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笑月(女强)》 作者:暗夜非雪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引子 喝醉 酒吧里。 音乐在疯狂地律动,来释放心情的人们不知疲惫地摇着头,五彩的灯也不停地扭动着脖子,将暧昧的光芒照遍酒吧里所有的角落,也照在没我失落的背影上,照着我不堪的短暂恋情。 是的,我失恋了。 和风的认识是在高考结束之后,我想出去旅游来庆祝一下,便踏上了单身的旅行。 回来的时候,身边多了一个人,他就是我在路上认识的,同在上海居住的某公司副总,年纪轻轻却年轻有为的邢风。 我们在一起相处甚欢,七月底的时候他正式要求我当他女朋友,我欣然答应了。 他经常带我出入高级餐厅,用名贵的宝马带我兜风......给尽了我所有女孩子渴望的呵护与虚荣。 虽然我不爱慕虚荣,但我喜欢被呵护,于是我就认定那是我的白马王子。 快乐的时光很短暂,我马上就要去武汉上大学了。 他说会一个月去看我一次,天天想我。 然而,他跟所有上流社会的男人一样,承诺都只是一纸空言,玩乐才是真实的。 等我寒假回到家,才知道他要结婚了,新娘是一个一直与他公司合作愉快的老板的千金。 他根本没有爱过我,只是他的生活圈子里从来没有我这种单纯的傻瓜,他觉得很新鲜,所以玩了一下。 羞耻、难过、愤怒......我来到了这个叫醉生梦死的酒吧。 “林,别喝了。”好友亭不停地安慰我。 “我们是朋友吗?”带着一丝醉意,我问她道。 “当然了。”亭肯定地回答。 我不敢再轻易相信别人,长长久久地盯着她的双眼,她竟留下了眼泪。 我笑笑,说:“是朋友就别拦着我。” 亭不同意,擦一擦眼泪,说:“但。。。。。。” 我一挥手,打断她,道:“但什么但,我叫你来不是听你啰嗦的,是来陪我喝酒的。如果你不愿意,你可以不喝,但不要阻止我,好吗?” 亭闪着明亮的双眸,说:“你醉了。” 我再笑笑,说:“没有。” 说罢,又一杯下肚。 亭再不阻止我,只是在一旁看着,却也不喝。 我知道她关心我,担心我。 所以被她这么看着,我喝得很不自在。 于是,我索性背对着她,一杯又一杯地喝起来。 我不是不知道喝酒伤身,不是不知道这样喝酒不好,也不对。 但一杯下肚,却控制不了地想再来一杯。 直到我喝到吐还在喝,喝得胃疼还在喝,最终,昏迷被送进了医院。 一阵急速的颠簸让我难受地醒来。 迷迷糊糊中,我看见身边全是白衣天使,他们正焦急地推着我躺的手术车。 怎么回事?要动手术了吗? 刚一恢复知觉,我突然觉得胃痛得我直想马上昏过去。 “酒精中毒,加胃穿孔吗?” “对呀,这么年轻的小姑娘,怎么这么不爱惜生命呢?” “唉,现在的年轻人啊。。。。。。。” 听着“天使们”的叹息声,我终于又如愿地陷入了昏迷。 第一章 穿越 等我再次醒来,已躺在了平躺舒适的床上。 天已经黑了。 胃,一点也不觉得疼了。 这是哪家医院啊,技术这么好,开完刀不仅胃不疼了,身体也倍儿舒服,身上连纱布都没有,别说纱布了,伤口都没有! 我正暗自高兴,突然发觉不对。人腾地从床上坐起来。 这也太奇幻了吧,哪有这么不真实的事! 眼睛很快就适应了黑暗,我环顾四周,内心惊作一团:天啊,这是谁在跟我开玩笑,干嘛把家具都布置成古时的样式?连我的衣服,竟也是古时的样子。 到底是谁搞这种恶作剧啊! 亭?不可能啊!她平时最反对我做古代梦的。 那是,zero? 不对啊,zero虽然很支持我的古代梦,但我们认识不久,他不可能为我这么做啊! 难道是,小北? 小北跟我关系很好,而且一直知道我很喜欢回到古代,虽然他平时不说,却也没反对过,难道是他? 正准备大声喊出小北的名字,等他出来然后再好好把他揍一顿,揍完以后再给他一个热烈的亲吻,嘿嘿。 “小”字刚喊出口,我突然觉得不对,小北哪来的钱这么折腾一个家,而且,这也不是他家啊!他家从来没有这么大的屋子。 何况,我不是刚做完手术吗?伤口到哪里去了,手上应该还有针孔的,针孔到哪里去了? 我才明白过来,不止小北,谁都没有办法做到这样。 这一切,就像是神的安排,擦掉过去,重新建立一个新的世界一样。 奇怪,我怎么又会有这种古怪的想法呢? 暗自嘲讽了一下自己,门突然开了,三个人走了进来。 看不清楚样貌,我不禁大声道:“你们是谁?怎么进来的?进来干什么?” 三个人都怔了一下,只见中间一个人好像跟两个说了点什么,她们点点头,便离开了。 留下来的这个发出好听的声音,唤道:“小姐。” 小姐?这个称呼,怎么这么古老? 我疑惑着,来人已走到桌边,点燃了所有蜡烛。 我才发现,她竟然也是一个全身上下古色古香的女子。 见我发愣,她又唤了一声:“小姐,您怎么了?” 天哪!这是不是在演戏啊?我莫不是走错了地方,跑到人家剧组去了吧? 见我还不说话,她叹了一口气,道:“小姐,您为了静安王投湖自杀,昏迷了三天三夜,好不容易醒了,怎么呆了呢?” 咦?还有台词?呆?我才不呆呢! 于是我开口道:“你们演的哪出戏啊?静安王?史上有这样一位王爷吗?你们演的是架空历史言情剧?” 这回,轮到她呆了,她怔了怔,然后说:“小姐,您说什么呢?” 我笑了两声,道:“行了,别演了别演了,我又不是演员。你还真入戏啊!” 她竟然没有丝毫笑意,面色凝重,担忧地问:“小姐,您到底在说些什么呀?” 看着她认真的模样,丝毫没有做作的感觉,我不禁停止了嬉笑,上下打量着她。 这气质,这惊奇又担忧的模样,只怕是装不出来的吧! 那我,那我岂不是到了古代,穿越了? 见我又不说话,她扶着我,走到床边,道:“小姐,您可能神志还不太清醒,先躺下吧,等下老爷跟太医就会来了。” 我站住,道:“等等。” 既然穿越了,还是先看看自己的样子吧! 于是她放开我,我找到一面铜镜,在烛光下照了照镜子。 这眼睛,这鼻子,这嘴巴,丝毫不变,分明就是我啊!这家原先的小姐,跟我长得一模一样?! 我情不自禁地说道:“真是太神奇了。” 她疑惑地问:“什么神奇?” 我立刻放下铜镜,说:“没什么,没什么。” 想了想,我又问:“如果我失忆了,你们会不会觉得很神奇啊?” 她脸色刷的一下白了,道:“失忆?” 一看她这样子,我就知道会了,于是,我没趣地乖乖躺到床上,再不说话。 心里却在想:太医等下要来,那这家人定是官宦人家了。家里的小姐还跟王爷扯了个关乎人命的纠纷,是不是有点复杂啊! 不一会,屋里就来了两个人,一个模样显老,一个中年,老的明显给人感觉年龄老不过外貌,怕是历经沧桑,辛勤所致,中年的正风华正茂。 我身边的小丫头立刻伏下身,给来人请安,道:“老爷好,夏太医好。” 便自动关上门,出去了。 那个相貌老者立刻坐到我床上,看着我,一脸慈爱地说:“摇儿,感觉还好么?” 他叫我“摇儿”,难道他就是我“爹”? 于是我点点头,乖乖地道:“嗯,我很好。” 我“爹”见我回了话,忙对着另一个来人激动地说:“夏太医,你快来看看小女,你说小女只怕再也醒不了了,可她现在确实醒了。你快来看看。” “是。”说着,那个太医就上前将手搭在我的脉上,不久他拿开自己的手,对我“爹”说: “宰相大人,令爱身体现在很好,跟正常人没什么不同,这真是个奇迹。但是......”他犹豫了一下,转而问我道:“赵小姐,请问您对您以前的一切都还有记忆吗?” 这个人竟然是宰相?那我就穿越成宰相的女儿了?以后的生活岂不有享尽的荣华富贵?爽呆了吧! 心里如是想着,我摇摇头,这个问题不是天助我也吗? “这就是了,宰相大人,当初令爱投湖,头长期浸没在水中,对大脑造成一定伤害,现在身体奇迹般恢复了,但精神上出现了问题,以至有暂时性失意。”他继续对我“爹”说。 “那小女何时才能康复?”我“爹”担忧地问。 “这就要看个人情况了,短则一两天,多则几年。” “可有药治?”我“爹”忙紧张地问。 “无药,这种病只有让令爱的休息饮食都保持健康,然后再对令爱循循善诱,多跟她讲点以前的事,多带她去旧地重游,这样应该会好得快点。”那个姓夏的太医慢条斯理到,像极了现在的老专家。 “那有劳夏太医了。”我“爹”感激到。 “宰相客气了,那在下先告退了,宰相有事再叫便是。”夏太医微一含胸,对我“爹”说到。 “多谢。” 我爹谢过太医,心疼由担忧地看着我,我也看着他:“摇儿,卫然把你害成这样,爹一定会为你报仇的。” “爹,不用了,我不是已经好了吗?”我立刻说。 真想喷血了,报仇?我穿过来当了宰相的女儿,本来就有点吃不消,我这野丫头哪一点能像个大家闺秀呢!日后莫不被揭穿就是万幸了,却背了一个为情自杀的“光荣”名头,真是得罪了老天了,我得做做好事,积点德,以后的生活才会开心又快乐啊!得赶快断了他要为“我”报仇的心思,心里还美美地想:所谓冤冤相报何时了嘛!我也不是为了自己,这么做对大家都有好处的嘛! “这事你就不用管了,时候很晚了,爹明天再来看你,你快歇着,啊?”老人以为我还放不下那个男人,安慰地拍拍我的头,说。 “恩。”哎,好吧!看来不“回报”一下是没有希望的了,只要不搞得太大,再出条把人命就好了,反正这也不是我的错,有什么报应不会报在我身上。我心里满意地点点头。 