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百合的哭泣》 作者:陆六六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网文有感  本书快结束了,给我的最大的感受是,一个字,累。两个字,真累。 本书也给了我最大的享受,这故事可能感动不了你们任何一个人,但她至少感动了我。 我没想到我代入得太历害,写到伤心处自己的眼泪从鼻子流进了嘴里。——你们有没有见过这样流泪的? 第一章 刀蛮公主  山坡上满是金黄色的小野菊,太阳挂在西边山坳里.空气中一丝风在游荡,带着点清凉. 我背着包手中捏着一把小野菊,沿着山路往上走.前面有几棵松树,零星地点缀在几座坟包间。其中有一座新修的,还来不及立墓碑.我就是来看他的——我致爱的好友松。 从小学一直到高中毕业我和松都在一起。一起上学一起放学;如果有人留堂,另一个也绝不先走,我们形影不离。直到高三考大学那年松的父亲去世,受此打击松没能考上理想的大学。他放弃复读把机会留给了小他4岁的弟弟.家里失去了父亲这一主要经济来源,家境变得异常艰苦.松决定南下打工背起家里的经济重任. 临走的那天夜里松来到我家.嘱托我照顾小菊. 小菊是我邻居的表亲.她得了一种怪病在城里没法呆了。于是送来这山清水秀的地方疗养.乡下的空气比起城里来呼吸要舒畅得多,也新鲜得多。 小松走了,我没能留下他。 现在你就在里面我就站在外面。这是我没想到的。没想到这一去竟成永别! ****** 小菊走了,小松也走了,这暑假过得百无聊赖。走访了一两个平时谈得来的同学,互相祝福之后相伴到学校去取档案,做着上大学报到的准备。对于我来说,上与不上都无所谓。 一想到自己又要到一个陌生的环境,认识陌生的人,内心竞然生起几分畏缩。嗯,也许是两个最要好的朋友不能再陪在身边,心底的失落和彷徨无处诉说吧。 暑假快到尽头的时候,陆陆续续有学友结伴,或父母陪同着离开家乡奔赴人生中的最高学府。 父母满心欢喜期盼着我的录取通知书的到来。然而,当别人都差不多走了,我的居然迟迟未到。起始并未在意,父母老是叨叨唠唠催着去学校打听究竟。我推却着说,要来迟早会来,要不来催又有什么用。后来自己也觉着奇怪了。毕竟吧,同学都走了,对于陌生的学校又生起一丝期盼来。 第二天,准备坐车去学校问个原由。刚走到村口,碰到邻班的一位女同学,叫什么名字却一时记不起来。只得“嘿”一声算是打招呼了。 “嘿,小凡。你要去哪里?”她抿着嘴微笑中带着点调皮地问。 “哦,——我——”我为叫不上对方的名字内心有点尴尬。一时半会不知说什么好。 “是不是去取通知书呢!”她仍然抿着调皮的嘴。 “嗯。”我被她的调皮模样拉回神来。“你呢,准备去哪?还不准备去大学报到?” “我正是来找你商量一起去报到的事呢?” “哦,”我有点意外。在学校与她不是很熟,见了面都不怎么打招呼的人。今天突然找上门来使人颇感意外。这时我才留意看到她始终背在后面的双手。手上好像提着一个袋子。 “是不是奇怪录取通知书还没到手?” “嗯,你怎么知道我的还没到。” 她忽然不好意思起来,脸上飞起一朵红云。 “你通知书在我这!” 她说这话时语速很急,我几乎没听清。 不过我“哦”了一下。 “都怪我舅舅,把我和你的通知书压在一起,被我妈一起带回我家了。我们学校就两个上F大学,你说巧不,就你和我。”她顿了顿,把“你和我”说得很重。没容得上我插嘴接着说“还好啦,离开学还有几天。又没跨省,一上午就到了。” “给,这是你的。”说着,这时才把背着的双手放到了前面,并把印刷着F大学字样的通知书递到我面前。 我这时才想起,她口中的舅舅就是我们的教导住任。至于她叫什么名字却还是没印像。其实,她长得也蛮可爱的,学习成绩也不错。她的外号我倒记得叫“刀蛮公主” 我请她到我家里坐,于情于理也不能让人老在村口站着。我父母无比热情地招待着她。我父亲特意到镇上去买肉和酒,母亲杀起了老母鸡。 吃饭的时候我才知道她叫小晴,还是从我母亲口中听来的。 “来,小晴,吃个鸡腿”我母亲夹了个大鸡腿放在她碗里。 “谢谢,伯母。” “你和我们小凡上一个大学!那真是太好了”母亲不停地唠叨,“小凡能跟你做伴真是三世修来的福份。” 除了小菊,小晴是第一个来我家的女同学。小菊和小松好,我妈看在眼里。所以,我妈不怎么喜欢小菊。至少没待小晴这般热情。我也不知道小晴为什么会这么讨她欢心。吃完饭小晴执意帮她收拾碗筷,她又是好一阵夸奖。这小妮子我也看不透她安的什么心。感觉像个小媳妇跟婆婆在一起。 傍晚了,母亲执意要小晴留下来。小晴找了一大堆理由才推拖掉。母亲临走时送了一大袋子鸡蛋给小晴带走。 我送小晴上车的路上,她问我小松的事。为他没能上大学感到可惜,并说她就崇拜我们两个。 我说命运的事谁也无法预料。他成绩一直以来我都比不过他。没考好完全是没发挥出来。另外他父亲的去世给他打击很大。 最后我们约定一起坐火车去大学报到。 三天后,父母送我到市里坐车。一大早就到了车站。车站里人流涌动,这正是暑假未的人流高峰期。等了一个多小时也不见小晴来。约定的时间已过了,离火车出发还不到半小时。我决定不等了,父母拉住我,说好的就再等等吧。我看看时间说,我能等时间不能等,时间能等火车它也不等的呀。 正说着小晴来了,她从对面一辆小轿车里跳下来,径直来到我面前,“不好意思,失约了。” “没关系,时间刚好。” 我正准备要进站候车,她拉住我,“真不好意思,不能陪你坐火车了。我妈一定要开车送我去,这样吧,你跟我们一起坐车吧!” 我说“不了,火车票已经买好了,多我一个挤在中间也不方便“。那边她母亲催着她上车。 我握了一下她的手,“学校见吧,一路平安。” 她也道了声平安怏怏而去。 我母亲本也想劝我跟小晴去的。不知为什么却未说出口。 “爸,妈,我走了。你们多保重”临上车时,回头看到母亲用袖子直抹眼泪。我来不及多看,就被人推搡着上了火车。车厢内人满为患,过道里也是人挨着人,几无立足之地。空气中散满了各种汗臭味,烟味,尿酸味。车上没空调,一停下来,闷热的空气就笼罩了整个车厢。 第一次坐火车,这滋味说不出的难受,甚至有些后悔没能跟小晴一起走了。 不知怎么,突然想走小松来:他去南方坐火车的时间比我更长,受的罪也比我更多,他会怎么去忍受这枯燥又寂寞的旅途呢。 不觉又想起小菊,她回到大上海的生活是否还习惯;病情是否稳定;听说她也要去上大学了。她是怎么去面对那陌生的的一切。小松会不会写信给她? 想着想着,不禁羡慕起小松打工的自由自在了,不知他找了份什么样的工作。 也不知过了多久,我居然靠着车厢墙壁也能睡着,直到一个声音把我叫醒。 “到长沙的下车了哦。” 我还懵在那没有动,一个女孩子从后面人堆中钻出来。从我身边经过的时候狠狠地踩在我的脚上。 我正要找她理论,发现那女孩跟小菊长得简直一模一样。 我不禁惊呆了。“到长沙的下车了!还有没有下车的。” “哦,还有还有”我突然想起我也是在长沙下的。 我匆匆忙忙下车,我想追上刚才那踩我脚的女孩子。想看看她是不是小菊。小菊当然不会在这种地方出现,但心里止不住的好奇。 行色匆匆的人太多,到出站也没能追上。 出了火车站,看到有学校的车来接新生。我赶紧跑过去,不过还是晚了一步,一趟车刚发走。唯有等下趟了。 没看到那女生,估计坐前面车走了。当时真是愣头青,那女生不一定就是F大学的呀,我不禁哑然失笑。 第二章 大学新生  这是来大学的首个周未。宿舍里只有我一个人枯坐在床上,想着怎么写信给小菊。自从小菊返回原籍考大学,只通过三次电话。前两次主要是小松与她讲;后一次是小松走了,她问我为什么小松不告诉她。她埋怨我不及时通知她。打工这么大事情都不找她商量,没把她放眼里,还以为是我跟小松串通着不理她了。看得出她真的很生气。 小松临走时叫我哄哄她安慰她,可我说不上什么话。我不知道小松内心的真正感受,父亲的去世给他打击很大。我理解他要继承父亲角色挑起家里经济重担的责任。他母亲身体不好,还有个弟弟要读书。既使他母亲身体健康也供不起两个人读书,更别说还有一个要上大学。我不想把小松的这些烦恼说给小菊听,只能告诉她小松去了南方的某一座城市打工。有一帮乡亲照顾不用为他担心。等工作稳定下来肯定会写信给她的。 一个多月过去了,小松有没有写信给小菊我不得而知。我只知道小松没有写信给我,也不曾找过我。现在我才知道了解一个人并不是那么容易。人的内心大部分空间都是装着私自的秘密,是外人不能触及的--哪怕你与他从小玩到大,曾经无话不说无话不谈。小松也没给他家里写信,我临走时,小松他弟找过我问小松有没有写过信给我。小松妈很担心他的犟脾气在外面会吃亏,儿行千里母担扰。 我决定写三封信,一封给家里,一封给小松他弟,一封自然给小菊。 家书比较简单,说些新学校的环境,一路上的艰苦,内心的感受;最后讲些想家和祝福的话。 写给小松他弟的,就告诉他大学的生活与中学的区别;鼓励他要好好学习争取考个好大学;以及小松若来信或来电告诉他我大学的联系地址等等。 当给小菊写信时,拿起笔,心中的千言万语却不知从何开口。“亲爱的小菊”太暧mei不合适;“可爱的小菊”好像不太好:还是--。我感觉一阵晕眩,比高考作文还难下笔。 这可是我第一次给小菊写信,也是第一次向女孩子写信。我看过小松写给小菊的信。那是高一到高三期间小菊有时回家一呆就是一两个月。他们俩就不断写信诉说着别离情。他们与我有关的信都会给我看。有一次小菊就问我为什么不给她写信。当时我玩笑着说,我要说的小松都写了呀,没必要再重复吧!她说那不同,要考究一下我俩的文笔。 现在小菊是否还能收到小松的来信呢? 还是用平时的称喟好了。于是我写: 小菊, 你好! 时间过得真快,一晃三年过去了。现在我们都进入了大学,社会也是一座大学,需要学习的东西很多。 还记得三年前你刚到乡下的样子,犹如发生在昨天。你们来的时候,老家的路没修好。你们的小轿车陷在坑里动弹不得。你是不知道,那可是我们全村人第一次见小汽车。而且还这么豪华这么漂亮,都还以为里面坐着什么省里或市里的大人物呢。当你从车上下来,他们都啧啧称奇。生活中还真有像画里一样的漂亮人物。他们都把你当公主一样看待。我当时也认为你是公主。我还记得你当时穿着一条绣着许多百合的白色百折裙,带皱折的短袖白衬衣。小松说你像天使一样。我不知道天使长什么样。如果天使都像你一般美艳,那难怪得人们都要上天堂。 你表姨第一次把你带到我们家时。你是那样的落落大方,而我怯生生的躲在父母身后,心还扑扑直跳。说不出我当时怎么会这么紧张,一个大小伙给一小姑娘给镇住了。这话我只敢说给你听,不过说给别人知道我也并不觉得惭愧。 有点扯远了,还是说说近况吧。我们9月6号开的学,4号坐火车来到学校。一提起坐火车真是终生难忘。车厢内到处挤的是人,像豆豉鲮鱼罐头,连厕所里都占满了人。人家酱油店的气味跟这比起来,那是小巫见大巫。记得上次一起打酱油后,你是发誓再也不吃加了酱油的菜的。还好,这火车你还没坐过,假如要是有我这次体念的话,我敢保证你会发誓下辈子、下下辈子都不会坐这种火车了。不过,真到下辈子的话,这种火车基本都进博物馆了。 下了火车,学校有车接,直接就拉进校园,倒没来的及领略这城市的风采。办完入学手续,分到了一间在3楼的宿舍,6个人一间。我到宿舍时里面一个人也没有。不过有4个床位被占了。庆幸不是最晚一个还有两个床位可选择,其实也没什么可选的,因为两个都是上铺而且都靠窗。根据习惯我选了右边的。 一人一张桌子,一人一个储物柜。天花板上吊着把不知什么年代的风扇,一进门就听它“呼呼”地叫,风不大,声音倒挺吓人的,还老担心它掉下来。 整理完行李和床铺后,我在校园转了一圈。校园挺大,只是走了一部分,以后再慢慢给你介绍。 6号正式开学上课。那天还依然有人在办手续也还有未到的。第一天上课很无趣,介绍学校历史,讲学校规章,说大学生活与高中的区别,如此而已。 “在给马子写信呢!” 不知什么时候睡在下铺的同学高柏飞进来了。 我顺手盖住信纸,防这小子恶作剧来抢。这家伙没认识三天就和人称兄道弟的。 “哎,你别这么小心眼,我的原则是不侵犯人家的隐私。你用得着这么紧张兮兮吗,我阿飞从不偷看别人的。”他在床上找着什么东西,“对了,小菊是你马子还是你妹妹?长得怎么样?有没有照片给哥们好好欣赏一下”。 我差点要要跳起来踢他屁股了。 “哪凉快,哪呆着去。” 高柏飞,广州人,以后叫我阿飞。我们广州人都喜欢称呼人家名字的最后一个字。比方说我以后会叫你“阿凡”,叫你“阿来”,而叫你“阿狗(广州话‘九’‘狗’同音)”这是高柏飞的自我介绍。住在我对面下铺的陈华九他不同意阿飞的叫法。他说,你叫我小陈就好了,要不叫华九也行。高柏飞说,叫‘花狗’也行?陈华九没想到‘华’与‘花’同音,两人为这事差点打起来。 “我可没看你的信,你看你在这纸上写什么‘亲爱的小菊’--我晕,在这些纸上有什么好亲有什么好爱的,见着面了才能又亲又爱哪。” 我这才留意到旁边无意间写上又划掉的那纸,没有丢进垃圾桶。 “有什么事一个电话搞定,用得着写信这么麻烦。我从不给我马子写信,想她了打打电话,有什么说什么直接了当。看你这呆头呆脑的一坐半天,用小日本的叫法叫‘扎男’(宅男)” 他看我快要发怒的样子,赶紧跑出了宿舍。 给他这么一搅,思绪全乱了套,匆匆收笔。 最近怎么样?习不习惯新学校的环境?我不知你上大学的地址,信只能寄你家里了。期盼你早日收到,等着你的回信。你也不用太麻烦,三言两语就好了。 有好多话想同你说,今天就此搁笔,等到你的确切地址再长聊。 我附上我的地址,写下祝福语,用信封小心地封好,在校园服务中心的小卖部买了邮花,打听到去邮局的路,于是去邮局发信。 我不放心把信投邮筒里,担心信会丢。 发完信在回来的路上,看到一个酷似小晴的女孩子坐在一辆小轿车里。 不知小晴在哪个系,在新生栏里没能找到她的名字,不知为何居然有点失落的感觉。 经过一个书摊店时随手拿了本书来看,不自觉一看就是半个钟。 “小伙子,买不买?”看书摊的大爷好像有点不耐烦。 我没买书,最后买了张交通地图。不过我想无聊时看书打发时间倒挺好。于是顺道去了学校图书馆。 在等待小菊的回信中,过着简单、枯燥的校园生活。每天准时上堂听课,准时下课吃饭,吃完饭去图书馆看书,然后到点回宿舍睡觉。 这样过了大半个月。有一天,我去图书馆的途中,远远看到高柏飞被三个高年级男生围着,看上去要找高柏飞麻烦的样子。平时最恨别人以多欺少,于是大喝一声冲了过去。 “喂!你们干嘛呢!!!”那三人被我突如其来的声音喝止住了。高柏飞见到我好像见到了救星,刚想从那三人的包围中逃出来,却被一男生扯住了。 “不把球捡回来,你小子别想走人。”我跑过去挡在了高柏飞与那人之间。 “我是他班长,发生什么事可以说说么。” “哦,班长了不起呀!”他们打量着我,“这小子把我们的球顶走了,叫他捡,他不捡,你说怎么办吧?” “话可说明白了,是你们在路上玩球砸到了我。凭什么要帮你捡!” “哎,路这么宽,谁叫你不带眼走路。识相的快点把球给我捡回来。要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 第三章 化敌为友  我大致了解了情况,制止高柏飞再顶撞他们抢着说,“不就捡个球嘛!大家都是大学生有知识的人。用不着为这事伤了和气,都在一个学校,低头不见抬头见,没必要大动干戈。等着,我去捡。” 于是我把球捡了回来,却不急着把球还给他们,左手把球夹在腰间。 “球捡回来了。现在我们以事论事,在路上玩球砸到人是不是你们的错。你们是不是应当先道个歉。” “道歉可以,向谁?向你呀?向他!球又不是他捡到的。真是开国际玩笑。” “不错球是我捡回来的。是不是这球就归我了?不管是谁捡的,你们错在先,是不是先道歉再捡球。” “懒得跟你罗嗦,把球拿来吧!”那高个男生说着伸手来抢。我一个滑步错开,同时左手把球甩到了右边,那男生扑了个空还差点没能站稳脚跟。 “拿去可以,先把话说清了,你们要是文明人就按文明的方式来拿,要是蛮不讲理的,也不配做个湖大人!” “我倒要请教什么是文明的方式。” “都喜欢打篮球是吧,我们球场上见真章。你们要是赢了我们,球自然给你们了,另外请你们喝水。如不饶幸我们赢了,你们应当赔礼道歉。” 那三人笑起来,好像听了个大笑话。 “怎么个比法,”其中一个说。 “很简单二对二,要不你们三个全上也行,十个球为准。谁分高谁赢” “呸,二对二就二对二,走球场见。” “等等,你们可听明白了,输了可要在公告栏贴道歉信。” 他们三个面面相觑。高柏飞暗中拉我衣角示意我别过火。我没理会说,“怎么样,敢不敢?” 我挑衅地把篮球放在指尖转圈。 “不去是孬种!” 于是,一行5人来到篮球场。球场上有好几组人正在玩着。 “大家停一下。”那个高个男生显然是这里的常客,大部分人都认识他。 “这两个大一菜鸟,要和我们比一场,大家让个地,顺便做个见证。” 他这一喝引来了许多围观者,有人鼓掌,有人吹口哨,也有人鼓噪着。 我给高柏飞状胆,“输了,大不了请人家喝汽水。你听我的打保准输不了。”于是我把我们的战术讲给高柏飞听。 高柏飞并不是怯懦的人,点头说好。 我故意奚落他们说,“怎么样呀,还是三个一起上吧,免得输了难看哦!” 他们没有理会,高个和另外一个来到我们面前,“准备好没有,要不要热身呀!” 我说用不着,并让他们先开球。 比赛开始。 看的出他们是经常打篮球的好手。第一个球他们进得很顺利,旁边掌声雷动。 轮到我们开球,一上来两人死防我,这我预料到了。他们逼上来的时候我巧妙地把球传给了二分线内的阿飞。阿飞轻松地把球投进了。 第二个球他们进得没那么轻松。我们故计重演也进了第二个球。第6个球的时候他们看我不怎么投,便去防阿飞。这正是我要的,在三分线外一个标准的三分球。 双方各进了7个球,我们多一分。我们抢不到他们的球,他们也没能抢到我们的球。不过第八个球的时候,投球失误被高个男生抢断了一个篮板。 发第九个球时,我在外围游走,阿飞插内线。他们一人堵阿飞,一人来防我投三分。我假动作轻易地晃过那人,三分外起跳球在框上转了几圈后掉进了篮框。 我和阿飞击掌想庆,最后一个分胜负的球。还是他们先开,他们想进三分球,那样他们能立于不败之地,如果进二分就有可能输。我和阿飞把他们挡在三分线外全力防他们投三分。 他们没能投出三分,不得不插入内线投二分。 同样,他们也全力防我们投三分。我也本来没想要他们多难槛,最后握手言和。 场外一阵阵喝彩声。 “兄弟,球打的不错。叫什么名字?有机会多切磋切磋。走吃饭去,我请客。”那高个男生没有了刚才的嚣张,坦承相邀。 我推托说,“真不好意思。我忘了我还约了人。下次吧,我叫杨凡,叫我小凡好了。” “别客气,我们向你们道歉。” 大家互报了姓名,握手言欢。 在回宿舍的路上高柏飞直夸我,“阿凡,你了不起,除了我爸你是我第二个佩服的人。” 我说,“你就别恶心我了。” “对了,你又没跟我打过球,你怎么知道我们不会输。” 我说,“赌运气而已。” “哦,那你真是赌神了,说真的,你球打的真不错我们进篮球队吧。” “以后再说,我去借书。你该干嘛干嘛去。” “是,我给我马子打电话去,说我认识了一哥们,叫她帮我哥们找一个最靓的女朋友。”说完跑远了。 看着他渐渐远去的背影,不禁想起了小松,倘若今天换他在球场的话肯定能赢他们个大比分。 ****** 我同时收到了家里和小松他弟的回信。 家书很短,说些鼓励我好好读书的话,嘱咐我晚上盖好被子小心身体,不要担心家里。信最后说我有个表姐好像也在长沙,地址不详有个电话可以联系。 小松他弟的信字迹很工整,用词也很恰当,颇有小松的风范。信未了说仍没有小松的消息。 看完信我按信中的电话号码,给我那久未谋面的表姐打了个电话。电话的另一头是个男人的声音,问我找谁。我自报家门后说找一个名叫秋慧的女孩。那人说她不在,出差了。我于是留下了我的联系方法给他,嘱托他转告我表姐。 没有等到小菊的回信,心想也许寄丢了,也许地址不对,也有可能寄到了小菊没收到。还是再写过一封去问问。 小菊, 你好。 开学大半个月了,感觉大学生活还是比较舒畅的。没有了高中那种紧张的学习氛围,在课堂上可以自由的讨论,老师也不再照本宣科式的灌输。我的感受是大学生活还是值得去体验。 我细说着大学生活一些趣事,宿舍的打闹,同学之间的互动以及一些学校的活动。打篮球的事我也跟她说了。 最后写道。 不知道你有没有收到我的第一封信,很期盼着你的回信,很想知道你的消息。 我信折好,高柏飞刚好从外面回来,一头大汗。 “阿凡,他们三个找你打球。” 我说,“谁呀。” “就那天差点要打起来的那三个家伙。他们想领教领教你的高招。” 我说,“没空,改天吧。”拿起信走了。临出门时只听他“就知道写住哄女孩子。唉,英雄气短儿女情长啊!!!” ****** 刚上学不到一个月,迎来了一个小长假“国庆节”。大家讨论着去哪里玩,有人说要游遍长沙城,有人说要去会老同学,也有人说要回家取东西的。 高柏飞问我准备怎么过这长假。我说怎么过都无所谓。他便问我要不要跟他一起去广州玩玩,吃喝玩乐他全包。那华九就问他可不可以带上他。高柏飞就奚落他说,广州人都只会叫阿狗,要不就叫花狗。你说你要哪个? 说着跑开了,华九直追了上去。 我也想去那南方的最大都市去看看,或许机缘巧合能碰到小松。虽然这希望十分缈茫,但仍心存饶幸。于是,半推托着答应了高柏飞。 晚上坐的去广州的火车,第二天早上就到了。天还同亮,整座城市仍沉浸于晨曦的朦胧中。我们打的来到了高柏飞家。他家住在25楼,第一次坐电梯,第一次站在这么高的楼上,远处可以看到蜿蜒盘曲在城市中央的珠江,把城市一分为二。 阿飞父母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一口地道的广州方言。我是一个字也听清懂,感觉到了爪哇国。 吃了些面包,喝了半杯牛奶,算是早餐。那牛奶其实我只喝了一口,因为有股子腥腻味没去掉,喝了直想吐。我与阿飞洗完澡倒头便睡。 阿飞说白天广州没什么好玩的,晚上的广州市才刺激,才性感,才能领略到那种迷离的美。 一觉睡到中午,吃午餐的时间到了,阿飞家保姆把我们叫醒。 那保姆其实是阿飞一远房亲戚的女儿,初中未毕业文化水平低,长得满青秀的,不过人比较实在。现在世道复杂,先让她在城里见识见识,等对这社会有一定了解了,再帮她安排工作。对于一个像一张白纸一样的女孩来说,这城市充满了太多的诱惑,稍有不慎一步踏错终生悔恨。看得出阿飞父母对她的关照就像亲生女儿一样。 吃完饭,阿飞也没有出去的意思,无聊至极,便坐在客厅看电视。那保姆叫阿娣,也不会说普通话,无法与她沟通。她霸着电视看着香港的电视节目,讲的也是方言。不过还好,荧屏下有字幕,虽像看彩色默片一样还有字可懂。 阿飞一个个给他的死党打电话,一聊一下午。 我最后在他爸的书房找到了乐趣。军事,经商,人生,小说分门别类,井井有条地摆在书架上。我拿了本钱钟书的《围城》来看。这一看一下午就过去了。 第四章 都市情缘  晚上吃饭的时候,阿飞跟我说,阿娣说你是怪胎,看书看的居然可以连厕所都不用上。我说,没有尿意上什么厕所。不过你们家厕所我还真不敢上。 阿飞问为什么,我故作神秘就是不说。 吃完饭,阿飞赶我去冲凉。刚开始不知道叫冲凉是什么意思,阿飞解释后才知道广州人管洗澡不叫洗澡叫冲凉,洗澡间也不叫洗澡间叫冲凉房。 冲完凉,他给我准备了一套咖啡色西装,一条红色印花领带。我说都快睡觉的时间了还穿这个干嘛。他说广州的夜,才是迷人的,广州人的生活才刚开始。他硬逼我穿上。 穿戴完毕还拉我到巨大的穿衣镜前一照。 “啧啧啧,太帅了。怎么样?像个成功的CEO吧!这架式、这身段,哇噻,我要是女人跳楼也要嫁给你。” 我从未穿过西装,做梦也没想过能穿这么名贵的衣服。我不禁也被我这身打扮惊呆了。镜子里的我好像盯着一个陌生人。这是我吗? 我完全认不出我自己了。来到客厅的时候阿娣也用惊叹的眼光看着我。被她看得我感觉我浑身不自在。 高柏飞换了身宽大的嘻哈装。临出门时,阿飞接了个电话,用广州话说的不明所以。 坐电梯来到楼下,看到一辆C级奔驰车停在小区门口。--经过高柏飞同志的薰陶,我已经认识了不少名车。高柏飞径直走到那奔驰车边,这时车门开了下来一位与高柏飞年纪相若的男人。 两人上、下、左、右各击了一掌,然后握拳,最后来了个大拥抱。记得哪部电影有这样一个镜头。 他们俩亲热完倒没忘记介绍我,“这是杨总,亚州区总裁,首席执行官。”我以为说的是对方,刚要伸出手去。高柏飞嘻嘻哈哈地说,“你是杨总,这位是我们刘总,炒股神童。现在身价上千万了吧!” “别听他扯淡,叫我刘依守。文刀刘,杨柳依依的依,守身如玉的守不是守财奴的守。” 我笑,忍不住,为他自我介绍和高柏飞的夸大其词。 “刘总你好,我叫杨凡,杨柳依依的杨,平凡的凡,很高兴认识你。” 他握了下我的手,然后说上车吧。 我和高柏飞打开后座车门上了车,发现副驾上坐着个女人。高柏飞称呼她美女。那美女没有自我介绍,也没有和我们打招呼的意思。我便转头看窗外,只听高柏飞和刘依守用广州话嘻嘻哈哈地说着笑。那美女有时也跟着“咯咯”地笑着。 我一句也没能听懂。于是自嘲说,在中国人的地方还听不懂中国话。 刘依守接口,“是呀,在广州听不懂广州话,你去上海也听不懂上海话,我到你们湖南也照样听不懂你们湖南话。中国人真是历害,同一个字能读出几十种音。” “还是北方好,都是说普通话都能听的懂。” 车停在一座闪烁着霓虹灯的大厦前。这是间夜总会,前面站着一排穿旗袍的迎客小姐,一个个身材苗条,迷人性感。我不禁心跳加速有点炫晕的感觉。 迎宾小组带我们进了一间灯光昏暗包房。包房铺着厚厚的地毯,装修得富丽堂皇。靠墙有一排沙发,沙发前一张玻璃茶几。我有点像初进大观园的刘姥姥。 阿飞说去接他马子,转身走了。刘依守说他还有个死党没来转身也走了。一时包厢里就只剩下我和那位“美女”。 我俩听着歌,谁也没开口。其时正放着王菲的《棋子》,声音是王菲的声音,画面却是一个身穿泳装身材性感的女人在海边走着。不知为何,我不敢盯着画面看。 不知为什么。我从不首先向女孩子打招呼,特别是陌生的女人。这是我的矜持。 空气突然有点沉闷,好像要凝固了一样,有点呼吸急促和困难。我眼角的余光发现那“美女”在打量我。那种种肆无忌惮的,好像在审视一件商品一样。我想说点什么,但喉咙似有什么东西卡住了,发不出声来。 房间空调开的很低,然而,我仍感觉到燥热难受。我发现了自己的怯懦和紧张,平时的落落大方浑然不见了。 “你是湖南人?”她终于开口打破了沉默。我点点头,心里松了口气。 “湖南人,”我重复着。 “你好像说错了一个字。”她忽然“咯咯”地笑着。 “是吗!”我愕然。湖-南-人,这三个字有说错吗,我心里想笑。 “你没感觉到吗!湖南人,老把(hu)湖说成(fu)服。”说完她又咯咯地笑着。我也陪着尴尬地笑,“是吧,我倒没注意。” 她止住了笑问道,“第一次来广州?”我点点头。 “会喝酒吗?”她接着问。我说从小到现在还没真正喝过,只是有次过年偷偷喝过。因为不知道酒的滋味很好奇,结果喝得太急把喉咙呛了,以后没敢再喝。 她说那你准备今晚喝个痛快。不过她又警告我千万不能喝醉。我开玩笑说,人生难得几回醉,一醉方休也好呀。她说,只怕醉了之后会做错事,醒了之后又后悔。我说还没试过醉,不知醉是何滋味。她说千万还是别试的好,免得后悔。我说,人就是在清醒的时候也难免做很多后悔的事,醉不醉和错不错,其实是两码事。她笑笑,你还没喝呢,就已经在说醉话了。等你真正醉了错了后悔就来不及了。她暗示着什么。可惜我当时听不出来。这时服务生提了桶冰进来,另外一个服务生摆上了许多果子,点心,还有下酒的小菜。跟着又提来了几箱啤酒。 一会,刘依守带着两男两女进来。男的一胖一瘦,女的穿着十分暴露和性感。两个女子和坐沙发上的“美女”打招呼,似乎早已认识。 刘依守向我介绍着他们,也向他们介绍着我。我知道了那个胖子叫阿雄,瘦的叫阿光。我们相互握完手坐了下来。 他们用广州话和跟他们来的女子打打闹闹说说笑笑。 阿飞还没有来,他们就开始点歌喝酒了。我问刘依守为什么阿飞还不来。他说你别急,马上就好了。 好一阵,阿飞终于来了。他把我叫了出去,在我耳边嘀咕,“我马子把她们学校最漂亮的校花给你带来了。听说是她们哪里的才女哦。我说你是我们学校的才子,千万别丢F大学的脸。一定要泡上手。” 他嘻嘻笑着,“你要是沟上了她,以后我就有伴了。”没等我拒绝,有两个女孩走过了来。阿飞抱着其中一个说:“我马子,阿花。这位是广州艺校的美女阿离。” 那个被阿飞称为阿离的女孩穿着身吊带低胸的连衣裙。手臂光露,胸部丰满,白皙的皮肤,秀丽的长发搭在裸露的肩上。只是口唇涂得太红太艳,眼影画得太浓太显,掩饰了本来的青秀和美丽,失了端庄少了可爱。 唯一对她产生几分亲切的是她的裙子也绣着几朵大百合。她落落大方地挽着我的手进了包房。我没能拒绝还挨着她坐在了沙发上。 于是开始喝酒喝歌。 他们肆意地谈笑着,说的都是我听不懂的方言。他们一个个来敬我的酒。 我第一次喝啤酒,这冒着泡的金黄色的液体,刚开始入口很滑很爽口,几杯下肚之后就变味了,带着丝丝苦味。 阿离一味劝我喝酒。也跟着他们一起玩猜点数的游戏,输的人被罚酒。 那"美女"很少参入我们,她一个人唱着歌。她歌唱得不错。 他们不断地换着新花样,每次喝酒也要用不同的方法喝。其中,那阿雄要女孩先含一口酒然后再喂到他嘴里。那阿光与也一女孩嘴对嘴同喝一瓶酒。 他们玩着新奇、玩着刺激。我只觉得低级无趣,然而又不好离开,原来今天是阿飞生日,说是他的18岁成人礼。 阿飞抱着他的所谓马子在唱情歌。 他们见我坐在那没什么动静,忽然怂恿着阿离和我喝交杯酒。我刚开始不肯,那阿离便坐在我大腿上挑逗着,“帅哥是不是不喜欢我,看不起我!” 我已经有7分醉态,见阿离如此说也就无所谓了,于是与她挽手臂喝了一杯。 然而,还没满足他们的胃口,又叫嚣着阿离用嘴喂我。这下我坚决反对。于是他们起哄了。 “杨总,你眼光真高哦,阿离这样的美女你都看不上。” “人家女孩都主动了,一个男人婆婆妈妈的。” 有女孩子也跟着奚落我,你一句我一句的。说得我无地自容,嗯,看来今晚得豁出去了,喝就喝吧! 阿离含了一大口酒,在那等着我去。看着她鲜红的唇,高耸的胸,白皙的臂,不自觉有点心动了,内心似有股火烧。 我咽了口口水,过去紧紧抱着她双臂,嘴堵着她的嘴。我吸吮着她的唇,感觉到她的唇是甜的。这是我长这么大第一次与女孩子嘴对嘴,难道这就是我的初吻?!!! 她慢慢地张开嘴,把口中的啤酒送入我口里,同时她的舌头也伸了过来。 我闻着她的体香,吸着她的嘴唇,舌头贴着舌头。此时脑袋一片混乱,然而又有种飘飘欲仙感觉。 身体里有一股莫名的火在燃烧,好像要把我整个身体都化为灰烬。 第五章 美女多情  也不知过了多久,我已经忘记了周围的一切。我记不起自己在哪里了。 我从梦中惊醒,发现自己赤身裸体身在一张床上。发现有女人的衣服挂在电视柜旁的衣架上,我的衣服却不见了。电视柜放着个大彩电,正放着电视剧聊斋。 我懵了,这是什么地方!!!我怎么来的这里???阿飞呢,他们去哪了??? 我从记忆里一幕幕寻找着。最后只记得跟一个叫阿离的女孩子嘴对嘴喝酒!以后的事脑袋一片空白。 我有种从鬼门关里闯回来的感觉。 我头昏脑胀,到目前为止酒精还控制着我的身体。我动作迟钝,手脚有点不听指挥,这就是“醉”的感觉吗! 这时,我想起那美女的话了,原来喝醉了真的很可怕。我从床上爬起来找着我的衣服,却听到门响了,接着一个女孩子闪了进来。我下意识的拉过被单遮蔽身体。 那女孩子似乎没有发现我,径直进了浴室。 我想逃离这莫名其妙的地方,可是我没衣服。 正思索着如何办,突然浴室门开了,那女人走了出来,她身上裹着一条浴巾,头上戴着个浴帽头发盘在浴帽里,白皙的皮肤上还结着水珠。 “哈,醒啦。”那女的看到我并不奇怪,似乎她早就知道我的存在。 她看着我,微微一笑问,“睡得可好。酒醒了吗?” 我懵在那里,她并不是阿离,她是******我使劲晃了晃脑袋。“你是谁,我怎么会在这儿?” 那女人“咯咯”地笑着。她把浴帽摘掉,甩出一头漂亮的瀑布似的头发,她左手拨着头发大方地坐在床沿。 “过来,好好看看我是谁?”她把脸仰起来让我看。“我像不像你的小菊?” 说完又“咯咯”地笑起来。 她连小菊都知道,我又一阵晕眩。不过,我终于看清了她的样子,我叫不出她的名字,只知道她是那个“美女”。 我想我发生了什么事,她一定了如指掌。我坐在床的另外一头,不敢正眼看她。毕竟才第一次见就这样赤裸相对,也太难为情了。 “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我说。 “如果可以,你就叫我小菊吧,反正你抱着谁都是这样叫的。”说完又咯咯地笑起来。 她看我不相信的样子。 “你真的不记得你自己干过什么了吗?” 我摇摇头,又点点头。“你摇头又点头什么意思”她忽然有点担心我的样子。 “我真不记得了,我是不是喝醉了。我的衣服呢?这又是什么地方?他们呢?” “忘了好,有些人想忘记也忘记不了。”她幽幽地说。 “可是,”我欲言又止。 她看我的窘态,觉得挺逗的问我,“可是什么?你真的连抱过谁,亲过谁都不记得了?别装蒜哦要负责的呀!” “我,******我不知说什么好,使劲摇头。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这副样子,要说没发生什么令谁也不会相信。可是,到底发生了什么呢?记忆的碎片,一片也找不到。这老天爷真会开玩笑! “你跟阿离睡一张床,你也不记得了?你抱着谁都叫着小菊的名字,你也忘记了?” 我干过这些事吗?她说的都好像与我无关。酒精把我那部分记忆完全抹掉了。 “我想睡觉了,你要是不困可以看电视。你没衣服也出不去,衣服被你吐脏了,拿去干洗去了。你现在也走不了。他们还在玩过家家。你也别去打搅他们。” 她把浴巾解了,露出了丰满诱人的胴体。她躺在床上,被子却在我身上。 “你要是不睡,就把被子给我吧。”她突然直勾勾地看着我。“你没别的选择了,你要不介意还是上chuang睡觉吧!” 被她看的浑身不自在。我若把被子给她便没了遮羞布,若不给她,她这样赤身裸体也不好。我只好回到床上,一大半的被子盖在她裸露的身体上。我仅用被角盖住大腿根部。 “我讲个笑话给你听吧,看你那样子一时也睡不着。”没等我答应她就开始讲了。 “有个裸体的女郎,跑进一辆出租车,那出租车司机全身上下地打量着那女郎。于是这女乘客骂了一声,‘看啥看,没见过光着身体的女人吗?’这司机就说,‘我是看看你的钱是从那儿掏出来’。” 要是平时说这笑话,我肯定会笑,但是现在这环境,我一点幽默感也没有。 说完半响也没见我笑,便问,“你不觉得好笑吗?” “没有,我笑不出来。”我说,“我现在就是那司机。” “扑哧”她突突地笑了起来。我颇感意外。她说她讲给每个男人听,只有我是不笑的。 她似乎还有话未完,欲言又止。 “小菊是你很爱的人吗?是你女朋友?”她突然问起这个,并抬头看着我,好像要从我眼睛里看到答案。 我摇头,“小菊不是我女朋友,她是我的好朋友,她心目中有她爱的人,她不会再有别人。” “我跟她比,哪个要美呢!” 我看着她,发现从这姿势看她的确很美,我怕我想入非非忙又别过头去。 “你们完全是两种美,没法比。”我突然觉得与这女孩不再陌生,有种似曾想识的感觉,可以无话不谈。 “美还分很多种?那我是哪一种?” “你是楚楚动人,她是楚楚可怜。” “是吗?”她说着坐起来与我并肩靠在床头,“是不是因为她爱着别人,所以你不敢表达,你是怕伤害她,还是怕你自己受到伤害。” “我说了,我那不叫爱,就像哥哥照顾妹妹一样,永远不会有那种爱。” “是吗,自欺欺人吧!你不知道,你抱着阿离的时候就把人家当小菊来抱的。” 我不禁脸红了。是呀,骗得了别人骗不了自己。 于是我告诉她,小菊爱上了我最要好的从小玩到大的朋友。他们很般配。只是,朋友家里起了变故一切发生了变化。三个人都分开了。到目前为上还没有对方的消息,心里有时很烦闷。我希望看到他们高兴地在一起,只要他们能在一起,自己也觉得很开心。对小菊虽然也有爱,但并没有要zhan有的意思,只要他们能开心,我心底也能得到真正的快乐。 “是呀,明知酒是苦的,也要喝下去。像你多好,喝了就忘了,再也不用记得。”她也感叹着。 我不知为什么竟然向她诉说着深藏在内心的隐私。这女人太历害了,不但能看穿男人的心,还能掏出男人心底的秘密。我不得不重新审视她。 当我转头看她的时候,被子滑落到肚子上了,她赤裸着上身。我不禁脸红心跳。然而我的眼睛却没能离开她的身体。内心虽然羞愧,目光却仍停留在她高耸的胸脯上。 她右乳上有个漂亮的纹身。是一朵刚刚开放娇艳欲滴的百合。 第一次见到人身上有花,而且出现在那么美艳的地方。 我不禁呆了。她发现了我的呆滞,却并没有遮掩的意思。 我看到她忽然呼吸急促起来,胸脯起伏得历害,身体有些颤抖。 我咽了咽口水,想说什么,却不知说什么好。 她也不在说话了,我看着她,她看着我。好像彼此要把对方吞下去一样。 我听到我的心扑扑直跳。她拉住我的手,我没有反抗,任由她握着。 她把我的手按在她胸脯上。我感觉到她的心也在急骤地跳动着。 我开始浑身发热,火从内心一直烧到脚尖,欲火烧遍了每一个毛孔。她伸出手来抚mo我的脸,抚mo我的脖子。 我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我无法抗拒,不愿抗拒,或是希望会发生什么。 她带领着我一步步往下走,我们忘了周围的一切,甚至忘记了自己。只觉得沉浸在一片无比欢乐的海洋中。太阳躲在云层里,海面吹着轻柔的风,海水不冷不热。一层细白细白的沙子铺在海底,我们自由欢快地游荡在这片无尽的欢乐的海洋里,半空中有海鸟在飞,水中有小鱼在游,整个身心都无比的舒畅。 最后,我们终于累了,躺在沙滩上,晒着和煦阳光,听着海的声音。 她躺在我怀里安静地睡着了。她睡觉的样子像个婴儿。 我侧着身子,细细品位她右乳上那百合纹身。很精致,一片打开的花瓣上有一滴晶莹剔透的水珠。那水珠似要滚落下来的样子。 我轻轻地抚mo着那朵百合,那滴水珠。就像抚mo着婴孩的脸。 不知什么时候我也睡着了。一阵电话铃把我们惊醒。是阿飞,他叫我们起来,准备离开了。 这时已中午。一会服务员把我的西装送来了。我穿戴完毕,她懒散地倚在床头没有起床的意思。我从没打过领带,扎得像根红领巾。 她看我笨手笨脚的样子直笑,“过来。” 她娴熟地帮我打好领带。 临走的时候她忽然问我,“你就不想知道我的名字吗?” “想,如果你要说,你早就说了。显然你还不想让我知道。其实,在我心中你已经有名字了。” 我顿了顿补充了一句,“如果4年后你还没把自己嫁掉,我愿意娶你”。 第六章 众里寻她  和阿飞他们离开酒店的时候,没有一个女孩跟出来。 我们进了一家西餐厅吃午餐。从餐厅出来后刘依守、阿雄、阿光他们先走了。阿飞开着刘依守的奔驰把我送回了他家楼下。 他说,看不出来,你还真是个情圣呀。见过你的女孩子都很喜欢你,有什么决窍吗,教教我。 我想扁他,“你去死,捉弄我还不够吗?” 他朝我吐了下舌头,转身跑了,丢下一句“我找我马子去,明天见”。 不知道他所谓的马子在哪里,只见开着车一溜烟不见了。 我无法与她保姆阿娣沟通,只得呆在书房里看书。 晚饭是阿娣做好了叫我一起吃的。她真是个电视迷,吃饭的时候,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盯着电视看。好像这辈子不加紧看,下辈子就再也看不上了一样。 吃完饭,阿娣非要拉着我就出门。我莫名其妙,问她去哪里,又听不懂她的话。只听她说“雷同鹅灰睇戏,有两张飞,唔睇可西着。” 她拉着我,上了辆的士。的士司机把我们拉到了一座剧院前。广场上有巨幅海报,原来是一芭蕾舞团在此表演。 这种高雅的艺术,我倒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接触。入场的时候,我看到一个熟悉的背影。但没能看到脸,不敢确定。主要是她身边还有个中年男人陪伴在侧,失去了认证的期盼。 剧场里灯光很暗,有服务小姐帮我们指引座位。舞台布置得很唯美,很华丽。这是现场配乐,舞台前有个交响乐团在现声伴奏。 舞蹈演员的舞姿很优美,跟着节奏时而欢快,时而轻柔。不过,我看不懂肢体语言,以及要表达的精神情感。我还是像个文盲一样,看着她们唯美的布景和优美的舞姿。 就像小时候看连环画,根本不懂什么意思。而带我来的女同伴却在我身边睡着了。第二天,她把看芭蕾舞的事跟阿飞讲了。阿飞后来告诉我,她只看到台上一群鸭子在跑来跑去,没完没了,跑的她晕了头,于是睡着了。她以为是看电影什么的。阿飞笑话我,跟这样一同伴去看芭蕾,等于带着个小学生上大学。我说你找抽呢,把我一个人丢下不闻不问,人家好意带我去,你还来笑话。 假期最后一天,阿飞他爸妈旅行回来了。中午的时候他爸发现我拿着一本棋谱在看,于是叫我跟他下盘棋。 我还在推却,他已经把摆好的棋盘端来了。没办法,只好坐在他对面,此时阿飞也围了上来。 “这是我们学校的全才,什么都会。” 他爸没理会阿飞的话,已开始搬兵布阵,飞相,跳马,横炮,走卒。 阿飞他爸棋路严谨,防守密不透风。要想打破他的防线必须得以大换小。我用左路马换他中心炮,他还不干,逼得我的马连退路也没了。 第一盘,我很快败下阵来。明明输了,他还夸我下棋思路不错。 第二盘,我也只守不攻,把两车摆在楚河边。 “小心,我爸要攻了”阿飞在旁边叫。 “观棋不语,观棋不语”他爸朝阿飞摇手。 果然,他左路马过河想吃我中心炮,我回车保着,他又把炮挂马后。我抽车逼马,他又横车保马。我的每一步他都猜到了。 第二盘,在他凌厉的攻势下败下阵来。 我攻也不行,守也不行。看来真是碰到高手了。 我们接着又下,这次我捺下心来,有了前两盘的较量大致知道了他的棋风。我不再想自己如何走了。我看他下这一步的意图,或他下一步会怎么防我。 这一盘我们下得慢了,大家都在猜对方的下一步。不过姜还是老的辣,虽然没有上两盘那么输得惨,结果还是输了。 他爸夸我道,“年轻人有进步。”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溜走了。也不知下了多少盘。阿娣来叫吃晚饭了。 我只嬴过他爸一盘,平了两盘。 “你能嬴我爸一盘,了不起。还能逼和他,更了不起了。我跟我爸下了不止上万盘了。一盘也没有嬴过。” 他爸拍了阿飞脑门一下,“快去端碗筷,你有人家一半的优秀,我就心满意足了。” “谁叫你老打我脑壳的,不都给你打傻的。” 他们父子嘻闹怒骂,稀松平常,我倒是挺羡慕的。 吃饭的时候,他爸叫我毕业了去他公司干,我受宠若惊。他爸现在是一家大型企业的副总。于是我向他爸提了个小小请求,求他帮忙找一找一个叫杨小松的男孩。他满口应承说,只要在广州倒是能找到,要是在别的城市,可能就爱莫能助了。 躺在离开广州的火车上,心中感慨万千,这短短的几天人生的变化也太大了。这就是大都市,这就是迷离的广州? 阿飞己经躺在他的铺上呼呼地睡着了。我本想有许多的话要问他。关于那个女孩,那个像迷一样的女孩改变我了对人生的态度。是她让我从一个男孩变成了一个真正的男人。这人生的脱变,有时是一瞬间的事。 这也是拜阿飞的恶作剧所赐,他却只口不提那晚发生的一切。更恶心的是他来一句“我要让你回味一生,永远都忘怀不了。我可是你的再世为人哦!!!” 的确,我在回味那女孩的一颦一笑一怒一骂。还有那看了使人晕眩的百合纹身。 最后想起我还欠她一个承诺。假如四年后她真的未嫁,是否还有勇气娶她。是一时的冲动,还是真心话?自己也回答不上来。 然而,至今还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 那女人,我就叫她百合吧。带着一滴晶莹剔透的水珠的百合。 不知不觉,竟进入了梦乡。等再醒来的时候已到了终点站了。与列车员换了火车票,出了火车站外面天还没亮。阿飞拦了辆的士,我们打的回了学校。 学校要补办一个欢迎新生的仪式。老师找我写新生感言,并作为新生代表上台演讲。我无法推却,但是,一想到台下全体师生目光齐刷刷盯着我一人看,还没上台,心里就莫名地紧张,不禁笑自己的窝囊。 还好,倘有一星期的准备时间。于是我上图书馆去找学习演讲技巧的资料。 书架上资料倒是蛮多的,有介绍怎么精简扼要的,怎么抓住观众的心理引人入胜的,怎么克服紧张心理的,等等不一而足。接着又看到什么演讲5要素,演讲10忌50忌什么的。 正一排排地搜罗过去,忽然一脚踩到了人,那人发出一声轻哦“哎哟”。我这才留意到一女生正蹲在书架下方浏览一本《演讲天才》。 我慌忙道歉,“不好意思,真对不起。”那女生揉了揉脚踝站了起来,什么也没说转身就走了。我却惊呆了,懵在那里足有5分钟,半天才反应过来。 “小菊!不不不,不会是小菊?但跟小菊也长得太像了吧!”我自言自语着,完全忘了是在图书馆。不禁感叹,世界上还真有长得相象的人啊。当我想追上去再仔细辨认一下时,找遍了整个图书馆也没能再见上一面。。虽然很失望,但还是大有收获的。心想:只要在学校,总有再碰面的一天。于是,我开始留意饭堂来打饭的女生,走远路也要去女宿舍去转一下,有一次差点被保安当小偷了。因为我最近老是东张西望。 临近新生仪式开始那天,我才草草地完成演讲稿。也没来得及交给老师审阅就匆匆忙忙上场了。 仪式其实很简单,就是升下国旗,校长,老师发表讲话,老生代表讲话,新生代表讲话,最后有个新生宣誓,完毕。 在我之前是一个叫宋蕾蕾的女生代表发言,听说大三中文系的,湖大校花来的。我不知道她为何许人,只记住当她一上台后,我就得做准备上场了。 大礼堂里黑鸦鸦的一片,座无虚席,说实在,心里不禁有点打鼓。演讲速成里说的这是怯场的表现。 “下面欢迎宋蕾蕾同学发言”。 台下掌声雷动,我心里却“格登”了一下。哦!下一个就轮到我了,心里俞发紧张起来。我按书上说的闭着眼睛深呼吸,不去瞎想台上会发生什么。想像自己仅仅是一场普通的谈话。先说什么,后说什么,最后说什么,在脑袋里过一遍。然后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来,如此反复。 第七章 坎坷人生  宋蕾蕾的声音很甜美,也很洪亮。至于讲的是什么我却没听进去。我心情渐渐平稳了下来,慢慢地睁开双眼。当我把目光移到台上的时候我又一次惊呆了。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找了半天,那个长得很像小菊的人原来就是她--宋蕾蕾。当她演讲完毕时,我居然还坐着没动。直到住持人催了我两次,周围同学的提醒我才想起轮到自己上台演讲了。 我匆匆忙忙往台上跑,在与下台的宋蕾蕾错身经过的时候,我点头向她问好。她未置可否静静地回到了她的座位上。 我在上演讲台时由于分心,被麦可风的电线绊了一下,差点摔倒在台上。这引来了台下一片哄笑声。 我尴尬地站在台上,向师生问完好。我在演讲之前加了一句玩笑,“千军万马我都杀过来了,今天却差点被那小小的电线给绊倒。我今天能站在这里,我知道自己和在座的各位一样都是非常幸运的一员。” 我边讲目光边在台下寻找着宋蕾蕾的方位。此时已完全没了刚上台时的紧张。演讲稿也没有看,全凭记忆即兴发挥。 “作为新生代表,我感激宋蕾蕾学姐给我们树立了好的学习榜样。我们将发奋图强,往小处想是为自己家人,往大处讲是为国家社会,也不管为类文明进步还是为体现自身价值和理想……” 我夸夸其谈感觉自己有点过了,赶忙收回来,“大学是我们走向社全的中转站,我很期待在湖大的生活会很多姿多彩;也很期待与老师和同学的友谊会天长地久海枯石烂……”我讲到这里台下一片哄笑。 最后在片热烈兼带着呼笑声的掌声中走下了演讲台。我想我的演讲应该还算成功,不过我倒没觉得我是在演讲,说实在还真的点扯淡。在回到座位的时候有同学朝我竖起大拇指。我庆幸,还好没给他们丢脸。高柏飞拍了我屁股一下,“你太有才了”。 在这之后,我倒是有点小名气了,还有句演讲词成了流行语。“很期待与你天长地久,海枯石烂”这本来用来描写男女之间至死不谕的爱情的词;被我信手拈来形容师生这间友谊。在那种场合用这种词,一般人绝对不会用。所以,我被当成了异类,其实在演讲稿上这句话是没有的,不知为什么我却在演讲台上说了出来。 追求宋蕾蕾的人肯定很多,我每次看到她的信箱都塞得满满的。也许,那些并不是求爱信呢! 之所以经常去看信箱,倒不是想去追求宋蕾蕾,而是我在期盼着另一个人的来信。 不过,私心里倒是很想再见到宋蕾蕾。记得当在图书馆见到很像小菊的她时,曾疯狂地寻找她,当真正找到像小菊的人的下落时--宋蕾蕾,那种疯狂没有了。虽然内心也期盼着能与她相识,但不是那种日思夜想的期盼。 一天,终于让我盼到我的信箱有信了。迫不及待地拿起一看时,不禁大失所望。信封上虽没有写地址但那不是小菊的字,从邮戳上看是从广州发来的。失望之余又莫名兴奋了,“是不是小松给我来信了,也不是没可能”。 回到宿舍拆开一看里面是一缕长长的头发。我不禁有点呆了。那头发用一根红绳系着,有一股特有的清香。“难道是她!”我继续查看信封,发现里面还有一张纸,纸叠成心形。那纸也散发出一股清香,我一层层打开。只有简短的几句:“不管你怎么看我,也不管你爱不爱我。我都要你永远记着我。”没有署名,只画了一朵百合。 她为什么寄信给我,寄这个又是什么意思。让我不能忘记她却又不告诉我她的名字。我百思不得其解。决定再去问问阿飞。 我把信收好,正要出去,这时陈华九从外面进来说,“楼下有人找你。” 我问,“谁找我?” 陈华九拍着我肩膀说,“是个女孩子,天长地久海枯石烂的那种。” “没开玩笑!”我指着他的鼻子说。 他摊开双手,耸耸肩,“爱信不信拉倒,我传个话而已”。 “好,要是你骗我,我就帮你约母夜叉。” 母夜叉是我们班的一女生,长得倒不难看就是性格火爆,嗓门忒大。我有时想她要是跟男孩子谈恋爱时说悄悄话会是怎样的情形。后来,每次开玩笑我不自觉地喜欢拿她来说事。我也暗自惭愧心里的"阴毒",倘若给那女生知道那将怎样伤人家的自尊。 刚来到楼下,发现一个熟悉的身影--小晴。 只是,她的身形好像削瘦了许多。 “小晴,是你!”我喊她。 她闻声转过身来,看到我有点呆呆的好像不怎么认识一样。 “杨凡,”她叫着我的名字。 “你去哪了,我怎么一直找不到你呢。”我走近她。 我看到她眼圈有点红红的,好似哭过,又好似通宵未睡的样子。 我伸出手,想跟她握手,她没有把手伸出来却忽然哽咽起来。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别急慢慢说。” “我妈出车祸了。”她说着突然把头靠在我肩上失声痛哭起来。 我拍着她的背,任她哭着。此时我不知怎么安慰她好。这种人生的悲伤没有落到自己身上是无法切身体会的。 哭了好一会,以致经过的人都以为我欺负她,或以为我伤害她,都拿异样的眼光打量着我们。 终于,她慢慢止住哭声。“国庆放假的时候,她说来长沙看我,……开着车来的。……路上不知怎么和人相撞了。” 她断断续续地哽咽着说,“现在还在医院没有醒来,都半个月过去了。” “医生怎么说,有说什么时候能醒吗?”我不知说什么好。 “医生也不知道,有可能一月两月,有可能一年两年,也有可能……”她没有再说下去,又哽咽着哭起来。 “现在哪家医院,我能去看看吗?”我说。 “你能陪我去下交警大队吗?”她没有回答我,止住哭反问我。 “好呀。我陪你去。”我点点头。 于是,我陪着小晴坐车来到交警大队。我们去的时候晚了,值班的民警要我们明天再来,说已过了上班时间,现在只处理应急和突发事件。 我问小晴回哪里,学校还是医院? 小晴说已经跟学校请了一个月假,现在只有回医院。 一路上我才知道,小晴不在F大学本部上学,而是在分校。所谓的分校也就是挂着F大学名的民办学校。 我就纳闷同在F大学却为什么一直碰不上面。现在才知道原来这样。到医院她妈还在重症监护室,外人不能进去只能通过玻璃窗观看。 我陪着她坐在走廊的长椅上。我跟她讲在学校发生的事。我学着说广州话逗她开心。可惜我讲笑话的技俩太笨拙了,她始终愁眉紧锁未展笑脸。后来她靠我肩上睡着了。 除了小晴,她爸好像没出现过。这么大事情那男人到哪里去了??? 我不好问小晴。看她那憔悴的样子,这几天不知受了多少罪。 这事搁谁身上都受不了。我不禁为她担心,担心她能否挺的住。 己经是晚上了,医院走动的人渐渐少了。小晴好似从未睡过觉,这一睡直到半夜。我的肩又酸又胀又疼,然而我不敢乱动免得惊醒她。 终于,她睡醒了。她说肚子好饿,问我饿不?我说反正不能进去陪着,不如我们一起去吃点东西吧。她没反对,看了病房一眼跟我出了医院。 我们找了一家通宵营业的小店点了两碗面。我问她,“怎么不见你爸”。 “我爸死了,”她冷静地说道,不似开玩笑。“那时8岁,我妈后面改嫁了,不过上个月又离婚了。” 她眼睛含着泪,却没有哭。 “就是因为跟那个男人闹离婚,心情不好才来看我。”说着又哽咽起来,想到自己的不幸眼泪止不住地流。“别太难过了,会好起来的,不要紧的一切都会过去的。”我不知怎么安慰她。 我第一次碰到女孩子伤心的泪,不知说什么好。我向店家要了包纸巾,帮她擦着脸上的泪水。 …… 面上来了,我们吃着面。 吃完面在回医院的路上,我说我请假陪你吧,你这样子会崩溃的。你一定要坚强千万不能失去信心,你妈会好起来的。她离不开你的照顾。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别把我当外人。 我讲一些别人坚强的例子给她听。 我看她的心情终于舒展开来,心里也稍稍松了口气。不过还是为她捏着一把汗,她妈一天不能醒过来,她就一天也开心不起来。 老天呀,你行行好,不要折磨这弱女子了。这么多折磨降临到她身上你叫她怎么受呀。 我不禁祈祷着,以前从不信神的,这时也不免求起神来。 第八章 互诉衷肠  回到医院,我们还是并肩坐在那张长椅上,医院值夜班的护士医生都认识她了,给她拿来了被子。只是嘱咐着早上早点把被子收起来。因为这违反医院规定。我诚心向这群白衣天使道着谢。 我要她好好睡一觉,她说睡不着好想和我说说话。 于是我问她在新学校的生活。她说那学校不好,打着F大学的牌子招的生其实不属于F大学。不过学校承诺毕业后能拿到F大学的毕业证。 设施还过的去,就是老师良莠不全,没几个讲课生动有吸引力的。她甚至怀疑那些老师以前是教高中的,上课模式有点上高中的感觉。所以对上大学很失望,还不如上高中时好玩。 我们回忆着高中的生活。我说你高中时像个骄傲的公主,别人不敢惹你。她说她在家里老被那个不能算哥哥的哥哥欺负,所以对所有男生都没好感。不过她把我和小松排除在外。因为她的成绩始终没法超过我们。她本来想把所有男生都踩在脚下,就因为我和小松她没能做到,不得不敬佩我们。 我这才知道,原来这小女子还有这般心思。 不过她的经历是蛮可怜的:8岁时交通意外父亲去世。母亲改嫁后她跟着母亲来到了继父家。那继父待她不好,特别是那个大她三岁的那继父的儿子,经常欺负她抢她东西,撕她作业本。后来她母亲只好把她送到我们镇上她舅舅家。在她舅舅家也生活得不愉快;当着她舅舅面还好一点,舅舅不在的时候她舅妈老给她脸色看。可怜这么个弱女子,身世竞这么坎坷。 她问我小松的消息,我告诉她在南方打工过得还不错。我不想告诉她我与他失去连系了,一切不好的消息我都不敢说。 她说:“高中时就羡慕你们俩,成绩又好,感情又好。我们女生称你们俩是‘绝代双娇’。” 我没想到自己会有这么美妙的称号。笑了笑说,“你知道我们男生叫你是什么吗?” 她摇了摇头,“叫我什么?” 我说,“都叫你‘刁蛮公主’。”她嘴角终于露出了笑意。 “你知道为什么叫你‘刁蛮公主’吗?”我问她。 她摇了摇头,“为什么?” “就因为你对男生都是凶巴巴的,而且又是教导主任的亲戚,别人都怵你三分。” “那你呢?当时你怎么看我的?” 我笑了笑没有回答,因为我回答不出她的问题。在高中除了对小菊,根本没有对其它女生多看一眼。我不可能告诉她“我根本不曾注意过你”。 “小松还跟小菊好吗?”她突然问,“你知道小菊现在在哪吗?” 我不知如何回答,支支吾吾说:“小菊现在在上海。” “你也喜欢小菊是吧?”她问的很直接。 我没否认也没有承认。 “在你心目中,小菊是个什么样的人。她哪一点使你着迷?” “一定要说吗?”我反问她? “如果难为情,那还是别说。” “初三中考完的暑假,小菊从上海来到我们村,在她表姨家休养。她表姨是我邻居,经常来我家玩,我们就这样认识的。” 我顿了下接着说,“她得了一种怪病,医生诊断是多在家休息,最好是呆在一个空气青新环境优美的地方,吃药基本没用。乡下比城里空气好,他爸于是想到了这一远方亲戚。” “小菊没你坚强,外表柔弱,身体不好不说,内心更加脆弱不堪。她是那种男孩子见了就想要保护她的女孩。” “就是书上说的那种‘邻家女孩’!”小晴猜嘴补充道。 “也许吧,我对她也就是想好好保护她的yu望。说实在,就有点像我现在对你的感受,我不想让我所有认识的女孩受到伤害。” “那小松对小菊呢?也像你么?”她接着问。 “各人感觉在心里,我不是很清楚。不过我希望他们好。” “你真的没有爱上小菊?”小晴看着我,好像要从我脸上看出答案,她脸上带着点调皮,终于看到了她可爱的一面,“哪怕一点点也没有?” “我不知道,因为我还没恋爱过,不知爱是什么滋味。”我有点口是心非。 “哈,骗人,暗恋过总有吧,想着一个人老想见到她,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这种感受从没有过?”她盯着我看。 “唉,有过,初中喜欢过我们英语老师,很想上她的课。可惜教了我们半年就走了,那时好伤心,她走后我英语成绩直线下降。” 听我说完,她呵呵呵地笑起来,我终于放心了不少。 “你英语老师长得怎么样,很美吗?你看上她哪点?” 这小妮子,好奇心好重。 我说,“长得跟你现在差不多,她声音很好听。老想听她讲话。她要是不走,我英语肯定很好,她走了之后英语成绩一直上不去。因为别人讲的我听不进去了。” “这就是你英语成绩一直不好的原因?” “嗯,从此之后一直学不好,所以,我老考不过小松。” “哦,原来这样。”她当真了,没有再笑。 “你呢,你这么知道暗恋的感觉,肯定也暗恋过吧,是不是喜欢上了哪个男老师?” 听我问,她脸刷地红了起来。 “就不告诉你。” “这不公平哦,听了人家的秘密,自己的秘密却锁起来。” “你这哪是什么秘密。你全是骗人的吧。” “我可对天发誓,说的如有假话,让我下世为人当狗,当你身边的哈巴狗。” “呵呵,想的倒美的你。” …… 也不知聊了多久,后来两个都困了,靠在一起睡着了,直到护士小姐把我们叫醒。 我把被子叠好还给护士又道了谢。小晴隔着玻璃看着躺在病床上的母亲,眼睛湿湿的。我拉着她的手,轻轻说:“走吧,吃了饭还要去交警大队呢。” 我们在外面吃了早餐。我找了个公用电话给宿舍打电话,要高柏飞帮我请假。 我又陪着小晴来到交警大队。咨询着交通事故的处理情况。 在交通肇事科一个年轻的警员接待了我们,他查了档案告诉我们这不是一桩普通的交通事故,可能牵涉到一件刑事案,正在进一步调查中。其中细节不方便向我们透露。只说了几点可疑之处,那辆肇事车是辆失窃车,发生交通事故后司机逃逸。另外路面上没小晴母亲的车的刹车痕迹,不是刹车失灵就有可能被人动过手脚要不就是睡着了。警方正在找目击证人,叫我们回去耐心等待结果。 从交警大队出来,小晴有点情绪不稳,她拽着我的手说,“有人想害我妈,我妈是被人害的。” 我安慰道,“别急着下结论,警方正在调查,再耐心等等吧。” “一定是他,一定是他。”小晴没有听进我说的话,她自言自语往前走。 我怕她走到马路上去赶紧拉住她。 “不要为我担心,我没事。”小晴说,“我真的没事了。别误了你的学习,你还是回去上课吧!” “我请过假了,不要紧,一两堂课还是补得回来的。”我看着她那失落的样子,“你在这里无亲无故,不放心你。” “有事我会去找你的,现在就等我妈醒来,也没什么事可做。” “对了,医院方面的钱怎么结,钱够吗?” “还好,我妈偷偷地给我存了一笔钱放在我舅舅那里,现在刚好派上用场。钱还是不缺,要不然真不知该怎么办。” “这就好,吉人自有天相,你妈会好起来的,也别太担心。” “这要是场意外也就罢了,”小晴突然异常坚定地跟我说,“要不是意外,我妈肯定被人算计了,那害我妈的人肯定还有其它阴谋。” “别想太多,等结果出来一切就清楚了。”我安慰她不愿意她陷入这场所谓的阴谋中。 “要是有钱,一切结果都可以改变。”她拉住我的手,“我要自己找真相。” 这是我最不愿看到的,“如果真像你所说的,那你不是很危险。” “我不怕,在这之前我曾想过,如果我妈留下的钱花完了,她还是没有醒过来我就和她一起去了。”她眼光流露出坚定不移的神采,“我想到过死,但我现在不想死了,而且要好好活着,帮我妈讨回公道。” 也许事情没你想的那么坏,我们别想那么多了,还是回去看你妈醒了没有!” 我拉着她上了车。回到医院,医生正在找小晴。说是办理住院手术,由重症病房转普通病房。 主治医生说,外伤内伤都已痊愈,是不是能苏醒要看病人的意志以及亲属的照顾。平时多跟她说话,讲故事听音乐都有助于病人的恢复。 小晴要了一间双人病房,本来想要个单人病房的因为床位紧张,这双人病房还是刚刚有人出院才腾出来的。住在邻床的是一二十来岁的女人,另外一个四十来岁的女人陪护着。 安顿好小晴她母亲,我陪小晴在附近超市买了些生活必需品、水果、以及一些营养品。另外在买音像品店买了些歌碟和一个随身听。 小晴不懂护理,另外请了个专门护理的护士。在病房里就我一个男生挺别扭的,特别是她们要打针和护理什么的,我都得回避。 小晴一直忙到晚上。我在外面打来两份饭菜,她吃不惯医院的清淡特意叫我在外面炒了份比较辣的。 第九章 佳人来信  吃完饭我们在医院散了会步。她劝我回学校,我说晚上陪她,白天去上学。她说,影响你学习多不好。 我们回到病房,小晴把放她母亲耳朵里的耳塞取出来,开始跟她母亲聊天,讲她小时候的事。 我静静地听着。 深夜的时候,小晴累了趴在她母亲床沿睡着了。 她母亲一动不动躺在床上,紧闭着双眼,有呼吸有心跳,就像睡着了,不似有病。 人真是奇怪,身体一切都是正常的,可思想却不在身体里。 第二天一大早,我买了份早餐放在小晴身旁,留了张纸条便坐车回学校去了。 回到学校,高柏飞他们还没起床,我把他们叫醒了。 “你可回来了,老师找你呢,请假为什么不打电话给他。” 我说,“我没他电话号码。走的匆忙没来的及。” “哎,是会你马子去了吧,两夜未归,温存得脸都憔悴了。” “你们的脑袋也就装着这么点东西。”我拿桶拿衣服准备去洗澡,“她是我高中同学,她母亲遇车祸了,我陪陪她这样你们满意啦。” “哦哦哦,”他们一个个在床上叫着。 上午上完四堂课,吃中午饭的时候我先去看了我的信箱,发现有一封信。字迹纤细,是小菊的,我兴奋莫名。 终于盼到小菊的回信了。顾不得吃中午饭,跑回了宿舍。 “凡, 很抱歉!国庆回家我才看到你的信。虽然家和学校都同在一座城市,我却很少回家。我感觉自己成了孤儿了,几已无处为家。所幸还能收你的来信,倘有你还记得我。 现在,我读的是有钱就能上的那种学校。跟你所在的学校没法比。我的成绩你是知道的,连高中都考不上的人怎么上大学?但我喜欢呆在学校。其实我并不喜欢读书。我只是喜欢跟你们在一起。 我不知道你们的成绩是怎么考的,次次考试小松都能拿到第一,而你总能拿到第二。没有谁能争得过你们俩。我那时曾想,要是你们也考成我那样的成绩会是怎么样一种感受。 小松没能去上大学我很遗憾。他是很喜欢读书的人。是不是我拖累了他,害他没能考上理想的大学--我猜很多人都会这么想的。我喜欢他的倔强,但我没想到他居然不再理我了。如果你有他的消息一定要告诉我。 我也向你介绍一下我的学校吧。我本无所谓来这学校的,不过总比呆在家里强。比我大不了几岁的后妈帮我爸生了个儿子。看他们一家三口其乐融融,我想我成了多余的一份子。所以,我才要求上大学。 我爸爸拖关系--无非就是多花钱--找到了这所学校。硬件设施嘛还算过得去,这里宿舍是公寓式的,有单身的也有双人的。像你们那种集体的倒没有,或许是我没见到吧。我自然是要了间单身的,你是知道的我不太与人交往。‘软件’上就差强人意了。或许是我自己水平跟不上,看不到老师和同学的水平。但我总觉得缺少像你和小松这样的人才,反正没有那种读书的氛围。来这里大都是比阔的‘公主’‘少爷’。 在这里很不习惯,我还是怀念高中的生活。和你们在一起就像得到水的鱼,可以自由舒畅地游玩。 在这新学校里没认识几个,也没有可以交心的朋友。我都快成哑巴了。 你一个人坐火车去的学校,一定很好玩吧。坐火车真有你说的那么恐怖吗?我下次一定去体验一下,小松应该也是坐火车去的南方的吧。那他不要受更大的罪!他还没写信给我,不知他最近怎么样了,工作累不?他要是写信给你你一定要转给我。我想他一定是恨我了。 我现在思绪很乱,不知说什么,心里想的和嘴上说的完全是两码事。 对了,你的两封信我都收到了。谢谢你写信给我,有时我回信有点困难,让你久等了。下次你不必再寄我家里了,我给你我的新地址。 我就不说了,很期待你再次来信。” 看完小菊的信,迫不及待便给她回信。 “小菊。 见信好! 盼到你的来信很高兴,有了你的新地址我可以天天写信给你了。 小松的事都已经过去,就不要再多想了。有时在理想和现实面前,人往往只能选择后者。我们终究无法逃避现实,无论遇到什么境况我们都得去勇敢面对。就拿来你来说,你现在要面对的就是要保持身心愉悦。只有这样才能好好学习,才能好好生活。千万别去想那些烦恼的事情,心中要装着个信念——就是烦恼总会过去,问题总会解决。 对你来说现在学习不是第一位的。如果不能在学习中得到乐趣,你可以先选择做一些自己喜欢的事。学习不是任务,我们就没必要把它当任务去完成。学习成绩不好也是无所谓的,就像我们看小说——我们并不是想要当小说家才去看小说的,而只是想从中得到乐趣,得到启发,或者纯粹是打发无聊的时间。在学校读书可能也仅仅是我们打发这寂寞青春的一种方式。打工,其实也是一种很不错的选择。打工的同时也可以学习,边工边读也可以成为佼佼者。要知道社会是个大熔炉,大学之后就是社会,大学只是社会的一个中转站。小松是个倔强的人,当他在社会上混出模样的时候,会来找我们的。时间可以改变一切,我们多给他点时间。你放心,只要在这地球上他都会思念着我们的。 我现在最担心的是你的身体,在大学生活一切都要自己打理。你可要好好照顾自己。” 正写着高柏飞他们进来了。 “哇哇,饭都不吃了,来写情书。哪个女孩有这么大吸引力!!!” 杨华九也跟着起哄,“真是废寝忘食,原来情圣是这样练成的。” 给他们这样一搅没法再写,于是把信锁在抽屉里,跑下楼去吃中午饭。赶到饭堂的时候,人己经散了,饭堂也快关门了。还好,倘有些剩余饭菜。饭堂的伙计没有要我饭菜钱就给我打了份。我正草草地吃着,一个女生冲了进来。“呵呵,还有比我更晚的。”我抬头一看——宋蕾蕾。 心想,“她怎么也这么晚?”她打了饭菜端着饭盒走了。 我还在想,怎么过去跟她打招呼坐一起边聊边吃呢!结果,愿望落空了;就连招呼都没来得及打一个。 吃完饭去宿舍取了书本,顺便带着那封未完的信,便直接去了教学楼上课。 下午上完两堂课给小菊的信在课堂上写完了。寄完信,也没吃晚饭便赶去医院看小晴。 来到医院病房门口,听到里面有说笑声。心想,“不会是小晴她妈醒了吧!”我推门进去,看到小晴跟一个女孩在聊天。 小晴见我进来忙起身,“杨凡,你来了。”她拉着那女孩跟我介绍,“这是我大学同学李静,这是我的高中同学杨凡。” “哦,你就是小晴提到的那位帅哥杨凡。”她看着我,“不错长得是蛮帅的。” 我向她伸出手,“你好,李静同学。” 她握着我的手,“叫我李静就好了,干嘛加个‘同学’,我跟你可不是同学哦。” 我笑了笑,把手抽回来问小晴“婶婶怎么样?好点了没有?” 小晴摇了摇头,“没有什么起色,能吃能喝,就是醒不来。” 我安慰说,“别急,慢慢来,对了,你们吃了饭没有?” “你说中饭还是晚饭?”那李静没话找话地问。 我说,“如果中午饭还没吃的话,那晚餐就一起补上吧。” 尽管小晴她妈不能言语,小晴还是拉住她妈的手说:“妈,我们先去吃饭了,一会就回来。” 我们出了医院,找了家餐馆。 “想吃点什么?”我问小晴,小晴说随便。 李静连忙接嘴道,“可不能随便,帅哥请客可要吃好了罗。” 我把菜谱给她说,“那好,你来点。” 她点菜的功夫我告诉小晴:小菊写信来了,她还是那样孤辟,不太与人相处。好像不太适应大学生活。 小晴说,“她是公主,有人关心有人爱护。” “谁是公主?”那李静点着菜还插上嘴。 我说,“来个小炒肉吧,要辣一点。” 小晴看着我,我往她们两个杯子里倒水。 “小晴,你要吃什么,点一个吧!”李静把菜谱递给小晴看。 小晴打量了一下说:“来个家常豆腐吧。” 点了四个菜一汤,在上菜的空档,李静问题特多,叽叽喳喳一会问这一会问那。最后来一句我差点晕倒,“帅哥,可不许你欺负我们小晴,F大学美女再多你也不能看花眼啦。” “小静!别瞎说啦!!!”小晴脸刷地红了,拉着李静衣服嗔道。 “别不好意思啦,你要是不要,我可要抢罗,帅哥看不看得上我呀!”那李静说这话就像喝水一样,一脸的平静。 第十章 左右逢源  “美女真会说笑呢,”我笑笑说,“来来,先吃饱再说。” 这时服务员上菜来了。 “对了,帅哥喝不喝酒呀?”那李静问,“要不要我陪你喝一杯。” “算了,不喝了,喝了会睡觉。” “嗯,说的也是。来吃吧。” 叫服务员上了三个饭,边吃边聊。我问小晴怎么打算。小晴说现在只有等了。我又问学习怎么办?那李静说她帮小晴补习。她再回学校多发动点人来帮小晴补习。我说要是补习我也可以帮忙。数学和语文哪个学校都是一样的,这个我可以代劳,专业方面的可能不行。小晴说她现在没心思学。我说这可不行,就是你妈也不希望你这样放弃学习的。李静也同样劝她,你在医院也没事干,把学习当打发时间呀。我附和,这样时间过得快一点,可以忘记许多烦恼。李静最后说,别推了,就这样办吧由帅哥帮你补语数其它的我们安排。 李静问我:“你的英语不行吗?英语也是全国统一的呀!” 我笑笑说,“我是地道的中国人,学不好洋文。” “哦,照你的逻辑,那些过四六级的就不是地道的了。” “我的逻辑不带普遍性,它只局限于我。” 小晴在旁笑着。 “我们小晴英语可是一流的,她是不是地道的中国人?” “你是属鼠的吧,怎么老爱钻牛角尖呢!” “不是我爱钻牛角尖,是有人拿着牛角尖来撞人。”那李静一本正经。 小晴说,“别光顾着说话,菜总要人吃的吧。” 她分别夹了一把菜放我和李静碗里。 最后快吃完的时候,我突然想到个人,问李静,“美女,有没有男朋友?” “怎么?想泡我?当着小晴面你想约我???” “不是,我有个哥们长得很帅的,他还没有女朋友。要不要我帮你们牵牵线。”我说,“我觉得你们要是在一起真的很配。” “哦,那要不要收中介费呢?” “中介费就不用了,你请了这顿就好了。” 那李静大笑着,小晴也跟着笑起来。 “小晴还说你是个老实的家伙。原来也是个小滑头。” 我陪着笑,未置可否。结帐的时候,李静要抢着买单,我阻止她,“刚才开玩笑,你还当真了。要请下次你再请。这次是我的。等我把我哥们拉过来你中意了再请吧。” “小晴,你看看这家伙,要是不看紧了,煮熟的鸭子也会飞哦!!!” 小晴不好意思地说:“你就少贫了。人家早有心仪的人了。” 从饭店出来,小晴对我说,“杨凡,你先回去吧,今晚有小静陪我就好了。你两天没好好睡了。回去睡个好觉吧。” 我说没事,那李静说,“其实我该走哦。”小晴拉李静衣服。 我赶紧说,“那我还是先走了,明天再来看你。” 我送她们回医院,然后坐公车回了学校。 回到学校已是晚上9:30了。晚自习已散了。回到宿舍,碰到杨华九我跟他讲,“有个女孩子喜欢你,要不要介绍给你认识。” 他问,“长得怎么样?好看吗?” 我说:“长得嘛,跟宋蕾蕾差不多。不过比她要温柔。” “你就忽悠吧你。那样的人会看上我。” “我跟你讲真的,虽然没宋蕾蕾好看但也算个美女哦。特能聊很对你胃口。” “我还找个话多的。到时我饭都咬不动了。不成不成。” 我说“不成拉倒吧。人家还不一定看的上你。” 杨华九说:“你可说真的!” 我说:“假的,洗澡去了不跟你浪费口水。” 他忙拉住我,“真的就帮哥们一把,别这么小器哦。” 我说:“真洗澡去,明天再说。” 洗完澡回来,高柏飞拉着我说:“你没去找班辅?他找你有事呀。” 我说:“没空呢,明天一定去。” 高柏飞说:“他问你有什么困难,说不定他能帮上你呢?” 我躺在床上,头枕着双手,“快熄灯了,早点睡,今天不许说话了有事明天说。” 说实在真有点累了,就想睡个好觉。可高柏飞偏要倒乱。 “我说,你这两天搞什么了?神经兮兮的。”高柏飞问,“你同学她母亲遇到什么样的车祸了?说来听听。” “我还没搞清楚呢,现在在医院一直昏迷不醒。”我说,“你让不让我睡呀。明天再说行不?” “好好好,你睡。你老大,你先睡。” 安静了好一会,高柏飞又忍不住说起来,“有个好消息忘记告诉你了,想不想听?” 我不理他。面向墙壁侧身躺着。 杨华九接口说:“什么好消息,说来听听。” 高柏飞说:“又不关你事,你听什么?” 我受不了他们,“有话熄灯之前说完。熄灯后禁声。我求你们了,两位大爷行行好高抬贵手放过我。” 刚说完灯灭了。他们终于安静下来。一夜无事。第二天一大早洗涮的时候我问高柏飞,“昨晚你不是有好消息要告诉我吗?” 高柏飞含着满口的牙膏泡说,“昨晚的事不记得了,想到了再告诉你——三爷。” “咦,你这臭小子成心捉弄我是不,我什么时候成你三爷了?” “昨晚你不是叫我和花狗是大爷吗!前面有两位大爷了,你不是三爷是几爷?” “我草你二大爷,你还真记恨呢!”说着擂了高柏飞一拳。 “哎,又来了是吧!”高柏飞叫道,“我可跟你说呀。” “说什么?”我拧干毛巾擦着脸问他,“又想起有什么好消息了!” “对了,学校组织篮球赛,老师要你组织下。选几个好手。目标是不拿倒数第一。” “是吗?这是你的事呀。怎么要我组织,你不是体育员嘛!” “你比较有号召力。我请不动人。这可是班集体荣誉,你这个班长逃不了干系。” “哎,你找班团哪。她号召力大。只要她发话哪个男生敢不听呀。” “这事你找她,我跟她说不上话。” “是你喜欢人家,不敢跟人家说话吧。” “这是一码归一码。” “我要是你,我就要把握这难得的机会。”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有马子了。我不想当花狗的情敌。他流着口水守着呢。” 这时杨华九过来了,“什么东西流口水守着。” “见到肉骨头就流口水,打一动物。” 我没理会他们,洗涮完毕走了。 在去教学楼的上课的路上,碰到我班的班级辅导员。我于是向他解释请假原因。 听我说完小晴的悲惨遭遇,也深表同情。他说,“这样吧,你安心读你的书,小晴的事我来帮你处理。对这城市你没我熟悉,而且我同学多,交警大队,医院都有认识的人。比你们瞎跑有用。” 我说:“那怎么好意思呢!” 班辅说:“你帮我把班级纪律搞好,把学习搞上去,把学校安排的活动圆满完成了。就是对我的最好报答。你朋友的事你是有心无力,也帮不上什么忙还耽误了学习。我有时间有关系,总胜过你瞎忙活。就这样吧,下午有时间一起去趟医院。” 我自是感激不尽,不知说什么好,连连道谢。 班辅说:“去上课吧,记得把篮球赛组织好哦。” 班辅姓叶,是上一届留校的优秀生。说起来比我们大不了几岁。担任我们的班级辅导员,平时不教课只是处理些日常锁事。有什么困难(学习方面、生活方面)都可以找他。我没想到小晴的事他竞然主动帮我。 我赶到教室时,里面已坐了一大半同学。高柏飞见到我站起来指着班上团支书的方向,嘴巴O成个喇吧,好像武林高手在传音入密。我知道他想说什么。 团支书叫李艳瑕,我见她身边座位还空着,便跑过去坐在了她身边。 “哎,这位有人订了。” 我说:“耽误你一分钟。” 她问:“什么事?” 我说:“借你前天几堂课的笔记炒一下。我宿舍那几位大爷一个个都没做。” 李艳瑕翻找了几下随身带的背包,“我现在还要记,晚上给你吧。” “不要紧,还有件事想麻烦你。”我说,“学校组织篮球赛听说了吗?” 李艳瑕莫名地问:“有要女生参加吗?” 我说,“那倒没有,不过也不能光让我们男生唱独角戏,说起来也是班集体荣誉。” 李艳瑕问:“那我能做什么?” “我有个想法,”我说,“就是能不能组织一下班上的女生当我们啦啦队。递个毛巾擦下汗,送瓶矿泉水什么的。你觉得行不行?” 李艳瑕想了想,“也不是不行,只是想问下,是你们平时训练的时候我们也去,还是只在比赛的时候出现?” 我笑了笑,“要是在训练的时候你们也在场,那非把其它班的同学羡慕死,相信我们训练的积极性也特高,不过好像不现实。” 李艳瑕点点头,“那视情况而定,大家没事的时候可以去看你们练球,给你们加油打气。” 我说:“这样敢情好,那就这样定了,啦啦队的事就由你来组织。” 李艳瑕忽然问我,“你最近挺忙的,她们说你女朋友来了,是不是?” 第十一章 作文做人  “这八卦信息散布得真快,”我说,“不是女朋友,是个高中同学。她妈遇车祸了,在医院里躺着还没醒过来,挺不幸的。” 李艳瑕点头道,“哦,是这样。” 快到上课时间了,同学们基本都到了。 “谁坐这呀?”我问李艳瑕。还没等李艳瑕回答,一个哄亮得不能再哄亮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是我”。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河东狮吼”何丽婷。 我忙站起来把位置让给她。后面的同学全掩嘴而笑。 后面已坐满,只得坐在第一排的讲台前。 第一堂语文课,然而进来的却不是平素教我们的语文老师。还以为这老师是不是走错教室呢! “你们刘老师有事不能来了,今天由我陪大家一起学习。”他说着转身在黑板上写了个‘钱’字,“我姓钱,多益善的钱。现在大家都认钱,钱代替了亲情、友情、甚至爱情。钱能买很多东西,但有一样买不到——知识!” “在座的各位,有很多家里是有钱的,你们的父母肯定有过在你们面前发牢骚的——现在有钱了,就是没知识没文化,年轻时各种各样的原因没能读好书,或者根本没机会上学。” “其实知识什么阶段都能学,关键是要你肯学。不过,相对来说青春时期读书是效率最高,有时他能过目不忘。这是读书的黄金时期,希望大家能珍惜。这是题外话,道理嘛大家都懂。只是矛盾是相对的,这时期也是大家疯狂玩乐的黄金时期——不必为工作烦恼,不必为家庭烦恼,也不必为前途烦恼。在你抓紧学习的同时,会失去很多玩乐的时光。如果你一味玩乐又失去学习的机会。在座的都是聪明人,都能把这矛盾解决好了玩乐学习两不误。” “今天我们来谈谈写作。” 他在黑板上写了4个字“作文做人” 写完转过身来眼睛扫了一下教室。我发现他是个很有魅力的男人。头发不长,鼻子上架着茶色金边眼镜。衣服很干净,写字的时候他会卷起袖子,年纪约40开外。 “作文是大家比较头痛的,不知道你们做人头不头痛。……” 他还没说完,我身后响起一片哄笑声。 他忽然盯着我看,然后指了一下我,说:“我发现除了这位同学,你们大家都在笑。” “杨凡。”他叫出我名字。 我站起来应道“是”。 “不错,我没记错你名字。”他用没写字的左手捎了捎头皮,好像在赞许自己没记错别人名字。 “你说说你不笑的理由!” 我有点不知所措,之所以没笑,是因为我坐在第一排,而且我也没觉得那句话很幽默。做人确实挺头痛的,像小晴像小松他们的遭遇。但是我不可能说这些,不得不编理由说:“作文和做人一样,分虚伪和真实,写虚伪的文章容易,写真实的题材为难;歌功颂德的文章好写,平淡生活的文章为难。同样的做人也是,做一个‘今天天气哈哈哈’的人容易,做……” 我话还没说完,同学们哄笑起来。 “咦,你们不要笑,你们就是鲁迅先生笔下那群打‘哈哈’的人。敢直面说‘你儿子今后会死的’人太少了。所以,现在做一个真实的人太难了。写文章也是,高考作文写真实生活的文章往往能拿高分。现在倒好,人人都知道写真实,却没有几个能把真实写‘真实’。” “杨凡同学说得不错,今天,我们来讨论怎么把作文写真实了。‘做人’这话题太深奥了,就是拿一学期来讨论,大家也得不出一个结论。不过我可以给大家一个忠告。无论你选择做一个什么样的人——虚伪的还是真实的,做什么事千万别违背自己的原则,也就是良心。人,有时候还真得‘有所为,有所不为’。我不是要你们去当大侠,只是要你们将来为自己,为家庭,以及为你坚守的岗位‘有所为,有所不为’。既使你没能为社会添砖加瓦,至少你没有拉社会后腿。” “这是我对做人的一点看法,也是我对大家的一点期许。” “我们回到今天的议题‘作文’。”他顿了顿接着说,“作文很重要,从小学一直到大学,将来走向社会,都离不开。说实在,当你死后进棺材的时候还有人给你做祭文,还要念给你听,到时候你听不听得到那是另外一回事……” 听到这里,我先笑起来,我害怕他又要问我不笑的理由。后面的同学也跟着一起笑。 他来了句,“到时你们还能笑,孝子贤孙可就哭笑不得了。” “……”他见笑着不停,右手食指指着左手掌心做了个暂停手势。 大家止住笑“题外话不多讲,接下来跟大家分享一下我对作文的几点见解……” 边说边在黑板上写着“选材,立意,构思……” …… 这是一堂很生动的作文课。刚开始不知道他是中文系的系主任。他一般不教课,只带研究生。今天破例给我们上课,真是三生有幸。 临下课,钱主任补了句“今天讲的人未尽兴,听的人意犹未尽。以后有什么语文方面的难题可以找我,去中文系找姓钱的,就会有人告诉你们的。钱嘛,大家口袋里都有。” 有同学起哄,“我没有。” 钱主任看了看他,“你没有我也不能给你。” 说完就走了。 趁同学们还在教室,我赶紧跑上讲台。 “大家安静一下,耽误大家一分钟。” “班长是不是派钱呢!!!” “要钱,找财神爷,我这不管钱。”我说,“学校要举行大一、大二、大三的篮球赛,以班级为单元。这是男生们亮出你们二头肌的时候了。别藏着掖着像个娘们……“ “哎,班长,你老封建,歧视妇女呀,娘们怎么啦,你们这些大英雄还不是从娘们肚子里钻出来的。”何丽婷那声音把教室震得咣咣响。同学们也跟着一片哄笑声。 我赶忙自打三嘴巴,“我绝不是那意思。很抱歉今天说错话,对不起了,妇女同志们。” 我接着说:“我说男生们,会打的不会打的都要上球场。我们的目标是大一拿第一,大二拿第二,大三拿第三……” “班长,你定的什么目标,怎么一年不如一年呀!!!”又有人起哄。 “你们会错意了,同年级比我们拿第一,跟大二比我们争第二,跟大三比我们也得拿第三。OK。” 高柏飞在下大叫着,“OK啦,都OK啦。” 这时团支书李艳瑕站出来说,“男生们在战场上拼杀,我们女生是不是也该给他们精神支持呀。毕竟也是班级荣誉啊。” 杨华九跟着说,“对,你们女生成立个女子别动队。” 我说,“别瞎扯,听班团说完。” 李艳瑕说:“大家有空的时候多去球场坐坐,给男生加加油递递水什么的。也当尽我们一份力吧!” 高柏飞叫道,“就这些?” 李艳瑕说:“还有,你们要是得了第一我们开联欢会庆祝,要是没有,以后的值日呀就你们男生全包了,而且见到我们女生得让我们先走,好座位得让给我们先坐。……” “对,就得这样,”何丽婷一附合,吓了我们一大跳。 “我代表男生接受挑战,不过有个条件,我们训练的时候最少要有5个女生在场打气,比赛的时候要全部到场的哦。” “没问题,”何丽婷代表女生接受了。 “男同胞们加油,”高柏飞举起双手喊着。 “大家都没有异议吧,”我一个个看过去。却听有人说了句“无聊”。 那个说无聊的人抱着书背着包往外就走。 “莫小生,你是个娘们。”高柏飞看他不顺眼。 他没有理睬高柏飞的话,径直出了教室走了。 此人非常孤傲,他除了能跟班团说上一句话,平时基本不与人说话。在宿舍也不和室友交流,基本上除了看书就是睡觉。有人给他取了个外号叫“怪胎”。这外号是他同学阿来从高中带来的。他们俩能在一起应该算是很幸运的,要是换了别人应该很亲热,然而两人还从未有过互动。听阿来说,在高中莫小生也是个孤辟的人,虽然成绩非常优秀,同学们却不怎么喜欢他。在老师眼里他是个人才,在同学眼里他是个怪胎。上政治课他会跟老师争论政治话题,观点很有见地。为了他政治老师换了好几个。 我对政治最头痛,看来跟他没什么沟通的。在图书馆倒碰到过多次,我发现他最爱看政治,军事,历史方面的书。我奇怪他为什么学理工科。 第十二章 下里巴人  上午刚上完第四堂课,班辅叶老师在教室外等着我。 “走,去医院找你同学小晴。” “现在去呀!”我说,“下午还有课。” “不会误了你上课,”叶老师说,“我同学有车,交警队的。他去了解点情况。介绍完了你先回来。” 我心里感激不尽。我把书和包交给高柏飞后和叶老师来到校门口,果然有辆警车停在那里。 车上除了开车的交警同学还坐着一个人。听叶老师介绍是他的律师同学,也姓杨单名一个昆字。开车的交警姓吴名胜军。他两同学都长得很帅气。 “还说同学聚会,看来你是另有目的呀。”杨昆右手紧抱着叶老师脖子说,“你小子肯定有事,不是普通的聚聚吧?” 原来叶老师还没跟他们说小晴的事。我不仅有点尴尬。 “你这职业病,也太过敏感了吧!”叶老师笑着说,“这是我学生,顺带他去下医院。” “他得病啦!”交警吴胜军问,“这么精神的一小伙,看不出有什么病呀。” 叶老师说,“不是他有病,是他朋友的妈在医院抢救。好像交通事故受的伤。” “我明白了,”杨昆嘻嘻笑着,“我知道你小子什么意思了。” 叶老师问,“你明白什么啦?” “你叫军子帮忙处理交通事故,叫我帮忙搞理赔是不?” 叶老师奚落他,“哦,不愧是我四年的上铺兄弟。做律师做得神经兮兮的了。” 我忍住笑。吴胜军问我,“是怎么样的一桩交能事故,处理了没有?” “还没有,小车与大货车相撞,司机跑了。听说车还是偷来的。” “哦,我听说了。这好像不是一桩简单的交通事故。”吴胜军说,“我一哥们在现场,那小车整个被压成了堆废铁。女司机卡在驾驶座,腿被压断了,脑袋也开了花。能活下来真是奇迹。原来是你朋友他妈?” 我说:“我不知道你说的是不是那一桩,不过虽然脱离了生命危险,但现在还在昏迷中。” 于是,叶老师让我介绍小晴的情况给他两位同学听。 “这事要好好研究一下,从理论上来说也有被谋杀的可能。”杨昆双手抱胸做沉思状,“第一调查货车车主几时报的案,在什么地点被偷的车。还有,要调查这车主与伤者老公的关系。” “你这思路正确,”吴胜军说,“这事就交给你办了。” 叶老师附和着,“我们的福尔摩斯回来了,好好发挥一下。” “我是律师,又不是办案的。” “谁说律师就不能办案了。真正的律师是随着案情走的,有时自己亲自取证的。看来你这律师还真是半路出家的。”叶老师又奚落他。 “不就是想要我帮忙嘛,别拐弯抹角的来。说好了,这忙我要是帮了,你怎么报答我?” 叶老师神秘地笑了笑,没做声。 “又有什么鬼点子。”杨昆卡住叶老师脖子,“快点说。” “我……”叶老师掰住杨昆的手,“我帮你把百合找回来!” “切!”杨昆抽回手。 “百合”我不禁心里也念叼着,不知道他们所说的此“百合”是不是彼“百合”。毕竟我都不知对方名字,不可能凭身上的纹身来断定人家名字就是百合。 “是不是还在想着旧情人。”吴胜军问,“当年要你下手,你不敢。人走了你后悔了吧,肠子都霉青了吧。” “先提她的人可不是我,念念不忘的也不是我,当年想追求的人也不只我一个哦。” “到了,”叶老师打断说,“我跟小凡先上去,你们在车里等着吧。” 车停在了医院门口,我跟叶老师下了车穿过医院大堂,从住院部坐电梯来到5楼。一出电梯刚好看到小晴在服务台跟护士聊着天。 小晴看到我样子有点惊谅,“这么早就来了。” 我说,“是呀,有点事想跟你商量下。” “你就是小晴。”叶老师先开口了,“我是杨凡的老师。” 小晴伸出手跟叶老师伸出的手握在一起,我连忙介绍:“叶老师,我的班辅老师。听说你妈的遭遇特来看看。顺便看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小晴问了声好,带我们来到她母亲病房。 她母亲还是老样子。在病房没呆多久叶老师叫我们出来。他拉着小晴说,“是这样,杨凡很担心你,做为朋友这是很应该的。只是,你们在这边好像没有什么亲戚朋友。办事也不是很方便。出了这么大事情,也真难为你了。” 叶老师顿了顿接着说:“我现在有两个朋友就在下面,一个交警队的,一个是律师。如果你信得过我,我想请他们帮忙帮你处理这件事。” 小晴看着我,她眼睛里充满着疑惑。 我说:“叶老师是个热心人,听说你的事很同情,想帮一把。我们在这边不熟,找个熟人好办事些。” 叶老师说:“这样吧,我们先去吃饭,边吃边聊。如果觉得不合适,或不需要我们做什么,也无所谓。我是看杨凡最近学校任务又多,又要往医院跑。除了精神上给予安慰外也帮不上什么忙,我就自作主张找同学来看看能不能帮上忙。” 我们一行三人出了医院,上了那辆等候在门口的警车。 叶老师把小晴介绍给了他两位同学。 于是,我们找了间附近的饭店吃饭。 杨昆向小晴仔细地打听了,发生车祸前后小晴母亲的一些情况。交警吴胜军也从同事嘴中打听到了车祸那天的一些具体细节。叶老师看了下腕表跟吴胜军说:“军子,送下杨凡回学校吧。下午还有课,就别耽搁了。” “嗯呢,杨凡走吧。”吴胜军拿了车钥匙出了饭馆。 “小晴,杨律师,那我先走了。”我看小晴打消了疑虑,也放心了。 吴胜军开车把我送回学校。时间刚好能赶上上课。 跑到教室,李艳瑕叫我坐她身边。 “你确定这位没人坐?”我求证问,“不是小何的位置吧!” “你坐呀,”她说着从背包里拿出两本笔记,“这是你要借的笔记。说好了,要抄的我帮你折好了,不许乱翻哦!” 我向她敬了个不伦不类的军礼,“以人格保证,绝不乱翻。” “对了,中午班辅找你什么事,看你们急急忙忙的样子。发生什么事了?” 为了她的笔记我还得满足她的好奇心。女人啊!唉! 我说:“班辅有同学在交警大队,我托他帮帮忙,问下我高中同学她妈的交通事故怎么处理。” “哦,那怎么处理的。”她点点头,“你同学她妈醒了没有?” “暂时还没醒。”我指着她笔记问,“什么时候还你?” “你最好今天晚上还。晚自习后我来取。” “你看这样好不好,”我给她意见,“你也不用担心我乱翻你笔记了,我把我的笔记给你,你帮我抄了成了。” “这主意也亏你想得出来。”她嘴巴嘟起来往上翘着,调皮中带着几分可爱。 这时上课铃响了,数学老师走了进来。 数学老师是一60开外的老头,头发虽然没白中间却全秃,他把左边脑门的留长了梳到中间盖住那片不毛之地。他时不时会用左手把耸拉下来的几缕头发往头顶上抹。他一般只讲半节课,后半节他会在外面吸烟。为这他有个美丽的理由:让我们好好消化消化他上半节讲的内容。 我趁他吸烟,抄着班团给我的笔记。正抄着,班团递了张纸条过来。 “另一本我来抄吧,不过你得好好谢我哦?” 我在她纸条下面写道。“你想怎么谢都可以。要不晚上请你吃饭。” 她朝我做了个OK的手势。我便把另一本要抄的笔记递给她。 数学课之后是体育课。体育老师叫我们自由活动的时候,我把所有男生召集起来。当然,莫小生不在此列,请他我面子还不够大。 选了几个平时爱好运动的,分成两组进行对抗训练。一组我当队长,另一组高柏飞当头。我跟高柏飞打赌,谁输了,谁晚上请客吃饭。我想高柏飞就是赢了他也得请我吃饭。 我们在球场练球,女生们果然在场外呐喊加油。这令球场上的男生们分外买力。连那些未能进球场的兄弟也很来劲。不过支持我们队的女生明显多一点,这使高柏飞很不爽。 有女生们的支持,本来落后的我队,后来居上反超了高柏飞队。 高柏飞他们队大叫不公平,说他们不是输在球技和配合,他们输的是人场。 我说,输就是输,战略战术的运用,打赢了就是硬道理。 我私下里拉着高柏飞说,“这饭你可请定了,除了你和我之外其他人你先别请了。到时还有位神秘人物出现,你就等着瞧吧。” 高柏飞抱怨:“就你魅力大啊。情圣!!!” 我说:“回去冲凉吧,晚饭由你请哦。”τ║ ㄖx t徔 儚λィ—论ǘ坛ˇ 高柏飞拉着我说:“那一起回宿舍呀。” 我分开他的手,“你先回,我去找个人。” 高柏飞回宿舍了,我找到班团李艳瑕时发现她正跟莫小生聊着什么! 莫小生先发现了我。我感觉他的眼光并不友好。 我并不是找他的,也没在意,走过去把事先写好的纸条递给李艳瑕。 “不打搅你们聊天,我先走了。” 我回到宿舍,高柏飞已冲完凉,正在穿衣打扮着。 “你知道请谁了,要不要打扮得这么公子哥?” “鬼知道你还叫了谁,就这身衣服我都穿了N年了。” “哦哦,你先去学校后门那家‘下里巴人’订好位,我们呆会就来。” 第十三章 佳人有约  “干嘛让我先去,一起走不行?”高柏飞说。 我笑笑说:“叫你先去,自然有先去的道理。” 找了毛巾,衣服,香皂,桶去了洗澡间,高柏飞也先走了。 洗完澡,穿戴毕,来到校园后门等着李艳瑕来赴宴。 从后门去街上吃晚餐的学生不少,都是吃不惯学生饭堂,而口袋又有几个钱的主。我在那站了短短几分钟经过十几拨人。 李艳瑕姗姗来迟。看得出来,经过一番精心打扮之后与平时判若两人。一路走来,回头率还挺高的。其实她穿着也颇为朴素,一条牛仔裙配一件粉红衬衣,没有任何华丽的装饰。平时扎的马尾不见了,直而乌黑的头发在一阵阵微风的抚摸下显得很瓢逸。不过我还是觉得扎马尾的她要更可爱些。 “让你久等了,”她跑到我身边带着娇喘。我说:“你是?” “少装了,”好像知道我要说什么,低着头一脸害羞状~(@^_^@)~。 我仍然把奉承话说了出来,“你不说话还真没认出来。这身打扮可要把男生迷死,女生嫉妒死了。” “那你还不去死,”她的脸由白透红,倒是挺好看的,嘟着小嘴说,“好啦,少贫啦。去哪呀?” 我说:“看来你这‘阳春白雪’今天要受委曲了,那就请你屈就去‘下里巴人’家坐坐。” 她说:“也不用去那么高档的地方哦。在街边麻辣烫随便吃点就好啦。” “今天可不行,我担心要为接下来发生的交通事故负责。”我说,“改天你穿得不那么光艳照人了,再来路边吃吧!” 我和李艳瑕来到“下里巴人”饭店时,只见高柏飞已经等得不耐烦了,在门口徘徊着。当他发现我带着李艳瑕时,有点傻眼了。本来想说的话生硬地咽了回去,有点结巴地向李艳瑕打着招呼。 李艳瑕说,“这么巧呀,你也在?” 我看高柏飞有点尴尬以及莫名其妙的样子,我想高柏飞心里肯定想说,“那里是巧了,特意在这里等着你们的。” 我打断了高柏飞刚要说的话,“不是巧合,他在等我们。” 李艳瑕“哦”了一声。 我接着说,“组织篮球赛本来是他的份内事,现在我们俩个帮他操办了,特摆宴席谢客来的。” 李艳瑕狡黠地说:“那你不是还欠我的。” 我捎捎头皮说:“嗯,那是……” 趁李艳瑕走在前面,高柏飞用中指狠狠地捅了一下我的后腰软肋处。我差点呼喊出来,一个转身扭住他左手不放。直到李艳瑕回头问高柏飞话我才松手,“坐哪?” 我们在订的位置上坐好,有服务员来问是否可以上菜了。 高柏飞问李艳瑕喜欢吃什么,叫她点一个。她看了看加了个辣子鸡。 于是高柏飞叫服务员先上汤然后再上菜——这是广州人的习惯。 我们刚喝完汤,服务员送来两瓶啤酒,高柏飞叫她退了换上三瓶椰子汁。 这小子原来还想跟我拼酒。 我们边吃边聊,高柏飞不知突然想起什么!说:“我想起一个笑话,班团听不听!” 李艳瑕说:“说呀,别太逗哦!” 我说,“他的笑话你不能当笑话听,当笑话听就不好笑了。” 高柏飞开始讲“一个人在沙漠里快要饿死了,奄奄一息的时候他捡到了个神灯。神灯说:‘我只可以实现你一个愿望,快说吧我还赶时间。’那人说:‘我要……老婆……’话还没说完,神灯立刻变出一个美女,然后不屑的说:‘都快饿死了还贪图美色!可悲可叹!’说完消失了。那人最后吐出一个字‘……饼。’” 见我们都没笑,有点讪讪地说道:“你们不知道广州有种老婆饼吗?