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驾到》 作者:浅雪清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第1章 恍如梦 夏天已到,天气真是越来越热了。知了不知疲倦的鸣叫着,仿若已然忘记了燥热一般。 向蕊神色疲倦的趴在桌子上打着瞌睡,好看的侧脸直对着大敞的窗户,享受着微微絮风带来的丝丝凉爽,虽然几乎九牛一毛,但她已然知足。 其实在全校最出名的灭绝师太的课上睡觉,真不是一件明智的选择。但是这也怪不得向蕊本人啊,谁叫她对夏天向来敏感呢,只要气温超过了26度,她便超级嗜睡恨不得一天都让她拿来睡觉才好。 自从自己从一场车祸后苏醒过来,便变得有些不同寻常起来。明明自己潜意识里并不想睡觉。可是也不知道被什么东西促使着,就像是催眠一样,她就会在不知不觉中睡着。 场所也各有不同,有时候是最平常的课堂上,有时是在操场上,马路上,百货大楼里,甚至走在路上,她也会不知不觉便睁不开了眼睛。 朋友说这是嗜睡症,可是有一件事情却是非常的奇怪,直叫向蕊潜意识里相信,这并不是什么普普通通的嗜睡。 因为,只要她一睡着,便会去做一个奇奇怪怪的梦。梦里面的人,并不是现代人,而是身着古装的人。 有时候她出现在一个恍如世外桃源的山谷中,谷中开满了灿烂的野菊花。有时候她会独自行走在金碧辉煌的皇宫里,看着周围的宫女太监忙进忙出,却从来都没看见过皇上…… 就像现在,她又在做着这个千篇一律的梦。只是场景却第一次转换到了茫茫的大沙漠。她与一个男人在沙漠中奔跑逃生。男人的脸她却始终都看不清,只剩下了一个模糊地轮廓,如同刀削般的侧脸,坚毅的让人感到失神。 突然,前面竟然出现了一个好大的木棍,向蕊尖叫一声,便彻底从梦境中惊醒。 眼前便毫无预兆的现出一个梳着整整齐齐的盘发,身着一身黑色套装的女人脸来,此人脸色铁青,看着向蕊惊悚的样子,不禁便扬声大喊道, “向蕊,你又在我的课上睡觉……” 向蕊刚经历了一次惊吓,就又要忍受灭绝师太的恐吓,有些承受不住的往后栽了栽,多亏同桌兼自己最好的朋友穆秋涵适时的拉了她一把,她才不至于一屁股摔到地上去。 “向蕊同学,你别以为你家是超级财团,我便不敢治你。我,师秋果,一向都是大公无私的。” 灭绝师太话音刚落,一个更加懒洋洋的声音变横空出世。 “大公无私,还真以为你是包青天了啊?” 第2章 绝世少年 一个长相俊秀的少年从大堆的教科书中抬起头来,笑容放肆的看着灭绝师太。他的脸庞如同是一块未加修饰的璞玉一般毫无瑕疵。大大的眼睛中充满了邪魅,薄薄的嘴唇上翘。眼神也和向蕊一样充满了迷茫,显然是刚从睡梦中醒来。 灭绝师太的脸庞更加铁青,她掐着腰,对着眼前的少年便一通怒吼。 “黄泰峰,你给我到门外站着去。” 黄泰峰打了一个大大的呵欠,向灭绝师太一抱拳。 “多谢,多谢。我还正想不出来拿什么理由来继续逃课睡我的大觉呢,没想到您还真的还了我的心愿了啊。哈哈哈哈……”黄泰峰放肆的大笑着便出了门去,身后的灭绝师太却已然气的脸色铁青。 向蕊侧过头想要再看一眼这个放肆的过分的少年。他是刚刚转学过来的,从来就没和本班同学说过一句话,今天他一发话可谓是震惊全场啊,她还一直都以为,他是一个少言寡语的温柔男生呢。看来,想象与现实还真是存在着很大差距的。 “这位同学,你不出来吗?你可是也被点名了呢。” 向蕊正在暗自出神,却不想,门边上又再次冒出黄泰峰笑的一脸邪魅的脸来。 “向蕊,你也给我出去面壁思过。我会去通知领事,让他处理你。” 灭绝师太已然丢尽了脸面,这样的处理,还能挽回她的一点脸面。 向蕊娇俏的撅撅嘴,大眼睛滴溜溜转了转,一脸天真单纯的说道:“是,老师。” 说着,便一溜风的窜出了教室门。既然灭绝师太钦点的让她出去,那可就怨不得她逃她的课去继续她的春秋大梦了啊。 门外,黄泰峰笑的一脸坏样,“怎么样,我今天帮了你让你可以继续睡觉呢,你要怎么谢我?” 向蕊轻轻的向他摆了摆手,“我还一直以为你是个老实小男生呢?原来本来面目是这样啊,还真是幸会了。” 黄泰峰依然笑着,完全没有把向蕊的话当回事。只是神秘兮兮的凑近了向蕊,说:“我知道最近咱们文莱市又新出土了一个历史遗迹啊,想不想去看看?” 要是以前,向蕊一定会立马便答应下来。但是此时的她,却是一脸疑惑的看着眼前的少年,有些不敢置信的问:“为什么你会对我的喜好如此清楚呢?该不会你也是外家财团派来的吧?” 最近文莱市的各大财团都在紧锣密鼓的准备抢夺市建设任务,而向蕊家的向氏财团却是最有竞争力的一个,所以才会引得所有的财团都不约而同的联合起来,想要将向氏财团打压下去。 一向都不关心家族事情的向蕊,也不得不调动起完全的积极性来抵御。 第3章 到古墓去 黄泰峰的脸庞在一刹那间突然失神,看着向蕊美好如初的侧脸,不禁试图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但那也只是一瞬间的事。很快,他便继续痞痞的说:“随你怎么想吧?如果我说我要追你呢,我其实喜欢你很久了呢。” 眼眸一瞬间便深沉如海,如同夜空中最闪亮的启明星。 不得不承认,黄泰峰真的是一个非常英俊的男生呢。但是向蕊,可不是那种单纯的一无所知的小姑娘,她马上便反驳道:“哦,黄泰峰,你这个玩笑可是开大发了。本小姐现在没有时间陪你闲聊,我可是要继续去蓝天白云下追求我的美梦呢。” “恩,那好吧,反正也不过过发现了一副水晶棺材,棺材中的女子依然完好如初,如同活人一般罢了,确实也没什么好看的……” 黄泰峰边摇头边向前走去。 正如他所预料的,才走了没几步,胳膊便被某人拉住。 “喂,你说的那个地方在哪儿?”向蕊的脸上写满了迫切的神情,恨不得立即便冲到遗址面前。 她真的狂爱考古专业,所以在选择专业时,她便不顾家人反对的选择了考古。几乎每天都不知疲倦的躺在实验室里面研究。当然,这是在她还没有发生车祸之前。 黄泰峰渐渐露出释然的脸色,沉沉的松了口气。其实他也不敢确定,她,到底会不会跟他去。 毕竟,万物发展,并不是完全沿着同一个轨道。如果一步走错,那么便是满盘皆输。命运,也会悄然改变。但是幸好,最后还是吸引了她的注意啊。 只是,命运之轮到底会沿着什么方向旋转,似乎一切都是未知数。 等到黄泰峰和向蕊走到了遗址时,天色已然变得黑暗起来。 向蕊却感到有些热了起来,只觉得自己浑身上下都在冒着汗。用手背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却发现一把扇子竟然横空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向蕊柳眉一挑,更是不解,“你怎么准备的这么充分啊?” 黄泰峰不置可否的一笑,“你用就是了,干嘛问这么多?” “我以前是不是真得没见过你啊?”向蕊都有些怀疑起来。该不会是那些非常狗血的情节吧?她因为出了车祸,所以将本是她男朋友的黄泰峰忘记,所以现在黄泰峰就尽力的去挽回所有的记忆。 黄泰峰似乎完全看穿了她的心思,痞痞的笑道,“你在胡思乱想些什么?” 第4章 是她在胡思乱想吗 向蕊翘起嘴唇,望向其他地方,“我才没……没胡思乱想呢……” 黄泰峰不着痕迹的一笑,“你没胡思乱想,那就再好不过了。你可是恒星大学的一代女魔头呢,我可惹不起啊。” 向蕊听了,杏眼瞪直,“你说谁是女魔头?” 黄泰峰无奈的摇头,“好好好,就当是在说我吧。” 两人全程斗嘴到了已经被支起了铁架子的遗址前,虽然真正熟识还不到几个小时,可是却有一种难言的熟悉感蔓延着。 “这里好像有很多人看着啊,我们要进去,似乎还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呢。” 向蕊向里面探了探脑袋,等看到又有几个保安人员冒了出来,她就再也不敢继续放肆了。 黄泰峰却无所谓的一摇头。“没事,这里的负责人是我爸爸。他一定会放你进去的,放心吧。” 向蕊惊讶的猛地抬起头来,“你别跟我说,你爸爸就是黄耀云教授啊。” 黄泰峰骄傲的甩了甩头发,神情更加吊儿郎当起来,“这次你还真是猜对了,本人,就是名动全世界的黄教授的儿子。” “啊——”向蕊听了,一步便跳开了好几米,“你别说你是个孤魂野鬼哈,黄教授的儿子不是已经在几年前的车祸中就……” 黄泰峰诡异的笑着,向向蕊步步逼近。“你说呢,向蕊……” 向蕊脸色大变,抱起头便不管不顾的往后冲去…… 可奈何,书包带却别身后的人紧紧抓住。 其实。向蕊一向都是天不怕地不怕的那种人,可是在经历了一场惨烈的车祸苏醒过来后,一切都变得不同寻常起来。她不仅仅变得很是嗜睡,还有一点,那便是她总是会看见一些作为一个人类不应该看到的东西。 现在的她,已经经受不住任何的恐吓了。 此时的举动,无疑是将向蕊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张开双臂,便很是丢脸的哇哇大叫起来。 也不知叫了多久,直到听到一个明显不耐烦的声音传入了自己的耳朵。 “丫头,你再叫,我就把你丢到遗址坟坑里去。” 这话果然比较奏效,向蕊便憋足了劲,捂住嘴巴,再也不敢叫出一声来。 身后的人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泰峰,你把她给我带回来,还真是辛苦你了啊。一个千金大小姐向来骄纵的很,当时她跟……” “哼,恩——”身后之人话才说了一半,便被黄泰峰的咳嗽声打断。“爸,我可是破坏了自己在学校的光辉形象才好不容易把她弄到这里来的啊,闲话少说,赶紧办正事吧。” 听到背后之人的谈话,向蕊终于有些回过神儿来。 难道黄泰峰将她带到这里来,并不是单纯的让她看水晶棺的? 还有,他刚才明明说他是黄耀云的儿子,那么现在跟他说话的是…… “黄教授,你是黄教授吗?我很崇拜您的,真的……” 第5章 手风琴 刚才还吓得如同老鼠遇到猫似的向蕊,奇迹般的转化为超级粉丝,心里的害怕惊恐一瞬间便烟消云散。 黄耀云摸了摸自己下巴上的胡子,有些无奈的说:“你还真是一点也没变啊。” “恩,黄教授,你刚才说什么?”向蕊一脸疑惑的问道,大眼睛水灵灵的看着黄耀云,一副十足的超级粉丝样儿。 “哦,没什么,没什么……”黄耀云赶紧摆手说道,“今天请你来,是想让你帮个忙。” 向蕊笑若灿花的赶紧点头说:“教授您说,只要蕊儿能办到的,一定会去尽心的去完成,只要教授您……”向蕊的脸庞刹那间红了个通透,“只要您收我做徒弟就成。” 黄耀云的嘴角现出一丝不易察觉的伤感来,但是嘴上依旧轻松自然地说道:“好啊,只要你能帮这个忙,那我就破例收一个女学生。” 向蕊听了,一蹦三尺高。“教授,您是说真的吗?” 黄泰峰插嘴道:“当然是真的啦,我爸爸可是说一不二的。” 呵呵呵,但这种说一不二,几乎没有一次实现过罢了。 黄耀云指引着前面说:“那你过来吧。” 向蕊听了,开心的便朝着指引的道路而去。 只是她却没有看到,在她转身往前的一刹那,黄耀云父子俩,同时向彼此看去,交换了一个分外忧愁复杂的眼神。 “她与三年前,还真是两个不同的人了呢。”黄耀云不禁发出了这样一句感慨。 “是啊,时间可以改变一切。她的父母把她保护的这么好,是无论如何也不会让她知晓当年的那场车祸的真相的。” 他们现在,无疑是要将现在平静的生活打破。 而她的命运,也许又会回到三年前那场惨烈的车祸的那一天,就算流干了眼泪,也已经无法回头的绝望。 尽管如此,他也必须要这样做。 因为,要救他,就只有这一个办法。 向蕊进到了黄耀云实验室最隐秘的一个房间,明显是暗格设计,预防偷盗者的偷窃。 只是那房间里的摆设,又完全不是现代风格,完全是中国某个朝代的装潢设计,一切的一切都充满了古韵风味。就连书桌上的笔,也是一只毛笔,笔墨纸砚,一应俱全。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向蕊突然感到对这个地方产生了强烈的熟悉感。她有些迷茫的越过书桌,看到在书桌的后面,果然放着一架分外精美的手风琴。虽然已经有些岁月,但是手风琴却被擦得异常明亮,一看便知道,手风琴的主人,一定十分爱惜。 “这个是……”向蕊上前一步,便想要去触碰一下手风琴光滑的表面。 黄泰峰正在看着向蕊的背影出神,完全都没有注意到向蕊的动作。等到他回过神来时,一切早已经为时已晚。 第6章 永埋海底 向蕊的芊芊素手轻轻的触摸着手风琴的表面,只觉得自己的内心深处,突然涌流而来铺天盖地的悲伤,毫无预警的,她的眼眶便在一瞬间湿透,眼泪如同掉落的珠子一般滴在了手风琴的琴键上。 霎时,一切天昏地暗。狂烈的风突然涌入了实验室,狂吹着向蕊的发丝,本是高盘起来的长发在这一瞬间彻底散开。 “谁让你动那台手风琴了?”黄泰峰紧紧拉住向蕊摇摇欲坠的身体,暴怒的脸庞满是怒气。 向蕊不可置信的看着手风琴,只觉得眼前突然闪现出一片白光。白光将手风琴彻底环绕突然,只听“砰”的一声,手风琴炸裂开来,碎片噼里啪啦的四散而出,向蕊蓦地睁大了瞳眸,眼前出现了曾经很是熟悉的画面,以前在自己的脑海里面深埋的零零星星的画面在这一瞬间,彻底拼凑成一幅整体的图画。 “啊——” 向蕊的瞳眸骤然缩紧,心脏剧烈的扭曲,只觉得心口如同经历着万千刀刃横扫,她渐渐软下了身子,眼泪夺眶而出。 “泰然,羽白——” 向蕊再也支撑不住的载倒在地。狂烈的飓风在这一刻再次恢复了平静。 只是,向蕊已然脸色苍白如纸,失去了所有生命特征一般,安静的躺在了地上。方才破碎成片的手风琴却在这一刻慢慢聚拢,恢复了原先的样子,静静地躺在向蕊的身边,一切都诡异的异乎寻常。 “这……这……是怎么回事……”黄耀云站稳了脚跟,连忙凑了过来。 黄泰峰将向蕊小心翼翼地从地上扶起来,让她趴在自己的肩上。 “爸爸,也许这是咱们唯一的机会了,这是命中注定的事。” 黄耀云默默地看向已然沉睡的向蕊,轻轻的叹了口气。 “这孩子,也很不容易啊。这么多年承受了太多太多的压力与谎言了。她的心脏,已经不能再受到第二次打击。” “可是要救哥哥和妹妹,就只有这个办法。我们费劲了千辛万苦,终于找到了这个历史上并不存在的朝代遗址,就是要通过她,重新唤回他们啊。”黄泰峰的神情痛苦不堪,“知道哥哥和妹妹出事时,我真得难以接受,爸爸,难道你忘了我们曾经受过的痛苦了吗?” 黄耀华的眼眸不由的一暗,“是啊,三年前的那一天,他都觉得天地彻底塌陷了。一夜之间失去了两个孩子,让他这个虽然已经名动全世界却失去了儿女,白发人送黑发人的可怜父亲,一夜之间便头发全白。” “我们只能这么做……” 黄泰峰横抱起向蕊,便向古墓而去。只是在黄耀华看不见的角落,嘴角却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 向蕊如同睡着了一般安静,白皙的脸庞依然泛着丝丝的潮红。一身白衣若雪,彷如仙子一般纯真美好。 “那么,我就把你送回哥哥的身边吧。他也一定会感激我的吧。” 从今以后,他所做过的一切事情,将会永远深埋海底,永不见天日。 第7章 落蕊重芳(1) 今天真是一个艳阳高照的好天气呢。 从皇城的紫禁门之中,突然冲出两匹毛色纯白的快马,所到之处,卷起大片黄沙,引得全街的人都退避不及。一时之间,鸡飞蛋打,满街的人都乱成了一锅粥,哪里还有刚才和谐热闹的买卖气氛? 两个俊秀的少年骑在快马之上大笑着从纷杂的人群中穿过,不管不顾的继续往前冲去。 虽然两人的行为已经严重惹起了民愤,但是周围的人群之中却没有一个人敢出来阻止的,因为,他们都知道这两个年少公子的身份。 只是,就在两个公子眼看就要穿过大街的尽头时,马儿却突然嘶鸣一声,马蹄跳起,显然是马突然受惊了。 两个公子这才面色慌乱起来,揪着马绳,啊啊的大喝,但是似乎已经不起任何作用,马再一次嘶鸣一声,接着,便开始向前狂奔起来。 两个公子已经吓得面色惨白,抱着马肚子,闭着眼睛大喊:“六哥救我,六哥救我。” 话音未落,在街角的拐角处,却突然传来一声又一声银铃般的笑声,在两名公子高声喊救命的时机,似乎充满了讽刺的意味。 其中一名紫色华服的公子不禁浓眉紧锁,虽然在被马颠地十分狼狈,但是他一向都是受人畏惧的,怎么今天却偏偏遇到了这么一个疯小子了?要是让他抓住他,一定要让他好看。 “六哥……” 另一名少年年龄还小,见马似乎还是没有停下来的趋势,眼圈都微微有些泛红。只知道不住叨念着六哥六哥。 “哎,现在的贵公子啊,还真是没骨气呢。”这下子,角落里的人更加放肆的开始明目张胆地说起风凉话来。 紫衣公子更加恼火,凭着自己与六哥学的那些三脚猫功夫,竟然一下子便从已经变的疯狂的马儿上面跳了下来。他气冲冲的冲到阴暗的角落里,将刚才说尽他们风凉话的小子给揪了出来。 当他完全暴露在空气中,被紫衣公子打落破帽子的一瞬间,人们都不禁倒抽了口冷气。 第8章 落蕊重芳(2) 原来是一个衣衫褴褛的小乞儿,年龄不大,一双又大又圆的黑眼珠如同黑色琉璃般闪耀着灵动的光彩。只是,他的脸上竟然分布着错错杂杂的疤痕,出现在脸上,如同一条条蜿蜒的蜈蚣。 紫衣公子还是不禁往后倒退了一步,指着小乞儿便喊,“哪来……来……的胆大包天的丑八怪?竟敢冒犯本十……公子,你不想活了吗?” 小乞儿的脸上反而露出更加璀璨的笑容,只是出现在刀痕错布的脸上,更显得恐怖阴寒。 “我看你是想说你长得丑不是你的错,但是出来吓唬人可就是你的不对了。我说的对吗?这位少爷。” 紫衣公子的脸色在一瞬间便涨的通红,“哼,你也太小瞧本……公子了,就你这样,还能吓到本……公子吗?” 小乞儿拍了拍身上的泥尘,拾起地上的帽子,迈步便向前面走去。 紫衣公子看着远处潇洒摇摆走路的小乞儿的背影,不禁暗自有些失神。过了好久,他才恍然如梦的叫喊道:“哼,小乞儿,今后你就别想再在京城里混下去了。” 听着这充满孩子气的话语,小乞儿不禁微微一笑,并没有回头,向后摆摆手说:“这位少爷,记住了啊,以后不要再在大街上骑马了,会伤到人的。” 紫衣公子不屑的一撇嘴,就这些贱民,也值得他去退让一步吗?还真是笑话呢。 正想的出神,却没料到一只细柳条突然便像离弦的箭一样向他直直刺来。 快要到达紫衣公子额头的一瞬间,一只白皙修长的手以掩耳不及惊雷霆的动作将柳条一拦,柳条在空中打了个旋儿,便瞬间化成了细粉末。 小乞儿这次终于转过头来,向那只手的主人投去灿烂的笑容。一时之间,花儿都仿佛失去了原有的风采。 “幸会,如果有时间再向你讨教。” 说完,小乞儿的身影便一瞬间消失在大街的拐角之处。 那人的嘴边荡漾起浓的化不开的笑意。 这小乞儿,为了将他引出来,不惜向十弟下了这么重的手。 这个小乞儿,还真有点意思呢。 第9章 落蕊重芳(3) 当小乞儿打扮的人走进绝世谷时,已经接近傍晚时分了。远远地,便看见袅袅的炊烟从小茅屋里升起。周围大片大片的野菊花在风中摇曳着身姿。小茅屋置于野菊花之中,加上远处淡妆的远山,倒像是一幅水墨画。 小乞儿的笑容在这一刻绽放的更加绚烂。大喊着“师傅师傅”便往野菊花从中奔去。 她挥舞着随手拾捡的一抹白色绸布,在花丛中旋转,旋转……银铃般的笑声飘荡在空中,叫人更是凭生了一种不知名的喜悦。 有一个一头白发,身姿颀长的人从茅草屋里走出,远远地看着小乞儿兴奋快乐的如同一朵迎春花的脸庞,心里却似有一只手将他的脖子紧紧握紧,他已然有些喘不过气来。 小乞儿终于看见了男子的身影,依然兴奋地挥舞着手中的白绸布,“师傅,今天蕊儿又大功告成回来了哦。” 被她称为师傅的男子一脸平静,一双墨黑如墨的瞳眸并没有向小乞儿投过去一眼,眉目清俊,却偏偏生了一头白发,但丝毫不减他得天独厚的高贵气质,反而让他更像谪仙人一般,让人难以去捉摸,只觉得深而不可测。 小乞儿脱下束缚自己的帽子,突突的向男子跑过来,一双又圆又大的眼睛可怜巴巴的看着男子, “师傅,蕊儿做的不好吗?为什么你又好像生气了呢?” 男子的手突兀的伸出,一把将紧贴在小乞儿脸上的人皮面具撕下。霎时间,原本刀疤纵横的脸,已然被吹弹可破的白皙肌肤所代替。淡扫蛾眉,樱唇不点而朱。水灵灵充满灵气的大眼睛……一切的一切,都分明显示出眼前的小乞儿分明是一个绝色女子。 “向蕊,谁让你又戴着它出去了?再怎么说,你也是个女子,怎么能这样成天疯癫的不知礼数?” 向蕊对于男子的话丝毫没有在意,只是撇撇自己的嘴角,说:“师傅为什么不让蕊儿戴这个人皮面具呢?师娘不是一直都戴着这个人皮面具吗?” 男子的脸色刹那间变得更加苍白,踌躇着过了好久,终于说道:“以后不经我的允许,不许你再出谷。从今天开始,十日之内,到思过崖思过,背过一整本医术,否则,就别回来见我。” “师傅——”向蕊赶紧想要追过去,但是白发男子却一挥衣袖,转眼间便不见了踪影。 向蕊娇俏的一跺脚,哀怨的朝着蔚蓝的天空大喊着“师傅——” 旋即,惊起林间鸟儿扑棱棱飞上了高空。 只是,向蕊的大眼睛滴溜溜一转,一个主意便计上心来。 第10章 小向蕊的往事 洛峰的白发在风中飘舞,静静地站在窗前,看着向蕊又向绝世谷外冲去,还是无奈的摇了摇头。 五年前,他是在一次外出游历时遇到这个小姑娘的,当时的她,衣衫破旧,明显的衣不蔽体,虽然街旁的行人都在用一种嘲讽的眼色看她,但她却还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看着每一个人,都会展露出最灿烂的笑容,脏兮兮的小脸上便清晰地浮现出深深地梨涡。 他一向都是四海为家,居无定所。只有在每年的这一天,才会重新回到绝世谷来给已故的师傅上香。 那一次的他也不例外,只不过,却有了山下这个奇遇。 他本来不想多管闲事的,可是当时还只是一个12岁小姑娘的向蕊,却说出了一句连他直到现在都感到不可思议的话。 她向每一个从路边经过的人说着同一句话,“这里是哪个朝代啊?” 过路的人们都把她当成了疯子,故而躲得更远了。 向蕊没有气馁,依旧向每一个过路的人问着同一个问题。 只是这句话,却叫洛峰心头一颤。 因为在他的师父还在世时,就说过一句话。 ——天皇13年,必有美人驾到。不知朝代,不问世事,单纯如孩童。 ——美人驾到,天皇现。搅动一池春水,祸乱天下苍生。 洛峰向向蕊投去一抹异样的眼光,但也就是这样一记轻轻的如同鹅毛拂过的眼神,却叫向蕊马上注意到了。 向蕊向洛峰伸出手去,双眸清泉一般清澈如初,“你能收留我吗?”说着,便从地上艰难的爬起来。洛峰这才注意到,向蕊的脚肘间已然血迹斑斑,明显是受了很严重的擦伤。 洛峰的心里不禁有些不忍,再想想师傅曾经的预言,便不由会心一笑。 “走吧……” 向蕊听了,惊喜的抬起头来,眼眸中闪烁着夺人的光彩 只是却不由自主的踉跄一下,再次跌倒在地。 洛峰无奈的摇摇头,指了指自己的后背。 向蕊便也没什么拘谨,笑盈盈的便爬上了洛峰的后背。 正是雨后的早晨,清新的空气笼罩在薄薄的迷雾中。街上人流来来往往,每一个人都会回头侧目。 只见一个公子,虽很是年轻却满头白发。而他的身后,却负着一个衣服破烂的小姑娘,满脸都是脏兮兮的泥土。但是不能让人忽视的,是女孩脸上幸福快乐的笑容,如同春天里的迎春花,让人感到万分的心安与深深地幸福。 直到很久以后,当如今的快乐幸福都成了回忆,往日的安宁生活已然不复存在,但是向蕊总是会想起这样的早晨,这样清新的空气中,满是洛峰温柔的笑容,宽厚温暖的背,仿佛只要有他在,她便不会是一个人。 她的心中永远都有这样一个无法磨灭的人存在。 只是,如果真的有人彻底破坏了她心中唯一的安心之地,唯一的心灵港湾,以及世界上唯一的他。 那么,她便会不顾一切的去讨回所有的一切。 只是一个儿时的小小抱负,向蕊却没有想到,在以后的岁月里,真会出现这样一个男子。她在最灿烂的豆蔻年华遇到了他,他带给了她从未有过的壮志满酬,无方少年游的豪情壮志。但是同时,正是这样的他,也同时带给了她无法言语的伤痛,让她在很长的岁月里,都沉溺在无法自拔的仇恨之中。 第11章 向蕊横出江湖 向蕊偷偷跑出绝世谷时,已经是日暮时分了,天边的晚霞将整个天空映衬的如火如血,将向蕊原本就累得有些发红的脸庞显得越发明艳起来。 她还是一副面目全非的小乞儿扮相,学着济公的样子,左手还拿着一把大大的破蒲扇,肆意的摇晃着,看着大道边来来往往的人群,嘴角流露出娇俏的笑容。 自己穿越到这个架空的时代已经五年了。她从来就没有想过自己是怎么来到这个世界的,因为她对自己的过去,除了知道她的名字,知晓自己并不属于这个时代之外,几乎已经到了什么都不知的地步。也许自己在现代,是那种遵照着小说中出车祸的经典桥段而来的吧。 向蕊觉得,自己一直都是得过且过的人,又怎么会去刻意追寻自己的过去呢,只要好好地活在现在就好。 她每到之处,无疑还是会引起小小的骚动,人们厌恶的对向蕊东躲西藏,但是向蕊却是那种你越躲着我,我便越接近你的那种人。所以一时之间,小小的茶馆内,便越发的混乱起来。 向蕊拿着大蒲扇到处瞎晃悠着,让自己恐怖的爬满蜈蚣的脸越发的暴露在空气中。 只是,就在茶馆的最隐秘的一角,却有两个相互斟酌着好茶的华衣公子。他们的眼眸紧紧的盯着向蕊笑的越发狂傲的脸,握着茶杯的手也在默默握紧。 “十哥,这个臭乞丐丑八怪还真是让人厌恶啊,咱们为什么每次都会碰到他呢?” 身着一身青色锦袍的公子的眼眸深处流露着排山倒海的怒气,都是他,才让自己在众位哥哥面前一直都抬不起头来,他今天,非得治死他不可,让他知道,他秦慕轩可不是什么好惹的主。 “十四,今天咱们合伙,一定要把他斗下去,看看他从今往后,还敢不敢这样胡作非为,一个丑八怪,竟敢侮辱我堂堂天皇的十……” “你们还是好好地喝茶吧,其他的事情,就交给你们六哥。” 身着青衣的秦慕轩还未说完,一个突如其来出现的人便彻底吸引了他的注意。 “六哥——” 秦慕轩猛地一步冲到了此人的面前,“你什么时候下……回来的啊……” 秦慕轩口中的六哥秦慕白的嘴角露着淡雅的笑容,“哦,大臣今天的早朝比之前早了那么一个时辰,所以才有空来逮你们两个冒失鬼。” 第12章 深沉如海 最小的公子秦慕遥连连摆手,说:“六哥,千万不能让……那些个大臣知道啊,我跟十哥是偷偷跑出来的。” 秦慕白的眼眸中,再也掩盖不住戏谑的颜色,“哦,这么快就不打自招啦?” 秦慕轩有些恼恨的回头,“谁说的,我们可是光明正大的从皇城里出来的啊。” 秦慕白一脸无奈的说道,“好啦好啦,我今天不想跟你们讨论这个问题,你们刚才又在密谋什么?” 秦慕轩恍然大悟的举起右臂,指向方才小乞丐做过的地方,“就是那个小乞丐让我们丢尽了脸面,所以我们今天要……” “就凭你们,也想要斗倒他?”秦慕白说的分毫不留情面。“那个小乞儿,可不是你们能斗的人,小心最后还是你们自取其辱。” 秦慕轩不服气的撇嘴,“就凭他,就个丑八怪。” “你说谁丑八怪呢?” 秦慕轩的眼前突然出现一张刀疤纵横的脸,眼眸中满是戏谑的颜色,头上一顶破毡帽,手中还摇摇晃晃着一把破蒲扇。长衫的衣摆长长地拖在脚边,身材瘦小,却偏偏要穿个这么大号的衣服。 虽然之前已经见识过小乞丐恐怖的刀疤脸,可秦慕轩却还是不由自主的一颤,心脏蓦然收紧。 “呵呵呵,你说你要斗倒谁?” 向蕊满脸的痞子样,摇了摇手中的破蒲扇在秦慕轩眼前晃了晃,向他眨眨眼睛。 秦慕轩的双拳紧紧握住,满脸都憋得通红,嘴唇踌躇着:“哼,我……我就说你了,怎么样,你还真想让本皇……公子……” 向蕊却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向秦慕轩的颈边探去。 刹时之间,两只手几乎同时出击,在秦慕轩的颈边做着较量。秦慕白的眼眸深沉如海,左手收放自如,在无形的软力中试图破解向蕊的擒拿手。但是向蕊也不是那种能轻易认输的人,虽然已经越来越面临着弱势,但是凭着轻巧的轻功与过人的手上功夫,她硬是没让秦慕白占上一点领先的地位。 两只手如同移形换影般在做着最后的较量。 向蕊的嘴角泛着一丝邪笑,手中的动作不停,看着依旧一脸淡定的秦慕白,好笑的说道:“听说您最近又新纳了金陵名妓杜雅染为妾,杜雅染一向都是自视甚高的主儿,能甘愿进入您的府中为妾,还真是不简单的事情啊。可见……六王爷的魅力还真是不小啊……” 秦慕白对于向蕊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并没有表现出太大的惊讶,反而一脸儒雅的笑着,“向蕊小姐不愧是绝世谷洛峰的高徒,情报还真是四通八达啊。” 话音未落,向蕊不禁头脑有些混乱起来,手上的动作也没了方才的收放自如。 秦慕白抓住时机,猛地禁锢住向蕊的手腕,将手臂弯到了向蕊的身后。 第13章 向蕊被俘 向蕊的小脸憋得通红,努力扭转过头,瞪着正使劲禁锢着她的秦慕白,脸色大变的大骂道:“你再不松开你姑奶奶,后果自负。” 此语非但没有引起秦慕白的反感,反而旁若无人的大笑起来。低下头,邪魅的双眸直视着向蕊愤怒的双眼。 “你再叫,信不信本王爷立即便昭告世人,绝世谷洛峰的小徒被小王轻易地擒获?”秦慕白的双颊有着深深地酒窝,映衬的一双桃花眼更加邪恶。 “而且,绝世谷洛峰的唯一徒弟,非但不是世人口传的那种绝代佳人,还是眼前这副样子。你说,绝世谷在江湖中的地位岂不是……” 下面的话不用秦慕白多说,向蕊便已经愤恨地向他投去仇视的目光。 她果真还是轻看了他,自己今天被俘,纯粹是她自己自取其辱了。她还真没有想过,遇到危险时,师傅真的会挺身来救她。因为师傅,一向都是让她自立自强,在危机中自逃的。 想到这里,向蕊反倒冷静下来。在世人眼中,优雅有教养的六王爷一向都是最体恤民众愁苦的一个好王爷,既然他能如此好的做这样的假象,便肯定不会真的真的对付他。 向蕊满脸堆笑着回头看着秦慕白,说:“六王爷一向都是不与我们这些小群众计较的,所以王爷也不会怪责小向的,是吗?” “哦?”秦慕白的眼神更加邪恶,“你是那种小民众,本王怎么没看出来啊?” 向蕊觉得自己的耐心眼看就要用光了,眼神再次变得坚毅起来,“说吧,你到底想怎么样?” 秦慕白的手臂依然禁锢着她的双肩,而且越来越用力。“本王今天呢,其实是专门过来请你的,绝世谷的小神医。” 向蕊无语的朝天,原来螳螂捕雀,必有黄雀在后啊。 而她,无疑便成了那最可怜的螳螂。 现在的秦慕白不会知道,他此举,无疑是将他自己推上了最难以自拔的境地。在以后的每个日日夜夜里,他总是会面对着空留他一人的锦蕊居,失神的眺望着远方的蓝天。 到底他当初,做了一个多么愚蠢的事情啊。正因为这愚蠢,才换来了他以后不再平静的生活。才让他明白,心痛,到底是一种怎样的心情。绝望,又会是一种怎样的情感。 第14章 一朝入宫深似海 现在是天皇18年,在位的小皇帝继继承了老皇帝戎马倥偬一辈子才换回来的江山后,便莫名其妙的得了疾病。只是这病却奇怪的很,看了不知道多少名医却依旧没有任何好转。所幸,天皇王朝还有一位仁德爱民的好王爷——六王爷秦慕白。 在小皇帝卧床养病时,多亏了这位六王爷的雄才大略,不但扫荡了侵略天皇的民族胡邺,还往北扩展了大片的领土。而且,六王爷秦慕白还是一位十分仁德的好王爷,所以深受百姓的爱戴。 只是这样的雄才大略,难免会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就比如说两年前的那场百姓联合上书——支持秦慕白取代小皇帝秦沐风上台。; 秦慕白亲下乡下,说服了所有的父老乡亲。这样一来,全国人民都知道六王爷真的是一位非常好的仁德王爷。 但是,向蕊却不这么认为。她可不是那些得了一些好处便老实卖乖的人。 就比如说,她的脸上戴着丝绸轻纱,遮住了惨不忍睹的脸庞。身着一身典型的宫装,正走在皇宫内的回廊中。雕琅华栋,回廊的两边都种满了各式各样的鲜花,争奇斗艳,好一个富贵堂皇的皇宫。 可是此时的她,却没有这个心情去参观这百闻难得一见的皇宫。她的双手依旧被秦慕白控制着,虽然已经被缠上了厚厚的绳索,可是他还是要使劲的捏着她的手,好像恨不得将她的手掰断似的。 但是她唯一感到庆幸的是,秦慕白并不知道她的脸其实是易容而来,以后说不定在大街上来回转悠,他也根本不会认出自己来。 这样也好,只不过是给小皇帝看看病,吃点药罢了,这皇宫内院,还真的禁不住她向蕊。 其实如果她向蕊想逃,并非难事。毕竟这皇宫内院,虽说守卫森严,但是却胜在宏大的过分。只要她易个容,便很容易就可以逃出去。 但是既然她向蕊都已经进宫了,不看看传说中的小皇帝,那还真是一件让她感到遗憾的事情。毕竟皇帝,可不是每个人都能见的。 秦慕白侧头看去,见向蕊像是小媳妇进城一样,这儿摸摸,那看看,快乐的不亦乐乎。与刚才的愤怒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他不禁便吓唬她道。 “本王看你还真是悠哉游哉啊,你知不知道那些没治好皇上的太医都是什么下场?” 向蕊不在乎的一撇嘴,“哼,大不了就是一死啊。”这样更好,死了说不定就能穿回现代了。虽说她现在除了自己的名字几乎对现代的一切已经一无所知,但是内心深处强烈的想要回去的愿望这五年来根本就没有断过。 第15章 小皇帝,请多多指教 看着向蕊满是不在乎的眼神,秦慕白不禁会心一笑。也许自己下的这个决定,一点都没有错。 不知不觉间,他们两人已经穿过了曲折迂回的回廊,来到了皇帝平时居住的永福宫。 以前就听师傅说过,小皇帝与自己年龄相仿,都是16岁的年纪。只是因为他长期卧病在床的缘故,所以只纳了严御史家的二小姐做了羽妃,就连皇后至今为止都没见到一丝人影。 向蕊不禁有些同情起这个小皇帝来,虽说皇帝是全天下最尊贵的人,但是在向蕊看来,皇帝,无疑便是全天下最可悲的人。 不知道身边之人哪个是对自己真正的忠心,哪些又包藏着祸心。哪些又时时刻刻的想要对他取而代之。 小皇帝的生活,真可谓是愁苦的了。怎么可能不生病呢?本来正是朝气蓬勃的少年时期啊。 轻轻推开厚重的雕花镂空大门,只觉得刚进去的一瞬间,冷湿的空气便蔓延而来,夹着厚厚的中药气息,铺天盖地的来回传送。 向蕊定神看去,只见到一个模糊地身影缩在金黄色的大床上,眉心紧皱。神情痛苦不堪。明显是在经受着最难以忍受的煎熬。 世传小皇帝只是得了一种相对奇特的病症,并不是无药可医的,只不过却依然搜集不到最后一味药引而已。 向蕊刚想往前凑去,便听见耳边传来已然嘶哑的声音。 “六哥,你……今天怎么回来的这样早……咳咳咳咳……”还没说完,小皇帝便开始剧烈的咳嗽起来。 向蕊忙上前凑过去,拾起小皇帝瘦弱的手便开始诊脉。只是越到最后,却感到越是心惊。脸色也不禁一变。 秦慕白早已经观察到了向蕊脸色大变,不由急急的问道:“皇上怎么样?” 向蕊的嘴唇微微蠕动,却依旧没有说出一个字来。 秦慕白脸色也开始大变。急冲冲地便吼道:“皇上到底怎样?” 向蕊这才回过神来,茫然的看向秦慕白。“我想问一下,皇上十一二岁时,是不是去过琉璃山?” 秦慕白微微一怔,但马上就回道,“正是,皇上十二岁时,曾经去过一次,那一次还是跟着已仙故的父皇去的。 第16章 琉璃山 向蕊的脸色在这一瞬间变得坦然。 “怪不得……” 秦慕白有些失神的望着向蕊的侧脸。 “你是说,皇上受了琉璃月的蛊惑术?” 向蕊听了,不禁抬头看了秦慕白一眼。她不得不承认,秦慕白这个人,绝非是个凡夫俗子,可以说是百年难见的人中龙凤。他知道的事情,还真是多。 相传,在最南边的琉璃山上,存有世上最难能可贵的琉璃石。琉璃石乃是日月光辉所汇,具有很大的灵性。但是,并不是所有的人都能消受的起的。相传只有九天炫龙在世,也就是真正的九五之尊才配拥有这样一块上好的琉璃石。琉璃石经过年年岁岁的打磨,形成了月牙的样子,便俗称“琉璃月”。 只是,现在的小皇帝乃是天皇真正的九五之尊。他现在忍受不了“琉璃月”,是不是就意味着…… 下面的话不用说,所有的一切便全然通透。 秦慕白脸色大变,只一步便略到了向蕊的身前。狠命的掐住了向蕊的脖子,眼中闪着浓重的警告意味。 “你要是敢把今天的话说出去,本王保证,你的绝世谷,一天都不会再存留。” 向蕊心中泛起浓重的苦涩。她就知道,事情怎么可能跟她想象的一样简单呢?现在好了,她陷入了宫廷秘闻之中,想要安然抽身,几乎已经不可能了。 脖颈处传来的种种疼痛,叫向蕊不由自主的紧闭了瞳眸,只是在闭紧的一瞬间,又不由自主的向小皇帝的方向看去。 只见小皇帝依然沉在被子当中,紧闭着的瞳眸深处,却又有另一种向蕊看不清的复杂情绪。 向蕊猛地推开秦慕白对自己的钳制,目光紧锁着他深沉如海的瞳眸。 “你这样子威胁我是没有用的,倒不如,去问问你父皇啊,他肯定比你们知道的还要多。毕竟当年是他带皇上去的。” 秦慕白的脸色更加狂暴。“父皇已经隐居多年,本王是不会再去打搅了父皇的安身之地的。” 向蕊无可奈何的一叹,“那可就怨不得我了,皇上的病症必须要依照个人情况而医,如果找不到知情人的帮忙,皇上的病恐怕……” “休要胡言乱语——”秦慕白立即便打断了向蕊的话。“本王给你两个月的时间,如果你依然找不到救治皇上的方法,休怪本王对绝世谷大开杀戒。” 说完,便一拂袖的往门外冲去。 向蕊的嘴角却露出一丝微不可闻的笑容。 看来,事情总是会向着未知的领域发展的,有太多太多的事情,还真可谓是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第17章 腹黑小皇帝,你是装的 向蕊百感无聊的在永福宫中四处溜达了好几下,便有些不耐起来。虽说这房间真是豪华到了极致。但是怎么可能比得上外面世界的缤纷美丽呢? 想着想着,一个计谋便计上心来。她猛地往皇上所卧的床上一躺,便喜笑颜开的闭上了双眼。双脚也毫不忌讳的攀上了小皇帝依旧有些哆嗦的身体。 本来小皇帝的身体还会抖动,这下一来,便彻底平静下来。 向蕊朝着睡在里面的小皇帝扁扁嘴,有些不耐的说道。 “快起来吧,你是瞒不住我的。” 乍一听见这句话,小皇帝秦慕枫微微有些不解,但更多的却是释然。从刚才她紧握自己手腕的那一刻起,她便已然知道了所有深藏的计谋。既然当初就没拆穿他,便不是什么让他感到威胁的人。 秦慕枫缓缓从被子中做了起来,深邃的瞳眸中藏着如海的笑意。哪还有刚才的那般病入膏肓。 “你还真能装啊,竟然能骗过那阴沉的六王爷,不简单啊。”向蕊夸张的张了一个大大的哈欠,便想起身从床上爬起来。 她本来是想要吓吓这个“不谙世事”的小皇帝的,可是现在既然一切都拆穿了,那还有什么好玩可言。 “看不出来,你比你那个六哥还要会装啊。”向蕊娇俏的撅嘴,轻轻的瞟了小皇帝秦慕枫一眼,竟然毫无预备的看到小皇帝嘴角勾起的那抹坏笑,一时之间便警铃大作。慌忙想要马上起身,但却已然为时已晚。 身体被秦慕枫健硕的双臂紧紧地环住,一时之间便再也动弹不得。 秦慕枫向向蕊的颈间吹着热气,眼角再也不掩饰精光。 “是你自己爬上我的床的,怎么,现在想要反悔不成?” 说着便想要将向蕊彻底压在身下。 向蕊恼怒的狠命退出一掌,掌风足足下了八九成的功力,可是还未近到小皇帝的身,掌风便被彻底化解。 小皇帝好笑的趴在向蕊的身上,低头看着身下那张已然恼羞成怒的俏脸,便更觉得好玩极了。 “你这个小姑娘还真是胆大的很啊,还算我没有看错你。”秦慕枫年龄虽然不大,明显还没有完全发育起来,但是他的身躯竟然健壮的惊人,只将向蕊压的已然气喘吁吁。 向蕊愤恨地咬紧下唇,“你起来,别怪本小姐对你不客气了。” 秦慕枫炯炯有神的眼睛更加入神,“我倒要看看,你这个伶牙俐齿的小姑娘到底长着一副怎样的倾城之色。”说着,便想要将向蕊的面纱取下。 向蕊听了,嘴角便不自觉的勾起一抹笑容来。 哼,等到这个腹黑小皇帝被吓到的那一瞬间,她正好翻身逃跑。到时候,她一定要治死他不可。 皇帝? 皇帝就了不起啊? 第18章 腹黑小皇帝 秦慕枫眼看着向蕊由刚才的恼羞成怒转变为现在的浅笑盈盈,觉得肯定有问题。但是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就是想要忍不住扯下那遮挡她容颜的面纱看清楚。直觉性的,他觉得,也许解开的一瞬间,她便会认出他来。 因为,他第一眼,便已然认出她来。虽然时间可以改变很多东西,也包括容颜。但是唯一不变的,便是那一双浅笑盈盈的眼睛。 面纱被揭开的一刹那,秦慕枫却还未来得及看清向蕊的脸,雕花镂空大门便被谁猛地推开。 “皇上,大事不好了——” 几乎只是一秒的时间,小皇帝又再次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地覆上铺满金黄色锦缎的大床,又恢复成了原本病怏怏的模样。 向蕊恍然转过身去,看到站在门口的,不,确切的说应该是跪在门口瑟瑟发抖的小太监。他的身子如同筛糠一般的抖动着,就连脸上的肌肉都在抽动着,已然吓得不轻。 “咳咳……怎么了……咳咳咳……”小皇帝艰难的转过身来,脸庞竟然在一眨眼的功夫便变得煞白。 向蕊无语的瞪大了眼睛。谁来告诉她,这个腹黑男是怎么做到的? 小太监哆哆嗦嗦的抬起头来,满脸的汗珠倾泻而下。 “回……回……皇上……您所需要的最后一味药引再次在途中……被劫……所有官兵均被灭口,无一人生还……” 小皇帝的脸色立即便变得暴怒,但苦于正处于“病入膏肓”的时期,他只能面容铁青的重新跌倒在床上。 “下去吧……” 听到这句话,小太监如临大赦,蓦地便从地上爬起来,屁滚尿流的便往门口冲去。 向蕊无语的向天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她本来以为,小皇帝该怎么解释她躺在床上的事实,可是自始至终,那小太监几乎好像没看见她似的,当她是空气般连一丝疑问都没有。难道真的是因为他已经被吓破了胆吗?所以连对于一个陌生女人爬到了皇上的床上连表达内心的疑问的心都没有吗? 小皇帝眼见着小太监走远了,便又恢复成了刚才的样子,痞痞的说:“你不用奇怪,一个女人爬上皇上的床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我虽然没有立皇后,只立了一个妃嫔,但是女人方面还真是从来没有少过。我其实也不介意你爬上我的床的。” 向蕊将自己脸上的纱巾再次弄紧了一些,狠狠的甩开小皇帝禁锢着她的双手。 第19章 本姑娘也不是好惹的 “喂,你真的是皇上吗?还我我的,都不知道称呼自己为朕吗?还是你,根本就不是皇上,就是个冒牌货。”向蕊直指着秦慕枫的鼻子,瞪大了水灵灵的眼睛。 “还有忘了告诉你了,本姑娘也不是什么好惹的主儿,就算你真的是皇上,本姑娘也会将你这个破皇宫给踏平了。” 秦慕枫似笑非笑的看着向蕊恼羞成怒的脸,不禁感到很是好笑起来。突然间,他不想马上告诉她他是谁了,让他们来个完美的重新开始,岂不是更好? 想到这里,秦慕枫便故意咳了咳,才说道:“呵呵,朕怎么敢随意冒犯姑娘呢,姑娘可是绝世谷唯一的传人啊。” 向蕊撇撇嘴,悄声嘀咕道:“还算你有些眼见。” 秦慕枫偷偷朝向蕊凑近了几分,说:“以后的事情,还需要你多多配合啊。” 向蕊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的问:“你到底为什么要隐瞒啊,这样子活着,哪儿还有一点皇帝的样子啊。” 向蕊一向都是知无不言的,她虽然已经在这个陌生的朝代生活了五年。可是却依然没有改变她来自于现代的那种说话方式。 “哼,本小姐没空与你胡扯,那倒请陛下说说,您的病,要叫本姑娘如何与六王爷交代?”向蕊的心里憋着一口气,无奈却怎么样都发泄不出来只能闷气说道。 小皇帝的眼角噙着浓重的笑意,忽然一把将向蕊拉了过来,搂进了自己的怀里。 “其实很简单啊,你只要照着我说的去做就可以了。” 一时手上银光一现,一枚细细的银针便已经射进了向蕊的脖颈。 向蕊的身子猛地一颤,只觉得脖颈处传来丝丝的疼痛,继而狠狠的向小皇帝推出一掌。 小皇帝坏笑着轻易便躲了过去。 “你给我下了什么?” 清亮的眼眸满是深沉的怒气,脸颊也变得粉红。 小皇帝无语的一挥手,“朕也没做什么啊,只不过给你下了忘魂蛊而已。” 忘魂蛊?! 向蕊这次彻底被激怒了。该死的,她倒底掉进了怎样一个圈圈里啊? 第20章 莫青鸾 天皇国的皇族最擅长的便是施蛊,被施蛊的人大多会因此被控制住,失去了自己的思想。失去了所有的反抗能力,任由施蛊之人摆布。就算意志力坚强的,抵过了蛊术的侵害,但最终也逃不脱神经失常的命运。而忘魂蛊,则是其中最厉害的一种蛊术。 “绝世谷的小神医,从今以后,你可要听朕的安排啊。” 小皇帝更加得意起来,嘴角的坏笑正在逐步的放大。 他终于,一雪小时候那次被她捉弄之耻了吗?真是应了那句风水轮流转啊。 看着向蕊越加暴怒的脸,小皇帝秦慕枫突然觉得,自己以后的生活,一定会变得有趣的很。 “啊——真是疯了。”向蕊气急败坏地便转身推开门,大片阳光顷刻间便泄满了整个屋子,映亮了整个黑暗的空间。 “姑娘,有什么需要奴婢伺候的吗?” 门口恭立着的身着粉色宫装的宫女立马便问道。 向蕊嘴角轻不可微的抽动了一下。 “没什么,我只是想要出去走走。” 小宫女的态度依然恭敬至极,但语气明显已经隐有坚持。 “姑娘,六王爷吩咐奴婢,叫奴婢一定要时刻陪伴在姑娘身边。如果姑娘要出去,奴婢一定也要贴身伺候着。” 无疑这便是变态的监视。向蕊气急败坏地抬头,将小宫女彻底看了个一清二楚。 小宫女有一张异常明艳的桃花脸,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充满着灵动。淡扫蛾眉,挺直的鼻梁。樱唇如同玫瑰花般细腻美好,嘴角弯起的淡雅笑容,如同纷纷扬扬的花瓣雨直达心底。 向蕊还是不禁一愣。 宫女都是这样的绝色佳人吗? 当然不是。 看来,六王爷还真是“看重”她啊。 “你叫什么名字?” 向蕊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在薄纱的映衬下若隐若现。 “奴婢莫青鸾。”莫青鸾温和的笑着,抬头直视着向蕊,不卑不亢。 向蕊笑着点头,“恩,这名字真配你这个美人啊。” 语毕,掌风便已然如疾驰的闪电般推出,强劲的内力将向蕊原本隐藏的很好的脸也彻底暴露出来。薄纱翻飞,狰狞恐怖的刀疤纵横。 不过一瞬,掌风便已经直达莫青鸾的头盖骨。 只要你稍微动一下,我便有理由除掉你。 向蕊这样想着,又再次灌入了更强厚的内力。 她承认,她现在已然暴怒到了极点。她就是要给那个可恶的六王爷和小皇帝看看,她向蕊,也不是什么好欺负的主儿。 第21章 极大的讽刺 向蕊的心里很清楚,莫青鸾,绝对会武功,只不过隐藏的极深,叫人一时之间难以察觉。 但是在面对生死关头,她不可能不顾惜自己的性命的吧。 掌风如雷电一般朝着莫青鸾的面门直奔而去。 向蕊弯起的嘴角却在下一秒完全凝固。 莫青鸾依然恬淡的站在原地,并没有她所预料的反抗,而是就那样静静地站着,甚至在她的嘴角,竟然还挂着一丝莫名地笑容。仿佛在向向蕊做着最后的示威。 是的,她就是在向她示威吧。向蕊的怒气便如同排山倒海一般,再也不顾及其他,猛地便向一边摆放整齐的花盆做出了最后的掌风,掌风惊栗着横扫而过,瞬间,噼里啪啦的响声便不绝于耳。 “姑娘——”莫青鸾轻轻的摇了摇头,“您现在的行为真的是非常不理智的,请恕奴婢直言。” 向蕊并没有看向莫青鸾,而是满腔怒火的望向远处那依然装模作样的身影,突然感到极大的讽刺。 她为什么会踏入眼前的这趟浑水中来呢?那就只有一个原因,是她,没有听从师父的话,是她,太过自以为是。她总是认为,凭借自己的聪明刁钻,一定会帮到师父。但是却没想到,现在的她,已然成了面板上的蚂蚱,只等着别人来一脚拍死。 一入宫门深似海。她比谁都要清楚明白眼前的道理。虽然有些女子穷其一生,只为能够得到天子的垂帘,从而达到一步登天的目的。但是其中付出的艰辛,又有谁会真正想过呢?恐怕只有她自己吧,午夜梦回之时,是否总会泪湿枕巾呢? 而她,绝对不想就这样任凭这两个腹黑男的摆布。一个是当朝最有人缘的六王爷,一个是人前病情危急实际上却是心计最深沉的小皇帝。说不定还有很多隐在暗处她却从来都不知道的敌人。 在这一刻,她觉得后悔的连肠子都青了。都怪她自己啊。 “姑娘,您脾气发完了吗?”莫青鸾上前一步,巧笑倩兮的替向蕊拂去面颊上细微的汗珠。 “青鸾以后就是姑娘的贴身奴婢了,但请姑娘放心,青鸾一定会誓死效忠于你。” 誓死效忠? 向蕊好笑的扭转过头去。不知道,你誓死效忠的,到底是哪一位呢?是六王爷,小皇帝,还是另有其人? 第22章 本姑娘要做江湖里的… 向蕊没有再看莫青鸾一眼,只是低着头又重新回到了屋子里。 她刚才发那么大的脾气,甚至连花盆都砸了,那宫里的人怎么没判定她为刺客呢,反倒一如往常的宁静。 走到了暗处,周围的宫女太监再也听不到他们的说话声时,小皇帝终于满脸堆笑的从被子里探出头来。 “怎么,发完脾气了?” 向蕊撇了他一眼,没再理他,而是径直坐到了一旁的桌子面前,端起茶杯来便轻轻抿了一口。一时之间茶香四溢,倒叫她减轻了很多的压力。 “怎么,认命了,决定留下来帮朕了。” 小皇帝再次勾起一抹坏笑来,旁若无人的便紧挨向蕊而坐。 向蕊没再躲避,一双含情目直视着小皇帝英俊无双的侧脸。 “你怎么就那么肯定我会选择帮你呢?你目前孤立无援,敌友不分,连一个最信任的人都没有。且江山还没有坐稳,就你这么一个少年天子,又有什么保证能确保你是最后的胜利者呢?” 小皇帝听了,双眸紧紧缩紧,闪烁出最最复杂难晖的目光,却沉默着没有说话。 向蕊接着说道:“就在刚才吧,本姑娘都把花盆给砸了,制造出了那么大的声音,竟然都没有一个侍卫过来巡视。是他们对自己的守卫太过自信,还是……”向蕊微微一笑间,风清万种。 “还是他们,根本就不听从你的命令。” 语毕,小皇帝的瞳眸骤然紧锁,一把将向蕊揽了过来,双手扣住了她娇嫩的脖颈。 “真不愧是绝世谷出来的,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便已然将所有的重要部分看破。朕还真是小瞧了你啊。” 瞳眸中的危险气息再也隐藏不住,双手慢慢握紧,向蕊的脖颈已然红迹斑斑。 向蕊疼痛地闭上了双眼,过了许久才缓缓睁开了眼睛。 “向蕊只是江湖里的一条鱼,只想遨游于碧波大海,并不想陷入这漫无边际的沙漠,还请皇上成全。” 秦慕枫将脸亲昵的贴在向蕊的脸上,几不可闻的向她的脸颊印上一吻。 “怎么办,朕好像对你越来越有兴趣了。” 第23章 朕答应你了 向蕊无语的白了秦慕枫一眼,使劲儿摆脱开他禁锢自己的手。 “别废话了,皇上,你到底要怎样才能放我离开?” 小皇帝的眼神变得更加邪魅起来。“放你离开?” 应该一辈子也不会了吧?自从五年前开始,他便开始不想放开她了,就算是他们之间并没有爱,他也要将她圈在自己身边一辈子。 “对啊,放我离开,我不要在这里。都怪那个六王爷。”向蕊扁了扁嘴,很是不满的说道。 小皇帝的脑中突然一亮,一个计谋便计上心来。 “放你离开?当然可以了。” 小皇帝笑着,双手已然习惯性的抚上了向蕊浓密墨黑的长发。 “你答应我了?”向蕊立即便兴奋地大叫起来。 小皇帝秦慕枫缓缓从床上站起,烈日的阳光扫在他浓密细长的睫毛上,如同在阳光下蹁跹起舞的蝴蝶。 “你只要答应朕,找一个有关医病的理由让朕离开皇宫,并且一路随行朕到琉璃山去。这个条件,你肯定会接受吧?” 一听到可以马上离开皇宫,向蕊立即便睁大了眼睛,使劲儿抓着小皇帝秦慕枫的胳膊。 “这可是你说的啊,不许反悔哦。” “那是当然了,朕的话乃金口玉言,一言九鼎。” 向蕊蓦地便开始手舞足蹈起来,娇俏的举着双臂旋转着,快乐的像一只自由自在的小鸟。 她下定了决心,只要这次能让她平安出了皇宫,她再也不调皮捣蛋了。从今以后,一定会以师父的话为上。 想到师父,她不满的扁扁嘴。 师父也真是的,她都消失了这么久了,可依然没有要出来找她的打算。她就算能力再强,再回逃脱,可是如今遇上的可是两个绝顶高手,要她自己逃出皇宫去,除非她真的长了一对翅膀了。 小皇帝一直都在注意这向蕊的面目表情,嘴角勾勒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笑容。 她好像,也太容易掉进他设计好的圈套里了吧,可这一点也不像小时候诡计多端的她啊。第一次遇到她时,他还不是皇帝,只是陪着父皇游山玩水的逍遥皇子,可是就算自己的身份这样高贵,她还是不容置疑的彻底戏耍了他一顿。从今以后,他便发誓,一定要报回来。 他本来以为要增派人手四处搜寻她的下落的,没想到,她倒自己送上门来了。 所以啊,向蕊,你休想再逃离我秦慕枫的手掌心。 第24章 侍寝之前(1) 今天晚上注定是一个难眠之夜。 向蕊独自一人满身疲惫的回到了腹黑小皇帝安排的暂时宫室,忽然觉得人生真是无趣的很哪。 她真是低估了六王爷的能力了,以至于现在深深地坠入了这无边无际般的噩梦皇宫。不知道师傅是不是已经发现她不在了没有。 哎…… 师傅一向都是太过淡定的一个人了。现在她因为太过自以为是而遭遇危机,师傅肯定不会再管的。 哎…… 反反复复的叹气的向蕊,慢慢推开镂花大门,本来以为空空如也,对影成三人时,却惊异地发现有一个恬淡的影子正静静地站在床边整理着床铺。 “你是……”难道是小宫女过来帮忙整理床铺,可是她向蕊好像也不是什么尊贵的人吧?更不是什么皇上的客人,纯粹就是一个可怜的被囚禁的人罢了。 女子缓缓转身,衬着清冷的月光,如柳似瀑的长发倾泻而下,洒满了整个后肩,一双黑色琉璃的瞳眸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姑娘,您回来啦。青鸾已经将床铺都整理好了,只等着伺候姑娘就寝。” 向蕊的脸色蓦地一沉,“不用了,我一向都是自己做事,从来都不需要奴婢帮忙。” 莫青鸾丝毫未见一丝神情起伏,依旧平静着说:“姑娘,青鸾已经是姑娘的贴身奴婢了。如果青鸾的存在姑娘觉得不自在,青鸾可以在外候着。” 向蕊的脸色更加难看。“我说我不需要奴婢,你没听出来吗?” 向蕊心中的无名怒火再次蔓延,就在她将要推开门准备离开时,门外却突然传来一声尖细的声音。 “蕊姑娘在吗?杂家奉了太后的命令,前来传话。” 太后? 向蕊满脸疑惑的推开门,站在门口的,是一个个子不高的小太监,但满眼全是精光,让人一看便知道不是什么简单人物。 向蕊提起了一百二十分的警觉。没办法,在这样的皇宫里,几乎处处都充满着危机起伏,稍有不慎,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公公,找向蕊有事吗?” “哦,杂家是来恭喜蕊姑娘的。”小太监的脸上充满着喜笑颜开的奉承笑容。 “哦,向蕊有什么喜事?” “呵呵呵,奉太后的懿旨,蕊姑娘今晚可以为皇上侍寝,明日便可升为……” “什么,什么?”向蕊听了,如遭雷击。 侍寝?! 恍如晴天霹雳。 第25章 侍寝之前(2) 向蕊不可置信的摇了摇头,定神看了看小太监依然充满奉承之色的脸,再次向他问道。 “公公,您能再说……一遍吗?” “哦,姑娘看来很是兴奋啊,不敢置信对不对,这真是天大的喜讯啊,姑娘……” “等等,你等等。”向蕊连忙向一脸依然谄媚的小太监摆手说道。 “你确定是我吗?我是向蕊,一个来自江湖的平凡女子。再说了,我容颜丑陋不堪,怎么配给皇帝侍寝呢?” “姑娘有所不知啊。”小太监连忙说道,嘴角微笑的弧度越拉越大,几乎已经咧到了腮帮间。 “杂家是奉太后的懿旨,这可是千真万确的事啊!其实姑娘容颜美丑并非重要,重要的是太后喜欢你,想要你成为皇上的妃子啊。成为皇上的妃子,那可是咱们这些普通人八辈子都盼不来的事啊。” 看着小太监有继续拍马屁的意味,向蕊的嘴角便开始犯抽起来。 说什么是因为太后喜欢。其实真正目的,不过是想要将她这个这个传说中的绝世谷小神医给请来吧?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啊,就算是皇家夜不例外。 向蕊如果真的会答应,那可就是天下第一大奇闻了。她现在是费尽心思想要逃出宫去,如果真的屈服于太后的权威,那可就不是她向蕊了。 她挑了挑眉,刚想摆手回绝,耳边便传来一清脆如银铃般的声音。 “德喜,我家姑娘会好好准备的,你就放心吧。” 是一身粉红宫装,笑容如雪莲绽放的莫青鸾。 “哦,是青鸾啊。今天可习惯?毕竟已经伺候太后多年了。太后可一天下来都在念叨青鸾你啊。” 莫青鸾听了莞尔一笑,清纯的脸庞尤其动人。 “德喜,回报太后,就说青鸾一切都好。等着过段时日,姑娘熟悉了宫内的所有事务,青鸾就回去看望太后。” “那是一定,那是一定。”看到莫青鸾出现,小太监德喜更是满脸堆笑,恨不得脸上笑出一朵花来,一双小眼睛猛然间便瞪得老大。 莫青鸾是太后身边的红人? 第26章 非去不可 向蕊百思不得其解。本来以为,莫青鸾是六王爷或者小皇帝派来监视她的人,没想到,竟然会是她连一面都没见过的太后派来的。 这太后,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 “那就好,青鸾,一会儿就会有洗泽宫的公公过来伺候向蕊姑娘沐浴更衣。青鸾就先帮着蕊姑娘吧。” 德喜说完,却突然自己扇了自己一下。“看德喜说的,青鸾你的能力,那可是众人皆知的啊。好了,那德喜就先走了。” “好,德喜,那青鸾就不远送了啊。”莫青鸾温婉可人的站在向蕊身边,一切都彷如再自然不过。 向蕊忽然产生了一种从来没有过的错觉。 彷如,莫青鸾,本来就应该是一直都存在于她身边的人一样。 只是,她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呢?她向蕊,不是一直都是讨厌她的吗?一个别人派来监视自己的人,又何来有熟悉感一说呢? 看来,她今天真是被那两个腹黑男给气疯了。 “姑娘,青鸾现在就去准备您所需的衣物。” “等等——”向蕊终于恢复了冷静,蓦地开口道。 “什么事,姑娘。”莫青鸾转过身来,明眸直视着向蕊,嘴角依然是那抹恬淡的笑容。 “我什么时候说要去侍寝了?还真是笑话。”向蕊扁扁嘴,满是不在乎的说道:“我困了,要去睡觉了。你……也去休息吧。” 本来还想再说出几句讥讽的话的,可是话到嘴边,又被她生生咽了下去。 还是算了吧,各恭其主。她这样一个女子,也有自己的无奈吧! 可是刚走到床边,胳膊便被莫青鸾猛地拉住了。 “什么事?我困了要睡觉了,有什么事的话明天再说好了。”向蕊眉头皱起,不满的情绪越扩越大。 “姑娘,你今晚一定要到皇上的永福宫去,否则后果,是您怎么样都无法想象到的。” 莫青鸾的神情立即便坚毅起来。 第27章 你背后的主人到底是谁 向蕊对于莫青鸾的态度一点都不觉得奇怪。毕竟太后才是她真正的主子吧。如果自己不去侍寝,恐怕她也不会好过到哪里去的。 但是,向蕊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去侍寝的,如果她真的被皇宫里的老巫婆和腹黑男吓到了,那她可就真不算是绝世谷出来的了。 “我不会去的,你就算说破了嘴皮子,我也不会去。谁要做那小皇帝的小老婆啊,除非我……恩……” 向蕊话还没说完,莫青鸾却一步跨了过来紧紧地捂住了她嘴巴。 “姑娘,在皇宫里犹如身处修罗场,稍有不慎便会葬身火海。还请姑娘相信青鸾,青鸾都是为了姑娘好。” 在没有听见青鸾说”相信“时,向蕊还不觉得怎么样,乍一听见“相信”二字,向蕊的心头便犹如燃烧了一把怒火。 可笑,让她相信她,她莫青鸾是在说笑话吗?真以为自己是三岁稚儿了么? 向蕊依然没有说话,只是默默挣脱开莫青鸾的钳制。她果然没有猜错。莫青鸾真的会武功,还是一个绝顶高手。 她明显感觉到,在莫青鸾贴近自己身体时,有一股强劲的内力正似有似无的压制着她的真气。所谓真正的高手,是那种不轻易在人前显露,就连走路也不会泄露出他会轻功的事实的那种人。而莫青鸾,无无疑便是一名高手。 但是这样一个莫青鸾,就像是安在她身边的一个定时炸弹。随时随地的都可能爆炸。而到时候,她面对的,便是灭顶之灾。 “哦,青鸾姑娘,你说你让我相信你?”向蕊露出一抹讽刺的笑容。“那么青鸾姑娘,既然你这样忠心于向蕊我,那么你能说出你背后的主子吗?我今天就打开天窗说亮话了。” 莫青鸾一愣,明显是没有想到向蕊会是这样直白的便说了出来。看着向蕊已经严重变色的脸庞。不觉有些怔忪。 向蕊冷笑着逼近莫青鸾。 “你能吗?” 第28章 永世错过 莫青鸾的瞳眸骤然一缩,双眸再次变得清亮无比。 突然之间,几乎都没有一丝的察觉,莫青鸾的右手已然伸到了向蕊的脖颈后,轻轻一点。 向蕊便感到周围的事物都在旋转起来。蓦地,,便栽倒在莫青鸾的怀里。 “对不起,姑娘,但请姑娘相信青鸾。” 莫青鸾双手轻轻的扶起向蕊躺卧在床上,拍了拍手。 马上,门外便已然出现了几个手托衣物的宫女太监。 “扶蕊姑娘沐浴更衣,立即送往永福宫。” 莫青鸾的脸庞映在月光下,清冷却又柔和,绝美的面容浮现着淡淡的忧伤。 “是,青鸾姑姑。”宫女太监齐声应道。用一床被单将已然昏过去的向蕊一托,便马上向浴泽宫而去。 莫青鸾孤单影只的站在门边,仰望着清冷萧瑟的月光。不多时,皎洁的月光便被突袭而来的乌云彻底遮挡。 六王爷秦慕白结束了一天烦劳的事务,有些体力不支的走出了议政殿。借着很是晦暗只有一点明亮的宫灯,他分明看到正有一队太监管事托着一床宫内皇帝宠幸妃子时所用的被褥,正在急冲冲地往这边走来。 曲折环绕的回廊彷如浮在碧波荡漾的湖水上,波光粼粼,袅娜柔和的宫灯排成整齐的一列,好像是夜空中的点点萤火虫,在慢慢的向他靠近。 因为今夜的月亮已然隐没在乌云中,所以一直都在急冲冲赶路的宫女太监并没有看清前面这人正是当朝最尊贵无双的六王爷。 擦身而过的瞬间,秦慕白蓦地抬起头,想要看清眼前已然蒙在锦缎丝被中的人到底是哪位小姐时,宫女之中的一个管事突然便催促道:“赶快,咱们可不能耽误啊。否则,太后的责罚,咱们可经受不起。” 话音刚落,宫女们又再次加快了速度。秦慕白只是捕捉到一个背影,便已然隐没在黑暗之中。 他唯见到的,便只有女子悄然滑落的如瀑墨发,在黑暗中却能闪烁着灵动的光泽。 他不禁还是摇了摇头。 终归,又有一个不幸的女子沦入宫中,等待她的,会是无限凄凉,还是荣宠一时呢? 第29章 侍寝之夜 秦慕枫安静的躺在床上,任凭着身边的小太监替他脱去繁杂的黄袍。 虽然他已经卧病多年了,可是作为一个皇上,他还是必须要有一个皇帝的威严与气度。所以即使长期卧病在床,他也都是身着龙袍的。 只是,已经做了五年的皇帝,本来他打算一个妃子也不娶的,可是迫于母后的压力,他才不得不纳了严家的女子为妃。但是,一切都是形同虚设。 他们,只是一对冒牌夫妻罢了。 想到这里,他的嘴角便不由自主的露出一丝苦笑。 “皇上,今晚侍寝的女子已经到了。” 门外不合时宜地传来小太监的声音。 秦慕枫又重新将手臂摆正,这才说道:“进来吧——” 他早已经习惯了母后往自己的宫殿里送女人了,习惯成自然,他倒不觉得有什么难以理解的,反正他无论如何也不会去碰一个他不爱的女人的。当然,最主要的原因,便是他从小便许下的心愿。 而现在这个心愿,似乎已经离自己不远了。 宫殿门传来嘎吱的一声,随即,裹着一名女子的大红锦缎床被便被托了进来。 秦慕枫的眼角都没有抬一下,只是依旧用暗哑虚弱的声音说:“好了,你们都出去吧。” 太监低着头赶紧领命,立马便退出了寝殿。 这下子,寝殿之中,就只剩下秦慕枫本人与这个被床被紧紧裹住身体的陌生女子了。摇曳着的红烛依然流着眼泪,明黄色的纱帘在晚风的吹拂下,长长地流苏随风摇摆转动。一切都是那么的平静。 秦慕枫有些乏味的重新躺好,将被子蒙头盖过自己的头顶,便想要独自睡过去。 可是耳边传来的一丝微不可闻的声音,却让他震惊当场。 “泰然,羽白,对不起,对不起……你们不要离开蕊儿啊,不要离开……” 裹在被子当中的女子似乎是在做着噩梦,虽然声音弱小,但还是让秦慕枫完全听清了她的声音。 秦慕枫恍然如梦的轻轻拉开床单,一时之间,呼吸几乎已然停止了跳动。 第30章 原来如此 薄被中的女子粉腮鹅蛋脸,白皙透明的肌肤映在月光下,更显得纯净无暇。一双琉璃般的瞳眸紧紧地闭着,不停地颤动的睫毛,犹如翩跹飞舞的蝴蝶。 只是,女子本来应该绝美无双的脸庞上,却赫然分布着大大小小的伤疤,犹如一只只蜈蚣一般分布于脸颊两边。更加显得恐怖起来。 他从来就没有想过,原本如同出水芙蓉的她,揭开面纱的那一刻起,却是这样一副让他无法接受,让他感到万分心痛地样子。 向蕊,这五年来,你到底都经历了些什么?为什么你会…… 秦慕枫缓缓地将右手贴上了向蕊的脸颊,轻轻的抚摸着,仿佛是在抚摸一件他最珍贵的宝贝。 可是,在触碰到向蕊疤痕纵横的脸时,一丝别样的感觉却突然如同雨后春笋般溢出。这是怎么一回事? 秦慕枫小心翼翼地摩挲着向蕊脸颊的边缘,终于,他摸到了一处与肌肤不是联系在一起的地方,轻轻一抹,脸上原本还是刀疤纵横的脸颊便已然显露出细腻的肌肤来。 这分明,是一块人皮面具。 秦慕枫的嘴角缓缓勾勒起一抹邪魅的笑容来。 向蕊,你还是一点都没有变啊,只会以捉弄别人来当自己最大的乐趣啊。要不是自己的手习惯性的抹着油膏,也许一辈子都不可能发现这样的一个秘密吧。毕竟,这人皮面具,一看便是无价之宝。如果他没想错的话,全天皇国,似乎就只拥有这样的人皮面具两个而已。 秦慕枫便又将人皮面具重新粘回了向蕊的脸颊,继而刷拉一下,便彻底揭开了大红被单。 向蕊皱了皱眉,无意识的缩了缩自己的身子,觉得空气仿佛一时之间都在经历着冰火两重天,一时寒冷异常一时却又酷热难耐。只是,不知从哪里传来的阵阵剧痛却又再次刺激了她的所有神经。迷茫之中,她半眯开双眸,只觉得自己好像已经回到现代去了。 她正躺在最温暖舒服的大床上翻着杂志,父母相互簇拥着站在阳台上,看着天边的晚霞越发的灿烂夺目。 突然,电话铃声却在不知不觉间响起。 “铃——” 第31章 你是朕的女人(1) 她接起电话,还未开口,耳边便传来她最是熟悉的声音。 “蕊蕊,今天羽白说要去山上野餐,非得让我带上自己的正牌女友不可,你今天一定要过来啊。我带了你最喜欢的那架手风琴。” 她脸上马上变浮现出可疑的红晕来。 “泰然,谁……谁说我是你的女朋友的啊……你从来就没说过一句爱我的话……” “我爱你,蕊蕊。”她话音未落,还没反应过来时,电话那头已然挂断了电话。 她呆呆的站在原地好久,只觉得排山倒海的幸福冲击着她的全部。身与心,仿佛都醉了。 继而便夸张的咧开嘴巴,只觉得幸福竟然离自己如此之近。 她看向站在阳台上的父母,刚想走过去向妈妈讨来一个拥抱。突然眼前景物扭曲变形起来,一个巨大的黑洞出现在眼前。 向蕊心惊的倒退了没几步,便已然被黑洞中狂烈的风给吸了进去。 铺天盖地的钻心刺骨的疼痛袭满了自己的全身。 艰难的睁开晦涩疼痛的双眼,心头猛然一惊。 置身于一个山谷的蜿蜒曲折的公路上,周围苍松翠柏,本应该是青翠欲滴的绿色气息。此时次地,却都已然变成了妖艳的红。就连天空,也成了血红色的天。 向蕊心头的惊惧再也掩藏不住。她艰难的抬起右手,却发现,有一股鲜红刺鼻的鲜血正顺着她的胳膊往下淌。 身后,早已经拖了一条长长地血带,鲜血已然汇聚成河。 不远处的公路上,有一辆已然翻到的白色轿车,从车子当中,正源源不断的冒出浓黑色的烟雾。 从她的角度,可以清晰地看见白色车子当中,有一个满脸是血的男子正伏在方向盘上,原本英俊无双的阳光脸庞已然被鲜血彻底淹没。只是一双手,却依然护着坐在右驾驶座上的女子,女子仰躺在他的怀里,已然失去了所有的生命气息。 她依然在公路上一个人艰难的爬行。心里突然便冒出一个念头。 泰然,墨白,一定等着蕊儿回来救你们,一定要等着我…… 第32章 你是朕的女人(2) 远处的天空,仿佛正在演奏着乱世悲歌。她的心头,充溢着难涩的悲伤。如同狂啸而过的海浪,正欲要将她打到海底。最深渊。 身后被拖起更长的血带,蔓延的鲜血彻底遮盖了她的双眼。 “轰——” 背后突然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在空旷的山谷中,回音久久不能散绝。 她的眼睛里,不知道流的是鲜血还是眼泪。不敢回头,不敢相信自己的整个世界,已然彻底崩塌。 “泰然,羽白——” 蓦地,眼泪夺眶而出。 凄厉的嘶喊声,以及背后爆炸燃烧的车子,拼凑成了一幅永世悲伤地画面。 心脏,骤然紧缩,她猛地捂住自己的胸口,已然觉得喘不过气来。天旋地转…… “啊——”向蕊蓦地从床上弹坐起来,冒出的汗,已经细密的布满了全脸。 只是,她刚弹坐起,就被一双健硕的臂膀再次圈入了怀里。 “再睡一会,乖,不要吵。”慵懒性感的声音立即便传入耳际。 向蕊半响才从方才的噩梦中惊醒过来,可是醒来的一瞬间就被眼前一副不可置信的画面弄的目瞪口呆。 她此时,正被小皇帝紧紧搂在怀里,他的手臂霸道的搂着自己的腰,不容自己有一丝一毫的退却。 秦慕枫的嘴角始终都挂着邪魅的笑容,长而浓密的睫毛低垂着,在眼睑处投下一层暗影。他睡觉时的样子,真的好像孩童一般单纯。 但是,他露在被子以外的肩膀是赤裸着的,肌肉分明,充满着阳刚之气。 向蕊还是有些发愣的将眼神慢慢向下移去,等接触到自己同样裸露着的肩膀时,便再也抑制不住自己满心的惊悚。 “啊——” 秦慕枫偷偷睁开眼睛看了向蕊一下,又马上闭上。嘴角偷偷流露出坏笑来。将向蕊又向自己怀里带了带,抚摸着她如瀑的长发,慵懒的说:“乖,别吵,再睡一会儿。” 向蕊从起初的茫然再到震惊,慢慢,心头如雷的怒火已经火烧燎原般的蔓延。 她被秦慕枫紧紧地禁锢着,手已经无法抬起来立马便给他一巴掌,所以,便使劲踹了秦慕枫一脚。 小皇帝吃痛的放开了紧搂向蕊的手,抱住脚便象征性的叫了一声。只是,嘴角的坏笑,再也掩藏不住。 第33章 你是朕的女人(3) 向蕊猛地抬起一脚便将秦慕枫踹下了床。同时,拉住所有的被子便紧紧地裹在自己的身上。 “混蛋,流氓,你下流无耻……” 随即,怒火中烧的便开始大骂起来。 秦慕枫上身完全赤裸,只着了一条明黄色的长裤。他似笑非笑的坐在地上,仰看着已然疯狂的向蕊,嘴角缓缓勾勒出好看的弧度。 “从昨晚开始,你便是朕的女人了。” 向蕊听了,更加如遭雷击般,随手抓起鸳鸯绣枕便向小皇帝秦慕枫掷去。 只是,小皇帝一个侧转身,便很容易的避了过去。 “臭皇帝,我向蕊再也不会帮你了,再也不会了。我今天就要走,谁要呆在这个鬼皇宫里啊。” 向蕊的眼眶已经有些泛红。 她从来就没有想过,贞操对于她来说到底意味着什么,可是真的被这个腹黑小皇帝夺走之后,她她感到的,只有彻底的愤怒与悲伤。 到底她当初,为什么不听师傅的话而沦落到了皇宫里呢?只能怪她自己啊,只能怪她自己。 小皇帝已经从地上站了起来,不顾向蕊仇视的眼神,又爬回到床上去,安心的躺好后,便响亮的拍了拍手。 立即,便有小太监推门进来。毕恭毕敬的问:“皇上,有什么吩咐?” 小皇帝的眉毛微微上挑,似笑非笑的看了向蕊一眼,方才说道:“先扶蕊姑娘回落蕊宫休息。朕一会儿便会亲临落蕊宫。” “皇上,您的身体……” 小太监胆战心惊的说着,生怕会触碰到天子最后的底线。 “哦,朕从昨晚开始,就已经接受了蕊姑娘的治疗。已经好了很多了。下床走路并不是难事。”小皇帝秦慕枫始终都挂着阴谋得逞的笑容,嘴角的笑容越发的扩大。 向蕊听了,无意识的便攥紧了拳头。 该死的腹黑小皇帝,有朝一日,我向蕊一定要连本带息的还回来。 “恭喜皇上,贺喜皇上,皇上万寿无疆。” 小太监以及整个永福宫的太监宫女都在同一时刻跪地。 “恩,都到永雅姑姑那儿领赏去吧。”小皇帝得意的哈哈大笑了几声,又突然将目光投向一直不说话的向蕊,脸上的表情复杂难涩。 第34章 冰火两重天 “传朕旨意,即日起,朕封蕊姑娘为蕊贵妃,赐殿落蕊宫,赏黄金万两,绫罗绸缎,珠宝首饰一百箱,赐予宫女太监二百人。” “贺喜皇上,贺喜蕊贵妃。” 永福殿内,再次回响起震耳欲聋的声音。 等到所有的太监宫女都退出去之后,小皇帝秦慕枫勾勒起嘴角,回首去看向蕊。 向蕊双眸中盛满了泪水,脸颊因为过分激动而变得通红,贝齿紧咬着下嘴唇,就是不让眼泪流下来。 秦慕枫不禁有些怔忪,只觉得眼前的向蕊,与自己记忆中那个笑语盈盈,调皮的小丫头完全对不上。 难道,自己这个玩笑,真的开的有些过头了吗?他们小时候时,她不是也曾经这样捉弄过他吗? 但是唯一不同的是,他是真的想要娶她为妻,不是什么皇后皇妃,而是妻,他这辈子唯一的妻。 只是,她为什么会一直都认不出他来呢?虽然已经过去了五年,但是五年的时光并不算太长。五年,并不能彻底改变一个人的相貌啊。 他,可是只见了她一双清澈如初的眼睛便认出了她啊。 秦慕枫原本兴奋地心突然降到了谷底。 她,就真的想不起他,甚至一直都不记得世上还有他这么一个人。 她,就真的,真的就这样不想成为他的妻吗? “你下去吧。”秦慕枫的瞳眸变得暗淡无光。“既然你这么不愿意,朕也不会去做逼迫女人的事情。” “你还这样子说,你配吗?你有这个权力这样说吗?你怎么可以这样子就夺走了我最宝贵的东西,你就是个卑鄙小人,最无耻的人……” 向蕊终于爆发出来,向秦慕枫发泄着最后的怒火。她虽然来自于现代,但并不代表,她就是那种随随便便的女人。她也渴望拥有一段完美无缺的爱情,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但是如果爱情出现了一丝污点,她都会觉得难以接受。 秦慕枫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铁青着脸,脸上的肌肉正在剧烈的扭曲。攥紧的手腕,发出咯咯的响声。 “我叫你下去——”秦慕枫突然便站了起来,刷的一声从身后的剑阁上抽出细剑,直指着向蕊的额头。 如同狂啸而过的热浪,霎时便席卷了整个天空。 “你就这样讨厌我吗?你就这样讨厌我吗?” 暴怒的声音从秦慕枫薄薄的嘴唇中溢出,霎时间便冻结了全部。 第35章 你凭什么指着我 向蕊的眼睛里酝酿着滔天骇浪,只是,她对于暴怒的秦慕枫所作出的行为,依然无动于衷,只是拿着一张清冷的眸子,直视着秦慕枫举起的悠悠长剑。 “说,你到底为什么这么讨厌我,你说——” 秦慕枫的语气越发的狂暴,双眼已然接近赤红的状态。 其实他最气的,便是她为什么已经完全忘记了他,可是话一到了嘴边,便成了这句话。 耀眼的日光下,她满眼都是晶莹的泪,却紧咬着下唇坚决的不让眼泪流下。而他,满脸的狂暴,一把长剑直指她的眉心,分明只相差一寸。 她依然不为所动,只是讽刺性的一笑。 “就你这种人品,就你们皇帝这般的骄傲自大,目中无人。凭什么让我去接受你?我连讨厌你——都来得及。”秦慕枫眼见着向蕊眼中的讽刺意味更盛,不禁便大声说道。 “天底下,有哪一个女人不想成为我秦慕枫的妃嫔。只有你这个不知好歹的女人。昨晚的一切,都是我秦慕枫对你最大的赏赐,你应该对我跪地感谢。” 本来,他已经想把真相告诉她的。他们之间,并没有发生什么。但是眼见着她丝毫都不记得自己,而且态度还如此恶略,他心内的邪恶因子,便开始生根发芽。既然如此,他便要永远将她锁在这深宫中,即使她依然想不起自己,依然这样讨厌自己。 向蕊的眼里,渐渐冒出了熊熊烈火,轻撇嘴角,一声质问便如狂烈而来的热浪席卷了整个永福宫。 “你凭什么指着我,你凭什么拿剑指着我,你凭什么……” 右手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使劲抓住了秦慕枫手中的长剑。 鲜红的血液,如同未关上的水龙头般,哗哗的顺着胳膊肘往下淌,在地上晕染起了朵朵红花。 秦慕枫长期在宫中备受着煎熬,虽然是天底下最尊贵的人但却依然不能亲政,所有的权利都被其他王爷大臣所掌控,说到底,他秦慕枫,不过是一个最可悲的傀儡。所以,怒火一经爆发,就再也不好收场。 第36章 秦慕白 可是他却没有想到,记忆中那个巧笑倩兮笑脸的主人,竟然也是这般的倔强冲动,不容许别人对她有任何的侮辱。 他呆呆的愣在当场,眼睁睁的看着向蕊红扑扑的脸颊变得异常惨白。继而,整个身子,便偏向地面滑去。 他突然便后悔起来。可能,他真的不该这样对她,真的不该啊。 刚伸出手臂想要揽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却突然听到门口有个声音高声说道:“皇上,六王爷面圣。” 秦慕枫的眼瞳便霎时一片黑暗。他猛地便一步跨上了床躺好。 六王爷秦慕白便推门而入。 阳光直射着六王爷刀削般英俊的侧脸,眼眸如冰冷的湖水,涟漪清波。 “皇上,臣有事秉……” 秦慕白的眼眸一转,等看到地上的女子时,便脸色大变。 “皇上,这……” 秦慕枫好似恍若未闻的扭转过头来,等看到眼前之人时,便慌乱的赶紧起身。 “是六哥啊,快过来坐……” 秦慕白却一步冲到已然昏迷,全身是血的女子面前。 “皇上,她是臣请来为您医治的绝世谷神医,她怎么会……”、 “哦,昨晚朕宠幸了她,今晨却突然欲要自我了断,真是一个死脑筋的笨女人。” 秦慕枫满脸不在乎的说道,只是内心深处,早已经波澜起伏,再也不可能像平常那般装的平静。 抖动的睫毛泄露了他的全部伪装。 秦慕白的脸色蓦地一沉。 “皇上,容臣立即送向姑娘去就医。如果她有事,那么皇上的病就……” “秦慕枫抬起头来,看着一脸忧色的秦慕白,说:“她已经是皇弟的女人,所以就找林源太医医治吧,午时,朕便颁布圣旨,封向蕊为朕的蕊贵妃。” 秦慕白还未等秦慕枫说完,便立即回绝道:“皇上,这于理不合,羽妃已进宫三年了,但是仍旧只是一个皇妃身份,如果让向蕊一进宫便是仅次于皇后的皇贵妃,那么,应如何为严家交代……再说,向蕊的身份,毕竟特殊。” 第37章 住冷宫的新皇贵妃 “秦慕枫抬起头来,看着一脸忧色的秦慕白,说:“她已经是皇弟的女人,所以就找林源太医医治吧,午时,朕便颁布圣旨,封向蕊为朕的蕊贵妃。” 秦慕白还未等秦慕枫说完,便立即回绝道:“皇上,这于理不合,羽妃已进宫三年了,但是仍旧只是一个皇妃身份,如果让向蕊一进宫便是仅次于皇后的皇贵妃,那么,应如何为严家交代……再说,向蕊的身份,毕竟特殊。” 秦慕白分析的头头是道,但秦慕枫却是一副铁了心要纳向蕊的意思。 “皇兄,皇弟昨晚已经宠幸了她,难道皇兄要皇弟不给她一个名分吗?” 秦慕枫一脸天真的说着,语气里充满着撒娇的意味。 秦慕白的脸色微微泛白,“皇上,臣的意思是,怕引起严家的不满。西部边防都是严家人领兵,到时候恐怕难以收拾。” 小皇帝秦慕枫一脸的不以为然,“哼,难道朕离了他们严家就当不成这个皇上了吗?朕就是要与他们作对。”满脸的小孩子脾气。 秦慕白的眼眸中依然深沉如海,“臣还是认为,现在纳向蕊为皇贵妃,实在是不妥。” 小皇帝的眼眸转了转,坏笑着便说:“皇兄,你说,假如是一个住在冷宫的皇贵妃,他们严家还会不满吗?” 秦慕白猛地抬起头来,不敢置信的说:“皇上,你是要……” “对啊,朕一纳向蕊为皇贵妃,便立即将她打入冷宫。到时候,他们严家那群狐狸,便也无话可说了。” “只是,向蕊可是来为皇上您治病的,到时候如果她心情不好,那么皇上的病就……” “皇兄,朕怎么总觉得,是你不想要向蕊嫁给朕呢?”秦慕枫眼眸一转,依然单纯如孩童般的笑着。 “臣……臣……不敢……”秦慕白慌忙下跪,低下头去。 小皇帝慌忙起身来,身子虚弱的晃颤着扶起秦慕白,“皇兄,朕说过多少遍了,在朕面前,不用这么见外,咱们是兄弟。” 第38章 相煎何太急 是啊,他们是兄弟,是一母同胞的兄弟啊。可是,因为当年的孝德皇后不能生育,所以父皇便将秦慕枫过继给了孝德皇后,从而促使了本来立志当一名逍遥王爷的秦慕枫,登上了皇帝宝座。 这宝座,也许对于其他皇子来说,都是他们毕生的心愿与征服,但是在秦慕枫的眼里,无疑便是最让他难以推卸的责任与累赘。 而促成秦慕枫登上宝座的最关键的人,便是他——秦慕白。 回忆已然凋落成泥捻作尘,但是伤害,却是时时刻刻都在折磨着他啊。一个只盼望着逍遥自在,放情于山水之间的秦慕枫,无疑便是他秦慕白,心中最大的痛。 曾经的他以为,自己一定要给亲弟弟一个最好的未来,而当时的美好,无疑便是成为一个强者,世上最尊贵的人。 当年的那场宫廷政变,几乎已然去掉了他大半个生命与精力。他也失去了很多东西,包括亲情。 虽然现在的秦慕枫依然像以前那样对自己微笑,仿若丝毫都没有将自己对他造成的伤害当一回事儿,但是,从他的眼神里,秦慕白可以清晰地看出其中的波涛汹涌。 其实他宁愿,他的弟弟真的能表达出自己的愤怒,真的能够将他的真实情绪暴露给他,哪怕是与他公然为敌。如果真有一天他会将他斗下台去,无疑,他便成了最强者,就算他离开了这个世界,也再也不会担心他的弟弟会不会遇到生死考验。 只是现在的一切,似乎都在朝着相反的方向发展。 秦慕白的脸上,第一次在自己的亲弟弟面前泄露出了无法言喻的脆弱与悲伤。 “皇上,那臣就送向姑娘去林源太医处就诊……” “不用劳烦皇兄了。”小皇帝的嘴角露出最灿烂的笑容,“朕已经传了蕊儿的贴身宫女前来,她自会带她去的。” 秦慕白的脸色更加晦暗。 “是——” 秦慕白静静地独自一人静静地走在返回沐王府的途中,心思依然沉浸在方才的情景中不能自拔。 第39章 少陵归来 秦慕白静静地独自一人静静地走在返回沐王府的途中,心思依然沉浸在方才的情景中不能自拔。 慕枫这样过分的对向蕊,可想而知向蕊以后对慕枫的态度。如果她也不愿去医治慕枫,那么,就只能去找绝世谷一代医仙洛峰了。 但是成功请动洛峰的可能性几乎微乎其微啊。毕竟他与皇家,有着那种解不开理还乱的关系。 “王爷,快上轿吧。已经开始下雨了。” 秦慕白抬起头来,才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了自家马车前,天边已然飘散起细密的雨丝。 季少陵瘦削的侧脸隐在雨伞的另一边。他将雨伞全都撑在了秦慕白的头顶,颀长的身影已经被细密的雨丝笼罩。 “少陵,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秦慕白见到季少陵,一脸惊讶的问。 季少陵的嘴角露出牵强的笑容。 “是皇上召我回来的,说是要举办国宴,外国使者也要到访。” “现在边关的情势越来越严峻,外族对天皇一直都虎视眈眈,如今召你回来,边关恐怕又要再起战乱了。” 秦慕白的内心感到如冰的寒冷。 慕枫,已经完全不相信他这个皇兄了。 “王爷,您现在有什么打算吗?皇上,已经开始逐步削弱您的权利。”季少陵簇拥着秦慕白坐到了马车里,轻轻的将轿帘挂上。 秦慕白的脸上依然平静如初。 “皇上迟早会明白一切的。少陵,这段时间就暂住王府吧。我们已经好久没有聚过了。” “恩,好——”季少陵的脸上有着太多太多边关的风霜带来的痕迹,左脸颊处,还有一道轻浅的疤痕。 剑眉星目,虽历经了风霜,却依旧不改往日的英俊潇洒,反倒多出了一种历经沧桑的成熟。他,也不过25岁。 “只是少陵,你是不是应该……娶妻了呢?你已经不小了啊。”秦慕白注视着季少陵的脸。 这么多年来,唯留他一人驻守边关,身上已经疤痕无数,旧伤加新伤,已经覆盖了他整个后背。 第40章 天青色烟雨中的相遇 季少陵听了,无语的笑了笑,方才说道:“边关仍未平静,何以家为。少陵这辈子,只想着守住这个国家,能建功立业。其他的,少陵从未想过。” 秦慕白点头。“是啊,少陵心中所想,我又怎会不知。只是,当你一个人在战场厮杀时,最起码,心中还惦记着人,还有必须活着回去的信念。所以少陵,一定要听我的,早些找一个自己爱的女人吧。” 季少陵但笑不语。 马车已然行驶在了烟雨蒙蒙的街道当中。 天边的雨越下越大,一收到永福宫太监领事的消息,莫青鸾便立即往永福宫赶去。 今早的这个消息,莫青鸾感到的就只有庆幸。还好,姑娘虽然一下子便被升为贵妃娘娘,但立即便搬入冷宫,倒是目前为止最好的处境。 一身青绿色宫装的莫青鸾,撑着一把翠花油纸伞,头上蒙着厚厚的纱巾。在迷蒙的雨中快速的奔跑,溅起的水花全都四散开来,如同晶莹透亮的珍珠。 正跑的急切,脚上却一个踉跄,眼看着就要滑到在地。 一双手臂却适时的环搂住了她的腰。 与此同时,头顶上,再次遮盖上了雨伞。 莫青鸾心有余悸的抚了抚胸口,抬头看去,却分明对上了一双如星如月的明眸。 她的心头猛地一悸。 “姑娘,一个人这样子跑,很容易滑到的。”男子温柔的注视着怀里的女子,并赶紧松开了紧搂女子的手。“刚才得罪了,姑娘。” 莫青鸾的心很快便平静下来,莞尔一笑。“多谢。” 男子只是摇了摇头,遥看着远处矗立着的永福宫。“你是皇上身边的宫女吗?” 莫青鸾刚想回答,耳边却突然响起了太监管事焦虑的声音。 “青鸾,快一些,皇上已经等急了。” 莫青鸾抱歉的向男子投去一眼,“对不住,我还有事在身,以后一定当面谢过。”说完,便踩着细碎的水花向远处跑去。 第41章 温柔深情小皇帝 “子陵,你找到师母留给你的玉佩了吗?” 身后突然响起的声音,终于将站立在原地未动的男子唤醒。 季少陵回转过头,看着站立在远处的秦慕白良久,方才说道:“好,少陵马上就来。” 说要再当面道谢,只是,她好像连自己的名字都不知道吧。呵呵呵,还真是一个有趣的女子。 季少陵摇摇头,无奈的也露出了笑容。 莫青鸾轻轻的叩开紧闭的大门,一眼便看见了静静地躺在御床上的向蕊。原本灵动生动的大眼睛,此时却紧紧地闭着,脸上的神情痛苦不堪。而床边,正坐着一身黄色绣龙锦袍的皇帝。同样安静的坐在床边,注视着床上女子的睡颜,手中的手帕,正不住的擦拭着她的额头。其间传递出来的温柔,几乎可以融化冰雪。 莫青鸾有些怔忪的轻轻的喊了一声,“叩见皇上,皇上吉祥。” 秦慕枫马上便从床上坐了起来,一双黑暗幽深的瞳眸直视着莫青鸾,方才说道:“蕊贵妃刚才失血过多,现在正在发着高烧,朕已经吩咐太医诊治过了。你今晚就守在永福宫的侧间,朕有事时会立刻叫你。” 莫青鸾没有抬头,只是默默地应了一声“是”,便慢慢退出了门。 秦慕枫的右手轻轻滑过向蕊娇颜如桃李的脸颊,脸上的神情温柔多情,现在的他,是完全真实的,没有任何的张皇与伪装,剩下的,就只有彻彻底底的温柔。 “向蕊,你为什么就是不认识我了呢?”轻轻的呢喃,仿佛是来自最遥远的梦呓。 低下头去,在向蕊的额头上印上深深地一吻。秦慕枫轻闭着的眼睫毛轻轻的颤抖着,彷如自己单纯简单的少年时代那般,羞涩中又透露着无限的希望与寄托。 可是,向蕊,即使你现在这么的讨厌这我,我也不会再放开你的手了。即使你会因此恨我,我也不会再让你离开我,再也不会。 向蕊不舒服的动了动身子,只觉得自己全身上下每一块皮肤都在痛。慢慢的睁开眼睛,才发现,原来已经是白天了啊。阳光普照,一切都充满着生机。 第42章 清晨的天最适合斗嘴 向蕊不舒服的动了动身子,只觉得自己全身上下每一块皮肤都在痛。慢慢的睁开眼睛,才发现,原来已经是白天了啊。阳光普照,一切都充满着生机。 可是抒情惬意只有一瞬,等看到自己身边躺卧着的身影后,向蕊的笑脸立马便沉了下来。她几乎都已经忘了,昨天所发生的事情。 使出浑身最大的力气,狠命的踹向小皇帝的肚子。 “嗵——” 小皇帝吃痛的一下子便睁开了眼睛,看到床头柳眉细挑的向蕊,嘴角露出最是魅惑的笑容。 “我的爱妃,怎么用这种奇特的方式来叫你的皇帝夫君起床呢?” 向蕊的嘴角狠狠的抽了抽,有些不可思议的大叫了一声。“臭皇帝,你竟然当成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你——快些放本姑娘出宫,否则,后果自负。本姑娘还真是见识了你的死皮赖脸啊。” 小皇帝秦慕枫的嘴角依然是柔和的笑容。“爱妃,要乖乖的哦,你今天傍晚之前就要搬到冷宫去了,所以就好好看看你的皇帝夫君吧,以后很难再见了哦。” 冷宫? 向蕊的火气再次在这样美丽的清晨被腹黑小皇帝给激发起来。 “你赶紧放本姑娘回宫。本姑娘是你的六哥请来的大夫哦,如果你再这样不可理喻,你信不信本姑娘就是死,也不会帮你逃出这……” 话还没说完,小皇帝便奔过来猛地捂住了向蕊的嘴巴。将脸亲密的贴在向蕊的耳际,魅惑的说:“我的爱妃,一定要记住,在皇宫里,一定要少做事,少说话哦,否则到时候,恐怕连你的亲亲夫君我都没办法救你哦。” 向蕊很不适应他对自己的亲密,虽然她已经……但是,她可是现代的新新人类,如果那种事情都这么封建的话,她就干脆现在就去跳悬崖算了,一了百了。她,就当做,昨天被狗咬了吧。 想到这里,向蕊反倒安静下来,这个小皇帝明显比自己道高一筹魔高一丈,所以对付他的唯一方法,并不是像现在这样与他斗嘴,而是应该装出温顺的样子来。说不定到时候,他便会对自己失去兴趣,然后就会把她放出宫去了呢。 “皇上,那蕊儿就不闹了,只求皇上一定要每晚都去落蕊宫哦。”向蕊立马便换了一副脸,几乎都没有一秒钟的时间。 这下子,换成秦慕枫,彻底愣住了。 第43章 再一次被狗咬 向蕊的嘴角露着更加娇俏的笑容,将脸贴在了秦慕枫的胸前。如同小猫一般磨蹭着。 “皇上,你是不是就是喜欢这样的蕊儿啊?” 秦慕枫有些怔忪起来,对于向蕊的突然转变,他首先感到的,竟是一片茫然。 向蕊的嘴角挂着最最灿烂的笑容,一双细长的胳膊便已然攀上了小皇帝的脖子。搂着他,眼中有着深深地狡邪。 秦慕枫便霎时间脑子里一片空白,满眼看到的,都是向蕊嘴角挂着的灿烂妩媚的笑容,以及如同流星一样夺人眼球的眼眸。 渐渐的,他的手臂也慢慢滑向了向蕊的腰间。 “你确定,你真的知错了吗?我的爱妃。” 向蕊并没有看出秦慕枫一脸狡诈的眼神,依然点头如捣蒜。 “是啊,是啊,都是蕊儿不……好……让皇上生气了,蕊儿知错……” 排山倒海的吻蔓延开来,秦慕枫猛地吸住向蕊娇嫩的嘴唇,狂烈的深吻着,恨不得将此时的向蕊吞下肚去。 向蕊茫然的睁大了双眼,只觉得自己仿佛已经漂流在了深海之中。找不到彼岸,只能茫然的睁大着双眼,看着眼前已然沦陷的秦慕枫。只是,手心在暗暗缩紧。 向蕊,为了出这囚笼,你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啊,甚至连色诱这么卑略的手段都用上了啊。但是有什么大不了的呢,反正她早就已经被这个可恶的腹黑男给吞进了肚里,这一次,她就当,再一次被狗咬了吧。 秦慕枫却在向蕊闭上双眼的一刹那,猛地睁开了双眼。瞳眸之中,满是心伤。 向蕊,明知道你是在骗我,明知道你是在玩弄我,但是我,却依然克制不住对你深深地悸动。你,难道真的要这么的残忍吗? 那么此刻,就让我彻底的沦陷,彻底的沦陷进去吧。就这么一回…… 秦慕枫又再次将向蕊往自己的怀里带了带,恨不得将她融入自己的骨血之中。吻,再次深入…… 向蕊,却还是克制不住的流下了眼泪。 师傅,你什么时候才会来救蕊儿呢?蕊儿要等到什么时候呢? (走过路过千万不要错过给小清投【收藏】【推荐】啊,么么么……) 第44章 搬入冷宫 秦慕枫紧搂着向蕊的手臂在渐渐的滑落下来,终于,他的眼眸再次恢复了清明。突然撒开手来,将向蕊往后一推。 “来人,替蕊贵妃收拾行装,即刻便搬入冷宫,没有朕的允许,谁都不许去看望。” “喂,你——”向蕊终于缓过神来,不解地便大喊了一声。 “怎么,你真以为就凭你这种姿色,这种陋颜丑女也会吸引到朕,还真是笑话。” 秦慕枫的嘴唇间,充满着讽刺意味。“朕答应收你做贵妃,不过是为了做一件重要的事情。既然母后一直都硬逼着朕再纳妃,那索性,朕便随便选上一个好了,就算是再丑的人,也不例外。那朕就跟母后交一份满意的回复好了。让她给朕选的人真的当上皇贵妃,母后一定会高兴地。” 向蕊本来对这样的安排很是满意与庆幸的,但是真的听到小皇帝这样贬低自己,她便觉得浑身不舒服起来。他,他竟然说她是个奇丑无比的陋颜女,竟然还是一直都在耍弄她?真是疯了。 “喂,臭皇帝,你以为本姑娘真喜欢你啊,还真是做梦,做梦……既然你也是在做戏,我也是在做戏,倒不如来个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从此生生世世互不相欠彼此为敌两两相忘……”说完这句话,向蕊不禁一愣,她这是都说了些什么啊? 秦慕枫嘴角的笑容越加的阴寒。“那倒是好啊,省的我应付一个哭闹的妃嫔了。青鸾——” “奴婢在。”莫青鸾立即便闪身进入,躬身行礼。 “带着你的新主子,马上搬到冷月宫去。” 莫青鸾微一点头,“是,皇上。”再次将视线转向向蕊。“姑娘,青鸾带你去……” “哼,不用了。我向蕊,本来就是来去两袖清风。”向蕊一甩宽长的衣袖,便走出了门去,再没看秦慕枫一眼。 秦慕枫的眼神渐渐转暗,低下头去,再也没有抬头看向向蕊离去的背影。 向蕊愤恨地在路上使劲的摧残着本来开的很是好看,国色天香的牡丹花,将花瓣使劲的抛向天空中,霎时间,御花园里,便下起了缤纷炫丽的花瓣雨。 莫青鸾跟在身后并没有说话,只是安静的跟在向蕊身后,彷如空气一般。 第45章 偶遇羽妃(1) 向蕊一路走来,所经过的地方早已经惨不忍睹。而且,她还把自己原本蒙在脸上的面纱也给摘了下来,让她的脸彻底暴露在空气下,让所有皇宫里的人乃至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他,全天下最最尊贵的小皇帝,竟然纳了一个陋颜丑女为贵妃,可谓是天方夜谭。 当然还有最重要的一点,那便是尽快让师傅知道自己现在在宫里。虽然她始终都没将师傅可能过来救自己的事情当成一种希望,但是最起码,这也是种寄托吧。 正在继续大摇大摆的毫无形象可言的走着自己的路,迎面却突然传来一声惊呼。 “救命啊——” “恩?”向蕊有些疑惑的侧耳过去倾听,却被莫青鸾一下子便给拉了回来。 “主子,您不用去,让青鸾去就可以了。” 向蕊对于莫青鸾对自己称呼的改口,并没有表现出太大的反感。只是有些不满的看着她。 “怎么,你不相信本姑娘的能力?” 莫青鸾莞尔一笑,“并不是不相信主子,只是在宫里,主子们都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好。”说完,便蹁跹一跃,已然到了湖的另一边。 向蕊对于莫青鸾在自己面前真的显示出了她会功夫的事实感到不可思议。只是这个疑问还没有持续太久,就见莫青鸾从湖水中拖出一个面色苍白,已然昏迷过去的女子来。 女子的衣服已然湿透,胸前的曲线毕露。腰身不赢一握,面如桃李,气质如仙。紧闭着的眼睛上分布着细长浓密的睫毛,美的就像是天使一样。 只是,向蕊却对这个昏迷过去的女子产生了一种奇怪的感觉。为什么总觉得,她在哪里见过她呢,只是一时之间,却又怎么样也想不起来了。 向蕊的头,便开始有些疼痛起来,伴随着自己的心脏,一同剧烈的扭曲。她低下头去,再也不看这女子一眼。 (亲们,8忘了【收藏】【推荐】啊,轻轻一点上面的那些按钮,对小清来说,都是莫大的鼓励。) 第46章 偶遇羽妃(2) 向蕊的不经意的举动,却还是让细心的莫青鸾看到了。莫青鸾一边扶起落水的女子,一边对向蕊说:“主子,您如果累了,就去那边的小亭子歇息一会儿,等奴婢救治好了她,奴婢便立即去找您。” 向蕊很是无奈的点点头。也只能这样了。为什么她一看到这个女人,就感觉自己的心脏痛呢?看来这个女子一定是她命中的克星吧,还是躲远一点比较好。 可是刚走了没几步,后面的女子模模糊糊,却又分外清晰的声音传入了向蕊的耳朵。向蕊不禁如遭雷击。 “哥哥,羽白好痛,好痛啊,蕊蕊,蕊蕊……你在哪里,你在哪里……” 如同席卷而来的风暴,将向蕊整个身子都打入了冰火交加的最深处。 脑子里突然闪现出一幅很是残缺的画面,在自己的脑子里,扑旋,缠绕,继而狠狠的啃咬着向蕊的心脏。 “啊——”向蕊蹲下身去,痛苦的抱住头便大喊起来。 惊恐痛苦的声音回荡在御花园上空,经久不绝。 “主子,你怎么了,主子……”莫青鸾慌忙跟过来,扶住向蕊猛地蹲下去的身子。 向蕊猛烈的摇晃着自己的脑袋,“没有,我没事,没事……” “噗——”一直仰躺在地上的女子苏醒过来,吐出了积压在自己身体中的积水。美目缓缓睁开,脸上的头发也已经分散到了脸颊两边。 “羽妃?”莫青鸾不禁还是大声叫了一声。 向蕊缓缓松开紧抱自己头的手,向女子的脸看去,一看便如遭雷击。 “羽白——”口中,便不由自主的冒出了这句话。 莫青鸾侧目过去,扶住向蕊,“主子,你也认识羽妃吗?这是羽妃的闺名。” 向蕊恍若未闻的再次向羽妃望去,却又失去了刚才那种很是熟悉的感觉。难道自己刚才,真的又产生了幻觉了? 莫青鸾却一把将向蕊推开,说:“主子,你先离开。这里由青鸾处理便可以了。” 第47章 娇柔国色争春风 莫青鸾却一把将向蕊推开,说:“主子,你先离开。这里由青鸾处理便可以了。” “可是,可是这个羽妃不是落水了吗?你一个人怎么可能照顾好呢?”向蕊又再向前一步。 这次,莫青鸾再也没有征求向蕊的同意,立即便将她往小亭子那边推去。“主子,你才进宫,是不会明白宫里的人情世故的。要相信青鸾的能力。” 这是莫青鸾不止一次的向她提起一定要相信她了。向蕊一直都不清楚,她为什么会一直都这样强调着要相信她呢?难道,她真的是自己的可信之人。 只不过,她对这里的人,可以说是一无所知。她觉得,不可能会有人安排莫青鸾这样的宫女来专门的保护她的啊。 哎,真是越来越搞不懂这个皇宫里的事了不仅仅小皇帝让人难测,就连一个普通的宫女,都充满着谜团。 好吧,既然莫青鸾不让她管,那她就别管吧,反正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而已,终归是对她有利。 向蕊便向小亭子而去,等走到了亭子前时,才发现原来这个亭子还有一个好听的名字,叫落蕊阁。这宫里,怎么老是落蕊宫啊落蕊阁的,就好像,就好像是专门为她造的似的。 想到这里,向蕊便也自嘲的一笑。 自己还真是越来越自恋了呢。 “梨花暗香初雪后,别有一枝香春来。” 耳际突然传来这样一个声音,充满着一种傲然而立的风采。 向蕊抬头看去。在一片漫是花朵盛开的花丛里,正傲然站立着一个面如冠玉的男子。右手执一把秀雅小扇,逍遥挥动间,满是儒雅风流,气质非凡。 “既然是客,何不露面一会?” 男子的嘴角勾勒起笑容来,轻声说道。 向蕊无语的摇了摇头,终于还是走了出去。只是嘴上,依然不认输。 “哦,阁下是谁?竟然说本宫是客?” 现在看来,小皇帝给自己的封号还是管些用的,起码,可以震慑住某些骄傲自大的人。 第48章 天皇丞相 “哦,原来你就是皇上新纳的蕊贵妃吗?微臣凌琮见过蕊贵妃娘娘。”男子并没有低下身去,而是仰视着,直视着向蕊说道。嘴角挂着的,依然是方才洒脱的笑容。 不知道为什么,直觉性的,向蕊就觉得眼前这个男子,很是危险。 “呵呵呵,幸会幸会,本……本宫还有些事情,所以就不打搅你的赏花兴趣了。”说完,没有丝毫犹豫,转身便走。 “蕊贵妃,既然来了,何不赏赏这满园春色呢?反倒浪费了这大好光景。”凌琮依然微笑着,说道。 向蕊的眉毛轻弯,“你好像也不是很懂规矩嘛,难道后宫妃嫔与大臣在花园私会,不是朝堂的大忌吗?” 凌琮但笑不语,只是用一种很是复杂的眼神看着向蕊。“蕊贵妃,难道您真的不认识凌琮了吗?” 向蕊一听,便感到莫名其妙起来,这人套近乎似乎套的太快了吧,而且方法还真是够老套。 “真是笑话,本宫认识你吗?”向蕊反问,语气里已然充满了讽刺意味。 凌琮并没有放在心上,刚想再说些什么,莫青鸾的声音突然响在了耳际。 “主子——” 这丫头来的还真是时候。向蕊喜笑颜开的转过身去,在看见莫青鸾身边站着的人时,不禁还是一怔。 眼前的女子脸颊艳如桃李却又冷若冰霜,双眸如月,绝美的容颜可以堪称完美。再加上袅娜的身姿,不愧是一代绝色美人。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向蕊就是觉得,眼前这女子,真是好生熟悉。 只是,女子在看着这边时,却脸色大变,不禁还是往后倒退了几步,脸上竟然还出现了惊恐的神色。 咦,难道她真的长得这么可怕,所以都吓到了娇柔的羽妃了? 好像是吧,脸上的这个人皮面具,可是江湖上的致宝。当然,其上的疤痕,也算是十分恐怖的了。 “你……你好……”向蕊第一次见到羽妃,却已然不知道如何是好,竟然就这样用现代语打起了招呼。 第49章 泪流满面来相认 羽妃却猛然捂住了嘴巴,却依然不能控制住自己泪流满面,眼泪顺着手指缝往下淌着,眼睛已然通红一片。 向蕊有些奇怪起来,她怎么好像是见到了久别的亲人一样呢,难道这里有她失散的亲人,可是不能啊。 这个丞相凌琮,明显便是她认识的人,而且还好像很是惧怕的样子。而莫青鸾呢,就更不可能了。她自己呢,简直就更是天方夜谭了,她可是跟皇族的人,一点关系都扯不上的。 她看着羽妃已经激动地有些身子摇晃起来,便不由自主的往前走去想要扶她一把,但是羽妃,却倔强的将手一甩,竟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挥向了她的颊边。 登时间,向蕊的右脸颊便红肿起来。 向蕊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打得完全愣住了,就连旁边的莫青鸾也没有及时发觉阻止。 这是唱的哪一出,小皇帝的两个老婆争风吃醋的大打出手,还当着本朝丞相的面? 她这个新晋的贵妃,还真是有意思啊,第一天便被小皇帝打入了冷宫,第一天便被小皇帝的正牌小老婆给扇了一巴掌。谁还能比得上她有才? 羽妃依然在抽泣着,如珍珠般的眼泪仿若落入玉盘般,娇柔美丽的依然让人心醉。 向蕊便有些不耐烦起来,搞没搞错,是她被她给打了好不好。为什么现在这般委屈的人反倒成了她羽妃了? 这世道啊…… 她有些不耐的转身便走,还真是无趣。她也懒得去演给小皇帝看她们之间争风吃醋的戏码。 可是刚走了没几步,便听见后面依然还在抽噎着的声音,虽然不是很清晰,却叫她立即便呆立当场。 “蕊蕊,是你吗?还记得我……们共同的偶像……胡歌吗?逍遥哥哥……” 向蕊满脸不可置信的转过身子,眼睛已然瞪得不能再大。 “你……你……也是……穿……穿来的……” “蕊蕊,我是羽白啊。你为什么都不认识我了呢?你怎么可以抛下我一个人来面对这里复杂陌生的时代呢?咱们说好的,即使不能离开,也要永远在一起的。你答应过的啊。可是,你……却抛下我不管,就那样走了……” 向蕊依然用不可置信的眼神看着眼前的羽妃。她同样是穿越而来,的确给了她很大的震惊,但是要说起她们本来就认识,那可就不可能了啊。 “我……我认识你吗……” 第50章 跨过千年来认亲 严羽白听了,明显一愣。但还是很快便双眼红肿的反驳道:“向蕊,你怎么可以不记得我呢?你怎么可以忘了我呢……” 眼看着美人又要开始掉眼泪,向蕊便有些晕眩起来。拜托,如果她是一个男人的话,有一个大美女拉着要与你相认,那就真的是人生第一大乐事啊。可是很抱歉,她向蕊虽然如今披着人皮面具成了一个刀痕纵横的丑八怪,但是并不代表,她就会莫名其妙的和一名大美女来个跨越时空的认亲啊。 想到这里,向蕊的面孔便有些冷淡起来。虽然她们同都来自现代,但并不代表着,她们便有共同语言。就从这个严羽白嫁给了腹黑小皇帝,是小皇帝的老婆这个层面上,她便很难去接受。 “羽妃啊,我要怎么说你才能相信,我,并不认识你呢?”向蕊无语的摊开了手掌。她就是打死也不承认,就算这个美人在自己面前泪干而死,她也不会去认亲。 严羽白突然猛地冲过来,一把抓住向蕊的胳膊,说:“你这里,你这里是不是有一个月牙型的胎记?你说,你是不是有?” 严羽白的双眸瞬间便睁得很大,看着一脸由茫然再到震惊的向蕊,嘴角不禁便露出来兴奋地笑容来。“我就说嘛,我怎么可能会认不出你呢。咱们可是最好的朋友啊,一起患难与共过的朋友啊。” 向蕊却恍若未闻的伸向自己的右臂。的确,那里是有一个月牙型的胎记,但是听说因为五年前的那场大病,师傅为了救她便将胎记抠去了。 为什么这个严羽白会知道这么多呢?难道她真的认识自己?还是,她本来就是别人派来的暗卫,只为了来接近她,继而狠狠的将她诛灭与万丈深渊之下? 所有的所有,都成了一把绳索,将向蕊的心整个都吊了起来。 她到底该不该,去承认呢? 向蕊盯着严羽白通红的双眼,无声的叹了口气,她刚想说出自己的胳膊上并没有月牙形胎记时,耳边却突然听到一声尖细刺耳的声音。 第51章 尊贵人物接数登场 向蕊盯着严羽白通红的双眼,无声的叹了口气,她刚想说出自己的胳膊上并没有月牙形胎记时,耳边却突然听到一声尖细刺耳的声音。 “皇上驾到,皇太后驾到——” 什么什么,两个宫内最尊贵的人都来了?这又唱的哪一出? 莫青鸾拉着向蕊赶紧伏到地上去。 “叩见皇上,皇太后,祝皇上皇太后吉祥安康。”耳际的声音整齐有力。 向蕊的大脑此时却少了一根筋般,怎么样都不能说出什么祝福的话来,只是呆呆的伏在地上,盯着小皇帝越来越靠近的脸发起了呆。 小皇帝一身明黄色的绣龙锦缎长袍,头发用一块稀世璞玉束起,脸上荣光焕发,透漏着一种勃勃生机般的精神气。面如冠玉的脸上,露出的是高贵得体的笑容。他搀着皇太后慢慢向她靠近。可只有向蕊可以看出,其实小皇帝的眼里,满是一种幸灾乐祸的意味。 只是,她向蕊要倒什么霉了吗?好像没有吧。 “枫儿,这就是给你治好病的绝世谷小神医向蕊姑娘?”皇太后一脸慈祥,容光焕发,尤其是一双琉璃般漂亮的大眼睛更是显露出灼灼的光彩。虽然已经四十多岁,但是脸上却没有留下任何岁月留下的痕迹,跟秦慕枫站在一起,反倒更像是一对姐弟。 莫青鸾拉了拉向蕊的袖子,向蕊这才蓦然醒转,有些不情愿的回道:“秉尊皇太后,民女正是向蕊。” 余光却瞅见小皇帝的脸上的笑容更加的夸张,难道自己又说错话了?没有啊。 “蕊贵妃,你现在如今都是皇上的贵妃了,怎么还可以称之自己为民女,怎么这么不懂规矩?看来,得找一个嬷嬷好好调教一下才是。” 皇太后面色一冷,话便脱口而出。只是看向向蕊的眼神更加的不耐起来。 向蕊很是郁闷的在心里说道,该死的老巫婆,刚才不是你先这样问的吗?再说了,我如今陷入这样的境地,还不都是你害的。你竟然还在我面前耀武扬威起来了,该死…… 皇太后看向旁边一直站立着未动的穆青嬷嬷一眼,用余光撇了向蕊一眼,才说道:“以后教导这个新皇贵妃礼节的事情,就交给你了。一定要给哀家办好。” 第52章 悲剧生活拉开帷幕 “是。”被称为穆青嬷嬷的人赶紧点头低头称是,脸上始终都是不温不火的表情,好像这件事情都与她无关一样。 向蕊蓦地便抬起头来。她怎么感觉,她好像是《还珠格格》里的小燕子啊,那样被容嬷嬷折磨着,却还要毫无怨言的继续学下去呢?她可不要啊。 狠狠的瞪向一边一直都站立着未动,脸上的笑容却越加放大的小皇帝,向蕊心中的怒火,便如同排山倒海般而来的狂烈飓风,瞬间便将她的理智打得粉碎。 几乎没有丝毫犹豫,她便想要脱口而出心中所想的话,可是还没等她说出一个字来呢,莫青鸾却暗中紧紧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因为她们都是伏在地上低着头,所以别人很难看清楚她们此时的动作。 向蕊火大的想要用内力挣脱开,却奈何,莫青鸾的内力不知道比她高深了多少倍。所以,她便不能再动弹一下。 “哦,羽妃怎么也在这里,还有丞相啊。呵呵呵,都是来这儿赏牡丹的吗?哀家种的牡丹,可是好看?”皇太后终于将注意力转移到别人身上了。 “哎,羽妃,你的眼睛怎么是红肿的呢?而且,身上竟然还湿成这样,这是怎么回事?穆青,赶紧给羽妃披上件衣服。” 穆青赶紧前去,为羽妃披上了刚刚皇太后穿过的锦缎披风。 严羽白默默地颔首,嘴里轻柔的便吐出几个字来。“羽白谢谢皇额娘的关心。”说着,眼圈便不由自主的又变红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是……”皇太后将目光又投向了向蕊,眼里分明已经有了警告意味。 严羽白赶紧挥手说,“是蕊……贵妃救了羽白,方才羽白,不慎落水。多亏有蕊……贵妃……和莫姑娘……” 皇太后步履矫健的走了过来,一把将严羽白搂进了怀里。 “你这个孩子啊,平时就是太过多愁善感了,太过善良,也并不是一件好事,知道吗?” 向蕊头大的捂住自己的脸,敢情这太后是在说她这个后来者欺负先来者了?