他为我盖好被子,再看我一眼,正准备离开,可我心里满是不安,我对这里一无所知不说,万一日后被人发现是个假的,那该怎么办啊?便忙叫住他:“爹。” 老人以为我是舍不得他离开,顿时老泪纵横,感动得不得了,微带哭腔说:“摇儿,你昏迷的这几天可把爹吓坏了,你能回来实在是太好了。爹。。。。。。爹。。。。。。” 似乎想不到该说什么才能体现他对我之好,只有报仇一事才能体现他爱女之深,便抓住这一点不放,说,“爹一定会为你讨个公道的。” 我现在心里哪还装得下这个事情,突然想起《还珠格格》里小燕子抢了紫薇的爹,怕事情暴露以后会受头身分家的严厉处分,在公开真相之前尽力先讨个“不死金牌”,我何不效仿一下呢? 便在心里酝酿一下感情,说到:“爹,是孩儿不孝,让您担心了。孩儿此次投湖自杀不成,醒来后深觉自己罪孽深重,为了一个男人,不仅没有尽到做女儿的义务,还让您为女儿担惊受怕,日夜操劳,实在是太对不起爹爹了。” 说罢,硬逼红了双眼,继而点明正题到,“女儿想用日后的时光报答爹爹,但苦于这次投湖对自己精神损伤太大,很多事情都不记得了,几乎对以前的记忆一片空白。。。。。。” “不碍事,不碍事。”我“爹”又被我感动得涕零,忙抢着说到,“这些摇儿自不必担心,从头再学就好。爹不管一切,只要你开心地生活在我身边。” Yes!要的就是这话!我既然上了他女儿的身,被人揪出我不是他女儿的可能性极小,现在得做的就是尽量减小任何怀疑。我要的承诺已经到手,便继续装成孝女的模样赶走他到:“爹,您为了女儿太操劳了,现在女儿没事了,您快些回去休息吧!” “唉!唉!”他连应了两声,转过身去擦擦眼泪,便步履缓慢地走向门口,跟我把门关上了。 第二章 五国 那个叫翠儿的丫头也灭了所有蜡烛,正准备带着另两个离开,我立刻叫住她:“你过来。” “是,小姐。”她应了我一声,转身对另外两个说:“你们先下去吧!”便恭敬地对我说到: “小姐有何吩咐吗?” “你还是回答我几个问题,不多。就。。。。。。就一个好不好。”我坐起来,恳求到。 “小姐这是哪的话,您真要马上问翠儿,翠儿哪能不回答呢!” “哈,那好!来,坐下。”我兴奋拍拍旁边的空地,示意她坐下。 “小姐,这哪行啊!翠儿站着就可以了。”她不愿意坐。 哎!这该死的等级制度。 “我叫你坐你就坐,这表示我们很亲近。”我无奈地解释到。 “啊?”她惊叫了一声。 “啊什么啊!就是这样的,还不快来坐!”我几乎是快怒了,为她到底坐不坐都要纠结这么久,我可没这么好耐性! “是。”她见我快怒了,才拘束地坐到我身边,问:“小姐,您想知道什么?” “你给我大致讲讲现在是什么朝代,顺便讲一下现在的天下局面吧。”大的整体是要把握的,至于我以前的事,不愁没人跟我讲,问多了会惹人疑的,而且以后可以慢慢再来。我心里得意地盘算着,而且那个什么夏太医不是说我会暂时性失忆吗? “小姐你连这都忘了吗?”翠儿惊讶到。 “额,不能忘吗?死而复生的是我又不是你,你怎么知道我现在的感觉。”我理直气壮地回道。 “是,小姐。”翠儿脸色难看了一会,却马上说到,“现在是华代,当朝大王是卫也,大王已年迈了,却只有一个六岁的王子,叫卫枫,他是大王的老来子,大王很疼爱他。老爷是当朝宰相,只有您一个女儿,小姐今年正是18岁。老夫人在您年幼时就去世了,但老爷就再没娶过。大王还有个年轻的弟弟,今年21,就是卫然。因为卫王爷平定过很多战乱,被人称为静安王。” 原来我不仅长相跟这家小姐一样,原来年纪也一样,我惊讶着,听翠儿继续讲下去:“当今世界共有五个国家。除了我们翔林还有安在,蓝叶,浣水,归连。我们和安在实力最雄厚,是五国中最强的,要真比起来,我们还是要略胜一筹。蓝叶、浣水和归连应该实力相当,但比起我们就不值一提。这几年战事很少,我们和安在、蓝叶、浣水都相安无事。归连本来就只求和平,不好战斗,所以世界还是很和平的。小姐,女人都是不让管这些事的,奴婢就只知道这么多,也不见得认识正确。” “哦,没关系,知道这些就够了。”我在心里稍微消化了一下,又想出了一个问题:“啊!对了,我是为什么要自杀啊?我把这个也忘了。” “还不是王爷,小姐您有多爱他他不是不知道。可他竟然如此绝情,说她喜欢谁都不会喜欢小姐,让您死这条了心。您受不了这个打击,一个人去花园投湖了。” 王爷?就是那个哥哥已经年迈,自己却才21岁,家庭如此之畸形的男人?哎,算了,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不过这什么世道! 我心里感叹这世道的模样错让翠儿以为我难过,忙说到:“都是翠儿不好,小姐把王爷忘了那是好事,翠儿不该提起来的。” 这不是又给我台阶下嘛!老天对我其实还不错。我哪是忘了,是根本不知道。既然你认为我是忘了那我就是忘了,而且全忘了,忘得很干净。 “就是就是。其实我难过也不是因为想起了那个人,而是觉得自己这么做太傻,对不起我的爹娘啊!”我装出一副痛彻心扉的悔悟模样。 “恩,小姐能想通真是太好了,老爷如果知道了这事,也会开心得不得了的。”她高兴地说。 “恩,去吧去吧,去告诉我爹。”我赶紧摆摆手打发她走,我得马上一个人把这些消化一下,释放一下。 “可小姐你?”翠儿担心地小声问到,不放心离开。 “我没事的,相信我,而且刚才人来了那么多,我现在也累了,要休息了,你也赶紧休息着吧。”我说。 “恩,多谢小姐关心,那翠儿去了。”翠儿跟我行了一礼。 “恩,去吧。” 于是房间只剩下我一个,默默兴奋,惊讶和淡淡的开心着,能在我最喜欢的古代活一回,不正是我梦寐以求的么?哎,算了,也别想那么多了。船到桥头自然直,我就随遇而安吧。 第二天天一亮,我就迫不及待地起来了。 现在这里除了我爹,我就只认得翠儿,可推开门,发现门外却是两个我不认识的丫头。 “小姐好。”见我出来,他们马上给我请安。 “翠儿呢?”我问道。 “翠儿姐姐还在睡觉呢!您昏迷这几日她一直都在这里守着,昨天您睡了她才去睡觉了。现在 还没醒呢。”其中一个回答道。 “哦。我肚子饿了,把早餐端进来。”由于不认识,说完我就想进房的,却听到她们在低估。 “早餐是什么啊?” “是啊!这可怎么办啊?该不该问问小姐?” 额,她们不知道什么是早餐?晕,我说习惯了也没注意,那该怎么说,早饭?这个应该容易 懂。想罢,我就说到:“早餐就是早饭的意思。” “在民间,老百姓才管吃早饭叫早饭,像我们宰相府或者王爷府甚至王宫中,就应该能叫早膳或者早点。早膳是有肉的,所以叫早点更合适些。”说着,翠儿已走到我面前,向我躬身到, “小姐,早安。” “翠儿姐姐早安。”那两个小丫头也跟翠儿微行了一礼,看来翠儿应该是她们的头儿。 “你们快去准备早点吧,这里我侍候着。”翠儿对她们有模有样地吩咐着。以前这种大的管小的,小的管更小的的事我只在电视上看过,这次亲身体验,感觉就是不一样。 “是。”那个又行了一礼就退下了。 “翠儿,真不好意思,这个还要你跟我讲解,真不好意思。”我没想到翠儿会跟我讲得这么仔细,惭愧中又带了点感激。 “小姐,您忘了翠儿是您最贴心的侍女?您现在的状况翠儿十分清楚,所以当然应该尽职尽责,这是翠儿应该做的。”翠儿答到。 哦,真是个能干的丫头。我心里赞到,便故意甩了句:“谁跟你说这个啊,我是说我对自己不好意思,混到这么大居然混到这分上了,连怎么说话都不知道。” “呵呵,小姐真会说笑。”翠儿笑笑,知道我是说着玩的,但还是认真地加了句,“不过小姐也不要担心,翠儿会把自己知道的一切都告诉小姐,不会让小姐困惑的。” 听到此我心里一阵热,没想到自己一句玩笑话,能知道翠儿对我的好心。 “好翠儿。”我点点头,心里的温热还没过,那股反叛隐又上来了,“厨房在哪里呀!我们进去看看吧。” “小姐这。。。。。。这可使不得啊!”翠儿为难地摇摇头。 “怎么使不得了,许你去还不许我去了,那我是什么小姐,还没丫头的权利大。”我诡辩到。 “小姐,话怎么能这么说呢!那是脏地方,怕脏了小姐的娇身。”翠儿一脸为难的样子。 “我的身子可不娇,从小在地上摸打滚爬,就没人说过我身子娇。”我要做的事,还没人能不 让我做。 “小姐。。。。。。”翠儿还没说完,昨晚那个老人的声音慈爱地出现了;“谁说自己从小摸打滚爬啊?” 额?怎么这样给撞上了?我心里一紧,这会不会露馅了,都说姜还是老的辣,自己养了18年的女儿,变了他肯定是第一个知道的。 “啊?额?我说。。。。。。我说。。。。。。”我结巴着说不出来。 “你呀!想必是已经好了,又开始做古做怪,跟小时候啊,一样!”他笑了笑,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嗯嗯嗯嗯。”我赶紧一个劲地点头。 “来。爹刚早议事回来,跟你一起吃早点。”说着,他牵起我的手,向我屋内走去。 “哇,早朝这么早啊!现在都结束了,我今天可是起的很早的。”我惊讶道,咳!别说我是乡 巴佬,本来就很兴奋,是亲身体验呀! “早朝?”他将这个词念了一念,我心里又一紧,不会又说错话了吧! “爹,我的意思是早议事。”乖一点得。 “爹知道,爹知道。但是早朝这个词很不错啊!我的摇儿是从哪学到的呀?”他又一脸慈善的笑看着我。 “啊?我自己想的呗,这叫原创。”