” 说话间,撸起了袖子就抱住桌子两边。一提—— 缇昵双手双脚可有固定桌子不向前移动的力气啊,她可万万没有想到桌子会从自己的头顶上升起来。 还没等她还应过来之际,桌子居然就从她的头顶升了起来!!! 接着……她像蛤蟆一样蹲在地上的样子就从桌子下面露了出来………… 很好,她僮缇昵又干了一件惊天动地的事哇。 死而无憾,死而无憾啊!! 缇昵消沉地趴在地上痛哭流涕…… 谁会想到桌下面多了个人,看着这么个人从桌子底下冒出来。一时间,看到这一画面的人纷纷沉默了。 缇昵吐血啊,真的觉得……来个地震让他们一齐堕落吧!!! 但还没来得及等她捂脸痛苦的时候,她猛然被一股力拽了起来,眼角正好瞥见那双熟悉的皮鞋。 手掌有微微的粗糙感,甭说了,不是她家的夫君还会是谁…… 就在那一瞬间,缇昵算是认命了。 该来的还是要来,她认了! 薄野修从没有感觉到自己这么愤怒。 天知道当他看到这丫头就出现在桌下面的时候他是有多想杀人。 拽着缇昵的手,看着她心虚低垂下的眼神,看着她变得不一样的脸,薄野修的心里又激动有惊讶又苦涩……然后,是堵在胸口的怒意! 这太不可思议也太蹊跷了不是吗?! “走!”强忍住爆发的愤怒,薄野修拽着她就往僻静的走廊走去,无视向他们射来的好奇目光。 缇昵的手腕被薄野修拽的生疼,几乎是被他拖着走出去的。 她现在是这样冷静,完全没有先前预料的不安。 到谎言被揭穿的瞬间,原来就是死寂啊。 “糟糕,发现了……” Delilah看到盛怒的薄野修拖着缇昵出去,心里暗叫不好。 站在她旁边的崔炎锡也是皱着眉:“但愿不要出什么事才好。” 而在他门对面,南粼和关腾之也刚好目睹了这一幕。 南粼张着嘴显然还不敢接受事实:“……腾之哥……刚才是……缇昵吗?” 关腾之抿紧着嘴没说话,眼神担忧地望着那抹桃红色的背影。 真的希望,解释清楚就好了。 第十四节 你是谁? 缇昵如此清晰地看到了薄野修眼里的怒意,他紧攥着她的手,这样的力道已经没有顾及到是否会伤着她。 当然,缇昵也感觉不到痛了。只有心慌,一阵又一阵。 带着怒意的脚步穿过大厅,无视所有向他们袭来的目光。薄野修紧抿着唇,一把拽过缇昵,直接将她拉到酒店的安全出口处。 昏暗的灯光,脚底淹没在黑暗处的楼梯,面前……竭力压抑怒火的薄野修,这一切重叠在一起,似乎能把她吞噬似的。 缇昵没敢去看他,甚至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她能听到薄野修的呼吸,沉重的,努力平缓但依旧急促的。连着自己的心跳,沉沦…… 还是到了这个时候啊…… 她现在能不能装作什么事也没发生过地去拍薄野修的肩膀:“哟,哥们儿,好巧啊!”或者痛哭流涕地去抱他的大腿:“夫君……妾身知错……原谅我吧!”再或者直接晕倒,醒来后假装失忆? 好吧,如果她的个性真的只是个小白的话她会选择这么做,可她是僮缇昵,心里住着一个小白和一个女特工的僮缇昵。 薄野修看着面前将头低得快抵住胸口的缇昵,心口压抑得很痛苦。他只能背过身,面对脚下淹没在黑暗深处的楼梯,眼睛同样的深不见底。 他是想努力平静的,但所有的震惊全部涌到胸口的感觉不是他说能控制就控制的。 那个穿着廉价T恤和牛仔裤的缇昵,那个从未施过粉黛的缇昵,那个丢了些零钱便在他面前又哭又叫的缇昵,然而……分外熟悉的她去了哪里?就是现在站在他面前一身名牌,还在别人面前把他作为炫耀资本的女人??现在如果不是一副切切诺诺站在这里的样子,他还是无法相信这个人就是他那么用心喜欢着的缇昵! 娱乐圈很少有真实的东西。他向来知道。所以他厌恶任何具有欺骗性质的事情。但是……他这样信任着的女子都来欺骗他的话……他自己都不知道他会做出怎样的举动! 千万不要拿他痛恨的东西来试探他的底线! 薄野修的脸一点一点凝结成霜,缇昵已经感觉不到他沉重的呼吸了。想必他已经调整好自己的心绪。 也对,他向来是个能稳住自己的人。 但薄野修下一秒的话便让缇昵犹如电击! 薄野修愣冰冰地吐出三个字:“你是谁?” 你是谁?仿佛我们从来就没有认识过般。三个字,漠然地拉开了所有距离。 是看不清你,还是……我们从未认识? 你是谁?你到底是谁? 这便是薄野修的问题,盛怒之下的问题。 是啊,他是聪明的,这三个字便能代替所有的问题。 缇昵觉得自己该哭的,可是眼睛里的水分都被都被他的冰冷给冻结住了。 她该怎么回答呢?还做怎样的解释呢…… 缇昵所幸一闭眼,心一横说道:“我的名字是僮缇昵。” 声音轻喃,无力,虚渺。 她相信他会懂的。是啊,她现在真的没有力气来说长篇大论来解释了。以前自己无数次幻想过今天场景,要解释的语言也组织了不下百次,可到真的面临的时候……才无力地发现,她连解释的欲望都没了。 薄野修在那一瞬间有一丝错觉。一如初见她的时候,她就站在保姆车旁,阳光在她身后隐去了所有光芒。她的声音绕在云间上,缓缓地倾泻而下:“我叫僮缇昵,是新来的助理。” 僮缇昵。 新助理。 僮。缇。昵。 薄再也没有办法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他不由冷笑出声! 不错,她一开始就给了明确的答案,只是他们都被一个“新助理”的幌头转移了视线! 僮墨骜,僮厉象,僮缇昵,one,安魂曲魅! 呵,很好,甚好! 这就是马黎悟在最初不顾他的反对而硬要把她留下的原因,这就是她敢以一个助理的身份对Delilah冷眉竖眼的原因,这就是她几次三番拒绝他送她回家的原因,这就是她跟自己说家里有事消失了三天三夜漠视他的牵挂他的关心的原因! 缇昵已经感觉到薄野修越来越寒意的目光。可是他的视线却没有落到她的身上,而是别过头,他脸上的表情为什么让她觉得自己很无力? 连看她都懒得看了吗? 终于还是因为这件事儿彻底发怒了吗?终于还是走到了今天了吗? 她日日求夜夜求,求着今日慢点来慢点来,让他们好好地在一起,用心地在一起……但是,这件事真会成为他的一个心结成为他们的劫吗? 喂……不要这样好不好? 缇昵现在开始复杂起来,,她能清楚地认识到自己现在不止是害怕。 薄野修真的会因为这件事对她绝情到底吗? 说得难听一些……就像对纳纳一样? 如果说他当初对纳纳绝情还是处于保护她的角度,那么……现在呢? 这样想来,缇昵心里更添一抹悲凉。心里百般不是滋味! 她直接抬起头回瞪向薄野修,带着偏执的委屈:“这么一件小事你用的找这么凶吗?!” 如果换做平时,她说这句话的口气一定带着撒娇的成分,但现在这句话从她的嘴里说出来竟显责备。 她不想做个悲情的主角,在这场她如此用心守护的爱情当中! “这么一件事?!” 薄野修完全被激怒,反身拽过她的手腕,眼底赤luǒ的怒意似乎能把她烤焦! 如果说他先前还在竭力忍耐但这句话从她的嘴里说出来已经完全超出了他能忍受的范围。心头火辣的怒火已经燃到了极点! 她到底有没有懂自己在气什么啊?! 她当真还是不了解自己吗?! 缇昵被他这么一吼气得浑身发抖,性子也完全上来了,不由上前一步,一把甩开薄野修还拽着她的手,近乎是尖叫的声音,对着薄野修的脸就叫道:“我的父母是谁有什么重要的?你管我是one的僮缇昵还是个要饭的僮缇昵?!你是怕别人误会你还是什么?!如果你的爱情经不起流言蜚语你还凭什么和我在一起?呵,也对啊!你从来没有跟我说过你爱我,这就是你啊薄野修,这就是你!” 看着自己面前近乎歇斯底里的缇昵,薄野修一阵心凉。 该用什么话来形容他现在的感觉。想活生生被人狠揍了一拳。 他忽然又想起那个场景。带着陌生,但此刻却是如此熟悉。 有一个女人绝望地看着她,声音如诅咒:“薄野修,你根本不适合谈恋爱。” 是这样吗? 如果以前面对这样的场景纵管他再怎么愤怒但还是会选择冷漠的离开,不浪费自己一点口舌,不浪费自己一秒时间,绝情洒脱的离开,任你叫嚣任你暴跳。他是薄野修,一身霸气一身精炼的安魂曲魅队长。 对纳纳亦是如此,纵管不舍但他深知最好的办法就是冷漠地转身。可是同样的场景……面对的……是她啊,是这个黏在自己身旁,像个白痴又像个女特工的她啊…… 他离开了会怎么样? 脚步,迈不开,不受他控制! “你知道自己是在借题发挥吗?” 缇昵其实是在等待薄野修冷清地做出一些举动的,但是……等来的却是他这么一句平淡的话。 平淡到凉意入骨,平淡到不见任何情感,平淡到……自己看不清他。 缇昵想冷笑。 很好,他又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了呢。 这就是外界评价的稳重如山的安魂曲魅队长,呵,多好呀,盛怒之下也能如此。 明明压抑着怒火,明明是她说了这么绝情地话…… 所以。不要这样好不好啊。这样一来,陷得越深的人,是我呀…… 那一瞬间,缇昵的脑袋猛地一热,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化成一片汪洋。大脑还来不及正常思考,她的脚已经迈出! 犹如飞蛾扑火般地直接吻上薄野修的唇! 让整个世界都疯狂吧! 我是僮缇昵,你是薄野修就好了! 让我们都疯掉吧! 【孤小物:咬手绢,泪奔~~僮缇昵同学,吻吧!死命地吻吧!~~~~(>_<)~~~~你这娃儿总算主动了一回~~~】 第十五节 关腾之的秘密 外场大厅。 缇昵和薄野修这段小插曲本该引起轩然大波的,但在这两人刚走出大厅的时候,场内的灯光变暗了下来,反而是舞池里灯光星星点点,越来越迷幻。 显然,庆典真正开始了。 人们似乎都无暇顾及缇昵和薄野修的小闹剧,注意力都被吸引了过去。人群逐渐向舞池中聚拢。但只有一个人显得很突兀,那是关腾之。他朝着人群的逆流而走,偏偏离开了最热闹的舞池,站在外围,将自己隐在罗马柱后的黑暗中,只剩下一双狭长的眼睛。 矛盾,恨意,无奈,悲哀……最后全化作一抹虚无,叹出幽幽一口长气。 眼神一直追随着后台某个身影。微胖的身体,一身严谨的西装,站在后台出静静地望着,依然沧桑的脸上不见任何表情,看着舞台被灯光点亮,在他脸上投下晦明晦暗的光芒,关腾之知道这是自己第一次这么仔细地看着他,带着难以逾越的鸿沟。 他记得自己第一次见到他是在进入one的时候,自己和薄野修、南粼一起坐在封闭的会议厅里,他从外面走进来,带着生意人的干练,坐在上位,看似慈祥地笑着:“经过如此严格的选拔,三位从中脱颖而出已经代表了各位不凡的实力。你们,薄野修、关腾之。南粼,作为one新加入的成员,我代表公司欢迎你们。欢迎你们加入one。” 这是他第一次听到他的声音,说不上是什么感觉,心里泛着微疼。 他的身后一直跟着一个男子,跟他有相似的眉眼,气质也越近三分,坐在他旁边,亦同样的望着他们。 那时,关腾之便低下了头,不让旁人看到他任何可疑的表情。 你知不知道,这世上有个你不知道的人就坐在你面前,你永远不会知道他是谁。纵使你唤着他的名字。 是啊,你在我面前陌生地说着:“欢迎加入one。”和你身后的儿子重叠在一起,分不清你是你,我是我。 但你知道吗,不是应该由你说“欢迎加入one”,你本应跪在我脚下感谢天感谢地:“谢谢你能来到one。” 呵,可笑,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会在乎? 关腾之的眼神漠然冰凉。 他矛盾吗?他矛盾异常。 他以为自己永远不会回到这里,甚至再也不会踏上这片土地。但是……没有办法遗忘的。没有办法不在乎的。 从记事开始,他就知道自己和母亲相依为命。但他没有任何单亲孩子的苦恼和自卑,他在母亲的呵护下成长的很快乐。在澳大利亚这篇本该不属于他的土地上,他有最快乐无忧的年华。 记忆力母亲是个很会唱歌的女子,她的声音又软又柔,眼睛似繁星点点,环绕着他,一片宁和。 她总喜欢唱那一首歌—— 我是台上的角儿衣袖翩然 你在台下白衣素然 过往的君子听我言呀 这一段马踏飞蹄的春花乱溅 台上台下戏梦人生生死誓言 台下台上纸醉金迷迷情叠鸾 假若我是个伶人便柔情似天 假若我是个小生便媚情婉转 假若我是个老旦便沧桑释然 一切全为你在台下的留恋 过往的君子听我言呀 这一段马踏飞蹄的春花乱溅 溅乱了前世纷扰了眼 你白衣素然我衣袖翩然 我只是一介青衣 唱断了情错过了爱 你未曾留恋我已谢台 这样的歌声太多次出现在他的记忆力,以至于在不知不觉间他竟可以完全的唱出,儿时他便显露了音乐天赋,所以当8岁的他无意当中哼出这首歌的时候,母亲竟颤抖地说不出一句话,而是一把将他揽到怀中:“腾之啊……”一声轻唤再也无言。 多年之后,当他再想起母亲这首歌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是唱不出母亲歌声中的沧桑的,这其中包含着多少的情啊,他唱不出。 母亲没有跟他说过他的父亲是谁,直到她死时都没提。她总是对他笑着,满眼慈爱和骄傲,但关腾之是知道的,母亲再透过他……看另一个人。 他不是没有好奇过,而是要他在母亲面前问出一句;“我的父亲是谁?”他问不出口,他怕看到母亲眼里的哀伤,浓郁的,想要把母亲吞噬一般。小时候他变这么觉得了,所以他不问,觉得有母亲在便好。长大了,这个问题也逐渐被他忽略——是啊,有母亲在便好。 但是,没有人知道当他在整理母亲遗忘打开那个旧盒子时的感觉——满满一叠的剪切报。 上面报道的one是家极具潜力的造型公司,旗下艺人众星云集。其创始人僮厉象被映在报纸的版面上,有着生意人的精干。 看到最后,关腾之彻底心凉,手一抖,盒子落地,简报纷飞—— 一张剪报无声滑落,上面映着的居然是她母亲的脸,浓妆艳抹,站在舞台上浅笑低唱。 那时候他才知道母亲居然是个歌手,刚出道却又退出娱乐圈的歌手……带她的经纪人……便是还没创办one的僮厉象。 母亲坟上的宝莲花一定开了,一串连着一串,娇嫩的垂挂了下来,一阵清风,像铃铛一样地轻晃,搅乱了这情啊搅乱了这无奈。 关腾之离开了。坟上三拜,转身离开。 他成为了one旗下的艺人,站在他的面前。 面对面,他认出了他,而他却不知道他。 很多事,无声无息间流走,想证明的只不过是自己的偏执,就像我们在寂静黑夜里睁开双眼开着昏黄的台灯,永远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失眠。 当关腾之从纷扰的思绪当着回过神的时候,舞台上已经有人在表演了。这便是庆典的热场项目之一,由主持人在箱子里摸出写有各个邀请人的名字的纸条,谁被抽到便上台表演,一则带动现场气氛为接下来的事情暖场,二则也展现了one旗下艺人的风采。 台上演唱的是个新人,没多大印象,关腾之浅抿了一口酒,发现一直跟在自己身旁的南粼不知何时已经不见,他急忙抬头寻找,一口气差点没背过去—— 那家伙干嘛扭扭捏捏地站在谭谈身后?他……他涨红的脸又是为什么?! 还没等他想走过去的时候,却发现南粼的脸越发涨红,抬手就拉住谭谈,嘴里还说着什么……然后……拿出了………………什么……柠檬??? 关腾之笑了一下,不打算上前打扰他们,刚想转身离开的时候忽然听到掌声,原是舞台上的人已经唱完了一首歌。他回过头抬起脚还没走完一步,忽然又听到一阵声音:“让我来看看这次抽中的是谁……啊……哈,这可是重头戏……安魂曲魅!” 四个字一说完,掌声雷鸣! 关腾之心口一紧,下意识地去看后台的僮厉象,隐在黑暗中的他看不清任何表情。 人群纷纷侧头,似乎是在寻找他们。 那一瞬间,脚步一顿,一迈,一个转身,关腾之竟觉得自己越过的是他一直无法面对的宿命。 薄野修带着那丫头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南粼在送完柠檬后也不知道闪到哪个角落。 所以,只有他了吗? 他回身,目光定定地望着后台的那抹身影,永远无法触碰到的。 似乎是有人发现了他,一个劲地朝他招手,接着四下寻找另外两个人的身影。 关腾之的心一点一点的静了,他攥紧的拳头松了又紧了。 知道吗?这世界上没有什么复仇的故事的。他很懒,不会做那个复仇的王子。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没有你我可以活的很好。 待他再次睁开眼,他的眼神里一片清明。 他缓缓地向舞台走去,脚步释然,气息稳定,挺胸抬头,淡然沉静。他是关腾之,笑容温暖的安魂曲魅成员。 接过银色的麦克风,他站在舞台中心,全方位立体式环绕音响让他的声音回荡在大厅内,他笑得异常和煦:“因为另外两个人不知道跑哪儿偷懒去了,所以只留下我一个人撑台面。”说着无奈地眨眨眼,立刻逗起了一阵笑声。 其实他的余光一直没有离开后台的那抹身影。他云淡风情地说着,感觉不到自己的心跳:“在这么特殊的日子里,我自是要唱特别的歌作为对公司的祝福,那什么才是特别的歌呢?定然不是安魂曲魅已经发片过的歌。”眼里的亮光一闪,关腾之的笑容不变,紧紧地盯着僮厉象,吐字清晰,“一首《戏》送给大家。” 一个字吐出,关腾之立马发现僮厉象的身影动了一下。 他的心里立刻涌上一股快感,然后……心凉。 他忽然又记起了剪报上的母亲。向他现在这般,手握麦克风,站在舞台的中心。 在短暂的歌手生涯中母亲只发过一首曲,便是《戏》。 呵,你居然还会记得。 他的声音掀起满场黄沙,在没有任何伴奏的情况下,声音忧伤低唱—— 我是台上的角儿衣袖翩然wωw奇Qìsuu書còm网 你在台下白衣素然 过往的君子听我言呀 这一段马踏飞蹄的春花乱溅 台上台下戏梦人生生死誓言 台下台上纸醉金迷迷情叠鸾 假若我是个伶人便柔情似天 假若我是个小生便媚情婉转 假若我是个老旦便沧桑释然 一切全为你在台下的留恋 关腾之是这样用心地唱着。 他似乎能感觉到儿时母亲的一双手,正柔软地抚摸过他的额头。轻轻唤着:“腾之,腾之啊……” 他似乎又看到了母亲坟上的宝莲花,娇弱的,让人怜爱的。连成一片。 接着,睁眼,入目的便是已经走出后台的僮厉象。他的脸瞬间苍白,身影止不住颤抖,就这样死死地盯着他。 呵,果然还记得吗? 关腾之在心里冷笑一声忽然发现僮厉象身后还跟着一个妇女,想必是他的妻子。那个妇女也这般惊恐地看着他。 记住啊,他叫关腾之。 关腾之一收目光,闭眼清唱。似是道出那悲欢离合和天荒地老—— 过往的君子听我言呀 这一段马踏飞蹄的春花乱溅 溅乱了前世纷扰了眼 你白衣素然我衣袖翩然 我只是一介青衣 唱断了情错过了爱 你未曾留恋我已谢台 …… 在今天,他祭奠了母亲的魂! 第十六节 缇昵硬上弓 缇昵从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可以这般强势过。 上前扳过薄野修的脑袋就亲。 青涩但带着蛮横地吻上薄野修的唇,双手环着他的脖子。用尽全身的力气把他带到墙壁上,自己则扑在他的身上别扭且执着的拥吻。 固执地硬上那片唇。似乎是想堵住自己的胡言乱语又似乎是想扑灭薄野修的怒气冲冲。 舌尖稚嫩地探入,似是要点燃燎原的火。 她心里很急很慌。 拜托,回应她啊。回应她好不好…… 但却是……没有任何举动的薄野修。 缇昵不甘心越发炙热地去探寻薄野修的狂野和温暖。她伸手去抚摸薄野修的脸,那眉那眼,这个让她现在心乱如麻的男子。 她说过她疯了,那么就无所顾忌地疯下去吧! 什么脸皮之类的东西,她不在乎了!谁说女人就一定要内敛,她就是想告诉他自己就是很爱他! 黑暗铺垫了激情,薄野修冷眸一亮,瞬间感觉到缇昵青涩的甜蜜。 他感觉到她的故意挑逗,青涩的,稚嫩的,却带着一股子蛮横的。 冷眸渐渐缓和下去,最终化为柔情一片。 缇昵啊……我到底该拿你怎么办…… 他能感觉到胸前的女子紧张地小心翼翼地试探着他,不经意间他已经卸下所有怒火,只剩三天未见的思念与重见。 心中一紧,环手搂住她的细腰,一按,硬生生将她搂于自己胸前。所有的愤怒所有的隐忍最后全被缇昵的吻化成无言的缠绵。 贝齿轻启,只感觉到彼此的呼吸和心跳,探寻甜蜜的柔软,眼神迷情一片。 不自觉间缇昵竟从主动变为了被动,不知何时竟被薄野修按在墙上,膝盖顶上了她的腿,霸道地将其鼓地在自己的胸膛。黑暗中的他像头蓄势待发的野兽,眼睛微眯,气息沉重地挠在她的耳中,热湿湿的一片,她的身体情不自禁地软成一团却被薄野修一把环住。 薄野修的吻霸道无比,近乎带着一股占有欲。他疯狂地啃咬着她,掠夺她脆弱的甜蜜,有力的手臂似乎能把她前进自己的血肉里。 缇昵的大脑完全空白,但仅存的一丝意志提醒她——我靠,不是老娘占上风的吗? 这样一想来,缇昵想翻个身重新把薄野修抵到墙上,可刚等她一动薄野修的手臂强势地按在她的肩头,重新把她圈会自己能控制的范围。 缇昵怒! 可是她先主动地好不好!! 再一个翻身…… 薄野修再一按…… 她再翻…… 他再按…… 这样几次三番,缇昵忽然就哭了……因为……因为她发现自己的腿不知何时竟攀在了薄野修的腰上…… 她她她她她她她她……咳咳……我们果然热血方刚啊…… 正当缇昵心里羞得想抽自己,但表面上仍然竭力维持冷静的时候,忽然听到薄野修那蛊惑人心的声音:“娘子,三天不见主动不少,让夫君甚是宽慰啊。” 缇昵的脸瞬时爆红。 但是……诶诶诶诶……这句话…… 忽然间反应过来,抬起头,入目的是薄野修柔情一片的脸。 她……现在可不可以哭的。 我们都放不下对方啊。 她以为薄野修会因为这件事彻底发怒,但是……现在他还能如此温柔地轻唤她一声娘子吗? 薄野修啊,陷得这么深的我,是不是一定被你吃定了。 缇昵的心里软得一塌糊涂,方才所有的尖刺和固执全部涌向心口化为最初的软弱。她一把环住薄野修的脖子,嚎啕大哭:“我不想说这么过分的话的,可是我真的很害怕很担心啊……我早就想跟你解释坦白了,可是机会总会错失。野修,你知不知道你发怒起来是很可怕的!” 薄野修抱着匍在自己胸前的缇昵。 感觉她的颤抖,感觉她的轻泣,方才的激情还在俩人身上留下炙热的气息。薄野修扶手轻拍她的背帮她顺气,有那么一瞬间想笑。 果然还是这个丫头啊,强势起来很强势,软弱起来很软弱。 这个丫头,是他的啊。 “我不该说这么过分的话的,可是我很急啊。你不知道我这几天有多挣扎。”缇昵开始像倒豆子一般把所有话噼里啪啦全部倒出来。 一时间,昏暗的安全通道处只听到轻轻地呢喃。吐露的是心,保护的是爱。 薄野修静静地听着,不时用手抚摸一下怀里人儿的长发。唇边开始荡漾起浅笑。 “野修啊,你真该懂的,我的脾气就这样,我知道我很容易把你惹毛了,我也知道你总是能容忍我,我也知道你总竭力的控制你的情绪,我……” “所以没有人能受得了你。”薄野修忽然打断她的话,面无表情地吐出这句话。 诶…… 缇昵的脑袋立马当即。 喂……要不要这样说她啊…… 可下一秒薄野修的话却让她想抱住他嚎啕大哭。 薄野修说:“所以,我只能勉为其难地收下你。” 缇昵是知道的,薄野修从来不会说什么甜言蜜语。但只要从他嘴巴里说出的话一定是字字真心。 这点,她很了解。 呐……就一直这样走下去,好不好呀? 缇昵一吸气,眼泪飞涌,无比动情地吼了一声:“夫君!!!!!!!” 摊上这么个极品夫君,她今生何德何能啊,何德何能!!!! 薄野修静静地看着她,扶手去摸缇昵红肿的嘴唇,昏暗的灯光自上而下地晕开光芒,让他看上去像头温柔的雪豹。 缇昵忍不住用手去按住胸口,切切实实感觉到自己的心跳。 “无论你是one的僮缇昵还是的要饭的僮缇昵,无论你是以怎样的身份出现在我面前,我认定你便不会变。”薄野修将头埋入缇昵的长发,芬芳一片,他紧拥着怀里的女子,声音清明一片,“但记住,永远不要有任何欺骗。我要的,是你没有任何负担对我的情。我亦是如此。” 缇昵的眼泪“哗”地流了下来。她现在该说什么好。 这就是她的男人啊,她怎么还可以放得开手。 只要你不放弃我,我怎么会舍得放下你。 你这个混蛋,平时冷得跟快冰砖一样,说起话来句句嘲讽,现在说起情话来让她一点抵抗能力都没有了! 你让她……你让她以后该怎么办办…… “夫君!!!!!”缇昵眼泪汪汪地上前扒住他的腰,可还没等她扑上去,她高举的手却被薄野修一把定格在半空中。 缇昵咽了一口口水,明显发现现在的薄野修有点……有点…… 哈,这变脸变得倒挺快哈!=_= 薄野修邪魅地勾起嘴角,声音撩人心弦:“娘子,可记得当初你问我如果有人欺骗我了,该如何是好?我是怎么回答你的啊……” 缇昵的脖子往后缩了缩,发现薄野修的嘴巴被自己咬得有些红,不要泛起阵阵寒意,她立马摆出讨好地笑:“夫君……我爱你的……” 薄野修的眼神里闪着一丝精光,却依旧邪魅异常,把手一览,迫使她与自己靠近:“回答我。” 缇昵眼一闭,心一横,利索地立马叫道:“把脊椎掰成两半。” 呜呜……一定要这样吗?! “很好,你记得。”薄野修的眼里深邃一片,抬手抚摸上缇昵的脊椎。 完了完了,她要死了! 缇昵止不住地颤抖起来。 忽然间,感觉腰上一用力,缇昵猛然被拥上了薄野修的怀抱。 大手一抬,薄野修拂去缇昵凌乱的长发,声音低缓带着压抑:“这是惩罚。”语毕,低头直接轻咬住缇昵白皙的脖子。 这丫头,既然把火点起来了,岂有不灭的道理? 那一夜,那个黑暗的角落。 两个人似乎卸下了所有有抱负。缇昵很开心,涌到心口的暖流全是甜蜜。她紧紧地抓住薄野修的一角,感觉他的激情,他的霸道,他的狂野。 他说:“我爱你我只说一遍,时候到了我会让你听到。” 她的小脸一扬:“我等着。” 【孤小物:鼻血,纸巾~~~~好吧,孤小物同志承认自己最近很yy……=_=】 第十七节 我不是复仇的王子 僮厉象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感觉。 那一句一句的歌词钉在他的心里,似乎要把他搅碎一般。微胖的身子止不住地颤抖。 台上的人儿真真切切,恍惚间他似乎看到了一抹倩影,浓妆艳抹。 她在唱着:“过往的君子听我言呀……” “砰!” 心里的某根弦断了。 僮厉象再也没有办法冷静下来,对着旁边的工作人员挥手怒吼:“把他带过来!给我带过来!!!!” 他喘着粗气,心中的震惊无以言语,他没有发现,在自己身后她的妻子面如死灰,一向温和的脸上尽显狰狞。 来了吗?这段埋了许久的罪孽! 一曲歌毕,掌声雷鸣。关腾之缓缓地放下手中的话筒,淡淡一笑表达谢意。他自是能感觉到周围人的眼神。 惊诧的,沉醉的,闪着光亮的…… 心里有什么东西正静静地流淌过,一片清明。 这首歌,他终于在这里唱了出来。这是给你的礼物,one的20周年! 等他刚一下台便有人拦了他的去路,一副工作人员打扮的人挡在他面前,毕恭毕敬地示意:“关先生,请借一步说话。” 关腾之心里早已明了,仰起头举步跟上。 这是一间小小地会客厅,百合装饰在玻璃桌上,温馨却冰凉。 僮厉象就坐在沙发上,手中有一下没一下地搭在桌子上,发出沉闷的节奏。随着门缓缓地开启,他眼睛猛地一睁,直起身去,还未等关腾之进屋便冲上去拉过他往屋里一拽,随后警惕地关上门。 那一瞬间,关腾之触碰到他的手指,心中一紧,嫌恶似地缩回手,不动声色地在衣角擦拭,脸上依然谦逊地笑着,一如初见他的时候。 他是关腾之,安魂曲魅的关腾之。 “僮先生找我何事?”找不到一丝端倪的口吻。 僮厉象的心跳急速上升,他甚至感觉自己的血液倒流开来。他下意识地抓住自己的领口,小心翼翼审视关腾之的脸,似乎是在寻找什么痕迹,最终却掩饰了自己的情感,嘴角努动一下,假装很感兴趣地问:“方才你唱的这首歌很老啊,很好听。”一边说着一边坐回沙发上,似乎是在拉家常。 但只有他发现自己的手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关腾之的笑越发明朗,他紧紧盯着坐在沙发上的男人,吐字清晰:“是啊,这首歌很有韵味。” 一时间,气氛便沉重下来。似乎有一个铁棒正不断搅动房间里空气,越搅动越泛起铁锈的腥味。 僮厉象终归还是没有稳住自己,颤抖着声音开口:“这首歌……你听过?” 这句话问出,连他自己的心里都不安了一下。期待而又害怕听到关腾之的回答。 “是啊,听过。”关腾之耸耸肩答得异常轻松,眼睛深邃一片,见不到底。 