那么当初,wωw奇Qìsuu書còm网你干嘛非得将我她送上皇帝的龙床呢? 看来自己得赶紧逃离开这莫名其妙的皇宫了,她能够预感到,以后生活的悲惨。 第53章 可恶的腹黑小皇帝 严羽白默默低下头去,只是眼神中的伤痛,却再也无法遏制。 “丞相,你也是来赏花的?你不是一向喜欢的是翠竹吗?什么时候关心起哀家的牡丹来了。”皇太后笑眯眯地说着,明显一副很是喜欢凌琮的样子。 凌琮但笑不语,只是用余光看了严羽白一眼,似笑非笑的说:“所谓花儿美丽芬芳,凌琮怎会不去喜欢呢?” 严羽白听到这句话,如遭雷击。身子越发的颤抖起来。 “皇额娘,羽白去换件衣服吧,身上很冷……”严羽白低着头,任何人都无法看清楚她此时的表情。 皇太后颔首,忙吩咐一边的穆青说:“扶羽妃去羽泽宫休息,然后即刻便去落蕊宫去。” “是——”穆青嬷嬷的脸上依然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可是在向蕊看来,怎么越发的觉得她长得好像是容嬷嬷一样了呢? 小皇帝却突然向前一步,“皇额娘,不用让穆青默默上落蕊宫了。” “哦,难道皇帝不想要你的蕊贵妃尽快学会宫中礼仪?”皇太后的脸上分明写满了不满。 小皇帝秦慕枫邪魅的一笑,再次将眼神投向向蕊。向蕊只是瞪了他一眼,便再未言语。转过头去,立马当他是空气。 她现在都知道,他现在想要说什么。 果然,小皇帝轻启薄唇,说道:“蕊贵妃由于今天早晨冒犯了朕,所以朕罚她到冷宫闭门思过几天。所以穆青嬷嬷就到冷宫去教导好了。” 向蕊却还是猛地一惊,她本来以为,他会说先不用让穆青嬷嬷去教导她宫廷礼仪了,没想到,这个腹黑小皇帝还真是如此的绝情狠心。 如果说眼光可以杀人的话,那么向蕊现在的眼神无疑便可以杀死一头牛了。 “恩,看来江湖女子还真是有待调教。”皇太后冷眼扫过向蕊的脸,“但是是蕊贵妃让皇上的病恢复的如此神速,也是有苦劳的,所以就将在冷宫中的日子仅仅改为一个月好了。一个月后,如果宫廷礼仪全都学会了,那么久可以再次搬入落蕊宫了。” “太后英明——”旁边一片附和的声音。向蕊无语的再次向天翻了一个白眼。 “青鸾啊,委屈你跟蕊贵妃一起去住冷宫一段日子了。”皇太后满眼慈爱的拉着莫青鸾的手说。 莫青鸾但笑不语,只是看着太后的眼神中,充满着崇敬。 小皇帝悄悄混到向蕊身边,拿肩轻触向蕊的肩膀,一脸坏笑。 “如果你现在求朕的话,朕不会让你真搬入冷宫去的。” 向蕊的嘴角满是笑意,突然使劲便向小皇帝的脚背踩去。力道之大,叫她自己都望尘莫及。 小皇帝顾于威严,不敢抱脚大叫,只是满眼的痛苦神色。 向蕊娇俏的凑近他,说道:“可恶,想要控制我向蕊,没门。” 第54章 冷宫里欣欣向荣 向蕊和莫青鸾也没有带什么东西就到了小皇帝口中的冷宫。 虽然被称之为冷宫,但是又不像以前向蕊看过的电视剧那般的冷清寂寥,冬天时就连煤炉都没有燃的那种悲惨。冷宫只不过是比像落蕊宫这样的宫室小了一点而已,但是还是比较奢侈豪华的。 向蕊的心里便不由自主的好过了一点。多亏这个宫室还有些样子,要不然,小皇帝恐怕每天都会打喷嚏了。 因为,是被她给咒的。 “主子,您先到那边的座位上休息一下,这里由青鸾先打扫一下。” 向蕊却娇俏的一吐舌头,道:“我可不是什么娇贵的主儿,而且,你啊,以后也别叫我什么主子主子的,我向蕊,可是从来就没承认过我是拿小皇帝的小老婆的。要做,那也要做最大的啊。” 说到这里,向蕊不禁想要狠狠的抽自己一巴掌。她这是在说些什么啊?好像她希望嫁给小皇帝似的。 莫青鸾只是莞尔一笑,说:“其实,姑娘,有一些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向蕊向莫青鸾投去一丝目光。“你说吧。” “其实皇上,说不定是真的喜欢你的。” “噗——” 向蕊刚喝进口的茶水便全部吐了出来,可还是呛到了。她低着头,咳嗽了好长时间,方才抬起头来直视着莫青鸾。 “我说青鸾姑娘啊,你是在说笑吗?你……你说……小皇帝会喜欢我……就我这样的陋颜丑女,他还喜欢我?他有病吧他,再说了,喜欢哪有这样神速的?” 莫青鸾轻轻一点头,说:“也许姑娘是身在其中而不自知吧。” 向蕊郁闷的狠狠的咳了一声。她现在恨不得将这个可恶的腹黑小皇帝给狂扁一顿。然后再把他丢到太平洋去,省的在这里看着他还污了眼睛。 莫青鸾终归还是无奈摇头。 好像男女之间的关系,真的是全天下最复杂最难懂的东西了啊。 向蕊并没有自己闲着,而是和青鸾一起收拾起这个她要住在这里1个月的冷宫来。虽说凭她的本事,好像这里根本就困不了她,但是冷宫未尝不是一个避难的最佳场所了啊。 远离那些可有可无的是是非非。等到抓住了时机,她一定可以逃出去。 第55章 冷宫里偷情(1) 等到终于收拾的差不多时,已经是日暮时分了。莫青鸾从院子里的地里,竟然还挖到了几块红薯,把向蕊都高兴疯了。因为她在绝世谷里时,就想吃红薯了呢,只是因为红薯在这个天皇国,是一种极其珍贵的东西。平常都很难去买到。 “青鸾,你从哪里摘来这些个红薯的?”向蕊还是有些忍不住问道,说完便赶紧抢过青鸾手中的红薯便往厨房里奔。 “姑娘,由青鸾做就可以了,姑娘只要歇息去就好。”莫青鸾赶紧说道。 向蕊娇俏的扁了扁嘴巴。“我说过多少次了?我不是什么千金大小姐,我也不需要奴婢来伺候我,如果你觉得你还是要按照太后的吩咐好好伺候我的话,那你就走吧,这里不欢迎你。” 莫青鸾听了,呆呆的站在原地好久,过了好长时间,她才露出一瞥向蕊那样的笑容来。“好的,姑娘,那我们就一起做饭好了。” 向蕊满意的向莫青鸾投去一抹微笑。虽然她明知道这个莫青鸾就是自己身边的那颗定时炸弹,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对这个莫青鸾提不起一丝的反感来,通过这几天的相处,她似乎越来越有喜欢她的趋向。 虽然这好像并不是什么好事情。 向蕊和莫青鸾在厨房里面忙活了一晚上,终于将一顿丰盛的红薯大餐做好了。 两人如同多年的好友一般,席地而坐。在朗朗的月光下,吹着微风,吃着美味的大餐。 这几天好久都没有这般的惬意过了。 向蕊仰头望着天空,口中便不由自主的呢喃而出。“你相信人会有前世今生吗?” 莫青鸾有些怔忪的看向抬头看月的向蕊,只觉得光华如瀑般倾洒在她的脸颊上。她不禁便产生了一种错觉,向蕊脸上的那些疤痕,好像与她的整个人都那么的不搭边似的。这样子时而淡雅如尘时而活泼灵动的女子,不应该会有这般冰冷的伤疤的啊。 “可是我相信。”向蕊见莫青鸾半天都没有说话,便自己率先答道。“因为我,就是来自于人的下一世。哈哈哈……”向蕊说完,便不由自主的大笑起来,“我说的这些,你相信吗?你肯定不会相信的。” “可是朕会信哦。” 一个声音变旁骛的冒了出来。向蕊听了,脸色立即便拉了下来。 “皇上怎么有空亲临这冷宫呢?您来这里,还真是委屈您了啊。” 第56章 冷宫里偷情(2) 一直都隐在黑暗中的秦慕枫便走了出来。清冷的月华洒在他一身白色锦缎的龙袍上,映衬的他的整张脸都充满着一种邪魅的气息。尤其是嘴角勾起的那丝坏笑,更是让他迷人到了极点。 其实他来到这冷宫,已经很久了。久到连他自己,都已然忘了时间。她果真还是那么的喜欢吃红薯,所以在日暮时分时,他才会亲自把好不容易得来的红薯亲自交给了莫青鸾。似乎现在,只要看见她依然如花般的笑颜,他便也会跟着开心。 “朕来这里,想必也是理所当然的吧。这里的一切都是朕的,朕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向蕊听了,无语的朝天翻了个白眼。“好,您最厉害了,那就请便吧。青鸾——”她回转过头想要再叫莫青鸾时,却发现不知什么时候,莫青鸾已经不在这院子里了。 向蕊恼火的又想大叫一声时,整个身子便被某人紧紧地搂进了怀里。他尖细的下巴顶在自己的肩膀上,弄得她疼的要命,却没有办法逃离开来。 “放开我,臭皇帝,你会死的很惨的。” 秦慕枫听了,非但没有再放开她,反而将她往自己的怀里一带,然后整个人就坐在了一旁的石座上。 向蕊被迫躺在他的怀里,连动弹都不敢再动弹了。 秦慕枫稳如泰山的抱着向蕊坐在石凳上,脸上露着更加放肆的笑容。 “怎么,现在不敢叫了,我的小美人。” 向蕊听了,还是忍不住讽刺了一句。“就我这样的,还算是美人?你是在夸我呢,还是在夸你自……恩……” 下面的话,便被秦慕枫完完全全的吞进了肚子里。 他的吻没有了第一次那般的疯狂的掠夺,只剩下了无边无际的温柔。勾勒着向蕊完美的唇部曲线,轻轻的吻着,如同羽毛落地般温存却又美好。 向蕊瞪大了眼睛,下意识的往后倒退,但是秦慕枫却又猛地禁锢住她的后脑勺托住,然后便又是一轮比之方才更加深入的吻。 一时之间,满园的花儿似乎都在黑夜里突然开放一般,充溢着的花香叫向蕊一时之间便也沉溺其中,无法自拔。 第57章 冷宫里偷情(3) 月上柳梢头,一片浓密的乌云却已然遮挡了清冷的月光。 向蕊拼尽全力,终于推开了力气大的惊人的秦慕枫,脸上暴躁的神情再也掩盖不住。 “混蛋,本姑娘不是你的妃子,你以后如果再来……本姑娘就打断你的腿。” 小皇帝邪魅的桃花眼里刹时便波光盈盈,满眼的笑意。 “哦,你可是朕新纳的蕊贵妃啊,怎么能……” 话音未落,耳际却突然传来一声。 “皇太后驾到——” 两个人都同时呆立当场,尤其是小皇帝秦慕枫,满脸的黑色,浓墨的眉毛也皱巴起来。 而向蕊,在受到极度惊讶的下一秒钟,便将小皇帝使劲儿往房间里推。 “你给本姑娘进去——”向蕊咬牙切齿,却又压制着自己的声音降到最低。 小皇帝在被向蕊推入房中前,不满的撇嘴。 “你干什么要有这样的反应啊,你可是朕的蕊贵妃,而且我们又不是在偷情,我们是光明正大。” 向蕊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起来,咬紧牙关,使劲推搡着小皇帝。 “快给本姑娘进去,说什么光明正大?到时候皇太后又得说本姑娘妖媚惑主了,就连搬进冷宫你都要跟着。想当初,那可是你说的一个月之内任何人都不许去探望的,难道你想要打破你的金口玉言,一言九鼎?” 眼看着皇太后等人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向蕊也懒得再跟小皇帝解释,抬起一脚便将小皇帝彻底揣进了房里。 随即,院门便被皇太后等人给推开。刹时间,玉器首饰叮咚作响,满眼都是耀眼的金黄色。 “蕊儿叩见皇额娘,皇额娘万寿安康。”这次的向蕊学乖了,乖乖的便行了个福礼。 皇太后冷眼看了向蕊一眼,便开始四下打量起院子来,等见到院子里的石桌上正放着一整盘用红薯做的美味小吃时,脸色便再也挂不住。 “蕊贵妃即使搬到冷宫来,也有很好的待遇嘛。” 向蕊看向院子里还未来得及撤下去的东西,头痛的抚了抚额头,僵硬的笑说。“那些都是青鸾今天下午在院子里挖来的。臣妾也闲着无事,便和青鸾一起做了些小吃。要不,皇额娘也尝尝?” 皇太后看向石桌,“哦,哀家怎么没听说过这冷宫还有红薯的呢?” 虽然这样说着,人却已经往石桌前走去。 第58章 冷宫里偷情(3) 月上柳梢头,一片浓密的乌云却已然遮挡了清冷的月光。 向蕊拼尽全力,终于推开了力气大的惊人的秦慕枫,脸上暴躁的神情再也掩盖不住。 “混蛋,本姑娘不是你的妃子,你以后如果再来……本姑娘就打断你的腿。” 小皇帝邪魅的桃花眼里刹时便波光盈盈,满眼的笑意。 “哦,你可是朕新纳的蕊贵妃啊,怎么能……” 话音未落,耳际却突然传来一声。 “皇太后驾到——” 两个人都同时呆立当场,尤其是小皇帝秦慕枫,满脸的黑色,浓墨的眉毛也皱巴起来。 而向蕊,在受到极度惊讶的下一秒钟,便将小皇帝使劲儿往房间里推。 “你给本姑娘进去——”向蕊咬牙切齿,却又压制着自己的声音降到最低。 小皇帝在被向蕊推入房中前,不满的撇嘴。 “你干什么要有这样的反应啊,你可是朕的蕊贵妃,而且我们又不是在偷情,我们是光明正大。” 向蕊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起来,咬紧牙关,使劲推搡着小皇帝。 “快给本姑娘进去,说什么光明正大?到时候皇太后又得说本姑娘妖媚惑主了,就连搬进冷宫你都要跟着。想当初,那可是你说的一个月之内任何人都不许去探望的,难道你想要打破你的金口玉言,一言九鼎?” 眼看着皇太后等人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向蕊也懒得再跟小皇帝解释,抬起一脚便将小皇帝彻底揣进了房里。 随即,院门便被皇太后等人给推开。刹时间,玉器首饰叮咚作响,满眼都是耀眼的金黄色。 “蕊儿叩见皇额娘,皇额娘万寿安康。”这次的向蕊学乖了,乖乖的便行了个福礼。 皇太后冷眼看了向蕊一眼,便开始四下打量起院子来,等见到院子里的石桌上正放着一整盘用红薯做的美味小吃时,脸色便再也挂不住。 “蕊贵妃即使搬到冷宫来,也有很好的待遇嘛。” 向蕊看向院子里还未来得及撤下去的东西,头痛的抚了抚额头,僵硬的笑说。“那些都是青鸾今天下午在院子里挖来的。臣妾也闲着无事,便和青鸾一起做了些小吃。要不,皇额娘也尝尝?” 皇太后看向石桌,“哦,哀家怎么没听说过这冷宫还有红薯的呢?” 虽然这样说着,人却已经往石桌前走去。 第59章 老顽童太后 向蕊舒了口气,忙向一边的莫青鸾使了个眼色。 其实她也不能确定莫青鸾到底能不能看懂她的意思,她现在这样做,也只不过是下意识而为之。 但是莫青鸾却是一副了然于胸的样子,向向蕊递去让她安心的神色,便悄悄退出了院子,轻轻潜入了房里。 向蕊再次舒了口气,只觉得自己就算是今天再被老巫婆挑刺,她也不会再找到什么要她命的证据来继续给她难堪了。 皇太后有些嫌弃的看了看石凳,向身边一直都紧紧跟随着的穆青嬷嬷说道:“这院子都多久没打扫了?赶紧给哀家擦擦。”说完还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看了向蕊一眼。 向蕊无语的向天翻了个白眼。这可是她和青鸾方才才擦过的啊,就算是再挑不出毛病,也不用这样鸡蛋里挑骨头吧? 皇太后这才整了整自己的衣摆,有些面色难堪的端坐于凳子上,朝着一边的向蕊便说道:“怎么还不过来伺候哀家,难道想要让哀家自己吃?” 向蕊这次再次被皇太后给雷倒了,忙向她靠近,然后执起一双筷子便递到了她的跟前。 “皇额娘,请用膳。” 皇太后依然想要嫌弃的看向蕊一眼,但最终还是忍住了,慢慢的执起手中的筷子向盘子中的红薯夹去。 其实向蕊口中的家乡小吃,只不过是现代最最普遍的烤红薯。现在她烤完之后切成了细丝状。但是因为天皇从来都没有这么做过,所以一切都是显得那么新鲜。 皇太后刚吃进去一口,便猛然睁大了双眼。双手停滞在半空,再也没有动一下筷子。 向蕊暗暗心惊。这种关头,这老巫婆可不能再给自己找麻烦了啊。 皇太后过了半天,才终于将口中的红薯咽下肚去。侧转过身,向穆青嬷嬷使劲使了个眼色。 向蕊半天都回不过神来,这老巫婆,究竟是要干什么啊,这红薯明明很好吃的啊。难道她还想鸡蛋里挑骨头? 终于,穆青嬷嬷发话了“皇太后要回永寿宫了——” 向蕊不禁一愣,她还没有给出什么评价来呢,就这样走了?好像一切都太不寻常了吧。 一直到皇太后一行浩浩荡荡的出了院子,向蕊还依旧呆呆的站在原地。 “蕊贵妃——” “恩?”向蕊回头一看,才发现是穆青嬷嬷又去而复返。 “皇太后命你,今天中午再送一盘去到永寿宫。” 向蕊呆愣了许久,终于还是回过神来。敢情这个皇太后老巫婆,也是这般的孩子脾气啊。就算是心里对自己再不认同,再不服气,也不愿去承认。 今天的红薯她明明都吃的很好,可是为了自己的面子,还是没有当面说出来。 看来,这个皇太后也是皇宫里的奇怪人物啊。 就是一个不服老的老顽童嘛。 向蕊想到这里,不禁会心一笑。其实这样的皇太后,也是挺可爱的嘛。 第60章 制服小皇帝 “主子——”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小心翼翼地声音。 向蕊回转过头,向莫青鸾打了一个嘘声的手势,示意她先不要说话。 因为她也不敢保证,那个太后老顽童会不会又兴趣大发,来个再次登门。 只是,就在她看到从莫青鸾身后冒出来的另一个笑容灿烂的脸时,还是不自觉的嘴角抽了抽。 莫青鸾再次退离开了院子,单独留下了向蕊与小皇帝大眼瞪小眼。 向蕊没有丝毫犹豫的便讽刺道:“也不知道是谁,说什么没有经过某人的允许,任何人都不能来看本姑娘。可是今天晚上是怎么一回事呢?竟然一下子便来了两个最尊贵的人啊,我向蕊还真是有面子啊。” 照她看来,大概是因为平时的皇宫生活实在是太过无聊了。所以这一老一少才对她这个来自江湖的陋颜丑女感兴趣吧。 小皇帝邪魅的一笑,一步便跨到了向蕊面前,一只胳膊搭到了向蕊的肩膀上。 “可是爱妃让朕还真是伤心啊,咱们在一起有什么事啊?那可是理所当然的。搞得就像是咱们再偷情似的。”委屈的扁扁嘴,样子要有多无辜就有多无辜。 向蕊气炸肺的向小皇帝一瞪眼睛,“皇上,如果你还想要安静的离开皇宫的话,最好就不要惹我向蕊,否则后果自负。” 说完这句话,方才觉得有了一丝解恨的感觉。 小皇帝明显一愣。是啊,他怎么一下子便把这条层面给忘了呢,要知道,他的那些个大臣还有各个王爷,都不是什么痴傻之人啊。要是让他们相信他经过一晚便被向蕊给医治好了,那似乎都是不可能的事情。 想到这里,小皇帝赶紧后退一步,向向蕊满脸堆笑的行了一礼说:“是,一切都听爱妃的。” 向蕊无语极了。这还哪像是个一统天下的皇帝啊。她可真有点担心,这江山,在这个时而冷酷阴沉时而孩童一般的小皇帝面前,到底能不能守稳。 第61章 御花园之夜(1) 向蕊眼看着小皇帝丝毫都没有要走的意思,便狠狠撇了他一眼,一步便跨出了冷宫大门。轻功如云,飘然若彩,窈窕的身姿宛如秋雁。 秦慕枫并没有追过去,而是静静地站在院子里出神。月光将他的背影拉的颀长无比。就恍如此时的他,寂寥空虚。 “穆青嬷嬷——” 小皇帝轻启嘴角,轻唤出声。 方才本来已经走远的穆青嬷嬷便犹如鬼魂一样出现。冷肃的脸庞,清冷的双眸,恭敬的下身。“主子——” “朕派你每天都要跟着蕊贵妃,她走到哪里你就跟到哪里,随时随地关注她的一举一动,尤其是与她接近的人。” “是——”穆青的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的又刷的一下便消失在了院门前。 向蕊一路都走得很快,说走倒不如说飞,她已经毫无顾虑的在御花园里到处使用轻功四处飞了。 多亏是晚上,要是白天阳光明媚时,看见一个一身白衣的女子的脸疤痕重重,而且在空中不停地飞舞盘旋,一定会吓得目瞪口呆。但是似乎,在晚上好像更恐怖一点。 莫青鸾并没有去打搅向蕊,而是始终都是亦步亦趋的跟在身后,不一会儿,便被甩开了一大段距离。索性,她也不再往前,便独自一人坐在了落蕊亭的石阶上。 远处的琉璃宫殿群并没有因为夜晚的来临而完全隐没在黑暗之中,各式宫灯接连亮起,排成好几条长龙般的盛观。正是华灯初上之时。 今晚,好像是天皇召宴使者的日子啊。 莫青鸾双手托腮,坐在让她感到很是清凉的石阶上,遥望着远处的宫殿,享受着片刻的宁静。 “我欲乘风归去,惟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 静谧的夜,却被突然出现的人所打破。 莫青鸾提起了高度的防备心,隐在了落蕊亭旁一棵枝叶繁茂的大树上,透过浓密的树叶往下看,终于看见了到底是谁打破了她难得的宁静。 第62章 御花园之夜(2) 一个衣着褐色锦绣长袍的男子,璞玉束冠,面如玉的脸庞在月光的映照下更显得如同一流清泉般干净清澈。但是等她细眼一看,却发现该男子的右脸颊处竟然有一道浅浅的疤痕,虽然已经有些年月,却依旧能让人清晰地辨别出来。 说他是一个翩翩公子哥吧,却又不能完全是。真是一个奇怪的男子。 男子的身边,还有一个娇滴滴的宫女搀扶着,但是依旧走得东倒西歪。宫女的脸庞早已经红了个透彻,如同红通通的樱桃般让人忍不住就要轻咬一口似的。 “将军,奴婢扶……扶您到房中安歇吧……”女子面色越加的红潮,就连身在大树上的莫青鸾,都能听清楚女子浓烈的喘息声。 难道,这个女子中了…… 想到这里,莫青鸾的手便在无形中握紧。 又是一个肮脏丑恶的公子哥。 等等,那个女子竟然叫他为—— 将军。 莫青鸾改变了刚才的想法,轻轻的又往下探了探身子,使她能更加看清楚树下男子的脸庞。 男子拥有一双黑褐色的瞳眸,嘴角始终都暗含着笑意。虽然身子东倒西歪,但是从他的眼神中莫青鸾可以清晰地看出来,其实他根本就没有醉。 一个在天皇国身份地位均都可以让当今天子邀请的将军,就只有一个了。那就是镇守边关的大将军——季少陵。 莫青鸾的嘴角突然便勾勒起一丝平常都难以看见的笑容来。 她倒要看看,这个著名的骁勇善战的将军,该怎么应对皇上对他今晚的刁难。还是,他本来就只想要趁机抱得美人归罢了。 季少陵的眼神依然清澈如水,如皎洁的月光。身子东倒西歪的完全都压在女子稚嫩的肩上,嘴里却始终都在念着同一句诗。手舞足蹈的样子配上分外清明的眼神,让莫青鸾看在眼里也不由得便赞叹一句。好一个智勇双全的将军。 “将军,奴婢扶……扶……您回房……”宫女的脸庞更加的红晕起来,头也已经在不由自主间,便贴在了季少陵健硕的胸膛上。 第63章 踏入他给的圈套 季少陵恍若未闻的往树上扫了几眼,心里便已经了然于心。嘴角便慢慢流露出一丝笑容来。 他伸出长长地手臂,将女子环抱的更紧。便依旧往原本的方向而去。 只是,在经过树下时,季少陵猛然挥舞起长长地衣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一枚石子掷往了莫青鸾所在的方向。 因为速度实在是太过惊人,再加上莫青鸾已然放松了警惕。那石子竟然就真的如同排山倒海之势打中了莫青鸾的后腰。 只觉得自己的腰部传来刺心的疼痛,莫青鸾便如同被人点了穴道般,再也不能动弹一下。惊恐的睁大了双眼向树下看去,正好对上了一双似笑非笑,如同月光的明媚灿眸。 莫青鸾不由一怔。这双眼睛,似乎太过熟悉了。好像是那天…… 但是已然不由得她再做丝毫的疑虑,一个身轻如燕的影子便已然跃上了树干,如同飞燕一般灵巧的将莫青鸾整个人都环抱住,然后再把她带下了树。原本还依偎在季少陵怀里的女子已然代替了原本莫青鸾的位置。 莫青鸾无比震惊的再次迎上他如月光般清澈的瞳眸。嘴唇蠕动,想要说写什么,却发现已然被季少陵点住了哑穴。在她还犹在方才的震惊中没有脱离开来时,季少陵便将整个身子都压在了她的身上。浓重的酒气瞬间便包围了她的周身。 莫青鸾皱眉,难道他真的喝了很多的酒吗? 但是已经容不得她再做细想,从四面八方渐渐涌来镶嵌在黑夜中的无数宫灯,排成好几条长龙,渐渐便将他们包围其中。 “前面可是季少陵季将军?” 一个浑厚粗犷的声音彻底打破了静谧的黑夜。 一个身着宫廷侍卫服的中年男子从人群中走出,直视着眼前被宫灯中映照的分外明亮的两个人影。 但是过了许久,仍然没有说话的声音。中年侍卫便再也不能等待下去。刚想挥手下达命令时,耳际却突然传来了漂浮不定,明显是喝醉酒的男人的声音。 “我……我……就是季少陵,威震四方的季少陵……找本将军何事……” 本文移坑自美人驾到:冒牌爱妃你别逃,本文将会快速的将文全部发完,亲们要支持小清哦 第64章 飞将军季少陵 季少陵依然整个身子都趴在莫青鸾的身上,双臂紧紧地搂着莫青鸾的双肩,满脸潮红,眼神涣散,一看便是喝醉了酒。 中年侍卫明显一愣,没想到季少陵就这般老老实实的便站了出来。他早就听说过季少陵大将军的威名。虽不过25岁,却已然成为天皇至今为止最年轻有为最威名震四方的一代大将。不仅一向都是严格要求自己与所帅军队,而且他还几次独自深入敌营不下数百次,好几次都身受重伤而归。 这样的一位年轻有为的将军,怎么可能会…… 但是皇上的命令,他是必须去服从的,不管是对是错。 中年侍卫便猛地抽出了腰间的长剑。“将军,奉皇上的命令,特来恭迎将军回金悦宫。” “哦,皇上要请本将军继续回去喝酒?”季少陵大笑着扭转过身,右手抓起紧握的酒壶便大喝了一口。 “好,痛快啊。还是在京城的日子好啊。” 语毕,只听啪的一声,季少陵便将水壶砸了个粉碎,清新的酒香瞬间便弥漫了整个氛围。 中年侍卫彻底愣住了。对于今天季少陵的所作所为,感到很是不敢置信。 传说中的飞将军季少陵,真的是如此宠爱女人,只图安逸的人吗? 虽然充满了不解,但中年侍卫却依旧没有放松,而是更加握紧了手中的长剑。 “季将军,您私图掳走皇上新纳的瑜珑小主,末将奉命来此……” “哈哈——” 中年侍卫的话还没有说完,季少陵便已然大笑起来。他猛地将一直在他禁锢下的莫青鸾推了出去,让她彻底暴露在人们面前。 桃花般娇媚的脸庞,好似蒙着一层水雾的眼眸,嘴角始终都是噙着似有似无的笑意。 刚才的光线太过晦暗,所以季少陵并没有看清刚才在怀里的女子的脸,但是现在灯火通明…… 她分明是…… 季少陵的眼瞳猛地一缩,只觉得自己的心,彻底乱了。 第65章 气质美如兰 中年侍卫低下身去,朝着一直都在低着头的女子恭声说道:“瑜珑小主,末将救护来迟,还请责罚。” 但是,他蹲下身躯很久,瑜珑小主都没有要他起来的意思。 他便有些感到筋疲力尽起来。因为他当侍卫虽然已经很长时间,但是执勤时也都是这么站着的,久而久之,便犯下了这个腰腿疼痛地毛病。 说句大逆不道的话,眼前这个瑜珑小主,还真是够尊贵,骄傲的啊。 女子依然没有说话,就在中年侍卫已然有些坚持不住时,女子终于轻声细语的说道。 “你是内廷的唐一龙侍卫长吗?” 她会武功吗?竟然自己冲开了哑穴。季少陵疑惑不解地看向莫青鸾。 中年侍卫,也就是唐一龙明显一愣。这个瑜珑小主只是今晚才被晋封,根本就不可能知道他的名字啊。难道是本来就与皇室沾边的人? 虽然疑惑不解,但是唐一龙还是说道:“是的,末将唐一龙,给瑜珑小主请安。” 语毕,耳边便突然响起了如同银铃般愉悦的笑声来,在黑夜里,尤其显得悦耳如银铃。 “唐大哥,你连我都不认识了吗?今天我可是占了唐大哥好大的便宜啊。” 唐一龙蓦然抬起头来,等看到眼前巧笑倩兮,气质如兰的女子时,彻底愣住了。 “青鸾,怎么会……是你?” 莫青鸾的嘴角露出更加愉悦的笑容。 “没想到平时的唐大哥虽然严肃,等到这么一个危急的时刻,也会乱了分寸啊。连青鸾的声音都听不出来了吗?” 女子在静谧的黑夜里恬静的笑着,嘴角的梨涡令整个面庞更加的娇艳如水。季少陵常年征战边关,对于眼前这样恬静温柔的女子,已经很久都没有见过了。他目不转睛的看着女子温柔的侧脸,只觉得一种从未有过的舒服感降临在了自己的心田,再难舍弃。 唐一龙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头顶,“真是让青鸾见笑了啊。只是今天晚上唐大哥奉命将季将军带回去,所以青鸾还是先行回避吧。” 季少陵的嘴角再次绽放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来。 第66章 拿什么来报答你 莫青鸾回头看了季少陵一眼,与他的瞳眸仅仅对视了一秒,便转身对唐一龙接着说道。 “唐大哥不是说这个季将军掳走了瑜珑小主吗?那么瑜珑小主又上了哪里去了呢?这里可是只有青鸾和季将军一直都在一起啊,从刚才到现在,都从来没分开过。” 莫青鸾话一出口,季少陵便彻底愣住了。不可置信的看向她。 这个女子,到底知不知道这种话说出来的后果到底是什么啊。一个女子,最最珍贵的便是自己的清誉,那么她如今舍弃了最宝贵的东西救他而甘愿将自己投入一个永不会再翻身的牢笼,又是对她自己,何其残忍? 这个恩惠,又叫他拿什么来报答? 唐一龙的面孔蓦地一暗,向莫青鸾不留痕迹的使了个眼色,摇了摇头,表示让她不要再继续说下去。 可是莫青鸾依然笑着,依然无所畏惧的说道。 “这里只有我和季将军两个人,从来就没有过什么瑜珑小主。” “青鸾,你知道你在说些什么吗?你可知道后宫宫女私会男人的后果?”唐一龙尽力用最低的声音向莫青鸾吼道。 徐徐的微风吹散了莫青鸾一直都紧梳着的长发,发丝飞舞,如梦茹蝶,如幻四海。 “唐大哥,青鸾与季将军——”莫青鸾回头向季少陵投去一瞥,再次转过身来,低下头去,露出了干净优美的脖颈。“我们是两情相悦的,青鸾喜欢少陵,所以一切都不会在乎。包括自己的命。” 声音虽然低微,但是却叫在场的所有人都听了个一清二楚。所有人都恍若如梦的看向这个宫里最遵守宫廷礼仪的女子,同时都张大了嘴巴,再也说不出一个字来。 季少陵猛然攥紧了手掌。他其实不应该让一个女子牺牲了自己的清誉来救助他啊,这对于眼前恬静的女子来说,是多么大的牺牲啊。 没有丝毫犹豫,他便猛地向前一步,刚想要向唐一龙说出全部实情,怀里却猛然多出了一个温暖娇柔的身体。玉臂紧紧地搂住了他的腰,不容他有一丝一毫的退却。 季少陵只觉得自己仿佛又回到了那些个只能出现在他梦里的草长莺飞的二月天,一直以来都是他的梦,如今却又似乎成为了现实,又将他送回了最朝气蓬勃的少年时代,最最单纯的少年时代。 心底的悸动,越发的强烈。 第67章 惊天宫闱丑闻(1) 向蕊漫无目的的在御花园里漫步,心里对小皇帝的抱怨已经快到了人神共愤的地步。 总是这样对自己死缠烂打呢。这是她无论如何都想不明白的问题。 她一个陋颜丑女,怎么可能会引起他这个腹黑小皇帝的兴趣呢? 戴着这个人皮这么久,向蕊都快忘记自己以前的样子了。现在下意识的便把自己真当成了一个陋颜丑女。 晚风习习,明月如圆盘一般镶嵌在黑幕上,星星一眨一眨,好似一伸手便能触碰到似的。 向蕊越来越觉得乏味,便随手摘了一朵菊花拿在手里把玩,一屁股便坐在了地上。 温柔的晚风吹袭着她的脸颊。闭上眼睛,感受着难得的静谧。 “你都要听我的,知道吗?” 从不远处的假山群里面,赫然便传出了一句低吼。 虽然声音不大,但还是叫向蕊猛然一惊。这个时候,怎么还会有人在这里私会?难道是某个小宫女在私会情郎? 好吧,向蕊她自己承认,她方才受到了腹黑小皇帝的打击,所以现在她很想再恶作剧别人一把来还回来。这样子,她的心理才算是平衡不是? 抱着越来越浓的邪恶因子,向蕊使用了最上乘的轻功——凌空踏月到了假山的另一边。从这个位置,虽然只能看见男子的背影,但是其中的女子,她还是能看的一清二…… 等等。 向蕊犹在摇头晃脑,等眼神接触到女子愈加悲痛欲绝的脸时,还是不由的张大了嘴巴,一声惊呼便要从嘴里呼出。 但是一只手适时的捂住了她,才没有让她的惊呼真的发出来。 向蕊瞪大了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男女接吻的画面,虽然自己不知道被谁禁锢住,但却丝毫都没有眼前的场景给她带来的强大震撼。‘ 女子仍在哭泣着,左手护着小腹,右手死死的抵着男人健硕的胸膛,想要推开,却仍然奈何不了男子对自己的掠夺,泪珠如同倾洒的水雾,将女子国色天香的脸映衬得更加的如同迷梦一般娇艳欲滴。 男子的手慢慢地移到女子的背上,突然猛地一扯,女子光裸的背便彻底暴露在空气下。 第68章 惊天宫闱丑闻(2) 男子的手慢慢地移到女子的背上,突然猛地一扯,女子光裸的背便彻底暴露在空气下。 “不——”女子艰难的发一句惊呼,但很快便被男子彻底吞入口中。 狂烈的吻渐渐蔓延到了女子的脖颈以至全身…… 向蕊惊恐的瞪大了双眼,她不敢相信,她真的不敢相信眼前所发生的一切,这未免太过……搞笑了吧,太过不可思议了吧? 但是她却没有意识到,一直都紧捂着她嘴唇的男子,呼吸已然变得越加的急促,潮湿的空气吐在了向蕊的耳垂边,身体也变得愈加的紧绷。 “不……求……求你不要这样子……不要……”女子仍在哭泣着,滚落的泪珠点点的落在了白皙柔滑的身上。 男子仍在继续,邪魅的嘴角满是轻笑。 “我难道不比哪个没用的男人好么,你……你……就这么的排斥我……直到现在吗……嗯……” 滔天巨浪在彻底淹没女子的一瞬,女子瞪大了瞳眸,嘶厉的突然喊道:“我有了,我有了你的孩子,不要——” 一时之间,空气凝固,如同置身在干柴烈火之中。 男子猛然停下了,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的看着身下的女子,犹在喘息,恍如一只处于争斗中的恶狼,瞳眸变得愈加赤红。 “你刚才说什么?” 女子艰难的伸出胳膊,却感到已是柔弱无力,只能用双臂环住自己的胸口。 “我……我有了你的……孩子……” 一语激起千层浪。 向蕊想要惊呼的唇再次被身后的男人捂紧,捂得她几乎已然喘不过气来。 邪魅的男人仍在压抑着喘息,过了许久之后,才渐渐平静下来,左手小心翼翼的轻抚上女子的小腹,女子且惊恐的一躲。 男人的眼眸由方才的赤红已经渐渐转为平静,满眼竟然都充溢着温柔。 “这……这是我的孩子……” 男子的嘴角扯起一丝笑容来,颤抖着再次将手抚向了女子的小腹上,小心翼翼,犹如在抚摸一件他最珍爱的宝贝。 女子的双眸蓦地便再次热泪涔涔。扭转过头,眼泪滴在了潮湿的地上。 “羽白自知罪孽深重,对不起严家,更对不住……皇上……所以……羽白是不会要这个孩……” 话音未落,原本还温柔的男人却突然紧紧掐住了女子的咽喉,双目再次变得赤红。 第69章 惊天宫闱丑闻… “严羽白,我要这个孩子,他是我凌琮的孩子,你必须要把他生下来,必须……” 眼前的一男一女,正是天皇国的羽妃严羽白和当朝丞相凌琮。 严羽白泪流满面,用双手捂住脸颊,却依旧有眼泪不断的溢出。但是,她突然感到有一双温柔的手轻轻的移开了自己挡住脸颊的手,泪眼朦胧间,只看见了凌琮温柔如水的双眸。她不由的一愣。 凌琮缓缓低下身去,将脸轻轻的贴在了严羽白的小腹上,闭上眼睛,倾听着严羽白体内的心跳,眼角唇角满是幸福的笑意。 一股暖流霎时便涌满了全身。严羽白的瞳眸也渐渐放松下来,同样的闭上了眼睛。 他们之间,难得的安静正在四处流转。 是啊,那虽然是一个不该降生的孩子,但是同样是她的一部分啊,她怎么可能会舍得…… 再说了,有的人说永远都不会离开她,但是最终,却没有兑现自己的承诺,只留下自己一人在这个陌生的朝代受着无法言语的痛楚。但是如果拥有了自己的孩子,他一定会永远陪在自己的身边吧,不会再背弃她。 严羽白的瞳眸中,流下了最后一滴泪。 她以后,再也不会想尽办法的想要打掉这个孩子了。她要尽她的全部心力,去保护他——她现在唯一的希望。 向蕊被身后的男人长时间捂住了嘴巴,越来越觉得空气稀薄喘不过气来。 突然,捂住自己的手蓦地松开,向蕊如释重负的吸了口气,刚想回头向身后的男人看去时,那双刚才捂过自己的手又再次覆上了自己的双眼,霎时间,眼前一片昏暗。 向蕊真是火大了。这是谁啊,有病的吗? 向蕊不安分的在男子的怀里缩了缩,突然,只觉得嘴唇上突然一热,有一个软绵绵的东西猛然吸住了自己的嘴唇,带着一种狂暴,一种疯狂…… 向蕊想要惊呼出声,却已然被男子死死的堵住了嘴巴,一股难以言喻的愤怒便直冲心头。 是哪个该死的,竟然在这种情况下偷吻她,到底是谁…… 第70章 TMD,到底是谁 向蕊想要惊呼出声,却已然被男子死死的堵住了嘴巴,一股难以言喻的愤怒便直冲心头。 是哪个该死的,竟然在这种情况下偷吻她,到底是谁…… 只是,大脑越发的肿胀,再加上刚才长时间的呼不上气,向蕊便感觉有些晕眩起来,猛然便晕倒在了身后男人的怀里。 男子静静的陈视着已然昏迷的向蕊好久,紧紧的握紧了拳头。 他刚才,是疯了吗? 一定是的,否则,怎么可能会去亲吻一个长相丑陋的刁蛮女子呢? 他再次将眼神定格在依旧紧紧相拥的男女身上,悄无声息的便退了出去。 今夜,注定是一个不平静的夜晚。 向蕊醒过来时,已经是第二天的正午了,睁开晦涩的双眼,却发现所处的环境是如此的陌生,既不是落蕊宫,也不是冷宫。 脑中精光一现,想起昨晚看到的场景,还有被人强吻,向蕊便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TMD,到底是谁这么大的胆子? 难道是那个腹黑小皇帝? 向蕊无语的抚了抚自己的额头。这个臭皇帝,真当她向蕊是hellokitty了? 她刚想下床去找这个小皇帝算账,房门却被人推开了。 向蕊习惯性的喊了一声。“青鸾——” 可是等看到眼前梳着一对旗头的小丫鬟时,不禁还是莫名其妙的瞪大了眼睛。 “奴婢晓寒,是伺候姑娘的。” 她的两颊,有着深深地酒窝,看上去真是可爱极了。 向蕊一向都对长的可爱的人起不了反感,更别提向她发火了。原本火冒三丈的话语到了嘴边,便变得异常的柔和。 “这里是哪里?”她首先要知道,她又被那个小皇帝带到了哪里了。一个地方一个地方的换,他也不觉得累。 “姑娘,这里是锦蕊居。”晓寒笑的一脸天真可爱。 锦蕊居?这又是哪里? 向蕊无语的扁了扁嘴。 第71章 刺杀 向蕊刚想从床上站起,却突然感到天旋地转,眼前一晕,便又重新跌回床上去。 “我这是……” “姑娘,您先歇会。可能是劳累过度了吧。”晓寒跑了过来,扶起了跌躺在床上的向蕊。 向蕊笑了笑,却不着痕迹的用右手往自己的脉搏探去。 半响,脸色立即发白,只觉得怒火已如同燃烧的干柴,越烧越烈。 “你们给我吃了什么?”向蕊冰冷的一笑,一把便推开了欲扶她起身的晓寒。 晓寒一下子便要跌倒在地上,但却在千钧一发之际,突然便从地上跃起,眼眸如刀,猛地向一边的向蕊扑去。 一切都只不过是一瞬间。 晓寒的长袖中,赫然便闪现出银光闪闪的刀刃,排山倒海般的飞射而出,直向向蕊的方向刺去。 向蕊的瞳眸骤然放大,习惯性的挥动起长袖想要阻挡,胸口却突然一痛,口中一甜,一口鲜血便已猛然喷出。 飞刀如同千万只飞箭,直直的便向向蕊的身上刺去,只需要一瞬,便可将向蕊万箭穿心。 只是,一个如闪电般快速的人影已然在那之前挡在了向蕊身前。挥舞起细长的剑,将飞射而来的飞刀全部都挡了回去。 一时之间,银光遮天蔽日,将整个屋子都映的异常阴寒如冰。 立即,耳边便传出撕裂的惨叫声,不绝于耳,惨烈的叫声一直持续了很久方才停下。 原本还天真可爱的晓寒,已然瞳孔放大,七窍流血而亡,眼中满是撕心裂肺的惊恐。 向蕊已然脸色煞白,看着惨死的女子, 终究还是有些不忍的闭上了眼睛。 “你还真是麻烦啊,怎么进宫没几天便又回来了,而且还引来了一个如此高手来刺杀你。” 耳边响起了向蕊最痛恨的声音,她脸色惨白的抬起头,看着一脸冰冷却充满讽刺意味的六王爷秦慕白,一声低吼便猛然喊出。 “滚出去——本姑娘不想看到你。” 她所遭遇的这一切,还不都是眼前这个始作俑者所为?如果不是他,她怎么会遭遇了这么多本不应该她去经历的事情? 第72章 是你对不对 秦慕白对于向蕊对自己的态度一点都不觉得奇怪,嘴角依旧是淡淡的笑容。 “哦,其实向姑娘,本王爷不想再出现在你面前的啊,只不过今早你突然晕倒在了我沐王府门口,本王才不得不让你又见到本王啊。对了,向姑娘现在是贵妃娘娘了,本王是不是还得给蕊贵妃行礼呢?” 向蕊一听,如遭雷击。 她本来还在皇宫之中,怎么会一夜之间便到了他的沐王府?这一切,都太过不同寻常。 除非…… 向蕊攥紧了拳头,脸色铁青。除非他便是那个男人,那个趁机在黑暗中强吻了她的男人。 猛然挥舞起长袖,不管身体里传来的锥心刺骨的疼痛,向蕊火冒三丈的便向秦慕白挥舞起了足可以当成武器的长袖。 秦慕白的笑容越加的放大,自如的退避着向蕊的攻击,“怎么,你还想要谋杀你的救命恩人不成?蕊贵妃娘娘。” 一听到蕊贵妃这三个字,向蕊便感受到了莫大的耻辱。这都是他们皇家强加给她的,凭什么他们皇家便可以掌控所有人的命运?她不要,她不甘心。 水袖甩动的越加狂烈,向蕊的胸口再次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支撑不住的往后跌去。秦慕白恰好的便飞身接住了向蕊的身体。 低头看去,却发现向蕊已然紧闭双眼,脸色惨白。嘴角流出的血丝触目惊心。 秦慕白无奈的摇头,向蕊真是越来越固执了,但是这种固执,可能会要了她的命啊。就像现在。 “福林——” “王爷。”福林便在一瞬间便出现在了秦慕白的面前。 “到草仙宫去取来一枚天香花果,救治这位姑娘。” 秦慕白的面孔严肃如初,低头看着向蕊的脸庞,突然间便充满了温柔。 “是……”福林踌躇着点头,但往前走了没几步便又回身向秦慕白行礼。“王爷,请恕福林直言,这天香花果仅仅有两枚,一枚在云萝郡主那儿,沐王府就只有这一枚,以后王爷说不定会用上……” 第73章 越加冰冷的关系 “不用了。”秦慕白坚决的摆摆手,“照着本王吩咐的去办,其他的事情,以后再说。” 福林蓦然点头,“是——” 等到屋内又重归平静,秦慕白低头看着向蕊难得在自己面前安静的脸庞,阳光照在她疤痕纵横的脸上,更显得恐怖。但从她的身上,却散发出一种让人很是舒服的感觉,尤其是,自己刚才分明…… 秦慕白无奈的摇头,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从昨晚的晚宴结束后,他便再也没有见到少陵。昨晚在晚宴上,皇上和皇太后突然都消失了一段时间,而皇上再次回来时,竟然突然便要少陵替他到落蕊亭那里取一壶深埋地底的酒来。他虽然深有疑虑,却还是不能有所动作。否则,他这个皇兄,就真的会更加引起皇上的怀疑了。 一切的一切,都分明显示出,他离离开这个朝堂的日子,已经不远了。 如果少陵在今天中午还没有回来,那么,他就算再怎么危险也要想尽办法救助少陵。那么,情势势必凶极。但是为了天皇国,为了守卫住这份疆土,必须这样做,即使会因此付出他的性命。 “你要是永远都在我面前这样安静就好了,不要总是一见我就刀剑相向啊。”秦慕白头痛的抚了抚额头,黑色琉璃般的眼眸再也离不开向蕊的脸。 秦慕白安顿好向蕊后,便动身去了永福宫,今天宫里依旧在接待外国使者,只不过地点从御花园搬到了喜乐殿。看来皇上非常的重视周边小国的友好关系,想要联合各国一起对付最强大的祁国已经完全被提上了日程。看来他当初的决定并没有错吧,虽然让自己最心爱的弟弟失去了闲云野鹤的逍遥日子,但是换来今天的立于最顶峰俯瞰天下,开阔疆土,实现自己的宏伟志向,才是他人生更加重要的事情。 只是,在这样的日子里,他该怎么开口询问少陵的事情呢,难道要说是他将少陵扣押了吗?秦慕白越想越头痛,他与皇上的关系,似乎越来越僵硬了。 第74章 侈靡之音 秦慕白刚走进大殿,耳际便传来一阵丝竹管弦的优美乐曲,穿着大红色舞裙的舞女在大殿内翩翩飞扬,绝美的容颜映在觥筹交错的人流里,显得异常的引人注意。早已经有几个别国使者拿着酒壶醉醺醺的摸到了舞女中间,滑稽的跟随着手舞足蹈,满眼都是色迷迷的眼神。 一时之间,大殿内便会传来一阵有一阵嬉笑怒骂的喝彩声。 秦慕白皱了皱眉,厌恶的躲过一个又一个已然深醉的大臣,来到了大殿正中央,向正坐于龙座上的秦慕枫行了一礼。 “皇上——” “哦,是皇兄来了啊,小喜子,快快给朕的皇兄看座。” 此时的秦慕枫左手边是羽妃严羽白,右手边是昨晚新纳的瑜珑小主,左拥右抱。 秦慕白见了,眉毛便皱的更紧。皇上这是在干什么,难道是做给那些个别国使者看的,还是,纯粹是做给自己看,是在报复他这个皇兄。 无奈的摇了摇头,也许,是他多想了吧。他相信,自己的这个弟弟,并不是像他此时所表现出来的这么庸碌无为。 秦慕白摆摆手,说:“皇上,臣一会儿还有公务,所以只能坐一会儿,不用麻烦皇上了。” “哦,是吗?”秦慕枫的眼瞳一暗,但立即便笑道:“那皇兄就陪着皇弟游览一下御花园如何?皇额娘精心培育的牡丹花已开,皇兄就去看看观赏观赏吧,说不定能看见自己想要看到的东西哦。” “好,臣一定会去。” 秦慕白赶紧答应道。皇上这是明显的画外音。他其实是在暗示着自己少陵的下落罢了,叫他明知道会有什么危险,却还是不得不去。也许,他这个皇弟也不会对他如此记恨的吧,不会对自己真的下手吧。 秦慕白刚落座,就听见耳际突然传来一声很是娇媚的声音。 “皇上,臣妾想要献上一曲,以恭祝我天皇世代辉煌。” 说话的人正是瑜珑小主。她长得很是妖媚,说话时一双丹凤眼细挑,涂着胭脂红的嘴唇性感妖娆。身着一件大红色的绣裙,露着大片的锁骨。身材好似银蛇一般,在小皇帝的身上磨蹭着,让人一见便会耳红心跳。 第75章 瑜珑小主的魅惑 说话的人正是瑜珑小主。她长得很是妖媚,说话时一双丹凤眼细挑,涂着胭脂红的嘴唇性感妖娆。身着一件大红色的绣裙,露着大片的锁骨。身材好似银蛇一般,在小皇帝的身上磨蹭着,让人一见便会耳红心跳。 “呵呵呵,好啊,那瑜珑就尽情展示吧。朕会因此奉赏你们西夏国黄金千两。” “谢陛下。”瑜珑小主妩媚的一笑,翩翩然的便步下了台子。 下面的各国使者以及大臣的眼睛早已经夸张的突起,一眨不眨的紧盯着瑜珑小主性感妖娆的身体。 瑜珑小主却有丝轻蔑的环顾了四周一眼,随即突然便甩下了身上所披着的大红绣裙。 霎时间,周围传来异口同声的抽气声。 在封建的天皇国的人看来,瑜珑小主几乎已然衣不蔽体。上身仅着一件大红色的抹胸,抹胸的下摆点缀着大大小小的铃铛,只要稍稍一摇晃,铜铃便会发出悦耳的声音。下身着一件同色的纱裤,脚踝上依旧有大大小小的铃铛。再加上妩媚的脸庞,妖娆的身材,霎时间便惊动全场,立刻一片安静。 瑜珑小主向小皇帝投去妩媚的笑容,在获得小皇帝秦慕枫赞同的笑容后,便猛烈的摇摆起了纤细的腰肢,细长的手臂置于头顶,银铃发出的声音便传遍了整个大殿。 女子妩媚诱惑的笑容在一点一点的放大,随着叮叮当当的悦耳银铃声,如同一缕迷梦般的景象在身边来回环绕。如同摇摆的银蛇般,让人看着便耳红心跳。 只是,全场的人们都已然目光呆滞,随着瑜珑小主摇摆的身躯转移着视线,脸庞上尽是红霞遍布。 瑜珑小主依然妩媚的笑着,跳着跳着竟然便舞到了秦慕白的身前。轻佻的勾起一抹斜笑,在秦慕白的眼前便狂烈的舞着,雪白的身躯上尽是珍珠般的汗珠。 秦慕白儒雅的一笑,但目光已然呆滞下来,看着瑜珑小主的身体,再也移不开半分。 但也正在此时,瑜珑小主原本还妩媚的笑容立即便变得阴寒起来。 第76章 谁胜谁负 瑜珑小主的嘴角满是得意的笑容,魅惑的眼睛一眼不眨的看着秦慕白已然呆滞的双眼,一种诡异的气氛正在全场涌动。 然而,一炷香的时间过去,瑜珑小主的鼻尖却冒出了丝丝的汗珠,原本充满自信的脸颊也变的有些挂不住了。她攥紧了拳头,又再次直盯着秦慕白呆滞的双眼,汗珠如雨般遍及了全身。 然而,就在她眼看就要支撑不住时,秦慕白原本还呆滞的双眼竟然在一刹那间便变得异常的清明,就连嘴角,也流露出一种难以察觉的锋芒。 瑜珑小主只觉得自己的喉头一甜,众目睽睽之下,便猛地向前栽倒在地,同时,口里喷涌出了一大口的鲜血。 全场立即便再次恢复了生机,等看到刚才妖娆魅惑的女子竟然跌倒在了地上时,都有些不知所措起来,接着,便是太监们尖细的叫声回荡在全场。 “还不扶瑜珑主子起来,快去啊……” 一时之间,真有种人仰马翻的错觉。 瑜珑小主在呗小太监们扶起的瞬间,突然抬起眼眸,尖利的锋芒直射向一脸淡然的秦慕白,嘴角的笑容无限制的放大。 在经过秦慕白身边时,瑜珑小主用只有两个人的声音隔空传音道:“六王爷,您这次可真的吸引了瑜珑的注意啊。了不起,瑜珑现在都恨不得立即便投入您的怀里呢。”魅惑的眼眸含情脉脉的望着秦慕白,但危险的气息却越发的浓郁。 秦慕白淡然一笑,“承蒙瑜珑小主的夸奖,本王却之不恭啊。只是,以后再皇宫,如果再敢妖媚惑众,本王可不会像现在这般心慈手软了,只是挑断了你的一根筋脉了啊。” 瑜珑小主的眼瞳骤然缩紧。可只是一瞬,便又莞尔笑说:“不知王爷的好友季将军如今怎么样了啊,如果季将军也有王爷你这般的厉害,那倒还也罢,如果真的克制不住,那么……”冷冷一笑,没再说下去便已然再次跌坐进了小皇帝的怀里。只是,用余光似笑非笑的看着台下的秦慕白,眼瞳中又再次盛满了笑意。 第77章 威胁 秦慕白的眼眸蓦地一暗,但很快,嘴角便流露出自信的笑容来。 如果少陵真的只是遇到了这样的事情,那反倒是再好不过了。少陵的承受能力已经经过了长时间战场血腥的洗礼,早已经锐不可当。虽然这个瑜珑小主的媚术真的很厉害,但到了少陵面前,那也不过是班门弄斧,对于少陵,根本起不了什么影响。 但是,瑜珑小主的眼眸中又盛满了无穷的笑意,用只有两人才能听见的隔空传音说:“哎,只是一代名将阿,偏偏要毁在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宫女身上了。那小宫女虽然清纯可人,又难得的国色天香。但是季将军,未免也太过把持不住了吧?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就跟小宫女亲亲我我,羡煞旁人啊。” 秦慕白猛然一惊,一眼不眨的看着瑜珑小主颤动着的嘴唇,以便更加清晰的听到。心里也猛的一沉。 虽然逃过了瑜珑小主这一劫,但是宫女这一关,真的很难避开。 天皇国早就有过这项规定,朝廷官员一律不得与皇宫中的宫女有任何的关系,否则,虽不会像与皇帝的妃子有染而被砍头的下场,但是最终也逃不开进牢狱,官职会被彻底撤除。 虽然保住一条命,对于少陵来说,又何止会是轻微的打击呢? 秦少白握紧了拳头,隔空传音道:“本王还是劝你不要在天皇惹是生非,别期盼着能挑拨皇帝与大臣之间的关系,好让你们西夏国有可趁之机。只要由我秦慕白一日,你们都休想铁骑踏入中原一步。” 瑜珑小主娇笑着将整条胳膊都旁若无人的搭在了小皇帝秦慕枫的脖子上,随即便送上了自己的樱唇。 其大胆程度,叫所有在场的大臣们都悚然一惊,接着,便是排山倒海般的热浪直冲心头。这般妖媚魅惑的女人,没有任何男人能够抵抗的住,更何况是年少气盛,血气方刚的小皇帝呢? 小皇帝迷蒙着双眼,抱起缩在他怀里的瑜珑小主便向内殿而去。 (亲们多多支持小清啊,【推荐】【收藏】【评论】,小清感谢亲们的支持。) 第78章 被偷窥洗澡 秦慕白慌忙阻止,拦住小皇帝秦慕枫,一脸的焦虑。“皇上,您不能这般的离席,会叫我天皇国的颜面扫地。皇兄求你。” 小皇帝与秦慕白对视了几眼,便又不管不顾的朝内殿而去。 秦慕白在背后,紧紧的握住了自己的拳头。低下头去,没有任何人能看到他此时的表情。 向蕊一醒过来便觉得全身上下都痒痒的厉害,扯开自己的衣领看去,竟然发现自己的脖颈上,出现了大大小小的痘痕。周围的肌肤已经通红一片。难道自己,又得了水痘吗? 天哪,在这个科技不发达的古代,她会不会就这样死了啊? 为什么每次遇到那个该死的六王爷,她就连喝水都塞牙缝呢? 向蕊实在提不起胆量来自己挠挠,便又叫唤了门后的小丫鬟一声。这次,谅他秦慕白也不会再自己安排个刺客来刺杀她啦。 进门的丫鬟长相实在是普通的可以,这样子反倒让向蕊越发的放心下来。像个女主人似的吩咐她打好热水抬到这个屋子里来,她要沐浴。 丫鬟进门后,二话也没说的便开始紧锣密鼓的准备起来,不过一会,一桶热气滚滚的热水便已然准备好了。 向蕊回头对丫鬟说道:“你叫什么名字,我一定会重重赏你。”没办法,在这种地方,只有尽力的收买人心才能让自己更加的安全。 但是,小丫鬟只是柔和的笑了笑,并没有言语。轻柔的替向蕊脱去贴身的外衣,便行了个礼退而下去。 向蕊蓦地一怔,奇怪,竟然还有不要赏赐的丫鬟。这沐王府,还真是光出稀奇古怪的人啊。 不过,自己都已经在皇宫里消失了一天一夜了,就让那个小皇帝自己去干着急吧。向蕊慢慢沉入水中,让柔和温暖的水彻底淹没了自己的全身,一时之间,舒心惬意,心安如镜。 只是就在此时,门却被人突然推了开来。 向蕊从浴桶里露出了大半个赤裸着的身子,向门外喊道,“小丫鬟,来,给我加些热水。这水有些凉了。” 脚步声由远及近,脚步声轻柔却又慢吞吞的让人受不了。 向蕊猛地从浴桶中伸出一只手臂来,“快点过来啊,水很凉啊。” 第79章 悸动的疯狂 “小丫鬟”的左手紧抓着木桶的边缘,只用一只右手便提起了一大桶的热水。随着哗哗水声的传出,一时之间蒸汽环绕。 整个屋子都仿佛笼罩在了茫茫的迷雾之中。 向蕊舒服的阖着双眼,张开了双臂,环绕在木桶的边缘,露出了白皙修长的玉臂,浑圆的肩膀。 他的双眼似乎都已经模糊起来,只觉得自己的内心深处,仿佛正在经历着滔天巨浪,胸口发热,心底传来的悸动便再也无法克制。紧握的双拳里,已然冒出了大量的汗珠。 向蕊却丝毫都没有察觉到身边的异样。也许在以前,她可以轻易的便能捕捉到身边呼吸的异样,但是最近这段时间,她实在是太累太累,再加上才中了剧毒,所以根本就无暇再关注异样了。 “小丫鬟,你叫什么名字啊?你倒是说句话啊,我总不能老是叫你小丫鬟吧?”向蕊的嘴角露着娇俏的笑容。依然闭着眼睛享受着难得的舒服感觉。 可是等了许久,小丫鬟依然没有说话,只是吐出的气息却越发的深重。 向蕊无奈的摇头,“你不说就算了,来,帮我擦擦身子。” 向蕊说了半天了,可是后面依然没有丝毫行动,隔着雾蒙蒙的水雾,向蕊缓缓睁开眼睛,背对着她口中的小丫鬟递给了她一块湿毛巾。 “你真是反应迟钝啊,用这个帮我擦擦背,我一会也可以给你擦擦哦。”语声中是他从来都没有感受过的撒娇宠溺。 终于,滔天巨浪将他彻底淹没,他接过毛巾,颤巍巍的便接触到了向蕊光滑如同牛奶一般光裸的背。 心底的悸动,越发的强烈起来,再也克制不住…… 向蕊的唇边始终都是快乐的笑容,可是突然,水花四射,雾蒙蒙的水雾被彻底打破。 她的身子,竟然被突然凌空揽起。 “啊——”向蕊惊恐的捂住了自己的胸口,然而,一切都已经不能再挽回。 只觉得狭窄的浴桶间,便又多了一个滚烫的身躯,紧紧的搂着她,恨不得将她彻底融入他的骨血。随即,狂烈的吻便如同燃烧的烈火一般蔓延而上。 “啊——滚开……”向蕊才惊呼了一声,便又再次被这个男人拥入了他滚烫的怀里。 第80章 永远的印记 向蕊惊恐的泪流满面,使劲的锤着男人的胸膛,却再次被男人紧紧的禁锢着,不容她有一丝一毫的退却。 “不——求你,求你……”向蕊挣扎着,求饶着,可是男人的胸膛,却越发的滚烫,烫的她几乎置身于爆发的火山周围,滚烫的岩浆仿佛都在四处蔓延着,眼看就要抵达了她的周身。 绝望之中,向蕊突然便大喊出声。“秦慕枫,救我,秦慕枫——” 这一句惊呼,仿佛是千钧一发救火的冰水,瞬间便将男子体内燃烧着的热浪,彻底浇灭下去。 向蕊睁大了双眼,惊恐的发现,拥着她的男人,竟然会是自己最最厌恶的六王爷秦慕白。一瞬间,如同海啸一般暴烈的怒火便陡然升腾。 “秦慕白,你这个混蛋。放开我,放开——”向蕊尖声大叫着,脸上的疤痕随着脸部的抽动剧烈的扭曲,与光滑如细脂的皮肤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使出浑身的力气,猛地推拒着秦慕白滚烫的怀抱,身子在秦慕白的怀里疯狂的想要脱离。 秦慕白趴在向蕊的身上依然没有动,将脸紧紧的贴在向蕊光滑白皙的肩膀上,粗重的喘息着,“如果你不想让我马上吃了你,就不要动。否则……” 声音慵懒,喘息的越发厉害。突然便猛地咬在了向蕊的肩膀上,鲜血立即便涌现而出。 啊,混蛋——“向蕊吃痛的大叫,却再也不敢乱动。只是,身子却越发的颤抖起来。 过了良久,久到已经忘记了时间,秦慕白终于恢复了神志,将两人紧贴着的身体微微拉离开一些距离,低着头刷拉一声便从浴桶之中立起。 他这个突然的举动,委实又将向蕊吓了个不轻,她惊恐的抬头,将身子深深的埋进了已经变凉的水中,双臂环胸,眼睛里喷射着浓浓的烈火,脸颊如同火烧云般,透露着娇媚的晚霞。 秦慕白猛地跃出了浴桶之后,突然又将向蕊用一边的衣服一裹,便将她拦腰横抱起向一边的床榻而去。 “放开我,混蛋——混蛋——”向蕊不停的捶打着秦慕白健壮的胸膛,然而直到自己的手已经麻痛不堪,他依然没有放开她,只是将她轻轻的抱在了床上,拿过锦帕便擦拭着向蕊不知道是水珠还是眼泪蔓延的脸。 动作轻柔,不再有他方才的狂暴。 第81章 恍然如梦 向蕊不知道秦慕白是什么时候出去的,反正等到她再次恢复神志时,秦慕白已经不在这屋子里。唯留下他方才为将她抱出而脱下的长袍依然在不住的滴答着水,告诉她刚才的一切并不是一个梦。 向蕊往被子里又缩了缩,掀开被子看了看肩膀上还在流着血的伤口,眼泪便毫无预期的流了下来。 师傅,你快来接蕊儿回家吧。蕊儿真的已经,坚持不下去了。 大门被嘎吱一声推开,走进来那个没有说过一句话的小丫鬟。小丫鬟的脸上透露着明媚的温柔,只是依然静静的守候在向蕊的身边,还是没有说一句话。 向蕊毫无力气的看向小丫鬟的脸,冷冷的说道:“你就不能说句话吗?难道你是个哑巴?” 没想到,小丫鬟竟然真的点了点头,两手轻轻的摇摆着,做出了“你说的对”的手势。 向蕊猛然一惊,怎么可能,这个小丫鬟还真是个哑巴吗? 那么,在这个进府为奴门槛极高的地方,怎么可能会让一个哑巴过来伺候呢? 向蕊的脑中虽然满是疑惑,但还是把语气渐渐放轻下来。虽然她的心里真得很难受,但是在这样一个比她不知道可怜多少倍的小姑娘面前,她还是不能真的对她发起脾气来。 毕竟,她并没有错。错的,只是那个可恶的六王爷罢了。 向蕊在昏昏沉沉中,一直都在沐王府里面呆上了整整一个星期。秦慕白再也没有出现在过她的眼前,往往,她每一次,都只能看到他背过身子的背影。 他,是在故意躲着她吧。这样也好,反正她也是对他眼不看为净。 只是,唯一让她感到疑惑的,便是那个可恶的腹黑小皇帝,照理来说,她已经消失了一个星期了,早就应该知道她失去踪迹了啊。竟然丝毫都没有要找她的意思。 想到这里,向蕊便恨不得自己抽自己一个耳光。 她这是在干嘛呢,似乎自己好不容易才脱离那个皇宫啊,只要自己的内伤一养好,她便会彻底脱离这个沐王府,继而彻底离开这个给她带了太多太多伤痛的京城。 所有的岁月,都只当是过了一场梦好了。 恍如一梦。 第82章 你是我此生最美的风景 秦慕白最近的进进出出,几乎没有在沐王府呆过一个晚上,一方面是因为要躲着向蕊,而最最重要的一面,其实是他一直都在调查着少陵的下落。 少陵在皇宫里突然便失去了踪迹,一定与皇上有关。而瑜珑小主的那番话,就更加证明了这一点。 但是,他始终都想不明白,既然皇上已经下定决心要对付他,对付少陵,又何须遮遮掩掩的将少陵彻底的囚禁起来呢?这根本就没有这个必要啊。 还是,一切,都还没有到翻脸的时候。 只是,耳边却突然响起了那天向蕊在绝望之中的那记叫喊,她竟然喊得是皇上,在最危险的时候,她竟然喊着皇上的名字。 想到这里,秦慕白赶紧摇头将心中的杂念彻底消除。 好像向蕊与皇上到底怎么样,并不干他的事吧?他又何须,再去挂念着呢? 只是皇上对向蕊的态度,又确实让秦慕白感到很是疑惑。从之前的种种迹象表明,皇上对向蕊,真的存在着一种非常特殊的感情。但是如今她住在沐王府里,相信皇上并不是不知道,而是一直都未加理会。真是前后矛盾。 他对他这个一向都很宠爱的皇弟,似乎越来越不懂了。 秦慕白独自坐在书房的椅子上,纵笔一挥,一幅气势磅礴的毛笔字便应运而生。 习惯性的,他对肯定一直都守在自己身边的哑女说道:“秀兰,给我端一杯毛尖来。”他并没有回头,而是继续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毛笔字的周围,又再次晕染上了一幅迷雾蒙蒙的远山,就想是他此时的思绪,飘渺却又难以捉摸。 可是,直到自己已然画下了一整幅画作,他要的清茶依然没有递到他的手边,终于,他转身想要提醒一下明显精神恍惚的贴身丫鬟秀兰,却惊异地发现,就在不远处的桌子旁,正有一个娇俏的身影忙碌着兑沏着茶水,从他的角度,只能看见女子温和美好的侧脸,像极了二月春天里绽放的春之花,清纯中又透露着让人倍感舒服的感觉。 突然之间,秦慕白一阵恍惚。他仿佛又感觉到了,家的味道。 (请各位亲们继续支持小清。【收藏】【推荐】不要忘了哦。) 第83章 彼此的守候 潮湿的空气里,满是一种让人窒息的味道。虽然外面已然是艳阳高照,可是此时的禁宫里,却是依然萧瑟肃冷的让人从内心的最深处,传递出一丝冰冷。 就在两处紧紧相挨着的牢房里,却有两个身子都抵在牢房墙面上的身影。 女子的头轻轻的靠在石墙上,恰好便与同样靠在墙上的男子隔着一个墙的距离紧挨着头,好似相依相守。 两人的表情都平静如初,虽然周围的环境肮脏臭恶,但是两人的衣着,却依旧洁白如初。 女子的嘴角,始终都有着浅浅的微笑。仿佛就算天塌下来,她也不会去过度的慌张,一切,都随遇而安。 但是,平静的环境并没有持续多久,耳边便传来一声声妩媚中又夹杂着复杂恐怖的声音。 “好一对落难鸳鸯啊,怎么,现在是相对无言,唯有泪千行了?” 瑜珑身着一件及地长裙,画着极浓的妆容,显得自己的眼睛越发的上翘起来,嘴角的笑容,虽然国色天香,却充满了一种邪魅的意味。 “怎么,季将军对于本宫安排的住处不是很满意吗?那么,你也应该多多照顾对你不离不弃的莫青鸾姑娘啊。是吧,青鸾姑娘。” 瑜珑再次将眼神投射在了莫青鸾身上。 只是,莫青鸾却依旧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看着瑜珑满是笑意的眼睛,便也忍不住的笑道:“承蒙小主的记挂,青鸾只是一个小小的宫女,不配得到小主的挂念。” 瑜珑的眼神中赫然便闪现出几道危险的光芒,水袖以不着痕迹的速度上扬,在飞镖射出的一瞬,却再次被一枚突然飞射而来的小石子拦在了半路。 “别对莫姑娘起什么想法。如果你这样做,那便是大错特错,本将军,并不认识她。”季少陵慢慢从黑暗中站起,一双眼眸中,闪烁着如同黑夜的星空般耀眼的光彩。 瑜珑听了,捂住嘴便大笑起来。 “你这是骗谁呢?季将军,本宫可是一直都搀扶着你的,莫姑娘对你的救护,那可以说是舍弃了自己最宝贵的东西啊。试想一下,如果你们没有什么……特殊的关系的话,青鸾姑娘又怎么会舍弃这么多只为留下你这条命呢?” 第84章 阴谋 季少陵听了,只是无所谓的一笑。看了莫青鸾一眼,眼中充满着柔情。“我季少陵14岁便从军西征,为百姓带来了数不清的福祉,可能青鸾姑娘的一家,受过本将军的恩惠,是吧?” 莫青鸾只是温柔的笑着并未言语,又安静的坐在了一旁的稻草堆上,安静的脸庞上透露着圆润的光辉。 瑜珑的眼神却越发的恶毒起来。看着两个同样云淡风轻的人影,便说道:“你们最好还是按照我说的话去做,否则,给不了你们好果子吃。现在的皇上,那可是都听我的。只要我诞下皇嗣,这整个天皇,都会是我们西夏国的了。哈哈哈……” 瑜珑阴森恐怖的笑着,仿佛看到了未来的美好前景。她的一身媚术,果然没有白学,用在这群没用的色鬼身上,倒省了她几十年的努力,一朝成功,怎能不叫人感慨万千呢? 季少陵无语的摇摇头,“西夏国的小郡主啊,虽然我季少陵如今成了你的阶下囚,且被皇上所猜忌。但是我相信,迟早会有真相大白的那一天。” 眼神中透露出的坚毅,与莫青鸾柔和的眼神触碰到了一起。两人都不由自主的一愣,接着便同时低下头去。 瑜珑一笑,风情万种。“那你就等着吧,季将军,一直到两鬓斑白,都不会再有人过来救你们了。哈哈哈……” 大笑着又重新步出了禁宫,铁黄色的大门被砰的一声再次阖严,一切,又重归黑暗,只有两个牢房里的出气孔中,还能射下一丝日光来。 “你为什么会在那种时刻救我呢?青鸾姑娘。”季少陵抚摸着已经青苔笼罩的墙壁,终于问道。 隔着沉重的铁栅门,莫青鸾的眼神停留在季少陵的身上。“假如正是你刚才所说的原因,季将军可信?” 季少陵无奈的摇摇头,跌坐在地上。 “我这十几年都是在戎马倥偬中度过的,宫中的这些,我并不想深入其中,牵扯其内,我只想,守卫住天皇的疆土,能让百姓们能有个和平的环境过日子罢了。但是,皇上,却仍旧猜忌我。” 语声中充满着一种无奈与伤感。 第85章 闯祸的向蕊 莫青鸾的手轻轻抚在了铁门边上,脸颊的笑容呈现在季少陵的眼前。 “将军,我们一定会出去的。相信青鸾。”脸颊的笑容,似乎能够融化冰雪,又透露着最自信的光辉。 季少陵一笑,“是啊,我季少陵,怎么会就这样老死在这里呢?都是那个西夏妖女的那番话,扰乱了我的思绪啊。” 莫青鸾但笑不语,只是轻轻的抚摸着一直抖藏在怀里的玉佩,嘴角的笑容,不知道是甜蜜,还是苦涩。 向蕊大清晨的就在沐王府的花园里四处溜达玩耍,脸颊上蒙着的面纱,在微风的吹拂中翩翩飞扬。 她本来只是一味的玩耍的,可等到看到花园里只有一种芍药花花时,向蕊便无语的撇了撇嘴,向身后的哑女说道:“小丫鬟,我想要一些鲜花的种子。你帮我拿来吧。” 意思是不让向蕊有所动作。 向蕊却不以为意。“这个花园里只种着一种花,多枯燥啊,我想再种上一些别的啊。” 哑女秀兰却连连摆手,示意向蕊不要这么做。 但是向蕊又怎么会听她的呢,随手抓起一边的铁铲就把其中一些长势盛美的花苗给连根铲除掉了。 秀兰惊恐的捂住了嘴巴,喉咙里发出哑哑的声音,向向蕊比划着,满眼都是惊恐与忧虑。 “怎么,我铲了这些花再种上别的,就犯了十恶不赦的大罪了?”向蕊的笑容里透露着狡邪,“放心吧,我种的花,你们家的王爷一定会喜欢的。” 向蕊旁若无人的将腿脚的长裙挽起系在腿上,面纱也随手一丢丢在了一边。执起手中的铁铲便勤劳的如同花农一样。 微风时而吹过向蕊满是汗珠的脸庞,她抬手遮挡着烈日的阳光,刺眼极了。但是心情,却在一瞬间便轻松下来。 “该死——” 耳边却突然听见这样一声怒吼。向蕊还没有反应过来时,便不知被谁给粗暴的推倒在了地上。 “谁啊?”向蕊委屈的坐在地上,膝盖都摔出了血痕。 眼前的男人的眼瞳中透露着如海的怒火,在看到满地狼籍的花丛后,终于彻头彻尾的爆发,突然猛地闪身过来禁锢着向蕊尖细的下巴,怒火中烧的大吼。 “向蕊,谁允许你将我的花给毁掉了,谁允许了?” 第86章 无法挽回 向蕊莫名其妙的看着眼前火冒三丈的男人,自己的怒火便也升腾起来。 “怎么啦,怎么啦,我不就是想要把花重新再种上些别的吗?你发这么大的火干什么?真是的。”向蕊猛地推开秦慕白,便慢慢从地上爬起。 秦慕白却缓缓地捧起被向蕊毁掉的芍药幼苗,满眼都是沉痛的表情。眼眸之中,不知酝酿着怎样的滔天巨浪。 真的回不去了吗?就连她留给自己唯一的东西,也已经消失不见了吗? 看着秦慕白明显沉痛的表情,向蕊也突然觉得不知所措起来。她难道,真的毁掉了这个男人最最珍惜的东西吗?但是一个大男人,怎么会如此珍惜女人家才会去喜欢的花呢,更别提,是那种并不被待见的芍药花。 向蕊抚了抚额头,可能,这是他喜欢的女人最最珍惜的东西吧。看来,她似乎真的犯了一个天大的错误了。 向蕊有些不知所措的想要从秦慕白手中再次要回芍药苗,“大不了,我再给你种上……” 可是还没有触碰到芍药一丝一毫,向蕊便又被秦慕白推倒在地。 “不用你管。”秦慕白的双眸已然泛红,缓缓站起身子,便落寞的往外走去。 “喂,我对不……起……”向蕊踌躇着,终于还是说了出来。她是真的错了吧,不该把他心爱的东西,给一手毁掉。试想一下,如果是她最珍惜的东西被别人毁掉的话,她一定会比他还要疯狂。 “你以为一句对不起,就能挽回吗?失去了,终究还是失去了。”秦慕白没有回头,拳头却在无形中握紧。 向蕊不知所措的大声喊道:“你到底想怎么样嘛?” “我明天,便送你回皇宫。” 秦慕白撂下这句话,便出了花园。 向蕊愤恨地挥手。“喂,你怎么可以这么狠心呢?”但是,秦慕白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眼前。 夜晚就在毫无逾期之中降临了。只是,原本平静的沐王府一个小小的院子里,却传来一丝轻微的不易让人察觉的声音。 第87章 她不会坐以待毙 夜晚就在毫无逾期之中降临了。只是,原本平静的沐王府一个小小的院子里,却传来一丝轻微的不易让人察觉的声音。 一个身着丫鬟衣服的女子鬼鬼祟祟的从大门里钻出,背上还负着一个大大的包裹,里面盛满了各式各样精美的古董瓷器。 小手挥了挥,憎恨的小声说道:“哼,秦慕白,你这个该死的六王爷,从今天起,我向蕊就走自己的阳关道。从此,我们永远隔着千山万水,永远两两相忘。” 可还是觉得不解气,抬起一脚便想要踹向旁边精美的墙壁,但是,抬起的脚却再也收不回去了,一双手,竟然就那样抓着自己的脚凌空而立。 向蕊不可置信的抬头看去,等看到眼前之人那熟悉的邪魅的小脸时,还是不由自主的一怔。 接着,便再也抑制不住的想要叫出声来,“秦慕枫……你……” 没错,眼前之人,正是久违了的小皇帝秦慕枫。他此时只是着一件月白色的长袍,头发高高的束起,面如冠玉,就像是平时的那些公子哥打扮的一样,反倒比他穿龙袍时的样子多了一种玉树临风的感觉。 向蕊无语极了,这个小皇帝,怎么会就这样找到她的,还是,那个六王爷早就把她的行踪向小皇帝汇报了。 秦慕枫挂着邪魅的笑容,猛地便将向蕊的小手拉入了自己的怀里。 “走,跟我出去逛逛去,我的爱妃。” “等等,谁是你的爱妃啊,既然我已经离开你的什么皇宫,我就不再是你的妃子了,放开本姑娘。再不放,本姑娘可是要叫人了啊。” “蕊贵妃,你就是叫,也不会有人过来救你的。”一个一直都隐在黑暗中的人影出现在了向蕊面前。 等到灯光将来人的脸庞映的足够让向蕊看清,向蕊的脸便立即垮了下来。 (亲们,感谢你们一直以来的支持。只是,可否注册给小清【收藏】,【推荐】一下呢?) 第88章 可悲的人 等到灯光将来人的脸庞映的足够让向蕊看清,向蕊的脸便立即垮了下来。 静静的站在小皇帝身后的人,身着一件青色长袍,越发显得他身形颀长,温文如玉的脸上,依然挂着最儒雅的笑容。但是那笑容的背后,到底隐藏了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还真不可能会有人知道。 向蕊突然对小皇帝产生了一种非常怜悯的感觉。身后之人,本是他最信任的干将,在背地里,却给他扣了一个大大的绿帽子,自己唯一的妃嫔还怀上了他最看好的丞相的孩子。这一切的一切,都将他置于何地呢? “蕊贵妃,好久不见了。皇上其实一直都记挂着你的。但是为了让你能够在皇宫外多呆上几天,便一直都没有过来找你呢。”丞相凌琮依然挥舞着他手中的那把团扇,说不出的英俊潇洒。 听到他的声音,向蕊只觉得一丝寒意便笼罩上了心头。她没有看凌琮,也没有顾及小皇帝,自己一人便默默地向外走去。可是,一只手却适时的抓住了她的手。 “怎么,我一直都没来看你,你可是吃醋生气了?”小皇帝笑的一脸狡邪。wωw奇Qìsuu書còm网 向蕊无语的扁扁嘴,心里暗道:“哼,现在笑的一脸灿烂,等到知道了真相,我看你还怎么笑的出来。” 小皇帝一把将向蕊拉入了自己的怀里,拥着她便向外走去。 “我今天可是和丞相跳墙私入沐王府的啊,你怎么一点都不给我面子呢?走,陪我到街上走走去。” 向蕊的挣扎依然换不回小皇帝的强势,就这样被他拖出了沐王府。 只是,就在不远处的院子了,一直都有一个孤寂的人影站立着,看着渐渐消失的三人,眼前浮现着浓浓的烟雾,经久不褪。 等到再次翻墙出了沐王府,向蕊才发现,原来小皇帝已经准备的妥妥帖帖了。门外,正有几个轿夫聚集在一起,等到看到了他们三人,便立即凑了过来。恭声说道:“爷,轿子已经准备好了。” 第89章 上元佳节 小皇帝点点头,突然又回头向一直站立着未动的向蕊看去。“夫人,请上轿。” 向蕊无语的向天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就是没有挪动一丝一毫。 凌琮也凑上前来,似笑非笑的说道:“夫人,还是上轿吧。不要让少爷再下人面前,做出什么逾矩的事情来哦。” “是啊,夫人,难道要为夫抱你上轿不成?为夫会非常乐意的。”小皇帝与凌琮一唱一和间,彼此之间充满了一种难得的默契。 向蕊一听,立即便乖乖的坐进了轿子里,因为她相信,这个腹黑小皇帝,是什么事都会做的出来的。 秦慕枫露出了满意的笑容,随即也坐进了轿子,紧紧贴着向蕊而坐,脸上全是那种阴谋得逞的笑容。 他凑前一步,向蕊便会后退一步…… 就这样,向蕊一直被逼在了轿门上,紧紧贴着轿子冰冷的墙面,而身上,却也被压着一个面容充满着邪恶的小皇帝。 “喂,你究竟想要干什么?”向蕊终于彻底没有了耐心。“我不想再陪你玩了。你只要赶紧想好对策,让我治好你那所谓的重病,就立即送我出京城。” 小皇帝扁扁嘴,说道:“我的爱妃,你就这么不待见你的夫君?真是伤心了。” 听着小皇帝明显撒娇的语气,向蕊一阵恶寒。 “拜托,你到底想怎么样啊?” 小皇帝朝外面怒了努嘴,说道:“丞相给朕出了一个脱身的好主意。” “丞相给你出的好主意?”向蕊听了,嘴角抽了抽,讽刺性的向外扫了一眼。“你就这么相信他吗?” “那是当然,他可是你亲爱的夫君最最好的兄弟了。”小皇帝的嘴角满是开心的笑容。“只要你陪我过好今年的上元佳节,我便会立即让你露面把我的病治好。怎么样,同意吗?” 最要好的朋友?还真是讽刺呢。 向蕊牵强的扯起唇角。“行啊,这可是你说的哦,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小皇帝缓缓伸出手指,拢在了向蕊纤细的手指上。 (感谢亲们支持。亲们别忘了【收藏】【推荐】哦) 第90章 相遇(1) 今天原来是天皇国最重要的上元佳节啊。只是,在沐王府里,却丝毫都没有过节的氛围,反倒比以前更加的冷清萧瑟起来。真的很奇怪啊,但是向蕊已经无暇去深究,因为此时的她,终于可以在外面快乐的逛街游玩了。虽然身边跟着的,一个是一个腹黑小皇帝,一个,是个双面男,但是,却依然不能影响向蕊的好心情。毕竟,这种机会,是最难得的。 上元佳节,就跟现代的中秋节差不多。但是唯一不同的地方是,这是属于青年男女特殊的节日。在这一天,青年男女可以到妈祖庙祈福,为自己祈一份好姻缘,这又跟古代的乞巧节差不多。 街上早已经聚集了人山人海的年轻男女,个个都身穿最华贵的衣服,望眼看去,几乎全是一个个幸福快乐的笑脸。 向蕊也深有感染,一路上,都拉着轿子的帘子往外看,不时还发出一两声惊叫声。 杂耍武艺,样样都被搬上了台面。才子佳人们围在一起,品词论诗,好不惬意。偶尔有个佳作出炉,便会毫不避讳的齐声赞扬。 小皇帝笑容灿烂的说:“你怎么好像没见过台面似的,至于这么大惊小怪么?当年,我可是走遍了大江南北,这种杂耍武艺,我早就看习惯了。” 向蕊扭转过头来,狠狠的瞥了他一眼,“你还真是见多识广啊。不过,谁会相信啊,真是的。我一看,你就是个足不出户的娇贵皇子爷。” 小皇帝秦慕枫的眼眸明显一暗,但很快便笑道:“你不相信就算了。”说完,便又扭转过去看外面的风景。 向蕊撇撇嘴,再次向轿外看去,却猛然间对上了骑在马上的凌琮的眼神。凌琮的双眸,仿佛能看透人心似的,恐怖却又夹杂着诡异,向蕊的心头猛地一颤,便又转移开了视线。 真是有够受的,她向蕊,一向都是天不怕地不怕,可是到了凌琮这儿,就彻底的改变了,难道是因为自己撞破了惊天地的大事,所以才会让她感到很是不安吗?这,可是株连九族都不能赎清的大罪啊。 第91章 相遇(2) 向蕊正在愣神间,却突然听见外面凌琮的声音。“二弟,外面今天聚集了好多外族人啊。看服饰好像是祁国和西夏国的样子。” “哦,那我倒是要看看,虽然走过了那么多的地方,却一直都没到过祁国和西夏国,这一直都是我最大的遗憾。”说着,小皇帝便吩咐车夫停了下来,率先便钻出了轿子。 向蕊听了,不禁一愣。凌琮竟然叫小皇帝为二弟,那么,他们便是江湖上很流行的拜把子兄弟了? 心里又升腾起对小皇帝秦慕枫的悲悯之感。 被自己的兄弟背叛而不自知,小皇帝还真够可怜的。 “少夫人,少爷叫您出去呢。”外面的车夫恭恭敬敬的说道。 向蕊及时的抽回了思绪。便也撩开轿帘下去。 大街上,满是一种欢乐浓郁的氛围,每个人的脸上,都盛满了浓重的笑意。 向蕊也不自觉的被感染起来,追上小皇帝秦慕枫的步子,便也乖乖的尾随其后,嘴角的笑容越加的放大。 “看啊,他们祁国人今天带了了他们最拿好的手艺啊,祁国云锦,那可是天下闻名啊。”街头上的人都在纷纷议论着。 小皇帝转过头来,看着一脸兴趣盎然的向蕊,笑说:“让为夫为夫人争得一件云锦好了。” 向蕊轻蔑的撇嘴,道:“你不是很有钱吗?用高价收购便是了。干嘛还说的这么的冠冕堂皇呢?” “二妹有所不知啊。”一旁的凌琮笑说:“这云锦,每年只在这一天才能让除了祁国人的民众所观赏,但是要争得一件云锦,却是难上加难的事情。必须要有过人的武艺和文采才行。云锦,并不靠钱财便能买到。” 对于凌琮的这声二妹,向蕊感到的只有恶寒,所以根本就没有听进什么去。只是随着人流,便已然到了祁国人聚集的地方。 只见在一个装扮异常华丽的台子上,正站着几个打扮妖艳的绝色女子,每一个人的手中,都捧着一个镂花雕空的华贵礼盒。可想而知,其中,便肯定放着天下闻名的云锦。但是云锦,却只有那么一匹,所以第一局要胜出,就必须要依靠人的运气了。 第92章 相遇(3) 只见在一个装扮异常华丽的台子上,正站着几个打扮妖艳的绝色女子,每一个人的手中,都捧着一个镂花雕空的华贵礼盒。可想而知,其中,便肯定放着天下闻名的云锦。但是云锦,却只有那么一匹,所以第一局要胜出,就必须要依靠人的运气了。 “各位,今年是我们祁国的国庆年,所以今年的活动,我们准备了最最华贵贵重的凤求凰云锦,以达到为我们的国家祈福安康的目的。”一个外族中年男子的脸上,满是骄傲兴奋地笑容。 “那么就由在下来讲述规则。第一局,要考验大家的记诵能力。我们将在这几个盒子中的其中一个放上云锦的仿制品,要依靠大家的眼力或者说是运气,来将云锦的仿制品给找出来才算是胜出。而这一局,就会淘汰掉多半的人,所以大家在报名时一定要慎重。毕竟下一局,便是比试武艺,如果不是练家子,就不要报名,否则,就可能会有生命危险。” 小皇帝看了看一脸兴趣浓厚的向蕊,说道:“夫人,有没有兴趣陪为夫来走上一遭?” 向蕊无语的闭眼,但很快便答应道:“好啊,本姑娘还真是有兴趣呢。” “正好,我们总共有三个人,每个人任意挑选一局,如何?”凌琮挥舞着手中的扇子,脸上的笑容越加的灿烂。“二弟,有没有种又回到了过去的感觉?” 小皇帝明显一愣,点头称是。“是啊,这种活动,咱们还真是好久都没有参加过了。今天,咱们就再让世人感受一下,我们逍遥侯又再次出现。”只是,说这话时,秦慕枫的眼眸中却没有他惯常的笑意,反倒多了一种忧愁别绪。 只不过,一切都已经物是人非罢了。 向蕊又再次向台上看去,可是等到看到一个身影时,却如遭雷击。 那人,一身的外族服饰,阳光般的笑容绽放在他的脸上,让整个夜晚都显得明亮美好。他好像永远都有这样一种能力,只要有他在的地方,整个世界都仿佛蒙上了一层光明的味道。柔和温如玉的脸庞,炯炯有神充满笑意的眼睛,却在注视着另外一个同样是外族的女子。那女子明媚如月,却又透露着一种活泼天真。两人真是天生一对。 只是,向蕊的眼眸中,却霎时间便盛满了泪水。不自觉的,眼泪便流满了整张脸。 秦慕枫回过头去,惊异地问:“向蕊,你怎么了?” 第93章 慕容泰然 向蕊的眼睛,始终都追随着男子的身影,眼前变换了各种各样的画面,在她的脑海里接二连三的登场。漆黑如幕的天空下,都是男子的笑容,或者温馨,或灿烂,或深情…… 向蕊急急的向台子上奔去,猛地便从男子的背后将男子搂住,眼泪也随即夺眶而出。 “泰然……” 她终于想起来了,想起了所有的一切。她没有想到,在她终于恢复记忆的同时,竟然是在这样一个境况下。她的泰然对别的女子深情款款,两人仿佛远隔着千山万水,无论如何都到达不了曾经的彼岸。 男子蓦地愣住,努力转过头去看着眼前泪流满面的女子,神情在一瞬间凝固。然而,那也只不过是一瞬间的事情。他微笑着推开女子紧环抱住自己的手,笑容依旧如同方才的笑容,温柔中又透露着温馨。 “姑娘,我想你是认错人了吧?” 向蕊却一把将他再次环抱住,男子的身影,眼前变换了各种各样的画面,在她的脑海里接二连三的登场。漆黑如幕的天空下,都是男子的笑容,或者温馨,或灿烂,或深情…… 向蕊急急的向台子上奔去,猛地便从男子的背后将男子搂住,眼泪也随即夺眶而出。 “泰然……” 她终于想起来了,想起了所有的一切。她没有想到,在她终于恢复记忆的同时,竟然是在这样一个境况下。她的泰然对别的女子深情款款,两人仿佛远隔着千山万水,无论如何都到达不了曾经的彼岸。 男子蓦地愣住,努力转过头去看着眼前泪流满面的女子,神情在一瞬间凝固。然而,那也只不过是一瞬间的事情。他微笑着推开女子紧环抱住自己的手,笑容依旧如同方才的笑容,温柔中又透露着温馨。 “姑娘,我想你是认错人了吧?” 向蕊却一把将他再次环抱住眼泪夺眶而出的瞬间,大声的喊道:“泰然,我是蕊蕊啊。你怎么可能会不记得我呢?” 第94章 怒火 向蕊却一把将他再次环抱住眼泪夺眶而出的瞬间,大声的喊道:“泰然,我是蕊蕊啊。你怎么可能会不记得我呢?” 男子的眼瞳霎时间便晦暗一片,但是嘴角依然是恍若未闻的笑意。 “姑娘,在下的确叫泰然,但是,不是你所认识的那个泰然罢了。姑娘是真的认错人了。” 向蕊依然紧抓着男子不放,直到自己被强硬的从男子的身上拉开。跌入了一个胸膛起伏不定,明显处于暴怒之中的怀抱。 “怎么,我的夫人,当着你夫君的面,就敢红杏出墙吗?”秦慕枫的眼眸中,闪烁着浓浓的怒火,脸色铁青一片,肌肉扭曲,一看便是处于暴怒之中。 但是怀中的向蕊,依然不安分的在秦慕枫的怀里挣扎着,“泰然,我是蕊蕊,我是蕊蕊……呜呜……” 秦慕枫火冒三丈,彻底爆发的向向蕊大吼道:“向蕊,你给我闭嘴。” 秦慕枫的语气是从来都没有过的强硬,终于将向蕊唤回了神志。她只是低下头去,任凭眼泪流过脸颊,流下脖颈。 “还请这位兄台恕在下的弟妹唐突了。在下的弟妹把兄台错认成了自己失散已久的哥哥,所以才会有刚才的行为。真是冒犯了。”凌琮上前一步,恭声说道。 男子也微笑着向他一抱拳。“在下慕容泰然。” 凌琮的眼眸中满是笑意。“慕容兄也叫泰然吗?还真是太过巧合了。只是大千世界,一向都是无所不有的。” “夫君,咱们该回去了。夜色已晚。颦颦该哭着找你了。”刚才在慕容泰然怀里的女子笑意盈盈的过来,(www.wrbook.com)拉住了慕容泰然的手。 “恩,是该回去看看咱们的宝贝女儿了。” 慕容泰然温柔的抚摸着女子的额头,眼眸中盛满了浓浓的温柔。 凌琮儒雅的一抱拳,“那就恭送慕容兄了,在下凌瑞。望以后还能再见。” 慕容泰然儒雅的回礼,便转过身,搂着怀中的女子,渐渐消失在了人流之中。 “看够了没,我的夫人?”秦慕枫使劲的抓着向蕊的胳膊,指甲深入肉中却不自知。 第95章 绝世公子凌琮(1) 秦慕枫的眼眸中满是无法克制的怒火,便禁锢着向蕊向远处的轿子走去。 凌琮一把拉住秦慕枫的手臂,褐色瞳眸中满是笑意。 “二弟,咱们何不参加完这场比赛再走?这云锦,可是老太太一直都在寻求的啊。” 刹那间,两个男人对视在一起,在无声中交流着彼此心中的意念。 秦慕枫的眼眸中依然有着滔天的怒意,但还是沉下头,默默的点了点头。 凌琮回转过身,潇洒的挥舞着手中的折扇,玉树临风,翩然而立。 “这位大哥,我们三人决定一组。” 中年男子微微一愣,但还是点点头说:“阿雅,给这三位准备木牌。” 语毕,便有一个身着华丽异族百褶裙的女子浅笑盈盈的递上一面托盘,上面盛放着三块不同颜色的方形木牌。 “第一关,就由凌某来好了。”凌琮笑的儒雅非凡,叫在场所有的女子都不约而同的红了脸颊。 参加这次争夺云锦的人可谓是人山人海,但是要想在其中脱颖而出,并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凌琮在人海中显得异常的鹤立鸡群,青色长袍的颀长身影,温文如玉的英俊脸庞,叫他往哪儿一站,便会有一种舒服淡雅的感觉。 十几个异族绣花长裙的女子突然便在不大的场地内移动起来,移形换影,如梦似幻,同样绝美的笑容,窈窕的身姿,急速的变换着方位。 不过一瞬,耳边响起的咚咚的银铃声便响彻在场地的每一个角落。 人们都已然完全看呆,如梦似幻中,女子突然便停下了凌波微步,手中的锦盒,依然稳稳的环抱在怀里。 “请各位找出云锦在哪一个盒子内,便将手中的木牌投入到该名女子身前的木箱内。” 中年男子微笑着说着,语毕,便见场内一片骚乱。人们都一拥而上,将手中的木牌争着抢着的往其中长相最为普通的女子身前的盒内投去。 大多数人都认为,云锦,乃是至尊之宝。如果依然还是在最美的女子身上,那么未免显得太过招摇。 倒不如赌一把,那个长相略逊一筹的女子,才是他们最合适的人选。 第96章 绝世公子凌琮(2) 不多时,那名女子身前的木箱内,便塞满了刻有自己名字的木牌。 凌琮一直都站着没动,只是静静的站在原地,嘴角噙着意味深长的笑容。 等到前面已然聚集了人山人海的百姓,他才突然撩动衣衫,足尖轻点,如同雨后蜻蜓般,翩然跃上了一个人的肩头,身姿如轻燕,瞬间便踩着多人的肩膀跃到了最前面,手中折扇挥动,足尖轻点,衣衫甩动,手中折扇挥动,回头绽放起灿烂的笑容。 中年男子愣住了,过了好久,才有些不知所措的说:“请这位公子将木牌投入木箱内。” 凌琮嘴角的笑容越发的放大。 “已经投进去了,还请各位姑娘将手中锦盒一起打开吧。” 中年男子脸色一变,终于还是向场内的女子挥了个手势。 绝色女子再次在场中舞动起来,水蛇般的细腰不断的扭动着,坠在裙子下摆的银铃,奏起了最为美妙的轻灵乐曲。 “轰——” 锦盒同时打开的瞬间,人们都睁大了眼睛向里看去。一片唏嘘声便已然传出。 在木牌最多的女子手中,并没有期盼之中的至宝至尊云锦,一个个望过去,竟然每一个锦盒内,都没有云锦的影子。 “怎么会都没有呢,你们欺诈人吗?” 也不知是谁带头喊了一声,接着,场内便出现了排山倒海的附和声,每一个人的脸上,都现出了暴怒的神情。 “这不是还有一个小姐姐的盒子没有打开吗?” 有一个尖细的女娃娃的声音突然现出,声音天真清脆,悦耳如铃,却让每一个人都听到了。 人们都向站在最高处最绝美无双的女子身上看去。 她是女子当中最美的一个。可是今晚,人们都不约而同的忽视了她,只是因为他们都认为,云锦不可能在最绝色的女子手中。但恰恰,反倒成了最不容忽视的一个。 女子绝美的容颜映在朦胧的月色下,更是美的惊心动魄。如月的星眸,闪烁着琉璃似的光彩。 左手轻轻托起锦盒的一端,缓缓推开。 霎时,一片光芒四射,镶嵌在云锦上的无数琉璃石在黑幕般的夜空中,瞬时便冲破了黑暗。 第97章 本姑娘看上你了(1) 本来以为,这云锦一定是个仿冒品,云锦的主人,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拿出来的。但是结果,却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云锦重见天日的一瞬间,人们都感受到了无与伦比的光彩夺目。 而第一轮的胜出者,就只剩下了四个人。 凌琮满面笑容的走到秦慕枫跟前,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快跟弟妹商量商量,下一轮的比试,是由你还是由弟妹。” 秦慕枫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下,看着依然在流眼泪的向蕊,心里又再次不爽起来。 “这一轮,由我来好了。”秦慕枫一甩长长地衣摆,便步上了台子。而台子上,已然有了另外三个胜出者在等候。 一个是一个手握粗大铁锤状武器的大汉,满脸的怒气,见到走上来的人是个年纪轻轻的贵族公子哥,便不屑的撇撇嘴,将视线又转向了别处。 另外一个是一个比秦慕枫还要小的小孩,但是这小孩,早已经在江湖中打出了响亮的名号,人称鬼面娃娃,其能力,不容小觑。 最后一个,秦慕枫定神看去不禁微微一愣。是一个身着红色对襟小衫,齐膝小短裙的异族少女,脚蹬一双黑色马靴,再加上异常坚毅的神色,显得更加的帅气可人。尤其是一双灵动的大眼睛,让人一见,便不由自主的注意上她。 少女见秦慕枫慢慢站在了台子上,嘴角微翘,很是不满的说道:“你怎么这么慢啊,这里可是比武的场地,由不得你们这种天皇公子哥任意胡为的。” 秦慕枫的嘴角透露出难以言喻的笑容,并没有多说话,一双邪魅的桃花眼却紧紧的注视着少女的脸颊。 终于,异族少女被看得脸颊泛红起来,还没等比赛开始,便率先挥舞起了手中的长鞭,大喊了一声。“这一轮就由我和这小子比试好了。” 中年男子并没有阻止,而是无奈的摇了摇头。 “相爷,小公主这样胡为,万一伤到了自己该怎么办?”一旁奴仆打扮的人眼里满是担忧,但却不能立马上前阻止。 中年男子只是摇摇头,看着秦慕枫依然在躲闪而没有出招的身影,说:“相信他是不会伤到小公主的。我们的计划,才刚刚开始。” 第98章 本姑娘看上你了(2) 异族少女灵巧却又充满着狠辣的不住的向秦慕枫挥舞着鞭子,鞭子如同一只正在发动总攻的银蛇般,在空中划出一个好看却满是凌厉的弧度,急速的向秦慕枫的身上抽去。 秦慕枫自始至终,都没有抽出别在自己腰间的细剑,只是将双手背在身后,灵巧轻松的躲着异族少女的攻击。 渐渐的,异族少女便有些体力不支起来,原本就很是细腻的脸颊更是蒙上了一层清淡的红晕。她有些气急败坏地冲秦慕枫大喊道:“喂,有种你就出招啊。这样子耗费本姑娘的体力,你就是一个下三滥——” 秦慕枫嘴角的笑容越加的邪魅。“哦,那本公子就真的出招了哈。” 如同一阵不易察觉的飓风,突然便闪身在了少女的身前,少女微微一怔,虽然时间并不长,但还是给了秦慕枫充足的时间。 桃花眼里绽放出夺人的光彩,却满是坏坏的意味。 “葵花点穴手——”秦慕枫大吼一声,便向少女的胸前探去。 少女吃了一惊,万万没有想到秦慕枫竟然用这样下三滥的手段来对付她,便赶紧飞起一脚,便想要将秦慕枫整个人都踢下台去。 然而,秦慕枫却猛然抓住了少女抬起的右腿,使劲别着她的腿便向后面连连倒退。 少女的脸颊憋得更加红透起来,气急败坏地刚要再次大吼,却惊悚的发现,秦慕枫的手,竟然就放在了她裸露着的小腿上,轻轻滑动着,慢慢向上蔓延而上。 “啊——”少女气急败坏地向秦慕枫挥出了最为强劲的一掌,却被秦慕枫轻而易举的躲过,然后,轻灵的转身,将少女的身子,整个都揽入了自己的怀里,坏笑着向少女的耳边吹着气,嘴角的笑容越发的邪魅。 “小美人啊——” 少女彻底憋红了脸颊,向后不着痕迹的扫了一眼。立即,便有一颗石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地向秦慕白的胳膊射来。 凌琮笑着狠狠的将手中的石子挥出。刹那间,两颗石子便猛烈的撞击在了一起。并未伤秦慕枫一丝一毫。 秦慕枫带着少女原地转着圈子,躲避过了石子相撞射出的威力。 少女在秦慕枫的怀中,不自觉的便感到一股暖流流遍了全身,恍若未闻的看着秦慕枫英俊无双的侧脸,便红了脸颊,嘴角,也绽放出了最为娇媚的笑容。 第99章 胜之不武的秦慕枫 秦慕枫放开少女,仍然斜笑着说道:“你叫什么名字?” 说完,还不时的看向向蕊的方向,期盼着向蕊能够有一丝一毫的不自然。但是此时的向蕊,分明已经沉浸在刚才的情形中无法自拔。她刚刚恢复了所有的记忆,想起了一直都出现在她梦里的那个男人。往事如同翻天覆地的巨浪,瞬间便将她彻底淹没了。 秦慕枫再次恼羞成怒起来,但是这一次,他的脸上再也没有表现出任何的表情,就依然与眼前的异族少女眉目传情。他就是不相信了,他还偏得吊死在一棵树上了?自始至终,向蕊都不记得他,或许从来都没有将他放在心上过,既然如此,他还干什么这样子对她不依不饶,死缠烂打呢? 秦慕枫心里始终都不承认,他已经将向蕊当成了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但是眼前的向蕊,却是这么的不解风情。竟然当着他的面,就跟别的男人来个破镜重圆。多亏那个男人比较识时务,否则…… 秦慕枫微笑着攥紧了拳头。即使他是个外族人,他也有办法将他治的死去活来。 这一局,秦慕枫胜过了异族少女,而那另一边的优胜者,则是毫无悬念的鬼面娃娃。 虽然对于自己的武艺,秦慕枫一直都很自信,可是站在鬼面娃娃的身边,总是感觉有一股诡异的气氛正在四处蔓延。 鬼面娃娃那娇小的如同七岁娃娃的身躯,始终都不停的发出让人胆战心惊的清脆笑声,瞬间便将整个气氛推入了无法言喻的古怪之中。 秦慕枫正视着鬼面娃娃笑的快要抽筋的脸,嘴角露出一丝了然的笑容。 突然在所有人都没有意识到的时候,移步幻影,凌波微步到了鬼面娃娃跟前,急速的便撕下了鬼面娃娃脸上的面具。 鬼面娃娃几乎都没有反应过来时,脸上的面具已然被秦慕枫揭开。霎时间,刀疤纵横,老态龙钟的橘子皮似的脸便暴露在空气下。 第100章 去而复返的慕容泰然 “啊——”周围爆发出了惊天动地的惊叫声,对于鬼面娃娃的真实外表,人们从来都没有想到过,原来鬼面娃娃根本就不是什么七岁稚童,而是一个已然老态龙钟的老人。 鬼面娃娃惊怒的摸着自己的脸,朝秦慕枫投去极度怨念的表情,便一句话没说的飞一般逃离了场内。 秦慕枫犹自笑的越发灿烂。他这一局,可谓真是胜之不武啊。但毕竟,他总算还是赢了嘛,赢了,才是最重要的。 起步踱回到凌琮身边,凌琮向他展露出大拇指来。 “二弟还真是不减当年的风采啊,到处只会沾花惹草。哎……” 秦慕枫笑着猛推了他的肩膀,“你还说我,你当年,不更是被人称为玉面郎君,伤透了那么多女子的心。” 凌琮无语的摇头,向一边仍然目光呆滞的向蕊看去,轻声细语道。 “二妹,该你了。” “哦——”向蕊恍若未闻的站起身来,如同行尸走肉一般向场内走去。 秦慕枫的双眼再次变得通红,该死的,那个男人,究竟是她什么人? 向蕊站在会场内很久,依然都没有一个人上来比试。想想也对,刚才秦慕枫都把最后一个参赛者给赶了下去,怎么可能还会有人上来与她比试呢? 可是,就在下一瞬间,一个让向蕊的心都猛然跳出的身影,再次出现在了场内,脸上的笑容,依然阳光如初,可是眼神之中,向蕊却再也找不到曾经的温暖,相反的,却是极度的陌生与排斥。 向蕊的眼眶,又再次的红了起来。 泰然,难道你是在报复蕊蕊吗?叫蕊蕊也体会到,失去最爱的人,到底是种什么滋味。可是当初的那场车祸,蕊蕊并没有抛下你和羽白独自逃生啊,单凭蕊蕊一个人,是无法救出你们的啊。你是否能够理解呢? 但是,都是蕊蕊的错,是蕊蕊过了这么多年,才想起所有的一切,才放任你和羽白,过着陌生艰辛的生活。泰然,虽然你现在笑的一脸淡然,但是最了解你的人,从来都是蕊蕊啊。 不要再笑了,真的不要再笑了。 向蕊的脸上,再次流下了辛酸的眼泪。 第101章 一曲情歌绕山梁 “这位姑娘,这最后一次,就由泰然来好了,还请姑娘包含。”慕容泰然说的一脸从容,英俊的脸上满是温柔的笑意。 向蕊抬起头来,眼神之中突然便多出了一丝坚毅。 “你可还会使用手风琴?” 慕容泰然一愣,但很快便说道:“恕泰然见识短浅,还从来都没有听到过这种乐器的名字。” “不,你骗我——”向蕊的眼泪再次夺眶而出,浸满了整张脸颊。 “你够了没有?”秦慕枫突然便跳上台来,猛地将向蕊往身前一拉,脸上的霸气再也隐藏不住。“这比赛,我们不参加了。” 说着,便强行拥着向蕊往台下走去。 但是向蕊,却猛地一把将秦慕枫推开。 “不要,我要参加这次比赛。” “你疯了吗?你当着我的面就要给我戴绿帽子吗?” 秦慕枫的眼睛里酝酿着滔天的怒火。 向蕊无所畏惧的一笑,一句话便没有经过大脑思考便从嘴角冒了出来。 “你又不是第一次被人戴绿帽子了,用得着这么大惊小怪吗?” 一语激起千层浪,不仅仅是秦慕枫的脸冷了下来,就连凌琮的眼内,也不可抑制的射出了精光。 向蕊朝前一步,直视着慕容泰然的眼睛,说:“那你会什么,尽管拿出来好了。我要是能够接上你的曲子,便算我赢,你没有异议吧?” 慕容泰然的嘴角再次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来,看着一脸趾高气昂的向蕊,笑着点头,“好啊,姑娘,那么泰然就用笛子吧。” 向蕊勾起唇角,眼中满是热烈的情感。“我用琵琶。” 慕容泰然从腰间解下搁在其中的碧玉笛,先是轻柔的吹了一个音,一曲轻灵优雅的乐曲便已然飘零而出。如同泉水叮咚般让人过目难忘。 向蕊缓缓的闭上了双眼。 一身白色连衣裙的女子在向日葵的花海里奔跑。 第102章 往事如烟 慕容泰然从腰间解下搁在其中的碧玉笛,先是轻柔的吹了一个音,一曲轻灵优雅的乐曲便已然飘零而出。如同泉水叮咚般让人过目难忘。 向蕊缓缓的闭上了双眼。 一身白色连衣裙的女子在向日葵的花海里奔跑。 双眼被身后的男子蒙上了一条绿丝带。她缓缓举起了双臂,在向日葵的花海里,慢慢前进。金色的阳光洒遍了她的周身,晕染了一层薄薄的光辉,唇角如同一轮弯月,幸福的感觉在两人周围蔓延。 耳际,突然响起了一轻灵空谷的乐曲,如二月幽兰般直荡心扉。女子的嘴角勾勒起更加幸福的笑容。 身边的男子,一手握笛,一手牵引着女子的手,来到了一架手风琴旁。 女子修长白皙的手指轻轻抚在键盘上,弹奏出男子所吹的笛曲和鸣,便将手风琴抱在了怀里。 “蕊蕊,你又进步了哦。” 往事如烟。 向蕊依然紧闭着双眼,可眼角却还是流下了一排细密的泪珠。颤抖着将手放在了琴弦上。 “噼啪——” 女子眼前的绿丝绦被男子一把扯开。瞬间,刺眼的阳光便洒遍了她的全部世界。 蕊蕊,蕊蕊…… 她刚一适应过来,便起步去追赶淹没在向日葵中的男子。 泰然,泰然…… 欢声笑语,刹那间响彻了整个天空。 向蕊猛地便睁开了眼睛,琵琶声戛然开始,时而轻快如同流泉直荡心底,时而凄凄诉诉,哀怨诉情。大珠小珠落玉盘。 慕容泰然的眼眸依然分外清明,两人配合得默契浑然天成,几乎已经天人合一。 如痴如醉中,笛声却率先戛然而止。 “姑娘,你赢了。” 躬身将持有云锦的盒子递到了向蕊的眼前,眼神依然平静如初。 向蕊刚想将手颤抖的伸向盒子,却有一只手率先将盒子夺了过去。 “多谢。” 秦慕枫脸上挂着笑容,却是皮笑肉不笑,霸道的拉着向蕊便往后走去。 第103章 阴霾 躬身将持有云锦的盒子递到了向蕊的眼前,眼神依然平静如初。 向蕊刚想将手颤抖的伸向盒子,却有一只手率先将盒子夺了过去。 “多谢。” 秦慕枫脸上挂着笑容,却是皮笑肉不笑,霸道的拉着向蕊便往后走去。 “喂……”他们的身前却突然被一个异族少女挡住,俏脸红晕,踌躇着说:“你叫什么名字?我叫锦瑟。”异族人,向来都是这般的大胆的。 秦慕枫将依然在看慕容泰然的向蕊扳了回来,才笑着对少女锦瑟说:“我叫秦少,后会有期啊,小美女。” 语毕,便闪身离开了高台。 中年男子走到锦瑟身边,恭声说道:“公主,那个人,很有可能就是我们要找的人。” 锦瑟却娇俏的撅嘴道。 “他怎么可能是呢,常伯,快别说笑了。对了,今天太子哥哥可是第一次输了哦。” 说着,便将眼神投向了一直都隐在黑暗中的慕容泰然。 蹦蹦跳跳的来到他跟前,却发现他双拳紧握。眼眸中存有的,是她从来都没有从慕容泰然身上看到的利光。 锦瑟不由一怔,赶紧拉了拉慕容泰然的衣袖,说:“太子哥哥,你怎么了?” 慕容泰然会转过头,脸上再次绽放出了阳光般的笑容,亲昵的刮了刮锦瑟的鼻梁,说:“太子哥哥没事。只是,太子哥哥却觉得锦瑟好像有事啊。” 锦瑟微怔,但很快便回过神来,脸颊瞬时便红透。使劲捶打着慕容泰然的胸膛,“太子哥哥好坏,锦瑟不理你了。” 说着,便向后跑去。 等到锦瑟已然消失在了街角,慕容泰然原本微笑着的脸立即便垮了下来。 “常钟——” “是。”中年男子便立即贴身前来。 “今晚,按照原计划进行。不放过一个漏网之鱼。” 慕容泰然的眼角,已然昏暗一片,阴暗,霎时便笼罩了心头。 秦慕枫怀中紧紧抱着云锦,手里还托着向蕊,依然走的飞快,直到身后的凌琮大声喊道:“我说二弟,今天我答应陪你出来,可不是为了只和你在这里溜圈子的啊。我,可是有正事办的。” 第104章 月老牵线,缘定三 … 秦慕枫怀中紧紧抱着云锦,手里还托着向蕊,依然走的飞快,直到身后的凌琮大声喊道:“我说二弟,今天我答应陪你出来,可不是为了只和你在这里溜圈子的啊。我,可是有正事办的。” 秦慕枫转过头来,脸上依然深陷着阴霾,却还是不得不抽空对凌琮大喊道:“谁要你跟了啊,我可以自己走。” “那你拖着我干什么?”耳际突然便传来一句熟悉却满是娇怒的声音来。 秦慕枫不可置信的低头看去,只见向蕊正目光炯炯的看着他,见他也在看她,便使劲挥开了自己的手,便向远处走去。 秦慕枫不可置信的微怔,继而朝前面的向蕊大喊道:“该死的,当着我的面就跟别的男人卿卿我我,还共奏一个乐曲,这不是摆明要让我下不了台吗?你……” “你可以休了我啊,反正我本来就没有把自己真正当成过你的妃子,我,只是江湖中的一条鱼,只会去追求属于自己的自由与幸福。” 向蕊扁扁嘴,并没有回头,只是站定了一会儿,便继续向前走去。 “喂,你再怎么说,也是我的妃……妻子……不经过我的允许,就是不许……” 向蕊听了秦慕枫充满霸道的话语,再也抑制不住自己满心的怒火,便转身就要去回击他,然而,刚转过头去,却发现,秦慕枫与凌琮的身影竟然都消失在了茫茫的人流之中。 不自觉的,向蕊便感到有了深深的不安。以前她经常一个人独来独往,从来都不知道害怕到底是种什么概念。可是现在,当只剩下她一个人时,她便感到了一种深深的恐惧。这恐惧,是来自于她自己的内心最深处的。 该不会,她早已经习惯了在自己的身边,多了那么几个人的存在了吧? 不行,绝对不行。 向蕊摇摇头,坚持将自己内心的不安完全删除。 不知不觉,随着人流竟然走到了一个月老庙前。月老庙已经聚集了人山人海的青年男女,每个人的手中,都托着一条红丝带,小心翼翼,似乎比什么都珍贵。 第105章 月老牵线,缘定三 … 向蕊无语的摇摇头。对于月老这个神话故事当中的人物,她一向都是不相信的。她总是觉得,人的缘分,并不是注定,而是要依靠自己的努力去争取的,这大概,都是现代人的看法吧。就像是她和泰然,明明那么相爱,当变故一发生,不去努力的改变争取,便是永远的错过了。 想到泰然,向蕊的心底便如同针扎一样疼痛,疼的她几乎已然喘不过气。 刚才泰然对自己的冷漠与陌生,几乎要叫她放弃了。但是她依然在心底坚信,人定胜天,只要她去积极争取,便没有什么不可能的。只要他是泰然,总有一天,他会认出她来,想起她来。 “姑娘,老夫能给你算一卦么?” 耳际突然便传出一句洪亮低沉的声音。 向蕊抬头看去,惊讶的发现,原来是一个头发胡须皆白的老人。虽然已经风烛残年,但是他那双透露着无上智慧的眼眸,却分明在传达着这样一个信息:这人,绝对不是什么普通人。 即使向蕊从来都不相信,但是她却不能否认,在这个世界上,的确有太多太多人类无法用科学去验证的谜团。 “姑娘,如果有兴趣。不妨测上一卦。”白发老人将手中的竹筒递到了向蕊手边。只见竹筒里,赫然整齐的排列着大大小小都一模一样的签文。老人笑容和煦,指了指手中的签文,说:“姑娘,请抽上一签。” 虽然心底不知怎么会如此排斥着将竹筒中的签抽出,但是意念竟然都比不上自己下意识去做的双手,等到向蕊已然回过神来时,自己已经握着一个签文。 老人微笑着将签文拿到自己的面前,渐渐低下头去细看。 依然平静的脸庞,和煦的笑容。 “姑娘,你这签文,乃是‘月老牵线,缘定三生’,你近期,便会遇到自己真正有缘的人啊,只是,其中必要经历太多太多的曲折。你们要想真正的缘定三生,就要看你们彼此的决定了。有时候,一个无意识的决定,便会影响你们的一生。” 第106章 第一个相遇的人 等到向蕊的身影慢慢消失在夜幕中时,从旁边不起眼的角落里又走出了一个娇小的身影。 原来是一个七八岁的小和尚。小和尚眉清目秀,大大的眼睛不停的眨啊眨的。 “师傅,你怎么又在骗人呢?” 原本还一本正经的老人便立刻露出了本性。“弥辉,我小老头什么时候骗过人了?” 小和尚弥辉无语的抚了抚额头,方才说道:“刚才那个签文,本应是大凶之兆啊,可是到了师傅你的嘴里,便成了一个缘定三生的完美神话了。” 老人笑着抚了抚自己的胡须,使劲的拍着小和尚的头,说:“这只是叫那个姑娘对自己的未来有些信心啊,毕竟人定胜天嘛。” 看着老人夸张的大笑着,丝毫都没有一个得道高生的样子,小和尚更加无语。 他还记得,前一个抽到此签文的女子,到最后成了天皇国历史上唯一的平民皇后,但是最后的结局,却是最悲惨的。那么刚才的那位姑娘…… “哎……”小和尚重重的叹了口气。 希望,人真的可以胜天吧。 向蕊独自走在路上,对于方才小老头最后叮嘱她的话,还是有些回不过神来。 那个老人告诉她说,今晚第一个找到她的男人,便是她此生命定之人。 命定? 向蕊无语的苦笑。她可是来自于现代的啊,再怎么说,以后还是会回去的。怎么可能她的有缘人会在这个虚拟的古代呢?所以,她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去相信的。什么“月老牵线,缘定三生”。都些是骗人的鬼话吧。 就这样漫无目的的在路上走着,突然感到自己竟然无路可去。虽然现在逃离皇宫这个是非之地无疑是最好的时机,但是向蕊却下意识的,不想就这样逃开了。再说了,她离开绝世谷时,可是大摇大摆的出去的,要是让师傅觉得自己依然学无所成而没有帮到他的任何忙,那么她这么多年的求学历程,岂不是全都白费了吗? 第107章 连瑾连玥 秦慕枫在人群中到处穿梭着,只为能看到向蕊独身的身影。但是只要他穿插在一些人群里,便会立马被推出来,额角渗出的汗珠,是他万分焦虑的表现。 向蕊会不会就这样一走了之呢?又再一次悄无声息的消失在他的生命里,再也不会回来。他不要,他决定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即使她会恨他,他也要将她牢牢的锁在自己的身边。 就算她走了,就算她走到了天涯海角,他也要把她给追回来。 人流如同流转着的浪波,将秦慕枫推到了未知的领域,他抬头看去,却蓦然发现,自己竟然被人流带到了月老庙前。 月老庙前的大树旁已经聚集了数不清的盛装打扮的女子,女子们手托着一条红丝带,脸颊通红的将红丝带高高的举起,然后使劲自己的浑身力气抛到姻缘树的最顶端。因为红丝带在姻缘树上越高,月老便会首先发现她的愿望,必将最优秀的男子带到她的身边。 秦慕枫焦急的在姻缘树下来回穿梭着,向蕊会不会也被带到了这里呢,既然他都被人流推到了这里,那么向蕊,一定也会在这里的吧。 正着急的四处看着,突然感到脖颈上一痛,似乎是有一个东西砸到了他的脖颈上,他抬头看去,却发现正有一个女子呆呆的站在原地看着他,不过一瞬,脸颊便红了个通透。女子绝美的容颜粉红点点,看上去更加显得娇媚迷人。 砸中他的,无疑便是系着一根木棍便于掷到高树上的红丝带,而红丝带的主人,已经毋庸置疑。 女子踌躇着向前走了几步,娇羞的不敢抬头看秦慕枫,过了良久,才终于说道:“这位公子,这个红丝带,是我的……” “呵呵呵……”话音未落,便听见一个如同银铃般娇媚的声音传进了耳际。“姐姐,你还真是砸到了一个俊俏的公子啊,真是天赐姻缘啊。” 在女子的身边,又出现了一个一身粉红长裙的姑娘,大大的眼睛里满是戏谑,看了秦慕枫一眼,便再也忍不住的对她姐姐调侃道。 女子的脸颊瞬间便再次红了个通透,悄无声息的看了秦慕枫一眼,便上前追打着大眼睛的姑娘。 “连瑾,不许胡说。” 第108章 风餐露宿的向蕊 叫做连瑾的大眼睛姑娘却突然猛地将女子推到了秦慕枫的身上。 “姐姐,难得的天降姻缘啊。喂,小子,赶紧到我们连家去提亲啊,本姑娘就先走了。” 说着,向女子做了个丑脸,便一溜烟的跑开了。 女子在秦慕枫的怀里,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俏脸红的如同火烧过的云。 只是听见耳边突然响起了轻柔的声音。 “姑娘,在下有要事在身,就先失陪了。”说着,便将女子带离了自己的怀抱,小跑着向远处跑去。 女子怅然若失的攥紧了拳头,看着远处早已经消失的身影,一股排山倒海的失落感便猛然落于心头。 “小姐,御史大人催您回去了。” 身边响起贴身丫鬟秋香小心翼翼的声音。女子的脸庞便在一瞬间恢复了平静,回头说道:“好吧,秋香,咱们立即便回去。” 玲珑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茫茫夜色中,秦慕枫本来应该走远的身影却又再次从一棵巨大的树后面露了出来。 