算了,还是上演我的拿手好戏,瞎捣腾吧! “哈哈哈。”老人爽朗地笑了三声,到,“看来我的摇儿是真好了。卫然那小子,爹不会放过他的。” “啊?什么?”我本来以为混过去了的,可这又惹上什么事了,“您,您说谁?” “哈哈哈哈哈。”这回,他笑得更舒畅了,“忘了就好,忘了就好,你就别操心这个了,我迟 早要他把伤害你的,通通还回来。” 额,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当不知道。闷着。 第三章 游园 不一会,早点就上来了。真丰富啊!凭我多年来的生活经验,绝对的营养。 我看着桌上的“大餐”,兴奋不已,手边的这个应该就是银耳燕窝汤了,药材食材是一家,我学过。于是我就就近喝起来。 “咦?摇儿,这是你最喜欢吃的绿豆糕,记得么?”他疑惑了一下,夹了快绿豆糕给我,说。 “恩?哦!我没看见。”原来人跟人还是有差异的,虽然就目前来看,我跟这家真正的小姐性格没发现什么不同,但现在,口味绝对是不同了的。我又随口编道。原来我骗人是有天赋的!我心里无奈道。 “来,快尝尝。”他立刻又高兴起来,忙说到。 “恩。”我马上停止喝纯正的银耳燕窝汤,低头吃起绿豆糕来。嗯,味道真不错啊! 我心里赞美到:甜而不腻,松滑爽口,这绿豆糕外表看起来跟现代差那么远,味道可是好多了,现在的奸商啊,不知道省了多少真正舍的绿豆粉,哎,所以赚起来就是快。 “怎么?摇儿,不好吃么?”他关心地问到。 “好吃啊!”我忙说,看来我的心里真藏不住事,外表都表现出来了,“我只是在想,我吃着这么好的东西,民间却有很多老百姓在受苦连饭也吃不上,心里不免一阵酸楚而已。” 嗯,这编得不错,我这么担心国家社稷,他作为一国的宰相,肯定会欣慰有个这么懂事的女儿。 心里美孜孜地想着,却觉得这气氛怎么不对啊。 我一抬头,竟然看见这个老人第一次跟我黑了一张脸,额,怎么了?难道我说错了? “是不是你听到了什么话?”他表情虽然严厉,语气却还是缓和的. 我知道,他是不会真正对我严厉的,他怎么都是很爱“我”这个女儿的,我不禁感叹到:哎,真 是可怜天下父母亲啊!但究竟是什么事啊,这么严肃? 见我不说话,他继续到:“还是卫然他跟你说的话你还记得?” “啊?什么?”我又被雷到了,怎么又是这个人啊!他到底跟“我”有什么仇啊?哦,不对, “我”貌似是为他殉情跳河的,仇应该谈不上,是“我们”到底有什么纠葛啊!这还用不用劳烦我处理这个纠葛啊! 不行,马上澄清:“爹,您想哪去了,摇儿只是单纯为老百姓担忧而已,怎么又跟卫然有关了啊!女儿是真不记得这个人了。” “哦?呵呵呵,好啊,那好啊!爹的摇儿真是懂事了啊!”他又笑了,笑得很开心,我就说嘛!我这么懂事,哪有不得表扬的。 “嗯嗯恩。。。。。。”我又一个劲点头。 “但是摇儿啊,有时候做大事,就不应该拘泥于这些小节。” “哦。”我懵懂地点点头。 “呵呵。”他看着我,又开心地笑起来,笑得像个孩子,“来,摇儿,再吃一块。” “嗯。”我接过那快绿豆糕又低头吃起来。突然一阵落寞的声音从头上传来:“哎,爹已经很久没有这样陪你吃过东西了,如果爹能一直好好陪着你,你也许就不会遇上了。。。。。。” “爹?”看他好像很悲伤的样子,我不禁叫到,他却仿佛没听见般继续自言自语。 “我一直忙自己的事,忽略了你。直到你投了湖,爹才知道你爱上了卫然,爹才知道你已经不 是那个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想,每天都活碰乱跳的小娃娃了。” 说完,半晌看着那些绿豆糕,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一声不发。 “爹?”我再轻轻地叫了声,担忧地看着他,心里也不是滋味。有点悲剧啊。 “摇儿快吃,爹今天什么都不管,陪你好好玩玩,啊?”听见我叫他,他终于放下糕点,从自己的世界中走出来,说道。 “恩。”我也开心地点点头,马上低头死命吃起来。 吃了个饱,我爹牵着我的手,在这偌大的宰相府悠悠转起来。 走到一处游廊处,我顿住了脚步,因为这游廊实在太有趣了,明明可以直接通到后面的花园,却要左左右右转好几个圈,中间却是栏坐靠栏坐,每个圈转弯的地方还吊了很好看的珠帘。 见我在这顿住处了,他几乎热泪盈眶,看着这游廊,紧紧握着我的手,宠腻地笑着说:“这个游廊是照你的意思改的。原来它就是笔直通过去的,可你小时候特别喜欢游廊,觉得这样走过去了不好玩,非闹着我要把游廊改成这样的。这样改了还不够。来,来,看看。” 说着,牵我到游廊的一处转弯处,摸着珠帘道:“你看看,还非要在这每一个转弯处安放这珠帘,说这是你的地方,喜欢有朦胧感。这哪叫朦胧感啊!”说着又笑了起来。 这确实没有什么朦胧感,由于游廊做得太长,暴露的地方远不是几个珠帘就可以遮住的,在游廊中安珠帘反而显得不伦不类。 “我们玩捉迷藏游戏,每次在这里,对,就是这里。”他指着近处一垛灌木说,“每次藏在这里被我发现了,你就往游廊你跑,一个弯一个弯的转,可把爹给累死了。呵呵。”说完,笑出了 声。笑够了,看看我说:“还记得吗?” 我摇摇头,又拼命地点头。 他紧紧地看着我,我觉得他都知道我在说谎了,却不揭穿,仍然笑着说:“记得就好。后来你大了,爹几次看见你直接踩着栏坐走过去了。有次我就问你,‘怎么不走里面啊?’你却说:‘这绕来绕去太麻烦了。’再后来爹一直不见你来这玩,就问你为什么,你说那些珠帘看起来碍眼,让我有时间就命人把它们给拆了,我却没有拆,因为我舍不得啊!” 我无言了,哎,真实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想留着这些珠帘是因为这里有他们父女玩耍的回忆,这个当朝宰相肯定平时公务特别忙,然后就没了时间陪女儿,所以这些回忆对他来说是无比的珍贵。 “再后来有一天你生气地问我怎么还没拆呢!我才去差人把这帘子拆了,可谁知人刚到,你就。。。。。。你就投湖自杀了呢?” 我还是无言了,内心却气愤难平。这家小姐也实在是太傻了,没有爱情还有如此伟大的亲情嘛!何况天下男人多得是,何必在一棵树上吊死呢!这般父爱,真是天见犹怜啊!那个叫卫然的王爷也是! 真这么了不起吗?我看也不过是个没良心的坏男人,用得着狠心得把人家好好一个姑娘逼上绝路吗?哎,这真是怎样两个人哪! “爹以后就经常想,是不是因为爹没照摇儿的意思把珠帘给拆了,所以你假装投湖来吓吓爹,惩罚一下爹。等爹把这珠帘拆了,你就回到爹身边了。” “爹,这不是你的错。”我轻声安慰道。 “嗯。。。。。。摇儿。”他擦擦眼泪,高兴地看着我,这个失而复得的我。 “那这珠帘怎么又没拆呢?”我忍不住问。 “是差点拆了的。可爹还没有老糊涂啊!这里有爹和你的这么多记忆,如果你真有什么三长两短,爹又怎么舍得拆呢?” “哦。”英明的老头,不对,怎么说来着,老奸巨猾。诶,不对,怎么能这么说呢! “这次你就陪爹走走这游廊吧。”说着,他振奋起精神,牵着我走起来。这漫长漫长的游廊让我觉得时间更漫长。我不是他女儿,却在这里听着、看着他对女儿的爱,觉得心里很愧疚,也很 难受,很悲哀,很无地自容。 终于走完游廊,来到花园,这花园真大!到处都是花。啊!那是什么花,红灿灿的,真好看极了。 “爹,那花?”我手指过去,说:“我想去看看。” 爹高兴地点点头,急忙带我走过去。我闻闻它们,说:“真香。” “呵呵,这是你最喜欢的映红。你十岁的时候不知道从哪儿弄到的花种,就把它种在这儿了,还自己取名叫‘映红’。我原本以为这花活不了多久,没想到它却一年比一年开得好,从原来的一珠一直开到现在的一片。摇儿,爹也希望你能像这花一样,越活越壮大,越活越精彩。” “恩。”我重重地点点头,心想就算为了这个老人,在这里的时候也要好好地生活! 我把这花欣赏了个够,心想,这小姐也怪会取名字的,映红,很好听。 “爹,我们去别处看看。”说着,我主动拉起他的手,蹦蹦跳跳地走。我明显感觉他身体微微一颤,然后激动地反握了我的手。我心里一笑,估计他很开心了现在。 走了,突然一大片空地吸引了我的注意力。整个花园都这么繁荣,却只有那一快地空出来了,显得无比不合适的萧条。 “爹,那是在怎么回事?”我问道。 他满面笑容的脸顿时又黑了下来,半晌才不悦地说到:“我命人把这个湖给填了。” 啊!原来这就是“我”自杀投的湖!天啊!这这这。。。。。。这么美的湖竟然被。。。。。。 “会不会太过分了?”我低估了一句。 “摇儿,你说这话才是过分。”他不轻不重地说了句。 “哦。”我乖巧地点点头,他遂又牵起我的手,说:“看见这湖就觉得煞风景。走,摇儿,我们绕过去,后面还有好玩的,看看你这丫头以前都都干了些什么!” 他高兴地牵着我的手,继续“数落”着“我”曾经犯过的“垒垒罪刑”,好像刚才在湖边的不快从来不存在一样。我最深的感触莫过于这个老人对女儿实在很有爱。我最头疼的问题莫过于作为一个陌生人,该如果面对这份不属于我的爱。 而且我还有个不大不小的困惑:我今天几乎游遍了整个宰相府,这样一个大大的宰相府几乎记录了这家千金的所有生活。而且她选个自杀的地方还选在自己家里。