挺不错的。” 李艳瑕这时笑了笑,“你应该做好铺垫呀。先跟我们说说老婆饼呀。” 我也笑起来,“他的笑话就是让人家玩味。” “我讲个给你们听吧,”李艳瑕笑着说,“一天在超市,看见一个对条码扫描器很好奇的人。他悄悄地把手伸过去摸了下,只见屏幕上显示猪蹄8元。他又把脸凑过去看,结果显示:猪头肉5元。” 我想强忍着不笑,但还是“扑哧”连饭也喷了出来。 高柏飞真笑假笑兼而有之。 高柏飞止住笑对我说:“现在轮到你了。” “呵!”我说,“讲笑话比赛呀!” 李艳瑕掩着嘴说:“人家都说了,你也该有所表示吧。” 我想了想,“有倒是有一个,就怕说出来不但笑不出来,还会吓出一身冷汗。” “切。有那么夸张吗?”高柏飞不信。 我于是开始讲。 “从前有一个人,他有一个女朋友。他比世界上任何一个人都爱她。 可是有一天,他女朋友无情地离开了他,甚至连一个理由都没给他。 看着自己的女朋友被别人挽着手逛街,他是痛不欲生,失去了应有的理智。终于有一天他把他女朋友给杀了。 本来打算杀了女朋友之后他就自杀的。可是将死之时又没了勇气,感到生命的可贵。 虽然没死成,从此以后他就天天被噩梦困扰着。每天晚上都会梦见他女朋友赤身露体,披头散发,红舌垂地,十指如钩来向他索命。” 李艳瑕听到这里一阵发毛,“咦!”了一声。 我没理她接着说,“噩梦把他折磨得形如销骨,一天他找来一个道士已求摆脱噩梦,得到心灵慰藉。道士要他做三件事: 第一,把他女朋友的尸体好好安葬。 第二,把她女朋友生前穿的睡衣烧掉。 第三,把藏起来的血衣洗干净。 所有的事情必须在三更之前完成,要不就会有杀身之祸!切记切记! 他遵照道士的嘱咐把所有的事情都做得很仔细。可是那件血衣怎么也找不到了。 马上就要三更天了,豆大的汗珠如雨下,把地毯都打湿了。 就在将要三更天的时候他终于找到了那件血衣。可是不管怎么怎么搓也搓不掉血迹。 这时候外面忽然狂风大作,电闪雷鸣。窗户也被狂风拍打的左摇右晃,玻璃辟哩叭啦打碎掉在地上使人毛骨悚然心惊肉跳。突然,所有的灯全灭了,整个屋子一下陷入一片漆黑。” 李艳瑕忽然叫起来,“你不要讲了。别讲了。” 我说:“就快完了呀,真不听了。” 高柏飞正来劲:“快讲,接着说。” 我一本正经地接着说:“闪电中,只见他女朋友穿着那件染满鲜血的睡衣,眼睛里滴着血,满脸狰狞的指着他历声道:‘你知道为什么洗不掉血迹吗??’ 那人被吓呆了,椤在那里一句话也说不出。 他女朋友继续说道:‘因为你没有用雕牌洗衣粉呀,笨蛋!’” 说完高柏飞笑得直不起腰来,李艳瑕也笑了,不过看的出她大舒了一口气。 高柏飞好不容易止住笑,竖起大拇指:“我服了你,人才。” 李艳瑕带着撒娇的语气道:“你这哪是讲笑话,不吓死人才怪。” “这是笑话哦,”我一脸的无辜,“在笑话书上看的。” “好啦,快点吃完吧,”李艳瑕说,“都快晚自习了。” 一看时间真不早了,匆匆吃完。高柏飞结了帐,一行三人回到学校。 李艳瑕说想回宿舍拿点东西,叫我陪她去,说都怪我讲那笑话,一个人不敢走夜路了。 我不好推托,高柏飞说,“那你们去,我先去教室了。” 我和李艳瑕并肩走着,便问她,“莫小生是个怎么样的人?他好像有点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样子。” 李艳瑕说,“其实他也是个挺热心的人,只是好像与你们有代沟,他的思想超出你们一个世纪。” 我说:“哦,他跟你倒聊的挺合的来的呀。” 李艳瑕赶忙解释说:“不是啦,是我找他约稿来着。我参加了培蕾文学社,F大学的校刊就是这文学社主办的。对了,你也得写一篇文章给我哦。差点忘记了这事。什么题材都可以。” 我说,“我文章很差的哦。哪能上校刊呢!” “你就别在我面前谦虚了,”她又嘟着嘴调皮的样子,“你的高考作文是满分谁不知道呀。过分的谦虚就是骄傲啦。” 我莫名其妙,“我高考作文是满分吗?我自己都不知道哦。” “好了,我到了,你在这等着我,不许先走哦。” 我点点头,她笑着上了宿舍楼。 我靠在路边一棵树上,想着高考我到底写了篇什么文章。 这时我发现一个熟悉的身影向这边宿舍走来。 是宋蕾蕾,她身边还有个男人,那男人长得挺高大挺帅气的。一身笔挺的黑西装,架着幅眼镜看上去很斯文的。宋蕾蕾拉着他的手很亲昵的样子。 我不知为何心里很不是滋味。 那男人一直送到女生宿舍门口,也就是离我5公尺远而已。宋蕾蕾居然没有发现我的存在,和那男人来了个拥抱。 这种斯文男人,我的内心挺厌恶的。 恰巧李艳瑕下来了,见了宋蕾蕾打了声招呼。当时没有听清她们讲什么。 “你觉得那男的怎么样?”李艳瑕边走边问我。 我明知故问,“什么那男的?” 李艳瑕说,“你就别装了。宋蕾蕾她男朋友呀。你在宿舍门口不都见了吗?” 我说:“哦,那男的靠不住,假斯文。” 李艳瑕铰黠地笑着问:“你怎么看出来的,是不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呢!” 第十四章 英雄气短  我未置可否。她接着说,“听说那男的攀上高枝了,是一家上市公司懂事长的千金。” 我问:“那宋蕾蕾就不知道吗?” 李艳瑕说,“当局者迷嘛,有时候明明知道却不能自拔。这就叫为情所累。” 我说:“哦,你倒懂得不少!” 李艳瑕脸刷地一下红了。 一阵沉默之后,她突然问我:“假如你要是那男人的话,你是选宋蕾蕾呢,还是选那有钱的千金小姐?” 我想了想说:“从一个纯理性男人的角度看他会要千金小姐,从一个纯感性男人的角度看他会要宋蕾蕾。如果他两者兼而有之,就会脚踏两只船。” 她“哦”了一下,又问:“如果从你的角度来看,你会选谁?”(这小妮子想把我往沟里带。) 我说:“我不知道他与宋蕾蕾的感情到了何种地步,我也不知道他与那位千金是怎么样的一种关系。所以没法选。如果你是那位千金小姐,又有钱又这样知性美,我肯定选你。如果那位千金小姐其貌如猪,我看还是选宋蕾蕾好了。” 李艳瑕“咯咯”地笑了起来。“看来,你不是那种理性的男人,也不是那种感性的男人,……” 我打断她,“你认为我是那种脚踏两只船的男人?” “我没说哦,”她忍住笑,顿了顿说:“我认为你是另外一种男人,第四种很实际的男人。” 我“哦”了一声。 她接着讲:“你是那种根据实际需要来选的男人。最坏的也就是这种男人了,今天需要她就跟她在一起,明天不需要了又找另外的人去了。” 我转移话题,再跟她讨论男人那会一无是处了,“假如你是宋蕾蕾,你该怎么选择以后的路?” 李艳瑕说,“女人对爱情是盲目的,那男的的确很有魅力,是女人心目中的白马王子。只要那男的一直骗她,她就会一直相信他。只要那男的别做的太过份了……” 我问,“女人就这么好骗?!” 快到教室了,她不再说这些,问我一道数学题的解法。 进了教室,高柏飞拉着我坐他身边。在我耳边低声问:“怎么样,班团似乎很喜欢你的样子,有没有想过泡她?” 我靠在他耳边说:“我也很喜欢你,是不是也要泡你呀。” 高柏飞说:“那你别到处留情,班团是个好女孩,你要不泡她就别跟她走太近,会害人家的。” 高柏飞的话在我心里敲了一警钟。回想起一路上的谈话,看来与女孩子交往必须把握一个度。在高中没有与女孩子相处的经验。跟小菊也是有小松在,单独与小菊在一起比较少。到现在还只是暗恋过,还没有谈过一场恋爱。我不知道我为什么突然想起这些。一下子脑袋乱七八糟的忽然觉着好困。 我趴在课桌上,想睡又没能睡着。脑袋里老出现小菊的影子。明知小菊跟小松好,却止不住地喜欢她。小松其实也知道我喜欢小菊。但是小菊选择了小松。虽然如此,小松却跟我说,我们公平竞争,高二期未考谁得第一谁就跟小菊好,而且说好,不能故意输。好笑的是,居然总分考了一样的成绩。这是我们高中史上唯一一次并列第一。没能分出胜负,最后只好掷硬币,那天小菊也在场。不过她不知道我们在为她而赌。硬币是小菊抛的,也可以说是小菊选择了小松。那天分别跟他们俩握手,说着恭喜的话,小菊没能听懂颇感莫名其妙。说我们两个傻掉了。虽然还经常在一起玩,却没有了以前那份无拘无束。我知道既使跟小菊走得再近,小菊也只是把我当正常的好朋友。 不知什么时候,班辅进了教室,我被高柏飞拉了起来。班辅把我叫了出去。 “小晴那边,你放心。”叶老师说,“小晴已经全权委托杨昆帮她处理。等照顾她母亲的人一到她就回校上课。” 我说:“叶老师辛苦了,我……” 他打断我要说的话,“客气话别说了,还是那句话,把学习抓好,把班级活动搞好,就是最好的‘感谢’。” 我唯唯称是。他问我还有什么其它困难没有,同学遇到什么困难也要及时通知到他。 叶老师说完走了。第一堂自习下课的课间,李艳瑕又来问我:“班辅找你什么事?” 我说:“还是小晴的事。” 她哦了声,转移话题说:“记住抽空写篇文章给我。一定要哦!” 我说,“嗯,那这样好了——给你文章,然后我欠你的人情就两清了。” 她夸张地说:“你好实际哟!!!” 她还想跟我说话,那莫小生远远地叫她。 看李艳瑕走了,高柏飞跑过来问我,“想好没有?好像有竞争对手哦!” 我故意说:“想什么,竞争什么?无聊!” 我想走,高柏飞把我拉住,“说正经事,那个女孩要了这里的通讯地址,她有没有连系你?” 我问:“谁呀?” 高柏飞贼笑着顿了好长时间才说:“让你成为真正男人的那个女人。” 他说完想跑,我揪住他衣服问:“讲实话,那晚你们究竟干了什么?那女孩是什么人?” 高柏飞死不肯说,最后他挣脱跑了。 晚自习后回到宿舍,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一夜不能成眠。 满脑子人影在晃,一会是小菊,一会是那神秘女人,一会又是李艳瑕,一会小晴的身影也跑了出来。 这可恶的高柏飞,不提醒我也不致如此。 唉,自己本身不单纯了,也怨不得别人,这一天迟早会面对。早点清醒比晚点清醒好,不过谁又知道呢! 第二天起床,高柏飞问我眼睛怎么红红的,满是眼屎,是不是发红眼病了。 我说,是你传染给我的,病根在你。 …… 白天上课,下午篮球训练,晚上晚自习。一时没时间去看小晴,反正已有人照顾她也不怎么担心了。这样过了几天,一天打完球,满身是汗正要离开球场,突然班团不知从哪冒了出来。 她递给我条毛巾,我接过,身后那帮男生起着哄:“咦!班团,我们的毛巾呢?” 一个道,“班团,我们可是也在为班级争荣誉哦,你不能偏心啊!” 一个道,“班长嘛,人家当官的,司级干部,我们顶多个公务员嘛!待遇不同。” 高柏飞一个个拍着他们脑袋:“走吧,喝饮料的跟我来。” 李艳瑕想争辩什么,看她欲言又止。 我问道:“有事?” 她在旁边的石板上坐了下来,并把手中的矿泉水拧开递给我。 我接过喝了口。 “明天星期天。”她看着我问,“你有没有空?” “明天星期天?”我把毛巾还给她。“这几天什么日子都忘了。” “你还没回答我呢,明天有没有空?” 我说,“明天准备完成你交的任务呢!有什么事吗?” 她叠着毛巾,把毛巾叠得四四方方的。 见她半响没反应,又问了声,“说吧,要我帮什么忙?” 我见她嘴巴鼓了鼓,终于听她说:“我明天生日,你能陪我么?” 我说:“哦,恭喜你又大了一岁。那你准备怎么过这个生日?” 她说:“我每次过生日,我爸都会带我去爬山。我想找你陪我去爬山。” 我笑着说:“你这过生日的方法倒挺特别的。” 她说:“那你答应啦!” 我说:“这要求不过分,天下名山我都没去过。不知道你要爬哪一座。” 她说:“就学校后面的。一天还能去哪呢!” 于是我们约定明天见面时间和地点。我送她回到女生宿舍,然后回男生宿舍洗澡。见到杨华九、和高柏飞都在宿舍突然冒出个想法,便找他们商量。 …… 第二天,宿舍的人都起来了。一大早就忙碌起来。 当我按约定时间来到学校后门时,李艳瑕已站在那里等着我的到来。她穿着一双白色运动鞋,一条浅蓝紧身牛仔裤,一件粉色长袖T恤,头发扎成马尾,背着个背包。 我也背着个牛仔包,穿了条牛仔裤。手里拿着束百合。 跑过去,把百合递给她,“生日快乐!” 她双手抱过,鼻子凑过去深吸了口气,“很香,谢谢,你是第一个送百合花给我的人。” 我说,“这是我写文章的题目。” 她轻轻地“哦”了一声。 于是我们一起朝山上进发。 在路上她说:“今天怪怪的,宿舍里的人,全一早就起来了,平时都是睡懒觉的主。” 我笑笑说,“今天是个特别的日子嘛!” 我伸展了下身体,深呼吸了几下说:“早上的空气还真新藓。” “你平时喜欢看什么书?”她后退着走,眼睛看着我。 我说:“消磨时间的书。” 她又问:“爱情小说呢?看不?” 我说:“一般是不看的,芩凯伦的看过一些,三毛的也看过一些。只是略看看哦,书中人物全忘了。” (因为小菊喜欢看,有时也拿来翻看几下。乡下书少,又没钱买书那种书绝不会买来看的。有时想看还没书可看。) 第十五章 如此生日  她说:“哦,那就说不上了,我感觉你像一本书里的人。” 我说:“是吗,我倒感觉你像‘圣姑’呢!” “什么圣姑呀?”她嘟着个嘴问。 “《笑傲江湖》里的任大小姐呀!” “是吗,我哪点像了?” “调皮可爱,江湖人都知道她喜欢令孤冲,就是不许江湖人说。” “那书我也看了哦,感觉你就像那令孤冲了。就只喜欢那小师妹。总惦记着她。”她说完这句感觉不对,刷地羞红了脸。转过身去不再看我,一路小跑往山上去了。 我苦笑兼摇头,紧赶几步追了上去。 看看离山上还有一半的距离,我叫道,“累了休息下吧!” 她说:“不累哦,你个大男人不会这么差吧!” 我说:“还没吃早餐哦!肚子饿了。” 我们找了片干净草皮坐了下来,她挨着我坐在身边。从她身上传来一股幽幽的体香,心神不禁一荡,有点飘飘然的感觉。 她从背包里取出一个面包一盒牛奶一瓶水。她递给我面包和牛奶,自己喝着水。 我接过面包说:“牛奶喝不习惯。” 我把面包撕了一半给她,她摇了摇头。 她说,“先咬一口面包,接着喝口牛奶,牛奶面包一起嚼着吞下去就没有那股腥味了。” 我学着她说的试了试果然没那么难以下咽了。 我说:“我想起一个笑话,要不要听?” 她说:“说来听听,” 我说:“有天,老母鸡对一头公牛发牢骚:‘人类让我多下蛋,自己却计划生育,这也太不公平了。’老公牛听了很生气:‘你这算个屁呀!全世界人民都喝我老婆的奶,谁他妈的管我叫过爹!”听我说着她笑得前俯后仰。 她粉拳击着我肩:“你这人太坏了。” 我吃完。她把我扔在地上的包装纸牛奶盒捡起来放在一个方便袋里,然后扎好塞进了背包里。 我看着她做这一切,内心突然有种怦然心动的感觉。 我怔怔地出了神,她推了我下“怎么啦”。 “没有,百合好香。”我掩饰着内心。 “你说你要以百合写篇文章?是不是呀?” “嗯,差不多想好了,就写篇散文吧。”(奇*书*网.整*理*提*供) “可不可以说来听听?” 于是,我给她念我想好的关于百合的描写: “百合花在别人的眼里是清秀,纯净的。它没有玫瑰的艳丽和娇妖;没有牡丹的雍容和华贵。在所有的花里,它是最普通和最不起眼的花。它不张扬只是独自等待欣赏。百合从来不介意别人的瞧不起。它欣赏所有周围其他花的美丽。百合就这样生活在芊芊红尘中。” 她鼓掌叫:“不错哦!” 我说,“瞎编的,很假。” 她说:“没有啦,散文不就这样。” 我起身拿过她的背包挎在右肩上,伸身拉住她的手,把她从草地上拉起来。 第一次握她的手,感觉她的手柔软得像拂晓的风。 她拍了拍身上的草,又一起朝山上进发。 两人一路无语,心里好像有某种默契。并排走着,越走越近肩膀有时碰一起,一下又忙分开。 我们的手也不时碰在一起,内心有种抓住她的手的冲动。 良久的沉默后空气有点沉闷起来。 她终于打破沉寂问我:“你拍过拖吗?” 我有点不懂她的意思。 “就是,”她红着脸说,“你以前有过女朋友吗?” 我说:“没有,还没恋爱过呢。是不是很失败?” 她仍然羞愧着脸问:“你那么优秀就没女孩子追你。” 我说,“没有哦,高中我很囧,基本不跟女孩子说话的那种。” 她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也不在害羞了问我:“那现在呢?你有女朋友吗?” 我心情也放松了许多,调侃着说,“有呀,现成就有一个,只是不知道人家愿意不愿意?” 她也调皮起来,没有了刚才的严肃,“我说123,看谁先到山头,谁先到谁说了算。” 还未等我出口答应,她就先朝山上跑起来了,边跑边数着“1……2……3”。 我背着两个包,包里东西还不轻。我叫着“这不公平呢!”边叫边快步追了上去。 跑了不到一百米的样子,她忽然蹲在地上呼着痛。 我赶紧跑过去,放下包关切地问:“怎么了?” 她的脸显出痛哭的表情,看来不似装出来的。她双手捏着脚踝,“脚歪了?” 我拿包垫着让她坐地上,拿出红花油帮她擦着。 “看你跑,”我边擦边说,“现在跑不掉了吧!” 她嗔道:“谁叫你不追快点,回头去看你来着,不小心踩着石头了。” 我说,“我没叫你跑哦。” 她嘴巴一嘟,“脚痛死了,走不了路了,现在怎么办?” 我开玩笑说:“我打120来。” 她眼珠一转说:“120就免了,你背我上去。” 我说,“姑奶奶,你多重呀!” 她说:“也没多重啊,试试嘛!” 我扶她站好,把两个包背在胸前,她拿着那束百合花。我半蹲着身子说道:“姑奶奶,上轿吧!” 她“扑哧”一声笑着,然后趴在我背上,双手圈着我脖子。 我背着她,往前走着。刚开始还可以,走着走着两手发酸,快要抱不住她的双腿了。 我说:“姑奶奶,你用腿夹紧我的腰好不好,我手没力了。” 她于是,双手紧紧抱住我,双腿用力夹着我的腰部,这样我省力不少。 毕竟在山路上走着,一个人走都颇觉吃力,背着个人还真是艰苦难行。然而,身体虽苦心里却无比甜蜜。 她不时用袖子帮我擦着脸上的汗,问我:“走不动了可以息息哦!” 我问:“那你脚还疼不疼?” “怎能不疼呢。”她说:“前面有个亭子我们去那坐吧。” 好不容易才把她背到亭子里坐下。 “红军不怕远征难,万水千山只等闲。”我喘着粗气说:“人家爬雪山过草地。我们这么点山路就累得不行了。嗯,伟人到底是什么材料做的。” “站得高看得远,胸襟也开阔了不少吧!连伟人也想起来了。”她坐在石凳上掩着嘴笑。 我想起什么,对她说:“我去前面转下,看能不能给你找根拐杖。” 她翘着嘴巴嗔道:“不要,有根现成的拐杖哪还要用别处去找!” 我说:“你先坐坐喝口水,我去前面转转就来。” 她以为我要去方便,笑道:“可不许随地大小便。你是文明人哦,别丢了文明人的脸。” 等她说完我早跑远了。 等我回到凉亭的时候,她有点生气了,“怎么去了这么久?你不是找拐杖吗?” 我说:“带你去个好地方,来吧。” 我又背起她,没走正道,挑了条小路。 她在背上叫着:“咦,你背我去哪呀。” 我说:“猪八戒背媳妇肯定是背到他山洞里去洞房啊!” 她娇嗔道“你想得美呢,你要是欺负我,我可要叫了!” 我说:“你叫吧,看这深山野岭有谁能英雄救美。” 我们穿过一片树林,在快要到目的地时我把她放下来。 我说:“有个小小要求,你能不能答应?” 她问:“又有什么鬼点子,说来听听?” “你把眼睛蒙起来,我就带你去,你要不愿意我们就回去。” “你要使坏,我可饶不了你哦。” 我说:“猪八戒就是色一点,坏还是不坏的。” 她哼了一声。我掏出毛巾把她眼睛蒙了起来。 我扶着她一步一步朝前走。来到一片空阔的草地中间,让她坐下。 我说,“你现在要许一个愿望才能把毛巾摘掉。比方说你现在最想要的是什么?” 她问:“你搞什么呢!” “许吧,我数三下才能摘。” “1……” “2……” “3……” “生日快乐!” 当她摘下毛巾的时候,所有同学都从树林子里唱着生日歌跳了出来。 当她看到同学们都出现在面前,眼睛湿润了,我看她眼泪掉了下来。 何丽婷端着生日蛋糕出现在她面前。 高柏飞弹着吉它。杨华九提着大包小包的,在草地上张罗着。 全班人都来了,我没想到莫小生也来了。 她不知道说什么好,双手擦着脸上的泪水。 我们把生日歌唱完了,让她吹蜡烛。 何丽婷突然说,“现在不行,班团还没发表18岁感言。” 于是,大家起哄,“是哦,18岁成年罗。来个18岁宣言。” 有人叫道,“以主的名义对苍茫大地起誓。” 有人叫起来:“不如来个爱的誓言哦!” 有人说“哈哈,还是以青春的名义对苍天起誓吧。” 我说“大家安静下,这次第一是给班团过生日,第二这也是一次班级活动。想好呆会玩什么节目,有好点子的记下来哦。” 有女同学嘻笑着说“班长,我下次过生日也可不可以帮我组织下。” 接着有男同学也叫道,“好像我的生日也快到了哦。” 高柏飞打圆场:“还有谁要过生日的,今天就一起过了啊。快报名,没过的今天提前过了哈。” 闹够了,终于转入正题。 李艳瑕稍微把心情平静下来说:“谢谢大家,今天能陪我过生日。今天是我最最开心的一天。太高兴了,都不知说什么好。” “班团,那就唱首歌吧。”有人提议。 第十六章 当局者迷  “班团,那就唱首歌吧。”有人提议。 有人跟着起哄。 于是我提议大家围成一个圈坐着。唱歌表演节目的在中间。 李艳瑕唱了首邓丽君的《我只在乎你》,她唱得深情款款,歌声也挺甜美。 唱完大家疯狂地鼓掌。 “下一个轮到班长了。”何丽婷的声音响彻云空。 我站起来说:“歌我就不会唱,天生一副鸭公嗓子,唱了也不好听。我讲初中一件趣事给大家听吧。” “那时课堂纪律不好,上课老有人讲话,老师就规定凡是上课讲话的,要到教室后面罚站,并且把说话的内容大声地说十遍。有一天上课,某君和领座的同学悄悄说话,被老师抓到了。奇Qīsūu.сom书老师很生气,指着他说:‘你!到后面站着去,把刚刚说的话再大声说十遍!’该君低着头走到教室后面,开始喃喃低语。这时老师又骂他:‘大声一点,让全班人都得听到!’该君就大声地嘶喊着:‘老师的拉链没拉,老师的拉链没拉,……’哗!全班同学全盯着老师的裤裆。的确他没说错。” 我看他们一个个笑得前仰后府的,不禁也笑起来。只有莫小生转头看着别处,一点笑意都没有。 接着高柏飞自告奋勇来到中间弹吉它,边弹边唱,“明天你要嫁给我啦,明天你要嫁给我啦!……” 几轮之后,后面没人上场演节目了。有人就提议玩个游戏,就是接成语比赛,谁接不上来就要说一件自己平生最糗的事给大家听。要是大家不觉得糗还要继续说,说到满意为止。 有人说,“就用山开头谁先来。” 我说:“由班团开头。今天她老大哦。” 李艳瑕看着我说了个成语“山盟海誓!” 我接了个“誓死不二。” 下一个接了个“二话不说。” 接着“说三道四。” “四通八达。” “达官贵人。” “人心叵测。” “……”有人用“测”接不下去了。于是他讲了件糗事。 说完糗事让他用“人”字再接一个,他说了个“人间天堂。” 有人接了个“堂堂正正。”然后有人接“正大光明。” “明争暗斗。”“斗折蛇行。”“行差踏错。”“错综复杂。”“杂乱无章。” 下一个是何丽婷,她没能用“章”说出个成语椤在那里。 她说她最糗的事就是有次去超市买东西,选了一大堆东西排了好久的队才轮到结帐。可是,掏钱的时候,忘了钱包没带。所有人都看着她,她当场哭起来。 何丽婷用杂字说了个“杂七杂八。” 有人接了个“八仙过海。”接着是“海纳百川。”“川流不息。”“息息相通。”“通情达理。”“理直气壮” …… 一直接到“上下其手”,“手舞足蹈。”下一个是高柏飞他没能接出来。 他说了他最糗的事。 大家玩乐着,不知不觉己到中午了。 我说:“下面自由活动,肚子饿的有水果干粮面包饼干。” 有人带来了相机,都争着去照相了。 我问李艳瑕,“你的脚怎么样了?好点了吗?要不要再擦点药?” 她说,“好像好点了,你扶我起来,我想走走。” 我拉着她手,搀着她肩膀帮她扶稳站好。 她一拐一拐地走了几步。这时何丽婷跑过来拉她去合影。 难得清闲下来,我无目的地四处走着,看山下城市的风景。 我靠在一棵高大的松柏树上,看着远处的天边,不禁有点想家了。 好久没写家书了,不知父母近况如何。正想着心事,莫小生不知什么时候来到我身边。 他接下来说的话让我顿感莫明其妙。 “你要是不喜欢班团,请你离她远一点。你要是玩弄她的感情,我会对你不客气。”说完杨长而去。 我感觉有点像某部电影的特写镜头。(画外音:从他身上我能感受到一股神秘力量。他这不是危胁,真可能说得出做得出。他想当李艳瑕的保护神,原因是——他爱上了李艳瑕。) 我并没有想玩弄谁的感情,因为,到目前为止我还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就好像这天上的云我不知道从哪里来,它又要到哪里去。我在想我自己是不是喜欢上了李艳瑕。这种喜欢是不是属于爱?跟她在一起的确很愉快,也喜欢跟她在一起。我忽然有点后怕,她对我的感情说不定就像我对小菊的感情,我对她就像小菊对我。 那么,我该怎么跟她说,或者说我该怎么处理她对我的情感呢? 难道真要像莫小生说的“离她远一点”。我感到从未有过的迷茫。 看来真被李艳瑕说中了,我是第四种男人,“今天需要她就跟她在一起,明天不需要了又找另外的人去了”。 “嘿,想什么呢,心事重重的样子?”高柏飞拍着我肩问。 我说:“遇到一道坎了,不知怎么过!” 高柏飞装着一副心理专家的样子,“看你那样应该属于感情方面的。你在被良心折磨着。” 我说:“你又知道?” 高柏飞拍着我肩说:“当局者迷,班团可是彻底爱上你了,你想抽身也来不及了。你要是不爱她那麻烦大了。” 我说:“你别危言耸听好不好!” 高柏飞说:“她今天是在试探你呀,你要是不答应她来过生日,她以后就不会再找你了。为什么不告诉其它人,偏只告诉你呀,你还傻不拉叽的给她办这么隆重的生日会。是女孩子都会感动得不行啦。” 我说:“你又不早说。马后炮!” “我早跟你说啦,你要是不喜欢人家就离人家远点。是你要当这个情圣。你是个偷心的高手,我服了你呀。这不比在广州玩小姐,女人可以玩,感情不能玩呀。” 我无语。 “不过话又说回来,班团也可算得上F大的校花了。配你绰绰有余。就是不知道比你那个小菊怎么样?” 除了无语还是无语。 “别人都把她当宝,你可别把人家当草呀。” “把谁当草?”杨华九不知什么时候跑了过来,“来来来,管她草不草花不花一起合影去。” 说着推着我们俩就走。 大家都站在草地上排着队形。杨华九拿着相机一边比划着一边说:“莫小生找不着,那家伙不用理他神出鬼没的。来来来,站好啦,班长班团你们俩个站中间靠近点。……” 调好光圈,用三脚架支好,按下快门,他跑了回来,叫道:“大家喊,1……2……3……茄子!” 快要喊茄子的时候,李艳瑕忽然抓住我的手,把头靠在我肩上。 照完集体照,又有人拉着杨华九分别合影。杨华九跑到我面前要拍我跟李艳瑕的合影。旁边有同学附合:“老班,平时大大方方的,照起相来怎么像个害臊的村姑呀!” 我说:“我这脸不上相,照出来难看。” 不过我还是跟李艳瑕站一起等着杨华九喊“茄子”。 有人在一边喊:“班长,抱着照一个嘛,人都背了那么远啦!” 这帮鬼人看来不满足他们,呆会恐怕更难听的都要出来了。 我于是,伸手搂着李艳瑕的腰,她身子一软靠在我怀里。 她身上那股软绵绵的温香又飘进我心里——是的从鼻子直接钻进心里了。 只听“咔嚓”声不断,他从不同角度连怕了好几张。 刚跟李艳瑕合完影,又有几个女同学跑过来说要留做纪念。我倒成什么明星了。 等我拍完,李艳瑕来到我身边。她拉着我的手说:“跟我来,我有话跟你说。” 我跟着她来到偏僻处。我看着她,她看着我半响没吭声。 我忍不住问她:“什么事呢?想要说!” 她看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傻样“扑哧”一声笑弯了腰。我不知她为什么好笑,窘急地问“不说我走了。你脚也不痛了是吧!” 她止住笑,“好多了,先谢谢你,为我过这么特别的一个生日!” 我说:“你要谢谢全班同学去,这主意也不是我一个人想的。” 她顿了顿问:“这次活动的经费你打算算在班费里吗?” 我应道:“嗯,这也是一次班集体活动,几个班干部一致同意的。” “我不同意。”她说,“这先例不能开。不能让别人说闲话,经费不能在班里扣,都算我的,就当我请大家的。” 我说:“这怎么行呢?已经说好的!” 她说:“你要不去说,我去找他们。” 她说着就要走。我赶忙拉住,“姑奶奶,你不能去。还是我去说,当我请客这钱我出了。” 她急道:“你哪有那么多钱呀?” 我说:“我有奖学金。” 她括着我鼻子:“你就臭美吧,难道你就一定能拿到。再说了那也得年底才有。” 我说:“我有财主,不用担心。” 她撒着娇说:“不能找人家借,你要这样我就不理你了。” 我服了她了,“好好好,我找你借,你先借给我年底再还你。” “这还差不多。”说完蹦蹦跳跳地走了。 “咦!你脚真好了!” 她不理我一直往前走着。当她听到我追她的脚步声,拔腿就跑,跟个兔子似的,不对应该说跟只小梅花鹿一样。 …… 最后大家一起分享蛋糕,不过真正送进嘴的一个也没有,全乱费在人的脸上,头发上,衣服上。我和李艳瑕最惨,脸上涂抹得最多。最要命的是在头发上,擦也擦不掉。 直到下午,天色不早了,才三三五五地下山回学校。临离开的时候李艳瑕要求大家把垃圾收起带走。 第十七章 朦胧初恋  我看着李艳瑕一头原本飘逸好看的头发全是奶油蛋糕就直想笑。 回到山下,她不愿意就这样进学校,直接拉我去理发店陪她去洗头。 她这头发一做就两个来钟。我真怀疑这理发师的手艺是在磨洋工。(老一辈的说法) 从理发店出来已是晚上7点多了。感觉肚子饿得不行。两个人在路边吃麻辣烫,她不吃臭豆腐,我偏点了一堆摆在她面前。 我在她面前啧啧有味地吃着。她刚开始用两根手指捏着鼻子,后来可能久而不闻其臭了。我把臭豆腐喂给她吃,她不接,我说:“这可是我第一次喂女孩子,这点面子都不给?!” 她紧闭着嘴,像拨浪鼓一样摇着头。 我故意拉着脸:“真不给面子???” 她抓住我的手,“我尝一点点看。” 她紧咬着牙齿才慢慢张开双唇,生怕我会塞进她嘴里。她露出一点牙缝,咬了一小口。 我说:“你这是吃鳄鱼肉呀,还生怕鳄鱼咬你呀,故奶奶!” 她说:“你就是只大鳄鱼。” 我说:“鳄鱼是论‘只’的吗?” 在她张嘴犹疑间,我把臭豆腐塞进了她嘴里。 我警告她:“不许吐,暴珍天物是要被雷劈的。” 她皱着眉头,眼睛眯着,感觉吃的不是豆腐是条小鳄鱼。 我说,“你就吞了吧,吃进嘴里又不臭。闻起来臭吃起来挺香的。” 她终于吃了进去,吃完张开嘴用手使劲扇着,好像要把嘴巴里的臭氧扇走。 “过来,让我闻闻。” 她真把嘴凑到我面前。 我本想恶心她一下,又不忍心,把要说的话生生地咽了回去。改口道:“闻不出来,再吃一块试试。” “不要啦!没见过像你这么坏的家伙。” “唉,好东西不知道享受,在其它地方你还吃不上这么地道的臭豆腐。” “难怪得你老是满嘴喷——”(粪)突然觉得这词好像不适宜,闭嘴吞了回去。 我追问:“喷什么?” 她说:“自己去想!” 我说:“味道能使人记忆长久保存。我就是想让你记住这臭味。以后只要闻到这臭味你就会想到今天,就会想到我。” 她扁着嘴说,“看来你跟这臭豆腐真是臭味相投啊!” “大概、也许、或许、未必、……”我罗列了一大串介词。 她骂道:“神经!” 路边这一顿吃了整一个钟头。她说吃得好饱,要我陪她在校园散步。 经过这一天相处我们很自然地肩并肩走着。在没人的时候她偶尔会拉着我的手,我也任由她拉着。跟她在一起有一种很甜蜜的感觉。 “假若有一天,我离开你,你会想我吗?”她突然问。 我没有回答她,反问道:“怎么,你要去哪里?” 她低着头说:“我在考托福。我妈帮我报的名。” “哦,那是好事呀!” “可我现在又不想考了。我害怕到国外去。” “有机会尝试一下也未尝不可呀。” “我那时想考是想证明下自己,并不真正想要出国留学。不过既使去考也未必考的上。” 我说:“考上考不上,努力再说嘛!” “那你说我要不要去考?”她把问题丢给我。 我说:“去吧,别人想去还没机会呢!” 她没作声,在路边的一张长椅上坐了下来。 我坐在她身边,双手抱头靠在椅子上。我不知说什么好。我也不知道是希望她留还是希望她走。虽然她想走还不一定走得成。但万一真的能出国呢! 她父母肯定希望她出国,肯定已经做好了一切准备。天下父母心,为人父母哪个不希望自己的子女好的。我不能因为自己的自私而毁了人家的一生。 “你是不是心里还有别人?”她突然问。 女孩子也太敏感了。我没说话,默认还是否认?18岁的今天,她要做个艰难的决定。 如果我不出现,也或者我没答应陪她爬山,这个决定她是不是早就做出了! 她是在为我改变心中的决定。我不知道我能给她什么?我现在一无是处。有些话可能今天必须说清楚。 我想了想说:“不管我心里想着谁,你都得为自己的前程着想。我们还没开始。在我们心里还只是一种朦胧的感觉。我没谈过恋爱,但我知道我现在这不叫爱。我喜欢你,真心地喜欢你。跟你在一起我很高兴。但似乎还够不上叫‘爱’。” “我不知道你心里想什么?我知道你有你的选择。你喜欢我,我也知道,可你现在并不了解我。所以,现在的感觉也不能叫做‘爱’。” “假如你真的出国去了,我会想着你。不会忘记你。我还可以给你写信。我告诉你国内的事情,你告诉我国外的事情。如果真有那么一天,互相都了解了,真的不能分开了。那时还有机会。现在,你才18岁,我也才18岁。我正月的,说起来比你大了差不多一岁。” “那你抱抱我,”她说,“除了我爸还没第二个男人抱过我。” 我抱着她,她把额头贴着我的脸。我可以闻到她的发香,是从理发店带出来的那种香味。 她把手放在我的手心,轻轻地摩挲着。此时说什么话都是多余的。 我轻轻抚弄她那拉得直直的头发。像绸缎一样,光丝般滑腻。 我真想就这样抱着她一辈子。可是,当我想到我的初吻给了一个女孩,我的第一次又给了一个女孩,我的思念却在另外一个女孩身上,我怕,我怕辜负了她对我的一片真情。这么好的一个女孩,我怎么忍心去伤害呀! “你在想什么?”她问。 “我,我在想外国人怎么看中国人。”我说。 “他们肯定奇怪,我们是计划生育,他们是自由生育,居然没我们计划生育生得多。” 我忍俊不禁笑了起来。 “说真的,他们就怕中国人多嘛!” “有见地,很有见地!”我轻轻地捏着她那吹弹得破的脸。“托福不用考了,你可以直接上了。” “你今天吃了多少臭豆腐?” 这小妮子,思想跳跃得很历害。说着现代的事一下穿越到盘古时代去了。 “不多,吃了三盘。”我说。 她唉声叹气道:“唉,算了,本来还想尝下吻是什么滋味。” 我说,“可以呀,绝对不是臭豆腐的滋味。” “少来啦,”她嗔道,“你那嘴巴已经是掉进印度的贫民窟了。又吃了臭豆腐简直是——简直是……” “简直是什么?”我按着她的头想强行吻她嘴。她双手使劲推着我下巴。 “你再这样我要叫啦!” 我知道她不敢真叫,本就只是逗逗她没想真吻便松开了。 “我看时候不早了,回去睡觉吧。” “你背我!”她撒着娇。 “该你背我了,早上背你累死我了。我脚明天肯定走不动路了。” 她嘻嘻笑着,“红军不怕远征难,万水千山只等闲。……” 边说边跳起来跑了。我背着两个包追了上去。 送她到宿舍,依依不舍地道着晚安。 回到男生宿舍,高柏飞他们还没回来,不知这帮家伙哪里疯去了。洗完澡躺床上看书。 直到半夜他们才回来,一个个喝得醉熏熏的。好不容易睡着又给他们吵醒。 “老班呀,你欠我们一顿酒。”杨华九酒气冲天地跑到我床边。 “你们背着我去喝酒不够哥们。”我说。 “你的时间交给班团了,还有空管我们。”阿来说。 高柏飞躺床上叫道:“你们别烦他啦,这美人债不好还呀。” 另外两个室友叫起来:“我们想有都没这福分哦。” 杨华九说:“要多跟着老班学学,他情圣。” 阿来说:“情圣要是学得来就不叫情圣罗!” “几位大爷,快上床睡觉吧,明天还有早课呢!” …… 第二天上课,他们故意把李艳瑕身边的位置留给我。 下午练篮球,李艳瑕陪同着。晚自习我把《野百合的春天》的散文交给她。她看完还给我,要我直接交给宋蕾蕾,说是她约的稿。她另外交给我一封信,说看到我信箱有信,何丽婷就顺手拿来了,何丽婷把信交给了她。她看我练球当时没给。 是小菊来的信。我拆开来看: “凡, 最近可好?好久没盼到你的信了。最近在忙些什么? 我不太喜欢这学校生活,没一个可以说话的人。课也听不进去。老想着从前的事。小松有没有跟你连系呢。他是不是真的不再理我了。 我最近写字很困难,就不多说了。很想多看你的信。如果可以一星期给我一封好吗,要不时间太难过了。 小菊!” 信很短,字迹很乱。看得出她真是连写字也困难了。 “谁来的信?”李艳瑕问。 我说:“高中同学。” 我见她扁着个嘴巴不说话了。看来对这答案她不满意。 我把信给她看,她转过身去不理。正在晚自习也不好哄她,我便看我的书。 正看着书,她把我信偷偷拿了过去。朝我吐舌头做鬼脸我也装作没看见。 晚自习课间休息,她追着我问,“这个小菊就是你日思夜想的人呀。” 我不承认也不否认,只是看着她,意思就是随便你去想。 见我不吭声,她急了。说再不吭声就发誓不理我了。我依她的就“哼哼”了两声。 “你是猪呀,哼哼的这也叫说话。” 第十八章 变幻莫测  “对了,小菊得了什么病,连字都不能写了?”她嘟着个嘴巴看着我。 “怪病!”我说。 “不说算了,谁稀罕!”说完转头就走。我伸手拉住她的手臂,她想挣脱但被我牢牢抓在手中。 “干嘛,你抓痛我了啦!” 我说,“医生都诊断不出她的病。就是一种不知怎么就发病,很严重的抑郁症。总之说不清楚病因病根。你说是不是怪病!” 她靠到我身边,“哦,没什么药治吗?” 我说:“吃药没什么多大作用。” 她说:“好像你的信比药还管用呢?” “嗯。”我叹着气,女人心海底针,这小妮子的心任谁也捉摸不透,思维也穿越得太快了。 “嗯什么,你还不快去写信呢。”她推着我往教室里去。 “晚自习再写吧!再陪你聊会天。” 她嘴嘟了几下,“不敢耽搁你治病救人了。” 我坐在座位,她双手支着下巴趴在桌上看着我。 我铺开一张纸,摸起笔,给她这样盯着不知写什么好!我若不写,这小妮子又要多心了。于是我写: “小菊! 来信已收阅! 因为学校举行篮球赛,最近比较忙,忘记给你写信,望见谅。 得知你病情加重,心里很担心。你不该想太多,一切朝前看。事情的出现总会有缘由,未到时候是看不清楚事情真相的。你的病也是会好起来的,找到病因就能根治病根。你主要还是心因引起身体的不适。平时多看些愉悦和欢快向上的书。适当参加些室外活动也有益身心。别整天封闭在狭小的空间里。前几天我们组织了一次爬山的野外活动。站在山上视线开阔胸襟也大开。可以把教室里的枳气散发出来。 中医讲究气顺气通,气不顺则郁,气不通则结,久之则病。我们要学会把心中的不痛快及时散发出去。可以散步,可以看书,也可以多跟人说话,不说能听也行。 你还记得高中的一个同学“小晴”吗?她妈遇到车祸在医院昏迷不醒。她一直坚强地照顾着打理着一切。遇到困难不要紧的,只要我们有信心有决心,什么事都会挺过去。只要有坚强的决心,什么病魔是都可以战胜的。说这些可能太过空洞了。” “什么气不顺则郁气不通则结呀?你那都是一派胡言。”李艳瑕在一旁打着岔,“又不懂中医瞎说,庸医别害人。” 我看着她说:“故奶奶,我写完你再发表意见,要不我没法写下去。” “SORRY,SORRY。”她嘻嘻笑着,“你继续。” “叮叮叮” 这时上课钤响了,同学陆续进来。李艳瑕看她的考托福的书去了。 我便接着写我的信: “我最近认识了一个很可爱的女孩子,跟她相处很愉快,我哪天介绍给你们认识。她家也是在上海,有机会应该能碰面。寒假到来的时候我去看你。 我会记得给你写信的,最近篮球赛快来了。到时我告诉你结果。我相信我们能得第一。 我在学校见过一个跟你长得很像的人,刚开始我还误以为她是你。让我确实兴奋了一下。你说老天造物怎么这么神奇。 别太担心,你的病会好起来的。小松也会回来的,他不会忘记我们的。他可能目前遇到点困难,你也知道他性格,遇到困难他会独立解决,从不求人。 我现在晚自习,就不多说了。改天再聊。” 写下祝福语,我把它叠好夹在书里。把书放在挨近李艳瑕的地方。便做我未完成的课业。 李艳瑕并没有动我的信,她专心看她的书。 晚自习后她跟女生一起回宿舍了。我只好跟高柏飞他们一起回去。 第二天,一早我就把信发了。然后散了会步便去吃早餐。碰到李艳瑕,跟她坐一起,问她睡得可好。她说:还好,没有做梦。我问她坐车到上海要多久。 “你想去上海?”她有点吃惊地看着我,“坐飞机还是火车?” “我没说要去上海只是随便问问,”我说,“坐火车要多久,坐飞机又要多久?” 她说:“我不是坐火车来的,不是很清楚哦!坐飞机嘛两个多钟。” “哦!”我低头吃着馒头,喝着稀饭。她把她鸡蛋放我碗里。 我说我不喜欢吃鸡蛋要还给她,她嘟着个嘴就是不干。 我就跟她说,小时候一过生日,我妈就会打两个荷包蛋一碗面给我吃。而我最不喜欢吃的就是这两样。但看着妈妈亲手做的还那么辛苦地起早,我就大口地咽了下去,因为没怎么嚼老是咽着。所以一看到吃鸡蛋和面,我喉咙就有异物感。都形成条件反射了。 她握着嘴笑着,“那我今天也给你过生日了。一定要吃下去哦!” 我说:“你这不强人所难嘛。” 她说,“那我喂你!我可是第一次喂男孩子哦,你不能不给面子吧!” 我轻声说:“大庭广众之下你不害躁呀!” 她扳着脸说:“那你吃下去!” 我服了她,只得皱着眉头往下咽。果不其然,又咽住了。那鸡蛋黄卡在喉咙半天下不去。 她见我痛苦的表情,知道我不似开玩笑,像犯了错的小孩子,呆在那里眼睛很委屈地看着我。 我喝了一大口稀饭才把喉咙里的蛋黄给冲下胃口。 我吃完没理她就走了,她姗姗地跟着我。走了好长一段路,见附近没什么人了,她追上我拉住我:“干嘛,就这样生气啦!” 我好气地看着她:“以后,我说以后你不能逼我做我不喜欢做的事情。” 她“哼”了一声,“我学你的,是你先逼我吃臭豆腐的!” 我哭笑不得,这小妮子很记仇。说完她转身跑了,她倒生起气来。 一连四堂课她都不理我。吃中午饭的时候,她拉着何丽婷一帮女生一起。我没法接近她,想哄她的打算只得作罢。 因为临近篮球赛,球场场地比较紧张。中午我们去训练时已经全部被占了。 我们刚想离开,上次跟我和高柏飞比赛的那三个把我们叫住。 “兄弟,比一场怎么样?” 正愁没场地练球,便答应了他们。 一开场,他们便连得6分,我们一分未得。 高柏飞叫道:“阿凡,你状态哪里去了。怎么老投不中。” 我说:“我也不知道呀,今天手感不好。” 有人说,“是班团不在吧!” 我深吸了几口气,说:“好了,别费话,注意配合,我不投三分了。进内线。” 几个来回之后我们追上了点。慢慢上手了,比分总在三个球之间。 不过到最后还是差人家三个。 “打得不错哦。”对手拍着我的肩。 我说:“真正的赛场上见。” “好,”那高个男生伸出手来。我跟他击了一掌。 离开球场,高柏飞拉着我,“你今天真不在状态。其他队友都上来了你却下去了。” “唉”我说,“今天手感不行。我会调整的。” “是不是跟班团有关!闹意见啦!” “也没什么!她喜欢撒娇,千金小姐脾气。” “女孩子,好好哄哄就好了。该上课了,走吧!” ****** 下午上了两堂课,最后一节自由活动。高柏飞他们去练球,却不让我去。他说我的任务是把李艳瑕哄好。可李艳瑕不给我机会,她拉着何丽婷去图书馆找资料。我知道她还在故意气我。她不理我,我也依然跟着她们到了图书馆。我找了两本关于心理的书来看。看着看着不禁入了迷,忘记了来图书馆的目的,李艳瑕她们什么时候走了也不知道。 我正要离开图书馆的时候,宋蕾蕾恰巧进来,碰到我她肥我叫住了:“哎,杨凡。” 我十分愕然地问:“哦,什么事?” “还好,没叫错人。”宋蕾蕾说,“加入我们培蕾文学社怎么样,听说你文章写好了。能给我么?” 我说:“不好意思,没带身上。晚自习后给你送去。” “你是哪座教室,我去找你。”宋蕾蕾接着说,“晚自习我不一定在。” 我告诉她教室名,便往外走。宋蕾蕾最后补了一句“可以考虑下哦,对你是个很好的锻炼啊!” 我说:“好,想好了找你!” 我想这是怎么了,想跟她说话时还找不到机会。一点都没把她放眼里时,倒主动打起招呼来了。喔!老天。今天是什么日子。 我看腕表快过吃晚餐时间了,抱着书匆匆往食堂赶。 赶到饭堂时已经没什么人在吃饭了。我跑到打菜处,也没什么菜剩了,而且饭堂的伙计也没准备打饭菜给我的意思。 我只好抱着书往回走。刚走到门口不禁一愣,李艳瑕反背着双手正站在门口等着。 “怎么?就不认识了?” 我呆呆地有点木讷地问“你也没吃?” 李艳瑕说:“是呀,等你请吃臭豆腐呢?” 我这时才回过神来说:“好啊,你敢吃我还不敢请吗?” “好啦,”李艳瑕这时才把反背着的双手抽过来,手里多了个不锈钢饭盒。 “肚子饿了,快吃饭吧!” 我说:“饭堂要关门了,我回宿舍去吃。” 李艳瑕问:“那我呢?” 我说:“跟我去宿舍呀。” 李艳瑕娇嗔道:“一堆臭男人,我才不去呢!” 我说:“那好,我去你们女生宿舍。” 李艳瑕掩嘴而笑:“就怕你不敢去。哼!” 最后我们并肩坐在路边长椅上吃着她给我打的饭菜。 我边吃边问:“你怎么知道我没吃?” 李艳瑕说:“高柏飞他们都吃完了,也没见你来呀,我问他来着。” 我说:“他也不知道我去哪了?” 李艳瑕说:“你们中午跟人比赛是不是输了?” 我含着口饭点头道:“嗯,有这事。” 李艳瑕说:“高柏飞说你是打的最臭的一个。还说你去找病因去了。怎么样,找了一下午找到没有哇?” 我说:“找是没找到,不过后面她送上门来了。” 李艳瑕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都是你呀,小器鬼!” “好好好,不讨论这个了。”我说,“好久没去医院了,不知小晴她妈醒了没有,你陪我去看看好不好?” 第十九章 飞来横祸  李艳瑕摇了摇头,“我最怕去的地方就是医院了,不行,不行。” 我说,“那我明天去下,再过几天就比赛了,那就更没时间去了。” 李艳瑕说:“你问叶老师去,不是他朋友在帮你跑吗?” 我说:“还是亲自去看看为好。我还答应帮她补习的,都没兑现。” “呵呵,”李艳瑕用手指指着我说,“你胃口不少哇!” 她见我没吭声,又来劲了,“看人家妈是假,是看人家才真!三日不见如隔三秋呀。” 我笑了,更正她说:“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哼!管你几日不见。“李艳瑕说着站起来,左手从背后穿过握着右手手臂,脚踢着掉落在地上的树叶。 我三口两口把剩下的饭菜急急吃完,便追了上去。 想跟她说什么,可饭还在喉咙发不出声。好不容易把饭吞进去,感觉喉咙被刷子干刷过一样。 我清了清嗓子说:“你听我说,……” 李艳瑕打断我的话说:“别解释,这种事越解释越有事。” 我说,“我不解释,我解释什么!我是说……” 李艳瑕又没等我说完抢先说,“不解释了还说什么?” “好好好,我不说,我不说话了行不!” 两人默然无语朝前走着。 走了一段我忍不住,“我说……” 李艳瑕瞪了我一眼,“你不不说话了吗?” 我有点急了,“你能不能听我说一句完整的话呀?” “听了,你已经说完了。”李艳瑕说完大步朝前走去。 我追上去拉住她,“故奶奶,别任性了。我说这饭盒是谁的?” 李艳瑕终于忍俊不禁破涕为笑,看她终于笑了我大舒了一口气。 “不管它是谁的,你也得先洗干净了才能给我。” 我见四下无人,仰天长叹:“天呀,我做错什么了,你派这么个克星在我身边。” “我克你又怎么了,我克你又怎么了!我就是来克你的。”李艳瑕说着双手握空拳击打着我胸脯,像擂鼓一样,不是轻锤她还加了三分劲。我顺势把她搂在怀里,把她双手压在我胸口。她想挣脱却未能挣脱。我想亲她。她不给亲,用额头顶着我下巴。我便在她额头上轻轻亲了下。她双手在我腋下挠着痒。我强咬着牙忍着不笑,虽然没笑,双手却无力抱紧她了。她挣脱了出去,娇笑着跑开了。 我抱着书和饭盒在后面跟着,任她跑着也不追。 她挑衅着:“追上我给你亲一下哦!” 我摇头,不吭声。 她歪着脑袋看我,“不想亲啦!” 我还是不吭声。当我故意做势欲追她时,她撒腿就跑。我用力地在原地跺着脚,让她很远也能听到我的脚步声。果然她拼命跑着,我在原地大笑。 李艳瑕发现上了当,停了下来躬着身子喘着粗气。有点上气不接下气地喊:“杨凡,你个大乌龟。” 我趁她没在意,突然加速冲了过去。 这小妮子反应也不慢,转身就跑。然而她没跑出几步突然摔倒在地,曲着身体躺在地上,双手抱着肚子。 我紧赶了上去,跪在地上把她头抱在怀里。我看她张开嘴却半响没发出声。额头脸上满泌着一层汗水。 “怎么啦,你别吓我!” “好疼,肚子……” 她双手按着肚子,疼得冷汗直流。 肚子疼可大可小,不敢大意。这附近没公用电话,我抱起她朝医务室疯狂跑去。 “忍一忍,马上就到。忍一忍,疼就喊出来……” 我几乎带着哭腔嘶叫着。眼泪不自觉掉下来。 跑到医务室,还好有值班的校医在,我猛力地撞开门——已来不及敲门了。 我把她放在治疗床上,“医生,她肚子疼快来看看。” “好好,你让开。”那医生早被我那气势吓到了。 那医生问“什么时候开始疼的,晚餐吃了什么东西?” 我跟他说她跑着跑着突然倒在地上就抱着肚子。 那医生没说什么,抓起电话就打了“120”只听他说,这里有个急性阑尾炎病人,然后说了地址。趁他打电话工夫。我把李艳瑕抱起就想往门外冲。 “哎,你干嘛!” 我说:“打的去呀,等车来太慢了。” 医生说,“你懂个屁。放下。” 他要我打电话通知我们班辅。他给李艳瑕做按摩。 我打电话通知了叶老师。叶老师说马上到。 我帮李艳瑕擦着脸上的汗,看着她惨白的痛苦的脸,我的心揪在一起。恨不得钻在她身体里,把那痛苦承受过来。10分钟后叶老师和120急救车几乎同时赶到。 我和医生一起把李艳瑕抬上车。 叶老师要我留下,说这事他来处理。我坚决不同意,我说我要陪着她。 我和叶老师随同120的车一起来到医院。 在医院一轮检查后,确诊是阑尾炎,需要马上手术。 叶老师去办医院手续及交费。我抓住李艳瑕的手,“不要紧,一个小手术。一会就好。我陪着你,不会有事的。” 李艳瑕疼的可能有点麻木了,“我最怕进医院,不想进还是进来了。我要是答应了明天陪你,今天是不是就不会进来了。” 我心里一酸眼泪差点出来了。我说:“都是我不好,是我害的你,以后,以后一定听你的不再惹你生气了。” 她强忍着痛,“这哪能怪你呢。” 医生叫我在外面候着,他们推着病床进了手术室准备手术。 叶老师办完手续,跑了过来。 “怎么样?”叶老师问。 我说:“刚进去。” “没事的。”叶老师拍着我肩膀,“不要着急。” 我们在外面焦急地等着,叶老师突然想起什么。说:“你守着,我去通知李艳瑕她父母。” 我说:“好的。” 进去半个小时了,里面还没反应,我在手术室外来回踱着。 叶老师急急忙赶回来,我看他满头是汗。 “里面情况怎么样?”他看着我问。我说:“医生还没出来,不知道。” 叶老师说电话打了没人接,晚点再试试。 一小时后,手术终于做完了。我感觉这一小时比一年还长。 医生把李艳瑕推出来,主刀医生说一切顺利。我看着李艳瑕一张一吸的鼻孔,悬着的心才算落了地。我抓着她的手,感觉她的手冰凉冰凉的。她裂嘴朝我笑了笑。 叶老师见李艳瑕没事,也放心了。对我说,“你先守着,我去买点水果,顺便叫个女生来照顾李艳瑕。你一个男生不方便。” 我说:“不用了,就我照顾她好了。” 叶老师好气道:“你一男生能干嘛呀?人家要解个手什么的,你怎么帮?” “我……” 叶老师打断我:“我什么我!就算你陪着也得叫个女生来。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什么关系。” 叶老师说完走了,我回到李艳瑕病床前。 我说“医生说麻醉一过会很疼,你要是受不了,我就叫护士给你打止痛针。” 她左手打着点滴,我抓住她右手。 “我是不是特吓人。”李艳瑕说这话有气无力,身体虚弱到极点。 “你别说话,好好休息。现在身体虚着呢。睡一觉,明天就好了。” “我睡不着,你说话给我听。” “好,我说,你听着就好了,不许提问,不许说话。” 我于是跟她讲我小时候的一些事。说小时候帮父母插秧,插得东倒西歪。父母就教我说就像在作业本上写一字一样,要写直了才好看。还有在小河里抓螃蟹,老被螃蟹的大钳子夹住手指。夏天的时候,中午趁大人午休机会便去山上偷瓜吃,而下午太阳落山的时候就在小河里游泳,不过那姿势也不能称做游泳顶多是狗刨。她很好奇地听着,眼神中很是羡慕我有这么丰富多彩的童年生活。后面她听着听着终于睡着了。 这医院是学校的附属医院,离学校比较近,晚自习后,好多同学来医院看李艳瑕。我把他们拦在外面。我跟他们讲好不容易睡着,就别打扰她了。何丽婷说今天晚上由她陪护,她提着班辅买的水果来到李艳瑕病床前。 同学散去之后我在走廊外的长椅上躺着。我心里思绪万千:老天,我是不是命犯天煞。为什么我所认识的女孩子都会承受这样那样的折磨?你让她们的折磨都往我身上来吧。我求求你就放过她们吧!我来承受这一切。 医院的灯忽然闪了一闪,我一愣条件反射般坐了起来。不知什么时候莫小生出现在我面前。 他像个幽灵一样把我吓了一跳。只听他说:“老天要是能听到,他就不是老天了。”我吃惊地看着他,他接着说:“你是不是在想我怎么看得出你的心思?”我可,这家伙神了。 莫小生坐到我身边,“看得出你是真心对她的,我也放心了。我本不是这世界上的人,你那两位好友也是,迟早会离开这世界。你不必伤心难过,他们有他们的归宿。”听这话我顿感莫名其妙,要不是他一眼看穿我心思,我真怀疑这家伙是疯了。他又接着说了:“今生碰到我,也算是你我的缘份。我就帮你一次,这里有7个数字,在你需要的时候会它给予你帮助。”他递给我一张便签纸,上面写着7个阿拉伯数字,是一组没有规律的数字。他看我怀疑的样子,接着又说:“你相不相信无所谓,能帮上忙就行了,我看你也不是个贪心的人。不过我给你句警告,钱财仍身外之物不必重视,亲情友情才最可贵。”我不知道这家伙今天怎么了,说的这些让人云里雾里的。真像李艳瑕说的,我与他真是相差一个世纪了。我正想说什么,忽然灯又闪了。我又条件反射坐起来。揉揉眼四处一看,哪有莫小生的影子。我不禁哑然失笑,原来南柯一梦。一看时间12点多了,差不多睡了2个来钟。 我轻轻地推开门,蹑手蹑脚地来到李艳瑕病床前。何丽婷趴在床沿睡着了。 第二十章 幕后交易  窗帘没拉,有月光照进来,看着李艳瑕月光下朦胧的脸,有一种别致的美。像月亮下化成人形的美女狐妖。我呆呆地看着,感觉灵魂似乎已出窍了。与她漂缈到一座森林的湖边,湖面平如镜。她穿着一袭白衣,在月光下在湖面上,长袖飞扬在那翩翩起舞。正在兴头时,忽然狂风大作,电闪雷鸣,湖面旋转起来,形成一个大旋涡。我们就在旋涡中央,李艳瑕花容失色闯入我怀中。我左手揽着李艳瑕的纤纤细腰,右手发出一股强劲力流击向旋涡中心。旋涡散了,从四溅的水珠中一条巨龙腾跃而起。我心中念念有词,慢慢在我四周形成一个气罡。那巨龙突然喷出一股火箭射向我们。火箭没能突破我的保护罩气罡。那巨龙似乎不甘心,接着喷出一团更大的火球把我们团团围住。看火攻不行,巨龙忽然飞升到半空,浑身一抖,抖出千万片磷甲化作千万只利箭像暴雨般射向我们。我念了加强咒,无数利箭一碰我的保护气罡便定住了半分也移动不得。形成了一个有趣的毛z绒绒的箭团。而我和李艳瑕就在这箭团的中心。因为那利箭就是巨龙的磷片,既然伤不了敌人就想收回,然而它半个磷片也唤不回去。那巨龙变成了一条肉龙,就像拔光了毛的猪。那巨龙无奈只得跪地求饶,李艳瑕看巨龙狼狈的样子,嘻嘻笑着,没有了刚才的恐慌。我们收服了巨龙,抱着李艳瑕骑在巨龙背上在云里翱翔。 …… 李艳瑕一声轻微的咳嗽把我从失神中拉了回来。唯一的一张凳子被何丽婷坐了,我只得半跪在病床前,轻轻握着李艳瑕的手;还好,她的手终于有了一点暖意。 我在半醒和半失神中度过了一晚。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精神竟然这么恍惚。 天终于亮了,何丽婷趴了一晚,手和脚都麻了,她“呀呀”叫着。幸亏李艳瑕早醒了,要不非给她扰了好梦。 我对何丽婷说,“我去买早餐,你们看要吃什么?” 何丽婷说无所谓,李艳瑕说她不想吃,没胃口。 我买了早餐回来时,何丽婷正帮李艳瑕梳着头发。我看李艳瑕精神好多了,脸上也有了血色,不似昨天那般惨白,稍稍安了心。 我叫何丽婷吃早餐,让她吃完回学校。她说要陪着小瑕。李艳瑕也劝她白天回去上课晚上再来。我说她就想着逃课,考试要是不及格到时那就头大了。她问我回不回学校,我说今天由我陪护<网罗电子书>,明天再你来。何丽婷羞着我,就知道你没安好心,怕我当电灯泡是吧! 何丽婷拧着我给她买的早餐走了。临走丢下句,“不当你们电灯泡了,我闪!” 我给李艳瑕买了鸡汤,喂着她喝了两口就不喝了。她让我削苹果给她吃。 我边削苹果边给她讲我昨晚的似梦非梦。她掩嘴轻轻笑着,说我可以去当小说家了。 我切着小块喂给她吃,她用手指敲了一下我脑门说:“你脑袋瓜里那些东西是怎么装进去的。” 我就说,“把你故事讲给我听,我给你写本传记体传说。” 李艳瑕说:“要写写你自己哦,你经历丰富,故事肯定很精彩呀。光你童年就可以写一部了。” 早上八点半的时候,医生来检查。夸她很坚强,恢复得不错。 医生走后,她要我讲故事给她听,不过不能说笑话,因为她肚子还不能笑。 我便讲我初中的经历给她听。不知不觉快到中午了,我问她想吃点什么? 李艳瑕想了半天,说:“除了臭豆腐和鸡,其它什么都可以。” 我从外面打了饭回来,正要进病房的时候,撞在一男人身上。我提的饭掉在了地上。 “咦,你这人怎么走路的。怎么不长眼的。” 我还没吭声,那人先叫起来了。我抬头看他,心里很生气,但我不想跟他吵,怕影响李艳瑕。 于是我强压着心头怒气不紧不慢地说:“不好意思,我没长眼呢,撞着你了。既然您长了眼的,看到瞎子过来,您为什么不让着点。一定要跟瞎子撞吗?” “哎,你们吵什么?”这时从里面出来个女人,穿着时髦艳丽。我感觉她很像一个人。 “这人,不敲门就往里面撞。”那男的说,“你看把我衣服都搞脏了。” “妈,你们在说什么呢?”李艳瑕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那女人应道:“没什么,一个送盒饭的。”那女人拉着那男的进去了。 我呆在那里,进还是不进!心里犹豫着。这时只听李艳瑕说:“我刚刚听到杨凡的声音了,他人呢?” 那女人问:“谁是杨凡?”李艳瑕说:“我们班长。他帮我打饭去了。” 迟早要面对,我硬着头皮走了进去。 李艳瑕看着我两手空空,表情很奇怪,便问:“怎么了?” 那男的一看我:“哦,他是你同学?”李艳瑕便在床上介绍着我们。原来一个是李艳瑕她母亲,一个是她表哥,姓高名磐石。 我向他们问好。 李艳瑕她母亲拉着我说:“对不起,刚下飞机赶得匆忙,也是担心着急。” 我说:“婶婶,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是我没注意。” 李艳瑕在床上笑起来,一笑肚子又痛了。一声“哎呀”叫了出来。 她母亲关切地问:“怎么啦?”李艳瑕摇着头说没事。 她母亲又转头对我说:“呆会我们出去吃。石头,你撞到人家还不道歉。” 李艳瑕也掺和着:“石头,你要跟我们这位才子斗嘴,你可选错对象了。” 那高磐石很不情愿地向我说对不起。我说:“是我不好意思,没看路。” 李艳瑕母亲又问我:“你不用上课吗?” 我说:“今天由我照顾艳瑕,晚上再换人。我们班同学轮流换。” 她“哦”了一声,说“走一起吃饭去吧。” 我说:“我吃过了,真吃过了,你们先去,我在这照顾艳瑕。” 那高磐石说:“我不饿,我来照顾艳瑕,你们去吃吧。” 李艳瑕母亲拉着我说:“石头看着也行,小凡,我对这边不了解,你带我去。” 李艳瑕偷偷朝我眨着眼。我不好拒绝只好跟着李艳瑕母亲出了医院。她一路上问我李艳瑕怎么发病的,怎么进医院的,问得很详细。然而我不能详细地告诉她,只说在路上见到李艳瑕说肚子疼,送医务室,然后打120的经过。她又问了一些李艳瑕在学校的情况,合不合群之类的。最后问我李艳瑕有没有在学校恋爱。最后一个问题让我很难开口。我支吾着说,“刚进大学,彼此还不是很了解,有没有恋爱我没看出来。”她又问我有没有女朋友。我只能告诉她暂时还没有。李艳瑕母亲眼睛很历害,看人有种威慑力。 李艳瑕母亲找了家豪华的西餐厅,点了牛扒,红酒,意粉等等。还好,上次高柏飞带我吃过西餐,倒不致出洋相。刀叉还是会用了。 正吃着她突然问:“有没有喜欢过我们家艳瑕?” 我顺口就答了个“有”字。说出口才后悔,但已来不及了。 “你家是农村的?”她又问,“大学毕业有没有打算做什么?” 我说:“我家在农村,毕业后具体做什么现在还没想好。” 她说:“年轻人应该好好规划一下自己的将来。有目标才有动力。” 我未置可否,她接着跟我谈起李艳瑕出国的事,以及李艳瑕的将来,她都帮李艳规划好了。将来李艳瑕接她班管理她现在的企业。李艳瑕需要一个能帮到她的助手。 很明显她在说李艳瑕的未来的丈夫是要能帮助李艳瑕管理企业的人。 我无语。默默吃着意粉,这玩意比面条还难吃,我居然还装作很欣赏的样子在吃着。 她看着我,“女儿的心思瞒不过我这个做妈的。艳瑕喜欢你,读初中高中没有一个她看的上眼的男孩子。城里的男孩子比你优秀的多得多。我不知道她为什么偏偏看上了你。或许你有过人的气质。也许只是你从农村来,有城里男孩没有的特性,那种特性吸引了她。你们认识也就二个月。离彼此了解还很远。可能只是好玩。” 我喝了口水,水里有股柠檬味。 “恋爱不仅仅是好玩,如果大家都只是好玩,那无所谓,玩腻了分开伤害不到彼此。怕就怕一方好玩而另一方认真了。这样对大家都是一种伤害。我不希望你受到伤害,但我更不希望你伤害到我女儿。” “趁大家感情还不是很成熟,陷得还不够深的时候收手。” 我把杯中的水喝完,服务员又上来帮我加满了,我说了声谢谢。 “你是个聪明人,我女儿能看上眼的,都不会差到哪里去。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只要你能安静地离开艳瑕身边,不骚扰她,我给你十万分手费。我现在就可以给你。” 10万,的确不是个小数目。我见得最多的一次钱就是交学费的那3000。10万那是多少个3000。 33.3个。我记起钱老师的话了,“钱可以买来亲情友情,甚至爱情。”现在李艳瑕母亲要用钱来买我的爱情。 我摇了摇头,为钱老师的话,不禁心中感概。 “如果你觉得少了,我们可以商量。你开个价。” 我说,“如果我的离开能令艳瑕高兴,能令她过得更开心的话,我会心甘情愿地离开。” 她说:“只要你不骚扰她,我会使她开心。我明天就帮她办转学手续。说吧,你要多少?50万够不够?” 我没吭声,为她不理解年轻人的心而悲哀。 “50万,对一个普通打工者来说,不吃不喝要打50年工。你拿这笔钱可以做你想做的事。也可以找个比艳瑕更漂亮的老婆。” 我笑了笑,笑她的肤浅。“为什么有钱人总以为用钱就可以解决一切问题呢。连感情都可以用钱去解决。你有没有想过你女儿的感受。你没看她衣着很朴素,从不乱花钱。我根本以为她跟我一样,也是个普通家庭出来的孩子。我根本就没想过她家里会有这么多钱。多到可以拿钱去买感情。” 李艳瑕母亲笑了笑,“你果然是个聪明人,这样,我给你100万。” 晕,她以为我在漫天要价。 “好,如果你觉得你女儿的幸福值100万,那么我用100万从你手里把她买过来。你可以把她带回去,我也不会骚扰她,不过当我有了100万的时候你不能再阻止我们。” 听我说完,李艳瑕母亲鼓着掌,“好,有志气。你什么时候有100万,你什么时候来找她,到时如果她还不能忘记你,我绝不干涉。如果可以,我们要签个协议。如果你签这个协议我将赞助你1万作为你创业的启动资金。” 我说:“协议可以跟你签,钱我一分也不会要你的。” 李艳瑕母亲从包里掏出纸和笔,伏在桌子上写着,写完给我看。 大致内容是在我未赚到100万之前不能与李艳瑕见面。可以书信连系,但不能打电话。既使李艳瑕找我也得尽量回避。虽然很残酷但我还是签了。这对李艳瑕来说是不公平的,但我想不出更好的法子。我不能逼她跟父母反目。也许分开之后,彼此或许觉得真的只是好玩而已。如果我是真心爱她忍受这点折磨又有何妨。如果她遇到更好的,那就祝福她得到真正幸福。 吃完那顿饭我直接回了学校。心里有种失落,一种莫名的空虚。对李艳瑕来说这也是一种折磨,更是一种背叛。我和她母亲在私下里交易着她的幸福,最起码是目前应有的幸福。 第二十一章 无言分手  第二天,她母亲果然来找学校叶老师办理休学手续。 一连七天,我都没上医院去看她,据探望过她的女同学回来说,她脾气一次比一次差。一直追问我在干嘛,为什么不去看她。 进医院的第八天,她出院了。也是我们篮球赛的开赛的日子。 由于我的不在状态,球赛连输了两场。高柏飞直埋怨,“还想得第一,得倒数第一去吧。” 班辅找我谈话,问我怎么回事,心不在焉的,是不是李艳瑕休学的事。我没说出真正原因,只随便编了个理由,然后问他小晴的事处理得怎么样了。他告诉我杨昆一直在跟,进展还不错,不过走司法程序要时间。叶老师突然说:“如果真正喜欢那个女孩子,就要把她留下来,不要等到将来后悔。” 一天比赛,李艳瑕突然出现在球场看台上。我看到她明显削瘦了不少,精神也很差。眼神怔怔地看着我。 我不知哪来的力量,以大比分赢了这场球,其实今天的对手比前两次都要强。当我打完球赛再去看李艳瑕时,她不见了。我忍不住到处找她。一问女同学才知道她今天来是清理宿舍的。临走的时候她把一束枯燥发干的百合放在了我信箱里。 枯萎的百合花上湿了一片。傻子也想得到她走的时候是多么的伤心。学校的喇吧里忽然传来一首歌:仿佛如同一场梦我们如此短暂的相逢你像一阵春风轻轻柔柔吹入我心中而今何处是你往日的笑容你可知道我爱你想你怨你念你深情永不变难道你不曾回头想想昨日的誓言就算你留恋开放在水中娇艳的水仙别忘了山谷里寂寞的角落里野百合也有春天 我怔怔地站在哪里,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泪水滴在百合花上,与她的泪水混在了一起。 “如果我是你,我就不会站在这里只会流泪。不管你什么理由不理她了,你都不应该。她下午4点钟的飞机回上海。”不知什么时候莫小生出现在我后面。 我没理会莫小生的话,呆呆地回到了宿舍。我把百合放在床头。但愿李艳瑕母亲能让她开心起来。我想了许多,为了100万我不能这样沉闷下去。或许,我现在就可以去赚钱。对,我可以去投稿。李艳瑕说得对我可以写小说,我想起宋蕾蕾了,可以跟她学学写作。 对,伤心没用,伤心赚不回100万,早一天赚到100万可以早一点跟她在一起。可是我为什么要签那份协议呢,不签那份协议不一样可以跟李艳瑕在一起吗?或者无视那份协议? (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这样做.我想给她最完美的爱;我需要得到她们家人的祝福;不,不是我需要是李艳瑕需要,不能因为我而使她与家人决裂。或者这个答案有点牵强,但确是我当时感受。) 我拿着我的那篇文稿便去中文系找宋蕾蕾。刚到楼下被高柏飞拉住:“下午,莫小生替你上场,你去送班团。只要你去送班团,莫小生打保票拿第一。你说那家伙是不是在吹牛!” 是的,我应该去送送她。于是我问高柏飞她们现在住哪个酒店。 高柏飞说:“你跟班辅一起去吧,班辅说要去送的。” 然而跟叶老师坐车到了酒店门口,又迟疑着没有下车。通过车窗我看着她从酒店出来,叶老师跟她们一一握手,她们上了一辆豪华小车然后扬长而去。她们车开走了,我才下车,看着她们消失的方向,心里好像压着块巨石,压得我有点喘不过气来。 叶老师拍着我肩说:“既然决定了,就别在犹豫。倘若藕断丝连对两个人伤害更大。不过,李艳瑕真是个好女孩,她家那么有钱,你从她身上看不出来那种有钱人的娇气。她衣着朴素行为低调。唉!”叶老师叹了口气,推着我上了车。 回到学校,叶老师拉着我去看我们班正在举行的球赛。 我们班大比分领先。莫小生没有吹牛,他运球如风,速度惊人对方三个球员也看不住他。他的假动作,他的突破速度以及他的投篮命中率有点像飞人乔丹。 叶老师说:“看不出来,莫小生平时不合群,还真不是他自傲,人家确实有本事。” 我说:“我们跟他比差了一个世纪,所以我们跟他说不上话呢。” 看台上女生们为莫小生的精彩进球疯狂地鼓掌。 我突然问班辅:“要怎么样才能在最短的时间内赚100万?” 叶老师奇怪地看着我:“你怎么啦,受刺激了,现在看中钱了。我要知道就不会当你们班辅了。”他顿了顿又说:“听说炒股票来钱快。不过要本钱。像你呀还是先把学习搞好。赚钱是以后的事。你家要是有钱,可以不读书,现在农村出来的孩子就得靠读书。” 我跟叶老师说:“球赛的事,我就放心了,我去办我的事去。” …… 我来到中文系的时候,刚好碰到钱主任,我向他问好。钱主任拍着我肩说,“来得正好,走去参加她们的讨论。” 在一间小会议室坐着十来个人,其中有宋蕾蕾,是她在主持会议。会议议题是校刊的改版,以及将来的发展方向,是娱乐多点还是传统文化,中文素养多点。还有说要不要搞小说连载之类的小议题。有赞成有反对的,各抒己见相持不下。 见钱主任来了,他们停止了争论。 钱主任说可以分成两个阵营来辩论。大家把观点表达清晰了,把依据找充分了,这样讨论才有结果。 于是,钱主任当裁判,主张娱乐的坐他左手边,主张继续传统的坐他右手边。宋蕾蕾是娱乐化发起人,她为首有4个人支持她。她的对手有6个,为首的是一架着副厚镜片的男生,个子不高说话有条有理,姑且叫他镜片男。钱主任问我站哪边,宋蕾蕾好像这时才发现我,那时我一直站钱主任后边。我说支持宋蕾蕾。 钱主任说:“人数刚好,一对一。现在开始首轮发言。我右手边为正方,现在正方先发言。” 镜片男说:“大学是人生的最高学俯。我们追求的是人生的理想。我们来这里学的是什么?是知识,传统的非传统的都是有价值的东西。我们宣扬的是普世价值,而不是娱乐大众。我们思考的是人生价值,而不是表面风光。现在娱乐的东西到处都是,大学是片净土。我们要守住这片净土。请反方正视这一现实,娱乐的东西不适合大学。” 钱主任带头为他鼓掌,然后说请反方发言。 宋蕾蕾说:“正方说得没错,我们来大学就是为了理想而来的,为了体现人生的价值而来的。我们追求知识的真谛。但是并不妨碍我们生活中的娱乐。就像金庸先生的小说,我相信阁下也看过。看完之后我们从中得到娱乐,也能从中得到启示。既使大学教授,搞基础科学研究的他们也会找点娱乐放松心情,有时也会看些娱乐的东西。娱乐分好多种,有高雅的娱乐也有俗气的娱乐。你不能以偏概全——只要是娱乐就是俗气的。” 我带头为宋蕾蕾鼓掌。接着正方又有人发言。几轮之后钱主任指名道姓要我说几句。 我说我观点很混乱,说不清楚。τ║ ㄖx t徔 儚λィ—论ǘ坛ˇ 钱主任说没所谓随便说说。 我说:“那好,我就想到什么说什么。说错了别见笑。我觉得没必要非要娱乐,也没必要非要正统。我们只是搞个校刊,每年都有人进来,也每年都有人要走。新人进来就会有新的思想,不过F大的魂依旧在。校刊面对的受众是学生和老师也并非娱乐大众。可以说些校园故事,可以摘些励志人生,也可以介绍些外国名著,好看的电影。可以讲身边的锁事,也可以放上时事大事。男生有武侠梦,女生有言情情结。只要是好的文章也就无所谓娱乐和正统。” 钱主任说:“说得不错,你们正、反双方都观点鲜明。杨凡最后的发言给了你们发展的方向,既然你们都不能说服对方,就不如这样。小宋负责娱乐方向的题材,而小余你就负责搜集些对同学有帮助的文史资料,经史子集,国内外大事呀,以及时事评论什么的。要是同学们能在上面找到些有用的东西,你们就是成功的。” 讨论完了,他们校对着下期校刊版面。钱主任走了,我也想走。宋蕾蕾叫住我:“你文章拿来了,怎么样?考虑好了?” 我说:“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就来找点事做做。” 宋蕾蕾笑笑说,“那好呀,你就当我助手吧。文稿给我拜读一下。” 我把文章给她,问她:“钱主任带研究生忙不忙?” 宋蕾蕾问:“怎么,你找他有事?” 我说:“我想找他指导我写篇小说。” 宋蕾蕾说:“哦,想当作家啦!” 我说:“哪有那想法,就想……” 宋蕾蕾笑了笑:“呵呵,想捞点稿费?” 我有点尴尬,手不自觉地捎着头皮。 宋蕾蕾说:“你有这想法千万别找他,为功利写作他是最痛恨的。” 她看着我神秘笑了笑,轻轻对我说:“不过我可以帮你,我认识一编辑,你要是不图名的话,把文章给我。你要名利双收那就要另想办法了。” 我说:“那我拿稿费就好了,名就不要了。” 宋蕾蕾说:“那我给你题材你去写,言情的,现代古代都可以,要写欢快一点的。沉闷的不要。三角恋四角恋随便你想。语言嘛最好风趣一点。怎么样有没有把握!” 我说:“写好了,你帮我改改。大概多少字?” 宋蕾蕾想了想说:“20万左右吧!太长了也费时间。你要写得好,我帮你要价,最低吧也可以挣个6000左右吧,呵呵,一年学费就不用愁啦!” 我心里嘀咕了一下:10本6万,100本60万,一个月写一本,我要写十几年才能挣到100万。我茫然中不禁有点心寒。 第二十二章 去疗养院  宋蕾蕾发现我呆呆的样子,问:“咦,怎么啦?” 我回过神来,说:“哦,没什么。我试试,写的不好多多指点哦!” 宋蕾蕾笑道,“我还怕你抢了我的饭碗呢。” “哦对了,”宋蕾蕾突然想起什么,“说起饭碗,我还要还你一样东西。” 她转身进去一会出来手里多了两本书和一个饭盒。宋蕾蕾说:“那天看到你抱着你们班的李艳瑕,书和饭盒就丢在地上,我刚好捡到,那天吓我一跳,你抱着个人还能跑那么快,我追都追不上。怎么样她好了吧?” 我心头一痛,不自在地说:“嗯,好了。急性阑尾炎,已经出院了。” 宋蕾蕾说,“她还是我的通讯员呢。人很不错哟,热情大方,人又长得漂亮。我们班男生有好多想追她的哦。” 我看她不似开玩笑,耸耸肩说:“她休学了。” 宋蕾蕾看着我,似乎明白了什么点着头说:“哦,难怪你看上去很失落。” 我跟她告别说回去爬格子去。回到宿舍构思着我的小说情节。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个头绪。只得去图书馆找言情小说来看。说实在,这些书还真看不下去,但没办法,逼着自己去学女主角说话。来借言情小说的女生都好奇地看着我。我选了岑凯伦的风格来写作。以女性作为主角。想起来容易,动起笔来竟不知如何开头。 我写最熟悉的人,就以小菊来写。要不真不知如何下手。 正写着,高柏飞他们嘻嘻哈哈说笑着进来了,一个个满身是汗。 “老班,又在写情书。” “今天那个爽呀。” “哈哈。莫小生那家伙这下可火啦!” 只听阿来说:“那家伙在高中从不打球的,没想到有这么神的球技。真是真人不露相。” 他们一个个神采飞扬地议论着刚才那场球赛。 阿来忽然神秘地说:“我听说他家是武林世家。他们村全是会武的。可能跟这有关。你没看那些高个都撞不动他,人家马步稳呀。” “是吗,是真的吗?” “你看他今天的表现就知道啦!” 高柏飞吐着舌头,“呵呵,幸亏没怎么招惹他。” 杨华九说:“你还没怎么招惹他,骂他‘娘娘腔’最多的人就是你!” 高柏飞焉了,杨华九接着说:“还好,人家大人不记小人过。” 高柏飞卡着杨华九脖子叫道:“你说谁是小人,谁是小人了,你说?我打不过他还打不过你呀!” 两个人在宿舍强起来。最后高柏飞把杨华九按在了地上。 杨华九在地上叫着:“老班,你看着不管的。” 我说:“你们闹,懒得理你们。”说完出了宿舍。 只听阿来最后说:“老班心情不好呢,没看出来吗?” 我在校园散着步,脑子里构思着我的小说。想着想着,李艳瑕的影子跑了出来,她调皮地在前面跑,有时嘟着嘴,有时嘻笑着。 我感觉我的幻想症越来越严重了。 “哎,小凡!”耳朵听到一个声音在叫我,很熟悉,然而一下子没想起是谁。直到叶老师拍了我一下。 哦,是小晴!她身边还有杨昆。 叶老师说带他们来看球赛的。本来想看你打,可惜你不在状态。 我问小晴最近怎么样。她说还好,大致已经查清楚了,警方在搜集证据。可能明年就可以开庭审理了。我祝贺她。又问她母亲情况如何,她说还是老样子。 杨昆一直在她身边。我感觉他们很甜蜜的样子。 杨昆说请我跟叶老师吃饭。反正没事,我就跟他们去了。饭桌上,他对小晴照顾挺细致的。小晴在我面前显得很害羞。我突然有了灵感,就已小晴的故事为素材。我不禁笑起来。 我的突然发笑,传来三人莫名其妙的眼光。 叶老师说:“最近他有点神经质,嗯,失恋都是这样子的。” 杨昆笑道:“不失恋就不会珍惜。失恋好……” 看小晴瞪了他一眼,他赶忙打住。 小晴好奇地问:“什么时候交的女朋友,这么快就失恋了?” 我支吾着,“没有,哪里,呵呵……” 我边吃边构思着故事情节,他们谈些什么全当耳边风了。 一顿饭下来,我的故事大纲也想好了。 回到宿舍我把大纲写下来。高柏飞他们又半夜才归,他们看我居然点着蜡烛在写着什么,都啧啧称奇。 莫小生带着他们战胜了一个又一个对手。最后真的取得了第一。而我,却在笔耕着我那一亩三分地。“扎男”这称号给高柏飞传遍了整个学校。后来,我在学校的校刊发表文章,也就干脆用起这个称号做起笔名。校刊在我和宋蕾蕾他们团队的努力下越办越有影响力,同学们都抢着看,甚至别的大学也发我们的校刊。 每星期都会写封信给小菊。同时我也给李艳瑕写信,苦于不知道地址光写不寄。我把对她的思念以及我在学校的生活全写在信里。几乎每隔两天就会写一封。 一个月后,我的处女作完成了。交给宋蕾蕾看完之后,她开玩笑说她的饭碗要完了。第二本她要我写都市类型的,问我有没有困难。 大一的这一学期快要结束的时候,我收到小菊的回信。 信不是小菊写的,信中说小菊病情加重,生活不能自理无法再过大学生活。于是退了学,现在在一家疗养院静养。帮她写信的是她的辅导师。她辅导师问我寒假要是有时间,可不可以去一趟。她一个朋友都没有,只有读我的信她的病情才能稳定。想跟我一起制定一个治疗计划。我算了一下时间,离过年还有半个月,去一个星期的话,还是有充分时间赶回陪父母过春节。我于是按信上给的电话打电话给她。 辅导师的声音很甜美,看来年纪不是很大。我们约定时间,她告诉我行车路线。 我找叶老师借了笔钱。买了去上海的火车票,由于车票紧张没能买到卧铺。 坐在去上海的火车上,心里莫名的兴奋。因为那里是李艳瑕的家乡。不过我并没期望能见到她。旅途是寂寞的,不过我脑海没得闲,一直在构思都市小说的人物和情节。到后半夜还是没能抵住困,睡着了。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我买了个泡面当早餐。车过了杭州一直到松江听说快要到上海的时候,心里显得莫名的紧张和兴奋。 快到中午的时候火车终于到达上海,随人流出了站,根据指示,我上了上海发达的轨道交通。第一次坐地铁,感觉挺新鲜刺激的。这地铁不是完全在地下,有时会冒出来在高架桥上行驶。 没怎么领略到上海大都市的魅力,地铁把我送到了上海的边缘,这里跟我们乡下农村差不多。所不同的是,家乡有山,而上海是平原。一望无迹。我记起李艳瑕曾跟我说,她一过生日她爸会带她去爬山,然而上海哪来的山?(或许在别的城市吧。) 出了地铁还要转长途班车,汽车站半小时有趟车去目的地,一直到晚上9点。我去的时候刚好一趟发出,只得在那等下一趟。看时间快两点了。 上海的冬天比较冷,比我家乡还要冷。站在站台上风呼呼吹着,手脚都麻木了。脸就更不要说,耳垂去了爪哇国。本来说是半小时一趟,结果等了50分钟才来一趟。好不容易等上车,还没座位坐。兴奋的心情一下子糟透了。而且走的路还不平坦,摇摇晃晃。这就是上海给的第一感觉,大都市跟我乡下没两样。站了一个半小时,才终于等到个空座位,确定没有老人和小孩我才坐好。直到下午5点多车才到终点站。车上只乘下我和售票员,如果司机不算的话。我向售票员问清疗养院位置才下车。 下了车,还要走一段路。到现在为止我一天才吃了个泡面。实在是又冷又饿,该死的是这地方居然没有便利店。一大片的田地,也没有人家。 也不知走了多久,终于看到前面有辆小车开过来。 车在我面前停下,车窗徐徐滑下,开车的是个女司机,长得似曾相识,她朝我扬手。 她问:“你就是杨凡?我是小菊的辅导师高敏” 我点点头,实在说话有点困难。 高敏笑笑说:“长得挺帅的嘛!快上车吧,我要去前面掉头。” 我拉开车门上了车,车里挺温暖的。 高敏说:“一路辛苦了,吃饭没有?” 我说:“只吃过早餐,到现在滴水未沾。” 她于是递给我一瓶水,我喝了口。 “本来,中午就在这等你来着。等到下午3点也没见你来,就回去了。刚好现在又是开饭时间,所以,……让你久等了。” 我苦笑了笑,“上海的冬天挺冷的。” 高敏说:“比起你家乡可能是冷点,习惯了就好。” 车掉了头接着往回开。15分钟后来到了疗养院。进门是一片桃树,可惜连一片树叶也没有枯枝秃秃。 高敏说:“你要是春天来,可以赏桃花,这里桃花挺有名的。你要是夏天来,就有桃子吃了,这里的黄桃很甜。” 我点点头,车停了下来。我下了车,院子里一个人也没有。 “外边冷,他们都在里面休息。”她把车停好,“我带你去饭堂吃饭。” 第二十三章 久别重逢  这疗养院挺大的,像个大农场。四四方方,中间还有个大鱼塘。鱼塘中间有个亭子,旁边还设了专门钓鱼的台子。环境还是挺不错。有几排房子,都两层楼高一栋,屋顶一律的红色琉璃。 高敏吩咐饭堂特意给我留了饭,菜还是用红辣椒炒的。那两个搞饭菜的阿姨看着我津津有味地吃着,而且好像一点都不辣的样子,就啧啧称奇。她们是用上海话说的,我一句没能听懂,是高敏笑着告诉我的。说两个阿姨为做这个,切的那个手辣痛了,炒的那个喉咙呛痛了。我说有那么夸张呀。 高敏跟我说:“吃完饭先去洗个澡,洗完澡再带你去看小菊。” 我跟她说我来的匆忙没带衣服呢。(原本想就一个星期冬天不洗澡也无所谓吧。) 高敏想了想跟我说:“我弟倒是有几身衣服在这,不知你合不合适。看身材好像差不多。” 我跟高敏来到她给我安排的住所。一进门是一张大床,床头柜上摆着一瓶花。右手边是衣柜,左手边是洗涮间。还有张桌子和椅子。陈设简约却不简单。 “我弟上次来就住这。”高敏说,“衣柜里是他的衣服。你挑挑看,合不合身。” 我打开衣柜门,里面有三套西装一套休闲装。我挑了身休闲的。外套穿别人的可以将就,内衣穿人家的实在有点浑身不自在。 “都是洗过的,”高敏说,“经过阳光照射,比消毒还好。” 不愧是心理专家,一眼能看穿人家心思。 高敏最后说,“好,不打扰你,你先洗,我呆会来找你。” 我洗完澡换上了人家的休闲服,老感觉别扭。衣服稍稍大了点,本就削瘦的身体显得更加单薄。对镜子一照显得颇为滑稽。打扮完毕,她还没来,我想去找小菊,苦于不知道她的住处。 终于,她来了,看到我的样子,呵呵笑个不停。 “衣服大了点。明天去镇上买一身来。要不我呆会给你找身我们这里的工作服。” 我说那敢情好。 她带我来到小菊住的院子。进房间的时候她轻轻地推开门,我也跟着蹑手蹑脚进了房间。屋子里是黑的,小菊一动不动地站在窗前,米黄色窗帘半掩着。毕竟已傍晚,只有微弱的光从窗子透进来,在小菊身上生成一层光晕。我们进来她也没反应。 高敏拿了件外套给她披在肩上,轻轻跟她说:“杨凡来看你了。” 小菊双手突然抓住高敏,“在哪,他在哪?”她说话有点口吃。 “小菊,”我走过去叫着她,“我在。” 她很兴奋地扑在我怀里。我抱着她。 她摸着我的脸,“好久不见,你瘦了。”她的口吃没了,说话流利了一点。 我说:“不是我瘦了,是这衣服大了。” 高敏笑着说,“来坐下说吧。” 小菊拉着我说:“不了,我跟杨凡出去走走。” 高敏说:“外面冷,加件衣服吧。” 小菊加了两件衣服。我跟她来到池塘边。她在前面走着,完全看不出她得了什么病,只是脸色苍白了点,身体瘦弱了点。 “坐了很久的火车了吧!”小菊说:“那么恐怖你还敢坐呀。” 我说:“还好,这趟车比第一次坐的那趟好多了。” “小松还是没跟你联系吗?” “还没有,可能工作比较忙吧!你不知道外面打工都是要加班的。” “他不理我,我想帮他也帮不上。” “不会的,放心。” “你呢,上次不是说你交了女朋友吗?她长得怎么样?” “她出国留学去了。这几年都见不上面。”我骗她。 “哦,怎么刚恋爱就出国呢!” “不是,在没认识之前就已报好名的。恰巧这时通过了。不要紧她又不是不回来。” “难说呢,很难说。” “在这里还习惯吗?” “还好,敏姐姐对我很好。她跟我一起读你的信。我可以跟她说上话。” “前几天有个女孩子,也挺好的,是敏姐姐的表妹,她也能跟我说上话,也跟我读你的信。可惜她走了,你要早点来就好了,要不我就可以把她介绍给你做女朋友了!”小菊窃窃地笑着。像个得了便宜的小女孩。 我“哦”了一下。 “对了,敏姐姐说,她也是F大学的,她跟我讲了很多F大学的趣事。” 我有点惊讶:“是吗,这我倒不知道,呆会我问她去。” “是敏姐姐,叫你来看我的吧?我是不敢叫你来呢!” “我看寒假了,有时间过来见识一下大上海也好。就过来了。” “大上海没什么好的,乡下才好。这里虽然也是上海,但这里不同,跟乡下差不多。” 我说是,这里就是乡村。 小菊忽然不说话了,呆呆地看着远方。 我问她:“怎么啦,想起什么了?” 半晌才听她幽幽地说:“我有时能感觉到他在想我,可他就是不来找我。有时还能感觉到他受的委屈,心很痛、很痛的。” 小菊的感受我也能感觉得到。自从李艳瑕走了之后,这种感受时常来袭。 我知道小菊的辛苦,不是身体上的是心苦。 “他不会忘记你的,我也不会。有些事情不去想他会好一点。我最近在写小说呢。等出了书给你看。” 小菊很惊喜地抓住我的双手,“是吗。别人的书我看不下,你写的书我一定好好看。” 我傻傻笑了下,“只是刚学着写,看了别见笑。” 小菊也笑起来,“你有没有把写我进去,千万别写哦,写我会把你的书毁了。” “怎么会呢。就怕把你写得不好。”我转开话题,“冷不冷,我觉得有点冷了。” “嗯,那我们回去吧。房间有暖气。” 我们回到房间,高敏在房间里忙活着。茶几上摆了好多小吃和水果,还有一瓶红酒。 “今天杨凡来了,我给你接风好好欢庆一下。”高敏往三个玻璃杯子里倒红酒。 我帮小菊把外套挂衣架上。然后坐到茶几前客气着:“给你添麻烦了,多不好意思。” “来干杯。”高敏递给小菊一个杯子,我拿起酒杯,刚要喝。高敏阻止说:“哎,要说句喜庆的话才能喝哦!” 我想了想说:“为小菊和敏姐越来越漂亮而干杯。” 高敏微笑着说:“原来是小滑头。怪不得。” 她话里有话,我问:“怪不得什么?” 高敏说:“先不说这个,来喝酒。”三人碰杯把酒喝完了。高敏又分别给我们斟上酒。 我们吃着茶几上瓜果,边吃边聊。不知聊了多久,后来小菊说困了,她便独自去睡了。 高敏说我寄给小菊的信她全看过了,问我介不介意。我说你看都看过了还来问我介不介意。 高敏微红着脸说:“我是奇怪,小菊看你的信,病情就能好转,想看看你的信有什么神秘力量,好学学呀。”酒精的作用下,我的脸也是通红的。 我未置可否,高敏接着说:“后来才知道,小菊就你一个知心朋友,除了你她谁也不接受。刚开始她也不跟我说话,后来,小菊同学把你寄给她的信转到这,我把信给她时她才跟我说的话。” 我静静听着。 “最后,她央求我给你写回信。于是,我和她一起读你的信,然后一起想着怎么给你回信。”高敏忽然问,“还有个叫小松的男孩,一直没连系?” 我说“是,一直没他消息,如果有他的消息,我想小菊会好的更快。” “我看过小菊资料,病因应该是她8岁的时候亲眼目睹母亲的去世。而她父亲忙于生意,根本没有好好照顾她,心里没有诉说对象,小时候阴影一直无法去除。久而久之郁郁寡欢,抑郁成病。” “小松应该是她初恋对象,现在他们分开,这又是一重打击。” “为什么她恋爱的对象不是你?” 我端起杯子喝着酒。她这个问题不是我能回答的了的。 “从潜意识里小菊会找一个跟她同病相怜的人。我想小松肯定也有跟她相似的遭遇。” 我想起小松也是小时候死了母亲,后面这个是他的后妈。这难道是小菊选择小松的原因? 一瓶酒喝完了,高敏问我还喝不? 我说算了,再喝就醉了。 她说醉了无所谓哦,于是她又开了瓶。 我想起小菊说她也是F大的,便问她:“你也在F大读过书吧,我是不是应该叫你学姐?” 高敏说:“谁告诉你的?嗯,我是在F大呆了三年。本来学企业管理,后来转学回上海。学心理。学完后我就接下了这间疗养院。” 我很惊谅:“这里是你开的?” “我找我爷爷借的钱,不为营利,只为做心理研究和帮帮别人。” 我说:“小菊就是你研究的对像?” 高敏眯着眼喝了一口:“我对她的病感兴趣。她爸我认识,跟我爷爷做生意的合作伙伴,听他说起小菊的情况,我就把她接过来了。” 我点头“嗯”了一声。 她说:“你也是我研究的对像哦。”说完她笑了。 我半天没吭声。她盯着我,“你就不好奇?不问为什么?” 我说:“嗯,被人家研究不是件好事!” 高敏神秘地笑了笑。“我本来不想告诉你。但看我表妹一副痴情的样子。嗯。问世间情为何物,直叫人以生死相许!” “你是说……”我隐隐感觉到了什么,“你弟是不是高磐石?” 高敏说:“你为什么不直接问,我表妹是不是小瑕呀。拐弯抹角的。” 我呆在那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 高敏说:“不巧哦,你来的前天她走了。我想她是知道你要来,所以先走了。” 高敏问:“你猜我是怎么知道的?” 我愣在那里,傻傻地摇着头。 第二四章 意外重逢  “从她看你的信的样子猜到的。她居然看着你写给小菊的信流眼泪,我就知道这小妮子有问题了。以前整天乐呵呵的。” “我那表妹心比天高,没有男孩子她能看到上眼的。而且还能让她失魂落魄的你是第一个。你说我是不是该好好研究下你。” 我倒了杯酒,一口喝完。我已经完全忘记了酒的滋味。 高敏看着我:“跟我说说,你们为什么分开。彼此逃避着?” 她见我不开口,帮我倒上酒,“不说我也能猜到些。我要是猜到了,你就喝口酒!” 高敏说:“一定是我姑姑找过你。” 我把杯中酒一喝而尽。 高敏又给我倒上,接着说:“肯定劝你离开,为了小瑕的前途和幸福。” 我又把酒倒进了喉咙。 高敏说:“但是我奇怪,既使劝你离开,她也劝不了小瑕。小瑕要跟谁好,我姑是管不住的。那小瑕为什么不理你了。你不找小瑕,她可以找你的。这是我不理解的地方,莫非你跟我姑做了什么交易让小瑕知道了?” 我摇着头,不知说什么好。 “小瑕的性格我最了解。她若不是伤透了心,是不会这样的。你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 我喝着酒,没有吭声,为我的决定伤害到李艳瑕而苦恼。 “当初小瑕报考大学的时候她问过我,是我建议她报F大的。没想到我倒害了她了。让她遇上你。说实话,你现在到底爱着谁?” 我抓起酒瓶就要喝,高敏抢过去了。 我掩面而哭。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在这女人面前痛哭出声。 …… 我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床上,天已大亮了。脑袋胀胀的,昨晚肯定又喝醉了。怎么躺在这里的记忆中一点映象也没有。我的衣服整洁地叠放在床头,还好只是被脱了外套。 洗涮完,穿好衣服,下了楼去找小菊。刚来到院子里,看到小菊和高敏她们跟一帮人从地里参加劳动回来。她们穿着身蓝布工作服,手里拿着农具。 小菊调皮地说:“懒汉,现在才起床呀!” 高敏说:“我们都忙了一早上了。” 我拍着自己的脸打了个哈欠:“昨晚喝多了,不好意思,给你们添麻烦了。” “我们洗手去,你去饭堂等着,准备吃早餐了。”高敏说着拉着小菊去了。 我来来饭堂,昨天那两个做饭菜的阿姨,正在摆着碗筷。 这里过的是集体生活,有老人,中年人,小女孩,男男女女老老少少共有三四十人。 一会,高敏和小菊她们来了。我们三个围坐在一张小桌边。 早餐有牛奶稀饭,馒头包子,面包鸡蛋以及油条小菜。根据个人爱好,都是盛好的。 我要了稀饭和包子另加了根油条。 “吃完饭,我交给你个任务,”高敏看着我说:“呆会是小菊的阅读时间,你去挑一本书,在名著里挑,读给小菊听。她不懂的你要讲解。时间是一小时9——10点。” 我朝高敏敬了个不伦不类的军礼,“是,保证完成任务。” 小菊被我调皮的动作逗笑了。 “你不要挑太长篇哦,这几天你要负责把整本书讲解完的哦。” 吃完早餐,来到小菊房间,我挑了本茶花女读给她听。 可是我读不下去,小菊老是缠着我讲其它的。她说听书好没意思,好不容易见面,陪她聊天。 我说我的任务要是没完成,敏姐姐会生气怎么办? 我想了想不读也行,讲故事一样讲出来可以达到同样效果。 我没想到自己讲故事水平还过得去。小菊完全被吸引了。 十点半的时候,高敏来了。她问我愿不愿意去上海市中心转转。好歹也来次上海,总要看看上海真面目。 我说:“你这边不忙吗?你不在行不行?” 她说:“没事,过几天可能都要回家团圆。像学校放寒假一样。” 我说:“就是太远了,一个来回大半天了。” 高敏笑起来,“你那是坐公交,自己开车最多也就两小时。” 我捎着头皮,傻笑着,“那行呀。” 可是小菊不愿意去。高敏劝说,“杨凡难得来一次,一起陪他看看嘛。” 小菊抿着嘴说:“说好了,我不回家的。” “呵呵,傻孩子,我们去转转顺便买点东西呀。又不是送你回家。” 于是,高敏开车,一行三人往市中心出发。自己开车上高速倒是挺快的。一路上高敏给我介绍着各个景点,以及上海的发展篮图,她见多识广好像还没有她不了解的。 中午12点半到了虹桥区,记得哪部电影还是电视陈真踢日本武馆就在虹桥区吧。 高敏说:“带你们去外滩吃吧,有一家餐馆菜还不错。那里也是拍电影最多的地方。” 高敏带我们来到一家装修很豪华的酒店。我们坐电梯来到顶层,要了一间能看到海的包房。通过落地窗可以鸟瞰差不多半个上海。 小菊虽然生活在上海,却也被这美景吸引住了。高敏说她去点菜,便离开了。 小菊说,她住的地方没这里漂亮。就是一栋三层的小洋楼。周围全是一样的房子,不像这里。 我问她,“平时也没出来转转吗?” 小菊说:“没人陪我转呢,又不知道路。东南西北都分不清。” 我说:“可以看地图哦。” 正说着,高敏拉着一个人说笑着推门进来。 那人见到我转身就要走,被高敏抱住了。 “艳瑕!”我失声叫道。 小菊也发现了李艳瑕,跑过去拉住她,她们好像也认识。 “呵呵,又见到你了。” 李艳瑕没有理我,勉强笑着跟小菊说话。 高敏笑笑说:“大家都认识就不再介绍了。” 这时服务员开始上菜来了。 李艳瑕埋怨高敏说:“下次再骗我,就不认你这表姐了。” 高敏说:“我哪有骗你,我只是约你吃个饭。找了几个朋友做陪而已呀。你又没说谁谁不能来哦。” 李艳瑕冷哼了一声,“你就是成心的。” 我看着她削瘦的身体,心痛不已。没想到自己的决定会伤她这么重。可是我并没想过跟她分手,只是暂时分开而己。 小菊这时似乎才看出点问题。她指着我跟李艳瑕:“哦,你们也认识。那太好了,省得我介绍啦!” 高敏看小菊天真的样子笑道:“哪用你介绍,你没看出他们在斗气吗?” 小菊好像终于开了窍,拍手笑道:“小凡说的女朋友,就是小瑕呀。还骗我说他女朋友出国留学去了。小瑕哪有去留学!” 李艳瑕接口冷嘲热讽:“你才知道,他就是个大骗子,大灰狼。你可要小心点呀!” 小菊说:“没有呀,他也没说错哦,你不是说也要出国嘛!” 李艳瑕翘着嘴巴没说话。 “哦,你在生小凡的气,”小菊接着说:“唉!就像小松生我气再也不理我了一样。” 高敏见小菊一下子情绪低落,赶紧拉了拉李艳瑕的衣袖。 高敏安慰小菊说:“没有,小松哪会不理你呢,小瑕跟杨凡是闹着玩呢。你不是希望杨凡找个好女孩子吗,不是说要介绍小瑕给小凡吗。他们在一起你该高兴哦。” 小菊说:“是哦,不说不开心的事,我肚子饿了。” “对,别顾着说话菜也不吃了。”高敏说,“今天开车就不喝酒了,晚上回去再喝。” 李艳瑕说:“你酒鬼呢,老想着喝酒。” 小菊说:“敏姐姐,喝了酒很可爱哦。 李艳瑕说:“可怜没人……” 高敏咳嗽了一声。李艳瑕忙把话打住。 我默默地吃着菜,想说话,可不知如何开口。 高敏问我:“怎么样,杨凡。上海菜还吃的习惯吗?” 我点着头:“还可以。” 李艳瑕讽刺道:“口是心非。” 高敏说:“慢慢就习惯了,像我刚到F大,就吃不惯你们那边什么菜都放辣椒。