眼瞳黑暗,满是一种不可置信的神色。 从来都没有听说过连家还有这样一位大小姐啊,难道是养在深闺人未识?还是只是为了,此次马上就要来临的一场选秀。 秦慕枫的拳头猛然攥紧。 看来,这朝堂,还真是被很多人所注目着啊。 向蕊在人流如海的人群中来回穿梭着,急的已然满头大汗。她本来以为她会记得沐王府的方向的,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越是照着自己心中的方向走去,却越是感觉自己远离了沐王府。 直到自己已然被大片人流冲垮,她才有一丝气力去四处打量自己所在的方向。 让她很是头晕的是,她对此时的地方感到完全的陌生,就连想要绕着以前的路再回去,也已然不可能。天色实在是太过昏暗了。 向蕊无语的蹲坐在地上。看来又要在外面风餐露宿了,虽然以前的自己常常一个人在外面过夜,但是经过了皇宫里锦衣玉食的生活,对于这样子的一切,她突然感到万分的不适应。 人,还真是不能惯的。 百无聊赖的拿着一根草在自己的眼前晃动,耳际却突然传来一声似笑非笑的声音。 “怎么,就算是在外面风餐露宿,也不愿跟我们回去?” 向蕊回头看去,不由一愣。 第109章 从来都没对不起皇上 向蕊很是无语的摇了摇头,为什么每次这个人的出现,总会让她大吃一惊一番呢。第一次,是在御花园里看到他逍遥自在的在赏牡丹。但是其中所散发出的危险气息,叫她都不由自主的后退一步。而第二次,是看到他和羽白在花园里偷情…… 想到这里,向蕊感到一脸慨然,她什么都想起来了,当然也包括羽白,她最对不起的人,便是羽白了。如今羽白陷入了这样的境地,大部分都是她害的啊。 “怎么,第一个找到你的人会是我,是不是感到很惊奇呢?” 凌琮依然在胸前挥舞着手中的折扇,一派潇洒非凡的样子。 “哼,有什么好好奇的,你本来就是神出鬼没的。”向蕊从地上站了起来,丢掉了自己手中的小草,瞪视着眼前趾高气昂的凌琮。 看来刚才那个老人家的话是不能信的,说什么第一个找到她的人便是她的有缘人,呵呵呵,还真是可笑。这个凌琮,说不定现在就只想着要她这个目击者立即消失吧。方才参加比赛时,她说的那些话,肯定已经引起了凌琮的怀疑了。 但是好像无所谓哦,虽然他很不简单,但不代表,她向蕊便是好欺负的人。 凌琮似笑非笑的从大树上一跃而下,姿态优美,仿若惊鸿。 “蕊贵妃娘娘,快跟凌琮回宫吧。皇上说不定已经在宫里等候了。” “你有这么好心么?就这么什么也不问的便放我回宫?笑话,你有这么好心么?” 向蕊的嘴角充满了讥讽意味。 凌琮只是一笑,突然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猛地禁锢住了向蕊尖细的下巴。 “那就看本丞相,有没有这个兴趣了。” 向蕊气急败坏的猛地挥动着自己的脸,想要逃离他的禁锢,但是凌琮,又怎会让她如此轻易的便挣脱呢? “向蕊,看来你一点都不了解我凌琮啊。”凌琮邪恶的将脸靠近向蕊的脸颊,呼出的热气喷射在她蒙着一层面纱的脸上。 “我凌琮,从来都没有对不起过任何人,也包括皇上。我的话,你能理解么?” 向蕊更加无语起来,如果她不是被凌琮紧紧的禁锢着,她真想便立即大笑起来。 “从来就没对不起皇上,你这话还真敢说啊。”向蕊无语的翻了个白眼,刚想再讽刺几句,却发觉凌琮猛地抓住了自己的肩膀,便将她整个人都带到了那棵他原本就藏身的大树上。 第110章 遐想连篇 “从来就没对不起皇上,你这话还真敢说啊。”向蕊无语的翻了个白眼,刚想再讽刺几句,却发觉凌琮猛地抓住了自己的肩膀,便将她整个人都带到了那棵他原本就藏身的大树上。 “今天晚上的行动,只许成功,不许失败,知道吗?”树下隐隐约约的响起了一个人故意放低的声音。 向蕊猛然一惊,这个声音,怎么会如此熟悉呢? 她刚想低下头去透过树叶往下看去,却被凌琮使劲给扳了回来。 愤恨的抬起头来,却发现凌琮也是满脸的严肃。向蕊,便不由自主的便安静下来。 “火药准备的怎么样?殿下吩咐过,一定要万无一失才对。” “一切准备妥当了,就在这棵大树下的密室之中。请殿下放心,王爷一定会十分配合殿下的。” “这就好,快陪我下去查探一番。今夜绽放礼花之后,便是我们行动之时。” 冷酷的声音传来,让向蕊不由自主的便一惊。 今夜礼花过后,便是他们行动之时,难道他们准备火药,是为了炸毁一个重要的地方吗? 等到周围又重归了平静,向蕊和凌琮的呼吸依然十分沉重。凌琮环抱着向蕊从大树上跃下,便开始认真的查探起了周围的地形。 “他们的声音,怎么会这么熟悉呢?在哪里听过呢?”向蕊站在原地,满脸的疑惑。 “怎么,刚从他们那里赢来了云锦,就把他们忘得一干二净了?” 凌琮仍然俯身找着密室的所在方位,没有抬头的便说道。 一听凌琮这样说,向蕊才恍然回过神来。 对啊,是那个中年男子的声音,怪不得如此熟悉。但是他们究竟想要干什么呢?难道要利用这次盛会,搞一场混乱吗? “别在那里自己瞎想了,听说绝世谷的人都很精通五行八卦,你快点过来看看。”凌琮抬起头来,看着向蕊便说道,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 第111章 美人在怀 向蕊无语的撇撇嘴,“你还真是见多识广啊,从来都没有几个人能知道我们绝世谷还会五行八卦呢,你是怎么知道的?” 凌琮并没有回答,而是继续低下头去说:“赶紧开始找吧,说不定咱们今晚,会救活上百条无辜的人命呢。” 是啊。向蕊低下身去,却还是抬头向凌琮看去。“你要搞清楚状况,本姑娘可不是与你一起哦,我只是为了救人。别用‘咱们’这个词汇,让人心里不爽。” “好好,一切都听蕊贵妃娘娘的。”凌琮的嘴角露出无可奈何的笑容来。 向蕊这才安心的低下身子仔细的寻找起来,费了好大一番功夫,终于叫她发现了其中的奥秘之处,叫来凌琮和她一起合力将一块深压在石缝下的水泥石板给扳了过来。立即,眼前便出现了一个深深的通道,里面漆黑一片,不知道通往何处。 “蕊贵妃娘娘还是稍稍回避下,等微臣将一切的危险都扫除了之后,就……” “哼,本姑娘才不是什么弱女子,休要再侮辱本姑娘的才能。”果不其然,凌琮的话还没有说完,便听见向蕊很是不服气的声音,率先变慢慢钻进了地道中去。 只是,她并没有看到,凌琮的脸上,满是笑容。 密室里显然已经年久失修,水滴顺着墙壁直往下淌,周围的青石板路上,也已经遍布了青色的苔藓。虽然路两旁有油灯,但是向蕊和凌琮不敢确定里面的人是不是已经走净了,所以就没敢点燃,要往前走,就只是依靠着凌琮手中一点微弱的火苗而已。 向蕊一向都是很怕鬼的,自从恢复了记忆以后,以前所以的习惯就都回来了。还没往前走上几步,双手便已经不知不觉的紧抓着凌琮的手臂。小脸也变得青紫起来。 凌琮眼见着向蕊脸上神情的变化,嘴角的笑容更盛。突然心里便冒出了邪恶因子来,突然便喊道:“啊,你快看前面。” “啊——”向蕊立即便惊叫起来,猛地便扑进了凌琮的怀里,瑟瑟发抖的问:“是……是……鬼啊……一定是……” 美人在怀,凌琮乐得更加邪恶起来,顺势便揽着向蕊的肩膀向前走去。 第112章 水晶棺中的女子 越往里便越是感觉到一种扑面而来的冷风拂过脸颊,向蕊打了个哆嗦,茫然的抬起头来,却在下一秒便蓦然呆住。 就在不远处的青石板上,正孤零零的安放着一个水晶透明的水晶棺。透过几乎透明的棺墙,可以轻而易举的便能看到里面有一个女子静静的躺在里面。 向蕊捂住嘴唇,压抑着自己不要惊叫出声,但是一张脸却已然憋得通红。 凌琮拥着向蕊慢慢向前走去,向蕊紧紧的闭上了双眼。 “真是人间绝色。”耳际却突然传来凌琮充满了赞美之声的声音。 向蕊缓缓的睁开了双眼,脸庞也渐渐凝固下来, 水晶棺里的女子,眼睑轻闭,脸庞如同雪一般细腻柔滑。樱唇不点而朱。虽然已然死去多时,却依旧掩盖不了她的绝世风华,就像依然活着一样。但是这并不是事情的重点。重点是,这个女子,竟然和她自己不戴人皮面具时一模一样。 向蕊紧紧的捂住了嘴巴,半响都说不出一句话来。 “见到真正的人间绝色,也不用这么惊讶吧?” 凌琮看着向蕊此时的表情,似笑非笑的说道。 向蕊却恍若未闻的看向一边的凌琮。 “凌琮,你说,如果一个死去的人跟你长得一模一样,这又代表着什么?” 凌琮也不由一怔,半响才嬉皮笑脸的说道。“你该不会说,这个女子长得跟你一模一样吧?” 向蕊没有说话,慢慢向前走去。 “我们还是赶快的找到火药为好。” 渐渐转为平静的声音,叫凌琮很是惊讶。但是他最终,还是摇了摇头赶紧跟上。 只是,向蕊刚一走开,耳际却突然听见一声哀怨的声音。 “蕊蕊,回来吧。蕊蕊……” 向蕊的身体剧烈的颤抖起来,猛然转过身去。 慕容泰然隐在黑暗中,半响都没有说话,过了好久,方才说道:“你们准备的怎么样了?” “殿下,火药都已经准备妥当,就等着您发号施令。” 第113章 炸毁 慕容泰然隐在黑暗中,半响都没有说话,过了好久,方才说道:“你们准备的怎么样了?” “殿下,火药都已经准备妥当,就等着您发号施令。” 慕容泰然的脸庞更加紧肃,“最近小皇帝对于私运火药入城一向都查的很紧,你们把火药藏在了哪里而没被发现?” 中年男子常钟的脸上显露出一丝欣慰。“本来我们也是东躲西藏的,可是二皇子殿下建议我们将火药藏于大树下的密室之中,这才……” “啪——” 慕容泰然的脸庞已然变得暴怒非常,挥手便给了常钟一巴掌。 常钟微微一愣,但只是在他的呆愣中,慕容泰然已然如同一阵风一般,猛然的向密室的方向跑去,不过一瞬,身影便完全的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常钟抚着自己已然变得通红的脸颊,依然有些回不过神来。 这还是太子殿下第一次发如此大的火气而随意打骂下人。但是到底是为什么,让太子殿下如此动怒呢?自己刚才只不过是说了将火药藏在了一个普通的密室…… 等等,密室…… 常钟的脸色便也大变,连忙回身向身后之人大声喊道:“集合兄弟们,即刻向密室进发,要快……” “蕊贵妃娘娘,你怎么好像对这个密室很是熟悉呢,就好像来过一样。”凌琮紧紧的跟在向蕊的身后,跟随着向蕊轻松的穿过了一个又一个机关,向最深的墓室而去。 向蕊听了,也不禁有些怔忪。是啊,她好像真的对这里的一切都感到那么的熟悉,熟悉到这里的所有机关,她都能轻而易举的便能躲过。 虽然如此,她的嘴上依然没有放松。 “怎么,你是在怀疑我是祁国的奸细?” 隔着一层细纱的美眸流转,莞尔间却别有一番风情。 凌琮不禁一怔,不由自主的便脱口而出。 “还别说,你的眼睛还真是漂亮,倒是很像方才水晶棺里的那个……” “别胡说。”向蕊的脸色大变,气急败坏的便向前走去。 凌琮无语的摇摇头,赶紧跟上。 这个向蕊,跟小时候还真是一点都没变。 可是刚往前移动一步,便听见前方突然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一瞬间便烟雾缭绕,黄沙漫天。 凌琮向前扑去,大喊了一声。“向蕊——” 第114章 慕容泰然刚奔到密室的通道前,便听见了一声沉闷的重响,接着,整个密室便开始垮塌而下。 慕容泰然的脸色变得瞬间苍白起来,猛地便向前跨去。可是还没有移动一步,自己便被猛然拉住。 “殿下,你不能进去。我们必须马上撤离。” 慕容泰然的眼眸已经完全转红,猛地挥开常钟禁锢自己的手,二话没说的便毅然向里冲去。 心里只有一个信念。他已经失去她了,他已经失去她了,但是并不代表着,他就要彻底放手,他不允许她的身体,也会像那些死去的人一样慢慢的在地下侵蚀凋零。他要她依然拥有着完美的样子存留在他的生命中,哪怕,他会因此遭受天打雷劈。 但是,脖颈间却传来一记剧痛,他茫然的回头看去,正好看见了常钟通红的双眼,疯狂的表情。 “殿下,对不起。如果我不按照他的话去做的话,常钟的一家老小就都会死的啊……” 慕容泰然的眼眸渐渐变得暗淡无光。 果然,这个世界,这个时空,并不存留他于世啊。那索性,他便彻底消失在世界尽头好了。这样一来,他便可以见到心中深爱着的人了。 双眸缓缓闭上的瞬间,却恍惚的看到,从还在继续垮塌着的密室中,突然便冒出了两个身影…… 但是一切都由不得他再做细想,双眸已经沉重如铁…… “喂,你醒醒,你醒醒,你再不醒的话,倒霉的可就是我了啊。”凌琮在一边一边挥舞着手中的扇子,一边满脸苦笑的喊道。他此时的样子,没有一点在旁人身边那种潇洒倜傥的感觉,反倒很像小皇帝秦慕枫。 向蕊此时也正躺在满是青草的地上,她的肩膀上被乱石砸的血肉模糊,但是此时的她,却依然倔强的让凌琮先去救治慕容泰然。眼中闪烁着的坚定,叫凌琮就算是一千一万个不愿意,还是不得不为之。 “喂,如果你再不醒来,那么我们的蕊贵妃娘娘可真的会血流干而亡的啊。”凌琮满脸的苦涩,夸张的张着嘴巴,哪还有一丝丞相的样子,哪还有一丝向蕊初见他时的样子? 第115章 “喂,如果你再不醒来,那么我们的蕊贵妃娘娘可真的会血流干而亡的啊。”凌琮满脸的苦涩,夸张的张着嘴巴,哪还有一丝丞相的样子,哪还有一丝向蕊初见他时的样子? 向蕊在剧痛之余,使劲的瞥了凌琮一眼。 “我是叫你……赶快唤醒他,扎他的千池穴……” 凌琮无语的扁扁嘴,“蕊贵妃娘娘,凌琮虽然学识渊博,但是对于医学,那还真是一窍不通啊。要不,就让凌琮先给你包扎好了,您自己去给这位公子医治?” 向蕊终于气急败坏的大喊道。“好,但是你必须要快点——” 凌琮无语的摇摇头,他还真没见过一个女子,在剧痛中还能发出这么大的声音的。 凌琮小心翼翼的将向蕊扶起,有些怔忪的举着向蕊的衣襟,就是不敢一下子便撕下去。 向蕊依然气急败坏。“你倒是快点啊。” 凌琮的脸颊竟然浮现出了可疑的红晕来。不知道为什么,他见过无数女子的身子,却在这一刻感到异常的紧张。 向蕊无语的朝天翻了个白眼,挣脱开凌琮的手,便自己用牙咬着身上已经破碎的碎布条来讲衣服从身上退了下去。不可抑制的剧痛又再次袭满了全身。 她是现代人,没有这些古代人所有的保守观念,她心里想的是,反正不是完全赤裸的暴露在人前,不就是露了一个肩膀罢了,在现代,大街上都是穿吊带衫的女子啊。 浑圆白皙的肩膀彻底暴露在空气中,悠悠的月光倾泻而下,女子微皱的眉头,脸颊边飞扬着的轻纱,都成了凌琮此生,最难以忘怀的回忆。 向蕊咬紧了牙关,刚想自己包扎时,手却被另一只手握住。 “还是让我来吧。” 凌琮的手轻轻的将最后的包扎结束,向蕊竟然都没有感到一丝的痛感。 真是的,包扎功夫这么高明,刚才为什么就不一开始就给她包扎呢,就是想要看她痛苦的样子吗? 这个凌琮,还真是邪恶。 向蕊无语极了。 等到终于包扎完了,便猛地向一边的慕容泰然奔去。 第116章 对于向蕊的反应,凌琮越发的感到不可思议。难道向蕊,真得认识这个慕容泰然。 慕容泰然经过向蕊的治疗,终于缓缓醒转过来,迷蒙间只感觉似乎又看到了她如同一汪清泉的双眼,胸口泛起剧烈的疼痛,猛地便将向蕊拥入了怀里。 向蕊的眼瞳也泛红起来,一瞬间便已然热泪盈眶。 “泰然,你终于想起我来了,我是蕊蕊啊……” 然而,慕容泰然却又一把将向蕊推开,眼眸中泛起怒火又猛然向已然垮塌的密室而去。 凌琮拦在他的身边,嘴角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密室已经全塌了,慕容兄还要往哪里去?” 慕容泰然却依然不管不顾的冲到了密室前,密室已经完全坍塌,他的眼眸一深,便伸出双手来扒着拦住去路的石砺。 向蕊感到无穷的不理解。为什么,泰然对她为什么如此的视而不见呢?明明她可以感受到,泰然并没有忘记她啊…… “丫头,我不能让你离开我,不能……” 慕容泰然突然冒出的这么一句话,叫向蕊的心头猛然一惊。 泰然其实最喜欢叫她丫头了,那么,泰然口中的丫头又到底是谁?是她吗,可是她明明就在他的眼前,就算是脸上蒙着一层薄纱,泰然也不可能认不出自己啊,就连羽白,都轻而易举的认出了她。泰然怎么可能,又怎么可以呢…… “泰然,你不要这个样子。我就是你的丫头啊,我才是……” 向蕊泪流满面,只觉得自己满心的伤痛一惊无法用言语来表达。刚想上前拉住泰然的胳膊,却被另一双娇柔的手推开。 “夫君,你怎么了?你的丫头在这里啊。丫头来了……”眼前的女子赫然便是方才与慕容泰然很是亲密的女子,泪流满面,哭泣的样子也如同梨花带雨一般。 慕容泰然恍若未闻的回过头来,脸上现出迷茫的表情。 “丫头……” “对,夫君,丫头带你马上离开……” 女子上前一步,紧紧的将慕容泰然拥着了怀里。 排山倒海的剧痛,瞬间便袭满了全身。向蕊捂住嘴唇,却还是不能抑制住自己呜咽的声音。 怎么可以,泰然怎么可以…… 回转过身,便向后跑去,泪水在风中飞舞,连带着心,也彻彻底底的痛彻心扉。 难道,来到这个陌生的王朝,所有的一切,都已经回不去了吗?就算他们三人遭遇车祸后又起死回生,但是所有的一切都已经—— 无法挽回。 凌琮兀自摇了摇头,向向蕊跑去的地方追去。 第117章 等到凌琮追上追上向蕊时,天边已然罩满了乌云,暴雨已经蓄势待发。 向蕊已经注意到了凌琮的存在,便运用轻功飞上了一棵枝叶繁茂的大树。 “不要过来,让我自己独处一会儿。” 语声中仍然充满了哽咽,却还夹杂着向蕊从未有过的恳求与辛酸。 凌琮无奈的摇头,纵身一跃而起便靠坐在了大树底下。 透过浓密的树叶,依然能听到向蕊压抑到极致的哭声。 凌琮的眼眸中便闪烁着不易察觉的柔光。 “如果真的难受,何不大声哭出来呢?如果你是因为凌琮在场,那凌琮就先暂时回避一下好了。” 说着,凌琮便站了起来,慢慢向外走去。 还没走出去几步,便听见身后传来撕心裂肺的哭声,仿佛已然彻底绝望,绝望到所有的一切已然离她而去。 凌琮抬头看向皎洁的月光,只觉得,今天的夜晚,真是一个不平静的夜。 “轰——” 远处突然传来了一声巨响,叫凌琮脸色瞬间大变。 怎么回事?明明装运火药的密室已经被毁掉了,那么此时的爆炸声又从何而来呢? 凌琮转身向向蕊的方向而去,却在看见一抹高大的隐在黑暗中的身影愣住。 过了很久,他才后知后觉的喊了一声。 “微臣参见六王爷。” 秦慕白的脸色很不好看,“远处的爆炸声,好像来自于月老庙附近。不好……” 秦慕白闪身便月老庙的方向跑去,一瞬间便已然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向蕊已经从大树上下来,眼睛通红,脸色极度的苍白,映在朗朗月光下,更显得尤为突出。 “怎么了?前面发生了什么事吗?” “好像月老庙附近出事了,咱们发现的那批火药,很可能只是他们的诱饵,目的便是隐藏真正大批火药的出处。” 凌琮说着,心里却还在想着另一件事。 为什么在这个地方,他会突然看到六王爷呢?难道,他已经来了很久了吗?竟然连他都没有注意。 那么,他的目的又是什么。是和他们同样目的的火药,还是…… 凌琮看向一边的向蕊,有些无奈的想到。 看来这个向蕊,并不是只有皇上一人对她…… (求【收藏】【推荐】票票,小清急需亲们的支持。泪奔……) 第118章 月老庙前人山人海的人群在一经过了一场爆炸之后,立即便乱成了一团。喊叫声,嘶喊声不绝于耳。 原本应该是祈福求缘的月老庙,却经历了一次严酷的血色洗礼,满地的鲜血,惊恐放大的瞳眸,支离破碎的身体,都叫经历过这场浩劫的人在经过了几十年后,仍然心有余悸。 但是也正是这一天,逍遥侯又再次出现在人们的视野范围中,虽然历经了三年未出现,但是一经出现,便立即出现了轰动。而且逍遥侯中,却已然多出了一个面蒙纱巾的女子。关于她的传说,实在是太多太多。 但是很多年之后,每当人们回忆起这个绝世女子的绝代风华,都会不由自主的相信,她,是绝世谷洛峰唯一的徒儿,更是当朝皇上的贵妃。而这一次的月老庙事件,是她第一次出现在人们的视线之中。 以后的许多年,人们都不曾忘记。 秦慕白飞速略过的身影,恍惚间与两个身影交织在一起。三人并肩,齐齐的向月老庙逼近。 终于赶到了月老庙前,一切都已经晚矣,悲惨死去的人们那不甘、惊恐的瞳眸,无不昭示着此次的月老庙事件是多么的让人惊恐无助。 秦慕白摇了摇头,回头冲凌琮说:“丞相,这次的上元佳节,是由谁全权负责?”满脸的坚毅,黑眸如同一汪深潭,瞬间便能将人吞没。 凌琮低下头去,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苦笑。这一次,真是彻底的栽了。 “是微臣全权负责,微臣愿意负责,领受责罚。” “哦,丞相大人,领受责罚能换回这些死去百姓的亡魂吗?如果真的能够换回,那么你就算是在天牢一辈子,也无法去弥补。” 凌琮低下头去,“微臣立即便辞去官职。” 秦慕白的嘴角越发的紧绷。“那么,本王就先替皇上下此决定吧。你立即回皇宫去亲自向皇上领受辞官。” 凌琮的眼角也是蒙上了一层厚厚的阴影。 “是,微臣即刻便去。” “大伯,您会没事的,相信我,我会救治好你的……” 耳际却突然传出这样一声温柔的声音,叫两个男人都不由自主的一愣。 第119章 “大伯,您会没事的,相信我,我会救治好你的……” 耳际却突然传出这样一声温柔的声音,叫两个男人都不由自主的一愣。 向蕊一改方才的悲痛,而是温柔的扶起一个身受重病的老人,满脸的温柔,如花的笑容,让处于剧痛中的老人的神情也渐渐缓和下来。 “还愣着干什么,现在不是推卸责任的时候,而是要想好如何的治好百姓才是关键。” 向蕊直视着他们的双眼,眼眸中依然有未曾褪去的泪水,但是脸上的坚强,却掩盖了一切。 秦慕白和凌琮对视了一会儿,终于相互起身向着还活着的人当中走去。 夜色如墨,冷涩的风直刮人们的心底,但是有这样一个温柔的女子在自己的耳边轻声细语,细心的治疗着自己的每一处伤处,就算是再大的疼痛,也感觉轻松了好多。 向蕊忙碌的奔波于人流之中,对于百姓的痛苦嚎叫,感到满心的痛心。但是她是个大夫,她必须坚强,必须比任何人都要坚强。 受伤的人越来越多的被抬到了向蕊的跟前,向蕊还没有喘一口气,便已经投入到下一个伤员的救治中去了。 秦慕白眼见着病患越来越多,急躁的便向身边的贴身侍卫怒吼道:“不是说去请太医以及所有的大夫都来了吗?怎么到现在都没有到?” 侍卫的脸孔泛白,从来都没有见过发这么大脾气的六王爷啊,所以更加的胆战心惊。 “禀告王爷,已经派人去多次催促了,估计已经在路上了。” “不管什么代价,一定要让他们赶快,赶快……”秦慕白暴怒的喊完,又立即蹲下身去,轻柔的扶起了一个面目全非的女子。几秒间情绪波动极大。 “救我,一定要救我啊……”女子已经面目全非的脸上布满了泪珠,但是一经过脸庞,便成了血水从脸上滑落。 “我们会救你的,相信我们。” 向蕊凑过身来,笑语盈盈的说着,充满了满腔的自信与大爱。 秦慕白看着向蕊转身又再次忙碌起来的身影,眼眸也渐渐转浅,直至柔和…… 第120章 三人忙碌的身影依然在继续的努力。但是就算他们再怎么拼死拼活的去救治,已经来不及去救治更多的伤员。许多百姓还没有等到向蕊,便已经死去了。 向蕊的脸庞上不知是泪水还是汗水,只是觉得,自己从来都没有见过这么多的人在自己的眼前死去,而且还是这么的惨烈。一想到这一点,她的心,便痛的无以复加。 前去催促大夫赶紧过来救急的侍卫仿佛人间蒸发了一般,已经过去了将近四个小时,仍然没有见到一个人来,就连赶去催促的侍卫,也消失不见。 凌琮心中的不安越发的强烈。他相信,祁国的人之所以会安排如此大规模的反动,一定不会像现在这般简单。一定在他们未知的地方,还有着更大的阴谋。 他们就等着,他们自己往那个陷阱中跳。 “所有人等,全都不许再离开这里半步。有违抗命令者,折杀无论。” 凌琮的声音在空中回荡着,大有一种慨然愤慨的正气。 但是百姓们的不安情绪却在日益的放大,到了最后,就连向蕊的笑脸,也已经无法去弥补。 暴动,再一次一触而发。 幸运的没受伤或者受伤较轻的人,都放下了手中的东西向外面冲去,不管自己的亲朋好友此时正悲惨的躺在地上。他们,就只想着自己能够逃命。 场面变得一发不可收拾,眼看着人们的脚无情的踏在那些死去人的身上,向蕊心中的悲痛便越发的放大。 “乡亲们,你们要相信我们,我们一定会救你们的,如果你们现在出去,无疑便是羊入虎口啊。” 但是暴动的百姓,已经急红了眼,根本就听不进任何的解释,依然不管不顾的向外面冲去。 越发的混乱,混乱…… “我们是逍遥侯,都给我赶紧回到原位去,我们一定会救你们的,相信我。” 耳际传来的声音,叫秦慕白与凌琮猛然一惊。抬头看去,只见一个一身白色长袍的男子站在最高处,手中举着的,是已经销声匿迹很久了的“逍遥侯”令牌。 “逍遥侯”,对于整个武林来说,不异于便是奇迹。 只这么一声,全部的百姓都安静下来。 “皇上,你这是……”凌琮的眼眸变得一片昏暗。这样一来,就算是皇上再加隐瞒,也已经没用了。之前的所有努力,都因为他今晚的出现,毁于一旦。 “好久没在一起作战了,有信心吗?” 秦慕枫翩然跃下,站在了三人中间。 秦慕白的眼眸,顿时滔天骇浪。 第121章 三年前,江湖上一夜之间便出现了一个神秘的“逍遥侯”,逍遥侯并不是仅仅一个人,而是由四个少年组成。 直到很多年之后,像“逍遥侯”这般的神话,再也没有如此惊天动地的再现江湖。 “逍遥侯”所到之处,皆会救助百姓于水火之中,除暴安良,惩治贪官恶少,给百姓带来了无数的福祉。 对于这四人的真实身份,曾经有过许多传言,但大多已经湮没在洪流之中。 四名如神诋般的少年,曾经扰乱了无数少女的芳心,但是最终却还是逃不过佳人流泪的命运。 就在人们已然习惯了“逍遥侯”的存在时,“逍遥侯”却渐渐消失在人们的视线中,就连踪迹,也遍寻不及。 也正是那一年,朝廷动荡,群侯四起,宫廷政变掀起遮天蔽日的腥风血雨。江湖上也争端四起,百姓再次陷入了水深火热之中,直到新皇在群侯中脱颖而出,成功登基,才慢慢回转了形势。但是这并不代表着事态趋于缓和,反倒引起了新一轮的动荡危机。 新皇年幼,且性情逍遥风流,只愿寄情于山水之间,且根基不稳。所以皇权便渐渐被其他大臣王爷所倾轧。 小皇帝的一母同胞兄长力排众议成为辅佐的最佳人选,且朝堂之上有被称为天才少年的丞相凌琮,边疆有着著有飞将军之称的少年将军季少陵,才算是将皇位坐稳。但是不安因素,却还是仍然存在。 三年前,不管是江湖还是朝堂,都面临着严重的危机。 时隔三年,逍遥侯再次出现。对于普通百姓来说,不得不说是有着数不完的福祉。 秦慕枫,秦慕白,凌琮接受者众多百姓的注视,各自的心里,却有着不同的心思。 “是他们,就是他们。他们曾经帮我们赶走了贪官啊……” 良久的静谧终于被一个尖利的女子打破。恍然间,好似一记炸雷般平地炸起。 第122章 百姓们从方才的犹疑,震惊再到现在满眼的激动,统统都化作了脚上的动力。 一瞬间,三人连带着向蕊,便彻底被人流淹没。 “逍遥侯,一定要救我们啊……” “救我们出去啊,家里还有亲人盼着我回家……” “救我们出去……” 一时之间,哭喊声求救声便蔓延了整个黑云压城的天空。 心底积压沉重,却不曾忘却那段岁月的三人,默契的同时将手臂高高的举起。 仿佛已然隔了千年,这默契的动作,其实离他们并不是很遥远,但是三人此时的心,又翻过了多少座山才终于汇聚在了一起呢? 向蕊置身其中,万分震惊的看着眼前突然和谐如画的三名男子,内心深处,翻腾起了滚滚巨浪。 他们三人,竟然就是逍遥侯,那么最后一人又到底是…… 仿佛是洞悉了向蕊的所有心思,秦慕白侧身对秦慕枫说道:“少陵被你关到了哪里,我们一个很好的冲破突围的机会也丧失掉了。” 对于秦慕白不称呼自己为皇上,秦慕枫还是有了一瞬间的恍然如梦,但立即便醒转过来,眸光如同和煦温柔的春风。 “逍遥侯难得的重聚,少了一人,确实可惜。但是并不代表着,咱们便失去了所有的机会。” 秦慕白不置可否。对于他这个弟弟,他从来都只相信,要是他能认真做一件事情,那么就肯定会成功。 所以,这也是他当年为弟弟努力争取到这个皇位的重要原因。 但是他却没有想到,慕枫,会这么的不甘接受。当年的他,甚至还想过逃走。但是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要想要逃离皇族,又是何其之难呢? 秦慕白看着秦慕枫洒脱的侧脸,突然便有了一丝不确信的感觉。当年他的决定,到底是对还是错。如果慕枫没有成为一个负天下责任于一身的皇帝,那么此时的他,一定会成为一个真正的“逍遥侯”。 “今天想要逃离敌人的重重防护并不容易,毕竟御林军到现在都没有抵达,便说明了这个问题。” 三人一惊,齐齐回头向后面看去。 向蕊的脸庞依然柔和如初,但是语气中所包含着的,分明是大气凛然与洒脱。字字斟酌,满含深意。 “哦,那照你来说,我们该如何出去?” 秦慕枫的嘴角荡漾起了无与伦比的笑容。 第123章 “那就用最老套的方法对付他们好了。他们肯定非常的多疑,用嘴老套的方法反而最不能惹起他们的注意。”向蕊的唇角高高挽起,满是自信与洒脱。 凌琮甩开折扇,遮住了也已经高高弯起的嘴角。 真是不谋而合。 “二哥,看来你还真是遇到对手了啊,你这个官职完全都可以让给我的爱妾做了嘛。呵呵呵……” 秦慕枫再也合不上嘴巴,夸张的仰头大笑着,满是阳光男孩的味道。 向蕊无语的翻了个白眼。真是够可恶的,秦慕枫。由爱妃再到爱妾,他的嘴里到底还会蹦出多少个词来呢? 夜色如墨,漆黑的夜空,看似平静,实际上却包含着太多太多的暗夜影卫。虎视眈眈,却并没有贸然行动。因为他们,在等待太子殿下的最后命令。 “太子殿下,我们何时行动?” 一身黑色隐身衣的男子恭敬的问道:“所有的宫廷侍卫都已经被我们派出的另一批人拦截,但是撑不了多久……” “密室打没打通?” 慕容泰然似乎并没有听见黑衣男子的话,而是这样问道。 “这……我们已经……毕竟……” “我问你的是,密室打没打通——” 慕容泰然的脸庞瞬间便变得狰狞,脸色铁青,一改温文如玉的样子。 黑衣男子惊恐的低下头去,身子颤抖的越发厉害。 “到底打没打通?” 慕容泰然继续狂暴的喊道。 “二哥,不要动怒嘛,毕竟父皇的命令,才是当前最重要的啊。” 从夜色之中,又慢慢的隐现出一个颀长的身影,桃花眼里满是邪魅的笑意,唇角如钩,一身大红绛红色长袍穿在身上,更显得此人妖媚异常,比女人还要漂亮上几分。但是其中所透露出的危险气息,并不容任何人所忽视。 慕容泰然的眼眸越发的冰冷。 “七弟,你不是一直都在后面拦截侍卫吗?为何此时会擅离职守?” 第124章 慕容泰然的七弟,也就是慕容睿,依旧满脸的笑容。 “七弟一直都遵从父皇的话,只是二哥好像有违背父皇命令的意愿啊。” 慕容泰然的脸庞立即便彻底冰冷下来。 “七弟,本太子才是这次行动的领导者,我做的一切决定,你们都必须服从。” 慕容睿便立刻沉默下来,双拳在背后握紧,脸上却依然满是笑容。 “二哥是太子,理应如此,但是此次行动如果失败了的话,那么二哥您会遭受很大的打击。” 慕容泰然不置可否的一笑。 “我下的一切决定,都是遵从了自己的心。” 语毕,便一甩衣摆向后走去。 慕容睿的目光,一直都锁在慕容泰然的背上,经久不散。 眼见着向蕊从方才的一身粉红萝莎裙换成了现在的粗布黑衣。秦慕枫的脸上便满是不高兴的神情。 宽大的衣摆随意的耷拉着,裤腿还往上卷了好几层才算不是很长的样子。原本蒙在脸上的薄纱也已经摘了下来,脸庞除了那几道恐怖的疤痕以外,还很是水嫩娇颜。头上顶了一顶破毡帽,脸上调皮的笑容,映衬的一双眼睛分外灵动,樱唇如同水蜜桃般,让人恨不得便咬上一口。 这分明就是一个街头小子的打扮。 对于向蕊的这番打扮,秦慕白并不感到奇怪,因为他第一次遇到她时,她便是此时这般的样子。但是并不代表着,秦慕枫就乐意见到向蕊这般的样子。 “向蕊,你又在搞什么鬼?只是出去逃亡而已,何必要穿成这样,再怎么说你也是我的蕊……” “喂,我可是从来都没承认过你啊,再说了,本姑娘本来就是这个样子,你不愿意看,大可以休了我啊。我非常荣幸的可以成为天皇国有史以来第一个被休掉的弃妃。” “你——”秦慕枫听了,立即便火冒三丈。这个可恶的死脑筋又固执的死女人,他不就是不喜欢她穿其他男人的衣服嘛,竟然又想偏了。该死。 “你就不能安分守己点吗?成天想着要逃离皇宫,逃离我,我告诉你,我是绝对不会放你走的。” 第125章 两人争吵的声音越来越大,凌琮怕这两人再吵下去,真正的身份便真的暴露了,便赶紧出来打圆场。 “行了行了,现在不是你们小两口吵架的时候,我们现在最重要的,是如何才能够顺利逃离这里。” 凌琮回身看去,向蕊的眼中,依然有着化不开的忧伤。既然心里难过,又何必隐藏的如此之深呢? “谁跟他(她)是小两口啊。” 两人这下便开始异口同声。 秦慕白看着眼前的情景,心里却突然便疼痛的厉害。他这是怎么了,到底他自己的心里在想些什么呢? 秦慕枫愤恨的甩袖,对于向蕊,他真的是一点办法也没有了吗?没有任何办法能将她永远的拴在自己的身边吗? 向蕊也是一摆头,向身边聚拢而来的百姓们说道。 “一会儿,就按照我方才说过的话去做。女人一定要换上男人的衣服,男人把女人围在最中间。只要我发号施令,你们就一定要装出要与他们拼命的样子向外猛冲,不管后面发生了什么事,都不要回头,继续往前冲就可以了。” “好,一切都听逍遥侯的……”周围的百姓皆爆发出故意压低的附和声。 原来所有的女人,都要换上男人的衣服啊。 秦慕枫这下终于心情好受了些。但是,她为什么非得去穿一个乞丐的衣服而不穿他的衣服呢? 秦慕枫越想越复杂,脑袋里一瞬间便变换了多种想法。 天边已然渐渐亮堂起来,所以形势已经迫在眉睫。 外面的人没有攻入,里面的人也没有逃出,双方僵持着已达很长一段时间。 慕容泰然的双眸却在注意到黑暗中那似乎密集而来的人群时,有了一丝的恍然。 “全体注意……” 话音未落,耳边便腾起了震天动地的喊杀声,如同黑夜里咆哮的野兽群,瞬间便已然将整片黑夜吞没。 涌来的都是手拿兵器的男人,众志成城,斗志昂扬的便向外面冲去,企图冲破包围。 身边的黑衣人见了,纷纷拿起武器便想要向前面的人流奔去。 “慢着——”队伍中间却被慕容睿满脸斜笑的挡住。 第126章 “他们只不过是想要用调虎离山之计,区区小儿科,也只有这些愚昧的民众才能想得出来。我们需要的,是女人和孩子,这些男人下场也只不过是是死而已。所以,全体待命。” 一声大喝之后,黑衣人便停止了脚步。 慕容泰然的瞳眸却在一瞬间便冰冷起来。 这真的是调虎离山之计吗? 答案——绝对不是。 慕容睿太过轻敌,就必然会失败。 当然,这已经不是他的管理范围之内了。他从来都没有,将他们当成过亲人,他跟他们,一点关系都没有,甚至…… 慕容泰然的双眸在这一瞬间泛红起来,双拳握的咯咯作响。 恍惚间,慕容泰然向人流之中投去了惊鸿一瞥。 两双眼睛,在毫无预兆中碰撞在一起,霎时便犹如破阳而出的朝霞。 慕容泰然的眼眸渐渐转黑,蓦地便抬起手边的长弓,如弯月一般的拉紧。 视线对上那一双泪光茫茫的瞳眸,心底却突如其然的泛起了滔天巨浪的恨意…… “崩——” 长箭飞射而出发出沉闷的声音,如同流矢一般向着那双瞳眸的主人射去…… 天地在那身影缓缓跌倒在地上时便彻底黑暗,沦陷。 “向蕊——” 耳际传来的撕心裂肺的叫喊,但也只不过一瞬,便蓦然的消失不见。 慕容泰然的身子慢慢变软,终于体力不支的跌倒在地上。 心底突如其来冒出的恨意,叫他的心痛得撕心裂肺,无法呼吸。 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 那一夜的惊心动魄,所有经历过那场浩劫的人都不曾忘记。尤其是救治他们的医女突然便受了一箭而如同风中败絮般跌倒在地,染血的脸颊上悲痛欲绝的脸庞叫他们尤其记忆犹新,难以忘怀。 天皇国的后宫,本就妃嫔凋零,仅有羽妃,新纳的瑜珑小主,以及很少露面第一天便被小皇帝赶入冷宫的蕊贵妃。 第127章 天皇国的后宫,本就妃嫔凋零,仅有羽妃,新纳的瑜珑小主,以及很少露面第一天便被小皇帝赶入冷宫的蕊贵妃。 如此仅有三个妃嫔的后宫,在历朝历代几乎绝无仅有。小皇帝大部分时间都是在永福宫独处的,理由是身体不好,忌讳女色。偶尔会召见瑜珑小主侍寝,那也只是位置可数。 但是近期来,小皇帝却总是频繁的出入于蕊贵妃的冷宫,变成了众多太监宫女私下偷偷谈论的话题。 果然不久之后,小皇帝便颁布了圣旨,让蕊贵妃即刻搬离冷宫重新入驻落蕊宫。 迫于天子的权威,蕊贵妃无论如何都会搬离冷宫的,但是让所有人都大跌眼镜的是,蕊贵妃,竟然拒绝了。 所以,恃宠而骄的传言便渐渐在皇宫内流传,也都说:蕊贵妃是用最独特的招数吸引皇上的注意,毕竟三月的选秀,已然不远。到时候会有更多的妃子选出,无疑便是哪闻新人笑,却见旧人哭。 瑜珑小主脸色沉郁的躺在床上,身边的小宫女小心翼翼的锤着她裸露在外的玉腿。 突然,一记巴掌狠狠的甩向了小宫女的脸颊。 “没用的狗奴才,力道都拿捏不稳。来人,将她拖下去重大二十大板。” “小主,饶了奴婢吧,小主……” 小宫女吓得脸色惨白,拽住了瑜珑的衣襟便连连哀求道。 瑜珑抬起一脚便狠狠的将小宫女踢了出去,小宫女一下子便磕在了远处的墙柱上,登时便血流如注。 “该死的贱人。” 瑜珑用手绢抹了抹自己的双手,啐了一口,仍觉得不解恨。 “来人——” “什么人惹得爱妃如此的生气?让朕教训他去。” 耳际突然传来的戏谑声,叫瑜珑立即便由方才的暴怒转为了笑语盈盈。 “皇上,您好久都没来看瑜珑了呢。”瑜珑小主妩媚的笑着,猛地扑进了小皇帝秦慕枫的怀里。 秦慕枫微不可闻的向旁边鲜血淋漓的小宫女投上了一眼。但下一秒,眼眸便转为清明。 “那爱妃可是要惩罚朕了?” 第128章 “恩。”瑜珑娇颜欲滴的红唇印在了秦慕枫的耳际,娇笑道:“臣妾就罚皇上今晚……” 秦慕枫猛地便将瑜珑小主环抱在怀里向床榻而去。 长长的衣袖将火烛挥灭,便一片黑暗。 秦慕枫将瑜珑横放在床上,突然便转身,另一个人影便已然代替了他原先的位置。 一时之间,满室春色。 秦慕枫已经越到了外面的空地上,讥讽的向不远处漆黑的宫殿投去一眼,嘴角露出了狐狸般邪魅的笑容。 “想要诱惑我,还真是自不量力。” 不知道那抹俏丽娇媚的身影,此时又在忙碌些什么呢? 想到向蕊,秦慕枫的脸庞上便满是笑容。虽然她一直都是闷闷不乐,看似已经云淡风轻,但是内心深处,肯定还是压抑着的,毕竟那一箭,射中的不仅仅是她的胸口,更射穿了她受伤的心。 但是这并不代表着,他秦慕枫就会对她仁慈,会让她因此出了皇宫,从此以后他与她就会相忘于朝堂和江湖。这样的结局,他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让它发生的,既然那个祁国太子不懂得好好珍惜她,还这样的伤害她,他自己就一定要抓住这次机会,无论如何,都要虏获她的芳心。 秦慕枫的嘴角露出了邪魅的笑容。 等着吧,向蕊,我一定会让你爱上我的。 原本应该是萧瑟的冷宫,此时却已然比一般的宫室还要绿意葱葱,种满了各式各样的花朵,千娇百媚,满院都是花香扑鼻。 有一个娇俏的身影,正埋首与花丛之中。最近的她,因为宫里的生活实在是太过无聊,所以便慢慢的开始在花园里亲自种植花草。但是因为自己的胸口的伤还没有痊愈,所以她也不能真的一个人在花园里忙碌,每一天,都会有不同的小太监小宫女过来帮忙。 今天的阳光真是分外妖娆,向蕊满身的光辉映衬的如同蒙上了一层迷雾,整个身子笼罩在其中,与周围的美景组成了夏日冬日午后最美的一幅画。 第129章 秦慕枫就站在一棵百年大树的背后,默默的看着不远处忙碌的身影,脸上的笑容再也掩盖不住。 但是此时的他,可不敢就这样贸然前去,否则,一定会被她赶出来不可,所以,他必须要等到晚上偷偷的潜进去…… 哎,这天皇国何时出现过像他这样憋屈的皇帝呢?连见一眼自己的爱妃,都比登天还要难啊。 “陛下。皇太后有事叫您过去一趟。” 太后身边的领事宫女紫苑恭声的说道。 秦慕枫的脸庞难掩尴尬。“你是什么时候过来的?” 紫苑与秦慕枫从小一起长大,虽然彼此的身份相差千万倍,但是关系一向都是非常要好的。所以紫苑倒也不含糊,捂住嘴笑道。 “在皇上一个人看着蕊贵妃娘娘傻笑时,紫苑便已经在您身后了。” 秦慕枫的脸颊微微泛红起来,赶忙起步向太后所在的永寿宫走去,再也不敢看紫苑一眼。 紫苑依然笑容灿烂,怎么样都合不上嘴。 看来这个从小和自己一起长大的皇上,终于真正的长大了啊,终于有了自己所珍爱的女人了。 紫苑看向在花园里默默锄草的向蕊,脸上的笑容再次绽放的越加的扩大。 这个平易近人又非常可爱的蕊贵妃娘娘,别说是皇上了,就连自己,也是喜欢的紧呢。 “紫苑姐姐,你来了啊,快快过来坐啊,蕊蕊给你泡茶去。” 向蕊终于看到了一直站在树下的紫苑,忙向屋子里走去。 紫苑赶紧变奔过去拉住了向蕊的手。 “真是的,说了你多少次了。你可是蕊贵妃啊,怎么可以就这样叫紫苑为姐姐呢?” 向蕊的嘴角露出娇俏的笑容,拉着紫苑的手便再不放开。 “紫苑姐姐,既然你都这么大胆的教训蕊蕊了,那么并不是蕊蕊一个人大胆了嘛。” 紫苑无奈的一点向蕊的鼻梁,笑道:“真是一个鬼灵精啊。刚刚太后让紫苑将皇上故意支走,就是为了要单独见上你一面。紫苑把皇上支走,那可真的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啊。所以你得赶紧的哦,别让太后在御花园里久等了。” 向蕊无语的摇头,“太后今天又想了什么点子要来捉弄我啊?” 第130章 紫苑温柔的笑说:“其实太后就是因为喜欢你,才会不住的找你的乐子的。毕竟她老人家已经不再年轻了,每天的生活实在是太过枯燥了。” “哎,那我就尽力去讨好她这个太后吧,哎……” 向蕊虽然是在叹气,但是眼中却明显满含着笑意。能将秦慕枫支走,太后好像鬼点子比她还要多了。所以,她以后一定要越来越小心了啊。 跟随着紫苑,两人一前一后的向御花园的方向而去。虽然她们的关系很是要好,但是并不代表着,她们就可以在人前有说有笑,毕竟这里,还是等级森严的后宫。稍有不慎,便会丢了性命。 “蕊蕊,你就一点都不感到好奇吗?” 紫苑突然便转头对向蕊说道。 向蕊一愣,但还是不由自主的问道:“紫苑姐姐你指的是——青鸾?” “是啊,青鸾自从你第一次突然消失在皇宫以后,她也突然便不见了,到处打探,都没有她的消息。” 向蕊的脸色还是一暗。“可能她是遇到了什么麻烦吧,对于她,相信紫苑姐姐比我还要了解。青鸾的武功,当今武林是没有几人能比得上的。” “是啊,的确如此,但是与她一起失踪的,还有一个人……” “哦,是谁?”向蕊疑问的抬起头来,却在看到远处渐渐向她这边走来的妩媚身影时愣住,继而脸色便立即冷了下来。 “紫苑姐姐,我们赶快走。” 向蕊的脚步便在不由自主中渐渐加快。 紫苑无奈的摇头,向蕊总是这样的避讳着皇上的妃嫔,见了她们和见到了鬼没有什么分别。当然,这并不代表着向蕊是因为怕她们,而是因为,在她的骨子里,她实在是不想与妃嫔有任何争风吃醋的无聊事情发生。 但是,对于这个妖媚的瑜珑小主,并不是她想躲便真的能躲得了的。 果不其然,她们还没有走出几步,耳边便已经响起了慵懒娇媚的声音。 “这不是蕊贵妃吗?瑜珑还真是难见一面啊。” 向蕊无语的摇头。 她就知道,肯定躲不过。 第131章 “蕊贵妃这是去哪里啊?”瑜珑小主的脸上,满是妩媚的笑容,但眼光却如同尖刀一样,直直的刮合着向蕊的心脸,恨不得向蕊的脸上,再出现好几个伤疤。 向蕊真的不想跟她说话,但是身在一个皇宫里,平时抬头不见低头见,所以也只能象征性的一笑。 “哦,太后召见我,我正在去的路上呢。” 说着,便向前面走去,恨不得现在插了一对翅膀,可以立即便消失在这个女人的身前。 对于这个瑜珑小主,她真的喜欢不起来。而且,她能够轻易感受到—— 这个女人,真的非常恐怖。 所以,虽然她向蕊鬼点子一个接一个,但是并不代表着,她就能躲过身后的暗箭。 “哦,蕊贵妃真的就这样子不待见这个皇宫吗?”瑜珑眼睛一挑,嘴角的笑容越发的扩大。 “这是从何说起呢,瑜珑小主?” 向蕊虽然真的不想与这个妖媚的瑜珑小主有任何的牵扯,但是并不代表着,她便能任意受这个女人的践踏。 “蕊贵妃啊,咱们既然都是皇上的妃子,理应唤太后为一声皇额娘啊。难道蕊贵妃比瑜珑进宫还要早,这么简单的事情都不知道吗?” “哦,我叫皇额娘为太后,是得到了太后的懿旨哦。”向蕊笑语盈盈,直视着瑜珑满是邪魅的双眼。 瑜珑的手在背后不知不觉的便使劲的握紧。发出了咯咯的声音。 “哦,蕊贵妃娘娘虽然入住冷宫,却是比瑜珑还要得宠的人啊。” 向蕊听了,赶紧摆手说:“瑜珑小主谬赞了,本宫还要去拜见太后呢,所以就失陪了哦。” 说着,便向一边的小路走去。 瑜珑小主满眼的怒气瞬间便在向蕊转身的一瞬间爆发出来,衣袖内的手恍无边际的往前一探,一枚细小的银针便朝着向蕊射去。 看你以后,还怎么嚣张? 突然,向蕊的身前却突然挡住了一个一身青衣的身影,手中的折扇肆意的挥舞着,一派悠闲自在的样子。 “哦,今日让凌琮同时见到了两位娘娘的身影,真是万分荣幸啊。” (咱要【推荐】票票,亲们多多支持啊) 第132章 对于凌琮的突然出现,向蕊感到很是不可思议,凌琮怎么可以这般自由的出入皇宫呢,就算是皇上的好兄弟,也不能这样不知道忌讳的在后宫中四处转悠啊。难道,又是来见羽白的吗? 对于羽白,向蕊真的没有什么勇气去见她,所以虽然已经进宫一个月了,她还是没有找过她。 想到她那天绝望悲伤的眼神,向蕊就会感到万分的心痛与难过。但是有一点她始终都想不明白,为什么她会说自己抛下她不管呢?难道说的是当年的那场车祸吗?但是又丝毫不像的样子啊。 向蕊摇了摇头,看来,自己不管内心有多么的害怕会见到她,她也必须要去找她了。毕竟,她们真的是最好最好的朋友,她肯定会原谅自己的吧。 “蕊贵妃,太后老人家让凌琮来通知你一声,她并没有在御花园里面等你,而是在永寿宫里摆了个宴会,邀请了所有的妃嫔王爷王妃参加。” 凌琮的嘴角露着笑容,可是手掌却不由自主的紧握在一起。脸上的笑容也不复自然。 向蕊无语,她就知道,这个太后一日不整她,她就会一日难受。看着她在御花园里寻找她的着急身影,以及与难搞的瑜珑小主撞了个头面,果真是皇宫里面最让她感到高兴的事情了哈。 “哦,我马上就去了。”向蕊无奈的说道,又转头看向凌琮,“你今天也会去吗?” “是啊……”凌琮的脸颊上已然冒出了丝丝汗珠,但是他却运用其内力,硬是将脸上的细汗除去。 向蕊并没有看出凌琮的不对劲儿,只是恍若未闻的看了瑜珑小主一眼,便向前走去。 “丞相大人还真是个富有爱心的主儿啊。”瑜珑嘴角的笑容妖娆的如同毒药般可怕。“只是不知道丞相大人对蕊贵妃如此不求回报的付出,甚至会……” 瑜珑小主凑近凌琮的耳边,说出了最后几个字,便大笑着走开了。 凌琮终于体力不支,一下子便跌倒在了地上。 第133章 残阳如血,等到凌琮终于踱到了自己的府邸时,已经体力严重透支,脸色发黄。面对着府内丫鬟小厮的恭声行礼,凌琮都展露出与原先一样的笑容回之,但是直到真的到了自己的房间,他便一下子便栽倒在地。 院子里本来还在练剑的小师妹齐天雪耳根聪慧,听到师兄房间里传来的异声后,便猛地冲进了师兄的屋子。 但是一奔进去,她就吓得差点大喊出声。 凌琮费尽了最后一丝力气转过身来,目视着齐天雪,示意她不要出声。 “师兄,你怎么会变成现在这副样子了啊,明明早晨的时候还好好的啊。”齐天雪白皙如雪的脸上,滚下了大颗大颗的泪珠,想要扶凌琮起身,凌琮却慌忙避身,躲开了齐天雪的搀扶。 “不要碰……碰……我……我身上有毒……” “怎么会这个样子啊,到底应该怎么办,我现在就去请大夫来。”齐天雪说着,便往外面跑。 “天雪,别去……没有用的。这个毒蛊,并不是一般人便能……能……解的……你帮我从柜子里拿出那把我平时专用的长剑来……” 凌琮的全身,甚至脸上,都全是橘子皮那般的黄色,其中原本温文如玉的脸上,竟然还隐现出了皱纹,满脸的青筋,都已经突起。 齐天雪哭的越发厉害。“师兄,你到底……你到底想要怎么样嘛,你要急死雪儿吗?你真的要急死雪儿吗?呜呜……” 说完,一屁股便跌坐在了地上。 凌琮的嘴角勉强的露出一丝笑容,安慰着说:“雪儿,师兄没事,你把凌雪剑拿来就好,要快……” “难道师兄你要斩断自己的右臂吗?”齐天雪猛地站起身来,怒视着凌琮已然变形的脸。“师兄,你快告诉雪儿,是谁把你弄成现在这副样子的,雪儿去要解药,还来得及,一定来得及的。” 凌琮无奈。“这毒蛊,威力无比,是没有解药的,唯一的方法,便是用凌雪剑将毒素逼到一处,说不定还会捡回一条命……” 第134章 齐天雪当然知道将毒素逼到身体一处所带来的危害,可是眼见着凌琮固执的不告诉她实情,再拖下去便是只有死路一条,便痛哭着向屋子里放凌雪剑的方向跑去…… 凌琮大口的呼吸着空气,脸上竟然还浮现出了一丝柔和的笑容来。 只要她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原来自己竟然在不知不觉间,就已经陷得如此之深了。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外面的天空依然蔚蓝如初。天边的晚霞将整片大地都映照的通红。丞相府之内的人们,都不知道他们主子的房间里,到底有着怎样撕心裂肺的场景正在残酷的上演。 而就在巍峨的皇宫里,举办的宴会还在如火如荼的进行。 向蕊随着紫苑走进了花枝招展的人流之中,蓦然发现,自己是唯一一个没有化妆打扮的人。每一个女人都是花插金步摇,华丽的衣衫流动,恍如女子美丽婀娜的身体。 当然,其中最耀眼的,肯定是瑜珑小主。不过一会儿,她便又换上了一件大红色的丝纱长裙,但是几乎完全透明的衣服,根本就挡不住她婀娜多姿的妖娆身体,粉红色的围胸若隐若现。就算是在现代,这样大胆的穿着也会引起非议的,更何况是在民风保守的古代呢? 瑜珑小主并不受人待见,就自己独自的坐在一边的木椅上,涂了丹青的长指甲,托着一杯菊花茶,喝的有滋有味,优雅妩媚。 当然了,瑜珑小主不受人待见,她这个冷宫弃妃也不会受人待见的。 向蕊孤零零的和紫苑站在一起,不一会儿,紫苑便被一直都没有露面的太后叫走了。所以这下子,就只剩下了向蕊一人。 向蕊无聊的在永寿宫里面到处穿梭,所到之处,无不引来女子记恨讽刺的眼光,她便也不在乎,只是自己瞎转。 “您是蕊贵妃娘娘吗?” 向蕊听了,回头看去,原来是一个打扮出尘脱俗的女子,一身白衣,脸颊的笑容如同淡雅的百合花。 第135章 向蕊听了,回头看去,原来是一个打扮出尘脱俗的女子,一身白衣,脸颊的笑容如同淡雅的百合花。 “我就是,那你是……” 女子淡雅的一笑,绝美的脸庞更是让人恍如坠入了无边无际的梦境中。 “我叫杜雅染,是六王爷的侍妾。” 向蕊听了,恍然大悟。 原来是那个名动金陵的杜雅染啊,人如其名啊,果真是一身绝代风华。性子与外貌都像极了小说中的绝代女子小龙女,一身的白衣,越发显得她灵静出众。 “呵呵呵,很高兴见到你啊,你可是很出名的哦,我当时还非常想到金陵去跟你学习琴技呢。只是听说你被六王爷娶进了门。今日有幸,就教教我弹弹古筝可好?” 杜雅染不由一怔,她想过很多种与向蕊第一次说话的情形,可是从来都没有想过,向蕊竟然是这样的好相处,就连对一个身份低微的妓女,都可以这样坦然的说话,丝毫都不见一般妃嫔的骄傲。 “当然可以了。雅染感到很是荣幸。”杜雅染嘴角的笑容越发的放大,刚想再说上几句话时,耳边却突然传来一声呼唤。 “雅染,你在这里干什么……” 一身青色绣丝长袍的秦慕白缓缓的走了过来,满脸的淡然。 他们两人,还真是天生一对呢。 向蕊不禁这样想着,可是心里却有一丝疑问袭上了心头。为什么自己在沐王府里面住了差不多一个星期,就从来都没有见过秦慕白的任何妃子侍妾呢?照理来说,秦慕白娶了那么多的妃嫔侍妾,应该都是住在王府之中的啊,难道,外面还有别院专供这些妃子侍妾住吗? 想着想着,脑子里便突然浮现出那天秦慕白几近疯狂的掠夺自己的身影,向蕊的脑子一阵发热,大脑便开始短路起来。 秦慕白面无表情的走了过来,只是在恍如一瞥向蕊时脸上露出了一丝别样的表情,但那也只不过是一瞬间而已。 “雅染,原来你在这里。太后要让本王去趟永福宫去请皇上,所以你就先跟……” 秦慕白向向蕊一笑。“麻烦蕊贵妃娘娘多多照顾雅染,本王一会便回来。” 第136章 “雅染,原来你在这里。太后要让本王去趟永福宫去请皇上,所以你就先跟……” 秦慕白向向蕊一笑。“麻烦蕊贵妃娘娘多多照顾雅染,本王一会便回来。” 对于秦慕白对自己的生疏态度,向蕊感到万分的惊异。再怎么说,她也与他朝夕相处过一段时间,就算时间不长,但两人也已经不陌生了,可是为什么此时的他,却对自己用这样的陌生的态度呢? 难道还在怪自己毁了他的芍药花,或者是,曾经冒犯过他皇弟的妃子,所以现在就开始惶恐了吗? 但是这样的秦慕白,好像不可能出现的吧。 向蕊无语的扁扁嘴,同样用生疏到极致的语气说道。“为六王爷照顾侍妾,是本宫的荣幸。六王爷放心的去吧。” 秦慕白眼眸一暗,便转身向后走去。 直到秦慕白的身影消失在了永寿宫,杜雅染才收回了注视着秦慕白背影的视线。 “我可以叫你雅染吗?”向蕊娇俏的一笑。 “可以,当然可以了。”杜雅染的眼圈微不可寻的红了一圈,但还是笑容盈盈的回道。 “你很爱他,是吗?”向蕊唇角的笑容泛着自信的光彩。 “是啊,我很爱她。” 没有想到,从这样一个注重礼节的女子口中,就这样轻易的说出最难以启齿的话。向蕊听了,彻底的愣住了。 杜雅染的唇角却渐渐泛起了苦涩。“我很爱他,真的很爱。但是,我却永远都得不到他的真心。所有的一切,只不过是雅染一个人的相思而已。” 杜雅染眼角慢慢涌出了丝丝眼泪,但是立即便硬是收了回去,看着向蕊,一脸抱歉的说:“蕊贵妃娘娘,这是对不住。雅染怎么可以跟您一说话,便说这种话呢?都是雅染不懂得礼节。” “既然我可以叫你雅染,你当然也可以叫我蕊儿啊。毕竟,我在这个皇宫,就如你所见,是这么的不合群罢了。” 第137章 杜雅染破涕为笑。“好啊,那雅染就真的不顾那些礼节啦。本来雅染,就不懂那些宫廷礼节,还怕冒犯了蕊儿呢。” 杜雅染自然的说着蕊儿,好似多年的好友一般。向蕊也释然的一笑,真是一个洒脱的女子。但是她,却并不适合这个宫廷,就像她一样。 但是为什么她会嫁给了秦慕白为妾呢?这般洒脱的她,又怎么可能会轻易答应呢?难道,她也是被那个秦慕白劫持进来的,就像是她自己一样? 想到这里,向蕊便不觉有些无语。 怎么想,总觉得这个秦慕白就个十足的强盗。 想到这里,向蕊也不禁笑了起来。 两人正有说有笑的向后花园而去,却见紫苑急急忙忙的跑了过来,向向蕊打了个手势说:“蕊贵妃,太后叫您过去呢。说有重要的事情要见你。” 重要的事情,那肯定是如何整她吧。 向蕊真是无语极了,但是仍然一点办法都没有,谁叫自己一失足成千古恨,非得踏入这个深不见底的皇宫呢? 对于太后来说,她这个来自于江湖的小女子,便是太后自己茶余饭后的后宫生活最喜闻乐道的话题了。 向杜雅染说了句一会儿再在这里碰面,向蕊便跟随着紫苑往永寿宫的内院走去。 内院与前厅是完全不同的风格,到处都是郁郁葱葱的参天古树,至少也得有50年之上的树龄。 “紫苑,这个院子的装饰,倒还真是与众不同。”向蕊说着,不住的打量着院子里的摆设。 紫苑向向蕊扮了个鬼脸,说:“蕊贵妃,你现在应该想想今天太后会怎样对付你吧,倒是很有闲情逸致来观察这个院子啊。” 向蕊向紫苑伸出了拳头。“啊,紫苑姐姐你就会欺负我。哼……” 说着,便追上了紫苑,紫苑连连摆手求饶说:“蕊贵妃啊,您快饶了我吧。我跟您说还不行吗?” 向蕊这才一笑。“对了嘛,早这样听话不就行了嘛。” 紫苑对于向蕊摇头晃脑的样子感到会心一笑。说道:“听说啊,这里曾经是天皇国唯一的平民皇后凌灵所设计的独特宫室。当时的先祖皇帝业参与了这个宫室的建造哦。” 唯一的平民皇后? 向蕊的脑中便闪现出了无数的问号。她怎么从来都没有听说过? 第138章 “唯一的平民皇后凌灵,曾经是一个最为普通的乡下女子。但是因缘巧合下,结识了还并不是皇上的先祖皇帝秦染青。两人之间的感情,荡气回肠啊。”说到这里,紫苑的脸上充满了向往与渴望。 “要是真能有这样一段刻骨铭心的感情该有多好啊。” “啊,那么紫苑姐姐也很是渴求的了,早说嘛,我介绍人给紫苑姐姐认识。” 这次换成了向蕊向紫苑扮起了鬼脸。 紫苑听了,脸颊顿时变闪现出了粉红,对向蕊举起了粉拳。 “蕊儿,你给我站住。” 向蕊大笑着赶紧往内院深处冲去。 “紫苑姐姐,你追到我的话,我就不给你找好相公了哦,哈哈哈……” 轻灵的笑声久久的回荡在上空,经久不绝。 只是,向蕊刚冲入院子,便与一个人撞在了一起。强大的冲力叫她都不由自主的后退了好几步才终于站稳了脚跟。 原来是阴魂不散的瑜珑小主。向蕊就真的搞不懂了,为什么她每一次 自由洒脱之时,都会见到这个不好惹的主儿呢?还真是够悲剧的。 只是,她怎么也回来,难道都是太后召见?这个太后今天到底又在打什么鬼主意啊? “还真是无巧不成书啊,又让瑜珑遇到蕊贵妃了呢。”瑜珑小主娇颜的红唇轻轻的冒出了这么一句话来。 “恩,真是无巧不成书啊。” 向蕊同样这样说着,但是心里便很是排斥跟她说话,向蕊本来就不喜欢她,所以也没有什么礼貌不礼貌的问题了。再说了,她的品级本来就比她高。 并没有看瑜珑小主一眼,向蕊便往前走去。 只是在擦身而过的瞬间,耳际却突然传出这样的话来。 “还真是搞不懂有些人并不出众,却能让一个一向骄傲的男人放下所有,毫无所求的去付出,甚至会因此丢掉了性命。” 向蕊怔住了,猛地回转过身去。 “你这是什么意思?” 第139章 丞相府 凌琮脸色惨白,方才的痛苦,叫他都想到了大不了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尽头。曾经听长老们说过毒蛊的可怕,但是他却还是低估了毒蛊瞬间便能让人致命的厉害之处。 看着身边已然哭的双眼红肿不堪的齐天雪,凌琮的嘴角露出了一丝笑容来。 这丫头啊,还真是够让他不省心的。方才如果不是他适时的将她推出了门外,那么天雪就极有可能昏死过去了。 其实也并不怪她吧,方才的痛苦,并不仅仅是他受不了的,就连守在身边的人,也会受不住的。真是难为了这个小丫头了。 只不过,他要尽快想办法让她尽快回去为好,在这个京城呆着,终究不是一个好的选择,尤其是像她这样单纯无暇的女孩子来说。 “师兄,呜呜……你怎么样,我去给你倒杯水……”齐天雪呜咽的说着,转身便向外面走去。 “天雪。”凌琮向齐天雪露出一丝勉强到极致的笑容。“不要将这件事情告诉府里的任何人,当然也包括师傅,尤其是师傅。” “为什么啊,师兄,现在也只有师傅才能救你了。等着天雪明天便回去,将师傅请到京城来……” “千万不要,天雪,你不能这样做。”凌琮的眼神中充满着忧虑。“要是师傅真的到了京城,那么京城才经历了一次大事,便又要添乱了。” 齐天雪的眼瞳中再次变隐现着泪水。 “师兄,那你到底想要怎么样嘛?你明明知道,如果再不解掉毒蛊,你将会怎么样。” 凌琮轻轻的将头依靠在玉枕上,看着随风飘动的流苏,以及外面已然深沉的夜,嘴角勾起一抹恍无边际的笑容来。 “没事的,师兄当然会想办法来医治自己的,毕竟,我的心里,还有沉重的任务没有完成,我还要远大的抱负没有实现。” 齐天雪终于心里有些安宁下来。 “那么,天雪明天就陪你进宫找那个给你下了毒蛊的人去。” 第140章 齐天雪终于心里有些安宁下来。 “那么,天雪明天就陪你进宫找那个给你下了毒蛊的人去。” 凌琮知道齐天雪决定的事情,就算有九头牛拉她她也再也不会回头了,便只能许可道,“那你必须答应我,进宫后少说话,不要瞎走动,随时随地的跟在我身后。” “好,知道啦,师兄。” 向蕊走进了内院,心思还沉浸在临进门时瑜珑小主说过的话以及怨毒的眼神之中。 她到底是什么意思呢?是在说她吗?但是不可能啊,她身边怎么可能还会有人愿意这样子的为她默默付出呢? “既然来了,怎么又不进来了?难道要让我这个老太婆亲自请你进来?” 耳边传来的话终于唤回了向蕊的神志,向蕊定了定心神,便向最里面而去。 没办法,太后越来越精了,要对付她,可是要耗费好多脑细胞的啊。 进去之后,才发现原来屋子与一般的宫室完全不同。素雅的装饰,没有一般皇宫的富丽堂皇,只有一种清新淡雅的感觉,让人置身其中,感到分外的舒服。 “今天哀家找你来,是想要问你一些有趣的字谜叫你猜,如果答不上来,哀家可是要罚你的哦。当然了,哀家也会参与进来,如果哀家输了,也会受罚的,怎么样?” 太后的眼眸中满是渴求的笑意,自我感觉良好的大笑起来。丝毫都没了太后应该有的威严。 向蕊无语的翻了个白眼。既然您都这样要求向蕊了,向蕊又怎么可能不服从呢?您可是宫里的老大啊,就连皇上都听你的啊。再说了,如果您真的输了,那还得算是我受罚,谁敢真去罚您啊。 向蕊越想越无语。真是的,到底是谁出了这样一个主意给太后找乐子。还好死不死的拉上了她一起参加? 啊——真是疯了。想想那些令人头疼的字谜。她便满头黑线。 “听好了哦,哀家要先出题了。” “什么,怎么这么快啊?”向蕊赶紧凑了过去,竖耳细听起来。 第141章 太后的眼神中满是笑眯眯的眼神,看着向蕊又说道:“就哀家跟你玩还真没什么意思,所以哀家又请来一个猜谜很是厉害的可人儿来跟你一块。” 向蕊听了,只觉得自己陷入了一片更加深沉无际的境地,只觉得今天自己是不会轻而易举的便从这幽静的内室中出去了。 当一个窈窕美丽的身影出现在自己眼前时,向蕊还是不可抑制的瞪大了眼睛,她没有想到,本来还想好了一定会主动去找她坦白一切的,但是,却在这样被动的境地下再次相遇了。 严羽白的眼眸中流转着难以言喻的悲伤,在看到向蕊也站在前面时并没有露出一丝惊奇的神色,反倒是一脸的坦然。 想必太后之前,便已经跟她说好了吧。 “皇额娘,羽白来了。” 严羽白轻柔的福了个礼,太后赶紧两手将严羽白搀起,满脸的宠溺之色。 “羽白啊,既然来了,就跟蕊贵妃比上一回如何,看是你厉害还是蕊贵妃厉害?” 严羽白回头看了向蕊一眼,脸色一暗。 “不知道蕊贵妃是不是愿意跟羽白比试呢?” 太后听了,又再次看向向蕊。 “蕊贵妃……” 向蕊赶紧说:“皇额娘,臣妾非常愿意。” 说着,便向严羽白看去,满脸的笑容。 既然这样,那她就向羽白坦白了一切吧,对于能在这个陌生的时空仍然能够遇到羽白和泰然,她已经感到了万分的知足与安心,即使,一切都已经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原本的爱人,竟然就那样残忍的想要了自己的命。而这个挚友呢? 在向蕊的心中,一切都已经成了未知数。 “那就由羽白来出题好了。” 严羽白的眼瞳蓦地一深,眼前,突然便闪现出一段曾经经历过的场景来。 在不久的以前,猜谜,一直都是她们两人乐此不疲的游戏。即使被别人说成是小孩子般幼稚,但是两人都是很默契的一笑置之。 只因为,两人是难得的知音与密友,喜欢的东西,永远都是相同的。 严羽白的眼瞳霎时间便盛满了泪水。笑中带泪的说道:“一勾心月伴三星——” 向蕊嘴角的笑容越加的放大,嘴唇轻抿,答案便脱口而出。 “是心字,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的心。” 严羽白猛地捂住了嘴唇,眼泪再也控制不住的倾洒而下。 第142章 白首不相离 “羽白,你最喜欢的一个字是什么字呢?咱们都玩了这么久的字谜游戏了。”向蕊斜躺在沙发上,一手端着一杯最爱喝的茉莉花茶,一边抬眸看着眼前正在努力破解谜题的严羽白。 严羽白蓦地托腮,想也没想便说道:“当然是心字啦。” “为什么是这个字呢?” 严羽白将手臂环住了向蕊的脖子,一脸甜蜜的笑容。 “当然是因为羽白啊,很期待那种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的感情啊。” 向蕊向严羽白扮了个鬼脸,说:“你还真是不知羞啊,羞啊,羽白这么小就开始思春了呢。哈哈哈,我要去告诉泰然去,让他好好管教好他这个妹妹。” 严羽白听了,猛地便抓住了向蕊欲要逃离的身子,“哈哈哈,你敢,我就在哥哥面前说你的坏话,哥哥就不喜欢你了哦。哈哈哈……” “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 向蕊依然重复着这句话,目视着严羽白瞳眸中激荡起的泪水,便再也忍不住的向前走了一步。 “羽白,我……” 严羽白却猛地向后倒退了一步,似是受到了什么惊吓,又似是不敢接受眼前的事实,便向门外冲去。 太后满脸疑惑的看着很是奇怪的两人。 “这是怎么了?穆青,将羽白追回来,不要让她出了什么意外了。” “是,太后。” 穆青转身便向门外而去。 向蕊的拳头在无形中便握紧。 难道羽白,真的不愿原谅自己了吗?那么自己,就真的失去了所有对于现代的联系了。失去了爱情,也失去了友情。那么,她的存在,到底还有什么意义呢? “蕊贵妃,你与羽白以前认识吗?还真是……” “不是的太后,您多心了。”向蕊赶紧低下身去,挡住了自己眼眸中难掩的悲伤。 “哼,谁信啊。就只会骗我这个可怜的老婆子,没有一个人真心关心哀家的。哎——” 一声长长的叹声拉的很长很长。满脸都皱巴成一团。 向蕊无语的想要上前去,却在听到一个声音时蓦地便停住了脚步。 “皇额娘,谁说您没人关心了呢?枫儿可是一直都很孝顺您的啊。” 第143章 一群怪胎 “皇额娘,枫儿不是一直都很孝顺您的嘛。” 秦慕枫的嘴角露着最为乖巧的笑容,轻轻的给太后揉着肩膀说道。 向蕊的心里一阵恶寒。 秦慕枫,果真有一种让人大吃一惊的本事啊。在太后面前,根本就像是一个祈求糖果的孩子似的。 秦慕枫却走到了向蕊身边,一把搂住向蕊的肩膀,脸上满是邪魅的笑容。 “怎么样皇额娘,枫儿的蕊蕊是不是非常的聪明呢?” 听到秦慕枫嘴里的话囫囵而出,向蕊差点吐了出来。 蕊蕊,蕊蕊…… 她何时与他这样亲密了呢?好像连她这个当事人也不知道吧? “哼,是很聪明。就是把羽白给气哭了,还欺骗哀家这个老婆子说与羽白从来都不认识。可是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你的蕊贵妃和羽妃,肯定是认识的了。” 向蕊无语的听着太后在秦慕枫耳边说着她的坏话,无语的撇撇嘴。 行了,就让这个太后得意一回吧。不过这一次,她还真是没有猜错,她与羽白,确实是认识的,但她们的关系又何止是认识这么简单呢? “哦,怎么朕从来都不知道呢?” 秦慕枫的眸子直视着向蕊越加无所谓的眸子,眼中的光芒越发的暗沉。 果然,腹黑小皇帝怎么可能这样轻易的放过她呢? “皇额娘,外面已经来了很多的人。咱们也应该出去了。”秦慕枫依然紧紧的搂着向蕊的肩膀,wrshǚ.сōm好像生怕向蕊会在他的身边溜走一样。 向蕊使劲的挣脱着,怒视着他满是邪恶的眸子。 “放开我,不然后果自负。” 没想到秦慕枫竟然就当着太后的面便大声说了出来。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啊。” “哈哈哈,枫儿还真是有你父皇当年的风采。哀家就说嘛,你是最像你父皇的一个。” 看着眼前如同活宝般的母子两人,向蕊这下彻底无语了。 谁来告诉她,这个皇宫里的人,都是怪胎吗? 第144章 平民皇后 随着秦慕枫走出了内室,向蕊依然十分留恋的回头看了看这个充满着淡雅朴素的院子。只要仔细体会,就能体会出其中一种淡淡的忧伤。 “这个院子的主人,是一个叫凌灵的平民皇后吗?她最后的结局,又是什么呢?” 紫苑只告诉了她故事的开始,却并没有说出结尾。不知道怎么回事,她就是感到十分的好奇。 秦慕枫定身看了向蕊一眼,嘴角的笑容越发的邪魅。 “蕊蕊如果想要成为第二个平民皇后,我一定会成全的。” “才不是呢,谁愿意当什么皇后啊,最没自由的人,我可不会去当。还真是谢谢皇上的美意了。我只是想要知道凌灵的事情而已。” 向蕊别过头去,撅着嘴道。腮帮子都鼓起来了,显得越发的可爱起来。 秦慕枫笑道:“凌灵的生平以及最后的结局,我并不知道,史书和传说没有任何的记载。好像,这个平民皇后已经淹没在历史中了,只有在民间,才会流传着她的一些传说而已。” 向蕊恍若未闻的说:“难道你一点都不知道吗?这怎么可能呢?我不相信。” 水润的嘴唇越发的撅翘起来。 秦慕枫的眼眸一转,便又再次坏笑起来,猛地一把便将向蕊揽入了怀里。嘴唇更是在一瞬间便印上了向蕊的脖颈。速度神速,叫向蕊连反应都没有反应过来。 “如果你真想知道的话,那就先以身相许吧。” 说着,又再次在向蕊的脖颈上印上深深的一吻。 向蕊只觉得如遭雷击,身子颤抖的如同风中的败絮,猛地想要挣脱开秦慕枫的钳制,但是奈何,秦慕枫竟然搂抱的越来越紧,越来越紧,到最后几乎已然喘不过气来。 秦慕枫嘴角的坏笑越发的扩大。一声霸道十足的声音便已经破口而出。 “向蕊,你是我的。” 向蕊的瞳眸猛然放大,终于拼劲了自己的力气将秦慕枫一把推开。 “喂,你疯了吗?真是受不了了。” 说着,便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便有些晕眩的向后退去。刚刚退了没几米,便感觉自己撞在了一个人的身上。 只觉得这人的气息竟然是那么的熟悉。向蕊向后看去,等看到来人时,便更加无语的叹了口气。 第145章 陋颜丑女 “哦,皇兄怎么有空来这里了,不是刚刚还陪着你的新侍妾吗?”秦慕枫的脸色很是难看。边走边说道。 “哦,皇上,刚刚臣去了一趟永福宫找你,没想到你竟然已经自己来了,所以来此确认一下。好向太后交差。” “是吗?我还以为,你是要专程来看什么人呢。” 秦慕枫的嘴角,再次绽放出了笑容。 向蕊眼见着这两人越发生疏的语气,心里边不由自主的冒起了沉重的火气。 “你们不是亲兄弟吗?而且还一起经历过那么多的考验,就算是一个是王爷,一个是皇帝,也不用像现在这般的见外吧?看了就不觉得让人揪心吗?” 向蕊说完,便扭身便走。 真是的,拥有家人竟然不去珍惜,反而只会在闲暇时分勾心斗角,他们不觉得累,她自己也已经感到累了。 秦慕枫和秦慕白同时都怔住了,望着彼此的容颜,再看看已然气呼呼向前走去的向蕊,突然也萌生了一种沉重的压抑。当然,这种压抑,并不是已经一朝一夕了,而是以前沉沉的压在心里,从来都没有让它浮出水面,现在被向蕊一点破,那压抑便已然破水而出。 “真是够无聊的,我还不如去吃好吃的,也比陪你们两个腹黑男强。” 向蕊的声音已经渐渐的远离,但是声音,却是越发的咬牙切齿。 秦慕枫直视着秦慕白的眼眸,在彼此的眼眸中,都感受到了彼此内心深处的滔天巨浪。 一时静默,没有一人说出话来。 过了好久,才只闻秦慕白的一声轻咳,似如浅浅流水,破冰,融化。 “你的病,还是会在这个季节便会让你咳嗽吗?” 秦慕枫低下头去,看着眼前纷飞在地上的树叶。 “恩,是啊,那么,慕枫,你呢……”秦慕白抬起头来,看着秦慕枫的身影,心里的感动,排山倒海般的涌上了心头。 “我,不过还是你现在看到的这副样子啊,好得很呢。”秦慕枫的嘴角泛起牵强的苦笑,一瞬间,两人之间便再次陷入了沉默。 向蕊气急败坏的向前大踏步的走,所到之处,无不引起周围女人们的齐声尖叫。 后知后觉的摸了摸脸上的薄纱,嘴角泛起一丝笑容来。 果然,她脸上的丝纱不见了,让疤痕纵横的脸暴露在了空气之下。 一定是刚才被秦慕枫扯掉的。 向蕊无所谓的一笑。这样更好,以后不会再有人来找她麻烦了。试想一下,一个陋颜丑女,怎么可能得到天子的宠幸呢?一切,都只不过是谣传罢了。 第146章 羽白怀孕 向蕊脸上的笑容更加放肆起来,就让她们用她们的老婆嘴将这件事情渲染的全国皆知就好了。那么,她便离逃离出皇宫不远了。但时候就再也没有任何顾虑的离开。就算是小皇帝不让她离开,迫于全国百姓的压力,也没有任何的办法了。 向蕊穿梭在人群中,引得女人们一次次的尖叫出声。继而,议论的声音便排山倒海而来。 “只是谁啊,怎么宫里会有这么恐怖的女人?” “是啊,没见过啊。” “怎么越看越像是那个……那个蕊贵妃啊……” “啊,对,就是她,就是她……长的这么丑,凭什么就可以让皇上宠幸呢?凭什么……” 女人们嫉妒的眼神全都落在了向蕊的身上,怨毒中又充满了不奈。 向蕊对此情此景感到很是满意,便径直坐到了凉亭边喝起茶来。 茶香四溢,真是畅快淋漓。因为向蕊的缘故,所以在她的周围已经没有任何人了。 “唔……” 突然的一声呕吐声将向蕊的心神全部吸引了过去。 她缓缓将视线移向了凉亭边的小湖上。蓦地便发现一个衣着华贵的女人正扶着一棵大树呕吐,脸色惨白,痛苦不堪。 “羽白……” 向蕊愣住了。过了好久,才后知后觉的向前跑去,轻轻的拍着严羽白的背,让她能够好受一点。 严羽白缓缓转过头来,看到眼前之人正是向蕊时,便痛苦着猛地扑到了向蕊的怀里。 “蕊蕊,蕊蕊……” 向蕊抚摸着严羽白的头发,眼泪也已经浸湿了整个脸颊。 “蕊蕊,你终于记起我来了,是吗?你终于记起我来了……”严羽白仍然悲痛的哭着,眼泪瞬间便打湿了向蕊的脖颈。 “是啊,蕊蕊想起羽白了。都是蕊蕊不好,才记起羽白。不过,以后蕊蕊再也不跟你分开了,再也不会让人欺负你了。” 严羽白抬起头来,猛地便将向蕊的脸颊托起,“蕊蕊,那你一定要答应我,不论以后会怎么样,你一定不能再抛下我一个人不管了。你知道吗?自从你离开后,我的生活都是怎么过的吗?” 第147章 你不是一个人 向蕊的疑虑便涌上了心头。 “羽白,你是说我抛下过你吗?” 严羽白听了,眼睛瞪大老大,不敢相信耳边刚才听到的话。 “蕊蕊,难道你真的不记得了吗?我们是一起穿越到这个陌生的王朝的啊,还有哥哥,我们当时的日子真的很苦很苦,后来……” “等等,羽白。”向蕊打断了严羽白的话,“可是我明明是一个人穿越来的啊,穿越过来以后,我就失去所有关于现代的记忆,只记得我自己来自于现代,但是对于其他的亲戚朋友,我就一点都不记得了,直到那天我遇见了……” 想到泰然,向蕊的脸色变不由一暗。 泰然,泰然为什么要置自己于死地呢?究竟,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蕊蕊,你怎么会是自己穿来的呢?你明明是在那场车祸后,和我,还有哥哥一起来到这里的,只不过,到了最后,我却与你和哥哥走失了,只剩下羽白,在这里苟延残喘的过着日子。羽白真的不想再活下去了,只是觉得,太压抑,太痛苦了。” 向蕊听了,连忙将严羽白的身子扶正。 “羽白,不管事情的因果到底是什么,从今以后,蕊蕊再也不会离开你了。蕊蕊只希望,羽白还是以前那个快乐活泼的羽白。”向蕊替严羽白轻轻抹了抹眼泪,又再次温柔的将手抚摸上了严羽白的腹部。 “再说了,羽白,你现在已经不是一个人了。你还有了你自己的骨肉……” “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严羽白猛地挣脱开向蕊的手,满眼都是惊恐。 向蕊踌躇着看着她,终于说道:“你刚才吐得那么厉害,再加上你已经嫁了人了,所以我自然而然便猜的。” 还是给羽白保留住最后一丝尊严吧。如果让她知道她早就亲眼目睹了她与凌琮的秘密,那么,即使是好朋友,也会难以接受。 严羽白明显的长呼了一口气。手轻轻抚摸着腹部,脸上的表情也变得很是温柔。 第148章 少了一个人 “蕊蕊你知道吗?曾经我都是想尽办法的想要让他从我的身体中消失,”严羽白的神情变得恍然而又迷茫。“上一次被你和青鸾救起的那次,就是我在想尽办法的打胎。因为,我并不希望他来到这个世界。至少,他是不被世人所容的。即使他坚强的活了下来,但是他要面对的,实在是太多太多了。” 向蕊也陷入了沉思之中。 是啊,如果让小皇帝知道羽白肚子里的孩子并不是他的。那么,他会如何惩罚羽白呢?是直接将她投入大牢,还是立即便连同着孩子一起处死? 越想便越觉得全身发冷。但是,羽白现在能够真正依靠的,就只有她向蕊一个人了。 想到这里,向蕊便再也没有了丝毫的忧虑,像以前一样将严羽白搂进了自己的怀里。 “羽白,你要相信蕊蕊。从今以后,蕊蕊便再也不离开了。有什么事情,大家一起分担。有什么苦楚,就由我来和你一起背。” “蕊蕊——”严羽白在向蕊的怀中瑟缩着,眼泪止不住的流了下来。“有你,实在是太好太好了。” 向蕊遥望向未知的高空。 在广阔的世间,她们何其的渺小呢?今后的一切,谁也无法去预料到。但是,只要过好现在的生活,才是最最重要的。 向蕊和严羽白手挽着手的出现在大家面前时,所有人都不由自主的惊讶的张大了嘴巴。她们实在搞不懂,就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蕊贵妃这个丑八怪是如何与羽妃这般的谈得来的。 两人有说有笑,仿佛是多年的密友一般,完全都不把周围的人放在眼里。 “今天这个宴会,好像少了一个人啊。” 瑜珑小主坐在雕花大椅上,吃着可口的水果,满脸的慵懒之色,活像一只慵懒优雅的波斯猫。 “哦,少了谁了?”身边的某个王妃蓦地便问道。 瑜珑小主的眼神在全场内飘摇了一下,不知将眼神投向了何处,涂得红红的嘴唇边说道:“当然是当朝丞相了。这种场合,怎么可能会少了丞相呢?” 严羽白的身子便猛地一颤,脸色便变得惨白起来。 第149章 杜雅染 向蕊在无形之中紧紧的握住了严羽白的手,但是,她的手却是冰冷异常,几乎已经可以同冰块一样的冰冷。 “羽白,我们去那边坐一坐。”向蕊扶着严羽白的胳膊便向空着的座位走去,可是还没走上几步,耳际便听见了一声娇柔的声音。 “蕊贵妃,雅染能跟你们坐着一起吗?” 杜雅染巧笑倩兮的站在一边,满脸都是可以融化冰雪的笑容。 向蕊的脸色蓦地便是一送。 “好啊,刚才还谈得不够尽兴呢。现在咱们可以聚在一起了呢。” 只是,缩在向蕊怀里的严羽白的身子却是越加的颤抖起来。 “羽白,你不舒服的话,我们就立即回去好了。” 向蕊说着,便欲要扶着严羽白往所在的羽泽宫去,可是严羽白却还是抓住了向蕊的手。 “蕊蕊,我们还是在这坐一会吧。毕竟这里是古代的皇宫,并不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 向蕊还是很担心的说:“羽白,万事都不能勉强自己的,知道吗?” 看到严羽白终于点了点头,向蕊这次小心翼翼的将严羽白扶到了一个座位上,忙向一边的杜雅染说:“雅染,你也快坐啊。” 杜雅染笑容甜美,气质如仙。 “哦,雅染就不坐了,一会儿王爷该回来了。那雅染就择日再找蕊贵妃聊天吧。” 向蕊对于杜雅染的突然想要离开感到深深的不解,但还是微微一笑说:“好啊,雅染那就先去吧,我会等你来的哦。” 杜雅染点头,向严羽白微微福了福身,便转身离去。 “这位杜雅染是谁的妃子……” 严羽白踌躇着说道。 “哦,她是六王爷的侍妾。怎么,羽白认识她吗?” “没……没有……只是觉得她人长的很美……” 严羽白的脸色越加的苍白起来,勉勉强强的便笑了一下便又沉下脸去。 向蕊对于严羽白所有的一切都看在了眼里。也许,这么多年的压抑生活,不仅仅是泰然,就连羽白,也已经改变了。 如果能让羽白真的放下所有的心,还像以前一样对她知无不言,看来还需要很长的时间啊。 第150章 不可预知的未来 宴会终于要开始了,只见远处的太后在小皇帝秦慕枫的搀扶下走过来时,全场上下都齐声的大声呼喊着皇上万岁,太后千岁千岁。场面异常的轰动,激动人心。 向蕊隐在人流中,看着小皇帝又再次向她靠近,便下意识的便拉着严羽白往那边比较幽静的小径走去。 幽静中鸟语花香,阳光又充分的照在自己的身上,心里感到很是惬意。 向蕊回头看向严羽白,却见她仍旧眉头深锁,似有满腹的心事。 “羽白,你再这样皱眉头,小宝宝就会成为一个丑八怪哦。” 向蕊眨眨眼睛,故意便这样吓唬她道。 “啊,是真的吗?”严羽白赶紧便将脸部的肌肉松了松,一丝笑容若有若无的浮现在脸上。 “这样可以吗?” “恩,小宝宝肯定会长的和羽白一样好看的。” 向蕊拥着严羽白的肩膀,拉着她便坐到了小湖边。 严羽白拾起一枚石子抛进了湖里,湖水泛起重重叠叠的涟漪,如同荡漾在人心中的复杂情绪交织。 “蕊蕊,你说,我们还能回去吗?” “一定可以的,我们一定可以回去。”向蕊不假思索的便说道,嘴角露着坚定自信的光芒。 “是吗?”严羽白望向迷迷蒙蒙的远方,手抚在了自己的小腹上,脸上满是温柔如水的柔情。 “以前的我,每一天每一个小时每一分钟都在期盼着回去。可是,自从有了宝宝以后,我的心境,便变了。” 向蕊听了,不禁一愣。但还没有来得及接上话,又听严羽白接着说道。“我现在,只希望宝宝的父亲能够平安,自己,能与宝宝的父亲,相守在一起一辈子,哪怕,被世人所不容……” 向蕊这下子,便彻底被严羽白的这番话惊住了。难道,每一个女人,只要有了孩子后,便也就随之便有了牵挂吗?不管是孩子,还是孩子的父亲,都成了她此生中最最重要的一部分了。 那么,羽白的意思是…… 她现在想要和凌琮在一起吗?一起拥有一个美好的未来吗? 但是,这,似乎又太过困难了。 就算她们能过得了秦慕枫这一关,那么他们也不会被世人所认可的。为世人所不容。 滴151章 凌琮来了 提到凌琮,向蕊也不禁感到奇怪起来。照理来说,这样的场合下,依凌琮的性子是不可能不参加的啊,难道刚才瑜珑小主提到的人,便是凌琮吗? 为什么他今天会没有来呢?难道是为了故意避讳小皇帝?但是就更不可能了。在小皇帝面前,他依然是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似乎根本就没有做过对不起小皇帝的事情。这样深沉的心机,怎么可能去害怕暴露呢? 那么,就只可能是他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所以过不来了吧。 向蕊看向一脸失望神色的严羽白,不禁叹了口气。 今天没有见到凌琮,她一定非常失望的吧。 “皇上,凌琮来迟了,理应当罚。” 远处的御花园里面却突然传出这样一声大吼。 难道是凌琮来了吗? 严羽白的神色便在一刹那间变得欣喜非常,脸上的笑容再也掩藏不住。只是脚步,虽然已经往前走了几步,却还是原地停住了。 向蕊笑着拉起严羽白说:“咱们也去凑凑热闹去,说不定会有什么好玩的哦。” 严羽白看向远处御花园的方向,笑容甜美的点点头,便跟随着向蕊一起来到了御花园里面。 御花园里围了密密麻麻的人,前面的景象根本就看不清楚。向蕊便运气内力,脚尖一点,带着严羽白便飞到了最前面。 两个女子的突然出现,并没有引起太多人的注意。因为现在此时,正热火朝天的在比试武功。 凌琮果然已经来了,就站在小皇帝的身边。一身一成不变的青色长袍穿于身上,脸上的笑容依然像往常一样不动声色,却总能给人一种深沉的感觉。 只是,今天的他,脸色却有些苍白,不复以前的温文如玉。 严羽白揪着向蕊的袖子,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凌琮,如同一缕漩涡,仿佛便能让人深陷其中。 脸上,是幸福的笑容。 凌琮似乎往她们这边看了一眼,但也只不过是一瞬间的事情,便又再次和旁边的众将士拉起了话长。 “呵呵,本相已经好久都没有练过武了,恐怕比不上你们了。” “谁信啊,丞相,您可是当年的文武全状元呢,可是咱们天皇国的天才少年啊。丞相,就不用谦虚了吧?” 其中一个长的十分魁梧的将军说道。 第152章 凌琮舞剑 秦慕枫也在一边笑容灿烂的说道:“既然大家都这么想要见识丞相的武功,那么丞相就给众位献上一曲当年你最拿手的舞剑吧,这样一来,就不用你跟将士们比武了啊。” 小皇帝话音才落,周围便响起了大片大片的附和声。 “好啊,好啊,丞相,快给我们献上舞剑吧。” “凌琮还会舞剑吗?”向蕊满脸疑问的说道。 “是啊,他是当年的文科状元和武科状元。被人们称为天才少年的人便是他了。”严羽白面露着幸福的笑容,可话说到一半就感觉自己很是失态,便立马便闭上了嘴巴不再往下说了。 向蕊没有看严羽白此时通红的脸颊,只是心底,却笑了。只要羽白已经爱上了凌琮,即使两人一千种一万种的不可能,但是只要两人彼此相爱,就没有什么不可以的。 “那凌琮就只能恭敬不如从命啦。” 凌琮脸上的笑容,几乎都可以融化冰雪。 周围的人再次发出了齐声的尖叫声。 凌琮微笑着往前走去,可是在经过一块大石头时,却蓦地便差点被绊倒在地。 响起惊呼声的人们还没有闭上嘴巴,凌琮便已然及时的收住了脚,嘴角的笑容却还是有些勉强起来。 远在一边的瑜珑小主,嘴角绽放出最为妖媚的笑容。 看来,他为了救她,还真是甘愿折磨自己啊,就连自己的身体,都已经不在乎了呢。 只是,到底是为什么会这样不顾自己只为了救她呢? 其实答案早已经不言而喻了。 瑜珑小主看向远处依然还在原地观看着的女子,心里的邪恶念头便滋生的漫无边际,如火如荼。 看来自己,已经抓住了扳倒她的时机了呢。 严羽白揪着向蕊的手变得越发使力。怎么回事,凌琮从来都不会这么不小心的啊,难道他真的是身体不舒服了吗?不舒服又为什么非得逞强呢? “师兄,你不用舞了,就由天雪来替你好了。”齐天雪拉着凌琮的袖子,眼睛里满是哀求。 师兄,你不能舞剑的啊,你根本就不能…… 但是,凌琮却还是微笑着将齐天雪的手给慢慢放了下去。 “没事的,放心吧。” 第153章 不对劲的凌琮 凌琮笑容灿烂的向在场的众位都一抱拳,“那么凌琮今天就献丑了。” 语毕,便挥舞起手中跟随自己很久的凌雪剑,蓦地划开一个好看的圆圈,轻柔转身,如同蛟龙般灵活自然。挥舞起的剑气荡漾开来,将开的正盛的牡丹花花瓣都飘落在天,在漫天花雨之中,有一个温文如玉的英俊男子就这样舞着,眼睛轻闭,嘴角始终都挂着一丝为不可寻的笑容。 只是,就在人们都如痴如醉之时,秦慕枫的眼神中却透露出了一丝凝神的光芒。 今天的凌琮,真的很不对劲儿,非常的不对劲儿。但是,他又不知道应该如何去找寻出其中的不对劲儿之处。 再次将眼神投向场中挥舞凌雪剑的凌琮,秦慕枫的眼神便猛地一暗,一丝如同排山倒海般的忧虑便袭上了心头。 凌琮的剑舞的更加迅速起来,飘荡着的剑气几乎都已经吹散了周围女子精心盘起的秀发。 “啪——” 耳际突然一声闷响,人们都回头看去,见到竟然是小皇帝秦慕枫手托着一把七弦琴,琴音如同勾丝寸缕般滑漾在整个天空。 嘴角的笑容显得越发的邪魅起来。 “既然是丞相在此舞剑,又怎么可能少了琴音呢?”小皇帝秦慕枫的嘴角满是自信的笑容。 “丞相,舞完这一段,就该先下去了吧。好给朕一个展示的机会啊。” 凌琮寻着秦慕枫的声音听去,眼角满是笑意。两人的默契,浑然天成,再也没有任何人可以去打破。 “臣遵旨。” 齐天雪便立即冲上去扶住了凌琮,凌琮亲昵的抚了抚齐天雪的头发,便也就跟随着下了台。 “这个小丫头是……”向蕊看向一直都在一边默默的看着凌琮的严羽白,小心翼翼的问道,生怕触及到了严羽白脆弱的伤口。 严羽白的眼睛已然都没有离开凌琮,只是嘴上轻轻的说道。 “那是他的小师妹,从小一起长大,但是听说,这个小师妹其实是他同母异父的妹妹。” 向蕊听了,恍然大悟。怪不得,严羽白没有一丝担心焦虑的感觉呢。 “只是,凌琮今天的状态很不好。”严羽白看着远处正在说这话的凌琮和齐天雪,脸上的神情便再次变得焦虑起来。 “恩?”向蕊疑惑的看去,却突然便对视上了小皇帝似笑非笑的眼眸,心里暗道不好,但已经来不及了。 (亲们的【收藏】【推荐】,会是小清继续更新的动力。) 第154章 愿为皇上而舞 “恩?”向蕊疑惑的看去,却突然便对视上了小皇帝似笑非笑的眼眸,心里暗道不好,但已经来不及了。 “既然朕要弹奏七弦琴,自然而然便需要朕的爱妃的舞技了。那么,朕就……” 瑜珑小主还没有等到秦慕枫说完,便已经凑了过来。 “臣妾愿意为皇上而舞。” 红润的嘴唇轻抿,自信便了然于心。 只是,秦慕枫却轻轻的拍了拍瑜珑的肩膀说:“今天朕就让其他妃子尽情的展现自己的才艺吧。朕的每一个妃子,都是举世无双的。” 瑜珑听了,脸色便已经暗淡下来,但立马便笑意盈盈的说道:“是,一切都听皇上的。” “那么,朕就选——”秦慕枫的嘴角满是恶作剧得逞的笑容,“就选择朕的蕊贵妃好了。” 果不其然,向蕊无语的摇了摇头,她就知道,秦慕枫怎么可能会这么容易的便放过自己呢?尽情的在别人面前秀恩爱,才是他最喜欢干的事情了呢。 “蕊蕊,你还记得咱们曾经跳过的霓裳羽衣舞吗?” 严羽白的眼神中波光盈盈,满是回忆。 “恩,当然记得了。咱们当时可是得了个全国第一名呢。” “那么,今天咱们就再跳一次看看,好让我知道,遇到了蕊蕊,并不是羽白在做梦。” “不行——”向蕊立即便拒绝道,“羽白你自己的身子,怎么可以跳舞呢,绝对不可以。” 虽然这样说着,可是向蕊的心里却还是难掩辛酸。 羽白肯定在经历了无数次的绝望以后,才会产生了这种让人感到很是心痛的想法的。 羽白自己,到底都经历过怎样的生活呢? “蕊贵妃,快点过来啊。” 向蕊脸庞上又再次蒙上了薄薄的细纱,眼神却如同刀锋一样射进了秦慕枫的眼里。 都是你,羽白才会非得和自己跳舞的,要是羽白出了事,她一定…… 本来是想要在心里将小皇帝碎尸万段的,可是念头才到达胸口,便又感到很是不适的生硬的咽了下去。 她竟然在下意识里,便不想要诅咒秦慕枫了呢。难道是她,真的对他产生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依赖吗? 向蕊猛地摇了摇头,手紧紧的拉着严羽白的手,眼瞳温柔的凝视着严羽白的眼睛。 “那么,羽白,从此刻开始,你要相信,你从此便不是一个人。” “恩。”严羽白的眼眸中,也不由自主的泛起了雾气。 第155章 风华绝代的蕊蕊 直到很久以后,一切都已经经受了历史的冲刷,一切都已经面目全非,再难追寻时,凡是参加过这次宴会的人都永远不会忘记,曾经有一个英俊非凡的小皇帝优雅的弹奏着七弦琴,时而高亢时而低沉的琴音,仿佛将人们带入了一个梦幻般的桃花源世界。就在他的身边,有两个气质美如兰的女子挥舞着手中的羽毛折扇翩翩起舞,舞若惊鸿,眼眸流转间,尽是无尽的默契与舒服。他们似乎,天生便是要在一起的,不管何时何地,都不能再将他们分开。 严羽白高高的抬起臂弯,长袖翩然而下,露出了如同白藕般嫩滑的玉臂,轻柔的向一脸薄纱的向蕊看去,没有任何交流,只是通过彼此的眼神,所有要说的话都已经传达到了彼此的心里。 向蕊手中的羽毛折扇再次猛烈的挥舞起来,如同渲染在天空的薄薄曼纱,身姿窈窕柔弱,腰肢扭动间,与严羽白背靠背在一起,同时向同样一个方向绽放出了最最自信的笑容。 音乐也在这一刻戛然而止。 场内的人们都愣住了,久久的都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直到小皇帝带头突然鼓起掌后,场内便突然爆发出了震天动地的掌声,还不时的伴随着几声尖叫的声音。 天皇国,从来都没有这么美丽动人的舞步出现过,就连天皇最出名的歌舞坊,也没有这样如此惊艳的舞蹈。此次的霓裳羽衣舞,无疑便会轰动。 秦慕枫的嘴角绽放出了最最骄傲的笑容,上前一步,猛地便将向蕊拉入了怀里。 向蕊想要挣扎,可是秦慕枫却邪恶的在她的耳际说道:“怎么,就连在人前演戏,蕊蕊也不愿意吗?” 向蕊无语极了,对,就当是演戏好了啊。 可是,心底却不由自主的产生了一种莫名其妙的失落感,瞬间便冲袭上了心头。 严羽白静静的站在原地,向凌琮的方向看去,却失落的发现,凌琮早已经不再了。 脸上的失落感便再也掩藏不住,便默默的向后面的凉亭而去。 第156章 怕把师兄抢走 也许,凌琮会在那里等着自己的吧。从来都不知道,自己原来已经这样的依赖上了他。只不过没见他几个月而已,她的心,便会不由自主的抽痛起来。 “师兄,你怎么了?”齐天雪扶住凌琮,担忧的说道。 “天雪,扶我上马车。”凌琮将自己的手放在了齐天雪的手心里说道。 齐天雪刚要扶凌琮进马车时,却突然听见身后一个人的声音。 “等等,凌琮。” 凌琮回过头去,双目都是一片惘然的神色。 “凌琮,我可以单独跟你说些话吗?” 凌琮嘴角露出一笑容来,“当然可以了,什么时候蕊贵妃也变得这么见外了?” “我跟你很熟吗?怎么这个皇宫里所有的人都跟秦慕枫一样呢?” 向蕊扁扁嘴,便朝凌琮身边的齐天雪看去。 “还请这位小姑娘回避一下吧?” “我是小姑娘?”齐天雪不满的一瞪眼睛,“你不是也跟我差不多的年龄吗?凭什么就让我必须要回避一下呢?” 说着,便搂住了凌琮的胳膊,摆明了一副不愿走的样子。 “天雪,你就先去找紫苑玩会儿,师兄一会儿便去找你。” 齐天雪的神色变得担忧起来。“可是师兄,你真的没事吗?你的……” “我没事的,我不是一向都很好吗?”凌琮笑着把齐天雪往外推去。 “你就去玩一会儿好了,师兄一定尽快去找你。” 齐天雪这才一步三回头的慢慢向后退去,最后消失在两人眼前之前,她还狠狠的瞪了向蕊一眼。 向蕊无语的翻了个白眼。这小姑娘,敢情是怕她把她的宝贝师兄给抢走了吧? “你有什么事情就说吧,你向蕊可都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这几个星期以来,你可是一直都没有找过我凌琮啊。” “哼,我也不跟你在这里斗嘴皮子了,我只是想要问你一件事情,你必须要老实回答我。” 第157章 生病 “说吧。”凌琮脸上的笑容依然挂在脸上,但是,笑容里却分明有了些许的勉强。 “这里说话不方便,你跟我来一下。”向蕊说着,便拉住了凌琮的手向一边的假山群中走去。 凌琮低头,感受着从自己的手中传递出的丝丝暖意,心绪也变得开朗起来。 来到一处隐蔽的假山间,向蕊的脸颊便透露出可疑的绯红来。 “你们那天在这里的……的事情……我都看见了……”向蕊说到这里,脸颊便彻底的红了起来,这样的话,要叫她一个姑娘家怎么说出口嘛。 “反正,反正你必须要想出一个解决的方法,羽白是我的好姐妹,她现在都已经有了你的孩子了,在这个皇宫里再呆下去,肯定会有危险的,所以你一定要想办法带她离开这里。” 话终于还是说了出来,向蕊终于长长的吐了口气。 凌琮听了不禁一愣,原来向蕊带他来的地方,就是那晚他…… 嘴角,便不由自主的露出了最大的微笑来。 “喂,你笑什么什么啊?你倒是说说看你要怎么把羽白带出皇宫去?如果让秦慕枫知道了,他一定会杀了羽白的。他会不会杀你我还说不准,毕竟你与他是那般要好的兄弟,但是,你给他可是戴了一个大大的绿帽子啊,如果是我,我也不会理你了。” 凌琮依旧站在原地傻笑的样子,终于彻底激怒了向蕊。 “喂,你到底想怎么样?” 说着,便猛地推向了凌琮。 但是,让向蕊出乎意料的是,凌琮竟然连躲避都没有躲避,直到真的已经快要跌倒在地时,向蕊便赶紧拉了凌琮一把,凌琮才没有真的跌倒在地。 “喂,你是怎么了?有病是吧?” 向蕊火大了,脸红脖子粗的便大声说道。 凌琮苦笑。是啊,他的确已经有病了,只是,她并不知道而已。 但是,他也并不会让她知道的。 “喂,凌琮,我现在是跟你说正经的,你要好好对待羽白,知道吗?”向蕊再次压低了声音说道。看了看周围,见没有人后,才又拽住凌琮往外走去。 第158章 失明 “我不管你现在到底有没有办法将羽白带出宫去,你一定要想好办法才好。毕竟,那是你们的孩子,你也不想让孩子一出生就没有生身父亲吧?” 凌琮一直都没有说话,只是一直任由着向蕊拉着他的手回到了马车的地方。 刚一站定,便见紫苑和齐天雪焦急的站在一旁。紫苑一见两人终于回来了,便立即奔过来拉住了向蕊的手说:“蕊贵妃,赶紧去皇上那边去,太后也在找您呢。” 向蕊回头向凌琮使了个眼色,说:“我跟你说的事情,你一定要好好想好对策哦。” 直到凌琮乖乖的点了点头,向蕊才放心的向后走去。 晚霞映衬着她娇小却又玲珑有致的身影,一切的一切,都是那般的美好。 凌琮的眼前仿若蒙上了一层白雾,瞬间便将他的整个身子吞没。直到向蕊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了宫中的巷道里,凌琮才猛地抓住了齐天雪的手。 “师兄,你怎么了?你没事吧?”齐天雪见了,便更加的心急起来。 凌琮依然一脸的云淡风轻,紧紧的握着齐天雪的手,方才轻声说道:“天雪,我,彻底看不见了。” 齐天雪的心头猛地一痛,一把便将凌琮环抱住,哭了出来。 凌琮抚摸着齐天雪的秀发,抚慰着说:“没事的,天雪,你先扶我到马车里去。我们回家。” 齐天雪伸出双手擦干眼泪,泪眼朦胧的看着凌琮。 “咱们回家……咱们回家……” 用手摸索着撩开车帘,凌琮双目呆滞的向声音最嘈杂的地方投去了注意。 “天雪,前面发生了什么事情?” “哦,师兄。”齐天雪立即便凑了过来,压低身子,给凌琮倒了一杯水,再贴心的将杯子送到了凌琮的手心里,才说:“师兄,那些无关紧要的事情咱们就不要管了,现在最重要的,是带师兄你立即去找师傅治好眼睛。” (亲们多多推荐哦,你们的推荐会是清清更新的动力) 第159章 没有人值得相信 凌琮依然固执的说道:“咱们还是去看一看为好。我总觉得,似乎听到了一个故友的声音。” 齐天雪却撅撅嘴,满眼的担忧。“师兄,天雪怎么就没有听见呢?一定是师兄你听错了。” “人在看不见东西时,一定会对声音特别的敏感。我肯定不会听错。” 听到凌琮这样子说自己,齐天雪的心便又开始痛了。 见到他依然在坚持。齐天雪便也没有什么办法的说道:“那好吧,师兄,但是你要答应我,如果是不认识的人,一定不要多管闲事,我们还要去找师傅呢。” “恩,天雪真的长大了啊。”凌琮宠溺的摸索着抚摸上了齐天雪的头发,齐天雪的双眸却已经泛红起来。 为什么师兄会莫名其妙的中了毒蛊呢?可是,既然已经到了皇宫,那个下毒者就一定在宴会之中。但是,师兄却一直都在拉着她不让她轻举妄动。 现在,为了将毒蛊的毒素逼到一处,以至于损害到了自己的双眼。师兄,一定很难过很难过的吧。可是在他的脸上,却永远都看不到他其实是在伤心难过。 这样的师兄,真的很让人心疼啊。 齐天雪默默的步下了马车,向一边正在聚集着大批群众的人流中挤去,等到好不容易终于挤到了最前面时,却又再次被一个什么人给推到在了地上,只觉得一股强大的内力,将她摇摇欲坠的身子托住,继而,她便又再次平稳的立在了地上。 一切都只不过是一瞬间而已。 齐天雪抬头看去,却在对视上一个人眼眸如星的男子后彻底愣住了。 “季大哥,怎么会是你?” 向蕊和紫苑一起回到了冷月宫时,已经是傍晚时分了。因为身边没有一个值得相信的宫女,所以向蕊一直都是自己准备吃的东西,眼见着身边又多了一人,便不知道怎么弄起来。 紫苑笑容满面的看着向蕊翻来覆去的到处找青菜和米,不禁笑道:“蕊蕊,你该不会是平日都是饿肚子的吧?” 第160章 下逐客令 向蕊和紫苑一起回到了冷月宫时,已经是傍晚时分了。因为身边没有一个值得相信的宫女,所以向蕊一直都是自己准备吃的东西,眼见着身边又多了一人,便不知道怎么弄起来。 紫苑笑容满面的看着向蕊翻来覆去的到处找青菜和米,不禁笑道:“蕊蕊,你该不会是平日都是饿肚子的吧?” 向蕊娇俏的扁扁嘴,说:“才不是呢,紫苑姐姐。我可是一向都是吃着大鱼大肉的。” 大鱼大肉? 紫苑无奈的摇摇头,别说是什么大鱼大肉了,就连最平常的青菜都没有。 “是不是那些小太监们又不给你送东西了?我找德喜评理去。” 紫苑说着,便往外走去,却被向蕊一把拉住。 “没有的事情,紫苑姐姐,他们现在巴结我都来不及呢。我只不过,是不想接受他们的贿赂罢了。” #奇#“在这个皇宫里,你必须要学会这些。该要的就应该要,而不该要的,也要积极去争取。” #书#向蕊听了,依旧不以为然。 “我并不在乎这些,本来,我就没打算在这个皇宫里面……” “你不想再这个皇宫里面干什么啊,这位蕊贵妃姐姐。” 向蕊话音未落,便听见院门前又响起了另外一个声音。 向蕊无奈的摇摇头。看来,她真的惹到这个瑜珑小主了,以后的平静日子,算是彻底被打破。 “蕊贵妃姐姐,瑜珑今天晚上是专门过来看看你的。” 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 向蕊的第一个感觉,便是如此。 但是,她又没有理由把这只妖媚的黄鼠狼给赶出去,所以也只能笑容面对。 “真是稀客啊,快快请坐吧。” 瑜珑小主嫌弃的到处看了又看,才终于在一个其中算是最为华贵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但还是一脸厌恶的表情。 “蕊贵妃姐姐,你这儿怎么连一个像样的家具都没有啊,等着找时间,瑜珑一定会当面跟皇上说说给你换一套上好的紫藤木家具。 瑜珑小主的话,是摆明了皇上是她的,叫向蕊不要轻举妄动。 向蕊的脸上满是讥讽的笑容。她本来,就没有打过她的皇上的主意。 “那么,瑜珑小主就赶紧回去吧,我这里不光没有上好的家具,就连好吃的饭菜都没有,别委屈了您娇贵的身子了。” 向蕊立即便毫不留情的下了逐客令。 第161章 我有男朋友了 瑜珑小主的脸色也渐渐不好看起来,但是却依旧在伪装着她最好的伪装面庞。 “呵呵,蕊贵妃真是太谦虚了呢,您再怎么说也是蕊贵妃啊,怎么可能连好吃的饭菜都没有呢?” 瑜珑小主依旧一脸不想走的意思。 向蕊自认她见过很不要脸的,但是却没有见过这么不要脸的。这个瑜珑小主,今天到底是吃错了什么药了,为什么偏偏就赖在这里不走了呢?真是非常的奇怪啊。 向蕊和紫苑便再也没有理会这个没脸没皮的瑜珑小主,于是便各忙各的事情去了。 只是向蕊,却感到非常的扫兴,本来打算请羽白过来坐坐的,可是照这种情形来看,已经不大可能了。但是不得不说,这个瑜珑小主今天晚上真是反常的非常厉害啊,到底是什么原因让她如此呢? 向蕊正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突然外面便传来一声尖细的声音。 “传皇上圣旨,摆驾瑜珑宫——” 话音未落,瑜珑小主便猛地站了起来,一脸都是不可置信的表情。 “怎么可能,明明得到的消息是……”瑜珑又看向了一脸漠然的向蕊,便再也没说任何话的向外面而去。 “敢情这个瑜珑小主是为了在这里拦截住皇上,想要破坏你们的好事所以才这样不知羞耻的在你这里静坐的啊。”紫苑满脸鄙夷的笑容。“看来,皇上真是给了她一个很大的惊喜啊。” 向蕊无语的摇了摇头,“她这样提防着我,还真是大错特错了呢。” “那可并不是这样的哦,蕊蕊。”紫苑满脸温柔的看向向蕊,说:“其实皇上对你的心,我们每一个人都能看的出来,他是真的喜欢你的。为什么你就总是不能去接受他呢?” 向蕊听了,脸色也不禁一暗,踌躇了半天,才终于说道:“我已经有了男朋友了。”只不过,男朋友现在却一心一意的想要将她置于死地罢了。 第162章 向蕊在吗 向蕊听了,脸色也不禁一暗,踌躇了半天,才终于说道:“我已经有了男朋友了。”只不过,男朋友现在却一心一意的想要将她置于死地罢了。 男朋友? 紫苑的心里边有些奇怪起来。 “男朋友是什么?是相公?蕊蕊,你已经嫁人了吗?” 紫苑说道这里,满眼的惊恐。这可怎么办啊,皇上的妃子怎么可以再另嫁他人呢?这可是大不敬的死罪啊。 “不是的,男朋友的意思就是……”话到嘴边,向蕊也不知道怎么给紫苑去解释这个现代词汇了。愣了半响,才说道:“就是喜欢的人,我已经有了喜欢的人了。” 紫苑听了,如释重负的舒了口气,说:“还好还好,你可真是吓死我了呢。这样也没有什么关系的啊,紫苑敢保证,你最终一定会喜欢上皇上的。其实皇上,是一个非常非常好的人。我一个宫女,本来是不该议论皇上的事情的,但是既然深关皇上和你的幸福,我就必须要做一回红娘了啊。” “红娘?”向蕊无语的笑了笑说:“紫苑姐姐你就这么想要蕊蕊嫁给皇上然后在这个皇宫里老死其中吗?就我这个脾性,是不可能在这个皇宫里呆下去的。” “其实……”紫苑开口,脸色却有了一些暗沉。“如果当初皇上没有被六王爷推上皇帝宝座的话,他与你,一定会成为一对逍遥的神仙眷侣的。皇上,其实立志当一个逍遥侯。可是,既然已经成了皇上,那么,一切都不可能了,毕竟肩上负着太多的重担了。” 向蕊听了,目光也是一暗。其实她早就从师父的嘴里听过,当今天子是一个怎样怎样的人,当时还不能了解小皇帝的苦楚,可是已经与他每天生活在一起,而且从别人的嘴里听说了小皇帝的那些辛酸与无奈,她才深深的体会到了他的不易。 正在沉默中时,突然院子里便传来一声娇憨的声音。 “向蕊在里面吗?你叫她赶紧出来。” 第163章 正在沉默中时,突然院子里便传来一声娇憨的声音。 “向蕊在里面吗?你叫她赶紧出来。” 向蕊和紫苑同时对视了一眼,这才双双的向院子里跑去。 只见一个一身火红骑马装的少女,如同桃花般娇嫩的脸颊上却满是红润,一看便是骑马急急忙忙的赶过来的。大大的眼睛一眼不眨的看着已经走到她面前的向蕊,却是那种非常憎恶的表情。 向蕊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得罪了这个小美女了。看来她在这个皇宫,虽然长期不露面,但还是得罪了很多人啊。 “你就是向蕊吗?长的也不怎么样嘛,要身材没身材,要长相没长相,真搞不懂我师兄为什么为你……” “小姑娘,你来这儿如果就是为了说这些的话,那就请回吧。”向蕊有些不愉快的撇撇嘴,今天是“黄道吉日”吗?为什么找她茬的人一个接一个的出现呢? 红装少女的眼睛立即便瞪了起来,“怎么我说你两句就不愿意啦。赶紧跟我走,家里还有重症病人等你去医呢。” 说着,便拉起向蕊往外跑去。 紫苑拉扯不及,等到回过神来时,向蕊已经被红装少女劫持到了一个高头大马上了。 “蕊蕊,蕊蕊……”紫苑挤得马上便追了上去,但是还没往前跑上几步,胳膊便被一个人猛地拉住了。 回头看去,紫苑一时怔忪,然后赶紧低下身去福了一个礼。 “皇上吉祥。” 秦慕枫一直都望着马儿疾驰而去的方向,嘴角露出一丝笑容来。 “这个天雪丫头,还真是越来越胆子大了。居然就这样闯进了皇宫再把朕的蕊贵妃给偷走了。” 虽然这样说着,可是秦慕枫的脸上却充满了宠溺的意味。 “皇上,她不会伤害到了蕊……贵妃吗?”紫苑仍然担忧的说道。 秦慕枫望向马儿消失的方向,笑着说:“没事的,紫苑,你先回去吧。朕会留在这里等着蕊贵妃回来。” 紫苑听了,如释重负的舒了口气,说道:“是,皇上。” 第164章 向蕊被红衣少女,也就是齐天雪拉进了丞相府时,向蕊满是不敢置信的表情。 “你是谁?怎么会带我来了凌琮这里来了?” 红衣少女愤恨的瞪着向蕊,说:“要不是你可以救治少陵哥哥的夫人,我齐天雪是无论如何也不会给你好脸色看的。” 向蕊无语极了。拜托,你现在难道给了我好脸色看了吗?只是,季少陵又是谁啊?她可是绝世小神医呢,可不是随随便便便可以给人治病的啊。 “喂,我可是绝世谷的小神医,一年可只是医治一个病人哦。” 虽然并没有医治那个装病的小皇帝,但是毕竟已经让她出山了嘛。 “喂,你怎么废话那么多啊,信不信我一章劈了你。”齐天雪气急败坏的便举起了拳头,但是才到半空,便被向蕊一把抓住。力道,竟然与她自己的不差一毫。 “你真以为我真得是手无缚鸡之力了吗?今天跟你来,只不过是想要陪你玩玩而已。没办法,本姑娘今天真的是非常非常的不爽。” 话音未落,向蕊便猛地将手腕往后别去,齐天雪抽痛的大叫一声,眼睛一瞪,便又再次举起了另外一个拳头猛地向向蕊的后脑勺挥去。 两人完全处于对峙状态,谁也不让谁,谁也不服输,眼看着就要都伤到了彼此时,却听见了耳际一声大喝。 “都别闹了。” 向蕊回头看去,原来是一身白衣的凌琮。记忆中的他,都是一身一成不变的青色长袍,怎么今天也学起了小皇帝来了个白色长袍呢? “赶紧去医治青鸾吧,向蕊,青鸾现在非常的危险,再不加快,便真的可能丢掉了性命了。” 听到这个名字,向蕊彻底愣住了。 青鸾,竟然是青鸾…… “还愣着干什么啊,赶紧去啊。” 齐天雪放下了自己的拳头,便将向蕊踹下了马去。 向蕊却是平稳落地,刚站定,便猛地向一边的房间冲去。 凌琮的双眼一片迷蒙,目光呆滞的看着一个方向,说:“希望向蕊真的可以救回青鸾的性命,否则,我真怕少陵会……” 第165章 凌琮的双眼一片迷蒙,目光呆滞的看着一个方向,说:“希望向蕊真的可以救回青鸾的性命,否则,我真怕少陵会……” 大家虽然都已经分道扬镳,但是毕竟曾经都是兄弟,都是出生入死的兄弟,如果因为一个女人而彻底决裂的话,那么,还有什么事情比这个更可悲的呢?