这说明了作为大家闺秀她是没有怎么出家门的。那我今后不会也一直都闷在家里做大家闺秀吧?天啊!这绝对不可能! 第四章 武打 游玩了一天,晚上我睡得特别香。 可是昏昏沉沉之际,我却感到脖子上凉凉的。难道冬天来了? 我下意识地去拉被子,却碰上了冰冷坚硬的东西。这是什么? 我猛地睁开眼,却看到一把利剑架在了我脖子上。我小心翼翼地转身,寻着剑柄望去,原来竟是一位红衣少女拿着剑。 “你是谁?想干什么?”我警惕地问。 “我是谁你不用知道,干什么可以告诉你--我是来抓你走的。”少女说道。 我觉得她简直自信得有点自大了。这里是宰相府,由得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那还了得?本想开口提醒她认清形势,突然发现没认清形势的是我。 宰相府守卫森严我是知道的,她还进得了我的房间,惊奇的是外面竟然一点被惊扰的迹象都没有,她的自信看来是有原因的。 “起来。”还没等我想完,她就把剑更往我脖子上靠了靠,道。 我不是胆小的料,在这种情况下反而更镇定了,我对她说:“别老拿着剑对着我,多危险啊!我起来就是了,还要穿衣服。” 听了此话,她把剑收了起来。说实话,这是我第一次真正面对一个剑客,她收剑的动作,很帅! 但来不急感叹这些,我故意缓缓地穿,脑子飞速地想着如何求救。 “快点!大小姐没人侍侯连衣服都不会穿么!”她轻蔑地看着我,说,“想找机会求救?劝你想都别想。” “你真这么厉害?”她都这样说了,我就只好快把衣服穿上了,问她道。 “不是我厉害,是我们主子厉害。今晚宰相府大部分兵力都被调到王宫保护大王去了。其他的人根本不是我的对手,至于那些不会武力的,全被我用迷药迷昏了。你知道这么多已经够了吧?别想是什么心思,你是逃不了的。” 唉,真是命途不济呀!原来自己先死一次是铺垫,真正要死的还在后面 。诶,但她费这么大力来抓我,应该不会杀我才是,否则早就动手了。这么想着,我不禁问到: “你是王爷的人吧?” 她只看了我一眼,就绑住了我,也不说话。 “你不说我也知道是。能够让大王配合,把我家的兵力全调去王宫的也就只有你家王爷了吧。”她越不说我就越想说。 “以你这么聪明的脑袋想想,你再多说些费话我会不会立刻毁你的容。”她拿出剑问道。 我就再也不多说,心里终于确定了对那个王爷的怨念: 什么破王爷啊!还做起茅山小贼做的事了。让“我”死一次还不够,还有脸来抓我让我死第二次。 想着,她已把面巾往我头上一盖,就抓着我走了。 我能感觉到自己在空中飞翔,哇塞,如果不是在这个环境中,这种感觉还真不错! 正当我体验着飞翔的乐趣时,突然身子不稳地摇晃起来,马上就听见了刀剑相加的声音,透过面巾,我看到了一个男人,手拿长剑,拦在我们面前。 红衣女子立刻放我下来,对来人说道:“你是什么人?” “放了她。”来人不回答,充满威性地说道。 “休想。”女子狠狠一声,就对男人冲了上去,瞬间刀光剑影,女子跟男人身手都能极好,几乎是一着刚刚完结,另一着紧接着上来。 几番打斗下来,男人跟女子都受了伤。 “你究竟是何人?”女子不顾从口里和被剑伤处留下的鲜血,固执地问到。 “放了她。”男人还是只有一句话。 “嚣张。”女子说完,愤怒而起,又向男人杀了过去。 两人又限入你死我活的斗争,剑的撞击声,衣服被撕裂的声音,强烈的剑气声,不绝于耳。 天啊!这就是我的新生活么?我不禁在心里感叹。 说时迟,那时快,眼看女子逼得男人双手都在应战,自己却抽出一手,一剑劈去,男人即将被剑劈了脑袋,却立即给了女子一脚,挣脱掉女子的束缚,顺手一刀划破了女子的肚皮。 女子痛苦地叫了一声,左手捂住肚子,右手拿剑支撑着身体,警惕地看着男人一步步走来。 她要失败了?那这个男人是谁?不会逃了虎口又进狼窝吧!他可比女子厉害多了。 “放了她,我不杀你。”男人走到女子面前,说。 “除非你杀了我。”女子顽固地坚持着。 男人看了我一眼,想都没想,一剑向女子挥去,女子好不容易挡住了这一剑,眼看就要支撑不住了,男人却又来了一刀。 “等等。”我立刻对他喊到,不行,形式太不明确,不能让他们有人死亡,而且,我不想一来就看见有人死。 男人很听话,马上就收回了剑,看着我。 “你是谁?”我问到。 男人惊愕地看了我一眼,然后又恢复了平静,到:“你不记得我吗?” 额,难道是我认识的人?他出现来救我,那就是朋友了?我心里一阵高兴,到:“你认识我?” “嗯。”他点点头。 “啊!”我兴奋地冲着他跑去,谁知半路又杀出了程咬金,拦在我面前,跟男人对峙起来。 “红线。”来人叫了女子一声。 “我没事。”女子努力站起来,说到。 “带她走,这里交给我。”来人说到。 “嗯。”说罢,红衣女子就向我走来,男人想拦住他,谁料来人非常难缠,拖住了男人。 我又被女子抓了起来,男人几次想上来救我,都被来人缠了回去。唉!命运多舛啊!我心里悲剧到。 她再没有力气带着我飞,跑了不久,我们就进了某个府上,我看见门牌上赫然写着“静安王府”四个大字,好家伙,真是个卑鄙小人。 咦?我竟然看得懂这里的字?这是怎么回事?还没想完,她便拿下了我的面巾。 “走。”她推着我,跟她进了大堂,大堂灯壁辉煌,好不气派,堂中只有一人,在正中的大扁下的主人椅上正襟危坐,一身蓝色绸缎,面容威严沉稳,英气逼人,想必他就是卫然了。 我觉得我很有辨证的思维,这个人,人品虽然不怎么样,长得那绝对的英俊,真是偶像级别的人啊! 他不会就是王爷吧!也太帅了吧!想着,我不禁多看了他几眼,没想到他迅速投来凌厉的眼神。 哇塞,这么有杀气! “你。。。。。。你。。。。。。你。。。。。。卑鄙小人,你休想杀我。我大老远不知是怎么来到这里,绝对不是给你杀的。”本姑娘绝对是你对我好三分我也对你好三分,你对我坏一分,打死我以前我也要先打死你。我拥有现代的先进知识,我还怕你一个比我老几千年的老人不成。 他不理我,对红衣女子说:“辛苦你了,快下去疗伤吧。” “是。”女子说完就离去了。 他转过身,静静地看了我三秒钟,收回了凌厉地眼神,然后简单地说:“松绑,坐。” 马上就有人来替我松了绑。 我活动活动筋骨,愤怒地说:“废话,不坐我还站着么?” “你?”他惊讶又狐疑地哼了一声。 “你什么你,有话直说,本姑娘不怕你。”我士气十足地说道。 “看来你真如夏太医所说失去了记忆。”他不急不徐地说。 “当然!” “但是连性格都变得如此不同,未免太让人匪夷所思了吧!”他的语气不怒自威,我知道,他 在怀疑我故意做作。 “王爷,你怀疑我?”我也不生气,镇定地问到。 他不说话。 “真笑话!我何必?”简洁的话我也会说。 他还是不说话,脸上仍然透露着不相信。 我沉不住气了,我在现代都没这么好修养何况古代! 我一拍桌子,完全忘记了要伪装一下宰相千金,腾地站起来骂到:“你这自以为是的家伙,真觉 得自己自己很了不起么?你连66乘以66都不知道等于几,我犯得着为你伪装,搞得那么悲凉!” 骂完了,话说我还真不会骂人。 “你知道66乘以66等于几?”他的语气终于柔和一点,我看出来他终于开始对我认真了一点。 这才对嘛!你给我乖乖的,本姑娘才好好跟你说话。 “嗯,让我算算。。。。。。4356。”我觉得他很可能觉得我胡编,因为就我所知,我们学的 这种算法他们这个时代是不可能有的,马上说到:“你这里有没有人会算这个的,别以为本姑娘 瞎编,你可以找人去验算一下。” “这个就不劳你操心了。”说罢,又看了我一会,我觉得仿佛自己变透明了一般,感觉真不怎么好。 “来,上茶。”他轻挥一下长袖,对门外的人说道。 “是。” “你身体现在可好?” 他终于关心地问了我一句。 “嗯。”我不想跟他多废话,简单地应了声。 然后我们一直就那么坐着,他估计觉得我还是跟以前那小姐没什么本质的不同,便再不多话。 我也懒得跟他套近乎,两人便相对无语。 我开始觉得无聊,就便随意哼起了一首歌,是仙剑问情。 我哼了才两句,他竟然蒙然起身,抽出腰中剑对自己正头上的屋顶甩去,屋顶破裂,马上响起一 个人的惨叫。 一个黑衣人从上空倒地,胸前还插着卫然的那把剑。 一切几乎发生在一瞬间,我惊呆了。 门外的人听到声响,马上进来,发现有刺客,忙跪下向卫然请罪:“奴才该死,护驾不周,让王 爷受惊了。” “起来吧。不碍事,小小毛贼而已。”说着,轻松地把剑从死者身体中□,熟练地放回剑鞘里。 这些动作,那叫一个,潇洒! “是。那奴才退下了。”他们说罢,抬着尸体就出去了。地上没有任何血迹,手法真高。 “他。。。。。。他。。。。。。你都不知道他是谁就把他杀了,你还是个做官的么?”我回 过神来,怒到。 “ 谁说我不知道他是谁,你也应该知道才是。”他从容地说到,又坐了下来。 “难道他是我爹的人?”被他一提醒,我恍然大悟。 糟了,会不会是那个人?不对,他应该还在跟那个男人打斗,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我心里焦虑 着。 “不错。”他点点头,嘴角略带胜利的微笑道,“你爹警惕心很强,暗中派人保护你。他一路跟你到这里,无非是要查出个所以然来。我怎么能让他活着回去跟你爹报信呢!” 天啊!我才来这多少个时辰啊,就出了一条人命。 悲剧中,茶来了。 