僮厉象心口一窒,慌忙问:“是谁?” 有一个名字呼之即出。他细细的打量站在自己面前的少年,一身温和,笑容明朗。他觉得自己是第一次见到他。 关腾之在心里想笑。满口的苦涩,话到嘴边却是难见的淡然:“哦,在澳大利亚时我的一个邻居经常哼起这首歌,年少时觉得很好听,便学会了。” 他说过,他不是什么复仇的角色。他只是像亲眼看看,你们是否内疚过。 “……邻居……”僮厉象一声轻喃,眼神恍惚,身体便软在沙发里,全然不顾及自己的形象。 终于,在他年过半百的时候,还是能相遇吗? 他记得有这么一个女子,在他的生命力,留下的是无法回报的爱啊。可惜那时他已有人妻,还育有一子。怎么能给她全部的爱。 他那时是享誉娱乐圈的金牌经纪人,而她则是自己手下的新艺人,怀揣梦想一腔炙热。 怎么可能,有结果。 最终还是她心灰意冷的离开吗?原以为再也不会遇见,可是……果然是戏梦人生啊…… “她……还好吗?”声音嘶哑,僮厉象全然没有了精明强干,坐在沙发上的他,只是一个沧桑的老头儿。 人老了,心累了。  关腾之缓缓转过身,他看到自己的脸投射到上窗户上,苍白而毅然,竟然和僮厉象的身影重叠在一起。他心里不是滋味了一番,背过身,紧攥着拳头,关节泛白。 呼出的气都是疼的。 他忍不住想狂笑一声,叹这人生唏嘘。奈何天啊,你是多么的正气! “她死了。”关腾之的声音是如此淡然,淡然道他自己都不曾察觉到自己的冷漠。眉毛轻佻,关腾之的唇边立刻浮起一抹笑,“她还育有一个儿子。” 这句话犹如晴天霹雳!僮厉象瞬间瞪大眼惊恐地看着他,那样的神情说不出是愧疚还是期待:“你是说……你是说她还……还生了个孩子……” 关腾之点头,唇角若有若无的笑越发明显,他紧紧地盯着僮厉象,观察他每一个表情:“不过,这个孩子也死了。” 声音不响,但对僮厉象来说简直像劈在耳朵边上的响雷! 僮厉象的心脏像被斧子劈开了一半!他瞪着血红的眼睛,张着嘴猛吸一口凉气,直接瘫倒在沙发上。 关腾之微皱眉,鼻子泛酸,有那么一秒他觉得这个男人随时会崩溃掉。 但他依旧用自己带着虚伪的残忍的口气说:“那个女子死后那个孩子无依无靠,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等到人们发现他的时候,他已经死了。” 关腾之就这样站在他面前,一身绝情和冷漠。 时间没有了脚步的声音。僮厉象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自己像是将死之人,没有任何的意志,手不是自己的,声音不是自己。 他的眼神空洞一片,毫无神智。 在我年过半百的年纪,我该如何补偿你们啊…… “哦,那个女人叫什么?谢莞尔是吗……那孩子呢,叫什么……”他的手止不住颤抖,眼神混沌一片。 关腾之在那一瞬间有些哽咽。 那孩子叫什么……叫什么呢。 呵,那孩子叫关腾之啊。 没有跟母姓,更不会跟一个抛弃自己的人姓。他姓的是关啊,自己外婆的名字。母亲说,她对不起自己的父母! 这些,我怎么会告诉你! “不记得了。那时我也还小。”短短几个字,却仿佛耗尽了他所有的精力。 僮厉象的心脏骤然紧缩,他颤抖着伸出手却不知道要干什么,只能定格在半空中,缓缓地,缓缓地垂下:“他们的墓可是还在澳大利亚?” 只有一丝希望,这可别又可叹的希望。 哪怕我们阴阳相隔,但是……请允许我祭奠上一束鲜花…… “他们没有钱修墓,由好心人将他们的骨灰洒到了大海了。”关腾之一语完毕,立刻感觉自己的心沉寂了下来。 他怎么可能……会再让自己的母亲见到他。 ……他要的就是他一辈子内疚! 他要的不多,仅此而已。 他抬起头,冷漠地看着僮厉象僵硬地表情,看着他颤抖地嘴唇,才发现啊,他也老了,真的老了,双鬓都变白了。 僮厉象猛地努动嘴角,那抹比哭还难看的笑一片荒凉:“是吗……是啊……” 果然,连祭拜的机会都没有了。 他活了这么多年,这是怎样难以启齿的伤和痛。他没有办法弥补的,他欠的是两条人命,两条!属于他的!!! “你……下去吧……”僮厉象连挥手的力气都没有了。努动着嘴唇,声音嘶哑。 关腾之转过身,狠狠地吐出一口气。五脏六腑搅碎一般的疼。 妈,我们都可以释然了…… 僮厉象永远不会知道,他错过的是什么…… 关腾之的眼里漠然一片,他出了房门,猛然发现门旁站着一个中年妇女,有着和缇昵极其相似的眉眼。此刻,她一身容装,面如死灰地看着自己。 “她……他们……死了吗?”李雪华捏着自己冰凉的手,颤抖着开口。 想必,她在这听到了所有话吧。 关腾之静静地看着她的容颜,发现了她眼神里的不安,这是一个为人妻为人母的挣扎啊。 关腾之点头,朝她莞尔而笑:“是的,夫人。” 那一瞬间,他的确看到她眼里瞬间流露出的心安。 这让他的心里揪疼! 但是,这个人是那丫头的母亲啊,他又如何能……再次掀起罪恶呢。 世界上没这么多复仇的角色,他要做的只是对自己好一点。 这债已还,我们毫无交结之线。 关腾之没再多说什么,转身离开。 似乎真的很释然,一身倔傲和孤独。脸上依旧笑容温和和明朗。 他是关腾之啊,真真正正的安魂曲魅的关腾之。 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 一切,全部划清。 第十八节 接任 “还没找到吗?”僮墨骜看似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 此时的他,一身笔挺没有任何褶皱的西服,戴在鼻梁上的银框眼镜尽显贵气。这些年的历练让此时的他已有僮厉象的风范。 旁边的工作人员唯唯诺诺地看着他,脸色唰地变成猪肝色。 诶……找是找到了,但是……要说吗?他纠结哇…… “呵,莫不是那丫头又惹出了什么事儿?”僮墨骜轻笑一声,不知带着怎样的感情。 那工作人员心里咯噔一声,慌忙开口:“在监控录像里发现僮小姐,她现在正在安全通道处。” “安全通道?”僮墨骜的心里顿时疑惑起来,回过神去看那个工作人员,却猛然发现这个工作人员的脸上浮起了可疑的红潮…… 那丫头……在哪里……干了什么惊天动地的事。 果不其然,那个工作人员立马给了他一个痛快的答案:“僮小姐正在和薄先生……热吻……” 僮墨骜:“……@¥,&*……” 他的好妹子哇!!!!!果然给他们长了脸哇!!! “要把僮小姐接回来吗?接任典礼在5分钟之后开始。”工作人员的脸上红晕未退,那画面可是透过摄像头拍的真真切切啊。 他在哪里看了多么激情的画面啊…… “5分钟?”僮墨骜皱眉,“怎么提前了?” 工作人员摇了摇头:“董事长说的。” 这句话让他不禁深思起来。 提前了……他真的有这么着急吗? 这样想来脚步还没迈出,口袋里的手机猛然想了。跳出来的名字居然是缇昵。一条新发过来的短信。 僮墨骜无比淡定地看完,忍不住笑了,心里去百般不是滋味。 缇昵说—— 哥,我被薄野修拐跑了。爸妈那里你应付着,晚点我再回家。祝你好运。 手机被他攥的紧紧的。 那是她的妹妹啊,能幸福地被爱和爱着的妹妹啊。那么,为什么……他却不能如此……这场就职典礼,玄机微妙,集他于一身。 所以你能幸福就好了,缇昵。 是啊,有时候他觉得自己是不属于自己的。 这是一句很矛盾的话,但的确如此。他像是某个媒介,连接one的媒介,呵……真可笑,有时候连他自己也分不清自己是为什么而活,为了自己父亲的成功能够延续,为了one? 也对,他是one的侍者。 服侍的侍。 但他不可能去颠覆这个身份,没有办法的。就像他不可能不来参加这次庆典,就像他不能不放弃自己的爱好来接任one,从小到大他所受的教育全是为了今天而打基础……他……怎么可能去叛逆,怎么可能做自己的自己? 纵然这样,纵然违背了自己的一切意愿,可如今有件事是他不能违背的! 他没有办法放手,没有办法妥协。 就这么一件事,让他做回自己一次! 理清了一切思绪,僮墨骜就这样来到自己的父母面前,目光坚定而隐忍,带着孤傲和罕见的毅然。 没有人知道他在酝酿着什么,悄无声息。 “流程都知道了吧?”僮厉象站在后台,透过这里可以看见舞池的一切。 那里一片绮丽,欢声笑语。梦幻的灯光化蝶纷飞,更似梦境。 他的身旁站着李雪华,一身黑色的礼服尽显尊贵。 僮墨骜的眼神在他们的脸上停留片刻,立刻发现自己父母的脸色都不怎么好看。他微点头回答:“缇昵吃坏了肚子有点不舒服,我先让她回去休息了。” 他先顾及的还是那个拐了男人潇洒去的妹妹。 李雪华一听这话就担心了几分:“她没事吧?” 僮墨骜心里觉得好笑。 这应该问薄野修有没有事。那丫头不要把人家吃个精光就不会有事了。 但既然决定帮她打掩护那么就要把这个掩护打得完美一点。他淡淡然地说:“我已经让李医生赶过去了。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这句话说出口李雪华眼里的担心才消退几分。 至始至终僮厉象是没有开过口的,他只是睨了一眼自己的儿子,心里了然几分。但似乎他是太累了,累到他已经没有办法再顾及这些小事。 主角是自己的儿子,他知道。 “墨骜,上台前我只想对你说一句话。”他并没有看僮墨骜,而是把目光移到幕后的舞池中。 那里一片欢腾。裙角翩翩。 僮厉象说:“现在也许你的名字还是僮墨骜,但记住,当你下了台时。你的身份便是one!”几乎是没有反驳的余地,他的声音坚定有力,但僮墨骜还是敏锐的发觉了他口气里的一丝倦意。 是的,有什么气氛是不对的。 无论是魂不守舍的母亲还是那个带着疲倦却强装泰然的父亲…… 时间已经开始倒数。僮墨骜站在后台静静等待着。他在心里默默地掐算着时间。感觉有什么东西正在向自己压迫而来,又有什么东西正在逐渐远离自己。 他开始庆幸缇昵那丫头不在这里,要不然她一定受不了这气氛!这气氛连他都快受不了了,那丫头有何止能忍耐呢? 倒计时一分钟,舞池音乐停止。灯光黯然。全场随着静默。 倒计时五十秒,灯亮,主持人致词。 倒计时20秒,主持人言毕,掌声雷动。 倒计时5秒……僮厉象、李雪华、僮墨骜上台! 所有的灯光全部集中在他们的身上,一时间把他们染上了金箔一样的亮。他们踏着光芒站在主席台上,“one20周年”的字样在他们的身后辉煌相应。 舞池里的人爆发出海浪一般的掌声,给予站在台上的他们! 从上台的刹那,僮厉象已然换上了一副笑脸,精干的脚步,领导者的微笑。慈祥却带着疏离感,拿捏得恰到好处。身后的李雪华也换上了贵妇一般的笑容,风韵犹存。她跟在自己丈夫身后,让别人看起来觉得他们是多么相爱的一对夫妻。 是的,他们知道什么样的举止才是符合自己身份的。 僮墨骜站在自己的父母身后,不苟言笑,眼睛深深地扫视了一圈舞池,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到了不远处携手而站的DElilah和崔炎锡身上,几乎用看不到角度的微笑向他们示意。 那一瞬间,他如此清晰地察觉到崔炎锡和DElilah望向自己的那抹目光,同情的,无奈的,千言万语却又无尽复杂的…… 他心里都知道,真的。 他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继续做着one的僮墨骜。 僮厉象已经接过了工作人员递来的话筒。 手中一沉,心里更沉,说不出开始烦躁的心是为什么。像有根刺扎在身体的某个角落,他摸不着,所以痒得难受,疼得难受! 但他知道轻重缓急,现在要做的无疑就是自己儿子的任职典礼。他策划了太久,期盼了太久。或许过了今天他才可以松一口气。 于是,现在的他倒有点迫不及待起来。 “今天是one成立20周年的日子。”僮墨骜朝台下聚集的人群忘了一眼。那里有one旗下的艺人,有他商界的朋友,这是他的一生啊。 “20年前的现在,我还是个经纪人,在次之前我还做过助理做过场工,什么辛苦的活都干过。有时候回想起来啊……简直想做了一场梦一般。但不可否认,这都是我如此珍贵的财富和回忆。one创办了20年,我最开心的莫过于能看到自己旗下的艺人站在舞台上歌唱的模样,有时候在家里看电视无意当中看到自己的歌手代言的广告,我是真的非常欣慰,不亚于一个父亲看到自己孩子成功时的心情。所以,我知道one的明星是最棒的,无论从哪个方面来说!我以你们为傲!”他说得是如此慷慨激词,恰到好处得把气氛烘托到最高点! 在他的语调下,所有人都感觉自己心里暖洋洋,充满了力量。 僮厉象似乎也发觉了气氛的升高。末了,他的眼睛便缓缓地深邃下去,直至变成一网夜幕:“我已经老了啊,的确上了一定年纪。有时候和一些老伙计出去钓鱼,开始莫名地留恋起看着太阳日出日落的生活。人老了,心也累了。我拼了这大半辈子,总不可能真得永垂不朽吧。所以,我觉得自己是该好好地享享晚年了。” 他的声音开始变得沧桑,眼神甚至有些恍惚,让人不知道他实在看舞池还是透过舞池……看另外的地方…… 聚集在一起的人们终于开始小声骚动起来。 这怎能让人不吃惊,这似乎……会变成退职典礼??? 随后,吃惊的惊叹声开始变为了议论声。人们交头接耳嘀嘀咕咕开始讨论接任的人会是谁。 一刹那,似乎是有共同性的,人们不约而同朝台上的僮墨骜望去—— “该叫骜总了。”这时候的崔炎锡竟能小声调笑。 DEilil说不出的悲和喜,竟荒唐得觉得今天是最后一次见到僮墨骜:“他该是做好准备的吧……” 台上的僮墨骜似乎置身事外,脸像抛光的大理石般的平板,似乎这一切议论声与自己无光。眼里的光亮灭了又暗,心里有什么东西似乎正要破茧而出。 僮厉象的声音随之响起:“所以,我希望我的儿子能带领one,带领着所有年轻人的梦想迈向舞台的制高点!” 一语定论! 人们都觉得这是理所当然。 僮墨骜虽为僮厉象的儿子,但他的能力是所有人有目共睹的,一切都是情理之中。 所以台下的人们并没有多少吃惊,望向僮厉象的目光瞬间转移到僮墨骜的身上,带着各种感情的,似乎要把他吞灭一般! 掌声雷动,一切都是为了one的新任领袖。 他理所当然地站在台上,他的锋芒正逐渐将他父亲的光芒吞噬。 是啊,这时候起他就不叫僮墨骜了。 他的名字是one。 他站在那儿接受着掌声的洗礼。 他是one的僮墨骜。 第十九节 危机四伏 僮墨骜戴上了徽章,纯金质地,精致地刻成“one”的字母。当李雪华帮他把这枚象征one一切权利的徽章挂在他的领口上时,她的眼睛里分明闪动着属于母亲的眼泪。 僮墨骜微微一笑,上去抱了抱她的肩膀,叫了一声妈。 所有的所有在外人看来都是温馨感人的一幕,稍有多愁善感之人都已经热泪盈眶,发出真心祝福的掌声。但只有两个人很例外。 窗边,随便的一身西服,马东河手握红酒正不屑地看着台上的僮墨骜。嘴唇轻抿,说不出的狰狞脸孔。 开心吧,高兴吧。呵,今天你就尽情地庆祝一下,明日……哈,我会看到你哭的!要知道,我跟你的父亲年龄相当,还轮不到你个黄毛小子来阻碍我的事! 而在他身后,正逐渐靠拢一个人影。也是一身的黑色西装,个子矮小,细长的老鼠眼睛,此时正小心翼翼满脸警惕地朝马东河走来。 “你找死啊!被别人发现怎么办,还敢到我这里来?!”发现了那个人马东河不由慌张地低咒一声,迅速把他拉到隐蔽处,四下张望了一下确定没人注意他们时马东河的脸上才渐渐缓和起来。 丁道阳被他拽着胳膊心里小小地不满了一下,但脸上还是堆着讨好地,下意识地把衣服往前拉了拉:“搞定了,我会尽快离开的,今天还是非常感谢马总能把我带进来。以后有什么帮忙的尽管开口。” 那口气真叫一个豪气! 马东河在心里鄙夷一番,眼睛瞄了瞄丁道阳的衣服,立刻发现他肚子中间突然鼓出来的一块,暗翻一个白眼:“丁记者,你口袋里的照相机露出了半截。” 我靠,这就是狗仔的水平!如果被发现了,死得将会是把这个人带进来的他诶!如果……如果不是有求于他,他马东河什么时候要这般忍耐一个不起眼的人了?! 丁道阳依旧嘿嘿地笑着,一边把藏在衣服里的照相机往内衣里戳了戳。但心里的想法却和脸上的完全相反。他细细地眼睛一眯,陪着笑脸:“不知马总看到安魂曲魅没?” 马东河不由挑眉:“怎么?丁大记者拼死拼活也要进来的原因就是为了那三个男人?” 丁道阳继续嘿嘿地笑着,没有否定。 他又怎么会让他知道呢。今天……他是冲着安魂曲魅的助理来的! 他一直没有忘记这个助理的存在。想当初在薄野修澄清自己和纳纳的关系的新闻发布会上,那时候他是第一次见到他们的助理。一身黑色的职业套装,踏着高跟鞋站在那儿,紧紧地盯着薄野修,眼神又不满地望着紧逼的记者。那时候他就是有种感觉的,感觉这个助理非同一般。所以当时他就把那个助理的照片拍了下来一直压着,四处打探关于她的消息。但似乎有某种关系阻碍着,他没有办法完完全全彻彻底底地把这个助理的身份弄清楚,这无疑越发激起了他的好奇心!随着薄野修和这个助理一同在山间迷路的新闻报道出来,别人的视线都被引到了薄野修那颠覆冷酷形象的“119”问题上,只有他想到——为什么薄野修会和一个助理平白无故在山间迷路?! 就算像官方消息上说薄野修是玩性大发带着助理上山探险的,但是……为什么会选择一个助理相陪而不是他的朋友呢? 这很可疑,对不对! 他不会放过这条将会成为爆点的爆点的! 马东河想了想:“似乎……我没见过他们。但我知道我刚进来的时候关腾之是离开的,对,他离开的,其他两个人我没看到。”说完才意识到自己干嘛要回答他的问题啊?! 不由又垮下脸,口气甚是不满:“丁大记者,既然我满足了你的要求,那你呢?”轻挑眉,肥胖的脸上尽是狡黠。 “那是自……” “此时我站在这里……” 还没等丁道阳开口,台上已经完成好一系列交接仪式的僮墨骜开始讲话了。 丁道阳便没再说下去,下意识地去摸自己手中的照相机和录音笔,马东河也被转移了注意力,一双锐利的眼睛直射台上的僮墨骜。 一切,危机四伏。 第二十章 父子间的钩心斗角 “此刻我就站在这里。”僮墨骜说。 领口上的纯金徽章正折射出闪眼的光芒,更闪眼的还属那“one”的字样。 他环视着整个会场,眼神逐渐沉淀下去,声音低沉而清晰:“以新的身份,我站在你们的视线里。我想我是说不出什么慷慨激昂的话的,我能做的无疑就是静静地看着各位,看着你们能因为one而微笑,能因为one而骄傲。这便是我在这一刻的新身份。我不是什么领导者,我和各位一样,为了梦想而生活,为了责任而前行。所以我附属于你们,在one组成的家园里,我真切希望在下一个二十周年,下下个二十周年里,我们亦能如此骄傲地站在这里,微笑的,真心的,祝福one,祝福我们自己。” 僮墨骜说的是这么感人啊,低缓的语调能静静地淌过心田似的,很是惬意。 崔炎锡暗翻一个白眼:“切,这还叫说不上什么慷慨激昂的话?我看他不要说得太激动哦!” 现在的他说不出自己心里到底是什么感情。 是啊,他们都长大了,不再是当初彷徨在高中的黄毛小子了。 但似乎只有Delilah是一直没有说话的。崔炎锡不由回过头看了看她,只见DElilah环着胸,一身黑色礼服高贵而拒人千里,此时……她眉头微皱,一脸担心地看着台上,但目光……落到的却是在僮厉象身上。 “怎么了?”崔炎锡立即发现了DElilah的异常。 他知道DElilah是聪明的,像她这般…… DElilah的眉头皱地更紧了,她的目光空洞而复杂,她喃喃地说:“神情……不对……” 是的。 僮厉象的神情不对,李雪华的神情不对,僮墨骜的神情装作很对但依旧不对! 铺着火红色地毯的主席台上,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酝酿,深入骨髓,暗流涌动。 李雪华看着站在自己前面的儿子,看着他宽实的背,看着他举手投足间俨然就是一个王者,她心如刀割,竟抓不住这感情的源头,只能瞪着泛起湿意的眼,微张着嘴满是苦涩:“终于等到这一天了啊。”一句话说出,沧桑得像她眼角的皱纹。 僮厉象听着自己妻子的声音,心里有什么东西顿了一下。末了才附和着:“是啊。”口气微顿,眼睛精光一闪,“再做一件事我们便真的可以安心了。” 李雪华回过头去看他,伸手抓住僮厉象的手握在自己胸前,不经意间却是颤抖。 僮厉象又何尝没有感觉到李雪华的担心呢? 可是啊,这非做不可! “恶人,还是要我来当啊……”无奈之际他竟开始自嘲起来,但这句话着实透着太多情感。 是啊,他背负的实在太多了! 想到这里,他稍稍闭了下眼,待睁开眼时,他的脸上又浮现了一抹看似慈祥却寓意非凡的笑。径直朝僮墨骜走去。 他活了这么多年,在这个圈子里什么人都见过,所以啊……儿子,我必须这么做! 这时是接任典礼的最后一项,也就是僮墨骜发表就职演说。此刻他的演说也快说完了,目光一瞟正巧看到自己的父亲站在了自己身后,以为他还有话要说,所以便尽快地结束演讲。 单手拂过领口的徽章,僮墨骜的脸上开始出现淡淡地坚定,一摆话筒,声音犹如洪钟般响彻每个角落:“所有人多说one是个造星公司,但是请记住,星是可以造的,但永远发光的星由有你们自己来实现的。我只是托举你们光芒的人。各位,请记住,你们是one,one也就是你们!这也便是我所看重的价值!无论如何,无论这条路会延伸至哪里,希望我们能一起为了你们自己或者说为了one而去努力,直至变成整个宇宙!”僮墨骜一迈脚,弯腰鞠躬。 刹那,掌声雷动!像鼓点般击打在人的心里,血液都为之沸腾! 这便是one的新任领导者啊。对外手段残忍果断,对内宽容细微。 这几番话下来,不禁让所有人都对这个年轻而绝非凡辈的僮墨骜敬佩三分。 僮厉象看着自己的儿子,他离他是这么近,近到可以看清僮墨骜在身后微微发抖的食指。他脸上那抹若有若无的笑越发明显,毅然走近。 僮墨骜直起身子,很有默契地把话筒递给自己的父亲,没再多想什么,眼睛再也没看台下的人一眼便准备下台。 似乎那连绵成一片的掌声是不属于他的。 他不在乎这些。 所以的流程都做完了,你们要的我都做了,这便好了。 他已经,倦了! 可脚步还没迈出几步,便猛然发现自己的母亲竟在幕后看着自己,嘴唇努动分明想说什么却有什么也没说,脸上的表情矛盾异常! 他心下一惊,脚步猛然顿住,还没回过头时便听到僮厉象听似爽朗的声音从后方响起。 僮厉象说:“今天作为退休者我是开心的,因为总算我可以放心地把这一身地责任转交出去啦,对此我是非常放心的。瞧,又是20周年,又是one新的接任典礼,真可谓是双喜临门。但作为一个父亲,站在这里我就今天也是相当开心的,这算不算是三喜临门呢?所以借着这个机会,我要私心地利用一下与大家一同分享这个喜讯。”他故意顿了顿,脸上的笑意渐渐模糊起来,但他强迫自己不再多想,嘴里迫不及待地说,“我的儿子,哈,现在该叫他one的新任总裁了。”眼睛一眯,正是看见了僮墨骜诧异地望向自己的眼神,他心下一横,加快语速,“将于本月末订婚!我想他的女朋友……” 话还没说完,僮厉象猛然感觉眼前一闪,手中一空,恍惚间僮墨骜竟然已经冲了上来,一把躲过了他的话筒! 那一瞬间,僮厉象心凉一片!他看到了自己儿子眼里露骨的恨意! 李雪华也是一惊,慌忙间竟也赶到了台上。 但僮墨骜眼里的恨意却转瞬而逝,他的脸上竟开始浮现扭曲的笑意。他缓缓地将话筒举到自己嘴边,笑意寒冷异常:“爸,我想,这个消息还是由我来说吧!” 一声“爸”,语气漠然! 僮厉象的心脏慌倒几乎停止跳动,他迅速伸出手想抓回话筒,他已经感觉到自己的儿子会做出什么疯狂的是事情! 他决不允许这件事发生! 但显然,僮墨骜比他更快一步! 因为僮墨骜的声音已经大声有力地响起,每个人听得都真真切切! 僮墨骜说:“本周末,我将和纳纳订婚!希望得到你们所有人的祝福!” 声音没有柔情似水,甚至还带着迫不及待的心切和隐忍的怒意!但这句却像炸弹一般,瞬间能把僮厉象和李雪华击垮! 李雪华的脸惨白成一片,台下所有人沉默一片。 在圈子里混的,有谁不知道纳纳? 在这里的人,有的是和纳纳接触过的,有的没接触但也听说了几分的,立即……所有人都沉默了,沉默数秒才开始议论起来,议论了几分钟后才猛然发现自己的失礼,这才响起犹豫的稀稀拉拉的掌声。 现在该怎样形容僮厉象和李雪华的样子呢? 面对掌声,他们脸上竭力维持自己大方地笑容,心里却气到发狂! 僮厉象咬紧牙关觉得自己一口气提不上来便会气得昏过去! 这就是他的好儿子啊!果然是他的儿子!居然反将他一军!!! 僮厉象原想借着这个机会在众人面前宣布僮墨骜订婚的消息,订婚的对象他自是随口编的人,一来可以利用one旗下的娱乐杂志把这件事报道出去利用外界的压力断了他和纳纳的关系,二来……既是随口编的人所以还是给僮墨骜的爱情留了一个选择权。外界也不会找到这个所谓的女方,等时间久了自然会过去。 他的儿子,可以选其他的任何女人,但纳纳绝对不行! 本来一切在他掌握中,一切安排的妥妥当当,但是……但是为什么最后结果会变成这样! 好一个儿子!好一个聪明绝顶的儿子!好一个顺水推舟! 好啊,果然好啊! 僮厉象的嘴唇咬到发抖,在李雪华的搀扶下才勉强支撑住颤抖的身子。他怒意地望去,却是僮墨骜冷漠的脸。 放下话筒,僮墨骜看着自己的父亲,所有的情绪堵在肺里快要烧出个洞了。不由冷笑一声:“爸,真是劳您费心了。” 一句话说完再无其他,转身直接离开! 呵,对他来说,今天他终于做了一回自己! 僮墨骜紧紧咬着嘴。背上已经一片冷汗,稍微一细想他不由还是暗自庆幸了一下。 还好这次庆典不对外公开,能够进场的也只是属于one的三家媒体,所以不担心这个所谓的“订婚”事件会传到外面去。 可样想来,他心里的担心不由退去几分。但心头的怒意却没消去。 到底是怎样一个女人,居然可让他向来知分寸的儿子反抗到这番地步!他绝对不会允许的! “在一起了啊。”DElilah看着僮墨骜渐渐消失在帷幕后的背影喃喃地说着。不由间竟伸手抓住了崔炎锡的衣袖,“喂,这回我们都是一对一对的了。” 抬头时,她的眼睛晶亮一片。 这让崔炎锡的心里很是动容,不由一伸手将她揽到怀中,一向嬉皮笑脸的他难得温柔:“这会很好的。” 很好的,好好的。 这是所有人期盼的吧。 就像睡醒时拉开那白色的丝质窗帘,让一大片松软的阳光沐浴进来。就像黑夜里橘黄色路灯下盛开的白色栀子花,绵长酥脆的香味。就像少女的长发翩然,一个回身都是满满的柠檬草的味道。 呐,很好的。 呐,好好的。 但是,这真可笑。这是娱乐圈,外表光鲜亮丽内却泛着腐烂的腥臭!就算你白衣翩然,芬芳四溢。但一不留神,你的白衣脏了,香味也退了。 丁道阳在笑。 掖在衣袖下的录音笔一响,录音完毕。 马东河举着红酒杯抿了一口,眼角也带着明显的笑意,现在他的心情大好。不由拍了拍丁道阳的肩膀:“丁记者啊,这意外收获有价值吧,明天我就等着看你的杰作了啊。” 哈哈,明天,该是让人多么期待啊! 丁道阳心里也是乐开了花,现在他手里掌握着多少爆点啊!一定会将娱乐圈搅个腥风血雨! 他早就说过,做这行的不是他去怕这些艺人,而是让这些艺人怕他! 马东河细细地瞟了一眼丁道阳,环顾四周确定没有之后他才小声开口,声音里止不住地兴奋:“我给你的那些纳纳的裸照,我要你一张不少的给我搬上去。还有,明天我就要看到僮墨骜这小子身败名裂!你记住了!” 丁道阳紧紧地抓住藏在怀里的照相机,裂开一抹诡异地笑:“知道了,马总。” 第二十一节 危机前夕 帅哥美女配香车似乎是一个定律般的存在。 看看,天后Delilah开的是红色法拉利,天王崔炎锡开的是蓝色兰博基尼,就连称不上是帅哥的缇昵他哥开的也是奥迪TT。 但是…… 在一辆黑色的,掉漆掉的跟癞痢鸡一样的,每开一段路都会发出“扑哧扑哧”的放屁声的车子里……缇昵的嘴角抽搐了。 很抽很抽……-_-||| 有没有人告诉她,这车有几个年头了?上世纪80年代?嘿~也算是古董一个了吧! 薄野修慵懒着开着车,唇边一直有抹淡淡的笑意,余光往旁边一瞥,正好瞧见缇昵扁着嘴,拨弄着跟猪肠似的安全带。笑意越来越明显:“娘子,对为夫新买的车还满意吗?” 新买的车?! 缇昵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不可置信地去拍车顶,于是……整个车顶都摇晃了…… 很好,真好,多好的新车啊! “夫君,你有这等嗜好,妾身我深感欣慰。”