到后来不吃点辣的还吃不下饭了。” 我说:“是呀,有点辣椒开胃。” 李艳瑕说:“这么说来,现在没辣椒,就是倒胃了。” 我刚想分辩,高敏抢着转移话题:“姑父,最近在干嘛?好久没见他了。” 李艳瑕淡淡地说:“在A国。可能不回来过年了。” “哦”高敏看着我说:“多吃点,看你这么瘦,该多补补。男孩子要胖一点,不要学女孩子一样减肥哦。” 我说:“哪里,就是吃不胖,没办法。” 李艳瑕冷冷吐出两个字:“白吃!” 我应声道:“嗯,是白吃了。” 小菊掩嘴笑着。 我们吃完饭,李艳瑕说要回去了。高敏拉住她说:“出都出来了,也不急在一时半会哦!” 坐电梯来到停车场,我们上了高敏的车。李艳瑕坐副驾,我和小菊坐在后座。 “我们这里有位大作家呢。”李艳瑕不紧不慢地说:“小菊,有没有拜读一下他的杰作呀?” “谁呀?”小菊一时没反应过来,看看我才笑嘻嘻地说,“她说是你吧!小凡。” 高敏为小菊的天真而笑,“当然是他啦,好好写,我们支持你哦!” 李艳瑕回头看着小菊,故意不理我扬了扬眉说:“就那么点生活经历,写的东西能有什么好看呢,不就是情呀爱呀的瞎编,整个一骗小故娘的大灰狼。” 小菊看着我忍住笑,最后她用手指点了下李艳瑕额头,“你说话别太逗了!” 高敏边开车边说:“她这是刀子嘴,豆腐心。” 三个女人一台戏,她们说话没我插嘴的份。说实在她们不问我,也不知说什么好。心里愧疚自不勘说,想解释什么也无从说起。只得默默地接受着李艳瑕的奚落。只要能让她开心,怎样都无所谓。只是几句奚落也未必能令她释怀。心中的怨恨自不是三言两语能放得下的。或许我不该这样沉默着,两个人的事情还是要两个人去解决,当初的决定的确太幼稚了。这无形的刀伤人比有形的刀更历害,没有伤口,却永远有伤痛! 我想着自己心事,竟不知她们后面说了些什么;直到车停在一家百货商店门口。 进了百货商店,第一层是卖女人的化妆品。各式各样的香水、护肤品,琳琅满目地摆在柜台上。她们一家家地挑着试着,评论着。其实小菊对这个不感兴趣,我记得李艳瑕也很少用过。 不过,女孩子天生爱美。她们一过去售货员就满赞她们三个是仙女。女人哪有不听奉承话的。 她们试归试,买却没买。我讪讪地陪着,有点像个木偶。 第二五章 回首往事  一路走来,我倒认识了不少品牌。或许在小说里,这些知识是用得着的便默默记了些。 第二层是卖首饰品,她们跳过了,直上了第三层女装店。 三个女孩子,你试一件,她试一件,然后相互品评。从她们的品评中也学了不少妙句。我只能从中得到乐趣,要不然非给郁闷死。 也不知过了多久,最后她们互相为对方挑了套过年穿的新衣服。我便了成了拎包的。 上到第四层是卖男装的。她们要为我挑一身,我拒绝着。这哪买得起,一件衣服动辄上千,我平时穿的都是几十块的货,超过一百还要思量思量。钱不够不说,真买这样的衣服也没必要。李艳瑕好像故意要看我的窘态,怂恿着小菊把我拉了过去。 她们一个给我试西装,一个要我试休闲装,一个给身运动装。我一套套试过去,成了试衣模特。更要命她们三个意见不统一,一个说我西装穿起来有风度,一个说我休闲装比较帅气,一个说运动装比较阳光。三个起了争执,还互不相让。我已经被她们折磨得不成人形了。 我恳求她们说:“三位大小姐,让我喘口气吧,别试了,我不要了。我真不想买衣服。” 高敏说:“不行,怎么样也得挑一身吧。” 李艳瑕有点幸灾乐祸地看着我。趁小菊和高敏去挑衣服了,我拉了拉李艳瑕衣服。她没理我。 我凑到她耳边说:“这里衣服太贵了,我没钱买不起。还是走吧。” 李艳瑕不屑地说:“没钱?你怎么会没钱呢?别当守财奴哦!” 她声音有点大。经过的人都听到了,都拿异样的眼光看着我。我这身打扮倒并不像个没钱人,不过这衣服不是我的。而且口袋就几百块钱,还是借叶老师的。这里的衣服买个袖子都不够。 我尴尬得无地自容。 高敏看到我的不自在笑笑说:“不要紧,我送你的,不要你花钱。” 我说:“不了,哪能让你破费。衣服我看还是自己选吧。” 我看到有处特价商品区,在那里我选了套我能付得起款的衣服。款式和颜色我全没在意。这也差不多花了我身上全部的钱,也是我生平最贵的一身衣服了。 小菊看到我拿的衣服,笑容可掬地问我:“给你爸买的?” 高敏说:“老年人穿是挺时髦的。” 李艳瑕没再说风凉话,“哈哈”笑了起来。 我当时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心里暗暗发誓再也不陪女人买衣服了。 地狱般的旅程终于结束了。我们回到车上,已是下午4点三刻。 高敏邀请李艳瑕去疗养院玩。李艳瑕摇头说,“刚在你那住了一个月,不想去了。” 高敏说:“不勉强你啦,疗养院的大门随时为你打开。想好了就来找我,我还是有很多话想跟你聊聊。” 李艳瑕跟小菊她们道别。我想跟她说什么,她对我毫不理睬,欲言又止。 高敏说:“我就不送你了,自己打车回去。” 车发动开走了,我透过车窗注视着她。她拦了辆的士走了。 心中胀胀的有点欲哭无泪的茫然;又像打破了五味瓶“酸甜苦辣咸”不知啥滋味。 小菊拉住我的手说:“你怎么不叫小瑕一起去?” 高敏说:“你别难为他了,我那表妹有点倔。你越拉她她越不听你的。” 小菊笑笑说:“这点倒很像小松。” “对了,”高敏说,“过完年她就要去A国留学了。” 高敏见我没什么反应,接着说:“有些误会要是不当面解释清楚,有时候是一辈子的痛苦。” 小菊插嘴问:“你们有什么误会,说给敏姐姐听,她可以帮你的呀!” 高敏说:“我看着他们俩真累,给他们创造机会,不好好把握还一味地斗牛。” 小菊好奇地问:“斗什么牛?他们两个什么时候在斗牛?” 高敏笑着说:“我的好妹妹,斗牛就是牛角顶牛角谁也不服谁。要不就互相不理睬对方。” 小菊似有所悟地“哦”了一声。 小菊看着我说:“小凡,是不是你做了什么对不起小瑕的事呀?” 我惭愧地点头:“是我不好,伤害了她。” 小菊说:“那你向她道歉不就好了,小瑕肯定会原谅你的。” 高敏说:“这要看伤她有多重哦。不过既然小瑕没有马上离开,还能跟你斗嘴,说明还是有希望的。至于希望有多大,就要看你如何把握罗!” 晚上7点多的时候天已经很黑了,回到疗养院,小菊显得很兴奋。 高敏叫阿姨留了菜,她把饭菜端到了小菊房间。 中午还以为只是说着玩玩,她还真拿来了两瓶红酒。我问她是不是有酒隐。高敏说有一点,不过一般一个人是不喝的。她说喝酒有个原则:不跟陌生人喝,不在低级场所喝,工作期间不喝。 我说第一天你就跟我喝呢,不违犯你第一条原则了吗?她说读了你那么多信也不算陌生了。 我说,嗯,这理由勉强能通过。 酒过三巡小菊也不去睡觉了,继续陪着我们喝。 高敏说:“小菊从来没这么高兴过,来为小菊干一杯。” 酒量最小的是小菊,她先醉了。醉了话也多了,变得健谈起来。 三个天南海北地聊着。大家有默契地不谈感情的事。 酒量最好的是高敏,她好像怎么喝也不会醉。小菊后来躺沙发上睡着了。由于是冬天不敢让她在沙发上睡太久。我和高敏把她架到床上。只听到她嘴里一直叫着小松的名字。把她安顿好,高敏要我继续陪着她。 高敏看着我说:“要是这世界能有假设多好。” 我问:“有假设有什么用?” 高敏说:“假设小菊爱上的人是你,她就不会这么痛苦了。假设你跟小菊在一起,我表妹就不会痛苦了。” 我说:“假设这一切都能实现,我们就不会在这里喝酒了。” 高敏笑笑说:“也是,来喝酒。” 我说:“我看还是不要喝了,我昨天怎么躺在床上的都不知道。” 高敏看着我眯笑着:“你喝酒会忘事?” 我点头道:“很严重,一点记忆也没有。根本想不起来。” 高敏说:“这种短暂记忆会消失也不稀奇。不记得好,有些人想忘也忘不掉。” 这句话我感觉似曾想识。 我说:“你这话很耳熟,我以前听一个女孩说过。” 高敏莫名地看着我:“是吗?她是谁?” 我尴尬的说:“我不知道她的名字。” 高敏挺感兴趣地问:“一个不知道名字的人,你还记得她?是不是有段不寻常的关系呀?” 不愧是学心理的。她见我不吱声。狡黠地笑着说:“你放心,我不会跟小瑕说的。” “昨天你跟我吐了不少秘密。现在你是我的病人,你的隐私我会保密的。” 她正儿八经地坐好了姿势,等着听我讲我的秘密。 我想:讲就讲吧,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既使给小瑕知道,她因此而不理我了,总比各自带着心中秘密在一起好。 我便跟她讲起在未与小瑕相处时,与同学在广州的那段经历。 高敏听我说完,她起身走了出去。好一会她又回来了,手里多了本相册。 她把相册打开来给我看。这是她在F大学跟她那些同学们的合影。有男有女,也能找到几个相识的老师。我还发现了叶老师的身影。我告诉她叶老师还在F大,就是我们的班辅。高敏说叶老师她也认识,她让我继续看下去。 翻着翻着我惊奇的发现一张合影上有那神秘女人的相。不过相片要清纯漂亮得多,而我在广州所见的则要妖艳美丽。但绝对是同一个人,那笑的眼神。 高敏说:“她名字就叫百合。” “她是你同学?” 高敏说:“我们很要好,同一个宿舍,同一个上下铺。每个月那几天的时候,谁的来了,谁就睡下铺。轮流着换。” 我知道里面有故事了,没有问,静静地听着。 “大二的时候我们同时爱上了一个男的。那男的大四的,长得很帅气,身高1米82。特别打篮球的动作很阳刚。我们被他深深吸引。每次都会去篮球场看他打球。” “后来那男的也发现了我们,同时请我们两个吃饭。” “百合性格比我开朗,他们很快在一起,但我不服输。也偷偷跟那男的约会。没想到他脚踏两只船。” “百合和我都知道这样下去不行。得有一个做出让步。但是,我们都不愿意放弃他,深陷其中难以自拔。有一天百合找我,说我们去拼酒,谁先趴下谁就退出。” 高敏喝了口酒,苦笑道:“你说傻不傻,一对好朋友为一个男人去拼酒。” 我把她杯子斟上酒,她问我:“杨凡,你跟她和我都喝过酒,猜猜看,是谁先倒下?” 我想了想说:“应该是她吧!” 高敏盯着我问:“为什么是她?” 我说:“感觉,只是凭感觉。” 高敏“呵呵”笑道:“不错,我天生对酒精免疫,她也知道我的酒量,她还跟我去拼酒。你说她傻不傻?” “我后来才知道,她是去求醉。当她醉得不醒人事的时候,那男的出现了,他把百合从我身边带走了。他选择了百合。我那天伤心欲绝。杀人的勇气都有。” “我那天喝了很多酒,尽管酒量很好,但还是醉了。天已经很晚了。我路都走不稳了。那么晚一个女孩子又喝醉了,你说多危险。” “正被两个无赖纠缠的时候,你们叶老师出现了。我知道他不是来找我的,他是来找百合的。但是百合被另外一个男人带走了,他也很伤心。他尽管打不过那两个无赖,却拼了命地在保护我。我那时很感动。差不多有以身相许的冲动。” “但是你们叶老师拒绝了我。他把我送回了宿舍。” “我在心里诅咒这该死的百合,抢走了两个男人的心。” 我怔怔地听着,没想到这里有这等曲折伤心的故事,还有我敬爱的叶老师也在。 “你们叶老师是个好人,可能是这世界上快要绝种的好男人。可惜百合选择了那个禽兽。这就是命运,有时不信还不行。她把自己一生的幸福交给了那个禽兽。” 讲到这里,高敏眼里挂着泪花,嘴角抽动。不知想到了什么心情一时激奋难平。 她喝了口酒。深吸了口气。我看她好像不想再说下去的样子,问道:“后来呢,百合怎么样了?” 第二六章 百合血泪  “那禽兽毕业去了南方。进了一家不错的企业,爬升也快,一年后就当上了主管。这禽兽太有野心了,一心往上爬,除了能力不错外,他没什么资本。大三百合去了他们企业实习。百合又漂亮又能喝酒,他便天天带百合去应酬他那些上级。百合在他手里成了工具。成了往上升的楼梯。” “再能喝也会醉,一次百合被颧醉成了他上司的泄欲工具。然后他得到了一个经理职位。” “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百合终于不勘忍受再也不干了。想逃离打电话找我。我去广州找她。在约的地方一直等到凌晨的时候……” “一个女人光着身子,在大街上奔走,这种情况……对于一个女人来说,这是一种怎样的……怎样……” 高敏说不下去了,趴在沙发上哭泣着。 我突然想起百合跟我说的一个笑话,当时我没笑。她说我是听过她笑话的唯一一个不笑的男人。”原来这不是个笑话,这是她亲身经历。我于是把百合讲给我听的笑话讲给高敏听: “有个裸体的女郎,跑进一辆出租车,那出租车司机全身上下地打量着那女郎。于是这女乘客骂了一声,‘看啥看,没见过光着身体的女人吗?’这司机就说,‘我是看看你的钱是从那儿掏出来’。” 高敏把泪抹干了,平静了一下心情说:“那禽兽见百合不再配合就给她下药。那次就是在车上被人污辱,醒来后逃出车子,光着身子在大街上狂奔。后来打的来到我住的酒店。她求我带她离开。我本想找那禽兽算帐,百合苦苦哀求我放过他,以后再也不会理他了。” “我把百合带回上海,为了她我转学了,回到上海学心理,期望能抚平她心灵的创伤。” “经过这事之后,百合变了,再也不是以前那个活泼可爱的百合。变得冷漠无情,三个月后她离开了,没有留下片言只语。我很伤心,也找过她,但是没有下落。后来我通过我爷爷把那个禽兽的公司搞垮了。那禽兽也失了业,后面就再没任何消息。” 她把玩着手中的玻璃杯。 我心情也很沉重。为百合的不幸遭遇。 高敏忽然问我:“百合有没有连系你。你还能找到她吗?” 我摇摇头说:“也许我可以帮你打探一下,我有个同学在广州,是通过他朋友找的百合。” 高敏也摇着头说,“她知道我的地址,也知道我的联系方法,她要找我早就找了。唉。” 我感觉高敏与百合有段不寻常的感情。 “你们叶老师还没女朋友吧?” 我说:“嗯,还没有。不过具体有没有我也不是很清楚。” 高敏说:“我想他还在等百合回去。” “哦!”我不禁若有所思。 高敏忽然笑了笑说:“现在,你是我的心理医生了。我把什么话都跟你讲了。这是我从不跟人家讲的秘密。” 我说:“我知道,我会保密。” 高敏说:“我不是要你保密,我是希望你讲讲跟小瑕的事。她是我表妹,我不希望看到她郁郁寡欢的样子。” 我说:“我知道自己配不上她。我跟你姑姑有个协议,当我赚到100万,就可以与艳瑕来往。只要艳瑕到时愿意嫁给我都可以。但是在没赚到100万之前不能纠缠着艳瑕;也不能跟艳瑕来往。我知道她是为艳瑕好,毕竟是她的女儿,谁也不希望自己的子女跟着个穷光蛋受罪。” 高敏点点头,“这原也无可厚非,不过我这姑姑好像还不了解她女儿。” 我苦笑着说:“我们认识才两个月,也谈不上很深的了解。” 高敏说:“你的确有一种吸引女孩子的气质。带着点忧郁的眼神,算不得很帅但很阳光。那你想过没有,什么时候能赚100万,10年赚不到100万,你就让小瑕等你10年???” 我把最后一滴酒倒进嘴里,奇怪,现在居然还没醉意。 高敏说:“我看你还是跟小瑕当面说清楚,也免得人家等你10年20年的。你也不用为这100万而去绞尽脑汁。” 我未置可否。 高敏说:“你不知道我姑姑,我跟你说,你协议是这样签的,但在她手里就变样了。鬼知道她怎么跟小瑕说的呢。你没看小瑕一付恨你的样子吗?” 是哦,回想在百货商店那句话李艳瑕说的那句话——好像我口袋很有钱而舍不得花似的。 我抓住高敏的手,恳求道:“那你帮我再约下小瑕,我当面跟她说清楚,是聚是散我都不会纠缠不清。” 高敏笑说:“这才像个男子汉嘛,一些事误会深了,就会有裂缝,裂缝大了就无法愈合了。本来也不想去破坏我那姑的计划,不过,我看不惯她把小瑕当成她的财产。人除了钱还该有点其它东西。” 我问:“小瑕她爸是个什么样的人?” 高敏说:“是个搞艺术的,小瑕像他,追求浪漫。唉,不说了,太晚了睡吧。” 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一夜未眠。 老是出现叶老师的身影,百合的笑声,还记得给百合的承诺——那个初当男人的承诺。我笑自己当时的无知和幼稚。倘若百合认了真,我是不是能兑现。那么,小瑕怎么办。看来男人不能随便给人承诺——不能实现的承诺。还有,百合那信又是什么意思呢?百思不得其解。 第二天,一大早就起来,跟着他们一起下地劳动。小菊好像很享受这种田园生活。在劳动时也能听到她的欢声笑语。 劳动其实挺简单,毕竟他们不像地道的农民要以土地为生。他们是以劳动为休闲,以劳动为乐趣。他们过着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古代式田园生活。 吃完早餐是自由活动1小时,然后,要下地劳动。直到中午。吃完中餐是午休。下午三点又出去劳动。也有不劳动在娱乐室玩,或在池塘边钓鱼的。这里没有硬性规定。一切都是自由的随意的。地里的活请了当地农民耕作。不过在这里每人有片专门负责的区域。需要跟负责的农民一起耕种和收割。习惯了城市生活的城里人,在这里过这种田园生活既新鲜又刺激。当然,来这里的都是有钱人。因为住这里每个月收费就要1万,普通人哪住的起。 高敏虽说是这里的创办人,但她很少管,她请了一个懂经营管理的退居二线的老人。这老人把他一帮子朋友全带来了。高敏便经常支助一些需要帮助的人。 时间过得真快一晃六天过去了。李艳瑕一直不愿见我。因为上次上了高敏的当,她怎么也不愿意到疗养院来。临走时高敏对我说:“她就这德性,没办法。不过放心,我会慢慢劝她的。” 小菊拥抱着我,舍不得我离开。我也很是不舍。 高敏拉住小菊,对我说:“有时间多回来看看。随时欢迎你回来。” 我上了火车,挥手跟她们告别。小菊流着泪叫我记得写信给她。 高敏帮我买的是卧铺,我躺在铺位上,心里有点欲哭无泪。不知李艳瑕心中到底怎么想。也不知她妈是怎么跟她说的。 怀着莫名的怅惆离开了上海,一路穿山越岭第二天早上回到了家乡。 踏上家乡的土地,心里踏实多了。家家户户为过年紧张地忙碌着。一群十来岁的小孩子,在一块大的晒谷坪前戏耍。 回到家,家里正在杀年猪。 那杀猪师傅见到我说:“大学生回来啦。” 他转头又对我爸说,“你真是个有福气的人。儿子成才啦,慢慢享福啦。” 我爸是个老实巴交的人,平时不大爱说话。他看着我只说了句:“怎么现在才回来。” 我母亲从里面跑出来接过我的包,“回来得正好,杀猪呢,帮你爸干点活去。小松他弟来了好几次,问你回来没有。” 我问母亲:“有小松的消息吗?” 母亲摇着头说:“倒是有几个打工的回来了,没说见过小松。听说那边老板没良心,拖着工资不发。有的活干玩了老板跑了,根本拿不到钱。唉!打工难呢!” 我换了身衣服,帮我爸清理猪肠子。那杀猪师傅嘴闲不住说:“这活哪能让大学生干哟,刚回来还是歇着去吧!” 我就跟他说:“现在城里人,还想到农村来,吃的肉放心,喝的水清甜,自己种的菜没农药。” 他说:‘那是有钱人呢,没钱人可不这么想,我要有钱就住到城里去。在这里有钱都买不到好东西。” 我说:“有钱没钱就是个心态问题。年轻人喜欢呆城里,是因为城里可以实现自己理想,老年人反而喜欢呆乡下。空气好又安静,没城里的喧闹。” 那杀猪师傅说:“大学生就是大学生,跟你说说话当读十年书!” 我没吭声,我爸对这话倒是很受用,笑呵呵的。那杀猪师傅满嘴跑火车,好像没有他不知道的。还喜欢说东家长西家短,后来我不愿意跟他聊天了。 吃饭的时候,母亲问起:“上次那个小晴姑娘呢?你们是不是一个学校?” 我说:“她母亲出车祸,现在医院昏迷不醒。” 母亲为小晴她妈的不幸祈祷着。 母亲忽然想起什么,对我说:“对了,你表姐这次也是开着车回来的。问你为什么没去找她呢?” 我说:“打过一次电话,没找到她人,表姐买车啦?” “听你舅舅说也不是买的,是她们公司分给她用的。现在好了,当经理啦一万块钱一个月。”母亲拉着我的手,“还是要读书呀。” 我点头应道:“我会的。” 父亲喝得红光满面的,夹着酒话,“要读就好好读,别三心二意的。你读书没小松稳,好一阵差一阵,用功了成绩就上去了,一散漫就掉下来。” 母亲也说:“别看你爸喝了酒,说的是真理。” 我应着:“是是,是真理。” 父亲咪了口白酒说:“你别是是,过完年你就跟你表姐一块回长沙。她在那有房子了,让你表姐好好教教你。” 我想起买的那套衣服,小菊说挺适合我爸的。我忙从包里拿出那套衣服来,递给父亲:“爸,你看这衣服还合身吗?没买过东西给你,过年了换身新衣裳吧!” 母亲笑咪咪地说:“我给他买,他还不要,说乱费钱呢!这衣服多少钱挺贵的吧?” 父亲瞅了两眼:“不要,这哪穿的出去呀。” 母亲愠怒道:“过年穿,哪有穿不出去的。你儿子一片心意,还不领情。” 我告诉他们我去上海看小菊了,这衣服就是在上海买的。 父亲听了很生气:“我说吧,这小子不正经地读书,尽做些乱七八糟的事。” 母亲不这样认为:“去大城市见见世面也好呢,哪像你窝在这山窝子里,门去没出过,世界有多开都不知道。” 父亲说:“看世面,看世面,读完书想怎么看就怎么看。” 他们两口子争论着。 我把饭碗一丢,跑回屋里给小菊和李艳瑕写信去了。 我向李艳瑕解释着我的苦衷。我向小菊诉说着一路见闻,以及家乡的一些事情。想想,我又给高敏去了一封信,感谢她的帮助和照顾,并请求她帮忙把信交给李艳瑕。 写完信,我便写着我的第二本小说。 过年之前,我哪都没去,整天呆在家里写小说。 我爸不知就里,以为我在下苦功读书呢。我感觉他这几天心情挺开朗的。喝了酒也不再说我如何如何了。小松他弟偶尔会来找我,有时是问他哥的事,有时也会找我聊天,或请教我数学和物理题的解法。 第二七章 梦中情人  春节来临时,家家户户响着鞭炮,特别热闹。初一挨家挨户去拜年,小孩子吵着要糖果,大人们发着香烟喝着小酒,说着喜庆的话。唯一让人厌恶的是,不管男男女女老老少少喜欢堆一起打麻将打牌。偶尔玩下也无所谓,最不让人省心的是那些通宵达旦的人。我母亲就有这爱好,作为儿子又是过年时间,我也不能说什么,只能提醒她注意休息。我父亲不爱好这个,只喜欢喝了酒跟人家讨论国家大事。有点像班上的莫小生,说起国家大事来条条是道,少有人能争论过他。 初二大家都忙着走亲戚,一大早,表姐开着她那红色大众来到我家门口。 我妈乐呵得合不拢嘴,她是来接我们去外婆家的。我们村里人又是羡慕又是嫉妒,好话丑话都有人说。 表姐打扮得很时髦,人也长得很漂亮。看到我说:“小凡长这么高了,大小伙子长得挺帅的。”背着我爸妈偷偷问我:“在大学有没有女朋友?” 我捎着脑门半响才说:“算有吧,不过最近有一个月没连系了。” 表姐笑笑说:“要没有,我给你介绍个,我公司好多未毕业来实习的女孩子。” 我笑笑说:“暂时不用,以后再说吧。” 表姐把我们载到她家门口,又开车走了,说是再去接人。 给外婆舅舅她们拜完年,我便坐着看我的电视。 表姐交际挺广的,一拨一拨的人来找她。也许是看她风光了,都想着来讨教点门路吧。我母亲闲不住找了伙人搓麻将,父亲陪着舅舅喝着小酒。 在外婆家住了一晚,第二天我便要求回家。我母亲玩得乐不思蜀不想回家了。 后来表姐把我一个人送回家,说好初六来接我跟她一起回长沙。 我想开学还早,不过呆在家也无聊,倒不如回学校也好。 初六,一大早表姐就来了,我匆忙收拾好,坐她的车一起回到长沙。 她带我进了一个高档小区。坐电梯来到15楼的一个单元。 二房二厅,装修得富丽堂皇。家私都是新的,看来新买不久。我问她多少钱,她让我猜。我说大概在40万左右。表姐笑了笑说,市价是差不多,不过她没花这么多。具体多少她没说。 表姐说她不会做饭菜,问我会不会。我说还行。表姐说,那就好自己可以照顾自己。最后她把里里外外的钥匙交给我说:“我很少住在这里,你一个人住吧,也可以叫你女朋友来哦。下面有个菜市场,自己买来做着吃。”我问她:“那你住哪?”表姐笑了笑,“我有公寓,反正不花钱。我还有约会,先走了。自己保重。” 一个人也无所谓,真要一男一女在一起,虽然说是表姐弟还是挺别扭的。 我没去主人房,收拾了一下客卧。肚子饿了,便在菜市场买了点鸡蛋,肉,青菜以及米和面。 一个人的饭菜不好搞,所以中午饭连晚餐也一起做了。 吃完中午饭,我想着还欠叶老师钱,便去学校找他,顺便拜访一下他。 出了小区门便是公交车站,有一趟8路车经过学校,这倒是挺方便的。 回到学校,校园挺安静的,少了往日的喧哗。 我来到叶老师的住处,房门紧闭。住在旁边的校工说叶老师回老家去了。 我漫无目的地来到宿舍。我想起去上海时走得匆忙,还不曾整理过。我打开宿舍门,被子倒是叠了下,不过没把席子反过来盖住被子。被子上积了一层薄薄的灰尘。正准备扑打,无意中睥见床头那枯萎已经发干的百合花。不禁又想起李艳瑕,不知她现在在做什么。我拿起百合,发现下面有一张黄色的便签纸。我拿起来一看,上面有7个数字。奇数偶数按排列组合也归不到一类,没有任何规律。不知道它代表什么意思。我把它卷起来准备丢掉,转念一想,会不会是李艳瑕留下的什么密码,也不是没可能哦。我又小心谨慎地把它叠好放在钱包里。 我把枯萎的百合小心地放在储物柜里,收拾了几件衣服,把去年写给李艳瑕的信,用盒子装好,准备发给高敏。最后把宿舍卫生搞了遍才离开。 我去看公告栏,想看学校最后发了什么布告。正走着,一个很熟悉的声音叫着我名字:“杨凡,来这么早。新年好。”我转头一看,是宋蕾蕾。 我喜出望外,也向她问好,“你怎么也在?” 宋蕾蕾说:“我申请留校了,整个寒假我都在学校。” 我问她:“为什么不回家过年?” 宋蕾蕾摇了摇头:“不想回去。你得请我吃饭哦。” 我说:“好呀,正愁一个人怎么过呢?” 宋蕾蕾说:“那你在这等等我,我回宿舍拿点东西,一会给你个惊喜。” 我说:“有什么惊喜!?” 宋蕾蕾神秘地笑了下,转身走了。她那转身的动作很优美,不禁看得呆了。 十五分钟后,宋蕾蕾抱着一本书跑了过来。 她问我请她去哪里吃饭,她说这附近的饭店都关门了。 我想了想,说:“如果你不嫌弃的话,我做给你吃。” 宋蕾蕾掩嘴笑着怀疑地问:“你会烧菜?” 我说:“虽然笨是笨一点,不过几个家常菜还是会炒的。” 宋蕾蕾说:“你既是会炒,也没地方做呀。” 我说:“地方是有,就是怕你不愿意去。” 宋蕾蕾调皮地说:“哦,还怕你吃了我?” 我说:“人肉我是不吃的,不过我是男人呀,你是女人,而且你不是一般的女人,呵呵。” 我笑笑不说了,看着她。 宋蕾蕾歪着脑袋想了下说:“这个嘛,那要看你带我去什么地方了?” “好啦。”我说,“说正经的,我表姐在前面有一间房,她暂时不在,我现在就住在那里。敢不敢去呀?” 宋蕾蕾说:“有什么敢不敢的。走,你带路。” 于是我带宋蕾蕾来到我表姐住处。她一进门便惊呼起来,“哇噻,这么漂亮的房子,给你住真是糟踏了。” 我带她到客厅,拿出我写了一半的稿子。 我说:“请社长同志帮我审查审查,看有没有不合理的地方。” 宋蕾蕾微笑着说:“真想当作家了?” 我用左手捎了捎后脑勺说:“别取笑我,真是逼不得已才写的。” 我顿了顿转开话题说:“现在,你在这看电视,我去买菜,说吧,想吃点什么?” “我想吃的你未必会做呀!” “说说看,挑会做的做。” “酱羊蹄,鱼翅,红闷熊掌,……” “打住,打住,”我说,“说正经的。” 宋蕾蕾嘻笑着:“你看着办吧。做你最拿手的。” 我说:“最拿手的是蛋炒饭。” 宋蕾蕾说:“那你就蛋炒饭罗!” “没认识你之前,觉得你是个淑女,认识你之后,才知道你是个……”我看着她故作神秘打住不说了。她果然迫切地追问着:“是个什么?” 我摇摇头,转身出门买菜去了。 菜市场很冷清,不到三分之一的摊档在营业。我买了条鱼、半斤牛肉、半只鸭子、红辣椒、姜等。又跑到附近超市买了瓶红酒和饮料。 回到住处,宋蕾蕾正在厨房烧水煮饭。她看到我叫道:“两个人能吃这么多?你也太乱费了!” 我说:“一顿吃不完下顿再吃。省得做几次哦!” 宋蕾蕾说:“你们这些男人呀,找女人喜欢找新鲜的,为什么吃饭却喜欢吃剩下的呢?” 我奇怪她这话也说的出口:“是吗?你对男人倒是蛮有研究的。” 宋蕾蕾这时才发觉似乎不适合对我说刚才的话,薄而雪白的脸一下涌起一片红霞。 我赶紧说:“你出去吧,我来弄。”说着把菜放台子上,宋蕾蕾把饮料和红酒提去了客厅。 我洗了鱼沥干后加了点盐腌着备用。然后切了牛肉。 宋蕾蕾站在厨房门口看着我。 我问她:“在学校你都怎么过的?你男朋友有没有来陪你一起?” 宋蕾蕾好奇地问:“你怎么知道我有男朋友?” 我说:“大姐,你那是不公开的秘密了。学校哪有不透风的墙呀。人家连你男朋友身高、生日、在哪里工作、家有几口人都打听得清清楚楚了,现在的人都够八卦的。谁叫你是我们学校的校花呢,男生心中的梦中情人啊!” 宋蕾蕾原本白里透红的脸更上层楼了。 我见宋蕾蕾不吭声了,正经的问她:“出现感情危机啦?” 宋蕾蕾转头回客厅坐着看电视,丢下句:“这问题不跟你讨论。” 忙碌了一个半小时终于做好了。四菜一汤:红烧鱼,啤酒鸭,辣椒炒牛肉,一个青菜一个汤。宋蕾蕾看着桌子上的菜,用筷子轻敲着下巴说:“挺香的,色彩搭配也合理,看上去不错,就不知味道如何。” 我说:“请开尊口,尝尝。” 宋蕾蕾夹了块牛肉放在口中尝了尝,点头道:“不错哦,色香味全了,就形态差一点。呵呵,李艳瑕要是嫁给你了真是她福气。” 我说:“她可吃不了这么辣哦。” 宋蕾蕾说:“没事,胃是可以改的,要看这个人值不值得她去改。” 我“哦”了声等着她说下去。 宋蕾蕾看着我,我也盯着她,好半晌宋蕾蕾才对着我说:“喂,不去拿碗和杯子,你要让我用手掌心来吃呀。” 我忍俊不禁“扑哧”一声笑道:“不好意思,招待不周。” 我跑回厨房洗了两个杯子和碗,摆在她面前。又把红酒开了,给她倒上。 宋蕾蕾抓起我的红酒瓶口说:“你不知道第一杯不能倒这么多哦!” 第二八章 才子佳人  我说:“是吗?” “不会喝红酒,还学人买红酒。” “我什么酒都不会喝。那你教教我。” “有雪碧吗,加点雪碧好喝点。说得难听可别见怪哦,你这酒是次品,这样喝太难喝了。” 我喝了口,是感觉又苦又涩。我在冰霜拿了瓶雪碧给她倒上。 宋蕾蕾笑道:“邓丽君有首《美酒加咖啡》,我们这就加‘阳春加白雪’。” 我赞叹道:“不愧是F大第一才女哦。妙,真是妙。” 宋蕾蕾瞪着我:“看外表吧,挺老实的一个人,说起话来油嘴滑舌的。难怪说,男人没一个好东西,表里不一。” 我说:“这只是你的感觉骗了你,我的外表可没碥你哦。从小到大我都是这样,又不是我故意装出来的。” “呵呵,”宋蕾蕾说:“看来F大第一大才子要算你了。” “我是才子,”我说,“你是佳人,行了吧。快吃哦,冷了就难吃了。” 我们边吃边斗着嘴,不顶撞几句好像心里不痛快似的。 快吃完了我跟她说:“我这人有个毛病。” 宋蕾蕾问:“什么毛病呀?” 我说:“我喜欢切菜,炒菜,但就是不喜欢洗锅刷碗。” 宋蕾蕾应道:“这毛病好,我也跟你有着同样的毛病。” 我们吃完,谁也没去收拾残局,两人靠在沙发上看着电视。 …… 宋蕾蕾说:“今天是我今年以来,吃得最多最饱的一次。所以,看在你这么辛苦的份上……” 她顿了顿看着我。我笑道:“帮我把碗洗了?” “这本书就送给你了。”她说着双手递给我一本包着黄纸皮的书。 我双手接过,问她:“什么书呀?” 宋蕾蕾以不带任何感情的语气说:“自己看!” 我拆开包装,打开一看,封面是一个身穿白裙的女孩子站在一片茫然的草地上。书名叫《晴,我来了》。这是一本印刷很精美的书 我说:“我不喜欢看言情的。不过是你送的,我一定看完。” 宋蕾蕾依旧淡淡地说道:“你喜欢就留着,不喜欢就丢垃圾桶去,我无所谓的。” 我笑了笑,随手打开一页看了下,才看一行字我脑袋一下懵了。 “这……这……这不是我写的书吗?” 宋蕾蕾终于放下那份淡定的表情,掩嘴而笑。 “这就是我要给你的惊喜呀!你的书出版了。听说反响还不错哦。不过出书的笔名不是你的,书的名字编辑也帮你改了。放心稿费一分也不会少你的。” 我捧着书兴奋莫名,再丰富多彩的词句也表达不了我此时的感受。如果此时的宋蕾蕾是李艳瑕,我一定会紧抱着她狂吻。 宋蕾蕾说:“算你幸运,一般程序也要半年才能出来。刚好赶上他们出版社调整,赶印一批书出来。编辑看了你的稿子说能一气读完的,就你这本。要是再晚一点点送过去,就要等到今年暑假了。所以,你中头彩了。你感觉今天还要我洗碗吗?” “嗯,今天就不洗了,”我说,“明天再洗吧!” 宋蕾蕾指着我说:“我见过赖皮的,没见过像你这么赖皮的。” 我向吐了吐舌头,“说正经,这书的笔名是不是你的?” “算是吧。”宋蕾蕾说,“不过现在是挂羊头买狗肉呢!” 我“哈哈”笑着,“我要是狗肉,你不就是羊头。” 宋蕾蕾说:“嘿,做羊头也比狗肉强。” 我说:“你是小绵羊,我可是牧羊犬。” 宋蕾蕾说:“我是藏羚羊,你呢顶多是条哈巴狗。” 我说:“你不知道藏羚羊可快要绝种了。” 宋蕾蕾说:“你不知道哈巴狗可没人养了。” 我想她不占上风不罢休,免了,免得争了。于是转过话题问:“你老家是哪里的?” 宋蕾蕾机警地反问:“问这个干嘛?看不出我是哪里的吗?” “我看的出来就不问了。”我说,“我没其它目的啊,纯粹是好奇,看看你跟我认识的一个朋友是不是一个地方的。因为你们俩长得实在太像了。” 说着我找出小菊的相片给她看。宋蕾蕾仔细看了看,又把自己一张放在钱包里的小相片拿出来比对着。看了半晌,“倒是有点相像。” “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 宋蕾蕾说“第一次不就在学校礼堂呀。大言不惭地在台上发言。” “错。”我说:“你可能不记得,我可是映象深刻着呢!” 她哦了声好奇地看着我。 “第一次是在火车上,到站下车的时候你急急火火地踩到我的脚了。你那脚够狠的,我正在睡梦中给你踩醒了。见到你第一眼,以为是小菊拼命追你。你跑得像兔子一样,怎么也没能追上。” 听我说完她点了点头,“哦,有点点映象,只记得踩到人,怕那人找我麻烦所以拼命跑罗。” 我接着说:“第二次是在图书馆,我去找演讲的资料,踩到你了,这也没映象。” 宋蕾蕾故作生气状说道:“你报复心挺强的,火车上踩你一下,图书馆你就还我一脚。那我们算扯平了。不过图书馆那脚我疼了两天。本想找你算帐来着,只是当时有急事,没看清你的脸。要不然,哼哼!” 我说:“我说呢那天就奇了,一转眼再去找你,鬼影子都不见个。” 宋蕾蕾说:“找我干嘛?找抽呢是吧!” 我说:“想证实下是不是小菊呀?” 宋蕾蕾调皮地笑笑:“小菊是你初恋情人呀,这么疯狂地找她?” 我说:“不是初恋,是暗恋。她是我好朋友的初恋。” 宋蕾蕾阴笑着:“呵呵!朋友妻不可欺,看来你这人真不够朋友。” 我捎捎头皮,“我们两个同时喜欢上的,只不过,只不过……” “只不过人家没看上你。”宋蕾蕾抢着说。不过她好像突然想起什么,一下羞红着脸。 我取笑她:“大姑娘了,还害什么羞呀。” 宋蕾蕾马上回复了镇定,“是呀,我害什么羞啊,某某人的脸皮呀三尺的胡子只冒出一寸。” “我说正经的,你们要是呆一起,别人肯定以为是双胞胎。” 宋蕾蕾开玩笑说:“我要有个双胞胎妹妹呀,肯定会把她介绍给你的。” 我看着她笑而不语。 宋蕾蕾说:“好了,我也跟你说正经的,现在有两种选择,你愿意拿稿费还是拿合作分成?” 我问她:“怎么算的?” “合作分成就是你的书卖了多少,扣除成本和损耗,把利润与你五五分成。比方说你的书卖了1万册,以10元一本计。总共得10万,扣除纸张,印刷,运输,运营等成本,剩下的利润你得一半。假如是6万的成本,4万里面你可以得2万。” 我说:“哦,挺诱人的。” “听我说完,别插嘴。”宋蕾蕾说,“稿费就是固定的,比方说50元1千字,20万你就能得1万。扣掉税也就七八千的样子。” 我右手捏着下巴,做觉思状,这的确为难。倘若自己是个红作者,这分成绝对有赚。可惜本人默默无闻,写得好也不一定有人买帐。 我说:“我还是先拿稿费。没名没气就没有读者。分成现在不划算。” 宋蕾蕾说:“呵呵,还挺会算帐的嘛!那你就继续挂羊头卖狗肉。永远也成不了作家,只能是个码字工作者。” 我说:“我有我的苦衷,这成名的事没准。我还是冒你名,我得利你得名吧。” “你怎么知道是我的笔名?” “不冒你的名,谁的名还能用我冒。我只是笨一点而已,还不傻的。” 宋蕾蕾问:“这有分别吗?” “没分别。”我摇头苦笑着,“所以我得洗碗呀。” 宋蕾蕾说:“顶多,我明天炒给你吃,碗绝对不会帮你洗的。” 我兴奋地说:“一言为定,明天你得炒一顿给我吃。” 她四处打量着说:“反正没地方去,有个笨蛋管吃管喝,也不错哦。” 我把碗筷收拾了,在厨房洗刷着。她背着双手站在厨房门口看着我。 “问你个问题,你必须如实回答我?” 我说:“什么问题,能告诉你的绝对不隐瞒。” 宋蕾蕾看着我,好似要看穿我的心是不是够诚恳:“你为什么这么需要钱?你真要钱急用可以找你表姐借呀?住这么好的房子掏个十万八万的应该不成问题。” 我苦笑了下:“我要自己挣一百万。” 宋蕾蕾不解地问:“为什么?” 我说:“为娶老婆呀!” 她看我不似开玩笑,低头琢磨着。半晌微笑着问我:“为了李艳瑕?!!!” 我不想瞒她,点了点头。 宋蕾蕾又好奇起来:“听说她家很有钱哦!” 我说:“好像是!” 宋蕾蕾说:“你找了个宝呀,人家含着金钥匙出生。” 我开玩笑说:“正因为是个宝,所以要挣一百万才能娶得过来,要不穿什么吃什么?” 宋蕾蕾问:“是谁的意思,她们家里人的意思?” 我点点头。宋蕾蕾叹息了一声:“千金小姐不好侍候哦!” 我半开玩笑着说:“唉,好侍候的主看不上我。没法子呀。” 宋蕾蕾说:“你这一百万呀,我看够呛。” 我说:“缘尽缘散自有命运安排,我也不与谁争,缘来是福缘散也是福。权当塞翁失马。” 宋蕾蕾点头道:“只要你看得开就好。” 我说:“看不开又能怎么样?所以只能往好处想呀。套句俗语‘尽人事,听天命’吧。” 宋蕾蕾说:“好一句‘尽人事,听天命’。天命是什么东西呀,还不是靠自己争取来的。我倒喜欢你那句‘缘来是福缘散也是福’。还是这句精辟。” 我说:“说了那么多费话,有一句能让人记得也不错。” 宋蕾蕾说:“唉,快点洗吧,洗完去超市转转去。” 我洗完碗筷,擦干手。看看冰箱是没什么吃的,才想起女孩子喜欢吃零食。我拍着脑袋自言自语:“这榆木脑袋。” 我们俩在附近超市买了一堆的零食。不是瓜籽花生,就是干果小鱼,全是包装食品。 我听说过女生爱好零食,但没见过像她那样夸张的。提到家里,手都发麻了。 宋蕾蕾问:“你表姐真不回来?” 我说:“骗你干嘛!你可以睡她那房间,我估计她也没睡过。” 宋蕾蕾说:“要不我睡你房间,你睡客厅算了。” 我说:“你还是睡她房间,那里有独立卫生间。” 宋蕾蕾点点头说:“是哦,你不是柳下惠,还是防着点。万一你梦游把我当小菊了。呵呵。” 我被她讲得哭笑不得。我说:“小姐,呆会给把刀你防身啊。” 宋蕾蕾很严肃地说:“给把剪刀就好。东方不败是怎么自宫的你知道吧。” 我说:“不知道,他跟你说过?” “两个字。”宋蕾蕾说,“咔嚓” 第二九章 为情所困  我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指着她说:“原来你就是东风不败,林青霞该退休了。” 宋蕾蕾的冷幽默功夫非凡,她依然冷冷的表情说:“你当不了东风不败顶多是个岳不群。” 我忍住笑,说:“我先去写一会,呆会陪你聊天。” 她笑笑说:“工作要紧,你去吧,我看电视。”一边嗑着瓜籽一边看电视。我呆在房间先给李艳瑕和小菊写信。写完信,接着写我的小说。 写到脖子酸,手痛的时候,我回到客厅,只见宋蕾蕾还很精神地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 宋蕾蕾说:“你要是困了就先睡,不用管我。” 我揉了揉脖子说:“没事,看看电视调节一下。” 宋蕾蕾笑道:“可惜你的心上人不知道,要不,非感动得一塌糊涂不可。” 我说:“我的事,你全知道了,你的事可不可以透露少许。” 宋蕾蕾嗔道:“你一个大男人还那么八卦呢!” 我说:“好好好,我不问了,看电视。” 宋蕾蕾说道:“别人的事知道那么多没什么好处,就像我,知道你的事后,难免还要为你瞎操心。” 我沉默着,说的也是,别人的事少知道为妙,少知道少许多莫名其妙的烦恼。 过了好一阵,宋蕾蕾终于自己说了:“本也想找个人倾诉一下,但是,说了又有什么用。徒增人家的烦恼。” 我跟她说:“找朋友倾诉,有时候可以放松心情。最起码能舒解一下内心的压力哦。” 宋蕾蕾说:“就算是吧,到第二天那烦恼还是在烦着你;压力还是在压着你。” 我说:“不讨论这个了。问你个问题。” 宋蕾蕾说:“问吧,不过问且只能问一个。” 我说:“假如我是你男朋友,而我又在李艳瑕的纠缠下,我很难下决心选择你,或选择她。你会怎么办?” 宋蕾蕾抿着嘴“哼”了一声,喷出五个字:“我把你踢飞。” 我说:“我只问了一个问题,你必须得回答哦!” 宋蕾蕾瞪了一眼说:“你是不是成心的!” 我一脸的无辜,“好,我换个问题,假如你是那个男的你怎么办?” 宋蕾蕾说:“假如我是你,我就去找李艳瑕,又有钱又漂亮。” 我说:“那就把你抛弃了。我又不希望你伤心,能有两全其美的选择吗?” “你这是第二个问题了!” 我说:“主要是刚才的问题,你还没有回答清楚。” 宋蕾蕾问我:“我的事,是不是你都知道了?” 我说:“除了你叫宋蕾蕾,在F大学中文系,人长得漂亮,能写一手好文章,有个挺帅气的男朋友,其它一概不知。” 宋蕾蕾想了想,很认真地对我说:“嗯,跟你讲讲也无所谓。他叫蒋欢,蒋介石的蒋,刘欢的欢。在一次联欢会上认识的。我们属于一见钟情的那种。我喜欢他捏鼻子的动作,就像楚留香。他很招女孩子喜欢,不过他偏偏喜欢上了我。” 我说:“楚留香的鼻子有毛病,蒋欢鼻子也有毛病?” 宋蕾蕾瞪了我一眼,“你不想听是不?” 我耸耸肩说:“继续。” 宋蕾蕾清了清嗓子接着说:“我们溜公园,逛商店,像所有刚恋爱的情人一样,沉浸在两人世界里;除了对方似乎一切都不存在。他毕业后他姐姐帮他找了份工作。也就是这里有名的地产企业鑫海集团。董事长叫李鑫海,他有个宝贝女儿李小傅。李小傅负责他所在的部门,一来二去看上了蒋欢。先提拔他当主管,后面当上了宣传策划部经理,其实就是她的秘书。” “她纠缠着蒋欢,做什么事都叫上他。有时明明是出去游玩之类也说是公务出差。蒋欢不胜其烦,想离开,可是,她危胁蒋欢要是他离开她,蒋欢他姐就会有麻烦。有什么麻烦,他没有跟我说。蒋欢是他姐一手带大的,父母死的早,小时候是在他伯父家长大,受尽了白眼,后面他姐有工作了一直跟他姐过。他姐供的他上高中和大学,又帮他找到工作。对于普通人来说这应该是非常幸运的。可是对于蒋欢来说,却是个万难的抉择。他敬爱他姐,把他姐当母亲一样敬爱着,所以他不希望他姐受到伤害。” “我知道他是爱我的,说实在,我也毫无保留的爱着他。我知道他的痛苦,但见他跟那女的在一起心就会很痛很痛。只要他一有时间,都会尽量陪着我。可是……” 宋蕾蕾声音有点哽咽,“我劝他离开,他在我面前像个孩子一样哭着。他不想伤害他姐,他要保护她。一旦他离开那公司,李小傅会报复到他姐身上。他同样也不想伤害我。看着他无助的样子,我还能说什么!” 不知为何,我能感觉到宋蕾蕾那颗沉痛的心。有谁能看着自己心爱的男人,不在自己身边却在别人的怀抱而不伤心难过的。我想说什么却无法说出口。看着她心酸的样子,自己内心也无比的纠结。我都不知道自己怎么啦,遇上的全是有种无比曲折故事的女孩;个个都是伤痕累累。我想保护她们,使她们免受伤害,然而有心无力。我真想自己是超人,或者是耶稣。唉,恐怕就算是超人和耶稣也解决不了她们内心感情的纠葛。 感情的问题谁也逃避不了,你不面对不解决它永远都是你内心的一道伤痕。而且,一触即裂,一裂即痛。上帝用爱情诱惑人类又用感情困惑人类。 “寒假本来想两个人好好相处一段时日。”宋蕾蕾调整了一下心情,继续说道,“相处不到三天,他姐就把他带走了。说是回老家拜祭父母的坟。他本想带我去,可是他姐阻止了。说好过完年初三在学校见面。现在初六了,一点消息也没有。我去过他姐住的地方,看见她姐一家子在,就是没见他。我想,他姐说的拜祭父母的坟只是个借口。” 宋蕾蕾看着我,“是不是很傻,明知他去跟人家约会,自己却苦苦等着他回来。” 我忍不住插嘴说:“唉,你这不是傻,是过于执着。” 我于是跟她讲人生致命的七个经典问题之一: “如果你家附近有一家餐厅,东西又贵又难吃,桌子上还爬着蟑螂,你会因为它很近、很方便,就一而再、再而三地光临吗?任谁都会说,这是什么烂问题,谁那么笨,花钱买罪受? 可同样的情况换个场合,自己或许就做类似的蠢事。 生活中多少男女都曾经抱怨过他们的情人或配偶品性不端,三心二意,不负责任。明知在一起没什么结果,怨恨已经比爱还多,但却‘不知道为什么’还是要和他搅和下去,分不了手。说穿了,只是为了不甘,为了习惯于,这不也和光临餐厅一样? ——做人,为什么要过于执着呢?!!!” 宋蕾蕾盯着我:“你不也一样吗?” 我说:“嗯,爱情是盲目的,为了爱情明知是火坑也要往里面跳。燃烧了自己也害了别人。” 宋蕾蕾不屑地说:“说起来条条是道,你能做到么?” 我说:“是,说起来容易,做起来为难,特别是陷在里面的人更加为难!” 宋蕾蕾说:“我想喝酒了,还有没有酒?” 我翻箱倒柜也没找到有酒,看时间已是半夜一点多了。 宋蕾蕾看着我两手空空,说:“都是你把我喝酒的兴致调起来了,你得给我去买!” 我说:“现在几点了,哪还有酒买?” 宋蕾蕾说:“那你得陪我去酒吧喝。” 我服了她,每回听女孩子的故事都得受罪。我说:“还是在家里吧,你等着,我去找。” 我披了件外套便匆匆出去了。 外面天很黑,只有微弱的路灯懒洋洋站在马路的两边。时不时会有辆车从马路上急弛而过。这附近超市和小市多店都关门了。我站在路边等着的士,希望的士司机能载我到有酒卖的地方。等了将近半小时,才看到有一辆的士驶来,远远地向它使劲扬手也没用,从我身边呼啸而过。正想换个路口试试时,一辆的士自己停在了我面前。半晌才看到一男一女从车上下来。 “杨凡,你怎么在这里。”我刚想上车,一个熟悉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仔细一看,原来是小晴和杨昆。我讪讪地向他们问新年好,说些喜庆的话。告诉他们今天刚到长沙现在住表姐家,还想明天去医院探望之类的虚伪的话。她说真巧他们也住在这小区。我于是跟她们交换了房号。小晴请我去家里坐坐。我说这么晚就算了。我问他们这么晚从哪里来?他们说刚从医院回来。我问小晴她母亲恢复得怎么样?小晴说还是老样子,接着她问我这么晚还要去哪里?我说有点急事要办。杨昆便阻止小晴再问下去,只说明天会上门来拜访。 我跟他们道完别赶紧钻进了的士。我叫司机赶紧开车,带我去有酒买的地方。 那的士佬,大概四十来岁的样子,肚子高高隆起,堪比那十月怀胎的女人。 他问我:“你是杨律师的朋友?” 我点头:“你也认识杨律师?” 那的士佬说:“他是个好人。” 说别人好人的人,一定是受过此人的恩惠,我未置可否。 的士佬左拐右拐居然把我带到三里屯酒吧。我对的士佬说:“我不是要到酒吧喝酒,我是想找个有卖酒的地方买瓶酒。” 的士佬有点急道:“那你不说清楚,你说到有酒卖的地方,这么晚了也只有酒吧有酒卖了。” 我有点晕了,不知说他什么好。他问我下不下车,有人要上车了。 我看了看外面,只见酒吧门口站着七八个等车的人,一个个红光满面,有的连站都站不稳。 我正要叫的士佬开车,忽然看到酒吧门口出现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不是百合吗?!”我喜出望外,心想,“她怎么在这里。” 刚想下车去跟她打招呼,只见一个男的从酒吧里闯出来,一把把百合抱在怀里。 那男人30来岁,嘴里叨着根香烟。 的士司机又催我,下车还是不下车。 我说:“你等等,我还要租你车。” 百合跟那男人上了辆奔驰车,车发动开走了。 我叮嘱的士佬跟着那奔驰车。 的士佬说:“你有几个胆呀,敢跟他的车。” 我问那人是谁。的士佬说,长沙的马仔全听他的。 我叫他远远地跟过去,出什么事不用他操心。 的士佬说:“看在杨律师份上,就帮你一次。” 奔驰车在一家豪华酒店门口停了下来,百合和那男人进了酒店。 的士佬问我下不下车。我说算了,还是去买我的酒去吧。 最后在一家通宵营业的小店买了一箱啤酒。 的士佬看着我像看着个外星人似的,转了大半个长沙就为买一箱啤酒。 我付了车钱,那车钱足够买三箱啤酒了。 我回到住处,宋蕾蕾已经趴在沙发上睡着了,客厅的电视还开着。 我从表姐的房间找出一床被子给她盖上。 看着她熟睡的样子,心里不禁有种想亲吻她一口的冲动。我赶紧把电视关了,逃回自己房间睡觉去了。 第三十章 堕落天使  躺在床上,一时竟无法入睡。不是因为宋蕾蕾睡在外面,而是,百合的出现。她跟那男人是怎么回事。的士佬说那男人是黑社会的,那百合不就是相当于呆在火坑里! 唉,看样子百合是自甘堕落了。如果没人帮她一把,恐怕此生就完了。要是自己都不想挣扎了,别人既使帮她也未必能起什么作用。如果叶老师知道了会怎么想?他会怎么做?我不禁为叶老师的爱情惋惜。叶老师如此重感情,可惜所托非人。假如他爱上的不是百合而是别人,他现在肯定会很幸福。我可怜的叶老师,不禁联想到自己也是茫然一片。唉,我可怜他,谁又来可怜我。我又值得谁去可怜呢! 什么事还得自己去解决,别人可怜又有什么用!忽然一个莫名其妙的念头闪现脑海。感觉有点像莫小生的魂魄在我周围。我又想起这怪人来。这样折腾了一夜,快到天亮的时候才小睡了一会。直到宋蕾蕾拍门叫我吃早餐才起来。 我正在洗涮着,宋蕾蕾来问我昨晚几点回来的,为什么去了那么久。我含着口泡沫支吾着说:“大姐,那时候几点了?我转了大半个长沙才买到,回来时快3点多啦,你在梦周公哪敢吵醒你呀。” 宋蕾蕾有点不相信的样子,“有那么夸张吗,我记得有好多通宵营业的小士多,也有连锁店呀。”我更正她说:“你说的是平时,现在是新年。”她拍了拍脑门,“哦,你看我这记性。” “对了,”我说,“昨晚碰到我一高中同学了,她也住在这小区里。呆会她可能过来。” 宋蕾蕾抿着嘴:“你什么意思?赶我走?” 我使劲摇着头说:“没那意思,赶谁走也不能赶你走,我意思是呆会买多点菜,帮忙弄一下。” 宋蕾蕾说:“呵呵,你要当我厨师是吧。我成了管饭婆了。” 我说:“我打你下手,你是大厨我是帮厨。” 宋蕾蕾说:“好,我写张清单给你,照菜单去买就成。” 我们刚吃完早餐,正看着电视,小晴果真拉着杨昆过来了。 小晴见到宋蕾蕾失声叫道:“这不是小菊吗?什么时候过来的?” 宋蕾蕾“嘻嘻”笑着不吭声。小晴拍了我肩膀一下,“小菊来了也不说。还金屋藏娇呢!” 我说:“你看清楚啦,这是个冒牌货。”边说边从杨昆手里接过他们带来的水果。 宋蕾蕾嗔道:“谁是谁的冒牌货。你可说清楚。” 小晴吐了下舌头,“不好意思,我看走眼,说真的你跟我一同学长得太像了。” 我朝宋蕾蕾扬了扬眉说:“我没骗你吧。不是我一个人说你像了。” 杨昆对我们说的话不明所以,接口道:“杨凡也不介绍下,这是你的不是了,让大家误会。” 我说:“不好意思。” 于是,给他们一一介绍。 宋蕾蕾听完介绍好像发现了新大陆,她跑到我房间找着什么,一会拿了一本书出来。我想阻止已来不及了。 宋蕾蕾把书很郑重地送到小晴手里,很认真地说:“这是我送你的见面礼,一定要收下哦。” 小晴说:“怎么这么客气,你看我都没带什么给你。” 宋蕾蕾说:“不客气,这礼物送你最合适不过。” 小晴说了声谢谢便收下了。打开书来看。 “呵呵,”小晴笑起来,“怎么有我的名字。” 杨昆也凑过去看,我趁机说:“你们先坐着看会电视,今天中午就在这吃饭,我现在去买菜。” 说完赶紧溜了出去。 宋蕾蕾也跟着跑了出来,拉住我:“等等,我陪你去。” 在电梯里我好气地指着她说:“你干嘛把我的书送人。她一看就知道我在写她了。你成心的是吧?!” 宋蕾蕾嘴一抿、扬着眉头说:“我就成心怎么的,说我是冒牌货,哼。” 我说:“你要不要这样记仇呀,报复心也太强了吧。” 宋蕾蕾说:“好了,呆会帮你解释解释去。” 我说:“免啦,不劳你费神,呆会只会越抹越黑。” 宋蕾蕾说:“我倒奇怪,写本书你怕什么?写了她就写了她呀。上书了她感激你还来不及呢。可惜人家有男朋友了,要不嫁给你的心都有了。” 我讽刺她说:“是吧,那我把你也写书里,是不是就嫁给我了。” 宋蕾蕾冷哼了一声:“想得美的你。” 我们在菜市场买了一大堆菜,提在手里两手手指被方便袋勒住,几个手指头变成乌青的。宋蕾蕾只提了一袋青菜,在前面潇洒地走着。 我喘着气追着她,“大姐,你也太狠心了吧,见死不救呀!” “做为一个男人,还要让女人提东西,你羞不羞呀。” 我说:“天底下也就一个男人得罪你而已,你不要报复到所有男人身上去呀。” 宋蕾蕾回头歪着脑袋看着我:“在我眼里,你还不算是个男人。” 我手不能打她,就想追上去踢她屁股一脚。她在前面跑着,娇笑着。 回到住处,小晴跟杨昆一起正津津有味地看着那本书。我和宋蕾蕾进了厨房。 我洗着菜想起叶老师,便问杨昆,“杨律师,叶老师是不是回老家去了。” 杨昆说:“没有,好像是去广州还是深圳了。” 我问:“他去那边做什么?” 杨昆说:“他也没说,我估计他是去找人。” 我接着问:“找什么人?有朋友或同学在那边吗?” 杨昆说:“有吧,这我不是太清楚。最近我们沟通少了。他的想法我也不是太了解。” 我又问:“据你所了解,他会不会是去找一个叫百合的女人。” 杨昆说:“有这可能,哎,你怎么知道你们叶老师会找百合?” 我说:“我听说了他的故事。” 宋蕾蕾岔上来说道:“他是F大第一八卦人。没有他不知道的八卦消息。” 杨昆笑笑没说话,小晴插上说:“百合是谁?你们吃饭的时候偶尔会提起这名字哦。” 杨昆说:“是小叶的初恋。” 我问杨昆:“以你对叶老师的了解,他留校是不是为了百合?” 杨昆好奇地问:“咦,好像你知道得不少。你在背后调查了是吧?” 我说:“我只是好奇问问。” 杨昆的职业敏感提上来了:“你不只是问问吧!说说看,你还知道些什么,也许能帮上你们叶老师。” 我便直言相告说:“我见过百合。” 杨昆站起来跑到我面前:“你不是开玩笑?” 我说:“我还见过她的百合纹身!” 杨昆点点头说:“你可能是真见过,连我都没见过她的纹身,只听小叶说过。” 杨昆突然想起什么问我:“那纹身不是普通人能见着的,你跟她什么关系?” 我说:“去年国庆去广州,在朋友的介绍下认识的,当时不知道她是叶老师的初恋,也不知道叶老师在找她。要不然,我就把她带回来了。” 宋蕾蕾啧啧道:“你有这本事么,人家不愿意走,你还能把人拉回来。” 杨昆问我:“事情经过能说说么?” 我说:“我见着叶老师再跟他讲吧。” 小晴说:“你们说的我怎么一句也听不懂。” 杨昆说:“也没什么事。一个几年没连络的人。” 小晴转开话题问宋蕾蕾:“蕾蕾,这书是从哪里来的?” 我拉了拉宋蕾蕾衣袖,向她示意,她微笑着说:“出版社送的。” 小晴接着问:“出版社干嘛送你这本书?” 我赶忙接过话头说:“她是我们学校校刊的主编,跟出版社有交情。人家特意送她的。” 小晴“哦”了一声没有再问。 宋蕾蕾瞪了我一眼。我朝她挥了挥拳头。 “不对呀?”小晴歪着脑袋想着,“我感觉这故事说的好像是我的事。难道世界上还真有这样的巧合?” 我忙说。“我刚开始看也觉得是,不过后面不同了。” 小晴说:“我还没看完,回去慢慢再看,来,我帮你们。” 说着跑进厨房,叫我出去陪杨昆。 我擦干手,陪杨昆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我最后忍不住告诉他是高敏说给我听的。 杨昆这才释怀地说:“我就说嘛,你怎么这么清楚,原来这样。” 到中午十二点半的时候,她们终于把饭菜做好了。四个人围在方桌前津津有味地吃着。 杨昆夸宋蕾蕾手艺不错,味道比人家大厨还好。 我学她昨晚对我的评语,“色香味嘛是不错,就是形态还差那么一点点。” 小晴说:“蕾蕾姐你可要好好教教我。” 宋蕾蕾取笑说:“说的也是,有个爱情专家说过:要想抓住男人的心得先抓住男人的胃。只要抓住了男人的胃,嘿,他想跑也跑不掉了。杨律师!你说是不是?” 杨昆笑笑说:“这个爱情专家是不是你呀。看来你把杨凡的胃狠狠抓住了。” “切,”宋蕾蕾不屑地说,“他呀,是去抓别的女孩子的胃的。” 小晴掩嘴笑着。我连忙解释:“你们别误会,我们是学姐学弟,有缘相识无缘牵手。她的纯洁的爱情偎依在别人的身上。” 宋蕾蕾对我呲牙瞪眼,杨昆笑道:“你们两个要是在一起真是天生一对!” 宋蕾蕾说:“他前世造孽太多,没修到今世的福份。依我看,今世还是去当和尚去修来世的福缘吧!” 小晴看来很是羡慕宋蕾蕾的伶牙俐齿。 我摇头叹道:“是呀,前世也不知造了什么孽,今世遇到了你。” 杨昆笑起来:“你们毕业后我介绍你们去一家顶级律师事务所。你们打官司肯定一流。” 小晴说:“听得好玩说着累,你们呀,别逗了,快吃饭吧。吃饭打什么‘官司’。” 杨昆像小孩子一样吐了吐舌头,可能提“官司”在小晴来说是禁忌。 第三一章 混世太保  吃完饭,宋蕾蕾坐着看电视,小晴帮着我收拾碗筷。杨昆也要来帮忙,我说:“你们坐,这活我一个人就可以了。” 宋蕾蕾说:“你们别帮他,他在练习怎么侍候人家千金大小姐。” 小晴问:“什么千金大小姐?” 宋蕾蕾说:“你还不知道呀,他结交上了一位富可敌国的千金。像这种洗锅涮碗、煮饭烧菜的杂活,千金小姐会做吗?会做也不能让她做呀,杨律师你说是吧?” 杨昆笑笑未置一词。小晴很好奇地问:“你说的是真的?” 宋蕾蕾很严肃地说:“当然是真的,不过,人家千金小姐现在不理他了,现在有点失落。” 小晴对我说:“小凡,交了女朋友也不跟我说,你真不够意思哦!” 我说:“什么富可敌国,别听她瞎说,杨律师,其实就是高敏她表妹。” 杨昆“哦”了一声,小晴便问杨昆:“你知道?” 杨昆说:“高敏我知道,是我大学同学。她表妹我没见过,她家嘛好像是很富有吧。” 小晴说:“哦,这么好的机会,那你怎么不去追人家。” 杨昆笑起来:“我要追,也要人家看得上才行呀。” 宋蕾蕾在旁边偷偷笑着。 小晴不依他:“是吗,看来是瘌蛤蟆想吃天鹅肉,没吃到肉,光咬了一口毛。” 杨昆没理小晴的埋怨继续说:“你们叶老师是送到嘴的肥肉也不咬哦。小叶一根筋,只爱他的百合。” 小晴说:“这样的男人才叫真正的男人呢。” 宋蕾蕾终于忍不住插嘴说道:“你要找这样的男人,做梦的时候想想还可以,现实中恐怕比野生大熊猫还难找。所以你就圈养好你这头吧,别让他跑罗。” 宋蕾蕾说完“咯咯”地笑起来,小晴也“扑哧”一声笑着。 我在厨房听着苦笑兼摇头,这小妮子受到刺激后见谁都要咬一口。尽管她嘴上说着笑恐怕心中的痛却未必能减轻。杨昆倒是个好男人,也不与她争论反而跟着她们一起笑着。 我洗完碗搞干净卫生陪他们在客厅坐着。 刚坐下来没聊多久,小晴与杨昆起身说要去医院了。我没敢留他们,只说改天去医院探望。 小晴他们刚走,宋蕾蕾也说要回学校。 我说:“这里空着也是空着,你就住这里呗。” 宋蕾蕾说:“我学校还有事,办完事我再来找你。” 我送她到楼下,叫她办完事早点过来。 她们一走,屋子显得空落落的,空气中满是寂寞的滋味。我便回到房间里写着我的快意恩仇,也只有这样才能找到一点点乐趣。当陷入难以下笔的地方时,我便给小菊和李艳瑕写信。 不知不觉已到晚上了,看看手表,时针指在6点处。 这时才觉得肚子似乎有点饿了。宋蕾蕾没有来,我便随便找了点吃的。 晚上8点的时候屋子里还是我一个人,我想宋蕾蕾可能不会来了。 回到房间继续着我的艰苦创作。一直写到腰酸手胀,眼睛也有点刺痛了,才站起来在客厅来回踱着步子。此时已是晚上10点半了。 百无聊赖时突然想起,百合还会不会去“三里屯”酒吧呢。或许会或许不会,但要去看了才知道。闲着也是闲着,不妨去看看那酒吧是什么样子。 打定主意,换上外套便出门。来到马路上等着的士,站在马路边浑身索索发抖,没想到外边这么冷。我双手紧抱胸前,靠在一棵行道树干上,想借树身挡住点午夜寒风。 人习惯犯同样的错误,明知昨晚等了半个小时才等到的士,今晚居然还在原地等着。 不过我运气还不错,不到半小时终于有辆的士经过,我扬手,的士停了。我正要上车发现里面还坐着个女孩。 我停止上车,准备等那女孩下了再上。然而那女孩并没有下车的意思,却示意我上车。我并不认识她,不过我也听过拼车的。忧虑了一下还是上车了。 她问我:“这里很难打到车,你要去哪里?” 我说:“三里屯。” 她说:“正好同路,车资一人一半。” 这女孩长相一般,说话声音倒是挺甜美的。 到了三里屯,那女孩掏了一半车钱给我便下车了。我付清全部的士费才下车。 酒吧里人满为患,在一楼大厅没找到像百合的女人。于是上到二楼,二楼基本上是包厢,有个小小的厅摆了七八张台子。我看到跟我同车的女孩子一个人坐在角落里。 她向我招手。我便走过去跟她坐一起。 “你找人?”她问我,由于音乐声过于吵闹没听清楚,于是她附我耳边说了遍。 我点点头。她说你找人去一楼吧台前坐着,可以跟调酒师沟通,他知道不少经常光顾的人。 我向她道谢,她说谢就免了,要我请她喝杯酒就好了。我笑笑说可以。 我跟她来到吧台前坐着。我叫了扎啤酒,那女孩子要调酒师调杯天使之泪给她。 我喝着酒,眼睛四下里扫描着,时不时跟调酒师聊着天。问他这里一般来的什么人最多。 酒喝得多,调酒师的话才多,没办法我喝了四扎酒,喝得脑袋晕晕的,感觉自己快要醉了。 可是,百合似乎根本不想出现一样。我看看时间快1点了,心想算了,先回去吧。结了帐,踉跄着往门外走。由于实在不胜酒力,出门的时候与人撞了个满怀。没等我反应过来,双手立马被人钳住架起,两脚腾空,轮不到我挣扎。接着我被人丢在了门口坚硬的水泥地板上,屁股一阵胀痛。我用手支撑着身体。我这才看清两个板寸头的大汉站在我两边。与我在门口相撞的是昨晚跟百合在一起的男人。 我刚想爬起来,左肋处结结实实地挨了一脚,跟着听到一句脏话,“***,没不长眼呀。” 我本能地蜷缩起身体,胃一阵紧缩喉咙大开胃里的酸水、消化与未消化的跟着酒水全涌了出来。那两个板寸大汉见我呕吐,掩着鼻子走开了。等胃稍微平静了,我才双手支地慢慢站起来。周围满是围观的人,有指指点点的。 挨了一脚把我的酒全踢醒了,只感觉腰痛得用命,好像肋骨断掉似的。 一个女人从我身边经过,我本能地叫了声“百合”。 那女人转头看着我。我转身看着她,不错她就是百合。 百合看着我好半晌才似乎有点记忆。不过她眼神中满是迷茫。 我腰很痛,说话不是很清楚。我说:“在广州我们见过,而且,你写过信给我。你让我叫你小菊。” 百合看着我狼狈的样子,她递给我一包面巾纸:“擦擦吧。” 说完三个字,便朝酒吧门口而去。我拿着百合给的面巾纸擦着嘴。心里不知啥滋味,我本是找她来的,没想到会在这样一种境况下见面。见了面却只能擦身而过。 我站在门口前的空地上,不知道自己是进去找她,还是马上离开。里面那三个家伙我是斗不过的,这哑巴亏恐怕是吃定了。我左手叉着左肋疼痛处,慢慢地朝前走。走了几步,又停了下来,心想:不行,这打不能白挨,既然见上面了,也要说上几句才能走。 于是,我又返回酒吧。当我去问调酒师时,调酒师不再和我说话,问服务员,服务员也不吭声,我说要去找人,却被里面的保安给赶了出来。 虽然说没有小松一样的倔,但那是没有人逼我。倔劲上来也是九头牛也拉不回。我便坐在门外的马路边等着。 也不知等了多久,一个女孩子忽然坐在我身边,转头一看原来是跟我一起打的来的女孩。 “被打了的人就是你呀?” 我点点头问她:“怎么还不回家?” 她看着我:“你在等人?” 我点头,话也懒得说了。 “等那打你的人?” 我摇头。“你知道打你的人是谁吗?”她继续问。我继续摇着头。 “他是本地一霸,外号叫‘混世太保’。当然了,要是没人照顾他这太保也保不了多久。你等的人还在里面?”我点头。 “跟那‘混世太保’在一起?”我点头。 “是女人?”我点头。 “混世太保最近身边换了个女人,就是你要找的?” 我没摇头也没点头。 “他们就要出来了,这样,你去找那女人,我帮你对付其它人。” 我莫名其妙地看着她,好像她不是这地球上的人。 她个子没我高,身体也不是特别强壮,而且还是个女人,也就20出头的年纪。我怀疑我的耳朵听错了。 她笑了笑拍了拍我的肩膀说:“你看到的未必是真的。你可以不相信我,不过你一定要相信你自己。人是有潜能的。他们快出来了。” 我站起来,那混世太保牵着百合跟他身边的两个“板寸”从酒吧出来。他们刚要上车的时候,我鼓起勇气跑过去,叫道:“百合,我有话想跟你说!” 那混世太保转身看着我,不屑地挥了挥手。那两个板寸便向我走来。 第三十二章 神秘女孩  百合叫道:“等等,他是我表弟,你们别伤害他!” 那两个板寸回头看着混世太保。混世太保一把搂着百合的腰,“他真是你表弟,不是你的小白脸?” 百合在那混世太保耳边嘀咕了几句,只见他点点头,手放开了百合。 百合来到我身边,说:“我妈还好吧,小姨生日我都没时间去看她,这些钱够你的生活费和学费了,别乱花。在大学别乱交女朋友。” 说着,从手上的包里掏出一沓钱给我。很厚的足有四五千。我没接,她用眼神示意我拿着。 我只好双手接过。应付她的话说,“大家都想念你、担心你,有空多回家看看。” 百合说:“改天我去大学找你,看你学得怎么样。学得不好我可要告诉小姨” 我还想说什么,百合阻止我,“好了,回去吧,这么晚了,路上小心点。” 说完百合回到了混世太保身边。他们上了车,扬长而去。 我拿着钱怔怔地站在那里,不知百合什么意思。良久我才回过神来,把钱塞进口袋里。 这时一辆的士停在我身边,问我要不要车。我上了那辆的士,还没说去哪那的士就开走了。 我发现他开的路不对劲,便问他,“你这是去哪?” 那的士司机冷冷地说:“呆会就知道了。” 我心里暗叫不妙,果然,那的士在一条死胡同里停了下来。车一停从角落里走出四个拿铁棍的家伙。那的士佬说:“到了,下车吧!” 我惊慌地问:“你们想干什么?” 那的士佬说:“也不想干什么,只想问你几个问题?” 我拉着车门不下车,然而没用,被他们给硬拽下车,两只手被按在车门上。 那的士佬问:“说说,什么时候认识我们老大的女人的。跟她什么关系?” 我说:“我是她表弟,一出生就认识了。” “还嘴硬,”那的士佬说着就是一巴掌抽在我脸上,顿时脸上传来火辣辣的疼。 “说老实话吧,免得吃亏。” “我说的是大实话,那要我说什么你们才相信?” 那的士佬没说话只见他朝后面拿铁棍的使了个眼色,那拿铁棍的家伙高高举起棍子,就要朝我肚子上抽,我不敢看,闭上了眼。 闭上眼半晌,也未觉得铁棍落在我肚皮上。抓住的那两个家伙反而把手松开了,只听到铁棍掉地下的“叮咚”声。 当我睁开眼的时候,只见跟我一同坐的士的女孩站在我面前,而地上却躺着五个人。就一闭眼的功夫,她就把那五人全解决了。 我惊得呆在原地忘记了自己是在地球上。 她拍了拍双手,笑笑说:“走吧,我送你回去。” 我问她:“你是不是地球人?” 她神秘地笑笑:“科幻片看多了。打倒几个小混混算什么?先回去再说吧。” 我忍不住问她,“你怎么知道我被带到这里?” 她说:“你是不是吓傻了。跟踪过来的呀。” 我还想问什么,她阻止我说:“你最好什么也别问,我向你保证绝不是坏人。” “我送你回去。”说着只见她一招手,从黑暗处开来一辆的士。我们上了那辆的士,的士司机也是个女的。 上了车,她叫我把百合给我的钱让她看看。不知为何她的话有种无法抗拒的力量。我把钱全部给了她。她接过钱后拿出一双白手套戴着,并从随身的包里取出一个小手电来,那小手电发出紫绿色的光。在那光的照射下,有一张纸币显出一副奇怪的水印。她抽走了那张纸币,并把其余还给我。 她们把我送回小区门口,下车的时候那人叮嘱我说:“不要去找百合了。那样做对你和她都很危险,而且今晚的事对任何人都不要讲起。” 我带着一身伤痛回到住处,随便擦了把脸趴床上便睡着了。 第二天,醒来时差不多中午了,只感觉腰痛得要命。卷起衣服只见腰的左肋处青紫了一大块,被打的脸也红肿未消。我躺在床上懒懒的不想动,想起昨晚的一幕恍如隔世。我不敢想像百合的处境,也不知道她在为谁工作,看情形她与昨晚那神秘女孩是一伙的。或者说,她们是属于同一个组织。百合是她们的一个卧底,她为什么通过我来发情报?难道这仅仅是巧合?这事似乎也太巧了吧。这问题太过复杂,当事人不说恐怕想破脑袋也得不到答案。唉,现在迫切要解决的事——是肚子饿了。 我挣扎着爬起来,打开冰箱,还有点零食和水果,饭也懒得做了,就拿水果和零食充饥。勉强填饱空虚的胃,在沙发上怔怔地坐着哪也不想去。我突然想起高敏来,或许她能知道些什么,可是那女孩叫我不要对任何人提起。我是听她的还是不听她的?唉!暂时对谁也不说,静观其变吧。 下午的时候,我感觉腰不是很痛了,便想去学校走走,看看信箱有没有信,顺便把这几天写的信给发了。 坐8路车来到学校,今天初八,离开学还有一星期。校园里人多起来,校工开始上班了。外面的公司也放完假开始营业,来来去去的人多起来。我发完信来到校工宿舍想看看叶老师回来没有。房门紧闭,敲了半天门也没反应。我转而来到收发室,从信箱里取出4封信。有三封从上海发过来的,一封只写着邮箱地址没有收信人,没有寄信人地址,甚至没有邮票和邮戳。这不是通过邮寄的,是有人直接投到我邮箱的。 从上海来的三封出自三个不同女孩的手笔。一封是小菊写的、一封是李艳瑕写的、另一封应该是高敏写的。我拿着李艳瑕的信,心情激动不已,不管她写什么,哪怕她骂我个狗血淋头我也挺开心的。 我没在校园逗留,坐8路车返回住处,迫不及待地打开李艳瑕的信来看。打开信一股清香扑面而来,我忍不住亲吻了一下。信是这样写的: 杨凡: 见信好! 第一次向你写信,心情很复杂。你不知道,这两个月我是怎么过的,都是你害的。有事不跟我商量,就自作主张,下次要再这样我就真的再也不理你了。 表姐跟我说了你的事,刚开始真不相信。后来慢慢想通了,我想你也不致于是那种见钱眼开的人。(若是你放长线钓大鱼也不一定哦!)。自从你跟我妈出去吃完饭就再也不来医院,我就恨死你了。我妈说要我忘了你,说你拿了一百万,出买了我们的爱情,你是不会再理我的了。我那时不相信,可你一连几天都不来看我,后来我就渐渐相信我妈的话了。特别是回到上海,我妈给我看你跟她签的那份协议,还有一张100万的收据。上面可有你的亲笔签名呀。看到这些我晕过去了,我没想到我真的看错你了。那几天饭也吃不下,干什么都没意思。后面是我表姐把我接到她那里,是她开导着我。我才从伤心中度过来。如果你真是那种见钱眼开的人,就没必要为这种人伤心落泪。 我在我表姐开导下,豁然开朗了,你要是那种人是不值得我去爱的。不过我表姐说,从你给小菊的信中觉得你不会是那种见钱眼开的人。问我是不是能确定收据和协议签名是不是你的真迹?我那时也怀疑了,只是你的签名要不是笔迹专家也分别不出呀。 上次来上海,我又是兴奋又是气愤。兴奋的是能见到你了,气愤的是你并不是来找我的。而且也没见你有向我认错道歉的意思。我那时真的发誓再也不理你了。恨死你了! 表姐说你就要离开上海了,问我来不来送你。我那时恨不得拿把刀来劈你呢,还送你。不过我还是去了火车站,远远地看着你离开。可惜你就是个大傻瓜,居然没发现我的存在。 表姐把你的信和你的委屈都交给了我。可是,我还是忍不住恨你。100万呢!可不是个小数目,你猴年马月能赚到100万呀。难道你80岁赚到100万,你就80岁才来找我,你傻不傻呀,你中了我妈的缓兵之计了。假若我表姐不跟我解释这一切,我们俩基本就玩完了。你就是真有了100万也别想再见到我。在这件事上,你真是个猪脑子,比猪脑子还猪脑子。我奇怪了,怎么会喜欢上你这种猪头的。 你的小说写得怎么样了呢?写好了要第一个给我看。看看你这大情圣能写出什么样的人物来。 既然你要赚100万,我就给你时间去赚你的100万吧。我已经办好出国留学了,等我留学回来时你可要拿着100万到机场接我。要不你直接飞到A国来接也行。我到了A国会写信给你的。记住哦,也要像写信给小菊一样,一星期写一封给我哦。你要是不照做,看我怎么惩罚你。 我想你了呢,好想出国前见你一面。可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能收到我的信。小菊说寄到你老家,有时半个月还不一定能收到,我只好发到学校。唉,学校要正月15才开学,你就是15之前赶到学校,也来不及到机场送我了。我初十就要走,是下午的航班。 不多说了,希望你能早点到学校去。 …… 今天是初八,时间下午4点。坐飞机去上海应该还来得及吧。我心里边掐算着时间,边冲出门口。打的来到卖机票的地方,问最快的去上海的航班。售票员告知今天没有了,只有明天晚上还有一班,不过经济舱没有了,只剩下一个头等舱问我要不要。我说怎么能不要呢,再贵也要了。百合给我的钱差不多全花进去了。拿到机票按捺不住内心的兴奋,不禁哼起歌来。 我以前是从不唱歌的。 第三十三章 醋海情天  回到住处,正要进门,忽然,宋蕾蕾不知从哪里钻了出来。 我把她让进房门说:“你吓我一跳呢,以为你会来吧,左等右等不见你人来,没料到你会出现时,像个幽灵一样钻了出来。” 宋蕾蕾说:“不欢迎是吧!那我走。” 我赶忙拉住她:“不是不欢迎,是欢迎你也不来。好好坐着吧,我去买菜去。” 宋蕾蕾说:“我给你送钱来的,今天他们上班,我帮你把稿费要来了。” 我说:“不急哦,……”我还没说完,宋蕾蕾惊奇地看着我,“你脸怎么了,呵呵,被谁打了吧?” 我说:“你眼睛倒挺尖的,被几个混混打的。昨天晚上等你不来,去酒吧喝酒去了,喝醉了被人打了。” 宋蕾蕾狡猾地笑着:“是不是在酒吧泡妹,为争执女人挨的打吧。” “随你怎么想。”我说:“要不我们出去吃吧。” 宋蕾蕾说:“我不想出去吃,今天在家里陪你喝个痛快,免得去那些乌七八糟的地方。” 我便去菜市场买了菜,回来在厨房洗着。宋蕾蕾坐在沙发上边吃零食边看着电视,一点也没有帮忙的意思。 我说:“宋大姐,两个人动手才有效率,一个人不知弄到啥时候了。” 宋蕾蕾说:“不急,慢慢来,我肚子还不饿。” 我说:“你是不饿,我肚子可饿了。” 宋蕾蕾拿着包饼干跑到我面前,“来张嘴,先吃点垫垫。” 她给我吃了两块便又跑去看电视去了。除了两个字,我没有其它词可想了——佩服。 坐下来吃饭的时候我问她:“第一次送女孩子礼物,送什么东西好?” 宋蕾蕾说:“这么伤脑筋的问题,你就不用想了,直接拿钱给我,我去买就行了。” 我跟她说:“李艳瑕就要出国了,我已经买好机票去上海送送她,不知送什么礼物给她好。” 宋蕾蕾窃笑着:“终于发动攻势啦!人家要出国了,可能几年也见不上面罗。送什么呢?唉,这倒是挺费脑子的问题。” 我问她:“蒋欢第一次送你什么礼物?” 宋蕾蕾从脖子上拿出一条项链给我看,说:“他用第一个月工资买的白金项链。其实他随便买个什么我都会喜欢,没必要这么贵重。你们家千金小姐更不在乎你送的礼物的价值,只要你有心,送什么都成哦!” 我说:“那你明天陪我去逛逛商店怎么样?我从没买过东西。” 宋蕾蕾点着头说:“行呀,只要你肯出劳务费。” 我盯着她:“义务的不行吗?” 宋蕾蕾点点头:“也行,今晚这碗就你洗了。” 我差点要喷了,“庆幸我没有找你做女朋友。” 宋蕾蕾轻藐地看着我:“你以为李艳瑕就会为你做这个,你美的你呀。不过也是哦,人家有的是钱,使唤丫头佣人一大把,也轮不到你这位附马爷动手了。” “切!”我说:“你少说句风凉话会死呀。” …… 吃完饭我把碗筷收了,洗了一盘水果摆在茶几上。宋蕾蕾从包里拿出一个鼓鼓的信封交给我。 “你数数吧!”宋蕾蕾看着我说,“一共八千。买条一般的白金项链也差不多了。” 我说:“不是六千吗?你不会把你的也给我了吧?” 宋蕾蕾说:“呵呵,我还没那么伟大。不过下次我会抽你一点点佣金。” 我笑笑说:“你真是雪中送炭,刚好没钱用了。” 宋蕾蕾说:“照你这个花钱法,100万可能要下辈子去了。” 我问她:“那你有什么好的赚钱方法吗?” 宋蕾蕾说:“有呀,去买彩票呀。运气好一下就有500万了。” 我说:“运气不好,花100万也未必能中。” 宋蕾蕾笑笑,“你不会相信自己这么没好运吧。” 我说:“那改天买几注试试。” 宋蕾蕾说:“我教你个方法,选几组对你来说有意义的数字,一直固定买它。运气来了就中了。运气不好你当做慈善得了。” 我点点头说:“有道理!那我明天就去买去。” 宋蕾蕾说:“哪天中了,你得送辆车给我。” 我说:“为什么要车?不要房什么的?” 宋蕾蕾说:“好像你真中了500万一样,中了再说吧。” 我问她:“那你有没有买?到时你中了可不可以借100万用下?” 宋蕾蕾想了想说:“也是哦,我借你100万把千金娶过来,到时你还我200万。唉,这生意应该还值得做。” 我说:“什么?你也真异想天开。借100万还200万。放高利贷也没这么夸张!” 宋蕾蕾说:“我调查了一下李艳瑕家的资产,大概估算值23个亿。就算打个对折也有13个亿。你想,这么大个企业要是交到你手里,区区200万算什么?” 我说:“你什么时候变私家侦探了,调查人家家底来了?” 宋蕾蕾说:“我也想找棵大树乘乘凉呀。” 我说:“恐怕没这么简单吧!” 宋蕾蕾说:“说正经的,快要毕业了,为工作在做调查,看去哪些公司有前途一点。只要是知名的企业我都会摸摸底。这叫知已知彼百战不殆。” 我说:“哦,你想的倒长远的。” 宋蕾蕾说:“这个暑假就要找单位实习了,要不我去你丈母娘的企业帮你去调查调查?” 我看着她,等着她提附加条件。 宋蕾蕾说:“怀疑我另有目的?你这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我说:“我觉得你还是干老本行,要不去出版社当编辑,要不去当记者,要不干脆当个自由写作者。我看你是受不了别人管着的那种人。” 宋蕾蕾说:“你说的是以后的事,现在主要是去体验朝九晚五的生活。每个企业有她特有的企业文化。什么样的上司就会有什么样的下属。” 我说:“呵呵,懂得不少呢。” 宋蕾蕾说:“这些只是纸上谈兵,没有体验是很难领会的。” 我突然想起,是不是该给高敏去个电话,要不怎么连系上李艳瑕。去了不也白去,难道一直在机场呆着。我于是跟宋蕾蕾说:“我想去打个电话,要不要下去走走?” 宋蕾蕾看看腕表,“走,现在就去帮你挑礼物去。反正商店要10点才关门,现在才8点。时间还早着呢。” 相比前几天,今天街道上显得生气了不少,最起码走动的人多了,马路上的车也多了。我找了家公用电话给高敏打了个电话。我告诉她要去上海的事,并谢谢她从中帮忙两个人的误会才消除。最后告诉她航班号。她说带着小菊到时去机场接我,一切见了面再说。 打完电话,与宋蕾蕾来到友谊阿波罗这间本市最大的百货商店。商店里来休闲购物的人很多。宋蕾蕾带着我东逛西走,指指点点。跟女人购物的感受只能用一个字来形容——累。 唉,想买的不想买的都要看看摸摸,有时还要评品一下,明明不买还要跟人家讨价还价半天。 正逛着,宋蕾蕾突然拉住我往回走。我问她怎么回事?宋蕾蕾没吭声,躲在我身后拉着我衣服挡住什么,好似生怕别人看见。我四下一张望,发现远处一个熟悉的身影,那不是她男友蒋欢么?我正要提醒宋蕾蕾,发现一个打扮十分艳丽的女人出现在蒋欢身边。很显然,蒋欢跟那女人一起来的,他们正讨论着什么! 蒋欢与那女人朝另外一个方向去了,宋蕾蕾才从我身后钻出来,并拉着我远远地跟了过去。 我看见他们在卖首饰的专柜前坐着,售货员取出一对戒子给他们试着。 宋蕾蕾拉我在一个刚好能挡住他们视线,而我们可以看到他们的地方,装作挑东西。 我说:“你跟着何苦呢,要不要我去帮你传个话呀?” 宋蕾蕾瞪了我一眼。 我接着说:“那位就是李小傅千金了?” 宋蕾蕾点点头,示意我不要再说话。 好一会,我忍不住问她:“那你还帮不帮我挑礼物呀?” “好好好,”宋蕾蕾突然靠在我身上,“现在就去,不过你得听我的。抱着我腰走过去。” 我说:“你脑筋受刺激了,没必要吧。” 宋蕾蕾狠狠地瞪着我:“你帮不帮我,不帮我下次别想我理你了。” 我摇头苦笑着。宋蕾蕾拉着我的左手放在她腰上,她半个身子靠在我身上。 我这是与她第一次亲密接触,不知为何,尽管这只是演戏,心跳不自然地往上加速着。 宋蕾蕾在我耳边说道:“演戏也演得专业点。你是不是没抱过女人呀。这样别别扭扭的,你就当我是你的李艳瑕好了。” 给她一说,调皮劲上来了,我说:“那事后可别怪我吃你豆腐。” 她又拿眼瞪我。我不理她,左手把她腰紧紧抱着,像对热恋情人一样,亲亲我我地走着。 我与宋蕾蕾来到蒋欢他们身边,装着也要买首饰,叫售货员拿项链,耳环来试。宋蕾蕾专挑最贵的。 蒋欢看着宋蕾蕾,眼神中满是迷惘。宋蕾蕾跟我说着甜密的话,理也不理蒋欢。 那女人问蒋欢什么,蒋欢答非所问,那女人便娇嗲着骂蒋欢。蒋欢不胜其烦地转身就要走,那女人半危胁半撒娇地说:“你走呀,你走了就不要回来了。” 蒋欢刚转过的身子又转回来,看着前面的两个女人,我不知道他内心的感受如何。要换作我,恐怕也只有逃离的份。 蒋欢不得不坐下来,那女人便在他脸上亲了一下。并来了一句:“这才乖嘛!”我当场差点就要吐了。 “看什么看呢,她比我好看是吗,那你看她一辈子好了,还来抱着我干嘛!”宋蕾蕾那高分贝的声音半个商场也听得到了,说完还很生气地推开我就走。我一下没站稳,一屁股坐在地上。这下引来了很多人的注意,包括那女人。她看着我的狼狈样“咯咯”地大声笑着。 宋蕾蕾已走远了,我还没爬起来。 那女人看着我提醒我说:“小帅哥,还不去追你女朋友,快去哄哄她吧。看来你女朋友还蛮喜欢吃醋的哦!” 我听她的话牙都酸了,赶紧逃离了现场。好不容易追上宋蕾蕾,只见她眼睛红红的,理也不理我一直朝前快步走着。 第三十四章 莫名信件  看来这次是真的在生气,我不会安慰人,不知说什么好。说实在,被她不事先打招呼地一推,我还很生气,见她这样子一点火也发不起来。 出了友谊阿波罗,她还一直漫无目的地朝前走,我一把拉住她,说:“大姐,你要去哪里?” 她甩开我的手,“不要你管!” 说完反而往前加速跑起来。我赶紧追了上去,真怕她出什么事。 陪她跑了差不多一条街,累得气喘吁吁。还好,她终于停了下来。我正要说什么,她忽然转过身来抱着我,把头埋在我怀里放声大哭起来。我一时傻了眼,不知所措。 好半晌,我才轻拍着她肩任她哭泣着。 唉,伤心泪哭出来痛快点。如果一直憋屈着反倒会憋屈坏身子。 良久良久,宋蕾蕾终于止住了哭,我拿出纸巾给她,并拦了辆出租车,拉着她上了车。她默默地看着车窗外那一路闪烁的霓虹灯。我没有说话,她也没有吭声。到了我住的小区,宋蕾蕾没有下车,她说要回学校去。我于是送她回到学校,一直到她宿舍,临别她向我道着歉,说“真对不起,没能帮你挑到礼物。” 我说:“该道歉的人是我,不去买礼物,也不会惹来你的伤心。” “唉,不提了,你回去吧!我累了。” 我安慰她别钻牛角尖,往开里想,祝她晚安后我离开了学校。 赶上最后一趟公交车回到住处,刚要进门,“嗖”地一声,从走火通道闪出一个女孩。把我着实吓了一跳,仔细一看,才认出是昨晚救过我的那女孩。 我请她进屋,问她怎么知道我的住处的。 那女孩没有回答却问:“今天是不是去学校取过信?” 我更觉奇怪了,“你怎么知道我去学校取信了?” 那女孩说“这个你就别问了,有没有一封,没有收信人,没有寄信地址,就只有信箱名的信?” 我说:“有呀,还没来得及看呢。” 那女孩说:“把它给我吧,那不是你的信。是我的。” 我说:“这倒奇了,我信箱的信倒成你的信了。” 那女孩说:“有些事,你没必要知道,知道了只能给你带来危险。你还是给我吧。” 我问她:“你到底是什么人呀,神出鬼没的。” “给我信就走,不会打扰你多久。下次碰到这样的信不要动了。” “还有下次?我成了你们的联络员,中转站了?” “我说过,有些事你没必要知道。该知道的我会告诉你的。” “那你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我可以告诉你代号‘野百合’。” 我还想说什么,突然只觉后脑有点刺痛,整个人便倒在沙发上失去了知觉。 等我醒来,已是半夜三点,只感觉后脑有点胀痛。那女孩已不在了。 信!我想起那女孩是来要信的。我跑到房间,只见里面乱七八糟的,那封信不见了。我清点了一下,除了那封奇怪的信外,其它东西都在。 我脑袋还有点晕晕的,想不清这是怎么回事,只感觉自己莫名其妙地被卷进了一场阴谋当中。 奇怪了,自己怎么会晕倒的,那女孩在我前面,不可能是她把我打晕的。百思不得其解,也懒得想它了,明天就要去见李艳瑕,还不知送什么礼物给她好,这也够让人头痛的了。先睡吧,明天一大早再去转转。 “叮咛咛!”刺耳的闹钟声我把我吵响,时间是早上7点。 我洗了个澡,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在楼下一处早餐店吃过早餐,便去逛商店。 大大小小的商场逛了不少,就是找不到合心意的礼物。倒是经过几家书店的时候,找到了我写的书,买了几本带在身上。 正当绞尽脑汁想着买什么礼物时,路边一小贩在叫着买卖。我看他简陋的木板箱上倒是有个吊坠还挺别致的。反正李艳瑕也不在乎其价值贵贱,好玩就好了。 那小贩是一小老头,有着一把花白的山羊胡子,瘦瘦小小的,不过目光倒是炯炯有神。见我过去,便向我兜售着他的那些精致的小玩意。他说这些都是他的手工作品。我说我|奇|要那个外|书|五角内心形|网|的吊坠。他吹嘘我有眼光,这是他的压摊货,不便宜要88块。 我也懒得跟他还价,给了他100块。他要找我钱,我说算了,接过吊坠就走了。那老头最后对我说:“小伙子心地好,它会给你带来好运的。” 我在礼品店找店员帮我包装好,一切觉得妥当了才回到住处。收拾了几件换洗的衣服,免得像上次一样,又要找别人的衣服来穿。看时间还早,便去银行把宋蕾蕾给我的稿费存在银行卡里,带在身上是个累赘。 下午4点,坐巴士来到机场,办完登机手续,过安检时发现蒋欢也在,拖着个行李箱跟在那个女人后面。我看着他那无精打采的样子,不觉可怜起他来。 唉,宋蕾蕾还背着他的不那么纯洁的爱情在等候着他的回归。恐怕更可怜的是,宋蕾蕾的那份执着和不舍。到底是谁在践踏着这份爱情呢? 我在候机厅坐着,随手翻着椅背上的杂志。离登机还有一个多小时,这无聊的时间还真难打发。看着停机坪,起起落落的飞机忙过不停。我不禁想:这样的庞然大物是怎么样升起来的。就靠这看不见的空气中,所谓的流体力学,把飞机给托起来?人类真是神奇,几个公式就能造出这么个玩意,居然能坐几百人同时上天。力学的公式倒是记得几个,但怎么也跟这飞机联系不起来。呵呵,这就是人家的伟大和我的缈小了。不过,想当初莱特兄弟的那架飞机,也才飞几分钟就掉下来了。这就是人家的执着和坚持,不知宋蕾蕾的执着是否也能等来好的结果,但愿吧,只能祝福她。看着前面的那对男女,这结果可能就像小时候唱的那首歌——在希望的田野上。 终于可以上机了,第一次坐飞机,心情还说不出地激动和兴奋。坐飞机的感受倒是听高柏飞讲过,他说,坐飞机就起飞和降落的时候像坐过山车一样,在空中飞的时候就像平时坐在教室里。唯一的区别是,当飞机在空中出事了,你不能跳窗逃跑。我故妄听之,因为我连过山车,也没有去坐过。 又漂亮又大方而且又热情的空姐,把我引到我的座位前,没想到蒋欢的座位就在我的旁边。座位宽敞舒适,从我放行李到坐定,蒋欢一直用好奇的眼光打量着我。我勉强向他打了声招呼,他不自然地向我一笑。我看得出来他的尴尬,其实他并不认识我,仅那次在商场见过而已,而我却了解他许多事。正当我好奇那位千金小姐哪去了时,一位空姐带着一位骂骂咧咧的女人过来了。原来她要调座位,似乎空姐没同意。 李小傅看到我好像发现新大陆一样,“哇噻,小帅哥也在呀,真是太巧了啦!” 我一听她开口说话,全身的鸡皮疙瘩“嘟嘟”地往外冒。 她把蒋欢叫起来之后,一屁股坐在蒋欢的位置上。她让蒋欢坐她前面的座位去。坐定之后从随身带的包里拿出镜子口红来补妆。补好她的妆,嗲声嗲气地来跟我搭讪。问我去哪里?去干什么?女朋友为什么没跟着一起来?说一句话要笑一下,我敷衍着应付她。 唉!心想也真够蒋欢受的。不说话吧,看着长相和身材还是挺不错的,可能是韩剧和台湾剧看多了,学一口的嗲声嗲气腔,不三不四的,要有多难听有多难听。 我就问她是哪里人,还会不会说家乡话。她说是重庆的,小时候就离开家乡,家乡话基本不会说了。我说难怪呢,四川话不像四川话,湖南话不像湖南话,说着台湾话带着韩国腔整个一四不象。 听我说完她不觉在骂她,还笑着说:“你这人真逗,跟你说话有意思,比对着木瓜好玩。”说着瞟了蒋欢一眼。 我奚落她说:“木瓜好,女孩子喜欢木瓜,有营养不说,还能填补身体的某些缺陷。” 听我说完她夸张地笑着:“你这人说话怎么老爱拐弯抹角呀,补胸就补胸呐,什么叫某些缺陷啊?” 这女人不知廉耻,居然当着我面故意把胸挺了挺,这还不说还低声问我:“你看我,还需不需要补呀?” 我告诉她:“这倒不需要了,你平时啊要多吃点核桃,木瓜就让给某些需要的人去吃吧。” 我感觉她要是听出来我骂她胸大无脑,肯定会生气,没想到她反而放肆地笑着。倒好像我在跟她调情。她后面问我在哪高就。我问她是不是打算请我过去帮她干?她点点头说有这意思。我说我要价很贵,恐怕她出不起。她问我要什么待遇说说看。我说要是她公司能让10%的股份给我或者会考虑一下。她夸张地张大嘴,随后又笑起来。 我发现蒋欢会时不时回过头来瞪我一下。不知道他是在吃我和那女人的醋,还是因为想到了宋蕾蕾,想提醒我什么! 我压低声音对那女人说:“你老公好像不喜欢我跟你说话!” 那女人好像跟我很熟悉似的娇嗔道,“他哪是我老公,你别误会呀。”她瞟了蒋欢一眼,然后压低声意告诉我那只是她一秘书。 我调戏她说:“现在都流行这个,女老板带男秘书,男老板带女秘书,工作需要嘛!” 那女人不怒反笑。问我的女秘书哪去了? 我说,“就因为昨晚多看了你一眼,生气跑了。她要是真的不再理我了,你可是罪人。” 她银铃般地笑着:“唉,现在长得美也有罪呀!” 我差点要狂喷,这时空姐来提醒飞机起飞了,坐好系好安全带。 从弦窗看到飞机被拖到跑道边。然后缓缓地开到跑道上,开始起跑,加速的时候感觉整个身子贴在椅背上。飞机腾空升起后来了个大盘旋,机身一点点地升起,最后稳定下来。因为是晚上看到外面是漆黑一片,向下看还能看到点城市的灯光。 我解了安全带,看到空姐推着各种吃的过来。躬下身子问我要点什么?我感觉肚子还真是有点饿,便要了一堆吃的。 李小傅看着我说:“哗,你还真有胃口。” 我边吃边说:“没来得及吃晚餐呢。” 她拿着杯咖啡慢慢地啜着,然后盯着我看,好像从没见过别人吃东西似的。 吃东西的时候懒得搭理她,自顾自地吃着。 她见我吃得差不多了,问:“小帅哥,有名片吗?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你不会对我保密吧?” 我说:“名字只是个符号,你叫我阿凡就行了。” 她递给我一张名片,“如果你想好了来我公司,可以找我,这里有地址和电话。” 我擦了擦手接过她的名片,接名片的时候,她忽然拉着我的手,妩媚而暧昧地笑着。我连忙抽回,看来这女人是把天下男人都当成她的猎物了。 第三十五章 君子好逑  飞机晚点半小时才到机场,飞机一停稳,我便迫不及待地挤下飞机。我想逃离那女人,怕她纠缠不清。更担心李艳瑕她们在机场等得不耐烦,虽然不知道她们会不会来接机。假若她们要是不来接机,我还不知道去找谁好,现在差不多晚上10点了。 来到出口,看到李艳瑕一个人站在出口张望着,一头飘逸的头发,一件粉红的羊毛外衣,配着条蓝色牛仔裤。尽管没有华丽的衣饰却觉得她无比的美。比起飞机上那女人,简直是两个世界的人。李艳瑕发现了我朝我扬手示意。 我顾不得礼貌从人堆中挤了过去,她扑在我怀里,我抱着她的腰。千言万语尽在这拥抱中,无法用语言来描绘这久别的重逢,对我来说好似过了一世纪。 我想起那女人,说不定就要出来了,免得听她风凉话,拉着李艳瑕的手说:“我们走吧!” 李艳瑕摸了摸我的脸说:“你瘦了,过年都没把你吃胖呢?” 我开玩笑:“唉,人家说我白吃呢,哪能这么容易胖!” 李艳瑕娇嗔道:“你本来就是个白吃!比猪还不如,猪吃了还能长肉。” 我用力捏了一下她柔若无骨的手,她吃痛叫了起来,并把手抽了回去。 我四下里看了下,问:“你表姐和小菊没来?” 李艳瑕说:“怎么,你好大架子,还要这么多人来接你呀。” 我又去抓她的手,她躲避着。 我说:“只是问问,打电话的时候她说过来接的。” 李艳瑕抿着嘴说:“是我不让她们来的,而且是我自己开车来的,够给你面子了吧。” 我说:“你什么时候学会开车的?” 李艳瑕说:“一岁就会啦。” “唉!”我说:“难怪上海的天这么黑呢!” 李艳瑕好奇地看着我:“这跟上海的天黑有什么关系?” 我正经地说:“因为牛都在天上飞呀!” 说完我就跑,李艳瑕这时才反应过来,追着要我扁我的样子。 我上了李艳瑕的车,是进口的宝马车,驾驶位在右边。李艳瑕说因为欧美都是右边的,所以先在国内适应。我说你到国外也自己开车?她点点头。 “唉,”我说,“对驾驶这玩意一点都不感冒,现在单车都不会踩。” 李艳瑕笑话我说:“是呀,你是少爷的身体奴才的命。” 我说:“只听说过小姐的身子,丫环的命。” 李艳瑕忽然看着我不说话了,我也看着她。 只见她长长的睫毛下,眼睛有点红红的,似乎流过泪。我从包里拿出给她准备的礼物。抓过她双手,放在她掌心。 李艳瑕问:“是什么?” 我说:“你打开来就知道了!在一个神秘老头那里掏来的。” 李艳瑕拆开包装,打开盒子,很兴奋地拿起来,“很特别,你帮我带上。” 她把项链吊坠递给我。我接过打开合扣,李艳瑕背转身,用左手把头发撩起,我便看到她雪白的脖子。我把吊坠围到她脖子上合是合扣。她放下头发,双手捧着吊坠欣赏着。 我说:“还有样东西送给你。”说着拿出一本书来放在她面前。 她惊喜地拿起书,问:“这么快就出来了?” 我点点头:“写得不好,别见笑才好。” 她调皮地看着我:“出都出了,还有什么见笑不见笑的,想要我夸你几句是吧!” 我说:“别骂就好了。” “唉,”李艳瑕说:“我回家慢慢看,坐好了,系好安全带,我要开车了。” 我把安全系上,怀疑地问她,“你真会开?” 她笑了笑:“还怕我把你带沟里呀!既使把你带沟里不也有我这美女陪着嘛!” 我笑笑说:“我倒无所谓,反正我是沟里长大的。” 她没再说话,点火启动着发动机,打开车灯,慢慢加油门,车朝前开去。 我们出了停车场,一路在公路上飞弛着。看得出她的心情非常兴奋。 李艳瑕说她十三岁就开始学了,她父亲把她当男孩子一样对待,只是一直没驾照而已。 李艳瑕把我带到一家五星级酒店,她说高敏她们在酒店里等着我。 李艳瑕让我一个人先上去,她有点事要办,房号是2806。 我坐电梯来到28楼,有服务员让我做来访登记。正要掏身份证给她,高敏刚好出来。看到我高兴地叫着:“杨凡,可见到你了。”我与她来了个拥抱。 高敏把我带回客房没有让服务员登记。高敏说这酒店是她家开的,我并没有感到惊奇。 小菊看到我很兴奋地抓起我的手,像个小孩子一样围着我转。 我说没带礼物给你们,就每人送一本我写的书吧。 高敏说:“你的文笔嘛,我是领教过了,至於故事情节怎么样,要看了才知道。” 小菊捧着书认真地读起来。高敏轻轻对我说:“你要我帮的忙,我可都帮你做了,我表妹可交给你了,假若你要对她不好,或欺负她什么的,你可别怪我对你不客气哦!” 我捎着头皮说:“唉,我也是怕自己没本事保护她,欺负她嘛哪敢哟。只有她欺负的份啊!” 高敏忍俊不禁笑出来:“说的也是,我表妹也不是谁能欺负的,怕只怕你变成负心汉。你要三心二意始乱终弃,我也不会放过你。” 我转开话题说:“我见到百合了!” 高敏果然来了兴致,问这问那。我便跟她讲如何见到百合的经过,让她参详参详那是一帮什么人。 高敏陷入沉思中。 门铃响了,我开门一看,是李艳瑕到了。她伸手送给我一件礼物,我接过并拉她进客房。 高敏兴奋地说:“人齐了,可以开派对了。” 高敏打电话去叫人送餐,小菊放下书拉着李艳瑕的手坐在床头。 十分钟后,服务生送来了一桌丰盛的菜,还有香槟和红酒。 李艳瑕说:“酒鬼又要疯啦。”小菊掩嘴笑着。 高敏开着香槟说:“第一,今天为你们冰释前嫌久别重逢而干杯;第二,为你即将出国学有所成而干杯;第三,为杨凡出版的新书而干杯。这三条理由足够充分了吧!” 小菊拍手叫好。李艳瑕说:“酒鬼为喝酒,千百万条理由都找得出来。呵呵!”说完大声笑着。 