我实在被惊吓到了,端起茶杯就喝起来,嗯~这茶温度适宜,口感清爽,很有压惊的效果。 “小姐,这茶也喝了,你精神应该松弛了很多,我们再来谈谈正事吧!”他语气自信镇定,仿佛一切都在他掌握中般。 “额?别告诉我你早知道屋上有人,这茶是特意派上来给我压惊的?”我惊觉到。 “不然小姐以为如何?”他嘴角又是自信得意的一笑。 我心里对他的反感顿时转化了佩服,不过一点点而已。但心中戾气却完全消散。 “什么事?说吧。”我淡淡地说到。 “是这样的,我希望你能帮我一把。”他认真地看着我。 “只是帮忙用得着用这么惊悚的方式让我来么!说实话”我看着他正色道。 “本王今天着实见到了小姐聪明过人的一面。”他笑了一下,继续道,“但确实是帮忙,不过 这个忙有点大而已。” “什么忙?”我问到。 “希望你帮我问出你爹的卖国契在哪里,我很需要它。”他真诚地说到。 卖国契?这是怎么回事?我可是遇到了今天的第二个笑话! 那个老人那么慈爱,怎么看怎么不像电视里演的那些卖国走狗! “别开玩笑了,说什么胡话呢!”我马上否定到。 “难道小姐不曾听到什么风声吗?”他问到。 诶?这话怎么听起来这么熟悉啊! 哦!对了,是今天早上吃绿豆糕,我说出那一番感动我自己的爱国语言以后,我“爹”竟然不开 心地问我是不是听到了什么话! 啊!天啊!这么说,他很可能真的。。。。。。真的卖国? “啊?”我不可思议地啊了一声。 “小姐明白了?”他继续问。 我不想说话,我能说什么呢?这个忙我真不想帮。 “你有本事你找别人去,我帮不了你。”其一,这种国家大事,按本姑娘18年的生活经验还是 不好掺和的好。其二,对那个老人,我不怎么下得了手。 “他是你爹,我没奢望你这么快答应。本王得让小姐受点苦头了。小姐,别怪本王对不住 了。” “啊?你要干什么?”讨厌!又是早有预谋。我一个来自现代单纯的女子怎么可能斗得过这个 狡诈的王爷呢!我惊慌地问到。 “小姐别怕,本王不会伤害你的。”他貌似温和地说了声,然后对门外吼到:“来人,把赵小姐带下去。” 我信你不伤害我才怪。 “我告诉你啊!你要伤害我你一定会后悔的。”挣扎中喊出这句话我已被拖出了大殿。 第五章 悲剧 死卫然,臭男人,本姑娘真是恨透你了,这忙,哼!死也不帮! 心里如是诅咒着他,这话反复骂了几十遍,终于看见他们要带我去的地方了。 一个破旧的洞。进洞还要下楼梯,看见一间间用坚固的铁栅栏围起来的牢房,我才知道,这是一 个看守严格的地下监狱。 也不知道这个牢房究竟是关什么人的,要这样看守?难道就是传说中的要犯? 想罢,人已经被无情地推进一间有人的牢房。 我的妈呀!全是男人,而且都衣衫褴褛,看起来十分不友善。 我要在这里待多久啊?我从小到大可还没人男人同过房睡,除了我爸。这回到好,一下跟六七个男人的同“房”了!我的少女贞洁啊! 哎,悲惨。都怨那个死卫然。 他们看见我的到来,都只是淡淡瞟了一眼,然后继续沉默地呆坐在那里,漠然,死气沉沉,仿佛等死般。 他们的这种诡异模样吓到我了,但同时也引起了我的好奇。还好本姑娘天生胆大,此刻我撞着胆子对他们大问了声:“诶,你们都是些什么人啊?为什么被关在这里啊?” 一句话问出去,他们仿佛没有听到一般,没人理我。 “诶,各位,请你们回答一下我。我被莫名其妙地抓到这里,什么都不知道。请你们说句话 啊!”一看形势,我急了,这些人是不是死都不讲话的? “喂,各位叔叔伯伯们,我们怎么说也要在一起待上几天的,你们不可能永远不说话吧!”我继续说到。 “小姑娘,别幼稚了。给我安静点。”一个大汉粗声粗气地对我吼到。 “为什么啊?你们都是死人吗?不说话会闷死人的你不知道吗?”我反大声回到。 “死人,你说对了,我们啊,跟死人差不多,你也别废话了!乖乖地等那一刀吧!”这时,一 位年纪最大的说话了,看来他们也不是非不说话的。 嘿嘿!我心里暗喜到:说话就好。 “哪一刀?”我问。 “哪一刀?砍头的一刀!”说话的又换了一个人。 砍头?这里果然是关死刑犯的!那我也。。。。。。想到这,我心里暗叫不好,他真敢杀我, 靠,随便杀人是要坐牢的,古代的人命就真这么不值钱,悲哀啊! 我心里这么想着,觉得我刚来不能就这么死掉。我没空理他们,马上转身对着洞门喊: “喂, 守门的,我要见你们主子,我要见卫然,我要见王爷!我有话要跟他说。” “王爷忙着呢!要见你等等,王爷哪是说见就能见的。”门口的守卫对我反吼回来。 这是我意料中的,电视里那些凡是进了这种地方的. 不管生前多么辉煌,一来就只有被欺负的分,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唉!老天啊!我心里祈 祷到:你可别就这样抛弃我啊!我吕林向来行善积德,从不做坏事,你就让我多活几年吧! 已经连续两天我都没有心情吃东西了,那个卫然不可能不来的,我烦躁地等着。 我也学着他们那群人一样一句话也不说,也不知道卫然为什么要把我跟他们关在一起。 难道他们跟我那个宰相爹有关? 想到这,我马上起身,问他们到:“你们认不认识我爹?我爹是当朝宰相。” 啪,啪,啪。三声掌声想起,我回头望去,卫然来了。 “赵小姐果然今时不同往昔,聪明!”他淡淡地笑着,骄傲地走过来。 “王爷,您可真是国务繁忙啊!请您来这一躺可真难啊!”我挑衅地说道。 “赵小姐真是挖苦在下了。”他仍然淡淡地笑着,说到。 “我哪敢啊!别以为我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这就是死牢,你要我帮你还把我关在这里,你居 心何在啊!”我愤怒道。 “你要我来就是跟我说这个的?”他轻蔑地问到。 “当然不止。你知不知道我是什么人?搞不好你以后建功立业还要我的帮助,你还杀我?”我 问。 “我当然知道你是谁,你是宰相大人的女儿嘛!而且我现在就要你帮忙,不是以后。但是小姐 的本事本王已经见识过了,那个计算小姐算得又快又准。如果你日后想留在本王身边辅助本王, 本王也可以破格答应你,毕竟任人才难得嘛!小姐还有什么本事,到时候再发挥就好了。而且本王已经说过不会杀你,小姐为何聪明时聪明,糊涂时也着实糊涂啊!” 他似笑非笑地说完,摆摆长袖到:“本王已经啰嗦得够多了。小姐先把这里的事办好吧!不要想以后了。” 然后转身就走出了牢房。 混蛋!留在你身边?找死吗?我愤怒地踢了踢脚下的石头,心想到。 “你,你是宰相大人的女儿?”突然,那个年纪最大的手发抖地指着我问。其余的人也都矍铄 地盯着我,跟以前的态度完全不同。 “不错。你们是不是跟我爹什么有关系,快说给我听。”卫然把我关在这里,无非是要我知道什么事情,我到要知道,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赵小姐,您怎么会被抓到这里呀?”他激动地问。 “我怎么知道,我不说了我不知道吗?是不是我爹有什么事得罪了他,你们肯定知道的,快告 诉我。”我也激动地问。 “这。。。。。。”他不说话了,看得出他很为难。 “不能说吗?对我都不能说吗?”我问到。 “这。。。。。。”他还是很为难的样子。 “这什么这啊!我现在都跟你们一样了,还有什么不能说的!”我本来就有点愤怒,现在稍微 一装,就更愤怒了。 “可是刚才王爷跟您说帮忙什么的。。。。。。” “笑话!我会帮他吗?他害我死了一次我还会帮他吗?快把你们知道的事告诉我,也许我还能 帮我爹。你刚才也听到了,他说我有本事。”我继续忽悠到,其实我根本没想帮谁不帮谁的问 题,因为这些事压根就与我无关。我只是想知道事实真相,方便我逃脱。反正那个所谓的家和这个地方,我是不想再待下去了,纠纷太多了。 “是,是,是这样的。。。。。。”那个老人顿了顿,告诉了我所有的事实。 原来我的那个宰相爹果真通敌卖国,他们几个就是帮忙联系两国的其中几人,我爹让他们干这件事之前就说了,如果到时候被抓供出我爹,他们的家人就别想活,如果他们不供出我爹,我爹就会妥善安置他们的家人,保证一辈子饿不了,冻不着。跟书上电视里的一样,要挟别人做事都用这个伎俩。 “你们家里都有些什么人?”我问。 “我有一个老伴,下还有两个年轻力壮的儿子。最可爱的是我的孙子,今年刚刚满月,我就再 也见不到他了。哎!”老人说完,长长地叹了口气。 “我有一个娘子,还有一个五岁的儿子,可招人喜欢了。”大汉说。 “我有一个娘子,还上有一个老爹,下有一个8岁的儿子。” “我有爹娘在家。” “我娘子帮我照顾我娘。” “可不是,我家也是我娘子跟我娘相依为命。” 我点点头,脑子里一片空白。 因为我实在无法将那个慈祥的老人和他们口中这个歹毒的权贵联系起来。 可是转念一想,这又有什么呢?当年邢风骗我的时候还不是一副好人的无害模样,我总算明白 了,有些人看起来越好,他内心就黑暗。 原来邢风给我的不是心里阴影,而是深刻的教训,而且这教训相当之到位,只是自己不自信罢 了,所以以后要相信自己的判断。 这样一想,又想到我自己附身的这个小姐也是为个男人投湖殉情,便对世间男子多了一份怨恨, 特别是卫然,我几乎都把他当邢风了。 过了两天,我又饿了两天,这里的饭菜实在难以下咽,我不禁回想起还在宰相府的时候,那个老 人几时这样对过我。