当年的“逍遥侯”,也许就真的消失在这个世界了。 “师兄,看到她我便会气不打一处来,毕竟师兄的眼睛,都是为了她才会变成这样的。”齐天雪不满的撅着嘴,说道。 “天雪,师兄都是自愿的,所以以后,不要再找向蕊的麻烦了。” “为什么啊,师兄,你……你是不是喜欢她……” 齐天雪更加不满的脱口而出。 凌琮不由一愣,并没有说一句话的便转身而去。 “师兄,等等我啦,你要小心一点。” 凌琮却对周围的环境熟悉自如。“我都已经在这里生活了这么多年,就算是眼睛看不见,也可以来去自如。天雪,我们去看看向蕊医治的怎么样了。” 等到进去了屋子时,便一眼看到向蕊正蹲在地上,脸色难看的说道:“青鸾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季少陵看着在床上躺着一动不动,仿佛已经毫无生气的莫青鸾,脸色再次一片晦暗,悲伤无助全都涌上了整片脸颊。 “我们一直都被皇上软禁在一个秘密的密宫中,如果不是青鸾,我们可能还是逃不出来,就那样在那个密宫一辈子。” “被皇上关起来的?他凭什么关你?你确定是皇上关的你们吗?” 向蕊想也没想便脱口而出。她没有意识到,她此时的行为,到底意味着什么。 “那个密宫,只有我和其他三个人知道,如果不是他,那便再也没有其他人知道密宫的所在了。” “那也可能是其他三个人啊,你为什么就这么肯定是皇上所为呢?” 第166章 季少陵的脸上透露出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皇上一向都很忌惮我在边关的势力,怕我起兵造反,所以,才会想办法将我招进了宫。就是在那个接待外国使者的那晚,我和青鸾都被软禁了起来。都怪我,如果不是我,青鸾就不可能会变成这个样子了。” 向蕊了然的点点头,的确,现在嫌疑最大的便是小皇帝,但是现在并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而是应该尽快挽救青鸾的性命。 “我现在可以医治青鸾,但是你要回答我一个问题,必须要真心的回答,否则,青鸾便只能命悬一线。” “你说,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 这么久的朝夕相处,他早已经无可救药的深深迷恋上了她安静的侧脸,温柔的话语,以及那双灿如星光的双眸。如果可以,他一定会照顾她一辈子,再也不想分开。 “你以后,会娶青鸾为妻吗?对她一心一意,不会变心,直到守候她到老。” “我会,我会照顾她直到老,执子之手……”季少陵轻轻的握住莫青鸾的手,接着说道:“与子偕老。” 向蕊的眼角也不禁湿润起来,不知道这次青鸾所经的大劫,到底是苦还是甜,眼前这个深情的男子,绝对是一个值得依靠一生的男人。如果真的因此而可以得到幸福,那么无疑,青鸾还是幸福的啊。 向蕊的嘴角露出一丝笑容来,“很好,我相信你。” “那么,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做?” “我这里有一副药,夫妻缠。”向蕊说着,便将怀里的药掏了出来,一张白色的银纸包裹着所剩不多的粉末,虽然普通,却是世间最烈性的一种药物。既是毒药,又是不可多得的解药。 “这个夫妻缠,你们肯定也听说过吧?”向蕊回过头去,看着季少陵坚毅的脸庞。 季少陵了然的点点头,“多谢姑娘救妻之恩,少陵一定会择日报答。” 第167章 向蕊却是一脸凝重,“先别急着谢我,这个夫妻缠对青鸾到底有没有用处,一切都还是未知数。但是关键便是,你们彼此,必须是深深的爱着彼此,如果有一方是不情愿的,那你们两个,都会是死路一条。就算是活了下来,你们也会纠缠一辈子,再难遇到自己真心相待的爱人。你要想好了,你确定,你是喜欢她的,而青鸾,也是喜欢你的吗?” 季少陵看着青鸾安静如初的侧脸,拳头在背后默默的握紧。 其实,他也不知道,青鸾对他,到底是一种什么情感。但是目前为止,如果只有这么一种方法救她,那么就算是死,他也会陪着她。 死生契阔君休问,天荒地老一身轻。 “向姑娘,麻烦你尽快为少陵和青鸾配药,少陵主意已决,再也不会更改。” 向蕊赞赏的向季少陵点点头,回头向凌琮看去。 “凌琮,吩咐你府里的人赶紧为他们腾出一个四周密封的房间来,在其中生好火炉,再准备一个大圆箱,里面盛好滚烫的热水,要让整个屋子,都不能透露出一丝热气出去。” 凌琮寻着向蕊的方向听着,蓦地便点了点头,齐天雪赶紧扶住了凌琮,两人一起往外走去。 向蕊的心里,突然涌现出一种很是奇怪的感觉,她总是觉得,有什么地方,非常的不对劲儿,但是她又找不到不对劲的地方。 现在这个时候,也不是她多想的时候。 “青鸾痊愈以后,你要立即便迎娶她过门。一会儿,青鸾便会与你坦诚相见,这对于一个女儿家来说,是最最重要的事情了。所以,你必须娶她。” “我一定会娶她,一定会爱她一生一世。”季少陵紧紧的握住了莫青鸾的手,在青鸾的额头上轻轻的印上了一吻。 “青鸾,你也是喜欢我的,是吗?只要你活下来,我们就远离所有的是是非非,我愿意永远退离疆场,与你执子之手与子偕老。青鸾,你能听见我说话吗?” 季少陵慢慢低下身去,将脸贴在了青鸾的脸颊上,只觉得自己的脸上,正有一股热流横流而下。 不要离开我,一定不要离开我,我孤独了那么久,终于在茫茫人海中找到了你。所以,你一定不要抛弃我而去。 第168章 周围烟雾迷蒙,在一个高约一人之高的大圆筒中,正在冒着如柳的烟气, 莫青鸾双目紧闭的缩坐在其中,脸色也变得不像方才那般的苍白,倒是显露出了一抹似有似无的红晕来。 浑圆白皙的肩膀暴露在空气下,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的梦幻。 季少陵缓缓的褪下了身上最后一件衣物,慢慢的步入了木桶内,双臂,渐渐的环绕上了莫青鸾纤细的腰肢,心里的悸动,叫嚣着几乎已经冒出了他的胸口。 “青鸾,青鸾……”季少陵不住的呼喊着莫青鸾的名字,试图能让她睁开眼睛看看他,哪怕只有一眼。 周围的热气充斥着浓重的草药味,白雾环绕,恍如梦境。 两个人影,彷如也已经深陷其中,再难分开。 “师兄,那个青鸾姐姐肯定会嫁给少陵哥哥的吧?” 齐天雪的脸颊粉红的如同桃花一般好看,双眸闪烁着问道。 凌琮摇摇头,说:“天雪,里面的热气没有散发出来吧?” “恩,没有。”齐天雪绕着小房子走了一圈,才确信的说道。 “这就好,只要不出差错,那么青鸾肯定还有救,毕竟是珍贵的夫妻缠药草,世间难寻。” 齐天雪眼看着凌琮答得驴唇不对马嘴,便再也不好意思的问下去了,只能走到一边方才向蕊熬草药的火炉旁,想要看看这个可恨的小丫头是不是还在忙的热火朝天。 但是,让她感到惊奇的是,原本还乖乖的站在原地的向蕊,却已经消失了踪影。 “师兄,那个向蕊怎么可以就这么走了呢?还没有看到少陵大哥的妻子到底能不能好起来呢,也太不负责任了吧?” 凌琮只是微微一笑,说:“她今天晚上必须要赶回皇宫去,否则,便是妃嫔脱逃的罪名压身。其实,青鸾能否醒过来,已经没有什么悬念了。她向蕊,毕竟是绝世谷洛峰唯一的弟子。医术高超的肯定会让人望尘莫及。” 齐天雪撇撇嘴,说:“有什么了不起的啊,我天雪,可也是最最出名的……” 第169章 “天雪,休得胡说……”凌琮的脸立即便冷了下来。“师傅云游时可是千叮咛万嘱咐,不能透露出你到底师出何方,否则,便肯定会引来杀身之祸的。所以。你以后不能再说这样的话了,知道吗?” 齐天雪低下头去。“知道啦,师兄。” 趁着无边无尽的月色,向蕊一路便飞奔进了冷月宫。虽然满心的疲惫,但是心里却是充满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 刚刚她,终于见到了人世间最最伟大的爱情,跨越了生死,只为彼此守护的爱情,她这辈子,还能遇到吗?她会像青鸾那般的幸运吗? 冷月宫一如往常般的宁静,突然让向蕊感到了极度的不适应与伤感。 要从什么时候开始,她才会真的摆脱这种孤单的命运呢? 向蕊先是走到了桌边倒了杯水喝,但是惊奇的发现,原本的白开水竟然换成了她最喜欢喝的茉莉花茶。 一定是细心的紫苑姐姐吧。 向蕊的心里便感觉到了一股无法言语的温暖,静静的走到一边熄灭了蜡烛,细声细步的走到了床边躺下。 今天的她,真是累得够呛啊,但是想到又挽救了一对眷侣,是她成全了他们的爱情能够继续下去。她便感到无比的骄傲与自豪。 今天的被窝比以前温暖了好多,大概是她的心此时比较温暖的关系吧。 师傅,你要相信蕊儿一定会完成任务的哦。 就这样想着想着,向蕊的眼皮便有些承受不住的缓缓闭上,继而,呼吸从急促变得平稳下来。 只是,就在她沉沉睡去的一瞬间,有一双似笑非笑的眼睛突然便注视上了她被月光映照的分为柔和的脸庞。 双手轻柔的抚摸上了向蕊柔滑娇嫩的脸庞,嘴间的笑意,便再也隐藏不住。 “你要是每时每刻都像现在这样听话的缩在我的怀里,该有多好。” 秦慕枫俯下身去,呼吸急促的在向蕊的唇上印上浅浅的一吻。然而,本来他只想就这样吻她一下便好,但是,心底的悸动却叫嚣着充斥了他整个胸膛。 第170章 他试探性的轻轻的舔舐着向蕊的嘴唇,继而,便深深的吻了下去。轻轻撬开贝齿,接触到向蕊柔滑的丁香小舌后,悸动的再次无以复加。但是,秦慕枫却依然都是小心翼翼,生怕会弄醒了向蕊,虽然吻得如此疯狂缠绵,但是,他却依然都在保留着最后的底线。 因为,他怕,向蕊醒来,便又是一场梦境。 将额头轻轻的贴在向蕊的额头上,秦慕枫粗重的喘息着,内心的悸动,终于被他强行压制了下去。泪水,竟然就这样流下,流进了彼此紧贴的嘴唇。 小皇帝秦慕枫的眼眸深情如海,轻轻的,将向蕊的整个身子都拉入了自己的怀里。 怀里暖玉在怀,秦慕枫便也很快的坠入了无边无际的梦乡。记忆中,他又有多久没有睡过这般安稳的觉了呢,也只有在向蕊在自己身边时,他才会如此的心安,如此的心静。 阖上双眼的瞬间。秦慕枫的嘴角,满是幸福的笑容。 但是,他却不会知道,就在他沉睡过去后,原本应该已经同样沉睡的人,眼眸却缓缓的睁开了。 明眸善睐,注视着秦慕枫柔和英俊的睡颜,后知后觉的抚向了自己已经被吻的红肿的嘴唇。 她今天实在是太累太累,所以一上床时,是很难睡着的。这是她向蕊从小到大的习惯。 为什么方才他吻她时,她竟然都没有一丝抵触的心理呢?相反的,她反而感觉到了久违的甜蜜与幸福。 她怎么可以这样,她怎么可以就这样放弃了泰然呢?她怎么可以,真的喜欢上了一个陌生时空的男子呢? 不行,绝对不可以,这绝对不可能,她向蕊,怎么可能真的喜欢了小皇帝秦慕枫呢? 一定是因为今天被季少陵与青鸾的事情深深的震撼住了,所以她才会这样情绪失控吧,一定是…… 向蕊的身子便变得僵硬起来,紧紧依偎着的胸膛传来的温度,叫她止不住的心跳加速。想要轻轻的抽离开自己的身子,但是,却引来秦慕枫的一声呢喃,继而,整个身子便被他彻底拥入了怀里。 “蕊蕊,蕊蕊……” 耳边的呢喃,如此清晰的传入了耳际。 是秦慕枫在睡梦中,依然在叫着她的名字吧。 向蕊缓缓的闭上了双眼。 就这样吧,就让她把今天晚上所发生的一切,都当成是一场短暂的梦境吧。 (这章写的可真够纠结的啊,亲们希望两人在一起吗?呵呵呵呵,下面几章送上答案。【推荐】【收藏】哦,亲们) 第171章 向蕊从睡梦中清醒过来时,已经是第二天的正午了。太阳高挂,她都不知道自己怎么会一下子睡了那么久,久到都快要成为睡美人了。 向身边看去,那人已经不在。对啊,他怎么可能还在呢,毕竟已经是正午了,现在的他,肯定还在吃正午膳吧。 就这样想着,向蕊便慢慢从床上爬了起来准备洗漱。可是才站起了脚跟,便听见耳际突然传来一声:“贵妃娘娘,奴婢伺候您洗漱。” 向蕊不禁微怔,说:“我这里都是一向不需要人伺候的,你还是回去吧。” “可是,是皇上叫奴婢一定要过来伺候您的啊,不然,就要将奴婢……”小宫女说着,便已经脸色惨白。 向蕊无语极了。这个秦慕枫,肯定是算准了她不会因此而让这个小宫女丢掉了性命,所以,就以此来要挟她的吧。 “那你就帮我洗漱好了。” 向蕊话音未落,便见这个小宫女跳了起来,凑过来为向蕊洗漱梳妆。 因为实在是太过困乏了,向蕊就任由着小宫女在自己的头发上大做文章。等到她被小宫女小心翼翼的唤醒之后,她睁开了惺忪的睡眼。 “贵妃娘娘,已经为您梳妆好了。皇上宣您立刻前往御花园中的落蕊阁去。” 去落蕊阁?那就去吧,反正她也是闲着没事干。 向蕊抬步便往前走去,可是一迈步,便发觉自己今天的衣着有些不对劲起来,回头向镜中的自己的看去。猛然发现自己现在身着的,竟然是一身大红的衣衫,妖娆多姿的衣摆,映衬的她妩媚而又秀丽。而头发,被小宫女梳成了皇宫中妃子最常梳的落月发式,其上坠下一串小珍珠坠成的流苏,妩媚秀丽的完全都不像是她。 “这是怎么回事?”向蕊有些惊疑的望向小宫女,满眼的疑惑中又透露着不满。 “是……是皇上就这样吩咐的,奴婢只是奉命行事。” 向蕊摇了摇头,算了吧,她也只不过是个可怜的宫女罢了,又何必要找她的麻烦呢,要找,就应该去找那个罪魁祸首。 这样想着,向蕊便挥动起衣衫向外走去。 今天的阳光真好,万里无云,微微的熏风让人很是舒服。 向蕊边走边看的到了落蕊阁,却发现此地竟然空无一人。 怎么,秦慕枫竟然还敢放她的鸽子? 第172章 等了很久依然都没有见到秦慕枫影子的向蕊,便百无聊赖的坐在了落蕊阁亭前的台阶上,仰头看天,心里也是一片的宁静。 只是,耳际却突然传了一阵吹吹打打的声音,锣鼓震天,不一会儿,眼前便出现了一队身着宫廷华贵服饰的太监宫女。 向蕊不由自主的站了起来,看着眼前一片喜气洋洋的气氛,内心深处突然涌来了一股滔天骇浪的心乱如麻。 紧张,无休止的紧张…… 身上着的是皇宫里难得一见的大红色长衣,头上戴着百鸟朝凤的金色宝钗,浅黄色的流苏垂在眼前,遮挡住了眼前的景色。但是,却是任何妃嫔都没有的高贵典雅。 还在愣神间,有一个满脸微笑的小太监便已经上前来说:“贵妃娘娘,请您摆驾金銮大殿。皇上和各位大臣都在等候。” 去金銮大殿吗? 向蕊的手掌在无形中攥紧。 “娘娘,不要让陛下久等了。请尽快赶去。” 身边的小太监仍然面露微笑的说着,满是恭敬的神色。 向蕊仰头看天,闭上了双眼。 她可以吗?她可以去吗? 如果她今天真的去了那个金銮大殿,那么她的命运,便是彻底改写了。可是,她就真的要永远处于这个暗不见日的内宫之中吗? 昨晚的一切,她其实也是知道的,并不是梦境,而是真真切切的存在着的,尤其是秦慕枫那满是深情的吻和复杂忧伤的眼泪,将她的心,彻彻底底的打乱了。她不知道,她是不是真得已经喜欢上了秦慕枫,她的心,现在真的是乱的很。她也渴望能够有一个像季少陵那样可以为了爱人抛弃了自己的性命的良人,只是,秦慕枫,真的就是她此生命定的良人了吗?难道,她就真的要呆在这个朝代,再也回不去了吗? 更何况,还有泰然,曾经那般深爱着的泰然,怎么可能让她说放下就放心呢? 但是,毫无疑问的是,昨晚的她,的确是动心了,要不然,怎么可能在他吻上自己的嘴唇时还是没有立马便跳起来阻止呢? 她真的是一个坏女人啊。 第173章 向蕊不知道,她也可以不凭借轻功便可以跑的这么快。 是的,她逃了,在最后踏进金銮殿的那一刻,她要逃走。 她坐在华贵的大轿上,耳际是喜庆飞扬的音乐,眼前,就在眼前,是秦慕枫满脸笑容的站在大殿的最高处。 头顶金色皇冠,英俊的刀削一般的侧脸映在自己的面前,颀长的身姿,显得卓尔不群。 秦慕枫其实并不是什么少年了啊,他早已经在残酷的宫廷争斗中学会了成长,学会了长大。 但也正是这种残酷的事实,才彻底打碎了他逍遥江湖的梦想。也许在以前,在他还没有成为皇上的时候,他,真的会很适合自己的吧。但是现在,他有太多太多的重担,而她,并不能成为他母仪天下的皇后。 所以,对不起…… 向蕊猛然从彩轿里跳下,扯起自己的衣衫便向前漫无目的的跑去。 秀发飘扬间,眉目如画,然而泪水,却在下一刻彻底决堤。 “你这个狠心的女人——” 秦慕枫一瞬间便略到了她的眼前,扯住她的肩膀,眼睛已然赤红,此时的他,可怕的就像是来自地狱的魔鬼一般。 向蕊的眼里,不住的流下眼泪。嘴里,只是依然不停的重复着那三个字。 “对不起,对不起……” “你以为,你能逃脱朕吗?你今生,休想再逃离朕的身边。” 话音未落,狂烈的吻便蔓延上了向蕊的嘴唇,如同火烧火燎一般,将向蕊的整颗心都彻彻底底的燃烧起来。 向蕊本能的挣扎了几下,但是,慢慢的,她便停止了挣扎,摊在秦慕枫的怀里,忍受着他狂烈到残暴的掠夺奇*|*书^|^网,眼角渗出细密的泪珠。缓缓的,便闭上了眼睛。 她对他的打击实在是太过沉重,沉重到已经将他的九五之尊的皇帝面子,都残忍的剥夺。那么,此时的他,她又有什么理由来反抗呢? 感受到怀中人的不再挣扎,秦慕枫的心志便慢慢的平静下来,轻轻的离开向蕊的嘴唇,眼眸深沉如海的看着向蕊。仿佛要将向蕊看到心底的最深处,直到海枯石烂。 第174章 “封后仪式继续进行。” 秦慕枫放开向蕊,大声说毕,便大踏步的向前走去。 向蕊呆怔的看着秦慕枫离去的身影,感受到了满天满地的悲伤,涌上了自己的胸口,涌上了整个胸膛。 一瞬间,她便失去了所有要逃走的勇气。 为什么他会这么的喜欢自己呢?自己并不是什么绝色美女,也并没有吸引人特别注意的才艺。到底是为什么? 但是此时,已经并不是向蕊仍旧在自问的时候了。 她被身边的宫女搀扶着走入了铺着红色地毯的大殿,一瞬间,所有的注意,全都集中在了她的身上。 也许他们也不曾预料到,一直都未封后的小皇帝,竟然就这样突然的便封了一个冷宫中的妃子为后吧。 向蕊的目光缓缓的在大殿之中游移着,她在紧张,真的很紧张,此时的自己,仿佛是一个即将踏入婚礼的新娘,心乱,夹杂着慌张,将她整个人都包围其中,难分难解。 只是,当对视上一双清冷依旧的眸子时,向蕊便突然停住了步子。 秦慕白一眨不眨的看着她,仿佛要将她整个人都看穿一般,继而,唇畔便流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来。 向蕊看不懂,那笑容中到底又包含着什么,只是觉得,有什么东西,正在大殿中继续的蔓延,继而消失不见。 走过秦慕白,向蕊猛地转过身去,方才秦慕白站过的地方,竟然已经空无一人。 向蕊有些许的茫然。 正在这时,自己的身子却被秦慕枫猛然的拥住,继而狠狠的拉入了他的怀里。鼻子撞到了他宽厚的胸膛上,如火的温度,仿佛也快要将向蕊引燃。 “从今日起,朕宣布,封蕊贵妃为皇后,从此主管后宫,母仪天下。” 将向蕊再次拉近自己,秦慕枫贴近自己的耳际,说道:“向蕊,你,是我的。” 这霸道十足的话语,便彻彻底底的打乱了向蕊的心房。 第175章 她茫然的抬头看向他,却惊异的发现,他的目光,竟然并不在自己的身上。而是在大殿之下。 向蕊向下看去,等捕捉到那一抹久违的熟悉身影时,再次怔住,继而大喊出声。 “师傅——” 久违露面的洛峰竟然就这样突兀的出现在了大殿之上。他只是绝世谷神医,虽然有着神医美誉,但不是就此便可以自由出入宫廷的。 而如今,他的露面,竟然就在自己的封后大典上。 向蕊不可能不对现在的情形感到诧异非常,但也只是一瞬间,小皇帝秦慕枫便搂着向蕊步下了大殿最高处,走到了洛峰的跟前。 “微臣洛峰,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洛峰一瞬便已经福下了身子,虽然面无表情,却依旧难掩原有的冷峻。 “师傅,你怎么会……” 向蕊的话还没说完,洛峰又再次向向蕊福礼道:“微臣是新来的太医。参见皇后娘娘。” “师傅——”向蕊的心里便开始不满起来,虽然已经分开了很长的时间,但是,师傅怎么可以对自己这么陌生呢? 而且,师傅对这个朝廷,无疑说便是有着深仇大恨的,如今可以放下一切来朝廷做事,那么,这又说明着什么呢? 师傅,是真的想要报仇了。 向蕊眼中的担忧越加的复杂起来,虽然她一向都知道师傅如今最迫切的愿望,但是如今真的已经到了面前,却又是这样感到难受非常。 秦慕枫嘴角的笑容越加的放大。 “今日真是双喜临门。能有洛太医入驻太医院,太医院便真的已经名满全国。” 说着,便搂住向蕊的手使劲紧了紧,说:“皇后的师傅如今也已经进宫了,那么皇后就再也没有什么后顾之忧了,可以永远陪在朕的身边。” 向蕊复杂难明的看着秦慕枫。 是这样吗?他允许师傅入驻太医院,真的只是这样的目的吗? 第176章 向蕊是不知道怎么步出大殿的,反正等到她回过神来时,已经和秦慕枫一起站在了落蕊阁前的回廊里。 回廊下,是小桥流水的恬淡氛围,荷花倒影在绿波池中,摇曳生姿,顾盼流离。 “秦慕枫,你为什么……” 话还没有说完,向蕊便已经被秦慕枫整个的搂入了怀中。 温暖,便瞬间包围了整个身体,以及一直都不愿意承认的心。 “蕊蕊,你可不可以就这样留在我身边呢,不要再离开我了好不好?” 秦慕枫一改往日的霸道,突然就这样温柔的充满恳求的说着,眼神间满是如海的深情。 向蕊有些不适的动了动身子,但是,立即便又被秦慕枫一把搂住,并且搂的更紧更紧,恨不得揉进自己的骨血,和他融为一体。 “蕊蕊,答应我好么?我可以给你选择的权力,如果两个月后你依然无法喜欢上我,爱上我,那么,我就给你离开的权利。” 话说到此,已经充满了哽咽。 向蕊愣愣的缩在秦慕枫的怀里,身子早已经滥作了了一滩烂泥般,听着他不同往日的温柔话语,心底传来的悸动,竟然越发的强烈起来。 “好么,蕊蕊……” 秦慕枫的话语,眼神全部都成了最致人诱惑的魔咒,仿佛就要将人整个的吸进去,再难逃脱。 “好么,蕊蕊,我是真的喜欢你啊,真的喜欢……” 向蕊恍惚的在秦慕枫的怀里,轻轻的点了点头,虽然动作轻柔,幅度并不大,但还是叫秦慕枫真正的感受到了。 秦慕枫眼神一亮,欣喜若狂的扳过向蕊的肩膀,直视着她灿若星眸的眼睛,脸上狂喜激动,如痴如狂。 “你答应了吗?你真的答应了吗?” 秦慕枫简直都不敢相信此时的情景,他没有想到,他真的没有想到,他的求爱,竟然可以这么顺利。 本来他已经做好了计划,先采用温柔模式将向蕊的坚固不催的心彻底融化,如果还不行,然后就采用自己最惯常的习惯,大不了,就来个生米煮成熟饭。 第177章 但是秦慕枫却没有想到,事情进展的,竟然是这么的顺利,顺利到,他几乎都不相信眼前的事实。 秦慕枫的手缓缓的抚摸上了向蕊柔滑的脸庞,慢慢的从额头抚摸到了鼻梁,再到樱桃般的嘴唇……狂烈的吻,便席卷而来。撬开贝齿,如痴如狂的掠夺,疯狂的纠缠,缠绕,以至最后的沉沦。 吻到动情处,秦慕枫睁开双眼,凝视近在咫尺,和自己紧紧相贴的向蕊,却惊讶的发现,向蕊竟然是睁着眼睛也在看着他。 水灵灵的大眼睛里,满是碧波荡漾的泪水。 秦慕枫喘息着离开了向蕊的嘴唇,和向蕊的额头相贴,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唇畔的笑容,幸福而又甜蜜。 向蕊,终究将会是他的人了吗?他的心愿,终于可以实现了吗? 向蕊也缓缓的闭上了双眼。 不可否认的是,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相处,她已经慢慢的喜欢上了他,这种喜欢,来的太过强烈,又太过于突然,自己,无法阻止,也阻止不了。 如果,她真的可以彻底放下泰然的话,彻底忘记现代所有的一切,她是不是会就这样过的幸福一些呢? 追求幸福。她已经好久都没有这般的幸福过了。 “蕊蕊,你是我的。蕊蕊,答应我,我们永远在一起,做我的皇后,我们永远在一起,再也不分离。” 秦慕枫闭着双眼呢喃道。 “不行,我不能当你的皇后。”向蕊一愣,但立即便反驳道。 “怎么不行,你到现在都没有接受我吗?你是喜欢我的,不是吗?” 秦慕枫扳过向蕊的肩膀,便说道。眼眸如同清澈的湖水,彻底打乱了向蕊的心房。 向蕊,便彻底愣住了。她对他的控制力,似乎已经越来越薄弱。 “为什么不行,你为什么不能当我的皇后?” “我,并不想成为你万千妃子中的一个,整日只会想着如何讨取你的欢心,整日明争暗斗。这种的生活,这样的我,不仅仅是你不想要的,就连我,也不会去接受。” 第178章 “我,并不想成为你万千妃子中的一个,整日只会想着如何讨取你的欢心,整日明争暗斗。这种的生活,这样的我,不仅仅是你不想要的,就连我,也不会去接受。” 向蕊依偎在秦慕枫的怀里,说的一脸的坦然。 “所以,不要再要求我了。你只要知道,我喜欢你,就够了。” 这一句“我喜欢你”,让秦慕枫的心再次汹涌澎湃起来。 “蕊蕊,你刚才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我说,我喜欢你……” 向蕊坦然的说着,心里也如同明镜一般。是啊,她为什么要永远包围住自己的心而不去承认呢?既然已经动心,又为何不去坦诚的面对一切呢?永远活在泰然的阴影下,她不会幸福,更不会让自己喜欢的人幸福,所以,她要承认一切,去拥抱住难能可贵的幸福。 秦慕枫的眼神中,惊涛骇浪般的狂喜,瞬间将自己的整颗心淹没。他猛地,将向蕊拉入了自己的怀里。 身体在颤抖,心在颤抖…… 秦慕白静静的站在一处高树繁茂的领域,看着眼前拥抱在一起的两个人,眼眸蓦地便寒冷如冰。 但是,这双充满着冰冷的眼神也只不过维持了一瞬间,瞬间,他便已经眼神清明。刚才的自己,突然便产生了足可以翻天覆地的嫉妒心。他本来以为,他失去了她之后,便已经没有了这种感觉,但是,在方才的一瞬间,那种感觉,又来源于哪里呢? 一时之间,又怅然若失起来。慢慢的回转过身去,却惊讶的发现季少陵就站在自己的身后,久未见阳的脸已经没有当初久经沙场所造成的黄褐色的皮肤,如今的他,脸庞白的几乎可以与一张白纸相提并论。 “你怎么会来?才刚刚恢复了点精神气,又抛下自己的女人不管,就这么想着要踏入这宫廷里来?” 季少陵听了,只是无所谓的一笑,才说:“是青鸾叫我一定要来参加的,再怎么说,今天也是她曾经伺候过的主子,又是她救命恩人的封后大典,她叫我一定要来。” 第179章 季少陵听了,只是无所谓的一笑,才说:“是青鸾叫我一定要来参加的,再怎么说,今天也是她曾经伺候过的主子,又是她救命恩人的封后大典,她叫我一定要来。” 秦慕白听了,无奈的摇摇头,说:“看来少陵终于找到了自己此生的另一半啊,是谁说过,在边疆还没有守卫平定之前,就永远不找女人的?” 季少陵听了,还是笑着,却没有回答秦慕白的反问,只是扯开话题说:“我自从被暗自关押起来以后,一直都是瑜珑小主前来,都未曾见过皇上的身影。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关押我们的人,并不是皇上,而是瑜珑小主背后的人。” 秦慕白听了,讽刺性的一笑。 “这个西夏国还真是煞费苦心啊。只不过,一个边缘小国竟然这么大胆的挑拨君臣之间的关系,不免太过匪夷所思了吧。” 季少陵了然,“大哥的想法与少陵如出一辙,这次,十有八九便是那祁国人所为。只是,我就是想不通,这个瑜珑小主这么大胆,难道不怕咱们彻底灭了他们西夏国吗?” “看来,瑜珑小主的真实身份,还有待咱们仔细查探了。” 两个男人的目光对视在一起,都是了然自信的笑容。 封后大典仍在做着最后的仪式,只是在仪式举行过程中,竟然一直都没有看见瑜珑小主以及羽妃的身影,让人们不得不猜测小皇帝的后宫虽然只有平平的三人,却依然没有平静的时候。 皇上和皇后消失了一段时间后,又再次相携归来。两人的面容,都挂着笑容。与方才的不和谐对峙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御史大夫严向天躬身回道:“皇上,是否还要进行下一轮的封后仪式。” 小皇帝与向蕊目光碰触在一起,秦慕枫将自己的手抚上了向蕊的手,与她十指紧扣。 “当然要进行下去了,难道大夫想让朕取消了这封后大典?羽妃到现在都没有出现在封后大典中,这又是对谁的大不敬呢?” 严向天赶紧跪了下去,诚惶诚恐的说道:“微臣不敢,微臣的女儿有负皇上隆恩,微臣一定会对她多加教导。” “羽妃已经是朕的人了,您这个爹爹,已经不能再管她那么多,再怎么说,也得由朕来管教她不是吗?” “是,皇上说的是。臣惶恐。” 第180章 向蕊与秦慕枫一起坐在最高处,看着下面的大臣,突然感到了些许的不确定感。虽然现在只是在群臣之中演戏,她跟秦慕枫说好,在别人面前,她是他的皇后。但是,在只有他们两个人时,她是自由的,她还是那个江湖中小鱼,绝世谷的小神医。 但是当站在最高点,看着眼前已然意气风发,不复初见他时处处隐忍的样子的秦慕枫,向蕊便产生了一种很是陌生却又复杂的感觉。其实,秦慕枫真的很适合当皇帝,虽然他曾经的梦想是当一名自由自在的逍遥侯,但是,一旦立于最高点时,俯视着苍茫的整个天下,他是否,真的便会为她而放弃呢?更何况,她并没有摘下脸上的人皮面具,面具戴久了,再加上秦慕枫对自己恐怖的脸庞不当一回事的态度,她似乎都已经忘记了,自己还是一个丑陋的女人,并不是那个名满整个天皇国的绝世美人。 他不在乎并不代表着,全天下的百姓不在乎。 向蕊担忧的扯了扯秦慕枫的衣角,轻声说:“你确定,百姓们会接受我这么一个陋颜皇后吗?虽然我只是假冒皇后而已,但是,毕竟皇后也代表着一国尊严,我这么……” 向蕊话还没有说完,秦慕枫便已用一根手指轻轻的抚住了向蕊的嘴唇,满眼邪魅的笑意。 “蕊蕊看来是真的很想要当你亲亲夫君的皇后啊。” “才不是,才不是,还在大殿上呢,你说话小声一点。”向蕊向四周看了看,满眼的羞涩。 秦慕枫更是放肆的大笑起来,搂住向蕊的肩膀便大声说道。 “朕宣布,向氏才良淑德,乃是皇后的最佳人选。今日,朕封向皇后为景德皇后。” 秦慕枫话音未落,向蕊便已经使劲的掐上了秦慕枫的大腿,“喂,你这是干什么,你答应过我的啊,会给我充分的自由的,我并不会当皇后的啊。” 秦慕枫抓起向蕊的手,将她的小手圈在了自己的手心里。 第181章 “我答应过爱妻的事情,当然会一定执行爱妻的命令啊。但是,既然要演戏,既然要当冒牌皇后,何不就一口气做到底呢?” 秦慕枫的眼睛中,分明透露着阴谋得逞的意味。 粉拳砸向秦慕枫的胸膛,满脸的愤怒之色。 “秦慕枫,你竟然敢骗我,我立即便走出宫去,再也不会再这皇宫里呆一分一秒。” 说着,便想要从座位上站起来,只是,还没有站起来时,便已经被秦慕枫扯住了衣角,继而将向蕊猛地一带,向蕊便已经整个人都跌入了秦慕枫的怀里。 秦慕枫眼角里满是邪魅的笑容。 “怎么,朕的爱妻要当着全大臣的面和朕共谱一曲恩爱调吗?” 向蕊羞愤的在秦慕枫的怀里挣扎而出,瞪视着秦慕枫嬉皮笑脸的脸。 秦慕枫却丝毫都没有受到影响,开心的便立即在大殿上宣布道。 “为了让全天下的人都信服朕亲封的皇后,朕决定今日公开一个天皇国长久以来一直都没有得到解决的谜团。” 难道是…… 向蕊想要阻止秦慕枫继续说下去,但是,却已然阻止不了。 “朕乃是江湖上传闻已久的逍遥侯之一,而其中三人,众位爱卿也并不陌生。乃是朕的皇兄,当朝丞相,以及飞将军季少陵。”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立即便呆怔当场,无论如何都不敢相信眼前所见,耳边所听的事实。 皇上竟然就是逍遥侯,竟然就是那名满整个天皇的逍遥侯…… 全场一片寂静,继而,也不知是哪个大臣带头高喊了一声,接着,满场都是此起彼伏的呼喊声。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秦慕枫站起,拉住了向蕊一直都在往回缩的手。 “而几个月前祁国在上元佳节上制造的混乱,正是逍遥侯重现江湖的日子,而当中的被百姓尊敬爱戴的那名女子,正是你们眼前的景德皇后。” 秦慕枫的话,叫场下又再次爆发了热烈的欢呼声,“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第182章 向蕊这次彻底的无语了,她好像,坠入了小皇帝秦慕枫一直以来都设置的圈套了,如今的自己,真的可以照着自己的意愿去做事吗? “秦慕枫,骗我你骗的很开心吗?” 向蕊的脸在大庭广众之下立即便冷了下来。 秦慕枫依然搂着向蕊的腰不松。 “我的皇后,我并没有要骗你的意思啊,只是既然要假冒皇后,就应该做的真一点不是吗?让天下百姓都信服你,你以后的日子才会好过一些的啊。” 向蕊更加无语的翻了个白眼,说:“我再相信你的话,我就真的成了一个十足的大傻瓜了。” “那朕也愿意,当大傻瓜的亲亲夫君。” 秦慕枫的嘴角泛起更加邪恶的笑容来。 “朕的爱妃,你再对朕不满的话,信不信朕现在就亲你,在大庭广众之下。” 向蕊听了,赶紧捂住了自己的嘴唇,没有一丝犹豫,几乎已经自然而然的成了条件反射。 秦慕枫一看向蕊的反应,嘴角的笑容更加的放大起来,搂住向蕊柔软的腰肢,在向蕊的额头便印上了一吻。 向蕊蓦地便瞪大了眼睛,看着秦慕枫,举起粉拳便击上了秦慕枫的胸膛。 秦慕枫顺势便将向蕊彻底揽入了自己的怀里。 两人就如同初恋的少男少女般,愿意在众位大臣面前展示着自己的恩爱眷侣。 向蕊的嘴唇上翘着,可是笑容,却还是无法磨灭。 原来,放开自己的心,让自己自由,真的是一件让自己开心幸福的事。 封后大典举办的异常隆重奢华。在宫内祭拜了历届的皇上皇后以后,秦慕枫和向蕊两个人便领着众多的官兵大臣到街上去观礼。 原本很是宽敞的街道,现在却被各式奢华马车,还有围观的群众聚集的水泄不通。人们都挥舞着自己的手臂,向身处马车之中的秦慕枫和向蕊高喊着“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千岁千岁千千岁”的呼喊声。 第183章 在小皇帝秦慕枫游街以来,已经派人传达了自己方才在大殿之上宣布的消息,本朝皇帝便是当年逍遥侯的消息,瞬间便传遍了大街小巷,人们都争先恐后的前来,恭贺着自己现在最最敬重的皇帝。 鞭炮声此起彼伏,小皇帝的马车所到之处,人们便纷纷跪倒在地表达自己最热切的尊敬。 这样一来,众望所归,再也不会有人对小皇帝的能力感到疑问的了。 因为逍遥侯,一直都是他们心中伟大的神。 向蕊看着眼前趾高气昂,一脸笑容的秦慕枫,脸上便满是黑线。 “喂,你怎么可以这么高调呢?你明明知道,我最不喜欢这种场合的了。我以后,还怎么闯荡江湖啊。” 隔着脸上的薄纱,向蕊的樱桃般的唇翘起,满是不满。 “蕊蕊你可以戴人皮面具嘛,我有很多啊,大不了咱们闯荡江湖时便每人一个好了。” 听到秦慕枫说到人皮面具。向蕊的脸上便出现了一丝不自然的样子。 难道他知道了自己脸上戴着的,是人皮面具吗? 可是回头看去,却发现秦慕枫的表情依然如同往常那般的自然,心里便小小的放心了。想想也是,秦慕枫怎么可能会知道自己戴着人皮面具呢?这个人皮面具乃是武林至宝,怎么可能会就被这样发现呢? “蕊蕊,你在想什么呢?”秦慕枫又再次凑了过来,一脸的邪恶笑容。 “没有,我能想些什么。真是的。”向蕊将脸撇向了别处,一脸的不在乎的神色。 秦慕枫却在她转身的瞬间,脸上再次露出一副复杂难测的笑容来。心里暗暗道:“我就不相信,你能戴着这个人皮面具一辈子,再怎么说,我们还有一辈子的时间不是吗?” 对于他们的未来,秦慕枫充满了自信。既然他们都是互相喜欢着对方,那么,就没有任何事情能将他们再次分开,就算是命中注定,他也会去改变命运,绝对不允许向蕊再离开自己的身边。 向蕊明显感觉到,自己的脖颈处又传来浓厚的热气。 第184章 向蕊明显感觉到,自己的脖颈处又传来浓厚的热气。 回过头去,毫无预料的便看见秦慕枫正俯身在自己身上,亲吻着自己白皙柔滑的脖颈。 一瞬间,向蕊的整个身子便都变得通红起来。一把推开他,尽力压低声音喊道:“你还有没有一些羞耻心啊,这可是在大街上,你不觉得丢人,我……我……还觉得……” “这么说,在咱们自己的宫室里,就可以了吗?” 秦慕枫笑的一脸邪恶,又再次向向蕊靠近了一步。 轿子虽然遮挡着大红色的绸布,但是,毕竟还是空间狭小,难以让人隔着很远的距离,秦慕枫这么一靠近,两人便几乎已经算是鼻子碰鼻子了。 向蕊的脸颊满是可疑的粉红色,想要将秦慕枫再次推理开自己的身边,却一不小心,猛然便向秦慕枫的怀里跌去。 秦慕枫便顺势,将自己的身子都压在了向蕊的身上,向向蕊的颈间继续吹着热气,一脸魅惑的说道:“蕊蕊,蕊蕊……” 向蕊彻底呆愣当场,看着秦慕枫的脸慢慢的靠近自己的脸,秦慕枫的脸颊像是最最完美的宝石般透露着明亮的光泽,细长的睫毛如同蝴蝶的翅膀般欲要展翅欲飞,尤其是那双黑色宝石般的清澈瞳眸中,此时却满是滔天的浓情,欲要将向蕊的心打入海底的最深处。 仿佛是受到了蛊惑般,向蕊便也将自己的双眸轻轻的阖上…… 只是,等了良久,依然都没有预期料想的结果,向蕊便慢慢的睁开了双眼,却发现,秦慕枫正端坐在座椅的衣角,双手环胸,脸上满是阴谋得逞的坏笑。 “蕊蕊,你就这么期盼着你亲亲的夫君能够吻你吗?如果这么期盼的话,本夫君就很乐意吻你啊。” 向蕊便立马便反应过来,挥拳砸向秦慕枫健硕的胸膛,从脖颈一直红到了脸上。 秦慕枫猛地抓住向蕊的小手,往怀里一带,唇,便已然印上了向蕊柔滑的唇瓣,轻轻的细啄,如同鹅毛一般轻柔。 向蕊的手臂,便缓缓的攀上了秦慕枫的肩膀。 幸福,她真的很幸福。 (吼吼,感情戏颇多的哦,亲们拿票票砸咱吧,哈哈哈……) 第185章 莫青鸾一路都是依靠着季少陵才没有跌倒在地上,虽然全身一点力气都没有,但是她还是坚持着一定要过去看看向蕊一眼。 季少陵始终都陪伴在她的左右,既没有拒绝也没有接受,反正事情都只有一个结果,那便是他,会陪着她。 季少陵才没有跌倒在地上,虽然全身一点力气都没有,但是她还是坚持着一定要过去看看向蕊一眼。 季少陵始终都陪伴在她的左右,既没有拒绝也没有接受,反正事情都只有一个结果,那便是他,会陪着她。 “少陵,为什么蕊姑娘到现在都没有过来呢?” 莫青鸾满眼都是急不可耐的担忧,恨不得立即便飞奔到向蕊的身边。 季少陵轻轻的揽着莫青鸾的肩膀,说:“不要急,一会儿皇上便会经过这个地方了。我事先打探过,所以不用急。” 莫青鸾的神色不但没有放松,反而更加的紧张起来,双手紧握成拳,指甲盖已经深深的陷入了皮肉里。 “青鸾,你这是干什么?快点松开。” 季少陵低头一看见莫青鸾此时近乎于自虐的行为,分外恼火的掰开莫青鸾的手,强迫她不要再紧握着自己的手心。 莫青鸾回身,双臂环住季少陵的腰身,将脸深深的埋进了季少陵的怀里。 季少陵抚摸着青鸾顺滑的秀发,在她的头发上印上一吻,说:“没事的,你马上就可以见到她了。但是,就算是见到了她,你也不必再回宫中去了。毕竟,你是我季少陵认定的妻子,我可以向皇上求旨,让皇上为我们赐婚。” 莫青鸾季少陵抱得更紧,脸颊上,竟然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便有了细细的泪珠。 向蕊倚在秦慕枫的怀里,慵懒的吃着秦慕枫递上来的水果,嘴角满是笑容盈盈。 两人都是情窦初开的少年少女,一经过确定了恋爱关系,两人便立即变得如胶似漆,恨不得所有的时间都在一起。 “我也要吃一个。”秦慕枫孩子气的撅着嘴,指着水果篮中最大的一颗樱桃便说道。 向蕊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将脸扭向一边说:“不要,那是我最喜欢吃的,你要吃,就吃那些个苹果好了。” 第186章 “为什么啊,我才不要吃苹果来,我也要吃樱桃。而且,你必须要亲自喂你亲亲的夫君吃。” 秦慕枫更加的耍赖起来。 向蕊的心里便突如其来的冒出了一些邪恶因子来。 “你确定,你要让我喂你吗?” 向蕊扭回头去,笑的一脸的妩媚。 ?“那是当然了。”? 秦慕枫看着向蕊虽然戴着面纱却依然遮挡不住绝世芳华的脸,有了一瞬间的愣神,但还是不加示弱的说道。 ?“那么,我就给你一个大大的樱桃吧。”? 话音未落,向蕊便猛地抓起离他们最近的苹果,一下子便将整个苹果都塞进了秦慕枫的嘴巴里。 秦慕枫嘴里含着大大的苹果,眼眸瞪得溜圆,一眼不眨的怒视着向蕊,接着,便狠狠的将嘴里的苹果甩了出去,起步便离开了向蕊的身边,往最远的地方一坐,再也不看向蕊一眼。 向蕊本来还笑得前仰后合的,可是一见秦慕枫似乎真的生气的样子,便也有些不满的撇嘴道:?“一个大男人,怎么就这么小气嘛,真是的。”? 说着,她便也扭过身去,再也不看秦慕枫一眼。 但是,向蕊越想便越泛起嘀咕起来。她是不是真得做的有些过分了呢?皇帝好像都是最好面子的啊,刚才她那样做,是不是就是损害了他当皇帝的骄傲与尊严呢? 向蕊便慢慢的向秦慕枫凑去,满脸娇俏的笑容。 ?“你真的生气啦?”? 秦慕枫依旧背着身子,连理都没有理向蕊一下。 ?“你真的生气了啊。怎么就这么小气呢?”? 向蕊向前一步,?想要环住秦慕枫的肩膀,然而,毫无防备的,秦慕枫突然便转过身来,猛地将向蕊重新圈入了怀里。笑容更加的坏起来。 ?“本夫君就这么小气,你要怎么样?”说着,便将向蕊彻底拥入了怀里。 向蕊试图推开秦慕枫,但是秦慕枫的力气一向都是大的惊人的,她无论怎么推,都无法将他从自己的身上移开,索性便也不推了,只是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一脸的妩媚之色。 第187章 向蕊试图推开秦慕枫,但是秦慕枫的力气一向都是大的惊人的,她无论怎么推,都无法将他从自己的身上移开,索性便也不推了,只是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一脸的妩媚之色。 “怎么,你是想要用美男计不成?就你这个美男,我还真是不感兴趣的呢。” 说着,便往秦慕枫的怀里一靠,嘴角满是得意忘形的笑容。 秦慕枫嘴角的笑容变得更加的邪魅起来。 “看来,不让你知道本夫君的厉害,你就肯定是不服气了。” 话音刚落,整个人便往向蕊的身上压去。唇也毫无预期的便已经吻上了向蕊的嘴唇。 向蕊蓦地一惊,猛地想要推开他,但是,秦慕枫整个身子都已经压在了她的身上,她想动弹都没法动弹一下。 “喂,秦慕枫,你赶紧给我起来,否则,你就真的死定了,知道吗?”? 向蕊挥舞起拳头,向秦慕枫示威道。 秦慕枫满不在乎的说道,更加的放肆起来。 “本夫君倒要看看,我死定了时,会是什么样?” 说着,便向向蕊的唇上狠狠的吻了上去。 “轰——” 外边突然便传来了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响,霎时间便冲破了云层。 秦慕枫和向蕊都猛地一惊,赶紧从地上爬起来,向外张望。 “皇上,外面有人在阴谋叛乱,臣等一定会安全互送您到安全之地去,还请皇上不要惊慌。” 外面最大官职的宫廷侍卫长躬身说道,仍旧不卑不亢,气色没有一丝的波澜起伏。 看见这个侍卫长,秦慕枫满脸的惊奇,脸色也有些暗沉下来,只一瞬间,他便恢复了往日惯常的表情,只是平静的说道。 ?“那么,就麻烦你们了。皇后,我们先进去歇会儿,一会儿都处理好了,我们再出来。” 向蕊瞪眼看着前面一片混乱,人仰马翻的景象,不可思议的看着秦慕枫依旧无所谓的脸。 ?“喂,你疯了吗?你没看见前面都乱成什么样子了吗?再怎么说,你也得增派人手保护你自己的百姓才对啊,就算是你武功再高,也终究抵挡不住那么多人的刺杀啊。” 第188章 前方浓烟滚滚,到处都是将生死置之度外的杀手在大街上肆意的砍杀,一时间,刀光血影,人们惊恐的嘶喊声,霎时间便响彻了整个天空。 ?“再怎么说,你也得为那些无辜的百姓想一想啊,赶紧想办法啊,照这样下去,我们肯定撑不了多久的,不久便会被这些杀手劫持的。真搞不懂你们这个天皇国,为什么会这么不稳定呢?”? 向蕊坐在轿子里,在一边阴沉着个脸唠唠叨叨的说着,而秦慕枫就坐在向蕊的身边,似笑非笑的看着她,没有说一句话。 “喂,你到底听没听见我在说话啊?”向蕊气急败坏的从座椅上站起,瞪视着秦慕枫依然嬉皮笑脸的脸庞,便气不打一处来,一把甩下自己身上繁复的皇后裙,只剩下了一件日常衣裙便想要往外冲去。 “你这是干什么,蕊蕊。”秦慕枫抓住向蕊的手,依然微笑着问道。 “原来你是这种一点都不关心百姓疾苦的人,算是我看错你了,秦慕枫。” 向蕊说着,便猛地撩开了门帘往外冲去,然而才往外冲出去一步,耳际便突如其然的横扫一只暗箭,贴着向蕊的耳际,猛地插向了轿子的横梁上。 多亏是秦慕枫在最后关头,将向蕊的身体拽到了自己的怀里,要不然,向蕊便肯定已经被暗箭射到了。 心有余悸的抚了抚自己的胸口,向蕊回头向秦慕枫看了一眼,便再也彻底无语了。 难道他,一直都知道,轿门外,有人会暗投暗箭吗?但是,他又是怎么知道的呢? 轿门帘,被人猛地挥开。一个阴森恐怖的脸出现在面前。赫然便是方才的侍卫长。如今的他,再也没有了方才的镇静,取而代之的,是阴森的冷笑。 “狗皇帝,今天,我就取了你的狗命,来祭奠三千多无辜百姓的亡魂。” 话音未落,便已经蓦地挥出了手中的长剑,猛地便向一边一直都未动的秦慕枫刺去…… 第189章 但是,秦慕枫依然都似笑非笑的站在原地未动,脸上依然是无比平静的笑容。 “侍卫长”的长剑还没有接近秦慕枫的身体一寸,长剑便不知被谁用另一只长剑横腰拦下。 狰狞的抬起头,却在下一刻彻底愣住。 向蕊眼神晦暗的高昂着头,双手握剑,眼中射着尖利的光芒,整个身体,都拦在了秦慕枫的身前。 “你想找死的话,就别拉我做垫背。” 向蕊回头咬牙切齿的对秦慕枫说道。 秦慕枫的笑容夸张的便咧了开来。 “我亲亲的夫人真是体贴夫君啊,连给夫君反抗的机会都不给呢。” “你给我闭嘴。”向蕊恶狠狠的向秦慕枫投去一瞥,便已经回转过身正视着眼前的“侍卫长”,说:“你是不是搞错了呢,虽然这个小皇帝做了很多荒唐的事情,wωw奇Qìsuu書còm网但还不至于便害了3000多条无辜的生命啊。我奉劝你还是查清楚为好。” 没想到这句话,叫“侍卫长”越发的脸色灰暗,咬牙切齿起来。 “他就是化作灰,我也认得他,我一定要为我的父老乡亲报仇,一定要……” 说着,长剑便再次横穿而过,向蕊挥舞起手中的短剑,再次将“侍卫长”的长剑给弹了出去。回过头对秦慕枫气急败坏的喊道。 “你赶紧叫你的侍卫来啊,这个事情一看就是你被人家给陷害了,你还在这悠哉游哉的,就好像没事人似的。你搞没搞错啊?气死我了。” 看着向蕊气急败坏的脸,秦慕枫终于移动了自己高贵的身躯。往前一步,一把搂住了向蕊的仟腰,说:“既然我夫人都发话了,夫君岂敢不从呢。” 话音未落,秦慕枫便优雅的旋身,如同游龙一般将“侍卫长”的身子一按,然后握着他的手腕,便已经轻而易举的将侍卫长制服。 自然而然的武功,叫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情时,秦慕枫已经轻而易举的将人制服,足可以看出他隐而不露的真功夫。 第190章 秦慕枫制服住人的一瞬间,帘子便再次被人掀开,不过,这次并不是什么刺客,而是他最器重的宫廷侍卫。 “朕如果真的做了,就一定会去承认,但是,如果朕真的没有做过,还希望你不要冤枉了朕。” 秦慕枫低下身去,对刺客说着,向旁边的侍卫使了个眼色说:“将他带下去吧,注意好好照顾,朕回去后一定亲自查明。现在,先交给丞相府处置。” “是——”侍卫们异口同声的应承道,便押着刺客向外而去。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这个侍卫长有问题的?” 向蕊满脸疑惑的问道。 秦慕枫坏笑着在向蕊的额头印上一吻说:“错就错在,他并不了解我这个皇上。” 向蕊疑惑的看着秦慕枫,满脸的不可置信说:“你还有什么好了解的啊,皇子不是一向都是高人一等的吗?你们皇子的那些事,不是一直都是最受普通百姓所津津乐道的吗?不都巴望着能将自己的儿女送到你们的怀里去吗?” 秦慕枫听了,脸上却没有出现往常的那种嬉皮笑脸的神情,而是面色凝固了一瞬,才说道。 “蕊蕊,你听说过我母妃的事情吗?” “母妃?”向蕊微怔,接着说道:“是先皇最受宠的林贵妃吗?” “是。”秦慕枫的嘴角露出一丝苦笑来,但却并没有再说一句话,便朝外走去。 “蕊蕊,我们先得从这个轿子里出去了,接下来的事情,就没有方才那般的简单了。” 向蕊呆呆的愣在原地,心底便蓦地涌出一股心酸来。 林贵妃,虽是先皇最宠爱的妃子,但是,一生都活在水深火热之中,因为她自己的特殊身份,一直都不受其他人的待见,所以一直都独自住在皇家别院,一生都未入宫,也就是说,她是一个空有其名的妃子。 这样一个妃子所生的孩子,可想而知小时候生活的艰辛。 那么秦慕枫,他小时候,又经历过怎样的日子呢? “等等我——”向蕊轻声喊了一声,便蓦然跟上。 (这是今天更新的第十章,亲们久等了。但是清清久等的推荐评论在哪里捏?) 第191章 出去一见,原来刚才的事件只不过如同鹅毛一般的平淡无奇,眼前的情势,才是他们最最应该关注的。 原来他们的御用马车已经被不知名的蒙面人所包围,虽然秦慕枫他们也带了很多的官兵,但是,败就败在,蒙面人的武功十分的邪恶,招招都是致人死亡的狠毒招式,就连御用侍卫,也都已经有些招架不住。 “堂堂天皇国,还真可以由得你们胡作非为不成?” 秦慕枫阴沉着脸,朝最得力的干将说道:“立即摆出五行阵,势必要将这伙叛贼一网打尽。” “末将遵命。” 侍卫领命下了马车,便向一边整齐待发的侍卫群中走去。 “众将士听令,摆五行阵——” 话音刚落,眼前的士兵便开始奇异的移形换影起来,每个人都快速的旋转着,几乎已经看不到对方的脸,只是用着相同的速度朝前面一片混战的蒙面人而去。 撞击在一起,霎时间便冲破了层层的妨碍,直达蒙面人的最内部。 但是,蒙面人又岂是平淡之辈,虽然一开始也给他们造成了一定的混乱,但是,不过一瞬间,蒙面人便已经渐渐习惯过来侍卫们的攻击手法,招式更加的狠毒,势必要来个同归于尽的气势。 “我看今天要过去,很是困难。” 向蕊的脸色虽然依然平静如初,可是嘴里说出的话,却是分外的担忧。 “你怕吗?”秦慕枫回转过身,眼眸深沉如海。 向蕊笑容灿烂的摇了摇头,说:“我只怕鬼,其他的,我还真没怕过。再说了,有你这个腹黑小皇帝陪着我,我还有什么好怕的呢?” 秦慕枫大笑着将向蕊一把搂进了自己的怀里,在向蕊的唇上轻轻的细啄了一下。 “不愧是我的好夫人啊。” “都这种关头了,你还有心思开玩笑。” 嘴上虽然这样说着,向蕊的脸上却流露出一股难以察觉的笑容来。 第192章 嘴上虽然这样说着,向蕊的脸上却流露出一股难以察觉的笑容来。 是啊,在面对生死存亡的一瞬间,她选择相信他。她相信,这次危机,她们依然可以躲过去。 “蕊蕊,抱紧我。” 秦慕枫突然便转过头来,猛地便已经从轿子上横空而起,抱着向蕊,在空中不停的旋转着…… 而身后的马车,在他们飞离的瞬间,突然便爆炸开来,支离破碎的碎片,飞旋的到处都是。 向蕊惊恐的睁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但是,眼前已经完全破碎的马车,又告诉着她,方才的危机,是实事求是的存在着的。 如果他们方才稍微犹豫了一秒,那么,他们便已经成了亡魂。但是,事情并没有如果,因为她相信,秦慕枫的能力。 秦慕枫飞旋着落在了空地上,继而,大批士兵便已经一拥而上,将他们两人团团的围在了当中。 “想不到,天皇国历传的懦弱无能的小皇帝,竟然还有这么出众的身手,叫容某真是刮目相看了啊。” 天边突然飘来了大片大片的黑云,将来人笼罩其中。这人全身通黑,就连脸上,都蒙着厚重的面纱,虽然让人难以看清其面容,但其中所透露出的危险气息,却还是叫所有人一惊。 这人,竟然可以完全悬浮在半空,半响都没有见他掉落下来。 “阁下究竟是何人?”秦慕枫的嘴角也流露出一丝笑容来,对于眼前之人的诡异,并没有一丝一毫的惊讶。 黑衣人只是笑说:“我是谁难道你会不知道吗?” 秦慕枫听到这句话,脸庞便蓦地变得寒冷起来。 “没想到,时隔三年之后,还会再遇到你,真是好久不见了啊。” 向蕊听了两人牛头不对马嘴的对话,有些疑惑的从秦慕枫的怀里将小脑袋探了出来。 “他是谁,秦慕枫。” 话音未落,便觉得耳际突然传来一阵强烈的飓风,将向蕊脸上的面纱从脸上吹落。 第193章 秦慕枫抱着向蕊,猛地向后一退,并同时向前面推出去一掌。一时之间,真气流动,内力瞬间在两人之间蔓延开来。 只是,还未等两人反应过来时,一声娇怯的呼喊声便猛然的在耳际响起。 “皇上——” 向蕊无比惊恐的将视线投向从一边疾步跑来的严羽白,呆愣了一下,便猛地大喊道:“羽白,赶紧离开,不要过来,不要……” 然而,下一刻,严羽白便被黑衣人拦腰抱起,将她的身子整个的贴在了胸膛上,眼睛里,流露出恐怖的坏笑。 “不要,你不要伤害羽白,不要——” 向蕊抱紧了秦慕枫,趴在他的胸前大喊着,眼睛里,已经泻下了如海的泪水。 “你们叫我不要动她,我就不会动她吗?” 黑衣人轻蔑的说着,将蒙着黑色围巾的脸贴在了严羽白的脸上,斜笑道:“不知道皇妃的味道会是什么样的,本尊还真想品尝一下。” 说着,手已经往严羽白的胸前抓去。 “啊——”严羽白惊恐的大喊了起来,满眼都是惊恐的神色。 “不要,你到底要怎么样?你到底要怎么样?”向蕊同时向黑衣人哭喊着。 羽白还怀有着身孕啊,如果现在真的出了什么事情的话,还要叫她怎么活下去呢?她怎么可以眼看着自己的好姐妹就在眼前被人侮辱呢?绝对不可以。 “秦慕枫,你倒是说说话啊,不管他有什么目的,不管他会有什么要求,你都要答应下来,知道吗?一定要答应。” 秦慕枫没有说话,只是将目光投射到了黑衣人的身上。 “你到底想要怎么样?说吧。我一定答应。” 黑衣人满脸的得意神色,又充满着浓重的不解。 “没想到当初叱咤风云的逍遥侯竟然也会为了一个女人连尊严都不要了啊。我说什么要求,你都要答应吗?” 秦慕枫的脸色变得更加的冷酷起来。 第194章 秦慕枫的脸色变得更加的冷酷起来。 “当然,如果你的要求是有关于我心爱的女人的话,我一定不会答应,你还是彻底打消了你心里的想法。” “皇上还真是了解本尊的想法啊,没错,本尊提出的条件便就是你身边的这个女人。怎么样,用一个女人换另外一个女人,这桩买卖并不算太过分啊。是吧?” 蒙面人发出阴森恐怖的笑声,瞬间便扫射了全场的每一片角落。 “你休想——” “好,我答应你——” 两声不同的声音同时响起。 秦慕枫和向蕊互相对视在一起,眼神中都充满了滔天骇浪的怒火。 “向蕊,如果你敢答应,我是不会放过你的,更不会放过严羽白。” “你敢,你要是敢这么做,我就一辈子都不理你了,你休想再找到我,我会在你面前彻底消失。” 秦慕枫听了,脸上的神情更加的暴怒起来。 “向蕊,你这个死脑筋的女人,你到底知不知道,你过去以后会发生什么事?你知道吗?” 向蕊瞪视着秦慕枫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道:“羽白是我最最珍贵的朋友,如果她今天出了什么事,我一辈子都不会再理你。” 说着,便已经向前面走去。 秦慕枫只是呆呆的站在原地,并没有说一句话,低着头,额前的刘海挡住了他的眼睛。 “你放了她,我由你处置。” 向蕊已经站在了蒙面人的面前,一脸正色道。 蒙面人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来,刚想要将向蕊劫到自己的面前,突然便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如同黑云压城的怒吼声。 “向蕊,你到底把我当成了什么?你到底把我当成了什么?我到底是什么?” 秦慕枫咬牙切齿的说着,暴怒的嘶喊着,犹如一只正在发怒的豹子一般。 “向蕊,你到底把我当成了什么?你到底把我当成了什么?我到底是什么?” 秦慕枫咬牙切齿的说着,暴怒的嘶喊着,犹如一只正在发怒的豹子一般。 第195章 “向蕊,你到底把我当成了什么?你到底把我当成了什么?我到底是什么?” 秦慕枫咬牙切齿的说着,暴怒的嘶喊着,犹如一只正在发怒的豹子一般。 向蕊并没有转过身去,而是继续跟蒙面人说道:“我已经过来了,你马上放了羽白。” 她就当做没有听见身后之人的声音,她什么都没有听见,她什么都没有听见…… “向蕊——啊——” 身后在爆发了一阵惊天动地的怒吼声后,便再次的重归平静。 向蕊的眼睛里,饱含着满腔的苦楚,可是,她却什么都不能说,一个字都不能说。她一定要坚持住,一定要坚持住。 可是,为什么自己的身子却在一点点的变软呢?她已经快要支撑不住,真的已经快要支撑不住了。 “哈哈,你终归还是我的,没想到,时隔了五年之后,你又再次复活了。哈哈,你终归还是我的,尹天蕊。哈哈哈……” 向蕊的眼前早已经被泪水所笼罩,她已经听不见任何的声音,已经看不见任何的景象。因为,此时的她,真的很难过,真的很难过…… “蕊蕊,蕊蕊……”严羽白泪眼朦胧的呆站在原地,一时之间又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 “你赶紧走吧,赶紧走——”向蕊终于恍然回神,猛地便将严羽白推离了几丈之外。 “尹天蕊,你到底喜欢着几个男人,说,你到底喜欢着几个男人?别以为你把你自己的脸搞成如今的这个样子,我便认不出你来了,我告诉你,就算是你化成了灰,我也认得你。” 蒙面人一把禁锢住向蕊的下巴,狠狠的掐着,不见一丝一毫的怜惜。不过一瞬间,向蕊的脖颈上,便已经布满了血痕。 “我想说的是,你,是不是认错人了呢?” 向蕊冷笑道,狠狠的向蒙面人白了一眼,便再没说任何话。 “我认错人,你竟敢还说什么我认错人?” 蒙面人冷笑的越发的厉害。“没想到,五年不见,你还是像当时一样,没有任何的改变。只是,你竟然又爱上了那个小皇帝了。呵呵呵,我还真是低看了你那过人的魅惑人的本事啊。” 第196章 “那又怎么样?你到底是谁?我,根本就不认识你。有像你这样不顾一切的乱认人的吗?” “哼。”蒙面人再次冷哼一声,说道:“别以为我不会知道你的心思,你方才故意气走了小皇帝,只不过是看透了我的内心,其实我今天的目标,其实是那个小皇帝才对。现在他误会你了,你要怎么办?你要怎么再用魅惑的方法将他再次诱惑到手呢?” 向蕊抬起头来,瞪视着眼前已经陷入疯狂的男人,满眼都是讥讽之色。 “在你看来,女人都是只会魅惑人的吗?孰不知,如果不是你们男人本来就抵抗不住诱惑,又怎么会让我们女人去诱惑呢?再说了,我,向蕊,没有你说的那么龌龊。” “哈哈哈哈……” 蒙面人听了,呆愣了一秒,继而狠狠的大笑起来。 “尹天蕊,时隔五年,你说的话还是和当时的话一模一样啊,我还真是没有认错人啊,你就是尹天蕊,你就是。我就说嘛,你怎么可能就那样死了呢?绝对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蒙面人再次将向蕊的胳膊握住,发出沉闷的咯咯作响的声音,眼神如同针尖一样将向蕊扎的几乎遍体鳞伤。 “我今天就让你知道知道,我,到底跟以前一样,有没有什么改变?” 说着,便腾空而起,向远处而去。 只是,就在他消失在这里的一瞬间,从一棵大树上,赫然便跳下来两个人。 “师兄,那个人劫持者向蕊往西面去了。” 齐天雪却透露着与以前不同的神色,她方才,竟然从那个蒙面人的嘴里听到了姐姐的名字,他竟然说向蕊就是她的姐姐尹天蕊,这怎么可能呢?而那个蒙面人,又到底是谁呢? “我们现在就追过去看看。” 齐天雪说完,便疾步而去。可是刚走了几步,才猛然想起现在的凌琮走路肯定是不方便的,便又回转过身去。可是,身后竟然已经没有了凌琮的身影。 齐天雪有些害怕的大叫了一声,“师兄,你在哪儿,师兄……” 第197章 “你走的这样急,也不管你的师兄了吗?” 凌琮的声音突然便在齐天雪的前面响起,让齐天雪吓了一大跳。 “啊,师兄,你怎么会到了我前面的?” “你的身上,我撒了一种特殊的花粉,可以让我很轻易的便可以知道你在哪里。而现在,正好就方便了我眼睛看不见而造成的麻烦了。” “好啊,师兄,原来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不管我走到了哪里,你都可以找到我的啊。” 齐天雪撇撇嘴,又再次瞪大眼睛的扭头说道:“你别说你已经在那个蒙面人的身上不知不觉就撒上了花粉吧?我看你对于向蕊被人劫走,好像一点都不着急的样子。” 凌琮笑道:“你答对了。” “师兄,你还真是狡诈啊。”齐天雪撇撇嘴,便又问道。“那么我们应该去哪里找呢?” “并不是你说的西面的方向,而应该是东面的那处破庙方位,东面,也就只有那个破庙才能隐藏起两个人了。” “师兄,你真的很厉害啊。” “别废话了,赶紧走吧。” 凌琮说完,便已经独自往前而去,手中的木棍,敲打着地面以好认准方位而不被什么东西绊倒。 齐天雪看着前面凌琮的身影,心里又再次泛起了浓重的酸楚。 师兄为了向蕊,竟然放弃了去琉璃山求医的机会,他现在这个样子,真的让人很是心疼啊。 向蕊的眼睛被蒙面人蒙上了一层厚厚的白布,等到白布终于从眼睛上摘下来时,惊讶的发现,自己已经置身在一处很是阴寒的地下密室里面,周围泛着阴寒的冷气,叫向蕊忍不住颤抖了一下身子。 “怎么样,这里的环境你喜欢吗?” 蒙面人邪魅的笑着,依旧没有摘下脸上的黑布。 “谁会喜欢?你变态啊?” 向蕊毫不留情的便还嘴道。 蒙面人倏地便已经闪身而来,一把将向蕊的肩膀使劲的禁锢住。 “尹天蕊,我发现你真是越来越大胆了,几乎都已经超过了五年前的你。怎么,还想故技重施来以此吸引我吗?” “你是不是有病吧你?” 第198章 向蕊朝天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但是下一刻,便疼的抽气了一声。 蒙面人狠狠的掰着向蕊的肩膀,几乎已经快要将她的肩膀掰断一般,终于,这个疯狂的举动叫向蕊蓦地便大喊出声。 “你是怎么回事啊,我说过了,我不是什么尹天蕊,我是向蕊,并不是你口中的什么尹天蕊,如果你真的想要伤害她来以此作为报复的话,那你就去找她好了,你干嘛非得缠着我不放呢?混蛋,混蛋……” 向蕊甩着头,想要彻底摆脱蒙面人对自己的控制,可是,自己竟然一下子便挥在了蒙面人的脸上,黑布便应声而落,露出了蒙面人原本便蒙着的脸。 向蕊见了,便猛然瞪大了眼睛。她本来以为,这个人一定是那种长的十分恐怖的人,但是,面前的这个人,却是非常妖媚的那种,一个男人,长的比女人还要漂亮的面容,再怎么看都觉得太过不可思议。 蒙面人的眼瞳蓦地放大,猛然推开向蕊,向蕊便一下子便跌倒在了地上。 “尹天蕊,我还真是高看你了。” 说着,便闪身将身前的门猛地关紧。漂亮妖艳的脸上再次闪现出诡异的笑容来。 “今天我就让你记得,你这辈子,都只会是我的女人,你,就算是复活,也都是我的女人,到死也是。” 说着,便猛地向向蕊身上扑去。 向蕊猛地一躲,刹那间便躲过了这个妖媚男人,但是,也就是一瞬间的功夫,妖媚男人又再次跃起,一把就将向蕊压在了身下。 “看你还往哪里躲,尹天蕊。” 妖媚男人坏笑着便将脸往向蕊的身上埋去。 向蕊有了些许的慌乱,但是,她很快便安静了下来。她知道,现在这个时候,反抗与哭喊是根本没有用的,要想摆脱这个男人,就一定要用智谋。 但是,这个男人的弱点又是在哪里呢? “蕊蕊,蕊蕊,你是我的,你还是像以前一样,你还是和以前一样,一点都没有改变,一点都没有……“ 第199章 妖媚男人不住的亲吻着向蕊的身子,引得向蕊一阵阵的颤栗,心里,翻腾起了巨大的耻辱感。恶心的叫她几乎快要呕吐出声。她向蕊,何时受过这种委屈,何时受过这种的践踏?都怪自己跟师傅学习武功时偷懒,没有学到上乘的武功,现在却遭受到了这样大的耻辱。如果她今天成功的逃出去了,她一定不会放过这个男人的,一定不会。 “蕊蕊,蕊蕊……“妖媚男人突然万分粗鲁的扯开了向蕊的衣襟,大红的肚兜,便彻底的暴露在空气下。 妖媚男人的眼瞳猛然缩紧,眼睛里冒出了重重的欲火,焚烧着他想要在向蕊的身上彻底引燃,直到沉沦。 向蕊的眼瞳中盛满了泪水,用双手护住胸部,抬眼泪眼朦胧的看着妖媚男人的脸,凄怨的说道:“你怎么可以这样伤害我呢?我是尹天蕊啊,你怎么可以这样伤害我呢?” 说着,眼泪便如同坠落的珍珠,从脸上滑落。 妖媚男人愣住了,过了好久,才有所意识的抚上了向蕊满是眼泪的眼睛。 “蕊蕊,你哭了。其实,睿并不想伤害你的,睿从来都没想过要伤害你。” 眼见着妖媚男人渐渐迷蒙的双眼,向蕊便更加的胆大起来。 “那么,你就放开我好不好,我们永远在一起,我再也不会离开你了。放开我好不好。” “放开你,放开你……” 妖媚男人的眼睛变得更加迷蒙起来,双拳缓缓的松开…… “对啊,对啊,我们永远在一起,我再也不离开你了……” 向蕊眼见着有了希望,便狂喜的重复着,只是一直都压抑着自己不要真的兴奋的叫出了声音。有希望,真的还有希望挽回局面。这个男人,一定是深爱着他口中的什么尹天蕊,但是,尹天蕊很可能并不喜欢他,所以才会让他在心爱的女人面前,彻底的便丧失了理智。她就是要利用这一点,来使自己从他的手中逃脱。 第200章 妖媚男人的手在缓缓的松开,继而,温柔的将手抚在了向蕊的脸上。 “蕊蕊,你为什么,就不喜欢我呢?我跟皇兄相比,到底又差在了哪里呢?为什么你总是追随着皇兄的身影,你的眼里,为什么从来都没有过睿呢?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 皇兄?难道这个男人,是个皇子吗? 向蕊的眼瞳蓦地收紧,但是一瞬间,她便又彻底恢复了清明。就是要趁这个时候,就是要趁这个时候—— 她灵巧的从妖媚男人的身上跨越而起,凌空踏月,瞬间便已经站在了他的背后,拿起放在桌子上的花瓶,一下子便砸在了妖媚男人的后颈处。 鲜红的血,瞬间便沾湿了他的黑衣。从近处看着,红色的血液与黑色夜行衣融合在一起,妖媚诡异。 男人缓缓的转过身来,眼睛里便渐渐透露出了浓重的怒火。 “尹天蕊——” “我说过了,我并不是你口中的什么尹天蕊。”向蕊娇俏的笑着,又再次退离了一大步。 “果然,你还是像以前一样狠心,你怎么可能会和我永远在一起呢?你怎么可能……” 男人的眼眸射出了重重的精光,嘴唇妖媚的勾起一丝笑容。 “那么,我得不到,他慕容泰然,也别想得到。” 说着,手中不知何时便多出了一把细剑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向蕊刺去。 一切都来得太过于突然,向蕊躲闪不及,长剑穿透了她单薄的肩膀,一直深插入了肩膀之后,。 鲜血喷涌而出的瞬间,向蕊凄厉的嘶喊着。 “啊——” 心口和肩膀处,疼的几乎快要去掉了她的大半条命,眼泪也随即喷涌而出。鲜红的血,蔓延在了她华贵大红的裙子上,顺着白皙的脖颈,慢慢往下淌着。 “尹天蕊,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到底哪一点比不上慕容泰然了,我到底哪一点比不上了?” 妖媚男人又再次将剑深深的往里刺去,引得向蕊又再次嘶厉的大喊出声。 第201章 “不要,不要,啊——” “我慕容睿,一定要得到你,得不到,他慕容泰然也别想得到。” 说着,一把将长剑从向蕊的身体里拔出,鲜血,再次喷涌而出的瞬间,她终于再也抵抗不住钻心的疼痛,跌倒在了地上。 刹那间,鲜红的血,在地上蔓延成了一条血河。向蕊惨白的脸庞,单薄的身体,以及满地的血,仿佛就是最为悲痛可怕的画面。 慕容睿狠狠的便压上了向蕊的身子,使劲一扯,将向蕊最后的一点衣服,便也一把拽下。 “砰——” 大门却在这一刻被人猛然踢开。 慕容睿仍旧不管不顾的疯狂的吻着向蕊的身子。连头,都没有抬一下。 是的,他是真的疯了。因为这个女人,他的心早已经千疮百孔,只要见到这个女人,他便再也没有了理智,再也没有了尊严,有的,就是彻彻底底的疯狂。 为什么,她不喜欢自己呢?自己对她那么好,对她那么的依赖,她也曾经答应过自己不离开自己的,可是为什么最终,她却还是抛弃了他,他要让自己彻底的沉沦,彻底的沉沦下去,再也不管其他。 “放开她——” 凌琮挥起拳头,狠狠的砸向了慕容睿的肩膀,但是因为自己的眼睛已经看不见,所以还是产生了一点偏差。 “师兄,交给我好了,你抱着向蕊赶紧出去。” 齐天雪竖起剑来,猛地便将慕容睿从向蕊的身上移托开。 慕容睿被齐天雪的剑挑开的瞬间,便已经支撑不住的跌倒在了地上,眼瞳中,却依然冒着滔天骇浪般的怒火。 又再次跳起,猛地便向齐天雪使出了一剑。 凌琮慢慢的摸到了向蕊已经麻木不堪的身子,轻轻的小心翼翼的将向蕊抱起,只感觉到,自己的手心里,竟然满是滑腻的感觉。虽然眼睛看不见,但是他还是知道,这是血,向蕊竟然受了这么严重的伤,他怎么可以,这样残忍的伤害她,怎么可以? (今天更新的第十章) 第202章 “天雪,给我好好对付他。” 说完,便一手将向蕊揽在了肩膀上,一手执棍,向门外而去。 “向蕊,你不可以有事,知道吗?” 凌琮一边抱着向蕊疯狂的跑着,一边贴在她的耳际,轻声的唤醒她的神志。 可是向蕊,却连一声低喃都没有给他。 在这一刻,凌琮突然便很恨为什么自己会失明呢?如果没有失明,他便可以更快的将向蕊送到诊所去治疗了。他真的很恨自己。 突然,耳际却传来一声似有似无的呢喃,虽然微弱,却还是叫凌琮听见了。 “秦慕枫,秦慕枫……” 凌琮的眼眸中,泛起了丝丝的酸楚,包围着他的满身伤痛,瞬间便将他彻彻底底的淹没。 原来,她已经,真的爱上了皇上啊。 但是,他又怎么会去在乎这些呢?只要,她幸福便好。只要她能够平安,那么就算是他死,他也还是会义无反顾。 只是因为,小时候她那让人如沐春风的笑容,她温暖的手。以及,他爱她的心。 没命般的奔跑着,耳际满是呼啸着的烈风,吹散了凌琮扎的一丝不苟的发髻,与向蕊已经完全披散着的黑发,混杂在一起。 烈风速速,低沉如歌。 凌琮始终,都在呼唤着向蕊的名字,只希望,她不要真的便睡了过去。 “向蕊,向蕊,你知道吗?我就是当年那个到处乞讨的小男孩,但是却被人说成是个小偷时,是你,让我又获得了清白,我一直都是那般的骄傲的人,怎么可能会让别人这样践踏我的尊严呢,所以,我当时,便真的举起了自己手中那已经残破不堪的短剑,在最后的一刻,是你拦下了我,才没有让我真得便杀了人,如果当时没有你,就真的不会有如今的凌琮了,向蕊,你醒过来好吗?醒过来……” 在无边无际的原野上,向蕊只能不住的奔跑着,奔跑着,盲无目的,不知方向。只是心里,却弥散着太多太多的希望。她相信,她一定会跑出去的,一定会的。 第203章 在无边无际的原野上,向蕊只能不住的奔跑着,奔跑着,盲无目的,不知方向。只是心里,却弥散着太多太多的希望。她相信,她一定会跑出去的,一定会的。 可是,跑着跑着,身前却突然被一个人挡住了去路。 这个人有一张比女人还要好看的脸,一身镶金丝的长袍着在身上,更显得他卓尔不群起来。宝石般的瞳眸里,却有着太多太多的悲伤。 “蕊蕊姐,你答应过睿的,不离开睿,永远都不离开睿。” 向蕊的唇边透露出一丝笑容来,拉住了男子的手臂,说:“当然了,蕊蕊姐答应过你的事,就一定不会反悔的,蕊蕊姐和你泰然哥哥,永远都是你最亲的亲人。” 谁知,向蕊刚说完这句话,男子便将向蕊的手臂甩开了。 满眼的怒火,便已经开始在原野上蔓延。 “为什么还有太子哥呢,为什么不是你永远陪着我呢?为什么?” 说着,便猛地便向前面跑去。 向蕊拉他不及,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男子的身影,渐渐消失在了眼前。 “睿,慕容睿——” 向蕊着急的高喊着,可是,慕容睿的身影却早已经消失在了原野之上。 心里,突然便涌现出了无法言语的心慌,排山倒海般侵袭着她的身体。 “蕊蕊,蕊蕊,你怎么了?” 身子被人环住。向蕊回头看去,正好对上了一双很是温柔的瞳眸,温如玉的脸庞上满是宠溺的笑容。 “泰然——” 向蕊回转过身,轻轻的环住泰然的腰; “为什么,我这几天总是感觉非常的心慌呢?总是感觉会出什么事情一样。” 泰然温柔的抚摸着向蕊修长的秀发,说:“没事的,一定是你因为咱们婚礼的事情,所以搞得自己非常的紧张,典型的结婚前综合症。” 向蕊扑哧一声便笑了出来。 “你这方言语要是让那些个人听见了,一定会对你这个太子起疑的哦。” 泰然笑了笑,在向蕊的额头印上一吻。“咱们并不是真正的太子和别国公主的事情,就只是你知我知了,如果你不想嫁给我了,你尽管可以去告发我啊。” “哈哈哈……”清脆的笑声便再次在草原上响起。 第204章 向蕊调皮的从泰然的怀里露出了小小的脑袋,嘴上露着最为调皮的笑容。 “你再敢这样说我,小心我就不嫁给你了哦,我自己回现代去,把你自己抛在这里算了。” 话音刚落,泰然便已经猛地一把将向蕊的身子搂紧,两个人就这样顺着草原,滚落下去。两人紧紧的搂着,看着对方的眼睛,满脸都是幸福的笑容。 一望无际的草原,清脆悦耳的笑声,成了最美丽的风景。 只是,在泰然的头顶上,却突然出现了一个满是怨毒的脸,手中举着一把钢刀,马上就要刺穿而下。 向蕊惊恐的睁大了双眼,还没来得及大叫,便已经被黑暗的漩涡吞没。 “向蕊,向蕊……” 耳际的呼喊声让向蕊缓缓的想要睁开一直都难以睁开的双眼,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眼睛上就好像拴上了一个秤砣一样,无论她怎么努力,都没有办法让自己的眼睛睁开。 只是,耳际却依然可以听到好像有很多的人在自己的身边叽叽喳喳的讨论者,其中,还蕴藏着一个男人气急败坏的声音。 “你们都是一群饭桶吗?为什么连个大夫都请不来呢?都赶紧给我滚出去——” “丞相大人,并不是我们找不来大夫,而是这个姑娘现在的求生欲很微弱,如果不是她自己想要醒过来,是谁也不会将她唤醒的。” “滚,都给我滚出去……” 男子疯狂的大喊着,猛地便推倒了身前的一个大红花瓶。 花瓶噼噼啪啪落地的声音,叫在场的人都吓得从屋子里夺路而逃。 “师兄,我们可以去找洛峰太医,他是向蕊的师傅,一定会救她的。” 凌琮却蓦地缩紧了眼瞳,说:“照我看,这个洛峰真的会不会救向蕊,还是一个未知数。” “为什么,他可是向蕊的师傅啊,把她抚养了这么大,一定会有非常深的感情的。” 齐天雪满眼都是不可置信的神情。 第205章 凌琮的嘴角却勾起一抹笑容来,“洛峰这个人,并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简单。他这次突然便答应回宫当太医,还真是一件非常不寻常的事情。” “哦,但是不管怎么说,他一定会救他唯一的徒弟的,她可是他唯一的传承人啊,如果向蕊死了,他那高深的医术,便肯定会淹没了。” 凌琮听了,似懂非懂的点点头。“也对,就算是他包藏着祸心,向蕊虽然已经贵为天皇皇后, 但是与他洛峰,还是有着师徒关系的。天雪,快给我准备朝服,我现在就入宫面圣。皇上一定会很着急。” 齐天雪听了,赶紧为凌琮翻找起来,过了没一会儿,凌琮便已经穿上了入朝的朝服,急匆匆的便向外而去。 可是,就在凌琮慌慌张张的走出了屋子以后,向蕊的眼睛,却突然睁开了。 齐天雪回头看去,着实吓了一大跳。 “你……你怎么已经……醒了……” 向蕊却并没有答话,而是挣扎着从床上起来,但是,肩膀上的剧痛,却还是叫她不由自主的便跌在了床上。 齐天雪的目光一暗,语气瞬间便变得冷肃起来。 “其实你刚才已经醒了是吗?你装作依然在昏迷之中的样子,就是为了要引开我师兄是吗?” 向蕊轻轻的摇了摇头,脸色依然苍白如纸,只是嘴角,却还是流露出一抹笑容来。 “你还真是聪明啊,一猜就对了。” 齐天雪听了,气急败坏的便冲向蕊大声喊道:“你这个该死的女人,怎么可以这么的耍我们,你知道我师兄是多么的担心你吗?他又为你付出了多少吗?你这个该死的女人。” “我只是,不想要再回宫罢了。” 向蕊轻轻的抿出这句话,便慢慢的想要下床,但是钻心的疼痛却还是时时刻刻的制约着她。 “喂,你到底搞没搞错啊,你现在可是皇后了,怎么可以说不回宫就不回宫呢?你以为皇宫还是你以前过的那种江湖生活啊,想走就走,想留就留吗?” 第206章 “我只想要问你一句话。”向蕊转过身去,直视着齐天雪的脸庞,说:“那个将我劫持的那个男人在哪里?” 齐天雪听了,立即便气急败坏的大喊道:“你还提他的名字,提他我就发火,我问他什么他都不回答我,就只会一个人闷头大笑,我气得实在不行,就干脆把他送到了小倌堂去了。” “你说什么,你把他送到了妓院里面去了?” 向蕊听了,急的大叫出声,“你怎么可以把他送到妓院里面去呢?他现在在哪里,你马上带我去。” 齐天雪依然气急败坏的大声喊道:“这位大小姐,我要是再把你给弄丢了,我师兄一定会再急疯了的,所以麻烦你,老老实实的在这里呆着,等我师兄把你师傅请来之后,你愿意去哪里都可以,我齐天雪,是半分都不会再管的。真是搞不懂为什么有那么多的男人都喜欢你,你到底好在哪里呢?” “是啊,我到底又好在哪里呢?我到底又凭什么霸占着这么多男人的心呢?”向蕊的眼睛里,已经满是泪水。她真的不值得啊。 “值不值得,当然由我说了算了。” 耳际突然响起了这个男人的声音,叫向蕊猛地一滞。 秦慕枫的嘴角满是邪魅的笑容,从门口慢慢的走过来,一把将向蕊搂进了怀里。 向蕊的胳膊因为他的碰触而泛起了疼痛,身子猛地一缩,却听见秦慕枫的声音再次在自己的耳际响起。 “这是对你想要擅自离开我的惩罚。向蕊。” 说着,便将向蕊抱得更紧,恨不得融入自己的骨髓之中。 向蕊的眼眸中,刹那间便渗满了泪水,轻轻的说了一句。 “对不起,慕枫,真的对不起。我可能,不能再做你的皇后了。” 秦慕枫听了,眼眸再次变得犀利起来,将向蕊的身子扳了过来,直视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的问道。 “为什么——” 向蕊嘴角的苦笑越发的放大。 “因为,我是祁国的太子妃。” 第207章 秦慕枫猛地后退了一大步,嘴角含着不可思议的笑容。 “向蕊,你在跟我开玩笑呢吗?恩?” 说着,便又再次贴近了向蕊一分,两人几乎已然是鼻子碰鼻子,同样深邃的眼眸触碰到了一起。 齐天雪与凌琮早已经退了出去,可是,屋子里的温度却越来越低,几乎已经如同冰窖一般寒彻筋骨。 “我之前,失过忆,忘了以前的事情。所以,秦慕枫,我是祁国的太子妃,如果让祁国人看见了我的真实面目,他们是会以此挑起更大的争端,到时候,天皇就永无太平之日了。” 向蕊直视着秦慕枫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着。 听到向蕊这么说,秦慕枫的嘴角再次缓缓的绽放出了笑容。慢慢的走过来,将向蕊抱紧。 “我就知道,你怎么可能这么狠心呢?你一直都是担心着我的,对不对?这些你都不用担心,我自然会处理好的,当然了,只要你别摘下你脸上的人皮面具,是不会有人知道的。” 向蕊恍惚的听着,可是当秦慕枫提到了人皮面具时,她便猛地一怔。 “你都是知道的吗?你竟然什么都知道。” 向蕊不可思议的看着秦慕枫,说道。 秦慕枫撇撇嘴,脸上露着邪魅的笑容。贴近向蕊的耳际,低声说道:“你知道我是什么时候知道的吗?” “什么时……候……”秦慕枫的碰触,叫向蕊的心里突然便涌出了强烈的悸动。 “是在那天……”秦慕枫偷偷看向向蕊的脸庞,嘴角含着笑容说:“我又不想说了,我的蕊蕊夫人,你要老老实实的呆在我的身边,不可以再巴望着逃离我的身边了,知道吗?” 向蕊的眼睛被留海遮住,但是嘴上依然答应道:“好。” 秦慕枫狂喜的哈哈大笑起来,又再次拍了拍手,说:“洛太医,麻烦你进来为朕的皇后诊治一下,看看伤口是不是已经包扎好了。” 向蕊听到秦慕枫提到了师傅的名字,便狂喜的向门边望去。 第208章 向蕊还没有等到洛峰真的进门,便大喊了一声。 “师傅,师傅——” 说话间,眼睛里已经涌出了泪水。 自从那天在大殿上看见师父以后,她就再也没有见过他了,更别提私下里见面了。她总是会想念和师父在一起时那虽然平淡但却很是安宁的日子,如果她当初听了师父的话,好好的呆在思过崖里面思过那么,这所有的一切是不是都不会发生呢? 但是,这样一来,她肯定就不会认识秦慕枫了。 想到此,向蕊的思绪终于还是清明了一些,万分平和的又喊了一声:“师父。” 洛峰微笑着点头,并没有说话,径直走到了向蕊的身边,便想要动手撕开向蕊紧紧贴在胳膊上的衣物。 “你干什么?” 秦慕枫突然挡住了洛峰,一脸怒气的说道。 洛峰笑着摆摆手说:“她这样子遮着胳膊,你叫臣怎么给皇后看病呢?” “哎呀,没事的,你走开点。”向蕊哭笑不得轰秦慕枫出去,可是秦慕枫就像是个电线杆一样,无论怎么轰,他依然静静的站在原地。 向蕊正想将秦慕枫踹出门去时,洛峰却摆摆手说:“算了吧,让皇上在这里也不碍事的。” 秦慕枫闻言大喜,傻呵呵的笑着看向向蕊,一副我就不走你能把我怎么样的样子。 向蕊无语的翻了个白眼,恳切的看向洛峰说:“可是师父,蕊儿想要说些私房话给你呢,可是这个人……” “你跟谁说私房话,你要说私房话也应该跟你的夫君说。” 秦慕枫又开始在一边大喊起来。 “哎呀,你到底烦不烦那。”向蕊忍无可忍的向秦慕枫大喊道。可是这么一喊,反倒伤及到了伤口。嘴里抽气一声,便脸色惨白的跌倒在了床上。 “蕊蕊,蕊蕊……”秦慕枫慌忙上去将向蕊又重新拉起,担忧的抚摸着她的脸。 “伤口又疼了吗?对不起,对不起……” 第209章 “蕊蕊,蕊蕊……”秦慕枫慌忙上去将向蕊又重新拉起,担忧的抚摸着她的脸。 “伤口又疼了吗?对不起,对不起……” “皇上,你还是先出去吧,微臣好给皇后治疗胳膊,不然,耽误了皇后就很有可能便废了这条胳膊了。” 秦慕枫的眼睛里满是担忧心疼的表情,终于恋恋不舍的放开向蕊,才退后几步说:“那我就先出去一下,你要好好的,知道吗?” “你快……出去吧……我没事的,师父好比是我的兄长,对于兄长,你应该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了吧?” 秦慕枫还是担忧的看着洛峰,但又再看看向蕊,终于还是一步三回头的出了屋子。 “皇上很是喜欢你啊,蕊蕊。”洛峰眼神复杂的看着向蕊,眼眸中透露着无以言语的复杂。 “师父,蕊儿答应过你的事情,就一定会做到,但请给蕊儿一些时日。蕊儿一定会查到的。但是师父,你真的不应该来的,这个皇宫,虽然表面一片和气,但是,还是存有着足可以毁灭人的因素在的。” 洛峰点点头说:“这些我当然都知道,但是蕊儿,这个皇宫,真的是你所喜欢的地方吗?如果你不喜欢,师父真的不会勉强你的。” “不,师父——”向蕊微笑着摇摇头说:“秦慕枫对我这么的好,我是真的很幸福的。他答应过我,他会给我自由。” 洛峰这才点点头说:“这样就好,但是如果你真的在这里呆不下去的话,师父的绝世谷,便永远都是你的绝世谷。” 向蕊听了,眼前便立即蒙上了一层水雾。扑在了洛峰的怀里,便小声的哭了起来。 师父的怀抱,永远都是她最最温暖的港湾。 “洛太医,你看的怎么样了?” 秦慕枫又在门外开始大喊大叫起来。 向蕊无奈的叹了口气,说道:“师父,还是让他进来吧,不然,他还真是在外面呆不清净。” 第210章 “蕊蕊,现在已经让洛太医医治过了,那咱们就即刻回宫。皇后突然在途中被劫,朝中大臣早已经开始议论纷纷了。” “哦,知道啦,我马上和你回去。”向蕊撇撇嘴,无奈的说道:“你就不会让我师傅在呆上一会啊,本来我还要再和师傅多说上一些话的呢。都怨你。” 秦慕枫嬉皮笑脸的说道:“你还没有真正成为我的人,我都会时时刻刻保持高度的警惕的。” 话一说出口,秦慕枫就后悔起来,恨不得扇自己两耳光。他刚才这是在说了些什么啊? “我不是早就已经是你的人……” 向蕊脸色一变,“原来你都是在骗我的,秦慕枫——” 说着,便恨不得立马便跳下床来。 胳膊被洛峰猛然拉住,“蕊儿,你的右胳膊虽然已经经过我的医治了,但还是要时时刻刻的都要注意的,知道吗?不可以再像你少女时期那么捣蛋了。毕竟,你已经为人妻。” 这话可真是说到秦慕枫的心坎里去了,忙乐呵呵的跑过来,搂着向蕊的腰说:“夫人,你可要为夫君多生几个小向蕊小慕枫啊,要不然,夫君可不会放过你哦。” 向蕊听了秦慕枫胆大妄为的言语,不禁愣住了,过了好久,才看着师傅,然后用一只手砸向了秦慕枫的双肩。 “秦慕枫,当着师傅的面,你还真敢说,你给我闭嘴。” 秦慕枫却故意将向蕊搂得更紧。 “不放就不放,我们已经是行完礼的夫妻了,还有什么好怕的?” 向蕊很是无语的看向了洛峰,却见洛峰已经走向了门边,悄无声息的将门关严,便走了出去。这下子,就只剩下向蕊和秦慕枫两个人了。 向蕊回过身子来,毫无防备的,唇上便被秦慕枫狠狠的吻了上去。 向蕊回过身子来,毫无防备的,唇上便被秦慕枫狠狠的吻了上去。温暖的嘴唇贴着向蕊的唇瓣来回的流连,眼盼中,更是透露着幸福快乐的笑意。 第211章 “蕊蕊,幸亏你没事,要不然,我就……” “你不气我了吗?为了救羽白,我抛下了你。” 向蕊话还没有说完,秦慕枫便已经一把将她搂进了自己的怀里,将自己的下巴抵在向蕊的肩膀上。 “我爱你,蕊蕊。” 这一声似有似无的告白,叫向蕊的眼眶立即便变得通红起来,也对啊,彼此相爱的两个人,只要心里真的有彼此,那么,就算是遇到了再大的磨难与误会,都会原谅彼此的,因为,他们,是用心在相爱。 向蕊勾住了秦慕枫的脖子,往前一凑,主动的便将自己的嘴唇印上了秦慕枫薄薄的嘴唇上。 秦慕枫先是一愣,继而便疯狂的吻住了向蕊…… 电火雷石,疯狂的纠缠。恨不得将所有的苦楚,都化作眼角的一滴泪,让它消失无踪。 “蕊蕊,你什么时候,才会给我生一个小宝宝啊。” 秦慕枫将额头抵着向蕊的额头,唇边满是邪魅的笑容。 向蕊乍闻,瞬间便红了脸颊。 “你要是有了宝宝,肯定就不会管我了,所以,还是等上个一两年吧。” “你说什么?我才不要。”秦慕枫一把将向蕊的脖颈勾下,脸颊上的笑意更加的明显。 “那我们索性现在就生个小宝宝吧。” “什么,不要……” 秦慕枫将向蕊的下颚微微勾起,又印上了更为深切的吻。 向蕊缓缓的闭上了双眼,感受着秦慕枫如火的热情,燃烧着彼此,心底内的悸动,越发的强烈起来。经历了生死之后,她才真的感受到,感情维持的不易,相伴到老的不易,所以,她要尽力的去挽留住来之不易的幸福。 “蕊蕊,我爱你。” 向蕊忍不住动情的开口呢喃,伸出胳膊勾住了秦慕枫的脖子,主动的将樱唇凑了上去。 秦慕枫呆怔了几秒,继而狂烈的吻上了向蕊的眼睛,鼻子,以至樱唇,锁骨…… 第212章 无休止的喘息渐渐的在萝帐内蔓延…… 两人动情的彼此纠缠在一起,难分难解。 衣带轻解,彼此的守望等待,终于,化作了夜空中让人脸红心跳的紧紧纠缠。 从此,一人一世一双人,再也不分离。 直至天荒地老。 天色大亮,向蕊在迷蒙中醒来,可是身下的剧痛,却又叫她忍不住轻叫出声。这个秦慕枫,昨晚都不知道要了她多少次,看着自己身上已经满是青紫的痕迹,向蕊便一阵耳红心跳。 可是才抬起头,便对视上了一双似笑非笑的眼眸。 “夫人,昨晚睡的好吗?对夫君还满意否?” “你……你真坏……” 向蕊不禁彻底红了脸颊,挥起白皙粉嫩的玉臂,便向秦慕枫袭去,秦慕枫躲闪了几下,索性一下子钻进了被子当中,搂住向蕊,便又是猛烈的纠缠缠绵。 “别……秦慕枫……你给我起来,出来……” 向蕊喘息着想要将秦慕枫从被子中拽出来,可是秦慕枫却死活都不肯出来了。 两人正喘息的不可开交之时,大门,却被猛烈的扣动起来。 “皇上,皇上,大事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外面有人在叫你,秦慕枫,出来……“ “不要,我才不要,我还没够呢。”吻着向蕊的樱唇,死活都不肯放。 “快起来,别闹了,说不定有重要的事情呢。咱们今天必须得回宫了。” “那咱们就回宫继续去。” “啊,你真是坏死了。坏死了……“向蕊红着脸颊的从床上起来,却见秦慕枫依然一眨不眨的看着她裸露着的身子,不禁又再次怒吼,“不许看,别过身去。” 秦慕枫嘴角邪魅的笑容更加的放肆起来。假意的转过了头去,可是不过一瞬,又再次将向蕊扑倒在了被子里。 两人在被子又闹腾了很长时间才收拾好了开了门,可是一开门,便见那小太监的脸色一白,扑通一声便跪下身去。 “皇上恕罪,皇上恕罪。宫里出了大事了,出了大事了。” “怎么回事?”秦慕枫搂住向蕊的腰肢,脸色有些不悦起来。 第213章 “回……回……秉皇上……丞相……丞相双目失明,昨晚遇袭,目前,生命垂危。” “你为什么到现在才通知朕,该死的狗奴才。”秦慕枫双目突起,愤恨的一把将小太监推了出去。 “你说什么,凌琮遇袭?”向蕊听了,脸色大变,忙抓住秦慕枫的胳膊说:“快啊,我们回宫,快啊……” 说着,就不由自主的向外面跑去,刚跑到门口,一把森冷的剑便已经置于向蕊的脖颈。 “都是你,向蕊,都怨你,我师兄才会遇袭的。” 说着,长剑又再次向前了一寸。 “你干什么?齐天雪,把剑给朕放下,大胆。” 秦慕枫猛地攥住齐天雪的手腕,往后一使劲,齐天雪的身子便一下子跌倒在了地上。 瞬间,大批侍卫的剑也一齐对准了她。 “不要,你们都把剑放下。” 向蕊猛地向侍卫们大喊着,身子一轻,抛出袖子中的长剑,便将侍卫们的长剑都一齐的刷下。 “蕊蕊,她刚才要杀你。” 秦慕枫满腔的怒意,又再次对准了齐天雪。 “朕不希望,你再这样子对朕的皇后。” 齐天雪的眼眸中,酝酿着太多太多的雾气,不过一瞬,眼泪便已经汹涌而出,瞬间便沾湿了脸颊。 “我真得很不明白,为什么你们这些男人,都如此的爱着这个女人,这个女人,到底有哪一点如此的吸引着你们。到底有哪一点呢?” 说着,便不顾一切的向远处奔去。 “蕊蕊,没事,我们立即回宫。” 秦慕枫看出向蕊的脸颊上满是忧郁的眼神,便贴心的在向蕊的肩膀上拍了拍说。 “没事的,不要去管别人对你的评价如何。在我的心里,你永远都是我这辈子最爱的人。” 听着秦慕枫深情的表白,向蕊的心里还是涌现出了复杂的情愫,轻轻的将自己的身子靠在了他宽阔的胸膛上,便再也未言语。 等到赶回了皇宫,看见凌琮的那一刻起,向蕊还是不由自主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凌琮的身上,已经被红色的鲜血彻底的淹没,即使已经包扎上了纱布,但是还有血流不停的从身体里冒出来。 “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连丞相的血你们都止不住?为什么,说啊……” 秦慕枫一见眼前的情景,也不可抑制的冲了过去,一拳便狠狠的打在了太医的身上。 “皇上,不要……不要这样子……皇上……” 人群中传来凌琮断断续续的声音。秦慕枫和向蕊同时的冲到了他的面前。 “皇上……” 凌琮伸出一只手来,秦慕枫赶紧紧紧的握住。眼神之中,是从未有过的伤痛。 “不要怪这些太医,本来我的身体,就是要这个样子的。” 凌琮抬起头来,咳嗽了几声,脸上的红潮更加的明显。 “凌琮,你到底是怎么回事啊?谁把你害成这个样子的?你倒是说啊,对了,我师父一定可以救你的,一定可以的……” 向蕊猛地起身,便想要往外跑去。然而才冲到门口,便正好看见洛峰从一边的药材室里面出来。 214 “师父,你快去救救凌琮啊,快去啊……” “蕊儿,凌丞相中了很严重的蛊毒,如果不及时找到解药,那么就很难有救了,而现在双目失明,且全身不断的流血,便是蛊毒发作的征兆。” “师傅,那我们怎么办,到底应该怎么办将解药找出来呢?” 洛峰的脸扭向一边的凌琮身上,说:“你倒是可以去问问他自己,到底是何时中的蛊毒。照我看来,他中毒已深,就算解掉了,也会留下严重的后遗症。” 洛峰才说完,向蕊便一下子飞到了屋里,冲着浑身是血的凌琮便大喊。 “凌琮,你什么时候中的蛊毒,又是谁给你下的蛊毒,你倒是说出来啊,我要去给你拿解药去,你倒是说出来啊。” 凌琮的眼前却出现了瑜珑小主的样子,其实他也找过瑜珑小主,但是她却拿向蕊的人身安全来威胁他,毕竟现在他们并没有证据说瑜珑私通外敌。 “凌琮,你倒是说话啊,难道非得将我们急死不可吗?” 向蕊的眼眸中泛出了滔天骇浪的怒意。 “你们都先出去。” 秦慕枫满眼都是冷肃,向周围的宫女太监发令道。 “是,皇上。” 等到周围的人都已经出去之后,秦慕枫趴到凌琮的耳际,悄声说出了那么几个字。 凌琮晦涩的眼眸也渐渐有了光彩。 “原来皇上早就已经怀疑她了。” “该死。”秦慕枫一掌便推了出去,将放在桌子上的椅子击了个粉碎。 “到底是谁?到底是谁将凌琮伤害成了这样子?我一定杀了她,一定。” 向蕊满眼都是愤怒的表情,她的心里原来是这么的在意凌琮的,即使他们见面十有八九都是在斗嘴,但是她一直都把他当成是要好的朋友的。 “瑜珑小主。” 洛峰薄薄的唇里吐出那么几个字,眼眸之中更显辉亮。 “瑜珑小主?该死的,是她吗?” 向蕊一把拿起桌子上的长剑,便想要往外冲去,然而胳膊,却被秦慕枫适时的拉住。 “蕊蕊,不要冲动行事,现在我们并没有这个证据指责是她害了凌琮。” 215 秦慕枫看着向蕊的眼神满是温柔,丝毫不见慌乱的样子。 “难道我们就眼睁睁的看着她在背地里面继续做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吗?我绝对不能够容忍,她伤害我的朋友,伤害我在乎的任何人。” 秦慕枫一把将向蕊拉入自己的怀里,笑说:“其实下毒的人真的是她的话,那么我还真是有十足的把握让她把解药交出来。” “你真的有办法吗?慕枫。”向蕊感受着秦慕枫怀抱的温暖,繁杂的心在这一刻突然就安静了下来。 “是啊,我的爱妻。你就好好的看着我是怎么整治这个瑜珑的吧。” 凌琮即使看不见,也能感受到两个人的浓情蜜意,心底还是不由自主的泛起了强烈的酸涩。 “皇上,我知道你一向都是很有办法的一代明君。但是在这件事情上,涉及到的并不是个人的问题了,而是国家与国家间的问题。” 洛峰轻启薄唇,一脸的泰然自若。 秦慕枫紧紧的拥着向蕊,脸上依旧是无所谓的神情。 “朕其实早就想要对付她了,但是一直都忙着……”回身看向向蕊,满眼都是狡邪。“既然朕的心事已经实现了,那么朕就全力准备对付这个女人。朕可不想让后宫中留有这么大的隐患。” 凌琮也是微微一笑,可是嘴里,却突然一甜,接着,一口血便已经喷涌而出。 “凌琮,凌琮……” “凌琮……” 见到凌琮一口血喷涌而出,全部的人都彻底乱了阵脚, 只有洛峰猛地上前,一把拎起凌琮,掌风便挥在了他的肩背上。 猛地,又是一大口鲜血喷涌而出,凌琮终于又再次恢复了意识。 一切都发生的太过于突然,惊险的状况让向蕊的心揪的紧紧的。流泪冲秦慕枫大喊着。 “赶快啊,快点去将解药夺回来。” 秦慕枫眼见着自己的二哥已经成了这副样子,便迈开大步向外而去。 “秦洛,吩咐下去,今晚行动。” “是,皇上。” 216 向蕊猛然间握住凌琮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说:“凌琮你要坚持住知道吗?一定要坚持住。” 凌琮只感觉到一股暖流从自己的手心蔓延到了心底的最深处,眼睛现在虽然仍然看东西模模糊糊的,但是此刻的他,分明能将向蕊脸上滚落的泪珠看清楚。 “向蕊,我……我对你来说……真的这么重要吗……” “你在说些什么傻话,当然重要了,如果我的眼前失去了你惯常坏坏的笑容,不讽刺我誓不罢休的样子,都会让我很难受的,你知道吗?凌琮,你一定会没事的,一定会的。” 凌琮的眼睛笑的就像是月牙一般,心底最深处的情感已经叫嚣着要喷薄而出,但是门边一声低喃的声音,又再次将他唤回了现实中。 “蕊蕊,蕊蕊……” 向蕊回转过头去,看到严羽白就哆嗦的站在门边,满眼都是泪水,想要进来,可是却又不敢就这样贸然而入。 向蕊擦了擦眼泪,向身边的宫女太监说了句。 “你们都下去吧,这里有本宫便可以了。” “是,皇后娘娘。” 等到所有的人都已经出去了,向蕊才猛地拉起严羽白的手,将她拉到了凌琮的面前。 “凌琮,你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的,凌琮……” 严羽白的眼泪夺眶而出,好像心底正有一把刀将她的整个身心都瓜裂的刻骨铭心。 “羽白,我先出去一下,你安心的和凌琮说上几句话吧。” 向蕊向凌琮看了一眼,便默默的向门外而去。只是听到严羽白扑倒在凌琮身上大声哭泣的声音,心里便已经揪紧了。到底该怎么办,才能让羽白和凌琮获得本来应该属于他们的幸福呢? 向蕊并不知道,以后的她,为了成全凌琮和严羽白这对鸳鸯而做出了怎样的事情,而正是这些她认为对他们好的事情,却间接的让他…… 等到慢慢步出了屋子,却看见秦慕枫在一边的阶梯上等待着他,满眼都是浓重的笑意。 217 但是向蕊的心却不由的一紧。 刚才羽白进去的时候,是不是他看见了?要是他看见了,那么她又该怎么跟她解释呢? “爱妻,你来了啊?” 秦慕枫一见向蕊过去,便孩子气的勾着向蕊的胳膊说道。 “爱妻,咱们回宫去,夫君有话要跟你说。” “什么话啊?” 秦慕枫那令人孩子气的动作,让向蕊一阵的脸红。 “放开啦,你这样子哪还有一丝皇帝该有的样子呢?赶紧放开。” “不放,就是不放。” 秦慕枫的脸上依然嬉皮笑脸,一把就将向蕊拉入了自己的怀里。 “不是说要去对付瑜珑小主的吗?你怎么还是杵在这里不动弹?” “对付瑜珑小主还真是不值得你夫君自己出面,叫我的那些下属,就完全可以对付她了。你夫君很有信心,今晚,就可以将解药弄出来。” 秦慕枫暧昧的紧贴着向蕊的脸颊,让向蕊不由自主的便彻底红了脸。 “拜托,赶紧离我远点,没看到这里是在宫殿外面吗?” 向蕊不住的扭动着自己的身子,试图将自己从秦慕枫的怀里挣脱出来,然而秦慕枫,却是铁了心的禁锢着向蕊坚决不放开。 “你到底想要怎么样?小心我向你下毒哦,我从师父那里不仅仅学会了怎么救人,当然也学会了怎么害人。” 向蕊斩钉截铁的说着。 “爱妻,你这样对你夫君,有一个人是肯定不会同意的。” “谁啊?你的那些个妃子们?” 秦慕枫一见向蕊终于上套了,大笑着贴近向蕊的耳际轻声的说道。 “就是他啊。” 左手已经堂而皇之的抚向了向蕊的小腹。 “咱们的宝宝是不会同意的,他肯定期望着自己赶紧来到爱妻的肚子里呢。” 向蕊呆愣了几分钟,终于回过神来。一把将秦慕枫抓住。“你这个不知羞的家伙,你……” 秦慕枫突然将向蕊横抱起,大声的喊道。“走,咱们制造小宝宝去。” 218 “啊,你真是太……” 就在向蕊的声声抗议声中,秦慕枫已经将向蕊整个人横抱而起,向永福宫而去。 夜晚已经悄然而来,秦慕枫仍然环住向蕊光裸着的身子不放,向蕊狠狠的敲打着他的额头,终于让她有了一丝机会挣脱而起。 “赶紧去瑜珑小主那里,凌琮命在旦夕,还等着要解药呢。” “还没有到那个时间。”秦慕枫似笑非笑的看着向蕊已经全部裸露在外的身子,又一把将她整个人拉进了被子里,薄唇又再次疯狂的掠夺起来,又是一段抵死的缠绵…… “秦慕枫,你赶紧……赶紧给我出去,你有完没完啊……” 向蕊累的已经满身是汗。这个秦慕枫,就是头恶狼一般。 “好啦,夫君这就去,反正已经到了时间了。”秦慕枫起身穿着衣服,又恶作剧般的贴近向蕊的耳际轻吹了一口热气,向蕊一阵的战栗,猛然推开。 “快走——” “真是的,哪有你这样将自己的夫君推入别人的怀抱的。” 秦慕枫扁了扁嘴,又再次调笑的说道:“爱妻你要相信夫君哦,其实夫君跟那个瑜珑小主,一点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赶紧去——”将枕头直接扔到了秦慕枫的脸上,秦慕枫终于抱头向一边的大门而去。 向蕊的脸颊上这才流露出一丝的红晕来。 她真的很幸福,所有爱她的人以及她爱的人,你们都看到了吗? 慕枫将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了她,原来瑜珑小主夜夜欢爱的对象,竟然不是他自己本人,是他的一个贴身侍卫。今晚,将是关键的一晚,能不能从瑜珑小主手里骗到解药,便只能抓住今晚难能可贵的机会。所以秦慕枫,可能真的会亲自上阵吧。 想到这里,向蕊便感到一阵辛酸。他刚才那般疯狂的要她,肯定了解自己会产生这种不安的反应,但是她一定会选择相信他的,因为,她也是如此的爱着他的。真正相爱的两个人,不是应该互相信任的吗? 219 刚穿好衣服,打理好仪容,就有宫女前来说道。 “启禀皇后娘娘,羽妃娘娘求见。” “啊,是羽白,快让她进来啊,以后羽白要来,就不用回禀了,知道了吗?” “是,皇后娘娘。” 等到宫女退出门去后,一抹高挑的身影便出现在了向蕊面前,向蕊一下子扑过去,便将严羽白搂进了怀里。 “羽白,羽白,你还好吗?” 严羽白的眼眸已经哭肿,但还是勉强露出一丝笑容来说:“凌琮病的很严重,我真怕……” 双手下意识的捂住自己明显隆起的小腹,说:“我真怕他就那样子去了,抛下我们就那样子去了。” “不要担心,羽白,皇上一定可以拿到解药的,相信蕊蕊好吗?要像以前那样相信蕊蕊。” 严羽白将脸颊上的泪痕抹去,终于露出一丝笑容来说:“恩,羽白一定相信蕊蕊,要不然在这个世界,就真的没有人能够相信了。” 向蕊听到严羽白说着这样的话,心里的苦楚又再次的冒了出来。 该不该告诉羽白其实她的哥哥还活着呢?只是,告诉她又能怎么样呢?泰然已经变得完全不像自己了,而且还变得那般的可怕,竟然就那样子迫不及待的腰置自己于死地,要是哪一天他真的想起了自己,而自己又落入了他的手里,他是不是真得会对自己赶尽杀绝呢? 想到这里,向蕊便感到很是沉重。 “蕊蕊,还有一件事情,你一定要帮我啊。” 严羽白的脸颊上又再次浮现出泪痕来。 “有什么事情就说啊,我们是最好的朋友,我一定会帮你的。” 严羽白踌躇了几秒钟,终于红着脸的说道。 “现在我肚子正在变得越来越大,即使现在穿着宽松的衣服都能让人看出来了,而现在,肯定是不好再瞒着了。蕊蕊,其实……其实皇上……皇上一直都没有碰过我……” “你说什么?”向蕊猛然间便抓住了身下的被单。“你说秦慕枫,他根本就没有碰过你?” 220 “恩,是的。” 严羽白红着脸低下头去,“如果让皇上知道我怀孕了,那么我和凌琮的事情,便也给牵扯出来了,我真得怕……” 向蕊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样的感受,听到秦慕枫在她之前并没有碰过任何女人,这让她感到万分的感动,可是羽白现在的问题又该怎么办呢?如果不让慕枫去碰羽白的话,那么羽白该怎么办?肚子里的孩子又该怎么办? “怎么办,蕊蕊,你要不想办法帮我逃出宫去吧。这种躲躲藏藏的日子,我再也过不下去了。蕊蕊,求你了,蕊蕊……” 向蕊的眼里也渐渐冒出了一丝水雾,心里就好像有万把钢刀一样将她的心切的粉碎。 “羽白,你先回去吧。明天晚上,皇上会到你那里去过夜,你要好好的准备一下,到时候我会帮你的,让秦慕枫误认为……他碰了你……” “蕊蕊,这样子真的没有关系吗?他那么的爱你,你怎么可以这样子骗他?不行,你还是将我送出宫去吧。我真得不想连累你的,真的不想。” “羽白,这一次你要听我的。等到度过了这段危险期,我就想办法将实情告诉慕枫。毕竟凌琮是他生死与共的好友,而我,我想他也不会伤害了我的。你的孩子,必须要生下来的不是吗?” 虽然这样子跟严羽白说着,可是向蕊的心却很痛很痛,如果可以,她真的不想欺骗他,她那么爱他,怎么可以存有一丝一毫的欺骗呢?但是,羽白是她唯一的挚友,是她从小到大的好朋友,她已经彻底的失去泰然了,她不能够再失去羽白。 “谢谢你,蕊蕊。”严羽白拥住向蕊,泪水已经打湿了肩头。 秦慕枫久久的站在瑜珑小主所在的寝宫外,一直就这样子站着没有进去。终于,寝宫的门被打开,从中出来了一个窈窕妩媚的身影。 “皇上——” 瑜珑小主魅惑的笑着,扭着纤细的腰肢一下子便跌入了秦慕枫的怀里。 221 “皇上,你都好久没有来看瑜珑了呢?瑜珑还以为你把臣妾给忘了呢。” 嫣红的唇瓣欲要贴近秦慕枫,秦慕枫却适时的躲避开来。 同样邪魅的笑容便再次绽放开来。 “今晚,爱妃可要好好的伺候朕哦。” 说着,一把便将瑜珑小主横抱起向寝宫中走去。 “皇上好坏啊……皇上……”瑜珑小主嘴上说着坏,可是脸颊上飞起的一抹红云,以及越来越贴近秦慕枫的身体,无不表示着她对秦慕枫的渴望。 秦慕枫玩味儿的一笑,抱着瑜珑小主直奔宽大的床榻。 “皇上……”瑜珑小主才碰触到床榻,便已经像一条鱼一样紧紧的挨上了秦慕枫的身体,不住的摩擦着,双手轻解开薄薄的纱带,顿时,雪白美好的胴体便已经完全暴露在了空气下。 秦慕枫一掌挥灭明明灭灭的蜡烛,顿时,原本澈亮的屋子便立即被黑暗所笼罩。 “皇上……怎么每一次都必须熄灭蜡烛呢?皇上……” 柔若无骨的小手缓缓的抚上了“秦慕枫”的脖子,立即,便送上了自己的红唇,天雷地火之间,瑜珑被推倒在了床榻上。腿被放开到最大,没有任何准备的便挺入。 “啊——” 瑜珑发出了一声销魂的媚叫,将柔滑的大腿搭在了男子身上,便随着男子狂野的动作而飞翔起来。 “好热,为什么会这么的热……啊,皇上,臣妾还要……皇上……” 已经持续运动了好几个小时的瑜珑小主,依然觉得自己的小腹中好似有火在烧一般,不管不顾的抬起双脚,将男子的粗大主动的送到了自己的柔软里面。 一整夜销魂,却并不知,身边欢爱的人,并不是皇上。 秦慕枫冷眼站在大殿里面,环视着周围的摆设。 瑜珑小主那么烈性的药物一定会藏在一个最为隐蔽的角落,但是他已经屏息找了好几个时辰,依然没有找到,难道是他猜错了,瑜珑小主并没有将解药放在这里吗? 222 “皇上……啊……恩……你今天好棒,我……” “瑜珑……朕听说……你们西夏国是出了名的毒药之国……怎么会……朕都没有见过你……使过毒药呢……” “恩……皇上想要臣妾……使吗……这是威胁皇宫的啊,皇上会……恩……治臣妾的罪的……” 男子俯身在她身体的最深处,猛然贯穿,又再次让瑜珑小主娇吟。 “就告诉朕,朕真的……很好奇……” “呵呵呵,皇上……在臣妾放书的格子里面,有一瓶天下难解……的毒药,既是毒药又是解药,如果不能在三个月之内将毒解了,就一定会血液爆裂而死……恩……皇上觉不觉得臣妾很狠毒啊……” “才不会……” 听到殿内随着喘息声儿出来的讯息,秦慕枫脸上一阵惊喜,忙轻声轻脚,屏息来到瑜珑小主所说的格子旁,研究了一会儿所设的机关。对于开机关这一点,并不能难得倒秦慕枫,不过一会儿,格子的机关便被他打开了。果不其然,其中正是放着一瓶黑颜色的长形药瓶。 脸上的笑容越发的邪魅,向殿内投去鄙夷的一瞥,便已经闪身飞出了大殿,直奔凌琮秘密所在的寝宫。 凌琮在宫中的消息已经被他封锁,除了他们几个以外,没有任何人知道。所以今晚瑜珑在情欲的控制下,便轻而易举的说出了解药的藏身处。 “凌琮,凌琮,解药已经到了,凌琮……” 秦慕枫飞奔到殿内,却首先看见了已经脸颊红肿的齐天雪。 “怎么回事?凌琮呢?” “师兄他……他……” 话说到这里,齐天雪再次泪如泉涌。 “凌琮,我拿到解药了。” 秦慕枫闪身而入,正好看见倚在床头,眼神涣散的凌琮,此时的他,竟然已经满头白发。银丝映衬着苍白的脸颊,让人见了,便已经是触目惊心。 “凌琮——” “皇上,不要为我担心,我还死不了……” 凌琮依然笑着,却叫秦慕枫的心里犹如万把利刀那般的生疼。 “快……快将解药吃下去……你肯定就会好了,快……” 223 说着,秦慕枫不由分说的便将解药强行的塞进了凌琮的嘴里,再一手拿来水,又强行的灌下。 “皇上,恐怕凌丞相这满头的白发,已经无法复原了,就算毒性已解,也已经无法复原。” 洛峰就站在秦慕枫身后,一脸平静的说道。 “该死,我一定要让瑜珑小主付出代价的,一定会的。” 秦慕枫一掌便砸在了墙柱上,脸上的悲愤,已经无法用语言来表达。 “皇上不要为我担心,不过是头发提前白了而已,人的头发总会白的。而我,不过是比你们提前了而已。