高敏说:“今天不醉不休,谁都要喝,不能推托哦!” 我看着李艳瑕说,“艳瑕明天要坐飞机,就不用喝了吧!” 高敏说:“哟哟,还没过门呢,就护着掩着啦!” 李艳瑕红着脸发嗔道:“等下撕烂你这臭嘴,看你还喝!” 高敏没理会,一人倒了杯。 “来干杯!”说着举起杯。 三个人陪着高敏喝着,差不多2点时,李艳瑕说实在受不了了,想睡了。高敏本要拉着我陪她,李艳瑕埋怨说:“你还要不要人活!就知道喝!” 高敏说:“唉,有了男朋友表姐也可以不要了。好好好,你们俩去去去。我陪小菊喝。” 李艳瑕和我来到另外一间客房。我脑袋有点昏,在洗手间用冷水浇面,才稍为清醒点。 李艳瑕坐在床上,脸如三月桃花,白里透红。我坐到她身边,她双手抱着我胳膊,头靠在我肩上。问我,“我还以为今年内见不上你了,你怎么这么早就去学校了?” 我说:“冥冥中自有天意吧,在家闲得无聊,就跟我表姐回到长沙。她在市里买了房,反正没人住,我就住她那了。没事去学校找叶老师顺便就看了下信箱。” 我抓住她的手,放在掌心抚摸着,接着说:“要是晚去一天,可能也没时间过来了,我买机票的时候是最后一个座位。” 李艳瑕忽然悠悠地问我:“你真舍得我去那么远的地方吗?” 我说:“说舍得是假的,那舍得你呀。可是,不去又能怎样。你母亲能愿意吗?” 李艳瑕扁着嘴说:“我才懒得理她呢,人家做什么都要管着。” 我说:“她毕竟是你妈呀,不管你管谁呢?” 李艳瑕没说话了,我想起飞机上蒋欢的样子,于是跟她说在飞机上碰到蒋欢和那千金大小姐的事。她问我宋蕾蕾的事。我便跟她说出书是宋蕾蕾帮的忙。然而我跟宋蕾蕾这几天的相处却没跟她讲,女孩子嘛,讲得太仔细难免多心。 李艳瑕说:“不许你跟宋蕾蕾来往啦,她要得不到蒋欢和我来抢你怎么办?你说你选她还是选我?” 唉,女人呢!我轻轻捏着她的脸说:“心中想着你,哪还能装下别人呀。” “哼!”李艳瑕撒野说:“男人都是花心大萝卜,都是吃着碗里看着锅里。” 我说:“你这是吃干醋呢,哪有的事呀。” 她趴起来看着我:“你说这话就底气不足,真是天下乌鸦一般黑!” 我说:“天下乌鸦你见过几只呀,没有调查研究没有发言权哦!结论要用事实为依据。” “不理你,我要洗澡去。对了,不许偷看。要不然我挖了你的眼珠子。”她说完站起来开始脱外套。 我说:“哎,姑奶奶,不让我偷看,你在我面前脱什么衣服呀!” 她说:“你不会闭上眼睛呀!是君子就非礼勿视。” 我跳起来,一把把她抱在怀里,说:“还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呢。” “放手!”她气鼓鼓地瞪着我,“再不放手,我叫非礼啦!” 我松开手帮她把外套脱下来,挂在衣架上。外套下是紧身保暖内衣,包裹着身体,衬出婀娜多姿的迷人身材。胸不大不小,与瘦小的腰配合得天衣无缝。虽然穿着牛仔裤,但修长的腿性感十足。我吞了口口水,有点魂飞魄散。不知是酒劲上来了还是怎么了,只觉脑袋一阵昏炫,有种天旋地转的感觉。 李艳瑕进了洗澡淋浴间。我靠在床上,开着电视搜索着新闻。这时全是午夜广告,买内衣和减肥的,又全都是些性感女人在打广告。我只觉得浑身冒火便把电视关了。 第三十六章 午夜狂欢  房间内温度不断上升,我把外衣解了挂在衣架上,仍觉浑身发热,额头满是汗水。我把房间的空调暖气关了。像个大字一样躺在床上,做着深呼吸,学演讲前的方法调匀心态。 调着调不知不觉睡着了,直到李艳瑕把我推醒。 “懒虫,就这样睡着啦,被子也不盖,感冒你就有你好受啦!” 我一咕噜坐起来,李艳瑕坐在床边正抚弄她的头发。她穿了身宽松的浅蓝真丝睡衣。 我从后面抱着她,一股茉莉花的清香传到鼻子里。我深吸了口气,在她耳边说:“呵,真香!” 她分开我的手,说:“洗澡去吧,一身汗臭。” 我说:“臭男人嘛,不都这样臭的。” 她指着我鼻子,“那你睡臭水沟去。” “好好好,”我说,“我睡臭水沟!” 幸好,我还带了衣服。正要去包里找我的衣服,李艳瑕说:“别找了,这里有呢,穿这个吧。” 凳子上摆着一身男装的睡衣,暂新的还没人穿过。我抱起来一闻,上面也有股茉莉花香味。 我洗浴完出来,只见李艳瑕抱着被子坐在床头。 “你怎么把空调关了,成心冷死我呀!” 我说:“刚开始我不热嘛!唉,现在倒是有点凉了。” 我过去紧抱着她说:“我给你取暖来啦。” 她就势靠在我怀里,我在她小腹处来回抚摸着,问她:“你那刀伤在哪,让我看看。” 她娇嗔道:“呵!现在想起我的刀伤来啦,那时候不闻不问的!” “唉!”我说,“看来这伤口还没愈合,一碰就有反应。” 李艳瑕按住我的手,不准我乱动。我问她,“你为什么不选择去E国呢,A国校园枪击案、犯罪率那么高,不安全呀?” 李艳瑕引着我的手放到她开过刀的右腹处,我可以感觉到一条小蚯蚓一样的疤痕。 李艳瑕说:“要论安全,在哪也不安全呀。我爸我妈都在A国留过学,他们挑的。” 我手往上走,在她胸部揉搓着,她闭着眼睛轻轻呻吟起来。我嘴吸吮着她柔绒般的耳垂,吻着她雪白的脖颈,一直吻到她红通通的脸蛋,热辣辣的嘴唇。当我吸吮她的舌尖的时候,她全身像触电一样痉挛着,呼吸更加急促起来。 我翻身把她压在下面,疯狂地亲吻着,好像要吸干她身上每一滴水份。 她撕扯着我的衣服,双手在我胸前摩擦着,抓挠着。我身上的每个毛孔都兴奋起来。我疯狂地吻着她身上的每一寸肌肤,从头一直到脚连脚指也没放过。 最后当我第一次进入她身体的时候,我感觉她痛苦地快乐着。 结束之后,我才知道她是第一次,床单上有她的落红。她在出国前把第一次交给了我。她说今晚一辈子也忘记不了。 我们都累了,躺在床上,她把头靠在我臂弯里安静地睡着了。 我忍不住,把她紧紧抱在怀里,就想这样抱着她一辈子。如果时间能静止的话,我希望是这一刻,直到永远。 送早餐的服务生一直按着门铃,持续的“叮咛”声把我们吵醒了。 李艳瑕坐起身来,两手搙着头发。我起床开门从服务生手中接过早餐。 我把早餐放在桌上。李艳瑕朝我伸着双手,示意我抱她去洗手间。 我双手抱起她的纤纤素腰说:“你这小懒猫,也太……”话才出一半,她便用双唇把我后面的话给堵在了嘴里。她双脚夹着我的腰,双手抱着我头。我情欲高涨,吻着她下巴,脖子,正当我要进一步时,她突然揪住我双耳,把我嘴从她胸部间拉开。 她用额头顶住我额头,警告说:“不许使坏!否则后果很严重。” 我问:“什么后果很严重?” 李艳瑕说:“我要是有了怎么办?A国可不许堕胎的哦!” 是呀,这倒是个挺严重的问题。唉!高涨的情欲一下子泄了气。 我把她放洗手间,她洗脸涮牙,而我从后面抱住她的腰。李艳瑕说:“我要方便了,你也这样抱着我?” 我在她脸上亲了一上,放开手回到房间,打开电视看看有什么早间新闻。国内新闻一律的歌功颂德,基本上没什么负面新闻。 吃早餐的时候,我说:“到时你到了A国。看看外国人是怎么看中国的?我猜基本上唱衰的多吧!” 李艳瑕说:“你关心这个干嘛?” 我说:“我只是好奇,看自己国内的一面唱好,也不是个事。问题不暴光一直是个问题,就没什么进步。” @奇@李艳瑕笑话我:“你受莫小生影响了?他是一直愤世嫉俗哦!” @书@我点点头说:“唉,要是少了他们这种人,社会难进步呀。” 李艳瑕说:“你不是对他看不顺眼吗?” 我说:“不是我对他看不顺眼,是他看不顺眼我。他觉得我这人太庸俗。” 李艳瑕说:“你本来就庸俗哦,还以为有多清高呢!” 我沉默着,埋头吃着早餐。 李艳瑕忽然问:“你们男孩子,是不是喜欢看那些下流的东西?” 我莫名地问:“什么下流的东西,举个例子好不好?” 李艳瑕红着脸说:“就是那种,叫什么三级片呀?” 我说:“好像基本上都会看吧。” 李艳瑕瞪着我:“这么说,你也看了不少吧?!” 我说:“你问这个干嘛,你们女孩子就没看过!?” “哼!下流。”李艳瑕说,“刚见面还以为你是个正人君子呢,原来也是个下流坯子。” 我说:“你指什么?人家孔老夫子都说:食色,性也。这种事和你现在吃早餐一样,都是人的本性。刻意去掩饰和回避就违背了人的本性,反而有病了。” “哼!说起来还条条是道,你说,你晚上那些动作是不是全三级片上学来的?” 我这才明白这小妮子是若有所指,恐怕是在怀疑我的性经验。女人天生的直觉真是历害。我哪是三级片上学来的,全是百合引导我的。没有真正体验过,qǐζǔü看三级片只会误导那些处男处女们。 我看着她,半天没吭声。 她催促我:“说呀,不老实交待,我不饶你。” 我说:“你又没有看过那种A片,又怎么知道我是从哪里学来的呢?” 我抓住她的手,顺势把她拉进怀里,紧紧抱着她,在她耳边轻轻说道:“这种事,只要不是太笨,是人都会呀,你没看那些猫猫狗狗有谁教呀,还不一样自己会啦!这是动物的本能呀,传种接代必须的步骤。女人多疑,像男人好色一样是天性。不过你放心,我只对你一个人色而已。我要是对其它女人色——天打雷劈。” 她捏着我的鼻子,狠狠地说:“就知道你会编一堆的理由来,你要真对其它女人色了,看我不把你变‘东风不败’。” 我说:“我还是当我的令孤冲吧,我的圣姑,我的好盈盈。”说着亲着她嘴。 李艳瑕把我推开,“你想的美的你,还令孤冲?还想着你的哪个小师妹呀?你说!” “我冤不冤呀,“我说:“你有点神经过敏啦!” 李艳瑕说:“你潜意识里就是这样想的,什么仪琳小师妹,岳灵珊小师妹,说说这两个小师妹是谁?” 我哭笑不得,捏着她的小脸蛋说:“还能有谁,全是你的分身呀。什么小师妹小师妹的,令孤冲最后还不是跟他的盈盈在一起。” 李艳瑕冷冷地“哼”了一声,从衣架上取了衣服来换。 换好衣服,李艳瑕说:“我回去了,我瞒着我妈出来的,她肯定在找我了。” 我问她:“那我呆会跟你表姐一起去机场?还是?” 她摸了摸我的脸说:“我们就在这里分手吧,不要去机场,给我妈看到会找你麻烦的。我知道她的手段,我不想你为难。” 我抱着她,亲着她额头说:“那你多保重呢!什么时候能见面?” 李艳瑕把头埋在我胸口,幽幽地说:“我也不知道,有时间我会尽量回国。” 我心里酸酸的,说:“我赚到100万,要是你还没回来,我去陪你。要是没赚到100万,那等你学业有成了再回来。哪怕头发白了都会等着你。” 李艳瑕说:“赚没赚到,无所谓,只要你心里记得我就足够了。” 这时,门铃又响了。 我抱着李艳瑕没有动,她也紧紧靠在我怀里,好似这一别就再也不能相见一样,舍不得分开。 门铃一直响着,终于,李艳瑕从我怀抱中挣脱开来,收拾了一下心情,左手把几缕头发从耳迹向背后拨着,然后去开门。 按门铃的是高敏,“你们亲亲我我的亲完没有。” 我们没吭声,高敏接着自言自语:“呵,我成多余的了。” 李艳瑕说:“我先回去了。” 高敏说:“唉,你走吧,下午我去送你机!”说完拉着我进了她的房间。 李艳瑕走了,从未有过的失落在内心升起。 高敏又拉着我喝酒,小菊还在床上睡着,她说百合的事要我多留意,有什么事马上向她反应。我问她会不会很危险。她说也分不清那个女孩是**还是白道。 我喝着酒,高敏忽然盯着我说:“不管是**白道,你还是小心些为妙。你要是害怕我帮你转学。” 我说:“百合处在那么危险的环境都不怕,我还怕什么?” 高敏说:“你怕不怕是一回事,现在我要替我表妹好好保护你。” 我说:“得得得,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子,做事会有分寸的。” 高敏说:“我说真的,你没看我表妹把心都掏给你了吗。我不能让她伤心,记住,有什么事一定要通知我。毕竟我的社会资源比你多得多。” 我说:“好,记住了,一定向你汇报。” 高敏不厌其烦地提醒我:“可不许嘴上说说,一定要照做!” 我说:“来喝酒,我照做。” 我和她干着杯。三下两下一瓶酒便见底了。 这时小菊起床了,她迷糊着双眼还没睡醒的样子,肯定昨晚很晚才睡。 她打着哈欠向我问好。 我说:“没睡好,继续睡哦!” 小菊说:“老做梦,睡不好。”说着去了洗手间洗涮去了。 高敏说:“睡不好,来喝酒吧!” 我说:“唉,就你酒虫才这么早起来喝酒。我想你应该去医院看看,是不是肚子里真有条嗜酒的酒虫在。” 高敏说:“说正经,呆会我们去机场,你在这等我们,完了去疗养院住几天。” 我说:“我快开学了,出来没跟我表姐打招呼,我怕她找我不到,打电话给我家里。我不想我爸妈抄心呢!” 高敏说:“我是心理辅导师,却不能疏导自己的心理,跟你还可以说上话。就当你帮帮我总行吧!” 我说:“说到这份上,我还有推却的余地么?” 高敏说:“知道你不会见死不救。” 我说:“唉,没办法,谁叫我欠你人情呢!” 高敏说:“打住,这可不关人情的事。” 我说:“要不这样,你有空也教教我开车吧!” 高敏笑笑说:“可以呀,凭你的脑子,不用教也会了。” 我说:“这可不能开玩笑,我对驾驶不感冒,说真的我连单车都不会踩的。” 高敏说:“这跟单车是两码事,呆会你就知道了。” 小菊从洗手间出来,也陪着我们坐着。小菊说她要学单车,踩单车才有意思,开车没意思。她最喜欢小松踩单车带她溜街了。 我说小松也教过我骑单车,但不知为什么,我对单车有股天生的恐惧,说不出原因。高敏看着我说:“你很小很小的时候,可能遇到过跟单车有关的特别的记忆,也就是潜意识记下了你的恐惧。” 高敏问我有没有特别的,突然出现在脑海的,与单车有关的记忆。 第三十七章 临时演员  我想不起有什么特别的记忆,总之对骑单车有种莫名的恐惧感。潜意识这东西太深奥了,只能用神秘来形容。我懒得去想了,说“喝酒吧。喝完我去睡一觉去。” 高敏说:“那别喝了,你去睡吧,我跟小菊去找艳瑕。” 我回到房间,李艳瑕临走时她拿走了我穿过的那身睡衣,而她把她穿过的留给了我。要我晚上就抱着它睡,让我把她的睡衣当成是她。而她呢,也会把我的睡衣当成是我一样抱着睡觉。 我抱着她的睡衣躺在床上,上面还留有她的体香。那真丝睡衣,好像她的肌肤一样滑腻。 我不知不觉睡着了。也不知睡了多久,被服务生送餐的门铃吵醒。 吃完中餐,无所事事,真想去机场送送李艳瑕。然而,即便在机场见着面,也只能徒增分别的难舍和痛苦。我打开厚重的窗帘,让外面的阳光透进来,站在28楼俯瞰着上海,也只能看到梭梭角角。在这些魏魏挺立的人工建筑群面前,人是缈小的,可就是一群这样缈小的人创造了这些奇迹。这一个个缈小的人,可以到具体到那些进城务工的农民身上。家乡的那些进城打工的人,好多都是在建筑工地上干活的。他们建起的房子,却没有资格来住上一晚,这也是人生的讽刺。更悲哀的是,有时干完活还不能拿到自己应得的那一点点可怜的报酬。历史潮流不会记住他们,他们不是浪花,他们仅仅是托起浪花的沙子。 我无法想像,现在小松的生活是怎样的。如果他也是其中一个,他会如何做出选择? 我把思绪收回,决定下去走走,一整天闷在屋子里会疯掉去。坐电梯来到一楼大堂,只感觉这大堂像宫殿一样富丽堂皇。昨晚来的时候是从停车场直接上的客房,没想到这大堂这么豪华气派。正当我仰着头为这大堂所感叹时,与一人撞到了一块。 “咦,你这人怎么走路的。怎么不长眼的。”我感觉这句话很耳熟,看着与我相撞的人原来是高敏的弟弟高磐石,不过他好像一时没认出我,愣在那里。我没理他转身就走,不清楚他还能否想起我。倘若他想起来,说不定他会跟李艳瑕母亲说起。 出了酒店,我随便挑了条路逛着,这一带是繁华地段。高级酒楼,高档商店也挺多的。 正走着只见前面围着群人,挺不住好奇,也围过去看。听他们闲杂的谈话声,好像是前面在封路拍戏,正在招群众演员什么的。我不知道拍戏是什么样子,也稀奇地跟着凑了过去。 只见前方几把巨大的遮阳伞下,摆着许多机器,机器前坐着些懒散的人。一个个戴着墨镜,一看就不怎么靠谱,没有发现什么明星和腕儿。我转身往回走。 “喂,小伙子停一下!” 后面一个女人的声音传来,我不确定是否在叫我,继续朝前走。 “小伙子停一下,叫你呢,过来一下。” 我感觉似乎在叫我,转过身来。看到一戴鸭舌帽,胸前挂着一手掌大工号牌的女人朝我招手。 我走了过去,她问我:“身高,年纪?” 我说:“问这个干嘛?” 她看着我笑了笑,“我们招个临时演员,看你身材挺合适的,有没有兴趣?” 我说:“我没时间搞这个。” 她说:“耽误不了多长时间。拍得好一两遍就过了。” 这时有几个男的争着过来说:“找我吧,我合适!” 也有人说:“他不拍,我来拍吧!” 那女人厌烦地说,“你们排好队,呆会有人来找你们。” 反正没事,便想看看拍戏是怎么回事,于是答应了她。她拉着我挤过人堆,来到遮阳伞下。 她对着一墨镜男说:“孙导,他怎么样?” 那所谓的孙导歪着脑袋瞟着我,没说话伸出个食指在空中画了个圈。 那女人跟我说:“转个身让我们孙导看看。” 我想他什么人呀,哑巴啦。不过,为给那带我来的女人的面子,我在原地转了个圈。 墨镜男点了点头,那女人便高兴地拉着我去化妆。 化妆的时候,那女人给我讲我要演的戏。[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原来我是男主角的替身,现男主角受伤住院,为赶档期找个替身演这最后一场。本来前面找了两个,都没演出感觉,而且还都在横穿马路的时候被车撞伤了。 戏是这样的:男主被仇家追杀,身负重伤,他要见女主最后一面。男主要跳过马路边的护栏,穿过车流不息的马路。危险就在我要从来往的车流中穿过,然后拉着女主的手,说一句台词:“兰,我们再也不会分开了。”本来是拥抱的,因女主不愿意拥抱临时演员而改成拉手。 台词会叫人配音,让我把动作做到位。然后她教我怎么演戏,怎么把自己融入到剧情当中。听她这么说,演戏倒是挺复杂的,看来还真不是随便什么人就能演的。看着那些明星表面风光,为一部戏还要下不少功夫。 既然来了,那就好好演一把吧。学着她的方法,我现在把女主当成李艳瑕,把那些追杀我的当成她妈,飞机马上就要起飞了,我要赶在飞机起飞前见李艳瑕最后一面。 化好妆,换了衣服,她陪着我把路线走了一遍,然后告诉我哪几个点是机位,我该怎么对镜头等等。 一切都熟悉了,导演说过一遍。 随着一声“咔”本来平静的马路,突然车流不息。我开始狂奔,没几步被杀手追上,我挥刀砍倒几个,自己也跌倒,爬起来,跳过护栏。为了见李艳瑕,从车流中冲过马路。幸好打篮球锻炼了我敏捷的身手,避过了好几下与车对撞。这马路是6车道的,过最后一车道时与一辆小车差点撞个正着,我跳了起来,从车盖上跃了过去,直接上了人行道。看到女主演,我真把她当李艳瑕了,上去就是一个拥抱,喘着气说:“瑕,我们再也不会分开了。”没想到那女主也主动抱着我。不过她在我耳边轻轻说“你说错台词了。”那女主演很漂亮,身上有股沁人心脾的清香,好像是当下知名的女明星。 又是一声“咔”女主把我推开。这戏算是完了。 然而,导演很生气,暴跳如雷,原来他们根本没录。这么好的镜头居然没录,他们以为我又是一跑龙套的,没什么出彩的戏,不相信第一遍能演好。 戏,又不得不重新开始。找我来的那女人跑到我面前,夸我有演戏天份。然后让我把情绪表演再夸张点,刚才动作很好,可以维持,或者再表现阳刚一点。 接着连拍了三遍,导演说还是第一遍比较有感染力。虽然生涩了点,不过有激情在,后面就疲了乏了。不过还算是过了。他们这剧目也算是圆满成功。 那女孩邀请我去参加他们的庆功酒会。我说我还有事,没办法参加,谢谢她的盛情邀请。她说我是第一个拒绝这么好的机会的人,人家挤破脑袋也未必能进。不过她递给我一张名片,说年底会开拍一部青春偶像剧,导演想用新人演男二号,她希望我去竞争一下。到时跟导演说是她介绍的,机会很大哦,叫我好好把握。最后她给了我5000元的劳务费。 我再次谢过她,此时天快黑了,没想到这一拍就是一下午。李艳瑕应该已经在飞往A国的飞机上了。我抬头看着天空,头顶倒是有一架飞机经过,却不知是不是李艳瑕坐的那一架。我回到酒店,天已经黑了。回到房间,高敏在房间等得不耐烦了。看到我问我跑哪里去了,让她担心死了。当她和小菊听说我去拍戏了时,都很兴奋地问我拍戏的感受。问我女一号是谁。当听说是当下最红的女演员时,都羡慕得不得了,问我为什么不要个签名。 我说都累得要死,没想到那个了。她们两个婉惜死了,不过她们又窃笑起来,说要让李艳瑕知道会怎么怎么云云。 当我跟高敏说在大堂见到高磐石时,高敏便叫我收拾一下赶紧离开。 本来还想洗个澡再走,也来不及了,随便收拾好衣物,跟她们来到停车场。高敏开着车一溜烟地离开了这繁华的上海市中心。 回到疗养院已是晚上9点了。小菊是好累,她连洗涮也懒得动手,就趴床上睡去了。 高敏拉着我陪她喝酒聊天,现在又多了新话题,就是问我有没有打算进娱乐圈。我服了她,说:“哪有这想法呀,你以为拍戏好玩。就几个镜头把我累趴下了。真要拿这个当职业,我看够呛。”高敏说:“不是哦,这个来钱快,名利双收呀。到时许多女影迷争着一睹你风采,那时多风光呀。” 我摇摇头说:“还没这打算!”高敏说:“人家开100万的片酬给你,你也不心动?” 我说:“哪有这么夸张。拍一部戏100万,真以为拿自己当腕儿!” 高敏说:“新人是没有,拍一部火了,第二部就水涨船高了,100万那是小KISS。” 我说:“喝酒吧,不做白日梦。” 高敏和我干了一杯,接着说:“为了你的李艳瑕值得一试哦!” 我端着酒杯,摇着杯中的酒应道:“唉,到时再看吧。” 高敏兴致很高地跟我说:“到时我当你经理人,帮你打理一切。跟着你见识明星和腕儿。” 我用手指轻敲了一下她脑门:“别做梦了,喝酒吧。” 又陪她聊到凌晨1点才睡。 第二天,她与小菊劳动回来,我还在睡觉。真不知她是什么材料做的,又不用怎么睡觉还老能喝酒。不过小菊在她的调理下,身心都有了很大的改变。我心中也宽慰了不少。 第三十八章 男儿有泪  在高敏的疗养院玩了三天,眼看开学的日子近了,我跟高敏说要回学校。她于是帮我订了机票,并开车送我到机场。临别她跟我说,送你们两个时心情都特别沉重。我跟她来了个拥抱,然后才去过安检进候机室。 从机场回到表姐的那套房子,花了一个半小时。回到住处,感觉得到了新生。正躺在少发上休息,门铃被谁按响了。心里猜着谁会来,爬起来去开门。 开门一看,原来是小晴。 “这几天怎么没见你呢?”小晴问我,“去哪里了?出远门啦?” 我让她进门,她说:“不了,我来请你去我家坐坐,你们叶老师也在哦!” “哦!”我说:“我正有事找他呢!” 我锁了门,跟着小晴来到她住的单元房。在路上我告诉她去了趟上海,送一个朋友出国。 来到小晴与杨昆的家,只见叶老师正在跟杨昆喝茶聊天。 我向叶老师问新年好,并向他拜年。叶老师拉我坐在他身边,问我:“这几天去哪了?找你几次都不在?” 我告诉他送李艳瑕去了。他便问我李艳瑕现在怎么样?我告诉他挺好的。叶老师为我高兴着,“你们俩能和好就好。不过一个国外一个在国内也不是个事。” 我说:“没所谓,毕竟我们还在读书嘛!” 叶老师点点头说:“说的也是,对了,杨昆说你见过百合?在哪见的,她在干嘛?” 我说:“这事呆会再跟你说,我刚从高敏那里回来,她还问起你。” 叶老师讪讪地应道:“她还好吧?” 我说:“精神还可以,就是老爱喝酒,基本上天天都喝。” 杨昆惊叹道:“哇,一个女孩子天天喝酒,成什么样!” 小晴在一边说:“就许你们男人喝酒,女孩子就不能喝了?” 杨昆说:“我不是那意思,我是……” 小晴说:“别我是了,帮忙做饭哦!” 杨昆跟着小晴进厨房去了。叶老师又追问我百合的事,我告诉他也只是见过百合两次,具体的呆会去我的住处再细说。叶老师便不再问了。 我把过年前借他的钱还给他。叶老师说:“差钱用,你先拿着吧!” 我于是把在上海当临时演员的事跟他说,最后我说:“我现在倒不差钱用了。” 叶老师拍着我肩说:“呵呵,看不出你小子还挺有才的嘛!” 我说:“是我运气好而已。” 叶老师说:“光靠运气,没本事,机遇来了也抓不住哦。命运会照顾有准备的人,好好努力,以后有的是运气和机缘。” 我跟他说高敏还是单身没有男朋友。叶老师沉默着未置可否。 我又说:“其实高敏是个挺不错的女孩呀!” 叶老师叹了口气说:“我们是两个不同世界的人,走不到一块的。” 我就说:“我跟李艳瑕也是两个世界的人,我们都可以呀。” 叶老师摇摇头说:“不可同日而语,不可同日而语。” 正聊着,杨昆端出一盘盘香气四溢的菜肴来。我夸道:“大律师改行当大厨不错哦!” 杨昆笑笑轻声说:“自从看你炒完菜后,我被逼上梁山了。你这榜样的力量太大了。” 我忍俊不禁哈哈笑着。想想杨昆被小晴逼着炒菜的样子,肯定很好玩。 我帮着摆杯子和筷子,然后跑到厨房看小晴炒菜。 小晴对我说:“你们先吃吧,就两个菜了,很快就好。” 我说:“不要帮忙吗?” 小晴说,“下次吧,下次你早点来哦。我都不知道买什么菜好。” 我说:“你做得挺好的呀。” 小晴说:“别笑话我了,你先去吃吧,不用管我。” 我说:“那我去了。” 小晴炒着菜说:“去吧去吧!你看着挺别扭的。” 杨昆已经倒上了酒,叫我去喝酒。 我们三个干了一杯。 “尝尝,”杨昆笑着轻声说:“不好吃,不许说出来。多夸几句哦。” 我跟叶老师偷偷笑着。 叶老师夹了块鸡肉,边吃边大声赞叹:“喔,这鸡炒得不错,味道出来了。在酒店吃,老不觉得是在吃鸡,像嚼腊一样。” 小晴便说:“这鸡是杨昆老家带来的,不是我炒得好,是家里的土鸡好。” 杨昆轻轻擂了叶老师一拳,向他竖起大拇指。 我附和着说:“家里土鸡我也吃得多了,不过你比我妈炒得好吃。” 小晴说:“哪里,上次在你家吃饭,你妈炒得挺好吃的。” 我说:“呵呵,上次我妈是不是教过你,有点像我妈炒的味道,又比我妈的香辣几分。” 小晴心里美滋滋地,说:“上次问过,不过没记全。” 杨昆拍拍我肩轻轻说:“有前途,夸人不说一个赞美的词,却让人听起来舒服,你是第二个让我佩服的家伙。”说着敬我酒。 我一口喝完,说:“没有哦,我说实话而已。” 叶老师咪笑着,说:“杨凡情商应该挺高的,女孩子都喜欢你。” 我说:“哪里,你问小晴,我在高中是大闷蛋一个。没有女孩子跟我说话的。” 小晴刚好端菜出来。听我说,应声道:“女孩子都想跟你说来着,只是你眼光太高,不把学校的女生放眼里,谁还那么没趣呀。” 我赶紧说:“这可冤枉人呢!我真不知怎么跟女生打交道。” 小晴问我:“那你现在是怎么做到游刃有余的?” 我哑口无言。因为我不知道怎么解释。苦笑了一下,端起酒杯说:“唉,来我敬大家一杯。” 小晴笑着坐在杨昆身边,“没话说了吧?” 我点点头说:“没话说了。全在酒里啦!” 杨昆说:“别顾着说话,多吃菜呀!” 我拿起筷子说:“对,多吃菜。不吃可惜了。” 小晴拿起杨昆的杯子说:“来我敬叶老师和小凡一杯,谢谢你们的帮助。” 叶老师说:“都是一家人呢,别说见外的话。”说着端起杯子。我也拿起杯子三个人碰了一下杯。然后都一饮而尽,小晴连呛了两下。 杨昆慌忙接过杯子,说:“她没喝过酒,见谅,见谅,我来陪大家喝。” 我笑着说:“小晴这样子,像我小时候偷我爸的酒喝。还以为像喝水一样,一口下去呛得眼泪全出来了。” 叶老师和杨昆都笑着,他们都说小时候也干过这种事。小晴也破涕为笑。 三人边喝酒边聊着各自小时候的趣事,小晴睁大着眼听着。 最后叶老师不胜酒力,说再喝要醉了。杨昆说知道要醉了的人,其实一点也没醉。 不过,真喝醉了也难受,便没再劝酒。大家都喝得微醉便罢手了。 酒足饭饱,小晴收拾着残局。 接着又聊天聊到很晚,叶老师说去我那睡,杨昆没再强留,把我们送到我住的单元门口才回去。我给叶老师倒水,叶老师夸这房子漂亮。我说这是我表姐的房子,女孩子住的是要精致些。叶老师便要我讲百合的情况。 我便把我所见,以及从高敏那里听来的百合的故事讲给叶老师听。 叶老师沉默着,脸色越来越难看,最后不禁掩面而哭。 我第一次看到一个伤心的男人的眼泪,原来比女孩子的哭更加让人难受。 我洗了块温水毛巾给叶老师擦脸。 叶老师说,他与百合其实在高中就相识了。本来他高中时的目标是清华北大,阴差阳错来到了F大。如今百合走到这一步,都是他害的。他对不起百合,说着又哽咽起来。 叶老师平静了一下心情,开始跟我讲他与百合的故事。 “在高一的时候,我喜欢上了一个成绩比我好,家庭条件比我优越的女生。其实我爸是镇长,我妈是银行的,家里应该算可以的,不过人家是副县长,官职比我爸高。那女生本来也喜欢我。我们刚开始交往,她父母就反对。那女生很听家里的话,从此不跟我来往。我很伤心,她们家里人说我跟她交往是有目的的。” “高二的时候,我认识了转校来的百合。百合刚开始成绩很差,是我帮她一点点提高的。百合喜欢上了我。其实那时候追她的人很多,不过她只喜欢我。而我的心却不在她身上。但是我还是接受了百合。目的就想气气我爱着的那位女生。” “本来,她的成绩一直是第一,而我也稳居第二的。自从跟百合在一起,我成绩直线下降,而百合成绩直线上升。老师都说真是一怪,拍拖一般受影响的是女生成绩。我不服气,我想压过那女生,高三的时候拼了命读书,百合也一直陪着我。那女生的理想就是进北大,所以我想进清华。百合不知道我跟那女生较劲,只以为我有理想有目标。高三每次模拟考都没能超过她,总是相差那么一点点。我总找不出原因为什么考不过她。也许我每门都考满分才能胜她。我差点气馁了。最后,百合才看出来我是在斗气。” “她安慰我,开导我,可是我当时听不进去。百合的成绩也跑进前十了,其实这也算是我的功劳,可是当时心没在百合身上。学校里都说我和百合是最佳拍档。百合跟我在一起觉得很幸福。我要是当时多留意百合,就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了。” 叶老师叹息着。我递给他一杯水,他端起来,杯子在他手中发抖。叶老师接着说: “高考的时候第一志愿报了清华,第二志愿报的北大,第三志愿才是F大。百合第一志愿便填了F大,她说清华北大是没戏的。成绩出来之后我伤心欲绝,那女生考上了北大,而我离北大本科线差2分。本来这次我成绩比她还好,可是人家是副县长,可以加30分。百合不知该祝贺我,还是该安慰我。虽然我成绩是全校第一,可是上不了清华北大。在毕业聚会那天,那女生没来。我喝了很多酒,喝醉了。百合带我在镇上的招待所开了房,我们发生了第一次。她用她的身体来补尝我,希望我能镇作。” “我跟百合进了F大的校门。大一的时候,百合经常找我。我对她不冷不热。每当我喝了酒就会跟她发生关系。终于,她怀上了。很慌张地找我,而我真混蛋,居然不管她,让她去医院做掉。这件事,对百合打击很大。一个女人最无助的时候得不到她心爱的男人的关心。你想想,她会是怎样的伤心。从此之后她再不找我了。当我认识到自己的过错,发现自己其实也已深深地爱上了她的时候,已经晚了。百合跟另外一个男生在一起了。我恨过百合的水性杨花。不过我更恨自己。假若百合真遇到她的真命天子,我也就祝福她了。” “当我从别人口中得知那男的品行不正时,我想拼命地挽回百合的心。然而,我越是这样,她越跟那男的亲密。我知道她在报复我。可是,不能拿自己的幸福去报复呀。我很伤心,很无助。我求高敏帮忙,高敏说她也无能为力。” “我跟踪她,想保护她,越找她,越逃避着。大三,她就跟那混蛋去了南方。从此再也没回来。我以为她还会回来继续读完大四的,毕业后就申请留校。我想等她回来。唉,原来一个女人心死之后是绝难挽回的。当初没珍惜,失去后才后悔莫及。” 我点头道:“套用周星弛的一句台词,曾经有一段感情摆在我面前,我没有珍惜,当失去后才后悔莫及,如果上天能再给我一次机会的话,我会对那女孩子说三个字:我爱你!如果一定要给这份感情加一个期限的话,我希望是:一万年。一段真诚的感情恐怕一万年也不够。” 叶老师痛苦地双手掩着脸,“我现在不希望一万年,我就想见到她,让我好好看看她,跟她说说话。……” 第三十九章 男儿有泪(二)  我安慰着:“会见面的,总会有那么一天的。百合她心地还很善良,她是个好人。她还没有完全迷失,只是命运对她太不公了。” 叶老师突然抓住我的手,脸色很吓人地说:“这是我造成的,是我一手造成的。我是罪人,我是罪人啊!” 唉,叶老师内心原来是如此的痛苦。看着他惶彷无助迷惘悲伤的脸,我内心也是一阵揪痛。谁能帮他,把百合带到他身边,谁又能救百合于水深火热中呢?冥冥中似乎有个声音指向我,或许我有机会接触百合,向她解释这一切。我想起百合身上的纹身,那样的美丽,然而却又那样的悲伤,它在为她的主人而哭泣。这世界上还有多少个这样的百合,但愿除了百合天底下其它女人都是幸福的;不,百合一样可以得到幸福,一样可以的! 我抓紧叶老师的手,他的手还在发抖。我想说些什么,话到嘴边又无法出口。 叶老师用布满血丝的眼瞳盯着我说:“百合要是再找你,你一定要告诉我。” 我点着头说:“我一定会通知你的,一定会带你找到她的。” 叶老师默默地站起身来,像木头人一样机械地往门外走。我拉住他说:“这么晚了,你就睡我这吧!” 叶老师说:“这是你表姐家,不方便。” 我说:“我表姐不住这,没事。你睡房间,我睡沙发。” 叶老师顿了顿,还是点了点头。我便带他到我房间。看着他和衣躺在床上,我知道他内心的纠结,不是一下就能打开的。心病还需心药医,找到百合,才能治好他的心病。 我轻轻地掩上门,在客厅沙发上躺着。心情很沉重,许多的影子在脑海转去转来,一时难以入眠。心想要找到百合,只有找那神秘女孩帮忙。可是那神秘女孩又去哪里找呀?恐怕比找到百合还难。突然想起,她们以我信箱来传递消息,肯定在大学校园有他们的眼线。在学校多留意或许会发现什么蛛丝马迹!想通了这一节,终于能安心睡觉了。 第二天,叶老师一大早就起来了。他把我叫醒说:“今天开学了,跟我一起去学校吧!” 我看着他布满血丝红肿的双眼,点了点头。 洗漱完,换了身衣服便和叶老师坐车来到学校。叶老师去了校工处,我来到宿舍,只看到阿来和杨华九躺在床上,高柏飞还没到。我没有叫他们,收拾着我的床铺,清理着储物柜。尽管我轻手轻脚,还是把他们吵醒了。 杨华九迷糊着双眼说:“老班,你这大清早的搞什么?” 我便向他们问新年好。接着说:“大懒汉,现在都7:30了,还大清早!” 阿来说:“今天又没课,睡到中午都没事。” 我问阿来:“莫小生来了没有?” 阿来说:“我哪知道呀,他来又不通知我。” 我拍拍脑门说:“我忘了,你们同一个地方不同村。” 杨华九问我:“老班,寒假怎么过的?” 我说:“能怎么过?得过且过呗。” 杨华九叹息说:“唉,失恋的人,也只能这么过吧!” 我跳他床上掐着他脖子,“你说谁失恋啦?!”阿来在床上笑着说:“我们老班是啥人呀,哪轮到他失恋呀!”杨华九被我掐得喘不过气来,“再……再不放……放手,要出人……人命啦。” 我松开他,他弹起来使劲咳嗽着。老半天才说:“老班你下手也太狠了。” 我说:“这也够狠呀,我打算找莫小生学几招,你们说说看,上体育课请莫小生教我们武术行不行?” 阿来说:“问题是班团不在了,没人说得动他。” 我想了想说:“他不公开教,我私下里请教去。” 杨华九问:“老班你啥时候起这念头了,你现在才学迟不迟了点?”阿来跟着说:“是呀,这要从小锻炼的,你是不是武侠小说看多了,要当大侠吧,以为得本武功秘集,就能老子天下第一呀!” “呵呵,”我捎着头皮讪讪地说,“开玩笑,不过学几招实用的也不错哦。” 阿来说:“我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真会武,从没见他使出来过。这人从不和人争执,也没见他和谁动过手。就他那几下打篮球的功夫也很难断定哦!” 我说:“那你还老吹他家是武林世家?你这不误导人嘛!” 阿来说:“我随便说说而已,鬼知道你还当真啦!” 我说:“那以后你说的话都权当放屁了!” 杨华九在床上幸灾乐祸地笑着。 阿来有点急:“你怎能一概而论呢,有时开玩笑的话能当真吗。” 我看他的囧样,笑笑说:“开玩笑呢,是吧!下次你可要事先声明,哪句是开玩笑的当不得真,那句是不开玩笑的可以当真。要不然我信你哪一句呀。” 杨华九笑得直说肚子痛。阿来不说话了,看着我。半晌才冒出一句:“跟你说话我脑细胞要死一半。” 杨华九接嘴说:“那你不成边摊了吗,跟老班说话可以锻炼你语句的严谨,不要老是给人家钻空子。小子,学着点吧!” 阿来好气地道:“学学,我不正在学吗?” 我说:“别费话了,都起来一会去拜访下任课老师去。晚上我请大家吃饭。” 杨华九问:“有什么喜事呀?是不是把班团追回来啦?” 我说:“儒子可教也,不过还有件喜事,我写的书出了。” 阿来和杨华九都从床上蹦起来,“那今天要海搓一顿了。” 我跟他们说:“你们两个去张罗,今天到的有口福,明天来的不再请了。” 阿来问:“女生也叫吗?”我说:“那当然,都是同学嘛!” 两人急急忙忙起床穿衣,跑洗漱间去了。 坐在窗台前,看着外面,树枝开始冒嫩芽了,才想起初春到了。不知李艳瑕在A国怎么样了,生活是否习惯,面对的全是陌生的外国人,一个说话的人也没有,唉,那将多寂寞? 正想得出神,忽然电话响了。 这时候会谁来电话,会不会是高柏飞那家伙。 我摘起电话:“喂!死阿飞,还不来呀。” 我叫了几声,电话那头没反应。我又“喂喂喂”了几下。 “你就想到是高柏飞,就没想过我吗?”电话那头传来熟悉的女声。我激动得话筒差点掉到地上。 “是你,我想你呢,正想着你。你还好吗?吃早餐了吗?”我语无伦次地说着,一下子不知说什么好。 那头李艳瑕“扑哧”一声笑着,“你傻啦,还吃早餐,现在是晚上啦!学的地理知识全还给老师啦!” 我也笑起来,“你看我,我不兴奋嘛,没想到是你的电话。把时差给忘了。你那边天黑,我这边可刚天亮。你在那边还好吗?” 李艳瑕说:“我爸带我到处跑,在学校附近找房子,办入学手续,杂七杂八的,忙了好几天,今天才算是安顿下来。累死了。你有没有想我?” 我说:“想呢,哪能不想。心都跟你飞到A国去了。” 李艳瑕说:“尽说好听的,对了,我现在住的这里也有电话,有急事找我你就打这个电话。从国内打过来比较贵,我打过去便宜很多。到时你打过来,我再打回给你。” 我应着她,然后问:“寄信的地址呢?那边冷不冷?” 李艳瑕说:“在下雪呢,房间有暖气倒不怕,我到时寄封信给你,就知道了,具体还没问。我跟我爸说了我们的事了,我爸不反对,倒想见见你。” 我说:“那你爸喜欢什么样的人?我好准备准备。” 李艳瑕调皮地说:“保持你的原汁原味就行了,不要矫揉造作。他喜欢原生态的东西。我想他肯定不喜欢你。你这人太能装了,别让他讨厌就行了。” 我说:“你们家人还挺难侍候的。” 李艳瑕嗔道:“怎么?后悔啦?后悔还来得及哦!” 我转移话题跟她说那天下午拍戏的事。李艳瑕兴奋道:“看来你蛮有潜力的嘛!不过我可不喜欢你干演员,不管你能不能成名都不行。还是当你的作家吧。” 我说:“好,我听你的,不过也没说我要去当演员呀。” 李艳瑕说:“好了,我爸来了,暂时不说了。下次再打给你。BYEBYE。” 我说:“多保重,照顾好自己。……”还没说完,那边就挂了。 “哈哈,班团的电话?”不知什么时候那两个家伙洗漱回来了。 …… 我们拜访了几位平时任课的老师,一恍就中午了。两个家伙吵着要我先请他们吃中饭。在路上碰到莫小生,我把他叫住,请他一起吃饭。本以为他会拒绝,没想到他爽快地答应了。我边走边告诉他李艳瑕出国的事。莫小生祝贺我跟李艳瑕和好,他说没看错我。我虚伪地说李艳瑕经常提起他。从莫小生的表情上看得出,听了这句话内心好像很满足的样子。 我们来到“下里巴人”酒楼,里面生意倒挺红火的。服务员叫我们稍等一下,有桌客人已经结帐马上就要走了。既然来了,等一会也没事。 等了好一会,服务员才收拾好桌子。我们刚刚坐定。又来了六个人,大呼小叫很霸道。服务员似乎知道他们来头,一个个像躲瘟神一样地避免跟他们碰头。最后是老板娘出去招呼着他们。 老板娘跑到我们面前,问我们能不能帮帮忙,让给外面的六人。有一桌就快要结帐了,很快就好,呆会给我们打八折。 杨华九问:“我们先来,为什么要让他们坐?看不起人是不是?” 老板娘倒是八面玲珑,“这位小兄弟,来的都是客,看得起小店才光临的。开门做生意,那有看得起谁看不起谁的。主要是外面那几位不好惹,算帮帮大姐,你们都是好人就别为难大姐了。” 我说:“我知道你们做生意的为难,可是也不能这样迁就吧!” 这时,那六个人走了过来。 其中一个脸上有刀疤说道:“怎么?老板娘请不动你们是吧?” 那老板娘张开手拦住他们说,“没事,你们等等,他们马上就让了。” 那刀疤脸伸手把老板娘一推,老板娘一个踉跄就往后倒,莫小生眼疾手快,扶住了老板娘的身体没使她摔倒。 阿来在桌子下拉了拉我裤子,示意我让步。 我最恨欺软怕硬的人,倔劲上来了说:“不是不给老板娘面子,那要看让给什么人。老人小孩妇女身残的来了,我们倒可以让让。” 那刀疤脸来到我面前,伸手揪住我衣领放下狠话:“在这地皮还没人赶跟我拽的。我今天倒要见识见识。” 阿来和杨华九想起身,被另外几个人按在椅子上。莫小生个子最矮,他们倒没对他怎么样。 我正想说什么,只见莫小生站起来。 第四十章 分筋错骨  莫小生伸出右手搭在刀疤脸揪我衣领的那只手上,淡淡地说道:“这里是吃饭的地方,不是动手摔跤的地方。几位要打架还是到外面去。” 刀疤脸不知为何,松开了我的衣领,脸上显出痛苦表情。他伸出另一只手抓住莫小生的手。 可是没有用,他手没能摆脱莫小生的掌控。我看他脸上的刀疤一阵阵抖动。 另外五个莫名其妙地看着刀疤。 那刀疤脸痛得似乎说不出话来,拼命地使眼色。终于有个机灵点看出了怎么回事,便去找莫小生麻烦,想抱莫小生脖子。莫小生左手捏住他手腕,那人痛得像杀猪般豪叫。这时另外四个才明白过来。于是,一起攻击莫小生。 只见莫小生把刀疤脸一拉,便把刀疤脸的手反扣在背上,利用刀疤脸的身体挡住四人的攻击。也不见他如何使招,另外四个便趴在地上大呼小叫,半天没爬起来。 这时,在大厅吃饭的才知发生斗殴事件。 那刀疤脸终于发出声来:“兄……兄弟,大……大哥,放过我吧,小的们都……都听大哥你的。” 莫小生说:“放过你可以,不过,这地皮你就不要来踩了。如果让我看到,今天你的手就不只是脱臼这么简单。” 莫小生松开他的手,他的手已经使不上劲了,用左手抱着跑了。另外几个也从地上爬起来灰溜溜地跟着跑了。 在大厅吃饭的人都拍手叫好。我、阿来、杨华九这时才回过神来。杨华九说:“哇,你真是高手啊!”阿来说:“真人不露相,露相非真人,跟你相处这么久原来你真有本事。” 却见老板娘苦着脸说:“你们还是快走吧,他们还只是小混混,更历害的家伙还没来,你放他们走肯定会叫人来的。” 莫小生说:“我今天出手了,肯定会把事情解决,不会为难你的。我们要是走了,他们肯定会找你店的麻烦。我等着他们来。” 杨华九和阿来一听有点害怕起来,向我使眼色。 我对莫小生说:“要不要报警,我们毕竟人单势薄,未免吃亏。” 莫小生说:“报警没用,打架斗殴也就拘留几天。出来了更加嚣张。要不你们先走。” 我说:“再怎么没义气,也不能把你一个人丢下。” 莫小生说:“要不这样,阿来帮我跑一趟,有个跆拳道老师是我好朋友,帮我把他叫来。” 莫小生告诉阿来地址,写了张纸条给他带着,我叫他打的去,快去快回。 我们点了菜,慢慢吃着。杨华九老是提心吊胆地瞟着外面,心不在焉地样子,头上冒着汗,时不时看表说:“阿来怎么还不回来!” 莫小生说:“唉!刚刚忘记叫你陪他去好了。” 杨华九便“嘿嘿”地笑着。 我们正吃着,忽然外面传来一阵嘈杂的人声。一群拿铁棍的家伙堵塞了酒楼门口。 整个酒楼似乎被一群人包围了起来。为首的是一个大胖子,肥头大耳,一脸横肉。身边的跟班便搬来一张椅子给他坐。旁边站着刚从这里逃走的刀疤脸。他指着我们说:“就是那家伙使的阴招。” 大厅里的食客吓得不敢作声了。能躲的全躲藏起来。 莫小生站起来说:“一人做事一人当,与这些吃饭的不相干。是好汉就让他们先走。” 那胖子干咳了几声,“有种,我喜欢。”然后挥了挥手,那帮拿来铁棍的家伙便让出了一条道。那些食客像逃荒一样全跑了。杨华九想走,我把他拉住了。说实在我心里也在打鼓,这架式恐怕莫小生一人对付不了。 不过莫小生面不改色地对胖子说:“不知道在这里你说话算不算,要是做不了主,请你们话事的来。” 那胖子听完莫小生的话哈哈大笑起来。他带来那帮家伙也跟着大笑。 “在这里除了GCD,就他妈老子说了算。” 莫小生说:“恐怕未必。” 那胖子冷冷地看着莫小生:“老子倒要讨教讨教了。” 莫小生说:“混世太保的话,你听不听?” 那胖子站了起来:“你敢叫我们大哥诨名,活得不耐烦啦!” 莫小生冷笑道:“看来,你还不是能说话的主,也就是一跟屁虫。” “你!”胖子给激怒了,双手一摆,后面便有两个家伙拿着铁棍向莫小生冲过来。谁也没看清莫小生是怎么出手的,只见两个家伙丢了铁棍趴在地上,都左手抱着右手手腕杀猪般叫着。那胖子脸色变得难看起来。这时又有三个家伙冲了上来。 莫小生左手拿住先冲上来的右边拿铁棍的家伙,用他身体挡住中间和左边的,右手不知怎么就抓住了中间那人的手腕,往前一带,压住了最先拿住的那家伙,他左腿再起把最后一个踢飞了。 那胖子似乎不相信自己的眼睛,然而,上去五个,地上趴着五个。 “小子,有种,小瞧你了,弟兄们都给我上。” 这时七八个冲了上来。 谁冲得快谁倒得快,眨眼的功夫全趴地上了。那胖子脸上横肉一抖一抖的,突然一拳冲向莫小生胸前。没想到他虽然胖,动作却挺利索的。莫小生侧身避过,右手去搭他拳头,那家伙似乎知道莫小生有此一招,屈拳,收腕就着冲劲用肩顶向莫小生小腹。莫小生后退一步,于是两人缠斗在一起。只见他们劈拳飞腿,旁边的桌子啊、椅子呀就都稀哩哗啦的碎了。也不知斗了几个回合,只听“哎呀”一声,那胖子被莫小生一脚踢飞了出去。 莫小生没有追,慢慢走出酒楼。 在酒楼门口,停着一辆大奔,只见那胖子毕恭毕敬地打开车门,从里面走出来一位50开外的精壮的中年人。 “好久没有见过莫家的分筋错骨手了。今日得见,没想到却出自一位少年之手。农某三生有幸啊!”那中年人说话时铿锵有声。 只见莫小生脸色变了变,不知他想起了什么! “农保田,想不到你还活在人世。”一个声音从远处传来。 那姓农的中年人闻言怔了怔。 远处只见阿来和一个40来岁的精瘦汉子,快步赶来。 莫小生见到那汉子,上前行礼:“莫大哥。” 那农保田“哈哈”笑道:“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当年的毛头小伙,莫大保啊!” 莫大保冷哼了一声,“亏你还记得我,昔日的白眼狼,如今当了人家的走狗啦。” 农保田嘿嘿冷笑着:“真是幸会幸会呀。”τ║ ㄖx t徔 儚λィ—论ǘ坛ˇ 两人正要动手,远处传来警笛声。那伙人一听警察来了,都作鸟兽散。只留下那胖子和农保田没有走。 不一会,警察开来了,问怎么回事,有人报警说这里打架斗殴。那带队的警察似乎认识农保田,只见他们耳语了一阵,农保田带着那帮警察便离开了。莫大保拍着莫小生肩说:“没事吧?” 莫小生摇了摇头,问莫大保:“他真的是农保田?” 莫大保点点头:“当年以为他死了,没想到还活着。你要小心了,这家伙阴险毒辣。” 莫小生向莫大保介绍着我们。 莫大保说:“我们走吧。” 我付清饭菜钱,老板娘叹着气,说:“你同学会有麻烦,你也小心点,那帮人不好惹。” 我谢过她,跟莫小生回到学校,莫大保回他的跆拳馆去了。 莫小生叮嘱我们这件事不要张扬。我说:“小生功夫这么好,抽空教几招我们防身!” 莫小生说:“我们练这个只是强身健体的,你们要学,可以去莫大哥跆拳馆找他学。” 我想了想说:“也是哦,开武馆就是授徒的。只是收点费而已。在哪里?改天带我们去。” 莫小生:“阿来可以带你们去!” 我说:“总之,今天要谢谢你了。还有是很抱歉,给你惹来这么多麻烦。” 莫小生说:“这麻烦它不找我,我也要找他的。” 我说:“对了,晚上我请大家唱K,你也要来呀!” 莫小生说:“我不会唱歌,就免了。” 阿来和杨华九惊喜地问:“老班,你改主意啦,改唱K啦?” 我说:“吃饭都把人家饭店砸了,还好意思去呀!” 杨华九说:“那唱K的时候,别把人家K厅给砸啦!” 我敲着他脑袋说:“先把你这脑袋砸啦,乌鸦嘴!” 下午高柏飞终于来了,杨华九向他吹嘘着莫小生中午的事,高柏飞直说他吹牛不犯法。晚上唱K的时候我们请了叶老师一同前往。除了莫小生,大部分在的同学都去了。这晚玩得很尽兴,散的时候意犹未尽。 凌晨1点多才回到宿舍,想找莫小生说点事,然而莫小生不在。 第二天正式开学上课了,莫小生也没来,这家伙是不是玩失踪。担心他出事,本想告诉班辅,不过告诉班辅也于事无补,决心先去找找他的所谓的莫大哥再说。 下午最后一节课没老师上,我便叫阿来带我去找莫大保。 莫大保的跆拳馆设在少年文化宫,他正在教几个青年男女练踢腿动作。服务员阻止我们进去,我说我们是莫大保的朋友。那服务员让我们在外面等着,她进去叫。我趁没事,问她学这个多少学费。那服务员拿了张价格牌给我们自己看。收费倒不便宜,半年要1600元。三个月850元,一个月也要300元。还不是天天能来,一个星期两节课,阿来吐了吐舌头。 服务员带着莫大保出来了,莫大保向我们打招呼。不等他问我们找他什么事,我告诉他莫小生失踪了,从昨晚到现在一直没见到他人。阿来问他莫小生有没有来找过他。莫大保摇摇头说莫小生没来过。我说,那要不要报警呀? 莫大保摸着下巴想了想说:“莫小生的分筋错骨手功夫比我还好,自保是没问题的,我只怕他年轻气盛,会上当吃亏。” 我问:“你是说他找昨天那个姓农的去了?” 莫大保说:“有这可能,也不排除他可能回家了。” 我说:“他要是回家,应该会请假呀,他没跟别人说起过。” 莫大保说:“他可能临时想起回去,没来得及跟你们说。” 我想里面有故事,便问:“能不能跟我们说说莫小生的经历?” 莫大保说:“这个,你还是去问他吧,他不愿意讲的事情,我也不方便说起。” 看来他是不会说的,是呀,毕竟他跟我们也只是一面之交。我想了想说:“我可不可以在你这里学武呀?” 莫大保说:“可以呀,这大门随时为你们打开。” 我轻轻对他说:“可不可以教我们点真功夫,不要那花架子?” 莫大保神秘一笑说:“可以,只要你能领悟得了,都可以教你。” 我当即交了半年的学费。阿来说:“你先试一个月看看,一下交半年?” 我说:“我相信莫大哥,要是有钱交一年都可以。” 莫大保拍拍我肩说:“冲你这句话,你随时来随时教,不限制你次数,你有空就来,只要我在。一定不会让你白跑。” 我跟他道谢,他说里面还有事就不留我们了。 第四十一章 流言蜚语  我们回到学校,问杨华九莫小生的消息,杨华九说没见到人。我们便来到他宿舍查看有什么可疑的。在他床上阿来找到一纸条果然有留言,他说他有急事回老家一下,叫大家不要担心,他很快就回来。看到他留言,这时才松了口气。 我拍拍阿来说:“没事就好,到你们家要多长时间?” 阿来说:“坐车要6个钟。”我说:“那不想他了,跟班辅说一声,就说他请假回家办点事吧。” 第一节晚自习完了的时候,宋蕾蕾忽然来找我。我看她精神有点恍惚,面容憔悴好像瘦了不少。我问她:“这几天怎么啦?谁欺负你啦?是不是蒋欢?” 宋蕾蕾没理我的问话,说:“校刊要改版,你帮帮我。” 我说:“没问题,问题是你最近怎么啦?” 宋蕾蕾说:“我的事你别理。对了,编辑催稿了,我的写不下去了,你的那篇抓紧些。” 我应道:“嗯,最近事多,把写稿也耽误了。” 宋蕾蕾临走时有什么话欲言又止。走出几步又回过身来问我:“你最近住学校还是你表姐那?”我说:“现在住学校。如果要写稿的话,得回表姐那去写。”宋蕾蕾想了想最后问我说:“我跟你一起过去住方不方便?” 我说:“只要你愿意,我无所谓哦。”宋蕾蕾说:“那行我们今天晚上就过去吧!我回去收拾一下,下了晚自习我在这等你。” 宋蕾蕾说完转身走了。 “哇!不会吧,你什么时候勾搭上了F大的校花啦。”高柏飞突然窜出来说。 “我说你别这么八卦行不行?” 高柏飞说:“不是我八卦,是你堵不住人家那八卦的嘴。这是我听来的,说寒假你们两个就在一起了。我只是刚刚证实一下而已。” “我靠,还真这么八卦!”我心里不禁嘀咕了。这事怎么瞎传,谁这么无聊呀! “你们这是姐弟恋,现在娱乐圈很流行,看来你倒也得了这流行病了。” “我跟你说,除了李艳瑕,本人没看上别人。这话只说一遍,你要八卦你八卦去。”说完进了教室。 高柏飞跟屁虫似的跟上来说:“这不影响你跟宋蕾蕾好哦,正所谓远方有思念的,身边有暖心的,……”他还想说下去,我跳起来便揍他,高柏飞抱着头跑了。 人言可畏,可我又无法拒绝宋蕾蕾。李艳瑕叫我远离她,我却没能办到,这事要是传到李艳瑕那边恐怕百口莫辩。现在看来,只有把钥匙交给宋蕾蕾让她自己去住。可是,我要不去,她肯定不会一个人去住的。唉,不管了,先让她住过去,我找借口少回去就好了。 晚自习后,宋蕾蕾背着一背包拖着一个皮箱果然在那等着我。我帮她背着包,拉着箱子。她问我表姐会不会有意见?我说,我表姐就是方便我带女孩子回去住才让我住进去的。 宋蕾蕾“哦”了一声,说“这么说你表姐对你倒挺不错的。” 我说:“谁叫她就我这么个表弟呢!”宋蕾蕾说:“你们家就你一个,没有兄弟姐妹啦?” 我说:“嗯,我也奇怪我爸妈干嘛就生我一个不生了。” 宋蕾蕾说:“我家也就我一个。是我爸跟我妈离婚了,我跟了我爸。我在我婶婶家长大的。我爸是个酒鬼从不管我。” 我问:“你妈呢,从没回来看过你么?” 宋蕾蕾面无表情地说:“不知道,对她一点印象都没有,我婶婶说我长得很像我妈!” 我开玩笑说:“小菊也长得很像她妈呢,你们会不会是姐妹呢?哪天带你去见过面?” 宋蕾蕾居然爽快地点头说:“好,到时你带我去见见她。” 我说:“暑假好了,你不是要去找工作实习吗,我顺便去帮你找找关系!” 宋蕾蕾说:“找你未来丈母娘啊?” 我说:“打死我也不能去找她呀,找李艳瑕她表姐说不定可以帮上你忙。” 宋蕾蕾应道:“到时再说吧。” 我们坐8路车来到住处。我让她住我表姐房间,这次宋蕾蕾没有拒绝。 她收拾她的房间,我去楼下市多店买了些吃的上来。 宋蕾蕾给我建议说:“这里可以申请部电话,座机费我出,打长途大家用200卡怎么样?” 我说:“行呀,AA制吧,一人一半。”说着我把钥匙交给她。 宋蕾蕾说:“你拿着吧。”我说:“我最近报了跆拳道,有时不回来。你有时间顺便多配一条就好了。”宋蕾蕾好奇地问:“你学那个干嘛?”我说:“上次吃了几个小混混的亏,下次不能再吃这样的亏了。”宋蕾蕾终于笑起来,说:“就为这个?你学了也没用,人家又不跟你单打独斗,几个人一起揍你哪打得过。”我说:“钱都交了,学学总比没学好。”宋蕾蕾说:“这样啊,那我也陪你去学几招防狼术吧!”我说:“你就免了,我学好了,回来教你就好了。那里学费好贵。”说着把报名费拿给她看。宋蕾蕾笑了笑说:“照你这花钱速度,100万什么时候赚回来呀。”我说:“你不是说买彩票吗?我想好一组号码了,到时号码给你钱也给你,你帮我买吧,中了你可别跑罗。”宋蕾蕾说:“中个小奖,肯定不会跑,要是大奖,唉,难说!” 我说:“好了,早点睡吧,我有点困了。”宋蕾蕾说:“你不用管我,先睡吧!” 一夜无事,第二天一早起床,宋蕾蕾的房门紧闭。我洗漱完毕,仍未见她起来,便拍她门。好半晌才见她睡眼惺忪地开门问什么事?我说:“懒猫,该起床上学啦!”宋蕾蕾说:“我们上午两节课没人上的,后两节才有课,我调好闹钟了,谢谢你提醒,下次不要叫我了。”说完关了门又去睡觉。我摇摇头,独自一个人坐车来到学校。心想,这样也好两个人分开走免得闲话。 白天上了一天课,晚上没上晚自习便去少年宫找莫大保学拳。在跆拳馆莫大保一个人在练拳,他见我去,很高兴地接待着我。他先让我练些基本动作,然后教了我两招擒拿术。看我练得满头是汗,让我停下来说:“慢慢来,不能一口吃个胖子。来来来,教你个吐纳的法门。” 我学他屈膝盘腿而坐,然后跟他的节奏调匀呼吸。他要我早晚各做一次,而且365天不能间断,这样能增强身体体质。他还提醒我,出拳踢腿也要注意呼吸,出拳时呼气收拳时吸气,承受别人击打时要闭气等等。把要领教我之后与我对练。 从跆拳馆出来,差不多晚上10点了,坐车回到表姐住处,宋蕾蕾为我开门。她交给我一把配好的钥匙。我告诉她今天去练拳了,她便问我练得怎么样。我说还可以。她问我的小说什么时候能完成,那边可催的紧。 最近是把这档子事忘记了,笑笑说:“洗完澡,今晚写个通宵。” 宋蕾蕾说:“也不要这样卖命,一天写个几千字就好了。你要不坚持,那书可就完成不了。我好几篇就是写一半坚持不下去了。有时写不下了,硬着头皮写,只要接下去了,到时再回头改改还是可以的。” “嗯。”我说,“洗澡先。” 洗完澡坐在书桌前,摸起笔也是只能硬着头皮写。实在写不下去了,便在房间里练吐纳,练擒拿。凌晨1点,宋蕾蕾给我做了夜宵。我陪她一起吃着,然后她看我新写的稿子帮我找出不通顺的地方。两人聊了会天,然后道了晚安各自睡觉。 第二天,一大早自然醒了,感觉全身酸痛,可能是昨晚练过头了。 没叫宋蕾蕾便独自一人坐车去了学校。在校园碰到莫小生在跑步,我追上他。问他:“什么时候回来的?”莫小生看看我说:“昨晚回来的,你没在宿舍睡?”我说:“昨晚我找莫大哥练拳去了,现在住在我表姐家。” 莫小生说:“练拳不是一朝一夕能成的,要天天坚持。” 莫小生带我到一处辟静的地方,教了我一套拳法。他说这是他小时候练的,能强身健体。 我问他为什么突然回家?莫小生回避着说回去处理些事情。 我问他以后可不可以带我一起练拳。他说我要是有兴趣无所谓,就怕我一天打渔三天晒网。我说没什么特别的事,肯定会天天练。最少早晚会各练一次。 最后我转到正题,问他:“混世太保是个什么样的人,你好像对他有一定了解?” 莫小生突然收拳不再练了。淡淡地说:“莫家村跑出来的败类。” 我说:“我想找他,确切地说我有个朋友在他身边。不知怎么能找到她?” 莫小生说:“这很危险,他现在是一个犯罪集团的小头目。你最好不要去招惹他。” 我于是把叶老师找百合的事跟莫小生说了。我说:“现在百合就在他那里,我想帮叶老师找到她,希望她安全地回到叶老师身边。” 莫小生说:“现在还只能等,不过我想有人会负责保护她的。有些事你心里明白就好了,别向谁说,包括叶老师。” 我还想问他,莫小生不再说话了。 …… 一得空我便去找莫大保练拳,这样过了两个星期,莫大保说我悟性不错,很有长进。我也感觉到身体的变化,手脚灵敏多了,肌肉力量也比以前增加了不少。最让我兴奋的是终于收到了李艳瑕的来信。 信中说,一下飞机她爸爸就在机场等着,刚开始还很害怕要自己去找。本来她爸的意思是要锻炼一下她的胆量和见识,让她去找他的。后来可能放心不下,到底还是来接她了。不过带她去吃饭的时候,她爸就完全就不吭声了,吃什么全让她跟侍应交流。她那半生半熟的中国腔英语,人家老外听了很吃力。她不得不重复好几次,人家才模棱两可地知道她的意思。她说这样也很好玩,不像在国内跟人家用英语交流还很不好意思。 她就读的学校是世界知名的学府。大致了解了一下学校环境,建筑物比较古典,注重自然,人工粉饰较少。第一天上课就有老师点她名发言,要她介绍自己。上课气氛整个是一师生间的交流,像坐在一起谈话,学生说的比老师还多。刚开始很好玩,后面就有压力了,因为要自己发现问题向老师提问。老师要是把问题交给你,要有自己的见解,你不能人云亦云。老师只是一个解惑的角色,学不学在你,用不用功也在你,老师不会硬向你灌输什么。现在还不太适应这种教学。问我有什么好方法没有! 信中还说,她爸帮她找了间房子,不过她还可以住学校专门给留学生的宿舍。住哪里,看她喜欢。现在一切都很新鲜好奇。最后,就是要我多给她写信,最少一星期一封。 第四十二章 卧虎藏龙  晚自习时给李艳瑕回信,便没去找莫大保练拳。下了晚自习也懒得回表姐住处,在宿舍给宋蕾蕾打电话,告诉她今晚住宿舍。宋蕾蕾报装了电话,没想到报装费这么贵要交1200元。我的意思是不装,但宋蕾蕾坚持,最后一人出一半把电话给安上了。 阿来见我在宿舍便问我这几天拳学得怎么样?杨华九也来凑热闹。我就说,你们两个一起上也不在话下。他们不信,一起想把我按倒在地,我把莫大保教我的擒拿手使了出来。一试果然有用,我把他们放倒在地。以前,我没阿来力气大,搬手腕老输给他,这次说又要跟我比手腕,他想争回点面子。当他握住我的手腕时,脸色变了变,杨华九说开始,他怎么使劲也压不动我手。我看他脸都胀得通红了,而我手臂却纹丝不动。我没有反压他,只是定住,后来他双手都用上了,也没能把我手腕压下。 阿来不得不松手,甩着手说:“不错,有两下。呵呵,看来我们也得去学学了。” 我说:“你以为说学就学呢,你每天能6点起床去跑步么。你能坚持每天早晚各一次地练么。要是做不到,就别乱费钱。” 杨华九吐吐舌,说:“嗯,我可不学。早上睡得多舒服。” 阿来说:“有高人指点,果然进步神速。” 我问他们:“有没有看到高柏飞那家伙?” 两人摇头,阿来说:“肯定跟哪个女孩子约会去了。” 我跟他们说:“我去找找他,顺便活动活动。” 我出了宿舍楼,正朝练拳的方向走着,忽然看到一前一后两个黑影一飘而过。自从学了吐纳之后,眼睛也变得明亮敏锐了许多,要是搁以前肯定发现不了。我心中暗付:这学校还真是藏龙卧虎呀。止不住心中好奇,朝黑影失去的方向追去。不过人家速度快了我好几倍,不在一个数量级,追过去也徒劳。于是停了下来,刚想转身往回走,不远处一棵大树后传来两个人的谈话,一个声音很熟悉——高柏飞! 只听高柏飞说:“其它事还好商量,这种事,我绝对不会做的。” 另一个人说:“你不做我可以找别人,不过,你要是敢向他通风报信,那就有你好看。以后也别指望我罩着你了。” 高柏飞说:“你找谁我管不着,我也不会跟他说。没其它事我要回宿舍了。” 那个人带着危胁的口气说:“你给我听好,走漏消息唯你是问。” 高柏飞从树后走了出来,我赶紧躲好。等高柏飞走远了,我远远地跟着另外那个家伙。可是那家伙出了校门就消失了。由于一直没看到他的脸,出去也未必找得着,便放弃了。不知他们说的针对谁?问高柏飞他肯定不会说,看来只能装作不知道,慢慢套他口风。 我在校园转了一圈,也没发现那两个移动神速的黑影。或许早出了校园吧,一无所获不得不回宿舍睡觉。 回到宿舍高柏飞问我:“你不是找我吗?去哪找去了,找我什么事啊?” 我说:“没事了,睡觉吧。” 高柏飞追问着:“有什么事说呀?看我能不能帮上忙?” 我说:“就想问一下,找你爸打听我朋友小松的事,不知你爸有没有他的消息,小松家里人很担心。” 高柏飞说:“哦,还以为你有什么重要的事呢!” 我说:“对我和我朋友家人来说,这个很重要啊!” 高柏飞说:“那明天打电话问问我爸去。” 我说:“阿来说你在学校交女朋友啦?刚刚约会去啦?” 高柏飞拍着脑门说:“哪有的事。就在校园随便溜了溜。” 阿来在床上叫起来:“你别造谣呀,我只是说可能跟哪个女孩子约会,没说他交女朋友啊!” 杨华九在中间挑拨离间,“哎,我明明听你说‘高柏飞肯定跟他女朋友约会去了’。高柏飞一回来你就反悔啦!” 阿来急啦:“我要说了,肯定承认,问题是你们在污蔑我,睁眼说瞎话。把子虚乌有的事情往我头上安。你们的良心都给狗吃了。” “给你吃啦。”杨华九说,“这跟良心扯不上边。你说那话就是让人认为是那意思。” 阿来说:“你这是鸡蛋里挑骨头,搞**呢!” 杨华九说:“嘿,还**,幸亏你没生在那个年代,要不,早斗你十回八回啦!” 阿来说:“看来你家红卫兵出身的,斗人斗过隐了。在那年代捞了不少好处吧!” 于是,两人没完没了对呛起来。我躺在床上不发一语故妄听之。高柏飞也没说话,不知他在想什么?要是往日,他早跟他们一起对战了。 一大早起来,跟莫小生一起练拳的时候,我跟他说起晚上见到黑影的事。莫小生表情淡定,问我有没有看花眼,能不能确定。我说:“他们移动速度很快,又是晚上,没看仔细,不过有一点我能确定,他们是人而不是其他东西。”莫小生说:“看来这学校,大有高人在。”我问他:“昨晚你没出去?”莫小生摇头。 莫小生忽然问我:“李艳瑕还好吧,在国外过得怎么样?” 我说:“除了语言和教学模式还不习惯,其它一切还可以。”他“哦”了一下,我接着说:“你可以写信给他哦,我呆会给你地址。”莫小生说:“不用,你代我问候一声就行了。” 我说:“她想多跟人交流呢,就是怕打扰到别人。你要是愿意写,她会很高兴的。” 莫小生沉呤着,最后说:“那好吧,你给我地址。” 晚上去莫大保拳馆的路上,老感觉后面有个影子跟着,但又找不到是谁跟踪。短短的半小时路程我换了三辆公交车,坐过头又饶回来。确定没人跟着才进了拳馆。出来时我是从后门偷偷走的。就连到了住的小区,我也没走正门,而是饶了个圈走的侧门。 回到住处,松了口气。一进门看到宋蕾蕾侧身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穿着睡衣,衣服前襟有两粒扣子没扣,可以看到丰满白皙的胸部。 她瞟了我一眼,确认是我又盯着她的电视看,手里捧着包零食,嘴不时地动着。 我走到我房间里临关门时,回头对她说:“麻烦你把衣服扣好,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宋蕾蕾低头看了下,赶紧把前领抓住说了句:“下流!” 我说“真要下流,也是你那姿势把我惹上火的,我可不是柳下穗,别想我能坐怀不乱。” 她居然挑衅地“哼”了一声,“你敢!!!”不过她还是把衣服给扣好了。 等我从房间出来去洗澡,只见宋蕾蕾披了件外套在身上。我笑了笑,没说话直接进了洗澡间。 宋蕾蕾盯着我,好似防备我对她怎么样一样。 我洗完澡出来,坐在她侧面,故意逗她:“我想问一下,你有没有裸睡的习惯?” 宋蕾蕾朝我翻了下白眼,“你是婴儿喝稀饭。” 我问她:“什么意思?” 宋蕾蕾没好气地说:“无耻卑鄙下流!” 我“哼”了一声说:“我今天看了篇娱乐头条,香港一女星,喜欢裸睡,半夜发生火警,着急逃命全身赤裸着跑出了大厦,被人拍到了。” 宋蕾蕾“哦”了下说:“没想到你一男子汉这么八卦。” 我说:“我只想跟你提个醒,半夜上洗手间别忘穿衣服,要不然爆了光可不要怪我下流。” 宋蕾蕾蹙着眉头说:“你有这好心,巴不得人家没穿吧?!喂,你的李艳瑕是不是喜欢裸睡?” “什么我的李艳瑕呀!”我说,“她是不是裸睡我不清楚,我只是担心你别勾引我犯罪就行。” “你一晚上光说这个,恶不恶心,说说你最近学拳有什么进步。” 我说:“三两个小混混应该不是问题。” 宋蕾蕾说:“呵呵,吹上了。要不这样陪我酒吧喝酒去!” 我说:“明天要上课,改星期六晚上陪你。” 宋蕾蕾说:“也行,喝醉了可以睡一天。” 我问:“你这么想求醉,是不是失恋了?” 宋蕾蕾眉头紧锁,说:“要是失恋也就好了,就是没办法放手。” 我说:“你知道那天在飞机上我碰到谁了吗?” 宋蕾蕾说:“碰到谁也不关我什么事呀!” 于是,我把飞机上李小傅如何勾引我的经过讲给宋蕾蕾听。并把李小傅给的名片给她看。 我说:“她把你当我的私人秘书了,就像蒋欢理所当然是她秘书一样。” 宋蕾蕾不屑地发出一声“切”! 我说:“那千金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恐怕对你家蒋欢未必真心。” 宋蕾蕾忽然兴奋地说:“那女人既然喜欢你,不如你做点牺牲,把她沟过来,她就不会缠着他了。当你帮我,我一定好好报答你。” 我说:“拉倒吧,在飞机上她把我当成成功人仕,要是知道我才读大一,肯定没兴趣。” 宋蕾蕾说:“没试过,怎么知道呢。” 我说:“这种忙绝对不能帮,害人害己呀。我好不容易才跟李艳瑕和好,尽管她在国外,在国内可还有她不少耳目。” 宋蕾蕾拉着脸说:“不帮就不帮呗,谁稀罕。” 我还想解释什么,她背过身不再理我。我也懒得再跟她理论,道了声晚安便回房写我的文稿。 写累了,就盘膝坐在床上做吐纳呼吸。实在困了于是躺床上睡觉。 第二天,起晚了,匆匆忙忙穿衣洗漱。等我准备上学时,才发现茶几上有一串钥匙,钥匙下面压了张纸条。我拿起纸条一看,是宋蕾蕾留下的。 “杨凡:谢谢你收留我住在这里,昨晚你的一席话提醒了我。我们同居在一起,要是让人知道了,尽管没发生什么,但也难堵悠悠之口。为了你的幸福我还是回宿舍去住吧。我没有生你的气,你别多心,我宋蕾蕾还不致于这么小器。的确是为你和李艳瑕的幸福着想。你的文稿要是完成了,去学校找我。再见!” 唉,这小妮子真是神经过敏呢。 第四十三章 独孤求醉  我收起钥匙,急急忙忙下了楼。跳上公交车赶到学校的时候,第一节课已经上了一半了。幸运的是第一节课没有老师任课。 上完一天课,傍晚去中文系找宋蕾蕾,问了几个平时与她玩的来的同学,都说没看到她。 不知她是不是有意躲着我,一连找了她两天都没有她的消息。就连主持校刊的工作,她也都交给了别人。我不知道我哪里得罪了她——就因为那晚的一席话?不会女孩子都会这么神经过敏吧! 这天,星期六,我练完拳,回到表姐住处。给李艳瑕写完信,洗了个澡,坐在电视机前无聊地看着电视。自从宋蕾蕾离开,内心不禁升起一股从未有过的莫名的愁怅。忽然想起,曾答应过宋蕾蕾星期六陪她去酒吧喝酒的。 换了件外套,下楼拦了辆的士,跟的士司机说去“三里屯”。 其实我并不确定宋蕾蕾会不会去酒吧;就算去酒吧也不一定去“三里屯”。除了宋蕾蕾我还希望能见到百合。 我在一楼大厅没有找到熟悉的身影,二楼也没有。我回到一楼吧台前,边喝酒边等着,不时和调酒师聊几句天。 三扎啤酒喝完了,仍未见谁出现,感觉再喝下去,可能也是徒劳,便结账走人。 出了酒吧信步走着。这一条街其实不止一家酒吧。边走边数了数大概有五家,规模大小不一,主题也不尽相同。不过在这条街“三里屯”是生意最火的。 晚上风有点凉,春天已经来了,但天气还没开始变暖。 正走着,只听前面街角处传来争吵声,还伴有女孩子的怒骂声。 这女孩子声音很熟悉。我快步赶了过去。 “你们想干什么?滚开!” “走,陪哥几个喝一杯去。” “你不就是个小姐吗,装什么装。大爷给你钱,小费多的是。” “混蛋,放开我。” 这是宋蕾蕾的声音。只见三个男的把她围在角落里,她用手中的包当武器挥舞着。 “住手!”我大喝一声。 宋蕾蕾看到我,趁他们一怔之迹从他们空隙处冲了出来。投入我怀里,“杨凡,救我!” 我紧紧抱着她,安慰道:“别怕,没事了。” 那三个只是被我突然的一声大喝怔了下,见我就一个人,马上围了过来。 “嘿嘿,小子干什么的,那条道的?” 我盯着他们说:“她是我女朋友,请你们放尊重点。” 一个说,“你马子是吧,长得不赖,陪哥几个玩下。不会亏待你。” 一个道;“识相的,就老老实实把她送过来,要不然……”说着掏出一把一尺来长的匕首,在我眼前晃来晃去。 我把宋蕾蕾挡在身后,宋蕾蕾担心地问我:“你行不行?要不我去报警。” 那三个一听说报警,冷笑了一声,同时向我袭来,那个出刀的最先到,直捅我小腹。我右脚蓄力,一脚正中他手腕,匕首脱手飞出。我左脚噔地,用力跳起一个扫腿踢中另外一个脖子。右脚着地后再次跳起,一个连环踢把三人撩倒在地。 那三人从地上爬起来,似乎不服气,又合围扑上来。这次我没用腿改用拳,一个击中左下软肋,一个小腹中拳,一个被我扭断了手腕。三个人躺地上杀猪般嚎叫着。我拉着宋蕾蕾跑开了。 跑了好一阵,看到路上就我们两人时,宋蕾蕾甩开我的手停了下来。 我看到她红光满面,而且呼出来还有酒味,问她是不是喝了不少酒。 她不理我的问话。反问我怎么会来这里。 我说:“一是无聊,出来透透气。二是我上次在这里碰到个朋友,所以过来看看,碰碰运气。” 我不知道为什么,在她面前不敢说实话。本想告诉她特地来找她的,可看她的样子,又临时编了个理由。 “你是不是认为我很傻,傻到家了!” 我说:“没有,你一点都不傻。” 宋蕾蕾忽然哽咽起来,“你骗我,你是个骗子。”说完弯着腰蹲在地上哭泣起来。 我不知道我哪里骗了她,回想与她交往没说过什么谎言呀!却又不知如何安慰她。看她伤心的样子,心中的苦恐怕无法用语言形容。我抓住她的手,把她拉起来,说:“我们回家吧!” 她忽然抱着我,说“你说我是你女朋友,你心中有没有把我当作过你女朋友?” 我怔在那里,刚才一时着急,说错话了,这本来是说给那三个混蛋听的。我没想到宋蕾蕾会为这句话较真。我无言以对,沉默着。 良久,我终于忍不住伸出手抱紧她。我说:“要是我早点认识你,要是一切可以重来,我一定找你。可是现在我的心不属于我,我无法再把它送给你呀。” 宋蕾蕾悠悠地说:“我不想听你讲这些,只要你现在属于我就行了,我也没想要你的将来。我只问你,你心里有没有喜欢过我?” 她把埋在我怀里的头抬起来,用带着丝期盼和幽怨的眼神看着我。 我不知怎么回答她好,内心纠结着。 我不敢看她的眼神,用嘴亲着她额头,把她紧紧地搂在怀里,这也许算是一种回答。 “你要是不喜欢我。”宋蕾蕾推开我说,“我不需要你的怜惜。” 我看着她,心中思绪万千,与她相处的情景历历在目。在我喜欢她的时候,她根本没把我放在眼里。我双手十指插进头发抓着头皮,最后不得不鼓起勇气向她坦白。 “我喜欢你,自从见你第一眼我就喜欢上你了。在图书馆碰面之后,我在校园里到处找过你;在你下演讲台与你错身经过的时候,我向你打过招呼,你没理我;在你女生宿舍的楼下,我看到你跟蒋欢抱在一起,而我就在你们身边,你没看到我;我以为我们缘尽于此,我以为我们只能在红尘中相会而不能相识。在我孤独寂寞的时候,是李艳瑕走到了我身边。当我把心交给了别人之后,你来问我喜不喜欢你!我现在大声明白地告诉你:我喜欢你,以前、现在乃至将来。但我不能!我的心已经不属于我。我不想骗你,为了一时的安慰而欺骗你,我做不到。” 我一口气说完,心中的苦闷却一点也没减轻,虽然抒发了心中久积的枳气,但内心却更发的纠结。 她怔怔地看着我,无声地哭泣着。眼泪从鼻翼到嘴角一直到下巴,像一条小溪潺潺地流淌着。 我拿出纸巾帮她擦干泪水。 “为什么?为什么我宋蕾蕾的命这么苦?爱我的人心在我这里,人不在我身边。喜欢我的人,人在我身边,心却不在我这里。这到底是为什么?”宋蕾蕾声嘶力竭地喊着。 我把她搂在怀里,希望能给她暂时的温暖。她把头靠在我肩膀上。 我安慰她:“不,我们不能抱怨命苦,命运之神是公平的,是我们芸芸众生太执着。命运只是一种选择,她给了你好多条路,是你选择了执着等待。你应该有更好的选择,只是你不忍放手。不要钻进死胡同,趁现在回头还来得及,我们选择另外一条路走。” “恐怕来不及了!”宋蕾蕾惊慌地说。 “不,还来得及!……” 宋蕾蕾着急地打断我,“不是的,是那帮流氓追来了,好多,快跑。”说着拉着我的手往前跑。我边跑边回头看,只见一群穿黑衣的家伙拿着长长的砍刀朝我们追来。 宋蕾蕾穿着高跟鞋跑不快,眼看越追越近。宋蕾蕾着急的说,“你先跑吧!别管我了。” 我没理她,伸手一抄把她横抱在胸前,提气飞步往前赶。也不知是哪来的劲头,抱着宋蕾蕾一点都不吃力。反而越跑越快,渐觉耳边生风,把那帮人远远地甩在后面。 宋蕾蕾双手圈着我脖子,看那帮人渐追渐远,直到消失,说:“你累不累,他们追不上了,要不要歇歇。” 我渐渐放慢速度,最后停了下来。倒也不觉得怎么累,只是心跳得历害,呼吸急促了点。跟莫大保所说的境界相去甚远。体力可以短时间练成,修为可不是一月两月能成的。 宋蕾蕾问我:“你真历害,这些功夫是以前就练的,还是这半个月练成这样的?” 我说:“就这半个月练的。”宋蕾蕾说:“不会吧,人的潜力真有这么历害?”我说:“你不用怀疑,事实就是证明。”宋蕾蕾说:“唉,你放我下来。” 宋蕾蕾拦了辆的士,她没说去学校,让的士开到了我表姐住的小区。她说不想回学校免得让同学笑话,今晚就住我那里。我把她给我的钥匙还给她,宋蕾蕾没有接。 她说:“你留着吧,以后不会常来了。” 我于是,把装电话的600元给她,说:“既然你不住这,电话初装费就不能让你出了。” 她也拒绝接受。想了想,我从钱包里拿出那写了7个数字的纸条,递给宋蕾蕾说:“那就当是给你买彩票的钱,这是号码。中了你告诉我,没中这钱当捐赠给福利事业了。” 宋蕾蕾笑了笑,说:“这还差不多。”她接过钱又在士多店买了两瓶52度的酒鬼酒,和一堆的零食。 我们回到住处,她让我陪着喝酒。 我说:“你不会要变成酒鬼吧,还喝呢!” 她说:“今天没喝够,被几个混蛋搅了酒兴。反正明天休息呢,醉吧,醉了就没有了苦恼。” 她把一堆的零食扔在茶几上,在厨房拿了两个杯子。我把酒开了,倒在两个杯子中,酒的浓香便飘浮在整个客厅里。这么烈的酒我还是第一次喝,一口下去,像小时候偷酒喝的滋味,呛得喉咙火辣辣的痛。宋蕾蕾像没事一样,一口喝了半杯。她把电视打开,边看电视边吃零食。我感觉她不是在喝酒,而是在喝一口气。 我问她:“你这样喝酒,有没有尝到酒的滋味?” 宋蕾蕾说:“酒有什么滋味,喝酒不就求一醉,不想醉,谁喝酒呀!” 我苦笑着点头说:“有道理,不想醉的人,也是为不想孤独寂寞而喝酒。” 宋蕾蕾恢复了往日的调皮,抿着嘴说:“这样吧,你的笔名就叫‘独孤求醉’,就用这笔名发表你的第二篇小说怎么样?” 我说:“没有名气,谁看呀。编辑也不会答应。” 第四十四章 第一情人  宋蕾蕾点点头,“这倒也是,对了,你的写得怎么样啦,不是要结束了吗?” 我说:“结局没想好。怎么看都不顺眼。”宋蕾蕾说:“给我吧,我帮你想一个好了,反正没事。”我说:“那敢情好,我正为这头痛呢。” 宋蕾蕾端起杯子,“来我敬你,今天谢谢你。” 我端起杯子说:“过去的事就不提了,喝吧!” 我们干了一杯,喉咙既使适应了酒水的刺激,仍然感觉似股火在窜。一瓶酒喝掉一大半,要是以前早醉得不醒人事,今天不知为何却未见有醉意。宋蕾蕾比我喝得还多,没想到她除了脸红以外,也没见她有喝醉的感觉,动作说话都很利索。 我说:“你酒量挺不错的嘛!这样喝也不醉!” 宋蕾蕾说:“这就叫酒不醉人人自醉。你忘记了,我爸是干什么的?” 我接着她话问:“那你爸是干什么?” 宋蕾蕾说:“我不跟你说过嘛,我爸是酒鬼呀!多多少少也遗传了他的一点坏毛病。这么一点酒还醉不了。” 我竖起大拇指说:“你是我见过的,第二个这么能喝酒的女人。” 宋蕾蕾问:“那第一个是谁呀?”我告诉她是李艳瑕的表姐。 宋蕾蕾叹息着说:“为什么在你这里,我始终不能当第一呢?” 我不知她为何说这话,或者另有所指。我跟她开玩笑说:“有啊,你可是和我第一个同居的女人!” 宋蕾蕾双手支着下巴,想了半天,很认真地跟我说:“将来有一天,你跟李艳瑕结了婚,婚后假若你想找情人的话,记得第一个来找我。我当你的第一情人。” 我看着她,想确认她是不是喝醉了,这话也说得出口。 宋蕾蕾瞪着我,用左手食指指着我额头,一字一句地说:“你要记住呀,不能当你第一夫人,我要当你的第一情人。” 我看她耳根脖子都红了,应该是在说酒话。 我点点头,应道:“好,我一定记住。” 她抓起酒杯喊道:“来,为第一情人干杯!” 我说:“喝完这杯别喝了吧。现在刚刚好,醉过头,明天会很难受。” 宋蕾蕾把酒一口喝完,指着我说:“你别费话,快喝!你是不是不喜欢我当你的情人。” “没有,没有,我喝!”我赶紧把杯中的酒干完。她抓起瓶子又往杯子里倒酒。 看她那样子劝也没用,不但酒劲上来了还耍着酒疯。把一瓶喝完了,又把另一瓶打开来。 我双眼也慢慢迷茫起来,脑袋晕晕的,上厕所也不能走直线了,就连站着尿尿也都会往旁边倒,不得不伸手扶着墙。既便扶着墙也感觉到一阵天旋地转。幸好还没完全失去意识,Qī.shū.ωǎng.清楚自己是醉得差不多了。踉跄着出了洗手间,看到宋蕾蕾还在找杯子喝,不过,似乎找不到酒在哪了。 她看到很生气地问:“是不是你把酒藏起来啦!”我看还有一小半瓶酒,酒瓶就在茶几下面。我把另一个空瓶提起来给她看,说:“喝完了,全喝完了。要喝明天再陪你吧!” 宋蕾蕾不依,“不行,你再去买来。” 虽然说我还有点清醒的意识,但抵不住酒劲,也发着酒疯说:“你是不是我的情人,是我情人就得听我话。今天不喝了,睡觉!” 宋蕾蕾说:“你不是不要我吗!不要我了还理我干嘛!?” 我说:“我没说不要你,是你说当我情人的,像你这么漂亮的情人,天底下哪找去?!” 宋蕾蕾扁着嘴说:“那还不为你情人去买酒去?” 我不得不把那小半瓶酒拿出来。“唉,这里还有点,够你喝的了吧。” 宋蕾蕾嘟着嘴“哼”了一声,说:“小气鬼!喝凉水,砸破缸,割破嘴,娶个老婆八条腿……” 看她骂得起劲,我从后面把她拦腰抱着,手伸她腋下挠她痒。她哈哈笑着,想跑,没站稳,两人一同摔倒在沙发上,她反把我压在了下面。正当我要使坏,她突然屈起身子,双手封堵着嘴巴,急急往洗手间跑。我也跟了过去,只见她趴在洗手盆上呕吐着。把晚上吃的东西全吐了出来。我打开水龙头冲走秽物,用温水洗了块毛巾给她擦拭着,又盛了杯白开水给她漱口。 “怎么样,有没有舒服一点。” 吐完之后,酒似乎醒了不少,她嗔怒着说:“都怪你,挠人家痒。”我说:“唉,记住了,下次不敢啦。不过谁叫你骂我小气鬼的,还当歌唱呢!” 宋蕾蕾“扑哧”一声笑道:“你本来就是小气,只有小气的人才怕人家骂他小气鬼。” 说完接着又喝,最后两人把那小半瓶酒也喝得滴酒不剩。 第二天醒来,发现宋蕾蕾躺在我怀里。她头枕着我手臂,脸贴着我胸脯,也不知怎么,我们就这样相拥着在沙发上睡着了。我感觉浑身酸痛,特别是左手手臂,似乎脱离了我身体,而在我肩上挂着的只是个假体。看着宋蕾蕾睡得那么香甜,没敢动,也不敢去确认我的左手功能还在不在。 什么时候躺沙发上的?一点记忆也没有,居然还抱着宋蕾蕾一起!看来又犯了喝酒忘事的老毛病。 低头看着她长长的睫毛下一张一翕的鼻翼,均匀的呼吸声,不时起伏的胸部,整个一睡美人的姿势。忍不住就想在她那白里透红好似吹弹得破的脸蛋上亲上一口。我右手轻轻地拨开遮住她前额的几缕发丝,只见她那未经修饰的柳叶般的眉毛,既便眉头紧蹙着也分外地迷人。没想到这个女人睡觉的时候能这么可爱。也许是因为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观察她,要是在大家都清醒时,哪敢这般打量一个人。 现在倒希望她永远这么睡着,永远这么打量着她。 “看够了吗?”宋蕾蕾忽然出声说道,原来她早醒了,故意装睡。 我说:“故奶奶,你醒了早说呀,我手都断啦!” 宋蕾蕾仍保持原姿势一动不动,依然闭着眼说:“哼,活该,是谁说要这样抱着我一辈子的。嗬!现在一晚上就受不了啦!” 几时说过这样的话,我莫明其妙,昨晚喝完最后一瓶酒,之后的记忆全没了,是否说过完全没映象。我问她:“不好意思,我昨晚几时说过这话?” 宋蕾蕾坐了起来,白了我一眼,“懒得跟你瞎白话,说话不算数的人,昨晚借酒装疯呢吧!” 我想坐起来,感觉左手不听使唤,用右手把身体支撑起来,闭目养神并暗暗运气。感觉半边身子很僵,右手去捏左手,感觉捏的不是自己的手,心里大吃一惊暗付不会左手废了吧?又试了试,还好除了手掌不能活动,手肘不能弯曲,手臂倒还可以摆动几下。右手给左手做着推拿,问宋蕾蕾:“吃早餐吗?我下去买!” 宋蕾蕾指了指挂在墙上的钟说:“都几点啦,还早餐!” 时针指着10点,没想到一觉睡到快中午了。我说:“我左手真没知觉啦,帮我看看。” 宋蕾蕾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姿态,“自己慢慢找知觉。我看你呀,是耍赖不想做饭吧?” 我说:“你这人疑心病太重。跟你说的是真的。” 宋蕾蕾“哼”了一声,说:“不是我疑心病太重,是你说话不算话,答应人家的事不会兑现的人。” 我问她:“我答应过你什么事没兑现?你倒说说!” 宋蕾蕾脸一红,不再搭理我,跑洗手间去了。倒把我怔在那里,想半天也没想出个所以然,看来以后真不能喝这么多酒了。 经过一阵推拿,左手渐渐有了知觉,好一会,从小手指开始,一股麻麻的感受往手臂上传,后来整个手肘像万根针在游走,又像一股电流在乱窜。左手整个垂在那里不敢动,风一吹都会痛。 宋蕾蕾从洗手间出来看着我怪模怪样地站在那里,拍了我左肩一下,我便像电击一样,条件反射般跳了起来,整个左手好似泡在开水里。 “干嘛呢?你手真有事呀!” 我轻轻托着我的左手,横了她一眼,说:“给你枕了一晚上,血液循环受阻,手都差点报销了。”宋蕾蕾摸着我左手,不相信的样子:“不会吧,就这么容易废啦?” 我说:“不信,要不今晚你来试试。” 宋蕾蕾白了我一眼说:“你就想得美,走吧,买菜去。” 我说:“今天该你侍候我一下了吧!你看我的手都这样了,还要我去买菜!” 宋蕾蕾说:“那好,我先回学校去了。” 我不得不投降,说:“好好好,陪你去。走吧,我的姑奶奶!” 两人在菜市场买了差不多够四个人吃的菜,回到住处,洗好切好到炒好出来,差不多中午1点了。菜的味道倒是挺不错的,就是炒完菜后宋蕾蕾用过的厨房,好像刚被一群老鼠光顾过。吃完饭,宋蕾蕾把筷子一丢,趴沙发上看着电视就不动了。边看电视还边吃零食,要是没饭菜了吧,还情有可原,一桌子菜才吃一半,又抱着一堆零食啃起来。边吃边问我:“左手好了吧,不用上医院检查检查?” “恢复得差不多了,”我看着她说,“这么多菜不吃,吃什么零食呀!” 宋蕾蕾摇头道:“自己炒的菜没胃口,吃不下。吃完饭,你自己把碗洗了。” 我说:“我还以为你真关心我的手,原来为这?” 宋蕾蕾说:“剩下的够你晚餐啦,我呆会就走。” 我说:“现在回学校也早了点吧?要不要我陪你出去逛逛?” 宋蕾蕾说:“不了,我想回学校一个人静静。”说着站起来。 我没有留她,送她到门口,说随时欢迎她光临。宋蕾蕾笑笑走了。 看她留下的烂摊子,脑袋直泛晕。收拾厨房,洗碗,打扫客厅花了我满满一个半小时。搞完卫生躺在沙发上一动也不想动。心里想着昨晚到底跟宋蕾蕾说过什么话?我想肯定又犯了随便给人承诺的毛病。不知李艳瑕在干嘛,那边时间应该在凌晨,现在应该是在睡觉吧。假若李艳瑕也跟一个男人这样相拥一晚,我是否能接受。尽管什么事也没发生,但心中暧昧却是有的。倘若李艳瑕知道我跟宋蕾蕾在一起她会怎么想?会不会再也不理我?我越想越后怕。这种事很难解释得清楚。 假若李艳瑕真跟一个男人相拥在一起,我肯定受不了。唉!在严格要求对方的同时却宽容着自己的错误。这种事恐怕很难跟她坦白,也就是说我对她的爱还不够真切? 第四十五章 再见百合  是呀,自始至终,李艳瑕对我付出了她的全部,而我,却并不如自己所想的把整个身心都给予了她。不知为何突然好想她,恨不得飞到大洋彼岸去。 两人的感情要是能经得起距离和时间的考验,那就是真爱。或许,这正是考验彼此的时候。对于她来说,也会有许多的诱惑,同样会有追求她的优秀的男人在。不禁想,大洋彼岸会有什么样的男人围绕着她。想着想着忍不住笑自己的小心眼。 不知几时又睡着了,一阵急促的拍门声,把我吵醒。 一看时间,已经是傍晚6点。嘴里叫着:“谁呀?来了来了!” 打开门一看,只见两个女孩推着一架轮椅,轮椅上还坐着一个昏迷中的女人。我惊呆了,轮椅上的女人居然是百合!那推轮椅的就是那个代号叫“野百合”的女人。 我目瞪口呆地站在门口,却被另外一个随同来的女人给推到了一边。 她们进了客厅,那个女人一进门便马上把门锁上了。 那个代号叫“野百合”的女人把昏迷中的百合推进了我的房间。两女人轻轻地把百合抬到了我床上,根本就不问我同不同意,这好像是她们家一样。我还从没见过这么蛮不讲理的女人。 我看着她们做这一切居然未出声制止,也没问她们怎么回事? 等她们把百合安顿好,才似乎松了口气,回到客厅不请自坐。 她们倒好反客为主地叫我在她们对面坐下。 我先开口问道:“百合怎么回事?” “野百合”说:“她中了一枪,还好,只是打中大腿,不会危及生命。” 我问:“怎么会这样?” “野百合”说:“我们刚刚帮她把伤口做了处理,现在一直昏迷。暂时把她交给你,这里相对安全点。” 我继续问:“能不能告诉我这到底怎么回事?” “野百合”说:“她身份暴露,逃命的时候中枪,我们不敢把她放医院,枪伤的话医院会报警,警察一知道那帮坏蛋也会知道。所以,暂时在你这避一避。” 我埋怨道:“还说你们能保护她,……”我还没说完,另一个女孩不耐烦地打断道:“行啦,要不是我们及时赶到,3号早没命了。你是不是叫子帆,她一直叫着你名字。” 我说:“我叫杨凡。”那女孩说:“差不多,一直昏迷说胡话,一会叫子帆,一会叫阿帆。” 我忽然想起叶老师好像叫“叶子帆”。 我担心地问,“你们说她伤在哪?” “野百合”说:“大腿上,就膝盖上去一点点。幸好没伤到骨头,子弹穿过了大腿没有留在体内。” 我问:“我该怎么照顾她。” “野百合”说:“嗯,这是一张治百合枪伤的药单,你照单开药就好。”说着把一张清单放在茶几上,另外掏出一个鼓鼓的信封压在那张清单上。 “这里还有一万块钱,你给3号买点营养品补一补。” 我奇怪地问:“她有名字呀,你们叫她什么?‘3号’?” 另外一个女孩说:“这不是你该问的。你现在好好照顾她,千万别跟人说她在你这里。用过的绷带和药品不要随便扔,用黑胶袋扎好,不要扔到附近的垃圾桶,丢得越远越好。你也不要问为什么,照做就行。” 说完,两人起身便走。我还想说什么,两人已甩门而去。 她们一走,我锁好门进房间去看百合。只见她双眼紧闭,脸色苍白,一点血色也没有,好似失血过多的人。与第一次见面相比,人憔悴了很多。 或许,叶老师能照顾她,这是个不错的机会。于是,我给叶老师打电话。接电话的是个女人,问我找叶老师什么事。我说有急事找叶老师,请他亲自接下。她说稍等,叶老师正在炒菜。我不知道她跟叶老师什么关系,叶老师会炒菜给她吃。好一会,才听到叶老师声音。 “喂,你好。” 我开门见山地说:“百合在我这里,你想见她就快点来。” 叶老师怔了好半晌没出声。 我在电话里又“喂喂喂”了几声,才听到叶老师急切地说:“好,我马上到,你一定要把她留住。” 我没再多说,便把电话挂了。 半小时后,门铃响了。我开门,叶老师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 他见客厅空空的,就我一个人,抓住我胳膊问:“百合呢?百合人呢?” 我把门关好,拉着他在客厅坐好,说:“你先别急,听我说。” 顿了顿接着说:“百合受伤了,伤得不轻,我怕我照顾不好,所以,……” 叶老师打断我说:“她现在人在哪?” 我指了指我的房间。叶老师便站起冲向我房门,然而,却在门口顿住了,站着半晌没动。最后,他轻轻推开门走了进去。 我没有跟进去。他们久别重逢的场景,我不忍看。 过了大约十几分钟,我在厨房倒了杯温开水,来到房间,叶老师跪在床前,抓着百合的手,他脸上有两行泪水。我把水递给他,叶老师没有接。 我于是告诉他百合的情况,并把那医药清单给他看。 叶老师听完,抹干泪水,说:“由我来照顾百合,你安心上学。要不我把百合接我那里去。” 我说:“这样不行,学校人太杂,容易暴露,还是在这里安全。” 叶老师点了点头,说:“事不宜迟,你先照看一下,我去找药去。” 我把钱给他,叶老师没有接,说:“这钱我出。你那钱给百合留着吧。” 临出门时,我叮嘱叶老师:“这事还不能让别人知道,最好谁也不要告诉。” 叶老师明白我的意思,点点头走了。 我来到百合床边,看着这个满身伤痕却依然坚强活着的女人,内心对她油然生起一股敬意。 “他走了?” 百合突然开口说话,这把我吓了一跳!同时又惊喜地说:“你醒了?” 百合盯着门口问:“他走了吗?” 我说:“去给你买药了。” 百合别过头去,说:“他再来,你叫他走,我不想见到他。” 我坐在床头前,说:“你误会叶老师了,他一直在找你。为了等你,他选择留校,就是想等你回来。而且叶老师现在都一直单身。” 百合看着我问:“我的事,你都知道了?” 我点点头。随后百合问了一个我无法回答的问题,令我哑口无言地站在那里。 “你答应过娶我的,还算不算数?” 百合看着我的囧样,忽然“咯咯”地笑起来。 “是不是碰上意中人了,反悔啦?” 我有点尴尬地说:“我只是没想到你是叶老师的初恋,而且,叶老师还在等着你。我……” 百合不耐烦的说:“在我面前不要提他,我看你越来越像个男人了。跟我说说你最近过得怎么样吧?” 我不自然地捎捎头皮,说:“嗯,三言两语恐怕一时也说不清楚。” 百合笑着问:“你的小菊找到没有?” 她提起小菊,我倒想起高敏来。我笑笑说:“找到了,你猜,小菊跟谁在一起?” 百合不假思索地回答:“跟她的小松在一起吧!” “错,”我说,“跟高敏在一起。” 一听高敏的名字,百合的脸色变了变,没有了刚才的轻松。 好半晌,才听她“哦”了一声。 我说:“高敏时常提起你,有你消息,要我通知她。她很希望能跟你见面。” “唉!”百合叹了口气说,“我的事,你还知道多少?” 我没吭声,百合接着问:“高敏都跟你说啦,你们怎么认识的?” 我便把如何认识李艳瑕,如何认识高敏等经过讲给百合听。 百合听完,笑着说:“你们男人移情别恋的速度倒真快,在广州还一直‘小菊,小菊’地叫着,一下又换成李艳瑕啦,不过还是要恭喜你,找了个千金大小姐。你女朋友家很有钱。又一次应证了一句话‘男人靠得住,猪都会上树’在广州你可是答应过娶我的!” 我笑了笑,说:“还有三年呢,三年后你肯定嫁掉了。” 百合笑笑没吱声。 我说:“你是我第一个让我敬佩的女人。真要能娶你,那也是我的荣幸。” 百合看着我说:“是吗?你不介意我的过去?” 我说:“那不是你的错。你能坚强的活着,就知道你是不一般的人。” 百合说:“唉,不说这些了,我现在要上洗手间,你背我吧。” 我扶她坐起,躬着身子,拉着她双手把她背在背上。进了洗手间,我想回避,她说她全身没力气,让我别走。我呆呆地站在那,不知如何是好。 百合笑着说:“我们床都上过了,还害什么羞呀!” 我红着脸别过头帮她解下裤子,扶她坐在马桶上。等她方便完,又把她背回床上,她说我肩膀宽了,更有男人味了,不像广州那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伙子。 我问她:“伤口还好吧,小心感染啦。呆会要换药才行。” 百合说:“一点小伤要不了命,你别转移话题。” 我问她:“另外送你来的那两个女人是什么人?你是怎么搅进这里面的,能跟我说说么?” 百合说:“现在还不能跟你说,等这案子结束了,一切就清楚了。” 我说:“那能不能告诉我她们是**还是白道?” 百合说:“以黑吃黑,应该算白道!” 我又问:“那天在酒吧,你借我的手传递消息,还有我的信箱,你怎么选择我呢?” 百合笑笑说:“我喜欢你呀!” 我说:“就这么简单!?” 百合说:“能有多复杂,偶尔碰巧而已。” 我又问:“那封信是什么意思?” 百合问:“哪封信呀?”我说:“就是那封放了一扎头发的信。” 百合抿着嘴地笑着:“这么聪明的人,连这个也还看不出来呀?” “能说说你的百合纹身吗?”我若有所思地问她。 第四十六章 欢喜怨家  百合用右手支着脑袋,调皮地看着我,带着点挑逗地问:“还想看吗?” 正说着,门铃急切地响着。百合突然拉下脸来,说:“我不想见到他,别让他进这房间。” 我说:“就给叶老师一次赎罪的机会吧。人都难免犯错的嘛!” 百合不再理我,埋头睡觉。 我开门把叶老师让进来。只见他满头是汗,提着大包小包的药品。另外还买了许多补血的营养品。要是换作我,肯定没这么细心,办事效率也没这么高。他问我百合怎么样了,我轻轻地告诉他百合醒了,(www.wrbook.com)不过不大想见他,还在躲着他。 叶老师把药品放在茶几上,他已经归好类,外用内服,都用盒子装好了。他说这些都是处方药,幸亏他的那个医生朋友当班,换作我去还真买不到。 叶老师指着那些药说:“呆会你帮百合换下药,我家里还有点事,处理完马上过来。对了,你跟百合都没吃晚饭吧?” 我说:“我倒无所谓,中午有剩菜。百合可能吃不了。” 叶老师说:“我呆会带过来,先走了。” 叶老师匆匆走了,我拿了一盒补血剂来到百合房间,她整个人蒙在被子里,一动不动。我心里好笑,轻轻地坐在床边,也不说话去掀她被子,她在里面死死抓住被子没能掀起。我于是伸手进去抓她手,她在里面用被子按着我的手。不过,她没我力气大,我抓住了她的手腕。抓紧她手的瞬间感觉她全身颤抖了一下。我把她从被子里拉出来,她别过脸不理我,手却没能挣脱我的掌控。 带着怨恨的语气说道:“还来找我干嘛,你认识的百合已经死啦,没任何牵挂了。” 我忍着笑,没吭声。 她继续说道:“你走吧,我不想再见到你。” 顿了好半晌,她似乎在等我(叶老师)开口。我仍旧不吱声。 “抓住我干嘛?放手。”她扭动着手腕。 “你别动,伤口会破裂。来喝支补血剂吧!”我终于忍不住开口说道。 她回头一看是我,娇嗔道:“你找死呀,调戏我。” 我说:“我哪敢呀,你是我师娘呢。我只是来给你送药的,你要误会我,有什么办法。” “去你的狗屁师娘。