即使心里诧异到不行,缇昵还是装乖顺。满眼崇拜,目送秋波,像只讨喜的小猫一样地往薄野修肩上蹭。 ……夫君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呗…… 好吧,她恶心了=_= 薄野修好笑地看着她,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抬手伸出食指就把缇昵蹭过来的脑袋给拨了回去:“娘子,你可是觉得为夫方才的惩罚力度不够?在这儿可不行,要不等为夫把车靠边停停,再来满足娘子的需要?” 【孤小物:辛酸啊⊙﹏⊙,薄野修同学你被你家娘子带坏了!】 缇昵的在一秒钟不到的时间里就红了! 别人脸红顶多就红脸颊两块,甚是可爱。但缇昵呢?她红起脸来是整个儿都红!血红! 美名其曰:红烧狮子头…… 于是,薄野修很满意地看着一块红烧狮子头蔫掉了,默默地爬回副驾驶座上乖乖坐好,默默地垂下头,默默地绞手指。 红烧狮子头嘟着嘴故意岔开话题:“你以前不都是开那辆柯尼赛格的啊……” 薄野修现在的心情非常好,腾出一只手想拍小猫一样地拍拍那只红烧狮子头,也依着她把话题岔开,言简意赅地解释:“出行方便。” 出行方便? 缇昵稍稍愣了一下立即反应过来。 对哦!开着上百万的跑车在大街上风驰电逝想不引起狗仔的注意都难,但如果换上一辆很平常的车子混迹在车流中就不一样了啊。 缇昵眼睛里顿时露出兴奋的光芒,趴在车窗上向外望去。 此时他们正从帝国酒店的停车库出来,也就是从人满为患的记者身后绕出来。要被发现是很容易的,但是……但是现在他们就这样光明正大地从这群记者面前开过去诶!居然没有一个人注意到他们! 有些记者听到动静都已经转过头来看了,但只是在他们的车子上瞥了一眼便又转回头。 明显认为在这么一辆车上铁定不会坐着什么大人物。 这个办法真的很好用诶! 缇昵心里直乐呵,暗暗盘算着等会要拐着薄野修到哪儿潇洒。 这样一来,就不用担心会被狗仔跟踪了诶! “夫君,你真聪明!”缇昵拍着手感叹一句,满脸激动地转回头去看他,可刚等她一转脸,余光不经意间瞥见前方,她的眼神便瞬间凝结! 是的!前面的弯道处站着一个人! 只是一眼她就认出了那个人! 缇昵不由倒吸一口冷气!有一个名字呼之欲出—— 纳纳!!!! 她就站在那里,一身黑色的宽大风雨让她看起来弱不禁风,衣摆在寒风中荡起大幅度的涟漪,上下翻飞!她站在那里,像一棵胡杨树般地望着对面的帝国大厦!!! 缇昵心里一紧,连忙去看薄野修,显然薄野修并没有注意到前面!但是那个弯道是必须经过的,只要薄野修一打方向盘,车子转过去的时候薄野修就一定会看到她! 他会看到的!! 怎么办!看见了会怎么办!!怎么可能……让他们遇见! 在了解自己的想法后缇昵直接付诸于行动,回过头严肃地看着薄野修:“你亲我!” “……”薄野修瞪着眼明显没跟上这丫头的思维。 他……出现幻听了吗? 见薄野修呆住了,缇昵那个着急啊! 完了完了,要开过去了!!靠,那女人居然还披着头发,她以为自己漂亮吗!! 绝不可以让他们看见的!!薄野修是她的不动产!!! 不由分说,缇昵大义凛然地一挥手,无比豪气:“算了,我上!”语毕,一个飞身扑上去搂住薄野修的脖子,硬是用蛮力把他的脸扳向自己,又是一个强悍的吻啊…… 而就是在薄野修转头的那一刹那,车子直愣愣地从纳纳面前开过甚至都没有按照预期路线转弯!于是……如缇昵所愿,薄野修和纳纳,交错未见…… 车子带起一阵风,吹起了纳纳的长发和衣角,发丝飘进了她的嘴里,她却丝毫没有察觉。纳纳立在那儿,像一尊祈望的石雕。 抬头,对面便是灯壁辉煌的帝国酒店,在夜幕中它是这般亮,亮到让人的眼睛一阵酸涩。今夜,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此。那里,云集着多少万众瞩目的星光啊。 可为什么只是隔了一条小街道,几步路就可以跨过去。那头像是一切繁荣和美好的极光之巅,而在这头……是夜的暗,只有零星的几点橘色灯光,寂寞,凄清。 她在这头,他在那头…… 她只是想来看看,没有办法亲眼看到你的辉煌,站在这里……起码还可以离你近一点。 是啊,她知道她是不受人待见的,就像上次见他父母般,那样的排斥她岂能没有察觉?只是……她忍了,因为有这样一个男人就握着她的手从未放开。让她觉得自己可以面对一切的非议! 掌心的温度,让她觉得只要有他便好了。 喂,我磨去了自己所有的棱角来重新面对你,所以,就让我这般守着你,即使没有万众瞩目的荣耀,即使所有的星辉逐渐离我远去,有你有我便好。 纳纳的眼睛里是这样温柔,带着淡淡的笑意和淡淡的忧伤,在树叶落了一层又一层的寒天,这成了绝美的图片。 “塔塔……塔塔……” 身旁忽然响起了皮鞋摩擦地面的声音。 “塔塔……塔塔塔塔……” 脚步声越来越急,最后竟是狂奔而来。 待纳纳反应过来时心下一惊慌忙想离开,可以转身便硬是被身后的那个人拽住了胳膊,一用力,纳纳不得不与他对视!!! 是从酒店里出来的丁道阳!!! “纳纳小姐怎么一见着我就跑啊?”丁道阳地嘴里还叼着香烟,眼角皱出鱼尾纹。 显然,他今天的心情真是好极了。 他眯着眼,调笑着:“怎么,纳纳小姐今天也来这里啊,是见什么人吗?” 丁道阳明知故问,在看到纳纳明显慌乱的眼神后他心里甚是得意。 哈,好一对痴情男女!这个女人要是知道自己的情郎在自己的接任典礼上宣布与她订婚的消息,莫不要激动地昏过去! “丁记者误会了,one的典礼自是万众瞩目,只是很遗憾我并未收到邀请,但着实也想来看看这次典礼的盛大,还请你莫笑话。”纳纳强忍住心头的不满,竭力淡定地说道。 丁道阳她怎么会不认识? 专挖艺人隐私且不折手段,圈子里的人避他还来不及呢!只是这个记者与马东河的关系紧密,她也见过几回,现在僮墨骜是为了她得罪马东河的,所以这类人还是少见为妙! 丁道阳的眼睛一直没有离开过纳纳,纳纳所有的表情都被他一扫眼底。突然,他脑海中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然后……他开始笑起来。 是那种从黑夜中浮出来的笑容,让人一见便心生颤意! 丁道阳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纳纳小姐近来可好?” 纳纳已经不想再跟他耗下去:“我还有事,丁记者,我先告辞了。”转身欲走,只听到丁道阳忽然说了一声:“纳纳小姐承欢在谁的身下呀,让我再来看看……研究研究……” 声音不响,却足以让纳纳头皮发麻,汗毛直立! 她迅速回过头,只看见丁道阳的手里俨然多了一张反光的照片!她的脸顿时煞白,扑过去一把抢过来。 那一瞬间,她全身无力,哭也哭不出来!!! 照片上是她啊,真的是她!一丝不挂躺在床上媚笑万生。 那身体……那样肮脏的身体……是她……是她啊!!! 这样的场景她怎么会不记得,这是她被马东河灌醉带到宾馆的时候啊!!!那时她是醉的,但意识还是清醒的,她知道马东河在拍她,还让她摆很多姿势。可那时……是薄野修离开她的时候啊……只有能让她出名她可以不惜一切代价啊……所以……她装醉,她装傻……她知道像马东河这般人物自是不会把这些照片怎么样的,顶多就是玩玩…… 没有想到……没有想到!!! “给我!底片在那里!!给我!!!”纳纳几乎发狂,扑过来就抢丁道阳的包! 现在她不能出事的,怎么可以出事! 她还想和僮墨骜在一起! 她好不容易抹去自己的恨意和厌世,好不容易爱上一个人,好不容易想好好地生活……怎么可以再出事……怎么可以!!! “还给我,给我,我问你买,多少钱我都给你!”纳纳急得要跪在地上!拽着丁道阳的胳膊满脸祈求! 真的不可以出事的!不能出事!! 丁道阳很满意现在的结果,他嘟着嘴故意咋了一下,眼里的光芒越发不同寻常:“纳纳小姐言重了不是?这张照片我本来就想给你的啊!” 这句话,立刻让纳纳安静下来。她不可思议地抬起头去看丁道阳,心里的不安越来越重。 丁道阳笑着,笑得很温柔。 纳纳是吧? 哈,薄野修传闻中的前女朋友。真的是这样吗?他赌一把! 丁道阳的声音接着响起:“底片我自是会交给你。” 纳纳心里一惊,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时,便看到丁道阳忽然眯起的眼,他说:“只要你告诉我,薄野修身边的那个助理是谁!” 纳纳真的没有想到他会问这个问题!!! 这个记者怎么会知道!!他怎么可能知道!!! 这个事情…… 纳纳彻底慌乱了! 上次拜访僮墨骜父母的时候僮墨骜就给她介绍过自己家里的人,其中一个人便是僮缇昵。僮墨骜笑着说:“我的妹妹你应该知道,她是安魂曲魅的助理。” 知道这件事她心里惊的不得了。于此同时在听到那个名字是她也疼得不得了。 从没有想过会有这么巧的事! 更没想到的是僮墨骜拉着她的手,直率地说:“缇昵那丫头啊,爱上那个队长了呢。” 她自是知道僮墨骜的用意的,所以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感动。 虽然听到这个名字还会酸涩一下,但她现在不是有他吗?其他的人,不在乎了! 但是……为什么……这个记者会问出这个问题!!! 纳纳眼神里透露太多信息,丁道阳不动声色尽收眼底。心里压抑得兴奋要喷涌而出了。 果然啊,这个女人一定知道很多!!! 他继续威胁:“看来纳纳小姐不知道啊……”说着,作势要把照片收回去! 只是在那一瞬见,就在他快要把照片拿回去的时候,纳纳心下一惊,慌忙叫道:“我知道,我说!她和薄野修在一起。” 是啊,她不是什么善良的女人! 她只是想维护自己的爱情! 没有办法的,真的没有办法的! 丁道阳的手颤抖了一下,嘴角笑甚浓,整个人隐在了黑幕的阴影之下。他在笑。 纳纳的脸色煞白,她的眼睛紧紧地等着丁道阳手上的照片。 那是她的一切啊!她怎么不有所顾忌!! 丁道阳微微挑眉,眼下又是一道精光闪过,他继续试探:“你知道我不止想听这么些。” 纳纳的心彻底死了。她不由闭上眼。说不出现在自己是怎样的感觉。 如果可以,自己能不能被这夜色吞噬掉啊……但愿我永远不要再醒来……可是不行啊,明天的太阳照旧会升起。 有僮墨骜在啊,她是纳纳。 没人会知道这件事是她说出去的,没人会知道吧。 这不是她的错对不对…… 她只是一个个女人啊…… 纳纳把心一横,说:“她是僮墨骜的妹妹,僮厉象的女儿……” 一切,归于平静。 只有丁道阳笑得异常欢畅的脸。 第二十二节 我叫杜牧 “噌——!” 刺耳的刹车声划破了大街的凄清,刹车的惯性使得缇昵和薄野修一起向前冲去,缇昵毕竟是没有绑安全带的,一个刹车直接使她的脸黏在了前挡风玻璃上。 “痛!!!!!”缇昵捂脸。 “很危险的,知不知道!”薄野修一把拽过粘在玻璃窗上的缇昵将她拨回副驾驶座上,强行帮她把安全带扣好,又好气又好笑,“娘子你越来越像一头饿狼!” 缇昵:“……” 薄野修还真就琢磨不透了,这丫头三天不见怎么就越来越主动了?反倒显得他扭捏起来。 但是方才……薄野修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不动神色地朝后视镜望去。 那是一条在夜色中被吞噬尽头的街道,只有零星的几点灯光,一阵寒风吹过,卷起冬天所有的苍茫。 并无特别。 那丫头,方才着急地吻上她,隐藏的……是什么? 似乎是怕薄野修注意到什么,缇昵立刻“嘿嘿”地笑着,大喇喇地摆手:“忘了它吧,夫君。”末了,故意跟上一句转移话题,“我们去哪儿?今晚你可要陪我玩高兴喽。” 那语气真像一个嫖客…… 薄野修转会注意力,重新把视线放到缇昵身上:“你决定吧,但是必须早点回家。” 这个男人,总是会从她的角度考虑问题。 “好吧!我们去找个有很多台阶的地方玩石头剪子布,谁输了走上一节台阶,够浪漫吧!”缇昵满眼精光,无比期待地看着薄野修。 “……”薄野修无语。 “好吧!”仍旧不气馁,“我们去游乐园玩旋转木马!” “……”忍耐。 “好嘞!”思绪扩展中,“去做热气球,你在上面唱歌给我听!” “……”再忍! “这还不行啊?要不……赏梅赏月……等日出???” 忍无可忍! 薄野修无力地按额角:“三来未见,你的智商又退化了……” “!@¥,……&*……”缇昵一口血差点没喷出来,又这么说她!!! “喂,有哪个女孩子是不喜欢这些浪漫的啊,韩剧里面都这么放,会很心动的诶!在看这些电视剧的时候我就在想,下次我一定要和男朋友把这些事情做全了!” 看着缇昵如此认真的神情薄野修倒有几分犹豫了:“你……喜欢这些?” “当然!”有哪个女孩子不喜欢的? 但看看薄野修这张大理石般的脸,缇昵还是感觉到这些东西离自己太遥远。 一个大理石在跟自己玩石头剪刀布走楼梯?算了,没办法想象,他又不是属于《蓝色生死恋》里温柔的俊熙~~~ 一个大理石在跟自己坐旋转木马?算了,同样没办法想象,他又不属于《天国阶梯》里那个诚俊…… 一个大理石在热气球上唱歌给自己听?好吧,还是没办法想象他会是属于《一起来看流星雨》里的慕容云海…… 他的夫君是安魂曲魅的薄野修,严肃冷酷只是在特殊的时刻才会温情一下下的薄野修…… 想到这里,缇昵不由摇了摇头,可刚等她小幅度摆头的时候,薄野修的声音却响了。 薄野修说:“今天太晚,有空的时候我们再一件一件地做……” 依旧是那淡淡的语气。 啧啧……啧啧啧啧……啧啧啧啧啧啧…… 夫复何求!夫复何求啊!!! “夫君!我爱……” “哐——!呯——!当——!” 车后猛的响起重物坠地的声音,把缇昵的话硬是盖了下去!随之而来的是车子巨颤!几乎在同一瞬间薄野修立刻下意识地护住了缇昵,赶紧踩刹车,一打方向盘,直接将车子甩到路边停好! 缇昵未说完的话还卡在喉咙里,不确定自己是要说完那句话还是直接嚎一声来表达自己方才的惊恐。 一切发展的太突然,她连尖叫都忘了! “发生什么???”缇昵感觉自己在这一秒才开始恢复呼吸,惨白着脸望向薄野修。 薄野修显然也被吓着,一向没多大表情的脸也有那么一丝惊惧。在确定缇昵没什么时候赶忙跳下车察看。 缇昵紧随其后。 可当这两个人走到车后时他们的脸就立刻白了。缇昵一把拉过薄野修的袖子,简直不敢相信:“车子的保险杠呢!!!!” 这光秃秃的车屁股是怎么一回事! 薄野修铁青着脸。 果然是辆四手车啊……他认了! 待两个人想去找回那保险杠的时候,猛然发现前面路边……那掉落保险杠地方的位置上………… 缇昵抱头痛哭:“完了完了!!砸死人了!!!!” 出门不利啊出门不利!!! 保险杠掉落的地方还真躺着这么一个人! 这是一条小路,较为偏僻,平时没多少大车经过,所以经常有人在这里横穿马路,想必这人碰巧从这儿经过……没想到……没想到天要让他亡啊……被砸死了?? “闭嘴!冷静!”薄野修是真的受不了在这样情况下情绪失控的缇昵,虽然嘴上这样说着但自己的心里也同样惊慌,连忙跑过去察看。 三步并两步跑上去一看—— 完了,还真是一个人!不仅是个人……还是个金发碧眼的老外?! 薄野修第一次艰难地咽了一下口水。 缇昵哆哆嗦嗦地也跟了上来,看了地上的人一眼差点没跪下。 老外??? 不会吧??啊?……他们会不会沾惹上什么国际纠纷啊??想当年日本侵华就是找了个士兵失踪的借口……这回……呜呜……他们不会成为中国的千古罪人吧…… 【孤小物:缇昵同学,你夸张了……】 待两个人站在那儿当化石的时候,那老外却意外地挪动了一下……一个转身,算是让薄野修和缇昵看清了他的容貌。 最显眼的还是满下巴的络腮胡,褐黄色的。穿着一身白大褂……然后……一阵风吹来,此人一身酒气……再然后……诶诶诶诶!!他睁开了眼!!! 这哪像个被砸晕的人啊!分明就是喝醉之后瘫在路边的! 薄野修的心终于松了。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居然也很白痴的以为是保险杠把他砸晕了。 保险杠砸晕人?怎么可能!!!顶多就砸到脚而已…… 所以……薄野修扫了一眼保险杠掉落的位置和那醉汉躺着的位置,立马确定是这个醉汉早就躺在路边的,只是方才在和缇昵说话的时候并未注意到。 出于礼貌薄野修上前想去扶起他,张口就来了一句标准的英语:“canIhalpyou?” 却没想到那老外毫不客气地白了他一眼,骂道:“靠!什么鸟语!!!” 薄野修的脸立刻黑了!一撒手任凭这个老外重新躺会地上! 老外的头与地面撞击发出“呯”的一声。 但那老外却毫不知痛的样子…… 他皮厚。 薄野修冷漠地下了个定断。 shit!中国人的中文说的比他还利索!! 薄野修没好气地一把夺过旁边的保险杠说着就想走,简直浪费时间!却发现跟在自己身后的缇昵不见了,再一回头……嘿,这丫头居然已经蹲在那老外的身旁,满脸兴奋地问:“DoyouspeakEnglish?” 薄野修:“……” 那老外鼓着嘴,呵出满口酒气,来了一句地地道道的普通话:“给老子说中文!” 那一瞬间,倒让缇昵觉得自己是个洋妞了…… 薄野修的脸更黑了,缇昵却乐了,拍拍老外的脸眉开眼笑:“你,哪儿国的?” 瞧这一身白大褂,莫不是从化装舞会上跑出来的?老外就是会给自己找乐子。 老外优哉游哉地躺在地上摆“大”字,豪爽地说:“大爷我是美国的!” 一句话差点没让薄野修气晕过去。 是美国人还听不到英文?!还说这是“鸟语”?!!! 缇昵更乐了,扯了一把他的络腮胡继续问:“干嘛不说英语啊?” 那老外白眼一翻:“大爷我在这里混了十几年,早就忘了那24英文字母!!” “……”薄野修按额角,好心提醒,“是36个字母……” 得儿,这年头什么稀奇的事情都有。 缇昵却更开心了,像发现新物种一样地指着那老外冲薄野修喊:“看!不会说英语的美国人诶!!!” 薄野修看着那醉汉很是不耐烦,根本不想再在这里浪费一点时间!可刚想冲那丫头摆手让她回来的时候,却猛然发现—— 那丫头居然蹲着??!!她还真敢蹲??她没发现自己穿的裙子有多短吗?!她不知道那个老外是躺着的吗?! 薄野修的脸黑得不能再黑,几步冲上去就不缇昵给拎了起来:“上车!把这身破布给我换下来!” 他现在很难决定是该冲这身衣服发火还是先把那老外的眼睛给挖了! 缇昵眨巴眨巴眼,很明显没摸清薄野修无缘无故冲自己发什么火…… 躺在地上的老外自是发现了这场变故,睁着迷迷瞪瞪的眼打量着眼前的这对男女。 男的西装革履,风流倜傥,自有一身霸气。女的一身桃衣,唇红齿白……但是吧……但是呀…… “丑女。”老外白眼一翻又倒回地上,痛快的下了这么一个定断。 “……”缇昵怒发冲冠,“不要拦我!!不要拦着我!!我撕烂他这张嘴!!!!我杀了他!!!!” 缇昵完全抓狂,张牙舞爪地想要扑上去施暴! 他是什么变异的眼睛!今天可是人人都说她漂亮得不像人的样子诶!!! 他居然说她丑?他还真敢说?! 薄野修现在的心情却是大好,毫不掩饰自己的笑意,捉住缇昵的披肩就把她抓了回来:“乖……听话啊……” 语气像是在哄一只抓狂的小猫。 哈,这正合他意。 【孤小物:薄同学,你腹黑了……】 缇昵不甘心地瞪了一眼地上优哉游哉的老外,牙齿磨得咯咯响,恨不得一脚踹死他:“别让我再看到你!!!” 回身拉过薄野修的手就走,恶狠狠地甩下一句话:“我们不要理他,走!!!就让他躺在这里被车子碾成两截!!!” 身后突然想起那老外的嚎叫:“大爷我是在吸收天地之精华日月之灵气!!记住喽,大爷的中文名是杜牧!!!” 薄野修和缇昵的脸一起抽了。 好吧……一根保险杠居然砸出这么一个疯子…… 第一节 度假 黑色轿车缓缓地停了下来,这算是薄野修第一次送她回家。 窗外是一堵漆光的红砖墙,说不出到底是什么材质,但一看就能感觉到那股贵气逼人。一人多高的围墙里透出了几点黄色,那是银杏叶。再抬眼望去,依稀可见围墙里德洋房,同样是红色的屋顶,其中还偷着朦胧的光,显然屋内还有人未睡。 到家了诶……缇昵居然有点不想离开,总觉得莫名的难舍:“我明天会回来的。马哥说过两天你们就要开演唱会了吧,肯定很累的。我这个助理当然要尽心尽职的!” 缇昵说的很认真。 一身桃衣,娇俏可人,夜幕中的她像桃园的精灵。 薄野修是真的发现,这个丫头,很美。真的。 缇昵掰着手指算着,一点下车的意思都没有:“明天你们要排舞,后天就是万众瞩目的KL音乐颁奖盛典了,你们又要参加,放心奖项肯定是你们的了。还有哦……对诶,大后天晚上就是你们的演唱会。马叔说2天不到票就被售空了呢……哎呀,啧啧……真够忙的……” 薄野修看着她,看着她一脸认真地掰着手指算着,小嘴一刻不停像只麻雀。心里柔软的一塌糊涂。 今天晚上,经历太多。他忽然发现,他开始在乎与她在一起的每一秒! 听着她的喋喋不休,想起她时而迷糊时而强悍,觉得自己是幸运的。 被爱和爱着,都是一种幸运。 末了,他伸出手替缇昵紧了紧脖子上的披肩,眼角瞥见她脖子上那摸属于自己的吻痕,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进去吧,明天见。” 在那一刻,缇昵的心里开始涌上一股说不清的不安和幸福,这些复杂的感情纠结在一起,竟是无言。 她乖乖地点了点头,开门下车:“明天见哦。” 一声约定,旧时情。缇昵打开房门就看到仍旧亮堂的客厅,自己的父母和老哥都坐在那儿,脸色铁青,他们的衣服都没有换下,还是庆典上的盛装。 “嘿嘿……我错了。”缇昵见这架势态度很好地首先认错,然后又摆出喜庆地笑脸走过去拍老哥肩膀:“僮总啊,明天我再敬杯酒祝贺你啊……” 俨然一副小痞子样。 话还没说完,李雪华首先开口,竭力想放缓语气,对缇昵说:“你先回房,洗洗睡吧。”似乎一点都不关心她去了哪儿,又似乎……已经知道什么似的。 气氛很不对,哥哥的就职典礼发生了什么吗? 缇昵担心地看了一眼老哥,他却回过头重她一笑,这笑是看不真切的。 一定发生了什么。 “还不走吗?是不是想留下来挨骂?!”僮历象的声音压抑着怒火,不满地看向缇昵。 缇昵心中一紧,连忙起身:“晚安哦。”转身上楼,只是在上楼时脚步慢了一些,心里自是想听他们的谈话的。 这个场景很熟悉。 当初爸妈就是趁着她熟睡时在跟老哥谈话,目的是让老哥放弃自己所爱的梦想。这回…… “纳纳你到底了解多少!!你让我今天的老脸往哪里搁?翅膀硬了,算计起你老爸了是吧!居然当众宣布订婚?!你是不是嫌我活的很长啊!!!”僮历象的声音猛然响起,让缇昵的脚步一顿。 她听到了。 “这么响干什么,冷静点。”那是李雪华的声音。 她听不见哥哥的声音,但能感觉到哥哥的心情。 同样压抑的。 缇昵低下头,嘴唇抿成一条线,不再停留快步冲回房间。 是的,她不想听。不想听这些,这些事情,会让她慌乱的,所以她不要听。 有时候当个白痴也很好,起码可以没有任何负担地跟薄野修在一起,心里也不会有什么疙瘩。今天刚好卸下了负担,她不要再背什么累赘。 纳纳什么的……她不要听!可是……可是真的……哥哥宣布订婚了吗…… 这一夜,缇昵是搂紧被子睡的。 她不会去想知道自己的父母和老哥谈话谈到都多晚,也不会想知道最后谈出的结果是什么。 她在做梦,第一次做这么累和这么繁琐的梦。 她梦见自己在黑夜中摸索,许多声音在喊她,有薄野修的,有Delilah的,有自己哥哥的,有关藤之的,有崔炎兮的,有自己父母的,有纳纳的……最后嘈杂成一片,搅得她头痛欲裂!哦,她现在在一片池塘里。水池和清澈,她低下头,可以清楚地瞧见自己的倒影,还是宴会上一身桃红礼服,有几条小鱼划过打破水池的平静,再一眼望去,水池里出现了薄野修的脸,和自己依偎在一起,她慌忙转头去看,身旁却没有一个人。只有绿油油的草地,她一个人。 这一夜,她是睡得极其不安稳的。翻个身,隐约听见老哥的房门开起来了又很响地关上了,又似乎听到一阵匆忙的下楼声,不久还隐隐约约听到老爸老妈和老哥的声音,很是急切。 但是她睡意正浓,分不清这是现实还是梦境,裹紧了被子酣睡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似乎有人再推她,她翻了个身想睡,却听见一声熟悉的轻缓:“缇昵,醒醒。” 缇昵没睁开眼。暗自纳闷怎么会出现薄野修的声音,这肯定是梦,还想继续睡。可那个声音还在耳畔响起:“醒醒,缇昵!”语气越来越急。 缇昵“啪”地睁开眼,愣是吓了一跳。 不可思议地瞧着坐在自己床边的薄野修,赶紧抹了一下自己的口水:“你怎么会在这儿???!!!” 再瞄了一眼跟在薄野修身后的老妈,缇昵是真的蒙了:“你……你……” 李雪华笑着,脸色看不真切:“缇昵恋爱了要跟老妈说啊,老妈可是今天才晓得呢。” 缇昵转过头去看薄野修,发现薄野修难得没有掩饰自己的情感,也在对她笑着:“娘子,发什么愣啊,赶紧起来梳洗。” 缇昵脑袋一阵晕眩,狠狠掐了一把大腿。 痛!!!这不是梦!! 但是……但是现在这一切很诡异不是吗?!!! 眼睛一瞄床旁的闹钟差点背过气去:“才早上5点,这么早……干什么啊……你怎么……突然来了啊,昨天也没跟我说啊……” 薄野修眨着眼,嘴角的笑意让她越来越不明所以:“我们,去度假,如何?” 缇昵是被薄野修一把拽起来的,在老妈和他的催促下,缇昵仅用了5分钟便梳洗好一切。干完所有的事情,缇昵越来越奇怪,看着李雪华,发现自己的母亲依旧笑着,这笑竟跟薄野修的笑极其相似,说不出是什么感觉。 “妈,哥哥和老爸呢?”缇昵下意识地问。 “在公司啊,你哥接任有很多事情要做。”李雪华答得出奇的顺流。 缇昵越发疑惑:“这么早?” 公司……开门了?? 李雪华的笑很慈祥,握着她的手把她带出房门,客厅里薄野修正等着她,缇昵这才发现薄野修的下巴隐约可见青色的胡渣,显然他并没有多少梳洗就来寻她了。 这一切很可疑,不是吗? 缇昵在心里暗暗揣测。 薄野修看着低下头沉思的缇昵,心中一紧,一个上前便拉过她的手:“想什么呢?不想和为夫一起去度假吗?” “啊……没有啊……”缇昵是真的发现薄野修在笑。 这笑,真的……为什么让她这么不是滋味? 薄野修得到缇昵的回答很满意地点头,回过头冲李雪华颔首:“伯母,我们走了。” 缇昵是没有察觉到了,薄野修和李雪华对视时,眼神里那些凝重和辛酸。 “好,注意安全啊,好好玩,缇昵。”李雪华走上前替缇昵理了理衣领,满脸的慈爱。 缇昵懵懵懂懂地点点头,薄野修紧拉着她的手将她带出房门。 门关上的那一瞬间,李雪华的笑容即可僵在脸上,眼泪瞬间喷涌而出。一个不稳,直接瘫坐在地上。 她装的太累了,可是必须这样啊。 她的孩子,一个也不能受一点伤害!!! 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出了房间门,薄野修拉着她却绕到了房间的后院! “喂,你走错了诶,出去是……”缇昵刚想提醒却没了声音! 是的,心里的不安一下子涌到了胸口。她看着停在院子里的面包车,说不出一句话,只是用眼神疑惑地示意了一下薄野修。 薄野修揽着她的肩,打开车门将她带上去:“让你少走点路啊,干脆就把车子停在院子里了。” 缇昵没说话,嘴唇抿得紧紧的。 没人知道她现在想什么。 她乖乖地坐上车,发现车里的窗户上都遮了黑色的很厚的窗帘,一关上车门,很难发现外面的动静,也很难听到外面的声音。 缇昵是彻底慌了:“野修,这到底是怎么会事!!!!!” 心口那无法形容的不安是什么! 没想到,薄野修却回过头来冲她淡然地笑,语气竟是反常地宠溺:“知道你起得早,这些可以遮挡光线,你在车里好好得睡一觉,到了我就叫你。” 那样温柔的语气,那样柔情的薄野修,真的真的……太像个梦。 “去……度假?”缇昵坐在车子后方,不确定地问了一遍薄野修。 他在启动车子,车子开了。 她看不见不薄野修的脸,不知道现在的他是什么表情。但能清晰地感觉到薄野修全身的肌肉都在绷紧,一身凛冽却似乎在竭力隐藏什么。 但即使这样,薄野修传来的语气却很是温柔:“对啊,我们去做很多事。” 没有人看见薄野修的脸,忧伤和毅然,声音却如三月阳光,他对缇昵说着,想安抚她的不安:“我们去找个有很多台阶的地方玩手头剪刀布,我们去坐热气球,在那里我唱歌给你听。