想到这,更不会帮那个死卫然了,最起码人家对我好,他呢?哼! 真是想曹操,曹操到。 我刚在心里对他不满,他就出现在了我的面前,还是那副高傲的模样,到:“听士卒说你胃口很 不好,大小姐吃不惯这里的东西吗?” “我不是大小姐,是个人都吃不惯。”我对他没好气到,连瞪他一眼的力气都没了。 “这里的饭我都吃过,难道我不是人吗?他们也不是人吗?”他面露笑容地问到。 “本姑娘没力气跟你胡说。无事不登三宝殿,有什么事,说!”我不耐烦地说。 “‘无事不登三宝殿’?”他仿佛从没听说过这句话一般,又将这句话回味了一遍,“‘无事 不登三宝殿’,好,说得好。那我也不跟小姐兜圈子了,小姐,事情的一切你都弄清楚了吧!” “一切都在你掌握之中,你说我弄清楚了没呢!” “呵呵,那小姐的意思呢?”他笑笑,问到。 “你别想!”我狠狠地说到。 “呵呵,小姐真是倔强得很。不过没关系,小姐想必是累了,本王换个地方招待小姐。”他有 些皮笑肉不笑地说到。 于是,进来两个又把我一架,就拖着走。 “啊!小姐,您可千万别做傻事啊!我家里那个刚出生的孙子太可怜了。”他们一见这情况, 老人的反应最快,害怕会改变战线,忙哀求到。 “是啊是啊,小姐,我的儿子,5岁的儿子。” “你们放心!”我最后将这句话吼出来,已经完全没了力气。 第六章 卫然 我只知道自己被他们带着弯啊弯的,穿过一大片竹林,面前出现三间小木屋。 两个士卒把我拖到门口,就把我放了下来,我哪里还站得住,一个歪倒,竟然倒在卫然身上。 他下意识地抱住我,我的头抬不起来,几乎全身的重量都压在了他身上。 他起先只是象征性地扶着我,过了一会,他突然紧紧地抱起我,将我送入了大一些的小木屋内, 把我轻轻放到了床上。 我很自然地闭上了眼睛,睡了过去。 等我醒过来,身旁站了一位水灵的姑娘。 “你是。。。。。。”我小声地问到。 “赵小姐,奴婢叫月儿,是个丫头。您现在身体很虚弱,奴婢现在去做饭给您吃。”她边说边闪着水灵的大眼睛。 “哦,那你去吧。”我努力地挤出几句话。她便出去了。 不久,她便端着香喷喷的饭菜进来了。 我再也忍不住,饭菜的诱惑是巨大的。我竟然从床上坐了起来,毫不费力。 “哇!好香啊!”我露出一副恶狼模样。 “那当然,别的不敢说,奴婢做的菜可是王府里出了名地好吃。”她骄傲地一笑。 看见我还想下床,她忙说:“赵小姐您别急,奴婢端过来给您吃,您坐好别动。” “哦,既然你是王府里出了名的会做菜,卫然怎么把你派到这来?”我好奇地问。 她清理好哦饭菜,端了过来,我拿起碗筷就狼吞虎咽。月儿看了笑到:“呵呵,看来牢房的饭菜 真把您给饿得不轻呢!别说您娇生惯养,我们王爷又何尝不是呢?但是这死牢里的饭啊,他也吃过呢!” 咦?在牢房的时候卫然也这么说过,我不禁唅着满嘴饭菜问到:“他怎么会吃死牢的饭呢?” “哎!说来也是我们王爷命苦。他娘亲死得早,十三岁那年大王也去世了,本来诏书上好好写 的是传位小王子,可是大王子想当大王,就说这诏书是小王子改的。当时王爷还小,朝廷中没有势力,只有一个对老大王忠心耿耿地老臣支持王爷,一个老臣能改变什么?当然还是大王说什么算什么。于是王爷和那个老臣就被关进了死牢。足足一个月,大王可能觉得这样对自己的亲弟弟太过残忍,就说改诏书一事全是那个老臣的主意,王爷年幼不懂事,只是个受害者,于是放了王爷一条生路。王爷只修养了十天,就向大王请命出兵打仗,屡屡得胜,才获得如今王爷的爵号。”月儿娓娓到来。 “啊?那他童年的回忆还真不怎么好。”我吞下一口菜后说。 “童年?”月儿听罢疑惑地看着我。 啊!我记起来了,古代人成熟都比较早,13岁早已经不是什么童年了。我忙敷衍到:“哦,不 是,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对这种事这么熟,身份应该不止是丫头这么简单吧!” “呵呵,奴婢是王爷的亲信,是王爷一手栽培起来的。”她甜甜地笑到。 “哦,原来你是亲信啊!怪不得舍得把你安排过来。”我轻声嘀咕到。 “王爷的亲信可不止奴婢一个呢!他让奴婢来就是为着您着想的。”月儿面露微笑到。 “这你都听得到。”我惊讶到。 “呵呵。还有,赵小姐,您以后还是别直接称呼王爷的名字了,被别人听到了传出去,对您对 王爷,都不好。”她诚心地劝到。 唉!这里也有传说中的钩心斗角,空穴来风,无事生非么?果然江湖处处有啊!我明白了,点 了点头,到:“哦。” “您慢点吃,奴婢再跟您讲讲我们王爷的事。”于是月儿说到:“原来我们翔林国是五国中相对比较弱小的一个,大王登基后不久,各国都有人来挑起一些战乱,这些几乎全是王爷一个平定下来的。两年后,各国也都知道了我们大王昏庸无能,纷纷派兵来犯,但畏惧王爷的盛名,还是只敢试探一下,也都被王爷打回去了。 “安在国国力雄厚,最看不起我们翔林国。 “他们的名将陈前大将军不信我们王爷的厉害,亲自带一万兵马来侵犯我翔林都城。可他也输得最惨,王爷仅派卫羽羽少爷一人,就将他们全军引入山道峡谷之中,派万人将他们团团围住,再放火烧山,他们出又出不来,全烧死了。 “安在国为失去一名大将,全国哀悼了三天。他们虽怀恨在心,却再也不敢轻易出兵对付我们。 “有了安在的表率作用,大家又开始争相侵犯我国,想跟王爷打疲劳战,王爷和士兵疲惫了必定会输,可是我们王爷和他训练出来的士兵才没有那么脆弱! “同样有了安在国的教训,浣水国就小心多了,他们派了三万人马直逼我翔林境内,王爷仅率两万新兵就将他们打得全军覆没,还活捉了他们主率呢!可王爷非但没有杀他,反放他回了去。您说,蓝叶的大王还不给气得半死!” 月儿给我讲得神采飞扬:“蓝叶国就派了十万大军压境,王爷用计将他们一一分散,然后逐个歼灭。我们虽然损伤也不少,可最终还是胜了他们,取得了蓝叶国主率的首级。归连国是五国中最弱的国家,只求自保,得个国泰安康,这回他们不派军队反派使者前来求和。从此啊,再无人敢来犯我翔林国,翔林在五国里的地位就稳固了下来,五国之人无不敬畏王爷。” 我听着听着也入神了,竟然忘记了吃饭。 “赵小姐?”月儿见我没反应,叫了我一声。 “啊?哦!卫然,不,王爷真那么厉害啊?”我不敢相信地问到,他做了把我半夜抓过来的下 三滥的事,怎么能是个救国救民的大英雄呢! “当然啦!这些可是翔林举国都知道的事哦。”月儿无奈地笑到。 “翔林举国都知道什么事啊?”一个洪亮的声音的响起,卫然迈着豪迈的步子进来了。 “王爷好。”月儿给卫然请了个安,然后说,“翔林举国都知道王爷您英勇果敢,有勇有谋 呢!” “怎么说到这了?”卫然笑笑,说。 “奴婢刚才在讲您以前平定战乱的那些事。” “呵呵,都是些陈年旧事了,不提也罢。” 月儿跟卫然一去一来,说得十分自然,丝毫不像对我那样生硬陌生。我心里一下子觉得不能太舒 服起来。我也是个好女孩子,凭什么这样呢对我啊! 想罢,气不打一处来,我讽刺到:“切。你可别在这里给我装清高。你要真有本事,干嘛半夜三 经做贼似的把我抓来,你光明正大的对付我爹啊!” “抓你来也确实是下下策。。。。。。” “什么下下策,你自己手上也有那么多人证了,他们的软肋无非就是两个字——亲人。你能想 办法把他们的亲人找到,再让他们见个面,也来个保证什么的,他们不就倒到你这一边来了 吗?”我打断他到。 “这个本王也不是没想过。但是本王要打击的是朝廷重臣,没有找到真正的卖国契,只有他们 的证词,也只是证据不足,起不了什么大作用,反而打草惊蛇。”他认真地跟我分析到。 “那也不一定非要找我啊!你那么多能人手下,随便派一个去卧底好了。”我说。 “你知不知道现在边境的百姓有多苦,流离失所,食不果腹,妻离子散,饱受践踏□。安在 士兵在街上随便抓一个妇女就能把她脱个精光□她,孕妇跟孩子都不放过,边境横尸遍野,我 能等到那个卧底得到你的爹的信任,再小心地问出卖国契在哪儿吗?不仅时间不允许,中间可能出现的意外也太多了。”他大声到,气势逼人。这是我第一见他话中带火。 “那。。。。。。那我这里出现意外的可能最大。”我有点底气不足,被他的气势震慑到了, 说到。 “本来我也没什么信心的,但这几日与小姐相处,本王有信心。”他又恢复了那镇定的语气。 什么?难道我像那种会没有良心,出卖自己亲爹的人? “你这什么意思?”我不乐地问到。 “小姐别误会,如今我看小姐浑身正气,聪慧大胆,想必能分清黑白,大义灭亲。” 哇!这几句夸得我,舒服。 “但是我爹也不一定告诉我啊!”我脱口到。 “这个我有信心,小姐大病初愈,如今安全回到宰相府,对宰相大人来说你是两次失而复得, 就算你的要求有点过分,以他的爱女之心,定会满足你的。”卫然面露喜色,忙说到。 “啊?什么?”糟了,糟了,这说的什么话,女人还真是容易被赞美冲昏头脑。说过了打死我 也不帮他的,我怎么会说那种话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别误会,我没说要帮你。”我忙澄清到。 卫然刚要再说些什么,被外面的报告打断了。 “王爷,宰相大人有事请见。” 宰相?我爹?我心里一惊,竟又喜又悲。 “知道了。”