如今这种趋势,是不适合对付瑜珑小主的,毕竟现在她的身份我们并没有完全的摸清,祁国一向对我们虎视眈眈,轻易动了瑜珑小主,他们一定会借口联合西夏国而对我们发兵。” 凌琮捂着胸口缓缓的站起,齐天雪忙在一边扶住他的一只胳膊。 “如今我的毒也解了,就先压下来再说吧。” 秦慕枫的眼神中透露出了自信的光辉,拥住凌琮便说道。 “凌琮,我一定会将瑜珑小主粉身碎骨,她已经快要落入我的圈套了。” 她,已经活不长了。 “对了,蕊蕊呢?看见蕊蕊了吗?”秦慕枫回过身来,问道。 “没有,从刚才一直到现在,一直都没有看到她,我师兄全都是为了她才中了这么厉害的毒的,她怎么可以就这样子……” 齐天雪说着,满脸的愤慨,但却立即被凌琮制止住。 “刚才羽妃来过,皇后一定是和羽妃在一起呢。” 两个男人的视线再空中交汇,传达出了一种异样的信息。 秦慕枫嘴角露出一丝苦笑来。 “好,我知道了,我现在立即便去找她。凌琮,你就安心的在这里,不会有任何人发现你就在这里的。早朝时我也会说你外出云游,过段时间再回来。” 凌琮的眼角恍如一丝狡邪闪过。 “皇上说这种借口时是从来都不会脸红的。” 看到凌琮似乎又恢复到了以前的样子,秦慕枫也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来。 “我走了,你要好好的休息。” “恩,快去吧。” 只等凌琮说完,秦慕枫便已经飞奔着前往落蕊宫。 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今天蕊蕊为了严羽白,一定还会做出傻事来的。只是,他到底该不该尽早的把实情告诉她,告诉严羽白呢?事实是何其的残忍,严羽白肯定不会接受的,而向蕊看到她那么难过,肯定也不会好过。 所以他心里一直都在强烈的踌躇着。 等到奔到永福宫时,正好看见向蕊已经趴在木质雕花镂空椅上睡着了,不知道是不是在做梦,而且还梦到了让自己难过的事情,满脸都是泪水,脸颊已经变得红肿起来。 秦慕枫的心里很是心疼,便悄悄的步过去,轻轻的拿起旁边的一件衣服便披在了向蕊的身上,然后便想要将她横抱起来,往床榻而去。 只是,怀里的小女子却醒了过来,眼神迷蒙的看着他,突然,便将自己的红唇覆在了秦慕枫的唇上。 “慕枫,要我吧。” 224 秦慕枫全身的血液都快要沸腾起来,看着向蕊柔弱的满是让人心疼的脸颊上透露着红晕,软软的唇瓣就在自己的唇上反复的揉搓着,细长的手臂更是环上了自己的脖子。 再也抑制不住体内叫嚣而来的冲动,两人狠狠的拥吻着来到了床榻边,秦慕枫闪身便将向蕊压在了床榻上。 “你……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在玩火?” 秦慕枫喘息着在向蕊的脖颈上印上深深的吻痕,满眼的神情,满眼的冲动,却灼伤了向蕊的眼睛。 向蕊将身上最后一件遮挡剥离,将压在她身上的秦慕枫往下一拉,便再次吻了上去。 秦慕枫再也抑制不住体内的冲动,围帐拉下,疯狂的纠缠,缠绵…… 一时之间,令人耳红心跳的喘息声,围帐内纠缠在一起的身影便蔓延在了整个永福宫。 红萝帐内,秦慕枫将埋在他身下的向蕊紧紧的搂着,在她的头发上印上一吻。 “蕊蕊,在这个皇宫里面,我相信的人只有你一个,所以不管遇到再大的事情,你都不要对我有任何的隐瞒,知道吗?” 向蕊光裸着的身子不由的一颤。 “秦慕枫,你……你为什么会这么说……” 秦慕枫嘴角的笑容越发的迷离起来,拾起向蕊散落在枕边的秀发再次印上一吻,然后顺着额头,鼻子,唇瓣,一直蔓延到了精致的锁骨…… “我知道……严羽白的事情……” 听到秦慕枫提到严羽白的名字,向蕊的心便猛地一颤,心底排山倒海的疼痛,便将她彻底淹没。 “你怎么会知道……你知道她和凌……” “蕊蕊,我说过,你要完全的相信我,就像我相信你一样。我们现在是夫妻,是一体的。” 秦慕枫一把将向蕊搂入了自己的怀里。 “你方才可是给我吃了催情药?” “慕枫,对不起,对不起……” 向蕊在他的怀中扭转着身子,泪水打湿了他的胸膛。 “我真得不能失去羽白,羽白对于我来说,真得很重要。而你,也对我,很重要,我……” 秦慕枫俯下身子,在向蕊哭泣的脸颊上再次印上一吻。 225 “我告诉你一件事情,你不要太过于惊讶。” “恩……” 向蕊细长的手臂环上了秦慕枫精壮的胸膛,将小脸紧紧的贴着。 “其实与严羽白发生关系的人,并不是凌琮。” “啊——” 向蕊在秦慕枫的怀里震惊的颤抖着身子。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我亲眼看见的啊,亲眼看见的……” “你要知道事情的真相,就去伶官馆找那个被齐天雪关起来的人吧,他,你应该知道是谁。” “难道,难道你的意思是说……羽白肚子里的孩子是他的……怎么可能,我那天明明看见……” 秦慕枫邪魅的笑着将向蕊重新压在了身下,低头看着泪水模糊的精致小脸说。 “你不是也戴着面具吗?难道只有你能戴就不能别人也戴吗……” 俯下身子亲吻着向蕊的耳垂,喘息着说道:“蕊蕊,虽然你今天的行为让我很生气,还给我下了药。但是你现在就必须要补偿我,这些烦心的事情等到明天再说。” 向蕊因为秦慕枫的碰触而剧烈的战栗着。 “慕枫,对不起,我以后,再也不会欺骗你了。” “好,那现在就补偿我吧。我可是真中了你下的催情药哦。” 话音未落,便又再次的纠缠上了向蕊的身体。 …… 向蕊仰着头,承受着秦慕枫在自己的身体里带来的战栗,眼角,流下了幸福的泪水。 她向蕊,找到这样一个爱着自己的男人,是何其之幸?她以后,再也不会有任何的隐瞒。 暗黑的深夜,依然很长。满室春色。 严羽白默默的坐在床上,反复的揪着自己的手绢,然而,内心深处的恐惧,却还是无法泯灭掉。 “小玉,小玉……” “娘娘有何吩咐?” 小玉躬身站在一边,看着严羽白越加苍白的脸,不禁有些惊恐的往后退了退。 “你们见没见到从永福宫传话的宫女?” 226 严羽白的手不住的哆嗦着,手下意识的抚着小腹,突然,一股恶心感便立即袭上心头。 “你……你下去……” “娘娘,您的脸色怎么这么的苍白?娘娘……” “你下去——” 严羽白向宫女小玉怒吼着,小玉吓得浑身一哆嗦,便立即奔了出去。 小玉一出去,严羽白便再也坚持不了,趴在桌子上,对着痰盂便呕吐起来,胃里翻江倒海,仿佛正有一只手在使劲的掐着自己的脖子。 “为什么,上天要为什么这样子的对我,呜呜……为什么……” 凄惨的哭声,回荡在空中经久不绝。 第二天的清晨,微风徐徐的吹进了永福宫,向蕊也终于从睡梦中醒来,秦慕枫几乎掠夺了她一整个晚上,现在就连动一动双腿都疼的不行。 秦慕枫依然在睡梦中,英俊的脸上满是幸福的笑意,他们两个人的发紧紧的纠缠在一起,床榻凌乱不堪,还可以看出昨晚的疯狂。向蕊的脸颊便不由自主的红了起来,轻轻的爬起来想要略过秦慕枫到内室的浴池中清洗一下身体,冷不防的,腰上又再次多出了一只手,猛然间便将她拽到了怀里,大手不老实的在她的身上游走,唇又再次覆盖上了向蕊的锁骨。 向蕊战栗不已,猛地推开他。 “别闹了,我很累了,我要去洗澡。” 说着,便红着脸的又再次爬起,将被单环在自己的身上便想要爬下床去。 只是,秦慕枫的眼角满是烈火,看着眼前只围着一层被单的向蕊,这个丫头,真不知道她此时的样子,又引起了他的冲动吗? 向蕊慢腾腾的挪到了床尾,刚想将自己的小脚挪到床下,冷不防的,整个身子便跌入了秦慕枫的怀里。 “你干什么?” 向蕊怒视着秦慕枫,可看到秦慕枫精壮的胸膛时,便再也不好意思看的低下头去。 秦慕枫在向蕊可爱的小脸上印上一吻,说:“真是个可爱的小娇妻。昨晚上你不都已经看光了吗?” “你……你真是不知羞耻……” 227 向蕊捶打着秦慕枫的胸膛,脸庞变得更加通红起来。 秦慕枫嘴角的笑容更加的放大,亲亲向蕊的额头说:“爱妻,咱们一起洗澡。” “什么,你……你……给我滚出去……滚出去……” 向蕊的脸颊已经可以滴出血来,看着秦慕枫嬉皮笑脸的样子,觉得更加的害羞。 “不行,为夫就要和爱妻一起洗。” 秦慕枫耍赖的将向蕊径直抱进了浴池,还没有等到向蕊反应过来,便将向蕊扔进了池中,同时,秦慕枫也一下子扑进了水池。当然,他依然紧紧的压着向蕊。 “你真是无可救药了……” 向蕊别转过脸,也不再管他。 秦慕枫俯下了身子,一时之间,永福宫的浴池中,又再次传来了拍水声。 向蕊换了一身男装,长发用丝带高高的挽起,一身白色长袍更显得她面如冠玉。 秦慕枫在一边看着咋舌道:“蕊蕊,你还真是想要抢了我的风头啊,明明我才是第一美男子的啊,可是你往我身边一站,我怎么就那么的别扭呢?” “怎么,不舒服啊。不舒服的话就别跟着我一起出宫了。”向蕊回头向秦慕枫展现出一丝坏坏的笑容,故意气他。 “你是不是又想让为夫教训你一顿了呢?恩……”秦慕枫顺势往前一扑,吓得向蕊赶紧躲避。 “你快走,别再缠着我了。”向蕊说着说着,脸颊便又红了起来。 “蕊蕊,什么时候给我生个小枫枫小蕊蕊啊?”秦慕枫坏笑着,上前将向蕊拉入自己的怀里。 向蕊红着脸骂了他一声。“赶紧滚去上朝去,大臣们可都在等着你呢。” “不……爱妻什么时候说给我生个小娃我就什么时候走。” 秦慕枫耍赖的将向蕊纳入自己的怀里,任凭向蕊拳打脚踹就是不放手。 “皇上皇上大事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门外却突然有一个小太监闯了进来,可是一见眼前皇上竟然搂着一个男人亲热,小太监吓得脸都白了。呆呆的站在那里,就是不敢挪动一步。 “小莲子,说,有什么事情让你都急成了这样?” 秦慕枫依然没有放开向蕊,急的向蕊狠狠的踩了他一脚后,他才因为疼痛而放开了脚。 “呵呵,你有什么事情急成了这个样子?” 秦慕枫还是乐呵呵的,不管这个小太监急成这个样子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皇上,皇太后为您挑选了御史大夫的两个女儿,说是要进宫为妃。” 向蕊听了,终于缓过神儿来,一把将秦慕枫甩开。 “好啊,秦慕枫,你的桃花运又来了啊,还不快去接你的新老婆过来,还赖在我这里干什么?” 向蕊心头的火气立即便冒了上来。 “爱妻你吃醋了啊?”秦慕枫笑眯眯的又再次把向蕊搂住。 听到皇上说的那个“爱妻”,小太监才终于缓过神来,终于发现了眼前身着一身男装的人其实就是皇后,一张小脸吓得更加的惨白起来。今天还真是倒霉啊,为什么一些不该看到的事情都让他给看到了呢? 哎—— “你怎么还不去啊?”向蕊撅着嘴,小脸皱巴巴的。 “又来了两个大美人啊,你怎么还不去呢?想想你秦慕枫的宫里也就一后一妃啊,怎么可能会满足你的需要呢?不是吗?怎么还不去?” 228 不知道怎么回事,向蕊的心里便冒出了强烈的火气。这个皇太后还真是不喜欢她啊,才进宫当皇后没几天就给了她两个情敌。真是好啊,真是太好了。 “爱妻,你在吃为夫的醋吗?放心吧爱妻,你夫君这一辈子,都只会有你这一个老婆。” 秦慕枫嬉皮笑脸的拥住向蕊说:“小莲子,你回去回禀皇太后,就说朕和皇后给她造孙子去了,朕只要这个皇后给朕生儿育女就行了,不需要女人了。” 说着,便拥着向蕊大摇大摆的向外走去。 “喂,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啊?” 向蕊气急败坏的瞪着秦慕枫,可是脸颊又开始红了起来。 “蕊蕊,你不觉得你嫁给我之后,变得越来越喜欢脸红了吗?哈哈哈……” 秦慕枫笑的就像个孩子似的。当然,他立即便跳开了,因为他了解向蕊下一个动作到底是什么。 果然,向蕊猛地抬起右脚便向秦慕枫踢去。秦慕枫早已经灵巧的闪开。 两个人旁若无人的打闹着,欢笑着,使得整个很是平静的皇宫,都显得更加的充满朝气起来。 就在永福宫的不远处一座宫殿里面,却有两个女子安静的站着,其中一个年龄小点的,身着一身大红色宫装的女子撅着嘴向身边一个淡雅轻灵的女子说道:“姐,你看这个皇帝,简直就是被那个什么皇后给迷住了魂魄了,竟然真的不来见我们。” “连瑾,不得胡说。” 淡雅女子回头向身后大红宫装的连瑾说道:“进了宫以后就不是在家里了,所以说话一定要万分谨慎,知道吗?不仅仅是为了我们自己,还有咱们连家。” “知道了,连玥表姐。” 连瑾眨着一双水灵的大眼睛,又将目光投向了远处正在打闹着的两人。 “不过话说回来,连玥表姐,你不觉得那个皇上看上去很是眼熟吗?我怎么好像在哪里见过呢?” 连瑾才说完,连玥的脸庞上便充满了感伤。 是啊,何止是眼熟呢?自从看到上元佳节他那让人如沐春风般的笑容后,她便已经不知不觉的将自己的心丢失了。可是,自从知道他竟然就是当今圣上之后,她的心里虽然很是惊讶,但却充满了欢喜的,因为在一早时,她便已经被皇太后内定为了皇妃的不二人选。可是如今,看到她和皇后这般的恩爱,她的心里便充满了不自信的苦涩。她,真的可以获得他的心么? “表姐,表姐,你在想些什么?” 连瑾眨着一双大眼睛,拉着连玥往永寿宫而去。 229 “咱们还是快点回去吧,要不然皇太后又要找咱们了。” “恩,好,我们回去。” 只是眼神,却依然舍不得离开离她并不远的身影上,最终还是微微的摇了摇头,便随同着连瑾而去。 向蕊和秦慕枫相携到了凌琮秘密养伤的宫殿时,正好看见凌琮在齐天雪的搀扶下在散步,向蕊一见凌琮那满头的白发,便已经忍不住的捂紧了嘴巴。 “凌琮——” 凌琮听到声音,回头冲向蕊一笑。 “你们来了啊,看,我恢复的不错吧,简直就是神速,就连眼睛也好了起来。” 虽然凌琮还是像以前一般笑的没心没肺,但是向蕊的心里却比以前更难受了。凌琮的头发,难道就这样子白下去了,他还不过二十多岁,怎么可以就这样子的满头白发呢? “过来啊,不要在一边站着了。” 凌琮笑着向两人招了招手,秦慕枫便领着向蕊走了过去。 “怎么样?身体还可以吧?” 秦慕枫也是问的一脸的担心。他是最了解他的人,往往凌琮总是将自己的情绪隐藏起来不让别人知道,但是往往他在笑时,却并不代表着他真的心里很开心。 “当然好多了啊,你看我这身体都可以下地走了呢。只是,你是怎么拿到解药的?” 秦慕枫笑的一脸的奸诈,“反正是用智取,你不要担心。” “那就好,但是千万不可以让瑜珑小主起疑心,毕竟正是调查她的时候,要找出祁国危害我国的证据,关键还是在她的身上。” “这些你快不用管了,交给秦慕枫就好了。你好好的在这里养伤就好了。”向蕊斩钉截铁的说道。 “现在知道关心起我师兄来了啊?只是老是让我师兄为你受伤罢了。” 齐天雪在一边撅着嘴说道。 “天雪,别胡说。你去给皇上和皇后倒茶去,没个规矩。” 凌琮回头训斥道。 “我又怎么了,我说的都是真话啊。” 齐天雪依然撅着嘴说道。“我可真是不明白,为什么那个人妖说你是我姐姐,你怎么可能是我姐姐呢?笑话。” 向蕊的脸色不由一白。 秦慕枫却拉住了她的手,接着说道:“二哥,你知道是谁行刺了你吗?” “不知道啊,因为当时眼睛看不见,所以真是没有办法知道。但是在他向我挥出一拳时,我可以明显感觉到,这个人,身形很是娇小,不像是个男人。” “什么?你说是个女子刺伤了你?”向蕊和齐天雪同时大声叫道。 “恩,虽然不是很肯定,但也差不多了。对了,天雪,你将伤害皇后的人送到哪里去了?” 齐天雪不自在的别过脸去。“就是送到一家伶官馆去了啊,我看他长得那么妖媚,简直就不像是个男人,为了惩罚他,我就把他送到那里去了。” “你……你把他送到哪一个伶官馆了?”向蕊问道。 “当然是送到最大的伶官馆了啊。你别说你要去找他啊。” 向蕊和秦慕枫对视了一眼,便齐齐的向凌琮说道:“我们真的要去看看,否则,心安定不下来,但是我总有种感觉,这个男人,说不定已经不在那里了。” “你们想要去的话,可以联系一下少陵和王爷,他们加入你们的话我还能放心。毕竟那个男人,身份肯定不简单,不知道背后有多少人盯着。” 230 听到要去找王爷,秦慕枫的眼神便有些不自然起来,但很快便恢复过来说:“好了,二哥,你就放心吧,我会去找他们的。” “那就好,凡事都要小心。” 凌琮那一头的白发映在朗朗日光下,显得是那样的触目惊心。 向蕊走出大殿之后,终于还是忍不住的缩在秦慕枫的怀里。 “秦慕枫,我是不是总是给别人找麻烦?为什么凌琮会为了我受到这么大的伤害?” 秦慕枫在向蕊的头发上印上一吻说:“蕊蕊,你想的太多了。你知道吗?世事并不是我们所能掌控的,你值得我们用心去保护。” “是吗?可是我真的不值得,真的不值得啊。”向蕊闷闷的说着,双臂紧紧的环着秦慕枫的胸膛。 “我说值得就值得。” 秦慕枫将向蕊搂的更紧,两人一起往殿门外而去,然而才出去,便见皇太后就这样子的朝他们而来,脸上的表情有说不出的严肃。 “枫儿,刚才不是让你来一趟永寿宫吗?你是不是有了皇后就不要你这个母后了啊?” 秦慕枫嬉皮笑脸的上前去,搂住皇太后的肩膀说:“母后,你这是说什么呢?皇儿一向都是最孝顺您的啊,您又不是不知道。” 向蕊身着着一身男装,怕被太后认出来就真的死定了,于是就狠狠的低着头,看上去就跟皇上身边的侍卫无疑。 “孝顺?哀家看你都快把母后给忘了。” “才不是呢?母后。您看您说的。皇儿正在跟蕊蕊商量着,说要出宫给您买上好的丝绸呢,wrshǚ.сōm还有您最爱吃的包子。” 听到秦慕枫这么说,皇太后原本绷着的脸又再次松了开开。 “就你会说话。对了,你今天一定要给我看看我给你安排的那两个连家的女儿,都是知书达理的贤惠女子,一定可以……” “母后,我们回来以后再说啊,我们回来,一定给您买您最爱吃的。” 秦慕枫趁皇太后仍然继续唠叨的间隙,猛地拉起一旁的向蕊便冲出了宫门。 “哎,皇儿,皇儿……真是的……” 皇太后保养的很好的脸流露出了无可奈何的神色。可真是对这个皇儿无可奈何啊。 “太后。皇上……走了吗……” 从一旁的宫门前,走出了连玥窈窕的身影,精致的脸蛋上满是伤感。 “玥儿,过来,到哀家身边来。” 皇太后怜爱的伸出手来。 连玥赶紧上前,扶住皇太后的胳膊,便一起朝前走去。 “玥儿,放心吧,哀家今天一定会让皇上到你那去。” “皇太后,玥儿觉得,还是……还是不要勉强的为好,毕竟皇上和皇后,真的是凤鸾和鸣。” “什么风鸾和鸣的,这可不是勉强。玥儿,哀家相信,皇上一定会喜欢上玥儿的……” 231 皇太后怜爱的抚着连玥的头发,两人便一起向前而去。 “怎么了,哑巴了?” 秦慕枫似笑非笑的看着向蕊,捏了捏她始终都是紧皱着眉头的小脸。 “秦慕枫,我为什么就这么的不受太后的待见呢?” “原来你一直都在想这一个问题啊。”秦慕枫嘴角的笑容越发的放大。“其实母后一直以来都是那种非常喜欢官宦人家出来的女儿,总是觉得只有这样子的家庭里的女儿,才配得起皇妃的头衔,但是她却忘记了一点,其实世间每一个女子都是一样的。没有高低贵贱之分。当然了,咱们国开国皇帝的皇后,可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平民女子啊。” 向蕊娇俏的一撇嘴说:“就你会说。那我们就赶紧去伶官馆吧。” “好啊,为夫遵命。” 说着,两个人便手挽手的往前走去。 可是走着走着,却发觉大街上的人都在用异样的眼光看着他们。这是怎么一回事? 向蕊后知后觉的低下头去一看,惊悚的发现,他们两个人的手竟然是紧紧的拉在一起的,而他们,都是一身的男装。 “快放开……” 向蕊的脸轰的一下便红了起来,甩开秦慕枫的手便独自向远处而去。 秦慕枫看看自己的手,又看看周围人群异样的眼光,大喊了一声,“怎么了,有什么好稀奇的?” 秦慕枫这么一大喊,很多人又再次以更加热切的眼光狂盯着前面的向蕊起来。 向蕊脸红的更加厉害,气急败坏的向秦慕枫投去愤怒的一眼,秦慕枫马上会意,傻笑着又再次追上了向蕊。 “你是不是不想活了吧?” “想活,当然想活。我死了,我亲亲的蕊蕊该怎么办。”自己说着说着,也不禁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你真是无可救药了。”向蕊狠狠的在他的胳膊上一掐,便大步的向前而去。 “哦,你要谋杀亲夫啊。” 秦慕枫疼的在后面吹胡子瞪眼。 “你给我闭嘴。” 向蕊感觉到周围的人用更加热切的眼神看着她,便更加愤怒起来。 秦慕枫也不想再逗向蕊了,反正今天晚上,他再逗她好了。笑的活像个狐狸一样的追上了前面的向蕊。 等到两个人来到了最大的伶官馆时,伶官馆门前已经围了很多的人,都在喧嚣的说着什么。 “听没听说啊,昨天这个伶官馆里面可是死人了啊。” “对啊,听说是一个新来的伶官将一名朝廷大臣给杀了啊。” “其实照我看来,这个大臣也是罪有应得,偏偏要来逛男妓院……” “这话可不能瞎说啊,要是让别人听到了,咱们可就真的倒霉了啊。” 向蕊和秦慕枫对视了一眼,便赶紧朝前走去,问道:“这是怎么一回事啊?大哥。” “啊,你们是外地来的吧?” 一个身穿青色粗布衣衫的男人扭转过头来对向蕊他们说道。 “这里是京城最大的一家伶官馆,真是造孽啊。昨天一位朝中大臣被一名伶官给杀了,死状恐怖啊。” “是哪一个大臣?” 秦慕枫一听,脸色立即便冷了下来。是哪个大臣竟然做出这种事情来,有辱朝廷威严。 232 “听说是王侍书大人。哎,真是死状凄惨啊。” “那么,你们可知道那个杀了人的……人到哪里去了吗?” 向蕊急急的便问道。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一定是慕容睿,一定是他。 “哦,听说昨天晚上便已经逃出了伶官馆了。不知道现在出没有出城。这样子的人,也是可怜人啊。” “谢谢大哥。”向蕊道谢完便对身后一直黑着脸的秦慕枫说道:“咱们赶紧去追慕容睿吧,如果让他逃了,那么对我的恨将会更深,一定会为咱们以后的日子留下隐患的。咱们去找六王爷和季将军帮他们。” “你怎么总是想着六王爷?难道有我就追不到慕容睿了吗?”秦慕枫一听六王爷的名字,脸色便立即黑了下来。 “真是的,秦慕枫,现在可不是你吃醋的时候。”向蕊娇俏的笑着,用一根手指头戳戳秦慕枫的胸膛。 “呆子,赶紧走吧,凌琮也说过,要对付慕容睿,一定要借助六王爷的力量。” 她记忆中的慕容睿,一直都是追在她身后的乖巧皇子,虽然她只比他大了一岁而已,可是跟泰然都是把他当成弟弟看待的,没有想到,原来他对自己,也产生了这样子的感情。但是注定,她要付了他。 “那就走吧。”秦慕枫扁扁嘴,搂着向蕊的纤腰便向六王府前走去。 才步入六王爷府,一股熟悉的花香便迎面扑来。 当然了,向蕊知道这是什么香味,曾经她还因为拔了他的花苗而被臭骂了一顿呢。 再次来到这个熟悉的院落,向蕊充满了感触。上一次来时,还只是一个只知道疯玩的野丫头,可是如今,却已经贵为一国之母了。世事还真是反复无常啊。 “小姐,小姐……” 耳际传来一声女子的声音。向蕊回头一看,赫然便是一身白色衣衫,站在花丛中的莫青鸾。向蕊一阵激动,赶紧奔过去抓住她的手问:“青鸾,你的伤好了吗?让我看看。” 莫青鸾眼角含泪的看着向蕊,突然便紧紧的抱住了向蕊。 “小姐,还好你没事,还好你没事……” “呵呵呵,她当然没事啦,不仅仅没有事,还收获了我这个皇帝相公哦。” “你闭嘴,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向蕊一听秦慕枫又在一边瞎添乱,便挤眉弄眼的说道。 秦慕枫过来,一把便将向蕊揽入了怀里。 “你又在干什么啊,放开,没看见青鸾就在边上吗?你真是好意思的……” 233 只是,秦慕枫的眼神却依然定格在别的地方。向蕊回头看去,原来是秦慕白已经站在了他们的后面,一脸淡然的眼神,就好像对她这个人很是陌生一样。 “皇弟,弟妹,你们来了怎么也不打声招呼,我也没有好好准备一下。” “这有什么好准备的,又不是在这里长住。呵呵呵,皇兄,你最近还好吗?好像已经好久都没有出府了,就在这个王府里面了。” 秦慕白的眼神坦坦荡荡的,眼神依然没有落在向蕊的身上,只是他的心里的想法,又有谁会知道呢? 秦慕枫将向蕊紧紧的锁在自己的臂弯里,不允许她有一丝一毫的离开自己。眼神如同鹰般低视着秦慕白。不知道为什么,自从向蕊真的成为了他的女人后,他的心里总是会产生一种很是不安的感觉,他不知道这种不安到底来自于哪里,只是下意识的便将目标定格在了他这个大哥身上。他知道,他很优秀,但是大哥却更加的优秀。从大哥看向蕊的眼神里面,他总是能够感觉到一丝不同。 向蕊狠狠的瞪了秦慕枫一眼,便笑说道。 “今天我们来,是想要拜托你一件事情的。” “什么事情,我能能办到的便一定替你们办到。” 向蕊听了,脸颊上的笑容再次如同花朵一般的绽放。 “是这样的,伶官馆里面有一个别国人杀了一个大臣逃跑了,我想要让你帮我设法打听到他的去处。” “恐怕他不是一个伶官那么简单吧?”(www.wrbook.com) 身后再次飞跃而出一个人的声音。向蕊回头一看,正是目光如矩的季少陵。 “季将军还真是好本事,一听我说就全明白了。我看青鸾嫁给你还真是说不出的福分呢。” 向蕊转过头去看着莫青鸾笑说道,莫青鸾立即便红了脸,借口说是去厨房看看饭好没好,便自己率先走开了。 “微臣参见皇上,皇后娘娘……” 季少陵恭敬的说道,但是高大的身躯却没有低下一分一毫。他一直都是一个这般顶天立地的男人。 “少陵不用多礼。” 秦慕枫的眼神瞬间变化着色彩,脸上却依然挂着笑容看着秦慕白与季少陵。 曾经的他们,是名震天下同生共死的逍遥侯,如今,世事变化无常,就连见面打声招呼都变得这么的陌生。 “那么,皇后就将那个人的外貌特点说出来,我到书房里面去临摹,好让手下的人尽快找到他的消息。” “恩,好啊。” 向蕊热情的笑着,可怎奈,身边的三个大男人始终都是冷这个脸。 再次步入秦慕白的书房,向蕊还是不禁感慨不已。记得她还住在秦慕白这里的时候,还替他端茶倒水的呢。当时只是希望他不要向秦慕枫泄了密,好让她能够在这里多呆上几天。但是事实却并非如此。 秦慕白自从进到了书房就有些恍惚,眼睛扫了向蕊一眼便再没有看她,只是独自来到了他惯常写字的桌子旁,铺开上好的纸张,将毛笔置于水中冲洗了一下。 向蕊走到他的跟前,拿起旁边还没有磨好的墨便磨了起来。秦慕白看了向蕊一眼,眼中透露出了惊奇的目光。 只是向蕊还没有磨多少分钟,秦慕枫便已经一把抢过了墨台。 “爱妻,不用你磨,让为夫为你代劳好了。” 向蕊撇了她一眼,敢情这个人又在吃醋吗?其实他又对秦慕白吃什么醋呢?人家秦慕白可是有一个仙子般的杜雅染啊,怎么可能看得上她呢? “弟妹,现在就对那个人的相貌说一说吧,我好临摹下来。” 秦慕白从刚刚就叫她弟妹,显得既不疏远又不是很亲近。 “哦,好啊,是这样子的……他长得很是妖媚,几乎比女子还要美上几分。大概有你这么高,浓眉……” 等到向蕊将记忆中慕容睿的样子复述了一遍后,秦慕白便同时落了笔,将慕容睿的画像举在手里,对向蕊问道:“是不是就是这个样子的?” 向蕊的眼神中投放出了无与伦比的光彩。 “对啊,对啊,就是他。你真是了不起,竟然可以将一个人画的这么像。” 向蕊由衷的赞美着,引得秦慕白脸上的神色也不再紧绷。 “六哥,六哥……我来看你了……” 234 只是这时,耳际却突然响起了一个男子的声音。 是谁这个时候回来六王府呢? “六哥,我可是专门从封地回来看你的啊……” 一个身着一身青衣的年轻公子便一跃而入。剑眉高耸,如同琉璃般的大眼睛在见到众人时还是不由自主的吃惊。身子笔直修长,脸上满是阳光般的笑容。他的容貌,竟然和秦慕白秦慕白两人都分外的相似。 只是,向蕊却越看他越眼熟,怎么好像在哪里见过这个人呢? 还没等她说什么,眼前的年轻男子便已经一跃而起,一下子便奔到了向蕊的面前,原本阳光般的笑脸已经被乌云所取代。 “是你……是你这个该死的小乞丐……” 一说到这里,向蕊终于想起来他是谁了。如果不是他,她向蕊还真是遇见不到六王爷秦慕白,那么,她就更别提会进到宫里去了。原来是这个冤家。 “我找了你好久,你竟然躲到我六哥这里来了,说,你这身衣裳是不是从哪里偷来的?一个小乞丐怎么可能有这么好的长袍?” 向蕊依然没有说话,呆呆的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男装,脸上露出了不易察觉的笑容。要是让这个小子知道了她是个女儿身,而且如今的身份竟然是当今的皇后,他会不会一下子便气晕过去呢? “十弟,不准放肆。”秦慕白有些愠怒的说道。 只是向蕊却向一脸奇怪的秦慕枫投去了一眼,便又对秦慕白说道:“没关系的,让你十弟这样子说就行了,反正我本来就是个小乞丐。” “哈哈哈,就连你现在都承认了啊。过去这么久了,我们之间的帐都还没有算清楚呢。今天,我一定要和你比武。怎么样,你敢吗?” 秦慕轩骄傲的挑衅着,头高高的昂起,活像是一只骄傲的孔雀。 向蕊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这下子,就连一直隐在向蕊的身后,没有说任何话的秦慕枫也抑制不住的笑了起来。 秦慕轩奇怪的向向蕊身后看去,一看见原来她背后还站着他的九哥秦慕枫,当朝天子怎么会突然到了这里了? “九哥,你怎么也会在这里啊?你的病都好了吗?” 秦慕枫意识到这个冒失鬼终于看见了他,便从向蕊的身后走了出来。 “原来你还记得你的九哥啊。” “那是当然了啊,九哥,看到你身体好了,十弟就放心了。本来这次回来之后就要去看你的啊。” 秦慕轩一眨眼睛,话说的可真算是玲珑剔透。 “好了,本少爷可没工夫跟你这个没长大的小屁孩在这里瞎掰掰了,我还有正事做呢。慕白,我们现在就去准备一下吧。” 向蕊嘴角露着狐狸般的笑容。 “喂,你这个臭乞丐,你说我是小屁孩,你竟然敢……” 说着,便挥起拳头向向蕊奔去。 向蕊大笑着便飞奔出了门,一边急速的奔跑着一边回头冲秦慕白招着手。“秦慕白,说好了啊,马上派人去寻找这个人的下落。我现在先陪这个小屁孩儿玩一会儿……” 说着,又再次冲身后跑的气喘吁吁的秦慕轩扮着鬼脸。 秦慕轩已经彻底火冒三丈起来了,两个人就围着秦慕白大大的院子便绕起了圈子。 “你给我站住,你这个臭乞丐。” 秦慕轩一边大喊着,一边奋力的向前猛冲,笑声和怒吼声回荡在院落里,却又让人感觉到了万分的心安。也许这就是一个府院里面有生命性的表现,在以前的六王府,一向都是死气沉沉的,既听不到笑声,也闻不到哭声,有的,便只是死气斑斑的寂静。 “向蕊好像已经好久没有这般的开心过了。” 秦慕白突然开口说道。“我第一次遇到她时,她扮作了一个小乞丐,将十弟整的很惨。本来以为她是一个非常活泼的女子,没有想到,自从进了宫以后,就变得很是收敛自己。” “六哥,你这是什么意思,是说皇宫掩埋了她的快乐吗?” 235 秦慕枫的声音立即便传了出来。 秦慕白看向秦慕枫,眼底满是后悔与无奈。 “当年的我也许真的错了,不该让你……去当这个皇上……” 听到秦慕白这样子说,秦慕枫的脸色立即便变了。 “现在说这些还有用吗?” 秦慕枫沉默着望着远处依然打闹在一起的两个身影,自己的心里便也涌现出了几年前的情景。曾几何时,他,也和他们一样这样潇洒过啊。只是,经历了那么多以后,他的心已经无法回到从前。 闹腾也闹腾过了,向蕊和秦慕轩两个人都气喘吁吁的坐在了一边的石阶上。 “怎么,你们两个闹腾完了?”秦慕白似笑非笑的走了过来,看着向蕊说道:“刚才我的属下已经查到了你说的那个人的藏身地。” “什么,怎么会这么快。” 向蕊本来还没有什么力气,可是一听秦慕枫这么说,便立即一下子从地上站了起来。 “他现在在西北的一处破庙处,但是似乎不容易接近,因为在他的周围,似乎还隐藏着很多隐卫。” 向蕊听了,面色一寒。因为她都想起来了,所以自然而然的便知道这些隐卫到底有多么的厉害。祁国隐卫,一人可以抵普通士兵十人。 “那我们就见机行事好了。我自己先去探探。就算他发现了我,他也不会杀我的。” “不行。” “不行。” 秦慕白和秦慕枫同时黑着脸说道。 秦慕枫看了秦慕白一眼,才对向蕊说道:“怎么,你还被他伤害的不够吗?要去也是我与你一起去。” “慕枫,你是不知道祁国的隐卫有多么的厉害。他们抓到我还不会把我怎么样,可是万一真的抓到了你。那么我真得很怕……” “你忘记了,我可是当朝的皇帝,你以为,我只是一个懦弱的毫无根基的小皇上吗?” 秦慕枫宠溺的抚摸着向蕊柔顺的秀发,说:“再说了,必须要调查清楚,他到现在都滞留在天皇国的原因。毕竟天皇国已经经受不住祁国任何的阴谋诡计。” “你们在说些什么,我也要去。”秦慕轩窝在一边,闷闷的说道。“一个小乞丐都可以去祁国秘密地,我这个天皇国的王爷当然也可以去了。” “你到一边呆着去,你以为这是做游戏啊。连我都斗不过,你怎么去斗祁国人?” 向蕊撇了秦慕轩一眼,鄙夷的说道。其实她的真实想法,是不想让他去冒险。这个小子,真实单纯的很,虽然平时很是嚣张跋扈。 秦慕轩怒视着向蕊粉嫩的脸蛋,突然便脱口而出。 “你哥小乞丐,你是个娘娘腔。” 向蕊听了,猛然一惊。回过头去,一个暴栗便直冲而上。 漆黑的深夜,没有一丝的月光,周围都是萧条冷落的枯树林。而就在枯树林当中的破庙前,此时却聚集了大批身着黑色隐身衣的男人。森冷的月光照在每一个男人的脸上,凝肃的面容更加让人胆战心惊起来。 “报告七殿下,太子一惊率领着士兵往祁国而去,沿途乔装打扮,且分散了军队。” “哦,是吗?”慕容睿妖冶的面容上绽放出了诡异的笑容来。 “你说,如果本殿下现在将太子的兵力彻底打垮,那么他还有没有这个脸面回去面见父皇呢?” 身着黑色隐身衣的男子看到慕容睿脸上妖冶的笑容后,心里不禁微微颤抖了一下,赶忙低下头去。 “本来这次的行动就没有成功,我倒是认为,太子此次出使任务并不是为了祁国,而是为了他自己。为了他那个还没有过门就过世的……太子妃……” 慕容睿才一说完,侍卫便立即脸色大变。 “七皇子殿下——” 慕容睿缓缓的从一处荒木上站了起来,妖冶的笑容突然之间便凝固了,取而代之的,是如冰的寒冷。 “立即向我父皇发去密报,就说太子殿下没有认真的完成他该有的任务,并且,将全身心的精力都投到了到地下陵墓看自己已经过世的太子妃。” 说着,诡异的笑容便立即绽放在了嘴角。 “报告殿下,有一个形迹可疑的女子一直在我们的范围内游荡。” 一个同样一身黑衣,面无表情的男子大步走了过来,而他的手中,赫然便是一个身着浅蓝色长裙,国色天香的女子。女子紧咬着下嘴唇,双拳深深的握在一起,倔强的没有掉下一滴眼泪,即使在被这个粗鲁的士兵抓的那般疼的情况下。 “哦,我倒要看看是哪个大胆的女子。” 慕容睿慢慢的走到她的面前,其实在他走过去的那一段路,他的脑海里还是不合时宜的闪出了一个巧笑倩兮的女子。 “睿,你永远都是我和泰然的好弟弟。” 不知不觉间,慕容睿的双拳便已经紧紧的握紧。瞳眸之中闪现出了煞人的眼神,直将原本就漆黑的夜晚映衬的更加的黑暗。 “如果是你的话,我一定会……” “慕容睿,你快点叫你的这些士兵放了我,否则……” 女子一见慕容睿出现在了面前,便已经迫使自己大着声音的喊了出来,贝齿紧紧的咬着樱唇,眼瞳中满是倔强。 慕容睿看清了女子的面貌,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之间便感觉自己松了一口气。只是这种感觉,让他很是烦闷。 “慕容睿,我水冰清怎么惹到你们了,用得着将我捆绑起来吗?七皇子殿下?” 慕容睿眉宇缓缓松弛了开来,露出荡人心魄的笑容。 “哦,原来是侧太子妃啊,怎么有空来这个荒郊野外呢?侧太子妃不是应该随同着太子北上了吗?” 被叫做侧太子妃的女子水冰清依然高傲的仰着头,眼底满是倔强,面对如同妖媚一般的慕容睿,丝毫都不见一丝一毫的慌张。 236 “在途中与太子失散了,所以就自己一个人走了。怎么,还需要我继续解释吗?” 慕容睿脸上的笑容更加的动人心魄起来。 突然闪身便到了水冰清的面前,一把便将她整个人纳入了自己的怀里。 “都下去——” “是,七殿下。”所有的黑衣人都在一瞬间消失在了夜色中。 “你干什么?放开我,慕容睿。我可是太子的妃子,你怎敢这样子的冒犯。” 水冰清挣扎着,一张小脸憋得通红。 “你要是再不放,信不信我……唔……” 话音未落,慕容睿冰冷的唇便已经覆盖了上来。凶狠的咬着水冰清稚嫩的樱唇,狂暴的舌头在水冰清的唇上疯狂的纠缠。恨不得拉着她一同下地狱般。 水冰清死死的咬着牙关,坚决不让他探入自己的唇中。嘴巴被死死的封住,想要叫却又叫不出来,黑暗的夜里什么都看不清,除了慕容睿那令人心寒的眼眸。想要狠狠的推开,双臂却已经被死死的禁锢住。 从未有过的惊恐,便已经彻底蔓延上了心头。 黑暗中的慕容睿依然妖媚的笑着,如同一只发狂的豹子一般,狠情的掠夺,疯狂的掠夺着水冰清。大手慢慢的便探入了衣领中,猛然间便已经揉搓上了水冰清的身子。 水冰清颤抖着,终于脱口而出。 “混蛋,恶魔,你放开我,你会遭到……” 也正是这个间隙,慕容睿便已经捣如了她的贝齿之中,狠狠的纠缠上了丁香小舌。一瞬间,水冰清彻底的瞪大了眼睛。 无力反抗,她真的已经无力反抗了吗? 只是,她今天晚上的任务,便不是要她如此吗?她是心甘情愿的为泰然做着任何事情,即使自己最终,会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慕容睿,到底是谁落入了谁的圈套? 彻底的绝望与冷笑中,她还是流下了泪水。眼泪,是屈辱的,是不甘的…… 慕容睿从她的唇瓣一直吻下去,直到精致迷人的锁骨,突然便停下了所有的动作,低头看着身下倔强的女子。大手拂过女子柔滑的脸,白皙的身体。 水冰清战栗的闭着眼睛,没有再睁开,只是整个身子,却还在不停的颤抖着。 “多么美丽的人儿啊,真是想不明白,慕容泰然为什么会不要你呢?终日与慕容泰然做着一对假夫妻,还从外面抱养了一个小孩,如果让父皇知道了所有的一切,他会如何看待你们呢?会不会立即就……” 说着,便在水冰清的胸上狠狠的捏了一把。疼的水冰清立即便疼痛的嘶喊出声。 “你不会有好下场的,慕容睿,你绝对不会有……” 在下一刻,慕容睿便不等水冰清说完,一把便将她所有的衣物扯下。灼热的大掌好似带着无边无际的电流,滑过水冰清柔滑的肌肤。 “记住,从此以后,你就是我慕容睿的人。你再也没有任何机会逃脱开。” 话音未落,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便袭满了下身。 “啊——” 水冰清绝望的朝天喊着,脸颊上的泪水终于还是滚滚而落。 泰然,泰然—— 这一刻,她,再也不是冰清玉洁的女子。这一刻,也将是会泰然逃脱开这个恶魔的唯一延续。 “喂,臭小子,你说你怎么非得跟着我们不可啊?我们到底……” 向蕊猫着腰拨开前面已经干枯的林木,回头向秦慕轩怒视着。 “小声一点,小心被那个人发现了哦。” 秦慕轩笑着向向蕊伸出了拳头,威胁着向蕊最好不要轻举妄动。 “真是的,为什么就非得听他们的命令不可啊,我好歹来说也算是个武林高手啊,怎么可以让我打后阵,他们自己却率先去查探了嘛。” “那是当然了,就你脸上这么恐怖的伤疤,不用你动手,都可以吓死好几个士兵了。哦,不,是成百上千的士兵。” 秦慕轩压低着声音说着,挑衅的眼光一直都在向蕊的身上。 “你这个臭小子,真是不想再跟你辩解了,我都嫌头疼。” 虽然这样子说着,可是向蕊却还是抚上了自己的脸庞。虽然如此,但是自己却还是坚信着一定要继续戴着这个人皮面具,要是面具摘下的那一刻,暴露在所有人面前的那一刻,便是她幸福的终结之时,更是整个天皇国的磨难。 “喂,小乞丐娘娘腔,你抚着自己的脸蛋干什么?怎么,还是想要一个漂亮的脸蛋吧?呵呵呵,女子向来都是非常的注重自己的外貌的啊,我就不相信,我皇帝哥哥就喜欢你这样子的丑八怪。” “你九哥就是喜欢我这样子的丑八怪,他就是喜欢。” 向蕊一听,立即便有些稳不住的大声喊叫起来。 秦慕轩一把拉过向蕊的身子往下一按,脸上满是愤怒。 “你疯了啊,想要将那些隐卫引过来吗?” “我……哪有,都是你一直都……” 向蕊话音未落,整个眼眸便已经倏然睁大。 “你干什么将眼睛瞪得这么大,见到鬼了啊?” 秦慕轩扳过向蕊的脸,有些忿忿的说道。 “你……你看后面……后面……” 秦慕轩闻言,慢慢的向后扭转过头去,等到看清了眼前站立在他和向蕊面前的人时,嘴巴也不由自主的张大起来。 向蕊呆愣一会儿,猛地便拉起已经完全呆住的秦慕轩发疯般的向后跑了起来。 “呆子,赶紧跑啊。” 两个身影便已经一跃而起,向身后跑去。 “发现可疑分子,赶紧给我追回来,要不然,就用你们的项上人头换。” “是,大人——” 237 在一个领头黑衣人冰冷的声音之后,一批黑衣人的身影便已经向向蕊他们逃脱的方向追去。 而此时的秦慕枫他们三人,却已经潜进了破庙所在的一个小隔间里面,三人默契的对视了一眼,便知道了彼此的心意。他们虽然已经分离了这么多年,但是彼此之间那难得的默契,却是丝毫都没有受到任何的影响的。 秦慕枫向秦慕白,季少陵打了个手势,便独自一人向更深处而去,秦慕白,季少陵立即便缩在了其中的一角,等待着秦慕枫夜探回来。 毕竟,要抓这个祁国的皇子,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必须要经过周密的探寻和计划才行。 但是秦慕白虽然安静的缩在隔间隐蔽的一角,内心深处却突然涌现出了强烈的不安全感,这种感觉,似乎是他有生以来第二次出现,而第一次是在…… 想到这里,秦慕白便慢慢的从隐蔽之处站了起来,向季少陵无声的打了个手势,便已经低着腰的钻了出去。 “小心一点。”季少陵无声的向秦慕白表达着自己心中所要说的话,秦慕白回头向他打了一个放心的手势,便已经率先而出。 “站住,站住,如果想要活命,立即给我站住……” “冲啊……” 耳际回响着分外轰轰烈烈,犹如万马奔腾的声音。 向蕊一边回头一边向后看着,眼看着那些人已经骑着快马追赶了上来,向蕊将秦慕轩使劲的往另一个方向一推,大声喊道:“咱们分开跑,在开始时想好的地方汇合。” “好,咱们到时候再汇合。” 秦慕轩深深的看了向蕊一眼,便已经撒开了长腿,急速的奔跑起来。 向蕊这才放了心,使出最上乘的飞月流星功,从一个大树飞到另一棵大树,身姿敏捷,犹如蜿龙。长发在这一刻随风飘散而下,映衬的一双大眼睛更显得晶莹透亮。 她其实心里也很是没有底气逃离开这些隐卫,大不了到时候万一真的被抓住了就向慕容睿摊派好了,反正他已经变得不再是那个曾经很乖的弟弟了。但是有一点她可以完全确定,就算是他把她抓住了,就算是他将消息告诉了泰然,泰然也不会相信了。毕竟自己以前在这里的身体,已经死了。而现在的身体,是经过了在现代恢复记忆以后的身体。 虽然这样子的在心里为自己默默打气,但是她还是很是恐惧,毕竟被慕容睿抓到的话,一定不会有她的好果子吃的,这一点,她完全相信。 长发披散顺风飞扬,就这样子的继续往前着,而下面的隐卫却渐渐放弃了身下的快马,开始一个个的用轻功飞到了向蕊的面前。 向蕊猛然一惊,推出一掌去,便想要将离她最近的一个隐卫给劈下去。然而,身体突然猛地一晃,回头惊恐的看到,身后之人那双充满诡异的面容。 “啊——”向蕊这才后知后觉的往左退开一步,接着甩开长袖便开始搏杀。 飞动在空中的袖子发出的簌簌声如同最凛冽的风气弥绕,向蕊的眼角满是杀气凛然。她知道,今天不是她死,便是他们死。两者,只能选其一。 娇喝一声,猛地挥出袖子中的银针,刷刷的朝隐卫而去。 隐卫们瞳眸一黑,才回身闪过突然飞射而来的银针,向蕊的身影便已经猛然跃到了几十丈以外。 “没想到逃脱竟然这么的简单。简直不可思议。” 向蕊的小嘴巴里嘟鼓着,俏脸上渐渐流露出了一丝笑容。 只是,在看到前面之人那颀长的身影倒影在枯木嶙峋之下,那柔和的侧脸闪动着别样的光彩。那双深邃的瞳眸犹如一池寒潭一般射到了她的身上时,她的世界,仿佛已经完全静止了下来。 原本对每一个人都展现着阳光笑容的他,此时的脸色却如同万载寒冰一般,瞬间便要将她彻底淹没过去。 如果,没有如果。 向蕊没有一丝犹豫,转身便跑。 只是才跑出去没有几步,只觉得身上一轻,身子便被他强行拉入了怀里。 “你到底是谁?你到底是谁……” 慕容泰然疯狂的大喊着,紧紧的抓着向蕊的肩膀,向蕊在这一刻,疼痛的几乎要落下泪来。 “你到底是谁?说——” 向蕊猛然一惊,泰然已经完全不记得她了,已经完全不记得她了啊,既然这个样子,既然她已经嫁给了慕枫,既然她已经是别人的妻子,即使再觉得对不起他,她也必须要克制住自己,绝对不可以告诉他真相。 “对不起,我不……不认识你……” 慕容泰然的眼眸中满是浓重的怒火,然而就是他的下一个动作,还是让向蕊禁不住的颤抖了身躯。 慕容泰然已经一把将她横抱在了怀里,慢慢的便向破庙的方向而去。 “你干什么,你放开我,放开……” 他不是已经忘记她了吗?他不是一见到她就要杀了她吗,为什么他此时会这个样子,到底是为什么? 只感觉到慕容泰然紧握自己的身子越来越紧,紧到向蕊已经快要喘不过气来时,只听到耳际突然便传来一声剑气划破的声音,接着,便是一把闪烁着锋芒的剑出现在了眼前,轻轻一勾,便已经产生了浓厚的剑气向慕容泰然直扫而过。 如同流星爆炸一般,慕容泰然环着向蕊的身子猛然便向一边靠去,然而就在这一瞬间,向蕊的眼前突然便闪现出了她很是熟悉的面孔,还没有等她反应过来时,她的身体,已经脱离开慕容泰然的身体,跌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剑气横扫,披荆斩棘般向慕容泰然横扫而过。 慕容泰然在向蕊惊恐的叫声中闪过,立足站定,只是在看到眼前男子紧搂向蕊腰身的手时,脸色又立即便黑了下来。 “怎么会是你,你不是跟着秦慕枫他们……” 向蕊终于落到了地上,仰头惊讶的看着秦慕白微微有些苍白的俊颜。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我马上带你离开这里。” 说着,秦慕白便飞身跃起,想要再次揽起向蕊之时,突然感觉到正有一股森冷的箭气,划破夜空,朝着向蕊的方向而去。 而向蕊却依然没有发觉到,只是托着个腮,感慨的说道:“终于从泰然那里摆脱了……” 话音未落,只听到秦慕白狂躁的大喊了一声。 从这里开始第二部了,旧坑中没有… “小心——” 精壮的身子便已经压向了她,也就在同一瞬间,箭气如虹,从地上横扫而过,一下子便深深的扎入了秦慕白坚实的后背。 “啊——” 秦慕白仰头嘶喊了一声,眼眸瞬间便睁得不能再大。 他们两个人身后,正是万丈悬崖。 向蕊站立不稳,一下子便扑了下去。 秦慕白在疼痛中,将向蕊紧紧的搂在了怀里,两个人便一起掉落而下…… 慕容泰然半响过后,才缓缓的步到了悬崖边,嘴角扬起的笑容,不知道是苦涩,还是什么…… 万丈悬崖之下,原来还有着一湖深不见底的寒潭,向蕊只感觉到一股钻心刺骨的寒冷包围了她的整个周身,接着,漫天满地的水流向自己的眼睛,鼻子里直冲而入。她惊恐的睁大了双眼,奋尽全力的想要逃离开,但是湖底却好似有一双手正使劲的拉扯着她的双脚,她的视线便渐渐模糊,双手向上握起,嘴里便不由自主的低喃着。 “慕枫,秦慕枫……” 突然,就在她感到已经快要坠入无底的黑暗时,感觉到自己的唇畔突然一热,接着,她向往已久的空气连带着水流便窜入了自己的嘴唇中。 伸出细长的手臂,紧紧的环抱住救命之人的脖颈,只感觉抓着他,就已经拥有了整个世界,她一定不会死的,一定不会的。 无边无际的黑暗,最终还是完全包裹了她的全身。 等到向蕊又重新苏醒过来的时候,天边的太阳已经炎热的烘烤着整个大地。她环顾着四周的景色,原来还是在万丈悬崖之下,到处都是陡峭的峭壁,而就在她的身前,正有一湖泛着粼粼光圈的寒潭,寒潭里散发出的寒气,还是叫已经全身湿透的她不由自主的便打了个寒颤。 她好像是掉落了悬崖,是和秦慕…… 想到这里,向蕊惊恐的向四周望去,周围除了她,空无一人,那么秦慕白呢,秦慕白明明是跟她一起的啊。 “秦慕白,秦慕白……” 向蕊赶紧从地上爬起,然而,只感觉到腿上突然一阵钻心刺骨的疼痛,她这才注意到,她的大腿上,赫然划了一道深深的伤口,伤口几乎已经见骨,本来还没觉得怎么疼,可是一见伤口那恐怖的样子,向蕊差点就吓得晕了过去,可是,想到,秦慕白依然音讯全无,她的心里边更加的急迫。 “秦慕白,秦慕白,你在哪里啊?秦慕白……” 向蕊慢慢的向前爬行,拖着一条受伤的腿含着眼泪的向前爬去…… 秦慕白一定不要出事啊,他一定不可以出事的…… “秦慕……” 向蕊突然便发现,就在碧波荡漾的湖水中,突然便飘来了一滩血红的湖水,在碧波荡漾,清澈见底的湖水中,显得越发的狰狞起来,向蕊猛地便大声尖叫起来。 “秦慕白——” 秦慕白就脸色惨白的漂浮在湖水中,在他的周围,湖水早已经变成了一片血红色,泛着恐怖的色泽,让人见了便一阵胆战心惊。 第四十二章要坚强 向蕊连滚带爬的到了湖边,脸上早已经混上了潮湿的热泪。 秦慕白怎么会这个样子呢?他怎么可以…… 向蕊挣扎着从地面爬起,伸出纤长的手臂,猛地便抓住了秦慕白的衣袖。 “秦慕白,秦慕白……你醒醒啊……” 向蕊拼劲了全力,都没有将秦慕白拉到自己面前,只感觉到了无休止的绝望。 为什么,到底泰然为什么要这样子的对他们,泰然怎么可以这样伤害她,怎么可以…… 泪水滚烫而下,向蕊倔强的咬紧了嘴唇,闭上双眼,使劲的拉扯着秦慕白已经破烂的衣衫,终于将他从水底拖了出来。 向蕊泪水磅礴而下,秦慕白满身都是血,脸色惨白的犹如一张白纸。而最最触目惊心的,便是他背后那横插直入的长箭。长箭已经深入到了他的皮肉之中,整个伤口处的皮肉已经开始严重溃烂。 “秦慕白,你不可以死的,知道吗?” 向蕊胆战心惊的将手指放在了秦慕白的鼻息处,不禁长长的吐了口气,还好,还好他还有气,他没有死,没有死…… 挣扎着想要从地上站起,然而腿上钻心刺骨的疼痛却立即便包围了她的周身。 “到底应该怎么办,怎么办啊……” 向蕊痛苦着一屁股便坐在了地上。以前她一人仗剑江湖时,虽然也曾有过这种危机时刻,但是却从未像现在这般的慌张过,到底她如今是因为什么这么慌张呢?到底是因为什么? “向蕊……向蕊……” 突然,耳际传来秦慕白颤抖的声音,向蕊猛然一惊,惊喜的爬了过去,一把将秦慕白搂入了自己的怀里。 “你怎么样了,你怎么样了,我一会儿便去采草药给你治疗伤口,现在就为你暂时包扎一下,你忍着点。” 她不可以如此的惊慌,如今秦慕白伤成了这样,就只能依靠她了。也许是因为自己太过于依靠秦慕枫,所以自己此时才会如此的慌张的,她现在,一定不可以再去想秦慕枫,一定不可以再去想让他来帮助自己,现在,就只能靠她自己了。 239 向蕊向秦慕白勉强一笑说:“你坚持一下,我现在立即就将你身上的箭给拔下去。” 说着,颤抖的双手便慢慢的抚上了秦慕白的后背,心里给自己打着气,但是却越发的呼吸急促起来。狰狞的伤口时时刻刻都侵袭着她的脑海,让她的胸口便不由自主的一痛。 向蕊闭上双眼,正要鼓足勇气拔下时,一只冰冷的手便抚上了她的双手。向蕊睁开眼睛,正好对视上了秦慕白温柔的双眼。 “先不要了吧,我们必须要去找一个……找一个隐蔽的去处,要不然,就肯定会被那些黑衣人发现的,到时候,后果肯定不堪设想。” 向蕊的眼泪在这一刻终于还是流了下来。 “对不起,都怨我,都是因为我,你才会受了这么严重的伤的,都是我……” 秦慕白的眉头微微一皱,等到身上那阵疼痛终于减轻了一些,他才安抚的握住向蕊的双手。 “不要怨你自己,你并没有错。这些都是我……我……为了慕枫才这么做的,毕竟你是他此生唯一爱着的女人。我一定要替他好好的保护你不受伤害。” 向蕊听了,不禁暗自握紧了双手。就算是不为了她自己,为了慕枫,她也要活着出去,慕枫一定会来救她的,一定会的。 向蕊想到这里,便不禁会心一笑,说:“好,那我们就去那边的那个山洞里好了,那里很隐蔽。从这么高的悬崖上跌落下来,黑衣人一定会以为我们已经死了。” 希望泰然,也以为她向蕊已经死去了吧。就算是她想起了以前的部分记忆,但是仍然记不起来自己当时是怎么死的,只是记得,自己是和泰然一起穿越过来的,在大婚前一天突然过逝,原因却依然想不起来,而当她那个身体死了以后,她便也再次穿越回了现代。但是因为泰然家的那个古墓,她又以另一个身份重新回到了这里,只是在前一段时间,她才想起了以前的一些事。 向蕊和秦慕白互相搀扶着,很是艰难的才走到了那个比较隐蔽的山洞,四处被草丛所掩埋,陡峭的山壁上还满是苔藓纵横,倒真的是一个挺好的隐蔽之处。 “你先趴一下,我立即便去找草药。” 向蕊向秦慕白一笑,便拖着一条伤腿往外而去。 “你的腿也受伤了,你……” “不碍事的,相比较你受的伤,我的这点小伤根本就不算什么。” 向蕊柔柔的一笑,又补充着说道:“你的伤不用担心,我是绝世谷里出来的小神医,你别忘记了。” 说着,便已经一瘸一拐的出了山洞。 只是才走到了秦慕白看不到的范围,向蕊便已经冷汗涔涔的低下身去。 她腿上的伤,并没有她说的那般的轻松,伤口也已经开始溃烂,如果不好好医治,恐怕这条腿以后便只能瘸着走路了。 向蕊和秦慕白互相搀扶着,很是艰难的才走到了那个比较隐蔽的山洞,四处被草丛所掩埋,陡峭的山壁上还满是苔藓纵横,倒真的是一个挺好的隐蔽之处。 “你先趴一下,我立即便去找草药。” 向蕊向秦慕白一笑,便拖着一条伤腿往外而去。 “你的腿也受伤了,你……” “不碍事的,相比较你受的伤,我的这点小伤根本就不算什么。” 向蕊柔柔的一笑,又补充着说道:“你的伤不用担心,我是绝世谷里出来的小神医,你别忘记了。” 说着,便已经一瘸一拐的出了山洞。 只是才走到了秦慕白看不到的范围,向蕊便已经冷汗涔涔的低下身去。 她腿上的伤,并没有她说的那般的轻松,伤口也已经开始溃烂,如果不好好医治,恐怕这条腿以后便只能瘸着走路了。 悬崖底下倒真的是别有洞天,草药都是世间难得的精品。但是向蕊也不敢再贸然的耽误时间,她和秦慕白的伤,必须要尽快医治。 刚瘸着腿重新回到了山洞前,却突然听见里面传来一声刀剑相碰的声音,向蕊猛然一惊,不顾一切的便冲了进去,却发现山洞之中,却空无一人。 “秦慕白,秦慕白……别吓我,你出来啊……” 向蕊着急的大喊着,在这样的悬崖之下,秦慕白受着那么重的伤,如果不经过好好的医治,是无法活着出去的,这一点她懂,他自己更懂。可是为什么他会就这样子的不告而别,是怕她连累她吗?而刚才的刀剑相碰,又是怎么一回事? 无边无际的孤独便蔓延了她的整个周身,她不要自己一个人…… “秦慕白,秦慕白……”他被黑衣人抓住了吗?她只剩下一个人了吗? “向蕊,别这样子大声的喊叫,要是把……黑衣人引过来,咱们都没有命了……” 耳际突然便响起了秦慕白温柔的话语,秦慕白从一旁的山洞最深处缓缓的走了过来,手里赫然拿着的,是一枚取火石。 “你背上的箭还没有拔去,谁让你自己贸然到处乱走的?你想死吗?秦慕白——” 向蕊火冒三丈的大声嘶喊着,望着秦慕白的眼神也越发的凌厉起来。 “一会儿就要天黑下来了,到时候咱们必须要生上火,不然肯定熬不过这个寒冷的夜晚。更何况,你刚才不是也拖着一条伤腿去给我寻找草药吗?咱们之间就算是划清了。” 向蕊听了,脸色不由一暗。“好啊,咱们之间划清了,没有谁欠谁的了。我永远也不会忘记,是你将我带入皇宫的,是你改变了我的人生。” 秦慕白听了,神色也变得很是不自然起来。如果当时,他没有将她带入皇宫该有多好,说不定一切都不会像现在一样。但是事情并没有如果。 而他,注定再也不会是她身边最亲近的人。 向蕊气呼呼的往一块石头上一坐。 “我看你还能随意的走动,看来背上的伤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严重,所以也不必用麻醉散了,直接给你拔了便是。过来吧。” 秦慕白的笑容豁然便噶住了,看来他还真是要自讨苦吃了。 缓缓的步到了向蕊的面前,向蕊依然一片火大的样子。 “快点趴下吧,还要我服侍你啊?” 秦慕白无言的摇了摇头,忍受着剧痛,缓缓的趴在了地上。 向蕊凑上前去,低头查视着伤口,秦慕白的箭伤,远比想象中还要严重许多,皮肉已经与衣服粘结在一起,想要分离开来很是不容易。看着那触目惊心的伤口,向蕊都不禁呼吸一滞。 240 “你忍着点,我要拔了。”向蕊深吸了一口气。虽然以前也跟别人这样子的治疗过,但是如今秦慕白的伤势,真可以用极其严重来形容。而他们现在虽然有上好的新采集的药草,但是毕竟条件达不到。 秦慕白轻轻点头,说:“向蕊,你不用担心。什么样的大风大浪我没有经受过呢?这点小伤,对于我来说还算不了什么。 向蕊闭了下眼睛,很是郁闷的说:“你现在就会逞强,一会儿就知道有多痛了。” 秦慕白趴在地上,嘴角却依旧是风轻云淡的笑容。此时的向蕊,好像又回到了她曾经在他王府中住过的那段日子,那段日子,虽然她有时候恬静的给他倒水送茶,甚至是亲自研磨,还拔了他最珍爱的花草,当时她的行为,无疑便是要讨好他让他不要将她送回宫里去,而如今,此时的向蕊一定对慕枫刻骨的思念着的吧。 正在回想着的秦慕枫,却突然便感到身上钻心刺骨的疼痛排山倒海的向他袭来,好似正有一把钢刀,在猛烈的砍蚀着他的身体。不过一下,他便已经冷汗涔涔。 双手死死的抓着身下的泥土,指甲之中,已经开始蔓延起了浓重的血丝。 向蕊咬紧了牙关,拿着随身携带的小刀,将秦慕白身上深陷而入的长箭给剜除,但是长箭早已经深入骨髓,又哪是这么好剜除的呢?别说是秦慕白,就连此时的她,都有了一种想哭的冲动。 “你这个傻瓜,疼的话就叫出来啊,没有人觉得你丢人。” 向蕊的脸颊上流着细密的汗珠。此时的她觉得,自己好像是来自于地狱的恶鬼,在彻头彻尾的折磨着秦慕白。 “没……没事……” 秦慕白狠狠的咬着牙关,就连哼都没有哼一声,只是继续忍受着,他相信向蕊的能力,也相信他自己一定可以熬过去。 “啊——” 向蕊猛然一使力,终于从秦慕白的身体里剜除了长箭。就在血液喷涌而出的瞬间,她猛地抓起身边的药草,堵住了血洞…… 这一刻好像已经经过了几百年的煎熬。向蕊脸色惨白,呼吸早已经紊乱成一片,其实她自己刚才,真的好紧张好紧张,就怕拔不出箭来,就怕自己的能力达不到。如今,她好不容易才缓过了一丝气力。 秦慕白满身是汗的趴在了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那深入骨髓的疼痛,差点就将他彻底打入了无底深渊。还好,还好没事。 “向蕊,你没事吧?你的腿……” 话音未落,秦慕白只觉得眼前一黑,接着,无边无际的黑暗便将他彻底淹没,身体传来的剧痛,却还是叫他在黑暗中又重新苏醒了过来。 “有毒,刀剑上竟然有毒。该死的——” 向蕊顾不得喘一口气,连忙将秦慕白扶起,让他整个身子都靠在了自己的怀里。 “秦慕白,你醒醒啊,秦慕白……” 然而,秦慕白只是稍微睁开了一下眼睛,接着,便彻底坠入了黑暗。 \奇\向蕊的眼睛里开始流出大颗大颗的眼泪,她怎么就没有想到那些黑衣人可能会在刀剑上下毒呢?她刚才为什么不一起采些解毒的药以防万一呢。都怨她,都怨她的疏忽。 \书\“秦慕白你等着我,我立即便回来,你一定要等着我……” 向蕊抹干了脸上的眼泪,将泪水全都吞咽进自己的肚子里,赶紧从地上爬起来,又重新出去寻找草药。 天色已晚,想要寻找到解毒的草药已经难上加难,向蕊不得不攀上了更高的峭壁去寻找,自己腿上的伤口早已经溃烂不堪,但是她已经没有办法去想那么多,秦慕白现在有生命危险,这是她唯一在乎的问题。 “慕枫,你在哪里,你是不是已经发现我失踪了呢?你是不是现在在发疯般的找我呢?但是请要相信,我并没有死,并没有那么容易便死。” 向蕊的心里重复着这句话,勇气便又提升了不少。她一定可以和秦慕白脱离开这个难关的,他们一定可以平安出去的。 等到向蕊终于将草药采摘回来时,小心翼翼的踱进了山洞。 山洞中依然漆黑一片,但是却能够听到秦慕白痛苦的呻吟着。 “好冷,好冷……” “秦慕白,你怎么样?很冷吗?我现在立即便给你解毒,你一定会好起来的。” 向蕊不由分说的便在黑暗中托起了秦慕白孱弱却依然沉重的身子,让他靠在了自己的怀里。 草药是无法用石块磨碎的,如果用这种方法的话,很有可能让秦慕白感染了更多的有毒物质。 所以,现在也只有这一种方法了。 向蕊拾起草药,猛地便送入了口中,忍着恶心的气味反复的咀嚼着,等到差不多了时,终于将它擦在了秦慕白已经泛着黑色的后背上。 “好冷,好冷……” 听到秦慕白依然不省人事的痛苦低喃,自己就算再坚强,还是忍不住的掉下了眼泪。 “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 脸上的泪水汹涌,向蕊将秦慕白更加的搂紧。这样子就可以让他好受一点,温暖一点了吧? 第四十八章迷雾重重 “好冷,好冷,蕊蕊,不要丢下我一个人,不要……” 秦慕白在昏迷之中,竟然十分不安的叫着向蕊的名字,手臂紧紧的缠绕上了向蕊的整个肩膀,十分害怕的不住哆嗦着,甚至脸庞上,竟然还流下了冰凉的泪水。 “秦慕白你醒醒,我不会抛下你不管的,我不会的,我只求你赶紧醒过来,不要再这样子昏迷下去了……” “蕊蕊,我……我后悔了……发动那场宫廷政变,并不是他的主意,而是我一个人……一个人所操控的,我要让慕枫当上皇帝,所以……就真的抛下了你,对不起……对不起……” 就在刚才,也许向蕊还会认为他是在叫着自己的名字,但是此时一听,却觉得有些不对劲起来。什么宫廷政变,他指的的那个他又到底是谁? “喂,秦慕白,你真的发烧发迷糊了吗?你在说些什么?” “蕊蕊……蕊蕊……我每年都会种你最喜欢的芍药花,每年都如此,只希望你能再回来看看……再回来看我一眼,哪怕是一眼……我都心甘情愿,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你竟然一次都没有回来过呢……你真的已经……” “秦慕白,你给我赶紧醒过来,醒过来——” 向蕊感受到秦慕白的身子忽冷忽热,还冰凉的没有一丝一毫的温度,如今,竟然整个身子又开始变得火热了起来。他中毒已深,如果再不将他弄醒,便真的会有生命危险了。 “秦慕白,你赶紧给我醒过来,你在做梦,所有的一切都不是真的,所有的一切都不是真的……啊……” 就在下一刻,秦慕白的眼眸豁然便睁开了,眼神迷离的看着眼前的向蕊,有些不可置信的慢慢抚上了向蕊的脸庞。 “蕊蕊,你回来了吗?你又再次回到我的身边了吗……” 向蕊吃惊的看着秦慕白,心里依然迷惑。他到底在讲些什么?而他口中的那个蕊蕊,又到底是谁…… 但是,还没有等向蕊反应过来时,秦慕白炙热的手臂突然将她整个身子都揽了下去,接着,便是滚烫的热吻袭上了唇瓣。 “秦慕白……” 向蕊豁然便瞪大了眼睛,忘记了去反抗。 241 秦慕白疯狂的纠缠住向蕊的身子,右手扣着向蕊的后脑勺,不叫她有一丝一毫的退却,疯狂的掠夺着向蕊稚嫩的唇瓣,如同狂风骤雨一般,将向蕊彻底的埋没。 向蕊依然在震惊中无法反应过来,一向对自己很是疏离的秦慕白怎么会对自己…… 当秦慕白的大手探入了向蕊的衣领之中,向蕊终于回过神来,猛地便使出浑身的力气,将秦慕白整个人都推搡了出去。 秦慕白虚弱的身子当然经受不住这猛力的推搡,沉重的磕在地上以后,便已经沉沉的昏迷过去。脸上红潮如虹。 向蕊做在地上不住的喘息着,瞪着一双大眼睛,怎么样都无法从方才的疯狂之中清醒过来。秦慕白到底是怎么了,他叫的那声蕊蕊又到底是谁? 难道是…… 尹天蕊—— 可是自己真的对秦慕白没有一丝一毫的印象啊。如果真的是那样的话,那么她还只是恢复了一丁点的记忆,并没有完全的想起来所有的事情。 迷雾重重之中,她早已经看不清方向。 虽然从刚才的疯狂之中,向蕊依然没有回复过来,但还是一瘸一拐的走到了秦慕白的身边。 秦慕白已经完全昏迷了过去,脸色潮红,喘息声如同疾风暴雨一般。 向蕊的心不禁再次揪起,轻轻的将手扣在秦慕白的脉搏处一探,惊恐的还是后退了一步。 秦慕白中的毒,并不是普普通通的那种致人死地的毒,竟然是媚毒,他竟然中了媚毒。 一股从未有过的绝望便蔓延上了心头。 “泰然,你就这么的恨我吗?到底是为了什么?到底是为了什么你要这样子对我。” 向蕊的眼睑里流下了密密的泪珠,她真的无法接受,泰然会用这种方法来折磨自己,就算当时他对自己苦苦哀求的情况下,她却还是抛下他一个人死去了,仅仅是这个理由并不能叫他恨自己如此之深。到底中间又又有着怎样的一段曲折,她真的想不起来了。 “蕊蕊,蕊蕊……” 昏迷中的秦慕白,依然在止不住的叫着,脸色潮红的越加的厉害。 向蕊心里明白,此时她必须要远离开秦慕白,因为她也不确定,秦慕白是不是真得会克制住自己,媚毒那般毒性剧烈的药物,就算一个男儿意志力再顽强,他还是会兽性大发的。 但是,她无论如何也不能够丢下他一人不管的。目前为止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早点从这里出去。 向蕊慢慢接近秦慕白,在他的身上盖上了她脱下来的外衣,再将自己腿上的伤口处理了一下后,便一瘸一拐的走出了山洞。 “希望,这幽静的山谷真得可以叫我找到一处出去的路。要不然,只是干等着慕枫救我,并不是一件最好的方法。” 向蕊抬头看了看天色,见天色已经大亮,向四周望了望,终于发现了一处别有洞天的另一处山洞。 “看来必须要去冒冒险了。” 向蕊的双拳紧紧的握住,继而迈动步子向那个山洞而去。 “你再说一遍——” 秦慕枫突然便从坐着的木椅上一跃而起,眼神暴怒的看着眼前的秦慕轩,双拳握紧,几乎可以看见其上的青筋毕露。 “我……我与小乞丐被黑衣人发现,于是我们便分开跑了,从昨晚开始……我就失去了她的踪迹……她一定是吓破了胆子偷偷溜走了,一定是这样的……” 秦慕轩结结巴巴的说着,脸上的神色越来越不自然。他好像预感到要出大事了,因为他还从来都没有见过,九哥可以发这么大的火,就好像天要塌下来一样。但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小乞丐,值得他去发这么大的火么? “该死,如果她出了任何的意外,我唯你过问——” 秦慕枫大踏步的向前走着,猛地喊道:“陈瑞——” “是,末将在。” 在一边一直守着的陈瑞匆忙回应道。 “吩咐京城之中所有的暗卫以及侍卫,一定要寻找到皇后的行踪,否则,提头来见朕。” 秦慕枫的脸色瞬间便冷了下来,大踏步的向门外而去。 “是,皇上。” 陈瑞一接到皇上的命令,立即便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当今皇后对皇上有多么的重要,他这个贴身侍卫可都是看在了眼里,如果皇后出了事,那么可想而知他们会是什么样的下场。 “皇上,昨晚上皇后就没有回来吗?” 季少陵突然出现在了秦慕枫的眼前,全身散发着的,是凛然正气。 242 “是——”秦慕枫只觉得自己的身体好像都要爆炸开来,一时之间,连呼吸都已经非常的艰难。他不敢去想那些可怕的事情,他真的不敢去想假如向蕊永远离开了他,他该怎么办,他该怎么去面对以后的岁月。 “吩咐下去,皇帝最近身体欠安,无法再上早朝,一切事务,都由丞相凌琮代办。” 他必须要亲自去找到向蕊,一定要找到她,哪怕是付出了所有的去寻找。 “皇上,也许你可以不用太过于担心。”季少陵拦在了欲要出门的秦慕枫面前,面不改色的说道。 “大哥也已经消失了一晚上,少陵认为,大哥此时一定是和皇后在一起,有大哥在,皇后一定会没有事的。” 六哥和蕊蕊在一起? 秦慕白一把揪住了季少陵的衣襟。“怎么回事,告诉朕到底怎么回事?” 季少陵静静的脱离开秦慕枫的掌控,一片淡然的说道。 “大哥昨晚上本是与少陵一起驻守在原地的,但是中途大哥却突然离开了,现在想想,一定是担心皇后的安全,所以才会中途去保护皇后。” 秦慕枫的脸色听到季少陵的回答后,不仅仅没有变得轻松一些,反而更加的狰狞起来。 “各路人马,一定要在今天正午之前找到皇后和六王爷的下落,否则,就按军法处置。” 秦慕枫的眼眸之中闪烁着滔天骇浪般的怒火,只是一瞬,便已经摇动衣摆向外而去。 季少陵默默的站在原地,终归还是无奈的摇了摇头。 如果他的感觉没有错的话,如果事情真的是他所想的那样的话,可就真的麻烦了。 “少陵,我刚做好了莲子粥。你不过来吃一下吗?” 身后突然便响起了莫青鸾柔婉的声音。 方才还很是严肃的季少陵立即便柔和了下来,回头看着青鸾一脸温柔的容颜,心里一直紧绷着的弦终于还是放了下来。 “当然要吃了,青鸾做的美味我怎么可能不吃?” 听着季少陵难得用开玩笑的语气说完,莫青鸾虽然表面上显得很是淡然,但是就在季少陵转身的一刹那整个脸庞都红了起来。 如果可以,她真的好想,永远都这样子陪着他走下去,哪怕前面等待她的到底会是怎样的结局,她真的已经不想要再放开少陵的手。 但是上天,会给她这个机会吗? 向蕊穿过钟乳石遍布的奇异山洞,终于在接近正午时分到了山谷的另一边。一派壮丽的风光便直射进了向蕊的眼球。 山谷的这一边,果然是别有洞天。碧波荡漾的湖水从山的另一边直淌而下,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光彩熠熠。而山谷中满是灿烂的奇异花草,万紫千红的都在争奇斗艳,远处竹林的多多嫩桃花,将向蕊很是急切的心也都压缓了下来。 243 向蕊赶紧向山谷的最深处走去,这样一个富有着神秘色彩的山谷,肯定会有世外高人居住。就像是她和师傅住过的绝世谷一样,每年来寻医的人不计其数,但是师父却一向都是很遵守自己所定下的规矩,每年只会医治持有魂觉牌的人,而江湖上魂觉牌每年只会发放五枚。 这里如果真的有世外高人的话,会不会也不会向他们伸出援助之手呢? 正在向蕊感到很是矛盾的时候,耳际却突然传出了一阵吵闹声。 “喂,老头,这个人是我先发现的,理应当我老婆子的徒弟。” “老婆子,咱们当年可是说好的啊,女的就拜你为师,男的就拜我小老头为师,老婆子怎么现在又反悔了?” “喂,臭老头子,他就是我毒娘子的徒弟了,怎么,你还真是想要和我争不成?小心到时候儿子回来了,我老婆子叫他不认你这个爹。” …… 耳际的嘈杂声不绝于耳,向蕊向四周望了望,却竟然没有发现任何的人影,就连一所普通的茅屋都没有看见。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两个人此时又在哪里? 向蕊沿着蜿蜒崎岖的小路直往山下而去,听到吵闹的声音更加的大声起来,看来就在不远处了。 等到向蕊绕过了一条小路后,终于在通往泉水的另一头找到了一所小木屋,小木屋坐落在一个小瀑布的下面,周围鸟语花香,倒真是一个很好的隐居之处。 此时在小木屋的前面,正有一对老人在干瞪着眼睛较劲,老人们虽然都已经风烛残年,头发都已经成了白色的,但是整个人看上去却有说不出的风采。 “臭老头,我看你今天真的不想活了是不是?要不要我拿我最厉害的毒给你解解馋?” 那个老年妇人一身的红衣,虽然已经头发全白,但是看上去仍然年轻,和满头白发成了鲜明的对比。 “老婆子,他可是中了一身的媚毒啊,你可只是会下毒的,你怎么去给我这个徒弟解毒呢?所以,还是小老头来收留他好了。” “你这个该死的老头子,看招。” 中年妇人火冒三丈,立即便挥拳与老者打斗了起来,两人一下子便飞到了万丈绝壁之上,瀑布因为两人猛烈的掌力,都向四周喷射开来,水雾弥漫,在阳光的映照下更显得熠熠生辉。 男人,一身媚毒? 向蕊不禁暗自出声,“怎么听上去很像是秦慕白?” 向蕊怔忪了一刻,猛地向前看去,只见地上躺着的,一身白衣,面色潮红,英俊的五官却凝结成一片,这不是秦慕白又会是谁? 她明明是先出来的,为什么秦慕白竟然被他们率先带到了这里? 向蕊赶紧跑上前去,就想要趁着这两个老人拼架的功夫看看秦慕白有什么大的伤势。 244 虽然这两个老人此时的举动未免有些疯狂,但是他们现在想要出去,就只能依靠这两个老人了。 向蕊正在专心的给秦慕白按压着脉搏,突然感到脖颈后面突然便握上了一双手,虽然她早有防备,可还是不免有些害怕的一哆嗦。慢慢往后看去,正好看到老妇人那张笑的像是桃花一般的脸。 “小姑娘,你是和这个男人一起的么?” 向蕊的额头不禁有些冒出汗来,这个老妇人为什么此时笑的就像是一尊弥勒佛一样,刚才还凶神恶煞,现在却成了这副似笑非笑,脸都快抽筋了的样子。 向蕊一向都是聪慧过人,她当然知道这个老妇人的用意,从刚才跟那个老者抢徒弟就可以看出来了。 “恩,对啊。”向蕊天真可爱的笑着,满脸的单纯可爱。其实心里却早已经乐开了花,看来她还真是因祸得福了。 “小姑娘,想不想跟老太婆学医啊,老太婆的医术那可是世间有名的哦,保证叫你一辈子都不愁吃穿。” 老妇人笑容灿烂的说着,向向蕊眨了眨眼睛。 “哼,敢情你的毒术倒成了救死扶伤的医术了,老头子对你还真是佩服啊。” 老者的声音突然便钻了出来,挑衅的说道。 老妇人方才还是一脸慈祥的样子,此时却狠狠的回头瞪着老者。 “你想活的话就给我老婆子闭嘴。” 然后回头,对向蕊又是一脸慈祥,继续蛊惑的说道:“小姑娘,想不想跟老太婆学医啊,老太婆可是非常厉害的哦。” 向蕊傻呵呵的笑着,看来这个老妇人还真是想要徒弟想疯了,随便抓起一个人来都可以当她的徒弟。 不过,她还真是找对了人了。 向蕊继续露着纯真的笑容,“学医很好玩吗?” 老妇人听了,脸上的笑容简直就是笑成了一朵花了。 “当然好玩了,当然好玩了。小姑娘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毒魔的徒弟了。哈哈哈……” 老妇人大笑着,拥着向蕊便是一片高兴的样子。 “呵呵,老婆子你还真是挑了一个好徒弟啊,从面相上看来,这个小姑娘还真是一个学医的好徒弟啊。给了你这个老婆子去学下毒,还真是可惜了。” 245 “怎么,老头子你反悔了不成,刚才可是你说要我收个女娃子当徒弟的。”老妇人像个小孩子一样撅着嘴,再次说道:“走,乖徒弟,为师带你去咱们住的地方看看。” 向蕊指着秦慕白又说道:“可是我大哥他中了不知名的毒了,我……” 老妇人一听,瞪向一旁的老者,说:“他的毒他师父一定可以帮他解的,乖徒弟不必担心你的大哥了,走,为师带徒弟去看看咱们的宝贝去。” 说着,就拉着向蕊往前走去。 向蕊一步三回头的看了被老者扶起的秦慕白一眼,心里还是不禁暗自担心。她是有基础的,所以应付这个老妇人当然不在话下。可是秦慕白貌似,并不懂得医术啊。 “乖徒弟,看,这就是你以后的家,乖徒弟是不是就与你大哥相依为命呢?” 向蕊一听,赶紧回过神来,假假的挤出了几滴眼泪便哭诉道:“是啊,蕊儿的爹娘过世的早,都是大哥将蕊儿带大的。” 看到自己的乖徒弟想起陈年往事不禁便哭了起来,老妇人,也是一脸的悲痛。“好了,乖徒弟,你师傅我是出了名的毒魔洛一雪,你从今以后,不仅仅有你大哥,还有我这个师傅。” “师傅——” 向蕊一下子便扑进了老妇人的怀里,只是眼睛里哪还有泪水,分明充满着狡邪。 看来,她跟秦慕白出谷的时间,已经不远了。 向蕊跟随着毒魔师傅在她的屋子里四处走动着,原来这个毒魔师傅真不愧被称为毒魔,凡是在她所处的范围内,几乎全是大大小小的毒虫猛兽,只要稍有不慎沾上一点,便是死路一条。 向蕊为了不引起她的怀疑,一开始便装出很是害怕的样子,当然了,毒魔师傅就大方的送给了她好多的珍奇异宝来防止这些毒物上身,并且还带领着她了解各种的毒物妙方。 向蕊以前虽然跟洛峰学习毒术时也接触过一些毒虫,但是如今只要一抬头便是蜈蚣蜘蛛,再往下看便是一条毒蛇,即使她再胆子大,她还是会不习惯。 就这样,在忙忙碌碌的认识毒物,以及与毒魔师傅心爱的毒物宝贝儿们培养感情后,已经是第二天的傍晚了。 “师傅,蕊儿想去看看大哥。不知道大哥现在可好,蕊儿很想大哥。” 向蕊从睡梦中清醒过来,揉着眼睛对一旁正在给毒物喂食的毒魔师傅说道。 “你要去看你大哥当然可以啊,但是,遇到那个老头,可不许跟他说话。记住了吗?” 毒魔师傅大声的说着,眼睛中竟然还冒出了重重的怒火。 向蕊乐呵呵的笑着,“当然了,凡是跟师傅作对的,蕊儿当然也不会理的。” 毒魔师傅一听,两眼立即便笑眯眯起来。“我的乖徒弟这张小嘴啊,还真是甜呢。你大哥所在的那个地方就是你才来时发现的那个小木屋,还记得路怎么走吗?” “记得,当然记得啊。呵呵。”向蕊傻傻的笑着,小手在空中挥舞着。 “那就好,师傅就不陪你去了,实在是不想见到那个糟老头子。” 向蕊虽然没有听毒魔师傅说过跟那个老者的关系,但是心里对他们之间的关系也是猜了个八九不离十。肯定是因为他们一个下毒一个解毒,所以一向都是水火不容的,但是也恰恰如此,还是会深深的吸引着对方。 “恩,蕊儿一定早点回来。” 向蕊娇俏可爱的一笑,便冲出了门去,只是才冲出门去没多久,自己一个人行走在这个山谷中时,心里不禁还是有些乐开了花,她都已经是嫁了人的人了,还是要装扮成一个小姑娘的样子,虽然她自己才不过十七岁,可是终归已经不是少女了啊。 向蕊哭笑不得的到了小木屋前面,才走近便听见毒魔师傅口中的小老头的声音。 “乖徒弟,来,陪小老儿再喝一杯。” “那个你不能再喝了,都已经喝下一整坛了。”秦慕白平平淡淡的声音传入了耳际,可是向蕊听在耳中,却有种幸灾乐祸的感觉。这个秦慕白,明明面对着这个医仙就再也无法平淡下去,可是依然保持着表面的冷静。 “大哥,蕊儿来了。” 向蕊娇俏的笑着,猛地推开虚掩着的大门,正好便看见了医仙老头正伏在秦慕白的身上呼呼大睡,而秦慕白微皱着眉头,很是想要将他推下去,但是还是不忍心。就这样,两人怪异的动作维持着,正好让向蕊看了个正着。 “哈哈哈,大哥——生活过的不错嘛,你肯定以前没有喝过医仙家这么纯正的美酒吧?” 看到秦慕白完好如初的样子,向蕊不禁深吸了一口气。只要有这个医仙在,别管是什么媚毒了,就连背上的箭伤肯定也能治好。 “向蕊——”秦慕白猛地看见向蕊,原本平静如初的脸庞上竟然浮现出了可疑的红晕,下意识的一把便将医仙小老头给扔在了地上。 医仙老头只是不适的皱了皱眉,在地上摆了个自认为最舒服的姿势后,又再次沉入了睡梦之中。 向蕊见此,眼角微微抽搐了下,接着,大笑声便从嘴边倾泻而出,直将秦慕白笑的一张俊脸更加的红了起来。 “别笑了,现在我们应该尽快的出去。” 秦慕白不自觉的将脸撇向一边,说道。 “你的伤已经好了吗?”向蕊尽了最大的力量才让自己的笑止住,但还是一脸笑嘻嘻的问道。 “好了,已经被医仙医治的差不多了。只是这个医仙,我真是从未在世人面前听说过。只觉得他的医术,完全可以与你师傅相提并论。” “哦,我也觉得很奇怪啊。我那个毒魔师傅,据她自己所说,她是江湖中赫赫有名的毒魔,但是在江湖中似乎并没有听说过他们的任何传闻。” “看来咱们必须要尽快回去了。”秦慕白握紧另外双手,看着向蕊巧笑倩兮的脸,透过那张刀痕纵横的脸,似乎可以看到印在记忆最深处那个人的影子,一时之间不禁呼吸急促起来。 “好啊,但是要出这个山谷,并不容易。必须要先得到这两个老人的允许。其实他们也不是坏人,只是想在自己风烛残年之时找到一个徒弟来继承自己的衣钵而已。” 秦慕白嘴边露出了柔和的笑容来,“皇后似乎比以前成熟了很多。” 听到皇后这个词,向蕊的心便不由自主的一阵抽搐。 慕枫,真的好想念你,你现在是不是也很想念我呢? 想着想着,眼角便不由自主的湿润了。 向蕊不自在的别过头去,说:“我就是过来看看你,看你没有什么事了我也就放心了。” “向蕊,跟我出去一下,找一找这个山谷是不是还有出口。如果真的找不到的话,那就先暂时……” 秦慕白看出向蕊眼底最深处的悲伤,自己的心口也不由的一紧。wωw奇Qìsuu書còm网 “好啊,我就陪你去,没有想到一向优雅的六王爷也会有自己害怕的人。” 向蕊只是嘴角笑了笑,但是笑容并没有到达眼底。 两人一起便往他们来的方向而去。 只是他们才走出门去,却没有想到,原本躺在床上烂醉如泥的医仙老头突然便坐了起来,眼神如同明镜一般,丝毫都没有喝醉的痕迹。 “喂,臭老头,我不要让这么好的徒弟离开我,我老婆子一定要抓住这个乖乖徒弟。” 毒魔老妇人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一时之间,屋里便只剩下两个老人大眼瞪小眼。 医仙老头的脸上满是自信满满的笑容。 “放心,就算他们俩有再聪明,也逃不脱小老头的天魔阵。” “你就这么有自信啊,这两个徒弟可都是人中龙凤,并不能用简单的眼光看他们。” “呵呵,小老头又怎么可能不知道呢?只是看了他们的面相一眼,小老头便已经看出了他们乃是人中龙凤。” 医仙的眼神中吐露着如矩的光彩。 246 “呵呵呵,臭老头,你别跟我说他们俩一个是皇帝一个是皇后哈。” 毒魔老妇人无语的摇了摇头,说:“就算我也认为他们是难得的人中龙凤,但是可不相信一个国家的皇帝和皇后会到这里来。” “当然不会了,只不过一个的确是个皇后,而另一个,是尊贵的王爷罢了,但是以后的事情,又有谁能说得清楚呢?凡事如流水啊。” 医仙捋着自己的白胡子,满是一种谪仙般的气质。 “原来我的徒弟还真是一只凤凰啊。”毒魔妇人已经不由自主的瞪大了眼睛,她对老头的看相之术,还是非常的相信的。 “当然了,我小老头的徒弟也不屈居于龙之下……” 医仙兴奋的在地上开始走来走去。“这两个人中龙凤一定会自己回来的,呵呵,到时候,肯定就乖乖的拜咱们为师了,多亏先祖保佑,才没有让我们琉璃山的医毒之术绝于世间啊。哈哈……” 此时的向蕊和秦慕白当然不会知道这两个老人的对话,只是一起往山谷的最深处而去。 可是不管他们怎么走,似乎老是在一个地方转圈圈似的。 “慕白,你看咱们是不是又回到刚才咱们来过的地方了?”向蕊向四周看了看,总是觉得自己好像还是在原地徘徊一样。 看着那古怪的桃林,一切都处于诡异之中。 “我们还是小心为上,总觉得这里的气氛怪异的很。” 秦慕白往前走了几步,看着漫山遍野的桃花说道。 突然天地猛然一颤,接着,原本还围在他们之中的桃花林突然便不见了。天地间扭曲成一片。 熊熊烈火现在眼前,火焰直冲天际,灼热的气流直冲上天,那灼热滚烫的温度叫向蕊忍不住的用手遮挡了下眼睛。 “小心。”秦慕白见势头不对,拉起向蕊便向后跑去,只是才跑出去没几步,身上突然便是冰冷一片,回头看去,正有滔天骇浪向他们袭去。 “啊,怎么回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向蕊随着秦慕白快速的向前跑着,只觉得自己身上一时被烈火燃烧般的剧痛,一时又好像置身在冰窖之中,忍受着万载寒冰的煎熬。 两人不住的奔跑,但是好似永远都跑不出这个圈子一样,眼看着烈火巨浪在一点点的逼近,感觉着身上传来的刺痛越发的强烈。 “啊——”向蕊忽然一个趔趄,接着整个人都向前扑倒,同时,也带动了秦慕白一起摔倒在了地上,秦慕白猛然搂紧了向蕊向侧边一躲,原本他们呆过的地方被一道火球猛然击中,轰隆一声,炸得四周的尘土漫天飞舞弥散。 向蕊惊恐的睁大了双眼,谁能告诉她,到底眼前发生了什么事? 视线不由自主的转向方才被火球炸过的地方,惊讶的发现,被炸出大洞的土层,并没有烈火燃烧过的痕迹,只是一个大坑而已。而且,他们方才奔跑经过的地方,根本就没有任何灼烧过的痕迹,也没有水流侵蚀过的痕迹。 难道这一切,都是…… 想到这里,向蕊的脸颊上浮现出了笑容,回身看着一脸担忧的秦慕白,平静的说道:“慕白,你相不相信我?” 看到向蕊的临危不惧,秦慕白感到很是惊讶,眼看着远处的浪涛烈火又在向他们滚滚而来,便欲要拉起向蕊向后面跑。 “你在说些什么?我当然相信你了,但是现在是紧急时刻,我们必须……” 向蕊却笑着将手从秦慕白的手中挣脱出来,“既然你相信我,那么就照着我说的去做。” 说着,向蕊便率先站了起来,迎着烈火,展开长袖,慢慢的靠近而去。周围的火苗在空中飞舞,映着向蕊的面容,颇有一种荡气回肠的美。 秦慕白倾尽一生都无法忘记,曾经有这样一个女子不畏危险的在烈火中行走,周围的火苗好似盛开着的烈焰之花,女子面容淡然,不见一丝一毫的波动,衣衫飘在空中,簌簌有力,荡气回肠。 “向蕊,回来。” 秦慕白靠前而去,一把就欲要拉住向蕊的手。而向蕊却反手将秦慕白的双手拉住,脸上满是温柔的笑容。 “慕白,跟我一起闭上眼睛,不要想任何的事情,就一直往前走。” 此时的向蕊,秦慕白从来都没有看过向蕊如此温柔的对待自己,只觉得自己好像快要淹没在向蕊那涟涟瞳眸之中。心也渐渐平静下来。双眼缓缓的闭上,随同着向蕊,一起走在了熊熊烈火之中…… 炙烤的温度折磨着皮肤,耳边滚滚而来的波涛声音正在渐渐的逼近,然而两个人,却都是异常的镇定的向前走着,仿佛已经与周围的食物完全脱离。 这是幻觉,所有的一切都是幻觉,只要心平气静的向前,向前,便一定可以走出去,一定可以…… 只觉得周围的空气日渐的清新起来,不时的还传来了鸟叫的声音,叽叽喳喳甚是悦耳好听。 向蕊缓缓睁开眼睛,与秦慕枫双眼对视在一起,两双同样如同琉璃月般的眼眸,便瞬间盛满了笑意。 周围鸟语花香,景色秀丽如画,四周美丽的桃花林让人如痴如醉。 而其中就有两个正处于人生最光辉的男女,仰天肆意的大笑着,这是对死里逃生的兴奋,更是一种洒然无畏。 “向蕊,我会永远记住这一天的。” 秦慕白的心里突然间涌出这句话话来,注视着向蕊虽然刀疤纵横却依然显得如同桃花一般明媚俏丽的脸庞,心里的暖流刹那间便涌遍了全身。 是的,他永远都不会忘记,永远都不会…… “秦慕白,如果你背上的伤好得差不多了,那么我们就即刻动身寻找出口。我相信,出口一定在这附近。这个迷幻阵法一定是医仙毒魔两位老人设下的。但是他们却没有想到,咱们竟然就可以突围而出。” 秦慕白笑着点了点头,温柔的笑容,洒脱的气质,叫向蕊一时之间不由的呆愣住了。 “秦慕白,我发现你笑起来很好看啊,为什么老是绷着张脸呢?以后要多笑知道吗?” 向蕊娇俏的笑着,冲着秦慕白便笑道。 秦慕白恍惚的看着向蕊巧笑倩兮的眉眼,心里涌出的炙热的情感,眼看就要将他吞没。他甚至忍不住,在这一刻,拥住向蕊,让她依偎在自己的怀里。但是也仅仅是一瞬间,他便恢复了清醒。 247 他到底在想些什么?没有任何人可以代替她在自己心目中的地位。而向蕊,是他最珍爱的弟弟的皇后,他一辈子,都是不可能触碰到她的一丝一毫的。 心,瞬间遥远。 秦慕白的神色渐渐变得平静下来,看着向蕊正要说什么,却突然听见从空中飘浮而来一阵嗡嗡的叫声。 秦慕白抬头一看,脸色瞬间便变得面目惨白。 “向蕊,快走,是食人蜂。” 向蕊惊得半响都回不过神来,只由着秦慕白拉着自己疯狂的冲刺着,身后的嗡嗡之声越发的大了起来,向蕊已经没有任何勇气往后看,只觉得如果自己真的回头看了,便会给自己留下永远都无法磨灭的阴影。 “向蕊,那边有个深潭,我们去……” “可……可我不会……游泳啊……我……”向蕊气喘吁吁的说着,摇头表示抗议,但是这哪是向蕊可以放抗的时候,秦慕白突然便将向蕊托起,两个人一下子就跳进了冰冷的寒潭之中。 “啊——” 向蕊大喊了一声,只觉得寒冷的湖水已经尽数没入了她的鼻腔之中,呼吸越发的困难,就好像正有一只手在使劲的拉扯着她的心脏。 不行了,她真的不行了。只是慕枫,你真的会找到我吗?我已经…… 唇上突然一热,接着,滚烫的空气便伴随着水流一起涌入了自己的口中。这感觉好像很熟悉,就在他们才掉下山崖时,她就已经有过这种感觉。 迷迷蒙蒙间,向蕊缓缓的睁开双眼,惊讶的看见了近在咫尺的秦慕白那张英俊的脸庞。 此时他们的唇瓣紧紧相贴,秦慕白轻轻的闭着双眼,拥着向蕊的手也是温柔的。两人的发丝在水中飞舞盘旋,纠缠在一起,就好像是他们纠缠彼此的命运牵绊。 向蕊惊恐的睁大了双眼,简直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伸手刚想要脱开秦慕白, 向蕊不知道该怎么办好,赶紧将眼睛闭上。 重新回到湖面上,原本盘旋在空中的食人蜂在已经不见了去处,然而,就在瀑布边上一个大块石头上,赫然便是医仙老头,此时他正在目光炯炯的看着眼前如同落水鸡般的向蕊和秦慕白,嘴角满是笑容。 “真是了不起啊,小老头的两个好徒弟,竟然还有这么大的本事逃脱了小老头设下的前两关。果真是人中龙凤。” 向蕊浑身都已经湿透,全身上下的曲线毕露,她只能缩在秦慕白的怀里,眼睛瞪大的向医仙乱吼道。 “原来是你一直都在捉弄我们。” “这可不是捉弄哦,小老头的老太婆的宝贝乖徒弟……” 医仙一开口,便是一句很是绕口的语调。 向蕊刚想再疯狂的顶撞上几句时,却被秦慕白适时的阻止了。他仰头看着正坐在大石上满脸笑容的医仙说道:“前辈,究竟要怎么样才会放晚辈们离开?晚辈们还有非常急切的事情要去做。” “哦,其实小老头也并不想多难为你们,只是想要你们拜我这个小老头还有你们的师娘毒魔夫人为师父。” “什么,如果我们真的拜你们为师的话,那岂不是还要等上个十年?” 而她,难道要与秦慕枫分别十年吗?这绝对不可以。 “前辈,您开的这个条件实在是对我来说困难的很。我还有家人和朋友,如果他们发现我如此长的时间里都音讯全无,他们一定会非常的伤心的。” 向蕊尽量用最为委婉的语气对医仙说道。其实她对医仙毒魔两位老人的印象并不坏,相反的,还是很欣赏他们那种洒脱的风格,还有可以放情于山水之间的豪迈,但是如果让她离开慕枫,那就真的不可以了。 心底对慕枫的想念与日俱增,她现在就是想要尽快的回到他的身边。也只有在他的身边,她的心才会感到很是安宁,而且还是那么的放松和开心。 “乖徒弟,拜我们为师学习这些医毒之术,并不会占用你们太多的时间,况且你们天资聪慧过人,小老头认为过不了多久,你们便可以出师。到时候,小老头立即送你们出谷,还希望你们能在谷外为百姓多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就好、是吧,老婆子?” 医仙话音刚落,被称为毒魔的红衣妇人便已经闪身而出。 “乖徒弟,就跟为师回去吧,为师答应你一定会让你很快出师的,而且,你真舍得让为师到死都没有个传授衣钵的人吗?为师会死不瞑目的。” 第六十二章 毒魔说着,脸上的神情满是悲伤。 向蕊的心里便一阵难过,也许他们真的有些太过分了,让两位老人家这般的央求他们这些晚辈,这怎么可以呢?但是心里对慕枫的思念,却在与日俱增,而且她真的很害怕秦慕枫如果长时间的找不到她会因此而做出一些冲动的事情来。 “前辈,晚辈希望能够早些出谷去,因为……”向蕊的手在无形之中握紧,她真的非常的想念他。 “乖徒弟不必担心,你们一定会很快便可以出师,从你们的根骨方面至多也就一个月的时间,而且你还是有一定的基础的,是不是?” 医仙一双精明的眼睛看着向蕊,满脸都是笑容。 向蕊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您……您是怎么知道的……” “当然是从你面对我那些珍稀毒虫以及药材上啊,乖徒弟。”毒魔夫人满脸笑容的说着,“乖徒弟,为师说的对不对?只是不知道你师从何方,不过没有关系,咱们琉璃山没有这么多的规矩。” “您说什么?您说这里是……琉璃山?” 向蕊不可置信的睁大了眼睛,同秦慕白对视了一眼后,方才惊讶的脱口而出。他们兜兜转转,竟然到了最为神奇的琉璃山之下。虽然以前向蕊也有过到琉璃山的经历,但那毕竟已经是五年前的事情了,而且当时和师傅到这里来时,并没有发现这里有一个这么奇异的世外桃源,隐居山谷啊? “想来乖徒弟对琉璃山一点都不陌生吧?” “我……” “前辈,我们答应拜你们二老为师,还请受徒弟们一拜。” 向蕊话音未落,秦慕白却突然抢先说道。拉着向蕊便一屁股跪在了地上。 “秦慕白,你发什么神经,你可是天皇高贵的……” 向蕊话音还没有落下,秦慕白便已经捂住了向蕊的嘴。 第六十三章夫君来了,为妻怎么还不过来迎接 “慕白很想要拜两位前辈为师。” 秦慕白面不改心不跳的说着,满脸都是坚毅。 向蕊无语的望着秦慕白的侧脸,真是不知道他到底想要干什么,难道他是看上了这个琉璃山的名声,所以才会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拜这两个怪人为师吗? 可是向蕊想着想着,脸颊便不由自主的红了起来。方才如果不是幻觉的话,好像这个秦慕白吻了自己的唇,他还真是够胆大的,就算是当时为了救她,他也怎么可以……要是让慕枫知道了,不知道他会干出怎么厉害的事情来呢。 向蕊犹在犹疑之时,在医仙毒魔还在捧腹大笑之时,耳际却突然响起了这么一个令向蕊很是熟悉的声音。 “夫人,原来你在这里过着这么悠闲自在的生活啊,早知道,为夫就早些过来看你了啊。” 向蕊如同遭到雷击一般,缓缓的将头抬了起来,见到的,正是让她日思夜想的那张英俊的脸。此时的秦慕枫,虽然脸颊上满是痞痞的笑容,但是向蕊可以明显可以看出来,他在生气,而且是非常生气的那种。 “乖徒弟,你说这个真的是你夫君吗?那岂不是……” 毒魔夫人张嘴便欲脱口而出,只是才出口,话还没说完,整张嘴便被身边的医仙用手指给堵住了。 向蕊泪眼朦胧的看着秦慕枫,看见他就这样子恍如天降一般出现在她的面前,难道这是在做梦吗?难道真的是在做梦吗? 248 狠狠的掐上自己的脸颊,向蕊疼的立马便叫出声音来。 “女人,还不过来?难道还要让为夫过去将你抱回家去?” 秦慕枫的唇畔满是笑容,只是本来注视着向蕊的眼神却已经投在了秦慕白的身上。那眼神,充满了狂暴,但是却还是充满了复杂。想来肯定是他救了自己的小娇妻吧,但是想到这几天以来自己的小娇妻在和除了他之外的别的男人在相处,他的心里便彻底被醋坛子所淹没。 天知道他这几天都是怎么过的,派出去的人都是叫他失望而归,但是他不甘心,他也相信他的夫人一定不可能就这么容易就死了,所以就干脆将皇宫中所有的事务扔给了凌琮,便只身前往了她最后出现的地方。 秦慕枫一向都是极为聪明的,他一接近那个悬崖,便感到了一股森冷的寒气朝他直逼而来,想来下面,一定有一个寒潭。那么,她肯定是在下面,并没有像那些他派出去的士兵回来向他传的话。 心里满是向蕊的名字,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的便纵身跳下了悬崖…… 而等到他好不容易摸到了这个山谷的另一个出口,便正好看见了这个小女人正在和秦慕白对视着,而就在他们身后的位置,正有两个老人在大笑着,一切都是那般的充满着和谐,当然了,他的心底的怒火便已经越燃越旺,直至现在,已经彻底从胸口喷薄而出。 “向蕊,跟我走。” 秦慕枫也不管两个老人,更没有管秦慕白,只是醋坛子打翻的使劲拉扯着向蕊的手便向一边茂密的丛林中走去。 向蕊怔忪的任由秦慕枫拉着自己的手走着,虽然手腕上满是疼痛,但是心里,却是充满了幸福。 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秦慕枫一定是自己也跳下了悬崖,才会找到她的。这是一种怎样深入刻骨的情感才会叫他不顾自己的安危呢? “呵呵,慕枫,你跳下了悬崖,所以才会找到我……” “闭嘴——”哪知道,向蕊刚一开口,秦慕枫便回头向向蕊怒吼了起来。一双漂亮的眼睛此时却冒出了腾腾的怒火。 向蕊撇撇嘴,嘴角却还是勾起一抹笑容来。看来,他还是真的生气了,而且是非常生气的那种。 “慕枫,你别生气嘛。我之所以没有和你联系,那是有原因的。” 眼见着秦慕枫将自己拉入了一个黑乎乎的山洞里面,向蕊便赶紧解释道。 这个男人,该不会是想要在这样一个黑乎乎的山洞之中打她吧,如果不是,那他干嘛非得将她拽入这个山洞中呢? 秦慕枫拉着向蕊站在了山洞的最里面,直视着向蕊如水的眼眸,秦慕枫的嘴角突然便咧开了一个邪魅的弧度。 “我这几天疯狂的找你,而你却躲在这样一个世外桃源里面让我干着急。蕊蕊,你说,你该怎么补偿我?” 秦慕枫却恢复了以前的小孩子脾气,撅着嘴,大手搂着向蕊的腰,满是委屈的说道。 “你说怎么补偿你那我就怎么补偿你。” 向蕊无语的翻了一个白眼,原来他是想要让她补偿他啊,虚惊一场,她还以为他又要像以前那样子打她的小PP了,想想一个女子,被自己的男人打PP,那是多么令人感到羞羞的感觉啊。 “可是你说的哦,我要你怎么补偿我,那你就怎么补偿我。” 秦慕枫一见向蕊这么快便答应了自己,眼底满是邪魅的笑容。 “好,只要你被打我的……” 向蕊说到这里,便羞的再也说不下去了,低下头去。 然而,怎么感觉到秦慕枫搂在自己腰间的手好像又再次大了起来,几乎快要捏碎了她的腰似的。 “秦慕枫,你干嘛……恩……” 向蕊才火冒三丈的抬起头来,只觉得自己的唇瓣一热,接着秦慕枫滚烫的身子便已经靠了过来,大手抚摸着向蕊的每一处柔滑的肌肤,滚烫的舌头与她的疯狂的纠缠了起来。 秦慕枫在喘息的空档,额头抵着向蕊的额头,嘴角笑说:“咱们现在就那个……” “什么,不行不行,现在是白天,不可以……恩……” 秦慕枫哪管那么多,反正刚才这个小女人已经都答应他了,而且这么多天都没有碰她,他早就已经难受的不行了。她的身体,就好像有毒的花一样,只要沾染上,便想要时刻不停的去占有。 也不过一瞬间,向蕊便已经被秦慕枫推倒在了铺着稻草的地上,滚烫的身子贴在向蕊只着了一件单衫的身上,滚烫的温度好似要将向蕊烤焦了一般。 向蕊被秦慕枫吻的几乎都已经透不过气来,趁他在自己雪白的脖颈上辛勤劳动着的空档,抓住了秦慕枫的衣襟,娇声说道:“不许撕我的衣服,要不然你让我怎么……啊……” 然而向蕊话音未落,秦慕枫便已经狠狠的将束缚在向蕊胸前的衣服扯了去,扣子蹦了一地,而衣服也碎裂成了布条,露出了里面大红的肚兜。 秦慕枫眼神一暗,猛地将自己身上的所有衣服褪去,露出了精壮的小麦色的胸膛,平坦的腹上六块肌肉有力健壮,精壮的身材叫向蕊都不由自主的吞了吞口水。 秦慕枫趴在向蕊的耳际,猛地含住了向蕊的耳垂,说:“怎么样,对为夫的身材是不是很满意?” 向蕊立即脸色大红了起来,推搡着秦慕枫便骂道。 “秦慕枫,你给我滚下去。真是太不知道羞耻了……” 然而秦慕枫哪会再放开向蕊,扣住向蕊的腰肢,便已经如同猛龙一般冲刺而入,向蕊一个战栗,整个身子便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头向后仰着,因为不稳所以紧紧的抓住了秦慕枫的脖颈。 忘情的呻吟和男人的粗喘声,便已经传出了山洞,甚至林外的鸟儿,都已经停止了叫声,树林里面,便满是两人令人心悸的呻吟声。 秦慕枫不住的折磨着身下的小女人,即使她已经低吟的哭着如同小猫儿一般,但是他却依然没有停止。这种呻吟声,反而将他的激情又带入了更高处。 两人如同坠入了美妙的云端,粗喘声与哭泣声一直持续到了深夜。 向蕊猛地推开压在自己身上的秦慕枫,满脸娇羞的说道。 “你都把我的衣服撕成了布条了,你还叫我怎么出去啊?难道让我学猿人泰山吗?” 秦慕枫其实并不懂猿人泰山到底是什么样子的,但是他却依然笑容灿烂的扯过自己的外衣,而里面,赫然便是一件粉红色的女装。 “你……你这是……” 向蕊一看到那身女装,便更是不解了起来。 秦慕枫邪魅的笑着凑上前来,贴近向蕊的耳朵,大手又开始不老实的在向蕊的身上上下游走着。 “其实我早就为了咱们现在做的事准备好了。我秦慕枫的女人,怎么可以叫别的男人看了肌肤去?绝对没门。” 说着,扣住向蕊的腰,又想要开始重新运动。 向蕊猛地锤了秦慕枫一掌,用秦慕枫方才脱下的外衣遮挡着自己全身赤裸着的身体。 “别……别了……我很累了……别……” “你说过的,要我做什么你都会同意的啊。夫人。” 秦慕枫一把将向蕊横抱在了自己的怀里,然后根本没有任何空隙的两人便又再次结合在了一起…… 等到了第二天的清晨,向蕊浑身无力的揉着自己的腰缩在稻草堆里,只要稍微一动,身下便是一阵钻心刺骨的疼痛。 而秦慕枫,虽然运动了整整一夜,可是现在却依然神采飞扬的穿着身上的衣服,在向蕊还在痛的直叹气的时候,他便已经从外面设法弄了些水来。 “夫人,让为夫为你沐浴一下。” 向蕊看着红光满面的秦慕枫,不自觉的便后退了一步。 “我自己来吧,你去跟医仙毒魔两位前辈说一声去,我怕他们会担心我们。” 她可怕眼前这匹恶狼又再次向她扑过来,再把她吃的筋骨不剩。如果真的这样子,那么她这几天就别想安全的走路了。 秦慕枫如同琉璃石一般漂亮的大眼睛里面满是狡邪。突然凑近,几乎贴着向蕊的鼻子说:“夫人,你这是在赶为夫走吗?” 向蕊微微一愣,接着抓起手中的包裹便掷了过去。 “快去吧,我昨天晚上被你给……那个什么的,连走路都困难了。” 向蕊的小嘴一扁,看着秦慕枫便忿忿的说道。 秦慕枫听着暧昧的声音从向蕊那樱唇中倾泻而出,体内便又再次蔓延起了熊熊的烈火。猛地上前,便又再次将向蕊压在了身下…… 等到一切都风平浪静,向蕊揪着盖在自己身上的破衣服,愤恨的使劲锤了秦慕枫的头一下。 “你是不是恶狼转世啊?赶紧出去。我们应该出去了。” 秦慕枫满脸痞痞的笑容,搂着向蕊光裸的肩膀便凑了过去说道:“蕊蕊,你说我昨天和今天都这么努力,你的肚子肯定会有反应的是不是?什么时候给我添个小娃娃啊?如果还是不行,那我们还是要继续努力才行啊。” 248 向蕊一听,脸庞便如同煮熟的番茄的一样,嘴角哆嗦着,面对这般不要脸的秦慕枫,真的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两个人又是纠缠了许久,秦慕枫才让向蕊出了山洞,可是一出山洞,眼前便出现了秦慕白绝世孤傲的身影。 “慕白,你怎么……来了……” 向蕊蓦地一惊,暗自吞着口水的说道。刚才自己和秦慕枫都呻吟的那么的大声,如果让他听了去,那可真是羞死人了,以后她向蕊,再也不用出现在世人面前了。 “哦,是六哥来了啊。”秦慕枫走了过来,占有性的搂住向蕊白皙的肩膀说道,满脸都是笑容。 秦慕白从方才向蕊从山洞中走出来时就已经看出来了是她,看着她虽然明显打理过仍然显得有些凌乱的发丝,带着入潮的红晕,还有脖颈处时不时的会露出来的青紫色的吻痕,他的心里,便如同针扎过一样难受。本来以为他可以勇敢的无所谓的面对,原来事实并不是如此的。他是那般的在乎着她,怎么可以承受的了眼前这番的情景呢? 向蕊见秦慕白还是没有说话,只是就那样子默默的望着她,向蕊的脸庞便更加红了起来,飞起一脚,便狠狠的踢在了秦慕枫的小腿上。 “都怨你,你叫我以后还怎么见人呢?” 声音虽低,但还是叫秦慕枫和秦慕白都听到了。 秦慕白抬起头来,终于说道:“慕枫,向蕊,方才我去探查了一下周围的地形,仍然没有发现任何可以出去的去路。看来也只有等待着侍卫们的营救。或者是,安心的留下来拜两位老人为师。叫他们心甘情愿的放咱们出去。” 向蕊狠狠的瞪了身后的男人一眼。 “你进来的时候,就不知道先查探一下出口吗?现在可好,我们真的要拜师,真的要在这里呆上至少两个月的时间了。你一个一国之君怎么可以离开这么久呢?” 秦慕枫笑着扁嘴说:“还不是着急找你嘛。再说了,皇宫里面有凌琮在为我办事,只要有他在,我便不担心什么了。反正就当这次是咱们新婚后到江湖游历的经历吧。” 听到秦慕枫这么说,向蕊便不由自主的便想到了现代的度蜜月。也对啊,如今在这个世外桃源里面,好像真的可以算是补给她的蜜月了,只要不想其他的,安心的跟两位前辈学好了医术毒术,倒是他们占了便宜去。 “既然如此,那我们也只能这样子了。” 向蕊说着,又再次瞪了一直在一边坏笑的秦慕枫。 真是的,从方才开始,他就开始这样子笑,笑的几乎快要将她给融化了。 “那么我现在就去告诉两位前辈。” 秦慕白脸庞平静的说着,便落寞的朝前面而去。看着自己其实真的已经开始在意的女人与她自己的夫君缠绵悱恻的样子,即使知道自己不应该有那种嫉妒的情感,但是自己的心里,却怎么样也无法保持和以前那样子的平静。 “那个……秦慕白……” 向蕊看着他形单影只的身影,心里微微有些不忍,刚想要冲上去要和他一起去,然而胳膊,果真就被身后正在吃醋的男人给拉住了。 “我们一起陪着六哥,不用你这个弟妹单独陪。” 向蕊无语的翻了个白眼,这头恶狼,这个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果真是醋坛子一罗缸。 秦慕枫见向蕊并没有追去,脸上便立即笑的像朵花似的,搂着向蕊的细腰,便贴耳说道:“蕊蕊,你永远都是我秦慕枫一个人的,不管是谁,都没法将你从我的身边夺走。” 向蕊说的倒是一脸的淡然。 “好像有谁要跟你抢我似的,我又不是狐狸精,怎么就勾人心魄了?” 秦慕枫将向蕊拉入了自己的怀里,并没有说话。敢情这个丫头还不知道有多少人喜欢着她啊。那既然她不知道,他又何必去自找麻烦的告诉她呢? “好啦,我们也应该去见见那两位医仙毒魔了,你到时候可别在他们面前太过于狂妄了啊,要不然咱们可怎么出去?” “我什么时候狂妄过了,亲亲的娘子。”秦慕枫一听,大掌惩罚性的移上了向蕊的身上,反复揉搓着。 “看来为夫还没有调教好娘子,那咱们回去继续……” 说着,又勾着向蕊的细腰便回头向山洞而去。 向蕊通红了脸颊,猛地推开嬉皮笑脸的秦慕枫。 “别闹了,真的该走了。” “唔,那好吧。”秦慕枫不以为然的摇摇头,说:“今晚上继续好了。” “喂,你找死了,秦慕枫——” 向蕊气急败坏的便向前而去,可是通红的脸颊却暴露了她的心虚。其实,秦慕枫在那个方面,真的不是盖的啊,想想他那令人喷血的健硕胸膛,她就会一阵耳红心跳。 等等,她这是在想些什么?完了,彻底被他带到沟沟里面去了。 向蕊头也不回的走着,却没有发现秦慕枫站在远处的角落,满脸笑容的看着她暴走的可爱身影。 上天保佑,她没有事,她还可以躺在他的怀里,他们还可以在一起。 老天,对他已经不薄了。 等到走到了山谷之中时,蓝天白云被浓重的烟雾所遮挡,根本就看不清前面的方向。 秦慕枫谨慎的拉着向蕊的双手,同时将长剑高高的举着。 “这里的气氛似乎有些怪异,我们一定要多加小心。” 听到秦慕枫的话语,向蕊缩在秦慕枫的怀里,也有些怔忪的说道:“在这里也呆了最起码两天的时间,并没有出现过这么大的烟雾啊。难道是说,琉璃山中真的有什么除了医仙毒魔以外的得道高人吗?” 秦慕枫的眼眸瞬间便变得凌厉起来,盯着前面的地方,眼神越发的凌厉。 直到透过浓重的烟雾,一老一小的身影从中而出时,向蕊和秦慕枫都不由自主的一愣。 一老一小的身影,老的是一个身着灰色道士服的老人,两鬓斑白,但是那双眼眸,却透露着无上的通灵气息。而小的是一个个子小小的小和尚。小和尚面目清俊,拉着道士的手,很是天真可爱的样子。 “这两个人我怎么会那么的熟悉呢?” 向蕊和秦慕枫不禁同时说出了声来,两人不由自主的便对视在了一起。 终于想起来他们是什么时候遇到过这两个人了。是在上元佳节的那一天,在他们失去了彼此的联系时,是这两个人突然便出现在了他们面前。但是他们怎么会在琉璃山当中出现呢?难道他们本来就是住在这里的吗? 一老一少离他们越来越近,向蕊和秦慕枫的双手却在不由自主的握紧。 当时因为太过于心急,所以一直都没有注意到,这两个人绝对不简单,就从他们脚步那般的轻就可以看出,他们的功夫一定不低。 “师傅,你看前面那两个人怎么看上去那么熟悉呢?”小和尚歪着个脑袋,瘦弱的小身板却依旧挺得笔直。 “哦,见也见过,没有也是没有见过。”老道士摇头晃脑,说着一些有语病的话。 “师傅,你又在胡说些什么啊。唉。”小道士无奈的摇了摇头,见到前面那两个人还是没有走,又摇着老道士的胳膊说:“,你快说句话啊,他们到底是谁啊?” “好徒弟,你烦不烦啊?”老和尚一个暴栗打在了小道士的身上。 两个人就这样子又打又闹的到了向蕊和秦慕枫的面前。等到走近了,他们才真正的看到向蕊和秦慕枫的脸色。 都是挂着那种意味深长的笑容。 老道士和小和尚都不由自主的向后倒退了一步。 “这位老师傅,您还记得我吗?”向蕊巧笑倩兮的向前一步,满脸都是笑容,然而那笑容背后,到底又蕴藏了些什么,老道士可是看了个一清二楚。 “哦,哦,是这位姑娘啊,呵呵呵呵,好久不见,好久不见啊……” “哦,是好久不见哈。”向蕊笑着又再次上前了一步。 “上次听你说,谁能第一个找到我,那就是我的有缘人,那么我如今都嫁了人了,您当年的那句话似乎也并不是很灵验嘛。” 