<网罗电子书>我们去游乐园坐旋转木马,我们去海边看日出日路,去赏梅去赏月……” 这是,多么美的一切啊。 就你跟我。 第二节 摧毁一切 黎明不到,所有报摊提前开业,上班出行的人们渐渐多起来,当每个人经过报摊的时候立刻被报纸上醒目的头条给吸引了主意。 不多久,满大街都是手拿报纸神采奕奕的人们。 电台的播音员开始播报晨间新闻,汽车的鸣笛声焦躁了整个世界。 本该安静的早晨被喧闹声褪去了华丽的裙角,蜂拥而至的记者把one包围了个水泄不通,同样包围的……还有缇昵的家。 无论是one还是缇昵的家,都是大门紧闭,死寂一般的沉默。 拿着报纸的行人们都是兴奋异常的,和这群闻风而动的狗仔无异。 娱乐圈再起波澜,掀起一阵腥风血雨! 另一个时代,到来了! “该死的!!怎么一个个都不去死!!!”在崔炎兮的豪宅内,Delilah披着睡衣正狠狠地把报纸斯个粉碎!! 脸上的表情却是无助的惊慌。 乱了全乱了,都疯掉了!!! 崔炎兮听到动静连忙赶了过来,看到Delilah异常苍白的脸很是疑惑:“记者写我们的事了?这不是你乐意看到的吗,既然决定公开了那就要做好……”他没再说下去,因为他已经看到桌上另一叠报纸,他的眼睛瞬间瞪大,不可思议地冲上去拿起来,呼吸越来越急促,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Delilah紧皱着眉,脸色铁青,紧攥着双手,关节泛白。 心里烦躁和不安搅乱了她一切的思绪。 “丁道阳?!!又是这个畜生,他乱写的是什么!!什么叫僮氏兄妹淫乱娱乐圈!!该死的,什么标题!!怎么会让他知道缇昵是僮墨骜的妹妹,怎么会让他知道薄野修和缇昵在一起,还有……他怎么可能会知道僮墨骜在昨天宣布和纳纳订婚了!!!”把报纸翻到另一面,崔炎兮是真的说不下去了。 那一版面最显眼的莫过于纳纳的裸照,虽然在关键部分打了马赛克但是……纳纳的娇媚一览无余! 旁边的介绍……居然说……居然说照片是在僮墨骜的照相机里发现的,报纸上说是有人捡到了一个数码照相机,据知情人士透露,该照相机正是one新上任的董事长僮墨骜的! “哈,真可笑!”崔炎兮的脸渐渐扭曲,不由分说,抬手就把报纸撕给粉碎! 他转过头去看Delilah。 他知道,所有的事情都变了!! “崔炎兮啊,这就是娱乐圈啊……”Delilah异常疲惫,身子一软直接瘫在沙发上。 那丫头……可千万别再出什么事啊…… 丁道阳那个混蛋!说什么僮历象之女利用自己身份的便利勾引安魂曲魅队长薄野修……像是要置缇昵于死地般的胡扯……疯言疯语,丁道阳怎么还不去死!! 就算缇昵能承受这些流言蜚语,但那些疯狂的歌迷会怎么样! 会怎么样呢!!! Delilah心急如焚,却发现崔炎兮倒是比她冷静多了,不知道在跟谁打电话。 她的手在颤抖……第一次如此慌乱和不安。 不要出什么事才好,那丫头在哪里……真的不要再出什么事啊! 是啊,这就是娱乐圈,她知道的。 出了这些事,有人踮着脚尖兴奋地看,有些人巴不得和你保持距离撇清关系。这些人情啊,这些世故啊……这就是最光辉最黑暗的圈子! 你要进来吗?就埋葬你的良心吧! 她是多么喜欢那个丫头啊,冲你没心没肺地笑着,迷糊的,可爱的,灵气的,聪明的,有双重性格的……第一次见到她,她从门外跳出来指着自己说:“呀,你会成为大明星的。” 缇昵啊,僮缇昵,你他妈的要给我好好的,知不知道! “知道他们的消息了。”崔炎兮挂下电话一脸凝重,快步走到Delilah身边。看见她紧皱的眉,心里也是百般不是滋味,“我打给关藤之。” “怎么说?”Delilah紧张地抓他的衣袖。 只有在这时她才不是强悍的天后。 “薄野修一大早就赶到缇昵家里借着带她去度假的借口和她离开了。”崔炎兮深知这个问题是Delilah担心的。 “离开,去哪儿?”Delilah真是急疯了。 “薄野修的私人会所,那里环境清幽没什么人往来。搬到那儿住可以回避一些风波。放心,薄野修照应着缇昵不会有事的。”这句话说出来不知是在安慰Delilah还是在安慰自己。 “那僮墨骜他们呢?”Delilah问,眼神里的焦躁显而易见。 这场风波,明显就是冲僮墨骜去的! 风舌浪尖上的他……会怎么样…… “关藤之已经赶到公司开会,一起做好应对,他方才跟我说……僮墨骜的初步决定是采取法律手段。”崔炎兮的眼神一点一点暗淡下去。 僮墨骜的性格他了解,所以并不怎么担心。 发怒的僮墨骜,不是轻易可以惹得起的。对这点,他很有信心。 但Delilah就没有这么冷静了,她急得团团转,在冬天的早上已是冷汗淋淋:“但是安魂曲魅那些歌迷怎么办!!!她们知道薄野修和那丫头在一起的消息会做出什么事!!你忘了纳纳的教训吗!!!!” 她真的急疯了,声音不可压抑地颤抖。 情绪完全失控! 崔炎兮皱眉,上去搂了搂她的肩膀想办法让她平静下来,只有他紧锁的眉才透出他也很着急:“放心,你先冷静。关藤之已经打算今天就召开新闻发布会公开自己在和倪杏舞交往的消息,引去媒体和歌迷对薄野修他们的关注。这个办法也好,起码能减轻舆论对薄野修和缇昵的伤害。歌迷也不会只针对薄野修和缇昵了。” “倪杏舞,他们怎么走一块去了?”这个消息是意外的,Delilah无法接受。 那个在“明星大战”中以清新的形象夺得新人组“王”的女人。她记得,在KL音乐颁奖典礼上入围最受欢迎女歌手提名中就有个她。 崔炎兮耸耸肩表示不知情。伸手想去抚平Delilah紧皱的眉头:“好了,冷静一下,相信他们,会好的。” 但愿,会好的。 但愿,一切都会平静的。 虽然这样想着,但他们都清楚,一场前所未有的暴风雨就要来了。它的力量,能摧毁所有美好的一切! DElilah紧咬着嘴说:僮缇昵,如果你出什么事,我绝对不会原谅你! 【孤小物:有没有哪个娃儿觉得我今天特轻快,一下子码了三章节发上来啊?诶嘿嘿~~~别表扬我哦。咳咳,那是因为………………因为…………呜呜~~~~(>_<)~~~~因为 这星期孤小物同志要准备考试~~~~(>_<)~~~~我这纯洁的祖国栋梁啊…… 所以要到星期六才能更新了。对不起了,各位。~~o(>_<)o~~】 第三节 美好的虚像 在黑咕隆咚的车子里,缇昵还真就睡着了。裹着薄野修特意为她准备好的毯子,把自己包成一条肉虫。 似乎,无论外面的天已经踏到了头顶,在这个狭窄空间里只要有他们在一起那便还是天堂。 缇昵不是笨蛋,不会不对这一切的突变产生怀疑。她只是想装个笨蛋,既然身边的人都不想让她知道的话自是有原因的,她便依着他们做一个天塌下来都能睡的僮缇昵。 这样,可好? 她是真的睡着了,薄野修从后视镜里可以看到漆黑的后车厢里有一团毛茸茸的毛毯在轻轻地一起一伏,均匀的呼吸声从后方传来让他有些心疼。 握着方向盘的手又紧了几分,眼里的光芒暗淡后逐渐冰冷。 只有在她看不见的时候,他才会任由心底无法克制的怒意吞噬自己! 他藏得够久的了! 车子飞驰在高速公路上,满目的肃杀又满目的温柔。离城市中心越来越远,离那清幽的郊外越来越近。 何畏人言? 你便是我的焦点!  *  车子在动? 车子本来就在动! 它在颠? 诶……软的诶……还有香波的味道…… 奶奶的!薄野修的车居然有他的香味? 幻觉吧……是……幻觉?? 还有啊……耳边那……呼吸声是什么? …………呼吸声???!!!! 睡意朦胧的缇昵顿时警铃大醒!“啪”地睁眼望去,入目的便是薄野修那棱角分明的侧脸。 两只眼睛滴溜溜一转—— ~~~~(>_<)~~~~呜呜,趴了!软了!哭了!狂了!亢奋了! 鼻血啊!非喷出来不可啊! 知道吗,知道吗?薄野修在抱她诶。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苍天啊,他还是用抱公主一样的横抱诶。更加关键的是,呜呜……她现在可以听到薄野修的心跳诶! 完了完了,她头晕她眼花,她现在看到全世界的鲜花都开了诶,呦吼……天上向她飞来的光屁股长翅膀拿弓箭的小鬼就是传说中的丘比特吗? “醒了?”薄野修发现了传中的人正在兴奋地颤抖。 颤抖……颤抖…… “嘿嘿,没事儿,你大可以当我还没醒,继续抱着我往前走……”某女厚着脸皮说。可话还没说完,她张大的嘴便一个字也本不出来了。薄野修低头看看她,很满意在她的眼神中看到了那抹惊喜。 他弯下腰,把缇昵放下,紧了紧她身上的毛毯。缇昵丝毫不觉,满眼惊艳地环顾四周,胸腔里顿时涌动着能溢出鼻腔的幸福感。 “我们到了。”薄野修在她身后轻轻地说。 是的,他们到了。 这就是薄野修的私人会所。位居半山腰,曲尽通幽,不知从那个数间传来鸟儿的“姑滴”声。此时他们正站在石板铺成的小路间,两旁围着可爱的小栅栏,里面圈着满满一片的花,叫不上名字的,居然在冬天也能开成姹紫嫣红的一片!其间竟是成片的梅林,红的白的粉的连成一片,这哪里是肃杀杀的冬天!连呼吸进肺里的空气都飘满了花粉味! 缇昵已经惊喜到说不出话来,呆呆地向前走去,不远处竟是一条长廊,雕刻花纹红漆木柱撑起了一片房梁,房梁上每隔一段路都会在上面雕画出中国风的壁画,抬头见,入目的都是绝美的图画!长廊外是一圈池塘,白底花案的鲤鱼划着水一点都不怕生,白色的鳞片在水波纹下折射出碎碎的星光! 缇昵的手不由自主拂过一个个长柱,走完长廊是已到了会所的深处——即使那一幢白墙蓝顶的豪宅,光看那高度再数那窗户的数量……缇昵是真的觉得……她爸爸也不是这么有钱的啊…… 缇昵一个转身直接拎起薄野修的领子,鼻子一皱:“说,你在舞台上嚎一场有多少收入!!!” 薄野修方才还得意洋洋的脸立刻就黑了,他一挑眉:“嚎??娘子,这是什么动词。” 口气不满。 缇昵扁了扁嘴没说话,很憋屈地松手然后帮他整了整领子,指着那一幢房子幽幽地开口:“这些,几乎全是我想要的。” 薄野修显然没有弄明白缇昵这句话的意思,他也不着急知道,拉过缇昵的手往房子里走去:“早上赶得太急还没吃早餐。不急,吃了早餐之后我陪你慢慢逛。这里你可以随便出入。” 缇昵也任由他拉着,走进那豪宅缇昵才知道自己家真的不算什么。 “薄先生。” “薄先生。” 一对老夫妻已经恭迎在门口,在看到薄野修和缇昵时,他们毫不掩饰自己眼底的兴奋,稍稍欠身问候。眼角一直瞟向缇昵,带着小孩子一般的好奇。 老妇人已经上前接过了薄野修手上的行李,脸上的笑顿时慈爱起来,走到缇昵身边接过她肩上的毛毯,眼角的笑把皱纹的化了开来:“这就是僮小姐吧。” 薄野修在他们面前似乎也没什么架子,揽着缇昵的肩膀像是向他们证明缇昵是自己认定的人,向他们点了点头算是回答,嘴角勾起的笑显而易见,这才瞧见呆若木鸡又有些拘谨的缇昵,便解释道:“这是陈叔和陈姨,全靠他们帮我照顾这里。有什么需要你可以跟他们说,这两位老人家可是比我还熟悉这儿呢。” 缇昵是真的发现,现在的薄野修变得真的很不一样。似乎回到这里他才有颗暖洋洋的心似的。她嗯嗯地点着头跟在他的后面。 “这里一共有3层楼,今晚住的房间我已经让人收拾好,累了你可以去休息,但在此之前你必须把早饭吃了。稍后的事你再安排。”薄野修自说自话,回头看都没看她一眼便将她领到了正餐厅。 好吧,缇昵一直觉得自己什么大场面没见过,跟着Delilah也算是透视了大半个上层社会了吧,但是啊……能不能告诉她,现在足有她4个房间这么大的餐厅里,那三个穿着白色厨师服的人……毕恭毕敬地站在那里干什么?? 奇)她都没有这么奢华过!!! 书)缇昵幽怨地瞪了一眼薄野修,无力地按住额角。 网)她怎么都不会想到平时和关腾之、南粼窝在公寓宿舍的薄野修居然在外面……在外面圈地当皇帝???如果让她爸知道自己旗下的艺人比自己还多金,非把那啤酒肚给其蔫下去不可。 想到这里缇昵的眼神不动神色地暗淡几分。 想必,把自己带出来,老爸是知道的。即使知道的,原因呢?同意的原因呢?她可不记得他老爸什么时候这般好说话过了。 “这三位是我专程请来的,这几天你想吃什么便和这些师傅们说。”薄野修径直将她带上餐桌,拉开椅子便让她入座,自己则坐到她旁边,两旁的厨师即使地送上餐盘。 缇昵是真的觉得很受挫。 “夫君,你真会享受。”缇昵鉴定完毕。 薄野修笑而不语,自是不会告诉他这些都是为她亲自准备的。如果就他一个人回来住,哪里需要这么多人的服务?只是这些日子怕她不习惯罢了。 “怎么,不喜欢吗?我说的,是这里的环境。”薄野修还是很在意这个问题,但看那丫头的样子也不想,似乎想到了什么,他微微皱眉,“你方才想说什么?这里几乎有你想要的一切?” 缇昵这才想起自己被他岔开的话题,重新提到时眼睛里分明还闪着难以抑制的惊喜,立马手舞足蹈起来:“我曾经也想在山间拥有一套房子诶,当然了,也不会想要这么奢华,一个家三口人住住就够了。”说完没好气地睨了他一眼,转而又说:“房子前面呢……前面种上梨花。桃花和柳树,后面挖一个池塘种着荷花,养几条小鱼,左边种一片枫叶和银杏,左边种上腊梅。一年四季便都是花了。再养几条小狗小猫,邮递员会骑着自行车给我送信,小狗们便跑在她前头替我接信,奔跑的它们扬起了蒲公英一朵又一朵……” 这是很美的景象诶,她一直这么梦想着,可是吧……从现在看来……好吧,她的夫君已经实现了。 “前面?梨花?”薄野修歪着头很认真的想了想,看着缇昵一脸的憧憬忍不住开口,“娘子,前面又是梨花和桃花,你果真处处想着吃啊,为夫佩服。” 缇昵:“……” 要不要这么煞风景啊! 这时候厨师们已经一道一道地上齐了菜,似乎是有薄野修吩咐过的,上的菜一律为清淡口味的菜系,尤其是入口清新的蔬菜沙拉很合她的胃口。 “但是呢……”薄野修抵着下巴想了想,“前面是洋牡丹,自是动不得的。后院倒是可以种……” 正大口大口嚼着蔬菜的缇昵一时没有回过神,猛地抬起头看向薄野修。 薄野修也在看他,即使还是那一张大理石的脸,但眼里分明藏着笑意。 他的意思……他的意思是…… 缇昵瞪眼。 薄野修耸耸肩,将脸别想窗外,切过落地窗的阳光立即在他的脸上漆上了星子一般的亮。 他说:“以后,你要的一切,都可以在这里实现。” 他的声音很轻,又如此坚定。 缇昵是看不清薄野修的表情的,但她能看到薄野修的嘴角,勾起了一场好看的弧度。[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缇昵一阵心悸,喉咙像划过什么东西似地哽咽住,有那么一瞬间,她是想冲上去抱住他的!可脚还没做出反应,薄野修口袋里的手机铃音立刻就断了她的举动。 “……”缇昵。 反应慢啊反应慢!再早一点就能扑上去了! 某女崔胸顿足中,刚一抬头却发现薄野修在看向手机时眼睛里闪过的一丝寒意,却只是一瞬间,快到让缇昵觉得这是自己的错觉。 然后……然后薄野修转过头冲她笑着,笑容像三月的阳光,眉宇间藏着千山万水,他说:“乖乖的吃完,你可以让陈伯或陈姨领你去外面转转,千万别一个人瞎走。我接一个电话。”说着,拿着手机匆匆而去。 甚至没有说他什么时候回来。 餐厅很大,饭菜很可口,一切像是格林童话里的故事。而缇昵却不知道为什么,想到的竟是人鱼公主的故事。 呵,有点离谱。 想完,自嘲地一笑。 缇昵转过头,看着薄野修匆匆而去的身影,隐在一片富丽堂皇之中,阳光投下他的影子,拉得细细长长,他的脚步空荡荡地旋转在光滑如镜的地板上,一切犹如虚无。 缇昵慢慢转回头,脸上的表情一点一点的凝结起来,反光的钢漆桌面上映出她的脸。 深思的,苍白的。 像薄野修一样,只有在他看不见的时候,缇昵才会让自己心底的不安吞噬自己。 是的,她不只是一个小白僮缇昵,她的心里还住着一个女特工啊。 她低下头,用精致的小叉子往嘴里送走大口大口的蔬菜沙拉,醇香地沙拉搅过舌尖,却味同嚼蜡。 其实她想说,她不可能很配合的。 你应该知道的,野修。 【孤小物:~~~~(>_<)~~~~同志们,娃们,亲们,我终于爬回来了。(掳袖子~亢奋中)好嘞!今晚孤小物同志要奋战到凌晨,努力……努力,努力!努力!!!!努力地在明天就完稿!! 扑倒,冲着窗子许愿:“上帝,请让我变成20根手指吧。(ˉ(∞)ˉ)”…… 好吧,是真的发现自己打字很慢……】 第四节 或许这就是爱情 一阵风,吹落了纷乱的花瓣,梅香四溢,星星点点的花瓣像雪一般飘落,扫过薄野修的脸颊,落入他的发间,同样飘落在的……还有他眼里深不见底的寒意。他靠着梅花树,坚实的背影似乎能卷起冬天的肃杀。 “是吗?”握着电话,他的视线定格在地上,有一两片白色花瓣娇嫩地落在地上,尤为突兀,“已经调查出是她了吗?” 有这么个名字,他已经不想再说出口。 眼里的寒意更深几分。 电话那头传来马黎悟的声音,平板地没有任何温度:“公司的法律顾问已经做好了一级准备,只要僮墨骜下令便可直接采取法律手段解决这件事。但万没有想到丁道阳仿佛知道僮墨骜会作此决定,居然打来电话供出是纳纳把这件事泄露给他!而且有纳纳的录音为证。你应该知道在昨晚的庆典上僮墨骜是宣布自己跟纳纳的订婚的,这样一来,会用什么手段来处理这件事还有待研究。僮墨骜是顾及纳纳的。毕竟现在纳纳也是身败名裂,如果再加上这件事,她的下场可想而知。” 提到这个人,马黎悟的语气带着一些不满。 这算是薄野修在“澄清”自己和她的关系后第三次得知她的消息。第一次是昨晚,得知她和自己的新老板将在月末订婚,而那个新老板居然还是那丫头的亲哥哥。第二次便是凌晨,被马黎悟的紧急电话叫醒,在得知他和缇昵的消息闹得沸沸扬扬的同时也得知了纳纳的艳照事件。再一次……便是现在,越发的不可思议——他和缇昵的事……居然是这个女人给说出去的? 呵,有趣,真有趣,不是吗?! 见薄野修很久没有回答,马黎悟犹豫几分的声音又传来:“你这边……就一直打算瞒下去吗?缇昵现在应该不知道吧。” “她还不知道,在我解决好后再告诉她。”薄野修顿了顿,眼神忽然眯了起来,“歌迷那边怎么样?” “如纳纳先前一样,网上关于缇昵的帖子迅速陡增,那里的言词你可以想见。歌迷的情绪……要等腾之公开自己的恋情之后再看看。想必倒时舆论会减轻一些。公司这边的情况也不是很好,已经有很多人聚集在门口要求僮氏兄妹出来解释,情绪激动。僮墨骜已经在处理,所以野修啊,既然你当着僮历象的面把缇昵要了出来,你可要万分小心!”马黎悟甚是担心缇昵。 这不是随便闹着玩的。 薄野修的眉毛又是拧了几分,一只手不由蹭上梅树的枝干,凹凸不平的触感,只有这些让他觉得是真实的。 “……如果缇昵的哥哥在今天晚上还没有拿定主意能妥善解决缇昵的事情……明天的音乐颁奖典礼,便由我去解决!” 薄野修的声音异常坚定。 他没有直呼僮墨骜的名讳,而是用“缇昵的哥哥”,寓意深长。 恍惚间,他似乎又是舞台上的主宰者,黑色的软皮风衣在白色的梅花间尤为突兀。一身凌烈,一身孤傲。 话音刚落,梅林又飘起了一阵花瓣雨,纷纷扰扰,让他黑色的身影越来越不真切。 他知道有什么东西是他要守卫住的。必须守卫! * “书房吗?”陈姨跟在缇昵身后,还是在用好奇和慈爱的眼神看着她。然后才恋恋不舍地走在前面为她带路。 “对,我想看看野修的书房里摆了些什么书。”缇昵礼貌地笑着,自是发现了陈姨过于热切的目光,让她的脸不禁有些燥起来。 能不能……不要用这种发光的眼睛看她啊……就算她的脸皮厚,但是吧……但是吧……好歹也是皮啊…… 陈姨领着缇昵往3楼走,边走边回头看她。终于她还是忍不住了,索性和缇昵并排走,挤了挤眼笑道:“我可是第一次见着薄先生把女孩子领到这里呢。” 缇昵暗暗咋舌。 好熟悉的台词…… 陈姨见缇昵变幻莫测的脸色还真以为这丫头在害羞,她的兴致一下子上来了,眼睛烁烁地看着她:“我能看出薄先生是真的对僮小姐有情的诶。今早4点钟就接到薄先生的电话,要我们立即把这儿安排妥当,说是要带一个重要的人回来。” 重要的人…… 缇昵暗暗苦笑了一下。 其实她心里完全应该开心的,可她……真的没有办法不去怀疑一切。 她喜闹,但是心烦的时候还是希望能清净一点。 就算是这么个和蔼可亲又带点好奇宝宝的老奶奶,她还是觉得没有办法融进去,至少是以小白僮缇昵的样子。 她知道,此时此刻主宰自己行为的,是女特工僮缇昵,也只有在薄野修不在的时候。 陈姨还在说着什么,手舞足蹈,把夸人的话都在薄野修身上用了个遍,但跟在她身后的缇昵完全是一个耳朵进一个耳朵出,低着的头看不清她的表情,只有微微皱着的眉,让她看起来有些愁绪。 走到一扇橙黄色木纹的大门前,陈姨拧开了金灿灿的把手,向里面指了指:“这里就是书房了。” 这才让缇昵回过神,她刚想走进去却发现陈姨很自觉地跟了过来。 “诶,陈姨,不用!”缇昵连忙阻止,在看到陈姨脸上的诧异后缇昵才反应过来自己的语气有多不妥当,于是连忙挤出僵硬的笑来掩饰,“我想在这儿看会书。一时半会儿也没什么需要,陈姨你大可以去忙你自己的。” 故意眨巴眨巴眼,显示自己真挚的一颗心。 陈姨也没什么计较,听着缇昵糯糯的语气心中一甜,甚是觉得这丫头讨喜。笑容随即在脸上绽放开一朵花,嗯嗯地点头退出房门。 “卡擦” 随着门轻轻地合闭,缇昵僵在脸上的笑缓缓地黯淡下去。一时间,空荡荡的书房内只有她定格住的身影。 她可以听到自己的心跳。 一下,两下,三下……越来越快,最后震得自己的耳膜生疼! 她缓缓转过身,眼睛压根儿就没往两旁落地式的书架上看一眼,仿佛那排列整齐分类规则的书都不存在般的。 她紧紧盯着书房正中间的办公桌,那上面放着的……正是一台电脑。 薄野修就是这么个人,总是坚持自己的习惯。所以在宿舍的书房中摆台电脑的习惯在这里依旧没变。 她是知道所有人对她的良苦用心的,但是她岂能做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白痴? 当个白痴纵然很好,但是……这会让别人很累的。 她记得早上妈妈对她的笑,她也记得薄野修那眉间能藏得住千山万水的笑,这些笑,都是一样的啊,让她觉得自己很有负担。 那么,我当个什么都知道的白痴,好不好? 起码还可以让我感觉到是我在你身边而并非只有你陪在我左右。 缇昵的眼睛就这样紧紧地盯着那台电脑,空洞而深邃的。 有那么一瞬间,如果有人能清楚她的话,便会发现此时的她和梅林间的薄野修是如此相似。 同样的毅然,又同样的柔情。 或许只有在这时,这才能算得是那飘渺的爱情。 是的,这或许就是爱情。 电脑启动的声音辐射了整个书房…… 第五节 僮总 巨大的会议厅里只坐了两个人。 僮历象在僮墨骜对面,面部肌肉紧绷!手边的报纸摊了一大堆,上面的新闻触目惊心。落地窗那儿,只要站在那儿便可以看到公司底下的人围挤成一片,辱骂声不堪入耳! 与外面的嘈杂是不同的,会议厅里有着火药的死寂。 一点就炸! 僮历象已经懒得动火了。这火在刚得知消息的时候他就已经动过了。 他什么东西都能忍,但绝不能容忍这等流言传到他的身上来,跟何况还是他的孩子呢?僮墨骜这孩子他现在也不想管了,可他的女儿呢,是缇昵啊,那个从小就没经历过什么事儿的丫头,她要怎么办! 想到这里,沉默已久的僮历象终于冷哼出声:“要你妹妹还是要你那个女人?” 这句话出口僮历象也没期待这个让自己伤透了心的儿子有什么回答。他直起身,背脊终显得佝偻。起身的瞬间,他没发现僮墨骜眼底的阴郁。 没有人比他现在更烦! 僮历象缓缓地转过身觉得自己是真的乏了:“既然传给你one,那这件事你就必须处理妥当了,掂量一下其中的分量。到底孰轻孰重!我不管你采取什么手段,我要看到的是结果!是one的股票重新上涨,这些流言蜚语全给我停止,包括我要看到你妹妹好端端地站在我面前,身为哥哥身为one的最高执行长官,如果你做不好这一切,为了一个如此可耻的女人的话,我不得不反省一下我这20几年对你的教育教到哪里去了!”僮墨骜是背对僮历象的。 僮墨骜只看到自己的父亲在颤抖,眼角往下一移,定格在自己父亲的手上。 那苍老的手上青筋暴露。 僮墨骜是说不出什么回应的话的。没有人比他更烦更怒!只是他没有表现出来,银框眼镜反射一抹亮光,他直挺挺地坐在黑色站皮影上,面前的手提电脑荧幕上正不断刷新着最新的咨询动态。 关于自己和纳纳的,关于缇昵和僮墨骜的,关于纳纳的艳照的……大量数据反馈到他的电脑中,任何一条信息都足以让他忙得焦头烂额。 纳纳和自己的妹妹? 他护谁? 这不是问题,对纳纳……僮墨骜是说不清自己现在的情感的。他琢磨不透这酸楚和疼痛的感觉。 对自己的妹妹,他自然要护! “我的脸已经完全被你丢进,这里我已经不想再呆下去!我告诉你,在一个星期我从澳大利亚回来后,我要看到你把所有事都给我摆平了,听到没有!”僮历象气急发抖,完全不想再理会这里的一切事物。 对这个儿子,他是彻底地伤了心! 庆典上有太多事情发生搅得他心烦意乱。现在的他像站在荒凉的沙漠里,抬眼望去,前面是千军万马正不断向他逼近,身后……则是悬崖戈壁。 没有什么事情比现在更糟了。这不得不让他想起了很多事,他当然没有忘记在那个庆典上有个少年在唱着那首歌:“过往的君子听我言呀……” 声音清明和忧伤,像极了内心深处埋葬的另一个人。 已是晚年了啊,多想……跟你说声对不起。 想到这里,僮历象加快步伐。由于现在情况特殊,所以安全警备自是被僮墨骜安排得妥妥当当,当僮历象走出会议厅时等候在那里的保全人员自是跟上。 一个个全副武装,一前一后一左一右地护在僮历象身旁。 是啊,流言是可以杀死一个人的,这也就是人性啊。 待他们走到电梯时,电梯的门正巧开了。 僮历象一抬眼,在看清电梯里站着的人时,所有的愤怒喷涌到极点! 他想都没想便走上去狠狠甩了那个人一巴掌:“谁准许你进one的!” 一巴掌下去,打得纳纳一个踉跄! 纳纳完全没有想到这突日如的变故,她苍白和瘦削的脸上还有些错愕,捂着脸回望过去,入目的便是僮历象愤恨到极点的脸。 这个女人为什么在这里!怎么可能在这儿!怎么可能……出现在他面前!!!! 所有的事都是她搅合出来的,她持着什么心!! 僮历象指着纳纳,眼睛里的怒火显而易见,对着身边的保全人员一字一顿地说:“把这个女人给我丢到外面那群记者面前!!!!” 他要亲眼看着这个女人在那群记者面前被撕咬成粉末! 纳纳的脸苍白一片,面对盛怒的僮历象——僮墨骜的父亲,她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的。 她已经知道丁道阳恶人先告状,供出是她把僮缇昵的事情说出去的。 她是真的没有想到啊,满以为说出了僮缇昵的事情就能拿到那底片和照片,但是啊……她为什么会这么蠢!怎么可以这么蠢!!!底片是拿到了,照片也拿到了!但她应该想到的,马东河既想报复她,那就不会只给丁道阳一张照片!丁道阳威胁她的照片只不过是众多照片中的一张! 只是一张啊!让她如此不堪和狼狈! 想到这里,纳纳的眼里竟燃起一丝愤恨。不过她低着头,没人发现她的表情罢了。 那些保安人员还没来得及动手时,倒是纳纳的身旁的男子站了出来。 僮历象认得,这个男人是僮墨骜的助理,很是能干。 那个男人有些犹豫地开口:“僮总……啊……” 话一说出口连他自己都愣了一下,这称呼一时半会儿也没适应过来,他居然还称僮历象为“僮总”,那么……该怎么称僮墨骜呢?也是……僮总???还是要在两者前加“大小”来以便区分。 算了,这不是重点! 见僮历象没有深究下去的意思,那男人将纳纳往自己旁边拉了拉,毕恭毕敬地看向僮历象:“纳纳小姐是僮……新董事长邀请过来的,恐怕……” 话到嘴边,终究是用“新董事长”来称呼僮墨骜了。 殊不知这句话让僮历象的胸口一窒! 他的胸口顿时一阵气闷,他不由大笑:“哈哈,果然是我儿子啊!好一个儿子。我怎么忘了呢,现在我是闲人一个啊!好!果然好!” 他现在或许有那么一点后悔这么心急让僮墨骜接了这个位置,但也不后悔。 现在随着一声“新董事长”他算是彻底想通了。 在这个圈子里他苦苦奋斗了那么多年,现在他该去清净清净了。他放手了不是吗?one是好是坏,他不再插手!让那小子干! 他看着一旁的纳纳,只觉得一场碍眼,心里鄙夷和唾弃在眼里显露无疑。 他一字一顿地说:“那一巴掌,是为我的孩子讨要回来的!” 