谁买的?我不喝。” 我说:“你失血过多,得补补,要不会留下后遗症。” “有什么后遗症,不就是贫血。” 我说:“年轻时不觉得,到老时一身是病就麻烦啦,自己麻烦不说,还会连累亲人哦!” 百合冷哼了一声,说:“我不会有老的那天,在老之前我就死掉。老了多难看,皮肤皱巴巴,一点水分也没有,又没牙,看着好吃的也吃不下,不如死了的好。” 我说:“你还有心说笑,能不能看看你的伤口?” 百合讥笑我:“你是想看我伤口,还是想看我大腿呀?” 我尴尬地笑了笑说:“不看就不看,你别把天下男人都当看扁了。” 百合冷笑道:“天底下没有一个好男人,包括你吧,你只是没他们那么环而已。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我感叹道:“你遇到的环男人太多,好男人太少,难怪你这么看。自从跟你分开后,叶老师很后悔,他一直在找你。整个一寒假他都在南方那些城市寻找你的下落。叶老师其实是个好男人,当初太年轻,年轻时候做的决定有时会意气用事。他知道对你的伤害太大,可能用一辈子也无法弥补过去,可是……” 百合冷冷地说:“你别可是,你也别来当说客。我和他的事,你不懂。” 我说:“我知道你还爱着叶老师,他也爱着你。他就是太过执着,他当初喜欢另外一个女生,没有喜欢你,就是因为太执着。当他放下那段感情,当他发现其实他已经爱上你的时候,你已经离开了。但他依然执着地等着你。” 百合面无表情地看着我。 我说:“你可以不相信,不过我还是要告诉你。他知道了你的经历后,也并没有放弃,他说你之所以有今天是他一手造成的。他在我面前哭得像个泪人一样,我从没见过一个男人这么伤心的流泪。当他听说,你在我这里的时候,马上就赶过来了。帮你买药,买完药现在回去帮你做饭去了。虽然说他做这些是想弥补过去犯下的错,但他若不是爱你,又何苦来做这一切呢?” 她依旧冷冷的语气说道:“这是他良心难安,怕被自己良心遣责。”百合那颗冰冷的心恐怕要全世界的火山同时爆发才能熔化得了。 我长长叹了口气说:“唉,当初你是爱得义无反顾,现在是恨得无以复加。你们都是感情上很偏执的人。你自己不把心结打开,外人是爱莫能助。看来我也是有心无力,就不打扰你了,我会在客厅呆着,有什么事叫我就好。” 百合侧身抱着枕头躺着,我把补血剂放在床头,退出了房间。在厨房把中午的剩菜热了热,将就着吃了。 正看着电视,百合在房里忽然大声呻吟着。我跑进去,只见她脸色很难看,皱着眉头,口里嘶声叫着疼痛。原来麻醉药效已过,神经开始传递痛楚。她咬着牙看着我,额头上满是汗水。 “有没有,……止痛药!”百合从牙缝里吐出六个字。 我方才醒悟过来,忙在茶几上找着。药单上并没有,叶老师倒是个细心的人。我拿着止痛片,倒了杯水,送到百合面前。她刚要吃,手在半空停了下来,问我:“谁买的?” 我抓住她的手,帮她把药片塞进嘴里,说:“都这时候了,还问这个,你烦不烦。” 吃完药,她依旧呻吟着,药效还没这么快散开。她死揪着被角抱在怀里,被角给她拧成了麻花。我说:“再忍忍,马上就不痛了。” 好一阵,才见她放松下来,我拿毛巾给她擦着汗。 我问她:“‘混世太保’是个什么样的人?” 百合瞟了我一眼,说:“现在不想谈这个,改天心情好了,再满足你的好奇心。” 正说着门铃响了,百合又蒙头躺着。 打开门,只见叶老师提着两个大袋子。一个里面装着几个饭盒和一个装汤的保温瓶,一个里面装着衣服。 我把钥匙交给叶老师,说:“我回学校,这里就请叶老师照料了。我表姐那不用担心,她不会回来的。” 叶老师说:“这不好吧!”我说:“没事,我在这不方便。好好跟百合沟通吧。我看她表面虽然很恨你的。但内心还爱着你。我若走了,她就只好依赖你了。要不我在中间难做!” 叶老师拍拍我的肩说:“多余的话我就不说了,以后有什么需要尽管找我。” 我收拾了点东西便离开了。叶老师怎么跟百合相处,这就是他们的事了,我插在中间实在不方便。他们有些话当着我面肯定说不出来,不是怨家不聚头,看他们这对怨家是欢喜还是忧愁了? 我回到学校宿舍时,天已很晚。高柏飞跟我说李艳瑕打过电话来。我问他李艳瑕有没有留言,高柏飞说没有,只跟他讲我写给她的信收到了。 高柏飞给我个建议,“你用200卡给她打过去呀,免得她担心。” 我问他:“能打国际长途吗?” 高柏飞讽刺我说:“外星球都可以打,就怕没人接。” 我说:“没用过,借你卡用用。” 高柏飞说:“把电话号码给我,我帮你打。通了,你再叫她打过来,她那边电话费便宜。” 我说:“行,就占你三分钟。” 高柏飞说:“三分钟就去了三十多块了。” 我说:“没那么夸张吧!” 高柏飞说:“你真是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 好一会,高柏飞说通了,把话筒递给我。 我拿起电话,那边“嘟”了两声,有人接听了,只听一个熟悉的女声用英语打着招呼。 我抑制住激动的心情,喂了一下,说:“是我,你还是讲中国话吧!” 那头语气立马变得不客气起来:“哼!老实交待,跟哪个女孩子约会去了,到现在才回宿舍,连高柏飞都回来了。” 我说:“刚跟叶老师在一起,哪有约会,你刚才打过电话?” 那头说:“高柏飞说你最近挺忙,老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 我说:“你听他瞎说,他才比较忙,能见他首见不到他尾。嗯,电话费贵着呢,不说瞎话了,最近还好吗?” 那头李艳瑕说:“谁跟你说瞎话呢,你的拳练得怎么样?不好好读书你倒尽干些不着调的事。” 我说:“就跟莫小生练着玩,强身健体,也能防身。学习也并没有放松啊。” 李艳瑕问:“同学们都好吗?有没有想我的?” 我说:“都很好,时常提起你。问你什么时候来看他们。” 高柏飞在一旁催着,我赶紧加了句:“我是用高柏飞的电话卡打的,要不改天再打给你。” 李艳瑕说:“嗯,行啦,多给我写信就好了。” 我跟她道了别,挂了电话,高柏飞叫起来,“让你叫她打过来,你倒吹上了。” 我卡着他脖子,“你小子,在我背后捅刀子呢!说说,你跟她讲我什么坏话了?” “我讲你什么坏话啦!晕,这好人真难当呀,那是女孩子诈你的。这也听不出来。” 我松开他,说:“你那卡给我算了,明天给你张新的。” 高柏飞说:“要不是我今天还要打电话,肯定给你聊完它,不是我小气,我还要打呢。” 我让出位置给他说:“好好好,你聊。我看看莫小生去。” 高柏飞说:“不用去了,莫小生不在宿舍,我刚从那里过来。” 我忽然想起去年去广州的时候,高柏飞有个朋友是炒股的。我便问高柏飞,“你那个叫刘依守的朋友现在还炒股吗?” 高柏飞说:“他就靠这个吃饭的,怎么?你有兴趣学炒股?” 我说:“我就想玩玩,什么都懂点,将来找份好工作的机会大一点。” 高柏飞说:“这话倒不错。你可以先去图书馆找找资料,有什么不懂的你问我,我帮你请教他。他一般人不教的。不过炒股要本钱,你有本钱没?” 我说:“先学,有了再炒嘛!” 高柏飞说:“这倒也是,有备无患。老班就是老班,想什么都想得远人一步。” “咦,那两个浑小子今天还没回来?” 高柏飞说:“你还不知道呀,杨华九跟‘河东狮吼’勾搭上了。” “你这话我怎么不爱听呢!”不知什么时候杨华九出现在门口,“什么叫勾搭上了?这叫两情相悦。就许你们卿卿我我,不许人家有个春天什么的。” 第四十七章 百合人生  第四十七章百合人生 高柏飞说:“看来我们‘花狗’的春天来了,什么时候该请客啦?!” 杨华九满面春风,嘻嘻笑着说:“不急,时机成熟了自然会请。” 我问:“你回来了,那阿来呢?” 杨华九说:“我没跟他在一起,不清楚。”说完哼着小曲,拿了桶和衣服去洗澡去了。 高柏飞鼻子一哼,说:“这德性,看把他美的。” 我奇怪他们两人怎么会走在一起,问高柏飞:“他们怎么成一对的,什么时候的事?” 高柏飞说:“这谁知道,你跟班团的事,不刚开始也没人想到吗?我还真佩服你,五体投地的佩服。班团那么高傲的女孩也给你征服了。我那时话都不敢跟她讲,看都不敢正面看一眼。” 我说:“有那么夸张吗?我倒没觉得她有多高傲。” 高柏飞说:“唉,这就是因为你的气势把她的给压下去了。我还是大城市里长大的,还不如你这小山村里跑出来的。看来气质这东西是与生俱来的,后天很难学会。班上的女生都说你有种高不可攀的气势。没成想你其实是个乡巴佬。” 我说:“你小子,歪理还一套一套的。” 高柏飞说:“这是经过实践证明的真理。唉,不跟你说了,我打电话。” 我脱了衣服躺在床上,不禁想着叶老师和百合现在相处得怎么样。百合无疑还是爱着叶老师的,不过,大部分的爱现在变成了恨。真应了那句“爱之深恨之切”。 高柏飞叽叽喳喳地不知跟谁说着电话,说的全是广州方言。杨华九进来时,还高声哼着他的情歌,看那忘乎所以的样子,这小子好似第一次跟女生谈恋爱。我朝里侧躺着,不知不觉睡着了。 一连几天,叶老师都没来学校,我也没回去打扰他们。到第四天中午,叶老师打电话找我。他说下午帮我请好假了,要我回去照看下百合。我急急忙忙打车回到住处,还没进门,叶老师把拉到门外小声地叮嘱我说,“没想到百合染上毒隐了,发作的时候会很难受,你一定不能让她出去。一定要看好她,别让她做傻事!你出门的时候记得把门反锁了,我去办点事,很快会赶回来。” 我点头答应他。看着叶老师进电梯,我才进了房间,只见百合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几天不见又瘦了些。回头看了眼我,招呼也没打,又看着她的电视。 我坐在她身边,说:“怎么,不欢迎我?” 她横了我一眼,别过头去接着看她的电视。 我问她:“吃饭了没有?” 百合不吱声。我看厨房有叶老师买的菜,估计还没吃。我便下厨房煮饭做菜。做好饭菜,摆在百合面前,盛了饭把碗递到她面前,她理也不理。 我说:“姑奶奶,我哪得罪你了?睬都不睬我一下啦?” 百合冷冷地“哼”了一声。 我说:“既便是我得罪你,找我撒气就好,别亏待自己呀,饭还是要吃的吧!” 我把筷子塞进她手里,说:“来,尝尝我炒的菜,看这味道对不对你胃口?” 百合拿起筷子指着我说:“她们托你照顾我,你把我甩包袱一样甩给别人,你算什么意思?!不喜欢照顾我怕拖累你就直说。卖友求荣的家伙。” 我双手合什,向她拜了拜说:“是是是,下次不敢啦!” 百合拿筷子敲着我脑袋,“你想的美,还有下次,下次我拨了你的皮。” 我说:“行,不会有下次啦,吃饭吧,菜都要凉了。” 我把饭放在她面前,夹了夹菜放她碗里。她尝了口,皱着眉头吞了下去,说:“这是你炒的?” 我点点头说:“怎么样?不合你胃口?” 百合点点头说:“还好,味道不错。”我说:“炒的不好吃,直说哦,别怕打击我自信心。”百合摇头说:“倒真不是夸你,炒得的确不错。难得,男孩子能炒一手好菜,将来找对像就容易多了。不过,对你来说倒不是那种找不到老婆的人。” 我说:“老婆倒现成有一个,不过我也怕煮熟的鸭子会飞。” 百合“咯咯”地笑着,看着我说:“你指谁呀?” 我白了她一眼,说:“你慢慢猜吧!” 百合说:“慢慢猜?看来目标还挺多的,这么说你也是个花心大萝卜。” 我说:“你爱怎么认为就怎么认为。” 我低头扒着饭,百合夹了一夹菜放我碗里,说:“光吃饭不吃菜,这么多菜留给谁吃呀?” 我说:“你要不吃,那我晚上就省得买菜了。”百合接我话说:“要是晚上也不吃,那不明天中午也省得买罗。” 我忍俊不禁笑道:“有道理,这倒真是个好办法。” 百合说:“嗯,那你还不如画个大饼挂床上得了。这样更省事些。” 我说:“我呆会给你画一个去。你连床都不用起了。” 两人边聊边吃,说的话多,吃的饭少。不觉一顿饭吃了近一个半小时,菜早凉了。 我收拾完碗筷,问百合:“你的伤怎么样了?”百合皱着眉头说:“还痛着呢,要是你不跑,由你来帮我,早就好了。”我说:“我哪有叶老师细致,你是不知道我这人粗枝大叶的。”百合说:“是你怕麻烦吧,看我受伤就跑了。你来帮我换药,不用他换了。” 我说:“我没换过,要怎么换的。”百合说:“你总认识字吧,照着说明来不就行了。” 于是,我笨手笨脚地帮百合换了创伤药。子弹进入的那面创口很小,但子弹穿透出来的那面却血肉模糊,不忍目睹。伤口并没有感染,恢复得还不错,看来叶老师照顾得挺周到。 我洗完手回来,百合夸我道:“还不错哦,比他第一次换的好。” 我说:“那肯定是你不配合。”百合没吱声,肯定是我说中了。我笑笑问百合:“怎么样,相处这么多天,应该理解叶老师的真心了吧?” 百合指着鼻子,欲言又止。半晌才说:“我要喝水。” 喝完水,百合说:“我坐轮椅,你推我下去转转吧,整天呆在屋子里没病也闷出病来了。” 我说:“你要是普通病人,早带你下去逛了,可是你的身份特殊,你的同党可是千叮咛万嘱咐,千万不能让你暴光。所以,你还是委屈几天吧。” 百合说:“太无聊了,能不能找点事做。” 我便问她:“那你能不能跟我说说你的故事?” “唉!”百合叹了口气,说:“跟你讲讲也无妨,免得你东想西想。” 我说:“洗耳恭听。” “我本来有个幸福的家,有个弟弟,要是还在应该和你差不多大。我的童年很幸福,家境虽不能说十分富有,也算比较殷实。我弟弟老喜欢跟着我和一些大小孩玩。在村里面我是大姐大,比我大的男孩都怕我。可能也不是怕,是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女生,玩起来这么野。” 我笑了笑,第一次听自己夸自己漂亮的人。 百合看着问我:“你笑什么?” 我摇摇头,“没什么,接着说。” “转折发生在我14岁那年,我弟生了场怪病,爸妈带他到县城看病,车在半路出了车祸,三个人从此再没回来。我爸是上门女婿,在村里没有亲人。只有个弟,也就是我从没见过面的叔叔,他把我领到了他家里。他家很穷,有两个儿子和两个女儿。他把我家里的东西全变卖了,房子也卖了。还有出车祸的补偿也全归了他。靠那场车祸他发了笔小财。第二年就盖了新房子。我当时不知道,后来知道也要不回来了。算他还有点良心,供着我上学。高中我没考上,是他花钱托关系让我上的。高一成绩很差,那时有好多男生追我,没心思上学。高二那学校就不要我了。后来转学到了你们叶老师的学校。一开始就被你们叶老师那忧郁的眼神给吸引住了。是我主动追求他的,当时不知道他有喜欢的人。我第一次写信给他,他第二天就约我了。他让我好好读书,并帮我补习。跟他在一起我觉得很幸福,不知是他讲解得好,还是因为爱情的动力,我学什么都很快,成绩直线上升。我可做梦都没想过成绩会进前10名。考得最好的一次得了第四名。” “他对我时好时坏,我以为那只是他心情不好。后来才知道他在跟另一个女生堵气。其实那女生并没有我好看。我就是不明白他对她这么着迷。高考完,毕业会上,那女生没来,他一直喝着闷酒,并把自己给灌醉了。我第一次带他去开房,心里又害怕又兴奋。我们发生了第一次,我看得出他是在发泄,并不是真正和我做爱。我的第一次一点性快乐也没有,有的是泪水。看着床铺上红红的一片,心里很害怕。但为了他,我隐藏着内心的无奈。” “我没想到我能考上F大学。他居然也进了F大。本以为他能进北大的。看着他消沉的样子,天天陪着他,安慰他。可是没用,你越跟他接近他越觉着你烦。我一直忍气吞声,陪着他喝酒,喝醉了就一起做爱。我本来很小心,但还是中招了,有一次意外怀上了。我很害怕,去找他商量怎么办?他非但没安慰我,还骂我想拿这个来栓住他。我没想他会这样待我,一点都不关心我。” “偷偷摸摸在医院做了,做的时候失血过多,医生让我住院,可我没钱,也没人照顾,我忍着在宿舍躺了一星期。我没跟高敏说,不过那一星期她一直照顾我。这一星期他一次也没问过我。在我最需要他的时候他一直在跟另外一个女人堵气。从此之后,我再也不去找他了,他也很少来找我。既使来找,我也从没理过他。对他的心已经彻底死掉了。” “大二的时候,我和高敏同时看中了一个大四的高大帅气的男生。那男生与我约会的同时,居然又背着约会高敏。我其实也知道那男人道貌岸然,是个伪君子。我反正是个得不到真爱的人,破罐子破摔,不希望高敏上当受骗,高敏是个好女孩。我要高敏让给我,不要跟我抢,同时危胁那男的,不能再跟高敏来往。” “我跟那男人鬼混在一起,他越找我,我越跟那男人来劲,就是想刺激他。我始料不及的是,那男人一点人性也没有,拿我当贡品一样献给他那些好色的上级。然而,奇怪的是,当时我还只是当好玩,根本没想过自己这算什么?当我意识到再这样无耻地活着,与行尸走肉无异。于是我打电话给高敏请求她帮忙。” “高敏把我带回了上海,她家很有钱,天天跟她在酒店花天酒地。喝醉了之后,两个人会脱得赤条条地拥抱在一起,刚开始以为好玩,后来,发现高敏看我的眼光不对。有点像男人看我的感觉。我才开始感觉高敏对我的喜欢变了味。我想她可能不喜欢男人开始喜欢女人了。也就是同性恋。我想到这些,开始害怕跟她相处,后来,我偷偷又跑回了广州。” “在广州也不想找工作,反正身体已不沌洁,也不想贞节不贞节的,在酒吧,谁给钱就跟谁走。也被几个有钱人包养过。都是人家老婆找上门才分开。” “后来干脆在夜总会当起了坐台小姐。去年,你去的那次是刘依守包了我们几个姐妹,陪你们玩成年礼游戏。看你当时蒙在鼓里,觉得挺逗的,想这小男生还挺沌的嘛。后来才知道也就那样,男人都一路货色。” 我“哦”了一声。百合“咯咯”地笑着。说“看你喝酒傻乎乎的,那个囧样。特别是抱着阿离的时候叫着小菊的名字。” “我们那些姐妹打赌,说你肯定是个处男。上了床也不一定找得对路。 第四十八章 毒隐催心  我苦笑着问:“后来呢?怎么去的酒店房间?” 百合掩着嘴笑着,说:“你真忘记了,坐车到酒店门口,当时你自己是走着进去。看上去好似还没醉。不过进了房间你就吐了,搞得全身都是,阿离她们嫌脏不愿照顾你,看在同是校友的份上,就只好我来照顾你,帮你把衣服脱了,推你在洗澡间洗了个澡。出来后你一趴床上就睡着了。你要是一觉睡到天亮也就完了,偏偏后半夜又醒来。说实在,看你那一米八的个,俊俏又帅气的脸,是女人都想亲两下。阿离那小妮子还偷偷跑过来好几次呢,就想看你醒了没有。你要醒了,我看她呀恨不得吃了你。” “你们走后,阿离还在问你是不是处男。我说处男又没写在脸上,又不像女人有一层膜。这哪分得出。不过你倒说说我是不是你的第一个女人?” 我奇怪地问:“你不是说我的第一次给了阿离吗?” 百合“扑哧”笑道:“阿离是想呀,她摸了你那东西半天就像扶不起的阿斗,没什么反应最后只有放弃啦。” 我满脸通红尴尬得不知说什么好,百合却若无其事地看着我。 “呵呵,真是你的第一次!不错哦,第一次能坚持这么久。我见过好多刚敲门就走了的。若是遇到不喜欢的人,也就罢了,恰巧碰上喜欢的心里就甭提有多窝火。” 我问她那信是怎么回事。 百合“咯咯”笑着,说:“我把你的事跟她们一说,她们都乐了,阿离那小妮子后悔死了。后面,她不知从哪里问到了你的通讯地址,便以我的名义给你发信。头发是她的,信也是她写的,这是她的恶作剧。不过她倒真的想嫁给你,就不知你看不看的上?” 我未置可否,百合接着说:“其实她们都不是什么坏女孩,都是给生活逼的。干那行,生活的苦没人知道,也无处诉说,连个正经的男朋友也没法找到。有时遇到稍稍好心的有钱的男人便跟了他。谈不上什么爱呀情的。” 我问百合:“那你呢,有没有想过找个人过后半生?” 百合看着我半正经半开玩笑地问:“我找你过,好不好?” 我真是自打嘴巴,讪讪地说:“呵呵,你应该还有更好的选择。” 百合说:“怎么?我讨你嫌啦!”我解释说:“不是,只是我觉得叶老师等你这么久,总该给他一次改过的机会吧!” 百合忽然接连打着哈欠,说:“困了,扶我进去躺会吧!” 我把百合扶进房间,她躺在床上问,“这房子是你表姐的,怎么也没见她回来看看,里面住了什么人都不知道。你表姐是干什么的?她这么放心地把房子交给你?” 我说:“好像是在一家房地产公司当销售经理吧!具体在哪家公司我也不清楚。我倒不担心,你操什么心呢?” 百合说:“我哪能不操心,哪天她回来,看到一陌生人住在她房间,她报警怎么办?或找人把我撵走怎么办?” 我说:“这你放心,只要说你是我朋友,她会明白的。” 百合说:“你倒是有个好表姐。把这么漂亮的房子给你住。对了,你衣柜里那件真丝睡衣也是你表姐的?” 我说:“不是,是朋友的。” 百合一脸坏笑地问:“什么朋友?睡衣都放你这里了?” 我说:“女朋友,行了吧!” 百合依旧坏笑地追问:“哪一种?是已经上了床的,还是只能拉拉手的?” 我说:“这个你就别问了,还是给我点保留隐私的权利。” 百合说:“依我猜是你那个出了国的女人的吧!” 我说:“你历害,眼睛够尖的。” 百合说:“这是你们男人不懂的地方,女人的小秘密。” “哦!”我问,“那你说说把睡衣给我是什么意思?” 百合双手举起伸了个懒腰,然后趴下睡觉不再理我。只说了句:“我就不点破了,你慢慢去领悟她的心思吧!” 我退出房间,靠在沙发上,双手枕头。百合的一席话勾起了我对李艳瑕的思念。 现在是下午三点半,A国时间是凌晨三点半,李艳瑕应该正在睡梦中。或许她会抱着我穿过的那件睡衣,或许没有。睹物思人,思人睹物。真想打电话给她,听听她的声音问问她的近况。正想着,忽然从百合房间里传来嘶叫声,我从沙发上弹起来,冲进房间。 只见百合连被子一起掉在了地板上,床本身不高,幸好是红木地板。百合披头散发,嘴角吐着白沫,全身发抖。想起叶老师嘱咐的,百合有毒隐,看来是毒隐发作。我上去抱她,想把她放床上。百合死命抓着我胳膊,嘴里叫着:“给我吸一口,给我一口……”。 我第一次见人毒隐发作,去年只在学校的展览里见过吸毒的人,以及毒隐发作的一些照片。对着那些照片,根本没什么感觉,见到百合这样子才知道真是那么恐怖。她已经完全被毒隐控制了身体和意识。我抱着她,她在我怀里挣扎着撕扯着我的衣服。 我只能叫她拼命忍着,没有别的办法,不知道叶老师是怎么安慰她的。 百合挣扎着想往外跑,她已经完全忘了大腿的伤痛。我抱起她连着被子把她按在床上。她扭曲着身子,全身抽筋一样乱弹。嘴里嘶叫着要抽烟,让我给她去买烟;要不就哀求着我放她出去。我紧紧搂着她,让她坚持住。最后她抱紧我嘴巴死死地咬着我肩膀。 若不是我衣服穿得厚,恐怕肩上的肉早被她咬下一块了。饶是如此,我感觉她的牙齿还是压进了我的肉里。一阵阵疼痛从肩膀传来。她越咬越紧,我也越来越痛。 也不知折腾了多久,我的肩渐渐麻木了,百合也慢慢安静下来。我不能确定她的毒隐是否过去,仍不敢放松。不过她终于有了些许清醒的意识。 “我受不了了,再来我就要死了,求求你去帮我弄一点来,就一点点。” 我说:“你要是心理依赖它,你就永远都要受它控制。不能再吸了,一点点也不行呀。” 百合说:“你不知道这比死还难受啊!我宁愿死掉算了。” 我问:“你当初是怎么吸上的?怎么沾上这东西?” 百合说:“当初是好玩,看她们都玩这个,就试了几口。刚开始还好,纯度不高,还没怎么上隐,后来一个混蛋给我纯的海洛英,吸完像神仙一样。他就用这个控制我,让我依赖他。” 我问:“你说的是混世太保?” 百合说:“不是,是另外一个。混世太保反倒救了我。他看上我,就把我带到这里来了。他让我戒,可是我戒不掉,每次都看我那么难受,不忍心就又让我吸了。没想到你们比他更狠心这么难受都不帮我。” 我说:“你难受,我们看着更难受啊,你要是坚持住,一年半载就戒掉了,你真要一直吸下去,就没几年好活了。” 百合说:“活着有什么意思,早死早超生。” 我心里有点生气,松开抱着她的双手,坐起来说:“那你为什么活到现在,那时候你就应该死了,你到底在等什么?活着这么痛苦你早就该死了。那你为什么还活着?你问问你自己!为什么活着?” 百合很意外地看着我,喃喃地念叨着:“为什么活着!为什么活着?为什么没有死?……” 百合忽然冷笑着,有点疯狂地冷笑着。 “哼哼,我为什么要死,为什么不能活着?我就是要活着,想怎么活就怎么活。我问你,你又为什么活着?” 我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道:“我为我爱的人活着;我为我的亲人活着;我也为我自己活着。我要和我爱的人分享每天的苦和乐;我要和我的亲人分享人生的成功和失败;我也要为每个关心和爱护我的人去奋斗努力。人光为自己活着多没意思,有能力照顾和帮助别人的时候,给别人及时的援助也能得到一种快乐。” 百合冷冷地说:“书读多了,脑子进水了。这些大道理谁不懂。我没有亲人,也没有爱的人,那你帮我想想我为谁活着,才有意义才有价值?” 我说:“动物的本能就是活下去,廷续生命,把优良品质一代代传承下去。我们人类也一样,你的父母和兄弟都不幸遇难,这不是他们不想活,那只是一场意外。他们的希望就寄托在你的身上,你就是他们生命的廷续。他们要是看到你今天的这个样子,不知道会有多伤心。我要是你弟弟,就不希望有这样一个姐姐;你要是我女儿,也会后悔生你下来。不管你遇到什么样的困难和遭遇都不能自暴自弃。没有哪个人,一生下来就是一帆风顺的,连怀孕到出生都会面临死亡的危胁。困难是可以一点点克服的。你今天的不幸不是命运的不公,是你自己选择的结果。你当初选择不去南方,或不是选择那个男人,你的命运就不是今天的结果肯定会大有改观。今天,你又面临着选择,要么自暴自弃,结果可想而知;要么坚强活下去,你还有爱的人,你也还有朋友,或许以后的结果很难预料,但肯定不会是你前面的结果。路就在你脚下,就看你选哪条路来走。我们不能硬拉着你往哪条路上走,就连上帝也不能。一切就看你自己心里愿不愿意改变命运,命运还在你自己手里。” 百合沉默着,忽然反问我:“都说性格既命运,三岁定八十。什么样的性格选择什么样的路。走什么样的路既决定了什么样的命运。像我这样一种性格所以选择了这样一条路,也就注定了我今天的不幸。你说是不是?既使我今天做出选择也并不知道明天的结果!你说我该怎么选?” 我说:“人的幸与不幸都是一点点积累的,就像今天努力读书明天的成绩未必就能马上上去。但是你坚持天天都努力读书,将来的某一天成绩肯定会突飞猛进。不幸也是这样,今天错一小步明天错一小步,日积月累,就会酿成大的不幸。今天做出正确地选择是为明天做出更正确性的选择打基础。量变到一定程度才有质的飞跃。天下没有一蹶而就的事,人贵在坚持。如果当年你再能坚持一下,那么叶老师就会回到你身边。现在叶老师也在坚持着等你回心转意。如果我们等到明天再去后悔,那么就像今天不能再回到当年去重新选择一样。” 百合听我说完,拍手称好,说:“差点被你打动了。” 我无奈地摇摇头,说:“在你这种阅历丰富的人面前,我的话是苍白无力的。我希望你好,真心希望你能把毒隐去掉好好地活下去。你可以不原谅叶老师,但千万别放弃自己。不为别人,为你死去的爸爸、妈妈和弟弟。” 我刚转身想离开的时候,百合忽然抓住了我的手。回头看她,只见她眼里满是泪水。 她的手是冰凉的,凉得好像刚从冰水里抽出来。 百合拉我坐在她身边,她把头靠在我肩膀上。 “我也想好好活下去,可是我没有一个亲人,没有一个可以谈心的人。没有人爱你,也没有你爱的人,没有人关心你,也没有你关心的人。你不知道这滋味有多难爱,每天晚上除了寂寞就是孤独。玩男人的同时被男人玩,吃喝玩乐花天酒地,脸上堆着笑内心其实空虚寂寞。多想找个疼我的人关心我的人,换种活法,但茫茫人海却碰不上这样的人。像你们这种青纯的男人也看不上我们,也不屑与我们这种女人交往。天天来找我们的男人都是逢场作戏,得到他想要的就一拍而散的人。没人知道我们的苦,没人关心,有时莫名其妙地死了也没人同情。我们被人随意践踏,还被人诅咒着,认为是社会的毒草。……” 我紧紧抓住她的手,“不,没人会是毒草,每个人都有存在的价值。你还有我和叶老师的关心和爱护,特别是叶老师,你应该给予他悔过的机会。” 百合悠悠地说:“不是不给他机会,是他伤我太深,没法不恨他。我也知道其实内心依然放不下他。只是现在我根本无法面对他,更不配再和他在一起。” 我说:“叶老师都不在乎,你又何必去在意呢。” 百合说:“我不知道,在你面前我可以想什么说什么,就像以前跟他在一起一样。但现在和他说不上话。两个人都陌生了,也没什么话好说。这样在一起两人都会难受。” 有些事情,或许并不是我都能明白的,就像百合现在说的这些。也许生活是平淡的,并不需要两人无话不谈,只需要两人宽容相待,彼此能容忍彼此的缺点就能相伴一生。好多农村的夫妻,结婚之前彼此并不认识,却能相执到老。你或许认为他们没有爱,然而,要是没有了爱又怎能想处一生呢。唯一能说得通的就是能相互容忍。爱,并不都是轰轰烈烈的,平淡才是真爱。 我说:“你们不如坦诚地谈一次,再冷静地思考一下。多交流交流就能沟通了。” 正说着门铃响了。 第四十九章 神秘真气  百合松开手,擦着眼泪。我站起来去开门。 叶老师右手提着大包小包的药,左手提着菜。他把左手的菜递给我,叫我放厨房去。我告诉他百合准备原谅他了,要他好好把握。叶老师把防盗门锁好提着药便进了百合房间。 我在厨房洗菜,切菜准备晚餐。当我准备点火起锅炒菜时,叶老师跑过来说他来炒。 “你去陪百合聊聊天吧,她喜欢跟你说话,不喜欢吃你炒的菜。” “哦,”我说:“也是,我炒得没叶老师的味道,不习惯!” “别贫,快去吧。” 我洗了洗手,百合正坐在客厅。我倒没注意叶老师什么时候把她扶到了客厅。我刚在侧面的沙发上坐下,百合问我:“刚才是不是把你咬了。看看严不严重?” 她不问我还没觉得痛,一问感觉肩膀火辣辣的,一碰还很痛。嘴上却说:“没事,不痛了。” 百合嘻嘻笑着:“真没事就好。不过,你们叶老师可给我血都咬出来了。你不再仔细看看?” 我摸了摸肩膀还真想掀开衣服看看。不过看着百合却摇头说:“没事,真没事。” 百合说:“你想不想喝酒,趁今天我高兴一起喝点酒吧?” 我说:“好呀,不过,你这伤?” 百合说:“伤在脚上,跟肠胃不搭界呀。” 我大声问叶老师:“百合想喝酒,准不准呀?” 百合瞪了我一眼,说:“我想喝酒关他什么事!” 叶老师在厨房应道,“可以,不过只能喝红酒。你去买红酒吧,挑好的差的别买。” 百合却在声说道:“我不会喝红酒,就是要喝白酒。五粮液要52度的那种。” 我说:“等你伤好利索了,我们再陪你喝,到时不醉不休。” 百合冷冷地哼了一下。 我于是在楼下附近超市买了三瓶上好的红酒,又买了些干果和女孩子爱吃的零食。 回到住处的时候,叶老师已经炒好菜了。 倒好酒,当我和叶老师举起杯的时候,百合撒着娇不喝。叶老师劝道:“等伤好了,想喝什么我都陪着你。但现在伤没好,不适宜喝烈酒。红酒补血又美容,可以适当喝些。” 我打趣说:“咦,红酒能美容吗?那我也得天天喝些!” 百合破涕为笑指着我说:“别听他瞎说,不过你也别臭美!是不是还想去勾引哪个小女生。” 我说:“叶老师在上,你可别乱说,到时给学生评语上加条‘色狼’我就永世不能翻身了。” 百合闻言“咯咯”地笑个不停。 叶老师也笑着说:“如果你喜欢这两个字,我可以帮忙。不过今天不说这个。来喝酒吧,为百合早日康复干杯。” 百合终于拿起杯子,三个人的杯子碰在一起。我说:“为百合越来越漂亮干杯。” 百合没说话把杯中酒一饮而尽。 “来吃菜,”叶老师喝完酒,用筷子夹了夹菜放百合碗里。 我边吃边赞道:“呵呵,还是叶老师炒的好吃。难怪有人不要我炒。” 百合瞪了我一眼,说:“好吃,你天天让他炒给你吃呀。” 我说:“唉,我没这福气。” 叶老师打断说:“真有这么好吃,就赶紧吃。少说话多吃菜。” 尽管百合还回避着不与叶老师直接搭话,但看得出,她已经接受叶老师的存在。 吃完饭,我帮着叶老师一起收拾残局。在厨房洗涮碗筷的时候叶老师说:“百合能回心转意,全靠你帮忙。真不知怎么谢你好。” 我说:“我把百合当朋友,你又是我老师,这点忙算什么。看到百合能走上正道我就很高兴了。能看到你们能在一起,我比你们还高兴。真的,真用不着说谢呀什么的。” 叶老师说:“无论如何得谢谢你,我想好了,已经向学校递了辞呈,等百合伤好了,就带百合回家。这城市不适合呆下去了,还是回乡下好。” 我说:“也是,这里有太多伤心事。乡下空气好,是疗养的好地方。” 叶老师说:“主要还是替百合安全着想。” 我拍了拍脑袋说:“你看我这猪脑子,连这层也没想到。呵呵,还是叶老师心细。” 叶老师说:“尽管我没教你们什么,但想到就要跟你们分开,也挺伤感的。” 我说:“也没什么,四年后还不一样要分开,有空常回来看看就好。” 洗涮完,叶老师拍拍我肩说:“说得也是。你是个大有前途的学生,我看好你。把心用在正途上,你会大有作为的。” 我跟叶老师和百合道了别,便下了楼坐车回到学校。想到百合和叶老师很快就会离开,心里空落落的。回到宿舍,没想到莫小生在等我。莫小生跟我说混世太保在找我,让我最近别出学校。他看到学校附近有他的许多爪牙。我说刚从外面回来,也没觉得呀。莫小生让我小心为上,说完就走了。 第二天,一大早我在练拳的地方等着莫小生,想问问他究竟怎么回事。 正当我在挥拳踢腿练得正起劲时,忽然不知从什么地方跳出两个人来,不由分说拳头便朝我身上招呼。那两个似乎都是高手,我连任何一个的拳都招架不住。没两个回合身上已经挨了十几拳。拳头招呼到身上只感觉一股股的真气直灌入体内。没多久,身上便有无数的真气在体内乱窜。到最后我手脚无法动弹了,连话也说不出来。 那两个忽然停了下来,一人架着我一只手,腾空跃起。在树上飞来窜去,两下便到了学校外面。我惊得目瞪口呆,没想到世界上还真有这样的人。我怀疑自己在做梦,然而我动弹不了,连想咬舌头的动作都完成不了。真有做梦的感觉。 他们把我架到学校外面的一座没人住的房子里。把我丢在一间黑屋子里,就离去了。我想喊想骂,可就是出不了声。体内的真气像无数的蚂蚁在咬我的经脉。我运气调理,根本引不动它们。我感觉我的经脉要寸寸而断了,全身说不出的难受。我想也许比百合的毒隐发作,有过之而无不及。毕竟她还可以喊出来,我连叫喊都发不出声来。 就在我的经脉快要被那些真气全咬碎时,突然脑门一股强大温暖的真气徐徐地往全身罩去。就像洪水扫过,把那些小蚂蚁全冲走了。四肢虽然还不能动,但通体舒畅不已。接着一个声音虚无飘渺地传来,这声音好似外星人从太空传来一样。 声音很怪,我听不懂。但我却能根据那声音把真气调运起来。我记住了每一个音符,却不明白那是什么意思。也不知过了多久,那真气布满了我全身,似乎每一个毛孔都是。 我感觉我真是在做梦,世上哪有这种玩意,世上哪有这种人呀。 可我的感觉又真实存在。突然那声音让我止住杂念,专心调运。我没敢大意,因为刚一分心几股真气像脱疆的野马,在草原上乱窜,似有把群马扰乱的势头。我收回心神全心全意运气调理体内的那群野马,使它归我所使。 调着调着,我忘记了自己忘记了时间也忘记了周围的一切。好像身体进入了一片虚空又好似身在宇宙中心,随手可以摘到星云。 直到一个声音把我叫醒,“喂,老班!快醒醒,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这是杨华九的声音。我睁开眼来,原来自己躺在宿舍的床上,原来我还真是在做梦。但这梦也太真实了吧。我正奇怪自己怎么会有这种梦境时,杨华九又摇了我一下,“你让我们担心死了,这一天一夜都去哪里了?” 晕,敢情我失踪一天一夜啦! 我一咕噜爬起来抓着杨华九衣领,问:“你说什么,我失踪一天一夜?!” “你干嘛,放我下来。喂,放我下来。” 我这才发现我一只手就把杨华九那百多斤的身体提了半米来高。我慌忙松开手,心想这梦境难道是真的?!!! 我从床上轻轻跃下,落地无声。我方才感觉自己身轻如燕,心里说不出是欢喜还是担扰。这不可能是没有原由的,其中肯定有什么阴谋。然而,又猜不透是怎么回事。两个神秘人以及那股神秘的真气,敢情是武侠里的高手跑到现实世界来了。看他们在树冠上纵身腾跃的身姿好似完全不受地球引力控制。 正怔怔地出神,高柏飞在背后拍了我一下,我只觉一股真气无比快速地集中在他拍我的身体部位,产生一股强劲的力道,把高柏飞弹回了床上。 高柏飞头撞到了墙,他揉着脑门问:“你干嘛推我,跟你有仇呀,这么大力。” 我收回心神,拉他起来,向他道歉说:“不好意思,我身体有点毛病,一时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感觉好像被外星人绑架后又被送回来了。” 高柏飞他们全惊呼地问:“不会吧,是不是真的?” 我说:“我只是说感觉,没说是真的。反正我也莫名其妙,好像做了一场梦,醒来后就躺在床上。不知怎么回来的。” 杨华九上来掀我衣服,说:“那看看外星人给你做了什么手术,一下变得这么力大无穷了。” 高柏飞也上来捣蛋,我便一手一个把他们提在半空。 阿来看得目瞪口呆,叫道:“哇噻,你太牛B了。” 高柏飞和杨华九双脚乱蹬嘴上求饶说:“好了好了,放我们下来。” 我警告他们说:“这事千万别说出去,等我弄清楚怎么回事再商量着怎么办。要不然我成学校的怪物了。” 阿来说:“幸好你失踪的事,还只有莫小生知道。你今天要不出现,全班都会去找你了。” 杨华九说:“奇怪的是,莫小生去找你到现在还没回来。不知他会出什么事?” 我想了想说:“我猜他去找混世太保了。他可能以为我被混世太保抓去了。” 阿来说:“那可能出事了。莫小生不会是反被他们抓去了吧?” “这样吧!”我说,“我去班上露下脸,然后,去找莫小生。你们帮我请假,要是莫小生先回来,让他在学校等我。不管找没找到莫小生,我晚上一定赶回,就算不能赶回,也一定打电话通知你们。” 高柏飞说:“那你要小心点,别以为你现在是超人了,还不一定是好事呢!” 我说:“放心,我会的。”τ║ ㄖx t徔 儚λィ—论ǘ坛ˇ 失踪一天一夜,那我应该有一天一夜没吃什么东西了,到现在也居然不感觉到饿。不饿归不饿,早餐还是得吃的。没想到,不吃还好,一吃不可发,吃了十个包子三碗稀饭也不觉得饱。要不是同学们用异样的眼光看着我,说不定还会再吃十个。 来到班上,同学们都问我不请假跑哪去了。我不得不编个理由搪塞过去。跟高柏飞他们打完招呼,便来到学校外面。听说混世太保在找我,那应该学校周围有他的爪牙。与其我去找他,不如他来找我。就比方武侠小说里的,要找丐帮帮主你不一定找得到,但你想要丐帮帮主找到你,真是易如反掌街上到处都是他的弟子。 我于是,找了几个欺负小摊的小混混的麻烦。那三个小青年,吃完东西不给钱不说,还白拿人家的。我上去揪住一个特别嚣张的家伙的头发,不由分说就是两耳光。我没成想还没怎么使力,那家伙门牙就全掉光了。 只见他张着那露风的嘴还不服气地叫着:“你谁呀,敢打老子。活得不奈烦啦!” 不过门牙刚掉,吐词不清楚,没人听懂他说什么。而且满嘴是血,我把他丢在了墙角,另外两个合围着上来想动手,我还怕他们跑,正合我意。一手一个把他们一只胳膊扯脱臼,痛得两人杀猪般叫着。我伸手找他们要钱,两人很听话的把所有钱都拿出来。 我一字一句地跟他们说:“这几条街以后姓杨,没我杨凡的允许,你们混世太保的人一个也不许踏进一步。进一个杀一个。这就是你们的下场。限你们一分钟之内消失。” 我于是看表。那三个吓得屁滚尿流,搀扶着跌跌碰碰地跑了。 我把钱给那买早餐的阿姨,那阿姨吓得不敢接。 “我不要,还是英雄留着吧,要吃什么我给你做。” 我笑了笑说:“我不是收保护费的,你放心,我还是学生。只是看不惯这种仗势欺人的脓包。” 那阿姨说:“唉,你是个会家子,但你要防着他们来阴的。这些人什么勾当都干得出来。好汉不吃眼前亏,你要小心点。” 那阿姨钱也没要,推着她的小车去别处去了。 唉,这世道欺软怕硬,弱肉强食,小老百姓谁都信不过了。 正当我感叹时,忽觉屁股一麻,好似什么东西扎了一下。我低头一看,不知谁用麻醉枪给我屁股上打了一针。我心想不妙,脑袋思索着对策,到处张望也不见有人出现。 我渐渐感觉四肢麻木,眼睛也迷茫起来。没多久便失去了知觉。最后想起那阿姨的话来,他们真是无所不用,说来阴的就来阴的。 第五十章 地牢逃生  第五十章地牢逃生 一阵刺骨的冷把我从昏迷中唤醒,我慢慢睁开眼,强烈的光刺激着眼球又迅速闭上。只听有人说:“把他弄醒了,好好拷问,一定要问到百合下落。” 一人应道:“来,再给他桶冰水,让他清醒清醒。” “哗”刺骨的冷水又从头淋到脚。我终于缓缓睁开眼来。发现自己在一间地牢里,双手被铁链锁在一个十字架上。我用力扯了扯纹丝不动。这地牢里有各种刑具,平时只在电视里见过,没想到这里齐全了。一张桌子后面坐着一西装革履青年,那人便是混世太保。旁边还有四个人,有两个是一式的黑西装和墨镜,身形高大,称得上彪形大汉。另一个可能是看管这地牢的牢头,一副贼眉鼠眼的形象,说话尖声尖气的,姑且叫他“老鼠眼”。最后一个站在门口,背着身子,不知长什么模样。 混世太保说:“问问他百合在哪里?” “老鼠眼”扬着两米来长的皮鞭问:“听到没有,百合现在在哪里?老实说出来免受皮肉之苦。” 这开场白并不陌生,电视上见的多了。我没吭声,“老鼠眼”便一鞭子抽过来。尽管隔着衣服,也传来火辣辣的痛。他连抽了五鞭,在我衣服上撕扯了五道口子。 “老鼠眼”见我哼都不哼一声,便把我衣服解开,鞭子直接抽在肉上。我顿时感觉皮肉似被撕裂开来,从未有过的痛疼刺激着大脑皮层。连抽五鞭后又问我:“百合在哪里,识相的快说出来。” 我强忍着痛说:“我还要找你呢,把我表姐带哪去了?” 混世太保盯着我说:“百合不是你表姐,别他妈的装孙子。她在哪?说出来给你个痛快。要不然这三十六种花样有得你慢慢玩。” 这话倒不是危胁,看这小子说得出做得到,反正挨打的不是他。 又记起那阿姨的话,好汉不吃眼前亏,不如糊弄他一下。我说:“你打呀,继续打,打死我也不说,你不打我,好好问,还说不定告诉你。” “老鼠眼”说:“早说不就免受这皮肉之苦了嘛!” 我说:“不放我下来,我是不说的。”“老鼠眼”看着混世太保。那混世太保点点头,于是,“老鼠眼”把我从铁架上放了下来。 我暗中调运了几下真气,除了受点皮肉伤,并无大碍。我问混世太保,“百合对你那么重要,你干嘛放她走呢?现在来找我要人。” 混世太保皮笑肉不笑地说:“不是我放她走,是被你的几个同党绑走的。说说你们到底有多少人在这里?” 我莫名其妙地问:“什么同党,说实在,你们是干什么的我都不知道?” 混世太保说:“少费话,百合到底在什么地方?老实说出来。” 我说:“我告诉你也找不到,我要不亲自去,他们准换地方了。为了躲你们,我们是三天换一个地方。假若对方两天没连系那肯定就会认为出事了,所以,今天要是没我的消息她们现在就准备着换地方了。” 混世太保冷笑着:“看来,你们果然是个难对付的对手。” 我说:“没办法,对付狡猾的狐狸,聪明的猎人总该动些心思。”正说着门外跑进一个人来,在门口那人耳边说了什么。他们便离开了。 混世太保说:“很好,等你尝完我的三十六样刑具,还能笑得出来,我就放你出去。” 他说完转身离开,临出门时,回头看着我说:“你还有位朋友在我手上,要想救他,拿百合来换。”说完扬长而去。只留下那“老鼠眼”。 那“老鼠眼”打电话叫了两个帮手,我在他的帮手未到之前,趁他不注意,一个箭步闪到他身后,狠狠地击向他后脑。他整个身子便摊软在地。我把他拖到一边,在他身上找着钥匙。把铐在手上的铁链解下,套在他身上,并把他绑在十字架上,用黑头罩套着他脑袋。一切搞掂我闪身躲在门后。 不一会远处传来两个人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只听一人喊:“刘主管,在哪呢?” 一个说:“他要我们去审讯室,应该在那吧!” 那个说:“你先去,我去取个东西。” 一个说:“你这家伙就想偷懒,是不?” 那个说:“你别罗嗦,快去去。” 两人不再说话,似乎已经分开。没多久,那人已经来到门口。只听他叫唤着:“刘主管,你在里面吗?”他向里张望了几下,却没有进来。我也懒得等他进来,趁他分心的一刹那,冲到他面前,锁住了他的右手,反扣在他背后。左手卡住他咽喉防止他叫唤。同时警告他:“想要命就别叫!” 我把他押回审讯室,并关好门。那门隔音效果挺好,看来是防止审讯的人大叫传到外面去。 我松开他,看他个子跟我差不多,命令道,“把衣服脱了。” 那人见我手上什么也没有,一时壮了胆,“嘿嘿”冷笑说:“你谁呀,说脱就脱。” 我懒得跟他费话,一拳打在他肚子上,他奇怪地看着我,我出拳速度并不快,可他就是躲不开。接连几拳,打得他趴地上起不来了。 我再次命令他脱衣服。这次他不敢多嘴了,坐在地上便把衣服脱了。 我的衣服被鞭子抽烂了,就这样出去肯定会引起注意,还不知道外面什么状况,穿上他那身黑西装可以掩人耳目。我换上他的衣服和裤子,并戴上他的工号卡,远远地看的话,不熟悉的人不一定能认出来。我把他扣在旁边的电椅上,问他昨天抓的人关在哪?他不吭声,我便开电椅电他。受了一下电击才老实说了出来。我用我换下的衣服把他嘴塞上,便出了审讯室。我把审讯室的门反锁了。按照他提供的线索找到了关莫小生的房间。 我打开门,推门进去,刚跨进一步,忽觉脑后风声,我就地向前一滚,避开了对方的偷袭,那人并没有给我多少时间喘息,接着闪步朝我攻来。我感觉对方攻势凌历,而且手法有点熟悉。我拆了几招,认出是莫小生。赶忙叫道:“停停停,是我,杨凡!” 莫小生一招分筋错骨正要拿我的肩膀。手在我肩上停住了。惊奇地问:“怎么是你?” 我说:“一言难尽,先离开再说吧!” “你会缩骨术呀,捆你的绳子没断也没解开,你就出来了。” 莫小生说:“呆会再说。走,还有个人在隔壁。” 我们打开隔壁房间,只见一个女人赤身裸体地躺在一张特制的床上。像个大字一样手脚被铐在四个床角上。我慌忙找着钥匙,当我准备试着用钥匙去开铐镣时,莫小生不知用什么方法已把它全部打开了。莫小生脱了件衣服给那女孩穿上,但一双大腿还是露在外面。那女生我见过,就是送百合到我表姐住处的那个说话冷冷的女人。看这架势傻瓜也知道肯定受尽了凌辱。 我问莫小生,“你知道怎么出去么?” 莫小生说:“秋姐知道!” 莫小生叫她秋姐,肯定是相识的。也许是一起来的。 秋姐用嘶哑的声音说:“这里是负六层,负二层是个公共车库。到那里就有机会逃走了。” 我问:“那怎么上去?” 秋姐看着我胸前,说:“用你的卡可以开门,走消防通道可以上去。出门往左,到尽头再往右。注意有监控摄像头,你穿他们的衣服或许可以骗过他们。消防门一开,马上会报警,我们有30秒的时间冲上负二层。30秒后所有门会被锁死,所以一开门动作一定要快。” 我说:“我是没问题,不知你行不行?” 秋姐红着脸,没吭声。莫小生说:“你在前面带路,我背着秋姐。” 于是,我走前,秋姐夹在我和莫小生中间,三人直排成一线,从前面看,只能看到我一个人在走。还好我身材高大,把他们完全遮住了。三人同时跨步,避过了监视器。来到那消防门前,我们三人调匀呼吸,倒数了三下,猛拉消防门把门推开,我让莫小生背着秋姐先上,然后紧跟在后面。 消防门一开,果然发出刺耳的警笛声。走道内一路有红灯闪烁。 我们从负二层的消防门冲了出来。 秋姐叫道:“快抢车,开车才能逃得掉。” 我看到不远处一个男人带着一个妙龄女郎正上车,车门还没关。我一个箭步冲了过去,不由分说把那男人从车里拉了出来,丢在了一边。莫小生也背着秋姐冲了上来。我打开后座车门,莫小生和秋姐坐上了后座。我坐上驾驶位,旁边是那位惊魂未定的女郎。 我点火发动了汽车,这是辆宝马X6系列的,大概值百来万吧。关上车门,那男人这时爬起来扑在车门边,只是隔音效果太好,听不清他在外面叫什么! 松手刹,一点油门,车冲了出去。还好,在上海时跟高敏学过开车。要不然还真不知如何是好。车刚上道就见不少黑西装冲了出来。有人拦在车道上,手里拿着枪。 秋姐喊道:“快加速冲过去。” 我加大油门,发动机发出“轰轰”声响。挡在车道上以为我不敢冲的那些家伙都被我撞飞了。 我不知道出口在哪,在里面转了几个大圈,在秋姐的指点下才从那栋大楼冲了出来。没想到我们是在一处偏僻的山区。我拐上了车道,发现后面紧跟着两辆车。 虽然逃出了停车场,我丝毫不敢大意,驾驶技术我可是一般般。不过,电影里追击的镜头看的多了,也大致了解怎么防止人家超车拦堵。在他们没有追上之前,我加速往前。 “你们这是干什么?你们是什么人?”那女郎似乎才感觉到事情不妙。 秋姐看着她,说:“把衣服脱了。” 那女郎哪里肯,秋姐说:“你再不脱就把你丢车下去,你是要命还是要衣服。” 那女郎似乎真怕秋姐把她丢下车去,老实地脱着衣服。幸好,秋姐只是要她的外套。我瞟了她一眼,里面穿着保暖内衣,身材倒挺不错的。 “专心开你的车,”秋姐看我一分心,车差点跑路边去了,大声提醒我。 我收回心神全心全意看着路况。 秋姐穿好衣服,说让她来开,我的驾驶水平太差了。 秋姐先把那女郎拉到后座,她钻到副驾上坐好,看到前面是一条长的直道,她接过方向盘坐在我身上,让我往副驾位上移。在我们换位的时候后面追的一辆车差点超了过去。 秋姐开车果然是个老手。把自动档换成手动,看她踩离合,挂档,加油门,打方向是那样优雅,于是寻思着下次一定要学好开车。 不一会,便和后面追的车拉开了很长一段距离,车速最快时飙到两百多码。 车进入了城市的道路,七拐八拐很快甩脱了后面的追赶。 我们在一处小巷下了车,把车和那女郎留在了不知名的小巷,然后坐公车回到了学校,秋姐在中途离开了我们。 回到学校,差不多傍晚了。 我问莫小生,你怎么给他们抓住的。 “还不是想救你来着。” “那你是单独去的,还是跟那秋姐一起的?” 莫小生说:“你问这么多干嘛?” 我说:“看在我救你们的份上,透露一点也不为过呀。” 莫小生说:“是呀,救人的人反被人救,也是一大讽刺呀!” 莫小生忽然一招分筋错骨抓向我双腕。我没想到他会突然出手,来不及避让,我也反手一抓,他左手被我抓紧了,我的左手也被牢牢地抓在他右手手心。他想分错我筋骨,没想到我一股真气抵消了他的劲道,我反而挣脱了他的控制。我右手拿住他左腕,他却始终未能挣脱。 莫小生惊谅地问我:“你是不是有奇遇?你体内有股好强劲的真气,恐怕不是你这样修为的人所能拥有的。说说看,怎么回事?” 我松开他,说:“看来瞒不过你。你果然是行家。” 我便把我前天的奇遇讲给他听。看他脸色一变再变,我想他也猜不透怎么回事。 莫小生把着我脉络,探了老半天,摇头道:“一般人要是注入你这样的真气早没命了。还好,莫大保教了你莫家的法门,增强了体质。不过,就算这样,你也受不了这样的真气的。除非你是。。。”莫小生没有说下去,陷入了沉思。 第五十一章 校园深吻  第五十一章校园深吻 我等待着他的下文,他却不再吱声。 我们俩回到宿舍,高柏飞他们一直等在电话机旁边。看到我们兴奋得不得了。 “呵呵,看到你们没事,我们也放心了。” 我拍着他们的肩说:“让你们担心了,说起来真是惊险万分。” 他们围着我让我讲给他们听。莫小生制止说,“也没什么,就是几个小混混,一场普通的打斗。以后你们也要注意些,千万别单独出校门了。” 杨华九拉着我跟莫小生说:“你们俩个比比看,是谁的功夫高?” 我说:“这还用问,当然是小生的高。” 莫小生未置可否。于是,他们起哄让我俩比比手劲。莫小生说:“拳脚功夫不是拿来比试的,也不是拿来争强斗狠的,习武就是习武,只是增强自己的身体肌能,寻找身体的极限。现在枪和炮弹比你武功历害多了。所以,你们要搞清楚一点。” 莫小生说完回他的宿舍去了。他们围着我不依不饶地问怎么回事。 我便把救人的大概讲了下。说着把衣服解开来给他们看身上的鞭痕。然而,本来横七竖八的印在皮肉上的鞭痕,一点疤痕也没有了。他们说我吹牛,我却陷入沉思中。 回到教室上晚自习,我给李艳瑕写信,告诉她我奇怪的经历。不过,为了不让她担心,那段冒险过程我没有写。接着又给高敏和小菊写了封信。告诉高敏百合回来了。在给小菊的信中,说宋蕾蕾有可能去看她,开玩笑说带宋蕾蕾去认她当妹妹,因为她们长得实在太像了。我说你们俩要是成为姐妹就不会再寂寞了。 一个星期后,叶老师带着百合悄悄地离开了城市回家乡去了。我没有去送别,为了他们的安全,我故意在学校边招摇逛着,以此吸引混世太保的爪牙。 一个月后小晴来找我,说她妈的案子开庭审理完了,本来想通知我去旁听的,因为叶老师不在了,一时没连系上我。说实在,最近很少去表姐住处。审理结果,是小晴继父制造了那起交通事故,因为离婚要分一半财产,假若交通意外,不但能保全财产还能搞到一笔保险金。宣判后,他继父不服要上诉。审理完第二天,小晴母亲突然醒来,然而,小晴还来不及高兴,她母亲就去世了。他继父听到这消息,上诉无望了。本来还不构成谋杀罪,现在人一死,可以追加他一条故意杀人罪了。最后他不得不陪钱,并不再上诉。小晴一次性得到了650万的赔偿。她说,她准备跟杨昆开办一家自己的律师事务所,帮助有需要的人。我为她母亲的去世而难过,并也祝贺她从此获得新生,走上光明道路。 三个月后,混世太保以及他的黑社会团伙在公安机关的全力打黑下,被捕了。罪名涉及制造假钞,贩毒,杀人,聚众赌博开设赌场,拐卖妇女,强奸等罪名;真可谓是无恶不作。同时被捕的还有提供保护的那些个高官。有公安局副局长,法院副院长,派出所所长,刑警队长,等等。此案轰动一时。为了侦破此案,动用了大量人力物力,特别是那些工作在一线,不分昼夜地搜集证据的民警。他们冒着生命危险,卧底在坏人中间。特别是几位女特警付出了常人无法付出的代价。 当我在新闻中看到那位代号“野百合”的女特警以及那位秋姐。我实在是由衷地佩服。我到此时才明白,她们的身份是特警。还特意表彰了一个神秘的3号人物。但莫小生是怎么跟她们走在一起的呢?不过那混世太保真名好像叫莫太保。他也姓莫,可能跟这个扯上点关系。 不过此案虽然破了,但抓的好像都是小虾,大鱼却露网了。那个农保田就没见出现过。 就快要放暑假了,我打算去广州打工,问高柏飞可不可以提供方便。 高柏飞问:“提供哪方面的,心理方面的还是身体方面的?” 我说:“第一要解决吃住行的问题,其次才是工作问题。致于精神方面的,有书看就行了。” 高柏飞说:“这太简单了,吃住可以在我家,工作我爸安排,书嘛,有图书馆,我爸的书房也挺多的。” 我说:“跟你们一家人住不方便,你还是帮我找间房子租两个月就好。” 高柏飞说:“我家有位亲戚是放租的,我帮你要一间就是。” 我说:“嗯,只要解决了住就好办了。对了,我炒股的书可看了不少,到时你要刘依守好好教教我。资金要是不够,你先借点我,算利息的那种,不能让你白借。” 高柏飞问我:“那你手头现在有多少?好像要5万才能开户。” 我说:“现在手头有3万多点。你得借我两万,一年后还你两万五。” 高柏飞说:“红军长征两万五?那可太艰难险阻了哦!” 我说:“少贫,我是认真的。”我们正聊着,忽然电话响了。我刚想接,高柏飞抢了过去。他只喂了一下,就把电话递给了我。 我想李艳瑕不会现在打电话呀,是谁呢。接起来一听,是宋蕾蕾的声音。 “杨凡吗?我找杨凡!” 我说:“是我,请讲。” “求你办件事,帮我买束黄玫瑰,11朵,包装好,明天早上在学校正门口等我。记得是早上7点半。” 我说:“你在哪呢?” 宋蕾蕾说:“我在外面,一定要记得。7点半学校门口不见不散。” 说完挂掉了。 高柏飞问:“宋蕾蕾找你什么事呀?最近好像很少见到她。” 我说:“我也莫明其妙,叫我买花呢!” 高柏飞问:“买什么花呀?” 我起身向门外走,边走边说:“不跟你聊了,我去花店看看去。晚自习我不去了。” 逛了附近的花店,都没看到有黄攻瑰,这小妮子出的什么骚主意,偏要黄玫瑰。最后在市中心的一家大型花店才找到黄玫瑰,买花的时候发现蒋欢也在挑黄玫瑰。我向他打招呼,他似乎没有发现我。我便懒得再招呼他,花店伙计帮我包装好,我拿着花回到了表姐住处。 第二天一早就起床了。抱着花急急忙忙坐车,一上车全车的人盯着我看。好似没见过男生抱着花坐公交一样。 按宋蕾蕾要求我7点半之前就赶到了学校正门口。我在学校门口来回踱着步子。 7点半已经到了,宋蕾蕾还没出现。 正等着,一辆奔驰车在了学校门口停住,一男人从车上下来,原来是蒋欢。只见他打开车的后座,从里面拿出很大的一束扎成心形的黄玫瑰。看上去没有1000朵也有999朵。 我看看我手里的,只能用寒惨两字来形容。不过这是宋蕾蕾要的,不是我送的。我要是送给李艳瑕,也不会买999朵。最多买两枝,说实在蒋欢那样子太乱费钱。倒不是我小气,真觉得花这东西心意到了就行了。一朵跟999朵没什么区别。 这时有三三五五的同学从校门口经过,看到蒋欢的玫瑰都惊呼着。 只听有女生叫道:“哇,太漂亮了,送给哪个女生呀,真有福气!” 似乎走过的都会夸两句,有的干脆停下来,想看哪个女生能得到蒋欢手中的玫瑰。 当她们看到我的时,都带着不屑。真应了那句,不怕人上人,就怕人比人。倘若蒋欢不出现,我这11朵也够她们羡慕的。 宋蕾蕾终于从校园里朝正门快步走来,我站着没有动,实在不想动。蒋欢却抱着他的花快步迎了上去。宋蕾蕾却无视他的存在,向着我招手跑了过来。我的花还没递过去,她就抓起我手中的花捧在鼻子边闻了闻,兴奋地说道:“送我的,真漂亮!”她说这话时嗓门很大,生怕别人听不到似的。 不由我分说,她拿着花然后来了个我始料不及的动作。这也把在场的观众惊呆了。 唉,也是,那么大的束花不要,却接受拿那么几枝花的男人。而且拿大花的人还开着奔驰车。脑子进水的人才做这种事。 我也觉得宋蕾蕾脑子真进水了。因为,她接过花后突然紧紧抱着我,不但当众抱着我,还深情地吻着我。至少在别人看来,她是那样动情地吻着我。这吻久久地没有分开。两个嘴唇贴在一起。不过,我并不觉得这算是吻,我眼睛还在看着蒋欢。蒋欢呆呆地看着宋蕾蕾,然后他的花掉在了地上。接着失魂落魄地走向他的奔驰车。我再看宋蕾蕾时,她眼角挂着泪水。我不知道她那是幸福的泪水还是痛苦的泪水。 蒋欢的车急弛而去,他的花还在地上任风吹着。 宋蕾蕾突然痛苦地弯下腰来,倒像去年李艳瑕阑尾炎发作。我怔怔地站在那里,到此时傻子都明白怎么回事。我当然明白宋蕾蕾的意图,她没告诉我今天她会演一场戏,她是主演我是配角,观众是蒋欢。 对蒋欢来说事情来得太突然,对我来说这吻来得太突然,对宋蕾蕾来说这都是她意料之中的事。可是她不该瞒着我。这事不用说,肯定轰动全校,什么风言风语都会传来。只是在学校里传,也就任他传,我倒无所谓。就怕传到大洋彼岸,我就是生一百张嘴也莫想分说清楚。临出国前,李艳瑕就嘱咐我不要与宋蕾蕾来往,我不但没听,现如今发生这事,唉!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宋蕾蕾无声地哭泣着,我劝也不是不劝也不是。最后还是她自己抹干泪水站了起来,拉着我的手说:“今天是我生日,晚上去你表姐那,我做好吃的给你吃!” 事已到此,想挽回也挽回不了了,与其担心不该担心的事,不如轻松面对一切。 我笑笑说:“有个前提,碗是不会洗的,要不我宁愿不吃!” 宋蕾蕾破涕为笑,“就知道你小器,连个碗也要争。” 我说:“是你赖的次数太多,我后怕了。” 宋蕾蕾说:“行,碗也不用你洗了。” 我看着蒋欢掉在地上的花感慨说:“那么大一束花要花好几千,你不觉得可惜吗?” 宋蕾蕾瞪了我一眼:“是可惜人还是可惜花呀,要是花,会有花痴来捡的,要是人,也会有别人去宠的。” 我说:“既然你都这么洒脱,我还操什么心呀。” 中午吃饭的时候,老感觉有人在背后指指点点。 到下午的时候,高柏飞来问我:“哇,你又把校花搞到手了。感觉怎么样?” 我受不了班上的女生私下里议论,说我花心大萝卜也就罢了,什么阵世美,西门庆全来了。 嘴在人家脸上,要说你也没办法,谁叫你自己作风不好呢!不过比起阵世美和西门庆来还不致于那么坏吧。 既然宋蕾蕾过生日,多少也得表示一下吧,碗就不洗了,给她买个生日蛋糕吧。 在一家精品蛋糕店,挑了个小巧精致的生日蛋糕。虽然小巧也足够四个人吃了。 回到表姐的住处,把房间好好收拾了下。静待着宋蕾蕾的光临。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过,左等右盼直到晚上八点半也未见宋蕾蕾的到来。肚子饿得直打鼓。 这小妮子,不会放我鸽子吧!怎么还不来呢? 第五十二章 情何以堪  第五十二章情何以堪 正想着,电话铃急切地响起来。我想应该是宋蕾蕾的电话,抓起话筒便问:“怎么还不来呢?……”当听到对方的话时我怔住了。 “我们是第一人民医院,你是宋蕾蕾的亲属吗?” “宋蕾蕾怎么了?” “带着钱赶快过来,她需要马上手术!” 我愣了头,问:“什么手术?在哪家医院?” 那头急切地说:“到医院再说,在第一人民医院!快点!” 那头挂了电话,没成想等来这结果,我披了衣服急急出门,也不知要多少钱,手头才2千,钱还在银行,现在又取不到钱。 赶到医院找到急诊科,自报家门说是“宋蕾蕾急诊病人的家属。”一个医生抓住我。 他跟我说,宋蕾蕾从菜市场出来,晕倒在地,一个好心人打了120急救电话。现在诊断结果出来了,是急性胃穿孔。必须马上手术,否则生命难保。问我是他什么人,快去交订金,然后在手术单上签字。 我说是她男朋友。医生说男朋友不行,必须是亲属。问我还有没有其它亲人在。我说都这时候了,还分什么,我是她老公满意了吧! 医生说,行,事急从权,你承认是她老公就行。签字吧! 我说:“你让我先看看她。我要确定是她才行,也不能乱签吧!” 医生把我领到打着点滴的宋蕾蕾的病床前。只见宋蕾蕾脸色惨白,闭着眼躺在那。 医生说:“刚刚清醒了几分钟,说出了你的电话。认不认识?” 我说:“是她,我签。” 我在手术单上签了字,亲属关系我选了丈夫这职称。唉,第一次负责当人家丈夫。 医生让我去交订金。我跟他说,现在身上只有两千,但我存折上有3万,绝对不会赖帐,你们先做手术,救人要紧。那医生说,急诊病人可以的,你把两千先交了吧!我们马上手术了! 我交完费,回到手术室门口。这是我第二次等人手术,记得第一次是李艳瑕,我那时心急如焚,恨不得进去手术的人是我。这次似乎有点麻木了。其实,我对宋蕾蕾的关心一点也不亚于李艳瑕。我跟她相处的日子比李艳瑕还多,对她的了解也比对李艳瑕来得多。倒不是我对生死有什么参悟,是因为我觉得宋蕾蕾绝不会是倒在手术台上的人。说不出为什么,就是知道。 我又看着时间一分一秒地从我眼前飞过。我希望时间过得再快一点,或许我是希望医生能把手术做得再快一点。 两小时后医生把宋蕾蕾推出来,主刀医生也出来了,我抓住他问:“怎么样?” 那医生指着我责备道:“你这丈夫怎么当的,暴饮暴食,没有节制。是不是成心害她!” 我说:“这个以后再说,她怎么样了?” 那医生说:“好好对她,注意调养,少食多餐,不要喝酒,多休息就没事了。”医生说完走了。 宋蕾蕾听到医生的话对我微微笑着。我过去帮着护士推着病床,宋蕾蕾那只未打点滴的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抓住我的手。她的手冷得像清凉的山泉水。 护士让我去办住院手续。我说:“先安置病人,呆会去补办。” 那护士同意了。安顿好宋蕾蕾然后在护士指引下办了住院手术。回到病房坐在宋蕾蕾病床边,一会护士把宋蕾蕾的随身物品拿了来,还有菜市场买的那些东西。 我开玩笑说:“要你洗碗,你还偏不来了,唉,下次还真不敢让你洗碗了!” 宋蕾蕾想笑没能笑出来,肚子上开了一刀,任谁也笑不出来。她娇嗔道:“你成心让我难受是吧!” 我说:“我看你以后还汹不汹酒,还有呀,你那些零食也该戒掉了。吃东西也不能饱一顿饥一顿的。要不医生又要怪我没照顾好你了!” 宋蕾蕾忍着笑轻轻骂道:“乌鸦嘴,你不要说话!” 我默不作声地看着她,医生说她失血过多,要好好休息,还是不要引她说话的好。沉默良久,宋蕾蕾问我:“钱够吗,出了院我还你。” 我不吭声,只是看着她。 “不够的话,你去我宿舍拿我存折去取。” 我还是没吱声,她瞪我一眼说:“你倒是说话呀。” 我说:“一时又要我说话,一时又不准我说话,姑奶奶,你好好休息吧。钱的事你别操心。” 宋蕾蕾轻轻哼了一声,别过头去不再理我。 “这样,你听着,我来讲。”我说: “医生说了,让你多休息,不要费神说话。你这一星期不能吃东西,只能靠打营养针给你提供营养。恢复得好,10天就可以出院。不过现在还不能定。现在还在麻醉中,所以你不会觉得伤口痛,麻醉药一过,可能会很痛,忍不住就叫护士打止痛针。要我多给你做护理,唉,这任务只能交给护士了。” 宋蕾蕾回过头来瞪着我,“你帮我做!” 我说:“你先别出声,我跟你说啊,医生以为你是我老婆才叫我做,你知道护理是什么概念?宋蕾蕾同学,那要给你抹身子,做推拿,洗……”我红着脸没说出口。 旁边一对老夫妻给我们吵醒了,那瘦瘦的老头躺在病床上,一老婆婆坐在病床前陪护着。 “你们是新婚夫妻吧?”那老婆婆问。 我刚想回答,宋蕾蕾抢着说:“是呀,奶奶。”那声音真要温柔死人。习惯了她的大声大气,乍听之下我差点晕倒。 “呵呵,倒是很般配的一对,像我们年轻的时候。”那老婆婆说着,抓起老头的手一脸的幸福。 宋蕾蕾说:“奶奶年轻的时候肯定很漂亮。” 那老婆婆便跟宋蕾蕾讲她着当年的爱情故事,那老头没出声,只是不时地咳嗽着。 她说,他们是打日本鬼子的时候认识的,当时他受了伤,她是护士,由她照顾他。他那时很风趣,很幽默也很有理想。那时的理想就是把小日本赶出去解放全中国。两人谈得来,就这样在一起了。他当时是国民党的一个连长。以前很会说话,现在不爱说话了,一天也说不上一句话。唉,都是60年代给斗惨了落下一身的病。要不是生命力顽强早一命呜呼了。饶是活了下来,性格也全变了,变得沉默寡言。我问他们为什么没跑到台湾去。老婆婆说她丈夫所在的部队在内战时起义了。加入了共产党这边,后来还参加过朝鲜战争。立过不少战功,在小日本的枪口活了下来,在同胞的枪口下活了下来,在美国鬼子的枪口下也活了下来,差点没闯过红卫兵的批斗。现在只留着半条命了,就是心有不甘。要等着把反革命的帽子摘掉才能闭眼。 老婆婆最后说:“你们这一代是幸福的,要好好珍惜生活。” 宋蕾蕾忽然在我手背上掐了一下,抿着嘴看着我。 我没理她,跟老婆婆说道:“嗯,我相信好人有好命。那些不幸早逝的人也并不是命不好。开朗乐观些,生命也长久些。” 病床上的老头似有不同意见,忽然剧烈地咳嗽着。老婆婆慌忙帮他按摩胸口。 老婆婆说:“夜了,大家都休息吧!” 是呀,都11点多了。我还没吃晚餐呢。 我把床头的灯息了,对宋蕾蕾说:“你睡会,我去转转。” 宋蕾蕾闭着眼没理我。我来到医院外面,在附近找了间吃夜宵的小店点了个面。吃完面,在医院的小花园里散了会步,想着暑假的计划,看来不得不重新安排。 回到医院病房,两老人都睡着了。宋蕾蕾似乎也睡着了,我轻轻地坐在她床边的椅子上。看点滴瓶快完了,便出去叫了护士来换药。 一直等到换上的药又滴完,护士拔了针,我才趴在床沿睡了会。刚眯了会,天就亮了。 早上8点的时候主治医生带着他的门生来巡诊。检查了宋蕾蕾的伤口,又吩咐了责任护士的一些护理细节,接着又嘱咐我细心照料。等医生走了,宋蕾蕾问我:“吃早餐没?” 我说:“还没,我想回学校请下假,顺便去银行取钱,中午之前赶回来。” “嗯,你去吧!顺便帮我也请下假。” 我叮嘱她,“有事叫护士。床头有召唤按钮。” 宋蕾蕾说:“行了,你去吧!” 我回到学校,找到高柏飞,把宋蕾蕾住院需要照顾的事跟他讲了,暑假计划可能要推迟。不过,仍叫他帮我找房子。 我自己请了假,又帮宋蕾蕾请了病假。找了家最近的银行取了钱,回到医院刚好中午。 补交完手术费和住院费,回到病房。宋蕾蕾正跟那老婆婆聊着天。 我走到门口才觉得应该买点水果什么的。 不过还好,下午就有人来看宋蕾蕾了,有送花的,也有送水果的。她们或他们来的时候我都尽量在走廊回避。我不知道他们是怎么知道的。 一个星期后,学校放假了。宋蕾蕾的伤也恢复得不错,医生帮她拆了线。她也可以吃东西了,不过还是以流质和半流质为主。她想吃的东西吃不着。我便故意买些她喜欢而又不能吃的东西馋她。 那老婆婆就说,刚开始以为我们是夫妻,原来只是朋友,而且还是学生。老婆婆说还没见过这么要好的异性朋友。她说要是我们能走在一起肯定是幸福的一对。 宋蕾蕾调皮地说:“唉,人家有心上人了,看不上我这病号。人家的心上人还是富可敌国的千金。” 老婆婆就说:“有钱也没什么好的。没钱的找个有钱的会很受拘束。” 宋蕾蕾就看着我说:“听到没有,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哦!” 听她们对话,我这才想起好久没跟李艳瑕联系了,信箱有没有信也不知道。打电话我又不在宿舍。想到这些,我这才知道我的疏乎大意。李艳瑕肯定会发脾气。 我对宋蕾蕾说:“学校放假了,我回去一趟。” 宋蕾蕾好似明白我的想法,幽幽地说:“嗯,你去吧。我可以照顾自己。” 我回到学校,信箱里并没有我的信。又回到宿舍,他们已经走了,里面空无一人。我看到我床上有张纸条,是高柏飞留下的。 “李艳瑕知道你的事了,昨天打过电话给你,我没法通知你,不知道你在哪家医院。你也真是的,那么多人何必你去照顾她呢!我看这次够呛,能不能挽回看你的本事了。我看李艳瑕是伤透心了。我估计有人把你送花给宋蕾蕾两人拥抱亲嘴的事告诉她了。我看你还是趁早打个电话解释解释。唉,春天刚过冬天就来了。怎么说你好呢,我可怜的兄弟!别到处留情呀!” 我用200卡拨着李艳瑕的电话。电话通了,没人接。 唉!要是在国内倒可以亲自过去解释,这离得十万八千里的,也没法去。有时在电话里还未必说得清楚。 就算现在申请去A国,没半年也批不下来。 我抱头躺在床上,心想,怎么联系上她呢?难道还去找高敏? 如果李艳瑕真通过别人知道了我跟宋蕾蕾的事,她肯定不会听我说什么的。出国前不是没有提醒过我。我不听她的话已经让她很失望了,居然还做出这么出格的事,任谁也受不了。可是怎么解释呢?唉,怎么解释都解释不过去。爱情就像光棍眼里的沙子,容不得对方对自己有一点暇眦。我跟高敏又能怎么说?我用什么来证明我与宋蕾蕾的清白。 正想着,电话响了。 第五十三章 爱情纠结  第五十三章爱情纠结 抓起电话,清了清嗓子,我感觉应该是李艳瑕打过来的。 “喂,是艳瑕吗?” “……” 那头一阵沉默。 “是你吗?艳瑕!” “……” 可怕的沉默持续着。 “我知道我对不起你,你说话呀。我正找你呢。正想跟你谈谈最近发生的一些事。” “哦,是吗?”那头终于出声了,果然是李艳瑕,不过声音无比的陌生,没有丝毫感情。没有平时的亲昵,也没有生气时的愤怒。这是一种心灰意冷的前征。 “有些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和宋蕾蕾……” “你和她抱在一起亲嘴,有没有这回事?”依然是冷冷地不带任何感情的语气问我。 我支吾着说:“是,我们亲了下嘴,不过,可是……” “有就行了,别‘不过’,‘可是’。我再问你,你送花了吗?” “嗯,是宋蕾蕾叫我买的。”我知道这回答很幼稚。 “跟你自主去买的有区别吗?” “她过生日,叫我帮她买花!” 李艳瑕冷哼了一声,说:“她没叫别人买花,为什么叫你买花?” “我……”还来不及解释,她打断我说,“你知道黄玫瑰代表什么吗?11朵又是什么意思?” 我还真没想过,也不知道,也没问宋蕾蕾到底什么意思。原来我成了天字第一号大傻瓜。 她见我没出声接着说:“她住院了是吗?” 我说:“胃穿孔,晚一点就没命了。不过还好,过几天就可以康复出院了。”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说这些。 “这离不开你的精心照顾吧,病人心情好才恢复得快。我恭喜你们。” “艳瑕!我……” “动手术是你签的字吧,通常只有亲属才能签。” “她没有亲人在身边,当时情况危急。我是代签的。” “是吧,连丈夫也可以代?” “我……”没想到医院的手术单也有人能搞到,“艳瑕,你听我说。” “基本事实已经确认,没人中伤,没人造谣,也没人捏造事实。谢谢你的真诚配合。”说完那头电话挂了。 我拿着话筒怔怔地坐在哪里。她没有生气那是她最大的生气,她没有伤心是因为心已死。电话掉在了桌子下,我没有理会,往后一靠躺在床上,心乱得一团糟,没有我解释的余地,她也不会再听我解释什么。我不甘心就这样结束了我的爱情。我不知道这段感情是否能称得上爱情,要是爱情,也来得太短暂了。我们才刚开始,对彼此都不甚了解。难道注定初恋都是不成功的? 这错真的不可原谅吗?唉,在自己来说可能算不了什么,但对对方来说,这是不忠诚的最佳体现。谁能相信你们俩都亲嘴了还没发生什么?鬼才相信! 呆呆地睁着双眼,不知下一步该干什么?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我一动不动地躺在那里。 天黑了下来,我一躺就躺了一下午。感觉肚子饿了,也不想起来。 唉,就算躺到明年,李艳瑕也不会回来。或许该做些什么,或许还并不是没有机会。我起身把话筒放回电话机上。站起来只觉两眼冒着星星。一阵晕眩后,才慢慢平复下来。我把宿舍清理了一下,把被子叠好,用席子盖住。收拾了几件衣服,放在背包里,锁好了宿舍,来到校门外,打了出租回到医院。 我的事跟宋蕾蕾无关,不想因自己而影响她,调整好心情才进去看宋蕾蕾。 宋蕾蕾没问我为什么这么晚才来,她似乎看出了我的不寻常。 连老婆婆也看出我的不自在,问:“小凡,脸色不对,是不是生病啦?” 我笑笑说:“没事。看着同学都走了,有点失落。” 我问宋蕾蕾病好后有什么打算。宋蕾蕾说,学校安排了实习的工厂,病好了就去报到。 我跟她说,想去南方打暑假工,顺便去找一个人。 宋蕾蕾问我找谁。 强忍着心酸说:“我高中的一个死党,没上大学去打工了。一直没联系,想找找他怎么回事?” 宋蕾蕾交给我一份存折,说:“这钱你拿着。” 我打开看了下,里面是5万。我说:“我不能要,这是你的钱。再说我不缺钱花。” 宋蕾蕾说:“我看了下医药费,差不多用了一万。你看着取吧。花不完你再还我。密码是我那天的生日,是农历的别记错。” 我说:“我就拿我垫付的医药费就好。其它的还你。” 宋蕾蕾说:“不急着还,我还有些钱。” 我说:“那行,我会订两天后的车票,在这里再陪你两天。” 过了两天,我踏上了南下的火车。本来想陪宋蕾蕾出院的,看她恢复得很快,精神也不错,出了院还是要分别,就先走了。出发前我打电话告诉了高柏飞,他说他帮我找到了房子,并约定好见面的地方。 下了火车,打的来到约定的地方,高柏飞早在那等了。 高柏飞见到我,拍着我肩问:“回宿舍了没有,看到我的留言了吗?” 我点点头,说:“看了。” 高柏飞接着问:“怎么样?打电话了没?班团怎么说?” 我摇摇头说:“她听不进我的解释,也不相信我的话。我就奇怪了,怎么会那么快就传到她那边呢?” 高柏飞说:“有人跟踪你。你的一举一动都在别人的监视中。” 我问他:“你怎么知道?” 高柏飞说:“有人找过我,让我举报你的行踪,我没答应。” 我问:“你知道是谁吗?对我的行踪那么感兴趣?” 高柏飞说:“我也不清楚,从目前来看,应该是想破坏你跟班团感情的人。” 我想了想,也猜到了七、八分。什么人最不愿意我跟李艳瑕在一起?又有什么人能把资料这么快传给李艳瑕?除了她妈,我想不会有别人!如此处心积虑,她终于得逞了。 我说:“唉,不想这些了。事已至此,后悔于事无补。缘尽于此,强求无谓。” 高柏飞抱着我肩说:“你能想得开就好。走我为你接风洗尘。” 我指着他鼻子说:“我跟你说啊,不许去找小姐,上次给你们害惨了。” 高柏飞笑呵呵地说:“那个叫阿离的女孩,还在问起你呢!那女人身材很棒哦,皮肤又白,长得又好看。把那么好的女孩让给你还不知趣。现在想找也找不到了。” 我说:“这种事以后你别找我。” 我们在一家小餐馆点了四菜一汤,叫了6瓶纯生啤酒。酒足饭饱后,高柏飞带我到租的房子。房间在三楼,一室一厅。光线还可以,有独立厨卫。我问他多少钱,高柏飞说是他同学家拿来出租的,不在乎这两个月租金。我说,人家不在乎是人家的事,我可不能不给呀。高柏飞说,你真要过意不去,就拿这两月租金请他们唱K。 我说:“也好,你来安排,把刘依守也叫上。” 高柏飞说:“床,桌子,连餐具都全了。你只要去买床被子就可以入住了。卫生也叫人打扫过。看看还差什么?” 我说:“一个人住,无所谓。缺什么我慢慢添。” 高柏飞说:“这是钥匙,慢慢收拾,晚上我来找你。” 高柏飞走后,我把房间重新收拾了一下,在楼下买了床毛巾被和席子,以及一些日用品。洗完澡,躺在床上。想着找份什么样的工作合适。 晚上的时候,高柏飞来了。他开着刘依守的奔驰过来的。 高柏飞把我带到天河的一家高档KTV。我进去的时候刘依守他们在里面等着了。还是上次一起喝酒的几个。 这次他们没带女伴,我和他们一一握手,说着客气话。 我和刘依守坐一起,向他求教炒股的窍门。 刘依守说,在这里不谈工作,要谈,明天去他办公室。今天只喝酒。 我说好,除了叫小姐,我什么都陪着你。 刘依守说,爽快,于是开始喝酒唱歌。 “听阿飞说你有一身神奇的功夫,可不可以让我们见识。”胖子阿雄带着酒话来到我面前。 我说:“你尽听阿飞瞎说呢。” 瘦子阿光也说:“阿飞说你一只手就把他抡起来了,来试一个。你把胖子提起来看看。” 看来不试不行,于是,抓起胖子的腰带,把胖子横举在半空。 高柏飞说:“怎么样,没骗你们吧!” 我把阿雄放下,拿起酒杯说:“我敬大家,在广州还靠各位帮忙呢。” 刘依守说:“敬酒要一个个敬哦!” 我说:“那好,我先敬你。” 我一轮敬下来,喝了四杯。他们又一个个敬我,看势头不把我灌醉不罢休。不过,不知怎么回事,喝了那么多一点醉意也没有。自从得了那股真气,酒量几何级增长。 到最后也不知喝了多少酒,他们四个醉得摇摇晃晃的,我还没事一样。 刘依守指着我说:“看来你真不是地球人了,肯定是个外星人?” 我说:“外星人哪有这么好当的。今天就喝到这吧?改天再喝过。” “今天算我的,叫妈咪进来,要几个小妹来陪酒。”刘依守踉跄着往外走。我拉着他说:“今天就算了。改天你请客,再叫也不迟。” 本想叫高柏飞劝劝,哪知高柏飞趴在沙发上睡着了。 “今天你还没喝好,一定要喝好再走。” 我说:“阿飞他们都睡着了,改天再喝,改天喝个痛快,今天实在是坐了一天火车,想好好休息下。” 刘依守指着我鼻子说:“你说的,喝个痛快,不痛快不许走。” 我连连点头说:“一定,一定。” 于是买了单,我一个个把他们扶上车。 刘依守问我:“会不会开车?要不打车回去?” 我说:“会是会开,就是不知道路!” 刘依守说:“这好办,我指路,你来开。” 在刘依守的指引下,分别把阿光、阿雄、高柏飞他们送回了家。 最后把刘依守送到他家楼下,刘依守说:“你把车开走吧,明天开到这里来接我。一起去我办公室。” 我也没客气,把车开到了我住的地方。 第五十四章 钢虎英雄  第五十四章钢虎英雄 第二天,大清早我就起床,洗漱完,随便吃了点东西便驱车来到刘依守家的楼下。 刘依守看到我说:“你倒挺早的。” 我说:“在学校早起习惯了。” 刘依守问我:“你会开车,有没有驾照的?” 我摇头说:“还没来得及去考。” 刘依守说:“你要是有驾照,我倒可以介绍份好工作给你。” 刘依守想了想又说:“驾照不是问题,你不违章交警也不管你。呆会你去照几张相,一星期就可以办一个。只是要掏点钱。” 我说:“这不太好吧!”刘依守说:“只要你驾驶技术好,驾照只是个牌子,形式而已,大丈夫不拘小节嘛!” 我笑笑说:“小节是小节,这可是违法的哦!” 刘依守说:“又没做损人利己的事,又没干涉别人的权利,违法要看什么事。这事不算违法,只是走走捷径而已。” 我说:“给你一说,倒蛮有道理的。” 刘依守说:“本来就是。可以出发了。” 我们开车来到刘依守办公的大楼,他的办公室在一家证券交易所的楼上。他没带我上楼,却在证券交易所大厅的一排座位上坐着,他指着一块巨大的电子显示屏说:“股票的指数全在这里显示。红是涨,绿是跌。” 刘依守向我介绍着一些股票的数据,然后教我怎么分析、怎么看图以及怎么交易。 到中午的时候,他说给我介绍工作,却开车进了一别墅区,并来到一套特别豪华的别墅前。 门口有两个穿着黑西装的保安,每个保安脚下还放着个盾牌。刘依守递出名片给门口保安,说是约好的。那保安拿着名片进去了,一会出来,并打开了铁门。 进门的左边看到一个很精致的狗屋,里面关着一条样子特凶的长满黑毛的狗,从没见过。刘依守说那是藏獒,值100万。那藏獒通体黑得流油,样子特吓人。 我们进了客厅,客厅装饰得富丽堂皇,不但宽敞而且显示主人的气派。 刘依守拉着我坐在中间那张虎皮沙发上。一会有人端了茶放在我们面前。 我们正喝着茶,一个爽朗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哈哈,刘老弟,我的股票怎么样了?” 从外面大踏步走进一中年汉子,身材魁梧,剃着平头。一身休闲装,打扮得恰到好处。 “顾大哥的股票真是风生水起,昨天跌了3点今天势头不错,可能会上30点。我建议长期持有。到年底的话肯定会翻一倍不止。” “哈哈,我就怕男人的三大不成功占其一,炒股炒成股东啊。” 刘依守说:“好的股东也是可以当的嘛!” 那人似乎才注意到我,问刘依守:“这位小兄弟是?” 刘依守堆着笑说:“就是想要向顾大哥推荐的暑假工。他身手不错,现在在F大读大二。有知识,有胆识。媛媛有他保护绝对安全。” 那位“顾大哥”上下打量着我。右手托着下巴,似在疑虑。 刘依守说:“光说不练假把式,来来来,外面请。” 听他们对话敢情我是来当保镖的,我忙拉了拉刘依守袖子,示意他作罢。刘依守没理会我,拉着我来到门外的草地上。 “请你们哪个功夫好的来试试。” “顾大哥”看着我问:“行不行,说句话。免得贴补医药费。” 我说:“不了,我是来找工作的,不是来当保镖的。” 那“顾大哥”看着刘依守,说:“你不是说他有胆识吗?” 刘依守正要说什么,忽然后面传来一声女孩子的尖叫:“爸,爸!雪豹跑出来啦。” “顾大哥”闻言大惊失色,叫我们快进屋子。只见门口的保安惊慌地拿起手中的盾牌。 刘依守撒腿就往客厅跑。我不知发生什么事,站着没动。却见一只全身雪白的藏獒,从后面的草坪窜了出来,看到我便朝我飞扑而来。刘依守想拉我已来不及了,他与那顾大哥跑进客厅关上了门。那两个保安都拿着盾挡着自己身体,没敢过来。 其实我可以跑进客厅的,只是不知为何却站着没动。 一般狗的爪子和牙齿都很历害,所以不好碰它,只能从后面制伏它。当它扑向我时,我双脚一点地腾空跃起两米来高。那藏獒扑了个空,看准那藏獒的落点,我双腿叉开快速地骑在了它的背上,防它反口咬我,抓紧它脖子的皮毛死死地按在地上。那藏獒力气再大也被我按得半分动弹不得。它挣扎了半天,渐渐不再乱动了,发出“嗷嗷”的低吼。 这时,那两个保安拿着盾小心翼翼地接近我,还生怕那藏獒从我手中挣脱。 刘依守和那“顾大哥”才敢从客厅开门出来。 “爸,爸,雪豹怎么样了。”一个女孩从后院跑出来。见我骑在雪豹背上,叫道:“你干嘛骑我的雪豹。”说着一脚向我踢来。那“顾大哥”想制止已来不及了。只叫了句:“不得无理。” 那女孩似乎也练过,脚踢得很有劲道。不过,我没有让她踢实,腾出一只手反手抓住了她那穿运动鞋的足踝。她一动也动不了,抽也抽不回伸也伸不直。另一只脚能站稳还算她不错。 那“顾大哥”见状拍手称好。 接着有三个全身盔甲,拿着笼子和套子的壮汉,也从后院跑出来。 “爸,他抓住我脚啦!快叫他放手。” 那“顾大哥”说:“哦,你踢人家,还不许人家抓你脚,什么逻辑。” 那顾大哥又一个个指着那几个保安说:“看看你们,还特种部队出来的,人家一个大学生空手就制伏了雪豹。” 我松开了那女孩的脚,看那畜牲安分了,也从它身上跨了起来,不过手依旧按着它头,防它反扑。 那三个把笼子拖到我面前,我把雪豹塞进了笼子。他们把笼子抬走后,“顾大哥”把我和刘依守请进了客厅。 “你是不是姓杨?湖南临武县人?”那“顾大哥”带着急切的语气问我。 我惊谅地问:“你怎么知道的?” 他忽然惊喜抓着我:“这么说你真姓杨,你爸是不是叫杨一虎?” 我说:“我姓杨没错,不过我爸不是叫杨一虎。” “顾大哥”冲楼上叫道:“小麦,把我的老相册拿下来。” 不一会,一个优雅的女人从楼上抱着本发黄的相册下来。“顾大哥”打开相册拿出几张发黄的黑白照片让我找,看看有没有认识的人。 我看了看照片,是一群军人的合影。拿着枪在山头拍的。我感觉有一个人很面熟,我拿自己 的一寸照一对比,还真有一个长得很像的军人在里面。 “他叫杨一虎,我们连的战斗英雄,全连的灵魂。以他的名字我们连叫‘钢虎连’。没有他,我们都会死在战场。这旁边这个是我,叫顾连城我当时是三班班长。” 顾连城想起战火纷飞的岁月,不禁眼睛湿润了。 “打越战,死了不少兄弟,我们能活下来真是幸运。假如没有杨一虎在我们连,我们根本没这么幸运。他是个神一般的人物,好像就是为打仗而生的。” 刘依守说:“杨凡,你回去问问你爸妈,看是不是亲生的。” 我说:“你别开玩笑,听顾叔叔说。” 顾连城说:“唉,说实在,要不是知道杨大哥的儿子在20多年前就死了,我还真怀疑你就是杨大哥的儿子。” 刘依守说:“这里面有什么故事,能说说么?” 顾连城看着我说:“你就算不是杨大哥儿子,可能也是他投胎转世。看你这身手看你这长相,连个子也一般高。我可以叫连里所有的人来认,绝对不会认错。” 顿了顿转头吩咐道,“小麦,吩咐厨房多炒几个好菜,今天要好好招待杨兄弟。” 刘依守说:“认识顾大哥这么久,还从没在顾大哥家吃过饭,杨凡,你可是贵人呀!” 顾连城说:“你刚才说在找工作?不用找了,到我公司来。” 我捎着脑门说:“我还在读书,就想打份暑假工。增加点社会经验。” 顾连城说:“要不这样吧,我这宝贝女儿,高考完后一直闲得慌。我又不放心她一个人出去。要是你能陪着她,去哪里我都放心了。这暑假你当下陪游怎么样?” 我说:“这事,我怕干不来!” 顾连城说:“她们这些新新人类,也只有年轻人能沟通。我跟着头痛,你就当帮我忙。她要干正事你陪着她,她要是干坏事,你有权制止,我给你生杀大权,并不是你听她的。” 他女儿在旁边扁着嘴叫道:“我才不要他陪。我要自己出去玩。” 顾连城说:“你爸得罪人了,最近要小心点。不怕人家真刀真枪干,就怕人家来阴的。有杨兄弟陪着,爸才放心。要不你哪也别去,闷家里吧。” 他女儿“哼”了一声不再说话。 顾连城说:“唉,她娘死的早,都给我惯坏啦!” 我看着他们的照片,看着杨一虎,怎么看怎么觉着亲切。我便问:“杨一虎也是临武人吗?后来怎么样了?” 第五十五章 当人保镖  “唉!往事不堪回首呀。一晃二十年啦!当年打越南,刚开始很顺畅,后来越打越艰难,死了好多兄弟。我们排在执行一次侦察任务时,中了敌人的埋伏,为了不使全排牺牲,杨大哥带着一班二班突围,三班阻击敌人。他们顺利突围了,我们弹药打光被抓了。本来以为生还无望,你要知道被越军抓去比死还难看。我们几个真想自杀,但杨大哥说无论如何他都会来救我们的。所以,我们想了想还是等着杨大哥。越军折磨了我们一天,晚上的时候,把我们丢进水牢里。我们奄奄一息,就在大家都无望的时候,杨大哥一人闯进了敌营。看守的一个连给他一个人挑了。把我们一个个背了回来。杨大哥对待敌人真是心狠手辣,我看那些越军都是在睡梦中被拧断脖子的,哼都没哼一声。” 我想杨一虎一定把分筋错骨手练到了极致。不过他姓杨又怎么会莫家的功夫呢? 我不禁笑了笑,我不是姓杨,不也一样会莫家拳法吗? 顾连城问我笑什么。我忙打圆场说:“我笑那些越南人做梦都不知道自己脖子被人拧断了。” 刘依守问:“他使的什么手法,脖子一下就断了?” 顾连城说:“杨大哥教过我们,就是没人学得会。因为没人练到他那速度和力道。杨大哥力大无比,一手提一个人像抓小鸡似的。” 刘依守惊喜地叫道,“杨凡也力大无穷。呵呵,可能真是杨一虎投胎转世呢!” 我赶忙打断他:“别瞎说!” 顾连城说:“唉,我看出来了,要真是杨大哥转世就好了。我还不知怎么报答他呢。” 说着忽然看着我,然后又看着他女儿。这意思再明白不过,我真要是杨一虎转世,他可能要把他宝贝女儿嫁给我。他女儿也冰雪聪明,扁嘴说道:“我可不是你财产,想送谁就送谁!” 顾连城被他女儿的话逗笑了,“你也不怕羞,人家杨兄弟未必看得上你。” 刘依守笑道:“嫒嫒那么漂亮,怎么会看不上呢,只是,不知杨凡有没有这福气。” 我笑了笑说:“我哪有这福气,顾小姐肯定有她的白马王子来接她的。” 顾嫒嫒说:“白马王子不假,肯定不是你。” 顾连城说:“现在的年轻人不害臊,谈恋爱像吃饭一样,以前我们一个爱字,可能一辈子也说不出口,现在倒好,天天挂嘴巴把‘爱’字当泡沫星子一样吐着。嫒嫒我可警告你呀,要找找个正经的。像杨兄弟这样的就挺不错。” 顾嫒嫒说:“好好好,我照着他模子去找。” 我有点忍俊不禁。这时那个叫小麦的女人出来说开饭了。 顾连城连忙起身说:“走走走,吃饭去。” 我们在饭厅吃完饭,然后在花园散步。花园的一头新建了一狗棚,里面就关着那雪白的藏獒。那家伙看我们走近,发出一阵阵低吼。 顾连城说:“这是我在藏獒展览会上掏来的,比门口的黑鸦贵了一倍。” 刘依守惊呼道:“它值200万?” 顾连城说:“只多不少。”我感叹道:“现在狗命比人命值钱。” 顾连城说:“狗也要看什么狗,人嘛,生命价值都一样,遇到生死不分贵贱。平时嘛,难说。” 顾嫒嫒说:“爸,晚上有个同学会,我要去参加!” 顾连城说:“现在不是我作主,杨兄弟愿意陪你去,你就能去,要不你就只能呆家里。” 顾嫒嫒撒着娇,“凭什么我的事他作主。” 顾连城说:“他现在负责你的行踪。没他允许你哪也不能去。” 我连忙扬手道:“这工作我干不来,还是另找合适的吧。” 刘依守说:“你要不合适,还有谁能合适?” 我说:“让我带个小孩还可以,他乱跑也跑不了多远,看这么大个人,稍不留神她就跑得不见影了,让我去哪找?广州我又不熟悉。” 顾连城笑道:“大人肯定要立个规矩,有规矩约束着才成方圆,这你不用担心。” 顾连城对顾嫒嫒说:“去把你立的规矩拿来,让杨兄弟看看。他答应了你就可以出去,去哪里都可以。” 顾嫒嫒随手递给我一本印制精美的小册子。上面打印了36条“不准”。第一条是不准脱离保护者视线,最远不得超过5米。第二条不准坐别人的车,一切行程由保护者接送。必需要坐别人的车时要与保护者同车。 …… 三十六条看完,感觉要是这样过日子,做有钱人的子女还真累,此时倒挺同情顾嫒嫒的。 顾嫒嫒问我:“怎么样?同意啦!” 我没理她对顾连城说:“那我试一个星期,能适应我就干!” 顾连城拍拍我肩说:“行,找小麦支些零花钱去,顺便换身衣服。我下午要去公司开会就不陪你们了,玩得开心点。” 顾嫒嫒说:“爸,那我是不是可以去外地旅游了,去哪里都可以吧?” 顾连城疑虑了一下,然后点头说:“只要杨兄弟愿意,去哪里都可以?” 顾嫒嫒兴奋得抱着顾连城连亲了几口,撒娇道:“爸,我爱死你了!” 顾连城看着我说:“你看你看,我说得没错吧,年轻人的爱就是口沫星子。” 顾连城走了,刘依守跟着顾连城一起走的。顾嫒嫒把我领到那个叫小麦的漂亮的女人面前。 她递给我一本银行存折,和一个背包。背包里有一叠一万元的现今,一部BP机,一个跟砖头似的大哥大。 小麦说:“钱不够用时,我会及时打到存折里,BP机和大哥大不会用,可以看说明书。你的衣服嘛,嫒嫒会带你去买。她觉得合适就行了。有什么问题及时用移动电话连系,如果没电或没信号,会在BP机上留言。如果方便请两小时报一次行踪。你的主要职责就是保护嫒嫒,另外是别让她做出格的事情。大致明白?”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想不到我杨凡会做这种事。我清点了一下东西,然后点点头。 “会开车吧?”小麦边问边递给我一串钥匙。 我接过点点头说:“不过没驾照。” 小麦说:“这不是问题,这车交警一般不会查,只要你不严重违犯交通规则。我的建议是你不要飚车,没急事不要乱超车。” 顾嫒嫒迫不及待地问:“现在可以出发了吗?” 小麦说可以,她带我们来到车库,里面停了七辆豪华跑车。顾嫒嫒想坐那辆红色宝马,我也倾向于它。不过小麦却说:“军车里很少有这种,别太招摇,用黑色奥迪它性价比更高,而且不显眼,少许多红眼病。” 她说的交警不查原来是冒牌军车。小麦似乎看出了我的顾虑,说:“这些都是真的军牌,就是被三军督察查到也没事。” 我上了车,坐在驾驶位上,有种飘渺不真实的感觉。 “喂!”顾嫒嫒在我耳边叫道,“发什么呆,开车啦!” “急什么!我也得熟悉下各种功能才能开吧!” “忘记你是土豹子,没坐过这种高级车。” 我没理会她的讽刺,要不是我想学好开车,今天哪都不想去。 我点着火,看了各种仪表的指示功能,顾嫒嫒自己打开了车载音响,忽然响起劲暴的摇滚音乐。我挂着空档试了试油门,发动机发出“轰轰”的声响,震荡着整个车库。 我把车缓缓地驶出了车库。顾嫒嫒说:“先去环市路的友谊商店买几身衣服。不知道路先看好地图。我是不会给你指路的,因为我也是个路盲。” 没法子,我把车停在路边,掏出地图,先找到自己所在的位置,再找目的地,找好路线才出发。在商店买了几套衣服、两双鞋子和几双袜子,都是顾嫒嫒挑的,对穿什么样的衣服我是没感觉,老觉着穿什么都无所谓。没读大学以前,都是我妈买什么穿什么。好看不好看,合身与不合身全然不顾。 穿上她挑的衣服和鞋子一照,焕然一新,差点没认出是自己。 顾嫒嫒上下打量了几下,说:“现在才像个年轻人呢,要不一副老气横秋的样子,像个未老先衰小老头。” 换上新衣服,她把我穿的旧衣服全扔垃圾桶了。我要是去捡回来倒显得我小家子气,不过拉高经济也不因如此乱费呀。 离天黑还早,她叫我接几个同学一起去游乐园玩。于是,她用大哥大一一打电话通知。除了有两个答应来,其他的都不得空。 路不熟悉,10分钟路程开了半小时,结果接上来两个话茬子。一上车嘴巴没停过。 “哇噻,大小姐你又换人啦!” 一个说:“还不错,比前面几个帅气多啦!哪里找的?” 顾嫒嫒说:“人家可是大学生,暑假来打工体验生活的。叫杨凡,就读F大学。” “不错哦,这次找了个高材生。”这个说话的叫乔非,顾嫒嫒介绍着,另一个叫黄莺,不过说话可没黄莺鸟叫的好听。两个长相平平,身材平平,皮肤偏黑。跟顾嫒嫒一起更显得顾嫒嫒的娇艳动人。 她们聊的话题无比的多,刚还聊着高考,另一个又切到吃的了,刚说着吃的,又说着美容青春痘,这还没完又扯到男朋友,由男朋友又扯到衣服。还没见过比她们三个更能吹的。 车在南湖乐园门口停车棚泊好,在售票处买了四张套票。 她们想玩遍园里所有的游乐项目。第一次进这样的游乐园,倒也觉得新奇,坐过山车也并不像高柏飞说的那么刺激。 正玩得高兴的时候乔非忽然拉着顾嫒嫒说:“咦,前面那家伙不是追你的那花花公子吗?你看他带了个妖精一样的女人在身边。什么人嘛!” 黄莺鄙视着说:“还能是什么,狼狗呗。” 乔非转眼打量着我,笑咪咪的说,“借你用一下。” 还没等我明白什么意思,她把我拉在她和顾嫒嫒中间。黄莺便跑到她们称之为花花公子的男人面前,打招呼:“花大少,你看后面是谁?” 那花大少回头看了过来,看到顾嫒嫒似乎颇觉意外。忙挣脱旁边女人的手腕,摸着后脑向顾嫒嫒打招呼,“嫒嫒,这么巧,你也来啦!” 顾嫒嫒没理他,装作和乔非说话。花大少便跑过来,似在解释什么,说:“我表妹从老家来,陪她逛逛!” 乔非便打趣地问:“花大少,你表妹不少哇,这又是你的哪个远房表妹呀?” 花大少瞪了乔非一眼,“呆会拿户口本你查。”趁他跟乔非说话的时候,顾嫒嫒拉着我的手走开了。 花大少追上来看着我,“未请教,这位是?” 我没来得及说话,黄莺接口说道:“嫒嫒的表哥,怎么样?长得比你帅吧!” 花大少一时不知怎么接黄莺的话,愣在那。这时他的女伴不高兴地跑过来拉他。撒着娇:“鹏哥,我们划船去吧!” 乔非在旁边一本正经地问:“你改名叫鹏哥啦,不是叫花少鹏的嘛!” 花少鹏厌恶地说:“去去去。”他甩开那女伴又追上来讨好顾嫒嫒,“嫒嫒,要不我们一起去划船,我带了相机。我帮你拍几张漂亮的相好不好?” 顾嫒嫒就是不理他,转头问我:“去划船玩吗?” 对在公园划船我没什么兴趣,于是摇了摇头,刚想说“划船就免了,玩别的吧。”谁知黄莺接上说道:“好呀,走划船去。”乔非也说好,我把到嘴边的话吞了回去。 陪同花少鹏来的还有两个精壮的剃着平头的青年,似乎是他的保镖。