老道士脸上的笑容越发的苍白起来。“你……姑娘你还真信了啊……当时老道士只是随便说着玩的,随便说着玩的……” “是吗?”向蕊有些不相信的向前一步,注视着老道士变化的千奇百怪的脸色。心里也不禁暗暗好笑起来。 难道这个老道士当时真的是在耍着她玩吗? 249 “姐姐你啊,可千万不要相信我师父的一些疯言疯语,他就是在骗人的。” 小和尚一脸认真的说着,又回头瞪了老道士一眼。 老道士眼睛一瞪,说他说的都是骗人的? 三个人就这样子大眼睛瞪小眼睛时,耳际便传来了秦慕枫的笑声来。 秦慕枫走到向蕊面前,搂住向蕊瘦弱却又圆润的肩膀说:“蕊蕊,我们还是走吧,医仙毒魔两位前辈还在等着我们呢。” 只是,深邃的眼眸再次注视上了老道士和小和尚,脸上的神色变得有些莫名。 “没有想到,道士和和尚也是可以互称师徒的啊。” “你……你乃真龙天子……” 老道士心直口快,才说出口便被小和尚傻笑着给捂住了嘴巴。 “我们也有要事在身,就先走了,先走了。” “师傅你是想要死吗?就不能少说些话吗?” 小和尚和老道士急匆匆的便向远处奔去。 向蕊想要阻止,却被秦慕枫一把拉住了胳膊。 “随他们去吧,我有预感,咱们还会再碰上他们的。” “可是从他们的嘴里一定可以知道琉璃山的出口的啊,说不定,还可以威胁他们说出琉璃山的秘密。” “我倒不这么觉得,夫人。”秦慕枫在向蕊的樱唇上又趁机偷上一吻,才说道:“你还记不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时,我要你所做的事情?” “记得啊,当然记得。你那么腹黑。还装病。就想让我护送你到这个琉璃山嘛。” “原来你还记得啊。”秦慕枫又上前一步。 向蕊惊的赶紧后退了一步。大眼睛瞪着秦慕枫,说:“你靠后一点,别凑过来,凑过来就跟个恶狼似的。” 秦慕枫脸颊上的笑容越发的邪魅了起来,只是还是一把将向蕊搂入了自己的怀里。 “我其实早就想要来这个琉璃山了,就是想要追寻到那个绝世珍宝琉璃月,而我又有种预感。这一次一定不会失望而归的。再说了,又可以赚到医仙毒魔两位前辈的功夫,我们又何必逃开呢?这可是我们占了便宜去。” “果然是你秦慕枫的作风。”向蕊不禁一脸的黑线。 “那是当然了,你夫君是不是很聪明呢?”秦慕枫说着,便又再次吻上了向蕊的唇。直到两人早已经喘不过气来时,秦慕枫才放开了向蕊。 向蕊早已经粉腮通红,俏脸看上去更加的水润光彩。 秦慕枫和向蕊手拉着手便向医仙和毒魔居住的地方而去。 远处的瀑布依旧在奔啸着直冲而下,而就在瀑布前面的大石头上,赫然便是双鬓斑白的医仙,还有秦慕白。此时的他们,正在静静的打坐。 向蕊没有去打扰他们,只是转过头来看着秦慕枫笑道:“你是想学医还是想学下毒?学医的话就跟着这个老前辈,学下毒的话就是和我在一起。” 秦慕枫脸上的笑容更加的邪魅起来,一把将向蕊搂入了怀里。这个动作,似乎他已经习以为常了。 “这还用问吗?当然是跟我亲爱的娘子在一起了啊。” 向蕊红了脸,这个秦慕枫,还真是什么都敢说。 两个人手拉着手的到了毒魔夫人所居住的地方,刚刚踏进去,迎面便撞过来一条吐着信子的绿色毒蛇,而身后,正是一身大红衣服的毒魔夫人。 “站住,站住,该死的小绿。”毒魔夫人撞倒了椅子桌子,终于将毒蛇收入了自己的囊中。 “师傅——”向蕊甜甜一笑,便不顾一切的大喊道。 毒魔夫人半天都回不过神来,等到看到向蕊巧笑倩兮的笑脸时,便再也不管什么毒蛇猛兽的了,一下子便奔了过来抱住了向蕊。 “乖徒弟,你终于还是回来了啊,师傅还真怕你就这样子走掉呢。你走掉的话,师傅一定会伤心死的。” “不是的,蕊儿并没有要走的意思啊,只是昨天蕊儿的相公来了,蕊儿陪着相公……” 向蕊说到这里,看见毒魔夫人充满暧昧的神色,脸庞又再次变得通红了起来。 毒魔夫人这才看到向蕊的身后还站着一个身姿修长,面如冠玉的男子,如同刀削般的立体五官,英俊非凡,又透着无穷的霸气。 “哎呦,原来是蕊儿的相公啊,你们这一家子人果真是个个相貌出众啊,跟蕊儿的大哥还真是有得一拼呢。蕊儿相公,你也和老太婆学习吧,看你根骨奇佳,也是个练武的好材料啊。” 但是此时的秦慕枫,却依然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琉璃般的大眼睛紧紧的盯着远处还在吐着信子冒着尖牙的毒蛇,脸色变得十分的难看。 “乖徒弟相公?” 毒魔夫人一见秦慕枫并没有任何的反应,只是将自己的眼神都投射在了毒蛇的身上。不禁有写讶异的又喊了一声。 而这次,秦慕枫赶紧拉着向蕊猛然倒退了一大步。 “慕枫,你该不会是……”向蕊从方才的震惊再到现在的幸灾乐祸。“你该不会是怕蛇吧?” 秦慕枫被说中了心事,脸色更加的难看起来。 “哈哈……”向蕊终于忍不住的大笑了起来,直笑得花枝乱颤,整个身子也在剧烈的抖动着。她没有想到,一向都是天不怕地不怕的秦慕枫,竟然也有害怕的时候。 秦慕枫的脸色更加的难看起来,可是嘴上却还是死鸭子嘴硬的就是不承认。 “谁……谁……怕蛇啊……” 可是这样子说着,身子却还是在渐渐的往后退。 向蕊的大眼睛中充满了狡邪。右胳膊高高的举起,灵动的扭着,嘴里发出了一声如同蛇嘶嘶的声音,立即,一大群蛇便已经从方才的屋子里,院子里群涌而来,瞬间便包围了他们。 秦慕枫的脸色更加的煞白了起来,牙齿也在不住的打着哆嗦。突然感觉到眼前一阵眩晕,竟然就这样子的栽倒在了地上。 向蕊看着满院子满屋子的蛇时,本来还在幸灾乐祸的大声的笑着。可是耳际却突然听到了毒魔夫人的声音。 “蕊儿,你别闹了,你相公都吓晕过去了。” 250 “什么?”向蕊这才注意到,秦慕枫竟然是真的已经躺倒在了地上。 不是吧,秦慕枫一向都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怎么会这么怕蛇呢? 向蕊赶紧喝毒魔夫人一起将秦慕枫扶起,向里屋而去。 “乖徒弟,好像你相公不是很适合来跟老太婆学毒啊,那就叫他和你大哥一起向糟老头子学医吧,真是的,又便宜了糟老头子了。” 向蕊看着秦慕枫苍白的脸庞,心里又痛却又感到窃喜。这个秦慕枫,还是有弱点的嘛,真是映照了那句话,人无完人,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弱点。 只是这个秦慕枫,明明知道自己怕毒物怕成这样,还非得跟着她一起学毒,还真是够勉强的。 于是,向蕊,秦慕枫,秦慕白在谷底的学医学毒生活正式拉开了帷幕。 但是事实并不是他们所想象的那般的简单。学医学毒并不是只要你的技术到位就可以了,照毒魔医仙的说法是,要学习医术毒术,就必须要有强劲的体魄,即使他们三个人明明都是会武功的,但是仍旧免不了每天打坐蹲马步抬水的命运。 向蕊觉得自己还好,毕竟并不是什么千金大小姐,但是眼见着一个皇帝一个王爷在炎炎夏日里面抬着那么重的水缸去提水时,向蕊的心里还是有了一丝对他们的同情。 “蕊儿,不许走神,否则,加上一炷香时辰。” 医仙对自己平时真的挺和蔼可亲的,可是一到练功时,整个人就要多严肃就有多严肃。 向蕊听了,吓得又赶紧低下头去,专注的蹲起了马步。香汗淋漓,看着秦慕枫秦慕白两个人可以那么近距离的接触水,心里别提有多羡慕了。 “慕枫,过来一下,喂,慕枫……” 向蕊趁医仙毒魔两人进到了屋子里休息去了,便小声的呼喊着。 秦慕枫抬起头来,高抬着俊秀的脸仰视着向蕊。同样小声的说道:“你叫我什么?” 向蕊无语的朝天翻了个白眼,但是还是不得不妥协。 “相公,帮我弄些水来喝吧。” 向蕊蹲着马步,还要故意装出对秦慕枫一脸顺从的样子,别提心里有多难受了。 秦慕枫被向蕊这娇滴滴的相公二字弄的心里一阵的悸动,突然满脑子都是这个小女人在自己身下哭泣的样子。一时口干舌燥。天知道,他已经多少天没有碰这个小女人了。 今天晚上,就偷偷的去…… 想到这里,秦慕枫便一脸兴奋。当古板的皇帝呆久了,做些比较出格的事情别提有多爽了。 “快点啊,我都叫你了你怎么还不给我送来?” 向蕊的眼睛里冒出了重重的怒火。靠,想要得了她的便宜还不卖乖是吧? “好好,亲亲的老婆大人,你稍等。” 秦慕枫听了,便乐滋滋屁颠屁颠的往后跑去。这时候向蕊根本就动不了,趁机揩点油。哈哈哈。 刚跑出没几步,身子便被另外一个高大的影子给挡住了去路。 “最好还是不要给向蕊,要是被师傅们看见了,免不得又是一顿体罚。” 秦慕白淡淡的说着,说完,便转身离开。 秦慕枫若有所思的看着秦慕白的身影,久久的都没有再动。 他这一举动,足叫一旁的向蕊干着急了起来。 “秦慕枫,你在愣着干什么?还不快些给我点水来?” 秦慕枫终于缓过神来,虽然心里也很是赞成刚刚秦慕白说过的话,可是眼见着自己的小女人那么难受的叫着自己,他怎么可能不心疼呢?于是,壮起了胆子,迅速的舀起一瓢水向向蕊奔去。 向蕊一见水过来了,小脸立即便绽放出了迷人的笑容,但是她却不知道的是,直把她的小老公迷得一愣一愣的。 就在两个人在忘情的深情对望时,耳际突然便响起了一阵暴跳如雷的声音。 “慕枫,向蕊,你们干什么呢?” 两个人都不约而同的回头看去,正好看见医仙毒魔两位师傅就站在他们的身后,而且个个都是严肃至极。 而且最重要的是,毒魔老妇人的手腕上,还盘着一条足有碗口那般粗的大蛇。 秦慕枫见了,差点就那样子的跑了出去。 但是事实证明,他秦慕枫,就是应该再第一时间跑出去的。 因为,就在下一刻,那条大蛇便吐着信子的朝秦慕枫而去,秦慕枫吓得脸色发白,猛地转过身子便狂奔而去。 而结果是,秦慕枫被那条大蛇追了整整一天。而向蕊,也蹲了一整天的马步。 只有秦慕白一人,平安无事。 秦慕白和秦慕枫两兄弟虽然住在同一个房间里面,但是两人都没有说话,夜深人静,也只能听见两人彼此细细的呼吸声。 虽然如此,但是谁也不会忽略,他们当中的那种陌生疏离的气氛,已经渐渐的被划开了一条缝,只要两个人谁能主动一点打破他们之间的隔膜,那么他们肯定还是会变得跟以前那样子的亲近的,但是偏偏两个人,却还是那般的固执,谁也没有先说话,谁也没用让着谁。 正是夜深人静之时,空旷的山谷里面只能听见偶尔有几只鸟叫声,不仅仅没有显出一丝的轰杂,反而更显出了山谷的幽静。 秦慕枫偷偷的掀开了被子爬下了床,确认了一下秦慕白和医仙是不是真得已经熟睡了以后,他才谨慎的爬出了屋子。 真是的,到底在搞些什么啊?明明向蕊就是自己的夫人,可是现在去见她,弄的还好像是要半夜三更去偷情一样。 毒魔夫人说什么学习期间不能夫妻同睡这条规定,就足足的叫秦慕枫很是无语。 又不是在清修,至于搞成现在这个样子吗?他只有蕊蕊这一个女人,他还想要尽快搂着老婆孩子热炕头呢。 蹑手蹑脚的来到了山谷的另一个草屋那里,秦慕枫便开始了他这个皇帝首次以来的第一次翻墙爬窗户。也许他就是天皇国历史上第一个为了与皇后亲热而爬墙的皇帝。 251 多亏毒魔夫人与向蕊的屋子是有两墙之隔的,所以只要蕊蕊不把毒魔老妇人给引来,不管他们弄出多大的动静,老妇人是肯定不会找到这里来的。 看着向蕊那安静沉睡中的侧脸,墨发凌乱的披散在了床榻之上,纯真的小脸蛋美的就像是仙子一样。 秦慕枫眼角满是得逞的笑容,迫不及待的拉开了自己身上所有的衣物,便钻进了向蕊暖暖的被窝里。 大手在被子里面来回的折腾着,不过一会儿,向蕊身上的所有衣服也内秦慕枫给扯了下去。 还在睡梦中的向蕊,并不知道此时她的被窝里面正有一只恶狼。只是以为自己做了场春梦。 但是醒来的时候,当看见自己的衣服又被某人扯成了碎布条扔在地上的那一刹那,怒火便已经轰轰的往外冒了出来。 该死的秦慕枫—— 竟然给她下了迷魂药强要了她,竟然又将自己的衣服扯成了碎布条。 他是从哪里得来的这壶迷魂药的?又是从哪里来的这种本事来干坏事的?完了,完了,看来这次叫秦慕枫呆在这个山谷之中,还真是她的一大错误了。 只是向蕊并不会知道,此时的医仙所住的茅草屋里,正有一老一少两个身影蹲在炕上,大笑着。 “你小子比我还厉害啊,当年老头子也只不过是趁着夜色溜进了你师母毒魔夫人的炕上,你竟然还想到了将你夫人先迷晕了。哈哈哈,真是一蓝更出一蓝啊。” 秦慕枫却是一脸黑线。 “你是怎么知道我半夜出去的?是我哥告诉你的?” 说着,便向秦慕白正在做饭的身影投去了一瞥。 “才不是呢。老头子的乖乖徒弟。”医仙满脸都是笑容的搂着秦慕枫的肩膀说:“你师傅我的耳力那可是相当的好啊,想要越过我去外面做坏事,那几乎是不可能的。” “那你当时不阻止我,现在反倒笑起来了。”秦慕枫一脸郁闷的说着,那是他老婆好不好,既然是他老婆,有什么事情不能干呢? “小子,反正你很牛啊。但是多亏是你幸运,要不然让我那个婆娘看见了,就有你好受的了。” 说到这里,秦慕枫也不禁有些奇怪起来。 “既然你们是夫妻,为什么非得分开睡呢?难道又是那个什么练功时不可以行房事的不成文的规定?” “那可不是因为这样子。哎,我那个婆娘啊,就是在生我的气呢。反正说来话长了。” 医仙沉重的叹了口气,又抬起头来看着正在做饭的秦慕白的说:“你看看你那个哥哥,还真是不一般啊,不仅仅武功那么好,竟然还会做饭。这可真是世间难得的好男人啊。” “怎么,是好男人你就嫁给他啊。”秦慕枫有些吃味的撇撇嘴,听到医仙这么说,就好像是在说向蕊不嫁给秦慕白那可真是可惜了的话,如果他到现在都不能看出秦慕白对自己老婆的心思,那可真算是个糊涂的皇帝了。 “怎么小子,你是不是担心你夫人会……” 医仙老头八卦的说道。 这句话终于惹恼了某人,“才不是呢。蕊蕊已经是我的夫人了,谁都别想抢走。” 医仙笑的更加的狂妄起来。“乖徒弟还真是小孩子脾气,放心吧,可以看出来,你夫人对你是真心实意的,不会离开你的。” 听到医仙这样子说,秦慕枫又再次变得喜笑颜开起来。 “老头,早这样子说嘛,早这样说,我就高兴了嘛。” 一老一小就这样子没形象的在炕头上大笑着。 医仙就是这样子,在不练功时,和秦慕枫在一起,就好像是遇到了知音一样,两人都是那种特别能搞怪的人,常常叫秦慕白很是哭笑不得,但是见到自己的弟弟的脸上又重新回归了笑容,自己的心里便也很是幸福。 但是两人到现在都还是那种淡淡的关系,秦慕枫来了之后,他好像变得更加的沉默了下来。 他其实真的很想和自己的弟弟说上几句真心话,但是每次一见到弟弟那双眼睛,他便再也开不了口了。 不是不想,而是经过了这么多年,他已经很难再去深入到弟弟的心底。 又是一个鸟语花香的早晨,空气中满是清新的味道,然而又是他们痛苦的一天的到来。 学医毒已经学的差不多了,所以这几天一直都是专注于医仙所创的那种强身健体的功夫。 但是那滋味可真不是人能受的啊。就像现在,向蕊稚嫩的肩膀上挑着沉重的扁担,而她的双腿,竟然还在蹲着马步。 双腿就好像灌铅了一样,想要抬起却更加的困难。 秦慕枫很是心疼的看着向蕊,但是他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 就这样子艰苦的训练生活不知不觉间便过去了一个月,向蕊都感觉到,自己的胳膊好像都粗了一圈,尤其是秦慕枫抚摸着她的胳膊时,他竟然也这样子说,而且还嬉皮笑脸的说什么这样子才显得夫人更加的健壮,才会生出个大胖小子。 向蕊听了的第一反应是立即便红了脸,但是下一刻,她便开始围着小树林追打起秦慕枫来,最近的他,好像盼儿子都快要盼疯了。 但是天知道,她的肚子根本就一点反应都没有,虽然秦慕枫依然每晚都会来“偷情”。 阳光明媚的早晨,空气是那般的清新,小鸟在枝头唱着歌,一切都是那么的随意快乐。 但是这样一个美丽的清晨,却也是离别的日子。 果真不出医仙毒魔的预料,他们仅仅用了一个月就可以出师了。虽然这一个月以来他们都训练的很辛苦,但是也只有他们自己知道,此时,他们是多么的舍不得离开这里,离开这两位虽然脾气古怪却更是令人从心底喜欢的师傅。 “师傅——”本来已经走出去了很远,可是向蕊却还是忍不住的往回跑去,一把就抱住了毒魔夫人的身体。 毒魔夫人怜爱的抚摸着向蕊的秀发说:“出去以后一定要万事多加小心,但是必须要记住一点,千万不可以透露你们的师傅是我和老头子,否则,将会给你们的生活带来不可言喻的灾难。”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师傅会在这么说,但是向蕊还是听话的点了点头。泪水也在不由自主的磅礴而下。 “好了,也该是你们离开的时候了。只要记得每年回来看我和老头子便好。” 说着,毒魔夫人便已经捂住了脸,小跑着便离开了向蕊的视线。 “记住,一定要好好保重自己。你最近会有一场大劫难,如果稍微处理不当,就会连累到整个国家面临着生死存亡的地步,所以一定要谨慎。” 医仙语重心长的对秦慕枫说着,往日嬉皮笑脸的样子也已经消失不见。 秦慕枫的心里也充满了无穷的伤感,使劲一拍医仙的肩膀说:“老头,别哭啊,你徒弟一定会回来看你的,到时候就带你出去到京城最好玩的画楼去玩上几天,保证叫你乐不思蜀。” “好啊好啊……小老头还从来都没有去过呢,一定要带小老头去啊,疯小子——” 说着,医仙也使劲的拍着秦慕枫的肩膀。两人欢快的笑声,终于将离别的愁绪掩埋了一些。只是他们的举动却还是惹恼了其中的某两个人。 “秦慕枫,你给我站住,秦慕枫——” 向蕊气急败坏的便向秦慕枫的方向奔去。该死,竟然还要去青楼,最近他的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 “啊,夫人,为夫不是……为夫真的从来都没有去过啊……” “你骗谁呢?谁信啊?该死,你给我停下……” 眼看着秦慕枫和向蕊追打着的身影逐渐消失在了茫茫天地间,秦慕白却儒雅的向医仙毒魔两位师傅躬身行礼道:“多谢两位师傅这么多天的照顾,徒儿一定秉记在心。” 医仙上去拍着秦慕白的肩膀说:“乖徒弟,你是个好徒弟。但是为师要忠告你几句话。凡事强求不得,否则,就会让自己失去更多,希望你自己的命运,可以从此改写,并不是为师所看到的那个样子。” 秦慕白对于医仙对自己的评语也没有太大的讶异,只是躬身行礼道:“是,徒儿一定谨记。” “好了,快去吧,他们已经走远了。” 医仙向秦慕白招了招手,秦慕白便转身向秦慕枫向蕊他们消失的方向而去。 252 三个人按照医仙毒魔两位师傅的叮咛,很快的便到了琉璃山的山顶,从上面俯视下面山谷的壮丽景色,倒真有一种乱花渐欲迷人眼的感觉。琉璃山向来都是神秘非常的,从来都没有过任何人到达过琉璃山的最深处。琉璃山中的琉月族人,也是最最神秘的民族。 “这次明明是从琉璃山的山谷那里出来的,可是为什么就是没有看到琉璃山中的琉月族人呢?还真是奇怪。” 向蕊倚靠在秦慕枫的肩膀上,看着远处连绵不绝的群山感慨道。 秦慕枫的嘴角满是宠溺的笑容,说:“怎么,夫人是不想要和为夫回宫了?” “就是啊,我就是不想要回宫了。要不然,咱们就在这个琉璃山附近走动一下吧,到时候说不定还真的会碰见琉月族人呢。你说好不好?” 向蕊眨着一双灵动的大眼睛看着秦慕枫,可是秦慕枫却依然一脸痞子样的笑说:“好啊,但是夫人要答应为夫一个条件。” 向蕊看着秦慕枫那一副痞子样,嘴角轻勾。“你以前不也是想要来到琉璃山吗?为什么现在又跟我谈起条件来了?真是够……” 然而,还没有等到向蕊说完,秦慕枫便已经趴到了向蕊的肩膀上,湿热的空子一下一下的击打着向蕊的耳垂。 “你要答应我,今晚咱们继续……” 向蕊听了,耳根子从底红到了尾,连忙将秦慕枫的手臂从自己的肩膀上甩下来,劈头便是一个暴栗。 “你个色情狂——” 说着,便又开始追打起来,两人正打闹的一片混乱之时,秦慕白探路而归,看着眼前两人亲密的情景,虽然心里充满了苦涩,但是强自镇定的说道:“前面已经没有路了,想来是已经被祁国太子所封,要想出去,就只好绕路走了。” 向蕊听到祁国太子这几个字时,身子还是不由自主的颤抖了起来,但是感受到身边之人贴心的拥抱,她的心才算是有了些许的安静。 “只要咱们绕道走,那肯定是会中了他们的圈套的。到时候他们两面夹击,咱们根本就走不出去。” 秦慕枫深思着说道。 “对,祁国太子一定已经在各个能够住宿的村庄都设下了埋伏,要想躲过去,就只有一个办法。” 秦慕白说完,和秦慕枫的眼神对视在了一起,两双眼睛里满是笑意。 “反其道而行。” 两人几乎是异口同声。 向蕊看着充满默契而此时关系明显改善了的两兄弟,心里也不禁感到很是舒服。这两个人,本来是最亲密的兄弟,可是经过那么多年的隔阂,已经无法再回到从前,但是只要他们消除了彼此的误会,一切肯定都可以守得云开见月明的。 但是多年之后的向蕊每当回忆起自己现在的所思所想,总是会有排山倒海的苦涩涌上心头。她从来都不知道,原来自己当年所想,根本就是太过于简单的一厢情愿。当往事真的已经像一阵风一样吹过,剩下的,又到底是什么呢? 在回忆里等待着,那往日曾经有过的,快乐与悲伤,坚持与渴望,都像是一阵风刮过,连痕迹,都已经无处可觅。wωw奇Qìsuu書còm网 三个人趁着天黑,在早已经被封堵的不见一丝一毫可以走的土地上空飞掠而过。他们当然不会就那样子傻傻的等待着那些埋伏兵对自己的追杀,所以现在反其道而行,就是要去走被他们封锁的道路。 三人的轻功自然而然不在话下,尤其是向蕊的那一招凌空追月,倒真的让这两个男人都不由自主的为之侧目。早就听说过绝世谷不仅仅医术天下无双,还有轻功,更是堪称一绝。再加上向蕊窈窕的身姿,虽然脸上伤疤纵横但却依然显得很是玲珑的脸蛋,叫两个男人一时之间都已经忘记了呼吸,只是细细的看着在林间飞掠,好似小鸟一般的向蕊,心里洋溢着的,都是惊艳。 三个人飞掠了好久,终于找到了一处低洼的土地上可以落脚一休息。 向蕊疼痛的揉着自己的肩膀,满脸都是疲惫之色,但是心里的疲惫,却又胜过了身上的疲惫。 泰然对自己的仇恨,好像已经深入骨髓了一般,但是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他会对自己这般的仇恨呢。想想他对自己死去的身体都是那般的保护着,如果单纯的因为自己这张脸遍布伤疤而让他认不出来的话,那么这个理由未免太过于牵强了。到底是因为什么呢? “六哥,你迎娶了金陵名妓杜雅染,却让杜雅染长期的独守空宅之中,真的忍心吗?” 而在一边的秦慕枫,却已经抢先的和秦慕白说起了话,一开口便是这般的火药味十足。 但是秦慕白非但没有一丝一毫的不悦,脸上竟然流露出了难为人见的笑容。这样子和他说话的弟弟,他已经多久没有见到了呢? 所以一时之间,只是脸上流露着喜悦的笑容,直到秦慕枫的脸不自然的别了过去,秦慕白才凑到了秦慕枫的面前,看着秦慕枫的眼睛十分诚恳的说道::“并不是六哥真的想要那样子对她,那个原因,你应该明白的,当初我娶她,只是为了让她能够逃离虎口,她并不是我的人,所以她随时随地都可以离开。” 秦慕枫看着秦慕白脸上的笑容,心里也不禁释然了许多。 其实他又何尝不知道当初哥哥对自己的良苦用心呢?毕竟如果当年的宫廷事变没有成功,他没有当上皇帝,那么他现在,肯定已经是死路一条了。虽然自己心里明白,但是这么多年以来,却还是忍不住要怨他,毕竟是他亲手毁掉了自己向往的生活,亲手毁掉了他的理想,当时的他那般的在乎他,信任他,绝对不会想到,最最强迫自己的人,竟然会是自己最亲密的大哥。 如今的他,已经不想要再继续小孩子脾气下去了,毕竟他已经有了心爱的妻子,而江山,也已经巩固了下来。 虽然这个哥哥很有那种笼络自己势力的行动在朝廷中不住的蔓延,虽然他是他最最提防的人,但是如今,他也已经累了,他想要的,便只是向蕊一个人,便只是想要和向蕊放心于山水之间,过属于他们自己的独一无二的生活。 秦慕白当然不会知道秦慕枫的心思,只是满心都是喜悦的笑容。 弟弟,终于愿意打破隔膜重新接受他了,他盼了这么久的事情,终于还是让他盼来了。 秦慕白伸出了双臂,终于再次拥抱了秦慕枫,心里滔天骇浪的喜悦,终于还是将他彻底的淹没。 向蕊看着眼前的场景,眼角也不禁一阵发涩,有种想要哭的冲动,她慢慢的踱到了一块比较高的土石上,回首眺望着远处的高山,将空间,留给这两个终于打破隔膜的兄弟。 向蕊本来是可以听到这两个人之间的对话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听见的声音好像越来越小,越来越小,大有一种轰隆轰隆的声音在自己的耳畔回响。 难道是打雷要下雨了? 向蕊奇怪的向远处看去,只觉得天边好像正有一大片黑压压的乌云向自己这边怒吼而来,大有压倒一切的气势。 “真是叫人受不了,我才休息多么一会儿啊?” 向蕊撅着嘴,向土石下面一掠便到了两人的跟前。 “好像是要打雷了,咱们还是赶紧找个避雨的地方。” “你说什么,蕊蕊……” 秦慕枫分明是听不见她的说话声音,高声的凑到了她的耳边说着话。 怎么回事,她明明就站在他们的对面啊,怎么会这么大的声音都听不见呢? “应该是昨天晚上的雨下的太大了的缘故吧。咱们往上走走,应该就不会了。” 秦慕白和秦慕枫对视了一眼,便已经共同掠到了向蕊的这一边。三个人一起又往地势比较高的土山上爬去。 可是耳边的轰鸣声不仅仅没有减少,反而是越来越大的趋势,就连滚落下来的水流,也渐渐变成了土块和石块,砸在身上生疼生疼的。 轰鸣声,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向蕊努力回想着自己到底是在哪里听过这么熟悉的声音时,耳际却突然响起了秦慕枫抱怨的声音。 “怎么好像正有什么东西滚过来一样啊。真是够叫人倒霉的。” 向蕊的脑海间有一道闪电一划而过。心中对现代生活的记忆,渐渐浮出了水面。 据最新报道,XX地区再次发生了特大泥石流灾害。这就是我们拍摄到的最新情况。 电视上的画面恐怖之极,而最最让人受不了的,便是那嘶哑到极致的轰鸣声。 “不要,我们快点爬到坡上面去,不要停,千万不要停——” 向蕊的脸色瞬间便惨白了起来。 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他们一定是遇到泥石流了,一定是的。现在他们身处于最最低洼的地方,等到泥石流真的蔓延到了这里,那么后果真的是不堪设想的。 “是泥石流,泥石流——” 向蕊推搡着微微有些愣住的秦慕枫和秦慕白,他们这些古代人当然不会知道泥石流这种现代名词到底是什么了,但是从向蕊满是惊恐的脸色便看出了此事肯定是不同寻常的,便一起手拉着手,相互扶持的向顶坡爬去。 从远处传来的轰鸣声越来越大,大有压倒一切的形势。而脚下滚动的小石块开始越来越大,到最后已经是拳头大小的石块应声而落。砸在身上,脚上,痛的疼到了极点。 253 矮坡上开始大片大片的滚下了成片的黑色泥水,而脚下滚下的泥石开始越来越大,越来越大,速度也是越来越快。 而身后的水流,就好像是巨龙撞击深潭一般的呼啸声。向蕊不敢回头,她也已经没有了力气回头。 三个人不知道攀爬了多久,有好几次都险些从山坡上滚落,多亏了身边人对自己的不离不弃。多亏他们三个人行动敏捷,相互扶持着才爬过了那最后的陡坡。 而身后,只在他们才跃上陡坡的那一刹那,只听到轰隆一声,他们原本站立的地方,已经被冲刷而下的泥石流彻底淹没,就好像是滚滚而下的瀑布一般,嘶怒的吼叫声,叫人不寒而栗。如果他们稍微晚了一秒,那么等待他们的,便只会是死。 向蕊无力的一下子倒在了一棵大树的旁边,而身后紧跟着的秦慕枫秦慕白两人也已经体力不支的跌倒在了地上。 就算他们的武功再高,可是遇到这样子的场景,体力也是会严重透支。浑身上下好像被鞭打过一样的生疼。 三人喘着粗气,相互对视着,终于夸张的咧开了笑容。 是啊,他们逃离了死亡的危机,他们再一次逃脱了。死后余生的幸奋,叫他们每一个人都激动不已。 然而,耳边却忽然听到一声嘶喊。 “二哥哥,二哥哥……” 然后,一道红色的身影便已经略到了他们的前面,扒着凌乱不堪的土坡便想要翻下去。 向蕊的眼眸不由一滞。 “回来,你疯了吗?回来。” 然而,眼看着这个不知道突然从哪里冒出来的少女就要跌下去时,秦慕枫使出了浑身的力气,猛然向前一滚,一把便将情绪激动的少女扳到了自己的怀里。 劫后余生的少女仍然在秦慕枫的怀里不住的嘶喊着。 “二哥哥还在下面,二哥哥还在下面,放开我,放开我……呜呜呜……” 红衣少女仍然挥舞着双手不断的挥打着秦慕枫,秦慕枫终于忍无可忍的怒吼道:“哪里来的乖丫头,快给我闭嘴。” 这声嘶吼,费劲了秦慕枫刚刚才缓过来的一口气,如今早已经是气喘吁吁。 红衣少女终于被吓得安静了下来,小脸缓缓的往上抬着,等到看到了眼前怒气冲冲的男人时,眼角再也忍不住的流下泪来。 “秦少,秦少,是你吗?秦少,我是锦瑟,我是锦瑟……” 说着,一下子便扑倒在了秦慕枫的怀里。 (小清吼上两嗓:“还记得这个红衣女子是谁吗?详情请看第一部的第一百四章到一百六章。”) 向蕊不可置信的看着这个该死的女人倒在了自己老公的怀里,还哭的那个什么梨花带雨的,便气急败坏的向前冲去,一把便将红衣少女拉了出来。 “小姐,他是我老公,他是我相公,你这样子倒在我相公的怀里,不觉得很不舒服吗?” 向蕊一开始说的是老公,但又怕这个女子听不明白,又加了个相公这个词。 红衣少女锦瑟泪眼朦胧的看着凶巴巴的向蕊,又看看此时一脸坏笑的秦慕枫,脸上的泪痕又再次汹涌而出。 “我的二哥哥还在下面呢,麻烦你们回去救他,要不然他会死的,求求你们了,求求你们了。” 说着,双膝竟然就一下子跪在了地上。 向蕊不可置信的再次瞪大了眼睛,看着仍然在地上抽泣的锦瑟,不禁嘴角抽动的说道:“你知道现在下去有多危险吗?再说了,你怎么就知道你二哥哥躲不过去呢?就连你一个柔弱女子都躲过去了,他怎么可能躲不过去呢?” 见到这个锦瑟这样子为自己的哥哥担心,向蕊的心里便也没用方才那般的气急败坏的吃了满坛子的醋了。 秦慕枫终于从地上嬉皮笑脸的走了过来,看到自己的女人为自己吃醋还真是一件非常开心的事情。想想以前向蕊对自己的漠不关心,再与现在相比,真可谓是一个天一个地啊,怎么能不叫他高兴呢? “你二哥哥长的什么样子,我们一会儿就帮你去找,但是现在不行,实在是太危险了。咱们还没找到你二哥呢就已经被下面的泥石流吞没了。” 秦慕白走了过来说道,脸上是一脸他惯常的淡定。 秦慕枫却一脸惊奇的看着仍然在哭泣的锦瑟,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这个红衣女子锦瑟,为什么就感到很是熟悉呢?而且她刚才好像还认识自己似的,竟然还叫自己秦少。 “谢谢你,秦少,等到你真的将我二哥就出来,我就嫁给你。” 一不惊人死不休,锦瑟再次又脱口而出,毫不在意向蕊越来越难看的脸。 异族少女向来都是胆大心细的,脱口而出自己的爱慕之情当然一点也没有阻碍。 “你说什么,你这个死丫头。” 向蕊彻底火了。她就是受不了这种女人,完全不管别人的老婆就在跟前,还一脸信誓旦旦的说要嫁给已经有老婆的男人。 想要做她老公的小三,门儿都没有。 眼见着向蕊越来越火大的样子,秦慕枫喜笑颜开的一把将自己的小女人搂进了自己的怀里。 “放心吧,夫人,为夫不会纳妾的。” 一听到纳妾这个词,隐藏在向蕊心中的阴霾便给挖了出来。 “你还说你不纳妾,你娘可是给你又找了两个好姑娘,巴不得你现在就立她们为……我算什么,我到底算什么……行了,这日子我不过了,秦慕白,走,咱们继续回去和师傅们一起学武去。” 说着,就气急败坏的拉着秦慕白的双手便走。 场面一发不可收拾,浓重的火药味都比下面滚滚的泥石流还要来的滚烈如火。 秦慕枫看着向蕊拉着自己哥哥的手,心里也冒出了强烈的酸意,但想到这个小女人完全是因为吃醋而已的时候时,便一把将小女人拉了过来。 顺势便朝向蕊的唇畔狠狠的亲了一口。 “别吃醋了,亲爱的夫人。” 秦慕枫做出的这一惊人举动,叫所有人都愣住了,当然也包括向蕊本人。 向蕊怔怔的看着秦慕枫,脸颊倏地一下子便红了起来。 真是的,这个秦慕枫到底在干什么啊?害的她以后可怎么见人? 秦慕白默默的看着眼前的这番场景,终归还是将眼睛闭了上去。耳边不时的又响起了医仙最后对自己的嘱托。 是你的终归是你的,凡事都强求不得。 是啊,不是他的终归还是不是他的,就算他用尽了力气,也未必能如愿。所以,还是…… 254 还没有等到秦慕白下定决心,耳际却突然传来了又一声怒吼。四个人都向远处的山峰看去,赫然便是排山倒海般的狂烈热浪翻滚的火药爆炸后所留下的痕迹。 “二哥哥,是二哥哥,一定是二哥哥出事了,秦少,求求你去救救二哥哥吧,求求你了,呜呜呜……” 看着眼前的少女早已经哭成了泪人儿,向蕊终归还是心有不忍。 “慕枫,去帮帮她吧,毕竟咱们也已经躲过了泥石流了。” 秦慕枫的眼角一挑,“好啊,都听夫人的。” 向蕊娇羞的又再次俯身在了秦慕枫的怀里,只是脸颊上的笑容,早已经艳如桃李。 四个人相互扶持着到了山顶,这才发现原本崎岖不整的山顶早已经在火药和泥石流的冲刷下夷为平地。大片大片的石块还在不停的往下掉落着,而在山顶的中间,赫然便是一个巨大的深坑,深坑是被强烈的火药所炸的,周围的土地已经漆黑一片。再也没有了黄土地的颜色。 红衣少女锦瑟哭喊了一声。 “二哥哥,二哥哥——” 哭着就想要往深坑里跳,多亏一旁的秦慕白及时的拉住了她的身子,才没有让她真的就这样子冒失的跳了下去。 “快救救我的二哥哥,快救救他,不能没有他啊,我们全家都不能没有他啊……” 锦瑟哭喊着,喉咙早已经嘶哑至极。 向蕊心有些不忍的向秦慕枫努了努嘴说:“还是帮她找找她的二哥哥吧,失去亲人的痛苦并不是谁都可以经受的住的。” 秦慕枫满心宠溺的抚摸着向蕊的头发,便上前去跟锦瑟说道:“你二哥哥长的什么样子?我帮你去找,但是能不能找得到还都是未知数。” “恩,谢谢你,谢谢你——” 锦瑟原本痛苦失声的小脸因为秦慕枫的话又再次绽放出了笑容来。 “二哥哥一定是被我七哥给陷害了,七哥因为以前的一些事情,所以总想着要报复二哥哥,二哥哥虽然每一次都放过他,可是他还是变本加厉的继续折磨二哥哥,如今发生了这样子的事情,一定跟七哥脱不了干系的。” 听着红衣少女锦瑟的一番言论,秦慕枫的双眸不禁变得犀利起来。 “你的兄长还真是多,倒不像是穷苦人家的。” 红衣少女锦瑟脸上的笑容一滞固,但很快便笑容灿烂的说道:“恩,是的,我的家里就我最小了,二哥哥一向都是最珍惜我这个妹妹的,所以我一定要救我的二哥哥。” 向蕊走了过来,一下子便给了秦慕枫一个暴栗。 “你怎么那么多要问的啊,再拖延下去,她的二哥哥肯定是没命了。要不,咱们下到这个深坑去找找?” 说着,向蕊便向一边的深坑探去。 紧跟在她身后的秦慕白一把拉住了向蕊欲要往下探的身子。 “这倒不必了,既然这位姑娘的七哥总是会陷害她的二哥,那么她二哥被埋在下面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一个人如果真的那么想要报复一个人的话,就一定会使出浑身的杀手锏来报复,怎么可能会让一个人就这样子的死去呢?” 说着,眼神又再次凝刻在了锦瑟的身上。 “这位姑娘,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呢?” 锦瑟依然泪中带笑的说道:“真的很感激你们能够带我去找我的二哥哥。当然了,你们是见过我的,还记得上元佳节的那场夺锦大赛吗?当时和二哥哥比试琴技的,便是姑娘您吧,而和我在一起比试武艺的,便是……:”说着,又脸颊通红的向秦慕枫投去了一眼。 秦慕枫其实早已经看出了这个锦瑟到底是谁,但是想到慕容泰然这几个字对向蕊的冲击力,他便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跟锦瑟说话,但是他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锦瑟竟然就这样子的说出了她的来历。这个锦瑟,到底动的是哪门子的心思?难道真的是慕容泰然有了危险,而她是恰巧遇到了他们并向他们伸出了求助之手吗? 向蕊乍一听到夺锦大赛这几个字,身子止不住的便一软,接着,只感觉到了全身疼痛的让她几乎已然忘记了呼吸。 竟然是泰然,她的二哥哥就是泰然吗? 那么,那个一直都在陷害着他的七哥便无疑是…… 慕容睿,是慕容睿。 向蕊止不住的浑身颤抖起来。泰然现在有危险了,泰然现在生死未卜。 想着这几个字,向蕊便感到了绝望已经拢上了心头。 “慕枫,慕枫……” 向蕊紧紧的抓住了秦慕枫的衣领,一脸恳切的看着他,好似要将她所有的心里话都跟秦慕枫在心底,在眼神间无声的交流。 秦慕枫的心底虽然也是很痛,但是依然微笑着温柔的抚摸着向蕊的脸颊说:“不要急,不要急,我一定会将他就出来的,不要急……” 说着,就已经将向蕊整个身子纳入了自己的怀里。 向蕊的身子还是在不停的抽搐着,泰然这几个字在她的心底到底有怎样沉重的分量,其实她以及她所有身边的人都可以看得一清二楚。 虽然向蕊从来都没有跟他们说过泰然与她自己之间的事情,但是所有人都可以看得出来,慕容泰然对向蕊来说,真的是非常的重要,即使他一直都在折磨着她,一直都在给她带来更加沉重的灾难。 “我懂的,蕊蕊,不要担心,他一定不会有事的,我现在就去寻找他的下落,再派遣官兵一起寻找。” 255 “不要,咱们去找就可以了,不要派出官兵。” 秦慕白走了过来,看着锦瑟深深的一眼,继而用更加柔和的话说道:“官兵还有他们自己的任务,要寻找的话,就去派遣我府上的人好了。” 秦慕枫看了秦慕白深深的一眼,随即嘴角露出了秦慕白好久都没有见过的笑容。 “谢谢你,哥哥。” 这一声谢谢你哥哥叫秦慕白怔忪了好久好久,终于回过神来的向后走去,同时一直放在自己怀中的信号弹便已经被他拉散发了出去。 只听到细碎的轰声,信号弹在空中发出了一道绚烂的白光,继而便已经飘散而下。 秦慕枫抱紧了向蕊的身子,在她的耳际说道:“既然咱们已经回来了,既然咱们要回去寻找慕容泰然,那么你从现在开始,一定不可以再离开我左右,知道了吗?” 吸取了上次的教训,秦慕枫才知道只有将向蕊放在自己的身边,才是最最安全的。 “恩,一定不会再离开你了。” 向蕊展颜一笑,轻轻的拥住了秦慕枫的身子。 “可以去救我二哥哥了吗?可以了吗?” 锦瑟一见三个人依然没有什么动作,便着急的奔到了秦慕白的身边去。一脸的心急,倒不像是可以伪装的出来的。 秦慕白安慰的说道:“不过一炷香时间,我的护卫军便会到了。你七哥的势力我们也见过,如果我们几个单枪匹马的去营救,那么久连我们自己也会被抓起来的。你和你哥哥们的真实身份,也不用我明着说了吧。本来我们天皇国不想要介入你们祁国,而你们祁国一而再再而三的挑动我们的内乱,希望从今以后,你们能够消停一些。” 锦瑟听了,满是惊异的神色。 “你们怎么会知道,怎么会知道我们的真实身份?” 说着,又再次向秦慕枫投去了悲伤的神色。 “你不用管我们是怎么知道的,你只要知道一件事情就行了。”秦慕白展颜一笑,说不出的潇洒。“我们绝对不会再让你们祁国人有机可趁。” 说着,便向一直站立着面对着自己的向蕊和秦慕枫走去,三个人站在一起,说不出的默契早已经浑然天成,也许就连他们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他们之间的默契与彼此信任,已经达到了更高的高度。 锦瑟依然是一脸悲苦的神色。 “好,只要你们能将我的二哥哥就出来,我一定会劝二哥哥和七哥的,其实二哥哥也是身不由己,一直以来,都是父皇对你们的国家……但是,只要你们这次帮助了我们,我们一定会立即撤出天皇国的国土的,相信我……” 说着,身子一软,便欲要跪下身去。然而就在最后一刻,被向蕊及时的拉住了双手。 “不用向我们行礼,你们祁国在上元佳节制造的那次惨案,我们永远都会铭记在心。人们都是最最悲苦的,希望你们能够及时的罢手。” 说着,向蕊便一拉秦慕白的衣袖说:“慕白,你的护卫军是不是已经到了?” 秦慕白的脸上也不由的露出了一丝惊异的眼神。 向蕊莞尔一笑道:“我还在你的王府住着的时候,在闲暇工夫时都会在花园里面打理花草,当然就会轻而易举的看见在你的住院所发生的事情。你训练护卫的做法,还不是一般的严格,要不然,你的护卫军怎么会在这么短的时间里便可以到了?” “原来你当时还不是简单的在花园里面整理花草啊。”秦慕白的脸上也不由的露出了一丝笑容来,一声令下。“众护卫听令。” 立即,便传来整齐的脚踏声音从远处渐渐逼近,就像是滚滚而来的马踏声一样,整齐有序。 “王爷——” 一个面容清俊的男子跪在了秦慕白的身边,一脸的严肃刚正。 “都准备妥当了吗?” “是,已经准备妥当了。” 秦慕白展露出了一丝柔和的笑容,走过去将男子扶起,在他的肩上拍了拍说:“传令下去,搜寻黑衣人的下落,务必在今晚之前找到行踪。” “是,王爷——” 语毕,便已经转过身去向远处的护卫军而去。 向蕊虽然也曾见过这个护卫军的整治严谨,但是如今亲眼所见,也不免有些吃惊起来,看向秦慕枫时,却见他还是一脸的淡然,就仿佛早就知道了一样。 现在想想也对,秦慕枫也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秦慕白私下里有着这么严谨的如同军队般的护卫,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只是如今秦慕白就在他的面前将自己的势力暴露而出,无不展现出了两个人真的已经冰释了,他们本来就是最亲密的兄弟,如今又冰释前嫌的互相信任,未尝不是一件让人高兴的事情。 那个护卫统领刚走出没有几步,突然感到自己的身前突然掠出了一个身影,那个身影突然电驰雷彻般的向站立严谨的护卫军而去,几乎还没有看清的一瞬间,就听到耳际突然传出了一声呼痛声。 “啊,六哥,轻点,你轻点啊。” 一个身着着护卫军统一服装的男子就被秦慕白一把揪了出来。 “十弟,不是告诉过你好好的在王府中吗?怎么又开始这么胡闹起来了,赶紧给我回去。” 秦慕轩一脸恳求的冲着秦慕白便是一个大拜。 “六哥,你就让我也参加一回吧,我一定不会给你添乱的,求你了,六哥。” 方才的紧张气氛全被秦慕轩的突然到来而彻底的打破。 向蕊也不由自主的笑出了声来。这个秦慕轩,总是会有一种让人忍不住笑的魔力,真是开心果一枚。 听到向蕊的声音,秦慕轩慢慢的将视线从秦慕白的身上转移到了向蕊的身上。 “啊,小乞丐娘……” 娘娘腔这几个字还没有说出口,秦慕枫便一脸似笑非笑的说道:“十弟,这可是你的皇后嫂嫂,怎么可以这样子调皮的看着你皇后嫂嫂呢?” 秦慕轩又再次凑近了几步,在向蕊的脸上来来回回的看着,不可置信的说着:“就连脸上伤疤的地方都是一模一样的啊,怎么可能不是那个……” “他是我哥哥,当然会像了。” 向蕊忍不住想要捉弄起了秦慕轩,这个比她还要小一岁的秦慕轩,真是好玩极了。 “怎么可能呢?就连脸上的伤疤都一样,难道你家的人伤疤都是一样的?” 秦慕轩满脸都是不可思议,简直是太不可思议了,如果要他再见到那个小乞丐娘娘腔,他一定要好好的讽刺上她几句。 一身红衣的锦瑟站在他们当中,只感到了自己好像是不存在一般,自己好像就是他们之间的一个穿插者一般,他们的快乐,她也好想要融入其中,但是,那又是何其之难哪。 “你要好好的给我在府中呆着便是,别让你的母妃担心你了。” 秦慕白语重心长的说着,满脸都是对秦慕轩的担心之情。 秦慕轩好像一直都是这么的孩子气,到底要到什么时候,他才会真的长大呢? 秦慕轩撇撇嘴道:“这次出来还不是因为母妃太过于唠叨了,说是要给我娶亲,我还不是逃亲出来的,杀死我也不娶那个母老虎。” 秦慕轩正说得一脸愤慨的样子,远处就传来了一声声的喊到声。 “禀告王爷,您要找的人已经有下落。” 调查他们的行踪仅仅用了这么短的时间就办到了,这叫锦瑟感到很是不可思议。他这个天皇国的王爷竟然花了这么短的时间久办到了。真的很不简单。 “你二哥的行踪已经被调查出来了,就在前方不远处的罗家村里,现在就出发如何?” 秦慕白的眼神在看向锦瑟的时候微微有些犀利起来,但很快的,便又恢复了平静。 锦瑟的脸色变得十分的兴奋起来。 “当然了,当然了,我们现在就出发,救二哥哥要紧,真的太感谢你们了。回到祁国以后,我一定会向父皇禀报的。” “恩,先将你的太子哥救出来要紧.” 秦慕白向秦慕枫使了个眼色,秦慕枫马上会意,凑到向蕊的耳边说了几句话,向蕊感到很是不可思议的睁大了眼睛。 秦慕枫旁若无人的在向蕊的额前印上一吻说道:“蕊蕊,我相信你一定可以做到。” 向蕊叹了一口气说道:“我还真是服了你和慕白了。好了,我尽量吧,可是到时候我做不好你可不许笑话我。” “那是当然了。”秦慕枫搂着向蕊纤细的腰肢便走到了护卫队的前面。 “现在立即出发前往罗家村。” 秦慕白一声令下,所有的侍卫齐齐的出发,森冷的盔甲映在日光下,显得阴森凄凉,整齐的马踏声以及侍卫悄无声息的走动声音,恍如最不和谐的一道音符。 而就在他们将要前往的罗家村里面,正在进行着惨无人道的肆意掠夺。 早已经是皓月当空,柔和的月光洒在柔美的纱质围帐下,正有两个身影紧紧的交缠在一起,男子凶狠的冲刺着,丝毫不顾及身下女子的哭喊声。健硕的小麦色胸膛随着狂烈的动作不断的起伏着,细密的汗珠滚滚而下。 女子终于承受不住身下撕心裂肺的剧痛而昏死了过去,痛苦的面容扭曲着,散乱的长发散在了玉枕上,精致白皙的身子上遍布着青紫的吻痕,像被用鞭子抽打过一样的触目惊心。 慕容睿的眼眸深邃不见底,眸底好似有着一汪深潭。让人看了便如临深渊, “怎么样,看清楚要如何服侍本殿下了么?尊贵的侧太子妃。” 原来,就在床榻之下,竟然还有另一个女子俯身趴在地上,精致的面容上却遍布着青紫的淤痕,一身粉红色的罗裙紧紧的贴在身上,被水已经浸湿的罗裙早已经掩盖不住玲珑有致的身材。 256 水冰清只是冷冷的扫视了慕容睿一眼,并未言语。 慕容睿唇角微微上完,露出了一丝笑容的弧度。某种难言的光彩开始在黑眸的深处闪烁着,他的笑容变得莞尔,止不住的戏谑之情便拢上了脸颊,妖娆的面容映衬着此时的笑容,叫人无端的便产生了一种恐惧,深入刻骨的恐惧。 水冰清不自觉的便往后倒退了几步,眼睛中夜渐渐盛满了恐惧。 慕容睿早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单纯的七皇子了,这个她比任何人都会清楚明白,如今,她的身子早已经被他尽毁,可是慕容睿却依然不想要放过自己,无休止的折磨,早已经将她的身心都破碎的如同尘埃。 但是心中对太子的想念,却还是叫她生生的忍受了下来。虽然她明知道就算见到了太子,他们也已经不可能了。以前她清白时他都从来都没将自己放在心上过,而此时此刻清白尽毁的她,又怎么可能会得到他的一丝一毫的垂青呢? 想到这里,水冰清的眼眸已经紧紧的阖上,绝望的泪水终于还是蔓延而下。 可谁知,只感觉到脖颈处一紧,接着整个身子都被慕容睿强行的拽到了大床上,接着,令人惊悚的声音便已经在耳际响起。 “水冰清,收起你心中的意念,你与那个人已经没有可能了,你现在已经是我慕容睿的人了。哈哈哈……” 恐怖之极的笑声在空荡的房间中回荡着,耳边只听到撕拉一声,水冰清的衣服便已经破碎成条,雪白的身子暴露在空气中的一刹那,白皙耀眼的肌肤几乎已经映花了慕容睿的眼睛,慕容睿的喉结开始上下翻动着,急不可耐的便将身体深深的陷进…… 大床发出吱呀吱呀的巨响,在苍茫的夜色中好似最悲伤的声音。 水冰清的双眼紧紧的阖着,自始至终都没有再睁开过。 如今的她,肮脏的叫她自己都感到恶心至极,等到心爱的人计划成功的那一刻,那么便是她的生命彻底结束的时候。 痛苦不知道持续了多久,久到水冰清的身下已经麻木,慕容睿终于释放了自己,重重的栽倒在了她的身上沉沉的睡去。 水冰清的眼泪终于还是滚烫而下,趁着依然沉静的月色,缓缓闭上了双眼。 第二日清晨,水冰清睁开了眼睛之时,却突然发现身边竟然多出了一个长的娇俏玲珑的小丫鬟,很是普通的脸颊虽然没有什么可以吸引人的地方,但是那双清澈的如同一汪清泉的眼睛,却好似是一股深泉,将她整个人都吸引了进去。 水冰清浑身赤裸着,身子不自觉的往后缩了缩,想要遮盖住昨晚欢爱后身上留下的青紫的痕迹,但现在无疑便是欲盖弥彰。她的脸庞不自觉的还是露出了一丝红晕来,看着小丫鬟久久的都没有说话。 小丫鬟的唇角微微上弯,娇俏的笑容便已经浮现在了嘴角。 “小姐,您醒了啊?府中的管家让小向给您准备了上好的萝衫。 “你是谁?我……我怎么从来都没有见过你……” 水冰清的眼眸中充满了疑惑,她的确从来都没有见过这个小丫鬟,想想慕容睿的脾性,也是绝对不会给自己安排个丫鬟服侍的,那么这个丫鬟又是从何而来? 小丫鬟一听,唇畔的笑容越加的明媚起来,原本不是很精致的五官此时却显得越发的生动起来。 “回小姐话,小向是这里的客栈老板给您安排的,慕老板收到了慕容公子的不少好处,所以就私自给您安排了小向,希望小姐能够留下小向,小向也是想要找口饭吃的,要不然,就真的会被饿死街头了。” 说着说着,明媚的大眼睛里早已经积累了泪水,接着,便像是豆子一样的往外蹦。 水冰清不自觉的将身子向后仰着,眼神微微的掠过小向正在哭的稀里哗啦的小脸。嘴唇轻启,终于说道。 “你要明白,跟着我并不一定会给你带来好处,相反的,可能还会有无穷的灾难。我自己都自身难保,如果你也受到了危险,那么我也救不了你。” 小丫鬟听了连连点头,猛地拉住了水冰清的衣袖说道:“不碍事的不碍事的,只要能给小向一口饭吃,就算是要了小向的命,小向也没有一丝一毫的悔意。” 水冰清重新睁开眼睛看着眼前倔强的小丫鬟,终于还是忍不住的点头道。 “那好吧,你就留在我这儿,但是要记住,少说话多做事。” 小丫鬟明眸微动,灿烂的笑容便已经浮现在了唇角。 “是……是……谢谢小姐,谢谢小姐……” “你先下去吧,我要先休息一下再下床。” 说着,就再次将自己深深的埋入了被子当中。 “恩,是。” 小丫鬟赶紧退了下去,闭着双眼的水冰清当然不会注意到此时小丫鬟的眼睛中透露着无穷的狡邪。 嫩白的小手轻轻的将客栈门带严。小丫鬟回过头来,不仅仅是唇畔,就连脸颊上都荡漾着无穷的笑意。 就这样子搞定了自己的身份,向蕊都感到有些不适应起来。 没错,此时的小丫鬟小向,正是大名鼎鼎的天皇国皇后向蕊是也,想想自己千变万化的身份,向蕊便感到很是兴奋激动。她在江湖中奔波的时候,就连乞丐都做过,但惟独没有做过丫鬟,这叫第一次当冒牌丫鬟的她感到很是激动。 小手轻轻擦了擦脸颊上的汗珠,便慢慢的走了出去。出去的一瞬间,正好就在迎面撞上了一个佝偻着背的年老老人。 “啊呀,对不起,对不起……老人家你没事吧……” 向蕊赶紧将已经跌倒在地上的老人扶起,将老人的衣服从上到下都拍了遍。 “没事吧,老人家,没事吧……” “没事没事的,小姑娘走路……咳咳咳……要小心啊……” “老人”将衣袖中的纸条不带痕迹的拢入深处,同时一双深邃的瞳眸和向蕊的便对视着,好似正有波光在暗暗流动。 向蕊的心里不由的一急,赶紧说道:“老人家去个地方一定要早去早回啊,今天说不定会下大雨呢。” 说着,赶紧转过身子落荒而逃。 这个秦慕枫,不知道他们如今单枪匹马的潜入是多么危险吗?现在竟然还有工夫跟她调情,瞧瞧刚才他那双滴溜溜的眼睛,哪像是一个年老的老头会有的眼睛,可真是服了他了。 257 虽说如此,可是向蕊的脸颊还是不由自主的便红了起来。说实话,秦慕枫这样子,她还挺是喜欢的。哎,看来自己真的已经对他着了魔了。 向蕊的丫鬟身份并没有通过慕容睿便通过了,着实有点悬,但是慕容睿在听到了水冰清的话后,没有表现出丝毫的不耐,而是大手一挥便径直将水冰清压在身下发泄着情欲。 虽然向蕊并没有看到慕容睿的正面,如今的她还躲在一个小隔间里面,但是里面传来的喘息呻吟声,还是叫她的头脑不禁一热,接着就想起了自己和秦慕枫那个的时候令人销魂的场面。 不自觉的,向蕊便感到鼻子那里一湿,一摸自己的鼻子,惊恐的便看到了鲜血。 向蕊羞的差点晕过去,自己到底是怎么了啊,真的是色心滔天了啊。得赶紧离开这个地方才行。正好趁着小睿在和水冰清嘿啾嘿啾时,去找寻泰然的下落。 向蕊从来都没有想到过,如今她,小睿还有泰然的关系竟然会是这样子,想想自己当时和他们快乐的生活在一起的情景,向蕊的脸颊上还是不由自主的便流下了眼泪。 但是她必须擦干,必须要让自己的头脑保持足够的冷静。毕竟所有的一切,早已经回不去了,再也无法回到他们的从前。 向蕊的轻功是一流的,所以在几个回落间,便已经到达了客栈的每一个角落,但是却依然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地方,就连慕容睿身边的侍卫,她也从来都没有见过。但是看似他只身一人,其实暗地里不知道有多少的精锐影卫,向蕊是非常清楚的。 正在四处飞掠而过的时候,耳际突然便响起了轻微的一声轻叹声,好似黑夜中的一抹痕迹,一瞬便已经了无痕迹。 向蕊赶紧将自己的身体隐入了黑暗之中。 从另一边走出了两个身着青色衣衫的男人,此时的他们,却分明是目光闪烁,好似遇到了十分恐怖的事情一样,脚步混乱的走了好一段的距离,才向四处张望着说道。 “李三子,你确定今晚那个人其实是咱们的太……” “凡事不要多嘴,知道吗?”另外一个看似年龄较大的男子轻声说道,又向四处看了看,说:“这次七皇子殿下不知道是用什么计谋将太子殿下掳来囚禁在了对面一墙之隔的青楼之中,如今时局动荡不安,再加上皇上已经年迈无力,这宝座还不一定会传给谁呢,所以咱们一定不要看走了眼,不然到时候可是会有杀身之祸啊。” “对啊对啊,你说的是,咱们一定要多加小心才行啊。” 两个人趁着夜色,又重新消失在了一座假山之后。 向蕊恍然大悟,怪不得她找了那么久,原来是隐藏在了假山之中,假山后面一定有密道。但是如今重要的问题不是这个,而是泰然的消息,泰然竟然已经被囚禁了青楼之中了,依着泰然如今高傲的样子,置身青楼之中,真可以是对他最大的侮辱了。 而如今,泰然的妃子竟然都已经沦为了慕容睿身下的玩偶,不禁让人感到很是难受。 他真的,已经困落到这种地步了吗? 向蕊不敢有一丝一毫的迟疑,而是径直便向客栈的一间普普通通的房间而去,那里,正有人在焦急的等待着她的回来。 果然不出意外的,才接近那扇门,便听见里面传来一声低闷的吼声,如果不是内力强厚之人,是很难听见此人的声音的。 “慕枫,向蕊应该不会有问题吧?” “不会不会,你看她那平时鬼灵精怪的样子,如果连她最最擅长的乔装打扮都做不好,那她就妄为在江湖上混了三年的时间。” 向蕊本来还是很激动的,可是一听到里面秦慕枫这个让人很是气愤的声音,便已经忍不住的一下子便夺门而入。 “该死的秦慕枫,原来你一点也不担心我啊,你真是……” 秦慕枫赶紧上前将向蕊的嘴巴紧紧的捂上。 “我说大小姐,你不怕发现我还怕发现呢。快小声点。” 看着秦慕枫这令人气愤的满不在乎的样子,向蕊的心头还是在突突的冒着怒火。 “我已经找到了泰然被关押的地方了,现在就去解救,我要现在就把泰然给救出来。” 果然,秦慕枫听到向蕊的这句话便已经吃味了起来。 两个人就像孩子似的大眼睛瞪着小眼睛,谁都不让谁时,站在一边的秦慕白终于还是无奈的发话了。 “今晚必须行动,但是不能惊动了锦瑟,毕竟她现在是友是敌我们都没有搞清楚,不知道这次慕容泰然被抓到底是不是一件真事,还是慕容泰然和慕容睿故意设下的骗局,但是不管是哪一项,我们也是必须要去救他的。对不对?” 向蕊的眼神终于还是耷拉了下去。 是啊,不管泰然怎么对自己,怎么去迫害自己,她也必须要救他,如果可以,她要当面的问问他到底一切都是因为什么。而慕枫肯这样子追随着自己去救他老婆的旧日情人,真不知道会花费了多少的决心和毅力。 向蕊看着秦慕枫的脸庞,对视上了他满是深邃瞳眸波光盈盈的眼睛,终于还是忍不住的扑在了他的怀里。 “慕枫,以后不许再气我了知不知道?不然我真得会生气的。” 向蕊的嘴角勾起一抹如同弯月的笑容,抱着秦慕枫虽然扮成了老头样子依然健硕如初的胸膛,一字一句的说道:“我答应你,等到将他救出来以后,我就把我所有的一切,包括前世今生都告诉你,不会再隐瞒你一丝一毫,只是我要跟你说的那些,就怕你自己不相信。” 秦慕枫的眼眸深情如海,将向蕊整个身子都环抱在自己的怀里,在她的耳际印上一吻说:“只要是你说的,我都会相信。蕊蕊,我之所以那样子说,是因为……” 向蕊猛然踮起脚尖,主动的将自己的樱唇凑到了秦慕枫的唇上,双臂也自然的勾住了秦慕枫的脖颈。 一时之间,天雷地火。如痴如缠的两个人忘情的深吻着,将自己内心最深处的想法都给了彼此。 他们,早已经融为一体了不是吗?他们是夫妻,将不会再对彼此有一丝一毫的隐瞒。 秦慕白早已经退到了门外,他仰头看着皎洁的明月,心底的痛楚,却还是无法泯灭。 嘴角不自觉的便勾起了一抹伤痛的笑容,看着月光倾泻在自己的身上,就仿佛看到了她就在自己的身边,甚至满身都是她曾经给过的温度。 这一刻的他,早已经不知道,自己的心,到底遗落在了哪里。 向蕊从来都没有见识过这么多人,几乎可以说是人山人海的青楼,曾经,她也扮过潇洒公子哥逛过青楼,但是如今这个场面,她还真是没有见过。 依靠自己强悍的易容术以及人皮面具,向蕊,秦慕枫,秦慕白三人成功的从原来在客栈的绝色又转变了另一种角色。而锦瑟已经交给了秦慕轩照顾,说是照顾,大不了说是变相的监视,因为他们都不曾真正的相信过锦瑟,总觉得这个小丫头有点什么问题,但是问题又出在哪里,他们却一时半刻的想不起来。 此时的三人化身为潇洒的公子哥,在青楼之中可以说是“搔首弄姿”,一会儿便已经轻而易举的引起了老鸹的注意。 “呦,这三位公子,请问你们都需要哪种姑娘,我们邀月阁不管是清纯的,妩媚的,清秀的,冰冷的等等都有,我们这儿的姑娘啊,那可都是可以称得上花魁似的人物,一定可以叫你们满意而归,从今以后,一定会乐不思蜀的。呵呵……” 老鸹笑着,脸上修饰的厚粉也不住的往下掉着,看着向蕊的心里都是一阵的胆寒。 原来女人脸上擦的粉都可以抹这么厚的啊,她自己从来都是脂粉未饰,一副干干净净的样子,当然了,就现在她脸上这张刀疤纵横的人皮面具来说,也是不适合修饰这么多的粉的,要不然,说不定她脸上的粉会掉更多。 258 向蕊一阵胆寒,可是看见她身边两大帅哥却是依旧雷打不动的模样,果真是来到了男人的销金窟,就算再对自己有多么的喜欢,可是在美色当前,还不是露出了男人的本性来了? 向蕊愤恨的瞪着这两个一脸镇静的男人,真是恨不得使劲的踹上他们一脚。 “花妈妈,你们这儿最红的花魁是哪位姑娘,尽可以给本公子叫来,当然了,本公子一定不会少了你的好处的。” 秦慕枫说着,就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定黄金闪闪的银两,一脸帅气的笑容,再加上颀长的身姿,将在场的所有女人都吸引了过去,一时之间,女人们搔首弄姿,恨不得在秦慕枫面前脱光了来吸引这位英俊少年郎的注意。 向蕊满脸阴沉的看着依然似笑非笑,站在一边用男人的角度搔首弄姿的秦慕枫面前,愤恨的向他使劲瞪着双眼。 秦慕枫好似没有看见她一般,依然和那些个浓妆艳抹的女人用眼神调笑着,要多明目张胆就有多明目张胆。 “哼,你还真是入戏,我找慕白去,他才不会像你一样来。” 向蕊愤怒的转过身去,可是却没有见到秦慕白的身影,就好像凭空消失了一般。 还是秦慕白比较敬业,你看看人家,一来青楼就开始搜查泰然的下落了,要是只有秦慕枫这个好色之徒,早就什么也得不到了,说不定还会被青楼的一些慕容睿身边的卧底发现。 向蕊急急忙忙的在狭长的走廊里来回穿梭着寻找秦慕白的身影,却依然没有见到秦慕白一丝一毫的身影,回过头去朝秦慕枫原本站着的地方看去,竟然秦慕枫的身影也已经不见了。 难道他们都被那些个肮脏的妓女给拖入房中去了? 向蕊越想越火大,便迈开了大步便在画廊里面穿梭。要是让她逮到了他们俩,她一定不会放过他们的,一定不会放过他们。 只是向蕊在青楼里面继续暴走,不理身边经过的浓妆艳抹的女人调笑之时,耳际却突然响起了这样一句声音来。 “姑娘,非礼勿视,孔曰成仁孟曰取义。姑娘……” “公子,你看看嫣红难道不美吗?过来嘛,让嫣红好好的服侍公子。” “姑娘,姑娘,别过来,姑娘……” 我靠,难道是青楼女子强抢良家公子?真是世风日下,女人怎么可以这样子的不洁身自爱呢? 向蕊心口的火气腾腾的往上冒了起来,一脚便将声音发源地的房门踹开,立即,一股奇异的花香便已经冲入了鼻尖,清爽中又透着种甘甜。 其中散发出的一种迷迷蒙蒙的感觉,就叫人禁不住的一阵眩晕。 向蕊兀自摇了摇头,向里面的人便气急败坏的大喊了一声。 “赶紧给我出来。” 向蕊话音未落,便见一个白面书生急急忙忙的一边慌乱的整理着衣带,一边面色红晕的急不可耐的向向蕊又是一副躬身行礼的样子。 “多谢这位仁兄为在下解围,多谢这位仁兄了。” 向蕊瞪着一双溜圆的眼睛,眼神如同秋水一般清澈。 “你这个白面书生,既然不敢逾矩做出这种事情,那为何要来这青楼?” 白面书生的脸变得更加的通红起来,只是踌躇着说道:“在下也有不得已的苦衷,不管如何,今天真的是多亏了这位兄台了,改日明则一定当面拜谢。” 说着,整个人便已经迫不及待的向楼下冲去。 向蕊怒极反笑,不自觉的便露出了笑容来。这个书生还真是有点意思。不过她还是得等到了晚上才能追寻泰然的下落。总觉得这个青楼透露着一丝古怪,但是要说到哪里古怪,向蕊还真是一点都说不出来。反正就是古怪。 刚想要走出去继续寻找秦慕枫秦慕白这两个好色徒时,耳边却听到了一个柔若无骨的声音。 “公子且慢,您还未看到嫣红呢?怎么就这么急着就要走呢?” 话音未落,眼前便已经出现了这样一个身影来,玲珑有致的身材被大红色的薄纱笼罩着,完美的曲线若隐若现,那种从内至外透露出的性感,几乎可以叫所有的男人见了便会喷鼻血。再加上那张分外清纯精致的娃娃脸,与此时的她搭配的一点都不协调。这样一个女人,如果不是看见她身上所穿的衣服,是无论如何都不会知道她是一名青楼女子的。 “这位公子,您赶走了奴家的客人,这可是奴家好不容易才求来的客人啊,您现在打算怎么赔偿奴家呢?” 说着,柔若无骨的身子便已经开始贴了上来。 向蕊如遭点击般想要脱身离开,可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身子竟然一点都不听从她的使唤了,这个女人就已经紧紧的缠上了她的身体,柔若无骨的小手已经开始抚摸上了向蕊的身体。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怎么会这个样子? 向蕊的脸庞猛然的收紧,眼睛里已经出现了她不曾有过的恐惧,难道刚才她推门进来时那奇异的香气? 一定是的,一定是的。 但是,无论她怎么努力,眼皮却已经开始越来越困,越来越困,接着,上下眼皮就好像要谈恋爱似的迫不及待的便已经阖上了。 在逼上眼睛的刹那,感觉到眼前的女子的脸孔好像又变了一种面孔似的,好像,好像她在哪里见过,可是身上浑身的困乏,真的已经让她不由自主的倒在了地上。 她已经再也忍不住的想要沉沉的睡去…… 空无一人的回廊里,秦慕枫静静的站在一边,眼眸深沉如海,但是狂怒的脸色却已经开始在四周继续的蔓延。 “朕不是叫你们跟着皇后的吗?为什么现在竟然踪迹全失?你们有几个脑袋够朕砍的?” 如鹰般锐利的目光扫射着齐齐跪在地上的三人,脸上的怒火犹如冲击而来的暴风雨般,瞬间便将他们彻底的淹没。 “禀告陛下,皇后是在进入一个房间后突然便不见的,属下觉得进入一个青楼女子的房间并没有什么危险之处,便一直守在了门外,然而就在属下们等了将近一炷香时间后,仍然不见皇后从里面出来,便上前将房门推开,但是房间离,已经没有了皇后以及那名青楼女子的身影。” “该死——” 秦慕枫的双拳紧紧的握住,继而狠狠的向旁边的雕琅华栋锤上了一拳。他本来是在利用那些个青楼女子的关系想要套出她们的话来,但是没有想到的是,蕊蕊竟然误会了自己而就一个人独自离开了。该死,如果蕊蕊出了什么事情,他一定不会原谅自己。 “王爷,据属下派人搜查,皇后之所以会进入那个房间,完全是因为一个容貌清俊的白面书生的呼救声,但是就在白面书生夺出房门后,便再也没有见到皇后从里面出来。那个青楼女子,也是最近才从别家那里而来的,才来了不过几天,但是因为容貌俏丽又迷人,不过一时便已经吸引了众多嫖客。这名女子的身份,属下一定会再做查看。” 而就在另一边,秦慕白同样训着话。 两个男人的目光在一瞬间相遇,都充满了浓重的苦涩。看来这一次真的是他们倏忽大意了。 但是他们彼此之间都很坚信,向蕊一定不会出事的,向蕊并不是那种可以逆来顺受的女子,她一定会想尽办法的逃出去。而他们,就算是拼尽了性命,也要将她找到,不管此时她到底在哪里。 在极度的冰寒之中,向蕊终于不耐的缓缓睁开了双眼,但是睁开眼睛的一刹那,在看到眼前的此情此景时,就算自己现在头脑还处于晕眩之中,依然忍不住的惊颤的哆嗦了身体。 此时的她,身处于一个四周都是白色冰墙所砌成的冰洞之中,阴寒的冰砖透露着浓重的寒气,置身其中,就好像是处于万载玄冰之下。 259 向蕊慢慢的将身子从冰冷的地板上爬了起来,哆嗦着抱紧了双臂,凝视着周围的情景。到处都是一片雪白的冰雪世界,而透明的冰砖就好像玻璃一样,折射着阳光,刺入眼球,便是一阵的酸涩不已。 “有人吗?这里有人吗?” 虽然这里摆明了便是别人囚禁她的地方,不可能再有人过来看她,但是她可不想就这样子的放弃寻找同伴一起在这里受苦,要不然在这个冰窖一般的冰窟里面真的出了什么事情,便真的没有人去照顾她了。 但是虽然这样子说着,可是向蕊却依然没有放弃。她一定不会有事的,她一定可以活着回去见到慕枫的。 抱着这样子的信念,她在冰窖里面不放弃的继续叫喊着,希望能够奇迹般的见到另外一个人。 但是空旷的冰室之中,便只听到她一个人的回声,哪还会有另外一个人的存在呢? 向蕊慢慢的往里面慢慢的走了进去,满室都是寒冷至极泛着冰寒之气的冰砖,还是空无一人,但是眼见着这个奇怪的冰室的设计很像是一个房子一样,桌子,椅子以及梳妆台竟然都一一俱全。 向蕊越来越觉得,这个冰室怎么那么的像一座冰棺呢? 越走越深,越走越深,向蕊的身子也越加的寒冷起来。 环抱着身子都无法让自己暖和一些的向蕊,索性就一屁股坐到了不远处的冰床上。 这个冰床,真是像极了神雕侠侣里面的小龙女曾经睡过的冰床,整个表面都透露着晶莹的光。 “还真是搞笑啊,我向蕊也可以做一回小龙女了。” 向蕊脸上的笑容越发的扩大,到了最后,便一下子便躺倒在了冰床上,虽然冰床上透露出的寒气叫她的身体更加的森寒起来,但毫无疑问的是,躺在这个冰床上,确实让她的身子好受了许多。 “真是的,天无绝人之路,慕枫和慕白一定可以过来救我的,想要让我冻死在这个冰室之中。没门。” 说着,便又往冰床上爬了爬,将自己的头置在了一个玉枕上。 然而,却听到“嗵”的一声,向蕊忽然感到冰床似乎开始颤动了起来,一开始她还没有在意看,只以为肯定是自己刚才的动作太大而让这个冰床颤动了起来。 然而,就在向蕊依然惬意的照躺着不误时,耳际又响起了一声噼啪的声音,接着,整个冰床都开始重新移动起来,霎时间,沉闷的声音在整个冰室之中回响着,向蕊猛地从冰床上站了起来,但已经来不及了。 随着震耳欲聋的声音从冰床的正中间传出,霎时间便裂开了一个大洞,摇晃中的冰块噼里啪啦的砸在了向蕊的身上。 “啊,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难道这个冰室是别有洞天?” 不等向蕊回过神来,向蕊的整个身子便已经重新跌入了黑暗,随即,噼里啪啦滚落的冰块也在瞬间掉落,好似永无止境一般。 “轰——” 在一声沉闷的轰声中,冰室中又再次恢复了平静,原本裂开大口子的冰床又重新泛着晶莹的光,一切都恢复了方才的平静。唯一改变的,便是冰床上的女子,凭空消失。 想念,就在回忆里变淡,也渐渐变成了习惯。没有你的日夜没有安全感,曾经牵着你的腕,走过海角天边。那一年的夏天,阳光多灿烂。仍然,记得那一句再见,掩饰伤感和这悲剧的遗憾。孤独过着这几年。 无穷无尽的掉落之中,向蕊的耳际好像总是回荡着这首悲伤的歌曲。 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情感,才会让人这般的伤感,到底又经历过什么,才会让人从心底产生这种悲伤到极致的绝望? 耳际满是这首悲伤的音乐,而自己的双手,好似也已经碰触到了一块冰冷的冰块。 “啊——” 向蕊猛然间睁大了眼睛,从方才无穷无尽的睡梦中惊醒过来。 睁大了双眼向四周看去。这个冰室果真是别有洞天。就在冰床的下面,赫然便是这座地底地宫,虽说如此,但是四周还是映衬着晶莹光润的冰室,四周都是用冰雕铸而成的各式家用家具,还有玲珑有致的小型化妆台,倒是一个典型的女儿家的闺房。就在正中央,一个水晶型的冰棺矗立在了眼前。放眼望过去,自己的心中,排山倒海的悲伤便已经从胸口中溢出。 向蕊忍不住的慢慢向前面走去,本来自己真的不想要上前去看看,总觉得在那个冰棺之中,隐藏着她不能接受的彻骨的悲伤。但是自己的身子却已经抑制不住的向前,继续上前。 就连脸颊上的泪水,也都已经静静的从脸颊上溢出。胸口好像憋着一口气一般,怎么样都无法平复下去。胸膛上下起伏着,就好似遇到了最让自己无法接受的事实。 渐渐靠近冰棺的身子慢慢的靠近,在看到冰棺之中静静躺着的身影时,不禁呼吸一滞,接着,排山倒海的疼痛便已经布满了全身。 黑发被拢到耳边,如瓷般无暇白玉的脸孔裸露出来,眉心间一点樱花胎记,粉嫩粉嫩的,柳叶眉下一黑如夜空的眸子此时却轻轻的阖着,但却依然掩饰不住曾经眼波流转间带起的无尽温柔,一点朱砂唇,小巧的瓜子脸,灵气逼人,清丽无边。 这个女子就好像睡着了一般,虽然已经明显置身于冰棺中多年,但是依然仿佛只是睡着了一般。 向蕊的身子开始剧烈的抖动起来,竟然,她竟然就是她自己,她竟然就是自己那个已经死去的身体。从来都没有想过,原来自己自从那次和凌琮一起见过自己的这个身体以后,这一次,竟然又可以这般静距离的和她靠得如此之近。 是泰然吗?是泰然将自己已经死去的身体保存的这般的完整吗?泰然,泰然…… 泪水流过脸庞,才知道原来心中的疼痛,竟然这么的强烈。她始终都想不起来自己到底是怎么死去的,脑中好像记忆全无了一般。 所以在面对泰然和小睿对自己的报复时,总是感觉到一种无力感拢遍了心头,当年大婚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向蕊的心头全是疑问与不解,渐渐滑落到了地上,抚着冰棺自言自语的说道:“你能告诉我,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吗?为什么泰然和小睿会变成这样子?为什么泰然明明没有认出我来却依旧那般的折磨着我,到底是为了什么?” 然而,冰棺中的女子仍旧沉沉的睡着,嘴角的那一缕悲伤仿佛能够到达向蕊的心底,向蕊只觉得自己的心越发的痛了起来。 “呵呵,姑娘还真是够让人心疼的啊。就连我都忍不住要大哭一场了。” 260 耳际突然响起了一个极其妖媚的女子的声音。 向蕊赶紧坐直了身子,全身紧绷着等待这个幕后之人的来临。但是那个女子却是只闻其声不见其人,只留下她的声音在冰室中回荡着。 “你是谁?大可不必装神弄鬼,有点胆量的话就出来和我面对面啊。” 向蕊虽然身处于冰棺之中,仿佛任人宰割的牛羊,但是她却不见一丝一毫的慌乱。她知道,现在就算慌乱也是没有用的,她必须要等着慕枫和慕白来救自己。 “呵呵呵,果真是绝世谷出来的小神医,很有你师傅的风范。但是如今你既然落入了我的手掌心,就别想出去。”耳际的女声充满了妩媚,她的声音听在耳朵里,就好像要把人的骨头全都融化了似的。 向蕊沉默不语的仰天笑着,“你怎么就这么肯定我已经落入了你的手掌心呢?小心你的小命。” “姑娘还真是够倔强的。对了,忘记告诉你了,你进入我的房间时,是不是闻到了一股特别清新的香气?” 听到这个女人这么说,向蕊的整个身体紧绷的更加厉害。她说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 “你知道那个香叫什么名字吗?”女子的声音在空旷的冰室里面显得极为的阴森,“那叫合欢散,吃过以后就必须要和男子合欢才能活下去,否则,就会筋脉尽断,流血而亡。我还真是奇了,中了合欢散的人没有一个能够比你更能撑着的,没有想到,你的身体竟然可以撑的这么久,那么我就再推波助澜一回吧。” 向蕊一听,脸色惨白,慌乱的想要躲开,然而身子却在这一刻连动都动不了了,接着,那令人清新的香气又再次冲入了鼻子。 立即,小腹内传来的灼烧感,几乎会将她的整个理智统统的淹没。 “啊——” 向蕊捂着小腹,一时之间口干舌燥,排山倒海的情欲便已经从小腹向上蔓延。 “该死——”向蕊瘫倒在了地上,双手紧握成拳,压抑着心中的情欲感,但是越是压抑,就越感觉到口干舌燥,就连小腹处,都明显感觉到了疼痛。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不然你会后悔的……你一定会后……” 然而在下一刻,当看到从远处慢慢走过来的身影时,向蕊的呼吸仿佛也停止住了。 远处的人上身赤裸着,只在下身围了一个白色的浴巾,小麦色的胸膛肌肉纹理分明,健硕有力,滴滴的水珠从上身顺流而下,柔顺的头发披散在脑后,显得从未有过的妖娆。这个男人—— 竟然是泰然,竟然是泰然…… 向蕊连连向后倒退着,小腹处传来的疼痛越发的剧烈。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她好像已经落入了圈套里面,泰然怎么会这个样子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然而还没有等到向蕊回过神来时,慕容泰然便已经冲到了自己的面前,健硕的双臂搂住了自己的腰肢,他腹下的坚挺抵在她的柔软处,使得向蕊又再一次的战栗起来。 潮湿的热气在自己的身体里四处蔓延着,泰然灼热的鼻息在自己的脖间来回的徘徊着,不知不觉间,身上的衣服便已经被褪了下去。 向蕊的双眼迷蒙,心底传来的情欲叫她已经控制不住的呻吟出声,眼角的眼泪如同疾风暴雨一样的滚滚而下。 不可以这个样子,她不可以和泰然发生关系,她已经是慕枫的妻子,她怎么可以喝其他的男人发生关系呢?绝对不可以,绝对不可以…… 柔若无骨的小手推搡着慕容泰然的身躯,然而推拒却渐渐变得欲与欢迎,脖子向后仰起,身子颤抖的如同经受着暴风雨。 就在迷蒙间,向蕊只感觉到自己的脸颊忽然一轻,随着撕拉的声音,脸上所蒙着的人皮面具就这样子的应声而落。 抽气声忽然之间便从冰室的另一边响起。 “蕊蕊,蕊蕊——” 向蕊忍受着全身钻心刺骨的情欲扩散,缓缓回过头去看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就在那一刻,她惊悚的睁大了眼睛。 就在冰室的另一头,正有一个白衣若雪的男子被沉重的锁链锁在墙上,全身遍体鳞伤,唯一不变的,便是他那双如海般的瞳眸。 “泰然,那个人是泰然,那么这个人是……” 向蕊奋力将禁锢着自己的男人推了出去,一瞬间,那个假扮成泰然的男人脸颊上的面具也已经掉落,满脸恐怖的笑容,好像要将向蕊整个的生吞活剥一般。 “小睿,怎么会是你……” 向蕊睁大了眼睛,看着慢慢向她走过来的慕容睿,体内的情欲又再一次的呼啸而出。 “不可以,一定不可以和他发生了关系,就算是自己死,也不能。” 向蕊咬紧了舌头,一脸悲戚的看着慢慢向自己靠近的慕容睿,嘴角忽然便勾起了一抹绝美的笑容来。 慕容睿不禁一怔,原本在渐渐向她靠近的身体也在此时忽然便停住了。 “小睿,我不知道为什么你和泰然会变得这么让我陌生,没错,我现在就跟你承认,我就是严天蕊,你的蕊蕊姐,而你知道吗?你现在绑着的那个人又到底是谁吗?他是你一直都很尊敬而且一直都精心照顾着你的泰然哥啊,你怎么可以这个样子?我不知道我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也不知道该如何改善我们之间的关系,但是我就请求你,放过我,放过泰然。好不好……” 腹下的疼痛越发的强烈起来,向蕊捂着腹部,额头也渐渐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听到向蕊的话,慕容睿明显怔住了,他想过千万种的可能,但是唯一没有想到的是,她真的可以就这样子的重新站在了自己的面前,但是此时在冰棺里面躺着的女子又是谁呢?难道她是借尸还魂了吗?但是为什么会长的一模一样? 不单单是慕容睿,就连泰然也终于抬起头来看着向蕊,眼眸中仿佛正有一团火焰在烧,神情也变得忽明忽暗,让人捉摸不透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向蕊忍受着腹下的剧痛,只是展露着微笑继续说道:“小睿,不管以前发生过什么事,你都是我心中的亲人,我们永远都是一家人。” 听到向蕊说这样子的话,慕容睿终于还是放声大笑起来。 “哈哈,严天蕊,你真的这么确定你会继续认我这个弟弟吗?不管以前我对你做过什么,你都会这样子对我好吗?哈哈哈……”慕容睿突然情绪又开始激动了起来,一跃便已经飞奔到了此时锁在墙上的慕容泰然面前,狠狠的掐住他的脖颈。 慕容泰然始终都在低着头,面对着慕容睿对自己的迫害,他连吭都没有吭一声,只是在向蕊承认她自己就是严天蕊时微微有了些许波澜,但是很快的,他便又再次恢复了平静。 “慕容泰然,你难道没有听见那个女人说什么吗?她是天蕊,她就是你的蕊蕊啊,你怎么会一点反应都没有呢?难道你已经不爱她了吗?” 慕容睿的眼眸中满是怒火,掐住泰然的脖颈的手自始至终都在缓缓的用力,但是虽然已经青紫成一片,慕容泰然依然如同没有听见,亦没有感受到疼痛似的,只是眼神冷漠的看着一边。 261 “看来你还是真的不在乎她了,也不枉费我在你身上做出的努力,你现在肯定越发的恨她了,是不是?哈哈,今天就让你亲眼见见,你心爱的女人在我的身下呻吟的场面。” 慕容睿说着,便已经狠狠的转过头来,看着向蕊的眼眸也在慢慢的收紧。 向蕊往后倒退着,摇着头。 “你别过来,别过来……” 腹下的剧痛又滔天骇浪一般的传来,向蕊一时之间没有站稳,接着,整个身子都往后面栽去。 “啊——”猛然跌倒在地上,只感觉到钻心刺骨的疼痛从下腹传来,一阵潮湿的热流从下体喷薄而出……那痛已经深入骨髓一般,像是猛兽一样的把向蕊彻底的吞没。 “啊,好痛,好痛。不要过来,别碰我,慕枫,慕枫……” 向蕊嘶厉的哭喊着,慌乱的继续向后退着。可是眼睛却已经定格在了地上一大滩鲜红的血液正从她的下身源源不断的流出,衣裙的下摆已经被彻底染成了血红色。 “啊,不要,不要,我……我……” 向蕊脸颊上的眼泪大颗大颗的往外流着,嘴唇哆嗦的终于还是嘶喊出声。 “不要,救救我,救救我的孩子,我不可以失去他,不可以,救救我,啊……” 体内的暖流又再一次喷薄而出,瞬间,满天满地的血红就将向蕊彻彻底底的吞没,吞没…… “孩子,孩子,不可以失去你,不可以让慕枫失去你,不可以,慕枫,慕枫,你在哪里,救救我,救救我们的孩子,救救我们的孩子……” 声嘶力竭的哭喊声中,向蕊的腹部好像被人挖开一样,热浪滚滚袭来,终于彻底将她打入了万丈深渊。 朦朦胧胧间,好似有一双小手轻轻的抚过她的脸颊,正有一个长的粉雕玉琢的孩子在拉着她的手。 “妈咪,妈咪,该起床了哦,爸比都等不及了,爸比说妈咪是大懒虫。” 向蕊感到柔柔的,暖暖的感觉直达心底,赶忙直起身子,睁开双眼,正好便看见了那张粉雕玉琢一般精致的小男娃正趴在她的腿上撒着娇。 “妈咪,再不起来的话,爸比要说妈咪是大懒虫了,爸比就不带小诺出去玩了,妈咪赶快啊……” 向蕊恍如梦境一般的抚上男孩的脸颊,轻声说道:“你是谁?” 小男孩一听,立即便不乐意了,小嘴一扁,便咧开嘴哇哇大哭起来。 “妈咪不要小诺了,妈咪,小诺一定乖乖的,妈咪不可以不要小诺,小诺是乖孩子,呜呜呜……” 小手揉着眼睛,猛然转身便消失在了向蕊的眼前。 前面大片大片的烟雾将小小的身子掩埋而入。 向蕊的心里一阵心慌,想要站起来向那个小男孩伸出手去拥抱他,然而自己的身子,竟然半分都动不了,刺骨的疼痛也开始在身体最深处蔓延。 “蕊蕊,你怎么才醒过来啊,咱们的宝贝儿子都等得哭了起来,都说你不要他了。” 身边又再次出现了一张英俊无底的脸庞,立体分明的五官上满是向蕊所熟悉的邪魅,唇角勾起的笑容宛如天边的弯月。 “慕枫,慕枫,我爱你,慕枫,不要离开我,不要离开我……” 向蕊猛然向前扑去,便扑进了他的怀里,感受着他带给自己熟悉的温暖,眼泪还是忍不住的滑过了脸颊。 “真是的,都是孩子的娘了怎么还是这么喜欢哭啊。以前的你可是只会笑的,只会和我对着干。蕊蕊,你是我的。” “对,我是你的,我永远都是你的。”向蕊猛地吻上了他的唇,反复的纠缠着,泪水似乎也已经滑过脸颊,泪水原来真的是苦的。 她明明是幸福的啊,为什么会是苦? 向蕊豁然抬起头来,惊恐的发现,原本正在忘情的亲吻着她的慕枫,又消失在了她的视线之中。 “慕枫,慕枫,不要丢下我一个人,不要……” 向蕊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向他们消失的那个方向奔去。 浓雾笼罩着整片大地,就好像永远都无法走出这片浓雾一般,向蕊的眼泪直流,心痛也越发的强烈。 不可以离开她,她已经失去了那么多了,不可以离开…… “小施主,不要急,不必急。” 耳际又再次回响起了人的声音,向蕊奋力拨开浓雾,正好便看见了一老一少的身影。 是那个她曾经有过两面之缘的老道士和小和尚,他们还是老样子,只是脸颊上满是笑容的看着向蕊。 “两位师傅,请帮蕊儿出去,蕊儿想要和慕枫在一起,不想要分离,不想要离开他……” 说着说着,向蕊的脸颊便已经涌出了泪水。 “施主不必急躁,凡事都有自己运转的规律,强求不得,缘分既然到了,便就是自己的命。还请施主好自为之,珍惜眼前之人,不要等到失去了才知道后悔。” “你们说的是什么意思,什么叫缘分到了,我的缘分又到底在哪里?两位师傅,不要走,不要走……” 眼看着两个身影又再次在自己的眼前慢慢的消失,向蕊的心便已经痛到了极致,真的只剩下她一个人了,真的只有她一个人了,为什么,到底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到底是为了什么…… 浓雾渐渐笼罩住了向蕊,苍茫大地上,满是嘶哑的声音。 ——天皇13年,必有美人驾到。不知朝代,不问世事,单纯如孩童。 ——美人驾到,天皇现。搅动一池春水,祸乱天下苍生。 迷迷蒙蒙间,大喊了一声,向蕊猛然间便睁开了眼睛。 入目的是层层叠叠的幔帐,古色古香中又透露着一种异域风情。雕琅华栋之上满是奇异的花纹,桌子上摆放着的物件也充满了浓重的民族气息。 这里是哪里? 还没有等到向蕊回过神来时,耳际便听见了一声噼里啪啦的碎裂声。 蓦然转过身子看去,却发现眼前一个清秀的小丫鬟瞪圆了眼睛的看着她,手里还托着一个空托盘,然而托盘上的水杯早已经被她砸碎在了地上。 “小姐,小小……小姐,你怎么就这么的起来了……”小丫头神色惊恐不安的终于用颤抖着的声音问道。 向蕊只感觉到自己的头一痛,本来还想要用安慰的话说上几句的,然而感到眼前一黑,又再次往软软的床上跌去。 小丫头这才反应过来,赶忙跑过来扶住向蕊,手中接触到的肌肤是温暖的,这才稍微放下了一大半的心。 小丫头伶俐的将向蕊扶好,让她舒服的靠在床头上便急不可耐的说道:“小姐你终于醒来了,要是再这样子睡下去,肯定会将老爷夫人急坏的,映雪现在就去告诉老爷夫人去……” 说着,也不等待向蕊再说一句话,小丫鬟便已经跑出了门外 。向蕊头疼的抚摸着自己的头,总是感觉晕晕乎乎的,方才自己好像做了一个好长好长的梦境。梦中的男人好像一直都陪在自己的身边,而且好像他们之间还发生了好多好多的事情,而且她还置身于一个冰窖之中,好像还小产了…… 梦境中的场景就好像是真实的一样,不完全像是在做梦啊。 向蕊头疼的抚上了自己的小腹,虽然现在不疼了,可还是感觉好像正有一个小生命在其中慢慢长大着,这种感觉,就好像是真的一样。 看来自己真的是睡糊涂了,怎么可能会有这种感觉呢?只是梦境中的自己太悲伤了,太绝望了,她还是无法去忍受的。 “天蕊,天蕊,你醒了啊,天蕊……” 耳际响起了轰乱的声音,接着不过一会儿,原本还比较宽敞的屋子便被人群挤压的满满的。 “天蕊,乖女儿,你终于醒过来了。” 262 一个身穿深蓝色衣裙,满头珠翠的中年妇女奔了进来,一进来就紧紧的搂住了向蕊哭诉道。 向蕊恍然如梦的抬头看去,见随着中年妇女一起进来的,还有好几个和她年龄相仿的年轻女子,个个容貌娇俏清丽。 “你们是……” 向蕊像做梦似的向一直搂着她的中年妇女说道。 “蕊儿,我是你娘亲,你是我的乖女儿啊,你怎么了,你的头痛病是不是还没有好?” 说着,便一脸担心的在向蕊的身上反复检查着,在确认无事后才放下心来。 “你是我的娘亲?”向蕊歪着头看着中年妇女,为什么她此时脑子里面一片空白,根本就想不起任何事来,就好像从来都没有经历过什么一样。 向蕊身体僵硬的杵在那里,手足无措。这个女人真的是她的娘亲吗?为什么自己竟然一点印象都没有了? “蕊儿,你怎么了啊,来人啊,快来人啊……” 随着中年妇女,好像也就是自己娘亲的女人呼喊声响起后,一群身着褐色统一衣袍的男人便涌进了屋子,屋子本来就挤,一进来这么多人就更加的拥挤起来。 又是诊脉,又是询问,一番望闻问切下来,就已经花费了一个多小时的时间。 向蕊感到很是疲倦,就在大夫与娘亲的讨论声中沉沉的睡去。 睡梦中,感觉到一只柔软的手正在抚过自己的脸庞,是那样子的轻柔,好像正在抚摸着自己最珍贵的宝贝。 向蕊在迷蒙中睁开了眼睛,正好对视上了一双如同清泉般的眼眸正在温柔的注视着自己,同时,双手又再次抚上了自己柔滑的脸庞。 温柔的声音便像一缕春风一般送进了向蕊的心房。 “蕊蕊,你醒了?才上完朝就立即赶回来了,幸亏你和宝宝都没有事。” 说着,便已经轻轻的在自己的额头印上一吻,轻柔的好像一片羽毛抚过额头。 真是一个温柔的男人。向蕊这样子想着,可是心里好像感觉曾经也有过一个男人这样子轻轻的叫着自己蕊蕊,但好像又不是他这个样子的。那个人,好像总是邪魅的笑着,但是他的脸庞,她却无论如何都看不清楚。 “你是谁?” 向蕊下意识的握住他抚着自己的双手,一脸疑惑的问道。 男子的笑容让人如沐春风,眼眸中蕴含着满腔的深情。 “我是泰然,你是我的太子妃,我们是夫妻。你还怀着我们的宝宝。” “我们是夫妻,我还怀着宝宝?”向蕊下意识的抚住自己的小腹,果然感觉到自己的肚子里好像正有一只小脚轻轻的运动着。 “对啊,我们是相爱的夫妻,你是在突然不小心摔倒的情况下晕过去的,就想不起我们之间的事情了。” 向蕊的脸庞终于有了一丝血色,定定的看着眼前男人温柔的脸庞,突然之间便向他莞尔一笑。 这个男人真的很温柔,她和宝宝一定是非常幸福的。 慕容泰然见到向蕊的笑容,便再也抑制不住自己内心深处的感情,将向蕊纳入了自己的怀里,亲吻着向蕊头顶的秀发。 “从今以后,我一定不会再让你受苦了,我们会幸福的,我们一家一定会幸福的生活着。” 向蕊静静的窝在慕容泰然的怀里,满心都是复杂的感情。 她突然对这个怀抱感到很是陌生,好像心里曾经有过的怀抱并不是这样子的。但是向蕊想到自己可能是因为失忆吧,所以才会对这个怀抱感到很是陌生。 泰然将向蕊缓缓的扶到床上躺好,在她的身上盖上了一层柔软的鹅毛锦被。 “蕊蕊,睡吧。我就在你的旁边,有什么事情就叫我。” “恩。”向蕊笑了笑,便安心的闭上了双眼。这个是她夫君的男人,让她感到很是安心。 这一觉就是睡到了大天亮,向蕊醒过来时,正好看见泰然就趴在自己的床边,修长的睫毛微微上翘着,蹁跹如蝴蝶翅膀般颤抖着,温如玉的脸庞上满是幸福的笑意,双手还紧紧的握着自己的双手,一直都没有松开过。高挺的鼻梁,柔软的一缕头发滑过脸颊,越发显得整张脸英俊异常。 向蕊慢慢的抚过身体,让泰然能够谁的更加的舒服一些,只是自己刚下床,便已经惊动了泰然。 “你醒了啊,睡得好吗?” 温如玉的笑容在脸颊绽放。 向蕊迎向他的笑容,只觉得满心都是温暖。 “恩,睡得很好,宝宝也是。” 说着,向蕊的脸颊便流露出一丝红晕来,抚着微微有些隆起的小腹,满心都是幸福。 “今天父皇要开个宴会,蕊蕊我们也要去,咱们去街上买身好看的衣服。”慕容泰然宠溺的抚摸着向蕊的额头说道。 “恩,买新衣服去了,宝宝。”向蕊的脸颊上满是幸福的光辉,让慕容泰然的心里也满是甜蜜。 能够再重新找回她,已经是上天对他的最大恩赐。就算她腹中的宝宝并不是他的,那又有什么关系呢?只要他是真的爱她便好。 森冷的墙壁上满是血液凝固的痕迹,因为水牢里面长年不见阳光的缘故,水牢里面满是一种恶臭的气味,坚硬的墙壁上苔藓纵横,污水已然发臭难闻,水中的虫子时不时的便会钻进人的身体里,叫人疼痛的嘶喊出声。 然而在一间单独的水牢之中,有一个面容已经严重凹陷的男人站在水里,面容本是妖娆妩媚,然而那严重凹陷下去的脸,却已经证明了他这段日子受的非人的折磨,原本光洁的脸上满是尘土,腮颊上胡子纵横,眼神黯淡无光。 “七弟,这段日子真的是苦了你了。” 在水牢的尽头,忽然便走出一个身着锦衣的公子,同样英俊的脸庞上和在水牢中的男子长的十分的相似。 被称为七弟的人始终都没有说话,只是在这个男人进门的一瞬,他便已经抬起了高傲的头,一双如鹰般厉害的眼眸直直的瞪着男人,浑身上下所散发出的戾气直叫人胆寒。 “七弟,你当初又是何苦呢?何苦去招惹太子。咱们都没有他那般的心机,没有想到,他竟然就那样子装疯卖傻那么多年,咱们还真的以为他中了你给他下的蚀情蛊了。如今看他还是那般的疼爱着严天蕊而没有将她当成仇敌,便是最好的证明。” 听到这个男人说了这句话,被关在水牢中的男子,也就是慕容睿不禁还是将话语溢出了口。 “最让人意外的便是她竟然还活着,当年她明明已经……而且死去的身体还完好无存的在冰棺里面。这世间,真的有借尸还魂一说吗?” 听到慕容睿终于开口,他的六哥慕容非凡的脸颊上露出了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那笑容满是阴森,让个人如坠冰窖。 “七弟还是这么的想念着她吗?难道你就没有想过,这个女人如今是不是真得失去了记忆,还是依旧装疯卖傻呢?当初你对她做过的事情,如果叫她想起来了,那么你就算是有九条命也不够她杀的,虽然你是她曾经最珍惜的弟弟。” “我不是她弟弟,我不是——” 慕容非凡还没有说完,慕容睿终于还是怒吼出声。 他不是她的弟弟,他不是—— 他当年对她做出了那种事情,不管是出于什么目的,他都是因为深爱着她啊。可是她的眼睛里面永远都只有慕容泰然,虽然他也如此的优秀,可是她从来都没有将她放在心上过,从来都没有过的伤痛,常常叫他午夜梦回,仍然会泪流满面。 只要一提到这个名字,慕容睿一定会情绪失控,那么此时,也会是他最容易达到目的的时候。 慕容非凡的脸颊上依然是如玉般的笑容,但是那笑容后的阴谋,也只有他一个人能够看的清楚。父皇那个糟老头已经活不了多久了,要是不趁着还有一丝机会时行动,那么皇位便会就是那个慕容泰然的了,他这么多年的谋划,便也会如同东流水一般不见一丝踪影。 然而此时的天皇国皇宫里面,黑幕笼罩了整个皇宫上空。秦慕枫就静静的躺在被黑色的帏布完全遮住外面阳光的永福宫里面。长期的不见阳光已经叫他的脸庞惨白一片。 桌边的酒壶在桌子上打了一个圈,噼啪一声又再次砸碎在了地上。 下巴上已经遍布青色的胡须,整个人看上去已经憔悴不堪。 “再这样子下去,终究不是个办法。玥儿,你进去。” 门外站立着的太后一脸阴沉的说道。一个皇后死了就让他如今这般的憔悴,再这样子下去,天皇国可怎么办,她还从来都没有想到过,一个向蕊竟然就可以这样子的掩盖住了他的所有思想。她就不信,玥儿这么的美若天仙的姑娘,就是得不到儿子的心。 “太后,可是……”连玥站立在门边,搅着手指,迟疑的没有进到门里面去。她怎么会看不出皇上对皇后的心思呢?如今皇后刚刚过世,皇上本来已经打算以死追随,多亏当时丞相及时赶到而救下了皇上,要不然皇上早就已经…… 太后温和的抚摸着连玥的手,安慰的笑说道:“哀家已经为你准备好了。但是你是真的很喜欢皇上吗?如果喜欢他,就必须要做出自我牺牲。” 连玥的脸颊立即便通红一片,映衬的一张桃花脸越发的妩媚起来。 “玥儿是真的喜欢皇上,为了皇上,不管做出再大的牺牲,玥儿都愿意……” 太后听了连玥的这番满是娇羞的告白,脸上的笑容越发的扩大起来。 “吩咐下去,将哀家一早准备的衣服给连玥姑娘换上,今晚,连玥姑娘侍寝。” 263 “是,太后——” 等到太监出去以后,连玥的脸庞早已经比之前还还要红,今晚就要侍寝了吗?没有想到一切都是那么的突然,但是皇上真的会要她吗?但是如果她是按照太后的准备装扮成皇后的样子,呢么皇上就一定可以……如今虽然可以得到皇上的宠幸,但是毕竟不是依靠自己的身份的。 所以,除了娇羞以外,她还感到很是心酸。她是真的很爱皇上,自从那日的惊鸿一瞥以后,她的心里便满是皇上的影子,挥也挥不去,如今真的可以和他比翼连枝,就算自己付出了再多再多也都是值得的。 “玥儿,你这么的聪慧,一定想到了哀家是想要让你怎么做对吗?不要担心,只要今晚一过,皇帝一定会迫于压力而册封你为妃,到时候日日相处,还怕皇上不会爱上你吗?” 太后将双手抚在连玥的手上,又说:“衣服已经准备好了,你快去穿上吧。” “是,太后。” 连玥毅然转身向里屋而去。她相信,只要她一心一意的对皇上,迟早有一天皇上会爱上她的,一定会的。 迷蒙的水雾中,连玥将自己的衣衫褪尽,袅袅烟雾间,细腻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下,显得魅惑而又蛊惑人心。 就在方才,太后给了她一本关于闺阁方面的书,书上所画的场景,叫她看了便是一阵娇羞。虽然在进宫之前额娘也教过自己一些东西,但是又怎么会比的上那本书上所描绘的那般露骨呢? 今晚,她就真的要与之前的一切说再见了。 缓缓从烟雾迷蒙的水中站起,在一边恭立伺候着的宫女赶紧将早已经准备好的衣衫为她穿上。 裹着大红色的凤凰霞帔,连玥慢慢的走到了秦慕枫的面前。只是几天不见,慕枫便已经憔悴成了这般样子,原本英俊无双的脸却满是憔悴。 连玥心痛的将双手抚在了自己的胸口,深吸了一口气,终于还是轻轻的将秦慕枫的脸抬了起来。 “慕枫,你的……蕊儿回来了……” 只这么一句话,原本静坐在一边面容憔悴的秦慕枫便豁然抬起头来。 几天几夜的不吃不睡,早已经将他所有的理智全部冲毁,现在突然有人跟他说: 他的蕊蕊回来了,蕊蕊又再次回到他的身边来了。 身体内仿佛在这一瞬间卷起了滔天骇浪般的情感,像飓风一样将他彻底笼罩。 如鹰般的眼眸豁然怒睁,一把便将他的蕊儿搂进了自己怀里的最深处,继而,火热缠绵的吻遍袭上了稚嫩的唇瓣。 大手狂肆的一把将她的衣服撕扯成碎布条,猛然扔出去的瞬间,不带任何前奏的将自己的肿胀的分身刺入进去…… “啊——”连玥没有想到秦慕枫会这般粗鲁的对待自己,还是处子之身的她不过一瞬便从女孩转变成了女人,那不带任何情感的深深刺入,终于还是叫她嘶喊出声,下身的痛苦好似要将她打入海底的深渊般。 秦慕枫的眼眸中不带一丝一毫的情欲,只是拼命贯穿着连玥的下身,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来。 “真以为朕这几天的不吃不睡便会连朕的蕊儿都分辨不出来了吗?既然你这个女人如此不知廉耻的非要爬上朕的床,那么朕便成全你——” “恩……啊……” 连玥泪流满面,就这样子羞辱的站立着经受秦慕枫狂肆的贯穿,鲜红的处子之血顺着白皙修长的玉腿滑落到了地上,触目惊心的红叫人心惊胆战。 “不……不是的……皇上,连玥是真的喜欢着你……连玥从来都没有耍过一丝一毫的诡计,这一次……啊……玥儿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皇后真的已经死了,只是希望皇上不要再沉浸在自己的思念之中……啊……” 连玥的话说的越多,秦慕枫的动作便越发的粗鲁,大手狂肆的抚上了她坚挺的玉珠,挑逗的摆弄着,引得连玥的唇畔边便不由自主的溢出了醉人的呻吟。但是这声声的呻吟却将她再次打入了无底深渊。身下狂烈的刺入好似正有一只烙铁袭击着…… 秦慕枫埋首在连玥的胸口,仍然不停的啃咬着她细长柔嫩的脖颈,身下仍然狠狠的冲刺,引得连玥高昂着头,全身不住的战栗着。细长的手臂,紧紧的绕着秦慕枫的脖子,低低的哭泣声夹杂着喘息声,使得整个永福宫里面,被浓重的情欲所环绕。 秦慕枫使尽了浑身解数羞辱着她的身体,也羞辱了将她送上自己龙床的太后。 第二日的清晨,当只是卷着一床染血的白色床单被送回太后的永寿宫的连玥,浑身赤裸着的身子上满是青紫的痕迹,身下早已经惨不忍睹。连玥就连哭泣也已经不知道了,脸上茫然一片,只是在看到太后心疼的目光后,终于还是流下了辛酸的泪水。 从小到大,她从未这样的绝望过,被自己喜欢的男人当成妓女一样玩弄了一整夜,这叫她情何以堪? “这个皇儿,真是非得要气死哀家吗?摆驾永福宫,哀家倒要看看,这个儿子是不是真的已经被那个向蕊鬼迷上了心窍。” 说着,便迈开步子向前而去。然而走出去的腿却被身后之人拽住了。 “太后,不要再去了,皇上现在心情很不好,我们不该再这样子的逼迫他了,不要再逼他了。” 连玥的白皙的胳膊上满是青紫色的痕迹,可想而知昨晚到底被秦慕枫怎样的虐待过,如今,她竟然还在为自己那个不争气的儿子说话。 望着连玥笑中带泪的眼眸,太后终于还是长叹了一口气,向随从喊道:“还不快扶着连姑娘回殿休息?” 眼眸中传来的利光还是叫周围的人不由的一愣。继而赶紧连滚带爬的出了去,不一会儿便出现了一台软柔的轿子。 “多谢太后。连玥就先退下了。” 说着,便拼了最后一丝力气向软榻而去。 在软轿里面,她将身上所披的白色被单拉下,看着身上他留下的青紫痕迹,还是抽噎出声。 为什么,慕枫你就这么的讨厌玥儿吗?玥儿是真的很喜欢你啊。 “今天的事情,如果谁向外透露了半个字,哀家便将这个多嘴舌的舌头砍下来喂狗。” 太后在连玥的软轿走后,一双厉眼俯视了在场的所有人。 今天这件事情如果传了出去,无疑便会彻底毁了连玥的名声。连玥已经是自己皇儿的人了,不管昨晚他抱着什么样的心态要了连玥的身体,他都必须要给连玥一个好名分。否则,可想而知连家人会怎样看皇家。 秦慕枫躺在柔软的天鹅绒被子里面,只感觉到满心都是向蕊身上的气息,心底复杂莫名。他相信,蕊蕊一定不会就这样子的去了,她不会舍得抛下他一个人的。 “参见丞相大人。” 门外传来了一声恭敬的问候声音,想来便是凌琮来了。 秦慕枫没有抬头,而是静静的仰躺在床上,对周围的事情充耳不闻。 “皇上就想这样子的消沉下去?就不想听听近日我调查的结果?” 凌琮的眼睛微微眯起,脸上的笑容却很是严肃起来。这样子自暴自弃的秦慕枫,他从来都没有见过。蕊蕊的消失,对他真的造成了一定的打击。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蕊蕊真的没有死对不对,蕊蕊没有死……” 秦慕枫一跃而起,紧紧的扣住凌琮的衣领说道。 “是。我也跟你说过,那冰棺里面的女人我也曾经和皇后一起见过,那冰棺里面的女子虽然与皇后长的很想象,但并不是皇后。” “这样子就好,只要蕊蕊活着就好,活着就好……”秦慕枫长期阴沉的脸庞终于绽放出了曾经有过的笑容。 “据探子回报,祁国境内曾经出现过和皇后十分相似的女子。此人据说是严家大女儿严天蕊,是祁国太子的太子妃。容貌国色天香,乃是远近闻名的美人,太子对她十分的宠爱,甚至为了她不惜到严府居住,而放弃了太子府锦衣玉食般的生活。” “对,就是蕊蕊,一定就是蕊蕊,她的面具被慕容泰然发现了,所以才会被他私自带回了祁国。我很肯定,非常的肯定。凌琮,我们打点好一切,立即便出发前往祁国。” 凌琮看着秦慕枫迫不及待,终于回复了精神气的样子,终于还是舒心的一笑说:“那你昨晚留下的烂摊子谁来帮你收拾?你可别说又想要一走了之,太后肯定不会就这样子放过你的。再说了,一个清白的姑娘家就被你上完以后就没事了?” 一听到凌琮这么说,秦慕枫立即便安静了下来,只是眼眸如同积压着浓重的怒火一般,过了许久,嘴角才轻轻上扬,露出了一丝邪魅的弧度。 “是她自己爬上朕的床的,与朕何干?再说了,那个与她欢爱的人又不是朕。那朕倒要看看,朕乃一国之君,还逃不出这个皇宫了。你去将朕的六哥叫来,朕有事要和他商量。” 264 “你可真是够无情的,对瑜珑小主耍这种招数,对这个连家的女儿也用这种招数。那个瑜珑小主如今可是真的按照你的推测一步步的走入了无底深渊了。连家的女儿可都是清白之躯,连家也不是什么好对付的主儿啊。要是让太后知道了,我看你到时候怎么去应对?”凌琮的脸上满是幸灾乐祸的笑容。 笑了好一会儿,又扭过头对秦慕枫似笑非笑的说道:“哇,什么时候关系变得这么好了,连二哥都叫上了。你们外出的那段时间一定发生了不少事情吧?你可真是够义气的,自己拉着老婆哥哥出去玩,把我锁在深宫里面给你处理那些头疼的奏折,你也太不够义气了吧?”凌琮的心情也放轻松起来,对着秦慕枫便唠叨道。 果不其然,秦慕枫一脚便将凌琮踹了出去。 “被废话了,快点传我的口谕。” ---------------------------------------------------------- 祁国 “小姐,您在想什么呢?” 映雪挑帘而入,看见向蕊就静静的站在一个花盆旁边,鲜艳的花儿衬托的她人比花娇。 “哦,我正在想今天晚上的百花盛宴我到底去是不去。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自己的心里很是不安。” 向蕊皱着眉头,左手下意识的抚着自己的小腹。 “小姐,您怀有身孕,一切都得谨慎为上,太子爷不在您的身边的时候,万事都要小心,不然在这个皇宫里,便只能永坠地狱。”第一次,映雪对她说了这么多的话。 “映雪,你以前是不是在皇宫里面呆过?” 向蕊很是奇怪的看着映雪精致的鹅蛋脸,总是觉得这个女子对皇宫很是熟悉的感觉,尤其是在人情世故方面。 “没有,小姐多虑了。映雪从小在府上长大,但是从来都没有到过皇宫。” “是吗?”向蕊仍然心有疑惑,但还是忍住没有再问出口。她总是感觉好像自己失去了一部分对自己来说十分重要的记忆,但是记忆到底丢失在了哪里,她的心里仍旧理不出头绪来。 “小姐,这是映雪为您准备的宫装,今晚上是个大宴会,小姐不能穿的过于鲜艳,但是更不能太过于寒酸,一切都得有个度。” 一件天蓝色的曳地宫装展现在了向蕊面前,虽然不如其他小姐平时穿的宫装华贵,但是整体看去,却很是清爽可人。宝石般的蓝色在夜空中闪烁着晶莹的光泽,胸前巧妙的珍珠点缀,更是为这身衣服加足了分数。 “映雪,你真的很贴心,幸亏有你在我身边。要不然,我肯定会一手抓了。” “小姐别这样子夸映雪,其实这些都是太子吩咐映雪这么做的。他临出门之前,对映雪千叮咛万嘱咐,要映雪一定要照顾好小姐的饮食起居。” 向蕊不禁捂住嘴笑道。 “映雪,不管怎么说还是要谢谢你。” “其实在太子的心里,一直都是非常在乎您的。太妃去世的早,而太子从小便是一个人,一个人的日子,真的很苦很苦。” 映雪说的万分动容,眼眶中,便不由自主的闪现出了泪花。 “小姐,一定要对太子有信心。” 是啊,泰然对自己的好,怎么可能还会有第三个人比她还要了解呢?泰然的温柔,泰然的深情,还有他们一同穿越过来后经历过的生生死死,都已经是她此生最珍贵的回忆了。 向蕊的思绪也渐渐低迷起来,抚摸着依然平坦的小腹,心里低低的问道。 “宝贝,我们一定会幸福的对不对?妈妈是不是真的非常不争气对不对?连过去的记忆都想不起来了。宝贝……” “小姐,太子爷来了。就在门外。” 一身粉红色宫装的宫女若溪推门而入,漂亮的大眼睛一眨一眨的。 在泰然上朝去以后,一个名叫若溪的宫女也被派到了紫夜的身边贴身服侍, “小姐,太子在外面,说有话要和小姐说。” 若溪又一声说道,终于唤回了向蕊的神志。 “哦,那我们赶紧出去吧。” “小姐,太子对您真的很好啊。自从你生病以后,太子便让您搬回了严府好静养身体,只要是下了朝,他一定会直奔这里的。小姐,咱们还是回到太子府去吧,这样子还比较方便,就不用让太子四处跑了。” “好,今天从宫里回来后,咱们就搬回太子府。“虽然对自己是怎么从太子府里面搬出来的,向蕊还是一丝记忆都没有。 “是,小姐。” 映雪听了,便满心欢喜的退出了房门。 等到向蕊着了一身白色纱衣走到慕容泰然的身边时,他正在抬头看着清冷的月光,英俊的脸庞上此时却显露着难以言喻的悲伤。 “泰然,怎么这么早就来了昨晚一定没有睡好,要不然你今天怎么神色这么的憔悴?” 向蕊抚过慕容泰然紧皱的眉头,想要将他的眉毛抚平,这样子还能看着开心一些。 慕容泰然转过身去,看到站在清冷的月光下一身白色纱衣犹如仙女一般清雅脱俗的向蕊时,呼吸不由的一滞,但很快便绽放出了无与伦比的笑容。 “蕊蕊,你的身体还好吗?今早我叫管家李伯给你炖的鸡汤喝了吗?对宝宝还有好处。” 向蕊轻轻的一笑,手自然的抚向了小腹说:“还好,最近这个小东西没有怎么折腾我这个娘亲。” “那就好。”慕容泰然阳光的笑着,又说:“今晚要去参加如贵人举办的百花会,有可能会很累,所以我专门准备了软轿,蕊蕊你还能舒服一些。” “蕊蕊,今晚上一定要多加小心,如贵人是父皇的新宠,父皇为了她已经整整十天没有上早朝了。大臣们都在下面议论说如贵人是个狐狸精转世,已经将皇上的魂魄彻底勾走了。蕊蕊,我也不想让你怀着身孕便去那个皇宫里面,但是泰然向你保证,只要参加完这次宴会,我便带你到逍遥山庄去安心养胎。” 265 向蕊莞尔一笑,握了握慕容泰然的手,便率先走了出去。 只是向蕊终究还是没有想到,事情远没有她想象的那么简单。就算是经过了好几年的岁月后,今晚所发生的一切,终究还是成为了她心中最大的梦魇,其中的巨大伤害,并不是她想要忘记,便可以去忘记的。 坐着铺着厚厚的锦绒棉被的马车,向蕊躺在慕容泰然的怀里一直都在睡着。最近这几天虽然已经妊娠反应不是很厉害,可是如今便换成了这个嗜睡的习惯。如果没有人叫她,她都可以一觉睡到大天亮。当然,梦中的她并不能保持一丝一毫的宁静。每当入梦之后,梦中总是会出现一个陌生却又好像很是熟悉的身影。他邪魅的笑容,温柔的话语,常常将她从梦中唤醒。可是一醒来,便见到泰然正在自己身边担心的看着自己。向蕊总是会向他说没有什么事情,但泰然好像还是十分担心的样子。 “太子殿下,太子妃娘娘驾到——” 耳际响起的太监的声音终于还是将向蕊从睡梦中叫醒。 慕容泰然并没有说话,而是又一把搂过向蕊的肩膀,对身边的小太监说:“麻烦公公禀报一声,就说太子和太子妃来拜见父皇了。” “是,奴才这就去。”小太监一溜小跑的往宫中最深处跑去。 向蕊没有注意到慕容泰然突然变得冷酷的眼神,只是抬起瞳眸看着眼前高大巍峨的建筑群,雕廊玉栋,弯钩而起,但是从中,却散发着让人难掩惧恐的氛围。 “这个皇宫,困住了多少人的梦和自由啊。” “蕊蕊不喜欢皇宫吗?不知道每年有多少女子,耗费了大把的银两只为能得到秀女参选的资格。既然蕊蕊不喜欢这里,等着一切都尘埃落定以后,泰然一定会和你一起去过咱们想要过的生活。” 只是在随同着小公公到达了一处很是偏僻无人的地方时,慕容泰然凑到了向蕊的身边,说道:“蕊蕊,进到皇宫里后一定要完事多注意,除了我以外,不要再相信任何人。” 慕容泰然高傲的眸子眯起,正想要继续和向蕊说明祁国皇宫里面的情况时,耳际却突然传来一声很是娇柔的声音。 “太子殿下……好久不见……” 两人都回过头去,只见一个身着浅绿色宫装,如同雨后春笋般清新淡雅的女子,倚在高大的木门前,精致的俏脸上满是激动的神色,一双美目,也已经全部都注视在了他们身上。不,应该说是慕容泰然的身上。 “参见太子殿下。” 慕容泰然在一刹那间便冷下脸来,一把拉过一旁呆愣的向蕊,同时回道。 “如贵人不必多礼。倒是您如今已经成了父皇的宠妃,与泰然还真不是同辈的关系了。” 向蕊就算再傻,此时也看出端倪来了。这个女子,肯定对泰然……但是,一个皇上的女人怎么可以对自己男人的亲生儿子有想法呢?现在的向蕊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对眼前这个女子的刻意示威并没有表现出一丝的反感,反而是如今这个态度。而这样子又代表了什么呢? “慕容泰然,你很是危险啊。” 向蕊趁低下头去的空档,嘴角的笑容绽放的越加灿烂的说。 “蕊蕊,你就一点都不吃醋吗?” “泰然,你受女人的欢迎我向蕊应该感到高兴啊,这样子才可以证明你是个绝世无敌的好男人,可是现在已经被我向蕊霸占上了。” 经过那么多天的修整,向蕊已经恢复了原先的性格。现在就已经忍不住戏谑的说道。 两个人旁若无人的大眼瞪小眼,几乎已经忘记了此时他们身处在了哪里。 “如贵人,皇上一会儿会驾临落蕊轩,你准备一下。” 耳边突然响起的声音叫向蕊不由的一愣。 “小睿,你怎么会在这里?” “嫂嫂。”慕容睿听到向蕊的声音,转过身子的说道,“我在皇宫里已经不单单是皇子了,父皇给了我一个差事做,是太子哥推荐我给皇上做贴身侍卫的。” 慕容睿话还没有说完,慕容泰然便贴近向蕊的耳畔说:“蕊蕊我们该走了,晚宴马上就会开始的。” 两个人经过慕容睿身边时,慕容泰然用腹语说道、 “该死的……”慕容泰然的脸色也变得狂暴起来,“你最好给我老实点,之所以放你出来是因为父皇和母后的请求,为了让你自己赎清你曾经对我,对蕊蕊造成的伤害,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此时在打什么鬼主意。如果还巴望着搞破坏,你就是大错特错了。” 慕容泰然的声音虽然低沉,但还是有力非凡。 “太子殿下,本宫略准备了些小酒小菜,还希望太子在拜见过皇上后,能够和皇上一起来落蕊轩。” 耳际柔柔的声音,终于让两个人大眼瞪小眼的状态终止。 “如贵人与皇上的论诗弹琴,本殿下还没有这个能耐能与您一起。再说了,本殿下的太子妃已经有了身孕,应该时刻不离太子妃的左右,以保护好蕊蕊和孩子。多谢如贵人的好意。” “太子殿下……” 美人眼看就要落泪的样子,可真是打碎了人的心啊。 向蕊在这个如贵人的表演下看的都有些要落泪的时候,耳际又再次回响了慕容睿充满着邪魅的声音。 “如贵人,太子哥是真的有事,要不然,就让本殿下陪如贵人喝上一杯?” 大红色的长袍潇洒的一摇摆,便稳稳的坐在了一旁的石凳上。 慕容泰然似笑非笑的看着脸上仍旧有伤痕的慕容睿,眼角的笑容变得更加让人难以捉摸。想要和他玩手段,就是他在修炼上几十年也及不上他。如今放过他,只是迫于父皇的压力,等到有朝一日真的有能力除掉他,他一定不会再心慈手软。他的心慈手软,可能便是换来他与蕊蕊的再次错过。他绝对不会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直到两个人的走路声彻底消失以后,如贵人苏莞尔才一脸伤感的转过身准备回到屋子里去,只是眼泪才从眼眶里落下,便听见一个声音说道。 “如贵人可要小心一点啊,可万万不能因为自己心中的某种欲念而将自己打入万丈不复的境地。如果期间出了什么意外,那么,就不好收场。如贵人,更是难以做人。” 慕容睿目光炯炯的看着苏莞尔依然伤感的小脸,又温柔的一笑道:“当然了,要想达到自己的目的是必须要靠自己的手段的。必须要依靠和别人的合作。当然了,和本殿下合作,倒是如贵人一个不错的选择。” 苏莞尔怔住,过了好久,才从慕容睿那仿佛带着魔力的黑色深潭中撤出眼睛,小手猛然攥紧。 “多谢七殿下的提醒,本宫一定谨记。” 语毕,就有丫鬟扶着如贵人苏莞尔步入了落蕊轩。 慕容睿直到苏莞尔的身影消失在了窗前,才慢慢的向方才慕容泰然他们消失的方向前去。只是不能忽视的,是他眼角那一闪而过的危险气息。 慕容泰然,你太过于自负,就这样子将我放出来,我一定会让你得到你应有的下场。而就算是蕊蕊复活,她也始终不会是你慕容泰然的女人。 “主子,这个七殿下,似乎有些问题。但奴婢总是想不出不出其中到底有什么不对劲来。” “以后多多堤防着点便是。” “是,主子。” 幽暗的墙壁上开出的小洞,被人猛然关闭。 一年一度的百花盛会是祈国宫中每一个妃子都热切期盼的一个节日。因为在这一天里,她们可以使出她们的最高才艺展示在皇上眼里,即便是最不受宠的妃嫔,在这一天里面也会有机会得遇宠幸。 所以就在百花盛会开展的前几个月里,每一个妃子都已经开始了训练自己的拿手才艺,以便可以得到君王的宠幸。 向蕊和慕容泰然走进御花园时,御花园里面早已经是人山人海。到处都是浓妆艳抹的妃嫔扭着纤细的腰肢在慢走着,希望能够得到皇上的宠幸,但是她们已经等候了多时了,仍然没有见到皇上来。 266 “皇上肯定是又被那个狐狸精给勾走了,真是的,真是想不出来那个狐狸精有什么好的,哪有我们紫灵姐姐漂亮呢?你们说对吗?” “就是啊,本宫看她的姿色连我们都不如,凭什么就霸占着君宠了,要是让她再怀上孩子,那么我们就……” “对啊……那个狐狸精,平时看上去单纯清纯,可是没有想到,满身的放荡,你们听说了吗?她缠着皇上和她夜夜行欢呢……” “你们小声一点,可别胡说啊,要是让皇上身边的人听见了,那么咱们就真的会吃不了兜着走了,毕竟她现在那么的得宠。” “对,小声一点,小声一点。” 向蕊无奈的听着周围妃嫔那低低的细语声,不禁摇了摇头。看来这个如贵人苏莞尔,无疑是将自己推到了风口浪尖上了。到底她的这种行为,是聪明呢还是糊涂呢?只是这种事情她倒是没有什么兴趣,如今她的腹中已经在孕育着小生命,每时每刻都是那般的幸福的她,何必去管别人的闲事? “蕊蕊,要不然我们就先到那一边比较清静的地方坐一会吧。”慕容泰然明显便对这些妃子很是厌烦。 “好啊,我们就去那边的假山石边吧,那里的景色不错,还是欣赏到整个明月。” 慕容泰然笑着点了点头,“这里的气氛,真是不适合像蕊蕊这样子的人来,不过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毕竟身处皇宫身不由己。” 向蕊的脸颊边展露出了一丝苦笑来。 “是啊,在王府里面尚且如此,何况是在这个皇宫里面呢?” 慕容泰然的眼眸瞬间便变得苦痛起来,但是还是强行压制住自己心中的翻涌,和向蕊一起往假山石那边而去。 但是他们却没有想到,假山石的那边,却是另一番让人耳红心跳的景象。 女人白皙的面庞上满是情欲之中的红晕,修长的玉腿搭在男子的肩膀上,随着男子身下的动作猛烈的战栗,胸前的浑圆狂烈的上下摇摆着,嘴里发出低低的呻吟之声,如同小猫一般的媚叫。 “恩……恩……贵人,您真美,贵人……啊……” 女人的脸颊边却突如其然的展露出了更为娇媚的笑容,一下子跃起在男子的怀里. “没用的东西。” 女子缓缓从地上站起,狠狠的便踢了方才压在她身上任意妄为的男子一脚。 “小玉,将这个臭男人扔进井里去。” 女子的声音仍然的柔媚不堪,还是难以从方才的情欲之中解脱出来,白皙的身子暴露在月光下,犹如月光女神一般美的惊心动魄。 小玉红着脸庞叫了几个太监将浑身赤裸满身脏污的男子拖起,便隐入了深夜之中。 女子的眼眸之中,凸显出滔天骇浪般的诡异笑容。 她就不信,每日与皇上彻夜行欢,虽然皇上因为年老而患有不能让女子怀孕的病症,但是只要找些臭男人来行欢,她一定可以尽快怀上孩子。到时候皇上肯定会欣喜若狂,哪还会去细查这个孩子到底是不是他的呢? 轻轻的将散落在一边的破碎成破布条的衣服一点点的捡起,重新换上了方才宫女小玉为自己拿来的崭新的衣服,恢复了一脸的清纯欲滴,轻移脚步向御花园中而去。 一直隐在假山的另外一个很是隐蔽的边缘的向蕊,双眸突兀的睁大到不能再大,全身都在猛烈的摇晃着,她这是看到了谁?是苏莞尔吗?是那个她初见时一脸羞涩笑容的苏莞尔吗?虽然早就感觉到她发生了巨大的改变,但是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她竟然就这么大胆的在假山石这边与野男人偷情。这个女人,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为什么会变得这么的可怕? 慕容泰然滚烫的鼻息在向蕊的耳际蔓延着,双手捂在她的樱唇上,怕她一时忍耐不住突然便叫了出来。眼见着方才那么激烈的场面,再加上怀中的女人明明是自己所喜欢的人,就算他再控制力强大,身下也不由自主的便起了反应。 “泰然,我还怀着孩子……放……放开……我快吐不过气来了……恩……” 怀里的小女人还是不老实的反复在他的胸膛上揉搓着身子。 难道她没有感觉到,他的身体所起的变化吗?这个傻女人。 慕容泰然弓紧了身体,只感觉到向蕊在自己的怀里晃动的更加的厉害,心里头突然冒出的排山倒海的情欲,便再也忍耐不住的从身体中叫嚣着滚滚而出。 “蕊蕊——” 猛地将向蕊翻转回来,随即,滚烫的唇瓣便狠狠的吮吸上了向蕊的樱唇,长舌撬开贝齿,狂烈的与她的丁香小舌纠缠起来。 “恩……泰然,你干什么……泰然……啊……” 向蕊反应过来,睁大眼睛的瞬间便开始使力推拒着慕容泰然的身体,但是慕容泰然心底叫嚣而出的感情爆发又怎么可能是她与他控制的了的呢? 滚烫的吻,便已经慢慢蔓延到了向蕊的锁骨上…… 向蕊猛地睁大了双眼,不敢相信眼前的男人就是一直都那般保护着自己的慕容泰然,身体内突然窜出了一股滚烫的热流,一下子便一冲而出。她的身体好像很是排斥泰然的接触,到底是为什么…… 慕容泰然的身子便已经向一边的假山上撞去…… 事情来得太过于突然,等到向蕊反应过来时,却看到慕容泰然已经跌倒在了地上,全身都在猛烈的抽搐着,脸色惨白,牙齿不住的哆嗦着。 “泰然,泰然你怎么样?我不是故意的,我真得不是故意的……” 向蕊摇晃着慕容泰然的身体,却发觉他的身子竟然一时滚烫一时冰寒,就好像一会置身在烈火之中,一会儿又置身在冰洞之中。 怎么回事?一定要将泰然尽快的送回到太医的那里去,也只有太医,才能救得了他了。 “对不起,泰然,是我把你弄成现在这个样子的吗?对不起,对不起……” 向蕊扶起慕容泰然,将他精壮的身躯放在自己稚嫩的肩膀上,使出了浑身的力气,努力将慕容泰然向一边的琉御宫而去。 “泰然,你醒醒,马上就要到了,太医马上就可以医治你了,都是蕊蕊不好,都是蕊蕊……” “蕊蕊,快……快放开我……快放开我,蕊蕊……你的身子还怀着孩子……快放下……” 慕容泰然依然沙哑着的声音突然便出现在了耳际。 “啊,泰然,你醒过来了吗?太好了,太好了,泰然……” 向蕊的脸颊浮现出了笑容来,但是身子却还是坚定的弓紧,绝对不可以让泰然从她的肩上再摔下来了。 “你赶紧……” 267 等到慕容泰然从昏迷中醒过来时,便一眼看见了眼前已然昏迷的向蕊。脸色惨白的小脸上,满是痛苦。 “怎么回事?太子妃怎么样了,太子妃怎么样了……太医,太医……” 慕容泰然疯狂的嘶喊着,引来了大批太医往这边赶过来。 “回禀太子殿下,您不知何故中了媚香之毒。太子妃因为身怀有孕体力透支,所以晕了过去。只是下官也不知道何故,太子妃就是没有醒过来的迹象。腹中胎儿没事,但是太子妃却自始至终都不见清醒的迹象,就好像坠入了睡梦中不愿清醒过来一样。” 太医说完这句话,面对着慕容泰然阴森的眼神,太医便再也支撑不住的赶紧说道:“太子殿下,微臣认为,江湖中有一个族人名叫琉月族,琉月族人中的医仙毒魔乃是除了绝世谷洛峰之外的更高医术的人,如果将他们或者说是他们的传人请过来,应该就能救回太子妃的性命,如今太子妃再不醒过来,便会有……” “没用的东西……” 慕容泰然一脚便将太医踹出门去,看着向蕊在睡梦中仍旧惨白的小脸,心痛的无以复加。为什么他总是保护不了心爱的女人,明明答应过她一定会给她幸福的生活,可是为什么他们之间总是这么多舛,到底是为了什么…… “太子殿下,还是照着太医说的话去做吧。” 映雪在一边察言观色的说道。 “宣本殿下的旨意,立即贴榜,寻找能够救治太子妃的人,事成之后赏赐黄金万两。” “是,太子殿下。” 映雪赶紧夺门而出。对于这个太子妃,她真的十分的喜欢。一点都没有太子妃的霸气,对待下人也都是和颜悦色的,这么善良的太子妃一定不可以有事,她腹中的宝宝也不可以有事。 皇榜张贴了一日,依然没有人来揭皇榜,让慕容泰然的心彻底的吊了起来,从此,对酒当歌,仿佛又回到了他肆意妄为的岁月。终于,在第二天过后,有一个一身白衣,满脸刀疤的年轻人揭了皇榜,但是看他年岁也不过20岁,真的有能力将向蕊从睡梦中唤醒吗? “你真的确定你可以治好太子妃吗?” 慕容泰然满眼的不相信,围着白衣男子转悠了一圈,不相信的摇头。 “王爷,草民艾向,自幼拜师于医仙学医,如今学医已成,只想要学有所用。” 话语间,刀疤纵横的脸上上下晃动着,模样看上去甚是恐怖。 “那本殿下就相信你一次,如果你治好了太子妃,本太子一定会推荐你进皇宫太医院,但是如果你治不好太子妃,你应该知道后果如何。” “是,草民非常清楚,请太子相信草民。” “没有相信不相信,本殿下只看本殿下的太子妃是不是真的如你所说可以醒过来。” “是,太子殿下。” 艾向恭敬的行礼道。 “那好,你进来吧。” 慕容泰然的眼神始终都是冰冷的,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这个白衣男子并不是他所表现出的这么简单。所以一切还是小心为上。 慕容泰然的感觉并没有错,直到很多年以后,物事变迁,一切都回不到如今的岁月的时候,他总是会暗自悔恨。为什么当初,他会将这个艾向介绍进太医院呢? 艾向随同着慕容泰然来到了琉御宫,只见铺天盖地的粉色丝纱盈盈坠地,一切都是那么的如梦似幻。而雕花大床上,丝纱飘摇,有一名女子的倩影若隐若现。 “你进去吧,一个时辰,本殿下只等一个时辰。” “是,太子殿下。” 艾向撩开如梦似幻的帐帘便轻声而入,脚步放得轻细,似乎怕惊扰到睡梦中的人儿。 艾向的手轻轻的抚上了向蕊的额头,小心翼翼,唯恐伤到了她的一丝一毫。 “蕊蕊……” 嘴唇轻勾,露出一抹细微的笑容。 “准备一桶热水,再按照我药单上的清单抓好药,一定要确定,水要是热的。” “是,艾公子。” 等到丫鬟映雪出门去的一瞬间,艾向便已经坐到了向蕊的床边,看着眼前日思夜想的娇俏容颜,心底的悸动越发的强烈起来。 没有想到,日夜坚持的再一次相遇会是在这种情况下,但是既然他说过再也不会对她放手,便一定会坚持到最后,哪怕是生命的最后关头。 只是蕊蕊,你究竟会到何时才会认出我来呢? 艾向的脸颊上便不禁浮现出了一丝苦笑,眼神微眯,将向蕊轻轻的抱在了自己的胸前,同时,执起手中的银针便已经飞入了她的额头处。 朦胧的雾气在头顶慢慢的升腾,等到一切都结束了后,方才将向蕊再次扶回床上躺好。 向蕊的小腹已经日复一日的隆起,就算穿再多的衣物也已经遮掩不了,就算是慕容泰然再怎么想要隐藏蕊蕊怀孕的月数,也都已经是枉然。 大手有些不禁的慢慢抚上了向蕊的小腹,在感觉到了一丝轻微的蠕动后,艾向的眼前只感觉到浓郁的感动笼罩了自己的全身。 蕊蕊,蕊蕊…… 相信你的慕枫,慕枫一定可以和你在不触发两国战争的情况下,顺利带你离开这里。 艾向就是秦慕枫,艾向艾向,永远爱着向蕊。 ---------------------------------------------------------- 金碧辉煌的宫殿之中,大红色的蜡烛仍然在燃烧着。 一身红衣的如贵妃苏莞尔高坐立于一座方可容下一双小脚的圆形高台上,依然可以旋转着柔软的腰肢。 “将头高高的昂起,你不仅仅是在跳舞,而是要勾住皇帝的魂儿。” 而台下的床榻上,正有一名妖媚的女子单手支头趴在上面,红艳的嘴唇怒着,细长的眼睛细挑而上,满是妖媚之色。 “你要明白,不仅仅要训练床上功夫,这些很普通的才艺也必须要学会,你也看见了,那个新进的姚美人这几晚可是得尽了君宠,要是你再不上道,恐怕地位不保。” “是,只要能够抓住皇帝,让我付出什么样的代价我都会接受。” 苏莞尔妖媚的双眸中满是坚定与怨愤,说什么爱她,喜欢她,一切的承诺都不过是过眼云烟,要想真正保住自己的地位,就必须要付出代价。 红衣女子唇畔的笑容更加的邪魅,单手支头,很是慵懒的说道:“把你的衣服脱掉。” 红衣女子话音未落,苏莞尔便已经将自己身上单薄的衣服全数抛下了高台,玲珑有致的身躯暴露在空气下,闪着圆润的光泽。 “要想得到皇帝的心,光靠咱们的妖媚当然不够,必须要依照着皇帝的喜好随时变换着自己。就比如说,如今的皇上,又再次喜欢上了清纯佳人,所以,你现在,也必须要变回你原来的样子。在皇帝身边,一定要是小鸟依人的样子,皇上,已经在外面当怕了傀儡,所以在自己的后宫,一定要让他自己显出男子汉气概来。” 红衣女子嘴角勾起一抹娇媚的笑容,突然便从床上一跃而起,直扑向了站在高台上的苏莞尔。 簌簌的风声凛冽而来,苏莞尔猛然一惊,随即便从高台上应声而落。 “啊——” 惊恐的叫声立即便回荡在了空荡的大殿之外。 在苏莞尔将要落地的间隙,红衣女子一把将苏莞尔拦腰抱起,猛地便将她挥到了床榻之上。 “要想练好这个才艺,就必须宠辱不惊。皇帝要是想要在你跳舞时突然冲上来要摸你的身体,难道你要就这样子掉下台子?到时候,皇帝一定会性欲大减,而你的目的,更别提会达到了。” 268 红衣女子飞到苏莞尔的面前,将衣服扔到了她的脸上。 “今晚罚你在圆台上站一夜,没有我的命令,别想下来。反正今晚皇帝是不会来你的落蕊宫的。不是吗?” 苏莞尔的脸色瞬间煞白,双拳紧紧的握紧。樱唇被贝齿咬的几乎可以见血。 “你不服是吗?不服的话,就乖乖的照着我说的话去做。要不然,就别怪你自己不争气,再也赢不回皇帝的心。” 说着,红衣女子再次扬长而去。 苏莞尔的心脏好似正有尖刀扎着一样,生疼生疼的,好似快要将她的整个心脏都穿破一般,美丽的泡沫正在她的面前慢慢的破碎,直至变成细碎的泡沫。 说什么是真心喜欢她的,说什么永远都只会爱她一个人,有一个慕容泰然在前,而他这个父皇,又会好到哪里去呢? 在这个陌生的皇宫里,她为了他,已经毁掉了自己的一切,清白,还有自尊,还有幸福。她现在什么都没有了,真的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苏莞尔脸颊上开始流出细密的泪珠,挥洒而下,渐渐的蔓延到了脖子上,身上,绣着大红凤凰鸟的床单也已经被泪水浸湿。 她恨,她好恨。 好恨—— 苏莞尔仰天,发出凄厉的一声尖叫,瞬间便划破了云层。 “既然是你们逼我的,就别我心狠手辣——” 苏莞尔擦干了眼泪,又再次回到了只容得下一双小脚的圆台上。 赤裸着的身体,随着旋转荡漾出了别样的温柔。妩媚中透露着纯情,纯情中,又不乏那勾人心魄的魅力…… 只是她眼角里面,再也没有存留一丝一毫的感情,只留下了无边无际的仇恨。 苏莞尔走在回落蕊宫的路上,眼底渐渐升腾起了滔天巨浪的恨意。这个女人,凭什么可以为泰然生儿育女,而她,为泰然付出了那么多,凭什么就只能沦为皇上身边一个普普通通的妃嫔,到底是凭什么? 她不可以再软弱下去,不可以因为自己的软弱,失去了所有的一切。 想到这里,她不禁加快了脚步,恨不得立即便冲回落蕊宫去。她相信,此时的落蕊宫,皇帝肯定已经坐在了床榻边等待着她。 就算是坠入地狱,那又有什么关系了呢?反正她已经失去了所有的一切,所以,就让她慢慢坠落,直至地狱最深处。 才踏入落蕊宫的寝室,便看见皇帝慕容羽就横躺在自己宽大的锦绣纱床上,正在闭目养神。肥胖的的脸庞上却满是困意。 145永坠地狱 苏莞尔握紧了自己的双手,既然已经下定决心要成为恶魔,那么,就从现在开始…… 踮起脚尖轻轻的走至慕容羽的面前,脱掉鞋子,露出纤细修长的玉脚,慢慢的挪到慕容羽的身边。而现在的慕容羽,竟然依旧恍然无知的闭着眼睛,看来是真的太累而睡了过去。 颤抖的双手缓缓的解开慕容羽的衣带,裤带,不过一瞬,慕容羽赤裸着的身体,便彻底暴露在了空气中。 即使是下定了决心,但是苏莞尔还是羞红了脸颊,心底开始打起了退堂鼓,她真的没有这个勇气,真的没有…… 还在踌躇着,身子突然一轻,竟然就被满脸笑容的慕容羽托在大腿上。原来,他一直都在装睡,那么她方才的行为岂不是…… “美人,朕的美人儿,想要伺候朕吗?” 慕容羽让苏莞尔横跨在自己的腰腹上,苏莞尔明显感觉到,有一个熟悉的硬物,正好抵在了她最柔软的地方。一刹那间,脸庞便彻底红了起来。 “皇上……” 慕容羽吮吸上了苏莞尔娇小的耳垂,而大手,也已经开始揉搓起了她的浑圆。红色的樱桃一接触到慕容羽的手指,苏莞尔便立即开始战栗起来,不行,这样子还是不行,她必须要主动,才能真正的抓住这个皇帝的心。 “皇上……今天就由美人儿来……恩……” 慕容羽澎湃的狂叫着,把苏莞尔按在了自己的肚子上,喘息着。 那么,就从此时开始,永坠地狱。 才不过几分钟,慕容羽又再次将年苏莞尔压在了身下。 忍受着身上排山倒海般疼痛撕裂,大床随着狂烈的动作吱吱的作响。苏莞尔将脸别向了另一边。 刻骨的恨意,便已然冒出。 恨,她对他的恨,对她的恨,将会永无止境。从此,世上再也没有苏莞尔。 漆黑的夜,没有一丝的月光,落蕊宫中粗重的喘息和哭诉的求饶一直持续到了第二天的清晨。 第二日清晨,天才蒙蒙亮,慕容羽依然意犹未尽的掠夺着苏莞尔甜美的身子,恨不得就陷进去,再也不要拔出来。 当然,每日的早朝,慕容羽第一次没有去. 身下的分身又开始涨热起来,慕容羽刚想要把苏莞尔重新压在身下,耳际却传来一声胆怯的声音。 “皇上,太子殿下求见。” 小丫鬟垂着头,根本就不敢看眼前的情景一眼。要想想都是羞死人的,更何况还是亲眼所见,亲耳所听这番荒唐的情景。苏家大小姐苏莞尔才不过十几岁,而老皇上都已经五十多岁了,根本就想象不出,为什么皇帝那么老了,还可以有这么多的精力去干这种事情。难道这个如贵人,真的是狐狸精转世吗?想想都感觉很是恐怖。 “叫太子明日再来,朕还有要事要处理。” 慕容羽歪着肥胖的头,回头向一脸妩媚分外诱人的苏莞尔便投去了色心不死的笑容,同时大手也迅速的伸到了苏莞尔的下身揉搓着。 苏莞尔的一声声如同小猫一样的娇吟又再次将慕容羽打入了情欲的深渊。 迤逦交缠在一起的身影,在烛火的映照下忽明忽暗。苏莞尔在战栗中的睫毛抖动着,在眼睑处投下了细碎的暗影,一张脸上的神情笑的更加的妩媚,但是笑容中,又透露着邪恶。 慕容泰然,想要见你父皇,就先来求我。否则,就休想再要见到他。 等到小宫女将皇上慕容羽的话传递到慕容泰然的耳际时,慕容泰然的脸色便一下子便阴沉下来。他没有想到,苏莞尔已经这样子荒唐,而自己的这个名义上的父皇,更是如此。 现在蕊蕊的苏醒急需要一味千年雪莲,然而这雪莲也只有大内密廷才会有,如今蕊蕊还是昏迷不醒,然而苏莞尔将慕容羽霸占着,他竟然连一丝一毫的机会都没有。 该死—— 269 手握成拳,脸色阴沉的如同暴风雨来临的前兆。 慕容泰然最终还是急速的一甩袖,脸色阴沉的消失在仍然回荡着狂烈的呻吟声的落蕊宫。 他必须要尽快的找到那天山雪莲,看来也只有那一个办法了。 而此时的向蕊,却依然沉睡在床上。而就在她的旁边,艾向,也就是秦慕枫仍然在不住的忙碌着。其实蕊蕊并不是不能够醒来,而是他私自的给她下了一种令她沉睡的药物,药物对她的身体和孩子不会有任何的影响,但是却可以轻易的打乱慕容泰然的阵脚,想要安然的出了这个祁国,必须要这么做了。 “蕊蕊,你再坚持一下,我们马上就可以回去了。我们再也不会分开。” 秦慕枫的脸上满是温柔的微笑,再也不复之前的那种邪魅的笑容。 经历了几乎失去她的痛苦岁月,他已经变得更加的成熟。就算是现在有把刀搁在他的脖颈处,相信他也不会皱一下眉头。 “艾先生,七殿下来了。” 其中一个小丫鬟突然便撞了进来。秦慕枫赶紧侧过身子,以便于没有让小丫鬟看出方才他对向蕊的亲密举动。 “七殿下来了,理应迎接才是。” 秦慕枫的脸颊上满是自信满满的笑容,眼睛微眯起,眼眸中呈现出了别样的光彩来。 看来这个慕容睿是趁着慕容泰然不在而故意来的,真是想象不到这个慕容泰然到底有着多大的心机。慕容睿想当初是如何对待慕容泰然的,几乎都可以将慕容泰然折磨而死,但是回国之后,他还是选择放过了他。不过据他调查,这个慕容泰然在回国后还是将慕容睿关在了一处秘密的水牢中七天七夜,七天七夜一过,立即像没事一般将他放出。 146 这慕容两兄弟就这样子依旧见面时微笑以对,丝毫都看不出有多深的恩怨。 看来利用他们之间的恩怨,反倒可以叫他和蕊蕊逃出祁国。 “草民艾向拜见七殿下。” 秦慕枫低下身去,对着慕容睿便是一拜,脸上丝毫看不出一丝情绪的起伏,就连本该有的尊敬在他的面前也变得很是微不足道。 “哦,想必这位就是揭了皇榜的艾神医啊,听说艾神医是琉璃山医仙的高徒,如今看来,还真是风姿卓越。” 慕容睿脸上的笑容阴沉中却又透露出无限的狡邪,面对着这位神医,满是高深莫测的笑容。 秦慕枫不知道这个慕容睿趁慕容泰然不在时突然到这里来干什么,只是直觉性的认为肯定与蕊蕊有关。蕊蕊在冰棺中突然消失,处处都露着诡异。冰棺之中还藏匿有一镶嵌着鲜血的铁索,虽然他还不是很确定,但事情的前因后果,他还是有了些许的猜测。 “本殿下听闻太子妃有恙在身,特意来此看望。不过还真是没有想到,二哥竟然不在,唯有艾神医在此照顾太子妃。艾神医真是辛苦啊。” 慕容睿脸上满是邪魅的笑容,分外妖娆的容颜上透露着满满当当的诡异。 秦慕枫只是微露着淡雅笑容,脸色并没有表现出一丝的波澜起伏。今天慕容睿来,到底是想要干什么?难道他看出了他身上的不同寻常之处? “看来太子妃在消失了好几年之后突然出现,二哥仍旧将太子妃照顾的很好嘛。就连这被子,也都是西蜀藩国的贡品。” 慕容睿话音未落,耳际却突然听到一声怒吼的声音,令人听了立即便胆战心惊。 “谁叫你们将那个该死的女人弄到这个房间的?虽然本太子好心好意的为她寻遍名医,但是并不代表着,本太子就会接受这个消失了那么久的女人,毕竟消失那么久,谁知道她给没给本太子戴了一个绿帽子?” 秦慕枫转头看去,分外疑惑的看见慕容泰然就站在窗下,而他身边的,赫然便是这尹府内的老管家尹天。 尹天是尹府之内的老管家,早已经是风烛残年,满头白发。就那么跪在炎热如火的日光下接受着慕容泰然的鞭笞,看上去让人感到分外的心寒。 秦慕枫脸色满是疑惑,这个慕容泰然是要干什么?现在全祁国的人都知道他对于这个失而复得的太子妃是多么的珍惜,多么的宝贵,然而如今却当着慕容睿的面表演了这么一出戏,这到底是在给谁看呢?这样子的小把戏怎么可能会瞒得过眼前的这个分外狡猾的慕容睿呢? 反倒是会让慕容睿更加确定了他对蕊蕊的珍惜。 夹在这两个不简单的人之间,秦慕枫感到了深深的危机。看来是时候要联系一下凌琮他们了。 慕容睿的脸上立即便如同暴雨倾盆般的阴沉起来,嘴角弯起的弧度更加的大了起来,一双琉璃色的瞳眸直刺刺的盯在慕容泰然的后背上,随即脸色猛然一塌,脸色转换的突然,叫同样被称为腹黑极品男的秦慕枫也不由的呆怔住。 “二哥,再怎么说他也是蕊蕊姐姐的管家啊,就不要对他惩罚了吧?蕊蕊姐醒来之后一定会心疼的。” 眼见着这两个人明明前几天还斗的不可开交。如今反倒像是个没事人一样旁若无人的演着戏,秦慕枫便感到一阵胆寒。 这个祁国看来,还是挺有那么些意思的。 不过想要和蕊蕊顺利离开这里,还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不过这个样子反倒给秦慕枫增添了更多的斗志。逍遥侯已经好久没有遇到这样子强大的对手了。 看来逍遥侯,也该是出场的时候了。 慕容泰然的脸色依然阴沉,只是在见到慕容睿时,原本狂怒的脸色却明显减弱了许多,只是嘘了一口气,面上才方显出那么一丝的笑容来。 “是七弟来了啊。我就是不允许任何人在没有我的允许下就私自将这个女人带入这个房间里来。” “可是她是蕊蕊姐啊,二哥你是怎么了?怎么突然就对蕊蕊姐这么的冷漠?” 慕容泰然一听,脸色变得越发的阴沉起来,目视着慕容睿的脸,几乎是咬牙切齿一个字一个字的说道:“这个女人已经不是完璧之身。想想当初她是在大婚前一夜突然消失的,我可是从来都没有碰过她一丝一毫。如今她已经背叛了我,我对于一个这样子的女人,还真没有那么大的忍耐程度。没有将这个不洁的女人赶出去算已经不错了。”慕容泰然一番斥怨后,稍微一停顿,又向慕容睿问道:“是吧,小睿。我乃是堂堂的太子。就算是曾经再深爱,如今她的身子已非完璧,我怎么会再接受她?如果是你,你也是会和我一样的做法吧?毕竟我们祁国的皇子,决计承受不了这样子的侮辱。” 慕容睿听了,脸上的笑容更加的妩媚起来,妖孽般漂亮的脸上荡漾着这样一种惊心动魄的美。 “太子哥,既然你已经不爱蕊蕊姐了,何不就放她离开?想想蕊蕊姐醒来之后肯定接受不了你已经不爱她的事实。” 慕容睿这样子说着,脸上的笑容更甚。秦慕枫虽然只是在一边坐看观虎斗,可依旧能够看出慕容睿眼中的阴沉诡异。 慕容泰然这样子做,秦慕枫也终于渐渐明白过来他们到底是为何这般假惺惺的故作亲密,目的毫无疑问只是为了保护蕊蕊的安全,与其让慕容睿暗地里偷偷将蕊蕊带走,倒不如就故作样子的说自己已经不爱她,但只要有些理智的人都知道他只是在说些天方夜谈。慕容睿那般阴沉的人,怎么会听不出慕容泰然其实是在故作玄虚而已。他要用另外一种方式告诉慕容睿,威胁慕容睿,想要将蕊蕊从他身边带走,那是绝技不可能的事。 秦慕枫的眼角荡漾出了万丈风情,满是刀疤的脸上线条却渐渐变得温和起来。世事还真是变化无常,以前是蕊蕊在自己的面前终日戴着人皮面具,如今这片人皮面具,该由他秦慕枫戴了。只是蕊蕊是否,也会像他认出她一样轻而易举的便认出了他呢? 147 “艾神医,太子妃的治疗准备的如何了?” 想必是送走了慕容睿,慕容泰然这才进入屋内,对秦慕枫一脸认真的问道。 “草民已经准备差不多了,但是严府中仍然缺一味药引,需要太子殿下亲自取来。要想治好太子妃,就必须要心诚才是。” 秦慕枫低垂着头,长袍的衣摆随意的飘洒着,除去他那张刀疤纵横的脸,嘶哑的声音,倒真可以算是一个谪仙般的人物。 慕容泰然眼眸中刹那间便射出了尖利的锋芒,但是嘴角却还是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来。 “既然艾神医需要这味药引,那么本太子便去取来便是。只是这味药引到底出自何方?” 秦慕枫抬起头来,声音虽然嘶哑,却难掩其中所散发出来的气势。 “东面的紫檀山上盛产千岁果,有起死回生,延年益寿的功效,但是采摘人也必须要有缘才是。太子妃如今陷入昏迷之中急需这味药引。相信太子殿下对太子妃的不离不弃一定会感动上天。上天会让太子殿下找到这味药引的。” 听了秦慕枫的一番恭敬的话语,慕容泰然嘴角的笑容越发的放大起来,玩味十足。 “那好,本太子就去紫檀山走一趟,只是太子妃,就拜托艾神医了。” “那是自然,草民一定会叫太子妃起死回生。请太子放心。” 眼见着秦慕枫的所有行为,一直站在慕容泰然身后的映雪终于还是沉不住气了。 “太子殿下,让映雪去好了,映雪也是真心的对待太子妃的,相信上天有好生之德,不会去强迫太子离开太子妃半步。” 映雪说着,一脸防备的看着秦慕枫,明显对秦慕枫抱着浓重的怀疑。 这个艾神医绝对有问题,紫檀山离祁国那么远,他明显是要支开太子。他会是谁的人呢?难道是七皇子的人吗?越想越感到心惊,所以映雪便已经擅自的站在了最前面,一双如水瞳眸就直直的看着秦慕枫。 秦慕枫的嘴角也咧开了弧度,这样子一笑,脸上的疤痕越发的恐怖起来。 “草民全是为了太子妃能够恢复的完好无损。当然了,一切的决定都由太子殿下决定,草民不便多加干预。” 说着,便一脸淡然的倚在了一旁的檀木前。也许连秦慕枫自己都没有注意到,他此时的样子,像极了脾气古怪的医仙老头。医仙老头的所作所为,不知不觉间,早已经慎入了骨髓之中。所以此时的秦慕枫不管怎么看,都是一副脾气古怪的医仙样子。 正在安静之时,慕容泰然突然便爽朗的大笑起来,笑声充满着愉悦之感。 “真乃是前辈医仙的风范。看来艾神医是医仙前辈的第一高徒了?好,本太子立即便前往紫檀山。那么太子妃就拜托艾神医了。” 说着,便一脸淡雅的大步往门外而去。 慕容泰然的反应,叫侍守在一边的映雪感到很是不可思议。然而秦慕枫却无疑在心里捏了一把汗。 这个慕容泰然果真很不简单。他肯定认识医仙那个老头子,所以才会这般的答应了他看似无意的要求。 如果他刚才的反应不像是医仙那个怪老头的样子,他肯定会真的陷入了危险之中了。只是这个慕容泰然到底是个什么人,竟然还认识医仙那个臭老头。看来以后的行动一定要多加小心才是啊。 眼见着自己的主子走了出去,映雪也不便再久留,只是用更加犀利的眼神瞥了秦慕枫一眼,便甩身而去。 这个小丫头还真是忠心护主,只是这般的护主到底是因为她是慕容泰然的奴婢还是因为别的什么特别的原因,那就真的是不得而知了。 夜幕慢慢的降临,清冷的月光透过窗柩尽数洒在冰寒的墙壁上,越发显得周围的景致冷清下来。 莫青鸾正安静的睡在床上,乌黑的长发散乱的披散在玉枕上,脸上满是淡漠的神情。 突然,窗外传来一声尖利的鸟叫声,莫青鸾猛然从床上一跃而起,手臂上立即便多出来一只乌黑的乌鸦。它嘎嘎的叫着,乌黑琉璃的眼睛里映衬着莫青鸾苍白的脸颊。 取下乌鸦腿上系着的纸条,再一展臂,乌鸦又嘶叫着从窗户的空隙中一飞而去。 莫青鸾的嘴唇不住的哆嗦着,心底的惊恐叫嚣着从身体内流出,好似毒药深入骨髓一般,叫人疼痛加身,即将丧命。 眼眸中的泪痕越发的清晰,莫青鸾将放在纸条中的一颗白色药丸颤抖的塞入嘴里,苍白的脸这才有了一丝血色。 “青鸾,睡了吗?”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响起了轻轻的敲门声。莫青鸾猛然从床上一跃而起,颤抖着双手将散乱的发丝弄的平整,保证身上没有一丝方才弄皱的皱褶时,这才深吸一口气,慢慢的打开门。 门外,季少陵英俊温柔的脸庞立即便展露在眼前,棱角分明的线条在月光的映照下显得更加分明起来。只是双眸在注视着莫青鸾的眼神上,却满是温柔。 季少陵是称霸一方的大将,他所有的柔情一面都已经给了莫青鸾。 莫青鸾的眼神稍显慌乱,但立即便试图安静下来,脸色婉转的看着季少陵。 “少陵,这么晚了,有什么事情吗?” 季少陵脸上的笑容越发的温柔起来,将莫青鸾慢慢的揽入自己的怀里,揉着她柔滑的发丝。 “今天是祁国三年一度的乞巧节,既然咱们跟随着皇上来了,当然不能错过这次难得的节庆了。” 听着季少陵的话,感受着他的温柔,莫青鸾的眼睛又开始慢慢的泛红。 对不起少陵,真的对不起…… 今天是乞巧节,祁国到处都是张灯结彩,烟火绚烂的绽放在漆黑的夜幕中,再在夜空中激情的绽放。大街上到处都是满是欢声笑语的人群。青年男女彼此传情的彼此对视着,手中的花朵肆意的扔往高空,以此来寻找自己心仪的对象。 270 祁国向来都比天皇国民风开放,所以如此场景他们几人都是从未见过的。 148 当年他们驰骋江湖的时候,唯一没有去过的地方就是祁国,如今终于得偿所愿的聚齐在祁国,未尝不是一种特别的缘分。 哪里终结就从哪里开始。这句话概括逍遥侯一点都不过分。 只是人群中还是缺少了两个人,那便是秦慕枫与向蕊,本来应该是最最甜蜜的一对儿,此时却在严府中抬头看着漫天的烟火。当然了,他们之间倒是另外一种景象。 潮湿的热气散发在整个房屋之中。迷蒙的白雾透过透明的屏障,袅袅而起。真有一种如梦般的场景。 房间内只有仍然昏迷不醒的向蕊和在一边浴桶旁边忙碌着的化身为艾向的秦慕枫。 秦慕枫手中的动作仍然不停,然而视线却始终都没有离开向蕊一秒钟。 等到浴桶内的水流中渐渐呈出一股奇异的草药香,秦慕枫才略微舒了一口气,将脸上的汗擦去,才缓缓的向沉睡在床上的向蕊而去。 昏迷中的向蕊脸色仍然红晕,丝毫都不见一丝一毫的病态,好像并不是在昏迷,而是在睡梦中一样平常。 秦慕枫确信在这个房间的几十米之处已经没有任何人,才轻轻的将向蕊从床上抱起,脸上邪魅的笑容越发的荡人心魄。薄唇凑近向蕊细小的耳垂,几乎已经含住的说道:“蕊蕊,我们又可以一起沐浴了哦。” 怀中的向蕊面容上依然平静,仍然陷在昏睡之中。 秦慕枫倒也不在意,将向蕊重新放回到床上,开始随意的解开向蕊身上紧裹着的衣衫。 衣衫尽褪的向蕊美的不可思议。虽然她的身体每一处他都十分的清楚,但是面对着日思夜想,几乎思念断肠的女人就在自己的怀里却不能触碰一丝一毫,秦慕枫还是感到分外的愁闷。 他一定会将他的女人安全的带离祁国的。 ---------------------------------------------------------------- 就在严府内最深处的宅院里面,激情的场景仍然继续着,等到一切又重新归于平静,妖娆的男子才从面色潮红,贝齿咬着下唇忍耐痛苦的女子身上翻下,跌在大床上大口的喘着粗气。 “没有想到,你的太子爷就这样子大方的将你赐给了我慕容睿,并且还对我们之间的事情视而不见,是不是伤透了你的心呢?” 嘴角邪魅的笑着,大手不留任何情面的揉搓着女人光裸的双肩。 水冰清脸上的泪水自始至终都没有停止,背转过身子,将自己的背影留给剥夺了她一切的男子。 强烈的屈辱感已经折磨的她体无完肤,她使劲的咬着下嘴唇,直到唇内一阵苦涩,抽泣声终于还是时断时续的传出。 她从来都不曾忘记过自己是如何遇到泰然的。那还是一年前的乞巧节上,她当时还是朝廷大臣单纯的小女儿,拉着丫鬟戴着虎形面具在大街上横冲直撞,只是不小心撞在了一个宽厚的胸膛上,抬起双眸之势,正好对视上了男子摘下面具之后,那双如同星辰一般温和的双眸,只是这么一眼,那深眸中所散发出的温柔,注定了她今生的情陷。 只是不过一年时间,她从当年的那个单纯追求幸福从来不知苦滋味的女子彻底堕入了无边的地狱。 但是要问她是否后悔过,她的答案还是只有一个—— 她从来都不曾后悔,只因为,她爱他,她爱泰然,真的好爱好爱,哪怕付出自己的所有,哪怕自己从此万劫不复,但是想想真的依靠自己的力量帮助到了他,她就感到分外的安心幸福。 她从来都不曾恨过。 “你是不是在想,你从来都不曾恨过?” 慕容睿仿佛从她落寞颤抖的背影中看透了她全部的心思,嘴角讥诮的说道。 “你为他付出了你的所有,但是他又是怎么对待你的呢?他可曾关心过你,爱过你呢?你进府一年之久,他从来都不曾碰过你。他又将你置于何地?他当初之所以会娶了你,只不过是图谋你们家的势力,势力得到了他也就抛弃你……” “你别再说了,你别说了——” 水冰清终于崩溃的哭喊着,满眼都是无边的恐惧。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即使泰然再怎么对待自己,再怎么将自己当成利用的工具,他也曾经对她动过心的,他也是喜欢她的。 “水冰清,别再在执迷不悟了,他,从来都不曾爱过你。从来不曾。” 慕容睿残忍的将水冰清最后的一丝希望也给彻底打破,在这一刻,她的眼眸中充满着无限的绝望,早已经不知道流泪,只是双目大睁着,眼神彻底的涣散。 泰然从来都是拿她当做利用的工具的,泰然从来都不曾爱过她,哪怕是一丝一毫的喜欢,一丝一毫的动心都不曾有过。 一身白衣的男子缓缓的将脸上的人皮面具摘了下去,但是刹那的眸光却分明带着诡谲的笑意。缓缓的,面具中男子的身影一片片的化成碎片。 水冰清心中对于泰然所有的情陷,都在这一刻,彻底破成了碎片。 “啊——”黑夜之中,绝望的嘶喊声终于在夜幕中划破,绝望而又无助,那悲伤到极致的绝望已经将黑夜也给笼罩而下。 “我的清儿,你应该知道你今后应该怎么做了吧?“慕容睿的眼眸间满是邪魅到极致的笑容,将水冰清的身子缓缓的转过来,将她全部纳入了自己的怀中。 水冰清的整个身子都在猛烈的颤抖着,继而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往下缓缓淌过。 ---------------------------------------------------------------- 而就在另外一边,秦慕枫已经将处于昏迷中的向蕊身上的衣服褪了下来,他嘴角满是坏坏的笑容,抚摸过向蕊的每一寸肌肤,眼眉轻轻的抖动,随即便将性感的薄唇贴了上去。 吻了好久,唇齿纠缠,如同醉人的美酒一般让人沉醉。 秦慕枫咬着向蕊的耳垂,贴在她的耳边,轻声的说道:“我的蕊蕊,你到底还要装到什么时候?” 果不其然,向蕊的身子开始剧烈的颤抖起来,原本闭的紧紧的眼眸却果然不出所料的缓缓睁开。对视上秦慕枫坏坏的眼眸,嘴角也不禁牵强的流露出了一丝苦笑。 149 “慕枫,你是怎么知道我是……” 向蕊话音未落,秦慕枫又再次将薄唇覆盖了上去,反复的唇齿交缠,直到向蕊已经透不过气,秦慕枫才露着坏坏的笑容将向蕊放开,抚过她的身子,让她靠在自己的肩膀上,下巴抵在向蕊纤细的肩膀上。 “你的什么事情有我不知道的呢?就连你当初的那副人间绝有的人皮面具我都能发现,我又怎么可能不会看出你其实是在装病假装失忆?我们都一齐跟医仙毒魔那两个古怪老人学习过,你亲亲的相公我又怎么可能不在第一时间看出你呢?” 向蕊在这一刻真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缓缓的将自己的身子抽了回来,看着秦慕枫说:“既然你都可以看出来我是假装的,那么泰然,十有八九也是知道的了。只是我真是从来都不敢去想,泰然对我,已经可以将自己的情绪隐藏的那么深,深到让我感到很是惊恐害怕。” 秦慕枫眼眸中刹那间便流露出了无限的深情,注视着向蕊略显苍白的脸颊说:“你倒好,就知道自己在祁国冒险,你可曾想过你亲亲的相公我在得知了你已经死了的消息时,会怎么疯狂的度过每一天。我都不知道自己是如何从那样子的事情中熬过来的。” “你生我的气了对不对?”向蕊抚过被秦慕枫改造的已经惨不忍睹的脸,唯留一双眼眸还是他如同深海一般深邃的瞳眸。 秦慕枫久久的都没有言语,直到向蕊真的以为他已经生气了时,秦慕枫才不由自主的笑了出来。“我曾经想象过我们再次重逢的那一刻,但是惟独没有想到,我们可以这般的淡然的面对彼此。” 向蕊娇柔的一笑,扑进了秦慕枫的怀里,紧紧的搂住他的脖子,贴在他的耳际说道:“那是因为,我的心,从来都没有离开过你。” 271 听了向蕊难得一听的告白,秦慕枫只感觉到无边无际的甜蜜已经将他彻底的淹没,他的嘴角满是灿烂的笑容,一把便将向蕊搂入了怀里,仿佛要将她永远融入自己的骨血。 他们,再也不会分开。 他们的心,永远在一起。 两人忘情拥抱了不知多久,直到秦慕枫一声有些低喃的笑声传来,向蕊才有些奇怪的看向秦慕枫,并同时放开了紧搂着他脖子的手。 “你笑什么呢?” 满脸不解的看着他此时有些憋屈的笑脸,向蕊感到很是疑惑。 秦慕枫抚过向蕊微微有些隆起的小腹,眼角满是邪魅的笑容。 “看来慕容泰然把你照顾的很好嘛,要不然,你这个皮包骨头的身子怎么会也变得丰腴起来了。” 向蕊听了,微微一愣,继而整张桃花脸都红了粉透。 “你这个傻子——”向蕊猛地锤了秦慕枫的胸膛一下,红着脸的又往后面倒退了一步。 平时看他总是一副分外精明的样子,可是如今却变得这么的傻里傻气来了呢? 秦慕枫一愣,面目故作狰狞的向向蕊的身前一扑,便想要将向蕊抱个满怀,然而耳际却突然听见了一声厉喝—— “站住,抓刺客啊,抓刺客——” 小丫鬟惊恐的声音恍然响在了耳际,随即,原本很是静谧的院子突然脚步声波澜四起,大片的人流已经开始涌向了这里。 向蕊和秦慕枫对视了一眼,默契的点了点头,便各自恢复到了原来的样子。 不大一会儿,房门便被猛然推开,从外面奔过来了一个分外着急的身影。 “太子妃,太子妃,您没事吧?” 映雪慌慌张张的奔了进来,虽然急迫,但是脚步却还是分外的轻盈。 她急忙奔到向蕊的床前,当看到向蕊依然无事的沉沉的昏睡着,这才不由自主的舒了口气。 “还好您没事,要不然映雪真是不知道要如何与太子殿下交代了。” 白嫩的小手轻擦着脸颊上的汗水,映雪再次长长的舒了口气。将向蕊盖在身上的锦被又再次紧了紧,这才轻声轻脚的慢慢退出了屋子。 映雪走了快一炷香时间后,秦慕枫才从房梁上跳了下来,似笑非笑的在还在装模作样的妻子的脸上印上一吻,嘴角满是邪魅的笑容。 “都走了你还在装什么呢?看来这个慕容泰然对你还真是不一般的设防着,就连你身边一个普普通通的丫鬟都有如此高深的武功。” 但是,向蕊却仍旧沉浸在睡梦中,任凭秦慕枫在她的身上揩着油,没有丝毫的反应。 “蕊蕊,蕊蕊……” 秦慕枫的脸颊蓦地便暗沉下去。一把揭开紧盖着的被子,执起她手臂上的衣袖往上一拉,一瞬脸色便大变。 向蕊的胳膊上,一条细长的红色印记从胳膊肘一直蔓延到了指尖,脸色发青,且呼吸已经略有不稳,整个身子都冰冷异常,好似活在冰雪世界一般。 一切都发生在一瞬间,秦慕枫恨不得将自己砸碎在向蕊的面前。都是他过分的轻敌,才导致了好不容易相见的两人,又再次面临着咫尺天涯。 “该死——” 秦慕枫握紧了拳头,刚想要将向蕊负在自己背上去准备逃走,胳膊却被人猛然拉住。 回身,对视上了一双分外深邃迷人的眼睛,一头银白色的长发在空中肆意飞舞着,颇有一种仙风道骨的感觉。 “你这是想要干什么?我还从来都没有看过你有如此冲动的时候。” 不知何时,向蕊的师傅洛峰突然出现在了他们身后,一双狭长的眉眼直视着秦慕枫的双眼,嘴角勾勒出的,分明是冷酷到极致的笑容。 秦慕枫的双拳再次握紧,又松开,又握紧,脸上的青筋早已经青紫成一片,好似要在一瞬间爆裂开来。 “都是我的轻敌,才会让蕊蕊再次坠入了深渊……我……” 洛峰轻轻的将向蕊的身子从秦慕枫的身上轻柔的托下,又再次将她送回到了床榻上去。 “你如果现在贸然出去,那么就正好中了敌人的奸计。看来这个慕容泰然果真是太过于不简单,竟然使出了如此厉害的招数。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如今的他,一定已经领着大批的官兵过来追杀你了,你要想好到底要怎么做,免得节外生枝。你的身体,毕竟不能让你如此的瞎折腾……” 150 秦慕枫的眼眸雾蒙蒙一片,握紧了拳头,强行压制住自己身体里叫嚣而出的暴躁与伤感,过了好久,才勉强的出了一口气,说“洛师傅,我一定要尽快的医治蕊蕊,她中了花蛛盘丝毒,如果不及时的将毒素吸出来,那么我就真的会永远失去蕊蕊了。这里没有我想要的药草,我必须要带她马上离开……” “你以为,你能走出严府半步吗?”洛峰一边将一枚细长的银针刺入向蕊脑际的穴位,一边说道:“慕容泰然早已经认出了你,他如今给蕊儿下毒,只不过是叫你自己暴露出你自己的身份而已。到时候你这个天皇国皇帝贸然出现在祁国的领土上,给国家惹来的麻烦,那可真不是一件好事情了。” “那你说到底要怎么做,难道你要我看着蕊蕊就这样子经受着煎熬吗?我怎么可以让蕊蕊经受痛苦?怎么可以……” 秦慕枫眼眸瞬间便转红了,低沉的嘶喊声便响在了耳际。到底为什么老天不能要他和蕊蕊长相厮守在一起,为什么老天要给他们这么多的磨难,到底是为什么…… 洛峰的手在接触到向蕊的脉搏处时,脸上再次呈现出了一种高深莫测的表情,看向向蕊已经微微有些隆起的小腹,心下便已经了然。 “皇上,你现在对待所有事情都必须更加的谨慎,否则,不仅仅是害了你自己那么简单了。” 洛峰意味深长的看了秦慕枫一眼。果然,面对自己最爱的人,大脑总是会处于非常混乱的状态。照理说秦慕枫如今的医术也已经不低,但是竟然一直都没有看出,向蕊已经怀有身孕,果然是造化弄人啊。 洛峰不觉的便摇了摇头,瞥了秦慕枫一眼说:“我现在已经将蕊儿身体中的毒素压制住,如今接下去要怎么做,并不是皇上的事了,而全在慕容泰然。” “我才是蕊蕊的相公,蕊蕊是我的皇后,凭什么就全靠他,凭什么——” 秦慕枫气的火冒三丈,拳头握紧,脸色铁青。“要是让我查出到底是谁如此的陷害蕊蕊,我一定不会轻易放过他的。我现在就去将那个映雪掳了去,我就不信,一个丫鬟我都制服不了。” 说着,便已经飞身往窗口跃去。 洛峰并没有阻止秦慕枫冲动的行为,只是端坐在蕊蕊的床榻边,看着向蕊分外柔和的脸颊,不自觉的便叹了口气。 “皇上果真是对你情深意重,你找了一个不错的夫婿。只是可惜……” 洛峰拿出怀中的一个小药瓶,往被子上洒下了一层浅浅的药粉,这才缓缓起步向房梁上一跳,不过一瞬便已经跃上了房梁。 “蕊蕊,你的命运究竟如何,上天早已经注定。但是为师相信,人定胜天。只要共同努力过,就有在一起的可能,你可不要像为师一样,不懂得争取便放弃,那样只会换回多年之后的悔恨交加。” 洛峰飘渺的声音在房间中慢慢消散之时,大门又再次被豁然打开,一个一身黄色锦缎,头戴珠丝帽,腰际系着龙形玉佩的慕容泰然便气定神闲的走了出来,看着向蕊安静入睡的脸颊,嘴角勾勒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笑容。 “太子殿下,这样子做,真的不会对太子妃造成什么不好的……” 映雪恭敬的低垂着身子站在一边,脸上满是不安的神色。 要知道,她刚才对太子妃下药时自己是多么的胆战心惊,心慌意乱。太子妃对她那么好,如今她却…… “本太子的决定,你这个奴婢最好还是不要干涉为好。” 慕容泰然一脸的冷酷,嘴角的笑容像是魔鬼危险的笑容,一改他温文如玉的样子。也或者可以说,他只是恢复了他如今的本性而已。 “是……是……太子……”映雪吓的浑身发抖,脸上的肌肉明显的抽动着。她当然知道,没有完成任务,太子会怎样对待那些没有完成使命的奴仆。 “你过去,将太子妃弄到地上去。本太子的床,一向都不让下贱的女人躺坐。” 272 慕容泰然唇畔的冷笑越发的狠厉。 如今已经成功的将最大的一条鱼给引了过来,那么他也就没有兴趣继续装扮下去。对于这个女人,他已经没有一丝一毫的爱意,剩下的,便只有恨。 映雪脸色瞬间惨白,心疼的看着如今已经奄奄一息的向蕊,脸上满是沉痛,但是她没有办法,她只是一个奴婢而已,主子的命令,她必须要绝对无条件服从。 映雪缓缓的走了过去,将一席棉被压在坚硬冰冷的地上,这才轻轻的将向蕊放置在了上面。但是耳际却又突然冒出了一句怒吼之声。 “映雪,谁叫你给她棉被的?立即收回床上去——” 慕容泰然暴怒的声音再次传到了耳际,映雪身子一哆嗦,便赶紧将向蕊身下的棉被抽了出去。 一瞬间刺骨的寒冷,即使是在昏迷中,向蕊还是不由自主的便哆嗦了一下身子,额角流出的汗珠,已经密密麻麻的飘散下来。 “你下药的计量,是不是今晚她便会醒过来?”慕容泰然斜睨了映雪一眼,分外冷酷的说道。 “是……太子妃……下半夜便会醒过来,她会在明早第一次发病,全身禁挛,血脉扩张,病痛的折磨很难叫她熬过去……” “这就好,吩咐下去,到宫里去将如贵人请到严府来,本太子要和如贵人秉灯夜谈。” 嘴角冷酷的笑容再也收发不住,那冰冷的气息,叫屋内的温度在一瞬间便彻底冻结。 映雪脸色一白,她当然知道那所谓的秉灯夜谈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神伤的看向缩在地上颤抖着身子的向蕊,胸口一痛,但是她却还是得无条件的服从。 “是,太子殿下。” 映雪弓着身子退到了门外,这下子,屋内便只有慕容泰然和向蕊两个人了。 慕容泰然背着手,缓缓的走到了浑身正在剧烈颤抖着的向蕊面前,嘴角满是冷酷的笑容,一把便将向蕊从地上拽了起来,大手已经毫不留情的掐上了向蕊纤细的脖子。 151 再也不是对向蕊满腔深情的眼神,再也不是疼惜的话语。剩下的,便只是残忍的虐待。 他早就已经对她恨之若骨,就算是她回来了,又能怎么样呢?曾经的伤害,再也不会从他的脑际消失。只是看到她的第一眼起,他便已经充满了憎恨。只有恨,再也不会有其他。 但是可笑的是,这个女人竟然还敢在他的面前装起了失忆的戏码,她大概不会知道,他与琉璃山的医仙毒魔两位前辈,也曾经是师徒关系。 向蕊啊向蕊,你是不是太小看了他了呢? 迷蒙间,只感觉自己的脖颈好像被谁使劲的掐住,她越发的呼吸不稳,直到后来变得气喘吁吁,胸口好像被谁使劲的掐着那样子的难受。 “尹天蕊,我该叫你向蕊还是应该叫你尹天蕊呢?” 慕容泰然迫使向蕊的整个身子都紧紧的靠近他,继而使劲的便将她推倒在了地上。 向蕊终于在腹部疼痛中清醒了过来,豆大的汗珠从她的额际滚落下来,腹部钻心的疼痛好似正有一只手,在扒开她的血肉,将她的鲜血淋漓的血肉都暴露在了前面。 “泰然,你怎么了?我……我……的肚子好痛,泰然……救救我……” 然而,向蕊向他伸出的双臂却还没有接触到慕容泰然的胳膊,便被慕容泰然豁然的甩开。 “蕊蕊,你在我的面前还在装模作样吗?前段时间那般的对待你,只是因为我要引出你背后的那一条大鱼。如今大鱼已经掉进了我早已经准备好的箩筐里,我又何须再继续和你扮演恩爱夫妻的戏码呢?” 慕容泰然说着,嘴角流露出的冷酷笑容终于还是将向蕊悲伤欲绝的心给彻底淹没。 原来如此,为什么她会在面对着如此温柔的泰然时,内心深处还是会感到刻骨的恐惧,原来一切都是他假装的,他是在以她为诱饵,将慕枫引到祁国来,然后…… 向蕊的整颗心都豁然紧缩,瞬间便变得鲜血淋漓。 慕枫在祁国会出事的。泰然如今变得这么的可怕,他一定会出事的,怎么办,到底该怎么办…… “蕊蕊,你在担心他对不对?”慕容泰然抓住她尖细的下巴,猛然握紧,继而冷酷的笑道:“这已经不是你如今最应该担心的事,你最应该担心的,是你肚子里的孩子……” 向蕊一听,眼眸中流露出了刻骨的恐惧,猛地向后倒退了一步,抚着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满脸都是惊恐的害怕之情。 慕容泰然对向蕊的反应变得更加的狂暴起来,挥舞衣袖,将身边的香炉豁然推翻在地上,香炉立即便破碎成片,从中透露出的香气,开始在整个屋子中蔓延。 “向蕊,你必须一切都听我慕容泰然的话,否则,不仅仅是秦慕枫,就连你肚子里的孩子,我也会一齐除去。” “不,求你,求你不要害我的孩子,不要——” 向蕊惊恐的大叫着,连连往后倒退。 泰然变得让她恐惧,变得让她害怕。不过是一场意外的车祸,不过是一次穿越,就将所有人都改变了。她现在真的好害怕失去慕枫,失去孩子。她已经失去了所有,她只有慕枫和孩子了。 “你想要让你肚子里的孩子平安的生下来,就要一切听我的。否则,你会知道我是怎样的心狠手辣。” “泰然,你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你到底为什么会恨我,到底是为什么?”向蕊面对着慕容泰然的无情,终于还是哭喊出声,“你知道你的弟弟和父亲有多么的担心你吗?他们天天都在古墓中搞研究,就是想要想方法让你离开这里。可是如今的你,还怎么回去见他们,他们也不会原谅你的,他们绝对不会原谅你的。” 听了向蕊充满着悲愤的话语,慕容泰然的心猛然一缩,但是也仅仅是一瞬间,他便又再次变得冷酷无情。 “家人?”他冷笑道,“家人是什么呢?当我在这里孤苦无依,受尽了折磨时,又有谁时刻的陪在我身边?是你,还是他们——不,你们都只是在一边过着你们自己的生活,你们从来都没有找过我,从来都没有过——” 听着慕容泰然失控的尖叫,向蕊的心头终于还是填满了怒火,明明知道自己此时不应该再惹怒了泰然,但是听着他如此不负责任的话,她终于还是没有忍住。 “黄泰然,我再次真名真姓的叫你。本来你已经配不上这个名字了,但是我只是尊重黄伯伯还有你这样一个儿子才会重新这样子叫你。你真的已经无法再回头了,你真的已经让那莫须有的憎恨蒙蔽了你自己的头脑,你再也回不去了,你回不去了——” 说着,向蕊便悲愤的捡起一旁的香炉碎片便向慕容泰然狠狠的砸去—— 身子虚弱又怀着身孕的向蕊,本来已经不会再有力气使出这招,但是心底那强烈的怒火,终于还是引发出了她所有的力量。 那破碎的香炉片,已经深深的扎入了慕容泰然的身体,鲜血在这一刻,喷涌而出,瞬间便在他的手臂上哗哗流淌而下。 只不过是一枚普普通通的香炉碎片,但是经过了向蕊的武功,一切都发生的太过于突然。 向蕊面对着那般滚落而下的鲜血,终究还是怔住了,只是呆呆的看着慕容泰然,拳头握紧,继而慢慢的向后倒退。 过了好久好久,当周围的空气仿佛已经冻结,当时间几乎已经终止,慕容泰然终于缓缓抬起了双眸,如海般深邃的瞳仁直视着满脸都是悔恨的向蕊,嘴角勾勒起了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 “对,我再也回不去了。我不是黄泰然,我是慕容泰然,既然受了那么多痛苦,那么我就一定要当上祁国的皇帝,即使那个皇帝老儿变得越发不信任我,我也必须要坐到那个位置。” 语毕,便再也不顾其他,撩起下摆便走出了屋门。 向蕊如坐针灸,终于还是从一边冰冷的墙上缓缓的滑落到了地上,脸上的泪水,滚滚而落。 152 一切已经回不去了,到底是为什么?她到现在还依然记得第一次见到泰然的情景,当时的自己还只是一个误入学校的娃娃,满园都是陌生人,叫她害怕的痛哭失声。也就在她最悲伤无助的时候,身边突然有一只手臂扶住了她单薄的身子。 “小妹妹,你找不到出口了吗?我送你回去。” 抬起头,对视上了一双分外温柔的眼眸,那双眼睛真是漂亮极了,好像有着一汪清泉,好似要将她吸引进去一样。 正是因为这次的偶遇,才让他们结下了姻缘,他们,才会变成青梅竹马,直至后来的相爱。 273 但是如今,这破碎的现实,真正的展现在自己的眼前,那悲痛到近乎绝望的感情,在向蕊的身体中翻滚着,叫她悲痛的终于嘶喊出声。 寂静的夜里,谁也不会知道,此时的严府中,有一个悲伤绝望的女人默默的流着眼泪。 窗外默默站立着的泰然,缓缓的溢出嘴边的话语。 “今晚是乞巧节。你这个太子妃,必须要出去走个过场,当然,一切的规矩,你自己非常的清楚。你这么聪明,当然不用我再多加调教。” 冷酷到不含一丝感情的话语回荡在院子里,到最后,随同着一缕微风,消散在了空气中。 乞巧节是祁国一年一度最盛大的节日。因为祁国民风开放,所以男女交往定情缘一直都是祁国最最崇尚的。所以在这一天里,只要是正值青春年少的男女,都会齐齐的聚集在道路上共同度过这一盛大的节日。 节日的内容也是非常的丰富,不仅仅有乞巧圣女巡街撒针线,踩高跷,结对子,还有求姻缘签,买泥塑娃娃等。其中,泥塑娃娃是最令大家期盼的。因为当晚所做的泥塑娃娃,只有其中两个有刻有姻缘签的小字条,只要买到了这个泥塑娃娃,那么那一男一女肯定会成为一对最最幸福的恋人,从此比翼双飞,姻缘天定。 向蕊和慕容泰然不过一会儿便被一大队官兵互送到了大街上,此时,早已经是月色高挂,柔和的月光洒在每一个笑意盎然的脸上,显得周围的气氛越发的幸福激动起来。 向蕊在虽然很是豪华的轿子里,因为泰然那双冰冷的不加一丝感情的双眸,更加觉得如坐针灸,芊芊玉手便抚开了门帘向外望去。 大街上,各式彩灯装扮的整个夜空好似都融入到柔和的光晕中,每一个人都绽放着最最美丽的笑脸,向大街上的所有人点头致意,气氛有着说不出的和谐韵味。 姑娘们打扮的花枝招展,各式璎珞珠翠随着姑娘们的走动而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男子们各个精神抖擞,手中都有一枚鲜花,他们将会送给他们最最喜欢的姑娘。 不知道为什么,一些模糊的画面在自己的脑际如同流水一般的现出,画面中的人,好像就是她,泰然还有小睿。他们一起在某一年的乞巧节上,分外开心的一起玩踩高跷,抛姻缘线……当时的他们,是多么的快乐,他们之间,没有一丝一毫的阴谋诡计,有的,就只有彼此对彼此最珍贵的珍惜。 也许她在祁国这样子继续的呆下去,那么曾经丢失的记忆,便会慢慢的浮出脑海。她也很想要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致使她原来的身体死去,而且还让自己和泰然、小睿反目成仇,一切都是一个难以解开的谜底。 慕容泰然冷眼注视着向蕊分外柔和的侧脸,原本想要继续出言伤害她,但是到最后却都卡在了喉咙里,他不由自主的咳嗽一声,脸色阴沉,终于将一时神游太虚的向蕊从回忆中拉了回来。 “太子妃看来真是好久都没有度过这个乞巧节了,对外面的事情还真是好奇啊。不过,太子妃最最好奇的,肯定是那个人是不是会在这一刻出来解救你,对不对——” 慕容泰然冷酷的笑着,拳头蓦然握紧。“只要他敢来,我这里一定是预备了天罗地网,随时随地准备抓下他。到时候,两国战争不鸣而起,你向蕊,将会成为两国的罪人。” 慕容泰然的话,还是叫向蕊感到一阵的惊慌,但是她很快便平静下来,直视着泰然冷峻的双眸,脸上的表情依然平静。 “太子殿下多虑了,向蕊想的倒不是这些。”向蕊抚摸着微微有些陈年的把手,说:“原来你还是坐这架轿子,这个轿子,还是当初你过生日时,我和小睿一起给你买的生日礼物。我说的对不对——” 慕容泰然在这一刻身体猛然摇晃了几下,但是一双眼眸中,愤然的便喷射出了浓重的不安。“向蕊,你别太自以为是——下轿……” 说着,便使劲拉起一旁的向蕊往轿下冲去,只是在接触到地面的一瞬间,他分外冷峻的脸庞贴了上来,轻咬着向蕊的耳垂,含笑说:“你这个太子妃的角色,我相信你可以扮演的非常好。” 语毕,便立即离开。向旁边的奴仆冷声说道:“你不用继续跟着本殿下,将这顶轿子拉回太子府,立即销毁——” 说的斩钉截铁,不留一丝一毫的情面。 向蕊的唇间流露出苦涩,泰然,你这又是何必呢?何必要事事与我作对,这一点都不像你了。或者说,你早已经融入到了慕容泰然身体里,你真的已经回不去了。 想到这里,向蕊的脸颊上也没用什么情绪波动,只是一双眸子深深的看着远处热闹的场景,脸上满是平静。 慕容泰然冷冷一笑,也没有再过多的言语,只是拉着向蕊的胳膊便向远处走去。 两人看上去十分的亲密,让很多看到他们的青年男女都感到艳羡不已,然而,也只有向蕊知道,她的胳膊被泰然扣着,就如同沉重的铁撩一般让她疼痛至极。多亏自己的医术精湛,要不然,她肚子里的孩子,在泰然的虐待下,是无论如何都保不住的。 两个人在人潮涌动的大街上穿行着,很多人都认出了慕容泰然,但是慕容泰然只是向他们儒雅的一笑,示意他们玩他们的,那些个青年男女倒也没用矫情,只是向泰然恭敬的弯身行了个礼,便继续着他们最最快乐的活动。从中可以很明显的看出,泰然已经得到了民心,那么他登上这个皇位,那也只是时间的问题。 153 “这位夫人,买泥塑娃娃吗?如果买到了里面有签文的,可以和你相公从此不离不弃,生生世世都在一起哦。”面前的小贩突然将一个泥塑娃娃递到了向蕊的面前。 向蕊不由一愣,对小贩那句生生世世在一起的词汇感到酸涩不已。生生世世?恐怕现在泰然是要生生世世的恨着她吧。 她苦笑着把玩着这个身着流仙裙仙女模样的泥塑玩偶,不自觉的便向一边的人流中瞟了几眼。 她总觉得,慕枫似乎就在附近。但是她必须要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否则,不仅仅是害了她,害了肚子里的孩子,更是害了慕枫。 “多少钱?”就在向蕊愣神间,身边的慕容泰然突然便含笑问道,在对视上向蕊惊讶的瞳眸时也满是柔情。 他是在百姓面前与她继续做着恩爱的戏码吧。 “这位公子,只要一两银子。给您和您的夫人买上一对吧,看你们男才女貌的样子,一定也会成为天作之合的。”小贩点头哈腰的赞美吹着马屁。 向蕊可以明显感觉到,慕枫的气息越来越浓郁,尤其是小贩说完这句话的时候。 “哦,那我就买上一对好了。”慕容泰然搂紧了向蕊瘦弱的身子,将她拥入自己的怀中,同时在她耳际低声告诫道:“向蕊,你最好老实点,否则,别怪我对你不留情面。” 说着,便满脸儒雅笑意的将银子递到了小贩的面前,同时,将手中的一对泥塑娃娃一个塞进了向蕊的手里,另一个,紧紧的握在自己的掌心。 “太子妃难道不好奇,你与本太子是否真的是生生世世不离不弃吗?”慕容泰然嘲讽的说着,同时一双如鹰般锐利的眼眸向人流的某个方向横扫而过。 杀意四起,慕容泰然嘴角的笑容却越发的儒雅起来。 向蕊攥紧了手腕,抬起双眸,但却不敢直视向她感应到慕枫所在方位的地方,只是攥紧了手中的泥塑娃娃,心里反复的念叨着“你要沉住气,一定要沉住气……” 274 慕容泰然嘴角的笑容依然不减,只是拥着像向蕊的身子继续往前走去。 两个人的身影没有走多久,秦慕枫便已经忍不住的从人流中直冲过来,他怒目圆睁,恨不得立即便将眼前的小贩暴打上一拳。一旁的季少陵适时的拉住了秦慕枫的拳头。 “皇上你一定要沉住气,越在紧要的时候,就一定要沉住气才对。” 秦慕枫火冒三丈的回过头去,万分郁闷的压低声音怒吼着,“我的皇后都被人给抢走了,你说我怎么能沉得住气?”说着,便狠狠的瞪向一边仍旧看不清楚状况的小贩,几乎咬牙切齿的说道:“你还有多少泥塑娃娃?” 小贩一听,以为秦慕枫要全部包下来,脸色上立即便是一阵赔笑。“这位公子爷,不是小贩我不卖给您,而是这里有个规矩,每一个人都只能买下一个,这样子才会灵验。” “谁说本公子要全买啊,你还真的看得起你这些个破泥塑娃娃——”秦慕枫脸色阴沉,瞪着一脸无辜的小贩说:“本公子只要一个牛郎泥塑娃娃,快给本公子拿出来——” “好好,小贩一定给您——”看着秦慕枫很是矛盾的表情,有些不明所以,但是凭借着他过人的做生意手段,便硬是塞给了秦慕枫一个牛郎形泥塑娃娃。 秦慕枫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便独自往一边而去,一边急速的向向蕊消失的方向走着,一边迫不及待的打开着手中的泥塑娃娃。 凌琮站在一边,看着秦慕枫这孩子气的举动,与季少陵相视一笑说:“他已经好久没有这么孩子气的样子了。” “是啊,自从他成为皇帝后,再也不曾有过这般行为了。看来他真的很爱皇后啊。” 凌琮点头称是,只是脸颊上还是不由自主的溢出苦笑。 向蕊,也许我这一辈子,就只能这般的遥望着你,永远都触碰不到你了。但是,我愿意用我自己的一生去默默守候你,永远不离不弃。 “两位公子也买个泥塑娃娃吧?这个传说可是相当的灵验的啊。”一边的小贩依旧在不离不弃的说着。 凌琮和季少陵相视而看,终于还是将后伸向了挂在腰际的钱袋。 向蕊随同着慕容泰然继续往前走着,一路的百姓都对慕容泰然表现出了极度的信任尊重,所到之处,都是百姓向他行礼的情景,泰然在民间,真的是一点太子架子都没有,也许这正是得益于他本是现代人的身份。 向蕊一路走的很是提心吊胆,她当然最了解秦慕枫了,这个男人,只要一吃起醋来,就算是前面有刀山火海,他也一定会奋不顾身的扑过来。他的醋坛子只要一被打破,那就很难再让坛子中的醋收回去。 “你看起来很是担心的样子——”慕容泰然不知不觉间握紧了向蕊的双手,同时将手中的泥塑娃娃猛然握住,只听到沉闷的破碎声音,他手中的泥塑娃娃,便在他的掌心化作了泥土。 黄褐色的泥土中,隐有一块白色的纸片隐现。 向蕊不由自主的缩紧了身子,一脸惊恐的看着眼前那张若隐若现的纸条。 就在方才慕容泰然和百姓打招呼的空当,她借机叩开了泥塑娃娃的底座,在里面,赫然便是一张小纸条,纸条上虽然只写了那么几个字,但却已经表达的真切明白。 ——千里姻缘一线牵 那么此时,泰然所买的泥塑娃娃中赫然便出现了一张纸条,这怎能不叫她心惊呢?虽然她一向都不相信这些传说,但是她乃是从现代穿越而来,所以世间的那些无法解释的现象,其实还是可能存在着的。 “你很紧张是不是?”慕容泰然狠命的掐住向蕊的手腕,力道之大,还是叫向蕊不由自主的便惊叫出声。 “闭嘴——”慕容泰然心头的火气在缓缓的上升。这个女人,难道和他生生世世在一起,就真的是这般折磨她吗?她就是这般的忘恩负义,忘情绝爱之人吗?她是否还记得他们曾经那般的相爱过,她怎么可以这般的绝情? 154 想着想着,脑际的怒火便已经再次汹涌冒出。 “向蕊,你最好给我安分一点,否则,我一定会派人将秦慕枫躲藏的地方给彻底挖出来,别以为他可以易容,他易容成一个丑大夫我就看不出来了。之前之所以放过他,只不过是要引出幕后隐藏着的所有人。你以后要怎么做,你自己心里明白。” 慕容泰然恶狠狠的说完,向蕊便是一阵的心痛。看来,如今在祁国,他们真的已经成了板上的蚂蚱。他们想要逃离开祁国,真的是一件不知道有多么困难的事情。 “你知道你要怎么做了?”慕容泰然对视上向蕊满是惊恐的眼神吗,嘴角的笑容邪恶异常。 而就在人流之中,秦慕枫慌不择迭的打开那个牛郎泥塑娃娃,但是大手却已然变得颤抖起来,不知道为什么,越接近这个莫名其妙的真相,便越觉得心里不安。他应该自信才对,他与蕊蕊,才是真真正正天造地设的一对,没有任何人可以将他们分开。 定了定神,他猛地将手伸了进去,极其确信的,便从中摸出了一张白色的小纸条。秦慕枫的唇畔开始荡漾起了兴高采烈的笑容,等到看到字条上的小字时,整张脸更是笑的异常的夸张。 ——世间情缘一语间 此时的秦慕枫,心底翻涌而出的喜悦,终于冲破了胸口。 也就在此时,一直落后在他身后的凌琮和季少陵赶了过来,看着秦慕枫握着那个泥塑娃娃一副傻乐的样子,两人都不由自主的对视,然后便同时绽放了笑容。 “慕枫——”凌琮在他的身后轻轻的拍了下肩膀,过了好久,秦慕枫才傻傻的乐着回过头来。 也就在同时,两双大手托着白色的小纸条同时展现在了秦慕枫的面前。 两张没有多少差异的小纸条上,也写着同样的字。 ——世间情缘一语间 秦慕枫一时怔忪,呆呆的看着小纸条半响都回不过神来。还是凌琮一脸坏笑的拍了拍秦慕枫的肩膀说:“慕枫,你被人家给骗了。” 秦慕枫的眼眸豁然缩紧,继而猛然转过身去寻找方才那个小贩,但是小贩的身影,却早已经消失在了人海之中。 人海之中,向蕊随同着泰然往回走着,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从一边的人流中涌现出了大量的百姓都往这边挤压而来。 向蕊一个不注意,与泰然一直拉扯在一起的手轰然滑落,等到回过神来时,身边的人流已经越来越多。一个踉跄,便被人猛然推倒…… 紧急时刻,身子突然便被一个人抱了个满怀。向蕊抬头看去,却在下一刻忘记了呼吸。 今夜的慕容睿,一身白衣若雪,发间只用一个玉麟髻束着,面如冠玉,颀长如柳,就连笑容也变得不再邪魅,只保留住了曾经的那令人熟悉的单纯。 “小睿……” 向蕊直视着慕容睿的双眼,一时之间竟然整个人都怔在了原地,眼眸从清明中渐渐变得暗淡下来,直至到后来失去了所有的焦距。 “蕊蕊姐,跟小睿一起回去吧,小睿有样东西要给你——” 慕容睿缓缓的说着,声音中却分明透露着一丝诡异。 向蕊眼神涣散的点了点头,顺从的便跟着慕容睿往前走去。 也就在此时,眼前忽然一亮,顿时周围全都沸腾了起来,大片的人群开始向慕容泰然的方向挤去。人潮振奋。“快看啊,是烟花,是烟花……” 砰,砰——漫天的烟花在这一刹那绽放在夜空,各色光彩照亮了每一张幸福的笑脸。但是谁又能知道,烟花坠地后的苍凉? 慕容泰然失去了向蕊的方位,一颗心变得越发的急躁。但是他越急躁,身边的人便变的越多,他根本无法突围出去,就只能被人流从这头挤到了那头。 漫天烟花下,向蕊被慕容睿带上了高头大马,一路向皇宫的方向而去。 因为今天是祁国最隆重的乞巧节,所以皇宫如今也是疏于职守,大部分的官兵都去街上喝酒助兴去了,再加上慕容睿的皇子身份,所以慕容睿这一路很是畅行无阻。 顺利的进到了皇宫的最深处,在流碧园的大门前,早已经有宫女在一边等候。 “七皇子殿下——“ 奇)宫女小玉低垂着身子,一脸的恭敬。“您吩咐好的一切,都已经准备妥当。只等您下达命令。” 书)“好,你们可以退下了。” 网)慕容睿拥着向蕊的身子便径直向里面走去。 屋内被布置的犹如一间喜房一般,大红色的绸缎将屋内的一切都装点的婚嫁般迷情生姿。屋内几乎每一个角落,都会有金光闪烁的黄金佩环,随同着微风,轻轻的飘荡发出悦耳的铃声。 “蕊蕊,这里你喜欢吗?你还记得这里吗?”慕容睿的眼眸间满是深邃,犹如海潮般将人往最深处吸去,大手优雅却又满含着霸道拥有的拥过向蕊较弱的身子,将她揽入自己的怀里,让她的小脸紧贴着他的胸膛,让她听见她砰砰的心跳声。 向蕊依然没有说话,但是眼睛却变得越发的呆滞起来。 她,已经中了慕容睿所下的亡魂蛊。 275 慕容睿嘴角的笑容轰然在脸颊上绽放,轻轻的,满是温柔的褪下向蕊身上薄薄的外衣,浑圆白皙的肩膀暴露在空气下,即使他明显在分外压抑着自己体内的满腔情欲,但却还是忍不住的呼吸一滞,眼眸一紧。 那么多年以后,她还是美的这般惊心动魄,这白皙的肌肤柔若凝脂般。美丽性感的锁骨映在眼前,分外迷人。那微张的薄唇,仿佛是在邀约他的吻…… 慕容睿喉头颤动着,大手猛然向一边使劲一扯,身后的红色绸缎便被撕碎成条。 将红色丝绸往向蕊的眼前蒙住,立即便遮盖住了她那双如水般清澈的眼眸。 “蕊蕊,我是秦慕枫,我爱你……” 慕容睿拥着向蕊的身子慢慢的向一边的大红色床榻而去。 这么多年,唯一改变的,便是向蕊爱着的男人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五年前在她耳际说的是慕容泰然,而五年后,却换成了天皇国的小皇帝秦慕枫。虽然马上又可以霸占向蕊的身体,但是她的心,从来都没有属于过他。 155 但是如果这次成功的话,那么他就可以永远拥有她了。 慕容睿笑的越发的灿烂,将向蕊轻轻的推倒在床上,正欲要压上她的身体,却听见耳际猛然砰的一声—— 接着,大批官兵便如潮水般涌入。 慕容睿猛然从床上坐起,心口一紧,双眸犀利的望向大门的方向。 一队官兵将整个屋子都挤得满满的,然后以官兵严格的纪律站好之后,从他们的正中央,慢慢的走出了身子颀长,一身黄色太子锦袍,头戴金色王冠的慕容泰然。 此时的他,再也不是五年前惊慌失措的样子,而是一脸的泰然,镇定自若。双眸如海,看向慕容睿时,自信的笑容终于还是暴露而出。 “七弟,你把皇兄的妃子带到了这里,又意欲何为?” 在这一刻,慕容睿便明白了一切。原来今晚的一切,都是慕容泰然设下的连环局。不仅仅将秦慕枫吸引了出来,但是他想他今晚的主要目的,便是捉住他的把柄。看来他已经将向蕊恨之若骨,他已经将她当成另外实现自己目的的棋子。 想到这里,慕容睿的唇畔便满是讥讽的笑容。“皇兄还真是不简单,今晚的连环计,设计的还真是巧妙。只是,如果我真得将这个女人重新占有,你是不是还是会像五年前一样气急败坏的将我打成重伤?五年前让我丢了半条命,而五年后,你这次是要将我连根拔除吗?” “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慕容泰然不屑的没有看慕容睿一眼,只是冷着脸吩咐下去。“将七皇子和这个不贞的女人打入死牢,听候皇上的发落——” 而就在人流之中,秦慕枫慌不择迭的打开那个牛郎泥塑娃娃,但是大手却已然变得颤抖起来,不知道为什么,越接近这个莫名其妙的真相,便越觉得心里不安。他应该自信才对,他与蕊蕊,才是真真正正天造地设的一对,没有任何人可以将他们分开。 定了定神,他猛地将手伸了进去,极其确信的,便从中摸出了一张白色的小纸条。秦慕枫的唇畔开始荡漾起了兴高采烈的笑容,等到看到字条上的小字时,整张脸更是笑的异常的夸张。 ——世间情缘一语间 此时的秦慕枫,心底翻涌而出的喜悦,终于冲破了胸口。 也就在此时,一直落后在他身后的凌琮和季少陵赶了过来,看着秦慕枫握着那个泥塑娃娃一副傻乐的样子,两人都不由自主的对视,然后便同时绽放了笑容。 “慕枫——”凌琮在他的身后轻轻的拍了下肩膀,过了好久,秦慕枫才傻傻的乐着回过头来。 也就在同时,两双大手托着白色的小纸条同时展现在了秦慕枫的面前。 两张没有多少差异的小纸条上,也写着同样的字。 ——世间情缘一语间 秦慕枫一时怔忪,呆呆的看着小纸条半响都回不过神来。还是凌琮一脸坏笑的拍了拍秦慕枫的肩膀说:“慕枫,你被人家给骗了。” 秦慕枫的眼眸豁然缩紧,继而猛然转过身去寻找方才那个小贩,但是小贩的身影,却早已经消失在了人海之中。 人海之中,向蕊随同着泰然往回走着,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从一边的人流中涌现出了大量的百姓都往这边挤压而来。 向蕊一个不注意,与泰然一直拉扯在一起的手轰然滑落,等到回过神来时,身边的人流已经越来越多。一个踉跄,便被人猛然推倒…… 紧急时刻,身子突然便被一个人抱了个满怀。向蕊抬头看去,却在下一刻忘记了呼吸。 今夜的慕容睿,一身白衣若雪,发间只用一个玉麟髻束着,面如冠玉,颀长如柳,就连笑容也变得不再邪魅,只保留住了曾经的那令人熟悉的单纯。 “小睿……” 向蕊直视着慕容睿的双眼,一时之间竟然整个人都怔在了原地,眼眸从清明中渐渐变得暗淡下来,直至到后来失去了所有的焦距。 “蕊蕊姐,跟小睿一起回去吧,小睿有样东西要给你——” 慕容睿缓缓的说着,声音中却分明透露着一丝诡异。 向蕊眼神涣散的点了点头,顺从的便跟着慕容睿往前走去。 也就在此时,眼前忽然一亮,顿时周围全都沸腾了起来,大片的人群开始向慕容泰然的方向挤去。人潮振奋。“快看啊,是烟花,是烟花……” 砰,砰——漫天的烟花在这一刹那绽放在夜空,各色光彩照亮了每一张幸福的笑脸。但是谁又能知道,烟花坠地后的苍凉? 慕容泰然失去了向蕊的方位,一颗心变得越发的急躁。但是他越急躁,身边的人便变的越多,他根本无法突围出去,就只能被人流从这头挤到了那头。 漫天烟花下,向蕊被慕容睿带上了高头大马,一路向皇宫的方向而去。 因为今天是祁国最隆重的乞巧节,所以皇宫如今也是疏于职守,大部分的官兵都去街上喝酒助兴去了,再加上慕容睿的皇子身份,所以慕容睿这一路很是畅行无阻。 顺利的进到了皇宫的最深处,在流碧园的大门前,早已经有宫女在一边等候。 “七皇子殿下——“ 宫女小玉低垂着身子,一脸的恭敬。“您吩咐好的一切,都已经准备妥当。只等您下达命令。” “好,你们可以退下了。” 慕容睿拥着向蕊的身子便径直向里面走去。 屋内被布置的犹如一间喜房一般,大红色的绸缎将屋内的一切都装点的婚嫁般迷情生姿。屋内几乎每一个角落,都会有金光闪烁的黄金佩环,随同着微风,轻轻的飘荡发出悦耳的铃声。 “蕊蕊,这里你喜欢吗?你还记得这里吗?”慕容睿的眼眸间满是深邃,犹如海潮般将人往最深处吸去,大手优雅却又满含着霸道拥有的拥过向蕊较弱的身子,将她揽入自己的怀里,让她的小脸紧贴着他的胸膛,让她听见她砰砰的心跳声。 156 向蕊依然没有说话,但是眼睛却变得越发的呆滞起来。 她,已经中了慕容睿所下的亡魂蛊。 慕容睿嘴角的笑容轰然在脸颊上绽放,轻轻的,满是温柔的褪下向蕊身上薄薄的外衣,浑圆白皙的肩膀暴露在空气下,即使他明显在分外压抑着自己体内的满腔情欲,但却还是忍不住的呼吸一滞,眼眸一紧。 那么多年以后,她还是美的这般惊心动魄,这白皙的肌肤柔若凝脂般。美丽性感的锁骨映在眼前,分外迷人。那微张的薄唇,仿佛是在邀约他的吻…… 慕容睿喉头颤动着,大手猛然向一边使劲一扯,身后的红色绸缎便被撕碎成条。 将红色丝绸往向蕊的眼前蒙住,立即便遮盖住了她那双如水般清澈的眼眸。 “蕊蕊,我是秦慕枫,我爱你……” 慕容睿拥着向蕊的身子慢慢的向一边的大红色床榻而去。 这么多年,唯一改变的,便是向蕊爱着的男人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五年前在她耳际说的是慕容泰然,而五年后,却换成了天皇国的小皇帝秦慕枫。虽然马上又可以霸占向蕊的身体,但是她的心,从来都没有属于过他。 但是如果这次成功的话,那么他就可以永远拥有她了。 慕容睿笑的越发的灿烂,将向蕊轻轻的推倒在床上,正欲要压上她的身体,却听见耳际猛然砰的一声—— 接着,大批官兵便如潮水般涌入。 慕容睿猛然从床上坐起,心口一紧,双眸犀利的望向大门的方向。 276 一队官兵将整个屋子都挤得满满的,然后以官兵严格的纪律站好之后,从他们的正中央,慢慢的走出了身子颀长,一身黄色太子锦袍,头戴金色王冠的慕容泰然。 此时的他,再也不是五年前惊慌失措的样子,而是一脸的泰然,镇定自若。双眸如海,看向慕容睿时,自信的笑容终于还是暴露而出。 “七弟,你把皇兄的妃子带到了这里,又意欲何为?” 在这一刻,慕容睿便明白了一切。原来今晚的一切,都是慕容泰然设下的连环局。不仅仅将秦慕枫吸引了出来,但是他想他今晚的主要目的,便是捉住他的把柄。看来他已经将向蕊恨之若骨,他已经将她当成另外实现自己目的的棋子。 想到这里,慕容睿的唇畔便满是讥讽的笑容。“皇兄还真是不简单,今晚的连环计,设计的还真是巧妙。只是,如果我真得将这个女人重新占有,你是不是还是会像五年前一样气急败坏的将我打成重伤?五年前让我丢了半条命,而五年后,你这次是要将我连根拔除吗?” “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慕容泰然不屑的没有看慕容睿一眼,只是冷着脸吩咐下去。“将七皇子和这个不贞的女人打入死牢,听候皇上的发落——” “是,太子殿下。”身边的冷颜侍卫听罢,挥手向身后的侍卫示意,立即,便有大批官兵涌入,一时之间,将慕容睿彻底阻拦在了床榻边。 慕容睿缓缓的有些摇晃的站起,妖媚的脸上却依然是满不在乎的笑容。他将大红色的锦缎长裙为已经暴露着上半身的向蕊披盖上,不管不顾的在向蕊耳际说道:“你都听见了吗?你的太子,就是这样利用你的。你如今,也只不过是一颗小小的棋子而已。而我,亦是。” 话音未落,身边的侍卫便一拥而上,将慕容睿压倒在了地上。 慕容睿缓缓抬起双眸,危险的气息在屋内渐渐蔓延着,那犀利的眼神如同老鹰一般,闪烁着逼人的利光。 “慕容泰然,你迟早,会后悔你今天所下的决定。” 慕容泰然冷眼看着眼前的一切,冷声说道:“将这两个人立即押送死牢——” 话毕,便挥袖转身离开。 向蕊的眼眸中,渐渐盛满了泪水,虽然紧阖着,但是泪水却依旧顺着脸庞流了下来,瞬间便打湿了她整片衣衫。 死牢之中,黑暗重重。冰冷的青石壁上满是已经散发着发霉气味的青苔苔藓。恶臭味不时的便会吹入鼻端,让人连呼吸都十分的困难。这个死牢,已经荒废了许多年,但是如今,竟然又有人被关押进来,而且听说,还是宫中十分显赫的人物,一个是当朝七皇子,一个是太子妃娘娘。两人通奸时被太子殿下逮了个正着。如今他们的结局,肯定充满着悲惨了。 其中一个狱卒脸上满是阴狠色相,一边执起手中的酒杯,一边向身边的一个尖嘴猴腮的狱卒说道:“听说这个太子妃,乃是出了名的绝色佳人啊。那容貌,长的就跟个妖精似的。想想我们这些个普通人,什么时候尝过这样一个绝色妖精的美味?” “兄弟们,谁有胆量和老子和这个女人欢好一下——”那尖嘴猴腮的狱卒更是语出惊人,对视着同样一脸色相的各个狱卒,神色猥亵贪婪,眼眸中充满着浓重的欲望。 “老大,这两个人虽为皇亲国戚,但是肯定是死罪难逃了。他们要得罪了谁不好,非得得罪咱们祁国最得民心的太子爷?” “对啊对啊,如今百姓们都已经联名声讨七皇子和太子妃,要皇上将他们凌迟处死呢。照老子看来,就算皇上有意保全七皇子,民心向背,迫于压力,他们也是活不成了的。” 尖嘴猴腮的狱卒乃是其中的牢头,他一脸色相,此时早已经摩拳擦掌,恨恨的说道:“废话那么多干什么?平日里让那些个皇子妃子的在咱们的头上耀武扬威惯了,如今早该是老子出气欢愉的时候了。今天老子不仅要干那个妖精,更要将那个妖媚得不像男人的七皇子也一起干了。” 语毕,便已经迫不及待的向一边的牢狱之中冲去。 只是就在这千钧一发的间隙,耳边突然便流露出了一丝若有若无的气息。 声音极度的慵懒,就好像才睡过觉的波斯猫一样,慵懒邪魅。 157 “各位大人,你们谁先来呢?是先上我,还是先上太子妃?” 耳际突然出现的男子声音,在这个漆黑不见五指的牢狱中,更是平添了一份妩媚。勾起了所有狱卒那渐渐膨胀而出的欲望。 两边的狱卒都互相对望着,每个人的眼眸在这一刻都散发着无限的情欲,早已经摩拳擦掌。 漆黑的牢狱中突然便灌进了冷肃的大风,吹落了放置在红漆桌子上的油灯。油灯落于地,一瞬间便被燃烧殆尽。 一股力量突然从中传出,等到睁眼一看,那尖嘴猴腮的牢头早已经亟不可待的冲到了声音的来源点。 狱卒们感到自己失去了第一次的机会,都随同着那牢头向牢狱中冲去。 牢头的嘴角满是邪魅的笑容,他颤抖着将牢狱门轰然打开,正想要往前冲,却突然一声沉闷的噗的一声,瞬间滑过耳际,在漆黑的牢狱中显得越发的狰狞恐怖。 奔在最后面的狱卒们都惊恐的睁大了双眸,双眸中血丝密布,青筋毕露。 那牢头的胸口处,赫然一柄寒刀穿透而过。那一步,便再也没有跨出去。 胸口处的寒刀似乎还在他的身体里残忍的搅动了一下,接着便残忍的抽出—— 抽出的一瞬间,鲜血淋漓。胸口那惊人心魄的血洞,鲜血哗哗流出。 牢头惊恐的睁大了双眼,还未来得及喘气,便赫然栽倒在地上。双肢扭曲,脸皮蜷缩,双眸放大到了最大。 身后的狱卒个个都惊吓的忘记了呼吸,更是忘记了逃跑,只是呆愣的站在原地,瞪大双眸注视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也不过是一瞬,身边便出现了一个满脸是血的男人,他在狱卒中肆意的挥舞砍杀着,不过几下,那方才还在计划着侮辱他们的狱卒便已经以缺胳膊断腿的残忍模样轰然倒地。 慕容睿的脸上满是喷射上去的鲜血,如今的他,像极了黑夜的魔鬼,狰狞中的绝美容颜,更是美的惊心动魄一般。 他嫌恶的用手边的手绢擦干净了寒刀上的血水,慢慢步到牢房中,自己将牢房门的锁上锁。 一切都恢复了平静,如果不是地上那令人惊恐的十几架尸体,很难让人联想到方才牢狱之中的惨状。 “小睿,你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就在同一个牢房的另一头,一个女子的声音恍然传出,轻灵中透露着云淡风轻,好似她现在并不是在牢狱之中,仿佛她刚才并没有看到那令人惊恐的场面。 当然,她的确没有看到,因为自始至终,她都用内力封住了自己的耳力,再闭上双眼,便与世隔绝。 她轻柔的抚着自己的小腹,满脸都是一个母亲该有的笑容。 宝宝如今还在成长着,她不能伤心,不能发脾气,更是不能看到血淋的场景,她必须要每天都吃的饱饱的,虽然她一吃就想吐,但是她却坚持着将那并不好吃的饭菜吃的颗米不剩,她每天都是笑容满面,虽然如今身处牢狱之中。 他们已经被关在牢狱中三天了,三天以来,几乎每天都会发生这样那样的场面,她早已经学会了习惯。她是一个即将做母亲的女人,她已经有了做母亲的责任。 慕容睿慢慢的走到了向蕊的面前,妖媚的面容上满是笑容。“都已经三天了,你竟然还没有开口问我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你会突然死去,为什么慕容泰然会变成如今这个样子。” “你该告诉我时,自然会告诉我的。小睿,我们一起长大的,难道你的心思我还不明白吗?” 向蕊巧笑倩兮,抚着小腹,脸上依然满是笑容。 “你认识的那个慕容睿,早就已经死了。”慕容睿眼眸中满是利光,只是在看向向蕊的眼睛时,却还是忍不住的变得温柔起来。 “但是在我看来,都一样。这三天里,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把你饭菜中仅有的那么一点青菜都留给了我?” 向蕊从地上缓缓站起,走到了慕容睿的面前,轻抚着他的侧脸说:“小睿,你还是没有变的。只要你敞开心扉,你就一定可以变回原来的小睿。” “你是不是一切都知道了。你自从被我掳到了那个房间里,你的记忆是不是就已经恢复了?” 慕容睿眼眸中立即便滔天骇浪,看着向蕊温柔的眉眼,终于还是忍不住的问道。 向蕊不置可否,脸上满是沉静的笑容,微微点了点头说:“对,我全都想起来了。原来当初,我是自杀死的啊。” 一句虽然云淡风轻的话,却让慕容睿的眼眸瞬间紧锁,心中的记忆,恍如翻腾的波浪,向他直冲过来。 五年前,就在慕容泰然大婚的前夕,慕容睿失魂落魄的到一家妓院买醉,然而,意识模糊的他却不甚中了媚药,其中一个妖娆的女子在他的耳际说了一些话后,他便鬼使神差的闯入了还在熟睡着的当时还是严天蕊的向蕊房间,并且将她掳入了皇宫中的流碧园。 体内的欲火早已经叫嚣而出。慕容睿蒙住了严天蕊的眼睛,在她耳际说着他是慕容泰然。两人便双双的卷入了床褥之中…… 本来就是现代人,心中的思想还没有古代人那般的死封建。当时的向蕊和慕容泰然马上就要结婚了,所以在半推半就下,向蕊也就便成全了他,只以为是他在大婚前夕的一次冲动,反正她就要成为他慕容泰然的妻子了。 所以,一切发生的都是那般的意外。 等到向蕊从睡梦中清醒过来,看到身边躺着的人赫然便是一直当做弟弟的慕容睿时,心口的疯狂与伤痛,终于还是爆发而出。 277 她的眼泪在那一天,彻底的流尽了。 她意识朦胧的在大街上走着,满眼都是方才看到的画面,以及床榻上的那一抹猩红,她竟然失身给了慕容睿,泰然才是她此生唯一的挚爱,她怎么可以就这样子稀里糊涂的失身给了小睿呢? 一切都已经乱的一塌糊涂。她和泰然历尽了千辛万苦才在一起,如今发生这般荒诞的事情,怎么会不叫她疯狂的想要沦入黑暗,她的脑子里早已经一片空白。她不知道她应该怎么做,她是该恨小睿,并且把一切都告诉泰然,还是永远将这个秘密隐藏在自己的心底。 158 但是明天就是她大婚的日子了啊,这叫她情何以堪去面对泰然,她还有什么脸面去面对他? 她的心底充满了绝望与懊悔,对泰然的爱,对小睿的疼惜,如今都化作了一把利剑,穿刺入她的脾脏,叫她鲜血淋漓,悲痛欲绝。 她恍惚的奔到了庭院里,却看到了她一辈子都不敢相信的一幕。 与她经历了那么多的生生死死的泰然,竟然此时正拥着她要好的姐妹在庭院中肆无忌惮的亲吻。伴随着泰然声声的“我爱你——”。两人纠缠在一起的身子恍如一双水蛇,在自己的面前渐渐化作了泡沫,消失在了天边。 谁能告诉她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谁来告诉她? 向蕊猛烈的摇着头,悲痛欲绝的便出了屋子。 看来穿越之后,一切都已经不一样了吧?要不然,他们之间怎么会发生如此荒诞的一幕呢?原来泰然也已经爱上了别人,那么明天的婚礼,还有什么必要呢? 他们在一起太久太久,也许泰然早已经对自己没有激情了吧?那么她向蕊,活在这个时空还有什么意思呢?倒不如死去,那么她就可以重新回到现代了。 向蕊疯狂的跑到了曾经充满着三人快乐回忆的大树前,就那样子的赴死—— 决绝的白绫在树上飘荡回旋,凄迷哀怨。 一切都发生的太过于激烈冲突,当所有人都发觉这一切只不过是一个再小不过的误会时,一切早已经无法挽回。 悲剧就这样发生—— 向蕊死去,但是终还是得偿她所愿,死后的灵魂,终于还是飘回了现代。车祸后昏迷成植物人的向蕊突然醒过来,但是因为泰然和羽白的魂魄仍然飘荡在古代,所以他们至今都没有出现在他们亲人的面前。但是醒过来的向蕊,却失了忆。 而古代的慕容泰然疯狂的将慕容睿打成了重伤,两人在缠斗中,互伤彼此。慕容睿深受重伤,而慕容泰然却吸进了西域的忘情蛊。这忘情蛊有一种奇异的功用:越是爱一个人,便会越会惨无人道的去伤害所爱的人。这也就恰恰解释了慕容泰然为什么一直以来对向蕊那般的迫害仇视。 向蕊静静的听着慕容睿将五年前发生的所有事情陈述了一遍后,眼眸中还是不可抑制的泄出了满腔的苦楚。 “曾经咱们也是那般的亲密,但是因为一着不慎,便终还是落了个这样子的结局。”向蕊叹了口气,缓缓的说道。 “但是蕊蕊。”慕容睿回身看着向蕊恬静的面庞,坚决的说道:“对于当年我的行为,也许真的深深的伤害到了你,也伤害到了他。但是我从来都没有后悔过,因为我是真的很爱你。” 慕容睿的眼眸深情如海,注视着向蕊的眼眸,仿佛又再次回到了他们当初亲密无间的时候。 “小睿,也许当年的我们都错了,并不是你一个人的错。”向蕊低下头,长长的睫毛在眼睑处投下了一层暗沉的薄晕。“当年的我们其实都错了,当年的错已经无法挽回。泰然已经找不回自己的心了,他即使没有忘情蛊催逼,也已经回不到以前的样子。长期的利益熏心,早已经磨灭掉了他本身的良心。” “今天我之所以告诉你这些,并不是我慕容睿就害怕了他慕容泰然,而是我觉得,也该是时候向你坦白所有的一切了。要不然,恐怕就再也没有机会。” 慕容睿沉默了良久,终于还是缓缓的说出口来。 “他早已经不甘于当一个普普通通的太子了,他早就有了夺位之心,但是一直苦无机会。这么多年里,他处心积虑的在民间积累了民心,并且朝廷中的大部分大臣,也已经向着他这一边。再加上他本身就是太子,所以他登大统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我说过他今晚的行动是个连环计,不仅仅是要将我扳倒,他还密谋着篡位。” 这一声“密谋篡位”,却还是叫向蕊猛然一惊。 泰然终还是要走到这一步了,他深沉的心思,她早已经看不透,她想就连慕容睿,也已经猜不透此时泰然的所思所想。 “你是不是很担心今晚秦慕枫会过来救你?” 慕容睿一语重地,将向蕊的整颗身心都解剖开来。她的所有心思,其实一直都没有瞒过他。 “对于他的能力,我从来都没有过怀疑,只是如今泰然好像已经为此刻准备了很久的样子,都不得不让我担心。毕竟你也已经败在了他的手下,不是吗?” 向蕊沉静的眸子看向慕容睿。如果不是慕容睿意识到自己如今陷入了危险境地,也许这个秘密,他还不会这么快就告诉了她。 慕容睿听了,脸颊上流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只是那笑容并没有到达眼底。就连那双一向犀利的眸子,也依然如同老鹰般诡谲。 “要看最后结果,一切都还是未知数。” 听到慕容睿的话语,向蕊的心还是不由自主的一颤。 她就知道慕容睿虽然已经被泰然捉于瓮中,但是是不会轻易认输的。他一定会使尽了心中所有的计划谋略。毕竟出生在皇家的人,不可能永远都是单纯的心思。 现在她只是担心,今晚的暴风雨,慕枫该怎么扛过去,稍有不慎,如果被抓,那么不仅仅是他自己,就连整个天皇国,便也会堕入无边地狱。到时候她向蕊,自然而然便是千发所指的罪人——红颜祸水。 抬头看向铁窗外的明月,明月依然,然而像向蕊的心,却再也无法平静下来。 如今的她,也只能在心中默默祈祷着,希望今晚发生的所有事,都不要往着毫无逾期的方向走。 秋天的雨缠绵悠长,就好似永远都下不完一般。哪若大若小的雨点打在身上,还是让人有种疼痛的感觉。 老皇帝一脸不安的在大殿之中来回行走着,身边没有一个侍卫仆从,因为他早就已经屏退了所有人,连一向得宠的如贵人都没有留下来。 159 已经连续走了将近好几个时辰,老皇帝只感觉到越发的不安,脸色紧绷,问向外面一直躬身立着的仆从。“你们听说太子处理的怎么样了吗?” “太子殿下还没有任何消息传来,但是奴才相信,太子殿下已经在回程的途中了。皇上不要担心,太子殿下与七皇子殿下是亲兄弟,他们绝对不会出事的。奴才相信太子殿下一定会将这件事情处理好的。” 听着奴仆的话,老皇帝的脸色不仅仅没有一丝一毫的安心,相反的,他的脸色更加惨白起来,就连脸上都不由自主的发出了一丝红晕来。 慕容睿是自己最爱的妃子所出,如今出了这档子的事情,怎么能叫他不安呢?说他这个皇帝当的懦弱也好,没哟尊严也罢,他也不会有任何的情绪起伏。这几年里多亏了太子在给他批阅奏折,要不然他这个皇帝,当真是要名存实亡了。 慕容睿呀慕容睿,你到底还要做出多少让父皇为难的事情来呢?父皇答应过你母妃要时刻保护着你不受任何伤害,如今你这么的不争气,叫父皇该拿什么理由来救你?毕竟你太子哥已经成了父皇的依托,如今你竟然将主意又再次打到了你太子哥的女人身上……哎…… “你们都退下吧,朕要自己清净清净。”老皇帝长叹了口气,一向在如贵人身边强劲的身子此时却显得极度的虚弱,好似一阵风就可以将他吹倒一般。 门外的侍卫也退出了大殿,将金銮大门关严。一时之间,大殿之中,便只有老皇帝一人了。 老皇帝叹了口气,正想要前往远处的金銮宝座上一歇时,大门边突然便响起了很有规律的敲门声,一声低呼。“父皇——” 听到自己的太子终于过来了,老皇帝兀自长呼了一口气,压低了声音的说道:“进来吧——” 随着大门被轰然打开,一阵刺骨的冷风也连带着刮入,将大殿中的烛火熄灭了大半。 慕容泰然一脸恭敬的神色,缓缓的步到了老皇帝面前,轻微的一低头,又再次行了一礼,“父皇,如今七弟已经被儿臣收押在了死牢,一切都听凭父皇最后的差遣。” 老皇帝慕容羽深深的叹了口气,方才说道:“泰然朕知道睿儿伤害了你的太子妃,但是睿儿毕竟是你的兄弟,所以这一次,就暂且饶过他吧。” 听着慕容羽的话,慕容泰然其实早就猜到了他此番的说辞,依旧面不改心不跳的说道:“父皇,要儿臣答应父皇,儿臣一定会答应。如今朝廷中的形势已经迫在眉睫。西北大军长期驻守边关,却已经很久没有得到充足的粮草供给。南面乃是如今国势最为强大的天皇国,天皇国的飞将军季少陵是出了名的不败神将。由他在,那么我们祁国就休想要踏入他们天皇国一步。天皇国,迟早会向我国发起攻势。” 听着慕容泰然一番对朝廷上下的分析一向懦弱无能的慕容羽的脸色越发的惨白起来。 “那这可怎么办啊……祖宗打下的天下,可不能毁在朕的手上啊。” 278 一阵冷风再次簌簌而来,吹落了剩余的火苗大殿之中,彻底归于黑暗。 “以儿臣之见……”慕容泰然向前走了几步,更加的贴近了慕容羽,贴耳说道。 慕容羽不禁往后倒退了那么几步,后背抵上了坚硬的坚硬的书案。 窗外突然划过一道闪电,在漆黑的夜空中闪烁出了诡谲到极致的闪亮,天地好像要被彻底撕成两半。虚化的白光中,自己最信任最得力的儿子的脸孔显得异常的苍白,苍白到近乎诡异。 轰—— 伴随着震耳欲聋的炸雷声响起,一个让老皇帝慕容羽感到分外震惊的字眼便传入。 “弑君——” 慕容羽瞬间睁大了双眼,瞪视着眼前他最信任的儿子,满脸的惊恐,震惊,害怕……然而更多的,却是难以置信。 他不相信这个儿子竟然会做出这种逆天的大逆不道的事情来,他更不相信,自己胸口的那把刀,已经深深的刺入—— 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慢慢的从自己的身体中消失。慕容羽惊恐的睁大了双眸,看着自己胸口处的那把刀此时正在汹涌的往外冒着血流,血流如水般滴在了拿刀的手上,显得越发的触目惊心。 那流下的鲜血,好像是殿外磅礴的大雨,如注的往外冒着,冒着……从未有过的疼痛瞬间便袭满了全身。慕容羽终于惊恐的惨叫出声。 然而可惜的是,他的惨叫连殿内的窗户都达不到,便彻底湮没下去。 轰——轰—— 窗外的雷声愈发的震耳欲聋,大地剧烈的颤动起来,好似要将整个大地都破裂成两半一样。 这一瞬间,大地抖动的越发的剧烈,就好像在为眼前这场子弑父的画面的沉痛控诉。老皇帝慕容羽的身子愈发的颤抖,轰然便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慕容羽挣扎的仰起头来,随着生命的流逝,他的视线越发的模糊,只能隐隐约约的看到慕容泰然笑得那般的灿烂。他弯腰行礼道:“儿臣恭送父皇——”仪态恭谨,态度诚恳。 “你……”慕容羽的口中只能勉勉强强的吐出这么几个字,紧握起的双手便沉重的砸在了地上。气息全无。 天地间的轰鸣声依然持续不断的从天边向这边滚滚袭来,好似世界末日快要来临。 外面喧嚣震撼,然而殿内,却是出奇的平静。 慕容泰然抬起手,上面蜿蜒的鲜血像是盛开的花朵一般的妖艳多姿。 “原来与自己相同的血,也没有什么不同。”他轻笑一声,向旁边的暗室后面投去可怖的眼神,低喃道:“怎么还不出来,戏也看的够久的了吧?” 原本安静的诡异的大殿之上赫然便缓缓的响起了脚步声,随着脚步声的慢慢临近,一双上好的锦缎绸羽鞋出现。伴随着女人娇媚到极致的声音。 “没有想到,你还真是能下的了这番手。” 160 苏莞尔身上只披了一件淡紫色的纱衣,那纱衣近乎透明,将苏莞尔傲人的身材展现的一览无遗。黑发如墨的披散在肩头,还是湿的,证明着她是才沐浴完的样子。 “应该说佩服的是我,父皇对你那般的宠爱,你竟然能够一边雅致的洗澡一边观看他惨死的画面,真是太不简单了啊。”慕容泰然淡淡的笑着,缓缓走了过去,长臂一伸,便将苏莞尔整个纳入了自己的怀中。 苏莞尔娇笑着故作推搡着慕容泰然的身体,但是一双嫩长光裸的手臂早就已经环上了慕容泰然的腰,红唇自发的送到了慕容泰然紧抿着的性感薄唇上。 对于美人的邀约,慕容泰然并未说任何过多的话语,猛然便撮住了美人红艳欲滴的嘴唇。狂暴的将苏莞尔身上所有的遮盖一并撕了去,纠缠着便滚倒在了大殿的地上一番云雨。 方才死去身体还未完全冷却的老皇帝慕容羽绝对不会想到,就在他死去之后,他最信任的皇子此时此刻正在与他最宠幸的妃子做着天地不沦的事情。 炸雷依旧滚滚而来,雨越下越大,大有笼罩住整片天空的态势。 秦慕枫飞掠过雄伟的大殿,直奔老皇帝所在的金銮大殿而来。慕容泰然今晚一定会来这里给老皇帝讲明情况,毕竟两个都是他的儿子。他早就听说过,老皇帝最疼爱的便是这个七皇子慕容睿,所以如今七皇子出事,那么老皇帝就一定会想尽办法的阻止慕容泰然杀掉慕容睿。 如同林中的大鸟一般,几个起落便来到了金銮大殿。 大雨扔在倾盆而下着。他站在了房顶,脚下突然一颤,整片大地好像都在撕裂开来的轰鸣着。 是地震。 秦慕枫站稳了脚跟,飞身略到了大殿的院子当中。 本来皇帝所在的地方应该戒备森严才行,可是如今这个院子里面,竟然空无一人。着实怪异的非同寻常。 秦慕枫定了定神,轻声轻脚的飞到了殿门前,正想要细耳倾听里面的声音时,一个声音却突然响在了耳际。 “你终于来了,我已经等你很久了。” 秦慕枫转过身去,正好看见院门外站立着的那人。 他此时背着身子,仪态悠然。好似他正站在晴天密静的阳光中等待着挚友,并不是如今这般站在瓢泼大雨静候着他的敌人。 “你好像对于我知道你就在祁国,好像并不意外。”静默良久,终于还是慕容泰然打破了沉静。 “你慕容泰然的本事,我并没有任何的怀疑。”秦慕枫唇畔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来,只是大手已经在悄无声息中握紧了软剑。 不为别的,只为周围这安静到诡异的安静,以及慕容泰然本应该在大殿之中,此时却突然形单影只的出现在殿门外,一丝他不敢相信的可怕预感袭上了心头,直叫风雨都已经见惯了的秦慕枫都不由自主的一颤。 “你方才做了什么?”秦慕枫终于还是忍不住的脱口而出。眼前的慕容泰然,分明依旧是一派书卷气息,可是那浓重的诡异却弥绕在他的周围,叫他不得不继续高度的保持着警惕。 “朕当然是做该做的事情。” 听到这声“朕”,秦慕枫震惊的身影不禁摇晃了起来。他看着慕容泰然此时已经越发狰狞的脸庞,不可置信的盯着慕容泰然的眼眸,颤抖着声音继续说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慕容泰然唇角的笑容越发的诡异起来,他抽出了一直别在自己腰间的长剑,那长剑之上,依然随同着雨水冲刷而过那可怖的鲜红的血。 “你都猜到了不是吗?这一切还用的着朕多说么?天皇国的少年皇帝。” 刹那间天地仿佛都被笼罩在了银白的刀光下。慕容泰然手中的长剑,突然之间便往自己的腹部刺去。同时一把抽出了手中的长剑,硬是塞到了目瞪口呆的秦慕枫手中。 一切都只发生在一瞬间,秦慕枫想阻止就已经阻止不了。 寒冷的雨击打在两个人的身上,年轻的身体都不由自主的轻颤起来。 随着慕容泰然腹部的血喷涌而出的瞬间,耳际又再次响起了震耳发馈的声音。 天地在这一刻彻底沉沦下来。 “抓刺客啊,抓刺客,皇上被行刺了,皇上和太子都被……”耳际响起了这样惊悚到极致的声音,原来是一边的太监总管回到原地,在大殿之中,他看到了老皇帝惨死的身影,而就在大殿之外,他又亲眼看到了太子被眼前之人一刀刺入腹中的情景,便屁滚尿流的爬了出去。 秦慕枫手握着长剑,这天地一片漆黑,他早已经认不出天与地,只是双手颤抖的看着慕容泰然那越发狰狞的双眸。 他听到那满是嘲讽的声音在自己的耳际响起。 “你知道我有多恨你吗?你有什么比我好的地方,你凭什么就这样肆无忌惮的抢走了她,你凭什么……” 颤抖的语调说出了满腔的恨意。那恨意深入骨髓,刻在了秦慕枫的心口。叫他怎样摆脱都摆脱不了。只感觉到自己的胸口猛然一痛。 低下头去,原来是慕容泰然汇聚了自己所有的内力,一掌打在了秦慕枫的胸口。原本紧紧的交缠在一起的身影也在此刻豁然分开。 因为胸口的剧痛,慕容泰然呻吟一声,终于跌倒在了地上。 眼前混沌的白光笼罩在了秦慕枫的心头,他茫然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只觉得自己,已经彻底的跌入了慕容泰然一早便设下的陷阱。而他掉下去的后果,更是可怕的叫他不敢去想。 在这一刹那,任凭周围的禁军已经将他彻底的包围,秦慕枫冷着脸的依旧在机械的挥舞着手中的长剑。剑光四射,一时之间,凌厉异常,无人可挡。 纵使禁军将他重重包围,但却依然没有任何人可以近得了他的身。 剑光如同呼啸的长虹,周围惨叫声连连。秦慕枫仍是顽强的开出了一条血路。 161 包括禁军首领在内的所有人都冲入了殿门外,冲到慕容泰然面前,小心翼翼的扶起他的身子,万分担忧的说道:“太子殿下,你怎么样了?太子殿下——” 慕容泰然挣扎着拽住禁军首领的衣袖,脸上的惊恐满是恐惧。“快……快……去看看父皇……父皇遇刺……是天皇国的少年天子,是他……” 279 一语惊起千层浪,在场所有的人都直直的往此时仍旧在挥舞着长剑的秦慕枫看去。 天皇国的少年天子来亲自行刺了陛下—— “皇上遇刺身亡了,抓住这个逆贼——”方才冲入大殿之中的武将们此时跑出,向着便狂暴的冲去。 一剑横扫,冰一样的眸子向慕容泰然看去。那眼神带着幡然醒悟的决绝,恨不得将慕容泰然撕裂开来的仇视。 但是,就算秦慕枫武功高强,如今面对着远处而来的密密麻麻的官兵群,他也渐渐体力不支的险些跌倒,剑气也变得混乱不堪。 大局已定。慕容泰然嘴角勾勒起一抹别人都无法看到的笑容,顺势将自己的胳膊搭在了禁军统领的肩膀上。 “互送太子离开——” 一声大喝,众人便分拨成两拨,一拨依旧将秦慕枫阻拦在圈子中,而少一部分的人则互送着慕容泰然的身子往殿外而去。 大雨倾盆而下。秦慕枫回身看着慕容泰然慢慢消失在眼前的身影,双目逐渐赤红。 然而就在这一瞬间,肩头便被人狠狠的划了一剑。顷刻间,雨水带着血水如注而落。 慕容泰然才走出没几步,耳际突然便传出了一声长啸。他又惊又怒的抬起眸子看向大殿的方向。 没有想到,秦慕枫的武功竟然到达了这般出神入化的地步。难道医仙毒魔两位前辈不仅仅将所有的医术都教给了他,又将武功传授给了他吗? 伴随着那一声嘶吼,秦慕枫阻拦住了向他齐齐砸落的刀剑,堪堪的便跃上了大殿的屋顶。 两个人灼热的目光便对视在了一起。 秦慕枫无声的对慕容泰然说了一句话。 纵然听不到,慕容泰然也知道他对自己说了什么,他轻笑着,仰头缓缓的说道:“我等着你……” 房顶上的秦慕枫看了他最后一眼,便决然的运起所剩不多的内力向远处略去。场面一下子再次变得不好收拾。禁军们狂乱的都略到了房顶,但是却失去了所有的先机。 秦慕枫的身影,早已经消失在了茫茫雨幕之中。 《祈史》记载—— 祁国三十三年,孝睿皇帝慕容羽遇刺身亡,不过三日,当朝太子在所有大臣的拥护下登基为帝,设国号为元嘉,自称元嘉武皇帝。同年三月,原本为太子妃的严氏被推选为皇后,母仪天下。但是伴随着孝睿皇帝遇刺身亡的真相暴露而出,严皇后的另外一个身份也再次浮出了水面。 