说完,抬脚跨入电梯,身后的保安随即跟上。 电梯的门缓缓合上。 同时合上的,不知还有谁的心。 那助理转回头看着纳纳,她低着脑袋,头发蓬乱,看不清她的脸。 这个男人暗暗叹了一口气,余光多少有些轻蔑。既然是僮墨骜的助理,他又怎会不了解这个女人? “纳纳小姐,请随我去见僮总吧。” 这一声“僮总”,自是在称呼僮墨骜。 第六节 隐患 “哗!!” 会议厅里猛然响起重物落地的声音!这声巨响自是让外面的人听了个真切。 他们现在都是行色匆匆,不敢过分探究,手里的工作量也是让他们没有时间去探究和八卦的。 只是朝窗帘紧闭的会议厅里望了几眼便立刻离开。 会议厅里。 满地狼籍。电脑被僮墨骜砸到地上,外壳破裂。所有的文件和报纸一律被扫到了地上,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宣泄他沉积在心里的怒火! 他喘着粗气,眼睛布满血丝,此时的他像极了被困在囚笼里的野兽,而这囚笼,是他自己给自己的! 看着这满地的狼籍,僮墨骜才认清自己真的是坐在one,而他……是one的僮墨骜啊!他的目光一晃,直直的钉在一张报纸上。 上面的女人一丝不挂,眼神迷离,嘴角勾笑。俨然一副迷情的媚态。 旁边还写着他的名字。 呵,想不到居然只有在这样的情况下他才会和她联系在一起。 这多可笑,原本已经安排好的一切! 僮墨骜抿了抿嘴,满口的苦涩。说不出心理是什么感觉,也没人会知道那种情感。 “笃笃笃” 门口忽然响起敲门声。 僮墨骜紧闭地双眼微微一颤,在心里掐算了一下时间,淡淡地开口:“进来。” 开口间,已不再让人看见他一丝表情。 他又是那个冷静的僮墨骜。 进来的果然是他的助理,身后跟着一身灰色风衣的纳纳,未施任何粉黛,面色蜡黄憔悴不堪。 纳纳进来时那个助理也自觉地退下了。 一时间,封闭的会议厅里只剩下纳纳和僮墨骜。 纳纳抬起头,看了地上狼籍的一片,眼泪终究还是没忍住,“哗”地留下来。她发现了的,僮墨骜没有在看她! 这跟往常的不一样! 心里的不安猛的吞噬了她! “这几日情况特殊,你那边也没什么人照应着。我在外面安排了住所,相对安全,这段日子你先到那里安顿。”僮墨骜的声音空荡荡地回荡。 纳纳发现自己没有办法捕捉到他的语气! 没有一点感情色彩! 明明一切都是为她着想,但是语气为什么这么生分! 还是生气了吗?还是发怒了吗? 他没有看她,至始至终都没有看她! 他坐在那儿,沉寂得不同寻常! 纳纳顿时慌了,她扑过去抓住僮墨骜的手,深怕他会离开似地:“墨骜,你生气了对不对,你生气了对不对!我错了,是我错了,可我真的没有办法啊,我是不想跟丁道阳说出你妹妹的事的,可……” “纳纳,这件事不要再提。”僮墨骜猛地回过头看着她,直直地看着。 纳纳是真的说不出话来了。 她清楚地看到,僮墨骜眼底的不耐和挣扎。 挣扎? 挣扎什么! 她愈发慌乱了,急急地开口:“你肯定生气了对不对?以前我做错了什么你都愿意原谅我,愿意等着我……墨骜,这回……你不要生气好不好。就这一次……你……你让我怎么办……” 让我怎么办怎么办! 以前你都原谅我了,这回你可不可以再原谅我最后一次! 最后一次了最后一次了! 这次不同寻常啊。以前你大可以不必原谅我,我也不会来奢求你的原谅。可这回不同啊,你知不知道啊,这次真的不同! 这次……是我不忍心离去啊!你不能这样对我的! 僮墨骜低下头,眉头紧皱,他伸出手触碰着纳纳瘦削的下巴,眼底的哀伤像是要把他们都吞灭一般。 纳纳的眼睛闪过一丝欣喜。 至少……他还能这样温柔的触碰她。 但欣喜只是在她眼里一闪而过便截然而止,因为……她看到僮墨骜眼里逐渐浮现的寒意。 僮墨骜捏着她的下巴的手猛然一紧,眼睛浮起一丝戾气! 他缓缓开口:“亲爱的,这次……你威胁的是我的家人。” 一句话彻底将纳纳击垮! 她满眼的不可思议,就这样看着熟悉的,温柔的僮墨骜在她面前变得像嗜血的野兽。 现在的他和那个人多么像啊! 那个人曾坐在车子里冷漠地看着她,绝情地像个恶魔,残忍地删去她的号码,潇洒地离她而去,再也不闻不问! 僮墨骜的表情现在多么得像他,像极了他啊!! 薄野修!!!! 为什么男人一个个到最后都要这样对她! 他成功地让她爱上了他,最后……为什么要如此绝情!!! “僮墨骜啊,你说你爱我,你说就算整个one你也愿意给我!”纳纳声嘶力竭地怒喊,扑过去一巴掌扇向僮墨骜,扬起的手却被僮墨骜狠狠地钳住! 僮墨骜看着眼前近乎绝望的纳纳,心里刀割一般地疼。 他说的是这样坚定:“知道吗?我身败名裂没关系,one我送给你我也无所谓。但是……我不会允许有人威胁到我的家人!纳纳,你犯了最不该犯的错误!” 放开纳纳颤抖地手,僮墨骜和纳纳对视着。 绝望,忧伤,矛盾。 纳纳真的很想笑,笑得眼泪不知是为何而流:“你说得倒轻巧,你去试试看,试试那人站在你面前拿你最顾及的东西来威胁你,你会做出怎样明智的决定?舍弃自己?还是舍弃……那个你原本就不怎么交好的人。你顾全大局,你去试试啊!凭什么所有人都认为是我的不对!有什么资格这样说我!!!!我才是受害者,我有什么错!!你有没有为我想过!既然到了这般地步你当初为什么要出现,把我拯救出来后现在有把我狠狠丢弃,僮墨骜,你别让我恨你一辈子!!!!!”纳纳气的面部扭曲,她踹着凳子,撕心裂肺地喊叫,最后猛的冲向僮墨骜,拽起他的手狠狠地咬下去!!! 僮墨骜没动,手臂上生疼一片,但他还是没动。他悲伤地看着这个无助和绝望的女子,他是想把她揽入怀中的,想去安抚她,想去呵护她。 但是啊他的手提了几次都没有提起。终究还是将眼一闭,面无表情地站在那儿。 纳纳咬得是那样狠,像是要把自己的恨意再次发泄出来。不知不觉间,嘴里温热一片开始泛起血腥味。 她哭了,哭的绝望异常。 连推开她都不愿意了吗? 眼泪从纳纳脸上滑落,滴到僮墨骜的手臂上。她抬起头,看着僮墨骜的手臂被自己咬得泛血,心中的怒意更深。 她想笑,真的想笑。 或许,她真的该是个疯子。 “僮墨骜啊僮墨骜,知道吗?现在我一点都不后悔!有你们这群人陪我一起身败名裂有多好!你说这多好啊!哈哈,你的妹妹,两次抢走属于我的东西!第一次,是薄野修,第二次是你这个亲哥哥!我上辈子欠她的啊!!!是我欠她的啊,注定这辈子要我来偿还!为什么都是我,为什么让我遇见你们!!!!为什么都是她!!!!!!她僮缇昵算什么东西!算什么!!!!!!” 僮墨骜是万没有想到纳纳会变成这番样子。 从她嘴里说出的话让他一场厌恶。 他的眼里闪过一丝警告,努动着最想说什么但话到嘴边还是一转:“我让人带你去那个处所,这几日尽量少些出门。”转身,不再看她一眼。 僮墨骜没有看到纳纳眼底猛然乍现的恨意。 或许,不久之后僮墨骜就该后悔自己在最后时的心软。 如果他能预料将会发生的事,他恐怕……就不会这么做了。 * 【孤小物:激动啊{{{(>_<)}}}终究这两个娃儿还是就此88了…… 好吧,真的好吧……我是说……孤小物同志还是挺同情纳纳的,这不是她的错吧,如果我是纳纳,我也会选择要底片而把缇昵的事情说出去的啊。对的,如果是我,我也会做出纳纳那样的决定。 好吧,说我是真的有些于心不忍诶。很巧合的是,纳纳爱的和曾经也爱着纳纳的两个男人最后都跟着缇昵有瓜葛,让纳纳对缇昵产生恨意也是自然的吧。。。。~~~~(>_<)~~~~缇昵同学,你……你……你好自为之吧…… PS:咳咳,昨天孤小物同志撸着袖子说要奋战到凌晨努力在今天完稿的话………………呜呜,娃儿们,我可爱的娃儿们,我亲爱的崽子们,,,,那啥,,,昨天……在电脑闹面前奋战的孤小物同志终究没有抵抗得住《快乐大本营》帅哥的诱惑,,,颓废了。好吧,藤条给你们,抽我吧!(大无畏地趴到~~~~) 但是,今个儿孤小物同志很努力地码文,现在写多少就发多少上来,,,那啥,试试看,今天……能不能就完稿……嘿嘿~~~嘿嘿嘿~~~~~~】 第七节 三天之后 陈姨是看见薄野修从梅林中走出来的。一身黑色软皮衣卷起了地上的白色花瓣,细细点点像极了初雪。 她立刻笑了开来,眼角的皱眉又化了开来:“薄先生,你在这儿呢。” 她知道这片梅林是薄野修很喜欢的,只要他回来就一定会在这儿呆上大半个时日。所以见他从这儿走出来,林间的寒气似乎凝结在了他的眉宇间,陈姨也没有多少奇怪。 薄野修也发现了她,隐去了脸上的阴霾走过去:“陈姨。” 轻轻勾起嘴角,一抹若隐若现的笑。 “天气冷,薄先生还是多穿点衣服吧。”陈姨慈爱地笑着,走上去替薄野修扫落了飘在肩上的梅花瓣。 薄野修点点头,看了看不远处的房子:“那丫头呢?” 说话间,眼里浮起淡淡的,无法形容的深意。 “哦。”陈姨答道,“在书房呢。” 薄野修一挑眉,心中的不安油然而生:“书房?” 陈姨自是发现了薄野修脸上一瞬间的震惊。还没等她有所反应,薄野修身影一动,快步奔向会所。 他表情瞬间降至冰点! 几乎是飞奔向那个房间,薄野修一把拧开门,门开启的瞬间他的心都快跳出了嗓子眼! “缇昵!”他大喝一声,推了进去! 视线首先落在摆着电脑的书桌上—— “诶?”窗帘旁缇昵拿着一本书疑惑地回过头,似乎不明白薄野修怎么就这么急冲冲地冲了进来。 薄野修的脸还带着一丝寒意,他的眼角迅速瞥过缇昵里书桌的距离,然后勾起嘴角笑了,走过去,身后似乎能卷起一片波澜。 他的神情让缇昵觉得他是这里的国王,掌控和支撑着这里的一切。 位于山间的会所,外面满满的洋牡丹,那一大片梅花林,还有……站在面前的她。 他是个一身霸气的国王。 他走了过来,勾起一抹笑,眼神并没有显得有多少轻松,一个捻手将她顺势卷入怀中,用下巴蹭了蹭她的头,温柔蛊惑人心的声音从上方轻呼出来:“在看什么呢?” “啊。”缇昵的眼睫毛在脸上投下一大片阴影,没有人能辨别出她的表情的真实性。她翻了翻手上的书,给薄野修看封面上的标题,“你的书还问我?我现在才发现我的夫君学识真渊博,连《中美知识产权论》也看呢。” 薄野修轻笑,将怀中的缇昵越发搂紧了几分:“好看吗?这本书。” 缇昵靠着薄野修,感觉到他结实的手缠着自己的腰,背上是他的温度,如此炙热! 她笑道:“说真的,真的不怎么好看。” 说着缇昵就想要去把书放到一边,可还没等她伸出胳膊,环着她的薄野修就快她一步钳住了缇昵的手。 奇—依旧是那淡淡的语气,依旧是那样温柔而深意的语气,默然让缇昵一阵酸楚。 书—薄野修吻上她的头发,说:“娘子,你的书,拿反了。” 网—这是一种被看穿的心绪,缇昵身子一抖,差一点就想哭出来。 手猛的一松,书“啪”地掉地。 又是一阵风,送来了窗外沁人的梅花味。白色的纱质窗帘泛起了褶皱,居然从外面飘进来几片花瓣,打着转,娇柔地躺在了窗沿上。一阵风,又将它吹了下去。 冬日的阳光并不温暖,何况又是在这半山间。那透明的阳光无力地从窗户内切进来,切到缇昵的脸上,又散到薄野修深埋在缇昵长发见的额头上,把两个人的影子柔和在一起,成了交融在一起的断点。 缇昵没说话,谁也没再说话。 薄野修用自己的胳膊环着她,立于窗外。似乎已经拥有了什么东西,又似乎什么东西都没有拥有。他像个固执的暴君,只想圈住这一缕芬芳。 缇昵睁大眼,看着窗外。她是真的想哭的,很多东西压抑在胸口,关上电脑的那一瞬间她觉得自己流的不会是眼泪,会是血啊。 她告诉自己不应该去在意的,这一切都不是真的,不是吗?但是她还是很气很急很悲哀,在看到那些关于她的报道和评论后,她想问题的能力都没有了。 她没有办法。她无法不在意这些流言蜚语。 她多想告诉那些人,告诉他们自己的哥哥不是那样的人,告诉他们她爱着薄野修,是真的很爱很爱,告诉他们……不要这样,好不好! 她曾经笑看关于纳纳和薄野修闹得沸沸扬扬的绯闻,心中对纳纳尽是同情,也琢磨着这女人为什么这么傻,干吗在意这些有的没的。 但是,说人家轻松啊,现在轮到的是自己。 知道网上那些人怎么说她吗? 她可从没有想过有朝一日这些骂人的字眼都是在形容自己和哥哥的。 干吗要这样呢? 好玩吗? 缇昵睁大眼睛看着窗外,她颤抖着手握住薄野修环在她腰间的胳膊。 跟她一样的冰冷。 从窗外望去,不远处的洋牡丹绚烂成一片,毛茸茸的梅林像地毯一般铺到山间。 薄野修是能感觉到缇昵的颤抖的,他紧皱着眉,更紧地环住她,让她的身体依偎在自己怀中,这才让他的心里好受一点。 “不要担心,我来处理。会好的。”他轻声说,承诺。 缇昵点点头,想了想还是说:“我不想骗你,我已经知道了。”她的脑袋蹭了蹭,抵在了薄野修的胸膛上。 她重重地呼出一口气。 觉得至少薄野修在她身后,起码还有依靠。 “不用劳神。”薄野修的眉头又皱了几分。 这丫头的个性他了解。 “你的夫君,这点能力还是有的。”他补充,让缇昵更好地倚在自己的怀里。 他的眼睛隐晦起来,他并不打算将所有的事情告诉缇昵。包括……纳纳。 现在的他,自信和果断,真的像是个国王,手握权杖,指挥者千军万马。卷起一身肃杀。 “野修啊,这件事处理好后,你一定要在后院种上梨花核桃树。”缇昵忽然轻笑了一声。 这句没来由的话让她的情绪难以捉摸。 “好。”薄野修点头,用鼻尖蹭了蹭缇昵的头发,同样一股清淡的梅花味。 似乎,人都已经被那一片梅林给融化了。 “明天的颁奖典礼,今晚我必须离开,后天便是演唱会,这两天我可能都没有办法回来。这儿有陈姨和陈伯,他们会照顾你。三天后我来接你。”薄野修一件一件地嘱咐,说话间,手臂一揽,将缇昵整个儿带转过来。 他看到缇昵的脸背着阳光虚幻成一片,内心的酸楚无法言语。 这是她啊,这是他的人啊! “等我,不要想其他的。相信你的夫君!”几乎是用命令的口吻,薄野修皱着的眉显得有些难耐! 缇昵点点头,笑着。嘴角刚刚裂开一个弧度,薄野修的手已经扳起了她的下巴,揽住她的后腰,一用力,嘴唇覆上一片柔软。 薄野修在那一刻忽然觉得,眼前的缇昵,和那一大片梅花林真像。 有着一样的味道。 等我,三天以后。 但在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谁都不会遇见这三天会发生什么。 待很久之后,薄野修在想起自己说的这句话时,他开始很后悔,后悔……自己为什么没有一直陪着她。 如果我一直这样圈着你,是不是……结局就不会变成这样…… 【孤小物:~~~~(>_<)~~~~加油!!!!加油的说!!!快了快了,缇昵……缇昵同学她快要……快要坐轮椅了。。急着看缇昵坐轮椅的崽子们再等等(话说,这真是纠结的情感…………)现在孤小物同志还在奋力地码字的说~~~~上帝啊,再给我来40跟手指头吧!!!{{{(>_<)}}}】 第八节 赴约 第二天清早。 缇昵是在隐隐约约的鸟叫声中醒来的。 “嘀咕嘀咕……” “嘀咕嘀咕嘀咕……” 那清脆的鸟叫很是好听,让缇昵舒适地伸了个懒腰。 她看看自己身旁,嘴角不由勾起很深的笑意。 他当然记得薄野修昨晚是看着她睡着才离开的,躺在自己旁边,只是轻轻地握着她的手。 三天的时间不算长也不算短。薄野修的承诺她知道,限定三天,他真正的意图是在这三天里解决所有的事啊。 有很多东西,他们都彼此明白。 她掀开被子刚想下床,猛然感到有什么东西搁了一下手,拿起来一看,居然是薄野修的手机。 想必是昨晚睡在这里是从口袋里滑落的吧。 他真是马虎……也没发觉? 缇昵嘟囔着,推门出去找陈姨和陈伯。 可还没等她推门出去,反倒是陈姨敲门进来了。 陈姨还是好奇宝宝的眼神,跟她花白的头发一点都不相符:“僮小姐果然醒了诶。厨子已经在准备了,僮小姐洗漱一下便可用餐。” 缇昵被这般照顾着很是不好意思。她挠了挠头发嘿嘿地笑着:“陈姨啊,这几天麻烦你了。” 陈姨是觉得这丫头很窝心很讨喜,对缇昵的好感又徒增几分:“僮小姐说笑了啊,哪里麻烦。” 看着缇昵还穿着单薄的睡衣乱晃连忙体贴的将椅子上的毛毯披到她的肩上,“这山间凉,僮小姐还是千万别着凉了。” 缇昵心里一阵感动,猛然让她想起自己的母亲。 在薄野修带她离开时,妈妈也在竭力掩饰自己的不安冲她笑着,让她切勿挂念。 似乎是发现缇昵眼睛里的失神,陈姨笑着看看她,拍了拍她的手背,像是在对自己的孩子一般:“僮小姐再不快点洗脸刷牙,厨子就开饭了。” 缇昵不由笑出声:“知道了。” 恍惚间还做着家里那个永远被宠着的,长不大的小孩子。 陈姨笑吟吟地看着她,退出房门。 缇昵刚一个转身才反应过来自己手中还握着薄野修的手机。 糟糕!什么记性!还本想让陈姨给薄野修捎去的呢! 刚想开门去叫陈姨,手机却猛然震颤起来,上面显示的是陌生来电。 薄野修手机里是不会存联系人的名字的,都是直接存号码,以防手机被偷或者遗失给别人造成麻烦,让那群狗仔有机可乘。但看到这是一条陌生的来电,缇昵还是犹豫要不要接。 接?不接? 但或许是野修发现手机没带打来的呢? 想到这里缇昵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薄野修,还记得我吗?”电话里传来的女声瞬间让缇昵惊呆了,张大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这声音……很熟悉! 缇昵下意识地抓住自己的衣角,捂住嘴不可思议地听着。 纳纳的声音邪魅异常,似乎是在等什么回答,最后开始笑起来:“肯定忘了我吧,哈哈哈,也对,当初你是删掉我的号码的。怎么样,知道所有的事了吧,恨我吗?很恨我吧,恨我把你心爱的女人的事情给说出去让她尝尝当年我被流言蜚语折磨的滋味吧!哈哈,替我向那个僮缇昵问声好,我要祝你们百年好合啊!” 缇昵的汗毛直立,现在的她一点思考能力都没有!有什么东西像炸弹一样在她的脑中弹起灰飞烟灭的碎片。 她小心翼翼地呼吸着空气,五脏六腑被搅得生疼。 她……说的……是什么…… 是什么!!!! 看不到纳纳的表情的,但缇昵能感觉到纳纳近乎疯狂的内心! “薄野修,来见我。”沉默数秒后纳纳的声音忽然冷静下来,但那样缓慢和坚定地语气却更加阴森可怕。 缇昵的心跳急速上升,她很庆幸薄野修没有带这个手机。她颤抖着手,几乎在下一秒就要把电话挂去。 她想起了那个夜晚,在路灯下一身黑衣的纳纳。她又想起昨天在网页上看到的新闻。 一切的一切,她不想再知道关于这个女人的一切! 现在……又让她知道自己的事情是拜这个女人所赐吗?哈……事情会怎么样发展呢! 缇昵的手几乎快要按下挂断键,纳纳的声音却猛然响起,足以让缇昵崩溃! “如果你不来,我便召开新闻发布会告诉那群记者僮缇昵有多无耻,把你从我身边抢走!!!!” 缇昵是真的崩溃了! 为什么要这样对她?!纳纳不是和老哥在一起吗,现在为什么来找薄野修,步步紧逼!!! 为什么要陷害她! 缇昵已经来不及多想什么,纳纳的声音像恶魔一样击碎了她所有的理智。 这是她知道这件事一来第一次恐惧! 以前是心慌是担忧,但现在是害怕!是恐惧!! 她怎么可能让这件事再发生,怎么可能!!! 缇昵迅速地披上衣服,让陈伯和陈姨把自己带下山是完全不可能的了! 她自己去!!她要去见她!! * 【孤小物:刚才去瞄了一眼投票。猛然发现同意纳纳和缇昵他哥在一起的票数已经上升为110。。。。。这真是个奇迹。 纳纳~~~~咱对不住你的说。 PS:手指头,,,敲键盘敲得废掉了。苍天啊!!!】 第九节 野修啊 或许只有星星不知道自己的光芒在被人发现时已是几十亿光年后的样子。 或许只有飞机的羽翼才知道这世界分为上下两个空间。 或许只有第一片落叶才这点真正的季节。 或许……这就是人生吧。 无毒无害。 无毒无害吗? 所有的突变都能颠覆一切的华丽,在结痂的表面变得通体透明又异常尖锐。 这就是我们啊。 缇昵看着坐在那里的纳纳,依旧是这条街,对面便是富丽堂皇的帝国酒店。她竟选在了这里见面。依旧还是那身黑色的风衣,巨大的帽檐遮住了她的脸,整个人隐在一片阴影中,鬼魅而阴冷,像一个……孤独的游魂。 她坐在那儿,一动不动。 缇昵伸出手,将挂在胸前的围巾绕了个圈系在脖子上,厚实的围巾将她鼻子以下的部分通通挡住。她只罩着一件尼龙外套,没有戴手套,双手已经被冻得通红。 她走过去,没有人能想见她的表情,如同空气般虚无的脸却带着异常的坚决。 每走一步,缇昵都可以听见自己突兀的心跳,切合着脚步声,不可抑制地颤抖。 从这里到那儿她一共走了52步,每走一步她就在心里想起一个人。这是很怪的感觉,她说不上来。 她在心里默数—— 1步,薄野修,我爱你。 2步,哥哥,我爱你。 3步,爸妈,我爱你。 4步,Delilah,我爱你。 …… 10步,薄野修,我爱你。 11步,薄野修,我爱你…… …… 30步,薄野修我爱你…… …… 41步,薄野修,我爱你。 42步…… 缇昵的脚步猛然顿住,因为她看到纳纳抬起了头,目光在望向她时多多少少有些诧异……最后……最后纳纳在笑,隐在黑暗下的脸的确在笑。 这种笑太过恐怖,红艳的嘴唇轻勾,像是被浸泡在褐色药酒里的红蛇。 缇昵寒毛直竖,挺了挺背像她走去。 43,44,45……52。 一共52步。 “倒是你来了啊。电话是你接的吧。”纳纳抬起脸去看她,那双美丽的眼睛闪过一丝戾气。 她一直勾着好看的微笑,直直地盯住缇昵的眼睛,让缇昵觉得有下一秒她便会扑上来把自己撕成碎片! 她心里升起一抹厌恶感:“把你的笑收起来。不必装。” 纳纳听闻笑得愈发开心,她直起身,拍了拍自己的衣服,掸去衣服上的灰尘。然后……她朝缇昵走近,唇边的笑很是灿烂。 缇昵下意识地回避一步,把自己和她的距离拉开。 对她,真的有种厌恶感! 纳纳察觉了这个动作,这让她有种扭曲的快感:“你怕我?” 缇昵的眼神逐渐寒冷下来,随即她也笑了,和纳纳鬼魅的笑不同,缇昵的笑显得她很自信。她抬起头回望着纳纳,眼神清明一片:“不,是觉得你恶心。” 平平淡淡的口气,却刺人肌骨! 纳纳在那一瞬间有点发愣。 她的确在这一瞬间看到缇昵眼里烁烁的神采,她傲气地站在自己面前,没有一丝畏惧。她太像那个人了! 这让纳纳的心里像火烧一半地搅疼起来。她的脸终于压抑不住怒火开始逐渐扭曲:“你来了也好。僮缇昵,你有没有觉得……你对不起我?” 她微微抬手,抓住缇昵的头发开始把玩,绕在指间,动作娇媚的想只小猫。 缇昵有点想笑,她捋了捋自己的头发,似乎很嫌弃自己的头发被她碰过。她轻轻挑眉,看着纳纳,语气异常轻柔:“我最对不起的人是现在居然还站在这里和你浪费时间的自己。”她的眼睛一眯,“所以,告诉我,你要做什么。会做什么。” 这不是一句疑问句,而是漠然的陈述句。 缇昵站在那儿,明明穿着很厚的衣服可却感觉什么也没穿似的。 体温很低。还是……心的温度很低? “我不想做什么,也不会做什么。”纳纳答得异常轻松。 缇昵的眼睛自是寒意几分:“那么,你本来叫野修来,是为什么,是干什么。” 在听到那个名字时纳纳的身体一晃,她狠狠地攥紧拳头,回过头望她,长发在空中甩出绝然的弧度:“野修?哈,你应该知道当初我也这么叫他!你觉得你还有脸在我面前这么叫他吗?如果不是你他会弃我而去吗?如果不是你,现在我怎么会变成这副样子!如果不是你我现在跟他在一起会很幸福!为什么当初我会相信你,所有人都被你一个助理身份的幌子给迷惑了!哈,我真蠢,当初居然还会选择你,拜托你把礼物转交给他,难怪当时你表现出跟他有什么深仇大恨似地,是因为你想介入啊!对不对,僮缇昵!最有心计的是你啊!!!!外界说的一点没错,你就是个以自己身份走关系的下贱女人!” “啪!” 在纳纳后出最后四个字的时候,缇昵已经压抑不住自己的怒火一巴掌扇向她。 缇昵是真的火了! 她决不会允许有人这么形容自己,何况还是这么个对象! 她走上去一把掀起纳纳的帽子:“请你搞清楚!不要用形容你自己的词语来形容我!当初在杭州你们分手时我不过刚当上这个助理没过一个星期!怎么做你所谓的小三!纳纳,是你做人做的太失败,是你想考验薄野修的真心谎称要跟她分手,你不了解薄野修的个性吗?是啊,你不了解他所以才会这么蠢。你现在把你的蠢来诬陷在我身上,你不觉得自己很可悲吗!再者!现在你提这些往事又干什么,霸着我哥毁掉我哥,然后又要来毁掉野修?!纳纳,你有没有想过你有多少恶心!!!” “我恶心?是啊,我恶心!我恶心到看着薄野修在我面前揽过你的肩膀对崔炎兮说你是他的人。我是恶心,我恶心真相信你哥爱我,很爱很爱我,但最后的结果就是在我这么狼狈这么无助的情况下他为了你甩掉这么个恶心的我!僮缇昵,你该不该高兴!我身边的男人都是属于你的,你开不开心,我问你开不开心!”纳纳说到后面声嘶力竭,她红了眼,心里的愤怒让她变得几乎疯狂。 她狠狠地扑向缇昵,扯开她的围巾,去扯她的头发,尖长的指甲划过缇昵的脸颊立即留下血长的划痕。纳纳彻底疯了,愤怒之极的她失去了任何理智,她双手紧紧拽着缇昵的头发,狠狠地揪起,将她的头狠狠地往旁边的路灯上撞去! 缇昵的头发被拽住,头皮撕裂一般的痛! “纳纳你干什么!放手!放手!!痛!!”缇昵的头被纳纳按着,完全没有反击的余地。 她心慌成一片,头上的剧痛让她的眼泪喷涌而出。她反手去抓纳纳的衣服,用脚去踢她,但纳纳已经反手禁锢住她的脖子!她动弹不得,一点都动弹不得! “僮缇昵,你真的该去死的!真的该去死的!”纳纳的声音像是恶魔一样。 她不想再看到这个女人,一切全是因为她!全是因为她! 纳纳的眼睛弥漫开嗜血的猩红。她抓住缇昵的长发往死里扯,缇昵的头皮痛得几乎麻木! 纳纳看着自己手上大把大把的头发觉得心理顿时有报复的快感,她发狠地去抓缇昵的脸! 毁掉她吧!毁掉她啊!你还凭什么出现在我视线里!凭什么抢走属于她的人!!!! 缇昵身上的痛快到极限。 纳纳疯了,她真的疯了!!! 缇昵的脸上不断吃痛,她已经不想顾及现在自己脸上被挖地有多惨烈。 离开这里,必须离开! 缇昵使出了全身地力气去踢开纳纳,可无奈纳纳仍死命地拽着她的头发,一阵撕扯,让她疼的几乎想昏过去。 这条小道本身就没有什么行人,是通往对面帝国酒店的小道,很少会有人经过,但却有较多的车子从这儿开过。 可这些开着的车哪里会停下来帮她!!! 缇昵心中的恐惧感越来越强! 忽然,她看到一辆白色的面包车正向她们驶来! 拦住车子,离开这里!! 缇昵像是看到最后一点希望,不顾纳纳的指甲正深嵌在自己的脸颊里,挖出触目尽心的印子,她努力摆脱纳纳紧抓着自己头发的手,跑上去想拦住那辆车子! “停车!!停车!!!”缇昵冲着车子挥手,声音已经嘶哑成一片!! 却猛然感觉身后的纳纳猛然放开了她,还没等缇昵反应过来,她只感觉自己的腰间一阵吃痛,一个力量已经把她推到了马路上! “僮缇昵,你去死吧!!去死去死去死!!!!!!” 白色的面包车!风一般的速度! 缇昵被横推到马路中间!一个踉跄直接摔倒在地!面包车发出刺耳的刹车声,巨大的惯例让面包车依旧像风般前行!直接将缇昵卷到车轮底下,硬生生碾过! “野修——!” …… 这是最后的声音。接着,归于平静。 泛着浓重的血腥,将城市染成了红色。 这是冬天,寒冷肃杀的冬天。 …… “三天后我来接你。” 三天后。我来,接你。 …… 【孤小物:终于,写到这里了。 啊……啊……啊……啊……啊……我心痛的说……完了完了,情绪完全陷在里面了,孤小物同志无法自拔了。 是的,我真的看到我这么喜欢的一个女子倒在血泊中,然后……一身黑衣的女子站在那里笑,她笑得很疯狂,笑着笑着她哭了。最后跪坐在地上,她的前面,血染红了整个世界。 对啊,我看到了这些。。。。孤小物的手上还是沾满了大把大把的鲜血啊…… 呜呜呜呜,,,,缇昵,我对不起你!纳纳,我也对不起你!!!!!! 好吧,看来今天是完不了稿了。但是在21号一定会完稿的。或许……或许亲们又要再等一个星期了。诶嘿嘿……孤小物同志没有存稿啊,诶嘿嘿,对不住了各位。(讨好地笑)今天的文就更到这里吧,晚安啊~~~~~~~~~~~~~~~~~~~】 第十届 音乐颁奖盛典(上 “野修——!” …… “哥,你怎么了?”南粼忽然发现薄野修的不对劲,“你看什么?” “没什么。”薄野修转回头,重新把视线一会车内。 只是心里任由一阵不安,突如其来。 关腾之自是发现了薄野修瞬间皱紧的眉,他拍拍薄野修的肩膀,还是那抹能融化太阳的笑:“以前我可没发现你是这么急躁的人。” 