只见他暗暗向他们递眼色。我感觉这小子要使坏了。 第五十六章 湖上好戏  第五十六章湖上好戏 我们来到游艇部,本来我想要一艘四人的划艇,那乔非和黄莺似乎要故意气花少鹏,偏要了一艘双人划艇,一艘双人电动艇。乔非说:“两人要浪漫,就要手划,我和黄莺没力气,所以坐电动的。”顾嫒嫒似乎默认了她们的做法,站那没吭声。我讽刺乔非说:“跟心爱的人在一起才叫浪漫,两个毫不搭界的人在一起,何来浪漫。”黄莺插上说:“不是让你浪漫,是让别人觉得你们浪漫就行。”我说:“唉,演戏!” 顾嫒嫒说:“没人要你演,你可以退出。”乔非说:“他要不演就穿帮了,这船也不必划了,来一起玩玩嘛。”黄莺也说:“是呀,反正是游乐,就算演戏吧,也是玩呀!”乔非说:“故奶奶,小声点,让人听见就不好玩了。” 我们分两组上了船。刚划出不久,花少鹏他们也分两组划着船。那两平头坐一艘,花少鹏与那女的一起,都是电动艇。 我第一次划船,有点笨手笨脚。两人没默气配合,想前进偏往右拐,想右拐却偏向左。花少鹏驶近我们取笑说:“你们俩是在划船吗?要不要我来当你们的舵手呀?” 他故意围绕我们转,用波浪激荡着我们的划艇。 顾嫒嫒有点埋怨说:“不会划船早说呢!尽出洋相。” 我没好气地说:“这可是你们要来的,我没说我会划船。不过作用力与反作用力我还是知道的,向右拐左边用力划,向左拐右边用力。是你不配合我,劲能使到一处吗?” 顾嫒嫒说道:“我可不是第一次划船,怎么划还用你教,你要配合我,会这样吗?” 我说:“好好好,现在我们是一条船上的人,船上只能有一个是船长,另一个必需无条件全力配合。你说你当还是我当?” 顾嫒嫒说:“肯定是我,你听我的。” 我说:“行,现在前行还是左拐?” 顾嫒嫒说:“向中间划。”我看着她的节奏同时用力向前划。两人慢慢配合起来,向左向右可以自由使唤了。划了好一阵,顾嫒嫒说手酸了划不动了,这时我们正在湖中央。顾嫒嫒边用桨拨着湖水,边问我:“你有女朋友了吧?”我一边点点头,一边打量着四周情况。只见花少鹏在湖面拐着之字玩,另外那对平头在他后面拐着反之字。(也可形容为机动蛇行。) 顾嫒嫒接着问:“那你为什么不陪着她,跑这边来干嘛?你不怕她跟别人跑啦?” 我漫不经心地说道:“她现在在国外,没法去。” “哦!”顾嫒嫒点着头问,“你女朋友漂亮吗?” “你坐好了,他们冲过来了。”我没有回答她的话,因为那两个平头开着电动快艇直朝我们小划艇冲来。 我把桨紧握着横在胸前,正说着,那两个家伙擦着我们的艇沿冲了过去。一股水浪扑向我,小艇差点侧翻。我暗蓄的真气把小艇压平,同时伸手拉住将要落水的顾嫒嫒。 我衣服打湿了一半,抹了把脸说:“你没事吧!” 顾嫒嫒生气地指着他们远去的方向大骂。我说:“你省省吧,他们故意的。骂也没用,他们还会来,想法子对付他们。” 顾嫒嫒问,“有什么法子,追又追不上他们,避又避不过。” 我想了想说:“跟他来个两败俱伤。再过来和他对撞。” 顾嫒嫒说:“这不等于自杀吗?” 我说:“他们不来则已,再来我有办法让他们自找苦吃。” 顾嫒嫒担心地问:“能行吗?他们好像又冲过来了。” “你坐中间,抓紧我。把你的桨给我。” 我和顾嫒嫒坐在船中间,一手抓一只桨,双手蓄满真气把桨叶一左一右深深插入水中。 一会他们果然冲了过来,而且比上次更接近地冲向小艇的右舷。就在接近的一刹那,我大喝一声“起”,左右同时用力往上掀,右手用的力稍大。一股巨大的力道由桨传向水里,冲来的快艇被我的桨叶带着水浪掀起,艇头冲向空中,艇尾则插进了水里,冲了五、六米远才翻转在湖面。 只听湖边有人大叫,“翻船啦,快看,翻船啦。” 顾嫒嫒刚开始惊呆了,随后拍手叫道:“活该,淹死他们才痛快。” 我说:“让他们喝点脏水就够了。” 顾嫒嫒翘着小嘴说:“是他们自找的,多喝点,喝干才好。” 我把船划过去,把救生圈丢向他们。幸好,他们还会游泳,看样子呛了不少水。 顾嫒嫒大声问他们:“怎么样,还要不要玩呀。湖水好喝吗?这里游泳不要花钱,多游会!” 只见花少鹏远远地看着,并没有过来接他们俩的意思。我这小艇也坐不了多余的人,见湖边的救生员已出动了,便没再理会他们,慢慢地划开了。 顾嫒嫒这时才想起什么,问我:“你是怎么做到的?一只桨就把他们连人带艇掀翻了。” 我说:“中国古老的科学——太极。借力打力。” 这时乔非和黄莺她们也开过来看热闹。问起怎么回事,顾嫒嫒绘声绘色添油加醋地叙述着。说得两个人像神一样崇拜着我。 我说:“别听她瞎吹呢,取巧而已。” 经过这一闹,已没心思再划,于是大家上了岸。刚好天色也不早了,于是回到车上,我把湿的T恤衫换下,黄莺看着失声叫道:“哇噻,你身材好棒。”我被她这没脑子的话,说得有点尴尬,当众脱衫有失礼貌。 顾嫒嫒掩嘴笑着说:“你花痴呀!” 我快速换好,说:“坐好了,我要开车啦!” 乔非问我:“你在F大,肯定有不少女生追吧。说看看,你交过几个女朋友?” 她们把我当什么人呀,换女朋友当换衣服呀!我说:“到现在只谈过一次恋爱。” 黄莺说:“我才不信,是不是看上我们顾大小姐了,不好意思说呀?” 顾嫒嫒说:“你们说你们的别提我,人家女朋友出国啦,出来打暑假工的。” 乔非说:“你读F大是吧,唉,可惜了,志愿改不了了。” 黄莺说:“你改得了又能怎么样,你考得上吗?” 乔非说:“考不上,说说都不行呀。” 黄莺说:“做梦去吧,这实在一点。” 顾嫒嫒说:“你们两个思春的花痴,臊不臊呀,当着人家面就在那里讲。“ 乔非说:“哪有呀,他的脸对着前边,又没往后看。倒是你呀,看着人家开车眼都不眨一下了。” 顾嫒嫒坐在副驾驶位,我看了她一下,脸似乎红润了不少。没敢细看,又盯着前边车辆,这路上车特别多,稍不留神便有追尾的可能。她们说她们的我一句也不搭腔。 她们说“澳门街”的自助餐还可以。 吃完饭出来,已是晚上8点了。她们的同学聚会,在广州大道的一家“豪情夜总会”举行,时间刚好是8点。 驱车赶去时,订的包房里已经坐满了。顾嫒嫒与她的同学们一个个打招呼,她的到来引起了小小的骚动。有几个男同学吹着口哨。 我比他们也就大一两岁,但我老感觉跟他们有代沟。 我跟顾嫒嫒说,“我在大厅等你,有什么事叫我,你可以跟同学尽情玩,不用管我。” 顾嫒嫒说:“那我不违犯第一条了吗?”我说:“只要你不故意躲着我,应该不算违犯。我会在走廊口的那张桌子上等,你一出门就可以看到。” 有几个她的女同学还让她介绍介绍,我以懒得理会,推门出去了。 大厅很吵,中间有个用透明玻璃钢做地板的舞池,玻璃钢地板下面是闪烁着五彩的灯。大厅里响着劲爆的音乐,灯光很暗,有一堆人在舞池里像抽筋一样抖着,有的抖得很美,有的实在令人呕心。另外有一处舞台表演时装秀,都是三点式。我叫了一打啤酒慢慢喝着。大厅灯光很暗,只有黑色的天花板上吊着七彩的镭射灯在扫射。我想起小日本,拿起机关枪站在高处扫射中国老百姓的镜头。 见我一个人坐着,不时有打扮得妖艳的女人过来搭讪,让我请她喝酒什么的。 我除了请她们喝酒,其它一概不理。有两个纠缠不清,我连酒都没请她们喝,她们骂了句“基佬”就走了。我不知道“基佬”是指什么,就算知道也懒得跟她们一般见识。 我想起百合,也经历过这种生活。唉!不知她现在跟叶老师过得怎么样。 正想着心事,一个女人坐在我对面。一句话没说,拿起我未喝完的酒瓶脖子一扬便“咕嘟”地喝着。对这样没礼貌的人,我心里升起一股无名之火。不过这火并没有烧起来,反而目瞪口呆地看着对方,心里万分惊讶。 打死我也不会相信坐在对面的竟然是百合。但百合确确切切地就坐在我对面,而且把我的酒也喝光了。 “帅哥,没酒啦!” 她没认出我,甚至她没抬头仔细看我。我做手势让服务生上一打酒。 几个月不见,没想到百合又沦落到这地步,居然不看对方是什么人,就拿人家酒喝,我真想大声地喊醒她,不过我没出声。我在想叶老师在哪里?他怎么会让百合一个人在这里?他们俩到底又发生了什么事? 我借着微弱的镭射光仔细地打量着百合,发现她又瘦了,没从前漂亮了,精神也萎靡不振。她与叶老师之间肯定又发生了什么不寻常的事。我很想问她,但看她那样子,现在一定不会说。现在,我没有叶老师的连系地址和电话。找到了百合还不一定找得到叶老师。 服务生上来了一打酒,百合抓起一瓶就喝。 “帅哥,今晚去哪里玩?”说着她终于抬头来看我。 第五十七章 又遇百合  第五十七章又遇百合 “砰”酒瓶掉在了地上,我本来可以抄住那往下掉的啤酒瓶,但我没有。看到她的反应知道她还认识我。看她转身就走,我一把抓住了她那光露的手臂。 整了整穿得暴露的衣服,用手理了理有点散乱的头发,百全强作笑颜和我打招呼:“这么巧呢,你也在这里。” 我看着她没说话,真不知说什么好。要不是顾嫒嫒还在里面,我真想拉着她就走。至于去哪里,心里也说不清楚。 她声音有点嘶哑,又问:“什么时候来的,一个人?还是?” 我没回答她,反问她:“你什么时候跑回广州来的?为什么出现在这里?” 百合坐回我对面,说:“你抓疼我啦!”我松开了抓住她手臂的手。 “有烟抽吗?”百合问我,顿了下说,“哦,忘了你不会抽烟。”她便叫服务生上了包烟。 看她熟练地撕开烟盒掏出香烟,并优雅地点上用左手两根手指夹着,送进涂得红艳的嘴唇,我心里一阵阵难受。 “你想知道为什么?”百合吸了口烟并把烟喷在我脸上。 她喷的时候我闭着呼吸,免得被呛。 “因为我没几年好活啦。反正活不长了,能怎么活就怎么活;想过什么样的生活就过什么样的生活;想去哪就去哪。你不是问过我为什么活着吗?我现在告诉你,我为自己活着不为别人。”说这话时,声音明显有点哽咽。说完又深深地吸了口烟。 我问:“叶老师呢?他现在哪里?他知道你来广州了吗?你走了他怎么办?” 百合说:“不知道。”说完这三个字,把烟灰弹在烟灰缸里,抓起啤酒又喝。 我问:“你毒隐戒掉了吗?”百合提醒我这场合不适合谈这些。反问我:“说说你吧,你怎么一个人跑这里来了?” 我说:“暑假来打工的。现在正在上班。” 百合指着我:“这也叫上班?有这种好事呀,喝酒也叫上班。” 我便把怎么来广州,怎么找到这份工的经过说了遍。 “刘依守帮的你。唉,他人还不错。不过,也是你命好呀。‘福星高照’这四个字对你再适合不过。” 我问她现在住哪里。百合说,天天住酒店,反正有男人为她掏钱。 别看她说得轻巧,做这种事,委屈只有自己知道。 我说:“今天你谁都不要找了,我管你吃住。今晚想跟你好好聊聊天。” 百合没有出声,她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我告诉她我的雇主在里面唱K,呆会一起走。 百合说:“你既然在工作,我就不打扰你了。”说完就想走。 我拉住她,说:“你走了,我不知去哪找你。今天无论如何不能离开。” 旁边有个中年男人经过,拍了百合屁股一下,一脸的淫笑,刚想说调戏的话。我心里一股无名火起,伸手就是一耳光,把那人脖子都抽歪了,一时转不过来。我指着他:“你什么东西,在我面前动手动脚。” 百合慌乱地对我说:“他是这里经理,你快走吧,呆会他们看场的就会过来了。” 百合又讨好着那男人说:“段经理,别见怪,我表弟不懂事,别跟他一般见识。今晚我好好陪你。” 见百合这样,我心里更是说不出的难受。一把把百合拉在我身边。指着那家伙骂道:“马上给我滚,再敢碰百合一根手指头,我让你终生残废。” “哟,蛤蟆打哈欠,好大的口气。哪里来的野小子,敢在这里撒野。”一个说话不男不女娘娘腔的男人出现在那段经理的身边。那“娘娘腔”身后站着三个彪形大汉,一律的平头。 百合想过去说讨好的话,被我拉着动弹不了,干着急。在我耳边说:“快跑吧,你惹大麻烦啦!” 我没理会百合的警告,不过,我还是做着放手一搏的准备。看这架势他们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那被打的段经理被几个服务生扶了下去。那三个平头分品字形包围着我跟百合。那个“娘娘腔”侧坐在旁边一把转椅上,等着看好戏。 我把百合挡在身后,倒要看他们如何对付我。他们把我面前的桌子挪开了。 左右两人直接来抓我胳膊似乎想把我拖走。想架我走,自然看我愿不愿意走。我并没有动而是任由两人抓住我手臂,我若无其事地问:“你们想干嘛?” 中间那平头狠狠地说:“想请你吃屎。”说着一拳直劈我胸口。 他以为左右两人抓住我,便不能反抗只有任他宰割的份。没想到我脚还能踢,反正是你们先动手的,我也没客气,一脚就把那家伙的手腕踢断了。没断他手臂还是脚下留情。那两个想拉着我往旁边一根铁柱上撞,我双手运劲一合,他们两个身体便重重地撞击在一起,我两手顺势一甩,双双倒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因为同时倒地)。 等着看好戏的“娘娘腔”,脸色一变再变,我慢慢朝他走去。 他慌张地站起来,说,“帅哥,帅哥,误会,一场误会。” 我说:“我要是被他们收拾了,误会就大了。是不是?” 百合这时才镇定心情,跑过来说:“算了,别闹了,走吧,我跟你走。” 我讨厌仗势欺人的家伙,指着那“娘娘腔”说:“你说谁‘蛤蟆打哈欠’?再说一遍我听听。” “娘娘腔”自打一嘴巴说:“说我自己,说我自己呢!帅哥,帅哥,今天我错了,喝什么任你点,一切免单。” “给谁免单呢?”忽然从楼梯处传来一个声音,接着听到“咚咚咚”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一行人来到我面前,为首三人,接着七八个人在后面一字排开,一律的黑西装。那“娘娘腔”,一下得势又威风凛凛地指着我:“这小子玩小姐不给钱还撒野。叫我给他免单呢?荣少,好好教训教训他。” 那个被叫“荣少”的青年,长得跟花少鹏很像,估摸着应该是他兄弟。他旁边还站着两人。 百合在我耳边说:“那人叫花少荣,珠三角首富花元霸的大儿子。后面那两个是他的金牌打手,听说很历害。我看你还是擒贼擒王,找机会把花少荣抓来当人质。要不今天不好脱身,想跑都跑不了了。” 自从得到那股真气后,还不知自己的身体极限,刚好拿他们试试手。拳脚功夫不怕他们,只要他们不使阴招。 刚才那三个从地上爬起来,跑到那花少荣面前说:“这小子有点邪门,是个狠角色。” 花少荣骂道:“你们饭桶,三个对付不了一个,也不觉丢人。” 那三个灰溜溜躲到那排黑西装后面去了。“娘娘腔”干咳了两声,问:“怎么处置这小子。段经理被他抽了一耳括子,这笔帐得好好跟他算算。” 花少荣骂道:“你也真混蛋,在自己地盘跟人动手。” 娘娘腔委屈着说:“是他动手打人在先,我叫人赶他走而已。” 花少荣指着我说:“你有种,敢在我的地盘闹事,我这人开门做生意从不得罪客人。你有什么不满意的尽管说出来,能满足你的,我这人很大度一定会满足你。” 我说:“既然你这么说,我就给你提个醒,就是你养的走狗太嚣张、仗势欺人,这会坏了你的名声不说,还影响你的生意。特别是那个毛手毛脚的什么经理。当着我面摸我朋友,你要觉得他干得对,我没话说。想讨回公道,我奉陪。” 花少荣听完鼓掌说道,“你的意见很客观,今天我免你单,不过你打伤我的人就是你不对。他们的医药费就麻烦你了。” 这小子不跟我来硬的,来软的我还不知如何应付。 这时,从楼梯处又上来一行人。 “哥,你这是干嘛呢?”一个身材高挑打扮时髦的女孩子来到花少荣跟前。 花少荣说:“没事,有人闹事跟他理论理论,你先进去。” 那女孩拉着花少荣说:“谁呀?今天不许你为难人家,今天可是我生日。” 说着转头看着我,忽然叫道:“咦,你不是杨凡吗?” 我看着她,脑海里并没有储存她的映象! 幸好她自我介绍起来:“我是宋蕾蕾同学,叫花少英。你跑这里来了,宋蕾蕾呢?她身体好了吧!” 我说:“她不实习去了吗,你没去?” 花少英说:“哦,我没有参加。我哥说闹事的人,是不是你呀?” 我讪讪地说:“一场误会。” 花少英便拉着花少荣的手说:“哥,他可是我校友,更加不许为难人家。” “好好好,你是观世音投胎,救苦救难的人。走,一起去庆祝生日去。你的那些朋友都到了吧!少鹏呢?” “他不知哪疯去了,还说送神秘礼物给我,人影都没见个。” 说着他们转身走了。花少英请我去,我推托掉了。 百合拍着胸口说:“好险,要不今天可怎么得了。” 我说:“有些事情,不要太担心,总有法子解决,像你,遇到什么事,别总往悲观处想,乐观些,问题总会有解决的办法。你能告诉我到底怎么不跟叶老师在一起吗?” 百合说:“我没你命好,你看你,认识的大部分都是千金小姐,都有钱有势的。” 我问:“你是不是瞒着叶老师跑出来的?我想叶老师又要四处找你了。” 百合奇怪地看着我答非所问,“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历害的?又不早说,害我为你瞎操心。” 我没有理会她的问题,说“好了,我要看看那位大小姐怎么样了,走跟我一起去吧!” 我拉着百合跟在身后。推开顾嫒嫒她们的包房,只见屋内一片狼籍,一个个喝得满面春风。喝歌的不像在唱歌,在比谁吼的声音高、声音亮。我见顾嫒嫒正在跟一男生猜拳斗酒,怕她喝高了难侍候,走了过去。 顾嫒嫒抓住我说:“你跑哪里去了,找你喝酒都找不到。” 我看她从脸颊到脖子红得像三月的桃花,已经有七八分的醉态。此时叫她别喝了,肯定不干。我说:“来来来,你先唱会歌,我跟这位同学来比比。” 她指那男同学说:“小顺子,你欠我三杯酒,先记着。” 那叫“小顺子”的男生急了,“你记反啦,明明是你欠我三杯,不能耍赖找人替呀。” 我说:“三杯是吧,我喝六杯再和你玩怎么样?” 小顺子说:“你自己说的呀,我没赖你。” 我于是连喝六杯,跟他猜髓子点数,因为他们广州式猜拳我不会。 刚开始连输几把,那小顺子来劲了。后面当我摸清他出点的惯用思维时,十有八九都被我诈赢了。最后,他们全班男生来帮他,(真是好团体,一致对外)。而那些女生则围在我身后,看着热闹。有给我加油的,也有给我唱反调的。 十几个男生轮流上,他们输多赢少,一个个败下阵来。不过算起来,我酒可喝得最多。他们不得不佩服我的酒量。百合坐在角落一直怔怔地出神,不知她想起什么往事。 散场的时候,一个个拍着我肩说:“酒鬼见得多了,没见过你这样能喝的。你真是酒仙!” 我把顾嫒嫒扶上车,百合坐在后座,一直没吭声。还有人想搭顺风车的,我拒绝了。 顾嫒嫒看到百合,问她什么人。我骗她说是我表姐。酒喝高了,她没有细究。 我把顾嫒嫒送回家,顾连城见顾嫒嫒喝成那样似乎有点不高兴。我把所有东西还给他们,说这工作实在无法胜任。顾连城虽然挽留,但并不是出自真心,特别是他看到百合的打扮。顾连城让小麦给我报酬,我谢绝了。 我和百合搭出租回到我租的地方。 第五十八章 绝处逢生  百合打量着我住的地方,说:“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还是在这里自在。” 我问她喝不喝水,她摇摇头,说:“那位大小姐并不是难侍候呀,你傻不傻呀,就这样不干了。” 我说:“我怕自己的麻烦烧到人家身上。”百合忽然问我:“你以前喝不了酒的,今天你是怎么做到的,就是喝水也不可能喝那么多哦!” 我开玩笑说:“我也不知道,可能是有个酒鬼附体在我身上吧!” 百合没再追问,转变话题:“今晚怎么睡?”我说:“你睡床,我睡外面椅子上。你要困了就先睡。”百合说:“算了,一起睡床上说说话吧,这床也挺宽的。放心,我不会搞你,你既使想也不会让你碰我的。”我听她话里有话,倒真有好多话想问问她。 两人并肩躺在床上,想起初次见面的情景,那时自己还是个羞涩的大男孩儿,第一次见女人的裸体,第一次体验一个男人的性能力。而今再次同床,却没有了那种新奇和嗳味。 百合问我:“你在想什么?” 我说:“第一次见你的情景,我的性启蒙是你完成的。” 百合“咯咯”地笑起来,说:“很回味是吗?” “嗯。”我说,“能告诉我为什么离开叶老师,为什么又跑广州来吗?” 百合陷入沉默中,良久才听她叹息着说:“我得了绝症。” 我看她好好的,不似有绝症的样子,问:“什么绝症,总有法子治的吧!” 百合说:“上天对我的惩罚,让我染上了爱滋病!” 恍若一个晴天霹雳敲在我脑袋上。我坐起来看着她,有点不相信。 百合悠悠地说:“我不清楚是跟哪个杀千刀的染上的,去年体检还没发现有。” 我直愣愣地倒在床上,想骂她,怒她的不争气,但我骂不出声。 “两个月前身体不舒服,在医院检查,验血的时候验出来的。你们叶老师刚开始瞒着我,但瞒不住满城的风言风语,消息从医院很快就传遍了整个县城,还上了当地的小报。周围的人,都像躲瘟神一样躲着我。在那小城再也呆不下去了,特别是为这事你们叶老师跟他爸爸大吵了一架,没等他们家人赶我就跑出来了。 “没处可去,便来到了这里。这病是男人传给我的,我也得让他们尝尝这病的滋味。反正去那种地方找女人的男人没一个好东西,遇上我活该他们倒霉。” 她突然看着我,很正经地说:“你是例外,安全起见,还是去医院检查下。听说有潜伏期, 虽然去年体检没发现,说不定那时已经中招了。” 我呆呆地看着天花板。脑海一片混乱。我被感染倒无所谓,这是咎由自取,万一真感染了,那李艳瑕是无辜的,她不应该受到连累。 我把百合拉起来,抓住她双手对她吼道:“你不能这么自私,我不准你再去害人了。你不知道你这样做会害死多少无辜的人?那些找你的臭男人是咎由自取,但他们的妻子,孩子呢?他们的亲人没有得罪你啊!” 百合冷笑道:“谁叫她们不管好自己的男人呢?” 我不知怎么,随手抽了百合一耳光,“那些无辜的小孩呢,他有选择吗?一生下来就得绝症,你有没有想过他们的感受?你要报复不能报复在他们身上。就算那些玩弄你的臭男人也并不是个个都该死。你不能这样冷血,好歹你也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人。再堕落也不能这样去害人,再说这样的生活方式,是你自己选择的,没人逼你。像你现在这样根本就不值得叶老师去爱。你不但令叶老师失望,令关心你的人失望,恐怕也令你死去的父母亲人失望。” 我有点声嘶力竭,恨不得钻进她体内,改变她那恶毒的思想。 百合低垂着眼帘,没有吱声。我看到她脸上有四个血红的手印,没想到那随手一抽,使上了劲。心一酸,把她紧紧搂在怀里。 我说:“你要坚强地活着,就算所有人都嫌弃你,至少我不会,叶老师也不会。我知道你心里难过,谁经历你这样的遭遇都会崩溃。现在你还好好的活着,说明你比别人更坚强。我并不是同情你,我是赞赏你。我也并不后悔和你发生第一次,那是我永远值得怀念的第一次。当时说我要娶你也是真心话,并不是一时的冲动。不过你有叶老师,他是个好人,至少比我要好。无论如何不要再去过那种生活,也不要去报复了。好人终究会有好报的,坏人也会有他应有的下场。” 百合在我怀里抽泣着,全身颤动。 我轻轻拍着她裸露的背脊,说:“我们明天去医院再让医生仔细检查检查,等结果出来,再作打算,有时误检也是有的。” 百合离开我怀抱,坐直身子抹着眼泪说:“既使是真的,我也不在乎。倒是你,一定要检查清楚。” 我说:“那睡吧,明天早点起来去医院。” 两人同躺一张床上,不再说话。 第二天一大早,我们早餐没吃,便坐车来到火车站附近的一家知名的军区医院进行体检。体检完差不多到中午了,医生说体检结果要一星期才能出来。 一星期我也懒得找工作,便请百合带我游广州。从白云山开始,一天一个大的景点以及附近的小景点。一星期后,便游玩了大半个广州。 这天去医院取结果,一个医生拉住我问:“百合是我什么人,现在人在哪?” 我问他:“有什么事吗?我可以转告她的。” 那医生把我拉到他办公室。原来他负责传染病的研究,他们手上刚好有个项目,就是针对爱滋病的。他们需要一批自愿者试用新药,不但一切治疗费用全免,还能拿到一些交通和误工补尝。他留了电话给我,让百合想好了连系他。我看他说得很诚恳,便告诉他百合就在医院门口,我可以叫她来当面谈。我顺便问他我的体检结果,实在,医院里的专用名词看得头痛。 他仔细看了下惊叹地说我身体各项指标超常,问我是不是经常运动。我告诉他只想确定我有没有爱滋病。他摇摇头说我不但没有爱滋病,还有爱滋病抗体。意思就是有爱滋病毒进入身体也不怕。他又详细问我的饮食习惯,以及出生地等等。我对他的问题不胜其烦。不过我好奇地问他我的血能不能救爱滋病人。他摇摇头说,有抗体并不能代表能用它来救爱滋病人。最后他说我能不能跟他保持连系,并请我把百合叫进来。 在医院门口找到百合,她问我为什么去了那么久。我便把那医生的话转告她,问她愿意不愿意配合那医生的治疗,那医生姓郑。 百合想了想说:“拿我当白老鼠,唉,看来我还有点用罗。” 我问:“这么说,你答应了。” 百合点点头,说:“不花钱就能治病,那还不好。” 我说:“你想清楚哦,那郑医生说有风险的,说不定还有不确定的副作用。” 百合说:“死马当作活马医吧,能不死最好不过,真死了,也当为医药事业作点贡献啦。” 我说:“那你进去跟他谈吧,我在门口等着你。” 看着百合的身影,内心感概命运的不公,祈求着上苍再给百合一次机会。 好久,那医生送百合出来。握着百合的手说:“欢迎你尽快住进来。” 出了医院,我问百合,“你们谈了些什么?什么‘尽快住进来’呀?” 百合笑笑说:“我说我在广州没工作,没住处,郑医生说他可以安排我住医院。这样我住院,你可以去找工作了,不用陪着我。” 我说:“那真是太好了。我就说嘛,天无绝人之路。病魔也怕坚强有信心的人,相信你一定会战胜它的。” 百合说:“郑医生也想了解你,问你是不是我男朋友呢?” 我反问百合:“你怎么说的?” 百合说:“我说我们拍拖一年了,快要结婚了。” 我说:“你怎么跟他胡扯。” 百合“咯咯”地笑着:“逗你玩,他说你有抗体,问我是不是跟你发生过关系。” 我心中暗呼“好险”,要不是有抗体,李艳瑕后半生的幸福就让我给断送了。 百合见我半天没吭声,问:“你在想什么?是不是想你的女友了。你不会也和她上过床了吧!” 我说:“我不知该不该把这个告诉她。郑医生说我不会传染,但我还是放心不下。” 百合说:“那你怎么跟她讲,说你曾经得过爱滋病?或者说你跟有爱滋的女人上过床?” 我摇摇头说:“这都不是问题,问题是她现在不接我电话。我打的电话她都不接。” 百合笑笑说:“怎么,你们搞冷战?要不我来说。” 我说:“她不认识你,不会听你的。哦!——”我忽然想起高敏来。 百合问:“哦什么?”我说:“她或许会听高敏的。” 百合不同意,“不行,你找高敏,势必要把我说出来。我不想让高敏知道我的事情。” 我说:“我不牵扯到你身上就是了。” 百合说:“你不用去问了,依你李艳瑕的性格就算检查出什么结果,恐怕也不会告诉你。更不会告诉高敏。你又怎么知道?还不是白说。” 我一想也是,正在误会中,这只会更添烦恼。 第二天,在超市买了些日用品,送百合来到医院。郑医生帮我百合找了间单身公寓,里面生活设施齐全,连电话都有,一进去便可以住。 郑医生要了我的连系地址和电话,他说百合没有亲人,我就算她的亲人,而且有什么状况将第一时间通知我。 安顿好百合,抄下电话号码,我便离开了。 我去找刘依守,他公司人说他出去了。我便在他公司楼下的证券公司看股市走向,顺便用5万开了户。看准一支低价股五万全买了它。 股市快关门的时候,刘依守从外面匆匆回来。我叫住他,他看到我拍了我肩膀一下说:“正找你呢,这几天跑哪去了?怎么也找不着。” 我说我碰到个朋友一起游玩了几天。我顺便问他,“AT阳光最近怎么样?” 刘依守说:“垃圾股,怎么你买了?” 我点点头说:“我看连跌了三天,过两天肯定会涨。” 刘依守说:“那你被套了,明天既使不跌也不会涨。这股操纵痕迹明显,股民失去信心,没人认购。” 我拍着脑门说:“呵呵,第一次炒股就被套,真不是炒股的料。” 刘依守笑笑说:“不过放心,我也买了它。会有人把它抬起来的。现在是3块3。涨到8块你就全抛。有人会把它抬到10块去的,这事别跟别人说。” 我说:“是不是真的?” 刘依守说:“等着看吧,现在跟我走。”我问:“去哪?” 刘依守说:“顾嫒嫒吵着闹着要找你,现在找我要人。你就委屈一下,干完暑假再说吧!” 我说:“我宁愿去工地干,也不想当这保镖,看护一个大活人真累。” 刘依守说:“现在是这样,白天由你陪着顾嫒嫒,并适当帮她补习。晚上你可以自由活动。这相当于是家教性质工作。” 我想了想说:“这还差不多。” 刘依守便开车把我送到顾连城的别墅。顾连城和顾嫒嫒都不在,只有小麦和那些保安在家。刘依守把我送到门口就走了。小麦见到我似乎很高兴,她又把上次给我的那个背包再次交给我。告诉我说:“嫒嫒喜欢跟你在一起,这几天脾气很差。她爸爸拿她没折,亲自带她去逛商店去了。” 我问小麦为什么不跟着一起去。小麦没说什么,只是摇头。 跟小麦正聊着,忽然包里的大哥大响了。小麦示意我接电话。 我拿起一听,是顾嫒嫒的声意,“是杨凡吗?是不是杨凡?” 我清了清嗓子,说:“对,我是。你是哪位?” 顾嫒嫒似乎有点生气,“几天不见,就不知道我是谁啦?” 我故意道:“要是知道,哪还用得着问你。” 顾嫒嫒冷冷地从齿缝里喷出一个音节“切”,“想知道,你就开车到北京路来,在路口等我。” 第五十九章 寻人启事  那头挂了电话,我心里暗付:这丫头把我当什么人了,以为她家专职司机啊。 小麦说:“是嫒嫒打来的吧?”我点点头说:“她在北京路,要我去接她。”小麦说:“那你去吧,想开什么车?都在车库放着。”我问:“有没有普通一点的车,国产的红旗呀,吉普车什么的。”小麦笑笑说:“以前有的,现在都送人了。” 没办法,我只有开那辆奥迪。车刚到北京路口停下,电话又来了。 是顾连城的声音,“小杨,现在在哪了,我有个紧急会议,麻烦你接下嫒嫒。” 我说:“就在北京路口呢!嫒嫒在哪?” 那头说:“好好好,你在那等等。” 好一会顾连城开着车停在我前面,他下了车打开后备箱,只见里面大包小包塞得满满当当的。我帮着他把东西转移到我车上。 顾嫒嫒一声不吭坐到我的车的副驾位上。顾连城跟我握了握手说:“欢迎你的回归,嫒嫒就麻烦你了。” 说完急急忙忙上了车,然后开车走了。 我坐上车,也没理会顾嫒嫒便把车发动了,离开停车位驶上马路。 顾嫒嫒不说话我也不吱声,她没说去哪里我便直接开回她家。 轻车路熟一会就到家了。在门口停稳,顾嫒嫒下了车便回屋,始终没说话。我叫门口保安帮忙把东西拎回屋。我把车停回车库来到门口与保安聊天。 一个叫小李一个叫小付,一个是特种侦察连退伍的,一个是特警部队出来的。两人和我一般高都上了一米八。他们问我功夫从哪学来的。我没把我的奇遇告诉他们,只说从小练的。 小李说:“难怪身手这么了得,你们那都练武吗?” 我说:“村子里大人小孩都会。”小付说:“听说你们那是全国武术之乡,有空教我们几招。” 我说:“你们其实也不错呀,练的都是实用的,我们那都是些花架子。” 小李说:“我们练的都是些狠手,对付敌人还可以,对付一般人不好用。” 小付也说:“是呀,像制住普通人不准他闹事,我们练的就不太实用了。” 我说:“我有几招擒拿手。等你们休息的时候切磋切磋。” 他们两个都很高兴。这时小麦出来叫我进去。 我回到屋里,小麦说:“嫒嫒似乎不开心,你去看看,顺便跟她聊聊大学生活吧。” “嗯,”我点点头说,“她现在在哪?” 小麦指了指楼上,说:“在左手边第二间。” 我来到楼上敲着顾嫒嫒的门,只听她在里面说,“门没锁”。 我推开门一股茉莉花香扑鼻而来,里面陈设极其精致。一张宽大的床摆在正中,垂着金丝帘缦,顾嫒嫒正趴在床上看书。旁边一书柜占了半面墙,上面摆满了各种书籍。书桌跟书柜是一体的,上面有一台电脑。电脑这玩意听说过没摸过。屋子里开着空调,感觉凉爽之极。 我问:“你要睡觉?” 顾嫒嫒瞪着我:“没见我在看书吗?” 我接着问:“那我可以进来吗?” 顾嫒嫒收回她的目光,不带任何感情地说:“你不已经进来了。” 我关上门坐在书桌前的椅子上,随手拿了本书握在手上。顿了顿没话搭话,说:“你爸这次叫我来,是想我帮你补习补习你的弱项。就要进大学了,你看那些需要我帮忙的。” 顾嫒嫒白了我一眼,转过身上去,侧躺着看她的书。 我沉默片刻跟她说:“我认识一个女孩子,长得跟你一样漂亮,她穿衣打扮都很普通,住的是大学集体宿舍,吃的是饭堂里只冒点油沫星子的饭菜。她很少到外面馆子里去。所有认识她的人都不觉得她家很富裕。不过她的气质很好,所有的男生都不敢正眼看她,都不敢大声跟她说话。她的学习成绩也很好。直到她离开学校出国留学。大家才知道她是高升集团副总裁的女儿。她家资产上亿。” 我停了下来,不再说了,随意地翻着手上的书。 顾嫒嫒转过身来看着我,终于开口问道:“她就是你女朋友?” 我合上书,点了点头说:“你很聪明,一猜就中。” 顾嫒嫒坐直身子,接着问:“她现在留学生?在哪个国家?” 我说:“在A国。” 顾嫒嫒说:“这么远,见一面也为难,你就不想她,她就不想你?” 我说:“我们现在还很年轻,暂时的分开不代表远永远的离别。只要心中有爱,距离不是问题。说得咬文嚼字一点,趁年轻时多积累点知识,为理想拼搏,到老时不后悔。爱不是生命的全部。” 顾嫒嫒接口说:“但绝对是生命不可缺少的部分。” 我说:“你说得没错。爱情只是生命的一部分,而不是全部。所以另外的大部分还是要用知识和面包去填补。” 顾嫒嫒“扑哧”一声笑道:“你这比方倒挺逗的。对了,你说她长得跟我一样漂亮,有没有她的相片,拿来我看下。” 我从钱包里取出那天生日与李艳瑕在山上的合影。顾嫒嫒仔细端详着,好半天才说:“你们俩倒是挺般配的。不过,她家那么有钱,你就没压力?” 我说:“有呀,所以在拼命挣钱呢。现在跟刘依守学炒股,就是想以钱生钱。” 顾嫒嫒掩嘴笑着,她把照片还给我,说:“那,要不要我借钱给你呀?” 我说:“借钱就免了,我还是凭自己力所能及地挣钱吧。” 顾嫒嫒最后说:“那你帮我补习吧,从作文开始。对于怎么写作我最头痛。” 我便把钱老师在课堂上讲的,加上我的一点感受尽可能详细地讲解给她听。 经过讲解,感觉自己对作文的理解倒更上层楼。一直到小麦叫我们吃晚饭,才停下来。 吃完饭,在院子里散步,小李和小付他们两个下班了,围着我让我和他们切磋擒拿手法。我便和他们互相讨教拳脚功夫。顾嫒嫒在旁也附和着一起练习。 夜深了,顾连城才喝得醉醺醺地回来。我和那几个保安睡在一间宿舍。 第二天,我一早便开车去刘依守的证券公司看股市行情,直到快中午饭才回来。下午便给顾嫒嫒补习;晚上和几个保安切磋;心血来潮时给李艳瑕写信;得空时便去看百合。如此过了两个星期。 这天,刘依守告诉我股票涨了,叫我赶紧抛。我看了股市行情,果如其言已经每股8块5了。一算尽赚了5万多,于是尽数抛了手中执有的。我忍不住用手中的大哥大打通了远在重泮的李艳瑕的电话。然而,那头一听到我的声音便挂了。 我买了些水果去看百合,顺便在报摊买了当天的报纸和一些杂志带给她消磨时间。来到百合住的那间宿舍,门没关,从里面传来说笑声。一个声音是百合的,另一个有点耳熟。我敲了敲门,里面笑声停了,传来百合的声音“请进”。 我推门而入,百合坐在床上,旁边椅子上坐着一衣着性感的女子。 百合跟我打招呼,“杨凡来啦!你看这位小姐还认不认识?” 我笑笑说:“怎么不认识,阿离吧!” 阿离衣着很清凉,短背心配条很短的牛仔裤,肩上搭着条丝巾,肚皮和大腿全暴露在外。她皮肤白腻,身材火辣,是个性感尤物。 阿离上下打量着我说:“百合说你越来越帅了,果然没说错,越来越有男人味了哦!” 我把水果和杂志放在桌子上,手里握着报纸。 我说:“你也不错,越来越漂亮,有人说,看一个国家的文明程度,就要看那个国家的女人的裙子长度。” 百合看着我笑,阿离挨着百合坐在床上问我:“怎么说?” 我边翻报纸边说:“女人裙子越短,社会的文明程度就越高。所以,中国的文明与否,全看你们穿什么裙子。” 我说完,阿离肆无忌惮地笑起来,百合笑着问:“那你说,现在文明程度有多高?” “还没统计,找统计学的去量量才知道。” 阿离说:“男人有钱就变坏,看来你也落入俗套,一有钱就变了。” 我说:“我有钱吗?哪里看出我是有钱人?” 阿离指着我挂在背包的移动电话说,“连大哥大都用上了,还不是有钱人呀,说说看在哪发财了?” 我说:“可惜不是我的,倒真是有钱人的。” 百合推了阿离一下,说:“别贫了,去洗个苹果来吃去。” 阿离提了水果进洗手间,我随意地看着报纸。百合问我有什么新闻,我便把头版给她。 无意中发现副刊一条寻人启事上的画相挺眼熟的,细看启事内容,不禁惊呼道:“叶老师失踪了?!” 百合莫明其妙地看着我问:“你说什么,什么失踪了?” 我把报上刊登的寻人启事给百合看。 我说:“这上面的联系人是杨先生,我猜这杨先生应该是杨昆。这寻人启事也应该是他登的。他在寻找叶老师,是不是他跟叶老师有什么约定,而叶老师没有赴约,也没有跟他联系?” 百合愣了半晌说:“叶子帆为了找我,寻到广州来了。其中肯定出了什么事!” 我说:“这上面有电话,打过去一问就清楚了。” 于是,我拨通了报上的联系电话,然而没人接。 这时阿离端着水果从洗手间出来,问:“你们在说什么?” 百合情绪低落,怔怔地看着报纸上的寻人启事。阿离擦拭着双手也凑过去看。 “咦!这人倒有点像前几天那傻瓜。你们的朋友?” 百合忽然眼里放着光,抓着阿离的手问:“在哪见的?现在还在不在?” 阿离说:“让我想想,好像在‘梦中情人’夜总会后门见过。他盯着上下班的小姐看,一个也不放过。保安赶也赶不走。双腿被人打断了,用双手爬着。” 我心里“格登”了一下,叶老师不会惨到那种地步吧?百合眼里忽然泛着泪光。 我又一次打那个电话,通了还是没人接。我心里也不是滋味起来,担心叶老师真像阿离说的那样。阿离给我水果也没心情吃。 阿离问:“他是你们什么人呀,这样牵肠挂肚的?” 我说:“是我大学老师兼朋友,也是百合的同学和朋友。” 阿离惊诧道:“不会吧?” 我说:“现在还不清楚你说的那个人是不是他。不过,现在有人在寻找他。” 正说着我手中的大哥大响了,我一看快中午了,该是去顾嫒嫒家了,忙接电话说:“对不起,有点事,晚点马上就来。” 那头是个熟悉的女孩子的声音,听到我的声音似乎很惊喜。 第六十章 意外所获  第六十章意外所获 “是杨凡吗?你是杨凡吧?”那头急切又兴奋地问,“我是小晴呀,你是不是现在也在广州?” 听到小晴的声音,虽然颇感意外,但也在情理之中。杨昆过来了,小晴跟着过来并不奇怪。只是她怎么知道我的电话的。 我说:“小晴,是你,什么时候来广州的?” 小晴说:“你叶老师在广州失踪了,杨昆很着急,正在到处寻他。” 我问:“这到底怎么一回事?我今天看报纸才知道的。” 小晴说:“刚才是你打电话来的吧,我刚刚在外面,看来电显示有你这号码就打过来。以为有什么线索,想不到原来是你。你又什么时候到的广州,现在在哪,能见面吗?见了面再详细讲给你听。” 我说:“那我们去找你,你现在在哪?” 小晴说:“也只有请你来我这了,杨昆要我守着电话,他在外面找人发传单去了。” 于是,小晴告诉我地址。 我跟百合说:“是杨昆在找叶老师,他未婚妻小晴也就是我同学也在广州,我们过去看看吧?” 百合点头说:“那现在就去。”说着拿了件衣服便要出门。 阿离说:“我也跟你们去。” 我带她们来到停车场,当阿离看到我开的是奥迪跑车时,不禁叫道:“哇噻,这是你开的。太酷了。” 阿离抢着坐了副驾位,百合坐在后座。 我们开车来到小晴说的地方。按她说的来到那栋大厦时,门口保安拦着要登记。那保安拿异样的眼光打量着我。当他看到了阿离时,眼睛不再眨了,半天没能移开,拿着我的身份证一动不动。我不得不提醒他动作快点,别误了我的时间。那保安横了我一眼,慢慢吞吞地做着记录。 正等待着,发现杨昆匆匆从外面进来,在他未发现我时,我抢先拦着他。他差点撞到我身上,刚要出声,抬头看到是我兴奋地叫道:“杨凡,你怎么在这里?” 我拍他肩说:“你看我带谁来了?” 杨昆看了看我身后,“这——这不是百合吗?” 百合笑笑朝他打招呼。 杨昆走过去紧握着百合的手说:“见到你太好了。小叶到处找你,从长沙找到广州,现在倒好,把自己找丢了。” 我说:“我们上去再说吧,怎么?你们在广州租写字楼准备开公司呀?” 杨昆说:“我也是顺便想在这开间律师事务所,主要还是找到小叶。走走走,上楼去再说。” 我说:“我身份证还在这位仁兄手里,先等等。” 那保安终于把身份证还给我,说:“我们也是职责所在,请收好你的证件。” 我接过身份证与杨昆一起坐电梯来到9楼他租的办公室里。小晴见到我很高兴地拉着我说:“没想到在这里能见到你。” 当看到百合和阿离时,不是很高兴地问杨昆怎么回事。我赶紧介绍百合和阿离给她认识,说她们是跟我来的,在楼下碰巧遇上杨昆而已。 当她看到百合就是叶老师千里迢迢来找的人时,感觉她对百合不是很热情。 我问杨昆到底怎么回事。杨昆便把前后经过讲了一遍。 原来,百合不辞而别之后,叶老师放心不下,便出来到处寻找百合下落。他以为百合会回长沙,便在长沙寻找。他找杨昆他们帮忙,这样找了半个多月,一无所获。叶老师想到百合可能又回广州了。便向杨昆说他去广州看看。杨昆说他也想到广州发展,要一起去。只是长沙还有些事没处理完,要叶老师等他一星期。叶老师等不及,就一个人先来了。哪知第二天,叶老师就打电话给杨昆说他在火车站钱包被人偷了,身上身无分文,连放在钱包里的所有证件也没了。打了这个电话之后,就再也没有叶老师的消息。杨昆本以为叶老师会再打电话给他。等了两天也没音讯,于是跟小晴也来到了广州。找到叶老师打电话的地方,发现是一路边宰客的公用电话,问不出个所以然来。在火车站附近找了两天,没有找到,于是,开始在报纸上打寻人启事。并租下了现在这写字楼做为寻人和办公用。杨昆他们来广州也有大半个月了,假消息倒是天天有人打,就是没见叶老师的人影。这不,除了登寻人启事,还在外面印了几千份传单请人到处张贴。杨昆刚刚就是为办这事去了。 我问:“有报案吗?”杨昆说:“有,警察前几天还叫我去太平间认人呢。” 百合焦急地问:“怎么样?”杨昆说:“一起交通事故撞死的,一起无名浮尸,特征都不像,应该不是小叶。我可不相信小叶就这么走了。” 百合失神地怔在那里。 阿离插嘴说:“叶子帆找的是你百合,他知道你以前干什么的吧?他肯定去那些地方去找的,我上次见到的那个傻……不不不,那个人倒像你们要找的叶子帆。” 杨昆兴奋地问:“在哪?” 阿离说:“在夜总会后门,现在肯定不在了。” 杨昆说:“在不在,去看看再说嘛。你提的方向不错。小叶不可能盲目地去找,他肯定有他寻找的线路。” “不过,”阿离迟疑着说,“我见到的那个人,是个残废,双脚被人打断了,很惨。” 听阿离说到这我的心又“格登”了一下。 百合突然失声痛哭起来。我心情很不好受,小晴、杨昆也陷入了沉默。只有阿离抱着百合并安慰着她。 这时,我手中的大哥大又响起来,我走出门在走廊里接了,是顾嫒嫒打来的。 “怎么啦,有什么事呢?还不见你来?” 我说:“我有个朋友来广州失踪了,今天可能来不了了。你爸在吗?帮我跟他讲一下。” “哦,是这样,你朋友长什么样,要不要我帮你一起找。还可以发动我的那帮同学帮忙哦。” 我说:“嗯,谢谢你,到时我再跟你细说,今天告个假。” “唉,好吧。拜拜!” 我挂了电话,回到房里,百合还在抽咽着。我顿了顿说:“大家都饿了吧,走,先去吃饭去。吃完饭大家一起想办法。” 阿离说:“是,吃完饭再说,我叫姐妹们多留意一下,说不定还会碰到呢!” 我说:“只要在广州,应该是可以找到的。” 杨昆说:“你们去吃,我在这守着电话。” 我说:“不用,你设呼叫转移到我这电话上就好了。” 杨昆说:“也是哦。” 一行五人在附近一家酒楼吃了饭,然后开车来到阿离所说的“梦中情人”夜总会。大家在附近转了一圈,又问了附近的小摊商人,有说前几天倒见过,今天没怎么留意到。 我们无功而返,百合忽然说:“如果真是双腿不能走了,那行动肯定很慢,他要是再去附近的夜总会或歌厅,应该还在。” 我想也对,便拿出地图来看,然后找最近的娱乐场所,于是,我们一个个去找。 忙了一下午,一无所获。阿离最先离开了,我把杨昆和小晴送回他们租赁的场所,最后送百合回医院。百合情绪很低落,我安慰她。谁知越是安慰越是伤感,竟趴在床上放声大哭起来。 我任由她哭着,或许哭完之后要好受些。哭完又要我陪她一起去找。 我便开车带她一个挨着一个的娱乐场所找。直到深夜,都很疲了,也没回医院,带她到我租住的地方。她说要喝酒,我没准。 “叶老师一时没找到,也不能这样放纵自己。” “都是我害的他,我不该活在这世上。” “叶老师为什么要这样,就是为了你活得开心点。你要是再走了,叶老师会有多伤心。他肯原凉你的过去,接受你得爱滋病,你就不好好为他想想。你不能再这样自私自利了。你要保重自己才对得起叶老师的一片苦心。” “你放心,没找到他之前,我不会干傻事的。” 我说:“很晚了,早点睡吧。明天还要去寻找呢。” 百合说:“睡不着,现在是人最少的时候,找人应该方便一点。他没钱一定露宿街头。我们去找流浪汉。”说着拉开门出去了。我赶紧跟了上去,拉着她说:“我们不开车,租辆的士一起找。” 百合说:“对,他们天天在大街小巷跑,比你熟悉多了。” 在楼下,拦了辆的士,问他租一整晚愿不愿意。有生意上门自是乐意,讲好价告诉他找一个失散的朋友。他便带我们去那些留浪者最喜欢聚的地方。 找遍了那些流浪街头的人,也没发现他。然后又去一个个通宵营业的娱乐场所转。 我和百合下了车,叫的士在路边等着。百合带我来到后门告诉我说坐台小姐全从这小门进出。我们在周围转了一圈,并没有发现什么,当正要离开时,忽然有三辆黑色奔驰停在我们前面。从车上下来七个彪形大汉,一人为头,后面六个押着3个头发和衣裳都很轮乱的女孩子。其中一个哭哭啼啼,便听押着她的那个男的威吓她道:“再哭老子揍死你。” 我看不下去了,就想冲上前去,百合却死命拉住我,轻轻说:“这些是花家的打手,别惹事。” “唉,”我想着还要找叶老师,便忍住了。 刚想绕过他们,却听为首的那个嚣张地笑道:“这不是百合小姐吗!怎么,有钱养小白脸啦?”说着来到我们跟前。 百合拦在我前面,只听她笑道:“我以为谁呢,原来是高队长。怎么又从哪招了批新货呀。” 只听那高队长说:“都是些黄毛丫头,没百合小姐这样懂风情。”说着伸出手来就要捏百合脸蛋。我再也忍不住了,一闪身挡在百合与他中间,在他没反应过来之前,我抓住了他伸出的右手四指,用力一搬,传来骨头断裂的的声音。随后他双腿一屈跪在我面前,痛得眼泪都出来了,硬是哼都没哼一声。我倒佩服他是条硬汉子。 另外六个还傻站在那没动,不知发生什么事。百合在后面拉我衣服示意我快走。这时那高队长站了起来,左手托着右手。不知是天气太热还是痛的,只见满头是汗。 “你小子有种,兄弟们并肩上。” 三个依旧押着那些女孩,另三个围了上来,也不打招呼,拳脚往我身上使来。 我把百合挡在身后,与他们硬碰硬,挥拳过来的我以拳对拳,踢脚过来的我以脚对脚。眨眼功夫三个“哇哇”叫着退了回去,一个抱着拳头,两个摸着脚。 我盯着另外三个,说:“识相的把她们放了。要不就放马过来。” 那三个看着那高队长,高队长喝道:“看我干嘛,上呀。” 剩下的三个知道历害,一起冲过来。 我丢了句“你们自己找死,别怨我。”也冲了过去。用莫大保教我的连环三踢,把三个踢倒在地。七个人,不是断胳膊便是断脚,对这种人没必要手下留情,平时欺负人时耀武扬威,不让他们吃点痛,不知挨打的滋味。 我拿住高队长那没断的左手手腕,问他:“你们家主子是谁?” 高队长瞪着我:“小子,我记住你了。上次闹事的也是你。” 奇)只听“咔嚓”一声,左手手腕也断了,他再强,也终于大叫了一声。 书)我拿住他胳膊问他:“你还能记得我不?” 网)他知道我说得出做得到,赶紧讨饶:“不记得了,哥们饶了我吧!” 我说:“我劝你们赶紧上医院,或许还能保住你们的手脚,去晚了,世界上恐怕又要多七个残废了。” 那高队长慌不迭站起来往车里钻,其它六个见状也钻回车里。车上还有三个司机,马上发动车一溜烟跑了。那三个女孩子跑到我和百合面前,跪在地上说些感谢呀救命恩人之类的话。 百合把她们扶起来,说:“你们快点离开这吧。这里不可久留。” 那三个可怜惜惜地说:“我们是被骗来的,身上的钱全给他们拿走了,连身份证也没有。” 说着都哭哭啼啼起来。 百合问我怎么办。我说:“唉,救人救到底,你们信得过我就跟我走。” 那三个连连点头。百合掏出纸巾给她们擦脸,着急地说:“快走吧,先离开这鬼地方再说。” 我们一行五人回到的士上,那的士司机好奇地看着我们,问:“这就是你们要找的人?” 我说:“开车吧。” 百合说:“先去你租的地方吧,医院关门了,现在进不了。” 回到我的住处,那三个女孩子仍惊惶失措,其中有一个仍在瑟瑟发抖。我问她们怎么落到他们手里的,我看她们也就十七八岁的年纪,三个人长得倒有几分姿色。 第六十一章 为虎作伥  第六十一章为虎作伥 一个胆子稍大的女孩子说:“我们被人骗了,两个老乡带我们吃夜宵,不知怎么就昏迷了,醒来时被人带到了一间屋子,我们被他们强暴了,抢走了我们的证件和钱包,还说拍了我们的**。然后逼我们跟男人睡觉。我们死也不干,他们就把我们卖给了这几个人。所以被押到了这里。” 说着三个又抽咽起来。 百合说:“你们也别哭了,今天碰到他算你们运气,你们是哪里来的?今后有什么打算?” 一个说:“我们本来在一家工厂打工,现在也回不去了。那几个人肯定还会去找我们。现在只有回家去,身份证没了,我又怕他们把照片寄回我们老家。现在都不知怎么办了,真不想活了。”另外两个也附合着说“再没脸活了。” 听她们讲完,真想把那几个人渣活拨了。我问:“骗你们的人,你们都认识吗?他们现在在哪,记不记得他们的落脚点?” 那三个人沉默着,我催促道:“好好想想,想起来好带我去找他们。” 一个似乎想起些什么说:“我只记得附近有一家叫‘云来’的小旅馆。外面有条街街两边全是小摊小贩。那一带房子都不高,街道很挤。对了,有时会有火车经过。” 我看着百合,百合摇着头说:“那种地方我没去过,我去的全是高级场所。” 我说:“看来只有找高柏飞帮忙了,他是广州本地人。” 我对那三个女孩说:“只有一张床,你们三个挤挤先睡一觉。不用担心,等把那害你们的人抓住了,再送你们回家。” 三个女孩子又要跪下来谢恩,我赶紧一个个拉起来。 看三个睡在床上,我跟百合说:“她们没衣服呢,明天帮她们买些衣服吧?” 百合说:“这是小事,你可要小心呀,我担心你。他们绝不会放过你的,花家势力有多大你还不清楚。唉,这三个可怜的家伙,美好的花季青春就这样没啦。以后的日子都要背着这些阴影过活,一辈子也忘不了。能遇上你是她们的福气。” 我说:“没想过当救世主,我只想救你,救叶老师。我不希望我所认识的人在这世上受罪。当然,我也希望所有的人都能过上幸福的生活,包括她们三个。但我真管不了那么多。只想把我所遇到的人和事做好。我真没想过其它,可是,我遇到的人没有一个是幸福的。我都不知我怎么了。遇到的人都有这样那样的坎坷。” 百合拉着我发抖的手,说:“你是个心地善良的人,好人有好报,你有能力帮人,就好好帮帮她们吧。我也不是想拦着你救人,我只是不希望你出事。世界上有太多不公平,太多苦难,不是你一个人能摆平的。我只想看着你平平安安地,我真把你当我亲弟弟了。” 说着,百合把我搂在怀里,我真想在她怀里痛哭一场。 两人说着话,不知不觉天亮了。我让百合陪着她们,便去楼下买早餐。正在路边等着小店老板帮我打包,突然,马路上开来六辆黑色大奔。奔驰车队在我租住的小区前停住,从上面下来一行人,为头的有昨晚的高队长,居然还有那个的士司机。 我心里不禁打鼓,“好家伙,来的倒真快。” 他们还没发现我,然而,他们一行二十多人已经堵塞了进出口。 幸好,的士佬既便知道我的住处,却并不知我住哪栋,也不知我住几楼。 早餐老板跟我说:“要出大事了,你快走吧,别看热闹了。我看还是关门吧。” 我问:“你怎么知道他们是来惹事的?” 早餐老板说:“你别看他们手上拿的是报纸,里面其实包着把砍刀。说不定还带着家伙呢。也太狂了,大清早光天化日也敢行凶,是哪个冤大头得罪了花家。这下要倒霉了。” 我不懂地问:“还带着家伙,什么家伙?” 那老板摇摇头说:“年轻人,快走吧,这浑水不能趟。这早餐我请了。” 我说,“我要是报警,警察会不会管?” 老板摇摇头说:“他们敢这样明目张胆,就跟上面打过招呼,警察肯定会来,不过要等他们走了,来料理后事。别多管了,快走。我要关门了。” 我给了他钱,拎着早餐,从隔壁一条小巷进去,见没人,我跃了上屋顶,从窗子钻了进房间。这把那三个女孩子吓了一跳,以为是小偷。我轻轻跃进屋里,对她们说:“你们先不要出去,他们来了。先吃早餐,一切我来对付。” 百合紧张地问:“他们真的来了?” 我说:“不要紧,呆会我送你们出去,百合你带她们到医院等我。他们想把事情闹大,那就来,事情不闹大政府不管。这帮孙子无法无天,今天用让他们吃点亏才行。他们不重残今天我不姓杨。” 百合拉着我:“我们能逃还是逃吧,避过这锋芒再说。” 我坚定地说:“快吃,他们就在楼下。一时半会还找不着。” 百合说:“那我们在路上吃吧,怎么出去?” 我说:“我背你们跳窗走。” 于是,我一个个把她们背出了是非之地,我又返回我的屋子里。这时我听到门口有杂乱的脚步声。只听一人问:“是这间?”一人说:“他租的就是这里,不知在不在里面?” 一会,有人敲门。我故意大声问,“谁呀,我还没穿衣服,等等呀!” 突然,“砰”的一声,门被踢开了。我早躲在门的一侧,有两个人冲了进来,我不由分说抓住离我近的那家伙的手,一拎,整个胳膊被我扯脱了,一股血喷了出来。另外那个一惊,没等反应过来,我一脚踢中他小腹,整个人被我踢飞了起来。掉地上半天没爬起来。 那个看到自己的手臂掉在地上,“哇哇”大叫起来,用另外一只手抓着那断手,两眼发呆,好像拿的不是自己的手。 一个昏死,一个重伤,后面的不敢进来了。 我站到门口,只见楼道里全是人,手里拿着两尺来长的砍刀。 我问道:“你们谁找我?” 没一个吭声的。我朝前一步,前面几个想后退,可后面的没动。他们没处退,其中一个突然拿刀向我脖子劈来。我不退反进,手一举捏着他拿刀的手,他的刀便定在半空落不下来也抽不回去。我又问:“除了他还有谁?” 这时又一个双手握刀朝小腹我刺来,以为我捏着他同伴的手,没法躲他的刀,要躲也得松开他同伴。我等他姿势刺老,又无法收势时,侧身让过,用第一个劈我的那人的刀猛削向他双腕。只闻一身惨叫,接着一股血流喷出,喷得满楼道都是。那人躺在地上看着断腕,“哇哇”大哭起来。我横扫了楼道里的人,冷冷地说:“花家给你们多少钱,值得为他买命吗?谁不怕死的请上来。你们是有手有脚的人,就不会正正当当地去找份工。当你们没有手了没有脚了,看他会不会养你们一辈子。” 我又对被捏着手的那家伙说:“这刀你还想要呀?” 那家伙全身冒汗,唯唯喏喏地说:“不要了,好汉放过我吧。” 我冷冷地问:“放过你还会不会为钱去砍人?” 那人摇头:“再不做这事了。” 我说:“你们是冲在最前面的,说明你们想在主子面前表现,也说明你们无知,但并不代表你们无畏。你知道你们要干什么吗?我和你们无怨无仇,就拿着刀子来劈人,无非就是为几个臭钱,你们完全可以去找份正当的工作。今天不给你们点教训恐怕是记不住的,要知道一山还有一山高。” 我说着,拿起刀插在他大腿上。 那人惨嚎一声,晕死过去。 我瞪着楼道里的那些人,冷冷地说:“还有谁自以为能把刀插进我身体的,请上来。” 我向前跨一步,他们一起退一步。 “我劝你们散了,去找份正经工作去,真要像他们一样,落个残废,花家顶多打发你们个几万块钱。这几万块能改变你们什么?” 我边说边走,他们边听边退,再没一个敢向前冲。 “你们要是再不把你们的同伴送医院,恐怕连命都难保。不愿意受伤的让开,我去找你们主子。” 他们一个个靠在一边让我过。我面无惧色从他们身边经过。 我来到楼下的空地上,花家并没有人来,只有那高队长领着一个人,那人竟然是我认识的家伙——农保田。 农保田似乎并没有认出我来,他身边还有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人,都三十来岁。 他们很意外,我居然能毫发无损地下楼来。好一会,那些人抬着他们受伤的同伴下来了。 只听一个焦急地说:“老大,小周他们不行了。得赶紧送医院。” 农保田冷冷地说:“一群费物,你们自己打的去,别把我们的车乱脏了。” 只听一人气愤地说:“老子拼命,连一辆破车都不如。受伤了连车都不能坐了。兄弟们,你们听这是人——”“话”字没出口,农保田忽然一个闪身,那人便倒地不起了。然而堵住了一人之口难堵其他人的眼睛。他们都看在眼里,一个个都叫喊着说没法干了。有的说直接叫“120来吧,” 农保田大声叫道:“你们上了这小子的当了。” 我嘶声叫道:“农保田,在长沙放过了你,今天休想走。” 我冲了上去,他身边的两个人却闪身挡在前面。看来,不放倒这两个家伙,农保田是不会出面的。我使擒拿手去锁他们,没想到两人居然也会,而且劲头不小。我知道遇到了对手,要是在没得那股真气之前,他们任何一个我都无法对付,幸亏有那股真气护体,我无法伤他们。因为那股真气并不听我使唤,我无法调息它们发出我想要的力道。只是当我身体受到外力的打击时,它会聚集在击打处保护我不致受伤。所以,他们也无法伤我。 我与他们越斗越惊心,发出的一招一式他们都有克制之道。我才知我所学太浅,对付寻常人卓卓有余也可以说根本不在话下,但遇到高手,就相形见拙了。 人家格斗经验比我丰富,所学比我多,而且运用也恰到好处。我的攻势处处受阻,反而被逼得险象环生。若不是那真气反震着他们的力道,我的手以及身上的关节早被他们锁了去。 不知斗了多少个回合,我们谁也制服不了谁。我趁他们因拿我穴道被真气反震的一刹那跳出打斗圈子,问:“两位都是有修为的高手,却不知为何为虎作伥,欺压弱小?” 那两人却不说话,只是很好奇地看着我。见我不动手,他们也不追来。 我接说:“看来两位是受雇于人,身不由己。我与你们无怨无仇,今天就此别过,改天再好好切磋切磋怎么样?” 农保田狠狠地说道:“今天,你恐怕哪也不能去,只能跟我走啦!” 我说:“我打不过你们,却也未必能抓得着我。” 只听农保田叫道:“金文,金武,还愣着干什么?不能抓住他就废了他。” 话了,只见两个同时向我一抱拳,便一左一右朝我攻来。我发现他们攻势不比刚才,越来越凌历,也越来越有杀气。我疲于应付,有时挡住了左边的掌却避不开右边的拳。还好,他拳没能伤着我,他有多大力打我,便有多大力道反攻回去。 又斗了几十个回合,农保田在场外看得一清二楚,于是叫道,“接好,拳脚伤不了他,用刀。” 两人接过农保田掷过来的刀,迟疑着没有动手。我看今天讨不到好处,只能三十六计走为上策了。 我冲农保田喊道:“姓农的,你这卑鄙小人,总有一天我会找你算这笔这帐的。”话了,我朝楼里奔去。 第六十二章 好人好报  第六十二章好人好报 “快抓住他,”只听农保田在后面大叫。 我跑回房间,随便抓了些要紧的东西便从三楼窗户一跃而出。几个起落已跑出了百余米。拦了辆的士,随便说了个地方。开出十多分钟后我借故下车,在路边又换了辆的士。如此换了六辆的士,才来到医院门口我转到后门才进。记了昨晚教训,不得不慎重些。 来到百合住的房间,只见三个女孩子已洗漱打扮了一番,倒也容光焕发、明艳动人。百合问我怎么样了?我说:“幸好,你们先走了,要不今天真脱不了身。” “唉,以后还是小心些好。” 我说:“他们请了几个高手,我打不过他们。你们三个也不用怕,我帮你们找到那些家伙拿回你们的证件,就送你们回家。换个城市换份工作,以后的日子还很长,好人总有好报的。” 一个女孩说:“谢谢大哥相救,都不知怎么报答你的大恩大德。” 其它两个也点着头。 我说:“见外的话就别说了,想起你们在哪呆过吗?那两个人估计还会在哪里出现?他们都长什么样?” 她们正你一句我一句地讲述着,我手中的大哥大响起来了。 是小晴打过来的,问我们过不过去,有没有消息等等。 我正惹着麻烦不敢去找他们,只说正在想办法。 这电话刚挂,一会又响起来。一接,没想到是高柏飞的声音,“杨凡,你看报纸了吗,叶老师在广州失踪了。”我说:“我正在找呢,找了一晚上了,你看有没有什么好的方法?” 高柏飞说:“我找我的那些同学帮帮忙,有消息可要及时通知我。这么多天都不来找我,还是问阿守才知道你的电话。” 我说:“最近忙,改天请你吃饭。哦,对了,想问你下,知不知道一个叫什么‘云来’的小旅馆,一条街全是小摊小贩,附近没什么高楼,都是三四层的平房。房与房之间很近。” 高柏飞顿了顿说道:“哦,那些都是城中村,有好几个,最有名的是冼村,或三元里一带,你去那看看。” 我说:“行,暑假也快过完了,到学校再请你吧!” 高柏飞说:“行,赶紧找叶老师吧。” 挂了电话,我跟她们说:“你们谁记忆比较好,能大致记得路的?陪我去看看。” 一个说:“小虹,她曾经跟一个男的出去过。”那个叫小虹的站出来说,“我陪你去吧。” 我对百合说:“我带她去找找看。” 百合说:“你要小心点,别意气用事。” 我点点头,出了医院我买了顶宽边帽子,戴在头上,压低了遮住半张脸。然后拦了辆的士,离三元里近,便先去了三元里。 我问的士,“三元里有没有一家‘云来’旅馆。” 那的士笑了笑说:“有呀,那里价钱适中。是个消遣的好地方。” 我说:“那就去那里了。” 到了目的地,小虹忽然紧张起来,我拉住她问:“是这里吗?” 小虹点点头,说:“他们一般晚上出来。”我说:“那很好,还记不记得他们住在哪?” 小虹说:“一直往前走,没路了再往左拐,我带你去。” 我跟着小虹,虽然是大白天却越走越黑,巷子很深很暗。 小虹突然停住说:“就在上面二楼。” 铁门是锁的,我敲了敲门。半天没人来开门。] 我问明小虹他们住的房间,看二楼窗子有一条小缝,知道没锁死,可以从那进去。我让小虹暂时躲起来,我便爬上二楼,悄悄推开窗,把横着的铁枝乱弯,钻了进去。里面躺着两个人,地上到处是酒瓶子。我没有惊醒他们,轻轻开门,下到一楼,开了铁门叫小虹上来。 小虹全身发抖,躲在我后面。我问她是不是这两人,小虹点点头。我拉小虹进去,把门反锁了。我捏着一个家伙的下巴用力下拉,把他下巴拉脱臼。那人不能“哇哇”叫了。却在“啊哈”地发出痛苦的声音。另一个醒来,看着我,还不知怎么回事,我把他手反卡在背后。说:“看看,谁来了?” “你,你想干什么?” 我手上使劲,那人“哇哇”叫着。 那个下巴脱臼的说不了话,双手托着,“啊啊”不知想说什么? 我揪住他头发说:“你看仔细了,还记得这女孩子吗?你是怎么害人家的?老老实实我给你个痛快。” 那家伙求饶说:“好汉饶命,好汉饶命。” “你害人家女孩子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要饶过人家!” “我我我——” 我用力一拉,那人手腕脱了,防他大叫我卡死了他下巴。 那个下巴脱了的家伙想拉门逃跑,我一脚踢在他膝盖上,顿时脚齐膝而断。然而,他下巴不能活动,只能“啊啊”乱叫,痛得在地上乱滚。 我松开那家伙的下巴,问:“说说,到底害过多少女孩子?” 那家伙吓得脸色惨白,说:“没没,就只有她们三个。再没害过别人。” 我说:“有一次,就有第二次,没钱了,还会干是吧,这来钱容易哪。” “是是是,哦,不不不,再也不干了。” “你们不是帮她们拍了**吗?拿出来看看,放哪里了?” 那家伙说:“没没,没拍呢,吓唬她们的,怕她们跑,其实照相机都没有。” 我在他手上加劲,同时卡着他下巴,那人痛得汗如雨下。等那一阵痛过,我又松开问:“还不说实话,她们的身份证呢?” “我真没说谎,没没拍,她们的身份证,在在在那边抽屉里。” 我示意小虹去找。 一会小虹找到了她们的身份证。 我说:“再问一遍,你们还有没同伙在哪?” 那家伙说:“没了,就我们俩,没钱了,喝了酒才想到这臊主意,一时冲动。” 我真想把这两个家伙太监了,看小虹在身边,下不了手。 我让小虹先出去,在门口等我。 我把那家伙的下巴也给拉脱了,把他俩用绳子捆了才出门。 在马路边用公用电话报了警。让警察去救他们吧。 我带小虹回到医院,与百合她们会合后,问她们老家的地址,然后帮她们在火车站买了三张当天的火车票,并取了笔钱送给她们。她们说一定要还我,让我留地址给她们。说不让她们还就不接这钱了。没办法,我把大学地址写给她们。 我和百合送她们去火车站,把她们送进候车厅,跟她们道别便往回走,我心里悬着的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 我与百合来到车站广场,看到远处一个衣不蔽体,头发乱蓬的乞丐拖着双腿在垃圾桶里找吃的。我心一酸,指着那乞丐跟百合说,“唉,世上还有多少这样的人呢?”百合叹息了一声说:“不知子帆怎么样了,是不是也在垃圾桶找吃的,又有谁在可怜他。” 我掏出口袋里所有的钱,也不过十来块,便问百合身上有多少? 百合说:“这人情我来给。”说着拿过我的钱,向那乞丐走去。 我跟在身后,百合也掏出口袋里的钱合在一起递给那乞丐。 那乞丐没有马上接钱,转过身来抬头看着我们。 “百……百……合,”一个声音沙哑,几无力出声的喉咙发出三个世界最悦耳的音节。 “子帆!你是子帆!”百合惊叫了一声,与那乞丐拥抱在一起。 “百合……,百合,真的是你吗?”叶老师用脏兮兮的手擦了擦污垢的脸,失神的眼睛挂满了泪水。 “叶老师,”我跪在地上,抱着他激动的心情无法言表。 过往的行人都看着我们。 我摸着他的双腿,却是血肉模糊惨不忍睹,而且发出一股恶臭。 我双手发抖,嘴唇打颤,声音哽咽,“这是谁干的,谁干的?!!!” 叶老师抓住我的手,说:“没事,是我不小心。没事。” 百合突然跪倒在地上,昏了过去。 “百合,百合,你醒醒。”叶老师摇着百合的双臂。 我卡住百合的“人中”穴,好一会,百合才醒过来。我抱起叶老师,拦了辆的士,那的士一看这架式不愿载客一溜烟开走了。我气愤到了极点,站在马路中央,不管是的士还是私家车,他一停下就给我拉了下来,我把叶老师放车上,便把车向医院开去。也不管那人在叫喊什么,也不管他是不是去报警。 来到军区医院,我把叶老师抱到急诊科。向医生保证马上可以取钱来,让他们先救人。刚好给百合看病的郑医生在。百合便央求郑医生先救人,等会取钱。 郑医生向急诊科医生打招呼。立马有几个医生围了过来检查叶老师病情。 我一一向小晴、杨昆和高柏飞他们打电话,通知他们叶老师在军区医院。 半小时后他们都赶过来了。杨昆问我叶老师怎么样。 我说:“医生正在检查,应该没生命危险。只是双脚可能难保,感染严重。” 杨昆抓着头皮,“这到底怎么搞的,弄成这样。” 我说:“我也想问,让我知道是哪个杀千刀的,我要让他比死还难看。” 杨昆问:“小叶说什么了没有?” 我说:“叶老师是个好人,他什么也不肯说。” 杨昆说:“能找到他就好了,我真怕他出意外。对了医药费够不够?” 我说:“我正准备去取,我钱在股票里,还要到证券公司去。” 杨昆说:“算了,你留着,我这有现钱。我去交钱去。” 高柏飞这时问我:“在哪找到叶老师的,到底怎么回事?” 我说:“一言难尽,到时慢慢跟你细说,现在没心情讲。” 这时,大哥大响了,一接是顾嫒嫒的声音。 顾嫒嫒说:“你没事吧,怎么有警察在找你。”我莫明其妙,问:“警察找我干什么?怎么找到你家去了?” 顾嫒嫒说:“你是不是把我家的车停在你住的楼下。你那出租屋出了人命案,警察问起呢,问我爸来着,说有没有把车借给别人。” “哦,”我说:“原来这样,没事,对了,我那朋友今天找到了。” 顾嫒嫒说:“那太好了,我就不问你在哪了,那车到时我找人去开回来就得了。你要有事就不要来我家了。我爸说有可能警察在我家附近监视。” 我说:“好,等风声过了,我再上门道谢。不过我向你保证我没杀人,也没干不道德的事。” 好一会,杨昆交完费回来了。我向他探讨刑法中的量刑情况,重伤别人会判多久,误伤又判多久,假如自卫又当怎么判? 杨昆问我是不是犯事了?我说是有点麻烦。于是,我把前后经过说了一遍。 杨昆说:“唉,就怕对方做手脚。人家拿刀上门你这完全是正当防卫,也不存在防卫过当。现在最怕就是证人被他们收买或受威胁,不敢讲真话。警察要是再有黑幕,你就要有牢狱之灾了。不过放心,真要吃官司我一定帮你。我们要从他们想不到的证据下手。” 第六十三章 茫然失措  “现在现场肯定被警察包围和封锁了,但愿警察能稍为公正些。” 杨昆说,“最好你去自首。要不然,你不可能再回学校读书了。警察会把通缉令发到学校去的。唉,你把那三个女孩子送走了,她们可是你的有力证据呀。你知道她们家在哪里吗?” 我摇摇头,“只知道火车票上的县城,不清楚确切地方。” 杨昆说:“你让我再回去研究研究,看还有什么没有跟我讲的,好好想想还有什么有力证据没有。” 我摇摇头说:“我没想过这后果,所以,当时出手比较狠,不过,我可以向报社批露内幕。” 杨昆突然击了我一掌,说:“对呀,可以让社会正义来影响司法审判。你文笔好,把经过写出来发给多家报社去,总会有报社为吸引眼球而发社刊的。他们本来就是贼喊捉贼,想黑白通吃,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我们就把事情放大些。你要是在媒体面前去自首,那么警察中的蛀虫就不敢使黑手。” 我们正说着,医生诊断出来了,说叶老师双腿严重感染,而且身体营养不良,要保命必须要截肢,而且要马上进行。 医生说要在手术单上签字时,百合抢着写上她的名字,与病人关系是夫妻。 做完手术,叶老师一直昏迷不醒,百合一直守护在床边。 我要小晴多照顾下百合,她身上也有病,我可能没办法陪着了。我又嘱咐高柏飞,多来探望叶老师,我告诉他自己犯了伤人案。 一星期后,我的伤人案引起了全市民关注,我在各家媒体面前向公安局自首。 我被单独关在拘留所里,正如杨昆所言,警察没有为难我,而且,每天有记者要求采访。我也每天记日记,把坐牢的悔恨,和动手伤人时的无奈,以及一些感悟写下来发到报社。我的文笔尚可,加上是真情[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感,打动了不少人,还有市民主动来看我,给我打气加油。特别难能可贵,我感动了那位早餐老板。他主动要为我作证。后来,那三个女孩子坐火车专程回来为我作证。 由于巧妙地运用了媒体的力量,以及市民的热心,一个月后案件以神速结束,我以无罪释放。而花家的发言人声明与此案无关,全是手下人的个人恩怨,没有花家人谁在背后指使。以后,将会加强管理,严格把关,坚决把害群之马挡在门外。 那天叶老师坐着轮椅由百合推着来接我。看他们终于恩爱地走在一起,我无比的兴奋。说实在,这大半个月的牢狱之灾太值了。这天,许多新闻媒体来采访我的感受。我只说了一句“正义毕竟还是在大多数人的手里。”后面我补充了一句,我握着叶老师和百合的手说:“这次最大的收获就是能看到我敬爱的叶老师能有情人终成眷首。” 广州是块伤心地,至少对百合来说是这样,于是,我、叶老师和百合,一起回到了长沙。叶老师和百合暂时住在杨昆的房子里。杨昆因为我的案子一下扬名了。 我回到学校已开学半个月了,不过学校方面没有为难我。 同学们知道我的事后都啧啧称赞道:“老班,你还有这么英勇的事迹呀。” 高柏飞拍着我肩说:“你可真是死里逃生呢!那花家在广州是半边天,市长都要让他三分面。” 我说:“这是广州市民的正义力量战胜了邪恶。”高柏飞说:“你这招棋太高了,呵呵。没办法你不是人,你是神。”我说:“不是瘟神吧?” 回到学校,我给李艳瑕写信,把暑假这段传奇经历都写在信里。另外也给小菊和高敏写信,告诉高敏百合和叶老师重归于好了。 我又给父母去了封信,并寄了一笔钱给他们。告诉他们是暑假打工赚的。学费就不用他们抄心了。 一天,花少英约我在学校后面的“下里巴人”见面,说请我吃饭,并向我道赚。花少英说:“我知道是我哥叫人去找你麻烦的,还好,你没事。”我说:“我是个有原则的人,只对事不对人。我并没觉得从此就与你家结仇了。”花少英说:“你能这样认为最好不过。不过,我还是担心我哥会对你不利,他是个倔性子,没人劝得住。”我说:“你哥找了几个好帮手,那几个人我对付不了,不过并不代表就没人能制伏他们。一山还有一山高。” 花少英说:“不过他也就在广州威风,所以,你要是能不去广州还是尽量少去。你们任何一个出事,都不是我希望的。”我未置可否。 花少英笑笑说:“并不是说你不能去广州哦,对了,怎么没见宋蕾蕾来学校,你知道她在哪里吗?”我说:“自从与她在医院分手,一直没见过她!” 花少英问:“你们分手啦?好好地怎么说分手就分手呢?” 我笑笑说:“你会错意了,我和她并没有你们想象的那层男女关系,我们只是普通朋友。我说的分手,是普通朋友的那种暂时分别。” 花少英说:“是不是真的,你又是送花,又是亲吻,普通得这么历害?” 我说:“有些事情说不清楚,不过我也奇怪,她会去哪呢,开学了还不回学校。学校安排你们班在哪实习的?” 花少英说:“实习的同学说并没有见到宋蕾蕾。没人知道她去了哪里,所以才问你呢。” “说实在,我也不知道,临走时她告诉我说是去实习的。” 花少英说:“还有,同学们都不知道我家什么情况,请替我保密。” 我说:“放心,我不是那样八卦的人。” “那就好,想吃什么看着点,没所谓,这顿是我替你接风的。” “那我就不客气了。” 点了四荤三素一汤,于是海吃了一顿。 花少英说她有个双胞胎妹妹,只是出生时差点死掉,虽然救活了却落下终身残疾,现在智力相当于八岁小孩,尽管那样但长得比她还好看。她拿她们合影的照片给我看,果然长得一模一样,若不说并不觉得她是弱智的。 花少英说她现在最关心的就只有她这个妹妹。毕竟是一卵双生,人家说双胞胎有心灵感应,她妹妹的想法,既使不说她有时也应能感应得到。我不知她跟我说这些什么意思。 吃完饭,回到学校宿舍,这时一个人也没有,此时正是晚自习时间,有可能都在教室吧。我躺在床上,内心有点茫然,感觉空落落的。突然不知自己要往那里去,从前的理想像缥缈的云烟,一去不复返。像身处大海的一叶孤帆,没有罗盘,不知方向,没有目的地,不见大陆到处是慰蓝的海水和无比的波涛。 ****** 一个人最怕没有目标,最怕不知为什么而活。而我现在就处在这样的十字路口,而且浑浑噩噩一过就是十多天。我都不知道这十多天怎么过的。我把班上的职务辞了,文学社也没去了,晚自习也没上除了上课便趴在宿舍发呆。 一天,莫小生找到我,开门见山地问:“你这日子过得像行尸走肉一样,心里遇到什么坎了?能说来听听么?”我一脸迷茫,说:“我不知道,脑袋一片空白。”莫小生问:“想李艳瑕了?” 我没吭声,不知道摇头还是点头。说不想那是假的,说想也确实没想,我不知如何回答他。 莫小生说:“有些人,一分手马上就会情绪化,而有些人,可能要好几个月甚至一年后才感觉到分手的痛苦。李艳瑕知道了你跟宋蕾蕾的事,然后和你分手了?” 我摇摇头说:“我不知道这算不算分手,打的所有电话她都不接,写的信也石沉大海,没有半点反应。” 莫小生说:“她是真死心了,但也未必不能挽回。” 我抓住莫小生双肩惊喜地问:“你有什么补救法子?” 莫小生说:“解铃还需系铃人,这要你自己去解决。你最起码要兑现对她的承诺,男人轻言承诺,而女人有时会把男人随意说的一句话当成一生的诺言。你若不兑现就当是对她的欺骗。想想你自己有没有对她许下什么诺言?当你实现了对她的诺言再去找她吧。” 我双手插进头发里,仰面靠在椅子上,盯着天花板,回想着与李艳瑕的点点滴滴。 我答应她赚到第一个100万时便去找她。现在手头只有七万不到,现在全在股票里,而且那股票一直在下跌。除了说等她一辈子,还有什么诺言呢?一星期一封信我仍然坚持着,只是最近才半个月写一封。 “唉!”我叹息了一声,转移话题说,“叶老师双腿残废,你看有什么适合他练的,教教他吧。让他锻炼锻炼,增强他的体质。” 莫小生说:“这不用你说,我已经在教他了。倒是你,他经常问你最近怎么了,很少去看他了,从广州回来后精神很不对劲。” 我说:“经历这事后,我常常作恶梦,梦见很多血,自己的和别人的,有时还梦见了父母的血。我下手是不是狠了?见到血我近乎疯狂,有时忍不住痛下杀手。” 莫小生看着我,半晌说:“这是动物的本能,有时会对弱小施暴,而内心会感受到低级的满足。所以,这就是为什么人要修心养性。” 我说:“我内心有个魔鬼,一旦放出来我真控制不住。” 莫小生说:“唉,我教你莫家的养心经。这口诀很好记,只是很难练,要天天坚持。” 当下莫小生便把口诀和要领传授给我。 我试着练习了一遍果然能使心胸开怀。莫小生走了,他像一盏海上明灯给我指明了方向。 我拿起电话拨通了李艳瑕的号码。嘀了几声之后,有人接听了,是个男孩的声音,那头用英语打着招呼,我用中文问李艳瑕在不在。他问我是谁,我说我叫杨凡,接着那头始终用英语反复问着找哪位。从话筒里听到李艳瑕用英语问:“杰克,谁来的电话?”这叫杰克的男孩便说:“打错电话了。”接着便挂了。 既然李艳瑕在,我不死心又打了过去。还是那家伙接的,说再打骚扰电话就报警啦!我很气愤,大骂了一通便把电话挂了。平心静气之后,我觉得自己内心的魔鬼又控制了自己。 默念着养心经,调节自己的情绪,尽量不使自己往坏处想。 为了使自己充实,我又申请入文学社,然后接了班上一个科代表的职务,尽量参加学校的一切活动。没事便出些主意搞些班上活动,遇到要出经费我都全力提供。 没想到我股票也像我的心情一样,一路牛市。刘依守说,我账上有十来万了。我临走时把帐号和密码交给了刘依守,让他帮我买进和卖出。他开玩笑说,你就不怕我把钱卷跑了?我笑笑说,你大老板还在乎这点小钱呀。没想到半学期过去了,始终没有宋蕾蕾消息。后来才听说她休学了,现在在一家公司当了个小主管呢。 我不知道这消息是真是假,宋蕾蕾始终没有联系我。我不知道她是否把我忘了,还是另有什么其它原因。 这天,我去查看信箱,发现有好几封信塞在里面。我一一抽看。 发现一封从北京寄来的,我好奇地打开来看。 原来是一部大型电视剧在全国选演员的海报,另外附了一封信。我想起在上海当临时演员时那个找我的女剧务,那时她邀请过我。这信是她写的,说已经向导演推荐了我演男二号。信上说要我在11月30号前赶到北京,12月就要开拍了。到了北京再找她,她找导演帮我安排试镜。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热心,与她也没什么交情萍水相逢而已。 在学校呆着也无趣,去玩玩也好,还不一定能选上呢! 另外几封除了高敏和家里来的,还有一封是小虹代表其它两个女孩子写给我的,说她们在另外一个城市又找到了一份工作。 我回到宿舍一一写了回信。然后打电话给那女剧务,她姓陶。电话通了,我说:“喂,陶小姐吗?”那边问:“你是哪位?”我说:“我叫杨凡,在上海你找我当临时演员的那个。” “哦,你收到信了?怎么样,什么时候来北京?” 我说:“今天才收到,不知道我行不行呀,从没演过。也没学过表演,比不上那些科班出身的。”陶剧务说:“来吧,试试就知道,导演说你行,你就行。真不行就当来北京旅行吧。有没有来过北京呀?” 我说:“没有,那我明天坐火车过来。” 陶剧务说:“坐飞机吧,我给你报!” 我放下电话,找老师请假,然后订了机票。 我向百合和叶老师辞行,他们祝贺我马到成功。 第六十四章 戏里戏外  回到学校,收拾了行李。听说北京很冷了,带了两件毛衣。晚上请高柏飞他们海吃了一顿,一个个听说我去北京都很羡慕。 第二天,坐飞机飞到北京时,已是下午了。 毕竟是首都,服务态度硬件设施都是一流。没想到的是一出机场,陶剧务竟然在出口处等我。她举着写着我名字的牌子,好似怕我不认识她。可能她也不认得我了。不过,从我刚到出口她就已经朝我扬手看,这“可能”是不成立的。 后来听她说才知道,原来我在广州吃官司时,她刚好跟导演在那考察外景地。本来说要去探我的,可是时间上来不及了。她把我的情况跟导演一说,她说导演对我很感兴趣,所以托她找我试镜。 我上了她的车,她载我到一家酒店门口。说是她们剧组临时租的,帮我要了一间。住在1608房和她房间紧挨着。她让我先休息,呆会请我去吃饭,到时边吃边聊。 陶剧务本名叫陶凯琪,北京人,三十来岁,具体多少不清楚。年龄是女人的秘密,特别是那些三十以上的女人。她让我称呼她陶姐。 陶凯琪叫我去吃饭的时候,只见她换了身便装,红色毛衣,白色牛仔裤,披着条绿色丝巾,比穿工作服好看多了。她开车带我来到“全聚德”酒家,说这家北京烤鸭是最地道的。我们挑了个雅座坐下,服务员端上小吃,陶凯琪点了菜。在上菜之前,陶凯琪向我讲解剧情。说我的角色是演一个卧底在毒枭身边的警察。在我卧底之前有个警察女友,也就是女一号。为了真实,卧底身份连女友都不知道。并因此误会而分手。本来以为只要破了这案件就可以与女友团圆,误会就会消除。哪知唯一知道身份的上线意外身亡,警察身份从此无人知晓。为了证明自己,拼命搜集毒枭的证据。毒枭有个漂亮的女儿,深深地爱上了我。然而,毒枭最终发现了我的身份,发出追杀令。我从此浪迹天涯,黑白两道都不放过自己。好几次死里逃生都为毒枭的女儿所救,在最后一次,毒枭的女儿死在男一号手中。我最后的结局是被自己的女友开枪误伤而死。原因是以为我要开枪杀男一号,其实我枪中已无子弹。 陶凯琪给我讲解着,说:“这是个也正也邪的角色,尽管没男一号戏份多,但要是演得好,更能博得观众的同情。而且很好把握,你可以夸张也可以内敛,带着点歪风邪气。” 我说:“就怕自己把握不到位。” 陶凯琪说:“没关系,导演真看上你了,会教你怎么做的。就像你第一次就演得很好。” 这时,服务员来上菜。陶凯琪拿起筷子说:“呆会给你剧本,好好揣摩角色的心境。当你处在他那种环境会怎么做事。我看你真动手砍过人应该可以演好。” 我说:“唉,那是被逼无奈。” 陶凯琪说:“真要选上了,有可能要出国拍外景。初步选定在A国的一个旅游胜地。还有可能会去赌城取景。肯定很好玩,能免费旅游多好呀。机会难得,好好努力。” 我眼前一亮,问:“是不是真的?” 陶凯琪瞪了我一眼,“这么兴奋干嘛,没出过国是吧。”我搔搔头皮说:“唉,没有。还真没出过国。去国外看看也不错。” 陶凯琪说:“那你今晚好好看剧本,明天试镜争取让导演看上你。” 我说:“是,一定好好努力,不为别人,也要为陶姐的慧眼争口气。” 陶凯琪笑道:“你还真拿自己当英雄呢!” 我讪讪地笑着。陶凯琪说:“别傻笑了,快吃菜吧。尝尝这里的烤鸭。” 我正吃着,陶凯琪忽然问我:“你也姓杨,杨一虎是你什么人?认不认识他?” 我一怔,看着她问:“你也知道杨一虎?” 陶凯琪兴奋地看着我说:“你知道杨一虎,他是你什么人?” 我说:“我听人家讲过,不过他并不是我什么人。我也不认识他,也没见过他。” 陶凯琪疑惑地问:“不会吧,那你是从哪里听来的?” 我于是,把在顾连城那里听来的经过讲了一遍。 陶凯琪从包里掏出一张发黄的照片给我看。 我接过仔细看了看,只见杨一虎抱着一小女孩和一个军人的合影。 “杨叔叔手中的小女孩就是我,旁边是我爸爸。我看你长得特像杨叔叔,所以觉得你很亲切。要不是我爸说杨叔叔的儿子当年死了,还真以为你就是呢!既使不是杨叔叔儿子,也应该是他投胎转世吧。” 我笑笑,低头吃着菜。 陶凯琪说:“杨叔叔是我父亲的救命恩人,经常来我家玩。他很喜欢我,还教过我一些拳脚功夫。说将来也生一个像我一样的女儿,最后一次来我家时,他跟我说,‘唉,生了个臭小子。将来他要调皮你要好好教训他。’后来就再没见他来我家了。听爸爸说他在老家犯事跳了悬崖死了。我伤心的哭了三天。没想到二十年后看到你。特别是你的眼神那么地像他。” 我笑笑说:“这么多人说我像,那敢情我就是你杨叔叔抬的胎吧!” 陶凯琪也笑着说:“改天我带你去我家,给我爸一个惊喜,你就当你是杨叔叔的儿子,哄他乐一乐。” 我说:“这你也想得出来,让你爸白欢喜一场,反会更失望哦。” 陶凯琪说:“没事,我把杨叔叔的事迹讲给你听,我爸问起你答得上来就能过关。” 我说:“你找我来是不是就为这?” 陶凯琪说:“哪里,要为这事,当时在上海就会把你留住了,也不会等到今天呀。这是顺带的,你就当还我一人情。” 我说:“跟你开玩笑呢,其实我也很想知道杨一虎的英雄事迹,有时间你详细地讲给我听听。” 陶凯琪说:“现在好好揣摩角色,争取导演认可。这些慢慢再说,到时你不想听,我也会逼你听的。” 我边吃边点头。吃完饭,陶凯琪问我还想不想去北京什么地方逛逛!我说,现在头等大事是回去看剧本,以后有的是时间逛。 于是,我们开车回到酒店。在酒店门口围着很多年轻的男孩女孩,有手里拿着花的,有举着牌的,有拿着闪光棒的,各式各样不一而足。举着牌的牌子上写着“光仔我爱你!” 陶凯琪拉着我说:“等你出名了,也会像这,到时有大把影迷追你了。你想清静都清静不了。” 我说:“那我还是别出名的好。我最怕热闹。” 陶凯琪说:“好像你倒能出名似的,想出名还不一定行呢。”她拉着我从后门进去。后门有四个保安把守,非工作人员还不准过。我们回到房间,陶凯琪向我详细讲解剧情。和我一起分析角色性格,遇到与主角的对手戏时怎么争取出彩。又教我怎么和人搭戏,怎么把握对话的语气和语调。 有了上次的经验,倒能难解她所讲的,要不真以为演戏很轻松很容易呢。随便找个明星,往镜头前一站一对话就是一部电视剧了。其中繁杂锁碎的事还真不少。 夜深了,陶凯琪要求和她对一场戏才让我睡。刚开始有点不好意思,很生涩。她让我对着镜子练表情。随后我完全放开来,就当自己是角色,而角色就是自己。这样选了一段过了两遍之后陶凯琪夸我有天份。她让我保持角色状态,要我拿现实生活当角色里的生活。如果把表演生活化了,让人觉得你不是在演戏,你就成功了。 唉,我想,这样过生活多累呀,难道这就是演员的生活? 到凌晨4点,才躺在床上睡下。没想到自己做梦都在那演戏。 第二天,陶凯琪带到专用于拍摄的片场。还是上次那个孙导,不过这次他是副导演。孙导见到我不冷不热,要我自己选一段来演,这反倒让我为难。陶凯琪向我使眼色,示意我找她搭戏。我于是跟导演讲想演那段与女友离别的戏。 心中想着李艳瑕以后再也不能相见时,不免黯然神伤。我把感情酝酿好,虽然把角色拿捏得还算恰到好处。但导演说,在生活中可以,在荧屏上还不够打动观众,要我加强点感染力。光你心里痛苦不行,要有表现你痛苦的细微动作和表情来表现。 导演毕竟是导演,眼睛历害。经过他的讲解,倒令我开了窍,跟写作文的理有点相通。 再试了一遍,导演说有点感觉。不过他问我打戏行不行,因为我不是主角,所以全部打戏都得亲自上,不像主角到危险动作时有替身。于是他叫来武指,让武指指导我一些动作给我做。刚开始武指小瞧我,给我几个简单的踢腿劈拳的动作。他没想到我做的并不比他差。 武指问我:“很像样,是不是练过?” 我点点头,他便说:“那我们来过几招。” 说着一拳劈来,我左手一格,他侧身起脚踢来。我闪身避过。我怕自己出力伤到他,只是闪躲避让。几十个回合下来他没能击倒我。 忽然,他从架子上拿起两根棍子,丢给我一根。举起棍子向我挑来。我虽不会使棍,但见招拆招,举棍格挡还是懂的。他力道很大,想把我的棍震脱手,谁知击在我棍上力道越大反弹得越历害。他自己手中的棍子还差点脱手。我看他脸红耳赤的,很想挣回点脸面。只见他一招“力劈华山”,朝我天灵盖罩来。我双手举棍一迎,只觉一股很强的劲道压向我双臂,然而,一股更强的力道自我双手传出。 “啪!”一声尖响,武指手中只剩半截棍在那晃,而我手中的棍却安然无恙。我把棍一丢,向他抱拳说:“承让承让。” 导演拍着手说:“不错,不错,很精采。” 陶凯琪跑过来,抱着我说:“呵呵,导演留下你了。” 导演拉开陶凯琪说:“我选他你这么兴奋干嘛?人家还没说同意呢。” 我摸着后脑问:“我通过了?” 导演握着我的手说:“你先去看合同,满意才签。签了合同,就可以开拍。你去看看片酬合不合你意。” 陶凯琪拉着我回酒店,说找制片签合同。我说:“陶姐,我没签过合同,那些条条款款的看着头痛。有什么利害关系你先跟我说说。” 陶凯琪说:“因为你是新人,公司要冒一定的风险。所以,对新人的合约都比较保守。一般一签是5年。你要是一炮而红,公司会给你一定的提成,利益是很低的。不过拍片的机会很多。要是没有红,就只能拿工资。还有就是只签一部片的,拍完就不管了,这一般是那些当红明星,说好多少片酬接拍这片子。公司是赚是赔他不管,他只拿他合约上的片酬。另外一种是分红,不拿片酬拿分红。公司赚多少按合约上事先约定的分成给他。也有拿片酬又拿分红的,这比较少,只有巨星才这样。” 我说:“还挺复杂的。”陶凯琪说:“亲兄弟明算帐,事先说好,免得日后反悔嘛。有利益的地方就有纠纷,有时合同签着还照样挨官司,就是利益的驱使。现代人见钱眼开,都没那么清高了。” 我“哦”了一声,没再出声。 陶凯琪说:“等你出名了,请我当你经济人怎么样?这些合约的事,我帮你处理。免得你说头痛哦!” 我说:“八字还没一撇呢,哪有这么好运,再说,我对演戏还不是很感兴趣。” 陶凯琪说:“有时时势造英雄,逼得你往这条路上走的。你就等着瞧吧!” 第六十五章 衣锦还乡  在酒店签了合约,带着合同又赶回片厂。试着和人对戏,先从简单的场景开始,因为主要演员的档期没到,只拍些边缘的剧情。因为签了5年合约,我不得不告假回学校办休学。顺便办理出国的护照。 回到学校和高柏飞他们告别。办完学校的事,又向百合和叶老师道别。得到他们的一片祝福之后,我坐火车回到家乡。 看到父母,除了告知他们休学去拍戏外,向他们问起杨一虎的事情,发觉父母闪烁其词。他们虽一口咬定,不知道杨一虎这回事,但从父亲的眼神中看出他的忧郁。我抱着他们说:“我是从别人口中听说我像杨一虎而已,人家都说他儿子死了。我只是随便问下,你们永远是我的爸爸妈妈,又没说我是别人的儿子哦。你们的儿子现在要去赚钱养你们了。我现在虽然也有几十万的身家,但以后的日子还很长。我给家里的那5万,你们可别舍不得用哦。” 父亲说:“男人长大了,是该去闯闯世界,不用挂念我们,我们会照顾自己。只要你记住除了不做违背良心的事情,你做什么都可以。” 母亲拉着我的手,眼泪纵横地说:“二十年了,你是妈的心头肉呀。” 我说:“你看你们,我只是去拍戏,就算去国外也就一个月。很快就回来的,又不是上战场。” 母亲破涕为笑,说:“妈是高兴,看着你出人投地,妈比你给我500万都高兴。” 我说:“放心,我肯定会给你挣500万回来的,所以,你们一定要好好保养身体。身体是革命的本钱,有了本钱别说500万,五千万,五个亿也挣得回来。” 父亲说:“钱不是最重要的,多少钱够花就行,有能力就多帮帮别人,咱们姓杨的在世上不干亏心的事。政府再对不住咱,咱也不能对不住人民。总之不做亏心事能帮人就帮帮别人。” 父亲话很少说话,没想到今天跟我说这些框框条条的做人原则。 我点头答应着,说:“小松有消息吗?” 母亲说:“听说从9月开始,每月会收到1000元的汇款单。没有信,光寄钱。” “唉,”我叹了口气,“他一直没联系我。有他消息及时通知我。你们去电信局报装部电话吧,我好打电话回来。” 母亲说:“我早想装呢,你爸舍不得花那钱。说写信多好,读着亲切,有些话能写不能说。” 我说:“信也写,话也要说的。装了吧,有个急事好联系。” 母亲拉着父亲说:“你听听你儿子的话,就担心装了电话看不到信了。我就想听听儿子的声音,他偏喜欢看信。你的信呀,他时不时拿出来看,还念给别人听呢!” 我看着父亲有点羞愧的脸,笑笑说:“会写的,我也喜欢写信,不怎么爱说话。” 父亲听我说完有点得意地指着母亲说:“我说儿子像我吧,哪像你个多舌婆。整天嘴巴不得闲。” 我告别二老,坐火车回到长沙,又从长沙飞去北京。 回到剧组,听说主演都到了。在片厂看到男主时,的确是那种长得挺让女孩子爱的人——奶油小生。女主是时当红的电视明星,化了妆是挺美的。没见她不化妆的时候,所以不清楚她素面朝天会是什么样子。与她的对手戏不是很多,相处也不多,除了拍戏外没怎么交流。由于我的原因好几个镜头还NG好多次。 快到过年了陶凯琪告诉我,制片正在办去A国的签证,去那边拍外景。估计过年之前无法回来。恐怕要过完年才能回了。 在去A国前,几个主演正紧赶档期。 没我戏的时候跟在导演身后学习,这是陶凯琪帮我安排的。说要我做做场工,场务忙时帮帮场务。总之除了演戏我成了一打杂的。有时导演还叫我当下临时演员。 当我完全融入他们圈子时,倒觉得蛮好玩的。累是累了点,不过在这小团体里倒也相处融洽。唯一有点受不了的,是那演毒枭女儿的那女演员,有点难侍候。她也是第一次演戏,有小道消息说她是一老板的小情人,而那老板是这部戏的投资人。她的加入就是投资条件。导演似乎也不太喜欢她,却要我好好侍候她。陶凯琪说:“你忍忍吧,反正是演戏,你要带她入戏。”我说:“与她接吻的戏怎么演,能不能叫导演掐掉?” “你得了吧,要导演给你改戏,除非你是大牌明星。”陶凯琪边说窃笑着,“除了脑子她身体各方面都一流啊,谁更吃亏还难说哦。” 我指着陶凯琪说:“你在这圈子也混了这么久,没想到你还有这想法。” 陶凯琪说:“都是男人女人,有这想法很正常。我不信你不想。说实在,本来你跟她还有一场床戏的。是那老板找到制片,制片苦劝导演才给删的。为这事还闹得很僵。虽然没了床戏,但一个全裸镜头好像还保留着,到时就你们两人,呵呵,等着看好戏吧。” 我问:“审查过不了吧?” 陶凯琪说:“过不过的了是一回事,拍不拍是一回事。不是说拍的每个镜头都会在里面。比方说拍了一百个镜头,到制成样片可能只有八十个了,到真正跟观众见面,说不定只有六十五个了。你说,就只拍那六十五个镜头吗?那是不可能的。” 我点头道:“原来是这样。” 陶凯琪接着说:“有时剪掉的镜头更精彩,但没办法,审查就是这样。人家并不觉得你的镜头有价值,你要想挣回投资只能按他们的规则办事。我认识一个只拍小电影的导演,他就是不喜欢别人审查他的东西,他倒从不为钱而拍电影。普通大众不认识他,但在电影圈里他是挺出名的。还有不拿片酬拍他电影的大明星。” 我说:“这我倒没听说过。说实在我看的全是教育性质的电影。别说艺术电影,就连娱乐的商业片也看的很少。” 陶凯琪说:“到时我给你几部看看。” 我们正说着,那个“毒枭的女儿”来找我了,说要跟我对戏。陶凯琪笑着推了一下我,说:“好好侍候人家,投资可全看你了,到时制片颁给你个最佳新人奖。” “毒枭的女儿”看陶凯琪远去之后问我:“你们在笑什么?” 我说:“没笑什么,在聊电影。” “毒枭的女儿”问:“你都喜欢看什么电影?” 我怕她跟我聊电影,赶紧回答她:“一般商业片我是不看的,我只看艺术电影。” “毒枭的女儿”兴奋地说:“我房间有好几部呢,一起去看吧!好好学习下也好。” 我差点晕倒。连忙说:“刚不说你要找我对戏吗?我们还是对戏去。” “毒枭的女儿”拉着我就走,“那不忙,我们边看边练也一样。” 她开着辆豪华的红色法拉利跑车,我坐在旁边。发现周围的人都拿异样的眼光打量着我们。其中不泛有嫉妒和羡慕。从片场到酒店本来有大巴往返,她非要自己开车。人家大牌也就开个房车接送,她还非得开辆跑车,比人家大牌还大牌。 我取笑她说:“人家是不想招摇,你还不招摇不过隐呀!” 她倒爽快地应道:“谁叫我不如他们出名呢,不这样吸引点眼球,谁记得你呀!” 我说:“人怕出名猪怕壮,等你出名就知道出名的烦恼了,现在倒羡慕人家。” 没想到她却说:“你还没出名,当你出名了就知道,出名的好处比不出名的好处要多多少?” 看来她对名利的顶礼膜拜,已经根深蒂固了。于是问她:“等你出名了,最想干什么?” “毒枭的女儿”顿了顿说:“衣锦还乡,光宗耀祖。让看不起我家的那些人眼珠子掉地上。” 我打趣说:“你既使不出名,现在回去也一样能达到‘衣锦还乡’的效果呀!” “毒枭的女儿”白了我一眼,“这哪能比,不是一回事。” 回到酒店,她拉我去她房间。只见她房间里到处是衣服,各式各样的,有性感缕空的蕾丝内衣,也有时髦的外套。有的挂在衣架上,有的扔在床边,椅子上,地上也有。 她一件件捡起来胡乱地塞在衣柜里,我看衣柜里也堆满了衣服。 “不好意思,有点乱。我从不带别人进我房间的,你是例外。” 我并没有为她这样的待遇感到荣幸,问她:“你一天换几身衣服?