孝睿皇帝乃是被天皇国少年天子秦慕枫亲手所刺,而贵为祁国皇后的严氏,竟然也是天皇国的皇后。这一惊悚的宫廷丑闻一惊泄露。祁国上下的所有百姓都不约而同的到城墙下静坐。请示当朝元嘉武皇帝赐死皇后,并向天皇国讨回公道。 同年6月,元嘉武皇帝终于在心力交瘁中答应了百姓们的要求,并且御驾亲征,将皇后锁于囚车之中,一路南下,直达天皇国与祁国的第一个关卡——嘉陵关。 一路而来的风霜雨露,终归还是叫向蕊病倒了。那关押她的囚车的表面覆盖上了一层厚实的白布,让人根本无法看清里面皇后的面容身姿。 向蕊气息奄奄的伏倒在囚车的木架上。虽然已经被泰然伤的体弱无骨,但是如今的囚车上已经铺上了厚实的棉被,虽然一路颠簸,但是还不至于叫她头晕想要呕吐。 她早已经过了呕吐的时期,如今的她,早已经是大腹便便。 “宝宝,你已经八个月大了,你马上就可以和妈妈在一起了。”向蕊躺在棉被上,眼神间满是母亲才会有的光晕,她抚着已经高高隆起的小腹,脸上满是幸福的笑意。 “虽然你来的不是时候,但是妈妈和爸爸都会将你视作珍宝的。只是你要保佑妈妈,让妈妈和爸爸能够顺利躲过这场危机。” 向蕊每日来都会自言自语般的和宝宝说着话,偶尔泰然也会秘密的将她押到他所在的御驾中,但是面对着泰然那双冷到骨子里的眼眸,她依然是一片平静。 因为她此时的满腔爱恋,都给了远在天皇国的慕枫和自己肚子里的宝贝,他们才是真正的一家人,他们永远都不可以分开。即使现在被迫分开了,但是她还是相信,他们很快便会再次相遇的。 她抬头望着皎洁如月光的明月,心绪却还是不由自主的陷入了凄迷。 慕枫,如今的你,还好么? 嘉陵关的夜出奇的寒冷,即使身边暖炉燃烧的依然旺盛,但是季少陵却依旧冷的直哆嗦着拳脚。虽然如此,他的眼眸依然没有离开布满兵力布局的布缎。 这几个月的坚守城池,早已经折磨的他心力交瘁。不知道祁国是用了什么条件让周边各国答应与它同盟的。往往都是联合出击。几个月不眠不休的战事,让他几乎没有好好的睡过一晚。 如今天皇国的情势一直都处于下风,因为皇后的身份败露,导致了许多曾经的隐患如今都浮出了水面。皇上秦慕枫在朝廷里彻夜不眠的处理着大大小小的国事,明明对皇后担心的会让他在下一刻疯掉,但是皇帝的身份,还是叫他不得不做出妥协。 眼见着两个人爱的如此辛苦如此隐忍,原本有些埋怨秦慕枫那么多年对自己猜疑的季少陵,还是放下了所有的一切。 “少陵,天已经大亮了,你还是休息下吧。”从一旁的围帐里面,渐渐走出了莫青鸾那窈窕的身影,不知道怎么回事,虽然每日季少陵都会叫青鸾吃很多的东西,但是她的身子却变得越发的孱弱无力。 162 季少陵在忙碌中抬起了满是血丝的眼眸,嘴角浅浅一笑,说道:“青鸾,你先去吃饭吧,我把今天的防御布图先看个明白再去。” 莫青鸾听了,也并未多加言语,只是将一件厚重的棉衣披在了季少陵的身上,便缓缓的走了出去。 嘉陵关的凌晨,还很是寒冷,那凛冽的冷风好似要将所有人身上的皮肤都一刀刀的凌迟而下。 莫青鸾静静的站在冷风之中,遥望着遥远的天空,眼眸中满是悲痛到极致的绝望。这种日子,她还可以坚持多久呢?也许就在下一刻,她便会立即倒在少陵的身前。但是她真的舍不得就这样离开他,她好不容易从他身上体会到了什么才是真正的温暖,她才感受到了那么一点点,她很贪心,她不想要放弃。 只是体内那钻心的疼痛,像是小虫横冲直撞般的又再次从她体内冒出。莫青鸾的脸色瞬间便惨白了下来,捂紧了胸口,跌跌撞撞的便朝一边的围帐外走去。 只是就在她看不见的地方,正有一个黑色的身影久久的站在围帐前,暗黑的身影被笼罩在茫茫夜色之中,看不清楚他的脸,但是他满身都在剧烈的颤抖着,好似正在经受着狂风暴雨一般。 “少陵,要跟我一起去看看青鸾去了哪里了么?”季少陵身后站着的,赫然便是本应该在皇宫中处理政事的秦慕枫。此时的他,面容冷峻,暗黑的瞳眸直射向远处跌跌撞撞向前而去的莫青鸾。 “如果真的如你所说,青鸾她通外敌,那么你会怎么处置她?” 季少陵说这句话时,分明已经下足了所有的勇气。 “通外敌,理应处斩。少陵你不是一向都很清楚的么?” 秦慕枫幽暗的声音响在耳畔,还是叫季少陵的心颤抖不已。 “能不能,法外开恩。我可以将她带走,我们一起远走高飞。”季少陵激动的一把握住秦慕枫的胳膊,眼眸间一片晦暗,他不可以叫青鸾有事,他怎么可以…… “你还是先想想如今这个仗该怎么打吧。”秦慕枫孤傲的转过身去,高大的背影被月光拉的很长很长。如今这个时候,已经不是应该谈论儿女情长了。他的蕊蕊明明如今就在慕容泰然的手中受着难以言喻的折磨,他口口声声的说爱她,但是如今他又做了什么呢?还不是在一边咬牙坚持,却并未去看她一眼? “蕊蕊,你可知道,我的心真的好痛。”秦慕枫站在冷风中,遥望着就在不远处祁国扎营的地方,眼眸间满是复杂的晦暗,“慕容泰然,你加在我身上的,我一定会如数奉还,如果让我知道你伤害了我的蕊蕊,我的孩子,那么,我一定会叫你堕入永远的黑暗。” 才步入军营,秦慕枫的身后便响起了一阵细微的脚步声,虽然很是轻快,但是依旧逃不过秦慕枫的耳朵。 “你有事吗?羽妃。” 严羽白从黑暗中慢慢的走了出来,眼眸间含着如雾的泪水,踌躇了好久,才开口说道:“你会让凌琮出去带兵吗?他……他……只是个文官wrshǚ.сōm,他并不适合去带兵打仗,所以……” 她腹中的孩子已经诞下,已经快要一岁了。但是精致的小女娃却依旧不会说话,每天只能睁着一双琉璃般的大眼睛看着她,样子虽然可爱,但是却…… 为什么上天总是会这般的捉弄她?为什么她总以为幸福终于来临时又将她彻底打入黑暗? “羽妃,你要明白,我这次之所以会将你从宫中带出来的真实用意到底是什么。”秦慕枫冷酷的转身,双拳豁然攥紧。 “皇上,你说的都是真的吗?为什么我的孩子会是慕容睿的孩子?为什么,皇上,我为什么会这么的悲惨,我竟然连孩子的生身父亲都搞不清楚。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 说着,严羽白便已经哭倒在了地上,脸上大颗颗的泪珠便已经从眼中滚落。(www.wrbook.com) “朕在宫中看似无权,但是宫中发生的一切事情,都逃不过朕的眼睛。所以朕的话,你严羽白不得不去信。” “皇上,你既然一切都知道,你为什么不去阻止?为什么?我也是你的妃子啊,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冷酷……”严羽白捏紧了手腕,只觉得自己的心痛的已经无法让她再活下去。 280 秦慕枫转过头去,眼眸深沉如海,凝视着严羽白良久,终究还是说道:“朕已经对你够仁慈。因为你是蕊蕊的好姐妹,所以朕才会叫你在宫廷之中即使有了这么大的丑闻也当做视而不见。从今以后,你尽可以走出这个宫廷,朕都不会再干涉,除了蕊蕊,朕不会再要任何女人。” 严羽白呆愣的看着秦慕枫固执的眉眼,心底的怒意终于还是如同海啸一般的席卷而来。但是,她本是一个极其隐忍的女人,如果不是隐忍,也许她严羽白便根本活不到现在。 她脸上的泪花大颗大颗的往下掉落,只是那张精致的小脸上却满是倔强,展露出自己最美的笑容,俯下身去,长长的裙裾曳地,说不出的妩媚多姿。“臣妾谢皇上隆恩。” 说着,便挑起了门帘,不顾一切的向外冲去。 秦慕枫的眉眼间满是复杂的神色,看着严羽白已经消失了的身影良久,这才压低了声音,轻轻的说了句:“对不起。也许这样子对你,才是最好的结局。如果我不赶你走,那么等待你的最好归宿,便只能是长依佛灯。你是蕊蕊的好姐妹,我不可以叫你的生活从此再也没有了欢笑。” 只是秦慕枫终究还是不明白一个女人的心,他的这种行为,其实深深的伤害了严羽白。 “皇上你这又是何苦?”门帘后走出一个高大颀长的身影,温文如玉的脸庞上满是辛酸无奈。“为了皇后,你真的可以放弃一切么?” “放弃一切又如何?就算满朝风华,失去了她,我的生活便只能是萧凉。”秦慕枫转过身去,长臂环上了凌琮的肩膀,“再说了,我已经为你洗刷了你这一年多来勾引皇妃的罪名,你凌琮不是应该感谢我的吗?” 163 “呵呵呵呵呵……”凌琮仰天大笑着,对视着秦慕枫的眼眸,两人之间的默契浑然天成,他们的世界,没有任何人可以介入。“你为什么当初那么的相信我?你就从来都没有怀疑过我吗?” 秦慕枫走向了门帘,蓦然一挑,那柔和的月光便直射进来,眼眸如镜,分外坚定的说道:“要我相信你背叛了我,除非,我死。” 这声低沉的回答,叫凌琮彻底的呆怔在了原地。 凌琮的苦笑终究还是压抑不住的出现在了唇角。 ——要我相信你背叛了我,除非我死。 那么慕枫,如果我根本就不是你所信任的那个样子。那么,你究竟到时候会怎样待我? 凄冷的月光照射在凌琮的心底,凌琮心底的莫名伤感,终究还是包围了她的整个心脏。 “今晚就要开始了,一切都从莫青鸾开始。我早就想到,祁国已经在我们天皇国布置好了一切阴谋,当时没有立即揭穿他们,只是为了能够将他们一网打尽。”秦慕枫自信满满的说着,年轻的容颜上满是自信的笑容。蕊蕊,你等着我,再过不久,我们就会永远在一起,一生一世一双人,再也不分离,只是,你要相信我,不管我做了什么,你都要相信我。 “皇上,再走过这个天水河便是第一个关卡嘉陵关。嘉陵关由飞将军季少陵亲自把守。三国联合攻打都没有将这座城池攻打下来。” 慕容泰然坐于御驾上,满眼都是令人恐惧到极致的晦暗。他左手执起一杯浓茶,细细的抿了一口,方才说道:“哦,这已经在朕的预料之中。立即让所有士兵将自己所带的东西全部销毁,今晚必须攻下嘉陵关。” 向慕容泰然汇报情况的将军脸色瞬间便变得澈白。“皇上,万万使不得,如果都毁掉了,那么我们的士兵该怎么吃饭,该怎么度过嘉陵关难熬的日日夜夜……” “朕的旨意难道你还没有听明白么?”慕容泰然的脸色瞬间便冷了下来,“要朕亲自告诉你朕为什么要这么做么?” 眼看着皇上的脸色已经冷酷到了极点,将军便再也不敢放肆的反对,躬下身子,“是,皇上,微臣立即便下去命令将士。” 挑开门帘,这位将军的脸色却还是非常的不好看。自从太子殿下登基以来,一改往日温文儒雅的风范,才上位便进行了残无绝人的改革,就连如今的行军方案,皇上也总是会下达出这种让他很是摸不着头脑的事情。自从又一次误闯入皇后所在的囚车后,皇后竟然总是能将皇上心中所想给分析的对对在理。虽然皇后如今已经成了祸乱天下苍生的红颜祸水,但是她的聪慧大气,却还是叫他钦佩不已。 就这样子的想着,他已经不知不觉的来到了蒙着厚重白布的囚车旁。还没有等他说话,耳际便响起了女子欢快的笑声,那笑声如同银铃一般动听,根本就想象不出是发自一个即将死去的女人身上。 “王将军是不是又在苦于猜测皇上的心思了呢?”向蕊抚着自己高挺起的腹部,满脸都是美到极致的笑容。 “皇后,恕微臣总是来饶烦皇后,只是皇上的心思,微臣已经越来越不明白了,所以才会……”王将军的脸上充满了愧疚,想他是祁国最得力的干将,如今却好像什么都不懂似的,这怎么可能不叫他感到万分的羞愧难过呢? “那我就来猜猜好了。”向蕊娇俏的笑着,一语道破所有的重点。“泰然是不是叫你们毁掉你们所有可以御寒的冬衣,可以用作做饭的米锅,凡是你们如今赖以需要的东西,他就都叫你们毁去?” “皇后娘娘——”王将军瞪大了双眸,瞪视着明明被关在囚车中却依然知道外面所有事情的向蕊那隐隐约约的身影,终究还是低叫出声。“皇后你怎么会知道……” 向蕊细细的抚摸着腹中突然踢了她一脚的宝宝,停顿了一下方才说道:“天皇国的季将军乃是千百年来难能遇到的一代名将,他所驻守的嘉陵关一举破除了三国联合的攻打,你们如今只是一国,又怎么可能会这么容易便会内攻打下来呢?” “那么皇上的这个举动不就刚好叫我们更加攻破不了嘉陵关么?”王将军的脸色更加晦涩起来。真是君意难猜啊。 向蕊娇俏笑着,说:“这招叫破釜沉舟。曾经有一个非常著名的将军,他为了鼓舞士气,让士兵一举攻打下所要夺下的城池,就故意叫他们断掉了所有后路,如果不成功,那么等待他们的,便只能是死路一条。所以泰然如今的举动,无疑便是叫你们放弃所有,一定要一举夺下嘉陵关。” 向蕊的话音才落,王将军便惊讶的瞪大了眼眸。“皇上果真是祁国最最伟大的皇帝,他的所有计谋,堪称是在冰履上求生存。” 向蕊听了,不置可否的一笑。泰然再现代时,便很是迷恋这些行军布阵的东西,如今把书本上的东西都用在了这里,这算不算是命中注定?也许他们的命运,早就已经设定好了。 那么她和慕枫的最终结局,又到底会是什么呢? 泰然为了这个皇位,已经放弃了他所有的良知。她可不信老皇帝是正常的突染寒疾去世,也许,老皇帝的真正死因,是…… 向蕊蓦然握紧了拳头,脸色更加的晦暗。如果真的是这个样子,那么泰然,就真的已经不是她所认识的泰然了。 向蕊坐在了棉被褥子所铺成的简陋的床上闭目养神间,耳际却突然听见了一声很是邪魅的声音。 “皇后嫂嫂,您的身体还好么?” 向蕊蓦然睁开眼睛,双手下意识的抚住了小腹,一脸防备。来人正是泰然的弟弟慕容非凡。这个慕容非凡一向都是吊儿郎当的纨绔皇子样,但是她可不会傻傻的认为他真的是这副面孔,毕竟皇宫中的皇子,又有哪一个会是不沾染了冷酷隐现气息的人呢?就连当年的慕容睿都无法幸免,那么就更别提是他了。 164 慕容睿如今还在大牢之中,她不知道他如今究竟如何了,但是她还是每日都会担心。泰然和小睿,都不是简单人物,如果两人真的发生了争斗,那么必定是两败俱伤。 “皇后嫂嫂难道睡了,那么刚才非凡是听到谁在为王将军讲解皇兄的心思呢?” 该死的,真的被他给听到了。 向蕊握紧了拳头,脸色很是难看。这个慕容家的皇子可没有一个省油的灯啊,她对付了一个,又对付一个,身心真的已经是疲惫不堪了。 “皇后嫂嫂……” 耳边依旧回响着他满是吊儿郎当的声音,向蕊终于无奈的叹了口气。“殿下来找罪后有什么事情呢?别忘了皇上可是吓了命令,叫你们都不要接近的。” “哦,那么刚才王将军来找皇后也是罪名一条喽,要是让皇兄知道了,那么皇后嫂嫂恐怕又要多出个罪名来了。”慕容非凡只是低低的说着,脸上的笑容照旧。 “说吧,你是为了什么事情来找我?”向蕊终于还是失去了耐心,靠在铁柱上,一脸的疲惫。 “哦,其实也没有什么大事,只是来告诉皇后嫂嫂一声,咱们已经到了嘉陵关了。” 281 “这个还用你说吗?我早就知道了。”向蕊无语的翻了个白眼,这样子想到。但是她还是没有说出来,因为她已经不想跟任何慕容家的皇子有任何的瓜葛了。 慕容非凡不置可否的耸耸肩,满不在乎的说道:“恩,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只不过皇兄不知道从哪里得到了消息,说是天皇国皇上秦慕枫也在嘉陵关的营帐之中罢了。是吧,皇后嫂嫂,这确实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对不对……” 向蕊猛然一颤,眼眸倏然睁大,几乎条件反射的从地上弹坐起来。慕容非凡站在外面并不能看到向蕊如此苍白的脸颊。 慕枫竟然也出现在了嘉陵关,这一切都让她感到惊喜不已,只觉得自己胸腔深处蔓延而出的感动再也无以复加的流露而出。他们有多久没有见面了呢?不过短短的几个月而已,为什么就好像过了几年,几十年呢? 但是,如今他的行踪本来应该是秘密的,可是为什么却泄露出来,还暴露在了泰然的面前。 慕枫现在真的非常的危险。嘉陵关一定是出了叛徒了,而且那个叛徒,肯定也是慕枫身边的人。 向蕊攥紧了手腕,突然觉得腹部一痛。低头眉头深锁。豆大的汗珠便毫无预兆的掉落。宝宝,你也对爸爸感到很担心对吗? 但是她如今深在囚车之中,是无论如何也到不了他的身边。就算是有危险,他们也要共同的面对才好。一定要想办法离开这里,她向蕊绝对不可以坐以待毙。 “殿下,你能带我去见一下泰然吗?我有事情要对他说。”向蕊低下头去用极其恳切的语气恳求道,如今可以让她见到泰然的,也就只剩下他慕容非凡了,泰然好像非常信任他这个弟弟。但是那也只不过是看似而已。泰然心里是如何看待慕容非凡的,也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慕容非凡爽朗的大笑着,那笑声很是邪魅,叫向蕊的心也不由的一抖,她不知道这个慕容非凡会给她提什么条件,但是如今她已经什么都顾不上了,一定要尽快的通知慕枫才好。 “皇后嫂嫂当然可以随时见到皇兄啊,只是要见到皇兄,非凡倒有个不情之请。不知道皇后嫂嫂能不能帮到非凡呢?” 向蕊冷冷一笑,果真,这个慕容非凡果真不是个简单人物。 “如今我已经快死了,不知道还能不能帮到殿下,但是只要我能够帮到你的,便一定会办到。” 慕容非凡听了,爽朗的鼓起掌来,“真不愧是名扬天皇的皇后娘娘,果真有非凡的气魄,这个要求皇后嫂嫂一定可以办到的。” 说着,慕容非凡便贴近,隔着白布帘说了起来。 向蕊越听越心寒,这个慕容非凡的霸气还不是一般的小,如今还想要用同样的方法得到他所贪图的一切。那么,她就得偿他所愿好了,反正这个条件对于她,对于慕枫,对于泰然都构不成什么危险。 但是向蕊终究还是高估了这个看似无用的慕容非凡,她如今所做的,却成了以后最难以招架的祸害。 夜晚在悄无声息中来临,所有赶路的士兵全都驻扎在了一处高地上准备休息,虽然不时的有站岗放哨的士兵不断的从身边走过,但是有了慕容非凡的保障,向蕊这一路走的还算是畅通无阻。 她已经渐渐远离了大部队的地盘,回身看去,却正好对视上了慕容非凡那双很是邪魅的眼睛,满眼的笑意,让向蕊的心里都不由的发毛。 “非凡还真是没有想到,原来皇兄竟然向天下隐藏了一个这么大的秘密啊,皇后嫂嫂身怀龙种,天下人恐怕也就只有皇兄知道吧?” 向蕊冲着慕容非凡嫣然一笑,笑容间满是妩媚多姿。“当然就只有他一个人知道了。” “那天皇国的皇帝秦慕枫是否知晓?” 慕容非凡脸颊上的笑容越发的妩媚,从近处看,就像是一只狡猾的狐狸一般。 “他当然会知道,因为这是他的孩子。”与其让慕容非凡这般讥讽自己,倒不如向他坦白一切,她很讨厌这种被人讥笑的感觉。这个孩子是她与慕枫爱情的结晶,她不允许任何人去玷污。 慕容非凡不由一愣,继而低声笑了起来。深邃的瞳眸直视着向蕊越加愤怒的双眼,满脸都是高深莫测的笑容,虽然外表还是那般的如同纨绔子弟般。 “皇后嫂嫂果真是好气魄,那么非凡就将嫂嫂送到这里了,接下来的路,皇后嫂嫂知道该如何走吧?” 向蕊冷眼眯视着慕容非凡那张仍旧在笑的脸,终究还是压低声音说了一句。“你好自为之,小心泰然,他可不是你所想象那般的无能。”说着,便咬紧牙关,抚着自己高隆起的小腹,拨开荆棘向丛林深处而去。只要走过了这片丛林,便是天皇国的天下。她一定可以尽快的找到慕枫的。 165 “只是孩子啊,你可要争气,不要让妈妈痛苦哦。”向蕊抚着自己的小腹,满脸都是幸福的笑意。马上就可以见到慕枫了,马上就可以见到他了。 心底就像是听到了雀跃的鸟叫声,满心都是愉悦。向蕊笑着向前走着,虽然道路崎岖,但是她却不知不觉间便哼起了歌。 林间的月光映照在她明媚的小脸上,映衬的她更加的明媚如朝霞。 砰—— 然而,就在远处,却突然听见这么一声轰然的声音。 向蕊的整颗心不由的一颤,接着嘶厉的喊叫声便传入了她的耳朵。 “冲啊,冲啊——” “杀,杀——” 向蕊脸色瞬间便变了,如果她猜测的没有错的话,这个声音是战场上才会有的声音。那么那战场上的双方,便是慕枫和泰然无疑。 “慕枫,你千万不要出事,千万不要——” 向蕊深呼了口气,扶着自己的腹部,以自己目前能够接受的最快速度向前面冲去。 果然,越往里面走,耳边的喊杀声便越是清晰,等到了密林深处,满地的鲜红直射入了向蕊的眼眸,满地都是双方战死的士兵,死状凄惨无助,断胳膊断腿的到处都是。 向蕊心里不由一痛,古往今来,战争给这些士兵也造成了难以估量的伤害。他们的亲人还期盼着他们能够回家,但是他们等待到的,却只能是他们死去的消息,就连尸骨也回不了家乡,只能在这里经受着烈日暴雨的伤害。 “对不起,我必须要穿上你们的衣服才能够设法接近慕枫,对不起,得罪了。”向蕊的口中默默的念着,动作轻柔的将一名已经死去的士兵身上的衣服缓缓的脱了下来,忍受着那令人的胃腹翻江倒海的难闻血腥味,她将那衣服穿在了自己的身上。 282 月亮此时被乌云层层遮盖,向蕊将宽松的衣服罩在自己的小腹上,虽然已经将高隆起的腹部遮挡住了,但是却还是能够显出一些。 必须要尽快的找到慕枫才行,否则战场上刀剑不长眼,她说不定还没等见到慕枫便出了事。一定要保全自己,保全孩子。 向蕊望向远处仍然浓烟滚滚的战场,深深的吸了口气,娇小却又沉重的身子缓缓的向里面摸去。 耳际的厮杀声络绎不绝的传入耳际,向蕊捏紧了衣袖,低着头快速的跑在路上,也许是因为所有人都忙于厮杀,她竟然很是顺利的便到了一处营帐之中,看那营帐上的标志,是天皇国的标志无疑,她现在先不要出去,还是在这里静静的等待战争的结束,她已经无法像以前那样行动自如。 直到耳际的厮杀声渐渐的低沉了下去,向蕊才敢从一个破箩筐里面探出头来,长时间的饥肠辘辘早已经让自己肚子中的孩子一个劲的踢着她,她苦笑着,费力的站起,在营帐中开始搜寻着食物。 “怎么可能会没有吃的东西呢?怎么可能?”向蕊搜寻了半天都没有找到可以吃的东西,她低低的嘀咕着。 “报告,这个营帐中一直都传来异样的声音。” “你们进去查看了么?”冰冷的声音传入了耳朵。 “还没有,等待您的指示,末将怕是祁国的耳线。” 突如其来的声音叫还在继续搜寻食物的向蕊猛然一惊,她快速的向原本藏身的地方藏去。因为她还没有确认这几个人到底是不是天皇国的人,所以她不得不更加的谨慎,她一定不可以被泰然再抓了去,否则等待她的,便只能是死路一条。 向蕊躲在箩筐的后面,全身的汗毛都不禁竖起。呼吸也放缓了下来,多亏当初和师傅学习功夫时,这门功夫还是学的不错,要不然的话,她肯定会被发现了。 向蕊只感觉到自己的周身都被一双深邃的瞳眸狠厉的盯着,后背一阵发凉,向蕊来不及做出任何反抗,只听耳际划破的声音,一枚长箭便已经刺穿了破损严重的箩筐,遮挡住她身体的箩筐从中间断裂成了两半。 “出来——” 向蕊听到这个声音,全身都不由的一滞,她的手开始剧烈的颤抖起来,心底好似正在经受着狂风巨浪一般。 她并没有动,还是背转着身子,全身都颤抖的越发的剧烈。 眼眸低垂着,只看到一双青色靴子缓缓的靠近了自己,那双因为写字而留下厚重茧子的手抚上了向蕊瘦弱的肩膀。 向蕊泪眼朦胧的缓缓转过身子,对视上那双情意深重的眸子,再也忍受不了内心滔天骇浪的感情,一下子便扑进了他的怀里。 好久不见了,凌琮。 “向蕊,向蕊……”凌琮的大掌抚摸着向蕊柔顺的秀发,颤抖着声音,难以相信他日思夜想的女人竟然就这样子突然出现在了他的面前。他再也无法克制自己,他再也无法压抑自己内心深处最难以忘怀的眷恋,只想要将她深深的揉入自己的骨血之中。在这一刻,管什么君臣,管什么该与不该,他统统都抛到了九霄云外。 “凌琮,我真得好想念你凌琮……”向蕊不管不顾的痛哭着,面对凌琮,她终究还是坚强不起来。往日所经受过的种种磨难痛苦,在这一刻统统都笼罩上了心头。 凌琮往日永远都欢笑着的眼眸此时也已经浸满了泪水,如果可以,他一定不会再让怀里的女人再经受一丝一毫的波折痛苦,他一定要叫她幸福。 “凌将军,这个小兄弟是……”凌琮身边的小侍卫踌躇着说道。他从来都没有见过一向喜欢将笑容绽放在眼底的凌将军此刻为什么会抱着一个男人痛哭失声,这太不符合凌将军的性格了。 这句问话,终究还是打破了凌琮压抑在心底所有的疯狂与悸动。 给她幸福——但是这个幸福,并不是他能给的起的。 凌琮虽然不舍但还是毅然放开了紧搂向蕊的手,缓缓的远离了她的身子,眼底已经渐渐恢复了清明。 “你怎么会从慕容泰然的手中逃出来的?” 166 向蕊听了,擦了擦脸上的眼泪说:“一言难尽,等着我慢慢跟你说。慕枫呢,我要见他。”她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看他了,心底的想念早已经让她近于疯狂。 凌琮心底不禁暗自苦笑。她果真还是这般的在乎慕枫的,即使两人之间经历了太多太多的波折,他们终究还是彼此牵挂着彼此,任谁也无法将他们两人分开。 但是如今这个局面,又要叫他如何向她解释? 就算是凌琮也微微有些犯了难。他的目光不经意的扫到了向蕊的身上,眼眸微微一深。“蕊蕊,你已经怀……” 向蕊见凌琮的视线终究还是转移到了她的小腹上,脸庞也不禁微微有些泛红起来。“我已经怀孕八个月了,孩子马上就要出生了。” 凌琮听了,如遭雷击,看着眼前娇羞的向蕊,嘴角的苦笑越发的厉害。他已经没有任何机会了。不是也从来都没有抱过任何希望吗?为什么心底还是那么的痛? “凌琮,慕枫呢?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和他说。祁国已经知道慕枫就在营帐中了,肯定是我们天皇出了叛徒,一定要将叛徒找出来,否则,慕枫便危险了……” 向蕊犹自说着,根本就没有发现凌琮的脸色已经变得越来越难看。 “这位小兄弟,哦,不,是姑娘……”凌琮身边的小侍卫面色难看的看看一直就再没说话的凌琮,又看看眼前这个明显大腹便便的女人,不知道该怎么将惊天的秘密告诉她,虽然不知道她和皇上到底有什么关系,但是从她直接叫皇上的名讳开始就知道,这个女人肯定与皇上的关系不简单。 “怎么了?皇上呢?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赶快去准备啊……”向蕊见眼前的几个人仍然不明所以的站在原地,心底突然涌出了非常不安的情绪。 “你们倒是说话啊,慕枫呢?”向蕊慢慢的走了过去,因为高挺起的肚子,所以她走的很慢。揪着凌琮的衣袖,近乎于异常恳切的话语,“凌琮,慕枫呢?” 凌琮依然怔住没有说话,身边的小侍卫终于忍不住了,“皇上他……”才大声说出了几个字,便被凌琮猛然一个眼光给憋了回去。 “蕊蕊,你才回来,一定很累。就算你自己不累,你的宝宝也肯定累了啊。我立即安排人去给你打些水来沐浴,你先到营帐中等着,现在是打仗的特殊时期,想要取些水来也并不容易,我立即便派人去……”说着,凌琮便转身欲走。 “凌琮,你站住。”身后的向蕊面色立即冷了下来,一把揪住凌琮的胳膊,强迫他转过身子正视着她。“你明明白白的告诉我,慕枫到哪里去了?” 问出这句话,几乎已经费劲了她所有的力气,心底那不祥的预感再次笼罩上了心头,她突然有种痛哭的冲动。 向蕊啊向蕊,你费劲了千辛万苦才终于回到了天皇,为什么此刻却这样呢?你马上就可以见到慕枫了不是吗?还有孩子,孩子马上就要出生了,你们一定会过的非常幸福的。 “凌将军,我们就告诉她吧……” 283 小侍卫的面色微微泛寒,刚想要将话说出口,却突然听到外面轰乱的大叫声。 “你们的皇上昨晚已经遇刺身亡了,你们如今群龙无首,何必再作抵抗,只要你们投降,我们的孝睿武皇帝一定会赦免你们的罪行,并且让你们重新回家和亲人团聚。” “该死,你们祁国滚出我们天皇去,我们要为皇上报仇雪恨。” “对,我们要为皇上报仇雪恨。” “滚出天皇去——” …… 排山倒海的怒吼声响在耳畔,向蕊微微转过身子看着凌琮越发难看的脸色,嘴角牵强的浮现一丝笑容。“凌琮,外面的士兵在喊些什么啊,什么叫为皇上报仇?他们要为哪个皇上报仇?” 向蕊嘴角的笑容近乎于诡异,猛然撩开了营帐的门帘,眼前那整军待发的士兵立即便出现在了她的眼前。气势恢宏,同仇敌忾,每一个人的脸上都有着千夫所指,荡气回肠的怒气。 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已经浑然天成。 但是,也就在他们举着的旗子上,却用鲜红色的颜色描绘着“君逝”两个大字。 君逝是什么意思? “凌琮,君逝是什么意思?”向蕊脸色越发的苍白,脸上已经滚落下来大颗大颗的泪珠,却依然没有痛哭失声。咬紧了贝齿,脸上满是倔强。 “姑娘,皇上已经于昨晚遇刺……归天了……”侍卫吞吞吐吐的终于说了出来。 向蕊的身子猛然摇晃着,多亏凌琮上前一把将她拦腰抱住,她才没有跌倒在地上。 “凌琮,你是在和我开玩笑对不对?慕枫也在跟我玩捉迷藏的游戏对不对?我知道你们最喜欢捉弄我了。但是如今我怀着孩子,你们就快放过我吧,孩子可是受不了的啊。” 到了最后,嘶喊着猛然捧着凌琮的脸庞让他正视着自己。“凌琮,你倒是说话啊。你说啊,说——” 不会的,一定不会的,慕枫怎么会死呢?像他那样的男人怎么会这么短命呢?一定不会的…… “慕枫不会死的,慕枫不会死的——”向蕊揪紧了手腕,手腕上的血像是水一般蔓延而下。咬紧了贝齿,嘴唇上也已经血迹斑斑。 “蕊蕊,你放开,不要咬着嘴唇,你嘴唇已经流血了,蕊蕊……”凌琮心慌的强迫向蕊松开贝齿,然而才放开,向蕊却又再次咬上,眼中的绝望越加的明显。 “他一定不会离开我的,你们都是些坏人,你们骗我,骗我——”向蕊猛然间用身上最大的力气推开了凌琮,凌琮也无法将她拉回自己的身边。 向蕊疯狂的使着凌空探月,瞬间便已经来到了巨大的城墙下,在上面俯视着下方泰然的官兵,眼底冒出的重重怒火向他们滚滚而下。 “说,你们将我的慕枫怎么样了,你们,说——” 167 向蕊此时的男人衣服已经被她脱下,只剩下了她本来的白色囚服。白色的衣服在风中飘荡回绕,她的发丝也已经飘散而下,站在城墙上,悲愤的眼神足可以叫所有人惊恐。 白衣飘落,发丝飞扬,眼前的女人,明明正处于发怒之中,却依然美得那般的惊心动魄。但是这种美,就像是毒药一般,叫所有人的心中都充满了难掩的惊恐。 轰—— 也就在此时,城门突然破毁。 两方官兵这才反应过来,两方官兵一拥而入,喊啥声排山倒海的袭来—— “冲啊——” “杀,为皇上报仇……” “杀——” 惊天地的喊杀声在向蕊的周身旋绕盘旋。向蕊眼眸赤红,柔弱的身子忽然飘下城墙,手中突然便出现了师傅给她的软剑,眼眸赤红,在人群中便肆意刺杀起来。 她拼着所有的力气厮杀,砍杀。鲜红的血喷射在她的脸上,身上,那血红绽放在裙角,犹如一朵盛开的血莲花。 她要挥灭整个世界,她要彻底毁掉—— 小腹的剧痛如同被毒蛇啃咬一般的笼罩上了心头,向蕊的脚步微微一颤,那夺命的大刀险险的擦过了她的脖颈。 在最后关头,是凌琮将她整个揽入了自己的怀里,向蕊面色近乎于白纸,双拳紧握,脸上的泪水磅礴而下。 也就在她的身下,鲜红的血已经将她整个裙角全部浸湿,血仍在止不住的从她的身下流着,流着…… “蕊蕊,蕊蕊,你睁开眼睛看看我啊,蕊蕊……”凌琮咬紧了牙关,眼眸狂怒的向身后大吼着,“快去寻军医,皇后临盆,快去寻太医——” 但是,还未等到后面的人有任何的反应,因为所有人都已经参与进抵御外敌之中。 凌琮便一个闪身向战场的后方狂烈的冲去。 她的身下还在不停的流着血,但是眼眸却再也没有一丝一毫的色彩。 嘴角的笑容却像是最最美丽的蝴蝶一般。 此时此刻的向蕊,美的叫人心惊。她好像在这一刻已经释放掉了她的所有美丽,她脸色苍白,泪痕满脸,柔弱的似乎马上就要展翅高飞,飞离这个世界。 “蕊蕊,你听我说。你不要这个样子,你的孩子需要你,你千万不可以放弃,你知道吗?你不可以有事——”凌琮横抱着向蕊快速的飞掠着,心底的惊恐无以复加的冒出体外。 但是,向蕊却依然没有说话,满脸都是绝望到极致的神情,她的双眸也在缓缓的阖上。而就在这一刻,腹下的鲜血如同突如其然而来的洪流席卷而下。 “蕊蕊,快救她,快救她——” 凌琮满身是血的抱着个女人冲进了营帐之中,而营帐中的军医目睹了眼前的一切,原本很是淡然的神色也显露出了惊慌。 他慌忙将向蕊接了过去,同时将凌琮拦在了帐外。 “太医,你要救救她啊,一定要救救她——”凌琮狠狠的抓住军医的衣袖,满脸都是绝望。不可以有事,蕊蕊不可以有事,他还有好多话没有跟她说,他还有好多有趣的事情要讲给她听,不可以有事,蕊蕊,蕊蕊—— 军医眼见着浑身是血的向蕊,面容更加的焦虑。他行医已经数十载,但是还从来没在军营中救治过女人,而且还是个怀孕临盆的女人。 “凌将军,下官还从来都没有救治过女人,而且下官从未为女人接生过,如今看她已然血崩,到时候肯定情况危急,恐怕只能保下她一人或者是只保下孩子……下官真不知道该如何……还是请她的家人过来……” 凌琮听了,双目更加的赤红。一把抓过军医的衣襟,冲着他便是一阵怒吼。“这个还用问吗?保大人,一定要让她活下去,如果她死了,我凌琮就将你千刀万剐——” “是……是……”军医近乎于滚爬着到了营帐中,营帐帘子将帐内和帐外隔绝出了两个不同的世界。但却是同样处于水深火热之中。 向蕊在疼痛中终于慢慢睁开了双眼,睁开眼的瞬间正好对视上了军医那满身是汗的脸,她微微动了动嘴唇,但却是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军医身边的小医童赶紧将耳朵贴近向蕊的唇边,这才模糊的听到了那么几个字。 “救……救孩子……保下他……一定要救孩子……” 军医还在忙碌着,汗水如同洪水般的倾洒而下。满脸都是惊恐。“这位夫人啊,外面的凌将军可是一定要下官救你的,你还是稍微安下心来,以后你还会再有孩子的,你自己的性命要紧……” “不,救孩子,救孩子——”军医话音未落,也不知道向蕊从哪里来的力气,竟然从床上一跃而起,抓住军医的衣襟,双目赤红的瞪着他,狂肆的怒吼着,“救孩子,我叫你救孩子——” 说什么以后还会再有孩子?真是可笑,慕枫已经……她再也不会有孩子了,再也不会了。慕枫已经离开她了,她必须要为他留下这唯一的血脉,她不可以叫慕枫独自一人忍受煎熬,她要立即下去陪他—— 军医的脸孔更加的惊慌起来,这到底该怎么办,到底是保大人还是保孩子?如今这个女人已经大出血,毫无疑问的是,他只能保下一个。到底该保谁? “你如果救不了她,我凌琮一定将你千刀万剐——”耳际再次回荡起了凌琮那狂怒的吼叫声。军医双目瞪直,静下心来。他知道他该保哪一个了。 向蕊只感觉自己的下腹好像正有着万千秤砣坠着一般,从下体传出的那撕心裂肺的剧痛几乎快要让她坠入无边的深渊。 “夫人用力啊,夫人——”军医将一块布条塞到了向蕊的嘴里,向蕊狠厉的咬着,豆大的汗珠随着剧痛应声而落。 284 军医向身边的小童使了个眼色,小童踌躇着,被他的师傅瞪了一眼之后,终于还是步到了里间,取出了一件物事来。这还是师娘在世时用来打胎用的,如今却反被用在了这个年轻夫人的身上,不知道这是不是造孽啊。 168 “对不住了夫人,为了你,更是为了下官的小命,下官只能保你一人平安。下官无力救你的孩子了——” “啊——” 为什么还没有结束?凌琮一拳捶在了门框上,里头,向蕊抓紧了身下的锦被,猛然用力。“啊——” 嘶厉的喊声划破了长空,就算是远处的喊杀声也远远比不上这声嘶喊来的更加的惊心动魄。 不知道真相的向蕊还在拼命的欲要生下腹中的孩子。她的心底蓦然跟孩子说着话。“妈妈对不起你,妈妈答应过要叫你做这个世上最幸福的宝贝,然而妈妈却要叫你一出生便成了孤儿,对不起,妈妈对不起你……” 滚烫的泪水滑下了脸庞,也就在此时,营帐帘子被人豁然掀开。 一个高大颀长的身影大步的走了过来。军医还来不及说出任何话,那人已经快速的奔到了躺在床上仍旧在痛苦挣扎着的年轻夫人面前。握住她的手,将脸贴上了她的脸。“蕊儿受苦了,蕊儿放心,你和孩子,师傅都会救下来。” 似是感应到了师傅洛峰来到了自己的身旁,向蕊紧闭着的眸子终于睁开,眼泪滑落在洛峰温暖的指尖。“对不起……师傅,是蕊儿不想要再活下去了。他……死了……”这句“他死了”不知道花费了向蕊多大的力气,她抓紧了洛峰的双手,下身的疼痛又再次袭来。 “啊——师傅,放我离开吧,救下他,一定要替蕊儿照顾好他,蕊儿下辈子一定会报答您……” 洛峰眼眸一暗,手指翻动间,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点中了向蕊的天会穴,原本很是激动的向蕊此刻便突然安静了下来。 洛峰温柔的抚摸着向蕊苍白的吓人的脸颊,缓缓的从口袋里面掏出了一枚泛着绿色光辉的药丸,便欲要将药丸塞入向蕊的口中,却突然听到军医一声惊讶的大喝。 “琉璃暗香丸——”军医惊悚的瞪大了双眸,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光芒。 琉璃暗香丸乃是琉璃山千百年来才会出一枚的珍贵药丸,可解救任何已然死去的人。但是据他所知,琉璃暗香丸一直都在天皇国的紫夜王爷手中,然而随着当年的那场宫变,紫夜王爷已经被先皇凌迟处死,琉璃暗香丸也被随之下葬到了皇陵。那么眼前这个人,难道是—— 军医吓得已然哆嗦起了身体,他发现了重大的秘密,但是这个秘密,却足以叫他四五葬身之地。 洛峰将药丸喂到了向蕊的嘴里,这才重新站直了身体,目光扫射到了一边哆嗦的越发厉害的军医,唇畔突然流露出一丝他不曾有过的诡异笑容。“这还是我第一次杀一名医者,但是也只能怪你知道的太多。” 话音未落,洛峰手中的长针便刺穿了惊悚睁大了眸子的军医,银针上涂有鹤顶红,见血封侯。 向蕊也就在此时恢复了所有的意识,洛峰重新回到了她的身边,握住她的手,“用力,蕊蕊,你一定可以的,你怀有两个孩子,是双生子,你一定可以平安,为了孩子,你都要好好的活下去,不然,皇上在地下也不会安心,更不会原谅你——” 向蕊身下猛然抽痛,下腹一坠——只听“哇”的一声,洛峰惊喜的声音便传遍了营帐。“生了,生了,是双生子——” 而帘外,早已经等的心急如焚的凌琮疾步的奔了进来。 向蕊如释重负的吐出一口气,瘫倒在床上再也没有一丝力气,只是一双如水的眼眸,注视着在战争中生下的孩子。他们是早产儿,明显的很是面黄肌瘦。她对不起慕枫,更对不起孩子。 慕枫,你能告诉我到底应该怎么做么? 向蕊缓缓的闭上了双眼。如今的她实在是太累太累了。 凌琮急急的奔到洛峰的身边,看着向蕊惨白如纸的脸颊,内心更加的焦躁不安。“蕊蕊她真的没有事情吗?” 洛峰唇边晦涩的一笑,方才说道:“这一次她九死一生才逃过了她命中注定的大劫,今后,她将不会再有孩子。所以这两个孩子,便是她今生唯一的两个孩子了。” 凌琮听了,万分艰难的低下头去。“也不知道这样子瞒着她到底对不对。如果她知道了真相,如果今天这两个孩子都没有保住,那么她一定会恨每一个人,包括他。” “哎,如今这样也是不得已而为之。”洛峰摇了摇头,轻声说道:“如今蕊儿需要静养,外面的战况怎么样了?” 凌琮听了微微一凛,方才说道:“刚刚已经将蕊蕊乃是当朝皇后,又被祁国的皇帝掳到了祁国,祁国嫁祸天皇的事情全部都宣扬了出去,再加上慕枫的‘死’,所以全军同仇敌忾,硬是用三万禁军抵抗了祁国十万重兵。如今双方均是两败俱伤,祁国短时间内恐怕是再也没有能力攻打天皇了。” 洛峰眉峰一簇,微微有些惊讶的说道:“没有想到事情竟然像预料中的那么顺利,总觉得事情肯定不会这么简单。况且如今军营中的奸细还没有彻除,所以慕枫的事情,还是要一瞒到底。只是苦了蕊蕊了,希望她醒来后能够原谅慕枫如今下的决定。” 洛峰话音才落,突然听见里面砰的一声,好似是重物坠地的声音,凌琮和洛峰眼眸对视,随即便以迅猛的速度冲到了里间。 只见原本还伺候着向蕊和她两个孩子的老奴婢都倒在了地上,脸色铁青,唇畔龟裂抖动,还口吐白沫,早已经不省人事。 洛峰眼眸一眯,迅猛的探向了其中一个奴婢的手腕,脸色顿时大变。 “她们这是怎么了?明明方才还好好的。”凌琮看向倒在地上的老人,脸色也瞬间煞白,如果他没有猜错,她们明明都是中了毒了,可是如今这顶帐篷明明戒备森严,又何来中毒一说?难道是营帐中已经混进了奸细? 谜点重重。洛峰蹙着眉峰缓缓的走到了向蕊身边,视线渐渐从向蕊的身上转移到了两个才出生一直都没有睁开眼睛的小宝宝身上。 169 他们是一对龙凤胎,女娃的脐带已经叫老奴婢剪断,如今还在水盆中,水盆中却慢慢渗透出了一种有丝发黑的鲜血。 “凌琮,立即将这两个孩子单独安置于一顶帐篷中,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都不可以随便接近这两个孩子,也包括蕊儿自己。”洛峰的脸上绽放着说不清道不明的笑容,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这件事情还真算是天下一大奇闻了。 “为什么?”凌琮更加不解起来,但是虽然如此,他还是照着洛峰的话去做了。洛峰将手中的药丸让两个老奴婢服下,便转身走向了营帐的一角,轻轻的移动着圆形的机关,一条狭长的甬道便突兀的出现在了眼前。 谁也不会想到,就在这顶帐篷地下,竟然还别有洞天。顺着甬道往下走去,两边昏暗中透露着点点光芒,好似漆黑夜色中的萤火虫,神秘莫测。 也就在甬道的最深处,赫然便是一间古朴的小房间,听到洛峰的脚步声,从中闪出一个高大的人影来。 “皇叔,蕊蕊怎么样了?她和孩子……” 秦慕枫脸色苍白的奔到了洛峰的面前,原本很是光洁的下颚已经布满了青须,双目暗淡无光。 “可谓是九死一生。”洛峰迎视着秦慕枫布满沧桑的脸,再次叹了口气说道:“还有一件事情要告诉你。” “是蕊蕊他们有危险了对不对?”秦慕枫抓紧了洛峰的肩膀,满脸都是痛苦之色。 本来面对任何事情都能够坦然自若的去面对,但是如今有了蕊蕊和孩子后,只要一牵涉到他们,他便会变成此时的这副样子。 285 “你的蕊蕊给你生下的一双儿女,自娘胎中便已经沾染了剧毒。虽然他们自己不会有任何的危险,但是凡是碰过他们的人,稍不留意沾染上了他们的血,便一定会中毒。”洛峰说着,触碰了下慕枫明显瘦削下去的肩膀。“你要记住当初你为何千方百计的想要宣召我入宫,但是却阴差阳错,将蕊蕊带入了深不见底的皇宫之中,你们的这段缘分,已经是上天对你们的恩赐。如今你已经快要毒发,所以这次的战争,正好为你退位做好了理由。” “要是您不说,我还真的已经快要忘记我身中剧毒,将会在这几日毒发了。”秦慕枫嘴角的苦笑越发的厉害。 当初和蕊蕊初见面时,蕊蕊还曾经笑话他说是个腹黑小皇帝,竟然装的那么像,她都差点被他给骗了。 孰不知,其实他并没有假装。他自从登基以后,便不可避免的被人下了毒。洛太医,其实也就是他的紫夜皇叔,曾经断言他将会在二十一岁时毒发,到时候,他随时都可能丧命,这次大劫,到底能不能躲得过去,一切都要看上天的安排了。 只是他对不起蕊蕊,每一次蕊蕊跟他提起他们初遇的那个情景时,看着她娇俏的看着他笑的样子,他便怎么样都无法说出口。假如他还幸运的活着,如今她因为他的“死”而遭遇了九死一生,她还会相信他吗?她会恨他吗? 秦慕枫捏紧了手腕,眼眸中幽深却充满着感伤。“皇叔,谢谢你能够放下前嫌重新帮助慕枫,但是只请求答应慕枫,皇叔可以在不久之后重新登上这个皇位。这皇位本来就应该是皇叔的,当年父皇伤害您那么深,强行拆散了您和皇嫂,还夺了本该属于您的皇位……” “过去的事情我已经不想要再提。”洛峰打断了秦慕枫充满着愧疚的叹息,“当初我真得很恨你父皇,但是如今的这个生活,也让我品味到了快乐,虽然瑶光离开了我,但是我想,她一定也还在地下等着我,我们将会再续前缘。当初让蕊蕊设法潜入六王府,也是想要叫她替我找寻瑶光留下遗物的下落,没有想到,却为你和她牵了红线。” “皇叔,谢谢你。” 秦慕枫握住了洛峰的手,“如今外面早已经知道我已归天,所以应该立即安排我六哥登基,不然后患无穷,不管是军队中的还是后宫的奸细,也可以借助我的‘死’而一举歼灭。” 秦慕枫向上方看去,那里正好是蕊蕊此时所躺的地方,只要他能够感应到她就在自己的身边,即使他将要面临着再大的痛苦,他也能挺过去。 “蕊蕊,等我,等我活着出去,我一定给你真正的一人一世一双人——” 向蕊在床上已经静静的躺了一天一夜,她不说话,也不出声好似已经坠入了自己的世界里, 她觉得已经失去了全世界,就连孩子她也没有再看上一眼。在这个世界上,已经再也没有任何人能够代替的了慕枫在自己心目中的位置。如今她好似失去了魂魄。 “蕊蕊,你如果不想见到这两个孩子,那我就索性将他们扔掉好了反正他们的娘亲也不喜欢他们,是不是蕊蕊?” 凌琮眼见着向蕊失去了所有的活力,竟然连孩子也不要了,心底的酸痛排山倒海一般的蔓延而上。 凌琮径直便将孩子带离了向蕊的身边。此时的向蕊,仍然睁着眼睛看着营帐顶,依然没有一丝一毫的反应。 凌琮就在以为她真的已经将孩子抛弃了时,耳际却突然听见了一声哇哇大哭,低身一看,原来是其中的小皇子扁着个嘴大哭着,圆润的小脸上大颗泪珠滚滚而落。小皇子哭了,小公主也开始挥舞着肥肥的双臂哭着,小胖脸似有感应的偏向向蕊的方向,那哭声叫每一个人都听了辛酸不已。 向蕊依然没有动,大眼睛满是空洞。 凌琮终于怒极,抱着两个孩子便冲向蕊大声吼道:“既然你不爱他们,又何必将他们生下来,我现在就将他们送人,你看不见他们,便也不会再烦。” 说着,迈开长腿便向营帐外而去。 就在快要绝望之时,手臂却被人猛然攥住,回身看去,正是向蕊那张苍白到极致的小脸。 170 将两个孩子都拥入了自己的怀里,向蕊贴上他们仍旧痛苦的圆圆小脸,脸上的泪花滚滚落于他们的身上。抚摸着两个孩子稚嫩的小脸。向蕊痛哭失声。 “孩子对不起,是妈妈不对,妈妈不会再不管你们了。从今以后,妈妈一定要好好的活下去,妈妈要将你们抚养长大,妈妈要叫你们幸福。” 小皇子的小手轻轻的抚向了向蕊痛哭的小脸,呀呀的叫着,小手挥舞着,好似在安慰向蕊似的。 向蕊更加哭的难以控制,整个人都跌在了地上。那白色的裙摆沾染上了灰褐色的泥沙,眼眸中的泪水迷雾一般的笼罩而上。 凌琮看的一阵心酸,如果叫蕊蕊知道了所有的一切,她是不是真得会原谅慕枫呢?但是如今这个局势,只能够委屈蕊蕊了, 目前嘉陵关情势危险,如果不鼓舞起士气,那么嘉陵关就算有少陵驻守,那也只会一败涂地。必须用皇帝的死将士兵心中的士气激发出来,要让他们知道,只有打赢了这场仗,他们才对得起死去的皇帝,他们才能安然回家。 但是虽说如此,看着蕊蕊如此痛苦的样子,凌琮怎能不难受呢?她悲伤,他也不会好过。当然,最不好过的,也就是如今就在这个帐篷地下的秦慕枫。 国破家亡之时,必须要做出抉择。 蕊蕊,请相信我们,要相信慕枫啊。 凌琮悲叹一声,撩开营帐转身离开。 残酷的战争持续了七天七夜,战场上如同屠杀场一般,尽被鲜血染红,残臂断肢比比皆是,场面轰烈,惨不忍睹。 然而,余留下的士兵并没有因为失去了曾经并肩作战的战友而感到难过,他们仍然在奋力厮杀着,时不时的便会有鲜血喷射在每一张分外年轻,此时却满是狰狞绝望的脸上。 就在战场的正中央,却有一个一身红衣的绝色女子,她苍白的脸颊,已经瘦弱无骨,但是七天七夜以来,她从未停止过搏杀。她满眼都是绝望,没杀死一个人,原本明亮的眼睛便晦暗一分。 杀死他们又能怎么样呢?就算他们全都死了,慕枫,也无法再回到她的身边了。 向蕊咬紧了下唇,鲜红的血丝顺着下巴滴在了鲜血淋漓的地上。 而就在她的身边,也同样有一名白衣若雪的男子。男子本是温文儒雅的文人,如今也不得不进入了战场,他是凌琮,他是永远都守护着向蕊的凌琮。 本来蕊蕊才生完孩子,不应该再这样子损毁自己的身体,但是眼见着她日渐绝望,他便也就允许她杀敌,也许只有杀敌,才会叫她的心能够好受一些。不管她做什么,他都会陪着她。 向蕊仰天一笑,将眼前最后一名敌国士兵的头颅割下,如矩的眼睛直射入不远处御驾中的祁国皇帝慕容泰然。 她从来都没有想过,她与泰然会走到如今这一步,他们也曾经相爱过,但是因为世事变化无常而分离。 但是如今,曾经爱过的人竟然是杀死自己最爱的人的凶手。向蕊啊向蕊,你到底应该怎么做,你到底应该怎么做才能让自己好受一些?杀死他们所有人你心里就好过了吗? 不是的,也从来不会。 日思夜想的男人竟然连最后一面都未见便轰然死了,你再也看不到他邪魅的笑容;你再也看不到他每天在你身边摇摇摆摆的身影;你再也听不到他的情意绵绵;你再也触碰不到他的指尖…… 286 你已经失去他了,失去他了—— 向蕊强忍着的泪水终于还是滑落于地,砸在泥土上。 “慕容泰然,从今以后,我与你的情意,从此就如同这一匹红布,从此恩断义绝,你在一日,我便恨你一日。我对你的恨,生生不息——” 向蕊猛然扯断了自己的裙裾,那血红的红布飘散在空中,让整个战场显得更加冷酷绝情。 慕容泰然一直都安然坐于御驾之中,他冷眼直视着战场上的向蕊,深如海的眼眸中一时之间波澜起伏,平地风波。 “皇上,这个女人她说恨您呢。” 一双柔若无骨的小手缓缓的拥住了慕容泰然的双臂,娇俏妩媚的小脸贴了上去。 正是先皇最最宠幸的妃子,如今也是他慕容泰然的女人——苏莞尔。 慕容泰然眼眸间的幽深越发的晦涩难明,猛地将交缠在他身上的女人扯在他的腿上,叫她跨坐了上去,同时,火热的吻便蔓延而上。 大掌狂肆的掠夺着苏莞尔的芬芳,苏莞尔嘤咛一声,叫自己与慕容泰然贴的越发的紧密。 战场上的御驾之中,两具火热的躯体猛烈的纠缠着,慕容泰然的眼睛,却没有在自己身下的女人身上过多的停留,只是蓦然的看向战场上倔强的向蕊,他此生唯一爱过的女人。 再也回不去了,索性,也就如此了吧。 向蕊,也到了真正与你说再见的时候了。 苏莞尔充满着情欲的眼睛却倏然睁开,小手上,赫然便是一枚银光闪烁着的银针。她交叠在慕容泰然背上的手猛然用力,便欲深深刺进慕容泰然的身体。 一切只不过发生在一瞬间,处于情欲中的慕容泰然是绝对不会感觉到这一切的,这也恰恰是在她和他的预谋之中。 然而,就像是印证了向蕊曾经告诫过慕容非凡的话一样,他们终究还是太过低估了慕容泰然的能力。 苏莞尔只觉得自己的腰肢猛然一痛,等她反应过来时,已经被横空踢到了御驾之外。腰肢,已然被强横的掰断。 钻心刺骨的疼痛如同海啸一般袭来,然而她却早已经失去了所有的意识。黑暗笼罩之前,她只听到那个前一秒还在她身上肆意掠夺如今亲自将她打入了无边的地狱的男人那冷酷到极致的声音。 “将这个女人丢到兵营里,就当是朕赏赐给部下的礼物。之后,腰斩——” “不,皇上,不……绕过我吧,饶过莞尔吧,莞尔只是一时心软听信了慕容非凡这个逆贼,皇上——”苏莞尔终究还是惊恐的嘶喊出声。 171 慕容泰然冷冷一笑,“拖下去——” 随即,惨叫声丝丝入耳,绵延不绝。 慕容非凡被双臂捆绑着到了战场之上,他脸色依然平静如初,面对失败,他终究还能称得上一个好男儿般顶天立地。 慕容泰然轻笑出声,邪魅的面容上满是荡人心魄的美。 “非凡,你以为你的所有作为朕都没有见到么?朕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你如今犯了和小睿一样的罪,也不用朕多说,你知道一个失败者该如何。” 慕容非凡听了,平静的脸庞上失去了以前惯常伪装的吊儿郎当,只剩下了泰然自若。“呵呵呵呵,被你抓住,我慕容非凡心服口服。但是,祁国不会允许一个非皇家血统的人即位。你慕容泰然,只不过是个冒牌货。” “哦,是么?”慕容泰然缓缓的走下了御驾,冷酷的脸庞上却满是与他不相符的柔和。“朕早就说过,要与朕对抗,那还需要过人的胆识和深谋远虑的智谋,但是终究你慕容非凡,还是输在了朕的手中。”良久,慕容泰然才凑到被捆绑的慕容非凡身边。“你知道我们的父皇是怎么死的么?” 一听到慕容泰然言说于此,慕容非凡终于脸色大变。“你弑君——” 然而,慕容非凡只来得及吐出这么几个字,他的脖颈便已经被年轻的帝王横横折断。 慕容非凡惊悚的瞪直了双眼,便已然气绝。 周遭的人都忍不住倒抽了口气,但是谁都再也不敢多嘴,径直齐齐跪了下去。 御驾周围的空气,仿佛比如今战场上的还要冷上几分。 慕容泰然嘴角流露出一丝笑容,长长的衣袖一甩,重新坐回御驾。 战争,仍在继续—— 向蕊从远处已经目睹了慕容泰然这边所发生的一切,她的心底便只剩下了苦涩。 原来从来都是她一直在天真的以为泰然还能回到曾经的泰然,她还抱有着那么一丝希望,然而眼前的一切,都时时刻刻的在提醒着她。早已经回不去了,泰然,你再也不会是曾经的泰然了。 向蕊决绝的回转过身子,却觉得身子一软,头晕目眩瞬间袭来。 凌琮赶紧拥住了她的身体,一脸担忧的道:“蕊蕊,还是回去吧。” 蕊蕊轻笑,“是啊,是该回去了。我也该有点意识了。” 说着,任由凌琮拥着自己缓缓的步回军营之中。 厮杀声在身后仍旧回响着,这场战争,到底要到何时才能够结束? 突然,耳际凌空传来嘶嘶的声音,向蕊还来不及回头,凌琮便已经轻盈的一跃而起,落地之时,手中已经多了一把捆绑着白色布条的长箭。 回身,向蕊看到慕容泰然就站在原地。她看不清他的面容,只能隐约的感受到从他身上透露出的那股寒冷气息。 向蕊接过长箭,将布条缓缓打开,里面只写着这么几个字: 一切结束,朕立即撤兵。你,永世不能再回天皇宫廷。 看到这几个字眼,向蕊脸上的笑容如同春花一般绽放。 他跟她说话,竟然用了“朕”。 永世不回宫廷?他慕容泰然原来还在在乎着她以后的归属问题么?慕枫已死,那么当上皇帝的便只能是秦慕白。他难道是怕她重新嫁给慕白么? “泰然啊泰然,你终归还是低估了我对慕枫的真心。你的心底,对于我,到底是爱还是恨?” 凌琮也见到了那张布条上的字,浓眉紧锁。 “他这是什么意思?为何只提出了这么一个简单的条件便会放过这次千载难逢吞并天皇国的机会?” 向蕊遥望向蔚蓝的天空,只觉得自己的心绪仿佛也被烙印上了悲伤的烙印。 缓缓的,才不紧不慢的脱口而出。“他这么做,自然会有他自己的理由。如今其他各国早已经失去了一开始所存有的吞并野心,他再不放手,便只是孤身为战。祁国相较于天皇,如果没有其他各国的拥护,到底哪一方实力更强一些,答案自然不言而喻。” 凌琮怔怔的看向一脸笑容的向蕊,心中恻然。 他从来都知道向蕊是个聪慧过人的奇女子,如今她终于暴露出她那无与伦比的聪慧之姿。也许她曾经以为她只要做一个普普通通的女子便行,但是经过了慕枫的“死”,已经叫她一夜之间,沧桑。 战争结束,她便带着孩子离开这里。既然没有了他,那么就算是她永世都没有安身之所,永远背井离乡,对于她来说也都是一样的。 凌琮怔怔的站在原地,双拳在不由自主间握紧。 也许从这一刻开始,他已经彻底失去了她。但是,他从未都没有拥有过不是么? 祁国三十四年夏,天皇与周遭诸国的战争终于结束。天皇皇帝遇刺薨。祁国皇帝带领兵士回归祁国。六王爷秦慕白即位,是为嘉庆帝。拥有天皇与祁国双重皇后的向氏,本意回归故里,但却被嘉庆皇帝赐予凤禄宫居住。天下重归太平盛世。战争结束。 -------------------------------------------------------------------- “快禀告皇上,太后娘娘依然茶米未进。” “快去啊,照这样子下去,太后娘娘的身子肯定吃不消,到时候……” 真是吵,无止境的吵。 耳际回荡着人急促的脚步声。淡淡的麝香的香气扑面而来。 向蕊苦笑着拢紧了双臂,无视着因为她而一片混乱的场面。 287 自从回到宫中想要和秦慕白,也就是如今的皇上。角色变换的太快,她从一个现代女转变为皇后,再到如今的太后娘娘,她是多么年轻的太后娘娘啊。 向蕊苦笑连连。更加拥紧了双臂。曾几何时,她还和慕枫同塌于此,慕枫一双凤眸涟光顔颜,他将她拥在怀里,下巴抵在她柔软的肩项,话语间充满了蛊惑。“蕊蕊,我们一定要加把劲,努力让我们的宝宝快些出生啊。” 172 她当时俏脸通红的去敲他嬉皮笑脸的额头,欢声笑语回荡在本应该空荡,却充满着欢声笑语的宫室之中。 向蕊眼眶立即便红了,将手绢塞入自己的嘴里,压抑着呜咽的痛哭。 怎么办,慕枫,我真得好想你,真得好想你……我真得没有办法独自将孩子抚养长大,我真得没有办法去忍受没有你的日子。 也就在此时,宫门被豁然推开—— 向蕊定定地注视着面前这个人,脑中一片空白。那人一双静如天穹的琥珀色双眸却起了一丝涟漪——像清明,却因心痛而迷乱;像透彻,却藏了太多痛楚;而现在,却又添了一抹释然与惊喜。 “蕊蕊,你终于醒过来了。”自从那天他强行的将她留在了凤禄宫开始,她便绝食抗议,硬是让自己本身坐月子期间落下的病根又再次复燃。他只不过是想要将她留在身边照顾她啊,慕枫已经死了,他最珍惜的弟弟已经死了,现在并不是悲伤绝望的时候,慕枫去世,他也悲痛绝望到极致,他当初所做的一切全部都是为了这个弟弟,然而他的突然死去,已经叫整个天都塌陷了。 但是,他一定要扛起所有的一切。不然,天皇国的百年基业便完了。 然而,他却还是存有着那抹私心。 他想要这个女人,他早已经发现了自己已经为她深深的着迷,如今弟弟已经去世,他可不可以……代替慕枫照顾她一辈子? 向蕊无声的痛哭着,她再也没有看向秦慕白,只是将脸转向了别处,眼眸红肿不堪。 “蕊蕊,你的孩子我已经让你的宫女抱到了托幼宫抚养,你的孩子如今很好。”秦慕白话到嘴边却又不知道说些什么好了,于是这些话便代替了原本他所说过的话。 他原本想要说的是——蕊蕊,做我秦慕白的女人。 向蕊怎么会不知道他心底所有的心思,嘴角轻扯,苍白的面孔终于看向了秦慕白。嘴唇微动,道:“皇上,向蕊从来都没有求过你任何事,现在向蕊只求你,放向蕊和孩子离开皇宫。这个皇宫,并不适合向蕊。” 秦慕白听了,咽喉突然一片肿痛,压抑在心口的怒吼终究还是没有忍住。“并不是这个宫室不适合你,而是这个皇宫中根本就没有了慕枫,对不对?” 话才出口,秦慕白已然后悔,然而,后悔归后悔,话已经出口,他便要彻底说下去,毕竟以后说不定便没有了这个勇气。 他大步走了过去,一把将躺在床上的女人搂入了自己的怀里。下巴抵在她的肩窝,灼热的呼吸喷射在她的耳垂。声音嘶哑。那双琥珀色的眼眸中充满着恳求之色。“蕊蕊,你留下来吧。我是真的爱……” “除了慕枫,再也不会有人可以说出这三个字。”还没等秦慕白说完,向蕊便已经打断了秦慕白接下来的话。“慕白,还是放手吧,别让我恨你。” 轻轻的语气,却终于叫秦慕白心头的火气彻底翻卷而出。他的胸口好似正在燃烧着一把熊熊大火,那火焰蔓延而上,直达他的胸口,叫他撕心裂肺喘不过气。 “向蕊,我这是在命令你,并不是在恳求你。”秦慕白后退了一大步,冷眼看着向蕊,唇畔是从未有过的漠然。“明日过后,朕就宣告天下,太后思念先皇突染重病归天,朕将会纳新妃入主后宫。” 说完,冷冷甩袖,便已然绝尘而去。 皇帝甩袖离开的一瞬间,整个凤禄宫都齐齐的跪倒了一大片。 六王爷秦慕白自从登基以来,一直以仁政爱民为自己最大的责任,但是如今竟然发了这么大的脾气,谁不会担心他会来个血洗皇宫呢? 所以,秦慕白踏出宫殿以后,所有的宫女太监仍旧没有起身。其中有一个宫女爬到了向蕊的面前,拉着向蕊的裙裾,满脸泪痕的说道:“太后娘娘,您就答应了皇上吧。要不然,奴婢们便死罪难免了,奴婢家里还有老母亲,奴婢不能死,不能死……” “太后娘娘,您就答应了皇上吧,太后娘娘……” “太后娘娘……” 一时之间,整个大殿里面都回响着这样的话语,使得空荡寂静的宫殿更显得阴寒冷酷。 向蕊唇畔弯起一抹月牙的微笑,默默的转过身去—— 所有人都无法忘记眼前这一切,当一个白衣若雪的女子悄然转身,那如瀑的长发倾洒肩头,眉如月,眸如星,唇畔,是曾经再熟悉不过的笑容。那长长的裙裾拖地,逶迤多姿。那张面容如同花朝秋月,将整个暗淡无光的宫殿都映照的蓬勃生辉。 她没有再说一句话,静静的,默默的跪了下去,那宁静的面容,那唇畔苦涩的笑容,叫在场所有人都浑然一惊。 她跪在地上,将脸贴着地板,终于缓缓说道:“向蕊也请求你们,向蕊此生,只爱慕枫一人,无论发生什么,向蕊都不会再改变主意。向蕊自会为你们求到免死圣旨。” 那声音虽然温柔,却掷地有声。 在场所有的人,都默然无语。宫殿之中,又重归静谧。 秦慕白甩袖离开之后,便径直到了曾经与她朝夕相处过的六王府,看着那早已经萧条冷落的芍药花,他的心底满是凄凉。曾经她还是一个小姑娘,总是那般调皮的打乱自己的全部思绪。甚至有一次她竟然拔掉了这满园他最珍惜的花枝,他怒气冲冲的将她赶出了园子。当时她的一颦一笑,都能轻而易举的掠夺他的所有身心。竟然从那时起,他便已经深深的喜欢上了她。 但是如今却—— “皇上,还是放弃吧。”身后突然便响起了熟悉的声音,秦慕白回身一看,正是一身白衣的凌琮,凌琮自从回宫后,便自请告别朝堂。秦慕白也知道凌琮的所有心思,便也没有刻意阻拦。只是如今他突然出现在眼前,又说出了这种话来6 “朕喜欢她,朕想要代替慕枫让她幸福,就算是做一个替身,朕也甘之如饴。” 173 “没有用的,她的心已经死了——”凌琮深深的叹了口气,踱步走了过来。“大哥,我最后一次这样叫你。就让我带走蕊蕊,她实在不适合在这个宫廷再继续生活下去。她的心已死,难道你还要叫她整个身子都死去么?” 这一句话语虽轻,但响在秦慕白的耳畔,却是分外的刺耳。 “为什么你就这么肯定我不会给她幸福,我要叫她当皇后,我此生唯一的女人,我再也不会娶任何女人。”秦慕白双目泛红,双拳豁然握紧。 凌琮漠然摇头,“没有用的,大哥。难道你还不明白么?既然已经做了皇帝,就不可避免的成为这世上最为孤独的人,明明不想做却还是要做很多的事情。慕枫如此,你也一样。如今曾经的瑜珑小主已然怀有身孕,又贵为太妃,你现在要做的,是彻底永绝后患。才不负慕枫的在天之灵。” 凌琮的眼眸充满着愧疚悲伤。对不起,为了慕枫,也只能这般欺骗你,毕竟你才是天皇国最适合的皇帝。要慕枫放心的和蕊蕊最终回归尘土,过平民的逍遥生活,也只能这般的委屈你了。 秦慕白双眸豁然紧绷,那双拳早已经握的咯咯作响,可是还是不能表达出自己的满腔愤懑无奈。是啊,皇帝这个位置,高处不胜寒,曾经自己最珍爱的弟弟也被迫坐于这最高处,体会着人世间最悲凉的悲伤。如今,为了天皇,他也理应如此。 只是,只是,他怎么能够轻易放开她的手?一放开,便是一生一世的错过…… 想起她那双会笑的眉眼,笑时总是会勾起眼眸,像是芸豆样子。那双分外柔软的小手,总是会手舞足蹈。还有她那倔强的脾气……她的所有的一切一切,都已经深深的印刻在了他的心里,想要放弃,何其之难啊。 但是,他也必须放弃—— 为了心中唯一的她—— 但是请给他一些时间,哪怕只有一晚。 秦慕白蓦然回身向原来的方向走去,凌琮叹气,看着那冷清的月光,眼眸之中,尽是她温柔的侧脸。 秦慕白回去之后,凤禄宫中早已经又恢复了静谧,唯一留下的,便只是她轻轻的呼吸声。她已经熟睡了么? 秦慕白缓缓的走到了她的身边,轻轻的将她搂入了自己的怀里。因为心底剧烈的悸动,他的双手始终都在不住的颤抖着。 软玉在怀,她的馨香勾起了他沉沉的爱,不知不觉的便将唇缓缓的覆盖上了她冰冷的唇。没有掠夺,只是轻轻相贴,脸颊上的泪水滑入两个人相贴的唇畔,苦涩难明。 “蕊蕊,我真得不想放开你的手,真得不想。但是,我是真的爱你……” 288 秦慕白深深的叹着气,将自己的脸颊贴上她的。他们从未这般的靠近过,即使曾经在崖底之下,他为了救她,才会吻了她的唇给她舒气,但是即使她醒来,他也没有再说出那天的情景,她只当是一个梦吧。 也就只有今晚了,向蕊…… 他后悔不该将她带入宫廷,如果他当初就将她囚禁在六王府,是不是如今的她已经是他的女人了呢? 但是事情永远都不会有如果了。 秦慕白心底的酸涩再也无法抑制,紧紧拥抱向蕊的双手也在渐渐用力。 向蕊的眼眸缓缓的睁开,如水瞳眸凝视着眼前的男人,他与他那般的想象,但是,他毕竟不是他,他再也不会回来了。 -------------------------------------------------------------------- 清冷的夜里,发生了太多太多的事情。 一切的阴谋都在这夜里继续着。 也在夜里悄然露出真相。 太妃瑜珑被查出身孕,滴血认亲,却并不属于皇室血脉。新皇秦慕白大怒,一怒之下将瑜珑小主打入了死牢,刻日腰斩。 曾经妩媚多姿的瑜珑小主此时却只能躺在那冰冷的水牢之中,但是满脸都是那曾经的妩媚如花。 她一定会过来救她的,她贵为一国公主,而她,只不过是受人利用的奴婢而已。 果然,寂静的深夜里,那牢门已然缓缓推开。一个黑色的身影笼罩在斗篷之中,根本就看不清她的面容,但是从身姿上,还能看出是一个女人。 “你果真还是来了。”瑜珑笑眸如花,轻轻移了过去,一双嫩手悄然拢上了那人的脖子。“你要知道如果不是我兄长将你救下,你已经成了青楼之中最平常不过的亡魂,你要怎么做,我也不用再多说。” “哦,是么?”那人的唇畔勾勒起妩媚多姿的笑容,虽然隐在斗篷之中,但是依然掩盖不了她那绝代风华。 “这么多年你隐藏于天皇国,所有人都以为你是一个柔弱的女人,谁又会想到,你心底那可怖的阴郁呢?再怎么说,你也不过是一个沦落为青楼的妓女,你以为你现在是贵妃便可以掩盖了去的么?” 瑜珑依然一脸张狂的笑着,根本就没有注意到,隐在斗篷中的人,那分外阴森恐怖的笑容。 “奴婢都清楚,所以今日,奴婢便来救公主出去。” 黑衣中的女人将一个名贵的瓷碗递到了瑜珑的手中,“这是殿下叫奴婢给您的,只要喝了这碗药,公主您便可以假死上一时辰,而这一个时辰,足够叫奴婢将您救出。” 瑜珑一听,脸颊上立即便绽放了如霞的明媚笑容,端起瓷碗,毫不犹豫的便一饮而尽。 突如其来的,一股阴森的冷风直扫入监牢,吹灭了明明灭灭的蜡烛,整个监牢重新归于黑暗。 “一切都结束了。”女人面上的面纱被豁然吹开,那如花却显得分外狰狞的脸孔便已经暴露在了空气中。 她恨所有人,她要将所有人打入无边的地狱,她要叫他们全部都去死,尤其是她…… 她狰狞的大笑着,如柳的腰肢在空气中颤动着。 那曾经如花的容颜,此时却早已经沾染上了阴谋的诡异。或者说,她自始至终都在假装。 174 “我从来都没有想到过,会是你。” 然而,耳际却突然响起了一声低到让人很难听清她所说的话的声音。这个声音,却叫她一下子便捕捉到了。即使早有准备,她也没用想到,此时此刻的到来,竟然会这般的突然。 她的眼眸狠狠的向牢狱的大门而去,那原本似水瞳眸此时已经沾染上了入骨的仇怨。 娇小瘦弱的身影在风中摇晃着,手臂被年轻的皇帝搀扶着,满眼都是泪花。向蕊感觉自己走了好久好久,久到她已经快要失去呼吸,双拳才豁然握紧,眼眸中的眼泪再也无法克制。 “我从来都没有想到,会是你。羽白。” 这声羽白,叫一直拢在黑色斗篷之中的女人豁然瞪圆了瞳眸,她怒视着眼前曾经最亲的好姐妹,眼眸之中满是憎恨的笑意。 “呵呵呵,没有让你向蕊看出来,也算是我严羽白技巧了得了吧。”严羽白依然妩媚的笑着,本应该清纯的脸庞此时却满是狰狞。 “向蕊,你这个该死的女人,你抢走了皇上,还让他死于非命,你这个该死的女人——皇上怎么会骗我,我肚子里的孩子就是他的,是慕枫的,一定是慕枫的……”瑜珑一见向蕊进来,便立即扑了过来,然而还没有等她将挡在她前面的严羽白推开,自己的胸口忽然撕心裂肺一痛,接着,胸口一热,一大口血便已经喷薄而出。身子猛然变凉,她沉重的跌在了地上。 那碗药里面,真的有毒—— “你这个贱人,快给我解药,你这个青楼的下贱……”瑜珑抓住严羽白的裙角,猛然摇晃着,然而她身上的力气却越来越小,越来越小…… 289 “放弃吧——你这个解药本来是给你口中该死的女人准备的,然而……”严羽白的眼眸豁然盯上了秦慕白,“这个男人防备太严,如果再不除掉你,我的事情迟早便会被查出来,索性就一不做二不休——”她猛地一脚便踢在了瑜珑小主的肚子上,瑜珑小主口中再一次喷射出一大口鲜血,眼眸沉重的阖上,已然气绝。但是那双瞳眸,却依旧盯视着严羽白,眼睛中的仇恨,清晰可见。 “羽白,你怎么可以这样子……”向蕊再也无法抑制心口那剧烈的疼痛,为什么啊,到底是为什么?为什么她和泰然都变成了这个样子,只不过是一场穿越,为什么会叫一切都改变?她的心真的好痛,撕心裂肺的疼痛—— “呵呵呵,向蕊,为什么你穿越而来就可以遇到自己的良人,而我呢?你知道我这么多年来是怎么度过的么?你知道吗?”严羽白的下巴抬高,眼眸中的滔天怒意将向蕊的整个身子都笼罩其中。“我穿越过来,与你们失散之后,一路乞讨为生,好不容易走到了京城,却被卖入了青楼,在青楼里,你知道我遭受到了怎么样的侮辱吗?他们疯狂的羞辱着我,好几次,我都是念着你和哥哥的名字才会坚持着没让自己自杀。”严羽白说着,脚步慢慢的收紧。 “但是,我好不容易在京城中看见你和洛峰走在一起,你当时那明媚如朝霞的笑容,彻底刺伤了我。我呼喊你,我以为你可以将我救出去,然而,你明明看见了我,却还是没有将我救出。你就那样淡然的消失了,你放弃我了,向蕊——” 严羽白话说到这里,突然便扑了过来,那戴着尖利爪牙的手狠狠的抓向了向蕊的脖子,秦慕白眼眸一暗,狠狠的使出一掌,便将严羽白击了出去—— “不要——”向蕊握紧了秦慕白的手,然而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亚严羽白瘦弱的身子已经狠狠的砸向了坚硬的墙壁,轰——她如同风中破败的蝴蝶一般从墙上滑落,跌在地上,墙上,地上,满是她鲜红的血。 “羽白,羽白——”向蕊挣脱开秦慕白的束缚,不顾一切的冲到了严羽白的身前。双手颤抖着将她揽入了自己的怀里,满眼都是迷蒙的泪水。 那泪水滴在严羽白的脸上,立即便成了血水,让严羽白仿佛是来自于地狱的魔鬼,显得越发狰狞恐怖起来。 “你知道你的慕枫……为什么会死么?是谁派人里应外合……杀了他……”严羽白缩在向蕊的怀里,吐出一大口血来,艰难的将额头高高的抬起。“是我,是我将慕容睿一直隐藏在军营周围的隐卫派出,我的身上……下了化功散,只要他一接触到我,他的武功便会彻底化掉,就算他有再大的本事,也逃脱不了隐卫的暗杀。哈哈哈……” 随着严羽白狰狞的大笑,一大口血又再一次的喷薄而出,喷在了向蕊的脸上,鲜血滴滴答答的流着,好像已经流入了向蕊的心里。她不知道她如今到底在想些什么,只是心口的疼痛,已经叫她跌入了万丈深渊。她开始摇头,“羽白,你别说了,别说了……” “要我不说?呵呵呵……”严羽白冷酷的笑着,唇边的话语依然说着,“你以为我不知道我肚子里的孩子是慕容睿的么?其实我早就知道……这只不过是我与慕容睿私下里交易的条件而已,但是没有想到,那一天,却叫你偷看了去。还记得那天你被封为皇后沿街巡游所遇到的混乱么?那一切都是我和慕容睿一早便设计好的,要不然,谁会在他戒备如此森严的情势下依然能够混进去?我做了太多太多你所不知道的事情,向蕊。在深宫之中,所有人都不曾对我有过真实,只有皇上,只有慕枫,虽然他从来都没有碰过我,但是他对我的好,我能够体会的到。但是,他为了你,他……他竟然要我带着儿子出宫,他想要抛下我……” 说到这里,严羽白再也说不下去,嘴角的气息越发的混乱,她强硬的喘息着,却依然躲避不了眼睛变得越发迷蒙,呼吸断断续续,好像随时都会中断。 175 向蕊怔忪的睁大了双眼,一种更加酸涩的情感笼罩上了心头。她一直都以为,羽白喜欢着的是凌琮,但是,她却没有想到,其实羽白,喜欢着的,一直都是慕枫,一直都是慕枫…… “为什么?羽白,你为什么要这样子做,到底是为了什么啊——”向蕊抱紧了严羽白,只感到严羽白的气息越来越微弱,好似下一秒便要离她而去。 她的眼睛缓缓下移,当定格在严羽白肚子上那深插而入的小刀时,眼眸立即变得深邃如海。 “不要——羽白,羽白,为什么……”向蕊的泪水决堤而出。为什么所有人都要离她而去,凡是她所珍惜的人,都要离她而去,慕枫,她最爱的人已经永远都离开了她,那么现在,换成了她最好的朋友了吗? 到底是为了什么—— “蕊蕊,蕊蕊……”严羽白濒死的抓住向蕊的衣袖,那染血的衣袖如同绽放的血红莲花,将整个世界都映衬的绚烂无比。 “蕊蕊,我……我……好爱慕枫,我是真的真的爱着他的……可是我却……”一大口血喷射而出,严羽白的眼眸已经逐渐涣散而下,急促的呼吸,拼命的想要抓住最后那一抹生命的余晖。“我终归是要下去陪他的,我下去陪他,永远都陪着他……蕊蕊,对不起,对不起……” 紧抓着向蕊的衣袖,轰然而落,砸在地上,粉碎了一切。 “羽白,羽白——”向蕊仰天长叫,绝望的嘶喊蔓延在整个牢狱之中。 这场穿越到底对于她来说还有什么意义?最爱的人离开了,最好的朋友也离开了。就只剩下她一个人了。向蕊,天底下最可悲的人便只是你。 向蕊蓦地站起了身子,猛然向牢狱之外冲去。 她要回去,她不要再在这个陌生的朝代里面独自生活,她已经坚持不下去了,对不起,慕枫,真的已经无法坚持。 然而,她马上就要消失在牢狱之中的身子却被秦慕白猛然拉住,他的大手死死的扣着她的腰,即使她再拼命挣扎,他也不要放手,搂着她,声音沙哑着说道:“蕊蕊,我……我立即便放你出宫……” 明明不愿意她离开自己,明明想要和她长相厮守。可是,这个皇宫,她已经无法再留下。这深不见底的皇宫,已经磨毁掉了她最珍贵的回忆;这深不见底的皇宫,将会是她此生最难以忘怀的梦魇。 他爱她,所以他不忍心她再为此而苦。 索性,放手叫她离开。 天边奏起了最沉重的悲歌,就好像现在向蕊撕心裂肺的哭声,刺进了所有人的眼里。 只是,在所有人都看不到的地方,有一个男人的手腕,一直都紧紧的握着,他脸色悲戚痛苦,唇畔蠕动,却并未听见他所发出的声音。只能从他的唇形可以看出,他在说:“对不起,蕊蕊,你受苦了。但是相信慕枫,等到你顺利出了皇宫,我们便可以永远在一起。原谅我对你的所有隐瞒。” 向蕊忽然使劲挣脱开秦慕白对自己的束缚,朝着一边冰冷的墙壁,便狠狠撞去—— 一切都发生在一瞬间,快到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向蕊这突如其来的动作。 秦慕白的手竟然还没有抓住她的衣袖,她便像是一只终于脱离牢笼的鸟儿一样向墙上狠狠的撞去。他从来都没有想到过,一向有着开心笑容的蕊蕊竟然会选择这种决绝的方式欲要解脱自己。她爱慕枫真的已经深入骨髓了。 他只能惊恐的嘶喊着蕊蕊,眼看着蕊蕊就要一头撞上那坚硬的泥墙,他决绝的将身子往前猛冲而去。但是一切都已经来不及—— 砰—— 290 身着青色长衫的男人突如其来的便挡在了向蕊的前面,大手将向蕊一捞,向蕊便一头扎入了他的怀里。 一瞬间,秦慕白豁然睁大了双眸。虽然他一向冷静,但是面对站在他面前完好如初的弟弟,他依然不可置信的瞪圆了双眸。 “皇兄,对不住。”秦慕枫将已然昏迷过去的向蕊紧紧的搂在自己的怀里,才抬头看向一脸怔忪的秦慕白。 秦慕白苦涩的一笑,终于说道:“如果不是蕊蕊如今命在旦夕,难道你还要继续瞒下去么?” “我是想要彻底逃离开这个皇宫,想要和蕊蕊此生可以做一对平凡的夫妻,所以才不得已而为之。皇兄,原谅慕枫。” “但是,我又算什么呢?你竟然瞒着我,你还瞒着蕊蕊,你知道你假死的这些个日日夜夜里,蕊蕊是怎么度过的吗?她甚至好几次都想要追随你而去,你就不担心,她醒来后会恨你吗?她甚至为了你连她自己的孩子都打算放弃了。秦慕枫——” 秦慕白胸腔中的怒火终于还是破体而出。他从来都不知道自己最珍惜的弟弟竟然做出这般残忍的事情,蕊蕊这所有的痛苦煎熬,原来本应该没有的。 “皇兄,我只是想要给蕊蕊一个彻底幸福的生活。对于我的自私,皇兄一定可以理解的对不对?”秦慕枫将向蕊横抱起,满脸都是悔恨与压抑着的痛苦。“这个皇宫并不是蕊蕊可以住下去的地方,相信皇兄也已经明白。如果我将真相告诉了你和蕊蕊,那么一切都不会这么的顺利。就连慕容泰然也相信并且退兵。皇兄,原谅我的自私,但是这个皇位,其实一直以来,你才是最合适坐在上面的。” 秦慕白的脸上泛起浓重的苦笑。看着缩在秦慕枫的怀里,好似已经失去了所有意识的向蕊,紧闭上双眼,长臂展开。“你们走吧,你们如果能够抽空看看我这个皇兄就好。希望你能给她,真正的幸福。” 声音嘶哑不堪,紧闭的瞳眸却还在颤抖着,泄露了他此时浓浓的悲伤。他恍惚的想起了初见她时—— ——她转过头来,向他投去灿烂的笑容。一时之间,花儿都仿佛失去了原有的风采。 ——“幸会,如果有时间再向你讨教。” 若只如初见,向蕊那娇俏玲珑的样子,在这一刻,永远的定格在了秦慕白的脑海中。 176 这一辈子,也许再也不会见到她了。就让她的这抹笑容,成为他此生,唯一的眷恋吧。 --------------------------------------------------------------- 天边积聚起了无边的黑云。萧条冷落的冷风伴随着密布的雨丝倾洒而落。 哒哒哒—— 突然从皇城的宫门之中,跑出了一个青衣男人所驾的马车。车上的男人一脸阴郁的抓住马绳猛然一挥,马儿吃痛,更加以其最快的速度往前冲刺而去。 “蕊蕊,你再坚持一下。我们马上就可以出去了。”男人的额头上渗着丝丝汗珠,竟然还隐有鲜血的痕迹。那是方才他强行将向蕊拖上马车时所沾染到的血迹,或者说,是严羽白沾染在她身上的鲜血又转移到了他的身上。 向蕊终于离开了宫廷,但是,她却决绝的一头撞上了那墙壁上,虽然他及时出现,但是她却还是无法抵抗那强压而上的心寒,她如今,还是昏迷不醒。 他必须马上带她离开,所以并没有来得及换下她身上的那一身血衣。皇兄对她也情深意重,他如今已经不再是皇上,皇兄随时都可能反悔,那么到时候他们便永远都出不了宫廷了。 向蕊躺在颠簸的马车上,脸色惨白一片。就在她的身边,还有两个正在熟睡的孩子,孩子倒是很安静的睡着,好像也知道自己的母亲在忍受着痛苦的煎熬,所以一直都没有哭闹。 终于连夜赶到了一个小小的镇子,秦慕枫将昏迷的向蕊打横抱起,又将两个孩子固定在肩膀上,便闪身进入了镇子唯一的客栈之中。 “客官,是打尖还是住店……”一直都趴在桌子上昏昏欲睡的店小二一见终于有客人进来了,就赶紧迎了上去,可是,在看到眼前那沾满鲜血的人时,便惊恐的立即呆立在了原地。 秦慕枫冷眼看了看已经吓白了脸的店小二,蓦地便将手伸入了口袋中。 店小二以为他是要摸凶器,更加惨白了脸,刚想惊喊出声,眼前却略过一道黄色的金光。眯眼一看,竟然是一大块黄澄澄的金子。 这……这到底是什么人…… “赶紧准备一间上好的客房。我和夫人要住一晚。” 秦慕枫冷冷的说着,脸上满是阴郁的神情。又补充道:“再去给我抓些方子上的草药。剩下的,就是你的酬劳。” 店小二呆怔了两秒,终于猛烈的点着头,低声下气的说着谢谢谢谢,便已经冒雨奔了出去。他这辈子,都没有见过这么大的金子啊,今天他算是遇到金主了啊。就算他是来历不明的江洋大盗又有什么关系,只要给他金子就成啊。 秦慕枫抱着向蕊和孩子,径直往楼上而去,将他们放在床上躺好之后,赶紧奔下楼去打水给向蕊擦洗身子。 “蕊蕊,原谅我叫你受了这么多的苦。一切都过去了,我们一家人以后可以永远在一起,再也不分开了。” 睡梦中的向蕊,紧蹙着眉头,口中哭哭压抑着疼痛的呻吟,胸口剧烈的起伏着。“不要……不要带走他,不要……慕枫,慕枫……羽白,羽白……” 291 秦慕枫皱着眉峰,呼吸越发的紧蹙。他真的太对不起蕊蕊了。“蕊蕊,对不起,我们以后一定可以永远在一起了。对不起,对不起……” 秦慕枫将自己的额头紧贴着向蕊的额头,眼眸之中满是如雾般的泪水。在这一刻,他的心底苦涩与甜蜜并存。他们换来如今的长相厮守,又到底付出了怎样的代价才换来的呢? 倏—— 突然,一只长箭划破了纱窗横贯而入,轰的一声插在了大床的雕花木板上。 在最险要关头,秦慕枫手中的银针猛然发射而出,强劲的内力将那长箭整个震劈成两半。 “果真是好身手,他倒没有欺骗我。”一个一身黑衣的男人从房顶跳下,周围的空气在这一瞬间仿佛也冻结成冰,阴寒的叫人心惊胆战。 秦慕枫冷眼旁观,颀长的身子迅速的挡在了蕊蕊和孩子的前面。他们的踪迹只有少部分人知道,这个人应该不会知道他的真实身份,那么倒还一切好办。 黑衣人见秦慕枫依然是一副冷漠如冰的样子,终归还是轻笑出声说道:“我在房顶已经静坐了好久了,你内力深厚,怎么会不知道外面早已经被人包围。你一旦出去,那么你们一家便只能是死路一条。我还真是佩服你过人的胆识。” 黑衣人这么一说,秦慕枫吊起来的心便终于放下,从黑衣人的言谈举止看,他不会是他的敌人。相反的,外面那重重包围的不明人,倒是真正可以取他们性命之人,但是如今他们已经无路可去,如果不入住这家客栈,那么蕊蕊的身体根本就撑不住,还有他们的孩子。 “我一向都是多管闲事的人。但是我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救你,也不过是要还他的一份恩情罢了。我知道这里附近有条密道,你要是相信凌琮的话就跟我走。” 果然,这个黑衣人正是凌琮派来保护他们的。秦慕枫嘴角满是苦涩的笑容。以后与凌琮,也许真的是后会无期了。 “你要相信我的话就跟我来。对了,你这两个孩子可不能受伤啊,听凌琮那个小子说,你这两个孩子一旦受伤有血流出,谁沾染到他们的血那可是必死无疑啊。从娘胎里面带出来的血,可真是让人惧怕。我可不敢碰他们。” “多谢前辈救命之恩。”秦慕枫深深做了一缉,抬头直视着黑衣人的脸孔。其实他的真实面貌,他早就已经看出来了,只是并没有揭穿而已。 “呵呵呵,你这小子,也罢也罢。就知道你这小子会看出我这个小老头来。”黑衣人将脸上的黑色纱巾挥去,赫然便是琉璃山谷的医仙老头。 “你这个臭小子,真是太不给我面子了。怎么,你和丫头遇到这么大的事情,也不通知我小老头一声,要不是凌琮那臭小子说的,小老头看你和臭丫头今天怎么出去。” 177 虽然年老但是仍然英俊的脸上满是不满。 “老头子,快带我们出去吧,不要再在这里闲聊了。”秦慕枫一头黑线的说着,抱起两个孩子便往医仙所来的地方直飞上去。 医仙一见秦慕枫已经飞上了房梁,一张老脸更是挂不住了。“你个臭小子,怎么可以比我小老头还要聪明。” 两人刚刚跃上房梁,那大门便已经被轰然推开。一队黑衣裹身的男子鱼贯而入。 “该死的,你不是说他们已经进了这间么?为什么还是没有?”其中一个浓眉大眼的男人上去便给了那通风报信的店小二一巴掌,打的店小二一个踉跄,狠狠的撞在了坚硬的墙壁上。 “大人,小的真的看见他们进去了啊,如果小的骗您,那么就让小的坠入地狱好了,小的真的不敢欺骗您啊……”店小二话还没有说完,便已经被人抹了脖子。鲜血喷了那黑衣人满脸,映的他更加的阴森恐怖起来。 “今天一定要将这向蕊抓回去,否则,我们都不会活命。语毕,大手一挥,便已经向门外而去。 而就在此时,医仙和秦慕枫已经在房梁上飞跃而起。两人均是上等的轻功在身,所以想要甩掉这些人,还真是一件非常容易的事情。 “这些人是慕容泰然派来的废物。小老头还真是不敢相信,慕容泰然竟然派了这么一伙人来劫持臭丫头。”医仙一边飞掠过一棵高大的树木,一边回头跟秦慕枫说道。 但是秦慕枫却并没有回答他的话,只是问了他一个更加模棱两可的问题。“蕊蕊身上的毒您可以解去么?看着她如今这么的痛苦,我好似也要比她痛苦上千百倍。” 这时,两人已经出了小城镇,直奔西面方向的琉璃山谷。 “一切都要看你们两人的造化了。臭丫头中毒已深,想要彻底清除毒素已经不可能。但是却不会让她有性命之忧,有的严重后遗症,便是她——会失去记忆,她也许已经记不起你来了。她受了那么大的打击。哎,真是造孽啊,一个好丫头竟然最终会忍受了这么多痛苦的煎熬。” “师傅,以后我们会永远在一起,再也不会分离了。”秦慕枫双眼深邃的看着向蕊沉沉睡去的脸,眼眸中满是深情悔恨。 他们经历那么多的磨难,用这些磨难才换回了他们相守一生的好归宿,到底是对还是错? 但是有一点可以确信的是,从今之后他不再是皇帝,她也不会是皇后,他们只会拥有彼此。那向往已久的田园生活,终归还是回来了。 从今以后,他可以带着一双儿女和她,在江湖中逍遥如仙,做一个真正的游侠,妻子儿女陪伴左右,将会是他最最快乐的事情。他此生,足矣。 “你身中剧毒的事情小老头早已经知晓。你要熬过这场危机,也并不算容易,但是小老头相信,你们一定会幸福的。”医仙回转过身来,左手凌空一探,一颗黄豆大小的药丸便已经挥到了秦慕枫的口中,秦慕枫硬是躲避而过,将那药丸握在了自己手心。 “这个是琉璃山百年才会出的琉璃夜香丸,可治百毒,但是却只有一枚。如今,师傅便将这枚药丸传给你。你将你身上的毒素解除之后,便可以重新获得新的生命,你,也将会是琉璃山的下一代医仙。师傅也该是和你师娘告老还乡的时候了。” “师傅,谢谢您。”没有想到那次蕊蕊掉落悬崖,竟然牵连出了这场奇妙的缘分。如果他们没有遇到医仙毒魔两位前辈,他是很难过这场危机的。 所以冥冥之中自有定数,他和蕊蕊的这场爱恋,终归还是获得了上天的祝福。 “蕊蕊,就算你失去记忆那又有什么关系,也许现在失去记忆对于你来说也是最好的事情了,忘记所有的痛苦,我们一切从头开始。” -------------------------------------------------------------------- 三年后的清晨,微风拂面,正是柳条抽枝的季节。 琉璃山上树木阴绿,阳光在树叶中投下闪现着光晕的暗影,叫整个琉璃山仿佛处于阳光之海之中。 这时晴空万里,十来个姑娘蹲在溪边洗衣,清脆悦耳的异族少女的歌声久久的回荡在这深谷之中,好似一个迷幻的世界。 笑闹中,一个十来岁的小姑娘推了推身边的姐姐说道:“姐姐,你看啊,好俊的人。” 所有的姑娘都向那圆脸姑娘所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个一身青衣的男人,身形颀长,面如冠玉。他身上所散发出的傲骨凛然,叫在场所有人都不由自主的红了脸颊。 突然,只听那圆脸姑娘唱到:“对面的男子,看过来呦喂。小妹妹想要问,你来自哪方哎。” 这突如其来的歌声,叫所有的姑娘顿时开怀大笑起来。静谧的山谷不再静谧,满是愉快的笑闹声。 呼吸着山间新鲜的空气,听着那悦耳的歌声,凌琮缓缓的抬起了头,那双眼眸之中满是舒心。“慕枫,蕊蕊,你们可好?如今天下平定。慕白治国有方,天皇国又重归太平盛世。如今我又再次答应了慕白的请求,重新回到庙堂之上。那庙堂对我虽然并不适合,但是也就只有站在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地方,我的心里面才会有那么一丝安定,也就不会时时刻刻的想念着你们。” 凌琮缓缓的登上了烟雾缭绕的琉璃山顶,在山顶之上,赫然便是一座小小的木屋,周围百花齐放,香气扑鼻。 他快速的向前而去。这一刻,竟然感觉手心冒汗,心跳越发厉害。真的可以就这样子的见到他们了吗?已经三年了啊。 他推开大门,却听见一个幼童哭泣的声音。只见一个三四岁大小的男童坐在树下,两只胖胖的手在不住的揉着眼睛,偏偏那手上满是泥土,再沾染上眼泪,顿时让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娃娃变为了泥巴孩。 凌琮哭笑不得的看着眼前哭泣的小娃娃,只觉得他像极了他年幼的时候。便走了过去,搂着男娃娃的肩膀说:“孩子,你为什么蹲在这里哭?你爹娘呢?” “呜呜呜,爹娘带着妹妹上山打猎去了。只留下了思琮一个人了,妹妹说思琮脏脏,不叫思琮跟着。思琮就哭哭。妹妹欺负思琮,哇——” 一声哇声过后,又开始大哭特哭了起来。 凌琮觉得他的话各位的可爱,又见他哭得越发像个小花猫似的,便忍不住大笑了起来,刚想将他抱在怀里,眼前却突然一黑,一个小小的人影便从树上掠了下来。“羞羞羞,就知道哭。小花猫就知道告状,羞羞羞。” 凌琮定睛看去,却见一个和这小男娃长的一模一样的女娃娃从树上跳了下来,那精灵可爱的样子像极了曾经的蕊蕊。如苹果般大小的脸上是一双深深的酒窝。 凌琮忍不住上前,将小女娃揽在了怀里。“告诉叔叔,你为什么要欺负弟弟啊?” 哪知道,小姑娘突然一个前滚翻,硬是避过了凌琮的拥抱,一枚用竹条制成的小剑便已经豁然指向了凌琮。“你是什么人,为什么会闯入我们家?” 凌琮蹲下身去,抚摸着小姑娘柔软的头发说:“我是你们的叔叔,来看你们。” “少骗人,我叔叔还在天皇国当丞相呢。他怎么会来?” 凌琮微微一愣,看着小女娃好像非常愤恨的样子,快步走到小男娃面前,敲打着他的头说:“都怪你啦,叫什么不好,非得叫秦思琮,我叫秦小涵。咱们换名字,换名字。凭什么只有你能叫思琮,你可以思念凌琮叔叔,而我就不行。” 凌琮呆立当场,只觉得自己鼻孔泛酸,眼底已经湿润。他缓缓的将两个孩子都抱了起来。 “娘,有个怪叔叔要绑架我和弟弟,快来救我们啊。”小姑娘秦小涵手舞足蹈的大叫着。 “小涵,你又在欺负弟弟了吗?”一个清丽的身影缓缓的从门外走了进来,她面容如秋月,那似水瞳眸却正好对视上了凌琮含笑的眉眼。 手中所端着的簸箕滑落,所采的茶果撒了一地。 日暮时分,一身白衣的秦慕枫终于满载而归,他没有听到那双宝贝儿女欢笑的声音不禁感到有些奇怪,心底竟然不知为何竟然颤抖起来,他缓缓的将门打开—— 一身青衣的凌琮似笑非笑的抱着一双小儿女,满脸均是英俊无可匹敌的笑意。 呆怔了好久,直到凌琮那声音传来,“怎么,就三年就不认识我了?” 秦慕枫这才大步走了过来,将一双儿女拎开,锤向凌琮的肩头。凌琮自若的躲过,两人竟然打斗到了院落之中。 两人在院外越斗越酣,却将小涵和思琮吓了个不清。 “娘亲,这个叔叔是什么人啊?为什么爹要和他打架?这个怪叔叔是坏人。”秦小涵扁扁嘴,便放声大哭起来。 而院落中的秦慕枫和凌琮同时收手,又同时大力的拥抱在了一起。向蕊牵着儿子和女儿的手走了出来,含泪笑望着两人。“打够了没有?打够了就进屋吃饭去。” 正是皓月当头,几人同坐,望着那皎洁的月光,看着院落中一双小儿女欢快的笑声。 ——不醉不归。 《天皇史》记载,秦慕白登基以后,对国家中的大小事务进行了改革,减免了赋税,使百姓从中获利。而且,每到乞巧节之时,他总会独自一人来到琉璃山,却并未登攀,只是默默的遥望直到又一个黎明的到来。民间曾经有过诸多猜测,但大多不可信,只道是皇帝所喜欢的一个妃子隐居在了琉璃山顶。曾经有很多人在千百年来想要攀登上琉璃山顶,但是因为琉璃山所设的八卦迷障,没有一人可以攀登上去。 并且,《天皇史》还记载了天皇邻国祁国的宫廷秘闻。祁国皇帝慕容泰然登基之后,大肆残杀本族兄弟,其中下场最悲惨的便是七皇子慕容睿,慕容睿在慕容泰然登基一年之后,被施以腰斩,并听闻,有一名女子,甘愿为其殉葬。这名女子的身份,竟曾经是慕容泰然还是太子时的侧妃水氏。而慕容泰然,却在一次征伐小国途中,不幸感染伤寒而亡,年仅34岁。 而《天皇史》的编纂者,正是一代名相——凌琮。 (完结) 番外——百年孤独 一切似乎已经尘埃落定,当独身一人在这凄冷的好似冰窖中的大街上走着,耳际是簌簌的风声,而他,身上却只着一件单薄的衣衫,那张苍白的小脸上满是被严重冻伤过后留下的疤痕,全身恶臭不堪,就连乞讨的孩子,都不屑和他为伴。 然而,清冷如他。如今所遭受的一切,只是在他通往成功的道路上那不可能躲避的灾祸。爹曾经说过,他这一生注定悲苦,但是只要忍耐下了所有苦难,便可以到达自己想要攀登上的高度。 然而,在这个寒冷的刺骨的夜里,他终归还是下定了决心,去做他一直以来都很是鄙夷的事情。 爹爹卧病在床已有数日,但是却连一个热乎乎的包子都没有吃到过,看着他越发苍白的脸颊,那日渐苍老的身体,他终于还是决定去做这件所谓偷鸡摸狗的事儿。 他曾经是琉璃山中最有天赋的天才少年,但是因为父亲与琉璃山圣女,也就是自己母亲的女人结合,所有的灾祸都在一瞬间降临到了他的身上,他也曾经怨过,也曾经悔恨过,但是事情既然已经注定是这个结局,那么去抱怨太多又有什么用呢?如今被赶出了琉璃山,与自己已经即将追随母亲而去的父亲相依为命,早已经是不争的事实。 然而,本来已经下定了决心去偷来一个热乎乎的包子给爹吃,可是为什么,当手伸向那里的时候,心底却还是止不住的颤抖起来。 “小哥哥,你掉钱了是不是?我看到地上有一枚铜钱耶。”也就在这时,耳际突然便响起了一声娇俏的女娃娃声。他吓得猛然哆嗦,原本伸出去的手又再次收了回来。 现在眼前的,是一个分外俊秀的小姑娘,大大的眼睛水汪汪的,皮肤白皙到近乎透明,樱唇微微上翘着,显得整个人娇俏可人。一身葱绿色衣衫着在身上,轻灵的如同一个小仙女一样。 他依然怔怔的看着眼前的女孩,双拳慢慢握紧的一瞬间,小姑娘却已经猛然攥住了他的手。 “你干什么,放开——”刚才的行为一定是被她给看见了,一瞬间,入骨的冰寒便已经袭满了全身。 只是,也就是一瞬间的事情,她已经将手松了开来,攥着他的衣襟,娇俏的说道:“小哥哥,你的铜钱掉地上了,蕊蕊替你捡起来了哦。等改天,蕊蕊过来找小哥哥玩哦。”说着,一甩耳际的小辫子,像是蝴蝶一般向远处跑去。 甚至,还没有等到他拉住她的手,她就已经消失在自己眼前。 缓缓伸开手心,手心中,赫然便是五枚小小的铜钱,而这两枚铜钱,足可以叫他买上好几个热乎乎的包子。 她明明看到了他伸出去的双手,却并没有去揭穿他,而是悄悄的以自己的方式帮助了他。既保存了他的面子,又没有当面揭穿他。 一股暖流瞬间袭满了全身。自从离开琉璃山以后,他面对的都是人们鄙夷的嘲笑声,他沦为人们口中的野孩子,有多久没有受到这样的尊重了呢?而且这种尊重,还是出自一个不到十岁的女孩子身上。 他不会知道,就是这短暂的一面之缘,只是这也许最普通不过的帮助,却叫他深深的沉沦在她的世界中。以后的日日夜夜,都是他最最温暖的回忆。 难忘和她再次见面的情景,她站在一片花海之中,脸上蒙着薄薄的纱巾,然而,他却还是一眼便认出她来,因为就算人再会改变,那一双眼眸也是不会改变的。 他不再是那个落魄的少年,如今,他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丞相。 然而,她却已经不记得他。一双如水的眼眸就这么紧紧的盯着他,眼眸中充满了警惕。 是啊,她怎么可能会记得他呢?也许小时候那只是一次最平常不过的帮助,但是在他最最落魄的时候,能够出现一双手这样的搀扶,已经成为他此生最最温暖的记忆。 那天夜晚,当看到她独自一人跟踪着一个暗黑的身影到了假山石边,他便随即尾随她而去。这个丫头,难道就不担心被人发现么? 然而,当他隐藏在了假山石后,却发现了那足可以震惊整个后宫的秘密。皇上唯一的嫔妃羽妃娘娘竟然就在这里与一名男人苟合在一起,然而,最最让他感到不可置信的却是那个男人,那个男人竟然长着和他一模一样的脸。 他万分心惊的看向躲藏在一边的她,在她眼看就要惊喊出声的瞬间,猛然过去捂住了她的樱唇。 她吐息如兰,娇柔的身子在自己的胸膛上不停的颤抖着,一双如水瞳眸更是睁大到了不能再大。 他只感觉到万分的心悸,胸腔内的情感就那般不可抑制叫嚣而出,她还在他的身体上撕磨着,天知道,当自己最爱的女人就在自己怀里的时候,他有多么的冲动。 终于,他还是忍不住的狠狠吻上了她的唇畔,压抑了太久太久的情感终于袭击了他的全身。 这是他们唯一的一次亲密,但是今后的日日夜夜,他注定百年孤独。 她误解了那个男人就是他,于是她每一次都会撮合他和羽妃娘娘“偶然”碰到一起。但是他的心底,却是她所不知道的抽痛。 当经历了生死离别的她和慕枫终于走到了一起,当他攀登上那琉璃山顶峰与他们再聚首,当他看到她满脸都是幸福的笑容,当他看到那两个精致的娃娃在她和慕枫的身边欢声笑闹,他的所有深深的思念,都转化成了最深沉的祝福。 他祝福她,祝福她和慕枫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当他重新回到属于他的世界,站在凌府门口,看到一抹娇小的身影仍然执着的等候着,她的眼角处满是湿润的泪水,身子不停的颤动着,他从来都没有见过这般伤心的天雪。 “师兄,你终于回来了,我还以为,我还以为……”严天雪猛地冲到了他的怀里,止不住的颤抖泄露了她的害怕。“我还以为你再也不会回来了。” 他的双臂缓缓的将严天雪的身子扳到了自己的怀里。师妹是深深的喜欢着他的,他满腔的苦恋叫他疼痛难耐,那么她呢?她对于他感情的不回应一定像他一样的心痛啊。 凌琮啊凌琮,既然注定百年孤独,既然已经不会再有任何机会,那么你还要再伤害师妹这样简单善良的女子吗? 还是—— “天雪,我们后天便成亲。”他在严天雪的耳际,缓缓的说出,双臂紧紧的环住了一时之间泪流满面的女子。 他百年孤独,但是他不会再去伤害爱着他关心他的人了。 他会给天雪幸福。 从此,天雪与他,将会组成一个幸福的家。 而那高高的朝堂,将会是他另外一个家,一个他会为之奋斗一生的地方。 番外 如花美眷敌不过似水流年 深暗的宫殿中,却有一名浑身赤裸的女子双臂环肩低低的哭泣着,她将小脸深深的埋在自己的双腿间,泪水滚落着,砸在地上,更是显得凄清寂凉。 然而,也就在这时,身子却突然被人猛然拉扯开来, 随即便跌入了冰冷却又同样赤裸着的胸膛上,那冰冷的刺骨感叫她瞬间便如同掉入万丈冰窟。 “不要啊,皇上,放过奴婢吧,放过奴婢吧……”女子哆嗦着身子,惶恐不安的说着,脸颊上的泪水更是肆无忌惮的流下。 “蕊蕊不是你这个样子的,你再不照着朕说的去做,朕便立即赐死你。”眼前的男人瞳眸危险的眯着,竟然是那种分外大红的颜色,那原本很是儒雅的脸上,竟然充满着暴怒。 他是秦慕白。 双拳紧握,狠狠的掐住这个与她长着一模一样脸庞的女人,他的心里好似在滴血。为什么,为什么同样是一张一模一样的脸,却根本就连演戏都演不下来。明明暴怒的想要立即将这个女人就地砍杀,但是看着这张脸,他就再也无法下手。 “蕊蕊,蕊蕊……”秦慕白的眼眸从方才的暴怒转为清冷,再到绝望。 为什么明明找了一个和她一模一样的女人充在后宫中,但是却依然找不到那种和她在一起时才会有的安静幸福的感觉。天知道他有多么想念她,明明说好了放手,如今却依然做着这么傻的事情。 秦慕白啊秦慕白,难道你就真的要沦落至此吗? 狠狠的将女子强行压制在龙塌上,毫无前戏的进入了女人的身体。 “皇上,不要,不要,皇上——”女人凄惨的叫着,却再也无法唤回秦慕白所有的心志。他已经沦入了无边无际的疼痛之中,那虽然平淡却依然满含温情的回忆,此时却成了最疼痛的纠缠。没日没夜的折磨凌虐着身下的女人,让她穿跟蕊蕊一样的衣服,梳蕊蕊最喜欢的头饰,甚至是要在他面前,还要装出蕊蕊那曾经狡邪聪慧的面容。 但是他又得到了什么呢?除了日日夜夜占有着这个只是和蕊蕊相同面容的女人的身体,他秦慕白究竟还得到了什么呢? 如果当初他们就在那山谷中隐居下来,那么她是不是就会是他的人,成为他的女人?然而答案,他却肯定是知晓着的。 答案是,不会,永远都不会。 夜已深沉,秦慕白披衣下榻,看着凄冷到极致的深夜,终于出门向凤禄宫而去。 好像只有那里,才会存有她的痕迹了。如今就算是想要抓住她的身影,都已然是妄想。 凄冷的深夜,寒冷的露珠垂在他的衣服上,他却没有感到一丝寒冷,只是迈开长腿,径直进入那万分清冷的凤禄宫。 然而也就在此时,却突然听到了一声细微的声响,他的内力极其浑厚,就算是被刻意的压制住,他依然还是准确的找到了方位,猛地将藏在屏风后面的人一拉。 “啊——” 耳际传来一声强行压低的女人的声音,秦慕白蓦然看去,惊讶的发现,竟然是—— “原来是太妃娘娘,深更半夜,娘娘来这里做什么?”虽然心底早就已经知道答案,但是秦慕白却还是残忍的问道。 如今已然是太妃的连玥强行勾起一抹笑容来,但是那笑容却是充满着苦涩。 “那么皇上此次来又是为了什么呢?我们来此,不过是为了怀念想念的人罢了。都同为相思苦,只不过,相思的对象不同而已。” 连玥深深的叹了口气,看向清冷的月光,满身素镐衣服的她已经不复当年的明媚如月,如今,只是历经世事的沧桑。 “慕枫那般对你,你怨么?”踌躇了良久,秦慕白终于问出了这个他一直便想要知道的真相。 慕枫一向都是那种刀子嘴豆腐心的人,但是他今生唯一做过的错事,便是残忍的伤害了连玥,如果当初他没有派紫卫破了她的身,她完全可以走出这皇宫重新寻找自己的幸福。 “如果我说我不怨,你相信吗?”在月光中,连玥轻轻的展开了双臂,仰起头,缓缓的闭上了双眼。“不用问为什么,因为只有一个原因,那是因为,我是真的爱着他,即使爱的如此卑微,即使已经失去了自己,即使已经跌入了万劫不复的境地,我依然爱他。” 眼泪顺着脸颊滑下脖子,狠狠的砸在了地上。 秦慕白眼眸间也渐渐盛满了悲痛,他恍惚的遥看着天际突然笑了起来。 “原来这个世界上,并不是只有我疯了。” 疯狂的想念着一个人,疯狂的爱恋着一个人,即使知道他们已经不可能,即使知道他们永世都不可能再见面,但是却还是这般疯狂的想着他(她)。 “后天便是乞巧节,太妃娘娘想要出宫么?”秦慕白看着连玥那凄冷的面庞,终于缓缓说道。 连玥微微一怔,但是却并没有说任何话,只是摇摇晃晃的向凤禄宫外走去,一边走一边大笑着,大笑中,磅礴的泪水蔓延而下。 此时此刻,她已然疯癫。 后天的乞巧节,依然隆重如同往昔。 还记得她就是这一天,在人前显露出了她那绝世的聪慧。 也是在这一天,她离他渐行渐远。 秦慕白便装出行,躲开了所以人,独自一人骑上高头大马向琉璃山所在的方向而去。 他唇角始终都含笑,因为他可以感觉到,他此生最重要最亲的两个人就在这琉璃山顶,幸福快乐的生活着,再也没有了朝廷的诸多牵绊,再也没有了伤到骨髓的伤害,再也没有了牵挂与责任,他们唯一拥有的,便只有彼此。 他牵着马儿,迎着冷风站在琉璃山的山脚下,他不能因为自己的想念而登上这峰顶,他不可以因为他的到来而改变了他们很是平静幸福的生活,他只要每年来这里站一站,感受着他们的气息便已经足够。 他似乎还能看到蕊蕊那灿如朝霞的笑脸,那笑时微微眯起的如同豆角状的眼眸;慕枫那满是邪魅的笑容,还有他呼喊他皇兄时的依赖。 一切的一切,都似乎是太过于久远的事情了。 秦慕白静静的站着,直到那霞光再次显露,天边的太阳渐渐露出了鱼肚白,他才毅然转身,翻上骏马,挥动马鞭向来时的路归去。 风声簌簌作响,却依然抵不过他内心酸涩难抑的情绪。 如花美眷敌不过似水流年,原来你曾经也爱过我的错觉,不过是窗前明月下的——一枕黄梁。 (看到这些,不知道亲们感觉怎么样,反正小清已经是泪流满面了。一直以来都很喜欢秦慕白,凌琮这样的男子,终于写到了这个番外,即使是早就已经想好的,还是无法阻止自己内心的酸涩。后面还会有泰然的番外。) 番外 醉卧沙场君莫笑 寒月凄清,草原上的夜,显得更加的辽阔无垠。那漫天的星斗,好似只要稍微抬起手臂,便可以触碰的到。 慕容泰然独自一人坐于草地上,举着圆形的酒瓶,狂烈的往自己的嘴里倒着拿足可以将他的胃都燃烧起来的烈酒。心底一惊一片空白,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想些什么,只是那个刻刻思念的女子,就不住的在自己脑中徘徊浮现。 他们从小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她总是那般的依赖着他,从开始的亲情再到后来刻骨铭心的爱情。 但是穿越带来的巨变,叫他们从此天各一方。明明已经充满了恨意,可是为什么,在这个凄冷的深夜里,他又会想起她,难道是因为,她就在自己不远处的地方,那弯笑的眉眼,温暖的话语,却完全不属于他么? “皇上,她已经潜入了死牢之中,正在于七皇子说话。”冷不防的,耳际便响起了他身边最衷心的仆从的声音。 他冷眸微眯,抬起手臂,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猛地砸向了那传话过来的太监身上。 随着破碎的声音传入耳际,那太监脸上早已经是满脸鲜血,然而,他却不敢在慕容泰然的面前动一下眉头。 慕容泰然强迫自己站立起来,但是因为喝了太多酒的缘故,整个身子都开始摇晃不稳。但是他还是坚定不移的大踏步向前走去。 身后的太监早已经吓得脸色苍白,眼眸一翻,竟然昏死了过去。 鲜红的血在漆黑的夜幕中被完全的笼罩下来。 慕容泰然静静的来到了一间屋子里,将墙上的一块砖石撤了下去,立即,那密室中的所有谈话,那密室中的情景便全部暴露在了他的耳朵里,眼前。 虽然已经三年不见,但是她依然还是那么的年轻漂亮,甚至比之前还要美上了几分。她一身粗布衣衫,但是那风华绝代的面容却依然不能被这粗陋的布衫遮挡了去。 他冷眼看着她慢慢的将慕容睿抱在了怀里,轻轻的低语着,如幕的泪水瞬间覆盖了她。 “小睿,对不起,蕊蕊姐救不了你。泰然他……” 向蕊紧紧的抱着慕容睿的身子,让他的整张脸都深深的埋在了她的颈项上。 “蕊蕊姐,不用了,这一生,小睿已经活的够久了,就算是凌迟,我也已经不怕了。只是我做了太多对不起你的事情,你能原谅我,就已经是对我最大的恩赐了。” 慕容睿搂紧了向蕊,向蕊更加用力的抱紧了慕容睿。 这扎眼的一幕叫慕容泰然瞬间脸色暴起,双拳紧握成拳,发出咔嚓的声音,但是却依然阻止不了他心头的满腔怒火。 向蕊啊向蕊,你终于还是回来了。只是,他有好多次都要她来到这里与他和谈,但是她却一次都没有出现过。如今,只不过是自己下定了决心要处死慕容睿,她便不顾一切的独身前来了吗? 向蕊,你还是这般的残忍。你难道已经忘记了,我们曾经也是那般的相爱过吗? 他已经不期望着她能重新回到他的身边,他只是想要见她一面,甚至,他想要在他病重的时候,亲自向她说一句对不起。 他经历了太多太多残酷的战争,也许是上天对他的惩罚吧?他心肝胃脾都已经出现了严重的病症,甚至是有名的神医洛峰也告诉自己,他将不久于人世。 就算是奢求,她也不再给他任何机会。 但是,他已经不会再伤害她了,他已经下不去手去伤害她。 所以减压的方法,也只能是伤害自己。 他大步走了出去,立即,大批官兵已经簇拥到他的身前。 “现在,立即征兵,征讨梦月小国。” “是——”整齐划一的嘶喊声属于他亲手训练出的死士。他们会永远的忠诚于自己,直达生命的最后一刻。 西征的道路艰难险阻,终于还是促发了他积累已久的病症。 深夜里,当官兵都围在篝火旁大肆跳舞喝酒时,他,这个千古帝王,却独自一人来到了凄凉冷清的草地上。 静静的躺卧了上去,仰头看着那繁星点点的天。 这一刻,她的笑脸却又再一次的浮现在了自己脑海,挥之不去的刻骨记忆便猛然冲撞了上了心头。 她含羞的笑容,她飞扬的秀发,她爽朗清脆如铜铃的笑声,都在他身边环绕着,经久都不能散去。 突如其来间,他的胸口猛然抽痛起来,那钻心刺骨的疼痛,叫他猛地伏倒在了坚硬的地上。额角大颗大颗的汗珠滚落于地,叫他硬是咬住了自己的唇瓣。 恍惚中,他的眼前出现了一幅虚幻却又美到极致的画面。 柳条抽绿,万物复苏的季节里,柳树轻轻的在风中摇摆着柔软的丝绦,清新的空气在鼻尖荡漾开来,宛如最美最迷人的光辉浮动。 哒哒哒—— 身后,却突然传来了步履不齐的脚步声。他回身看去,正好望进了那一抹温暖如朝霞的明眸中。玉鬓花簇,翠雀金蝉。青衫飘动,明媚如朝霞。 那熟悉的眉眼,那含笑的唇畔,是他此生此世,来生来世,生生世世都永远无法忘记的。 她轻唤着他的名字,同时拉着一双小儿女。小儿女一步一颤的向他走来,不住的喊着他“爸爸,爸爸——” 他的心底有不知名的情绪在翻腾,眼眶里干干的,却还是掉不下泪来。 千言万语,无语凝噎,只汇成了一句话。“蕊蕊,你回来了吗?” 那人儿轻轻的点着头,还在向他缓缓的靠近。 看着她离自己越来越近,越来越近,他的呼吸越发的急促起来,胸腔内好似正有一只手在紧束着他不放一样。胸腔内的气息越来越少,越来越少…… 他眼神涣散,却分明感受到,她的双手已经抚上了他的脸。 眼前已然一片漆黑,他缓缓的伸出手去,却终究还是重重的砸落在了地上。 这一生,存活了两世,不管是彼此深爱,还是到最后的深深伤害,都共同坠入了无边的轮回中。 如果还有来生,他想对她说一句迟到的——对不起。如果还有轮回,就叫他,永远的守候在她身旁。是真实的守候,而不是虚空的等待。 向蕊,来生,请一定要记住,那永远不变的诺言。 (全文终) (终于将全文都传上来了,因为旧坑中没有结局,很多亲们都开骂了,小清知道那是因为你们是真的很喜欢这个小说才会如此,小清可以理解你们,但是,也请理解作者。毕竟你们看一章花费不了几分钟,但是作者码一章字都会很久很久,常常是连吃饭都顾不上,晚上还经常熬夜。那个旧坑没有结局是有不得已的苦衷,小清也不想要再说,只希望,在全文完结之后,亲们真可以做一个理解作者支持作者的真正的粉丝。谢谢大家)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手机电子书,请登陆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