卫然对外面淡淡喊了一声,然后对我笑到,“没关系,下次答应也不迟,我先走 了。” 说罢,又大步流星地出去了。 哎!真是失败啊!吕林你太没出息了。我在心里对自己暗骂到。 第七章 发挥 第二天清晨,我精神特别好,吃过月儿的美味早餐,在小屋里晃了一圈才发现屋内竟然有一个古筝。 我大吃一惊,古筝的起源至今仍无法考究,能确定的只有古筝盛行于战国时期,而我,竟然在这个不知名的时代看见了古筝。 月儿见我看着古筝发愣,忙说:“小姐,这是古筝。” “我知道啊!”我冲她点点头。 “小姐知道?”月儿惊讶地看着我说到。 “是啊!我只是不知道,这里竟然会有古筝而已。”我说到。 “呵呵,天下人都知道古筝天下只有三把,一把在我们王爷这里,一把在安在宁王那里,还有一把不知所踪。而宰相府是没有的,小姐您说您知道古筝,莫非您见过那第三把古筝?”月儿闪了聪明的大眼睛问到。 “啊,当然没有,我是听人描绘过古筝的样子,这么有特色的乐器,当然一下子就辨认出来啦!”我忙编到,哎!来这里什么文化都没学到,反而练就了把谎说得炉火纯青的本事。 “小姐果然聪慧。”月儿夸到。 咳,咳,淡定,再不能被赞扬冲昏了头脑。虽然这种夸赞在现代是从没有过的,你很难听到,也要淡定。我在心里对自己说。 “呵呵,月儿你谬赞了,相比你的见多识广,我真是自愧不如啊。”我忙口是心非到。 “小姐才是谬赞奴婢了呢。”月儿笑到。 “哎!我们不讨论这个了,这把古筝既然如此珍贵,为何把它放在这里啊?”我奇怪地问到。 “因为原来王府有个美丽的女子,古筝弹得非常之好,又好静谧,王爷便命人在这里做了三间精致的小木屋,把古筝也搬了过来了,让这个姑娘居住。”月儿回答。 “哦~你们王爷竟然会为了一个女人盖房子,还把这么珍贵的东西给她玩弄。他对那个女子的情意应该很深吧!”我忙说到,心里竟然有股一闪而过的酸楚。不,应该是胃犯酸,估计早上吃多了。 “小姐您别误会。”月儿忙解释到,“这王府再没有第二个人会奏古筝,王爷觉得可惜了它才把它给那女子弹奏。后来王爷敬那女子有才,个性又高傲,便给她建了这小屋让她安心居住。” “哦,原来如此,那我现在岂不是侵占了人家的地盘?”我懊恼地问。 “不是的,那个女子,已经,死了。”月儿惋惜地说到,“她体质太弱,自从在一场大雪中生病后,便一病不起,不久就死了。” “哎!真是自古红颜多薄命啊。”我感叹到。 “自古红颜多薄命?” 我见月儿也在玩味我这句话,便马上差开话题,对着古筝说到:“这古筝的弦不错啊,应该是用上好的马尾鬃做的。” “小姐果然见多识广,知识渊博!”月儿笑到。 额,又夸我了,都快忍不住了,真想在你面前秀两手啊,我还会弹呢!但是不行,一定要低调,一定要低调,不然被人怀疑就不好了。 “小姐?”月儿见我不说话。忙关心到。 “哦,没什么。那你们弹这古筝的时候带不带假指甲,绑手指头之类的?” “呀!小姐真聪明,那个女子每次弹完手指都会流血,用假指甲,再把手指绑起来,就不用担心这个问题,可以尽情地弹了。”月儿兴奋地说到。 哎!你逼的!我的内心已经膨胀起来了,假装谦虚地说到:“既然你说我聪明,那不妨试试看,看我会不会弹这古筝。” 不等月儿回答,我就迫不及待地抚上了那些弦,却还要假装不会地在那摸索了一下,弹出些稀奇古怪的音调,才开始弹一个不太熟悉的曲子——“春江花月夜”。 一曲毕,我竟然来了兴致,不顾其他,又弹了一曲“高山流水”。 手指已经红肿不堪,我满意地停了下来,突然门外想起不少掌声,只见卫然夺门而入,拍掌笑到:“没想到小姐的古筝弹得出神入化,本王又见识小姐的本领了。” 第一次,我在他眼中没有读到鄙视,厌恶,只有崇敬。 “哪里呀!一点雕虫小技而已,哪里有原先住在这里的那个姑娘弹得好。”我说。 卫然听到这话,愣了一秒钟,然后表情温和起来,说到:“你说小曳啊,她弹得没有你好,无论是熟练程度还是技巧,但是她比你多了一样,那就是她比你有感情。” “感情?”我呆了一下,突然想到以前老师也说我学得确实很快,但是没有感情。想到此,不禁思念起自己的同学朋友来。 卫然仿佛觉察出我的不快,但很显然弄错了为什么不快,说到:“其实感情这种东西跟阅历紧密相关,你在家足不出户,当然阅历不足了。” “抱歉,我从来没有足不出户的习惯。”我马上回到。 卫然又愣了一秒钟,然后笑到:“那我们来谈谈你拿手的计算吧。除了六十六乘以六十六以外,你还会别的吗?” “当然,任意数乘以任意数都可以。”我很快从对同学朋友的思念中回来,对卫然说到。还有除法呢!不过还是别讲了,除法是乘法的逆运算,计算的式子需要对乘法法则非常熟悉,这他肯定是不知道的,而且还不知道这里有没有除法这一说,就算了吧。 “哦?可是有什么秘诀?”卫然两眼放光的问到。 “恩。”我点点头,心想这个还是可以教你的,便对月儿说:“月儿,去外面随便折根树枝来。” “是。”月儿应了一声就马上跑了出去,很快又跑了回来,将树枝交给我。 我和卫然都蹲了下来,用树枝在地上写上七十三乘以六十九的竖式,月儿也在旁边目不转睛地看着。 “这些符号是?”卫然认真地看着地上数字,问道。 额,他们还不知道阿拉伯数字,于是我解释到:“这些是数字。” 于是我跟他把零到九的阿拉伯数字都展示了一遍,然后胡诌到:“数字在这种科学的计算方法里就是这么表示的。” “哦,这样表示方便多了。”卫然思考地点点头,说到。 “然后把式子写成这样上下摆放的形式,接着。。。。。。”我骄傲地跟他把我当初坐在教室里学的东西讲了出来,还好成年人智力就是比孩子高,没背过乘法法则也能很快地领略到所讲。 听罢,他不禁拍手鼓掌,并连着惊呼了两声“妙”,“巧”。 “其实这些都不算什么,很一般的问题而已。”吕林啊吕林,你什么时候能改改这毛病,被人一赞扬就忘乎所以了。虽然对自己很无语,但强大的表现欲还是战胜了理智。 “哦?你知道这些‘很一般’的问题可以帮我解决多少问题吗?”卫然看着我,眼睛里又闪烁着兴奋的光,“最重要的是可以解决分配耕地的问题。” “分配耕地啊~”我略带失望地说到,心想:怎么不是盖房子的面积分配问题或者是计算产量啊什么的呢?反正生活中哪里没有这种计算啊! “耕地对一个国家来说可是非常重要的。只有每年粮食富余,百姓才会有安稳的生活,士兵战斗才没有后顾之忧。”卫然跟我解释到。 “恩。”我恍然大悟地点点头,也对,这种时代,建筑面积什么的根本不用考虑,大家只要管好一日三餐吃饱喝好,有个地方住,没有战乱,和平富足地生活就够了。 想罢,我内心突然一阵落寞:想来古代生活虽然科技落后,生活质量落后,但是大家的心都是很单纯的,不像现代人一样追名逐利,钩心斗角,连公司最底层的员工整天都在想怎么往上爬。 这里这样的生活,又何尝不是现代人都羡慕却没有人敢付诸实践去实现的呢? 想到此,我不禁自己也惊讶了一下:奇怪了,最近怎么老想这么些奇奇怪怪的事情呢?难道是受了卫然的影响? “赵小姐?”卫然见我又失神了,对我轻声喊到。 “恩?”我回过神来。 “你刚才?”他关心地问。 “哦,我在想你说得很对呀,民以食为天嘛!”我打马虎到。 “民以食为天?”卫然把我的话重复了一遍,然后笑到,“小姐真是连连震惊本王啊!” “怎么震惊了?”我问到。 “自从把小姐请到府上来,本王才知道小姐有如此深奥的学识。”他微笑到。 “你那是‘请’么?真是不说还好,一说火大。”我生气到。 “请小姐原谅,我实在是。。。。。。” 卫然还没说完,突然门外又响起额侍卫的声音:“王爷,大王有请。” “本王改日再来向小姐请罪,先告辞了。”卫然对我一抱拳,然后一个转身,潇洒的走了。 “切。请罪,你怎么请得起。”我喃喃到。 “小姐,您的手好些了吗?要不要月儿跟您涂点消肿的药。”卫然走了,月儿才上前跟我说话。 “哦,没事。我并没有很用力地去弹,下次帮我把指头缠起来就可以了。”我随意敷衍到。 “是。” 第八章 爆炸 第二天早晨,我依然起来弹古筝,这里已经没有别的事可做了。 这次虽然手上绑了布条,但多弹了几曲还是觉得手有些疼。 其实说早晨,已经照旧起得很晚了,在我弹最后一曲的时候,月儿已经出去准备饭菜了。 我弹罢,自觉无趣,松了绑在手上的布条,也去了厨房看看。 这里就三间房,找厨房很好找。 “呀!小姐怎么来了啊?”月儿手里正拿着刀,见我来了,惊讶到。 我环顾了一下四周,厨房里有桌子,一个巨大的锅,锅里有个形状比较奇特的锅铲,还有刀具和一个巨大的蒸笼,以及一些我看不懂的铁玩意。 这里厨房的东西跟现代差得也不远啊,还有专家说古代人根本不存在炒菜,这明明就是炒菜的嘛! 可见专家的探究还不够深入啊。 “我不能来吗?”我嘟嘟嘴说到,“你也不是不知道我有多无聊。” “呵呵。”月儿看了一眼我的样子,笑到,“那小姐喜欢吃什么,奴婢现在给您做。” “这?”我犹豫了一下,心想:我最喜欢牛肉芋头煲,你能做吗?别说你这里没有煲这种东 西,就连芋头怕都没有吧! “一看就知道小姐平时嘴刁,连自己喜欢吃什么都不知道。”月儿见我犹豫着,以为我难侍候,便假装责备到。话说没有对上我性格的话,也是不太好侍候。 我一听就知道她在跟我贫嘴,忙一只手指着他,破有些泼妇骂街得感觉说到:“哇! 你。。。。。。你。。。。。。你。。。。。。好你个月儿啊!