薄野修睨了他一眼,心里百般不是滋味:“那是因为我还没碰上对的人。” 关腾之笑着,没说话。将身子舒服地靠在软皮靠垫上。 车子正驶往音乐颁奖典礼的现场,沿途都是单调的风景。 “到公司的时候,你跟缇昵的哥哥说了什么?”关腾之没看他,他对着车窗的脸被阳光漆成金灿灿的颜色。 南粼也回过头来看薄野修。 关于这个问题,他也很想知道。 薄野修的眉自是紧了几分,似乎这个问题让他很不愉快。 他又想到了僮墨骜,在one的天台上那个男人像一只欲飞的鹰。 “你觉得有什么办法可以更好的处理这件事?”僮墨骜问他。 不可否认,薄野修的确觉得僮墨骜看起来深不可测。 “那要看你站在谁的立场上。”薄野修言简意赅,不自觉间已经丢掉了以往他惯以遵循的礼数。似乎站在他面前的僮墨骜全然不是one的执行者——不是自己的顶头上司。只是和那丫头有关的人,即是和那丫头有关的人,他便可以失去一切的风度。 僮墨骜在笑,深不可测:“你来找我,是你有什么准备了吗?” “这要看你有没有准备。”薄野修的眼睛已经危险地眯起,显然他在竭力忍耐自己的情绪。 僮墨骜笑了一声,转过身,一身正经的西装让他看起来颇有领导风范。 天台的风很大,天台下的世界很小。 所有的一切在僮墨骜身后凝成一个点。 薄野修想起僮墨骜最后对自己说的话。 他说:“我是缇昵的哥哥,我姓僮。” 想到这里,薄野修回过神来,语气听不出任何感情:“他们是兄妹。”算是对关腾之的回答。 这句话让南粼很郁闷:“野修哥,这是废话!” 但关腾之却笑了起来,似乎很理解薄野修。 所以从某方面来看,关腾之和薄野修是心灵相通的。与其说他们很了解对方的脾气,倒不如说他们一样的聪明。 “再来谈谈你。”薄野修对关腾之的笑意很不满意,“你和倪杏舞的事是真是假。别想让我欠你一份人情。” “啧啧,所以我就说你这人太没人情味。好歹我牺牲了我的秘密来拯救你们这一对诶,却不知道这么感恩。”关腾之的眉毛高高地拎起,“去看看那些报纸,我的消息一出是不是减少舆论对你们的压力?我可是帮你们转移了不少媒体的注意力”说到最后,关腾之狠狠白了薄野修一眼,冲紧贴着薄野修的南粼招招手,像招小狗一样地把他招了过来:“南粼,坐在这么个人旁边你不冷吗?” 南粼无辜地耸耸肩,但还是依着关腾之坐到了他旁边。可刚刚起身,车子猛地一刹车,屁股刚刚离开座位的南粼惨叫一身向后倒去! “野修哥,接住我!!!!!”南粼几乎是本能地大叫出声,双手凭空乱抓也没抓到什么支撑物。 “呯” 南粼还是重重地摔在了椅背上,而本该抓住他的薄野修则是轻巧地往旁边一闪。 南粼痛得龇牙咧嘴,挥着拳头抱怨:“野修哥,我总算看清你了,除了缇昵你对谁都冷情!连我们都是!哼!” 关腾之连忙上前摸他的头,一脸宽慰:“看清事实还不晚。” 看着这两个人唱双簧,薄野修着实无语。转头看着也是手忙脚乱的司机,暗暗皱眉:“怎么了?” 转头见,正好看见外面有辆救护车急匆匆地开过。那闪着警号的灯和催命一般的鸣叫让薄野修看着莫名地不舒服。 “啊!啊……刚刚让着这辆救护车呢,对不起啊。”司机瞄了一眼面色不怎么好的薄野修,连忙解释。 车子重新起速,一个擦肩,和那辆救护车硬生生错过。 薄野修转过头,把视线重新发在关腾之身上,却发现关腾之也在看那辆救护车,眼神微微暗淡。片刻之后,似乎也发现了自己莫名地异样,关腾之渐渐回过神,也看向薄野修,嘴角已然挂着淡淡的笑意。 薄野修这才继续上面的话:“我只是担心你只是在帮我。” “放心,我不会对不起自己。”关腾之的语气很淡定,眼睛直直地看着薄野修,唇边的笑意很温暖。最后才缓缓地转回脸,“一切都会好起来吧。” 这句话,让车子里凝重的空气都渐渐的松软起来。 而另一头。 “呜呜……呜呜呜……Delilah,你……你真的决定了吗……”小芸正挂在Delilah的腰上哭得一把眼泪一把鼻涕。 而Delilah正对着镜子整理自己的礼裙。 这是一条白色的雪纺纱裙,在腰身处紧收,勾勒出她较好的线条。裁剪大风得体,简约精炼又不失女人的优雅和妩媚。 她的手一点一点划过裙边,这样的小心翼翼,像是在抚摸自己的记忆。 “想当年,在16岁出道那年,我就是穿着这条裙子第一次站在颁奖盛会上,穿着它,我获得了最佳新人奖。而如今啊……我穿着它做最后一次天后Delilah了。”Delilah的眼里没有一点失落,却像初升的太阳,明媚动人,不禁让小芸都看呆了。 可是……可是……可是就算这样…… “不要啦!!!Delilah啊,你……你……你怎么可以这样做!现在可是你最辉煌的时候诶!!你不在了让你的歌迷怎么办!!!”小芸继续哭,抱着Delilah的腰做树袋熊,“现在你想通了还来得及,还来得及嘛,你再考虑考虑,千万别激动啊!!!!” Delilah却不为所动,她看着镜中的自己。 有着这样光线的外表和同样光鲜的荣耀,可只有她自己知道这一路走来她付出了多少辛酸和苦楚。 她乏了,她累了。在看到缇昵那丫头被诋毁地一文不值的时候,她发现自己真得足够幸运能站到这样的高度。 喂,僮缇昵你给我听着。 待我不再以Delilah的身份站在你面前时,你必须快快乐乐地笑给我看! 【孤小物:/(ㄒoㄒ)/~~那啥,关于僮墨骜和纳纳在一起的投票已经关闭了的说。好吧,以232和111的绝对优势,这对娃儿肯定是不会在一起的了。(挥手~~~)纳纳,您一路好走~~~】 第十一节 音乐颁奖盛典(下 从红地毯上走过来时,薄野修一行三人都感到两旁的闪光灯比平时都要猛烈得多。但只要一想到闪光灯背后涌动的暗流,薄野修是真的觉得很恶心,连头也没抬一下地直接走过,只有在经过歌迷的区域时稍微欠身笑了一下。 面对叫得撕心裂肺的歌迷,南粼真是觉得很稀奇,不由笑声地说:“我的两位哥哥,看来只有在你们的结婚的时候这些歌迷们才会死心。” “安魂曲魅!!安魂曲魅!!安魂曲魅!!” “薄野修!!薄野修!!薄野修!!” “关腾之!关腾之!关腾之!” “南粼!南粼!南粼!” 比以往都要热情的尖叫声从红地毯的两旁炸开来,似乎安魂曲魅中的两位成员已爆出自己的恋情消息根本就没有影响到她们的情绪。 没人知道歌迷们到底想的是什么,疯狂的崇拜往往能击碎一切的理智。 我管你有没有女朋友,我管你们是不是真心的相爱!反正你们还没真的在一起就好,反正你此刻出现在我面前就好! 真的很难想象,这些看似一腔热情,满脸崇拜和兴奋地守在红地毯两旁的歌迷们就是那些在网络上把缇昵攻击地一文不值的人。 想到这里,薄野修连自己都觉得罪恶起来。 但他还得必须听着自己的名字从这些人嘴巴里蹦出来带给他无限光荣和辉煌,并且从她们面前走过,面带微笑,低头颔首。然后……是她们更大声地尖叫。 这是一场仪式,薄野修这样认为。 薄野修一行人已经落座。安魂曲魅的歌迷早早在他们的位置后方的看台上挂起了巨幅海报,用特大加粗的标题写着“安魂曲魅后援会”。自他们落座后,隔十分钟便会想起歌迷力压全场的尖叫:“安魂曲魅加油!” 这架势比以往来得更加疯狂。 “……” “……” “……” 安魂曲魅沉默。 “你们两个人的事情深深地刺激了你们的歌迷,看吧,都疯了。”旁边猛然响起熟悉地声音,Delilah拎了一个小挎包就出现在薄野修旁边,狭长的眼睛看看薄野修又看看关腾之,最后扬了扬脸蛋坐下了——在薄野修旁边。 “师姐。”南粼糯糯地一声叫,却没有得到Delilah的一点回应。可见现在的Delilah是直接冲薄野修来。 “那丫头在你那儿怎么样?”直奔话题是Delilah的一贯作风。 “在我会所里,有人照顾她。”薄野修自是对这个强悍的师姐有几分忍让。 “等会儿我去看她,把地址告诉我。”几乎是毋庸置疑的口吻,Delilah直接从包里拿出手机瞄了一眼薄野修示意他报地址。 薄野修的眼角微微抽出了一下。 他这个师姐向来雷厉风行。 可眼神望Delilah手机上一瞟,薄野修才猛然觉得不对劲,连忙去摸自己的口袋——果然,他的手机不在身上! 这让他立刻不安起来。 “怎么,连你自己的会所都不知道在哪儿啊?”Delilah的眼里开始出现不屑。 但薄野修压根儿没理她,转头看向关腾之:“我手机没带,你的手机借我。” 关腾之自是发现了薄野修脸上的焦急,没再多问什么便立刻把手机给了他。薄野修接过电话直接按上一串号码。 手机接通后,薄野修紧忙开口:“陈姨,我的……” 薄野修的话还没说完便没说下去,也不知电话那头在讲什么,薄野修的脸色一点一点寒意起来。 “喂,你现在打什么电话,还没回答我!”Delilah着实不满,可还没等她上前把薄野修的电话挂了的时候,才突然发现薄野修的眼睛瞬间睁大。眼睛里的光芒一点一点凝结起来! 她很少看到薄野修失控的样子,可以说她认识他至今很少有机会看到薄野修流露出自己的真实情感,就像缇昵那丫头说的:“薄野修啊,他是个大理石。”所以当薄野修脸色骤然惨白的时候,Delilah是真的吃惊了。于此同时她能隐隐约约感到什么——能令薄野修这般失态的不是那丫头是谁? “怎么了??”Delilah下意识就问,这一声立刻也引起了关腾之和南粼的注意。纷纷看向薄野修。 薄野修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关腾之注意到薄野修的手已经攥成了拳头。 “都找过了吗?!”薄野修的声音低沉而嘶哑。似乎有什么东西压抑不住便会轰然爆发。 Delilah一直小心翼翼观察薄野修的表情,恨不得抢过薄野修的手机来听。 出什么事了吗?是那丫头出什么事了吗?!! Delilah的心也随着薄野修越来越难看的脸色渐渐紧揪在一起。 “好,我知道。”薄野修僵硬地说完,抬手按掉电话。 几乎是在薄野修按掉电话的同时,Delilah的手机一阵颤动,Delilah低头查看,却发现是崔炎兮发来的一条信息。 待她仔细看时,Delilah的心口猛然一窒,一口气硬生生憋在喉咙里吐不出来—— 缇昵车祸!天利医院,速来! Delilah瞪着这条信息,双手直发抖!她快要全身麻木了,真的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与此同时,耳畔忽然响起薄野修的声音:“缇昵不在会所!” Delilah再也忍不住,转身抓住薄野修的袖子,瞪着眼睛满脸惊恐,颤抖着嘴唇几乎说不出一句话,只能甩手将手机举到他面前! 接着……她看到薄野修瞬间惨白的脸…… 第十二节 亲爱的,我来了 他说,三天后我来接你。 那个女子点头,发间有着冬梅的飘香。阳光完美了她的脸,似乎她的声音是没有结尾的花蕾。 如果这是上帝的摧毁,那他薄野修就势必逆天而行! 薄野修红了双眼,他像紧绷的离弦之箭,心像死一般绞痛最后却麻木地死寂,仿佛在也不会有任何波澜,只有车速表上的数字不断攀升,一路又一路的红灯直接被他的马达声忽略。 是的,他知道。 无论你在哪儿,我都会把你夺回来!我怎么可能让你自说自话地离我而去,留我一个人煎熬!你休想赖掉我的约定,遇上我,势必会是你的命中注定! 僮缇昵!你给我等着!你必须给我等着! 白色的医院过道,狭长的阳光把地面却成转角。一扇大门紧闭,似乎封闭了所有的生命延续,只有门上方“手术中”的灯一直亮着血腥的颜色。微弱得像忽灭忽暗的蜡烛。 “呯!” 过道上猛然发出一声巨响!一个人被直接按到在地。 “墨骜你冷静点!这里是医院!”崔炎兮看着又要扑上去的僮墨骜连忙上前拦住他,“你跟他着急有什么用!这个司机也不是故意把人撞的!你听他说下去!你给我冷静点!!”崔炎兮紧拽着僮墨骜的领子,好不容易把他钳住。 现在的僮墨骜哪里还有理智,他像一头发疯的野兽,紧紧盯着被他打到在地的司机,似乎只要崔炎兮一松手他便会冲上去咬死他,撕烂他! “说!什么叫你不是故意的!如果我的妹妹出什么事,我他妈的要你陪葬!”僮墨骜恶狠狠地指着缩在角落里的司机,现在的他被崔炎兮钳住,一向仪表堂堂的他完全没有了任何形象。 他喘着粗气,领带被他扯得松松散散!他哪里还是那个处事不惊的僮墨骜。他是僮缇昵的哥哥啊,那个满身是血被推进手术室生死未卜的僮缇昵的哥哥啊! 那司机的脸上重重地挨了一拳,他缩在地上胆战心惊地看着面前的两个男人,这两个男人他怎么可能会不认识! 这两个人可都是话题人物,现在他们就如此站在他的面前,要把他撕碎要把他肢解! “我他妈的怎么知道我运气有这么背!我好端端地开着车就看到她在冲我招手!旁边还有个女的在抓她头发,我还来不及把车停下来,就看着抓着她头发的女人狠狠踹了她一脚,她就摔倒在我前面啊!来不及刹车又不是我的错!我的运气也很背,你们他妈的找我有什么用!我还不是把她送进了医院!!!”这个司机也来了脾气,缩在地上大声抱怨,“别找我做那个替死鬼,你们有本事就别冲我叫嚣,你们有种就找那个女人算账……” 他话还没说完,只见眼前黑衣一动,僮墨骜一把推开崔炎兮直接冲上来钉住他的肩膀,眼神像嗜血的狼:“你说什么?什么女人!!” 僮墨骜的胸口猛然一顿,慌乱顿时迭起:“你刚才说什么!!什么叫那个女人拽着缇昵的头发,什么叫她踹了缇昵!!” 一阵火辣辣的感觉漫上他的喉咙,把他的眼睛炸得生疼!他紧紧盯着这个司机,确定他没有在说谎,心头的不安更甚!这回连崔炎兮都没有来阻止他了,因为这个司机说的事情已经出乎他们的意料! 缇昵出车祸不是意外?是有人蓄意为之! 崔炎兮立刻发觉了僮墨骜脸上闪过的一丝异样。他心下一惊,有一个名字立刻浮上心头!果不其然,僮墨骜下一秒的举动就立刻验证了崔炎兮的想法! 僮墨骜直起身,面色豁然灰白,拿起手机按下一长串号码。崔炎兮站在他身后看着他,感觉他翻飞的领带像被剪断线的风筝! 一时间,所有的空气因为心中的沉重而变得越来越稀薄! 崔炎兮紧紧盯着僮墨骜的举动。他看着僮墨骜越来越紧皱的眉,他一遍又一遍播着手中的电话,按掉又播按掉又播!按掉又播! “该死的!”最后僮墨骜大喝一声,直接把手机摔倒了对面的白墙上,几乎擦着那司机的脸蛋过去,狠狠地在墙壁上弹出,又狠狠地砸到了地上,黑色的框架支离破碎,荧屏碎成无数切片,反射出僮墨骜无数的脸。 是的,她关机!她关机!!她关机!! 崔炎兮看着僮墨骜近乎疯狂的行为,心中的烦躁也越来越深,他微微眯起了眼睛:“你是说……纳纳?” 却没想到,在崔炎兮说出了这个名字的时候,一直锁在角落里的司机一下子从地上弹了起来,他睁大眼睛看着崔炎兮,说不出是惊喜还是焦急,太多的情感杂在他的脸上显得是如此矛盾。可他的声音是亢奋和激动的qǐζǔü,他几乎是跳着叫道:“对的!就是那个纳纳!我就说那个女人怎么这么眼熟,原来就是那个女人啊!!当我下车察看的时候她就在路边看着我,冲我笑,之后就跑走了!对的,我就是觉得她眼熟,果然就是那个纳纳!!” 司机的话像个威力巨大的炸弹,一下子投到了僮墨骜的面前。他的脑袋“嗡”的一声,一口气提不上来让他一个踉跄。 如果有这么可能,他愿意在那一瞬间化为粉末! 老天有眼啊,果然你是有眼的啊,这是对我的惩罚吗!对我的惩戒吗!有本事就冲我一个来!我宁愿你一道天雷将我化为虚无!什么是情?什么是欲?什么是爱?什么是伤?什么是悲?你既让我生为人,为何让我有这么多七情六欲,既让我有七情六欲为何让我苦渡人世沧海!你让我拥有至高的荣耀又将我毁入人间地狱,你可对得起我?!可对得起我! 那一刻,僮墨骜的手已经紧紧攥起,他一字一顿,咬牙切齿:“如果缇昵有任何事,我不会放过她。” 所有的东西,在他的心里灰飞烟灭。 “墨骜,你冷静点。”崔炎兮看着现在的僮墨骜心下很是焦躁。 已经有一个人出事了,难道还会让另一个人出事吗? 僮家再也经受不住打击了,不能再受任何打击了! 医院的走廊里忽然就死寂下来了,像是黎明前面最暗的天,但似乎那个所谓的黎明再也不会到来,再也不会再窗外发起鱼肚白然后是金灿灿灿灿的日出。 也许日出还是那个日出,可太阳毕竟不会再是那抹从窗外切进来完美了那个女子脸的太阳,那一缕梅香。 手术门还是紧闭的,猩红的灯还是亮着的。没有人能预见手术台上的生命争夺,这是一场与死神对抗的拉锯战。 鲜血鲜血鲜血。 蔓延。 心跳心跳心跳。 微弱。 忽然,死寂一般的走道上开始想起了缓慢的脚步声。 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 这是皮鞋摩擦地面的声音。 不紧不慢。 僮墨骜和崔炎兮慢慢回过神望去—— 走廊的末端,薄野修一身白色礼服,像一头镇定的雪豹一般向他们走来。 不紧不慢的脚步,泰然自若的神情。 一步,两步,三步…… 薄野修的脸上竟开始出现一抹笑,眉间藏着千山万水。 他说—— 亲爱的, 我来了。 第十三节 亲爱的,我还在呢 僮墨骜回身看着他,看着一身雪白礼服缓缓走来的薄野修,他像是披着肃杀的袈裟,那抹笑容能化所有东西为腐朽。 僮墨骜的心里一场不是滋味,他当然记得薄野修是怎样站在自己和父亲的面前坚持带走缇昵,也当然记得今天早上他和自己站在公司的天台上一身绝然,但有谁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么狼狈的地步呢? 所以他就这样出现了吗?踏着如此轻松地步伐,脸上不见任何焦急?他不得不怀疑这个家伙对缇昵怀着怎样的感情! “你应该跪下祈求缇昵好好的。”僮墨骜冷笑一声,嘲讽地看着薄野修。 似乎他已经承受了太多东西,现在他无法再歇斯底里地怒吼。 崔炎兮暗暗皱眉,现在的这两个人太怪异,完全不是理智的模样。这样想着,他不由伸出手按在了僮墨骜的肩膀上,只是一触碰,他立刻呆住。因为……僮墨骜的肩颤抖的是这样厉害。 薄野修的嘴角依旧挂着那抹笑,他一直盯着那紧闭的手术室的门,那扇门像天际,夜一般的无涯。没有人发现他空洞眼神下收敛的不安。 他至始至终没有看任何人一样,仿佛他只为那一扇门而存在。 “她会等我,你们信吗?我怎么可能让她离开?”薄野修微笑着,那抹笑忽然间刺痛了所有人的眼。 她会等我。必会! 即使她不再等我,我也必将等着她! 她还没看到会所后面种满那一大片的桃树和梨树,她还没有跟他去找个有很多台阶的地方玩手头剪刀布,还没有去做热气球,在那里他会唱歌给她听。还没有去游乐园做旋转木马,还没有去海边看日出日落…… 所以,不要轻易离我而去! “哈,薄野修啊,这就是你当初一定要带她走啊!你当初怎么向我们保证,你说你一定不会让她受到一点伤害,结果呢?!现在呢!你还有什么资格说她会等你!你真不是个男人!”僮墨骜冷笑一声,最后指着薄野修的鼻子咆哮。 他快疯了!真的快疯了! 那是他的妹妹,小时候黏在他旁边糯糯地叫着哥哥的妹妹,是那个眼睛灵气不漂亮却甚是讨喜的妹妹,是那个不爱张扬爱低调的妹妹,是那个像个白痴却又像个女特工的妹妹……然后呢……就是现在躺在手术台上,听不到他心底的呼唤的妹妹。 他是僮墨骜啊,她是僮缇昵啊。 薄野修没说话,只是在那一瞬间眼神骤然冰冷。 这句话似乎一下子骂醒了他。 对的,他不是男人,他的确没有保护好她。可是知道吗……你就更应该等我来弥补! 等待。 原来可以这样残忍。像刀口划在心脏上的感觉。 “僮总!!僮总!!” 忽然,过道上飞奔过来一个人,是僮墨骜的助理。此刻他一脸焦急,大冬天,他的汗水已经把他的西装浸得透湿。他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奔到僮墨骜面前,脸色甚是惶恐:“僮……僮总……出……出事了!!!” 僮墨骜淡淡地转过头看他,眼神早已没有了往日的精明,他想力竭的困兽,那样的疲乏,似乎在一瞬间老去了太多。他惨淡一笑:“还会有什么……” 却没想到一向懂得拿捏分寸的那个助理已经惶恐地尖叫起来:“僮总!!纳纳小姐自杀了!!!从帝国酒店28楼的房间内跳下来当场毙命!!!!!!!!!” 顷刻,薄野修、僮墨骜和崔炎兮的脸瞬间僵硬。 还没有给他们任何的喘息机会,几乎在那个助理吼完这句话的同时,手术的门忽然打开,但是门上那亮着“手术中”的灯并没有关掉,还是血一般的猩红。 “谁是僮缇昵的家人,回答我,在哪儿!!”从里面跑出来一个小护士,她的眉头紧皱成一团,手里紧紧捏着一份文件。 僮墨骜是没有回过神来的,他的灵魂像是被抽离一般,直愣愣地站在那儿,就站在那儿。 是薄野修最先回过神来的,他看着那个护士,也看着那扇微微开启却是一片黑暗的手术门,心中的不安弥漫到极点,他一个快步走上前:“我是。” 表情是这样的复杂。 没有人知道的,他在竭力平稳自己发抖的声音。 那护士不再多说什么,直接把手上的文件递到他面前:“快签,现在每一秒对病人来说都是至关重要,我们主治医生说你们必须签!” 那是一份手术同意书。薄野修心中有底。但眼神在看到末尾几行字时—— 所有的世界彻底瓦解,支离破碎。 …… 手术同意书…… 眼球摘除。 手术同意书…… 截肢。 …… 她在他怀里笑着说:“野修啊,这件事处理好后,你一定要在后院种上梨花核桃树。” 他说:“好。” 亲爱的,我在呢。一直在呢。 【孤小物:~~~~(>_<)~~~~纳纳自杀了诶。她的结局让孤小物很无力 (众人怒:你无力个头啊,不是你自己写出来的啊!!) 好吧好吧。也总算写到缇昵这悲哀的部分了……越发无力……~~o(>_<)o~~不忍心啊不忍心啊……如此矛盾之中……】 第十四节 DElilah的幸福 “缇昵……会怎么样……”南粼紧紧地看着Delilah,他的脸跟Delilah的一样苍白。 “不会怎么样,她命硬!”Delilah咬着嘴,半响才说出这句话,却好像耗费她所有的力气般。 只有关腾之他静静地坐在那里,不见任何表情。自从知道缇昵出事的消息以来,他表现得太过淡定,却不知这是谁的执念。 台上的繁华似乎与他们无关。主持人兴奋地报着一个又一个的入围名单,又在紧张地音乐中叫出最终获奖者,在一片掌声雷动中,获奖人捧着奖杯泪流满面地致辞。 台下看台上,灯光璀璨,天地浩大。 Delilah知道自己隐在灯光的偏角处,也自是发现了无数人向他们投来的目光。 探究的。怜悯的。嘲讽的。幸灾乐祸的。 关于one的重磅八卦还没有散去,自是充满了各路看客。 Delilah又想起了缇昵,穿着校服,背着书包,在那个下午突然跳进她的舞蹈室,指着她双眼发光地说:“呀,你会成为大明星的。” 是的,像她说的,她真的成为了一个大明星,万众瞩目,一个微笑便能夺得歌迷们的尖叫。但是啊,知不知道啊,很累的,特别是对像她这样一个性格的人来说。 你站的越高,欲望也就越大,最终把自己弄得精疲力竭但人不满足,总感觉自己再爬一爬,便还是回到更高的高度。 喂,丫头,姓僮名缇昵的丫头,如果你现在在我身边该多好,如果你现在没心没肺地叫我瞪我吼我,该多好。 “师姐……你哭了……”南粼安静地看着坐在那里的Delilah。一身洁白的礼服,素雅地想淡淡地雾气。 他很怀疑自己有没有看错。 这个雷厉风行的Delilah真的在哭,眼泪顺着她娇媚的脸下滑想琥珀一般晶莹透亮,她的双眸在舞台的灯光下闪着流动的光芒。 在那一瞬间,南粼是说不出话的。 人人都把他当个老幺,最后连他自己都觉得自己真的还是个老幺。可有些事情,他懂得,真的。 “台上台下。”忽然,一直没开口的关腾之忽然说了这么一句话,声音很轻,不知道是说给谁听。他的眼睛在黑暗中也是熠熠生辉。脸上没有一点血色。忽然他似乎注意到了什么,微微偏开头,目光正好于一个女子相撞。 她一身浅绿色的纱衣,正冲他含笑。 她是倪杏舞。唱着他为她写的歌的倪杏舞。已经公开他们恋情的倪杏舞。 那一瞬间,没有人想见关腾之的表情。也没有人知道,此刻他已经悄然地下了决定。 今生,她便是他的妻。倪杏舞。 “好,下面便是今晚最激动人心的时刻。”此时主持人穿着火红的礼服站在台上激动地说着,所有人心中有数,她故意顿了顿,见气氛渲染地差不多了这才开口,“下面就是公布最受欢迎女歌手的时候了!” 几乎是本能,所有人都望向了一身白衣素然的Delilah,眼神带过的是坐在他们旁边的安魂曲魅——方才已经拿走了最佳组合奖的安魂曲魅,只可惜队长临时走了。 大屏幕上开始出现入围的人员。 Delilah的脸是第一个跳出来的,是她在“明星大战”中的装扮,拿着一条银色长鞭傲视全场,一瞬间现场的歌迷开始沸腾了。接着出现的是倪杏舞的脸,她凭借关腾之送给她的词《咖啡时间》也有幸入围了最受欢迎女歌手的名单,再再出现的人Delilah便不认识了。 似乎……终于到了这个时刻。 灯光忽然间暗下来,主持人拿过一个信封神秘地拆开,她过于抗奋的声音开始传来,击到每个人的耳朵里,在一片漆黑中,所有人的脸色都是不一样的。 这就是鱼目混杂的演艺圈。 “最后欢迎女歌手就是……”女主持人的脸开始慢慢地露出笑容,猛的抬头:“回归的Delilah!” 毫无悬念。 Delilah从容镇定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属于她的歌迷欢呼成一片,倪杏舞也起身微笑着看着她。Delilah能看出,她是真的在祝福。 是啊,她的确要祝福。 起身的那一瞬间,她看到关腾之的眼,明媚而毅然,又看到南粼的眼,清澈而悲伤。恍惚间她又看到有个小女孩,从外面跳进来,指着她叫得这样惊喜:“呀,你会成为大明星的。” 她说,你会成为大明星的。 她说,你叫我缇昵吧。 ……Delilah就这样站在了舞台上。 台上看台下,是一片褶皱的海。 她笑着,从颁奖嘉宾手里接过奖杯,那一瞬间又是掌声雷动!她的心一点一点安静下来,无数的眼睛正紧紧地盯着她。 那一刻,她高举着奖杯,声音有力地徘徊在会场的每个角落:“这是我作为歌手的最后一个奖!记住,我叫Delilah,但是也请忘记,从我下台的那一瞬间起,Delilah将不再是歌手,但她永远是one所栽培出来的艺人,无论以怎样的身份,我也将永无条件的相信它支持它!是的,我将退出娱乐圈,做真正的自己。感谢能在我做这个决定的时候还有机会站在这里与你们分享我最后的成绩和辉煌,我亲爱的歌迷们,平凡的我很幸福,不再是天后的Delilah很幸福。你们随时随地都可以来找我,我随时随地都会唱歌给你们听,但不再是以一个歌手的身份,走到今天我很开心,一路有你们相伴我很开心,但是……Delilah从今以后是属于自己的了!” 站在舞台上的她,自信洒脱,白裙翩翩。像真正的女王,高举着手中的奖杯,倾临天下! 关腾之忽然就笑了。 这是他的师姐啊,如果这是她的结局,那么这也便是一个开始…… 多年之后,当这次音乐颁奖盛典已经成为一段佳话,人们还在揣测Delilah为什么会在她事业的巅峰忽然决定退出娱乐圈的时候,Delilah会静静地微笑。 她记得有人说过,当她不再是天后Delilah的时候,那边是她拥有幸福的时候。 第十五节 又见杜牧 纳纳自杀了。很多人都说她是承受不住舆论的压力选择了放弃自己的生命。 一时间,社会的焦点便全部集中到明星的隐私保护上,竟开始有众多歌迷走上街头游行声讨各大报刊的不道德不实报道。僮墨骜乘此机会将丁道阳及其所在报社告上法庭,官司打了三天,丁道阳果然扯出了纳纳,没想到最后却引来了更多骂声。三天之后,马东河也被揭了出来。 关于僮氏兄妹的不堪新闻正一点一点淡去。知道真相的人们只是拿着报纸淡淡地说了一句“哦,原来是这样啊”再无其他。 3天来,娱乐圈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但是很多人知道的,有很多事都是没有办法挽回的。 那个毅然从28楼跳下结束自己生命的纳纳。那个躺在床上还没有彻底醒来的缇昵。那个拿着奖杯退出娱乐圈的Delilah。 这些,都没有办法挽回。 是啊,没有办法伸手挽回的,是从澳大利亚急匆匆赶回来的僮历象和李雪华没有办法挽回的,是李雪华哭得昏死过去也没有办法挽回的,是僮历象一巴掌扇向自己的儿子指着他骂也是没有办法挽回的。 几乎是所有人都来探望过她。 