这里快成时装店了。” “毒枭的女儿”说:“剧组为我准备的那些衣服太不出彩了,我专从意大利订的。” 我说:“剧组是根据剧情设计的衣服,能随意换么?” “毒枭的女儿”说:“演的是现代的,穿现在流行的没所谓,老大的女儿哪能穿得那么囧。还不如一个女警的便装,这有点说不过去吧。” 看来她在跟女主斗美。没你戏份多,也要比你漂亮。我心里笑着,嘴上应道:“说的很在理,导演同意了吗?” “毒枭的女儿”骄傲地说:“肯定同意呀,他一听我说还直夸我醒目。”说着她拿出一本录像带塞进录像机里,然后把电视转为视频。 椅子上全是她的衣服,她叫我坐床上。唉,反正还要跟她在戏里亲嘴呢,同坐一张床而已。我双手抱在胸前,背靠在床头。她跟我讨论下一步怎么演,由戏里说到戏外,又从戏外说到戏里。我发现她挺能聊的,虽然见解肤浅庸俗,但也别有一番见地,比那些假仁假义冠冕堂皇的人来得爽快。 说到拍吻戏的时候,她叫我先嚼口香糖,而且不能吃大蒜什么的。 我说:“这我倒没想到,不过也就碰碰嘴皮子吧,又不用张嘴。” “毒枭的女儿”说:“不行,我怕你一时冲动舌头就伸过来了。听说好多男演员就是这样揩女演员的油的。” 我说:“那到时你嘴巴闭紧一点就好了。” “还是不行,我怕入戏太深,控制不住呢!你难道没听说因一部戏而结成夫妻的。” 我说:“这你绝对放心,我们肯定成不了。” “毒枭的女儿”瞪着我:“怎么?你还看不上我?” 我忙摇手说:“哪里,你是名花有主,我哪敢夺人所好。(“爱”是谈不上的,也就是那男人好色,你是人家的一“好”而已。还不知是一“好”还是几“好”呢!)”我没想到我自己心里竟是如此阴暗。 “毒枭的女儿”很自信地说:“也是,我是个很传统保守的人,你看上我也没用。我是不会嫁给你的。” 我忙应声道:“是是是,很保守,从一而终。” 谁知她来个180度大转弯,“不过,我还没结婚,你要是出名了,也可以考虑考虑。” 我说:“你还是别考虑了,先考虑怎么把戏演好吧。现在在戏里面是你爱上我,不是我看上你。你看看怎么表达你对我的爱。当一个女孩子愿意为她的心上人献出宝贵的生命,这种爱就达到了人生的极致。你想想你愿意为我付出生命么?” “毒枭的女儿”想了想说:“我还没有真正爱上过一个人,不知道这种爱怎么表达。” 我说:“为了名和钱,你会不会不要命?就像追求名利一样追求我好了。你演得好,名呀利呀就来了。名利不会自己找你的,你要疯狂地去纠缠他,爱着他,为他不惜生命,这样名利就会来了。” 正跟她讲着剧情,她倒来一句:“你长得还蛮帅气的,爱上你也无所谓。” 我纠正她:“爱是不能无所谓的,要么爱要么不爱没有无所谓的爱。不能像好色的男人,对女人有没有爱是无所谓的,反倒对女人的三围很在意。” “那你觉得我的三围怎么样?”“毒枭的女儿”说着开始解衣服。三下两下就把外套脱了,露出里面的紧身保暖内衣。她的身材确实堪称完美,难怪那个老板舍得为她掏钱。她还要再脱时,我赶紧叫停,“好了,好了,你是我见过最完美的身材了,该大大,该小小,两个S形。你还是穿上衣服吧。” “毒枭的女儿”坐回床上说:“就我们两个怕什么?” 第六十六章 秀色可餐  我说:“就因为只有我们两个,所以我才怕。古人形容美貌的女子叫‘秀色可餐’,我怕我忍不住会吃了你。” 她掩嘴笑着,问我:“听说你是在校的大学生,现在有没有女朋友?” 我说:“有呀,她是不准我拍戏的。为了挣钱,没办法。” 正说着她房间的电话响了,她接起电话喂了两下,就把电话递给我说:“找你的。” 我接过,是陶凯琪的声音,她说有急事找我。 我向“毒枭的女儿”告辞,她问我有什么事这么着急走。我说,陶姐有急事找。 “毒枭的女儿”鄙视地说:“能有什么急事,无非是怕我把你吃了呗。” 我笑笑出了门,来到陶凯琪房间,她把护照还我,说:“一星期后就要去A国了,你准备准备吧,我可能去不了。你要自己照顾自己了。还有就是少跟她粘在一起,演戏而已,不能对她动真感情,你还有大好前程,可不能陷在一些纠缠不清的桃色里。” 我点点头说:“我会谨记陶姐苦口良言。放心,我已经有女朋友了,不会动心的。” 陶姐说:“不怕你动心,只怕你出轨,猫儿喜欢偷腥,男人喜欢采花。要是有人**,难保你能把持得住。这圈子很复杂,还是小心些好,沾上桃色新闻,别说你一个新人,大明星也会倒霉。洁身自爱,这是我送你的四字金言。” 我说:“我一定把这四个字刻在心里。谢谢陶姐给我这次机会。我是说真的,因为我女朋友就在A国。听说能去A国,我才拼命争取这机会的。” 陶姐指着我鼻子说:“原来你也是个小滑头,本来以为你是个老实的家伙,还怕你吃亏呢,看来我的担心多余了。” 我说:“没有,一点都不多余,给我的提醒是及时的,说真的还真有点把持不住,她刚才脱衣服了,她身材的确很棒,你的电话太及时了。” 陶姐说:“所以,你还是躲着她点好。一个妙龄女郎跟个半百男人,想想也没啥激情,她能不勾引你们这种帅气小男生么!” 我说:“唉,不说她了,我是第一次出国,都需要准备些什么?” 陶姐说:“第一你的护照一定要保管好,第二目的国的大使馆电话要记好,遇到困难找大使馆人帮忙。当然,我说的是你单独在外面遇到困难。我劝你最好别离开剧组,要见你女朋友把她叫过来最好。你要去哪里,一定要告诉导演,他准你假你方能离开。拍摄的时间紧迫,估计也没你到处跑的份。 “还有一点是遇事忍三分,在国外不比国内,人家法律观念强,大小事动不动就报警。在中国就外国人有特权,但在外国就中国人没特权。” 陶姐这话说得精辟,我点头称是。 第二天,导演说给我参加些打斗的戏。跟我讲解他要表达的镜头。 这样紧张地拍摄了一星期。随后,导演说休息一天,准备转战A国。 剧组包了一架专机,坐座位的时候,才知道谁谁在剧组里地位的高低。两位主角和导演以及公司的一位行政高层等坐了头等舱。没想到的是那位“毒枭的女儿”也分到个头等舱,这大概跟她那位幕后老板的投资份额有关。 我跟武指坐一起探讨动作要领,他佩服我的出手狠准,不过拍在荧屏上就不好看了。他说观众看的是花里胡哨的动作,跟你能不能把对方击倒无关。他说就好比舞蹈动作,越优美越赏心悦目越好。有时还要加点幽默和滑稽这就更能吸引眼球。如果在电影或电视里,像你这样一招就把对方打趴下,观众就没看头了。所以,本来一招能致胜的也要打上几十个回合。 我很赞成他的观点,说我学的其实也是些花架子,只是我力气大。他问我力气怎么练出来的,我没敢告诉他真相,只说天生就有股这样的神力,可能来自遗传。 他笑我这也能遗传,那也太神了。我说没办法就是这么神。 他建议我去拍动作片,功夫底子不错可以尝试当个功夫影星。我笑笑未予置评。 武指忽然靠在我耳边问我:“那花瓶天天沾着你,是不是你上了她?” 我轻轻告诉他:“这花瓶是陶瓷的而且是古董,我不敢碰。万一碰破一点,粘不上也赔不起。”他便哈哈笑着,又轻轻说:“有道理,你要是能经得起诱惑,以后大有可为。到时有大把女孩子**,不差她一个。” 我说:“这圈子我真混不了,拍完这部没打算接下一部了。” 武指说:“那你打算做什么,说真的,你有这天份,不干这行可惜了。” 旁边一个睡觉的伙计拿下眼罩打岔道:“你们两个还是闭目养养神吧,一下飞机就有得你们忙的,这可不是去玩。” 我向他道歉,武指似乎想跟他理论。我把姿势坐低了,抱拳在胸说:“是真有点困了,先打个盹。” 飞机在A国东部一个机场降落,下了舷梯踢上异国土地,内心有种不真实感。 不过一眼望去,也跟国内没多大差别。现在在全球化大潮下,各个国家在地球这大环境上,相当于是一个个小小的村庄,我们相当于处在一个地球村。彼此虽相隔万里,有时命运却紧密相连。一想到就有可能见到李艳瑕时,心里又兴奋又惶恐。兴奋的是分别一年终于有机会碰面了;惶恐的是她会以怎么样的态度待见我,毕竟这次伤她太深。 领队带头,坐上大巴来到下榻的酒店。稍做整顿便去外景地架机器布场景。 听先期到的人说,只有一个星期的拍摄时间,所以一定要加紧,不能误期。要不然不但预算会翻倍,通过A国的审批也很费时。 于是,每个人都没得闲,不管份内份外事,都得动手。为了赶工期,白天黑夜都在紧张的拍摄中度过,基本没回过酒店床上睡过觉。每每在化妆时睡着了。 要命的是大冬天,还要穿一条泳裤在海边沙滩上和“毒枭的女儿”来段缠绵恋情。接着在沙滩与杀手对打。后面又跟男主来段海上追击,场面倒够大,还出动了A国的海崖警卫队的直升机。 终于拍完海边外景,又移师到全世闻名的赌城街头拍摄。谁也无心欣赏这迷离的夜景,也无心去豪赌一场。就是一个字“赶”,赶紧拍完好美美地睡上一觉。 我还好,有真气护体,又有莫家养心经帮着调心养性,没想到还有去疲的功效。他们都奇怪我一直忙个不停,好似越忙越精神。武指问我有什么决窍,要不是莫小生叮嘱说不能传给任何人,我还真想告诉他。 还好,我们在农历大年三十那天终于把要拍的全部拍完了,比预期的早了两天,在一家酒店吃了团圆饭后,公司说放我们两天假,可以自由活动,不过,要在初二赶回来集合,一起回国。另外有个规定,第一次出国的人不能单独出去,必需要有个熟悉国外的人陪着。 我把李艳瑕的寄信地址给一个熟悉A国的人看,让他指导我出行路线。他教我先坐飞机,飞到那城市后,直接打个出租就好了。不过,他提醒我,时间上可能来不及。你要是会朋友,只有半天的时间。他劝我在附近玩玩就行了。我告诉他有必去的理由,这是难的机会,请他帮我订最早一班飞机。他说酒店里就有这种服务,并帮我在服务台订了第二天一早的飞机票,连返航的航班也帮我订好了。 我问他怎么谢他好?他拉我去赌城玩,说我功夫好,有我陪着不怕那些老外跟他来横的。 没办法,我只得陪他一起去了那家最豪华的娱乐城。他换了5万美元的筹码,问我要不要玩玩。我说没那么多钱玩,明天还要出门。他说那你就权当我保镖罗。我笑笑跟在他身后。 这赌馆装潢极尽奢华,说是以六星级标准建的。服务也一流,不时有穿比基尼的金发碧眼的女郎端着酒水从身边经过,一个个身材火辣。酒水是免费供应的。 他先玩百家乐,就是赌大小和单双。刚开始小注小注地押,赢了一点。后面开始大注下。我看他押注是这样押的,第一把50押大,输了,下一把100再押大,如果开的还是小,加到200押大。只要开一把大,他就可以返本。返本后他再拿一半来押大。 开始时还能保持头脑清醒,到后来,有一次连开8把小,他把本基本上全投进去了,当第9把开大时,他已经没那么多筹码返本了。看来他运气够背,5万美元的筹码一下子只剩几千美金。他又换了玩纸牌,刚开始倒赚回了一点,当他一下大注,就输多赢少。几场下来便只剩下几百美金了。看着可怜的几个筹码,问我身上有没有钱。我说,有钱也取不出来。我劝他别赌了,今天手气不是很佳。然面没用,赌性上来,谁也劝不住。他把身上最后5000美金又全换了筹码。赌轮盘也是输多。我看他完全失了理智,他右手抓着头皮左手捏着最后一个10美元的筹码说:“我今天背到家了,这最后的希望给你吧。” 我握着他的手说:“这是最后的希望。我听人说过,最后一个筹码不要赌。放在口袋它会给你带来好运。” 他摇摇头把手中的筹码塞在我手里,说:“那把好运给你吧。”说完他迈着颓废的步子往外走。 我拉住他,说:“嗯,那我们跟机器赌一把。这里不有老虎机吗。试试看能投到什么好运!” 他说:“筹码太少,而且,这个机率跟中六合彩差不多,几乎没人中过。” 我说,“唉,那还是留着吧,可以吃个早餐了。” 他说:“那投了吧,这个换不了早餐,懒得去换钱了。” 我便把那硬片金属投进了吞币口,听到“叮铃”一声,我摇动手柄。 看到数字和图案在那里闪个不停。我问他中奖是什么样的。这时一个服务员来到我身边,看着我,好似怕我做手脚似的。 突然,老虎机停了。只听那服务员叫起来:“MYGOD!” 陪我的同伴跑过来,一看抱着我叫道:“哈哈,你中了。” 我看他的表情不似骗人,问:“中了多少?” 他仔细看了看,说:“不多,100万而已,不是人民币是美金。” 我有点不相信,“是不是真的?”他拍着我肩说:“你看看这位洋妞的表情就知道啦!这下你发了,折合人民币800多万呢!” 我说:“这是你的,不是我的。” 他说:“不不不,说好给你的,我不能要。你要给就把5万本金还我就行。” 我说:“筹码是你的,我们一人一半。” 他说:“我要再推迟就虚伪了,好,就一人一半。” 服务员带我们到经理室领钱。核对完以后,给我们支票。我说想要现金。那老鬼说,超过50万都只能拿支票。我说我跟我同伴一人50万。 经过一阵交涉,最后拿了50万现金50万支票。 赌城经理说开车送我们回去,说是保护我们,只收取很少的一点护送费。 我们安全回到酒店,他说中奖的事千万别声张,只说赢了点小钱。回到国内再请他们吃饭。又说现金是不能带在身上的,带多了过不了关,只能存银行,转回国内,要不就汇款回去。问我怎么办?我说,“50万支票我拿着,50万现金给他,怎么处理自己看着办吧!” 他说,“看来你已想到处理办法了。那好,这50万我来处理。回到国内我再好好谢你。” 第六十七章 再论英雄  第二天大清早,他跟我一起出发,不过他没跟我一起坐飞机,只是让剧组以为是我们一起出来的。 我下了飞机,叫了辆出租,指着信上的地址给他看。那黑人司机便把我拉到一片小区说就是这里了。 按信上的地址,应该是这里,房子前有一个用木条围成的小院子,院子里种着常绿的草皮。 门前有个信箱,对了对地址没错。 深吸了口气,平静了一下兴奋中带着点忐忑的心情,按响了门铃。 等了半晌,我又按了下。这时从屋子里传来一个久违而熟悉的悦耳的声音。不过说的是英语,虽然没能全部听明白,大概意思是,“杰克,门没锁,自己进来。” 她说的不是我。不过我还是推开院子的门,进到那房子的门前。 我又敲了敲那上半是玻璃下半是木板的房门。 “杰克,你烦不烦呀!”李艳瑕把门打开,不过门开到一小半便顿住了。呆呆地看着我,当我刚想跟她打招呼时,“砰”的一声,门重重地关上了。我的出现令她始料未及。 这时一辆车停在院子外,从里面走出一中年人。他穿过院子来到我身后。 “新年好,未请教?”他用中文跟我打招呼,同时向我伸出他的右手。 “杨凡,李艳瑕大一同学!新年好!”我伸出右手跟他握在一起。他的手很有力,显得很热情。 “李逸飞,李艳瑕父亲。”他也自报家门。 我觉得他很面熟,名字也似在哪听说过,不过一时没想起来。 我又向他问好,他把我让进房去。进门前他招呼那开车的人,叫他停好车就过来。 开车的那人,和我年纪相若,黄皮肤,黑头发,不是中国人也应该算是华侨。他用英语跟李逸飞交流着。 进了房间,李艳瑕不见了。她父亲让我在客厅等着,便上楼去找李艳瑕。 李逸飞从楼上下来,边下楼边问“什么时候到的?” 我说:“刚到。”他在我对面坐定,看着我,上下打量我良久,摇头后又点头,接着问我:“你爸叫什么?老家在哪?”我告诉他后,又问我哪年出生的。 最后他自言自语地说:“不对呀,年龄差一岁,但长得实在太像了。” 他见我莫明其妙地看着他,李逸飞笑笑说:“你使我想起一个老战友。生死的兄弟。你跟他长得太像了。简直一模一样。”说着从随身的钱包里拿出一张发黄的黑白照片给我看。 “看出来了吗?那时我们也就20来岁,跟你现在差不多大。” “你们是钢虎连的,他叫杨一虎,是不是?” 李逸飞兴奋地看着我,“怎么?你也知道钢虎连?” 我说:“顾连城,你认识吗?” 李逸飞说:“认识,三班班长。怎么你见过他。” 我说:“是他跟我讲的钢虎连。越战的英雄连,立战功无数。” 李逸飞说:“你也姓杨,刚开始还以为你是杨大哥的遗孤呢?他的儿子要是还在,也该跟你一般高大英俊。唉,造化弄人呀!” 正说着,那开车的小伙子进来了。 “来介绍一下,这位是杨凡,艳瑕国内的大一同学。这位是董杰,香港来的同胞,是艳瑕在A国的同学。” 我和董杰握了握手,我感觉他的不友好。 他用英语跟李逸飞说:“叔叔,我上去找艳瑕去。” 李逸飞与我说得正起劲,倒似乎乐意他别来打扰,点点头说:“去吧!” 李逸飞抓住我的手,和我坐在一起,看着我倒好像看着他故人的儿子。 “杨大哥救过我,一次出任务,中了埋伏,我被俘了,受尽了越军的折磨。是杨大哥只身一人闯进敌营,把我们救了出来。他一个人干掉了越军一个连。他不会抛弃每一个战友,哪怕是死了也要把遗体背回连队,他总冲锋在前,就是想替战友挡子弹,他说他属猫的,有九条命。他杀起越军来,就像宰鸡一样,眼都不眨一下,越军都叫他魔鬼,只要听说有我们连在,他们都害怕上战场。” “杨大哥福大命大,子弹都躲着他一样。然而他躲过了子弹却没能躲过同胞的陷害。在一次回家省亲后就再也没有回到过连队。临走时高高兴兴跟我说回家看儿子去。谁知这一去竟成永别。”说着眼睛湿润了,怔怔地看着窗外。 “后面才知道他在家乡犯事了,影响很严重惊动了国家领导。原来他老婆受了县长儿子的污辱,大年三十跑到县长家,当着县长的面,把县长他儿子双脚齐膝折断,这还不说,还在他儿子裤档处狠踢了一脚,命根踢了个稀烂。要知道那是县长唯一的一个儿子,于是发动全县的武装力量去抓他。有个有正义感的所长,放了杨大哥一家,后来那所长莫明其妙地死了,说是杨大哥逃窜时杀的。在逃跑的过程中,老婆中枪死了,儿子下落不明。杨大哥疯了,就像越战一样,看到战友的血,他就变成了杀人机器。他躲在山上,警察把山包围了。可是没人敢进山,进一个伤一个,那些受伤的连杨大哥的影子也没看到。警察不行,就叫了特警去。附近县的特警都去了,没一个能接近杨大哥的,反而一个个往医院送,不是断胳膊就是少腿的。这还是他手下留情,要不一个个早一命归西了。” “这事惊动了省委,不过他们都把杨大哥抹黑了,说他是疯了。于是,省里叫来一个连的特种部队。” “一个连不行,后面又叫来一个营。还是没能抓住杨大哥,反被杨大哥打伤不少。后面抓的人不再买力了。3千警察包围一座山头三个月,伤了300多人。连杨大哥影子都没看到。要不是消息封锁,这事恐怕要成国际头条。” “这事终于传到连队,他们查到杨大哥服役部队,就叫我们连队派人,要我们部队领导想法子。战士们一个个义愤填恿,这样的战斗英雄在后方受到如此对待,大家连名上书军委要求保杨大哥。这事惊动军委,军委首长亲自来连队做思想工作。说,杨大哥要是冤枉的,一定给他平反。要是犯了法,只要他服法,一定从轻处理。部队派了与杨大哥交情很铁的老连长去接杨大哥,他跟老连长感情最好。老连长没有叫我们连队的人去。怕我们义气用事,因为我们都受过杨大哥恩,怕我们一起造反。” “一个月后老连长回来了,他带回了杨大哥的遗书。遗书是杨大哥亲笔写的,字我认得。老连长说,因为老婆孩子都走了,杨大哥伤透了心,已没有活的念头。之所以抗争是想国家给他个说法。他在外保家卫国,自己妻子却受人欺负,投诉还无门不说,还受此迫害他心已死。看在出生入死的兄弟份上,这笔帐就算了。活在世上已无趣,他就先走一步了。战士们都哭了,后面钢虎连不存在了,所有的兄弟没有一个愿意留下来的,都选择了转业。” “我是第一个转业的,转业后第一件事就去找杨大哥的儿子。听当地人说,他儿子不是被狼吃了,就是被狗咬了。只有血迹和小孩子的衣服。旁边有一辆他们用来逃跑的永久牌单车,是那冤死的派出所所长送的。” “血迹、单车,”我脑袋突然被雷击一样。我隐隐感觉我与这故事有关连。 “听说杨大哥是从山上跳下去的。但是,找到他遗体的人说当时面目全非,没人认得出来。因为见过杨大哥的人也不多,老连长说是,就是了。” “那县长被革职了,搬家去了别的地方。” “唉!看到你,让我想起了这许多往事。要不是你,这些事可能差点在我记忆中淡去了。小伙子,我看到你很亲切。也许是杨大哥把你送到我身边来的……” 他紧紧抓住我的手,眼泪纵横。我也跟着掉泪,不知为什么,我想大哭一场。 良久,李逸飞抹干泪水,对我说:“害你伤心了,今天在这里吃饭,我做几道杨大哥喜欢的菜给你尝尝。” 我擦着脸上的泪水点点头。 “李艳瑕!李艳瑕,快下来招呼客人。一点礼貌也没有,人家千里迢迢赶过来看你,你再多委屈也可以放下了。”李逸飞冲着楼上喊。 只听楼上回道:“他千里迢迢赶过来关我什么事,又不是我叫他来的。” 李逸飞安慰我说:“你等等,我去把她揪下来。” 我站起来拉住就要上楼的李逸飞说:“叔,她不愿意见就算了。我只想说几句话就走。” 李逸飞看着我说:“有些话还是要当面说清楚。这么大老远来,连面都不见算什么事?” 李逸飞拉着我就往楼上扯。 我也不再推托了,来的目的就是想当面跟李艳瑕说清楚。愿不愿相信,我不能强求,如果不能当面说清楚的话,我会后悔一辈子。 我们来到楼上,李艳瑕却躲在房间内不肯开门。 李逸飞拍着门说:“你问问你自己,你能躲一辈子吗?给别人一次机会,也是给自己一次机会。是分是合话要说清楚,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每天晚上抱着人家的信哭什么!” 李逸飞说完,门砰地一声开了,一沓信“咚”地丢在我的脚下。她正要关门,李逸飞伸手挡住了,并把我拉进房间。 他用英语叫房里的董杰跟他出去。 那董杰很不情愿地被李逸飞请走了。李艳瑕坐在床上,别过头并不理我,紧盯着窗外。 我站在房间里,浑身不自在,手不自觉地抓着衣角,千言万语不知从何开口。 我没说话,李艳瑕也没开口,房间陷入可怕的死寂。 良久,李艳瑕终于打破沉默。 “不是有话说吗?还有什么好说的?”她那冷冷的语气,好像从南极飘过来令人不寒而冽。 我吞了口口水,润了润喉,说:“我知道我对不起你,今天来也不是求你原谅的。我只是想把话说清楚。” “是吗?难道还不够清楚?” “没听你话,是我不对。一切错都在我,与你无关。我现在只想把当时的事实告诉你。本来我都写在信里,既然你没看,我就当面说。宋蕾蕾过生日前的一天打电话叫我买花。当时她并/奇/没有告诉我/书/她的意/网/图。也没有说是她的生日。我以为她忙没空,叫我帮她买的。她让我送到学校门口,并在门口等着她。我照做了,在我等的那时候,蒋欢也抱着一束花在校门口等着宋蕾蕾,但她接过了我的花,却无视蒋欢的存在。她还拥抱和亲吻我,这些都是我事先不知情的。她这样做完全只是为了气蒋欢,她要摆脱蒋欢的纠缠,她要让蒋欢对她死心。” 李艳瑕依旧看着窗外,窗外可以看到蓝天白云。要是往常这景也许很美,但现在无心欣赏。我接着说,“蒋欢决心离开那位纠缠他的千金小姐,他决定不再理会她的危胁。但蒋欢的姐姐找到了宋蕾蕾,并跟宋蕾蕾说,她老公能成为房产局副局长全是那位千金小姐老爸的关系,而且收受了很多不义之财,蒋欢他姐也有挪用公款的把柄,在那千金小姐手里。蒋欢并不知道,但她却全告诉了宋蕾蕾,劝宋蕾蕾离开她弟,就当是救她全家的性命。蒋欢是他姐一手带大的,他姐一家要是进了监狱,蒋欢也好过不到哪里去。所以,宋蕾蕾选择与蒋欢分手。可是,蒋欢不干,疯狂追求宋蕾蕾。无奈之下宋蕾蕾才出此下策。” “就在那天,她得了急性胃穿孔。昏倒在路边,是好心的路人打了120急救车。在医院清醒了一会,她说出了我表姐住处的电话,我本来是在那里等她为她过生日的。她第一个想到打电话找我也在情理之中。我赶到医院,医生让我签字,我不是她亲属,所以只有冒充她丈夫。因为急着动手术根本没想其它。我照顾她是因为把她当朋友,她也帮了我不少。写小说出书的事全仰仗她帮忙。” “不错,别人都以为我跟宋蕾蕾关系暧昧,但我自信我们关系是纯洁的朋友关系。别人要怎么认为我也没办法。” 第六十八章 难言分手  李艳瑕终于转过头来看着我,脸上不带任何表情。我发现她比一年前显得更清瘦了。 “今天来,还想实现对你的承诺,这里有一张50万美元的支票,折合人民币也该有400万吧。虽然那时候只是对你妈的承诺,但其实我心里是对你的承诺。为了你,我要拼命挣这100万。尽管现在这50万美金有许多取巧的地方,但也是我的第一个100万。我现在就把它送给你。” 我把支票放在桌子上。李艳瑕说:“用不着,你拿走。” 我没有拿,接着说,“我答应得了100万来A国看你,我今天也一并实现了。至于最后一个承诺,你信也好不信也罢,我都会去做。我只想告诉你,尽管我做得不是很好,但我对你的感情是真的,自始至终我也并没有要去欺骗你的意思。我对你的爱也是真诚的,可能现在来谈爱似乎有点奢侈了,不过我并不像你妈想的那样,是想要得到你们家的财产,也不像你想的那样是在玩弄你的感情。” 李艳瑕眼里含着泪,看着我用颤抖的唇音说:“你了解我吗?你根本就不了解我!你也没去想了解我。我需要什么你根本就不知道。” “我想了解你啊,可你没给我机会。我写了多少信给你。你不回也无所谓,可你连看都不看一下。” “……” “你伤心,我也一样的难过。我每天都在想,明天一睁眼要是能看到你有多好。不但不能看到你的人,连你的声音都听不到。我打电话吧,打过来从没有人听。一接就挂掉了。我再无趣也不会无赖到天天骚扰人家逼人家报警吧。” 我顿了顿最后说道:“我是跟拍戏的剧组一起来的,明天就要回国,所以不会逗留多久。很抱歉打扰了你平静的生活。” 说完转身朝门外走去,走到门口的时候我捡起地下的那沓信。 “等等,”李艳瑕追了上来,说:“支票你拿走!信也拿走,我都不要。” 我没接,她把支票塞进了我手里,然后“砰”地一声把门关上了。我还能说什么呢!事已至此,挽回也无望,不过能把心里的话说出来,我也知足了。 我来到楼下,把信和支票放在客厅的桌子上,正想离开,李逸飞买了菜从外面进来。 “不要走,一起吃饭。” 我说:“叔,谢谢你。我已把想说的话都说了。这里是我寄给艳瑕的那些信,和我对她的一部分承诺,我把它放在你这。如果艳瑕肯愿谅我,那求之不得。要是我们真的有缘无份,我也认命。当初答应婶婶的100万我赚到了。就在这支票里,权当我补尝给艳瑕的精神损失。我知道她不缺钱,她要也罢不要也罢,都随她处置。我是随拍摄的剧组来的,今天必须归队。饭我就不吃了,改天到国内再聚吧!” 李逸飞拍着我肩膀说:“我要强留你,肯定也会留下来。既然你已经决定,我就不强人所难了。一路保重,有什么困难可以随时来找我,不能当你的老丈人,也可以当你的朋友!小伙子,我喜欢你,假若有一天我找你拍戏你愿意吗?” 我说:“我本来是答应艳瑕不去演戏的,这次答应朋友演这片子,完全是看中他们会来A国拍外景,对拍戏真没多大兴趣。” 我向他深鞠了一躬,强忍着心酸冲出门去,在门口与董杰撞了个满怀,把他撞倒在地。我看了他一眼,想伸手去拉他,他反用英语骂了我一句“SHIT”,我没再理会他便扬长而去。 我在这莫名的街头快步地走着,眼泪无言地往外流,挥撒在风里。心好像跌进了万谷深渊,黑窟隆咚,上不见天下不见底。那时在电话里她不理我,并不觉得我们从此分手,或就此分开了。总以为,只要见着面是可以沟通,可以解释的。当见着面,反而更心酸了,才感觉到真正分手的痛楚。那时不认命,现在是只能怨命了。或许我不该来见她,但今天若不来,心又何干? 我现在才知道,我已把她当成了自己的一部分,从前没感觉到,现在才明白失去她,心也已被切去了一半。就剩下这半颗心还残延着我的生命。 或许是自己想得太遭了,李艳瑕并没有说出“分手”这两个字。唉,她不说,比说出来更令人难受,她心已死,已无须多言。 或许,我真的不了解她;或许,我真的没有想过她需要什么!我不禁问自己:我真的了解她吗?真的知道她需要什么吗?她不缺钱,我给她50万支票又是什么意思?我想证明什么?不是她要50万,她真正需要的不是这50万美金。一束玫瑰或许比50万美金更有意义。我现在才想起,宋蕾蕾为什么需要我给她买花了。11朵玫瑰花是代表浓浓的爱意,至少看在眼里的蒋欢是这样认为的,那些围观的人也是这样认为的,就连李艳瑕也在这样认为。 我居然空着手就来找她。我说我带来了满腔的爱,谁信?有什么来表示?别人能看到吗? 这就像演戏,你在心里恨一个人,别人是看不到的,观众是看不到的,那用什么表示?你的表情之外还要借用道具。爱,也是需要道具的。 想到这些,后悔已然不及。我不可能再拿束玫瑰跑回去说“我爱你”。那道具已失效,我只能回国静静地等待她学成归来。如果我在机场拿束玫瑰等着她,或许她能感动。但现在,恐怕还是什么也别做的好。 我伸手拦了辆出租,然后返回了机场,茫茫然坐在候机厅,傻傻地看着机场跑道上升起和降落的飞机,脑袋一片空白。 如果真的就此不能在一起,以后的日子还有什么意义。 该登机了,我随着那些老外木然地行走着。连座位都没看就乱坐,被人赶了好几次。 回到剧组已是晚上,第二天就要走了,看着这迷离的夜空,是那样的陌生,那样的空寂。 一夜无眠,第二天,收拾行装,踏上了回国的专机。 透过舷舱,看着远方,不知内心在期盼着什么。 经过十多小时的飞行,终于看到了北京航站楼,好似白发苍苍的母亲在伸手欢迎远游的浪子。空落的心忽然有了沉甸甸的感觉。没想到眼泪竟莫名地流了下来。 回到酒店,接到剧组通知,由于大部分剧情已拍完,准备放假几天,初八再开工。 于是,我便买了第二天的飞机票回长沙。当晚陶凯琪请我去她家吃便饭,说祝贺我顺利归来。 她家在北京军区干休所,门口有卫兵值岗。楼下小区绿树成荫,环境很幽雅。 从停车场坐电梯直上18楼。我提着水果,陶凯琪用钥匙开门,让我先进。 一个白花板寸头的老者从厨房出来,身体直挺,腰门系着围裙。我向他拜年问好,他却怔怔地看着我半晌没反应。直到陶凯琪笑着叫了声:“爸,看出是谁来了吗?” 只听陶凯琪他爸喃喃道:“像,太像了。小伙子,你叫什么来着?” 我说:“大伯,我叫杨凡。” “杨凡,”他念叨着我的名字,“你爸爸叫什么?” 我刚要说,却被陶凯琪抢过话头,说:“他是杨叔叔的儿子呀,叫杨一虎。” 他突然跑到我身边双手抓紧我胳膊,“是真的吗?你真是虎子的后人。”我看到他眼里隐隐有泪光在闪烁。我看着陶凯琪,她使劲向我点头。 我于心不忍去骗他,但我还是点了点头。他握紧着我双手,眼泪再也止不住,从皱折的脸上滚落下来。 “你今年实岁多大了?还记得你妈叫什么名字吗?是哪家好心人收养了你,告诉我,我要登门拜谢他们去。”他拉着我坐在沙发上。 我便按陶凯琪教我的,告诉他,我妈叫王翠文,小学教师。我被现在的爸妈捡来,抚养成人的,6月6日生日,今年二十一岁等等。 陶爸爸抹着泪说:“不错,只是名字不对,想来你养父母怕别人害你把你改名了。你本名应该叫杨凯,是你爸爸让我起的。叫杨凡也好,这名不错。” 我不觉相信起这故事来,感觉自己是不是真的就是那杨凯,我父母是不是抱养着我。这里似乎也太多巧合了,按杨一虎的身手,他要把儿子送人应该不成问题。我于是问杨一虎的事迹。 我问:“杨一,哦不,我爸爸他到底怎么回事,我父母从没跟我说起过。” 陶爸爸转身进了书房,一会拿出一本相册,鼻子上架了副老花眼镜。 他打开相册一张张指给我看,上面有好多杨一虎的相,英姿飒爽,虎眉星目,不怒自威。最后他翻到一张杨一虎和一女子的合影。陶爸爸指着那衣着白衬衣,梳着两条麻花辫子微笑的女子说:“这就是你妈妈,这是没结婚前照的。他们还刚刚开始谈恋爱。你妈妈送你爸爸上战场,临时照的。在一次执行任务时,他把相片给我保管,就一直放在我这了。你妈妈很漂亮,是个好女孩子。” 不知为何,对这女子有种似曾相识感,好像在哪见过,感觉很亲切。 一会陶凯琪摆上了一桌饭菜,叫我们道:“该吃饭了,吃饱了再谈,有的是时间呢,杨凡弟弟今晚不走了,可以陪你一晚。” “呵呵,”陶爸爸笑着拉起我,“来来,吃顿便饭,不知你要来,要不我做几道你爸最喜欢吃的红烧肉和辣子鸡给你吃。” 我们围着桌子坐定,陶爸爸看了看说:“唉,不喝红酒,今天有贵客,喝茅台酒。去去去,把你高叔叔送的茅台酒拿来。” 陶凯琪从酒柜拿出瓶精装茅台酒,我接过看了看是52度的。我起开瓶盖给陶爸爸满上,又把自己的杯子倒满。 陶凯琪说:“高兴归高兴,爸可不许贪杯呀,记住你的高血压。” “嗯,难得高兴。”陶爸爸端起杯子举到我面前说,“来,小伙子,为你爸干一杯。” 或许,我真跟杨一虎这位战斗英雄有些渊源。我举杯与他的杯子碰了一下,然后一饮而尽。他看我喝完,点头道:“不错,虎门将子。”说着也把杯中酒干了。 喝完酒他夹菜到我碗里,说:“放开吃,别客气。” 我道着谢,不知是在国外好久没吃到中国菜,还是什么原因,感觉这饭菜特别可口。 他自己没吃,却笑眯眯地看着我。等我吃了几口菜,便给我倒满酒。 几杯下肚之后,他话变得多起来。 只听他说:“看到你,我就想起当年的虎子,他不但是个血性汉子,而且很讲义气。打起仗来从不怕死,也很有胆识,是个响铮铮的人物。唉!造化弄人呀,把好人逼得没活路,我当时没办法救他呀。” 说着叹息了一声,咪了一小口酒皱着眉头咽下,舒了一口气,然后接着说:“你出生时,虎子刚好出任务,不能回去。第二年快过年,我特批了他的假,让他好好与你们母子团圆。你出生他还没见过,我知道很想看儿子。没想到我错了,那次不该让他回家。唉,要是知道出那事,打死我也不会让他走的。我现在还很内疚,一想起我就心疼呀。” 我喝着酒,不知怎么安慰他。陶凯琪只是静静地听着,也并没有去宽慰几句的意思。也许,让老人舒发心中的感慨比什么药都管用。 第六十九章 英雄一虎  陶爸爸接着说:“事情是这样的,你妈妈知道虎子要回去,特地准备了桌好菜,还精心打扮了一下,便在马路边的车站处等着虎子。谁知虎子提前下了车,在街上给你买玩具去了。天快黑了,你妈妈还在那等着,县长的混蛋儿子喝了点酒,仗着老子的特权,开着吉普车经过时。看到你妈妈孤身一人,便起了色心把她硬拉到车上企图污辱她,幸好当时街道一派出所所长打那经过,制止了那混蛋。那所长要公事公办,想请你妈回去录口供,可你妈怕你爸知道此事,就央求所长这事就算了了。 “那所长只道她好面子,却不知道虎子的脾气。事也凑巧,虎子刚好回来。你妈赶紧拉着他回家了。那所长只好放了那混蛋。虎子看到你妈穿的好好的一件新衣服却被扯烂了,头发凌乱,神色也不对,心里已经猜到了几分。他当时没发作,忍在心里。你妈从邻居家抱回你。一家人乐呵呵的团圆了一晚。第二天,虎子趁你妈上街买年货的空档,把你托给邻居照看,便去找那所长质问。你妈跟那所长打过招呼,所以支吾着没告诉他真相。但虎子已经完全明白怎么回事了。逼着所长讲真话,听完事情经过,虎子拉着所长就要去那县长家找他理论。这天是大年三十。所长劝虎子这事交给他来处理。虎子是个有恩报恩有仇报仇的人,心里藏不住事。他没再为难那所长,独自一人跑到县长家。 “县长一家正在吃团圆饭,那混蛋还带了个女朋友在身边。虎子敲开门,二话没说拉着那混蛋就在县长面前当面质问。那混蛋死不认帐。虎子火起,像对待反骨仔越南蛮子一样,“咔嚓”一声便把那混蛋左腿齐膝折断。那混蛋痛得晕死过去,虎子把又他掐醒,接着质问他。那混蛋终于知道历害,什么都说了。那县长叫来了小区保卫,想把虎子押送到公安局。虎子捏着他混蛋儿子历声问,‘你准许你儿子无法无天?他欺男霸女你一县之长怎么处理?’那县长几时受过别人这样的质问,更何况他宝贝儿子的生命还受到危胁。那县长语气很强硬,虎子便把他混蛋儿子的另一只脚也折断了,那混蛋痛得死去活来。连那些叫来抓虎子的保卫也不忍目睹。更何况视那混蛋如心头肉的父母。那混蛋的母亲当场晕死过去,那县长却只有发怒和干着急的份。虎子往那一站那几个保卫动不了他分毫。 “别说那几个保卫,我们特种侦察连的战士四个也对付不了虎子一个。虎子见那家伙报了警,知道不能久留。虎子临走时,一脚踢在那混蛋裤档。警察赶来时,虎子已经回家了。那些保卫想追他,没有一个追上的。他也没直接回家,而是往相反的方向走的。对于侦察连出来的人来说,反侦察的知识是根深蒂固的。虎子很平静地回到家,和老婆孩子团圆。 “那混蛋被送到医院抢救,齐膝而断的双脚再也连不上了,胯部骨盆破裂,下阴稀烂,从此成为废人一个,落下终身残疾。那县长大发雷霆,把公安局长,副局长,刑警大队大队长,全部叫到医院。命令12小时之内抓到虎子。公安局把所有警力都叫上,各个派出所全部出动。那位所长也得到了通知,他知道虎子犯大事了。趁公安局还不知道虎子身份时,悄悄来到虎子家给虎子通风报信,并把自己新买的单车给了虎子,让虎子跑。他知道一旦被捕可能会遭黑手。他希望虎子能回连队接受军事法庭审判,那样的话,伤人案顶多坐上几年牢。今天要是被捕,那就难说了。 “因为所长的报信,虎子才及时逃脱县城。然而,很快就被群众举报上去了。那位所长也莫明其妙地成了烈士。说他在追捕逃犯时光荣牺牲。虎子带着你们母子二人,一路往北逃;他想把你们母子二人送到他师兄家,然后他回连队自首。但那些警察紧追他不放。他踩着自行车,人家开着吉普车。很快就被追上了,但没有谁能抓得了他。于是,上头下令,不能抓活的再反抗就地枪毙。后来,你母亲不知怎么中了弹。虎子把你母亲藏好,把警察引到了另外一个地方。当他返回找你们母子两人时,你却不见了,而你母亲也没能再睁开她那双美丽的双眼。虎子伤心欲绝。抱着你母亲疯也似地狂奔。跑进了一座深山里。 “警察追上来,包围了那座山,全县的警力全调来了,但没人能抓到虎子,连接近他的人也没有,进山去抓捕的一个个身受重伤,不是少胳膊就是断腿。有的被树条插进大腿,有的手掌被钉在树干上。总之谁进谁伤,这还是虎子手下留情,没有伤他们性命。要是换了对付反骨仔越南军,那就没这么幸运了,虎子都是直接扭断他们的脖子。 “这事越闹越大,邻近有三个县的警力调了一大半过来,有特警和武警,其中还有狙击手。可是,他们并不善长山地作战。虎子在山上设了许多陷阱,没有实战的那些警察都是外行,一个个中了埋伏,也一个个往医院送。后来,没人愿意上山了,特别是听说虎子只是伤了县长的儿子而已,也并没有做多大伤天害理的事。而且,虎子从没有杀过他们一个警察兄弟来看,也都不太相信虎子会杀了那位所长。因为事实摆在眼前,虎子只是打伤他们,并没有要他们的命。按理来说,一个亡命徒在这种情况下,真要背着人命,那杀一个和杀一百个没什么区别。 “如此大动干戈,很快惊动了省委,刚开始省委想把这事压下来,调来一个连的全副武装的特种部队。那支部队进山半个月后就被一个个抬下山来,没有哪个不受伤的。这连队所在的部队不服气,也不信这个邪,又调来一个营的战士。不过,被中央压住了。因为这事上了内参。我们得知后,向部队领导要人:我们的战斗英雄为什么在地方受到如此待遇。我们钢虎连直接上书军委,这事被无限放大。军委禁止上山抓人,以演习名义派部队包围山头,所有警察被撤走了。尽管这样,虎子也并不下山。他失去老婆、失去儿子、同时也失去了对政府的信任。 “作为连队领导,我有义务把自己兄弟带回来。我申请去找虎子,恰巧军委也下了命令要我们部队派人去。部队领导同意了我的请求,钢虎连的战士怕虎子受到迫害都要求一起去。我怕那帮生死兄弟一起造反,一个也没带。我了解虎子,他不是那种亡命徒。他一直听我的话,把我当兄长般看待。我知道他的委屈,只有我才能解开他的心结。见到他时,我错了,虎子变了。他在山上呆了三个月,以生吃小动物和野菜过活。山上野人般的生活加上老婆和儿子的离去,使他性格大变。 “三个月没跟人说过一句话,见到我时他话都说不出来了,只是抱着我嚎啕大哭。我劝他跟我回去,告诉他可以找部队领导给军委说情,争取从轻处理。他茫然地摇着头,哽咽着说:‘老婆儿子因我而死,我不能舍他们独活。是我对不住他们,我不能让他们这样孤独地走,我要陪着他们,再也不跟他们分开了。’” 说到这里,陶爸爸泪眼茫茫。他用手绢擦着眼睛,陶凯琪和我也脸上挂着两行泪。我不是第一次听这故事了,虽然没陶爸爸(不,应该是陶连长)说得这么详细,但大致故事已然知道,然而再听时仍然止不住地想哭。 “我当时劝虎子,说:‘你的同生共死的战友们都在等着你回去,你也不能舍弃他们呀!’虎子说:‘兄弟们的情谊,只有来生再报了。我是属猫的,尽管有九条命,现在也不能去给他们挡子弹了,你叫他们上战场时小心点。’我紧抱着他,‘你不能这么傻呀,你还有我们呀,你要是不在,钢虎连的魂就没了,就不存在了。’我当时尽量用兄弟情去感染他。可是他心意已决,怎么劝也劝不动他。他趁我一不留神的空当冲下了山崖,最后叫了句‘连长,帮我问问政府,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当时,我也想跟着他跳下去,想告诉他,这跟政府和人民无关,是一部分当官的吃人饭不办人事,我们不能把当官的当成政府。老百姓都忘记了,当官的手中的权力都是老百姓给他的,不是政府给的,应该是当官的怕老百姓,世道反过来了,老百姓都怕当官的。千百年来的思维定了性,这是中国老百姓的愚昧呀。” 我眼泪不断地流着,鼻子酸酸的,端杯子的手不停地颤抖。陶连长紧抓着我的手说:“孩子呀,你活着就好了。这事都过去啦,那个县长被解除了职务,他儿子终身残废,这是他们的报应。这事也不能怨政府,老百姓都是温顺和善良的,大家都想过安稳的日子,不到过不下去的那一天,都会忍受着。哪个当官的要是把老百姓的善良当愚蠢了,他的仕途也就到头了。善有善报,恶有恶报,好人终有好报的。告诉我,收养你的父母在哪,我要亲自登门拜谢。替我死去的兄弟和弟妹感谢他们,我还要向他们磕个头。我兄弟要是泉下有知也终于可以暝目了。” 我哽咽着,不知说什么好。陶凯琪看着我,知道这玩笑开大了。 我不想揭穿这善意的谎言,说:“陶伯伯,不用你亲自去,有机会,我带我父母来看您。好让他们在北京逛逛。他们也想到首都看一看。大半辈子了,自己国家的首都还没见过呢!” 陶连长抹着眼泪笑着说:“也对也对,来了住我家,到时我当导游,好好陪他们看看北京。” 吃完饭,我们又坐在茶几前边喝茶边看着旧照片,讲述着他与杨一虎当年的一些趣事。 很晚了,陶连长不准我回酒店,说酒店有什么好的,还是住家里。以后来北京都要住家里来。 我应承着,他要陶凯琪给我收拾那间空着的客房出来。 一夜伤感,难以成眠。 第二天,吃了早餐,告别陶连长,他让陶凯琪送我。陶凯琪求之不得,她开车送我,在路上问我:“看我爸把你感染的,我都觉得你就是杨叔叔儿子了,你的表演可以用炉火纯青来形容了,要不你真认了杨一虎算了?” 我说:“或许我真跟他有些渊源呢。” 陶凯琪说:“要真是,那就太好了。假若不是,请你父母帮我圆下这个谎。来北京的费用都算我的。” 我打趣她说:“嗯,不算你的难道还算我的!” 陶凯琪送我回酒店,我简单收拾了一下,回到她车上。陶凯琪又送我到机场。 坐飞机回到长沙,这时学校正放寒假,也没回学校,打车来到表姐的那套房子,准备去看百合和叶老师。发现表姐房子里面有人,我大惑不解,难道表姐没回家过年?我怕自己贸然开门进去会打扰到她,便在门外按门铃。 好一会,门开了,一人怔怔地站在门口,也没让我进去,却突然扑进了我怀里。 我半晌才反应过来,抱着她,向她问新年好。 第七十章 春风无力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宋蕾蕾,没想到她竟然在我表姐的房子里。不过,她有房间钥匙倒也并不奇怪,只是很意外。有好多话想跟她说,一时却不知从何说起。她抬头看着我,只见她脸上两条泪痕,我不知她是高兴的泪水还是伤心的泪水。我掏出纸巾为她抹着。 她问我:“听说你去拍戏去了,还去了A国,怎么样见到你的心上人啦?” 这女人,一见面就问这个。我拉着她进了房间,并关上门。 我说:“我还想问你呢,这半年去哪了,一点音讯也不给。” 她答非所问,忽然面无表情地告诉我:“蒋欢死了。” 我无比震惊地问:“你不是开玩笑吧!” 宋蕾蕾依旧淡淡地说道:“他们结婚的第二天,一个人在酒巴喝了很多酒,然后开车冲进了湘江。他就这样走了。” 我看着她,她的淡定是装的,内心的痛苦恐怕到了极致。 宋蕾蕾像在自言自语,又像在对我诉说,“我以为可以挽救他姐,以为他既使得不到幸福,也不致生活上很辛苦。原来从那天开始,他就过得像行尸走肉,他的心早就死了。是我害了他,是我在谋杀他。是我……,都是我害的……” 说着泪如雨下,我把她紧抱在怀里。虽然明知道我的安慰苍白无力,还是安慰道:“这不能怪你,这种事谁也想不到。” “是我,是我害的他。我要是答应跟他走,他就不会死,也不会这么痛苦地活着,他过得真的很苦。我……我……” 我打断她,“别想那么多,都过去了。有些选择是很难预料后果的,这也不是你所想的。你的出发点也是想救人,就别太自责了。” “我现在一无所有了。我爸两个月前也死了,没有亲人,什么也没有!” 我亲吻着她额头,紧紧抱着她,“不,你还有我,还有未来。以后的路还很长。还会有你爱的人和爱你的人。只要你愿意,我都可以陪着你。你不会失去我,我是你永远的朋友。” “过年前一个月我就在等你了,可到过完年你才回来。你再不回来我今天就要走了,我是抓不住你的,你像云一样,不真实。你不属于我。”宋蕾蕾离开我的怀抱,木然地看着我。 我拉着她的手抚摸着我的脸,说:“你摸摸,现在就是真实的我。至少我现在是属于你的。” 宋蕾蕾抽回手,“你还有你的心上人,你忘不了你的李艳瑕。你别来安慰我,别让我掉进另一个陷阱里。” 她说得没错,我突然冷静下来。宋蕾蕾是个坚强的女人,不可能被击垮,是我自己多虑了。我怕她做傻事,我知道失去一个人的痛苦,那种撕心裂肺的痛一般人很难承受。 我于是跟她讲,李艳瑕误会我们俩了,她对我差不多彻底死了心。但我对她还没死心,我相信她会回到我身边。我进剧组拍戏就是因为他们要去A国拍外景才加入的。我在A国见过她了,不过她依然不理会我。” 宋蕾蕾问道:“你都跟她讲什么了?” 我说:“解释我们俩的清白,跟她讲清楚这些而已。” 宋蕾蕾说:“要是我,也不会相信。” 我问:“那要怎么样才相信?” 宋蕾蕾瞪了我一眼,说:“不知道。” 我转移话题,“吃饭了没?我肚子饿呢!” 宋蕾蕾轻描淡写地说:“你肚子饿关我什么事?” 我拉着她往外走。 “干嘛呢?”她问我,并拖着手不走。 我说:“跟我走就好了,这里没饭吃,我带你蹭饭吃去。” 我拉着宋蕾蕾来到叶老师和百合住的杨昆所在的那套单元。按响门铃,百合出来开门,看到我兴奋地给我来了个拥抱,当看到宋蕾蕾时,问:“是你女朋友?” 宋蕾蕾快人快语地答道:“不是,跟着他来蹭饭吃的。” 这时叶老师自己摇着轮椅过来,我连忙过去推着他,并向他问新年好。 他认识宋蕾蕾,跟宋蕾蕾打着招呼,并介绍着百合给她相识。 宋蕾蕾惊喜地道:“原来,叶老师住在这里呀,在这里住了这么久,我居然也不知道。你的脚怎么啦?” 叶老师讪讪地笑着说:“不小心摔着了,快进来坐吧。” 百合问我戏拍得怎么样。我说一切很顺利,并跟她说别看人家演戏很轻松,其实里面的艰辛不演戏的人还真不了解。唉,就一个字‘累’。” 宋蕾蕾讥刺道:“等你成名就更累了,到处都有漂亮的女孩子追。到时,恐怕乐此不疲了吧!” 百合拉着我说:“蕾蕾先跟小叶聊着,我跟杨凡去弄菜去。” 来到厨房,百合问:“你新交的女朋友?长得挺漂亮的嘛!” 我说:“曾经想过,不过我没这个福气。” “怎么样,最近还好吧?” “你跟叶老师呢?过得也还好吧,你的病怎么样?对了,我呆会教你一套养心经练练,保你身心都娱悦。” “不用了,莫小生都教我了。他还给了我一剂增强体质的中药药方。” “哦,这就好。我的功夫也都是他教我的。” “那女孩子挺不错,有机会就要把握,别像我跟你们叶老师。” 我笑笑说,“这要看缘份,不强求。” 这时,宋蕾蕾跑进来,“叶师母,你去陪叶老师,这里让我跟杨凡来就好了,也不能白蹭你们一顿饭呀。” 百合给她逗笑了,说:“一个女孩子嘴别太历害,嘴巴上吃点亏没事,要不好男孩全跑光了。” 我忍着笑,宋蕾蕾白了我一眼,说:“这世界上本来就没几个好男人,所以,还是随性点好,别亏了自己。不过叶老师可真是个好男人,不能放过了。” 百合笑着擦了把手,出了厨房。 百合一走,宋蕾蕾指着我额头说:“把菜洗好,切好,我来炒,然后你去买两瓶酒来。” 我说:“你要求还不少,说,喝什么酒吧?” 宋蕾蕾说:“也不要太好,来两瓶五粮液吧。” 我接她话道:“唉,像五粮液这么差的就别喝了,来两瓶二锅头吧,这过隐些。” 宋蕾蕾一本正经说:“你也只配喝个二锅头。” 我把菜洗完切好,便下楼去买酒。等我把酒买回来,她已经把菜炒好了。 百合看着我手中的酒说:“真是好久没喝这玩意了。今天新年,就陪你们喝一口。” 四人四杯酒,举起来一人说一句祝福的话,然后一饮而尽。 喝了三杯之后,叶老师便不让百合再喝了。他自己也不再喝。 我陪着宋蕾蕾喝着,剩下的酒都与宋蕾蕾分着喝了。 百合看着脸色红润的宋蕾蕾说:“蕾蕾不愧是女中豪杰,这样喝也没事。” 宋蕾蕾说:“家族遗传,你看杨凡喝了像没喝一样,这人吃什么都像白吃。” 百合笑了笑,说:“你没见他醉过,我可知道,他第一次醉得不省人事,洋相百出。” 我咳嗽了一下,百合便没再说下去。 宋蕾蕾追问着:“都出什么洋相了?” 百合似乎又回想起当时的场景“咯咯”地笑起来,摇着头说:“你还是回去单独问他吧!” 宋蕾蕾拉着百合问:“还是你说,呆会他不认帐。你说一点点也行,要不他又会编。” 百合便说:“你有没有听他说过小菊呀?” 宋蕾蕾点点头说:“哦,听说过,他说长得跟我一模一样,我还想见见她呢?” 百合盯着宋蕾蕾,好像哥仑布发现新大陆一样,“是不是真的,小菊跟你长得一个模样?那就难怪那时他朝思暮想着。喝醉了看到谁都一个劲地叫着‘小菊’的名字。” 宋蕾蕾窃笑着瞪着我说:“原本以为李艳瑕才是你的初恋,没想到你真正的初恋对象是‘小菊’啊!” 百合插嘴说:“没有,那时他也只是暗恋,小菊是他死党的女友。他有心无胆,所以心里很苦,喝醉了酒,这苦水就全倒出来了。我感觉啊你才是他的初恋。” 宋蕾蕾本来就潮红的脸,一下直红到脖子。 百合接着打趣说:“在学校里,他有没有追求过你。不会也是有心无胆吧?” 宋蕾蕾嗔道:“没有,给他十个胆也不敢。” 百合看着我不再说话,只是“咯咯”地笑着。 这时,叶老师终于插上嘴说:“你们就别取笑他了,能不能走在一起还是要看缘份。” 百合补充道:“他的‘缘’多着呢,就是差‘份’。‘缘’是天意,老天够照顾他的了,他身边从不缺少美女,‘份’是人为,可他就是抓不住。” 宋蕾蕾打趣说:“他命带桃花,这桃花运比他狗屎运还多。” 百合抱着宋蕾蕾“咯咯”地笑着,连叶老师也忍俊不禁。 我看着她俩,说:“两位F大的才女和校花,真是臭味相投、相见恨晚吧!” 正说着,突然响起门铃。我赶紧起身说:“我去看谁来了。” 开门一看,是小晴和杨昆。 小晴兴奋地抓起我的手,说:“哈,想不到你也在,新年好呀,恭喜发财,红包拿来。” 我叫着:“你在广州才呆几天,那边的习俗你就学会了。” 杨昆笑笑说:“好的东西肯定吸收得快呀,新年好。” 我把他们让进房,大家都认识,互相说着祝贺新年的话,小晴抱着宋蕾蕾很是兴奋。 我问杨昆,“你们吃饭没有,我们刚吃完,你看碗筷还没收。要不要我们再喝一点。” 杨昆说:“我怕麻烦百合,先吃了才过来的。” 百合说:“这哪叫麻烦,你们能过来吃饭,我们高兴还来不及呢。” “那晚饭我们就在这里吃了哈!”小晴高兴地说,“反正有人动手,呵呵。” 宋蕾蕾接口说道:“那是,有两个姓杨的,基本上全搞定了。” 杨昆打趣说:“蕾蕾,到我们律师事务所来吧,你真是百年一遇的打官司的好人才。” 我们都笑了,只有宋蕾蕾站在那一本正经地说:“唉,我也想,就怕你每个月付我薪水的时候小晴心痛。” 小晴问:“说说看,我怎么就心痛了?” 第七十一章 情难自禁  宋蕾蕾指着我说:“你问他,问你们学校的才子去。” 我说:“你们说得好好的,扯上我干嘛!” 百合说:“好了好了,别逗嘴了,难得人齐,一起出去逛逛吧。在屋里闷了好几天,也要晒晒身上的霉味了。” 叶老师说:“嗯,这主意好。” 我说:“洗点水果,带点干果,带几副扑克在野外玩牌也不错。” 小晴拍手附和,叶老师也说好。 杨昆开的是别克商务车,六个人足可以坐下。我们驱车来到岳麓公园。 今天,天气晴朗,空气清爽。在公园游玩的人很多。看着几个小孩子拿着打满氢气的汽球在追赶嘻笑着,很是羡慕他们内心的无忧无虑。 我们找了处散满阳光的干净的草地,铺上布,摆上吃的,六个人分三组坐定。本来说四个人打升级,但百合提议说不如刚好分三组斗地主。 百合安排着:“刚好,蕾蕾跟杨凡,我和小叶,杨昆和小晴。哪组输了就由他们负责晚餐。” 百合要叶老师打,叶老师让百合先上。小晴说不会,杨昆要小晴抓牌,说越是不会的人越是来好牌。我们这组没我说话的份,宋蕾蕾问都不问我直接坐下就说开牌了。我便坐在她背后,看着她出牌。 没想到我这没打牌的倒成了她的使唤丫环,一会说要吃苹果,一会要我给她剥桔子,一会又要花生和瓜子。一不称她意便说要是输掉了就让我一个人去搞定晚餐。 百合看着直笑。小晴打趣要杨昆多学学我。叶老师不时摇头,不知是为他的牌不好,还是为我! 宋蕾蕾出牌还轮不上我插嘴,有时明明不可以打2,人家还有“小王”没出,她偏要出,人家“小王”压死她了,反说我不提醒她。 她坐累了,就把我当枕头一样靠着,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是一对亲密情侣。 百合打牌是老手,又有叶老师从旁提醒,两人互相填补不足,他们输少赢多。杨昆思维清晰,没有把握牌的从不当地主,输得也少。宋蕾蕾是随性而为,牌好牌臭她不管,有机会就拿地主,有时还要抢地主当。我打趣她,你家世代贫下中农,今天要过足地主的隐是吧。她便用后肘顶我胸口,以示报复。这赌局是输定了,宋蕾蕾是无所谓,因为遭殃的人不会是她而是我。 后来,她把牌交给我,说她累了想歇歇。为了不输得太难看,我尽力挽回。反正是输,也是全力抢地主。运气好时,连炸他们三炸。宋蕾蕾看我连赢几把顿时又来了精神。 不过,最终还是输了。大家都坐累了,收拾了东西后说去湖边划船玩。 六个人坐在同一条船上,我和杨昆慢慢划着。三个女人一台戏,特别是有了宋蕾蕾那张尖酸刻薄的嘴的参与。 叶老师问起我拍戏经历,我便把去A国拍戏的一些趣事讲给他听。 杨昆得知我干这行去了,羡慕地说:“混得不错呀,天南海北可以到处游。”后面的话悄悄跟我说“还有美女养眼,你真是艳福不浅呀。” 谁知小晴耳尖,瞪着杨昆说:“眼红了吧,要不你当杨凡跟班好了。有大把美女看哦!” 宋蕾蕾说:“男人是花心肠子,是得看紧点。” 百合说:“你看得住他的人,未必看得住他的心呢,还如让他去看。人的欲望是最管不住的,他心要是在你这里,看多少还是你的,要是心不在你这,不准他看也没用。” 我说:“还是百合经历的多,看得透呀!” 宋蕾蕾对小晴说:“还是先看住人再说,他心里怎么想,慢慢来。不能等失去了再后悔。”看来她是有感而发。 叶老师说:“其实男人,也就看看而已。就像看到美丽的风景,谁也不会把它带回家去。” 宋蕾蕾抢白说:“这不一样,风景带不走,但漂亮的女人是可以拐带回家的,不带回家也会带去酒店。” 百合笑起来,小晴也掩着嘴笑,杨昆愕然。叶老师摇摇头没有为自己的话辩护。 我说:“你别把你们女同胞都看成弱智了,你走在街上有谁能把你带回家或酒店去的。你别把满大街的男人都当成饥渴的色狼好不。能心动又行动的毕竟少数吧!” 宋蕾蕾瞟着我,嘴唇动了动,好像有话要说的样子,终究没说出口。 小晴转开话题问我:“你有没有小松的消息呀?他现在在干什么?” 我摇摇头说:“没有,年前回家时,听我妈说有人每个月寄钱到他家。就是没有信,也不知是不是小松寄的?” 小晴问:“要不是小松,谁会每个月寄钱;要是小松,怎么信都不写一封?” 我说:“当时走的匆忙,没有细问,到时回家再看看,估计是小松。” 小晴又问:“小菊呢,难道小松就不写信给小菊?” “唉!”我叹息了一声,说,“小菊还在问我小松的消息呢?” 宋蕾蕾说:“时候不早了吧,我们还要去买菜呢,去晚了,可没菜买了。” 杨昆说:“要不到外面吃吧,在家做又要洗碗,又要洗菜的。” 我附和说:“这主意不错。晚上由我请客。” 宋蕾蕾说:“不行,说好在家里吃,要去外面,明天再去也不迟。” 我看她是故意在折腾我,便说:“行行,在哪吃都行。今天你说了算。” 我们开车来到超市,买了晚上要做的菜,又买了3瓶52度的五粮液,3瓶红酒价格都不菲。这都是宋蕾蕾挑的,别人没有干涉权,我不得不为她的选择买单。 回到住处,又把洗菜的光荣任务交给我,她把本来要帮我的小晴和百合全赶到客厅。她在厨房监督着我。自己在旁边只递递碗,挪挪盆什么的。 我抱怨道:“姑奶奶,我什么地方得罪你了,值得你这样待我。” 她来了一句,“我就喜欢看你干活的样子,实在太帅啦!”我差点当场晕倒。 我说:“你要骂,就好好骂一句,最听不得你夸。你这夸人的话都不过脑的。” 宋蕾蕾看着我说:“这世上还有喜欢听别人骂,不喜欢别人夸的人。倒真是稀奇。” 我说:“你别站着不腰痛,蹲下来帮帮忙啊!” “怎么,这样就累了,那我帮你按摩按摩。”说着趴在我背上,双手在我后劲按着。她哪是在按摩倒像在刮痧。看来,我受虐她心里痛快,便任由她鼓捣着。 “怎么样,本小姐手法还不错吧?” “是不错,你可以开中医馆,去帮人刮痧啦!” 她重重地在我背上擂了一拳,“哼,好心没好报。” 我说:“好啦,姑奶奶,你可以洗锅炒菜了。” 我把洗好切好的菜,一盆盆,一碟碟摆好,刚想出去。宋蕾蕾拿着勺子挡住我,“不许出去,我陪了你,你就不陪我呀!” 我说:“原来这也要还的。”宋蕾蕾拉着脸,让开路说:“那你出去,谁稀罕。” 我说:“唉,不希罕我也陪着你,行了吧!” 宋蕾蕾嘟着嘴说:“帮我系围裙。” 我拿起围裙围在她腰间,被围裙一束腰显得更小了,把圆而翘的屁股衬得性感无限。不觉有把她拥入怀中的冲动。 我退后靠在洗手盆边欣赏边问她,“听说你在一家公司当主管了,是不是真的?” 宋蕾蕾说:“那经理是个色鬼,我没干了。” “唉,”我感叹道,“人长得漂亮,也真是个麻烦。遇到男上司,可能受提拔容易,却要受性骚扰和咸猪手之苦;女上司吧,我想她绝对不会提拔比她更漂亮的女下属。” 宋蕾蕾说:“你少发牢骚,帮我找找有没有香油。” 我找到香油摆在她面前,这时小晴跑进来洗水果。 看着我们笑呵呵地说:“你们分工倒很明细的,小厨切菜,大厨掌勺。” 宋蕾蕾对小晴说:“把你洗的提子留点给我们。” 小晴说:“你嘴还挺馋的,炒着菜还要吃东西。” 小晴端着洗好的水果出去了,宋蕾蕾便要我喂提子给她吃。有点受不了她的是,还要我剥了皮去了肉里面的子才能放到她嘴里。 我说:“你不知道,皮有美容功效能驻颜养肤,不吃多可惜呀!” 宋蕾蕾说:“知道可惜还丢掉,快捡起来吃了呀!” “牙尖嘴利,谁要是做了你老公,唉,有他受的了。” 说着把剥好的提子喂到她嘴边时,突然把我的手指一口咬住。我用力抽,她却越咬越紧。 我说:“你是不是属狗的,说你一句就咬人。” 她没吭声,反咬得更紧了。 我不得不警告她:“你再不松开,别怪我使用暴力。” 她“呜呜”了几下,不知说什么,反正没松口。 我不得不用左手卡着她下颌,轻轻一用力,她便痛得叫起来。我抽回手指,只见我的食指上留着她两个白白的齿印,轻揉了几下,齿印由白变红,疼痛一点未消。 宋蕾蕾摸着下巴娇嗔着说道:“你干嘛呢,这么用力。” 我说:“我要用力,你下巴早脱了。叫你松开不松开,自找的。别想我再喂你了。” 宋蕾蕾说:“行,你来炒菜,我自己剥来吃。” 我说:“你吃完再来炒,人家可还在等着你的菜呢!” 宋蕾蕾瞪着我说:“那你剥是不剥?” 我实在是服了她,说:“行行行,你继续,我剥。” 我剥着提子喂她,终于见她利索地炒起菜来。 宋蕾蕾忽然问我:“你初八才开工是吧?陪我去趟上海怎么样?” 我莫明其妙地问:“你要去上海干嘛?” 宋蕾蕾白了我一眼,“是谁说过要带我去上海见小菊的?” “是哦!”我敲着脑壳说,“那我们明天去吧,不知现在还能不能订到机票?” 宋蕾蕾说:“我喜欢坐火车。”我说:“坐火车时间太长,订不到机票再说吧!” 这时百合跑过来问:“可不可以开餐了?哇,好香。” 宋蕾蕾说:“可以了,最后差一个鸡汤。我们先去吃,这汤还要一阵。” 我们把菜端到客厅,大家坐定,宋蕾蕾抢着白酒倒。小晴给自己、杨昆和百合倒上红酒,又问叶老师喝什么? 宋蕾蕾说:“干嘛,都不喝白的?这白的可比红的贵哦。” 小晴说:“杨昆要开车,不能喝。百合身体不好,还是喝红酒对身体好点。” 宋蕾蕾说:“那算了,你们都喝红的,杨凡陪我喝就行了。”说着把我杯子倒得满满的。 大家互敬了一杯,宋蕾蕾便抓着我拼酒。 百合对宋蕾蕾说,“我有个特能喝的同学,你们有得一拼。不过她有酒隐,蕾蕾你有没有?” 宋蕾蕾说:“我爸身上的酒虫跑我身上来了。有心事才想喝,一般也不喝。” 小晴接着问:“那今天有什么心事?能不能说来听听?” 宋蕾蕾却看着我,没开口。我解释说:“她说的心事,是不能对别人说的,能说的话那就不叫心事了。” 百合笑着,杨昆却说:“到底是知己,既使蕾蕾不说,你也知道。” 叶老师插嘴问:“蕾蕾大杨凡几岁?应该是三岁吧!” 宋蕾蕾说:“突然问起这个干嘛?” 小晴打趣道:“这还不明显吗,俗话说‘女大三,抱金砖’呀。” 第七二章 煮酒论英雄  百合接上话说:“说真心话,杨凡挺不错的,蕾蕾可以考虑一下。” 小晴说:“何止一下,要前后左右各一下。”说完“咯咯”地笑个不停。 叶老师看着我说:“选择其实是一种痛苦,因为你要取舍。这种选择若不趁早决定,它会害人害己。” 百合拉了我一下,说:“听到没有,这是你叶老师的肺腑之言,经验之谈呀。” 我看着宋蕾蕾,曾经有想过跟她,但自从选择了李艳瑕之后,便认定了李艳瑕不再作他想。虽然,李艳瑕暂时不再理我,但我相信她还是会回到我身边。说实在,跟宋蕾蕾在一起,其实比跟李艳瑕在一起要更自在和欢畅得多。 宋蕾蕾别过脸去,举起杯说:“来喝酒,你们勾起他的相思病了。”说完一饮而尽。 杨昆说:“你们两个真是怪人,令人捉摸不透。” 百合说:“爱情像酒,别喝得太急,还是慢慢品的好。蕾蕾别这样喝,这样喝伤身。来多吃点青菜。” 说着,百合夹了夹小白菜在宋蕾蕾碗里。 叶老师举杯敬我:“我跟百合能在一起,还是多亏杨凡帮忙,来,这杯我单独敬杨凡。” 我和叶老师碰了一下,然后一饮而尽。叶老师抓着我的手说:“我就是很好的例子,一个男人,当断不断必受其乱。有的选择不能拖,不能到无法挽回时才后悔。” 宋蕾蕾拿过我的杯子,又给我满上。 我不知说什么好,有些想法在我脑海也不太成熟。我说:“我的脑子现在很乱,我跟你们讲个故事,不知你们相不相信。也可以帮我参考一下。” 于是,我把听来的杨一虎的事迹讲给他们听。 听我说完,宋蕾蕾看着我问:“你是怀疑杨一虎是你的亲生父亲?” 我说:“我不知道,所以问你们,这事我不敢直接问父母,我怕伤老人的心。” 杨昆说:“有些事你还是直接问好过,你要是遮遮掩掩的,让父母知道后更令人伤心。如果没这回事,再好不过,要是有这事你就得弄清自己的身世。这是人这常情,你父母会理解的。” 百合问:“你有没有照片,让我们看看。” 我把从陶连长那拿来的杨一虎和他老婆的唯一的合影给他们看。 看完一个个都说很像我,世上应该不会有这么巧的事,让我拿着相去问清楚。 我说:“你们这么说让我更乱了。” 宋蕾蕾抓住我的手说:“要不我陪你回去,我帮你去问。” 叶老师笑笑说:“杨凡要是带你回去,她妈见了你这么漂亮的一个儿媳妇,说不定一高兴全说了。” 宋蕾蕾白了叶老师一眼,说:“我本以为叶老师是个正经人,原来也不正经。” 百合“咯咯”地笑了,说:“他几时正经过,我看你也不是小女孩了,还会相信男人的外表呀。” 宋蕾蕾也笑着说:“原来越是老实的人,内心越是一锅坏水。”正说着忽然想起什么,叫道:“坏了坏了,火上还煲着鸡汤呢。”说着急冲冲跑进厨房。 好一会,沮丧地端着只有鸡没有多少汤的煲出来说:“汤是没有了,吃**。还好,没有全烧干。” 小晴说:“还能吃鸡也不错呀。” 叶老师感慨道:“我们为梦想奋斗,到达的未必是当初想象的。有人想当警察结果当了屠夫。” 宋蕾蕾说:“叶老师喝了酒,可以当散文家了。你好好写,写好了我帮你连系出版。你要不写,那是中国文坛的一大损失。” 百合说:“这主意不错,闲着也是闲着,找点事做也好。” 百合把宋蕾蕾的挖苦倒当真了。 叶老师说:“我不行。”我鼓励道,“有什么不行的,想什么写什么。写出来就好了,最起码百合会是你的知心读者。管仲和伯牙因一曲而成千古佳话,你们也可以呀。” 杨昆附合说:“是哦,哪有天生的,还不锻炼出来的。想当年你也是F大的才子呀,值得尝试哦。” 小晴说:“最起码也有我们五个支持,你看杨凡还不写了两本,他要是坚持下去,说不定也成了言情小说专家了。现在又转去拍戏,倒想当明星。” 我说:“我只是个跑龙套的,没想过干那行。叶老师不同,他现在有时间,可以沉淀沉淀思想写篇小说呀,人生感悟、散文随笔、诗歌子集等等。” 宋蕾蕾说:“周星星是干嘛的,不也是被人说成是个死跑龙套的吗,跟导演谈演技被人笑话,人家现在不成巨星了。” 我说:“你说的是个例,不带普遍性。” 宋蕾蕾说:“我只是想说,没有人能随便成功,巨星的光环下有不为人知的艰难。人家也是从小人物一步步爬上去的。你要看到人家的努力,而不是看人家的荣耀。” 叶老师说:“蕾蕾说得精辟,杨凡,你听到没有。” 百合说:“她也是说给你听的,你自己倒记住没有?” 叶老师搔了搔头皮,讪讪笑着:“唉,是没错。” 杨昆说:“来来来,喝酒,当大家都成功了,再来相聚。十年、二十年、或三十年。到那时再回过来看时,我们现在就应当叫运筹帏屋了。” 叶老师说:“不不不,应该叫煮酒论英雄,来干杯,为大家美好的将来干一杯。” 百合忽然情绪暗淡下来,叶老师似乎发觉了什么,抓起百合的手说:“人这一世,不在乎生命的长短。不能预料的事情,不要太在意。你是我生命的全部意义,不要放弃。” 宋蕾蕾没听懂叶老师的话,看着我。 我也不好向她解释什么,只好说:“喝酒吧,人生如酒,该喝就喝,‘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大家于是喝着酒,各自想着自己心事,一时谁也没先开口说话。宋蕾蕾把我和她的杯子倒满了,又拉着我陪她干。连喝了两杯之后,我真怕她喝太多,已经喝了一瓶半了,她少也喝了七两。她要再倒,我夺过她手中的瓶子。 “别喝了,这是白酒,不是白开水。” 宋蕾蕾说:“是白开水我就不喝了,还用你来提醒。给我倒上。” 我不给,她又去拿那瓶未开封的。百合说:“她要喝就给她吧,我看蕾蕾酒量可以喝上一瓶也不在话下。” 我说:“喝多了难受。”宋蕾蕾说:“你喝多难受,那是你。我可不觉得。” 这明显是酒话,百合拿过我手中的瓶子说:“好,喝完这瓶就算了,酒,还是别喝醉的好。” 百合帮宋蕾蕾倒满,拿走宋蕾蕾手中那瓶满的。 最后,喝完两瓶白酒,宋蕾蕾又喝了大半瓶红酒,喝得脸和脖子都红了。 思惟虽然还算清晰,动作却不受控制。 百合泡了杯糖水给宋蕾蕾喝。 天晚了,小晴与杨昆先走了。我陪着百合把碗洗了,才带宋蕾蕾离开。百合留我们,我说就住在同一小区,就不必麻烦。 我扶着宋蕾蕾回到表姐住处。刚在客厅沙发坐定,宋蕾蕾忽然抓住我的手大声问:“杨凡!你是不是不喜欢我?我哪点招你讨厌了?我喝酒怎么啦?” 我说:“没有,我没有不喜欢你,我怕你喝醉而已,喝多了身体受不了。” 宋蕾蕾不依不饶地说:“我看你就是不喜欢跟我在一起,你在逃避。” 我跟她一时说不清楚,“我没有逃避,我现在不正跟你在一起吗?你喝醉了,先睡一觉,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好不。” 宋蕾蕾问:“怎么睡呀?睡哪里?” 我说:“当然睡床上,我睡沙发,你睡床上。” 宋蕾蕾说:“那你陪我,我没睡着你不许走。” 我扶她进房间,她坐在床上便脱衣服。我不好说,你别脱,只得别过身去。 “干嘛!看都不愿看我呢!” 我只得转过身来说,“孤男寡女,我怕你吃亏。” “唉,那你打盆热水来我洗脚。” 我说:“别洗了,就这样睡吧,没事。” 宋蕾蕾说:“不行,不用热水泡下脚,呆会一晚上脚都暖和不起来。” 我转身要出去,宋蕾蕾忽然说:“算了,我洗澡去。不用麻烦你。” 我劝她,早点睡了算了,别这么麻烦。越是这样她越是不听。 宋蕾蕾进了洗澡间,我把她房间的空调打到制热。回到客厅开着电视来看。说实在,我脑子也是一团浆糊,迷迷惘惘。 正不知想着什么,突然洗澡间传来宋蕾蕾的一声尖叫,我不知发生什么事,冲了进去。宋蕾蕾赤身裸体,缩在角落里。 我刷红着脸,不好意思,侧过脸问她:“怎么回事?” “突然没热水啦!” 我苦笑着,进去检查热水器。打开花洒,出来的水是冰凉的。我检查煤气,压力表指示未到红色警戒处,应该不是缺煤气。我又看热水器各开关。宋蕾蕾缩在角落瑟瑟发抖,说:“你快点呀。成心冻死我。” 我便把外套脱下来披在她赤裸的身上。给她披的时候,不小心打开了花洒的水阀,一股冰冷的水流当头罩下。突然的冰凉使我打了个激灵,一时手足无措,衣服裤子全湿了。 宋蕾蕾看着我的狼狈,“扑哧”一声笑起来。 我关了水,抹了一把脸。继续寻找热水器的毛病。开水阀不打火,最后才发现电池没电了。 换好电池,热水器打着火。我刚想离开洗澡间。宋蕾蕾忽然从后面抱着我,她打开花洒,热水从我们两个的头上浇下。我衣服全混透了,浸在身上。 宋蕾蕾的手越抱越紧,脸贴在我背上蹭着。 我抓住她滑腻的手臂,内心莫名的兴奋。我享受着这温馨的一刻。 宋蕾蕾的双手开始解着我胸前的扣子,随后伸进里面抚摸着我突起的胸肌。揉搓着我一双**。我内心的欲火给她一点点挑拨起来。我转身把她紧紧抱在怀里,手在她身上游走,她那羊脂一样的肌肤在水的浸润下,更加光滑细腻。她双手捧着我的脸,抚摸着我的下巴。水在我下巴形成一条水帘,滴在她高耸的胸脯中间,在那形成一个小水沟。 我亲着她的额头,她的眼睫,她的鼻子,她的脸,最后停在她热辣的双唇上。 她的舌头像蛇一样滑进我觜里,我吸吮着,像婴儿吸母亲的乳汁一样,那样贪婪那样甜蜜。吻着吻着,她开始解粘在我身上的衣服。我们的嘴始终未能分开,我脱去上衣,裸出紧结的一身肌肉。她的手在我身上杂乱无章狂热地抚摸着。我把她紧紧地拥在怀里,两人肌肤似要融为一体,不分彼此。时间似乎定格了,不记得了周围的一切,我们似乎相逢在下着雨的夏天,两人在雨中相拥相吻。 她忽然开始急促地呻吟着,双手解着我裤子。她双手伸进我裤子里握着我早已充胀得历害的男根。她热切地看着我,我把她紧紧抱起,压在墙上。当我一下进入到她身体里时,她皱着眉头大叫了一声,看她痛苦地呻吟着我缓和下来。我看到我们腿上有血水流下。 我一惊,刚要退出她身体,她却紧紧夹着我,咬着我耳根。我真不敢相信她还是处子之身。 她双手在我背后抓挠着,呻吟声越来越急促。 我动作由缓而急,她的呻吟由低而高。像奔驰在草原的群马,由慢而快,由徐而急。自由而欢快。 第七三章 陇首云飞  突破这层关系,我欠了两个女人的情,恐怕这辈子也还不清了。 高潮过后,两个人紧紧相拥在淋漓着晶莹水珠的花洒下,谁也没说话。我抚弄着她被水打湿的头发。我印象中,她一直都是一头飘逸的长发。现在湿淋淋的肯定飘不起来。最后我关了花洒的水,用沐浴露擦着她全身的每一寸肌肤。同样,她也给我抹着。 彻底洗干净之后,两人相拥着躺在床上。 一夜情话,一夜情事。 第二天醒来,我发现仍抱着宋蕾蕾。 她把头靠在我怀里,脊背紧贴着我肚皮,我便把她紧紧搂着,双手轻轻握着她那对饱满而柔软的Ru房。我用食指和拇指指肚揉擦着她的**。她双手按着我手背,娇声骂道:“你们男人是不是都这么色?” 我说:“男人有恋母情结,一出生寻找的就是母亲的Ru房。这是非常自然和正常不过的事情。” 宋蕾蕾用头皮摩挲着我下巴,说:“呵呵,色鬼都有一套理论来搪塞。” 我双手紧了两下,她便把我手扯开,翻转身把她饱满的胸部紧压在我胸口,趴在我身上,用嘴轻咬着我脖颈。她知道我这里痒不能碰,却故意使坏。我双手捧起她脸蛋,说:“别搞这里。”宋蕾蕾笑着,拿起她垂下来的发丝捎着我鼻子的痒。 这小妮子是个调情高手,跟她来了两次了,还在逗我。我不禁想起李艳瑕的矜持来。 她见我突然安静下来,似乎猜到了我心思,把脸贴在我胸口。悠悠地说:“怎么?想你的心上人了?”我没吱声,紧紧抱着她。 “最见不得你们这种男人,抱着一个想着另一个。” 我说:“我对不起她呢,曾经向她承诺过,我要等她一辈子的。” 宋蕾蕾不高兴起来,说:“我又没打算嫁给你,你可以继续等呀。” “……”我无语。 宋蕾蕾用手指在我胸前无序地划着,说:“你们男人对女孩子的承诺都是放狗屁。山盟海誓比唱的还好听,没兑现就找一堆理由,兑现不了吧,就用另一个无法实现的诺言来糊弄。你说说你倒兑现了几个诺言?” 我说:“至少有一个,你现在是我的‘第一情人’。” 宋蕾蕾在我胸口重重地擂了一拳。这一拳力大无穷,一拳把我擂得弹了起来。我感觉胸口发闷,喉咙发甜接着一口血喷了出来。 这把宋蕾蕾吓了一跳,很意外自己怎么会有这么大气力。宋蕾蕾关切地问:“我不是故意的,你没事吧?” 我暗暗调运内息,发现我体内的那股莫明其妙的真气没有了。我再去把宋蕾蕾的脉搏,探到一股强劲的气息在她体内游走。 我擦拭掉嘴角的血迹开玩笑说:“没事,我的真气跑你体内去了,你是不是会采阳补阴呀?” 宋蕾蕾抿着嘴发嗔道:“人家都担心死了,你还开玩笑。” 我抱着她,说:“真没事,我说真的,我体内以前有股真气,现在跑你体内去了。倒也不是什么坏事,你以后用力轻点,一不留神别人就会伤筋断骨了。” 宋蕾蕾调皮地问:“是不是真的,我成武林高手了?” 我说:“它在你体内并不代表是你的,你想用它时它未必会出来,不过它在危急时可以保护你。当然,现在一两个普通的小混混是奈何不了你的。” 宋蕾蕾问我:“那你怎么办,没有了它,你不会死吧!” 我捏了下她脸蛋说:“哪里会呢,我原来练的还在。而且,它为我打通了身体的经脉,比以前强壮多了,要不你刚才那拳我早剩半条命了。” 宋蕾蕾问:“怎么从你身上跑过来的,什么时候跑过来的?” 我在她耳边轻轻说道:“古时候有种女人会采阳补阴,肯定是做爱的时候给你吸过去的。” 她举手又想打我,忽然顿住了,调皮地笑着,说:“那我们再来一次,把它再传给你。” 说着硬把我压在床上,这小妮子力气大增,斗不过她了。 又不知搞到什么时候,起床时天早就大亮了。 洗漱完,在楼下买了早餐,便去代售点问机票的事。当天的没有了,连明天的也没了。我们只好跑火车站买了两张下午的火车票。 宋蕾蕾在超市买了一大堆吃的。上火车前我打电话给高敏,是小菊接的。我告诉她去上海探她们。小菊很兴奋,说她也学会开车了,到时去接我们。 一上火车,宋蕾蕾便开始吃她的零食。座位对面有对夫妇抱着个三四岁的可爱的小女孩。那小女孩一直眼巴巴看着宋蕾蕾。宋蕾蕾刚开始没留意,我轻轻捅了下她的腰,示意她给小女孩一点吃的。宋蕾蕾随便抓了几包零食逗着小女孩。可那小女孩却看着她妈妈,不敢接。 宋蕾蕾说:“姐姐这里多的是,拿着吧。你喜欢吃什么?要署条吗?还有小鱼,夹心饼,蛋糕要不?” 那小女孩想伸手,可她妈妈始终没吭声,几次伸手又缩回。 我说:“没事,拿吧,你妈妈已经同意了。阿姨这里还有很多,你帮她吃掉一点。阿姨不会怪你的。” 那小女孩子终于拿了包蛋糕,塞在她妈妈手里。她妈妈二十来岁,比宋蕾蕾也大不了多少。 宋蕾蕾指着我说:“我还没结婚呢,哪能当人家阿姨呀,乱讲。” 我说:“是哦,你跟这小妹妹称姐妹,那你叫这位大姐就该叫阿姨了。” 对面那年轻的母亲被逗笑了。 宋蕾蕾说:“你不懂不要说,没结婚就叫姐姐。三十岁也叫姐姐,不关她妈的事。” 我说:“这话听起来有点像骂人。大姐别见怪。” 那位母亲微笑着说:“你们两个真逗,也不用抬杠了,随便怎么叫吧,无所谓。米米,拿了姐姐的东西怎么不谢谢姐姐,又不讲礼貌了是吧!” 那叫米米的小女孩忙说着谢谢。 宋蕾蕾说:“小孩子不要学大人的客气,想吃就拿哦。姐姐吃不了这么多。” 我说:“跟这位姐姐就不要客气了,跟其它哥哥姐姐还是要学客气点。” 那小女孩瞪大眼睛看着我,她并不明白我说什么。 跟我们熟悉了之后,那小女孩没有了刚开始的羞怯,和宋蕾蕾一起吃着零食。 我看着窗外一晃而过的风景,想着小菊这一年来不知又有什么改变;想着高敏会不会喜欢宋蕾蕾。想到高敏不禁又想起李艳瑕来,不知她现在过得好不好?那个叫董杰的无疑是喜欢李艳瑕的,能被她请到家里来的同学,关系应该是比较亲密的。在异国他乡遇上个家乡人,能排解内心的孤寂。想到这层,心里酸溜溜的。忘记了自己的过错,倒恨起李艳瑕的不坚贞来。心里明明知道自己犯错在先,但止不住内心的卑微,把错往对方身上推。 假若那姓董的真跟她在一起了,我是不是仍该遵守诺言一直等下去。 这时耳边传来宋蕾蕾爽朗的笑声,她与那小女孩已经打成一片了,玩得不亦乐乎。 我不禁心里一颤:现在跟宋蕾蕾一起,到底是恋人还是朋友?我希望是朋友,但关系已非普通朋友,也不可能再以普通朋友相待。现在是介乎朋友和恋人之间,内心仍未做好准备把她当恋人。假如,李艳瑕真回到自己身边,宋蕾蕾会是什么感受?我也不知宋蕾蕾内心的真实感受,她是否把我当恋人抑或只是她内心一时的安慰?我不得而知。 我不觉又想起叶老师的话来,“选择其实是一种痛苦,因为你要取舍。这种选择若不趁早决定,它会害人害己。” 唉,没有哪一种选择会很轻松。现在唯一的选择就是跟着感觉走吧。 正想着,只听那小女孩在说:“大哥哥在发呆。” 宋蕾蕾说:“大哥哥是在想着另外一个姐姐。” 小女孩问宋蕾蕾:“那个姐姐比你还漂亮吗?” 宋蕾蕾说:“在你大哥哥心中的那个姐姐,比姐姐要漂亮呢!” 那小女孩似懂非懂地“哦”了一声。 宋蕾蕾说:“别理他,我们来玩游戏。” 宋蕾蕾把小女孩抱过来放我大腿上坐着,两人玩着拍手的游戏。一路上两人不知疲倦地玩闹着。夜深了,车厢内大部分人要不趴着,要不互相靠着打瞌睡,宋蕾蕾与那小女孩依然吵闹个不停。 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喜欢和那小女孩玩,是旅途寂寞还是别的什么原因。不过,最终那小女孩抵不住疲劳,还是趴她妈妈怀里睡觉去了。 宋蕾蕾没了玩伴,也安静下来,并要跟我换位置,说她要坐靠窗的。 看着她趴在那安静地睡觉的样子,让人又怜又爱。我把外套脱了披在她身上。 耳边只有车轮磨擦铁轨的声音,像心跳一样枯燥。火车在深深的夜色中潜行,不知道是在投奔光明还是在寻找黎明。夜有点凉,我双手交错抱在胸前,靠着椅背闭着眼想睡又睡不着。心事一幕幕地上演。 火车到达义乌时,天已大亮。宋蕾蕾还趴在我怀中睡觉,她一晚换了好几个睡姿,最后非要我抱着。幸好坐的是软座要换是坐硬座,这一晚非累死不可,饶是如此依然觉得浑身僵硬。我不忍叫醒她,看她睡得那么香甜,自己身体上的劳累当是对她的一种赎罪。 火车到了杭州,离上海越来越近了,那小女孩在杭州站下车,宋蕾蕾终于醒了。 那小女孩依依不守地与宋蕾蕾告别,宋蕾蕾把剩下大部分吃的送给了小女孩,并抱着她送下车。回到车上,我看她眼角布满血丝,不知是一夜没睡好,还是怎么了。她从包里拿出她那套洗漱用具,跑车厢一端的洗手间去了。 我买了两份早餐,把我那份吃完后,还没见她回来。 我走过去看她正对着镜子梳头,站在她后面一股清香扑面而来。 宋蕾蕾看到我说:“来的正好,帮我把东西收了吧。” 我说:“行,你去吃早餐吧。” 只见洗手台上摆着各种化妆品,有护肤霜,润肤膏,洗面奶,润唇膏等等,不一而足。 她早餐吃了两口就不吃了,说实在难吃。 我说:“你这样不觉得乱废吗!在中国西北贫困地区还有许多人吃不上一顿饱饭呢,更别说非洲了。” 宋蕾蕾说:“我又没说丢掉呢,你把它吃了啊。这也是你买的,都不合我意你就买了。你要是不吃掉那才叫乱废,听到没有!” 我哭笑不得,在她硬逼下我把她那份早餐也吃了。 火车到达上海已是早上10点多了。我牵着宋蕾蕾的手一起下车。边走边说:“还记不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 宋蕾蕾说:“干嘛,还记仇呢,是不是还想踩回那一脚呀?” 我说:“没想到我们现在牵着手呀!至于那一脚,那是你永远欠我的。” 宋蕾蕾说:“我没欠你,现在是你欠我的,也是你永远欠我的。” 不管是谁欠谁的,恐怕永远也算不清、也还不清。 第七四章 断雁无凭  在出口处,小菊果然在那等了。当宋蕾蕾看到小菊时,她呆若木鸡地站着人群中没有动。直到小菊发现我们一直向我们招手。 我问:“怎么,真是你妹妹?有心灵感应?她叫我们呢,快走吧!” 我拉着宋蕾蕾来到小菊面前。小菊叫着我名字并和我来了个拥抱。我向她介绍着宋蕾蕾,小菊向她道新年好。 哪知宋蕾蕾开口就问:“小菊,你妈妈叫什么?哪里人?” 小菊一怔,半响才说:“问这个干嘛?” 宋蕾蕾说:“我是重庆人,我妈叫曾秋衣,也是重庆人。在我两岁多时她嫁给了另外一个男人,以后我就再也没有见过她了。” 小菊呆呆地看着宋蕾蕾。 宋蕾蕾接着说:“我爸从此与酒为伴,我是我姑姑一手带大的。直到去年我爸去世,在他上锁的箱子里找到我妈的一张照片,还有几本日记,我才知道我妈长什么样,才知道她的名字,才知道他们当年的恩恩怨怨。从我爸身边带走我妈的那个男人叫胡卜华?我想你应该叫胡小菊才对。” “你……,我……”小菊忽然结巴起来,一句话也说不清楚。 小菊忽然掩面而泣。宋蕾蕾眼睛里也挂着泪花。 我看着她俩,原来她们真是姐妹。只见来往的人都驻足围观着我们,忙拉着两人的手说,“走,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再聊,你们今天能相认也算是一种缘份。” 小菊说:“我把车停在外面的路边。” 我们跟着小菊来到车上,我让小菊跟宋蕾蕾一起坐在后座,自己当司机。 宋蕾蕾与小菊诉说着身世,我看着地图找行车路线。 二小时后,来到了疗养院所在的小镇。小菊说镇上有家酒店饭菜还可以,现在疗养院放假,只有几个人在,也没人做饭菜。 我们来到那酒店的一间大包房里,小菊安排我们坐下,便说:“姐,杨凡,你们俩先坐会,我去把院里几个留守的一起接来。” 小菊说高敏半个月前出差了,疗养院现在交给她在打理。 小菊说完走了。 我对宋蕾蕾说:“恭喜你们姐妹团圆,怎么样,你对你这个妹妹有什么看法没有?” “没有。”宋蕾蕾瞪着我,“对你倒是有点看法。” 我问她:“对我有什么看法,我哪又得罪你啦?” 宋蕾蕾说:“你当初就是暗恋我妹来着是吧?没得成。现在把她姐哄上了床你得意了吧!你要是再敢对小菊不礼貌,你看我饶不饶你。” 我没想到她会担心这个,拉着她手说:“我欠的情,这辈子都还不清啦,哪还敢做他想。再说了,别说小菊是你妹,既便不是你妹,我也不会对她有其它心思。以前没有,现在没有,将来也不会有。” 宋蕾蕾指着我鼻尖说:“你敢说以前没有?你们男人光嘴上说得好听。万一小松有个不是,小菊肯定受不了打击,如果你在她身边,她会把你当唯一的依靠。” 我说:“她不还有你吗。” 宋蕾蕾说:“我不可能在她身边,最有可能的是你。” 我看着她:“你这话什么意思?”宋蕾蕾忽然抽回手,别过脸去看着窗外。 我双手捧住她脸蛋,我们正眼相对,一字一句地问:“难道你还有什么想法瞒着我?” 宋蕾蕾抓住我双手,说:“没什么,没什么好瞒你的。我把我整个都交给你了。” 我说:“就是因为你把你整个都给我了,我才担心你。就像来认小菊,我原本以为你只是出来看看散散心,其实你已经早就知道了。是不是?” 宋蕾蕾摇着头,说:“没看到人,我也不确定,当我第一眼看到她时就有一种亲切感,而且跟我妈的照片长得太像了。所以才确定的,我干嘛要瞒你?” 我问她:“那你下一步怎么打算,是回去读完大四拿到毕业证,还是继续找工作?” 宋蕾蕾反问我:“那你呢,是继续拍戏还是回去读书?” 我说:“拍完这部,我就回去上学!” 宋蕾蕾说:“不可能,你跟人家签了约。你要是红了就读不成书了。人家不会白养你,肯定要帮你接戏和广告的。” 我说:“我想跟你在一起,你要是回去读书,我也回去。哪怕悔约我也回去。” 宋蕾蕾坚毅地说:“不用了,你还是像原来那样,等着你的心上人吧。你跟人家承诺过的就要实现。” 我一把把她抱在怀里,说,“现在只想跟你在一起,她有人照顾,有亲人,也有爱她的人,她有大把人宠她。她什么都不缺。但你不同,除了小菊,你再没有痛你的亲人,和你原本相爱的那个人走了,刚好我可以替他来照顾你。……” 宋蕾蕾眼里含着泪,摇头说:“你不要说了,我们在一起没结果的。李艳瑕肯定还会回到你身边。你还是去等着她吧!” 我说:“没用,我能做的都做了,她已经不理我了。我现在最担心的人是你。半年来你一点音讯也没有,你不知道让我多担心。” “你胡子该刮了,“宋蕾蕾摸着我的脸,说,“等我想好了,我会告诉你一切的。我把你当弟弟一样看待。我有时很任性,就是因为把你当亲人。” 我刚要说,不,我要娶你,我要你当我老婆。 小菊恰巧进来,宋蕾蕾赶忙推开我,转身抹着眼角。 “杨凡,你在干嘛?”小菊脱口问。 宋蕾蕾抢着说:“没什么,我眼睛有点不舒服,叫他帮我看看。” 小菊“哦”了一声,对我说:“高敏呆会就回来了,听说你在,说刚好有事找你呢。” 我问:“她找我什么事?” 小菊说:“她没说,我们先点菜吃吧。估计点好菜她也差不多能到。” 我奇怪地问她:“你不是去接人的吗?你接的人呢?” 小菊说:“他们吃过了,说不来了。其实是他们的亲人来探望,要带他们一起去玩。正好,没我的事了可以好好带你们去玩哦。姐,就在这里多住几天吧。” 宋蕾蕾说:“可能不行,呆两天就得走。” 小菊问:“什么事?耽搁几天也不行?” 宋蕾蕾说:“杨凡初八要开工,我也有事。” 这时服务员上来点菜,小菊让宋蕾蕾点。宋蕾蕾便毫不客气地接过菜单,左挑右拣。每点个一个菜还会问人家的做法,多放什么少放什么,都有她的一套主张。 光看她点菜就知道是个挑嘴的主。 终于点完菜,我感觉那服务员也大舒了一口气。 刚上第二个菜,高敏就到了。她向我打着招呼说:“刚好想找你,你自己送上门来最好。” 听我介绍宋蕾蕾,便跑过去握着她的手说:“早就听说你了,耳闻不如一见,果然是个大美人哦,难怪杨凡要见异思迁。我那可怜的表妹满腔春情付东流了。” 小菊嗔道:“这是我姐,不许你这么说我姐。” 高敏看了眼宋蕾蕾又看了看小菊,点点头说:“是有七八分相像,真是你姐?亲姐?” 小菊使劲点点头。高敏说:“不对呀,她不是姓宋吗?你姓胡哦?没听说你有个姐姐呀。” 小菊说:“才刚刚相认,同母异父的同胞姐妹。” 高敏今天有点反常,疯颠地说:“看来你们三个是一家人,我是个外人了。” 小菊拉着高敏说:“你今天怎么啦,有点不对劲哦。是不是生意失败啦。” 高敏说:“没有,我为我那表妹伤心呢。好了,不说这了,肚子饿先吃饭,吃饱了再说。” 说着拿起筷子便开吃。吃了几口问:“都不喝酒吗,今天难得团圆,还是喝点酒庆祝一下吧。” 宋蕾蕾一直没说话,不过脸色也不是很好看。我在桌下拉着她的手,她挣脱了,大方地说:“是,难得见次面,该喝个痛快。听百合姐说你是海量,今天倒要看看百合姐是不是在夸口。” 高敏很惊谅地看着宋蕾蕾:“你听百合说过我,你也认识百合?” 宋蕾蕾没理她,叫着服务员。 一会服务员来了,宋蕾蕾一叫就是四瓶五粮夜,不是52度的还不要。 这把服务员吓了一跳。呆了半晌才反应过来。 小菊拍着宋蕾蕾的肩说:“不能跟她比哦,敏姐姐是酒仙,喝酒当水喝呢。” 宋蕾蕾说:“喝醉了才痛快,反正喝醉了有人侍候着,没事。” 一会,服务员端上来4瓶酒。 高敏与宋蕾蕾一人拿一瓶,两人同时倒了满满的一杯。 高敏说:“今天你远来是客,我先干为敬。”说着一仰脖子,一大杯酒便见底了。 宋蕾蕾没说什么,也是一口干了。各自倒满自己杯子。 我说:“酒要慢慢喝,来来来,一桌子菜也要人吃的。” 我夹了夹青菜放在宋蕾蕾碗里。 高敏看着我说:“去年的时候,你也在上海,那时陪在你身边的可是李艳瑕,你还记得吗?” 我说:“我们有很多误会,之所以走到今天,都是我的错。是我对不起她。” 高敏说:“你不要以为,你拿50万美元就可以补尝人家的青春损失。艳瑕今天把那50万汇回了,她托我还给你。你了不起呀,学会拿钱去买人家青春了。” 我讪讪地想解释什么,却不知如何开口。 宋蕾蕾看着我,小菊也看着我,两人一脸的迷茫。 高敏说:“你把帐号给我,呆会我转400万给你,50万折合成人民币也就400万。我倒想问问这400万你从哪里来的?这么大方地就送人了。” 我说:“你误会了,我都向你解释过,我去国外拍戏,在陪别人去赌场时碰运气博中的。我曾经承诺过你姑姑,当我有了100万时,她再也不能阻止我跟李艳瑕来往。现在倒好,有了钱反而不能在一起。” 高敏说:“那是怪你自己不自尊自爱。” “好了,够了,”宋蕾蕾说,“这都怪我,不怪杨凡。是我拉杨凡下水的。不过,人家是光明磊落的,你们家的人尽干见不得光的事。千方百计为了李艳瑕对杨凡死心,什么勾当都干得出。不惜重金请人跟踪杨凡,收卖他人。人在放大镜下观察哪有完人。如果李艳瑕就这样相信了,就这样放弃了,也只能说明她并不了解杨凡的为人。要是这样,早点分开,倒是好事。” 高敏讽刺道:“这么说,你倒是很了解他了。你们两个在一起也就是事实,人家并没有诬陷你们?” 宋蕾蕾说:“我有我爱的人,杨凡在我心中只是个弟弟,我把他当弟弟一样看待。我希望他能找到一份能使他幸福的爱情。而不是在猜忌恋爱中还有没有其它目的,杨凡之所以把50万送给李艳瑕,是想告诉你们,不是为了她家的家产才跟她交往。钱可以攒,几十亿的家产也是一分分攒起来的。但爱是不能用钱来衡量的。杨凡最初看中李艳瑕的也只是她这个人。说实在,是李艳瑕先骗的杨凡。” 高敏说:“唉,依你对杨凡的了解,其实你们才是真正的一对。杨凡是个什么样的人,我也多少知道一点。我就是希望他能跟我表妹好,才怒其不争。当然,世上像杨凡这么优秀的人肯定不少,我就是可惜而已。以后,艳瑕能找到什么样的人,还难说。毕竟优秀的男人很难找。错过了,我真替她婉惜。” 第七十五章 暗想当初  她们说着我的事,我却无从开口。 宋蕾蕾说:“也不是无法挽回,杨凡写的信李艳瑕一封也没看,打的所有电话一个也没接。如果你能劝她看完杨凡的信,或许还有机会。” 高敏说:“她有机会了,你不没机会了?” 我说:“没用的,钱都退回来了,信估计也扔了。而且,她已经有个叫董杰的男孩陪在身边。你们就不用瞎抄心了。” 宋蕾蕾说:“看到没有,还在吃干醋呢!” 小菊“扑赦”一声笑道:“光说话,不吃菜,菜都凉了。” 高敏说:“这事我也管不着,我就是太喜欢杨凡了,才怨他不争气。如果你们两个能在一起,我也替他高兴。来干一杯。” 我和小菊各倒一了小杯,四个碰了一下。 一个酒仙,一个酒鬼,两个碰在一起注定要拼个你死我活。 两个基本上把四瓶酒全喝完了。宋蕾蕾一点事也没有,只是脸色微红。高敏也只是略带酒意,却还没醉。两人又叫了两瓶。 宋蕾蕾之所以这样能喝,是因为得了那股真气。就像我得了那真气时,喝酒如喝水。宋蕾蕾本来就能喝,现在更是如虎添翼。高敏却完全是身体原因,对酒精好似不吸收,或者既使吸收了化解也快。反正搞不清什么原因就是能喝。 最后喝完,高敏竖起大拇指说:“喝酒,你是第一个让我敬服的人。喝了三瓶半你像没喝一样。我是第一次喝这么多,却还没有人倒下的。说个秘密给你们听,虽说当时喝完,你们看我不醉。但这酒会在三小时后发作。今天到此为止,明天再喝。” 我一听,世上居然还有这种人,有点不相信。小菊却叫起来:“我就说呢,明明没喝酒,却发着酒疯。” 宋蕾蕾说:“百万富翁去买单吧,我们该走了。” 我结完帐,小菊坐到了驾驶座上,高敏坐在旁边。我便和宋蕾蕾坐在后座。 宋蕾蕾看着窗外,没有理我。前排坐着高敏和小菊,我不好说什么,也不好去拉她。 进了疗养院,高敏便说她要去好好睡一觉,免得发酒疯难看。小菊拉着宋蕾蕾似乎有好多话说,不过宋蕾蕾也借口说坐了一晚的火车,好累想休息。于是,小菊找了两间客房给我们。 宋蕾蕾一进房间便把门锁上了,我怎么叫门她就是不开。我知道她在故意躲着我,只是不知道自己什么地方又得罪她了。我悻悻地回到房间趴在床上,不知不觉间便睡着了。 当我醒来时,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我去敲隔壁宋蕾蕾房间门,发现门没锁。我推门而入,宋蕾蕾并不在房间里。我坐在她睡过的床上怔怔地发着呆。也不知过了多久,听到小菊在我房间里叫着我的名字。我忙起身赶了过去。 小菊看我从外面进来,问:“起来啦,刚跑哪去了?” 我说,“刚转了一下,找我什么事?” “什么事?”小菊说,“吃晚饭啦,我姐炒的,味道很不错哦,比外面酒店里的好吃多了。” 我说:“你姐的手艺是一流的,她说她十岁就开始炒菜做饭了。有没有跟你说过。” 小菊摇摇头说:“没有,我们还有好多话没来得及说呢。” 我说:“慢慢来,有的是机会。” 小菊点点头,拉着我下楼,来到高敏的房间。高敏和宋蕾蕾早在那等了。 高敏说:“蕾蕾的酒量我领教了,今天晚上只喝红酒。白酒真有点让人发狂。” 于是,喝着红酒,吃着宋蕾蕾炒的菜,海阔天空地高谈阔论着。 正谈得兴起时,电话铃响了。小菊想起身去接电话,高敏说:“小菊陪你姐坐着,杨凡去接吧,他离得近。” 我正吃着菜,便起身拿起电话。一口菜还没咽下,没来得及出声。只听电话那头说:“喂,是表姐吗,我打给你的钱收到没有。帮我还给杨凡了吗?” 我怔怔地听着,半晌没吭声。不知为何听到她的声音时依旧怦然心动,我这才知道我内心始终放她不下。 那口菜还在我喉咙里没有咽下,一时竟不知说啥。 那头传来李艳瑕的嗔怒,“喂,你倒是说话呀。哑巴啦!死酒鬼,是不是又喝酒了。” 我使劲咽下那口菜,说:“是我,你还好吗?” 电话那头一顿,半晌才传来一声,“你是谁?我不认识你,叫高敏听电话。” “我……,”我一时结巴着不知说什么好。 那头说:“请叫高敏听电话,她若不在,我改天再打。” 我赶紧说:“她在,她在,你稍等。” 我叫着高敏听电话。只听高敏大声说:“你告诉她现在没空呢,我在跟小菊她姐姐喝酒。” 我刚想对话筒说什么,只听那头传来“滴滴滴”的声音,电话挂了。 我心情沉重地回到座位坐下。看着宋蕾蕾,宋蕾蕾没理会我,看着高敏,高敏使劲喝着酒。我抓起酒瓶把自己杯子倒满,一饮而尽,又倒满接着一口气喝了。当我喝第三杯时小菊抓过我瓶子说:“这是红酒,又不是啤酒。哪像你这样喝的,刚才是不是艳瑕来的电话?怎么一接电话就变了个人似的。” 高敏说道:“好妹妹,这还用问吗!要不是艳瑕的电话他能像掉了魂似的吗?” 宋蕾蕾喝着酒没出声。 小菊说:“哦,我知道了,你使坏,故意让杨凡接的吧。” 高敏弊着笑说:“我也不知道是艳瑕打来的哦。真应了那句: 多情自古伤离别,更那堪、冷落清秋节。 今宵酒醒何处,杨柳岸、晓风残月。 此去经年,应是良辰、好景虚设。便纵有、千种风情,更与何人说。” 小菊哈哈笑道:“又饮诗了,这酒喝得。” 我缓缓地喝着酒,脑中一片空白。酒没了也不觉,端着空杯放在唇边。 宋蕾蕾抢过我杯子,帮我倒满。我木然地看着她,她目光回避着我。 我又把酒喝了。高敏看着我说:“看到你现在这样子,我才体会到‘酒不醉人人自醉’,这七字真言。你现在喝与不喝都已经醉了。” 宋蕾蕾冷冷地说:“他的心已经不在这里,喝什么都是白喝。” 小菊说:“也不能这么说,他对艳瑕一片真心,要不然也不会这样伤心。” 宋蕾蕾讥讽地,“他哪有伤心,我没见过他伤心过。他现在这样倒像是丢了钱包,心里很懊悔很无助,又不知道去哪里找。” 高敏说:“你这比方倒有几分体切。经常放在裤兜里的钱包突然丢了,是有点不舍,倒不在乎丢了多少钱。” 宋蕾蕾说:“对你们有钱人来说,肯定不在乎。对于穷人来说,钱包里面的钱有时是全部家当啊。” 酒在口中越来越苦涩,问高敏:“有白酒吗?” 高敏说:“有也不能给你喝了,喝醉了没人照顾你。” 我说:“唉,那你们喝,我出去走走。” 小菊说:“外面很黑呢,路灯都没开。” 我说:“没关系,就在院子里透透气。” 高敏说:“让他去,不用理他。” 我起身来到楼下,坐在院子里的一张木椅上,上衣敞开,任寒风吹着。 今天是初六,天上的月光只有淡淡的一抹。天气晴朗,星星满天,满天空寻找着自己的水瓶星座。唉,想想自己的生日也快到了,到目前为止还没为自己过一个像样的生日。因为每每生日都是在寒假,所以,也无法请同学相聚。差不多都是父母陪我过的,现在出门在外,也只有一个人默默地度过了。 明天是初七,不得不动身回北京。宋蕾蕾有什么想法,不得而知,看她的意思是不愿意我陪在她身边。我无法强求她什么?今天一个电话,她就看出我依然记挂着李艳瑕,心不在她那里。或许我们真的只是姐弟关系,我把她当姐姐她把我当弟弟,既使有过肌肤之亲,但始终无法向前推进一步。