当Delilah走进病房,看到全身插满了管子,右眼蒙着纱布,右腿变得空荡荡的位置时DElilah再也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 如此苍白的人儿,渺小地窝在厚厚的被子里,她旁边的心脉仪嘀嘀地响着,似乎有那么一秒就会停止似地。 僮墨骜一夜白头,待他再次出现在缇昵的病房的时候,连他的父母都震惊了。是啊,没有认识比他更痛苦的,失去了自己爱着的女人,现在连自己的妹妹也躺在这里没有脱离生命危险。意气风发的他纵然力挽狂澜将one重新引会至高的位置,但是……他失去了太多……变得雪白的头发像他死了的心般。他似乎没有任何感觉,就这样站在缇昵的旁边。像霜一般的头发刺痛所有人的眼。 薄野修每天都守在病床旁,没有过多的话。唯有拉着她的手,紧紧地,紧紧地。这样他能坐整整一天。他的眼里总会有抹坚定,骇人心魂。 他知道,当她醒来的第一眼,看到的会是他。 “我真是觉得你可以陪她一起躺在这里。”安静的病房忽然响起一个声音。 薄野修不用回头也知道这个人是谁。 “你又坚持留下来陪她?啧啧……已经凌晨了诶,帅哥。”那声音吊儿郎当地响起。 薄野修这才淡淡地回头睨了他一眼。 这个人穿着一身白大褂,双手插在口袋里,金发碧眼,他曾经躺在马路上冲他们大吼:“大爷我是在吸收天地之精华日月之灵气!!记住喽,大爷的中文名是杜牧!!!” 呵,薄野修嘲讽般地勾起一抹笑。 果然是命运弄人。 他眼眸一暗:“滚!” 复又回头,看着床上的缇昵,像一朵凋谢的花般躺在那里。 “滚??”杜牧不可思议地指着自己,“你居然叫医生滚?!你知不知道你是在跟谁说话啊?是在跟挽救了她的命的人说话诶!”杜牧指着床上的缇昵,说得正义凛然。他张着嘴还想说什么奇*|*书^|^网,却猛然发现薄野修的眼睛已经危险地眯起,他吞了吞口水没有说话。 是的,截取她右腿的是那个医生是他,无奈摘除她的右眼的人也是他。命运弄人,上天果然又让他遇到了这两个人,可是……一切都是物是人非。 杜牧觉得这真可笑,自己是个医生啊。在这家医院被誉为王牌的医生啊。 他拯救过多少人命,可这一次,他像拯救一个世界。 “我知道你,安魂曲魅的队长薄野修。”杜牧自说自话地坐在对面的椅子上。 薄野修在缇昵右边。杜牧在缇昵左边。 杜牧转过头看着床上的女子,当她满身是血的躺在他面前时,他并没有马上认出她。但在那一刻他觉得这个人真美。这是感觉。 “我记得遇到你们的那一晚,虽然我醉成一团烂泥但是我的意识是清醒的,我看到你们出现在我面前,她一身桃衣,笑得像个精灵。你站在她旁边,想挥斥方遒的王者。嗨,我真觉得你们是对佳人。”杜牧翘着二郎腿耸耸肩,仿佛讲个是个故事,“那时候我真觉得她长的丑,说不出来就是丑……对……丑……”说到后面,杜牧竟有些恍惚,他看着床上的女子。 在灯光的照耀下她的脸白的不真切。 忽然,他有感觉到对面的薄野修已经露出了警告的眼神,他连忙讪讪地缩回眼神,笑得极其揶揄。 “如果你是来跟我讲有的没的话,那么你可以滚了!”薄野修冷冷的开口,似乎他不再是那个在梅林间带着雾气走出来的男子。 现在的他一身凛冽和肃杀,像全身绷紧的野兽,在黑夜了有着嗜血的锐利。 是啊,没有了一个人能柔化他,他还是那个没有任何情感的寂寞者。 杜牧叹了一口气,有些为难地挠挠头:“哎……我看你挺痛苦的。好吧,我告诉你一个减压的办法吧。来,你起身,走出医院,过马路向右拐再走近一个弄堂,那里有个酒吧,你进去灌下几瓶高粱在走出弄堂向左拐,向直走再想右拐,好嘞,那里便是帝国酒店的后道,没什么人也没什么车,你就躺在马路上吸收天地精华日月灵气,保管你精神舒……” 他说得正起劲,薄野修恶狠狠低吼出一个字:“滚!!” 杜牧看着薄野修的脸,吓得闭紧了嘴,身子一哆嗦:“好嘛好嘛。我走就是了,今晚我值班,有什么事你找我就可以了。”一边说着他一边往外走。 背过身的那一瞬间,杜牧的眼眸缓缓地沉寂下来。 窗外一片浓郁的夜色,床旁极点白色的台灯。一身黑衣的男子就这样坐在床旁,他紧握着女子的手,像骄傲的国王,像悲伤地士兵。那个女子……憔悴地仿佛在下一秒便会离去。 杜牧觉得有些心疼,莫名的。 可还没等他走出房间的门,只听到薄野修突然低吼:“回来,滚回来!!!!!” 杜牧脚下一个踉跄,心中一紧,连忙回身奔过去! 薄野修站在缇昵的床旁,神情豁然开朗,他紧握着缇昵的手,惊喜冲刷在他的脸上让他的眼睛变得透亮! 薄野修抓着缇昵的手叫着:“醒了!她醒了!!!” 第十六节 一切,又不一样了 眼前一片花白。 缇昵觉得睁开眼皮都是那么累人的事情,眼皮轻轻颤抖,她听到有人在叫她,一声一声,惊喜太多,急切太多。 她嘴唇微微颤抖,慢慢地把眼睛睁开,一片洁白似雪。然后……她看到床旁的薄野修,星如眸,眉如山,他这样紧紧地看着她,千言万语却说不出一句! “缇昵!缇昵!”薄野修急切地呼唤,似乎确定她的眼眸落到了自己的脸上,三天来所有的忍耐和不安一下子冲到他的心头让他极喜极悲! 缇昵是说不出话的,睁大眼看着他。 她觉得……她有太久没看到他,快忘了他的模样了。 为什么这样憔悴不堪?为什么红了双眼? 她想告诉他现在她好好的。很好很好,可当她努动了嘴唇去发现自己的嗓子很是干裂,嘴唇一牵扯便引起全身的酸痛。 眼睛忽然一晃,一个金发碧眼的人就走了过来,他在冲她微笑:“醒了就好。” 缇昵是恍惚的。 她觉得自己是从沙漠里被挖了出来,身子沉的不像她自己。她只看着薄野修,眼泪一颗一颗地流。 其实她有很多话想说的,其实她知道自己现在在那里,她也看到自己插满管子的手。 可是这不重要啊,重要的是他就在自己身旁,似乎再也不会离开一样了。 她想说,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她想说,再抱抱我吧。 她想说,野修啊。 萧瑟之中,全是沉默的问候。 懂得,他们都懂的! “亲爱的,我在等你。”薄野修笑着,恍惚间他仍是在书房怀抱着她的男子。衣间绕着梅林的雾气。 他眼里的思念太过真切,一身凛冽柔化成红尘翩然。 他的指腹柔过缇昵的脸颊,挑起她的眼泪。 亲爱的,我知道你能感觉到,我在等你。 等得我……太伤了。你是我的! 薄野修眼眸一暗,太多的焦急让他没有控制自己的情绪。一个俯身他直接吻上缇昵的左眼,那只流着眼泪看着他的眼睛。 眼泪很咸,眼泪很苦,眼泪很甜! 他轻轻地吻着,吻下一方沉醉。 脸颊摩擦到缇昵包着纱布的右眼,刺得他的脸颊生疼。 湿了的眼,烟雨朦胧。 薄野修仍抓着她的手,显得这样柔弱! 他的心太苦,太怕! “你让我都等得好苦!知道吗!你再也逃不掉了!”他咬着嘴低吼,眉宇婉转。 他静静凝望那只眼睛,映着他的脸,是落花的溪流。杏花春雨,思念的愁。 他多想紧紧拥着她,将她揉到骨子里,化到血里! “别想再离开我的视线!”他轻声说着。缇昵发现他在浅笑,婉转的眉头。 她睁大眼望着他。 多想告诉他,自己有多想他。告诉他,她愿意。 可是……一阵异样猛然划过她的心头,不由让她全身一震! 薄野修也立马发现缇昵眼神中的恍惚。他心头一惊,云淡风情地覆上她颤抖的手,淡淡地笑着:“累了吗?” 稍微偏偏头,薄野修的眼神闪过一丝黯然看向一旁的杜牧用眼神示意。这一面他当然不会让缇昵看到。 可还没等杜牧来得及上前,缇昵却猛然抬起手摸上自己的右眼,深度昏迷后的她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力气,惊恐爬满了她的心头,却像个将死之人的最后挣扎,在摸上自己右眼后迅速抓向自己的右腿! 所有的理智全部崩溃!! 本应该是右腿的位置却是空荡荡的!!空荡荡的!!! “缇昵!!”薄野修心头慌得不得了,上前抓回她的手。 她的脸色苍白的像融化的雪,眼神空洞地像要消失一般。她的手任由薄野修抓着,软绵绵地耷拉下来。再也说不出一句话,灵魂像被硬生生抽去! 薄野修发现缇昵脸上极尽崩溃的神情。 他知道,他知道缇昵总要面对这一切! 但眼前的人儿是她吗?再也没有了神采!他是那么的心慌,仿佛她在下一秒又会消失! “有我在!有我在!!!”薄野修上前一把拥过她,小心翼翼地平复她的情绪。即使自己也是心乱如麻! 她再也经不起任何打击了,他亦如此! 怀里的女子像一具空皮囊,瞪着空洞的眼睛直愣愣地躺在那里。 没有了任何情感,这是怎样的荒凉! 薄野修在唤着她,在抱着她,在吻她,似乎要唤回她的灵魂,抱回她的温暖,吻回她的坚强。 他说,没事,没事。 他说,缇昵,缇昵。 他说,会好的,会好的。 她听到,却似乎又没有听到! 天啊,亲爱的,我宁愿我不曾醒来!!! 站在一旁的杜牧已经不忍心在看下去。他看到那个女子苍白易碎的脸,他看到那个男子柔情而悲哀的呼唤。 那一刻,见过太多生死别离的他也动容了。 一切都变了,会变吗? 他看着躺在床上毫无生气像具死尸的女子,喉咙里一片苦涩。 他记得,这个女子当初桃衣翩然,降落在他身边快乐地笑着。 声音像黄鹂一般让人喜欢。 可是现在…… 一切,都不一样了。 不一样了。 第十七节 嫁给我,我恨你 二个月之后。 “妈妈做的粥好喝吗?”李雪华走进病房,脸上的笑容有着强装出来的虚幻。 没有得到回答,李雪华的笑容却没有变,似乎是在预料中的。她走到床旁,看着紧闭上眼的缇昵,去摸她的额头,手指不由自主一抖……因为……她看到了那只眼睛,已经没有了眼球的右眼,深陷下去惨不忍睹! 这二个月来,该变的都变了…… 待她回过神来时,缇昵的眼睛已经睁开——只是她唯一的左眼。 眼睛没有任何神采,只是那样直勾勾地看着她,面无表情。 李雪华的眼泪差点流出来,但她强忍着,背过身掩饰自己的失态:“缇昵醒了啊,你爸下午来看你。” 还是没有得到任何回答,李雪华缓缓转过头,看到的还是那么无力的一张脸,瞪大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天花板。 没有说话,没有动。像具睁着眼有着心跳的死尸。 这两个月来,她没有哭没有闹,谁跟她讲话她都没有搭理。像皮囊一般躺在床上,毫无生气! 其实所有人都愿意她哭出来叫出来喊出来,但是她没有!她都没有! 似乎她抛弃了所有人,又似乎她是被整个世界抛弃! “缇昵啊,外面的梅花开了,妈妈带你去看看,好不好?”李雪华回过神身,很期望自己的女儿能应和自己一声,哪怕只是一个字也好。 但没有!真的没有!她就躺在那里,像死了一般! 李雪华的心头苦涩难耐,一个没忍住她的眼泪直接流下来,但她不想让自己的女儿看见,连忙急匆匆地走出病房! 她是个母亲啊!在看到自己的女儿极尽崩溃的时候她如何不伤心。 只要她活着变好,这就好了! 这是她作为一个母亲所期盼的底线。 缇昵难受,她知道。可是能做什么呢?心里这一层东西只有靠她自己去化解的! 可刚等她出了病房,就感觉已经有人站在了那里,只是一个余光,李雪华便知道他是谁。 李雪华捂住脸想捂住自己的失态:“你去陪陪她。”说完,转身离去。 薄野修看着她脸上的眼泪,轻轻地推门进去。 病房里还是一片死寂。 他心心所念的人就躺在那里,雪白的床褥,雪白的脸。 他想起那一夜她在自己怀里支离破碎脆弱不堪。 他唤着她,她没有回答。 他抱着她,她没有动容。 他吻着她,她没有眨眼。 这是怎样的感觉! “你又惹你妈哭了啊,娘子真顽固。”薄野修走到她旁边,语气像是在调笑一个小孩子。 他俯身替她掖了掖被角。 “会所的梅花谢了呢。很奇怪对不对,医院花园的梅花刚刚开,可我那儿的梅花却谢了。一片又一片,落得满地都是,风一吹,便全都吹到屋里来了。自你走后陈姨每天一个电话来催我把你带回去,她说那些洋牡丹正好可以泡茶喝,她说你定欢喜得不得了。”薄野修浅笑着,一直对着床上的人说话。 但他根本不期盼她能回答。 “你说你要在会所后种上梨树和桃树,这几天我已经命人去找树种了。想必明年的春天它们便会开吧。知道吗,南粼和谭谈在一起了。还记得那个女人吗,当初让你吃醋到脸色扭曲的人。”说到往事薄野修的脸开始缓和下来。 那些无关风花雪夜的美好回忆,他如此珍惜的藏着呢。 薄野修是没有看到的,缇昵藏在被子下的手已经紧紧地攥紧。即使她的脸仍旧空洞一片! “关腾之也和倪杏舞订婚了,那个女孩你也见过,就是前天来看你的啊。不过那时你闭着眼,想必你定还没有瞧见过她的模样。”薄野修说着,他的目光透过缇昵望向窗外。 冬日苍白的天空似乎能吞噬一切似地。 有什么东西正在眼里跳跃,扰乱了浮生劫。 他开始静静地笑。 现在他已经不敢奢求什么了,好比登高望海,只怕心走远了。再也回不来了。 “他们很幸福啊。那样的幸福似乎能感染所有人。那时候我就在想,我也是幸福的啊。因为还有人在等我,这个人我也在等她。人生只此一回,亲爱的,你真该知道,我们谁都任性不了。”薄野修淡然地看着床上的人。 缇昵怎么可能没有听到,她怎么不能了解感觉到他的情。 但是啊,野修啊,已经油灯枯竭了。 我不想这样的。 薄野修的眼睛开始深邃起来,缇昵所有的表情都收在他的眼底:“杜牧说,你现在的身体恢复的很好。”这句话太过温柔,像泼墨的山水。 缇昵躺在床上,她空洞地眼睛终于有了神采,一不小心晕开了眼泪。 知道吗,她装的很辛苦的。 她知道那么多人每天绕在她的床旁逗她开心逗她笑。 可是她没办法笑了,他们那么小心翼翼地看着自己。 她被世界抛弃了,满以为在她最幸福的时候。可是……不一样的! 下一秒,薄野修的话在让缇昵没有办法不惊愕!她不可思议地抬起头,对上那一双久违的双眼! 薄野修说:“所以,嫁给我!” 他那么认真,他那么柔情! 缇昵忍了两个月的眼泪瞬间决堤。 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要这样呢?! 人都说与君永相望,但这却是苦断肠啊。没有人能理解她的感受的,这种憋屈和无奈。这是她的伤啊! 没有了腿不可怕,没有了眼不可怕,可怕的就是这些!没有人能理解的! “薄野修,我恨你!”缇昵红着双眼,说得声嘶力竭! 这是薄野修没有想到的! 他设想过无数的可能,设想她开口说的第一句话会是什么。他觉得只要缇昵开口说话便好,只要她能说出第一句话,他就有信心让快乐在她脸上重新浮现。 但是……却是这么一句话吗? 他说:嫁给我。 她说:我恨你! 那样脆弱的脸仿佛一碰就会碎! 这一句话从她嘴里吐出来,那是久违的声音,但薄野修觉得这句话能把他打入人间地狱! 薄野修声音嘶哑:“我定会娶你!” 缇昵再也忍不住,拿起旁边的保温杯砸向他:“会娶我?你说你会娶我!!为什么?!就是因为我瞎了眼睛没了右腿,薄野修!!你同情我!不要让我恨你!我恨你!” 保温杯并没有砸中他,缇昵又怎么可能会砸中他! 其实她该开心的,她也想当那个新娘接受所有人的祝福。但自己……怎么可能会站在他的旁边。 薄野修站在那里,很久都没有说出一句话。 他看清了缇昵眼里的绝然,让他心痛无比。 流逝的,经过的,越来越远。 这个结果,他没有遇见。 “只是我要你,别无其他。”他淡淡地说,说的肺腑真言。 缇昵终于开始冷笑:“不会,我不会。” 没有人知道她的心有多疼,像死过一般。 恍惚间,朝朝暮暮又在她的脑海中浮现。命运轮回转,又转到了那彼岸。缇昵仿佛能看到薄野修百转千回的眼眸下被自己伤透了的心。 但她看不真切啊。因为她现在只有一只眼。看不真切! 最后她看到薄野修像个孤傲和倔强的国王站在她面前说:“我定会娶你,不变!” 这是怎样肝肠寸断的誓言。 她多想这是最后的圆满,在归来时相守相伴。但亲爱的,知道吗,我早已不在。 第十八节 满地心碎 薄野修走之前替她掖了掖被角,轻轻地在她额头上一吻,转身离去,像个寂寞的国王。 他的背影刺痛了缇昵的眼睛。有那么一刻心软,她差一点就开口叫住他,挽留他,告诉他这不是真的。 但她依旧躺在那儿,像把自己活埋了一般! 门被轻轻地关上。缇昵全身的力气像被抽空了一般,她颓然倒在床上,眼泪一颗接一颗的流。 “呯!” 门忽然发出闷哼。缇昵只感觉眼前一闪,Delilah就已经站在了她的面前。 看着泪流满面的缇昵让Delilah没有丝毫的心软,她一颗跨步就上前把她从被子里拽了一来:“你终于肯说话了啊?你他妈的终于活过来了是不是!” Delilah从来没有觉得自己这么愤怒过。 为她啊,就是这么个让她牵肠挂肚的丫头啊! “这两个月来我他妈的天天来看你,你给我什么反应?你以为你这样是在折磨自己吗?你折磨的是我们,是所有关心你的人!你怎么不去看看你妈,她在门口抹了多少次眼泪,你怎么不去看看你哥,他一夜间白了所有的头发!你怎么不去看看薄野修!你还说恨他?你恨他什么?!你以为我们对你的是同情?是同情吗?!”Delilah拽着她的领子,流着眼泪大吼,抬手狠狠甩了缇昵一个耳光,“你他妈的有什么资格悲哀!你以为你没了腿很了不起吗?不就是失去一双腿失去一只眼睛吗!你不是还活着吗?有什么比活着更重要!僮缇昵,你有什么资格恨别人,恨关心你的我们!” Delilah失去了所有的优雅她大声咆哮,拽着缇昵的领子,在她吼完最后一句话的时候缇昵的脸已经变得苍白不堪。 几乎连Delilah也没想到的。缇昵眼神一狠,居然反手也打了她一个耳光。 “啪”的一声响,病房瞬间死寂。 Delilah捂着脸不可思议! 缇昵的眼泪大颗大颗地滚落,颤抖的身子仿佛不会站稳。是啊,她本来就站不稳,她只有一只腿!! “你说得这么轻松!那你来试试看啊!试试你以为你拥有了所有的幸福之后顷刻又破灭的感觉!如果现在躺在这里的是你你会有什么感觉!没有腿,没有右眼,所有人宠你爱你,然后你心爱的男人向你求婚,你有什么感觉!你答应吗!你答应她的求婚吗!然后在万众瞩目的他身边出现,拄着拐杖装着假眼球吗?!是这样吗?然后站在他的旁边告诉所有人我是他的妻子,是万众瞩目的一个大明星的妻子,即使我连起床都要他搀扶,即使我都没有办法自己照顾好自己,是这样吗?!你要看到的是这样吗?!那好,我马上答应他的求婚,我这就做他的新娘!”缇昵撕心裂肺的哭吼着,她不断用手去敲自己被截去的大腿,那里破碎不堪!让她自己都觉得恶心! “你以为我不想嫁给他吗?我多想啊……早就想了……如果我没有变成这样,我定不会拒绝他。看啊。多好啊,关腾之有倪杏舞了,连南粼都有谭谈了。Delilah你也幸福得和崔炎兮在一起。多好啊,可我不行啊……我怎么可能当他的新娘……怎么可能……”缇昵的声音极尽软弱。她痛苦的捂住脸。 右眼早就没有了眼泪。 Delilah颤抖着说不出一句话,看着面前让她牵肠挂肚的丫头,Delilah怎么会不理解。 这个傻丫头,这个笨丫头,这个永远让人担心记挂的丫头! “怎么可能不去爱。你知道薄野修的为人,你知道他的!他不介意这些,他爱的是你啊,你知道的。”Delilah走过去抱她,一点一点拂去缇昵的眼泪,即使她自己也早已泪流满面。 可是,那一刻她便知道了,知道缇昵和薄野修是不可能的了。 这丫头是这样绝然和倔强。 即使她痛她苦,但她的脾气是每个人都知道的啊。 “我介意啊。我介意自己以这样的身子面对他啊。Delilah……我宁愿我已经死了……” Delilah再也没有办法忍住自己的伤心,看着面前绝望的缇昵她觉得上帝真是太不公平了。 那么美好的一个女孩子,那么可爱的一个女孩子。她的笑容能感染到每个人的心里去,但她现在笑不出来了,灵气的眼睛再也没有往日的神采了。 这是命啊,这就是每个人的命啊! 太多的事来了躲也躲不掉,怎么可能安慰?! 一个人有多少泪,有多少次心碎。 眼泪坠,落花满天飞。 她想祈求,她DElilah从不信命,但这回她却想向这憔悴的东西伸出双手。能不能不要让这一切化作灰,当初的青春太完美,不要让它枯萎。 让缘分长久吧,上苍你怎么能忍心再去折磨这对苦情人。岁月悠悠,几次回眸换回今生的缠绵梦一回! 永世相随吧,他们怎么可以落得满地心碎! 【孤小物:孤小物同志在电脑键盘上挥斥方遒,要吐血了………………】 第十九节 晚安,女孩 所有人都走了。缇昵坐在窗边。 夜深,天空像墨汁化开的宣纸。有那么一瞬间,缇昵觉得这是最后一次的黑夜。 两个月来,她从来没有出过这间房门。她也觉得自己不可能有这个能力可以出得了这个门。 那个金发碧眼的杜牧披着白大褂经常会来给她做例行检查。每次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俩个的时候,这个不会说英语的美国人便会用特无奈的眼神看着她:“僮缇昵同学,你的身体已经康复,干嘛还赖在这里啊!就算你家大款,但浪费钱也不用这么浪费的吧。” 缇昵不用说话,就这样看着他。 那个吊儿郎当地医生便笑了:“你真美。” 缇昵眼神忽明忽暗,还是没有说话。 似乎所有人中只有这个医生最特别。 对,他本来就是这么特别的。轰轰烈烈地出现在他们面前,在她最幸福的时候。又咋咋呼呼地再次相遇,在她最悲哀的时候。 “我进来了哦。”门口又想起那个声音。 缇昵没吱声,那扇门便被打开。 白大褂一闪,杜牧吊儿郎当地走进来,眼神自然落到了空荡荡地床铺上,他吓得原地蹦起来大叫:“失踪了!!!!!!!” 说完抬脚就要出门去寻。可刚等他转过身,眼角猛然一瞥,他的身影有又顿住了,回头一看,正好看到缇昵蜷缩着身子坐在窗沿上用看鬼的眼神看她他。 杜牧算是吓得不轻:“你……动了???” 缇昵苦笑一声,伸出左腿站在地上,这是她两月以来第一次下床活动甚不习惯,定要扶墙才能维持住自己的平衡。 杜牧看着她,心中大喜:“你……你……你下床了??” 即使右腿裤管空荡荡地垂挂下来,可杜牧觉得眼前这个女孩太美,美得骇人心魂! “要我跳给你看吗?”缇昵黯翻一个白眼,觉得这个老外真是个极品。 没想到缇昵的这句话又让杜牧惊叫起来:“苍天啊,你说话了!!!!” 那表情,像是中奖的乞丐。 缇昵苦笑没再说话。上前探住了拐杖,一步一步的移会床上。低头的瞬间,杜牧忽然觉得这个女孩正在隐藏着什么。 “使用拐杖没我想得那么难。”缇昵低头笑着,苦涩难堪。 杜牧没说话,他上前把她扶回床上。那一瞬间的温柔是他自己都没有想见的:“你可以考虑安装假肢。” “医生,你一定要跟我说这么血腥的话吗?”缇昵瞪着杜牧,很怀疑美国人的思路是不是就特别一点的啊! 不过想想也是,眼前的这个人是躺在大马路上吸收天地之精华日月之灵气的极品。 “他们会很开心的,你好了,彻底的好了。”见她还能开玩笑,杜牧心花怒放。他这一开心,伸手就去拍缇昵的肩膀,“我就说嘛,你这个女人怎么可能这么娇弱!看吧,还不是活蹦乱跳的啦。这不就好了,你爸爸妈妈哥哥还有你那死男朋友都要乐死了。” 缇昵被他说的有些发愣。 她又回过头看了一眼窗外浓郁的黑夜。 像是在等待什么,又像是决定了什么。 夜总是能让人领悟很多东西。遇见过你一切便都值得。我默默感应着这份天长地久。我在这里,一切值得。我会记得所有温热。想要的不再是结果。 经历太多了,懂的。 杜牧看着眼前的女子,他能感觉到什么。她是这般美好和倔强。 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摸摸她的头,毛茸茸的一团。 缇昵被他突入的举动惊得愣住,但当她发现杜牧脸上没有任何可疑的表情后缇昵便笑了:“你说我很美。” “对。”杜牧点点头,很认真地看着她,“当你血淋淋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 缇昵是被真的逗乐了:“我记得你还说过我很丑。” 杜牧依旧点头:“因为那时你是活蹦乱跳的。” 缇昵大笑:“好吧,杜牧,我记住你了!” 这一声像黄鹂般动听的声音让杜牧胸口一窒,他努动了一下嘴唇却没说出一句话。 他看到眼前的女子笑得杏花带雨。山高水长都能为她隐去霓裳。 似乎能预感到什么,他如此不舍地看着她在自己面前笑着,但她的眼睛并没有看他,旁边是一根拐杖,被她静静放在床旁。 她眼睛里的起伏,让杜牧觉得这是碧空尽的深处。 他舔着发苦的嘴唇,站起身:“好吧,丫头,晚安。” “晚安,杜牧。”缇昵抬起脸冲他笑。 一切都是追怀。 杜牧知道自己是置身事外的。 他向门外走去,走出几步他停下脚步,慢慢回过头,那丫头还是坐在那里,还是冲他笑,海市蜃楼的美好。 那一瞬间他是有话要说的,可话到嘴边却又被他忍了回去。 有些东西比哭还绝望,纵然他置身事外,可他还是能懂的。 生命太过猖狂! 她说:我记住你了。 那是怎样的情,那是怎样的伤! 杜牧知道,有什么东西已经划过了他的心房。是一个外科医生也没有办法承受的骇然。 夜很深,一片寂寞的天空。 杜牧静静地站在医院的走廊。黑暗中他的眼忧伤而明亮。 走廊的尽头,有一个女子拄着拐杖毅然离去,一身孤傲和倔强。 她冲他笑,说着晚安。 晚安,我救过的女孩。 要好好的啊。 第二十节 一片火海 新的一天对于认识缇昵的人来说都是沉重的一天。 她走了,不见了。 那么绝情地离开了! “她能去哪儿,她怎么照顾自己?!!”李雪华在赶到医院时立马哭得瘫倒在地上。僮历象在一旁扶着她,他看着空荡荡的床铺发愣。 他是个悲伤的父亲,是个看着自己的孩子一个个受伤却没有及时挽救的父亲!! “妈,别这样!”僮墨骜站在那里,一头银发,仿佛不会再有什么事能令他慌乱和不堪了。他的声音平静地响起,似乎能抚慰每个人急躁的心,“我已经派人去调了医院附近的监控,一个一个找,一定会找到她!缇昵不会走路,一定会坐车,只要坐车就一定能在出租车公司找到相关线索,就算一辆一辆找,我一定会将缇昵找回来!” 僮墨骜说得死如此坚定,现在的他遇到任何事都波澜不惊,像真正的领导者,一头银发,傲然伫立。 只有门旁站着的薄野修,他至始至终没有说过一句话。他想笑。真的。 离开了吗? 冲他咆哮着,冲他怒喊着。 她说她恨他!眼神这样绝冷和忧伤。 然后,你也不再给我挽留的机会毅然地离开了吗? 不会嫁给我,不会再像从前一样唤着我。 你是如何的狠心,如何的绝情!但亲爱的,你要知道,你的夫君不会善罢甘休! 这样想着薄野修身影一动,却偏偏撞上一个人,满身的酒气,依旧一身白衣。 薄野修皱眉看着杜牧,杜牧冲他笑,指了指缇昵的病房:“她真走了啊?” 薄野修的眼睛忽然眯起,猛地拽起他的领子:“你说什么!什么!!你昨晚知道她要离开的对不对!对不对!!!” 他是失了心爱之人的野兽,没有人在能压抑他的怒火和凛冽! 杜牧笑着,打了一个酒嗝,笑嘻嘻地看着薄野修:“你该放了她……哈啊……放她去走自己的路。” “畜生!你这个畜生!”薄野修的心像被丢在了沸水里,他守着拳头狠狠地砸在杜牧的脸上,“我告诉你,我不会放走她,她走到哪里我都会把她找出来。她是我的妻!!僮缇昵是我的妻!!” 没有人能阻止他,没有人再能阻止这个失了心的男人。 薄野修像个在痛苦之中挣扎的困兽!他一路狂奔,冬天的风迷了他的眼。 心中只有一个执念。 找到她!告诉她!我爱你! “野修?”刚刚赶到医院的关腾之忽然发现一身骇然奔出来的薄野修,连忙把车停下。 他已经知道缇昵离开的消息了。 薄野修看着他,向他奔来,带着一身肃杀。他一把拧开车门,看着关腾之,表情凝重风起云涌:“下车,我来开!” 那一刻,关腾之就意识到,事情真的严重了。 没有人知道薄野修在想什么。 知道缇昵在手术室生死未卜的时候他还能冷静地像头高贵的雪豹,但现在缇昵失踪了,他却彻底得失了心,彻底地没有了理智。 他疯狂地行驶在马路上,眼神匆匆掠过所有行人的脸。 他多么期待她的脸会突然跌进他的视线。他定会跑过去把她拥到怀里,亲她吻她疼她爱她,永远不会再放手,无论你是爱我也好还是恨我也罢。 我认定你便不会改变! “野修,你冷静点!现在毫无目的的找下去也不是办法啊!”坐在副驾驶座上的关腾之很是担心。 现在的薄野修明明一身凛然却让他觉得是这样不堪一击。 自缇昵出事来,他有多少不眠之夜,关腾之是想见的! “你冷静点,野修!”关腾之皱着眉。 “我没有办法冷静。”薄野修的眼睛依旧犀利地扫视着人山人海的街道。他的声音嘶哑而低沉,“你不会知道,没办法冷静的!