也许她仍未忘怀与蒋欢的那段情,尽管斯人已去。 看来,我明天还是走吧,毕竟还要生活。虽然说李艳瑕把50万美元汇回给了高敏,折合成人民币也有400万,存银行是不愁吃穿了,年轻人不应该当守财奴,有钱了正好可以为理想而奋斗。或许我可以做些自己想做的事情。 说实在,现在最想做的,居然仍是想找李艳瑕。 “呵呵,今天夜色不错,要是与心上人在一起,花前月下真是浪漫。”背后响起高敏的声音。 我没有回头,没有转身,一动不动地等着她的下文。 “是不是想李艳瑕了?”高敏坐在我身边,拿了一件大衣披在我身上。说,“这是蕾蕾拿给我的,要我帮你披上,她也很关心你。有没有想好选择谁?”(奇*书*网.整*理*提*供) 我说:“我的选择是宋蕾蕾,可她没选择我。她有她自己另外的追求,我隐隐感觉她已经选择了一条不为人知的路。她把自己每一步都想好了。没有谁能走进她的生活。我无法强求她选择我。她说我们没结果,我现在很为难,不知道怎么办好。” 高敏问:“你有没有想过艳瑕的感受?你就这么轻易地放弃她?” 我双手掩面,顿了半晌才说:“想过,我比她更不好受。但她有人疼有人爱,她有父母,有你这样关心她的亲人。她还有优越的家庭条件,可以说她什么都不缺。可蕾蕾没有,她爱恋的男友为她自杀了,生养她的父亲又死了,可以说她一无所有。只是今天才认了小菊这个唯一的妹妹。她坚强地走到今天没有被击倒。再坚强的人也有脆弱的一面,也需要一个温暖的归宿。要有人诉说,要有人倾听,要有人舒解心中的愁闷。我想当她身边的这个人,做她坚强的后盾。” 高敏说:“这么说你并不是出于爱,你无非就是想保护她。你想当骑士,去拯救弱小。但你知道蕾蕾想要什么吗?如果你的心不在她身上,她能接受你吗?你都承认你忘不了艳瑕,她也忘不了死去的爱人,你们两个凑合在一起算什么,互相安慰吗?” 我仰望苍穹,希望上天能给我指示一条明路。 高敏拍着我的肩说:“别活得这么累,上天已经够眷恋你的,又有美女在你身边,又送钱给你。告诉我银行帐号,我转帐给你。拿着钱好好干一番事业,感情的纠葛就让时间去化解。你现在的不选择才是最好的选择。” 我说:“这样吧,你给我两百万,另外的你给宋蕾蕾吧。” 高敏说:“我怕她不会要。” 我说:“就说我借给她的,到时再还我,她要不收你让她打借条给我。” 高敏说:“你为何不当面跟她说呢?” “不用了,我不要。”宋蕾蕾的声音突然在后面响起。 我站起身来,回头看着夜色中她那朦胧的身影。 我说:“我暑假借你的钱还没还你。就当我连本带利还你的。” 宋蕾蕾说:“也用不着200万那么多。” 我问高敏:“一部宝马车现在市价是多少?” 高敏说:“看你买什么样的,一般也要60来万吧。怎么就想买车啦。” 我对宋蕾蕾说:“我记得我们曾经承诺过,假若你中了奖,会借100万给我,假若我中了,你要我送一部车给你。这诺言你总得让我实现。” 宋蕾蕾说:“车我就不要了,那你给我66万,图个吉利六六顺吧。” 高敏说:“我还以为你们在菜市场买菜,这样讨价还价。” 我说:“我打算明天走,初八要赶工。” 第七十六章 无言有泪  高敏说:“我们明天去市区,蕾蕾说明天提前给你过生日。” 我一愣,没想到宋蕾蕾她记住了我的生日,连李艳瑕都不曾知道。我心里一酸,恨不得把宋蕾蕾拥入怀中。 高敏说:“你们聊,我去看下小菊在干嘛!” 高敏走了,我来到宋蕾蕾身边,把身上的大衣披在她身上,抓住她的手。她的手有点凉。 我说:“我知道说什么都是多余,尽管我不知道你现在想什么,你打算做什么,我都全力支持你。当你觉得疲惫的时候,需要一个肩膀依靠的时候,都希望你能来找我。不管我是不是跟李艳瑕在一起。” 宋蕾蕾漫不经心地朝前走着,我牵着她的手跟在后面。 第二天,一大早高敏便把我们一个个叫醒。四人开车到上海市区。在她家族开的酒店订了三间客房,并在楼下餐厅订了一桌丰盛的酒席。高敏又帮我订了晚上的机票。 中午吃完饭,带我们在银行办了转帐手续。然后,领着宋蕾蕾和小菊去购物,说今天有财神爷买单,想要什么拿什么! 满足了她们的购物欲之后,才开车送我到机场。我一个个与她们拥别,当我拥抱着宋蕾蕾时,忍不住在她嘴上亲吻了一下。她们开车走了。 当我搭的飞机降落在北京时已是晚上11点。 回到剧组,第二天便开始了紧张的拍摄。由于我的不在状态,一个镜头有时过了十几遍。这使导演很生气,有时大发雷霆,陶凯琪帮我在导演面前说着好话。过了三天,才把心镜调整过来。当投入到剧情时,完全忘记了自己,我借演戏逃避着自己。我疯狂演着我的角色,导演暗地里赞我有潜质。一有空我就拉陶凯琪喝酒,有时向她大吐苦水。她把我当成杨一虎的儿子,待我像亲弟弟。我说不出的感动,心中也把她当亲姐姐般看待。 我没有兄弟姐妹,没有过这种温暖的亲情。从小到大,有许多心事无法向父母诉说,只能找小松。所以我把小松当兄弟,我们两个也很合得来。可是,高中一毕业,便再无音讯,心中好似失去了这个兄弟,有时想想很沮丧。 一个半月后,剧情拍摄圆满结束。剧组在酒店摆庆功宴,陶姐拉着我给导演敬酒时,导演说我演得不错,下一部有好的角色第一个找我。我说着感激和客气话。本想说没打算拍戏时,一想到还有合约,恐怕轮不到自己做主了。 在北京玩了一天,暂时没事我便要求回家。为了方便连系,公司给我配了部移动电话,话费在工资里扣。我与陶姐告别便回到长沙。 学校已经开学。不过,我已经办了休学手续,便没去学校。我回到表姐住处,没想到表姐在,还有两个陌生人。 表姐看到我,高兴地说:“正要找你。我这房子要卖了,你看这里还有什么东西是你的。” 我拉着表姐问:“干嘛要卖房?”表姐说:“我打算自己开公司了,缺点资金。” 我说:“算了,这房别卖了,我给你。” 表姐不相信我的话,说:“听姑父说你的确是攒了点钱,但你知道我要多少吗?50万!” 我说:“那这样好了,这房子我50万买了。另外我给你50万入你公司的股。” 表姐说:“你别开玩笑,你有100万,你拍戏能攒100万?” 那两个陌生人原来是看房的,他们只肯出30万。 我把他们请出去说:“这房子我50万买了,不好意思,让两位白跑一趟。” 有个家伙叫道:“50万,你疯了。” 他们走后,我关上门,对表姐说:“我炒股攒了点,拍戏也攒了点,另外去年在A国赌场,中了50万美元。现在有400万,要是不够我这还有。” 表姐兴奋地说:“有你这财神爷就好了。我准备去深圳特区,基本都联系好了,就差启动资金了。有你,我就不用和别人合伙了。公司注册资金就是100万,你我各一半。攒了钱平半分。不过,万一要是亏了,你心不心疼你那100万?” 我说:“你放心,大胆干,反正这钱我也是意外所得,能用得其所,我也安乐。要不钱放我这还不知干嘛呢。我年轻,还饿不死。要不是我跟公司有5年合约,我现就跟你一起去打拼。” 表姐说:“好,亲兄弟也要明算帐。我明天把合约打出来。签了字,就是合伙人了。现在经营权交给我,我每一季度给你出份财务报表。以及公司大致发展方向,和经营项目等等,我复印份计划书给你。” 我说:“行,你说怎么办就怎办。明天我去转帐到你帐号去。” 表姐说:“你进了演艺圈,有机会见到明星,见到那个华仔时,帮我要张签名照。” 我笑着说:“你还追星呀。我还以为是小女生的事呢。” 表姐说:“现在你是我的明星。不过他是我的梦中情人。” 我说:“行,有机会,不,没机会也要找个机会帮你要到。还没吃饭吧,我在这住了大半年,也没好好谢谢你。今天是个好机会,我请你吃饭。” 表姐说:“是,今天难得高兴。” 在一家高档酒楼,边吃边聊着新公司的发展。本来她打算从小公司做起,现在有资金的话,就可以大干一场了。她打工这么多年,有客源也有货源,所以不愁销不出去。最担心的是怕别人拖款。我建议表姐请个律师顾问,并把杨昆的律师事务所介绍给她。遇到什么法律方面的事可以问他。 我看表姐喝酒正在兴头上,突然问她,“我是抱养的,还是爸妈亲生的?为什么爸妈生我一个就不生了。别人都有兄弟姐妹就我在村里是独子。” 表姐一顿,沉默下来,好一会才说:“姑父还没跟你说?” 我说:“你是说我是抱养的!” 表姐想了想说:“本来不该我说,既然你已经怀疑了,我就告诉你。姑姑本来有个儿子,生下来就体弱多病,经常发烧,一烧就是40度以上,成了县城医院的常客。那一年快要过年了,她儿子又发高烧,本想拖一拖过了年再去。在镇上打了退烧针吃了消炎药一点不管用,直烧到42度。没办法又往县城医院跑。姑姑为她儿子真是心力交摧。那天大年三十抱着去县城的半路就夭折了。正当伤心欲绝的时候,听到前面路边传来小孩子的哭声。姑父发现有个女人抱着个小孩倒在血泊中,那女人奄奄一息,她怀中的小孩也是又饿又冷,哭个不停。姑父是个好心人,他想送女人去医院,可那女人不肯,只求姑父救救她那一岁半的儿子。而且要姑父抱着小孩快快离开。那女人还有许多事没有交待清楚就离开了人世。姑姑便把你抱回了家。就以你顶替了他们夭折的儿子。村里人都奇怪从小多病的你从此没再生过一场病。也有人怀疑过,苦于没有证据。因为,当时有大批警察在抓一个冷血的通辑犯。那个通辑犯还带着老婆儿子。也有警察来问过姑父姑姑,不过他们一口咬定是自己的儿子。这事过去二十年了。事情都过去了,他们把你当自己亲生儿子一样看待。” 我脑袋一片空白,泪如雨下。 我真是杨一虎的儿子,我本名叫杨凯,生日是6月6。这二十年来我一直是个冒名顶替者。我不相信这一切会是真的。 表姐安慰说:“当年的通辑犯,听说是战斗英雄,是误伤了县长的儿子。后来平反了,你亲生父亲好像也姓杨吧。你也长大了,该让你知道身世了,不过,你不能怪姑父他们瞒着你。他们失去了一个儿子,不愿意再失去你。” 我哽咽着说:“他叫杨一虎,母亲叫王翠文。很多人跟我讲过这个故事,因为我长得像我爸,他们都认为我是杨一虎的儿子。不过,他们都认为杨一虎儿子死了。” 表姐说:“具体的你还是去问姑父,你亲妈临终前,就他在身边陪着。或许有什么遗言转告你的。” 我默然地点着头。 表姐说:“我们做了二十年的表姐弟,不管你还把不把我当你表姐,我都认你这小表弟。我也不知道你在这世上还有没有其它亲人。不过姑父姑姑一手把你带大也不容易,他们一直没跟你讲你的身世是怕你受不了打击。他们是爱你的。” 我点着头说:“我知道,我只是一时无法接受这事实。你依然是我的亲表姐,你们大家都是我的亲人。在这世上他们比我的亲人更亲。对了,我家里安了电话没有,我现在好想打电话给他们。” 表姐说:“你看我这记性,把这事给忘记了。电话装了,过年回去,姑父还特意叮嘱要告诉你号码。” 我当即拿起手中的移动电话拨通了家里电话。 响了三声之后,那头传来母亲的声音,“喂,喂。” 我叫了声“妈”便再也忍不住哭出声来。 “儿子,怎么啦?你哭什么呢,谁欺负你啦?” 旁边听到父亲在说:“你儿子从小到大从没哭过,怎么会哭?” 只听母亲说:“你来听听,就是你儿子的声音。” 我又叫了声“爸爸。” 那头说:“哎,是杨凡的声音。你怎么哭呢,告诉爸帮你参考参考。” 又传来母亲的声音,“还参考呢,就你那点水平能帮儿子参考。” 听到父亲争论道,“你一个女人家知道啥。” 我说:“我现在跟表姐在一起。过两天回来看你们。” 第二天,我把钱打到表姐帐上,并和她签了合同。让她帮我去租辆奔弛车。表姐问我干嘛?我说回去接父母过来玩。表姐笑着说:“你穷发啦。呵呵,也好,让他们在乡亲面前风光下。也让他们面子威风下。不过,别太惹眼,你还是买些礼品左邻右舍地去拜访下,毕竟你不在,真正有什么事都要他们帮忙。” 我一想也是,说,“我也不会买什么东西,一并帮我买了吧。” 表姐说:“有钱好办事。只要有钱,什么事都好办多了。要不抓襟见肘,还真寸步难行。” 我见表姐买的无非就是烟和酒,然后是给小孩的糖果,还帮我一份份包好。 表姐租了辆加长的大奔,配了司机。表姐跟我说自己开车太累,租个司机更气派。 开车的是个女司机,长得还挺漂亮的。我想,这应该是表姐故意安排的。 那司机叫我杨总,她说她姓柳,我看她年纪应该比我要大,说要我管她叫小柳就好了。 这听起来有点像“小妞”。 她只在市区开过,没跑过长途,连地图也不太会看。我不得不坐在副驾给她指路。我找好路线,干脆自己当起司机,让她坐后座去休息。她羞答答地说:“真不好意思。” 我问她:“是不是不认识我表姐?”她说:“以前在一个公司上班,刘姐很照顾我。”我问:“这么说,你不是出租公司的司机了?” 小柳说:“我现在在那当文员,不是司机。不过刘姐说让我给你当司机,我就来了。” 我说:“唉,差点给表姐害死了。这跑长途不是开玩笑的。” 小柳说:“不能怪刘姐,都是我笨。” 我说:“我谁都没怪,你好好休息吧。到了我叫你。” 第七十七章 那堪屈指  下午的时候,我开车回到了家乡。果然,车一进村,就有好多人来围观。我把车停在我家门口。附近的人都跑过来了。我给男的递烟,女人和小孩便要小柳给她们发糖果。那些女人笑哈哈地夸我媳妇长得实在是一个俊。我也懒得解释,心想要是把宋蕾蕾带回来,那还不夸到天上去了。 父母听到门口一阵吵闹,跑出来看,刚开始一愣,当乡亲们起哄说,“你们家杨凡大发啦,连漂亮媳妇也带回来啦。” 我没理会乡亲们的闲言碎语,抱着父母久久不愿松开。 母亲笑得合不拢嘴,招呼着乡亲家里坐。我把表姐准备的几条芙蓉王香烟给父亲去分发给吸烟的乡亲。并请乡邻明天来家里喝酒。 大家议论着散了,只有一些住在附近的邻居,以及和父母玩得好的乡亲还坐在家里说着笑,问长问短。父母留他们在家吃晚饭也没一个推托的。 我便开车带母亲跟小柳去镇上买菜。母亲拉着小柳的手问东问西似在查户口般。 我问母亲有没有小松的消息,母亲拍着脑门说:“你看我忙糊涂了,有封信是寄给你的,不知谁寄的,回去给你看。也许是同学吧。” 奔驰车开过之处,引来一片艳羡的目光。买完菜回来,母亲把信给我。小柳跟几位邻居一起洗菜切菜。我看到信封后写着一行字,“请好心人帮帮我,把信寄出去,感激之至!” 是小松的字,我激动不已,然而又莫名地担心。迫不及待地拆开信来看。 “杨凡, 老天保佑但愿你能收到这封信。我弟和母亲的性命就在此一举了。 我长话短说,初期打工并不如意,有时干了活拿不到工钱,老板无良,拖欠工人工资不发,我领头闹过几次。但无果而终。最后到了当乞丐的地步。一天被一老板带到一地下工厂,在那地下工厂做着见不得人的勾当。刚开始不知道在生产什么。后面认识了一个在里面的警察卧底。是他告诉我这里生产的是毒品。进来就没法出去了。他掌握了一些证据,却无法送出去。我在这里大半年没见过天日。后来那警察试着送消息出去时被发现后,给他们打死了。 为了那死去的警察兄弟,我决心完成他未尽的事业。我要查清这幕后老板把他们一网打尽。我现在最担心母亲和弟弟的安危,他们拿走了我们的身份证,他们每个月一号会汇钱给每个工人家里。但同时也是要挟,谁跟他们做对自己的亲人也会受累。我这信是偷偷丢在路边的,不知你能不能收到。要是收到了,请你悄悄地把我母亲和弟弟带到另外一个不为人知的地方。等我的事情结束后再让他们回去。另外,小菊那里请你多照顾。我很想她,刚开始是不好意思给她写信,想等自己找到份好工作再告诉她。唉,没想到会走到今天这一步,我怕我们永生不再相见了。选择这条路,我就做好了准备。只是,我对不住小菊。我连向她解释的机会都没有,这是我唯一的遗憾。请你转告她,不要再等我了。如果你愿意请帮我好好照顾她。 另外,切记一点,要半夜叫我母亲他们走。千万不要让别人知道。我们兄弟也要永别了,请帮我照顾好他们。你先别告诉他们我的事。另外,这里寄给家里去的钱也要让人去取,免得这边起疑。你帮我想想有什么好办法。我就不多说了。” 我一直盼着小松的信,谁知盼来这结果。 我看了看信封邮戳,是深圳的邮局发出来的。这么说,小松在深圳特区的某个地方。 有什么办法能帮到他呢?报警!没什么用,连警察卧底都挂了。自己人死了都没找出来,报警也没什么用。 唉,现在能帮小松做点什么的,就是把他母亲和弟弟安顿好。 我把信藏了起来。出门跟父母说去小松家里看看。 来到小松家,只见小松母亲正做烧火做饭。头发蓬乱,形容枯槁。我在门口叫了声,“婶,别做了,去我家里吃吧!” 小松母亲看着我讪讪地笑着,“杨凡回来了,什么时候到的?” 我说:“刚到,小柏呢?在学校没回来吗?” 小松母亲说:“学校要他寄校呢,这孩子不听,天快黑就会回来。” 我拉着小松母亲的手,说,“婶,走,去我家坐坐。我还有话跟你说呢。” 小松母亲说:“不了,你看我,不正做着吗!” 我轻轻地在她耳边说:“小松让我接你去城里住,这事有些急,你收拾一下,过几天就走。” 小松母亲抓紧我的手,兴奋地问:“是真的吗,小松现在在哪?” 我示意她轻声一点。然后说:“小松走不开,他很忙。这里面还有点利害关系要跟你讲清楚。你要搬家的事,谁也不能告诉,邻居也不能让他们知道。哪天走我到时通知你。小柏也要一起走。” 小松母亲疑惑地看着我。 我想了想,跟她说:“小松在外面干大事,得罪了些黑社会的人,小松怕那些人对你们不利。所以,要让你们住到一个安全的地方。所以,这事最好不要让别人知道。这样好了,你就跟邻居说要去南方打工,一个亲戚在那边开了厂,要请个买菜做饭的。你把土里的活也交给他们打理,我出工钱给他们。” 小松母亲说:“这怎么行呢?我还不明白你什么意思?” 我说:“有些事,一时无法说清楚,到时我好好告诉你。先听我的,你要是相信侄儿的为人,你就听我的安排,我确实有了小松的消息。” 小松母亲说:“那我要跟小柏商量下。” 我说:“小柏回来,我跟他说。走,婶,先去我家吃饭吧。” 我硬拉着小松母亲走。小松母亲说,“我先把火熄了。” 我把小松母亲请到我家里,家里人挺多的,比过年还热闹。院子里摆了四桌,坐得满满当当的,小孩在一边闹着。大人七嘴八舌地议论着,看到我都要夸我几句。 开饭了,我帮忙着上菜,母亲让我坐着,不让我帮忙。 吃完饭,等大家都散去了,我留住小松母亲。 好一会,小柏从学校回来,一进家门不见他母亲,从邻居那听说我回来了,便跑了过来。 我母亲端了些干净的剩菜给他吃。等他吃饱,我拉他在一边告诉他让他搬家的事。 小柏问:“是不是我哥出事了?” 我说:“我也不想瞒你,你哥处镜是有危险。不过,如果你们不听我的安排,你哥更危险。” 小柏着急地问:“有什么危险,怎么能救他?” 我说:“现在,你们最好听我的,我来想办法。等我安顿好你们,我再去帮你哥。最起码要让你哥没有后顾之忧。你去学校办下转学手续,你的学习不能耽搁。另外,这事不能让别人知道。我连我父母都没告诉,千万记住。” 三天之后,我带着小松母亲,小柏和我父母悄悄地离开了村子,回到长沙我表姐住处。不,现在应该是我的了。虽说还没过户,我已经买下来了。 我把两间卧房重新收拾了下。我父母住了主卧,小松母亲单独住在我房间。我和小柏暂时睡客厅。我重新租了辆小车,带他们在长沙游了个遍。一星期后,我打电话给高敏,问她哪里是否还能住两个人。高敏说我介绍的,再挤也要挪两个窝出来。 我拖叶老师和百合照看下父母,便带小松母亲和小柏坐飞机到上海。 租车来到疗养院,小菊看到小松母亲格外高兴。像媳妇一样服侍着,小松母亲见到小菊也很开心。小菊怪我为什么不提前通知。她一点心理准备也没有。 我便笑话她,“丑媳妇见公婆,有什么好紧张的。” 安顿好小松母亲,我悄悄告诉小菊,说:“我有小松消息了。” 小菊喜出望外地拉着我,“真的,他现在怎么样?” 我说:“不过,他干的是危险职业,搞不好命都没了。不过又是很光荣的事业。” 小菊问:“什么事这么神秘?” 我便把小松的信给小菊看。小菊看完,哭成个泪人儿。 我安慰道:“放心,还有我呢,我一定把小松安全地带回来。你不要太担心,毕竟有了他的消息。这是好的开端。小松他母亲可就要麻烦你了。” 小菊止住哭,坚强地点点头。 我又嘱咐她,“小松的事,暂时别告诉他母亲。一有消息我马上通知你。” 小菊抓住我双手说:“你一定要把小松带回来。” 我说:“一定,你要保重,你的病还没全好也要小心保养呢。我去找下高敏。” 小菊去陪小松母亲去了。我来到高敏办公室,跟她谈起小松的事。并请求她好好照顾他们母子,另外希望她能安排小柏去上高中。 高敏说:“这都是小问题,问题是,从小松来信看,他的确非常危险,可能九死一生,你连他在哪都不知道,怎么帮他?” 我说:“我有两个地址,一个寄信的地址,一个汇款单的地址。从这两个地址下手,估计能找到有用的线索。” 高敏说:“你真让人不省心。我说你怎么老惹这么些麻烦事。” 我说:“我爸说的,有能力帮人时,就要尽自己最大努力去帮人家。能不能帮上是一回事。帮不帮是一回事。” 高敏说:“行,你们杨家的祖训我不想听,现在,宋蕾蕾走了,你现在告诉我,你是选择谁?” 我说:“我在等,除了她们两个,我谁也不想。先等到谁就是谁。现在也只能看缘份,如果老天让我跟艳瑕在一起,我不会再想宋蕾蕾。如果老天要把宋蕾蕾送到我身边,我也不会再想艳瑕了。如果我与她们两个都无缘,我决心当个社会志愿者,为社会大众服务一辈子。” 高敏瞪着我,“这就是你崇高的想法?” 我说:“除了这样,我还能怎么样?” 高敏说:“你不如你叶老师,你不是个男人。什么是缘份?是要靠你努力的,两个女人都离开你,就是你忧虑,就是你不努力。你只能选择一个去努力。你别想她们都会回到你身边。我是女人,我知道女人的心。你要是不在意我,不追求我,我是不会理你的,哪怕我很爱很爱你。你都不在乎我,我去找你干嘛?除了你,世界上就真没男人啦?在女人面前放下你男人的尊严,你要认准你内心到底爱谁,然后去努力追求。什么叫爱得无怨无悔,试问你爱过没有,你有几次是主动追求人家的。” 我无语,想想还真没主动追求过。 我摇摇头说,“这事先不讨论,我办完小松这事,一定去追求她们其中一个。小松母亲就住在这了,她们的一切开销算我的。” 高敏说:“不用了,我安排她在这里工作就好了。农村来的,要是一天不干活,会闲出病来的。这里的活她都会干,也省得我去外面请人。” 我点点头说:“那真麻烦你了。我还有事,就不再打扰。对了,我现在有电话,有什么事可以打我手中的电话。” 高敏说:“嗯,你还是多打点电话给艳瑕吧,她接不接是一回事,你打不打又是一回事。经常打打,让她知道你是在乎她的。终有一天,她会明白。” “嗯,”我点头应道,“我会的,万一她烦得换了电话号码,你要及时通知我。” 高敏“扑哧”一声笑道:“只要你有这个心,我就不相信,艳瑕不会回头。” 第七十八章 旧游似梦  我告别高敏,又赶飞机回到长沙。见到父母,跟他们讲要带他们去北京看看。起初父母不愿意,两人在城里呆不习惯。在我央求下他们答应了。 我说:“不能一辈子,守在山里,连自己国家首都在哪里都不知道。以前没钱,没办法,现在有钱了,有条件了,还是去走走吧。” 父母第一次坐飞机,一开始还有点胆颤心惊的,父亲从舷舱看到半空中的浮云,兴奋地问:“这玩意飞这么高了,会不会掉下去?” 母亲说:“呸呸,乌鸦嘴,一掉下去就叫失事。电视上老报。一失事,都没命。” 我笑笑说:“掉下去就掉下去,反正一家人在一起,生也在一起死也在一起,我知足了。” 我话音还刚一落,飞机就抖动了一下。 只听空姐说:“遇上乱流,请大家把安全带扣上。” 我赶紧帮父母把安全带扣好。好多乘客慌乱起来,有大呼小叫的,有在骂人的。 父母倒安静下来,抓住我的手。 飞机不时抖动着。空姐叫大家保持安静,很快会过去。 不过没几个安静得下来。 母亲问我:“真的会掉下去吗?” 我说:“不会的,你儿子福大命大,再说,您和爸是儿子的救星,小时候救过我,这次也不会有事的。” 父亲慈祥地看着我,说:“唉,是不该瞒着你了,既然你都知道,爸就跟你说了。你不是我们亲生的。你爸叫杨一虎,母亲叫王翠平。你也不叫杨凡,叫杨凯。杨凡是我们那死去的可怜的儿子。那天,大年三十,杨凡发高烧,烧到42度,在我们去县城医院的半路上就死了。正当我们坐在地上伤心难过的时候,听到了一个小孩的哭声。我跑过去一看,只见一个女人,也就是你妈,倒在地上,满地都是血。她怀中紧紧抱着你。她快要死了。我想送她去医院,她说她是在逃犯,后面有警察在追,但小孩是无辜的,不该受这份罪。当时你母亲求我救救你。我知道一个做母亲的心,宁愿自己不活也要保住小孩。我抱过你,放在我老婆怀里,我把我儿子的衣服和你的衣服换了。我叫我老婆抱着你先走,我回去想送你母亲上医院。你母亲说她不走,一定要在那等你爸爸。你母亲临终前讲了你的生辰八字,以及你爸爸的名字。将来有一天好让你知道。上次回家我就想告诉你。但我怕影响你拍戏,就没说。本想等你大学毕业,就把一切都告诉你。嗯,事情过去二十年,那一幕时时在我梦中出现。现在把它说出来,我也死得冥目了。” “爸,”我抓紧他的手,“你永远是我亲爸爸,还有您,妈!我永远是你们的儿子。” 母亲紧紧抱着我,三个人拥做一团。 机长这时提醒说:“飞机已经过了乱流区,一切正常,请大家放心。一定会安全着落。” 飞机终于安全着落在北京国际机场。我带着父母出了机场。打电话给陶凯琪,说我带父母来拜访陶连长了。陶凯琪兴奋地问我在哪里?我要她在家门口等着。 我打了辆出租,来到陶凯琪家小区门口。陶凯琪果然在门口等了。我带父母下了车,父亲说来人家里怎么能空着手,一定要我去买点酒和烟什么的。尽管陶凯琪也劝,我父亲一定要去买点东西提在手里。陶凯琪说:“这样吧,家里也刚好没水果了,陪我去买点香蕉,苹果什么的吧。” 于是,在附近水果档,买了两大袋水果。 来到陶凯琪家,陶连长房门大开已经在门口等了多时。他抱着我父亲,激动地说:“恩人啦,我盼了二十年了。终于让我们见上面了。”一会,又握着我母亲的手说:“谢谢你们,抚养了个好儿子。我那兄弟泉下有知,也该安心了。”说完抹着眼泪。 陶凯琪说:“爸,你也该让客人进门吧!” 陶连长讪笑着说:“你看我老糊涂了,失礼,失礼了。” 边说边拉着父母进了门。 陶连长拉着父亲坐在沙发上,倒上茶水,他以茶代酒敬着父母,说:“我那死去的兄弟临死前,托我找到他儿子杨凯。我终于完成他的遗愿了。我得感激你们。”说着双膝跪在地上。 我父母慌乱地去拉陶连长,嘴上说:“这哪使得,这哪使得。” 我忙把陶连长拉起,“陶伯伯,你不要这样,我们都是一家人了,别说见外的话。” 陶连长拍着我父亲的肩说:“对对对,一家人。都是一家人。老弟,我年长你几岁,我就叫你老弟了。” 父亲憨厚地笑笑说:“大哥,陶大哥。” 陶连长应道,“嗯,好兄弟。我跟一虎也是这样,大口喝酒,大胆杀敌。有一虎在,敌人胆都吓破了。” 陶连长讲着杨一虎当年的往事给父母听。陶凯琪悄悄把我拉到厨房,问:“你真是杨叔叔的亲儿子?不是在演戏?真把我搞糊涂了。” 我点点头说:“如假包换。” 陶凯琪紧紧抱着我说:“那真是太好了。哈哈,我真有个弟弟了。” 我说:“弟弟有了,男朋友该找一个了吧。我看你也快奔三十的人了,不赶紧把自己嫁掉,真成剩女多难为情。” 陶凯琪说:“要是以前说不定考虑下,现在好了,老了有地方去,就不怕你不养我。” 我只有苦笑的份。 陶凯琪问我:“下一步怎么打算?读书还是拍戏。” 我说:“开公司当老板。” 陶凯琪说:“拉倒吧,还是多学点。” 我说:“世界上排名靠前的富翁,都是没上过大学,或大学没毕业的。” 陶凯琪转过话头说:“听说公司要安排你走秀。看你1米八几的高个,身材又棒,脸孔又帅气。帮你接了几场秀。” 我说:“我怎么没听说。” “等合同谈下来就会通知你。记住要跟公司讨价还价,要不会把你当商品一样卖来卖去。还有,这样的走秀会吸引一些富婆的眼光,你可不能中这样的桃色陷阱。” 我说:“我能不能不接?” 陶凯琪说:“不接也行,除非你彻底淡出娱乐圈。你不接戏,公司就管不了你。不过,我建议你在这圈子再看看,你可以混个脸熟,以后做生意会多很多人脉。” 等到晚上,公司果然打电话来了,叫我第二天去报到。 我把父母托给陶连长,便去公司。公关部说接了几家大型时装公司的几场秀。一场在北京,一场在上海,一场在广州,最后一场在深圳。 本想推掉,一想到要去深圳,便应承下来。不过我有个要求,就是不住公司安排的酒店,我要自己住在外面,费用由公司承担。公司不愿意,只说报销同等级酒店费用,多的自己掏。我同意了。 第一场在北京的一家大型商店内。第一次走T型台,有点不自在。 还好提前两天有老师教我怎么走。说出去有点笑话,连走路还要人教。一起走这场秀的有6个男的12个女的。男模特一个个高挑帅气,我是他们中最矮的,不过我赢在身体匀称,比例恰到好处。穿什么衣服都很合适。他们说我是天生的衣架子。那些女模特倒个个是性感漂亮。我不知公司从哪里找来这么些人。大家互相还不认识。聚在一起训练才混个彼此脸熟。 有几个是艺术学校找来的,也有几个是电影学院的,还有几个专职模特。那几个专职模特是时装界出了名的,出场费很贵。我们几个临时的连走路都要教的原来只是绿叶。不过,听说这绿叶也不是普通的绿叶,有人挤破脑袋也没能挤进来。 模特这活也不好干,北京的春天并不比冬天暖和,却要穿着夏装秋装在台上走。虽说有暖气,但也冷得想发抖,但在台上不能抖,而且还要装着很清凉的样子。 我服了那些女模特,穿着内衣在男人的目光中穿来梭去,还向台下飞散着媚笑。男人在台上就是装酷,你越酷越有性格,眼睛要目空一切。女人可以笑,男人一笑就泄气了。说白了,这T型台是女人的天下,男模就是个陪衬。 这一场秀下来,使我大开眼界。也像陶姐说的那样有人打听我的情况,问晚上有没有空,一起吃个饭什么的。 唉,这机会还是留给那些需要的人吧。我想我的拒绝会给一些人制造许多机会。她们不止盯着我而已。 第二天还有一场,到第三天便要去上海。 尽管这一场秀才一个半小时,但光准备就花了三个来钟。回到陶姐家身心俱疲,连饭都不想吃,就只想睡觉。父母非常高兴,说一大早看了天安门升国旗,那些护旗手真是威风,场面真是振撼。后面又看了八达岭长城。还说明天准备去看皇帝住的地方。我想他们说的应该是故宫,听着听着就在沙发上睡着了。 第二天的秀在晚上,我睡了个懒觉。直到父母叫我起床还不愿意起来。 当我起床后,他们全都出去了,连陶姐也陪着他们逛去了。我也落得清静,但看着空空落落的房子,突然感受到很寂寞。我便用电话打起国际长途来。现在是9点,那头应该刚好是晚上9点左右。电话通了,好一会才有人接,是李艳瑕的声音,用英语打的招呼。 我清了清嗓子,说:“艳瑕吗?是我。” 那头一顿,半晌没声音。我接着说:“求你别挂电话,我有事说。” 那头终于回道:“你有什么事,还想说什么?” 我说:“你爸爸曾经跟我讲过他战友杨一虎的故事。我想告诉他,我就是杨一虎的儿子。我不是我父母亲生的,我真正的生父母是杨一虎和王翠平。你一说他就知道了。” 李艳瑕说:“我爸不在,他拍戏去了。碰到他我跟他讲。还有什么事吗?” 我说:“你最近还好吗?我很想你。” 那头忽然没了声音。好一会,电话挂了。 能听到她的声音,内心莫名的兴奋,做什么都觉得很起劲。 我便帮陶姐收拾起房子来。收拾干净,到楼下菜市场买了中午的菜。自己炒了两个平时爱吃又简单的菜,把陶连长的好酒倒了半瓶喝了。中午小睡了片刻便去秀场。这次是在一家商城的地下负二层。在一片很空的地方临时搭起的T型台。我看到有电视台的人正在紧张地忙碌着安装设备。有灯光师在调射灯角度,有电工在拉线,有音响师在安装专业音响设备。有三架摄像机从三个不同角度同时拍摄。没料到这么一场普通的秀还这么高调。 在后台有来得早的模特正在试装了,有化妆师正帮两个模特画眼影打粉底。旁边有好奇的围观者。有看热闹的,有看美女的。高柏飞曾经问过我这样一个问题:对面走过来一对男女,女的性感漂亮,男的高大帅气。而这边走过去一群男女,那一拨男的眼光齐刷刷看着那美女,请问那拨女的会看谁多点?我说,女的肯定看帅哥。高柏飞说,错!那拨女的大部分也全看着那美女。那拨女的都想从美女身上找出她哪点长得不如自己的地方。我说,唉,女人都很实际,哪怕是女明星并不缺钱,也是看那个男的钱包是不是充实。没有哪个女明星会嫁给一个穷光蛋,哪怕那穷光蛋很有才气也很帅气。 跟那些女孩子相处的时间一长,也并不觉得她们有多好看。如果只是看一两眼,倒还觉得挺养眼的。就像花香闻久了就不觉得它有多香了,跟在一间臭屋子里呆久了也不觉得有多臭一样。用一句当下流行语来形容再恰当不过:“审美疲劳”。 我来到休息区坐定,观看周围各色的人物,欣赏他们各自的表情以及那些忙碌的身影。 我正无聊时,忽然一人拍了我左肩一下。我扭头向左看,那人闪到了右边。我转回头时那人坐在了我右侧。稍稍有点意外,没想到花少英出现在这场合。她先打招呼,“没想到在这里碰到你。”我点点头说:“我也是。” 接着我们几乎同时出声问对方:“你来这里干嘛?”两人又同时笑起来。 第七十九章 盈盈仙子  沉默好一会,还是花少英先开口说:“我婶和人合作代理了一个国际大品牌。我是来跟她取经的。” 我说:“看来我是给你婶打工来的。” 花少英好奇地问:“是吗?你没上学了,帮我婶打工?都做些什么?” 我笑笑说:“穿她品牌的衣服给别人欣赏。” 花少英指着我笑道:“你在这当模特?太屈才了吧!” 我说:“大把人挤破脑袋在抢呢,不像你们这些含着金钥匙出生的人。” 花少英嘻嘻笑着问我:“你最近有宋蕾蕾的消息吗?” 我摇摇头说:“没有。” 花少英神秘地说,“我知道她的消息,想不想听?” 我说:“愿闻其详。” 花少英说:“你最近没看报纸吗。宋蕾蕾钓了个钻石王老五。有人拍到他们拉着手从一家饭店出来。” 我倘不知事情真假,但心里却像灌了瓶山西老醋,酸到底了。 我问:“哪个钻石王老五?” 花少英说:“你是真不知还是装蒜?就是这次跟我婶合作的老板。叫王磊,三十二岁,现在身家十多亿,不是人民币,是美金。好像刚从国外回来。在国外就和几个女明星传过绯闻,不知怎么跟宋蕾蕾在一起了。” 我说:“你是不是很羡慕她?” 花少英说:“做为同学我得祝福她,如果他们这段情能维持下去,我倒真是挺羡慕她的。但愿她能有个好归宿。” 我说:“你是说那钻石王老五是个花花公子?” 花少英说:“是不是花花公子,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宋蕾蕾也不是笨蛋,人家毕竟也是F大的校花兼才女,没那么容易被人玩吧。我不担心她,倒是担心你。看你因为宋蕾蕾而和前女友分手,现在宋蕾蕾又跑别人身边去了。你怎么办?”说到这里看着我。 我讪讪笑着说:“我现在还年轻才21岁,再过11年我比他更有钱,到时想要什么样的还怕找不到?” 花少英掩嘴笑道:“你这是给自己长志气,还是吃不到葡萄嫌葡萄酸呢?” 我说:“一半一半。哎,奇怪了,我的事你打听得这么清楚干嘛?” 花少英脸色微红,没一会,又恢复平静淡淡地说:“人讲缘份,能在这里碰到你,说明我们有缘。不过你别想歪了,我可没想过要追你。” 我开玩笑说:“这样最好,你愿意,你哥还不愿意呢!” 花少英嗔怒道:“这又关我哥什么事?” 我说:“我和你哥还有笔帐没算清楚。你要是追我,他那笔帐就没地方讨了。” 花少英转怒为笑,说:“你还记挂着这事呢!他应该早忘记了。” 我说:“欠帐的人总比要帐的人多个心眼,没准,你哥一见到我就会新仇旧恨一起算了。” 花少英说:“你这人真逗,你和他又生什么新仇了?” 我很认真地跟她说:“你有没有调查过,你哥在暗地里做了多少坏事?上次为救那三个女孩子,你哥不惜致我于死地。幸亏我命大才逃过一劫。” 花少英脸色变了变,没想到我会直截了当地说这个问题。 我接着说:“别说你家能黑白通吃,但毕竟法网恢恢,不是你哥运气好,是报应还没到,历史上没有哪个人能一条道走到黑的。请你哥收手别再做那些没良心的事。要钱有钱,要地位有地位,还有什么不满足的。你劝劝|奇|他还是|书|多做些善事,多积点德,或许还有机会救自己。” 花少英突然拉着一张脸说:“行了,用不着你说。” 我双手一摊,耸耸肩说:“忠言逆耳,这只是我善意的提醒,听不听全在你。不好意思,我还要工作,失陪了。” 说完,起身走到化妆区准备化妆走秀。 花少英还怔怔地坐在那里。或许,她内心起了感触,或许,只是或许而已。 本来七点半开始的时装秀,拖到八点才开始。两个多嘴的主持人在台上大呼小叫。然后请某某讲话,接着又采访某某。最后是一个穿着挺高贵,也挺有风韵的四十来岁的妇人讲话。原来是花少英口中的婶婶,也就是代理品牌的老总姓向,大家都叫向总。 最后是模特们的展示。首先是女模特一个个上场,然后男模走了一圈。最后是一男一女一对对上。我和一女模同上场时,那女模忽然脚一葳,鞋的高跟断了。她是艺术生,也是第一次走秀。我看她有点惊慌失措,而台下传来笑场。我拉着她,眼睛扫了台下一眼,然后半蹲下身子,把她手放在我肩上搭着,托起她断了跟的鞋帮她脱了,接着又脱掉她另一只鞋。我起身一只手拉着她,另一只手提着她的鞋,像走在沙滩上一样,优闲地走了一圈。当我们镇定地回到后台摆了个恋人姿势时。台下那向总最先为我们鼓掌,在她的带动下,台下掌声如潮。回到幕后,那女模给了我一个大方的拥抱,说:“谢谢你,要不我糗大了。” 我说:“我们是搭挡,互相照顾是应该的。” 九点半结束后,正在幕后换衣服。领队找我说,有人想请我单独吃饭。我说要赶回家没时间。领队说,恐怕这次不好拒绝,因为请你吃饭的就是这次跟公司签约的老板。 我问:“是不是今天这个向总?” 领队点头说:“是,她跟我们公司高层关系密切,你要是不答应,她会找上面要人。别让兄弟为难,吃个饭而已,多个朋友多条路嘛。” 我想了想还是答应下来,说:“也不是为难你,我真不喜欢这种应酬。这次是看在领队的情份上我才接受的,要不然没人能逼我做不想做的事情。” 领队开车送我到北京饭店,告诉我在三楼一间叫“思悠悠”的雅座。我一听这名字就觉得别扭。一上三楼便有美丽热情的咨客盛情地接待。我问她“思悠悠”的雅座怎么走?她便领我到这间雅座门外,向她道过谢然后敲了敲门。只听里面传来一句英文“COMEIN”。我推门而入,那位叫向总的优雅的女人手里拿着张照片坐在半月形沙发里。她看我进来,起身指了指对面的座位说:“请坐。” 我在她对面坐定,然后清了清嗓子问她:“冒昧地问一句,我们好像从来没见过面,为什么请我吃饭?” 那叫向总的女人拿着照片和我对视了一阵,好一会才开口说:“你像我一位死去的战友,说明白些,也就是我的初恋情人。他是第一个让我动心的人,而你,是第二个。” 我没想到她这么直接,竟不知如何接她的话。 她看上去还不到三十岁,皮肤白皙水嫩,额头没有一点皱纹,妆化得不浓不淡恰到好处。任谁也想不到她实际上已四十好几了。有钱人就是会生活会保养。 一会,服务员送来了酒水和几盘精致的菜肴。 服务员给我们摆上杯子并倒满酒水,说了句慢用,然后退了出去。 那个叫向总的女人端起酒杯说:“为我们第一次见面干杯。” 我没有拒绝,反正已经来了。 喝完她夹菜给我,她自己却不吃,只是看着我。好像我是她的一件艺术品。 等我吃了几口,又敬我酒。连干三杯之后,她脸色红润起来。 我忍不住问她,“你那位死去的战友是个什么样的人?” 那个叫向总的女人微笑着看着我,说:“那是越战,他在前线打仗杀敌,我在后方抢救伤员。他背回来的伤员是最多的。一有空他就会在山上采些野花来送给他受伤的战友。从他战友口中我知道了他的故事。他是个不怕死的人,那时我希望他受点伤,好让我照顾他。” 我沉默着,她说的那个人也许是我父亲。 那个叫向总的女人接着说:“可惜他从来没有受过伤,不过我们还是认识了。他连长受了重伤,是他从敌营救回来的。他天天都来,当时正好是我在照顾陶连长。一来二去我们就很熟了。他说他有老婆了,要不然一定会娶我。虽然他给我介绍过几个他的战友。但在我心中除了他我谁都不想嫁。” 我终于忍不住问她:“你说的那位是不是叫杨一虎?” 那个叫向总的女人怔怔地看着我,“你听说过他的故事?不不不,这么说你真是他儿子?” 我点点头说:“是的,我生父就叫杨一虎。” 那个叫向总的女人讪讪地笑道:“世界真小,二十年后居然让我碰到你。得知你爸去世的消息后我悲痛万分,那时我真不想活了。” 说着她把照片给我看,那是我父亲与她在医院的合影。那时她很漂亮,我爸也很帅。 那个叫向总的女人说:“那是陶连长出院那天照的,说是感谢我的照顾。” 我把照片还给她,说:“我也是刚知道我的生父叫杨一虎。我对他一点都不了解。” 那个叫向总的女人温柔地说:“你长得很像他,特别是眼神很像。当我第一眼见到你,就感觉你跟他一定有某种连系。你是怎么活下来的,我当时听说一虎他一家三口全死了。” 我便把我如何活下的经过简单地说了一下。她点着头说,“原来是这样,也是你福大命大。” 我好奇地问她,“你又怎么当了花少英的婶婶呢?” 那个叫向总的女人先是一怔,然后笑了笑问:“你也认识我侄女花少英?” 我点点头说:“我和她是校友,而且,我与花家大少爷还有过节。” “哦!”那个叫向总的女人惊叹道,“敢和花家作对的人原来是你。不错,我没看走眼,有一虎的英雄气概。说来话长,自从你爸走后,我心也死了,当时追求我的人很多,我一个也没放在眼里。当时一个叫花笑天的营长特别有耐心,天天陪我,每天送花给我,给我讲故事,特别是一虎的故事。渐渐地我接受了他的追求,后来我嫁给了他。转业后一起干事业,他很有头脑。我们很快创下了一份丰厚的产业。本以为日子会越来越好过,谁知一场意外夺走了他年轻的生命。由于他没有生育能力,在他死后我一直孤身一人。要不是为了继续他的事业,我早就崩溃了。” 我没想到这么风光的女人,背后竟有段如此心酸的经历。 那个叫向总的女人轻叹了一声,说:“笑天死后,他大哥趁我无心打理生意,半年不到便把公司架空了。当我回去时成了个空壳公司。要不是一些生意上的朋友支持,我也没了今天的地位。他大哥便从此发迹,成了一方首富。我和他不搭界,除了少英我不喜欢他们家的那帮人。笑天死后,就更少来往了。” 说完举杯向我敬酒,我和她一起干了。 这茅台酒52度,虽说我可以喝上一斤不会有事,但我看她却不是很有酒量的人。 她本来就很健谈,喝了酒之后话更多了。向我倾吐着她的创业史,她的寂寞,她的孤独。我看她是真喝高了,连脖子也红了,说话也糊涂了。到最后竟把我当我爸,嘴里一直叫着“一虎”的名字,抓着我的手说着露骨的情话。心里说不出的别扭,我不知如何是好,很想逃离这场所,却拉不下情面。其实与她也并没什么交情可言,因为我生父的关系,所以一直坐在那听着她的诉说。 第八十章 千里清秋  第八十章千里清秋 我起身跟她说:“时候不早了,我该走了。” “等等,”她叫住我说,“第一次见面没什么好送你的,这套西服和手表就当我的见面礼。有个不情之请,还请你答应我。” 我问她什么事,她说,“过几天会在上海举办一届非正式的企业家年会。会后上海高氏集团会举办一个招待酒会,我希望你能陪我出席。到时你会认识许多名流,不管你做什么,对你将来的发展肯定很有帮助。” 我说:“我又不是什么企业家,也不是什么社会名流,恐怕不适合参加。” 她说:“你先别这么快拒绝,考虑一下。那酒会上都是些有头有脸的人物,有商界名流,有政府官员,也有影视界的大腕。你只是陪我出席,开阔下眼界这可是个好机会。” 我点头说:“可以,到时再答复你。”说完走到门口,正要开门,她又把我叫住。 “等一下,这礼物没别的意思。你要不收下,我就把它丢了。再说送你这套行装也是希望你在酒会上穿的。” 或许在酒会上能碰到李艳瑕她母亲,这倒是个很好的机会。 于是,我接受了她的礼物。我从她手上接过那几个大礼品袋时,没想到她趁机抱着我并在我脸上亲了一口。 我推开她便走了,或许我真勾起了她埋藏多年的初恋。但我不可能当她的替代品,更何况她的初恋是我父亲。面对她的风情万种还真有些措手不及,看来以后还是少与她接触为妙。 我回到陶凯琪家时,已是深夜,没想到家里还亮着灯。 陶姐帮我开的门,原来她特意在等我回来。 陶姐嗔怒道:“去哪风流快活啦?” 我说:“人家请吃饭,不好拒绝。” 陶姐讥讽道:“是哦,又吃又拿的,哪个富婆对你这么好心?意大利名牌西装,限量版欧米茄钻石表。没个十几万别想弄到这套东西。看你脸上的唇印就知你没干好事!” 我摸了摸被亲的脸,果然有点口红留在脸上。 我把东西丢在沙发上,知道怎么说都解释不清索性不说了。 陶姐有点恨铁不成钢的味道,苦口婆心地说:“别怪我烦,你现在还年轻,要是这样经不住诱惑,这辈子就完了。你不能靠吃软饭过活。” 我说:“很晚了,我现在只想睡觉。关于吃软饭这个话题,我们明天再讨论。不过我向你保证,今晚绝对没做你想象中的事情。早点睡吧,我的好姐姐。” 第二天,我便问陶连长记不记得一个叫向阳艳的女护士。 陶连长笑呵呵地说:“记得,怎么不记得,那时在前线受了伤多亏她的细心照料。刚开始觉得这女人挺细心的,后来才知道她全是为了你爸爸。她老在我这里打听你爸爸的消息。我便把你爸爸的事迹一点一滴地全讲给她听了。她爱上了你爸爸,还托我做媒来着。不过你爸已经娶了你妈,直言拒绝了。怎么你见过她?” 我便把她请我吃饭的事说了。 陶姐听我说完,拉着我手说:“呵呵,昨晚错怪你了。不过,我看你还是提防点她为妙,她没能嫁给你爸,再在你身上找回那段爱恋也不一定。” 我说:“唉,这个我自有分寸。过两天就要去上海了,我想送爸妈回家,他们说在外面还是不习惯,想回家了。” 陶连长说:“心情可以理解,只是你送怕来不及,反正我在家闲着也没事,这光荣任务交给我。我还想回去看看一虎。” 陪父母在北京玩了一天,第二天便随模特队坐飞机到了上海。时间安排很紧凑,晚上便在一商场搞了一场秀。 在上海呆了三天,其它人都去广州了,领队却让我留在上海,只说过几天在深圳会合。他们一走,那个向总便打电话约我吃午饭。说是跟我谈谈晚上酒会需要注意的礼仪和礼节。跟她吃完午饭,她开车带我看她在上海的物业以及她打理的一些生意。说如果我愿意,这些都交给我来管理,给我3成的收益。我说这条件的确很诱人,不过无功不受禄。 她把车停在外摊的路边,让我陪她一起散步。 “我知道你的故事,你曾经的女友现在跟我的合作伙伴在一起。你还跟高媚的女儿拍过拖。不过那个高傲的女人似乎并不欣赏你,千方百计破坏了你跟她女儿的好事。假如你有了钱,甚至比她更多的钱,她就要仰视你。现在是个金钱社会,不像我们这样重情义。” “我的事你倒真知道不少。是不是花少英告诉你的?” “谁告诉我的无关紧要,要想知道一个人的一些事,方法有很多。最直接的方法就是花钱。用钱可以买到许多资讯,犯不着自己费劲。” “对有钱人来说,这是最省事的,但有时不可靠。对感情这种事,有时眼睛看到的未必是真的。就像现在我们走在一起,看的人以为我们是情侣,其实我们连朋友都算不上。” “在你眼里,我现在连做你朋友的资格都没有?” “最起码现在还不是,将来怎样我不知道。我对不了解的人有着天生的抗拒。” “你很像你爸,眼神,说话的语气。你爸是我第一个让我心动的男人,那种怦然的心跳现在还历历在目。我对你爸很痴迷,所以看到你,我又心动了。虽然我渴望得到你,不过我不会强迫你做任何事。我对你爸的感情是纯真的,没有低俗的情欲。但对你我有,在这物俗横流的社会,没有什么是纯真的了。” “我也不是个纯情的人,不过这辈子除了两个女人之外,我不会对任何人有任何非分之想。对你,我倒是很欣赏你的坦白。或许,将来我们可以成为朋友。” “看在你爸的情份上,我尽量帮你。晚上就在对面的香格里拉大酒店举行酒会。凭你的气质,可以吸引不少目光,记得把我送你的衣服和手表戴上,呆会再去买双像样的皮鞋。别人看你之前首先看到的是你的衣装,然后才能认识你这个人。再说穿得正式点也是对主人的尊重。八点之前要入场,别去太早也别去太晚。你的身份是我的侄子,要是以别的身份入场,想来你也不会同意。” 随后向阳艳带我在附近的商场买了双我有生以来最贵的皮鞋,又帮我挑皮带、领带和衬衣。跟我讲一个男人着装打扮时所必须讲究的地方。唉!这有钱人的消费,平民百姓只能望其项背。我没有接受她帮我付款。尽管这要了我两年的学费,我还是自掏腰包自己买单。要在一年前恐怕只有逃离的份。想起那次跟李艳瑕、高敏和小菊她们一起逛商店的经历就有点后怕。其实那次顶多算是白领阶层的消费。 她开车送我回到酒店,并在酒店大堂一家咖啡馆喝咖啡,说是等我上去换完衣服下来。 我换好衣服出来感觉特别扭,走路也像僵尸一样。服务员见到我都瞪大了双眼,见到怪物似的。我来到向阳艳面前时,她惊叹道:“佛要金装,人要衣装。这话万试万灵。再把头发打理一下就十足完美了。” 于是拉着我开车来到八佰伴理发店,一个留长头发扎了马尾的男理发师帮我做头发。看来他跟向阳艳比较熟,一直跟她聊着天。 我感觉自己像个木偶,线在别人手中牵着,完全失去了自主权。现在的我不再是我自己。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就任由别人摆布,居然毫无反抗的意识和意志。 陪我做完头发,然后开车拉我到她上海的别墅。 别墅占地很大分前庭后院,前庭有修剪平整的草坪,四周围墙上有花,后院还有个小花园。 我在客厅等着,她去楼上换衣服。有个穿着体面的四十来岁的阿姨给我泡茶。又端来许多点心摆在我面前。喝茶还可以,吃东西却没胃口。 知道女人穿衣打扮是很费时的,所以喝茶我都尽量一点点啜,好像喝毒药一样。哪知三杯茶下肚依然未见斯人下来。 坐着很无聊,端着茶在后花园里逛着。这别墅除了五个四十来岁的阿姨之外再无其它人。那几个阿姨都差不多年纪,穿着体面,不像是佣人,倒像是向阳艳的亲戚。 二个小时后她下来了,与刚上去相比,完全判若两人。经过一番精心打扮好像又年轻了几岁。恐怕那些二十五六的女孩子也要自惭形色。 她穿着一袭黑色吊带晚礼服裙装。披着条毛绒绒的紫色披肩。我对穿着没有研究,所以叫不出名堂。一双红色高跟鞋特别显眼,衬出她婀娜的身姿,全身上下散发出一种性感妖艳的美,有点埃及艳后的味道。 我有点傻眼了,一个女人居然可以这样打扮是一个样,那样打扮时又换了个人似的。 她挽着我的手说:“走吧,你来开车。” 她挑了部红色法拉利跑车让我开。 当我开车到香格里拉酒店门口时,果然引起了一片嘘声。门口有很多记者,闪光灯一直闪个不停。门口有大批警察和保安把记者和围观的人群挡在酒店门口的马路边。门童帮我们拉开车门,下了车有泊车员帮我们停泊车位。进门要邀请卡,她挽着我的手,把一张精美的邀请卡递给守门口的保安。我发现高敏他弟弟一直在门口接待,他好像没有认出我。向阳艳一路上与相熟或不相识的人打着招呼。酒会场所设在顶层的一个大会议室。有专用电梯送我们到顶层,电梯轿厢内有专职的女司机在驾驶电梯。从门口到电梯一路铺着红地毯,场面非常奢华。进到酒会场所装饰更是富丽堂皇,有很棒的音响放着巴赫的交响乐。里面已经来了很多客人,三五成群地在交谈着什么。正前方是主席台,主席台上放着一张铺着红绸的长桌子,上面摆满了各种酒水和点心瓜果。叠成宝塔的高脚酒杯,中间和两端各有一叠。 向阳艳一进门就吸引了不少惊艳的目光。她始终微笑着跟人打招呼,并向她认识的人介绍我。在人群中,果然看到有几个眼熟的影视明星。有人主动跟向阳艳打招呼,免不了要夸她几句。 向阳艳忽然拉着我说:“你们公司的老总也到了,他身边还有位大导演,没见过吧,走去认识下。”她拉着我来到三个人面前。 “李总,张导,季总。很高兴在这里见到你们。” 那李总大约50来岁很有男性魅力,只听他说:“北京一别,三日不见又变漂亮了。呵呵,人说女大十八变,这话可说错了,张导你说说看,这女人越看越像个妖精。” 那张导说:“不是妖精,是道行高深的狐仙。越修越年轻漂亮,专勾小男生。” 那季总没说话,向阳艳娇笑着说:“正要跟你们介绍呢,这是我侄子,我姐和我战友的儿子。也是你李总的签约门生,叫杨凡,你可不能不照顾他。还有张导,将来的巨星就看你的了。” 我与他们一一握手。那李总拍着我的肩说:“原来你叫杨凡,小伙子长得很精神,张导你这位伯乐来看看,有没有这匹千里马适合的角色?” 那张导眯着双眼,皮笑肉不笑地说:“长得倒是很有名星气质,就差点人气。只要你李总愿意捧他,没有不红的。” 那李总笑而不答,在一旁的季总始终微笑不语。 这时一些人过来打招呼,那李总便跟打招呼的人聊去了。 向阳艳跟那位季总说着什么悄悄话,我环顾四周,发现来的人越来越多。 一个侍应生端着酒盘从我身边经过,我拿了杯红酒慢慢地啜着。 第八十一章 好景虚设  第八十一章好景虚设 时针指在八点时,会场大门打开,进来一行人,有人带头鼓掌,一下子会场掌声一片。 为首的是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红光满面精神饱满。后面跟着一位50左右的中年人,是老者的儿子叫高谨,高谨身边的女人长得有点像高敏。向阳艳似乎也不认识,没有介绍。跟在后面不用她介绍我也认得,是李艳瑕母亲,在她身边的是她丈夫李逸飞。我没想到他回国了,居然在这种场合见到他。跟在最后的竟然还有高敏和他弟。看来高家人都到齐了。 首先是高氏集团执行总裁高老先生讲话。讲的全是客套话,讲完在台上给大家敬了一杯酒,然后下来与一干人握手。 向阳艳拉着我说:“呆会介绍个国际大导演给你认识。” 我说:“认不认识无所谓,人家看的是演技和名气。我什么都没有,就算导演肯,投资人也不干呀。” 向阳艳说:“演技嘛演多了就有了,名气也是演得多了,观众自然就认识你。要是突然有一部火了,你就身价倍增。多认识几个人没错。” 我以为她会找谁,原来她说的是李逸飞。我跟着她来到李逸飞面前,她还没来得及介绍,李逸飞便迫不及待地拉着我的手说:“杨凡,没想到你也在这?” 向阳艳吃惊地看着我和李逸飞,好一会才说:“原来你们认识,那就免得我介绍了。” 李逸飞问:“我倒是奇怪,你们又怎么认识的?” 向阳艳吃吃地笑着说:“我看他长得像一虎,便约他吃饭,谁知他竟是一虎的儿子。” 这下轮到李逸飞吃惊了,他呆呆地看着我,好半晌又抓紧我的手问:“你真是一虎的儿子,你没死!” 向阳艳推了他一把,“呸,人家好好地站在这什么死没死的。” 李逸飞呆呆地说道:“好好好,活着就好。在A国我就怀疑你是一虎的骨肉。到底怎么回事,讲给叔叔听。” 不知为何,我对李逸飞感到很亲切。于是,便把怎么认识陶连长,然后怎么从父母口中得知的消息讲了一遍。 说完,李逸飞紧紧抱着我,说,“可找到你了。当年我就怀疑你还在人世。” 这时李艳瑕的母亲向这边走来,她似乎认出了我。 当她走到身边时,我叫了声婶婶。李逸飞向她介绍我说:“我生死兄弟的儿子。你别再为难他。年轻人的事情由他们年轻人作主。” 高媚说:“我不管他是谁的儿子,艳瑕不能跟他这种人来往,生活轻佻的人不配和我女儿在一起。”说着瞟了向阳艳一眼。 向阳艳反唇相讥道:“是哦,那像人家高贵的小姐含着金钥匙就出来了,我们这些平民百姓,就只能凭自己的双手艰苦奋斗才能创下些微薄的产业。” 李逸飞生气地道:“艳瑕跟谁在一起,不是你说了算。你无权干涉孩子的选择。你该干嘛干嘛去,别打扰我跟杨凡说话。”李逸飞说着把我拉到一边。 高媚撒着娇道:“爸叫你去!” 李逸飞说:“现在没空。” 高媚有点下不来台,“你……”。这时高敏过来,她把高媚拉走了。 向阳艳说:“李大导演,不好意思把你老婆惹生气了。” 李逸飞说:“你知道人家背后叫你什么吗?” 向阳艳明知故问:“还请李大导演指点指点。” 李逸飞说:“都叫你黑寡妇,杨凡跟着你就别怪我老婆轻看他。” 向阳艳说:“我站得稳行得正,并没有做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才不管人家叫我什么。那些说闲话的都是些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人。” 李逸飞说:“我相信你,并不代表人家相信。不知道的人,不会去想事情真伪。老百姓喜欢娱乐,不会去看事情真相如何。往往是以讹传讹。” 向阳艳突然娇笑地问:“假若当初,一虎把你介绍给我时,我答应了你的追求,你会不会娶我?” 李逸飞忽然脸色微红,讪讪地说道:“事情没有假如,都过去了不提了。” 向阳艳说:“好了,不打扰你跟故人的儿子叙旧了,我名声不好,还是不来害你们了,杨凡我就交给你了,今天若不是看在一虎的情份上我也不会带杨凡来这种地方。” 向阳艳说完走了,我向她致谢。 李逸飞拉着我的手说:“你婶婶就这性格,你千万别见怪。听说你休学在拍戏,讲实在话,戏可以拍但学还得上。” 我说:“其实我并不喜欢拍戏,上次之所以接拍,是听说有一处外景地要在A国拍,我那时想去A国见艳瑕才接受的。” 我们聊着天,不时有些演艺界的明星来找李逸飞,他都搪塞过去了。 不知什么时候,高敏跑到我们身边,她叫了声姑父,又看了看我说:“哇,杨凡今天真是帅呆了。”然后又问李逸飞:“表妹在那边怎么样,还习惯吧?什么时候带我看看去?” 李逸飞说:“你想去什么时候都可以,她一个人正寂寞呢。” 高敏说:“唉,就是申请签证太繁锁。什么地方不好去,偏去那鬼地方。要不我跟杨凡一起去吧,你帮杨凡想想办法,看签证好不好办。” 李逸飞微笑道:“拐弯抹角的,你这心理学学得越来越精了。” 李逸飞转头看着我说:“你要想去的话,我帮你办出国留学。” 我摇摇头说:“外国我呆不习惯。” 李逸飞说:“不留学也行,我帮你搞一个月工作签证,去A国陪陪艳瑕。她还忘不了你,是分是合一刀两断,要不两个人都痛苦,看着你们俩我自己都难受。” 我点点头说,“这样也好。不见面好多话说不清楚。” 李逸飞说:“那就这样说定了,回头你把护照给我,A国那边正在拍一部戏,我把你当特邀演员请过去。大使馆那边应该通得过。” 我把联系电话给了他,这时高谨来请李逸飞过去。 李逸飞走后,我问高敏小松母亲最近怎么样?高敏说除了吃的方面不太习惯,其它还好。我又问她小菊的情况。高敏说最近又有点反复,可能是担心小松安危引起的。我又问小柏的近况,高敏说把他放在上海复旦大学附中读寄宿。高敏说:“那小子学习成绩很好,我刚开始怕他跟不上。谁知他很用功,将来是个人才。” 我说:“那你多照顾点。你帮了我这么多忙真不知怎么谢你好。” 高敏说:“你真要谢,就用心把我表妹追回来。要不我就白帮你了。你听说没有,宋蕾蕾跟一个钻石王老五在一起,都上了娱乐头条。我现在不担心你,倒担心起宋蕾蕾来。她是个敢爱敢恨的女人,我怀疑她真是爱上你了。她希望你跟李艳瑕在一起,所以高调和人拍拖,这小妮子心气很高,一般的主还不找,一找就找个轰动全球的。” 高敏顿了顿接着说:“本来以为会在这场合见到她,没成想见到你。刚见你跟那个黑寡妇在一起老为你担心,要是我姑父也不看好你了,那你是真完了。还好,看来我的担心是多余的。” “黑寡妇?”我疑惑地问,“你们为什么叫她黑寡妇?” 高敏说:“寡妇门前是非多,像她这么有钱又漂亮的寡妇是非就更多。她又喜欢跟演艺明星在一起,老上娱乐新闻,所以就有人给她起了这个别名。我估计明天的新闻上就会有你跟她的照片。肯定有记者在挖你的消息,因为还没人知道你是谁。” 高敏上下打量着我,问:“你这身行装,是不是黑寡妇送的。她倒真有眼光也真舍得花钱,经她这么一打扮还真把你所有优点都突了出来。” 我岔开话题说:“那个是你爷爷吧,他看上去可真精神。” 高敏说:“唉,他可历害了。别看他老了,思维很清晰,看问题一针见血。要不是我爷爷,凭我爸和我姑别想守住这份产业。不过,最近身体好像不是很好,有点想当年。用他自己话说,老是回忆过去那说明真是老了。(www.wrbook.com)这次之后他就不再管企业的事了,好像要分家。所以把姑父也叫了回来。” 我点头应道:“原来是这样。”高敏问我有什么打算。 我说:“明天就去深圳看看,我不知道能不能找到小松。不过,我还是要努力一下。” 高敏问:“假若姑父帮你搞到签证,那去不去A国?” 我说:“去,当然去。不过,我怕去了也白去。她要是不理我,恐怕连话都说不上。上次要不是叔叔在,她连我面都不愿意见。” 高敏说:“这就要看你的情商了,光有智商还不行。哄女孩子要有耐心,没一点耐心就想让艳瑕原谅你。你也别想得太美了。” 我说:“那我再努力试试。” 高敏说:“不是试试而已,而是要坚持到底。你要是认定她了,就要用一辈子去守候。那像你这样,艳瑕不在身边就跟别的女人风流快活去了,怎么让人家放心得下。噢,Qī.shū.ωǎng.你自认为心里清白就万事大吉,你能让别人看得清白吗?你要是再跟黑寡妇粘乎几次,谁会相信你们之间没发生什么事?瓜田李下,该避嫌的地方要避嫌。换作李艳瑕跟哪个男明星在一起,你看在心里好受吗,一次两次或许还不在乎。三次四次之后呢,看到他们亲嘴了呢?你心里能好受吗?什么叫将心比心,这么浅显的道理不让我这学心理的帮你分析吧?” 我点着头应道,“是我的错,唉,多谢你提醒。到目前为止我还真没想过这些。原来自己犯了这么严重的错误还不自觉。” 高敏说:“现在明白也还不晚。能去A国的话,就好好哄艳瑕开心。我看她伤心了大半年。你去想想怎么样补尝她吧。有时候不是钱能完成的,钱,还真不是万能的。” 我点头称是,这么说来我真伤得她不轻。不管是有心还是无意,这都是自己犯下的错。我向高敏告辞后便离开了会场,拦了辆的士回到所住的酒店。找酒店前台代订了第二天飞深圳特区的机票。 洗了个热水澡,光着身子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一夜无眠,回想着与李艳瑕的点点滴滴。想着那次她过生日一起爬山的场景,两人朦胧的恋情,现在想来仍然温馨无限。想着与她在酒店发生第一次时的甜蜜以及她那羞涩的模样。想着在A国她的冷漠相待又无比的心酸。 跟女人其实没法讲大道理,两人在一起,女孩子往往注意的是细节。我第一次送她的百合花,既便花都枯萎了,却还保存着。到目前为止那是唯一一次送花给她。她无法从她理解的细节上去感受到我的爱。 她说得没错,“你了解我吗?你根本就不了解我!你也没去想了解我。我需要什么你根本就不知道。”我还不了解她,我也没去想过了解她。直到现在我才明白她为什么说那话。因为我还没有给过她“爱”,光嘴巴上说而已、光信纸上写而已。我没有用具体的行动去表示过。 天终于亮了,等到8点,我打电话给李艳瑕,响了半天没人接。随后八点半打了个,到九点又打过去还是没人接。我不禁有点担心起来,怕她发生什么意外。正想着放在床上的手提电话响了,我迫不及待地拿起一听,是高敏打过来的。她问我在哪,有没有时间见面。 我告诉她下午的飞机,还有时间可以一起吃个午饭。我告诉她地址后,说一会开车过来接我。 我收拾了一下行李后,便去酒店前台结账。 结完账出来时,高敏刚好开车到门口。上了车,高敏看了看我问:“怎么?晚上没睡好。” 我点点头说:“有点失眠。”高敏说:“想我表妹了吧,唉,为了你的事,我姑跟我姑父大吵了一架。”我愧疚地说:“给李叔叔添麻烦了,实在过意不去。”高敏说:“其实也不关你的事,他们夫妻向来意见不合。有艳瑕在一直没离婚而已。我姑父好像很器重你,把你当亲儿子看待。他要我帮忙拿你护照去办出国签证。他昨晚已经联系好A国那边制片人,搞了张特约邀请函。我姑父办事雷厉风行,你也学着点,做事情千万别拖拖拉拉。” 我边掏护照边问,“搞签证要多久?” 高敏说:“我姑父有关系,只要那边邀请函一到,马上就可以办。所以你要做好准备。” 随后高敏带我来到一家咖啡馆,边喝咖啡边聊。 第八十二章 南楼画角  第八十二章南楼画角 我跟高敏说起刚给李艳瑕打电话的事。高敏笑笑说:“别担心,马上就可以见上面了。” 我说:“要不你打过去试试,或许是她不愿意接我电话。” 高敏说:“也好,我也想跟她聊聊。” 于是,高敏拨了李艳瑕的电话,也是没人接听,接着连打了几遍还是一样。 高敏说:“这小妮子肯定是出去玩了。不要紧,晚点再打打看。” 说是轻松,心里却老放心不下,心不在焉地喝着咖啡。 我跟高敏在咖啡馆分别后,拖着行李箱在马路上闲逛着。路边的行道树上长满了嫩绿的叶子,才想起春天已经过去一大半了。不过,天气仍然有点冷,丝毫没有温暖的意思。 天有点阴,不一会飘起了小雨丝。 向阳艳送的腕表还在手上戴着,我看了看时间,快一点了。A国应该是晚上12点了吧。我又打通了李艳瑕的电话。那头终于接了,我心头一阵狂喜。 “喂,有什么事?”李艳瑕直接说的中文。 我一阵沉默后,才说:“是我,有些话想跟你说。” “你不知道很晚了吗?我要睡了。” “我现在在上海,昨晚见到你爸爸了。” “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想跟你说说我的身世。我的生父跟你爸爸是战友,一起打过越战,他们是生死兄弟。二十年前,我现在的父母收养了我,也可以说是救了我。当年你爸爸曾经去找过我,但没找着。” 那头静静地听着,我接着说:“没想到二十年后,让我们相遇在F大,这是上天注定的缘份。我不但没有好好珍惜,还深深地伤害了你。这全是我的错,没有听你话,没有遵守诺言。” 李艳瑕依旧保持沉默。 我把行李箱放在地上,屁股坐在箱子上,继续说道:“我现在休学了,上次为了争取去A国的机会,我跟一家影视公司签了约。我并不是真的想演戏,当时只是想去A国看看你。哪想到拍戏的档期很急,到最后才抽出空来。我真的很想去了解你,希望你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听高敏说,昨晚你爸妈为了我大吵了一场。你妈不同意我和你来往,我也知道她是为了你好。” 李艳瑕冷冷地说:“我给你机会,那宋蕾蕾呢?你就这样把人家抛弃了。” 天上的雨丝飘在脸上冰凉的,我用手抹了把脸,说:“我和她之间并没有爱情,就像帮百合一样想帮助她而已。我的心在你那里,我仍时常牵挂着你。宋蕾蕾也知道我爱的人是你而不是她。所以,并不存在我抛弃她。” 李艳瑕沉默了好一阵才开口问:“你觉得你还有希望吗?” 我一时半会没能理解她的意思,只是怔怔地说:“不管你还爱不爱我,我都会等你一辈子。我不会再对别的女人产生感情。” 李艳瑕说:“那是你的事情,与我无关。如果没有别的事,我要睡了。” 我呆呆地抓着电话,一下子不知说什么好。我似乎听到了自己心脏碎裂的声音,一阵阵酸痛往上涌。 “上海的春天还依然很凉,你要注意保重自己的身体啊。”这句话言不由衷,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说出口的。 那头挂了电话,我还依旧保持着打电话的姿势木然地坐在哪里。像一座雕塑一样任春雨打在头上、脸上、身上,这雨势越下越大了。 从我身边经过的人一个个不免好奇地多看了几眼。 不知过了多久,才从失神中抽回心绪。打了辆出租车赶到机场。 当飞机降落在这座年轻的城市时,天已经黑了。 打的来到市区,随便找了家酒店住了下来。打电话给领队,问他们什么时候来深圳。领队说我可以不用参加了,可以自由活动。我舒了口气,接下来可以全力寻找小松了。 第二天,我包了辆的士,先找汇款单上的邮局。找到邮局后大失所望,附近有许多高楼大厦,有数不尽的公司。而且邮局没有监视器,汇款人是谁根本无从查起。 又叫的士载我到信上的邮局,那的士司机说,信上的邮局地址在另外一个区。那里几乎全是工厂,比较偏僻,开车过去要两个小时。 看他的意思是要我加钱,我告诉他拉我去就是了,钱不是问题。 当我们来到那邮局时,更傻眼了,那邮局在一个小镇上,附近多是些加工厂。我打发的士走后,一个人在镇上瞎转。我知道这样根本找不到小松。假若学杨昆的贴寻人启事,势必会惊动控制小松的那帮人,那样会对小松不利。恐怕拉一个部队来展开地毯式搜索也未必找得到。再说信虽是这里寄的,但信在什么地方捡的还不知道。假若那信不是在这镇上捡的,而是在其它地方捡来在这邮局发的也不是没可能。 看来我是无法帮小松了。但愿好人有好报,上天能保佑小松平安了。 感觉肚子有点饿了,在路边找了家湘菜馆,点了三个菜一荤两素。菜上来后我叫老板陪我喝酒。那老板笑呵呵地问我是不是湖南人。我问他怎么看出来我是湖南人的。 “从你说话的口音听出来的,一看你是个贵人,来谈生意还是开厂的。” 我说:“你看我哪里像老板?也只是个打工的。” 他说:“既使打工,你也不比别人,普通打工的一个月千来块,像你最少也是上万吧。” 我笑笑问他:“这附近都开的什么厂,生产什么比较多点。” 他说:“这里电子厂比较多,也有几家化工厂,服装厂。” 跟他正聊着,忽然看到三辆豪华房车从门前马路上经过。 湘菜馆老板说:“看到那三部车没有,在这里就那家花老板最有钱。他开了家化工厂,听说利润高得不得了。” 我脑袋一闪,问:“什么花老板?开化工厂在哪里?” 湘菜馆老板说:“就在前面,很大一家化工厂,生产油漆。只听说老板姓花,没人见过。他们厂的保安严得很,闲杂人别想靠近。上星期一个捡破烂的,在他们厂的围墙外捡了点烂纸皮都被打得要死。人家部队的军事禁区也没这么历害。” 我心里窃喜,小松终于有下落了。 我问:“那厂叫什么名字,现在还招不招工?” 湘菜馆老板说:“叫荣鹏漆业。” 我举杯敬那老板的酒,说:“谢谢你,同为湖南人我要好好敬你。” 那老板有点莫明其妙,不过还是把酒干了。 酒足饭饱后我多给了老板50块钱,那老板笑呵呵送我出门。我问他附近有没有好一点的旅馆,想睡个好觉。老板说前面有家“好客来”条件还不错。 这小镇没有正规出租车,我在路边打了个摩的,让他带我去荣鹏漆业。 那荣鹏漆业离小镇不是很远,骑摩托车10分钟路程,假若走路大概25分钟可以了。 荣鹏漆业占地果然很大,它是独门独户,离它最近的厂房也有50米远。除了前门是一条公路外,另外三面全是草地。我大致看了下地形,发现高的地方都有监控探头。我在附近逗留超过5分钟,便有两个牛高马大的黑衣保安拿着铁管朝我走来。 我还不想跟他们起冲突,便自动消失了。 回到镇上,在一家运动专用品店买了些运动用品和一身运动服。 我来到那家“好客来”,老板是个三十来岁打扮风骚的女人。我进去时她正在那里打电话聊天。前台后面还坐着个年纪稍轻的女孩。老板娘见我进门,就把电话挂了,笑兮兮地迎了上来。 嗲声嗲气地问“老板住店吗?” 我点点头说:“有没有一间好一点的客房,要有窗的。” 老板娘忙应声道,“有有有,别看外面破破旧旧的,里面可是按四星级装修的。” 我点头说:“是吗,这四星级楼梯是不是也窄了点。” 老板娘便讪讪地笑道,“进房间你就知道了。要住多久?” 我说:“先订两天,住得舒服再看。” 老板娘领我来到三楼一间客房,问我满不满意。我从窗口眺望了一下,窗是封死的。我摇摇头,叫她换一间。她说这间是最好的,其它的可差点。 我摇头叫她换,于是又带我看了几间,最后我挑了间能开窗的。交了三百块钱订金给她。她下去后,一会就打电话上来问我要不要洗头或按摩什么的。我谢过她,说需要的时候会找她的,如果没有我的要求,请她千万别来打扰我。她又问我看不看得上她,她可以亲自为我服务,保证我舒服到死。这老板娘有点纠缠不清,懒得跟她客气便把电话挂了。 一会,电话又响了,拿起电话一听是另外一个女人的声音。也是问要不要服务之类。我不胜其烦,便把电话线扯掉了。 我躺在床上调运内息等着天黑。自从那神秘真气跑到宋蕾蕾身上后,失了一道保障,此去有点凶多吉少的打算。那厂子明显不是做正当生意的地方。哪有厂房保安如此严密的,真有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味道。那老板姓花,会不会是花少英家开的。要是这样,那真是冤家路窄。 等天完全黑了,我换了身运动服,戴上鸭舌帽。把准备好的背包背在身上,把房门反锁后从窗户悄悄地爬了出去。 还好,这镇比较偏,马路上没有路灯。我快步飞奔,当我来到荣鹏漆业厂房外时,有点傻眼了,这厂房灯火通明,围墙外一只苍蝇飞过都看得清清楚楚。又有那么多摄像头,就像无数双眼睛在盯着。根本没有悄悄爬进去的地方,也没有这样的机会。不得不佩服设计这厂房的是个犯罪高手。难怪那卧底警察会死。 我不敢乱闯,免得打草惊蛇,不得不无功而返。在返回的路上远远看到有两个光团过来。我躲在路边,越来越近了,只听两人交谈着,一个道:“老板娘真是浪,有点受不了。下次不搞她了,还是小红有味道。”一个道,“你不说她姿势多吗。今天又玩了什么新花样?”一个道:“那是队长说的,我跟她折腾不来。还是队长历害,干半小时不带吹。”一个道,“队长什么人?特种大队出来的。我们两个也不是他对手,听说有过实战。脸上刀疤就是战场上留下的。” 一个道:“个子不高,是有点实料。我们牛高马大,只是个虚架子。” 第八十三章 危亭旷望  第八十三章危亭旷望 当他们走过去时,我悄悄地跟在他们后面。瞅准右边那个家伙后脑勺,右掌狠狠地切了上去。那家伙哼都没哼一声便倒在地上。左边那家伙没来得及反应,我已拿住了他手腕,同时卡着他下巴。我在他耳边轻轻说道:“想活命就别吭声。老实按我说的做就少吃些苦头。” 那人想点头,被死死卡着下巴不能动。我让他先把手中的电筒关了。然后让他蹲下身子,把同伴的电筒也关了。 我问:“是不是在荣鹏漆业上班?在那工作多久了?” 问完,我松开他下巴,只听他说:“在那干了一年。” 我又问:“除了生产油漆,你们工厂还会生产什么?” 他说:“生产的事我不知道。我只管看门和保卫工作。” 我问:“那你有没有听说过一些什么风声?” 他说:“我们只负责外围的保卫,还有内保,都是老板的亲信。所以,你说的我听不懂。” 我问:“那你知道你老板是谁吗?” 他说:“只知道姓花,很有钱,几个老板从没来过这里。” 我问:“我可以告诉你,你们这家工厂有问题。我是国家安全局派来调查的,地方警察被你们老板收买了。如果你配合的话,可以给你国家特别奖励。在你们厂我的一个警察兄弟与我失去了联系,希望你能把厂房的布置图给我画下来。地下室在什么地方,入口在哪。越详细越好。” 他说:“我要是这样做,他们会杀了我的。还会害了我全家。求求你放过我吧。我们出来也规定了时间的一个月只能出来两次,一次不能超过三小时。我们再不回去,就要受罚了,求求你放了我们。” 我问:“你们是怎么招进去的,现在还招不招工?” 他说:“从人才市场招来的,谁都不愿意介绍熟人进来,管得太严。而且进来就别想出去,工资一大半会帮我们寄回家,一小半给我们零花。” 唉,手段够狠的,组织得如此严密,相要打入内部摸清底细真是万难。 我不禁为小松捏了一把汗,他能把消息递出来已是极不容易了。 我不得不放了他们,并警告说:“姑且放过你们,今晚的事不许对任何人说。为非作歹的事情不要再做,有机会能离开这个厂尽快离开。你朋友只是昏迷了,我走后你再把他叫醒。” 我又悄悄潜回“好客来”那间客房,躺在床上苦思良策。要想进入那工厂也许得借助花少英的力量。我想这工厂肯定是花少英她家开的。不过,怎么样才能说服花少英呢?真要查出工厂内在生产毒品,到时有牵连的人全要判死罪。打断骨头连着筋,她会帮我么?再说我跟她家有过节,恐怕没那么容易接近她。报警吧,这地方警察基本上被收买了,查不出什么名堂,没有真凭实据省里或中央根本不会理。 过几天,签证办下来,也许就要赶去A国了。更没时间管这档子事,想着想着不觉头昏脑胀起来。要是有信得过的官方力量,真要查也可以从物流下手,生产的毒品他们总要运出去。总要从公路上走,这就是他们的薄弱环节。不过,仅凭我一个人的力量没法实现。我希望能有奇迹发生。 第二天早晨,就有人叫门了。我睡眼朦胧着开了门,老板娘穿着睡衣站在门口,嗲声嗲气地说:“我做好早餐了,快下来吃早餐吧!” 我问:“你对每个客人都这么热情吗?” 老板娘笑咪咪地说:“像你这么尊贵的客人来,我才这么热情。” 我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说:“你先下去吧,我穿好衣服就下来。” 我洗漱完穿衣服的时候忽然想起那保安的话,他们跟老板娘做过苟且的事,说不定能从她那里打听点什么。我来到楼下那老板娘的房间,里面还有两个女孩子跟她一起吃早餐。见我进来,她示意那两个女孩子先离开。 老板娘给盛了碗粥,里面有菜有肉还有虾仁。我谢过她后边吃边聊。 老板娘姓钟,潮汕人,与丈夫离了婚,分了这套房子后改成了旅馆。生意一般般可以混日子。 她问我来干嘛的?我说刚毕业来找工作,问她有什么好介绍。 她说看我不像,要找也应该去市区找那些坐在空调下的工作,不该到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来。 我趁机问她荣鹏漆业的事。她是个没心机的人,把她知道的全告诉我了。 果然后台老板是花家,明里是生产油漆暗地里在生产冰毒。里面保卫森严,凭卡出入。外面的保安不能进里面。里面的保安全是打手。工厂里的工人只进不出,进去了就别想出来。她说的大致跟小松说的一样。我问她为什么没人来查?她说当官的都收了保护费,没人来过问,死了人只要没有家属闹,就不了了之。虽然里面吃得好住得好,但和坐牢没两样。我问她有什么办法可以进去看看。 她看着我说:“还是打消你那不切实际的念头,听说连一个不听话的警察都被他们弄死了。” 我告诉她,我就是那警察的朋友,很想查清楚这件事。她便张大着嘴看着我。 最后她警告我,“你千万别去惹他们,还是哪里来回哪里去。你一个人斗不过的。” 我说:“所以,想求你帮帮忙。要多少钱我都给你。” 她盯着我看了好一会,摇摇头说:“这不是钱不钱的问题,我不缺钱花,钱够用就好了,我怕我再多钱也没命享受。你还是回去吧,他们杀个人就像捏死只蚂蚁。” 我说:“就这样回去,我无法面对我那朋友的家人。他们找我要人我怎么跟他们讲。” 她温柔地拉着我的手说:“不是你没帮他们,是你无能为力。办不到的事情逼你也没用。别这么紧张,来放松一下。”说着站我背后帮我按摩着肩背。 我说:“你还是尽量帮我想想办法,我会报答你的。” 她绕到我前面坐在我大腿上双手来圈我脖子,我抓紧她双手,把她从我身上轻轻推开,同时站了起来,走到桌子边取了张纸巾擦着嘴唇。 她一声欢笑,嗲声嗲气地问:“办法倒不是没有,不过我想先听听你将怎么报答我?” 我说:“这要看你怎么样帮我。你帮的忙越大,对你的报答就越丰厚。” 她又蛇一样地绕到我身边拉着我的手按在她饱满的胸部上,直勾勾地看着我问:“那你要我怎么帮你?” 我抽回手避开她那能吃人的眼神,说:“第一,我要工厂的地形图;第二,我要神不知鬼不觉地混进工厂。满足这两条要我怎么报答都可以。” 老板娘娇笑着说:“这可是你说的,我帮了你可不许反悔。” 我说:“我可对天发誓,绝不反悔。不过这可是我们俩的秘密不许对别人说。” 老板娘说:“你给我点时间,我去想办法。” 我说:“行,一个月后我再来找你。” 老板娘失望地问:“你去哪里,不住这了?” 我说:“我要去找帮手,一个人对付不了。要不然,我进去后出不来,你不大失所望。” 老板娘点头道:“也是哦,这我倒没想到。那我还不是要保证你安全归来才行?” 我抓着她的手在她耳边轻轻说道:“所以,你一定要搞到准确的地图。如果消息不准确,牺牲我的命倒无所谓,但你的报答就落空了。” 说完我走出了老板娘的房门,逃也似的跑回了我的房间。收拾了一下我的行装,来到楼下与老板娘告别。临走时叮嘱她一定要保密。 这一趟虽然说大有所获,却也是无功而返。我回到市区住的酒店,打电话给高敏。 高敏一接很生气地问我干嘛去了,电话老打不通。我说在郊区手提电话没信号。 我便跟她讲这两天的经历,问她有没有办法。高敏说这一带她没熟人很为难,随后又告诉我签证下来了,不过大使馆要本人亲自去,问我什么时候过去。 我告诉她想回趟长沙,再从长沙去上海,大概后天到。 挂了电话,我去酒店大堂订飞机票,服务小姐说机票没有,问我坐不坐火车。没办法时间长点也只能坐火车,要是坐第二天的飞机,火车早到长沙了。 晚上的火车,第二天早上便到了长沙。我回到F大学宿舍时,高柏飞他们一帮懒汉还没起床,原来今天是星期天。我把星期几都忘记了。回到宿舍一个个把他们叫醒。他们看到我高兴得不得了。上火车前特地买了堆零食,这下派上了用场。一个个争着抢着。 高柏飞拍着我肩说:“半年不见,越长越帅气了,你还真是长了张明星脸。” 杨华九坐在床上边吃边说:“老班,你要是发了,别忘记了我们这帮哥们。我们毕业后还指望着你呢!” 我说:“你们要只是找份工作,这事包在我身上。” 高柏飞说:“肯定还有其它的啦,你认识的美女多,看到合适的介绍一两个哦。” 阿来应声道:“对对对,F大竞争太激烈啦,女少男多,光棍一大堆呢。” 我懒得跟他们扯蛋,在我床上和储物柜里寻找那束百合。 还好没有丢掉,我把它小心包好。杨华九问我:“你这是什么宝贝?” 我说:“这宝贝千金难买。对了,莫小生在不在?” 阿来说:“他也休学了,这学期没见他人影。” “唉!”我叹了口气说,“我还想找他呢!” 杨华九说:“你们两个一走,我们班就死气沉沉的了。” 我坐在高柏飞床上,想了想说:“我交给你们一个任务,做得好中午请你们吃大餐。做不好就只有请你们去吃大排档了。” 高柏飞迫不及待地问:“什么事?快说!” “我过几天要去A国看李艳瑕,我想让班上的人,每人给她写几句感想,祝福的话也好,对她的评价也行。你们要是办到了,去哪里吃、吃什么任你们选。怎么样?” 他们一个个从床上跳了起来,像得了部队紧急集合令。他们分头行动,把班上其它宿舍的人全叫了起来。杨华九又打电话给何丽婷,叫她马上来男生宿舍。那家伙居然以命令的口气对何丽婷说话。果然,15分钟后何丽婷睡眼惺忪地跑过来。她看到我惊喜地抓着我的手说:“老班,不不不,我们的大明星,什么时候到的。” 我笑笑说:“刚到,我还正想找你呢?” 何丽婷好奇地问:“你找我?什么事?” 我说:“想请你打个电话给李艳瑕,跟她聊聊天。” 何丽婷说:“我也很想她呢,不过我没她电话号码。咦,你不是和她分手了吗?呵呵,是不是又想追她了?” 杨华九在一边叫道:“少费话,叫你打就打呗。” 我忍着笑,拿手提拨通了李艳瑕的电话。我把手提电话给何丽婷。 何丽婷抓过手提兴奋地叫道:“哇噻,大明星就是有派头。” 我示意她听电话,她向我吐了吐舌头,才把手提放在耳边。只听她夸张地叫道:“喂喂,班团吗,是我呀不是老班。听出来没有。” 我跑到其它宿舍跟同学聊天,不是我不想听何丽婷跟李艳瑕的对话,我离开是希望她们能说些女孩子之间的悄悄话。 到中午时分,高柏飞他们果然搜集到了全班同学对李艳瑕的祝福。当然除了莫小生不在外,在的都有留言。于是,我请全班同学在长沙最豪华的酒店吃饭。并且把叶老师和百合也请来了。花费虽然不菲,但看着同学们开心,自己也说不出的高兴。酒足饭饱后,我和同学们一一告别,最后跟叶老师和百合一起回到了小区。 看到叶老师一脸的幸福,知道百合改变了不少,我衷心地祝福他们。 叶老师要我去他家坐坐,我委婉地拒绝了。我跟他说想去A国挽救我跟李艳瑕的爱情。百合问我宋蕾蕾的事。我告诉她对宋蕾蕾的感情与对她百合的感情差不多,发现心里爱的其实还是李艳瑕。心已经给了李艳瑕了,很难再要回来。百合拍着我的肩说,这才像个男人,看着你终于长大了感情也成熟了,我也用不着为你操心了。 第八十四章 岂知离绪  第八十四章岂知离绪 我回到自己的房子,不禁想起与宋蕾蕾的点点滴滴。李艳瑕和宋蕾蕾其实都在我心里了。我谁都忘不了,她们各有优点,都是我极为欣赏的。鱼和熊掌,不可兼得,必须要选择也必须要有舍弃。我的不选择就是三个人的痛苦。有时候不免想,我要是只遇到她们其中的一个那该多好。 我收拾起零乱的情绪,找到李艳瑕穿过的那件真丝睡衣,握在手上感觉李艳瑕就抱在怀里一样。 匆匆忙忙赶到上海,李逸飞约我在A国大使馆见。 在大使馆A国工作人员看完我的资料后,详细地询问着我去A国干什么?什么时候回来?那边有什么亲戚没有?等等。最后还是同意了我的签证并盖上大印。 李逸飞已经帮我订好了第二天的飞机票。他给我订的是头等舱,上飞机后发现他坐的是经济舱。我有点过意不去,他说他向来都是坐经济舱,头等舱不习惯影响他的思维,他喜欢跟一堆人在一起。 坐在飞往A国的飞机上,心情忐忑不安。 飞机到A国时刚好是早上。下了飞机,一起打的来到A国的住所。门是锁着的,李艳瑕不在家应该是上学去了。李逸飞让我先睡一觉,倒倒时差。他安排我在楼上李艳瑕隔壁的房间休息。中午的时候李逸飞叫我起来吃饭。 在一楼客厅,他炒了三个菜一个汤,居然有一个辣子鸡,还有一份红烧肉。他说这两个菜是我爸爸最喜欢吃的。还说我爸喜吹吃菠菜,可惜这里没有卖。 吃完饭,他带我在附近逛了一圈,告诉我买菜在哪,日用品在哪等等。 下午的时候他说要赶回剧组了,临走时给了我五千美元零用并托我好好照顾李艳瑕。 我知道他是在为我创造接近李艳瑕的机会。 我把房间收拾了一下,把碗筷洗了,在附近一家花店买了束百合花。回到家把花插好摆在客厅里。看时间差不多了,开始洗菜做饭。我学李逸飞的方法做辣子鸡,他说李艳瑕喜欢吃。 李艳瑕喜欢吃什么我确实还不知道。对李艳瑕的了解实在太少了。 我正在整理厨房,只听一个熟悉的声音在门口响起,“爸,你回来啦,有没有给我带礼物?” 听到她的声音,我的心怦然直跳。我洗了洗手,用布抹干一转身就与李艳瑕双目相对。两个人都怔在那里。谁也没有先开口说话,好半晌李艳瑕忽然转身,“砰砰”地往楼梯上跑,我追了上去抓住了她手臂。 “放开。”她冷冷地看着我说,“谁要你来的?” 我木讷地说:“我知道我有些死皮赖脸,但我不得不来。” 她挣脱了我的手,其实是我松开了。李艳瑕又跑回客厅,在沙发上坐着。 我坐在她对面,“我是来向你道歉并请求你原谅的。” 李艳瑕依旧冷漠地说:“你也没什么对不起我的,道什么歉。我和你也没什么关系了,还有什么可原谅的!” 我说:“我知道你很伤心,换作我也一样。我只希望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好好……” 李艳瑕打断我说:“行了,虚伪的话不要再说了。我爸不是很喜欢你吗,你找我爸去吧,我这不需要你。” 纵有千言万语,更与何人说。我木然地看着她,她偏着头没理我。 “我学着炒了两个菜,刚刚炒好的,趁热将就吃点吧!” 李艳瑕起身上了楼,走到楼梯中间丢下句,“我没胃口。”然后跑回了自己房间去了。 我双手抱头心里一阵酸楚。我呆呆地坐到餐桌边,一口一口吃着自己的饭菜。吃在嘴里味同嚼蜡。我的胃口在她身上,她不吃我更吃不下。 人生最大的折磨是,人在身边而形同陌路。 我很想找个人大哭一场,或在酒巴大醉一场。理智告诉我又不能这么做。 天什么时候黑了下来也没觉得;屋子里没开灯也没在意;就这样枯坐着。 突然灯光亮了,李艳瑕把楼梯的灯打开了,“咚咚”从楼上跑下来,看到我似乎吃了一惊,或许她以为我睡觉去了。只是一顿,便跑了出去。看她关上门的一刹那,我很想跟她一起出去。然而双腿却迈不开。直到晚上12点才见她从外面回来。她没跟我打招呼,直接上了楼回到她房间。我的存在与不存在与她毫不相干。 我突然好想家,想起母亲给我过生日时吃面条的情景。鸡蛋黄咽在喉咙的窘态,以及母亲的着急。想起小时候的点点滴滴。 于是,拿起电话拨通了家里的号码。 那头拿起了电话,是母亲的声音,我叫了声“妈”便再也忍不住大哭了起来。母亲在那边不知所措地安慰着。哭了好一阵,才平静了一下心情说:“妈,我没事,现在在国外就是有点想家了。”母亲好奇地问我怎么跑国外去了。我骗她说在国外拍戏。母亲说,太苦就不要拍了,还是回家来吧,做点小生意能过日子就行了。我又跟她聊了些家长里短,最后说:“这是国际长途,就不多说了。妈,你要保重好身体呢,还有爸。” 母亲说,有乡里乡村照顾倒不怕,就是我在外面要照顾好自己。 挂了电话,心情好了许多。我洗了把脸,回到房间睡下了。朦朦胧胧竟然梦到了小松。梦见他被一帮黑衣人围攻,而自己就是帮不上手。一觉惊醒,天已大亮。 起床时,李艳瑕已经走了。我把昨晚的剩菜热了热当早餐吃。无所事事时,便跑到户外去熟悉环境。这里是一片小区,鬼佬人少地广,房子前后都有小院落。几个晨练的老人朝我打着招呼,我向他们点头示好。 我信步走着,这一带留学生多,可以见到各色人种。 不知不觉来到了李艳瑕所读的大学门口。这大学是100年学府,建筑全是上世纪的。古色古香,中国人是砸旧的建新的,人家外国是尽量保护有特色的旧建筑。 我绕着学校转一圈,校园还挺大的。 中午在外面随便吃了点。下午在超市买了菜。不管李艳瑕吃与不吃,我都做好。 这次李艳瑕很晚才回来。一回来便上楼去了。 我在她房间外叫门,请她吃饭。她隔着门喊道:“下次不要做我的饭,我吃过了。” 我回到楼下把凉的菜重新热过,然后吃了点。 既然嫌我烦,也没去打扰她,在楼下看着电视。讲的全是英语基本上听不懂。 一个星期后,两人虽然同处一个屋檐下,却很少说话。比陌生人还陌生。 星期天休息,她与一帮同学出去玩了一天。直到晚上12点才回。我想跟她好好谈谈,她一直回避着。 半个月过去了,情况基本没什么改观。 高敏时常打电话来问进展。又说小菊情绪最近很不好。 我不禁想回国了,但高敏说我不能无功而返,最起码也要坚持到签证期。 我想也就半个月了,再等半个月,回去刚好是与那老板娘约定的时间,到时全心全意救小松。不把小松救出来,小菊的病恐怕也好不了。 心里担心着小松,对李艳瑕的冷漠竟不再放心上。现在倒只想时间快点过。 每天照例做好饭等她回来,而她从没吃过我做的饭菜。 二十多天过去了,这天,边看电视边等李艳瑕回来时,无意间看到电视里一条国内新闻引起了我的注意。看画面是中国深圳,由于不懂语言听不懂什么内容。反正是大批警察包围了一家工厂。我感觉那工厂有点印象,一时又记不起来。这时李艳瑕回来了,我起身叫她一起吃饭。她看了我一眼,话也懒得说,便跑上楼去了。 已经习以为常,自己一个人坐在桌边吃着。吃完把剩下的放在冰箱,第二天当早餐。 又过了两天,这是第二十六天,我照例做好饭菜等着李艳瑕。正等着,电话响了,是高敏的声音,与往常不同,有点沙哑哽咽。我开玩笑说:“今天怎么啦,是不是酒喝多了。”好半晌,才听高敏说:“小菊,小菊她自杀啦!” 恍若一晴天霹雳打在我头上,手中的话筒掉在了地上。我呆呆地不知道自己谁了。 高敏在电话里叫着我名字。好一阵才返过神来,抓起话筒问高敏怎么回事,为什么不好好照顾小菊。高敏说:“她从电视新闻里看到小松死在了监狱。当天晚上她还好好的,谁知半夜服安眠药自杀了。”高敏也是词不达意,不过我大致知道了怎么一回事。 我把电话挂了,回到楼上把我来不及交给李艳瑕的礼物全搜了出来。 一件件放在客厅的桌子上。枯干的百合,睡衣,以及同学的留言录,我写下我最后的祝福语。 关好门,我木然地走在夜色中,沿着公路一直往前走着。心里思绪如潮又乱如麻。喃喃自语着。我不该来A国,小松小菊都是因我而死,我是间接的刽子手。我太自私了,只想到自己的幸福,没有想到朋友处在水深火热中。我要是不来A国,就有时间救小松,既使救不了小松也可以开导小菊。都是我的错,老天呀,你为什么?为什么要我做出这样的选择? 这马路很长,一直没有尽头,我不知走了多久,从有人的地方走到没人的地方。我一直走,不觉得渴也不觉得饿。不时有经过的车停在我身边问我搭不搭顺风车,我没理他们。我走我的,走到天都亮了,太阳出来了。我依然走着,我要走到天的尽头去,那里有小松在,那里有小菊在,那里还有我的父母在。我要寻找他们——我的亲情,我的友情。那里有我最挚爱的人。 这世界太冷漠了,我的心也越来越冷,越来越冷…… 第八十五章 脉脉同谁语?  第八十五章脉脉同谁语? 不知什么时候,一辆警车停在我身边,两两警察拿枪指着我,朝我嚷嚷着什么。我想大概是要我举手就犯,接受他们的检查。 我毫不理会他们继续往前走。但我究竟要走到哪里去?我自己也不知道,或许我该回去看小菊和小松最后一眼。我不能呆在这异国他乡,这不是我的家,这里没有属于我的东西。 有个警察朝天鸣枪示警。我终于停了下来,感觉有点渴有点累了。 两警察把我带回了警察局,检查了我的包和我的护照。最后他们连系上了李逸飞的剧组。李逸飞到警局把我接了出来。我跟李逸飞说要回国。 李逸飞看我精神失常,眼神焕散问我究竟发生什么事,是不是李艳瑕对我怎么了? 我告诉他我两个朋友死了,我要回去送送他们。 李逸飞说:“这事高敏跟我说过,朋友的死对你打击很大,这我也理解,想当年你爸爸去世对我的打击跟你现在一样。但是你一定要振作。你要回国我马上安排,到时我叫高敏去接你。不过,你千万不能做傻事,这会令你的亲人,关心你的人担心。” 我坐上了李逸飞为我安排的飞机。回到上海,高敏开车接我。直接拉我到殡仪馆看小菊。 小菊躺在透明的玻璃钢棺材里,看她安详睡觉的样子,走的时候很轻松,似乎很幸福。我出奇地平静,没有哭没有流泪。人家说哀默大于心死,我的心已随他们去了。 看着小菊下葬,一直到所有的人离去我仍然默默地站在她的坟前。我的心在跟她诉说,她在静静地聆听。 天黑了,高敏把我拉走了。 第二天,我陪小松母亲和小柏一起到深圳认领小松的遗体。等我们到派出所时,被告知已经被火化。我当场就揍了那嚣张的家伙一顿,这那符常规,没有亲属签字就被火化。当时,有记者在场,那帮警察没敢把我怎么样。 我已失去追究责任的心情,领着小松的骨灰陪着悲伤的小松母亲和小柏一起回到了家乡。 按家乡的风俗,给小松办了场风光的葬礼。然后安葬在后山他父亲的旁边。 小松有记日记的习惯,可惜他的日记当证物放在了法院。 我天天跑到山上去陪伴他,坐在他坟墓旁边跟他诉说着别后的一切。 村里人都说我疯了,父母看着我很着急很伤心。 我像灵魂出了壳一样活着。饭来张口衣来伸手。每天跑到山上陪小松一坐就是一整天。每次都是父亲把我搀扶下山来。他们安慰着我,我一句也听不进去。头发长了乱了也不理,胡子出来也不刮。 父母打电话给陶连长,陶连长带着陶凯琪来看我。他们说什么我也听不进去。 陶连长最后拍着我的肩说:“跟虎子一个性子,已经伤透了心,别人的话很难听得进去。” 陶连长走后,百合和叶老师不知怎么也来看我了。我只是静静地陪着他们,听不进他们说的任何语言。 他们来的第二天,我就又跑到山上去了,在小松的坟前坐着,跟他讲小菊的生活。我说本来要带小菊一起来陪你的,她家里人不同意。你们生不能在一起,死也分居两地。但愿你们来生能相遇,青梅竹马从此不再分开。 唉,我没能实现对你的承诺,没有照顾好小菊。我心里很愧疚,只有这样天天陪着你,才能赎我的罪。我真希望我能替你躺在里面,让你能陪着小菊。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我要一直在深圳想办法,就不会有今天的结果了。 记得初中和高中,你的语文成绩不如我,因为我的作文比你写得好。你为了赶超我就天天开始写日记。直到高三,你还是没能超过我,这是我唯一的骄傲。你说我之所以写得好,不是我文笔好,而是我天生就是个多愁善感的人,无病呻吟还老感染人这一点你没法学。我说,没想到我的缺点倒成了优点。 有时没话说了,就木然地看着远处的天空,跟小松谈天气。 今天天气很好呢,太阳出来的时候,山谷里的雾气也散了。 这天我靠在一棵松树上,树上有两只喜鹊并肩站在一根枝丫上,在那叽叽喳喳地叫着。 “你是小松,她是小菊。呵,你们两个终于在一起了。”我指着那对鸟儿喃喃自语着,并向它们说着祝福的话。 有个穿白衣服女人慢慢地爬上山来,越来越近。 她手里拿着束百合花。 我怔怔地看着她,好似从没见过一样。 在我印象中,她头发一直扎成马尾用皮筋束在后脑,现在却剪成了齐耳的短发。 剪成短发的她依然那么漂亮。 我看着她,内心一点想法也没有。没有喜悦,没有哀伤,没有激动,就那样木然地看着她。 她看着我,两眼流着泪。我们就这样互相看着,而她的眼泪无声地流淌在百合花上。 我们对视良久,最后她坐在我身边,伸手抓住我的手。在她握紧我手掌的一刹那,我全身颤抖着。我的喉咙咕嘟了一下,似有话说却没能说出口。 她开始哼唱着一首歌。这是我第一次听她唱歌,没想到她唱歌是那样的好听: 仿佛如同一场梦 我们如此短暂的相逢 你像一阵春风 轻轻柔柔吹入我心中 而今何处是你往日的笑容 你可知道我爱你想你 怨你念你 深情永不变 难道你不曾回头想想 昨日的誓言 就算你留恋开放在水中娇艳的水仙 别忘了山谷里寂寞的角落里 野百合也有春天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手机电子书,请登陆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