只要我想到那丫头会在哪里哭泣,会怎样艰难地走路,她会不会摔着,她会不会冻着,她会不会饿了,她今天该住在哪里。我没有冷静下来。腾之,我们是男人啊,这是我想保护的女人!我爱她,这句话我还没来得及和她说!”薄野修说到后面狠狠地咬着嘴唇。他的唇上立刻泛起猩红! 关腾之从没有见过薄野修流一滴眼泪,今天是第一次。 他是这样的傲气,一身霸道做着最威武的国王。他是舞台上的驾驭者啊,一个舞蹈博得众人尖叫。而现在的他,一滴泪落,黯淡了所有的韶华。 “我会找到她,一定会找到她。她是我的,我不准她离开!!!”薄野修一拳砸在方向盘上,车子的鸣笛声焦躁了整个世界! 那一刻,关腾之觉得,缇昵是永远不会在薄野修心头被抹去的。 她成了一个烙印,烙在他的血肉里。 爱着并疼着。 如果上苍有怜悯之心,就请放过他们,还一段姻缘吧,你怎能忍心再看到他们再受苦难! 但是,上苍是什么?很多人说上苍是没有七情六欲的,他笑看凡尘,无悲无喜。 于是—— 当薄野修的眼睛犀利地扫过一张张面孔之后,他的眼睛猛然眯起! 一个急刹车,关腾之心头一紧:“怎么了!!”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薄野修已经下了车,向着一个人飞奔过去。 “野修!!”关腾之心中骇然,不安随即而升,连忙向他冲过去! 刚买完东西准备打车的丁道阳只感觉有个人冲他奔来,还没等他仔细看脸上便重重吃了一拳头,他一个踉跄被直接掀翻在地上!!接着他看到的便是薄野修几近扭曲的脸。 就是这个男人,他怎么可能还出现在他面前招摇过市! “这一拳!是为缇昵打的!”他一身极怒,眼睛里生生嗜血之意! 丁道阳从没有看过这么疯狂的薄野修,他起身想跑,却被薄野修从后一把掐过脖子,薄野修失去了理智! 他想起了缇昵,想到了漫天流言下缇昵忧伤的脸。他那种的愤怒和不安化作一团烈火,一拳又是钉在丁道阳的肚子上:“这一拳还是为她!!” “野修,住手住手!你疯了吗?这里是大街啊!你疯了!冷静!!冷静点!”关腾之的心晃到了极点,如此盛怒的薄野修是他没有办法控制住的! 人群一片吵杂,纷纷围观! 薄野修杀红了眼。 看着丁道阳丑陋的脸,薄野修的五脏六腑都被就成一团。他完全不知道自己是怎样的打下去,也不知道自己的手打在了他的身上还是自己身上:“你毁了她,你毁了我们!谁让你去动她,你怎么敢动我的人!” 刚开始丁道阳还会挣扎还想逃,但他哪里上薄野修的对手,他几乎是被薄野修掐着脖子按在地上往死里揍的! “救命……啊救命……”丁道阳的脸上已经淤血一片,他本能地呼救,声音却开始嘶哑起来。 关腾之心中换乱不堪,他扑上去去拽薄野修的手:“你疯了真的疯了!住手薄野修,你想想缇昵,想想她!快住手,你要把他打死了!!” “滚!”薄野修丝毫不为所动!他已经没有了任何理智。 他是失去缇昵的薄野修,是没有心的薄野修! 他掐着丁道阳的脖子,眼睛只有怒火没有情绪!一拳一拳地打在他的头上和身上,最后直接抬脚去踹他,狠狠地踏在他的胸肺上! 薄野修听不到任何声音,看不到任何人! 他看到自己满是鲜血的手。可他心里念得是缇昵啊。 那个魂牵梦摄的名字! 关腾之看着已经瘫软在地上满头鲜血的丁道阳,冷汗淋淋。 他扑上去一把将薄野修拽回来:“再打下去真就把他打死了。薄野修,你给我清醒点!!” 但他的手还没来得及抓到薄野修,只见薄野修早已一把将他推开!一个转手,直接拿起丁道阳手中拎着的购物袋,拿出里面的啤酒瓶狠狠地杂碎在地上。 接下来的动作时所有人没有想到的。关腾之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样一个地步! 他来不及上前阻止,眼睁睁看着失去理智的薄野修捡起了地上的玻璃碎片,猛的刺入丁道阳的右眼!! “去死吧!!!!!” 关腾之心骇:“薄野修!!!!!!!!!!!!!!!!!!” 血,蔓延了整个城市。 破碎的到死是谁的心。 他的手上沾满鲜血,像嗜血的雪豹。 他说,腾之,报警吧。 这个声音,祭奠了永远。 风沙弥漫啊,遥望独守的一切,又是浮生的一劫。 谁还会与我同行,风尘覆盖,一片火海。 我心已远,不奢求重来。 我们爱过的,请你记得啊。 第二日。所有报纸都刊登了这么一则消息—— 安魂曲魅队长薄野修因涉嫌故意杀人,判处有期徒刑10年。 安魂曲魅,就此解散。 第二十一节 最后 10年后。 寂寞空清大门只写着寥寥几个大字“XX监狱”门口人烟稀少。忽然随着“咔嚓”一声。大门缓缓开启。 一个男子从里面走出来,阳光迷了他的双眼。他依旧一身黑色的风衣,早已失了最初的傲然,但他的背脊依然笔直,似乎还是那个挥斥方遒的国王。但他的眼里早已没了锐利,只有清风一般的平和。 10年,足以改变一个人。 还没等他迈出几步路。前面忽然响起许多鸣笛声。 红色的法拉利。橘黄色的奥迪TT,蓝色的兰博基尼。 蓝色的兰博基尼最先开了车门,从上面跳下来一个约莫6岁的小男孩,猛地扎进薄野修的怀抱:“薄叔叔,今天到我们家吧!” 那眉宇早就有了Delilah的意气风发。 Delilah也从车上跳下来,一身紧身红衣,身后跟着流着络腮胡的崔炎兮。 “死小子,给老娘滚回来,撒什么娇。”说完直接把那个鬼像拎小鸡一样地拎回来丢给崔炎兮。 那小鬼凄凄地叫了一声:“妈妈凶……” Delilah充耳不闻,眼神滴溜溜地在薄野修脸上转着,走上去拍拍他的肩膀:“师弟,您沧桑了。” 薄野修苦笑无语。 接着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是关腾之,他拉着倪杏舞的手笑着走到他面前,上去就冲薄野修的肩上打了一拳:“师姐,今天你还是去管你的咖啡店吧。今天是属于我们安魂曲魅的时间,我们要不醉不归!” “腾之哥说的对。”这是南粼的声音,他的旁边跟着谭谈。谭谈手里还抱着个婴儿,此时正瞪着眼睛看着薄野修。 “今天是我们三个男人的时间。”当初那个爱吃柠檬的老幺已经长大了,已然有了丈夫的成稳跟父亲的慈怀。 薄野修看着这一切,几多欣喜几多忧愁。 最后,他说:“今天我要回会所。” 然后,所有人的脸都僵住了。 关腾之默默地看着他,薄野修的脸上挂着淡淡的笑。 这是10前的他没有的。 他知道,所有人都知道。 10年,有些东西无法断根! 末了,关腾之说:“10年了,连僮墨骜都没找到,野修……你释怀吧。” 所有人看着关腾之,眼神太过复杂。 身边不时传来小孩子欢笑打闹的声音,他们都还天真烂漫着。 薄野修依旧浅浅的笑,没有说话。 他曾经说过,我们爱过,请你记得! * 会所。 陈伯和陈姨早早地就在那里迎接。一看到薄野修从车里下来,他们两位老人家的眼泪立刻流了下来! “薄先生!”陈姨唤了一声,说不出过多的话。 他瘦了,眼睛早已没有了昔日的锐利。 仿佛不再是那个从梅林间走出来卷起一片晨雾的男子了。 薄野修笑着走过去和他们拥抱:“这几年辛苦你们了。” 陈姨呜咽一阵,连连摇头:“薄先生才受苦了呢。” 薄野修笑着,没说话。倒是一旁的陈伯想起了什么似的:“薄先生,有个人今天等你一天了。” “等我?”薄野修心下疑惑,可不记得有什么人会专程来找他。 但他并不急着见,而是朝会所的后院走去:“让他先等会儿,我一会就过去。” 陈姨看着他的背影,依旧挺直。 她心理百般不是滋味:“薄先生还是想着她的吧。那里的梨树和桃树都开了……” 10年,会所的后院早已栽满了成片的梨树和桃树。正值温暖的春天,树儿全都发芽,开满了娇嫩的花瓣。红的,粉的,闪闪地开满了枝头。 薄野修走过那里,小心翼翼地绕过结满花的树枝,眼角的笑意忧伤而明媚。 他记得,有这样一个女子窝在他的怀里,发间有着梅林的香味。 她说,野修啊,这件事处理好后,你一定要在后院种上梨花核桃树。 他说,好。 但是,缇昵啊,当这片桃树和梨树开了10年,芬芳满园的时候,你……在哪儿? 这世界上最残忍的便是我明明还在这里,你却早已不见。 10年,没有人找到你。 10年,Delilah已经为人母,一手创办的咖啡吧已经连锁到了海外。崔炎兮的演艺生涯如日中天。他们的儿子可爱俏皮,讨人欢喜。 10年,关腾之和倪杏舞共结连理,相守相依。关腾之成为了炙手可热的导演,拍的电影催人泪下。 10年,南粼已经成为了一个爸爸,他的女儿窝在谭谈的怀里像个天使。南粼这孩子一手创办的音乐公司可是以超越one为目标的呢。 10年,僮墨骜的身边早已有了一个江南女子,温婉动人。 10年.我们都没找到你。 10年,别人都变了,可我……放不下啊……真的放不下…… 忽然,前方有个人影一动。 薄野修下意识收起自己所有的表情警惕地望去:“谁?” “啊?”这是一个陌生的男子,他从树后面探出脑袋,惊慌失措的看着薄野修,但眼神再往他的脸上扫过时,哪抹惴惴不安立刻变成了欣喜,连忙冲薄野修跑了过来:“薄先生,你是安魂曲魅的队长薄野修吧!!” 这一声呼唤却让薄野修苦笑不已。 安魂曲魅的队长? 遥远得像上辈子的事情了。 薄野修细细地打量眼前这个男子,约莫20岁的样子,还穿着衬衫,正兴奋地看着自己。 薄野修断定自己不认识他。 “我等你等了一天了呢!”那男子指了指自己,“薄先生定然不记得我。我是王理啊,你记不记得当年你们录制一个节目要到山村里面体验三天生活的那个节目,是那里啊,就是那里啊,你记不记得?”王理急切地看着他。 薄野修仔细地想了想,这才突然记得自己当年是参加过这么一个外景生存体验的节目。那时还是那个丫头当助理的时候,背着包满山跑。 他还记得有这么一个夜晚,那丫头哭死苦活地来敲他的门,害怕一个人在深山的房间里睡觉。即使被他打包丢出去了仍旧厚着脸皮奔回来敲门。 想到这里,思绪一下子被拉得绵绵又长长,让薄野修的脸上出现了暖意。 自是发现了薄野修眼里的光彩,王理越发兴奋了。他指着自己叫:“薄先生还记得我吗!就是我啊,那时候我还小,你抱着我说,要努力学习,以后来找你们!你告诉我你叫安魂曲魅。知道吗,薄先生,我现在考上了大学,我走出了那座山,所以我是特地来谢谢你的!” 看着眼前少年单纯真挚的模样。薄野修心里甚是开心:“看来我还是做对了一件事的啊。” 说话间,他抬手粘下一片花瓣,在指腹间轻轻摩擦。 王理这才想起自己的失态,脸突然涨红了:“薄先生……那个……我本来是在客厅等的,可是从窗户那儿正好看见这片桃树林和梨树林,一下子没忍住就走过来看了。” 薄野修看着这个单纯的少年心里十分喜欢:“没事儿,你不必这么拘谨。” 见薄野修这么平易近人,王理更是卸下了所有的包袱,一下子也活跃起来,绕着圈打量这片林子,不由赞叹:“真是漂亮呢。如果僮老师知道了,定是欢喜得不得了。” 他的声音不响,却一下子集中薄野修的心房!震得他手一抖,花瓣纷飞! 有一个字太敏感! “你刚才说谁?”薄野修的眼睛瞬间睁大,不可思议地看着王理。 王理暗暗疑惑:“我说的人薄先生定不会认识,是我们村子的老师。姓僮啊。” 薄野修心一下紧,心跳直速上升! 他紧紧盯着王理:“她叫什么?!” 王理对他的反应越发疑惑,眨眨眼说:“没人知道她叫什么。但都叫她僮老师。” 那一刻,薄野修的心想要从嗓子里跳出来似的。他冲上去狠狠拽住王理的袖子,眼里惊喜难耐:“她可是你们村子里的人?!” 王理被他吓得不轻,结结巴巴地开口:“不……不是啊。薄先生,你怎么了?你认识她吗?她大概是10年前来村子的吧,那是我10岁,对的,她10年前来的,拄着拐杖,我记得。从此她就在那里住下了,给村子里的小孩当老师。” 10年前?拄着拐杖?! 10年了,10年的苦楚和思念一下子涌到了薄野修的喉咙里! 他现在是怎样的感觉! 果然啊!果然他还能再见到她吗!我们注定在一起的!缇昵!! “她现在还在村子里吗?现在我们就回去,走!”薄野修焦熹难耐,竟要拉着王理走。 但转身的那一瞬间,王理的一句话让薄野修胸口一顿!! 王理急切切地喊:“可是僮老师死了,洗衣服跌进河里淹死了!!!” 林子的风掀起了片片的花瓣,沙沙的声响顿住了薄野修的眼。 这是开满梨花和桃花的林子。就像你说的那样,约定的今生啊。 恍惚间,薄野修似乎听到了那声轻唤。那个女子站在雪白的花瓣间浅浅地微笑。 她轻声唤着,野修,野修。 我等你,我爱你。你当真如此无情离我而去! 王理看着薄野修,那样的表情像是随时都会崩溃。 他心下一惊,连忙开口:“僮老师当年还在村头捡回来一个孩子,她……她一直把他当儿子养。僮老师死后那孩子便一直托给村长了。” 许久,薄野修是没有说话的。 短短片刻,许多事情开始在他脑海中轮流回放。像放旧时的影碟机。一幕切一幕,泛着岁月的夕黄。 “她……过得好吗?” 这一句话,奈何一个沧桑! 王理喉咙苦涩,点点头:“僮老师很爱笑。” 薄野修的嘴角开始泛起淡淡的笑。 对啊,他记得的,她是个爱笑的丫头。 没心没肺地叫着,唤着她,所有稀奇古怪的事全在她的身边上演。 “王理啊,明天,你带我去那里吧。” 听,这梨花和桃花都在哭泣,为谁而悲伤。 一年一春它们留下的是什么,满地的心碎,冻结了思念。 心痛在蔓延,浇灭了谁的誓言。 你倒是最洒脱的那个人,亲爱的。 次日,一个小男孩正蹲在一个村口的坟墓前。 那甚至不算个坟墓,顶多算是一个小土堆,只是插着一块长扁的木头,刻着孤零零一个“僮”字。 小男孩弯下腰在土里插下一支话,粉嫩的花瓣,俨然一朵娇滴滴的梨花。 正在小男孩想起身之际,只感觉自己的头顶笼下一大片阴影。他疑惑的抬起头,却发现是个陌生的男子。 那个男子眼神忧伤而明媚,蹲下生拍去他裤子上的泥土。 小男孩觉得这个男人长得真好看,像妈妈口中时常提到的明星似的。他睁着大大的眼睛一直看着他。 那个男人的声音也很好听,默默他的头问:“你叫什么?” 男孩怯怯地回答:“我叫僮念修。” 那一瞬间,男孩看到这个男人眼里的一片晶莹。 男人说:“念修,爸爸带你回家。” 一阵风忽然吹过,卷来了几片花瓣,插在土堆上的梨花还带着清晨的露水,娇俏可人。 恍惚间,似有个女子轻唤着,野修野修。 薄野修紧紧抱着怀着的孩子,转身离去。 阳光把他的影子拉得细细长长,恍如隔世。 亲爱的。这辈子我定不会过那奈何桥,我定不会喝那孟婆汤,下辈子我必将找到你,我还欠你那句话——我爱你。 我爱你,亲爱的。 …… “念修,跟爸爸回家。” ————————————————————————————————————(完) 第二十二节 最后(结局二,喜 (~~~~(>_<)~~~~因为很多崽子说结局很悲,孤小物觉得太对不住各位了,于是写了第二个结局,喜的。) 10年后。 寂寞空清大门只写着寥寥几个大字“XX监狱”门口人烟稀少。忽然随着“咔嚓”一声。大门缓缓开启。 一个男子从里面走出来,阳光迷了他的双眼。他依旧一身黑色的风衣,早已失了最初的傲然,但他的背脊依然笔直,似乎还是那个挥斥方遒的国王。但他早已没有眼里的锐利,只有清风一般的平和。 10年,足以改变一个人。 还没等他迈出几步路。前面忽然想起许多鸣笛声。 红色的法拉利。橘黄色的奥迪TT,蓝色的兰博基尼。 蓝色的兰博基尼最先开了车门,从上面跳下来一个约莫6岁的小男孩,猛地扎进薄野修的怀抱:“薄叔叔,今天到我们家吧!” 那眉宇早就有了Delilah的意气风发。 Delilah也从车上跳下来,一身紧身红衣,身后跟着流着络腮胡的崔炎兮。 “死小子,给老娘滚回来,撒什么娇。”说完直接把那个鬼像拎小鸡一样地拎回来丢给崔炎兮。 那小鬼凄凄地叫了一声:“妈妈凶……” Delilah充耳不闻,眼神滴溜溜地在薄野修脸上转着走上去拍拍他的肩膀:“师弟,您沧桑了。” 薄野修苦笑无语。 接着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是关腾之,他拦着倪杏舞的手笑着走到他面前,上去就冲薄野修的肩上打了一拳:“师姐,今天你还是去管你的咖啡店吧。今天是属于我们安魂曲魅的时间,我们要不醉不归!” “腾之哥说的对。”这是南粼的声音,他的旁边跟着谭谈。谭谈手里还抱着个婴儿,此时正瞪着眼睛看着薄野修。 “今天是我们三个男人的时间”当初那个爱吃柠檬的老幺已经长大了,已然有了丈夫的成稳跟父亲的慈怀。 薄野修看着这一切,几多欣喜几多忧愁。 最后,他说:“今天我要回会所。” 然后,所有人的脸都僵住了。 关腾之默默地看着他,薄野修的脸上挂着淡淡的笑。 这是10前的他没有的。 他知道,所有人都知道。 10年,有些东西无法断根! 末了,关腾之说:“10年了,连僮墨骜都没找到,野修……你释怀吧。” 所有人看着关腾之,眼神太过复杂。 身边不事传来小孩子欢笑打闹的声音,他们都来天真烂漫着。 薄野修依旧浅浅的笑,没有说话。 他曾经说过,我们爱过,请你记得! 会所。 陈伯和陈姨早早地就在那里迎接。一看到薄野修从车里下来,他们两位老人家的眼泪立刻流了下来! “薄先生!”陈姨唤了一声,说不出过多的话。 他瘦了,眼睛早已没有了昔日的锐利。 仿佛不再是那个从梅林间走出来卷起一片晨雾的男子了。 薄野修笑着走过去和他们拥抱:“这几年辛苦你们了。” 陈姨呜咽一阵,连连摇头:“薄先生才受苦了呢。” 薄野修笑着,没说话。倒是一旁的陈伯想起了什么似的:“薄先生,有个人今天等你一天了。” “等我?”薄野修心下疑惑,可不记得有什么人会专程来找他。 但他并不急着见,而是朝会所的后院走去:“让他先等会儿,我一会就过去。” 陈姨看着他的背影,依旧挺直。 她心理百般不是滋味:“薄先生还是想着她的吧。那里的梨树和桃树都开了……” 10年,会所的后院早已摘满了成片的梨树和桃树。正值温暖的春天,树儿全都发芽,开满了娇嫩地花瓣。红的,粉的,闪闪地开满了枝头。 薄野修走过那里,小心翼翼地绕过结满花的树枝,眼角的笑意忧伤而明媚。 他记得,有这样一个女子窝在他的怀里,发间有着梅林的香味。 她说,野修啊,这件事处理好后,你一定要在后院种上梨花核桃树。 他说,好。 但是,缇昵啊,当这篇桃树和梨树开了10年,芬芳满园的时候,你……在哪儿。 这世界上最残忍的便是我明明还在这里,你却早已不见。 10年,没有人找到你。 10年,Delilah已经为人母,一手创办的咖啡吧已经连锁到了海外。崔炎兮的演艺生涯如日中天。他们的儿子可爱俏皮,讨人欢喜。 10年,关腾之和倪杏舞共结连理,相守相依。关腾之成为了炙手可热的导演,拍的电影催人泪下。 10年,南粼已经成为了一个爸爸,他的女儿窝在谭谈的怀里像个天使。南粼这孩子一手创办的音乐公司可是以超越one为目标的呢。 10年,僮墨骜的身边早已有了一个江南女子,温婉动人。 10年.我们都没找到你。 10年,别人都变了,可我……放不下啊……真的放不下…… 忽然,前方有个人影一动。 薄野修下意识收起自己所有的表情警惕地望去:“谁?” “啊?”这是一个陌生的男子,他从树后面探出脑袋,惊慌失措的看着薄野修,但眼神再往他的脸上扫过时,哪抹惴惴不安立刻变成了欣喜,连忙冲薄野修跑了过来:“薄先生,你是安魂曲魅的队长薄野修吧!!” 这一声呼唤却让薄野修苦笑不已。 安魂曲魅的队长? 遥远得像上辈子的事情了。 薄野修细细地大量眼前这个男子,约莫20岁的样子,还穿着衬衫,正兴奋地看着自己。 薄野修觉得自己不认识他。 “我等你等了一天了呢!”那男子指了指自己,“薄先生定然不记得我。我是王理啊,你记不记得当年你们录制一个节目要到山村里面体验三天生活的那个节目,是那里啊,就是那里啊,你记不记得?”王理急切地看着他。 薄野修仔细地想了想,这才突然记得自己当年是参加过这么一个外景生存体验的节目。那是还是那个丫头当助理的时候,背着包满山跑。 他还记得有这么一个夜晚,那丫头哭死苦活地来敲他的门,害怕一个人在深山的房间里睡觉。即使被他打包丢出去了仍旧厚着脸皮奔回来敲门。 想到这里,思绪一下子被拉得绵绵又长长,让薄野修的脸上出现了暖意。 自是发现了薄野修眼里的光彩,王理越发兴奋了。他指着自己叫:“薄先生还记得我吗!就是我啊,那时候我还小,你抱着我说,要努力学习,以后来找你们!你告诉我你叫安魂曲魅。知道吗,薄先生,我现在考上了大学,我走出了那座山,所以我是特地来谢谢你的!” 看着眼前少年单纯真挚的模样。薄野修心里甚是开心:“看来我还是做对了一件事的啊。” 说话间,他抬手粘下一片花瓣,在指腹间轻轻摩擦。 王理这才想起自己的失态,脸突然涨红了:“薄先生……那个……我本来是在客厅等的,可是从窗户那儿正好看见这片桃树林和梨树林,一下子没忍住就走过来看了。” 薄野修看着这个单纯的少年心里十分喜欢:“没事儿,你不必这么拘谨。” 见薄野修这么平易近人,王理更是卸下了所有的包袱,一下子也活跃起来,绕着圈大量这篇林子,不由赞叹:“真是漂亮呢。如果僮姑娘知道了,定是欢喜得不得了。” 他的声音不响,却一下子集中薄野修的心房!震得他手一抖,花瓣纷飞! 有一个字太敏感! “你刚才说谁?”薄野修的眼睛瞬间睁大,不可思议地看着王理。 王理暗暗疑惑:“我说的人薄先生定不会认识,是我们村子的老师。姓僮啊。” 薄野修心一下紧,心跳直速上升! 他紧紧盯着王理:“她叫什么?!” 王理对他的反应越发疑惑,眨眨眼说:“没人知道她叫什么。但都叫她僮老师。” 那一刻,薄野修的心想要从嗓子里跳出来似的。他冲上去狠狠拽住王理的袖子,眼里惊喜难耐:“她可是你们村子里的人?!” 王理被他吓得不轻,结结巴巴地开口:“不……不是啊。薄先生,你怎么了?你认识她吗?她大概是10年前来村子的吧,那是我10岁,对的,她10年前来的,拄着拐杖,我记得。从此她就在那里住下了,给村子里的小孩当老师。” 10年了,10年的苦楚和思念一下子涌到了薄野修的喉咙里! 他现在是怎样的感觉! 果然啊!果然他还能再见到她吗!我们注定在一起的!缇昵!! “她现在还在村子里吗?现在我们就回去,走!”薄野修焦熹难耐,竟要拉着王理走。 “诶……现在?真假的……薄先生……那个……现在很晚了诶??!进村的车子都没了诶……”王理被薄野修的反应吓得着实结巴,竟伸手抱住一棵梨树死活不肯走。 拜托!他大老远的赶来看他现在又要走?!!! 薄野修哪里肯依他! 他知道,他们又要相见了!10年,他等了她十年! 他欣喜若狂,恨不得飞到那里去!!!马上见到她,必须见到她!! “现在就走,必须走!!!”薄野修急得冲着王理的屁股就是一脚! “嗷靠!!!!”王理惨叫一声,放手去摸屁股,可还没等他的手触碰到他的屁股时,王理整个人便飞了起来——薄野修正拽着他的领子飞奔!!! 王理是真的认为——薄先生莫不是被关了10年被关疯了?! 是的,薄野修疯了!他真的要疯了! 没有人能明白这种感觉的! 10年里每个人都来看他,他每次都会问缇昵的下落,但他们都失望地冲他摇头。 知道他的感觉吗?在监狱里,在那个充满寂寞和黑暗的监狱里,他每天刻下一个“昵”字,十年,3650天,他在墙上整整刻了3650个“昵”。每写一个笔画他就对自己说她会在,淘气的她只是在跟他玩捉迷藏。 但是,真的是10年了。当关腾之告诉他连僮墨骜都没有找到她时,他是有多无奈,多心疼。 我当初有没有告诉你—— 我宁愿瞎了眼的是我,我宁愿断了腿的是我,我宁愿放弃我所有的尊严和荣耀,只要你幸福就好,只要你能笑着就好。 上苍他可怜我了!他看到了我的真心! 知道吗?!就在我自己都快放弃希望的时候,缇昵!!僮缇昵!!我的妻,我注定找到你!!! 第二日。 “念修!!!念修!!!!你在哪里,吃早饭了!!念修?!”一个女子拄着拐杖站在门口。 她的长发随意地用红色布条轻绑着,长长的刘海斜挂下来遮住右眼,但露出的左眼中却闪动着灵气的眼神。她的右腿裤腿空荡荡地垂挂下来,但这一切并没有显得她是这样憔悴。她站在那儿,与房屋旁那成片的梨花映衬出别样的风景。 是啊,她一直记得有个穿白大褂的不会讲英文的美国人夸过她漂亮。 “念修!你再不出来妈妈要生气了啊!妈妈生气的话后果会很严重的哦,很严重的后果是什么呢?好吧,妈妈有没有告诉你山外的世界里有个叫one的公司!好嘞,今天你不把one旗下所有艺人的名字说一遍,妈妈就不原谅你了!!!!”女子拄着拐杖到处寻找小男孩的声音,一边找着嘴里还那么的喋喋不休,“念修!!你真的这么顽皮不出来是不是……真的假的!!你忍心让你妈这么辛苦的走路吗?” 女子找遍了所有的角落都没有找到男孩的身影,不由气得直甩拐杖,凶神恶煞地骂道:“兔崽子,老娘对你客气客气你当福气啊!!!给我滚——” “僮老师。”门口糯糯地一声轻唤。 刚才还俨然泼妇骂街样子的缇昵马上变脸,温柔慈笑,俨然一副善母模样:“哦,小皮皮啊,找老师有事吗……” 被称为小皮皮的男孩脸“唰”地红了:“老师!!我叫陈辰皮……你……你不要这样叫我嘛!” “哦,好。”缇昵爽快的摆摆手,“小小皮,找老师干吗?” “……”男孩。 男孩对这个老师彻底无语,好吧,反正他习惯了。 “老师,你是在找念修吗?”就某方面来说,这个小皮皮比现在的缇昵成熟得多…… “对,你看到那个兔崽子了?!!!”缇昵的眉毛高高拎起! 小皮皮点点头:“嗯,在村口,他………………” 还没等他说完,只见拄着拐杖的僮老师以一跳10米远的强悍速度消失在他的视线中。 “老师……我还没说完呢…………” 【孤小物:即是断了腿,她还是那么活力……抹汗……】 远远的,缇昵就看到村口站着一个小小身影,那不是她的兔崽子是谁!!! 缇昵气得一个拐杖直接丢过去:“你丫让老娘好找!!!!!” 拐杖以华丽丽的曲线在空中闪现。 接着……接着……接着…… 虾米!!!!那兔崽子后面冒出的那个男人是谁!!! 完了完了,没瞄准!误差,绝对的误差!!!! “那谁!!闪啊!!!!”缇昵急得跳脚,眼看那个拐杖直接掠过“兔崽子”的脑袋直接冲他身后的那个男人砸去,缇昵心跳简直要跳出嗓子眼了! 苍天啊,要出人命了!!! 果不其然—— “呯!” “啊——” “爸爸!” 这三声叫让缇昵彻底呆愣住。 前面两声叫还是正常的,但那后面一声…………………… 爸爸??? 那兔崽子叫他爸爸?! 莫不是这个兔崽子的亲人寻来了? 想当年他还是个婴孩就被遗弃在这村口的时候,是她把他抱回来当亲儿子养的,还给他取名叫“僮念修”。 是啊,念修念修。有很多东西是她人逃避,心却没办法逃的。 这孩子陪了她快8年,如今…… 现在……他的亲人寻来了??!! 缇昵的心里一下子复杂起来。她不由眼泪滚滚地轻缓一声:“念修——————” 她想说,兔崽子,别忘记老娘啊! 她直接把躺在地上被拐杖砸中的男子忽略掉。 但没想到,那个小念修却义愤填膺地看着她:“妈妈!!你把爸爸砸死了啊!!!” “兔崽子,你叫谁爸爸呢!”缇昵也来了气,叉着腰大吼。 小念修甚是委屈,指着地上那个男人:“他说他是我爸!” 缇昵气得跳脚,那个男人怎么这么厚脸皮!!!她不由跳上去看躺在地上撞死的人。 那一眼,注定牵起所有的祭奠! 缇昵的脸瞬间惊愕。 村口风过,梨香黯然。恍惚间她还是10年前无忧无虑的僮缇昵,永远不会担心以后会发生什么,因为身后总会站着一个人。即使你闭着眼睛向后倒也不用担心会摔得很疼,因为你知道……身后总有他会牢牢地抱住你。 她看到躺在地上的那个人在冲她笑,眉间像藏着显山玩水,笑容如三月吹风。所有的光芒在他的脸上切成美好的画面。 没办法忘记的,即使已经事过境迁,即使已是物是人非。 不对。物虽不是那个物,但……人还是那个人……没办法忘记的人,忘了10年却总也忘不掉的人!!! 薄野修冲她笑着 他说,亲爱的,你再也逃不掉了。 他的脸,在缇昵的眼里定格成永恒。 …… 亲爱的,我找到你了。 亲爱的,你逃不掉了。 亲爱的,梨花开了。 亲爱的…… 亲爱的,我爱你。 我爱你。 ————————————————————————————— (第二个结局完)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手机电子书,请登陆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