连我都敢批评了是不?” “呵呵,月儿不敢放肆。”月儿见我这般模样,掩面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你不敢放肆?”我见她笑得开心,顽皮的隐越发来了,故意讽刺到,“你是不敢放肆,你是在卫然面前不敢放肆。” “小姐,都跟您说了的,别提王爷的名字。”月儿放下手臂,微嗔到。 “啧啧啧,这里只有我跟你两个人,提了又怎么样?难到你要说出去害我不成?还是说,你觉 得我这样不尊重你最敬爱,崇拜的王爷?”我故意一脸坏笑到。 “小姐,月儿跟您说真的。朝廷里的明争暗斗激烈得狠,小心被抓了把柄,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月儿一脸认真地说。 我也停止嬉闹,说:“真有那么严重么?况且朝廷的事与我何干,扯不上我吧。” “小姐犯糊涂了吧?扯不上您的话,您怎么会在这里而不是在宰相府做大小姐呢?”月儿提醒 到。 “这还不都怪你们王爷!”我微气到。 “王爷也是为的正义,为的翔林百姓啊!”月儿辩护到。 “卑鄙的行为是不会因为目的伟大而变得伟大的。”我不服到。 “古今男人成大事者,多少都会有点不择手段。凭小姐的聪慧,这应该是知道的吧。况且王爷 把您弄到这里来,确实是迫不得已,他也没有威逼您,没有折磨您,已经做得够好的了吧。”月 儿说。 “这?”也是,卫然的迫不得已已经跟我解释过,我顿时语塞。 “那他为什么都没有逼我啊?”我心里也觉得奇怪,顿时改变了立场,问到。 “其实奴婢也不太明白。”月儿皱眉到。 “切,他根本就是良心发现,内疚了。”我不屑到。 “才不是呢!我们王爷人就是这么好。”月儿辩解到。 “哎!真不知道他平时都给你喂的什么,这么为他说话。”我叹气到。 “呵呵,以后小姐跟王爷相处多了,就会明白的。”月儿笑到。 “谁要跟他相处啊。”我嘀咕了一声,看见月儿从一个铁盒子里舀了一点白色的固体放入了锅 中,不禁问到:“诶?那是什么呀!” “羊脂啊。”月儿边炒菜边回答。 “羊脂?羊脂是什么呀,怎么往菜里放啊?”我惊讶地问。 “羊脂就是从羊身上挤出来的油,不仅可以食用,还可以药用。”月儿说罢,惊奇地看了我一 眼,说,“小姐怎么对常人不知道的东西那么熟悉,对常人知道的东西又好像什么都不知道似的 呢?” 嘶,听罢,我倒吸一口凉气,嘿嘿~~我要不这样才怪呢! “月儿,我也会炒,我来帮你炒。”说罢,不等月儿反应过来,已经夺过她手里的锅铲,在锅 里捣腾起来。 那个锅不是一般的大啊!是相当的大啊!我手里的锅铲在锅里自由的游走,那叫发挥得一个淋漓 尽致,只可惜发挥过头了,还不等我察觉,菜已经黑了一半。 “哎~”月儿在我旁边一个劲地无奈地摇头叹息。 “意外,纯属意外。”我辩解到,不放弃继续蹂躏那些可怜的小青菜,“下次肯定会好的。” 于是,我不顾月儿那一脸怀疑的神色,把菜和调料一起放入锅中,翻炒了两下。 “哎,小姐,错了。”月儿在一旁无奈到。 “哪错了,没错,这是我赵氏炒法。”我继续诡辩着,学月儿的样子舀了一点羊脂在锅铲上。 可是因为用得不习惯,一下舀了一大块,本想放进铁盒里重新舀,可突然发觉火小了,我蹲下去 一看,果然,新木被压在下面了。 然后我鬼使神差地把锅铲伸了进去。 只听见月儿一声大叫“啊~~~~~~”,在我回头探望了一下她的瞬间,“轰~”厨房被炸了。 等我再一次从昏迷中把眼睛睁开,我看见了卫然,我知道了,这一昏没有把我带回现代。 卫然坐在我的床头,月儿就站在他身边。 “恩?就我一个人受伤了吗?”我问。 “奴婢也是刚醒的,一醒来就来这儿了。”月儿回答到。 “哦,那。。。。。。厨房怎么样了?”我继续问。 “你怎么样了?别老担心别的东西。”卫然打断我说到。 “我?”我努力从床上坐了起来,“除了头有点晕,别的还好。” “厨房我已经派人弄好了,你们怎么搞的?怎么两个人都在里面?”卫然严肃地问。 “是这样的,都怪奴婢不好。”于是,月儿把我们今天的经过都讲了一遍,我本来以为他会生 气的,一个没有人身自由的人还敢在他的地方瞎折腾。 没想到,他却笑了起来,嘴角弯成一个完美的弧度。 他起身,对我说到:“以后好好照顾自己,我还有事,你没事的话,我先走了。” “喂,你赔的罪呢?你说你要赔罪的。”我立刻喊住他。好不容来一次就这么让你走啊!怎么 能走得这么快呢! “呵呵,原来你是惦记着我跟你赔罪啊。”卫然轻轻一笑,说,“我说的话,自然会算话。” 然后对月儿说:“月儿,有什么事及时跟我回报。” “是。” 月儿见卫然走了,忙靠近我,说:“刚才吓死奴婢了,好担心王爷会发火,这种事,王府从没有 发生过的。” “我也是呢!”我不好意思地对她笑到。 “您还敢说,王爷都要走了,您还跟他提赔罪的事。本来悬着的心放下来了的,又被您惊出一 身冷汗。”月儿嗔怪到。 “呵呵呵呵。对不起嘛!”我抱歉地一笑,虽然自己不觉得这有什么,但站在月儿的角度想, 主子的态度就是她的一切啊,就觉得自己做得是太过分了。一不小心,很可能害了她。 “哎,罢了!可别让奴婢一辈子跟着您就好了。” “诶,诶。”我不满地发出两声哼叫,立刻被月儿打断了:“肚子饿不饿,奴婢去厨房给您做 饭?” “恩。恩。”一提到吃饭,我就来了劲,把刚才地话都忘了,猛地点点头,才发觉头疼得厉 害。哎!伤还没有好,那以后还是不要随便点头好了。额?我转念一想:不对啊,遭了那么猛烈 的冲击,我不会得了脑震荡吧?啊!麻烦了! 想罢,我很绝望地倒在了床上。 “哎,真是个顽皮的小姐。”月儿无奈到。 不知道是不是对于一个受伤的人而言,床是个很舒服的地方,在床上躺了很久,我都没有起来。 我推开窗,外面已经黑了。 “小姐?外面有什么吗?”月儿见我看着窗外半天没说话,问到。 “夜空,很美。”我淡淡的答道。 “呵呵,都说月亮拥有让人变得温柔的力量,果然是的呢!”月儿笑到。 “说什么呢!”我转过脸,看着月儿说到。 “难道不是吗?这是奴婢第一看见小姐这么恬静呢!”月儿继续笑着。 “哎!被你打败了。”我叹了口气说到,心里突然觉得空空的,不想跟月儿争执什么,这种状 态确实很奇怪,难道脑子果然被震坏了? “对了,以后别说奴婢奴婢的了,说‘我’好了,真不习惯,说实话。”我说。 “呵呵,好。”月儿欣然答应到,这让我有点惊讶。 “你不先为难一下?然后在我的再三的要求下才勉强同意?”我疑惑到,电视剧里都这样的。 “呵呵,跟天真的小姐您不用这样。”月儿笑到。 天真?有人跟我说过,天真就是愚蠢的代名词,啊!我心里正无奈地想,月儿一脸笑容地对我 说:“小姐,还有和夜空一样美丽的东西,月儿马上弄来给你。” 跟天空一样美的东西?不等我反应过来,月儿已经跑了出去。这鬼丫头,又搞什么! “小姐,能帮个忙吗?”不久,我听到门外月儿的声音。 “什么?”我问。 “您起来一下,把屋里的蜡烛都灭一下。” “哦。”我答应到,马上起来把屋里所有的蜡烛都熄灭,屋里顿时黑了下来,在没有完全被黑 暗迷失之前,我迅速冲回了被子里。 “好,我要进来喽。”月儿说。 只听见门“嘎吱”一声,一盏美丽的水晶灯照了进来。不可能!这个时代怎么会有水晶灯呢? 疑惑中,月儿的模样渐渐在黑暗中清晰起来。 “月儿,这是?”我问。 “小姐果然不知道常人知道的东西啊!这个琉璃瓶里面是萤火虫,您看。”说着,月儿走进, 把用树枝吊着的“水晶灯”给我。 “哇!哇!这,这就是萤火虫啊!”我兴奋地叫起来,“好漂亮啊!好漂亮啊!你知道吗?我 最喜欢这种东西了。” “哎!虽然知道您不知道常人所知道的东西,也不用对萤火虫这么大反应吧!”月儿小声嘀咕 到。可她哪里知道,我连一次萤火虫都没真正见过呢! 今天,真开心啊! 第九章 古筝 我在小屋里老实地休息了两天,所有伤势都已经痊愈了。我又开始不安分起来,在月儿耳边聒噪不休。古物 “哎!卫然什么时候能放我自由啊!”我长叹一声到。 “您要是肯帮王爷了,您自然就自由了。”月儿说完,又不忘责怪到,“小姐,您怎么还不改啊!” “哎!好好好,王爷,行了吧?”我无奈到,“你不是想让我如此不孝吧!” 后面那话是我胡诌的。 那个根本不是我爹,按说我是个中立的人,这个王爷为了大义要我帮忙,我应该会帮才是。 我自己都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倔强,大概是对这种绑架方式太过反感吧。 “小姐,我知道您很难抉择,但是既然王爷相信您,那我也相信您,王爷说您一身正气,您就是一身正气。”月儿诚恳地说。 “他什么时候说了?”我问。 “啊?您不记得啊!王爷说他夸过您的啊!王爷还说您被人一夸赞就脑子膨胀得什么都不知道了。这么喜欢听夸赞的人,应该记得每句夸赞的话啊!”月儿疑惑地说。 “喂,喂,喂。造反一次就够了啊!你还没完没了了。有丫头这样说小姐的吗?”我反驳到, “说的什么话啊!” 不过,一身正气,这确实,被人一夸就头脑发胀,确实,他说我正气的同时好像还说过我善良, 我没忘,这更确实,那他还是蛮了解我的。我手托腮,思考到。 “是王爷说的,可不是我的。”月儿推脱到。 “你个死丫头,什么都是王爷。”我口里责怪,心想:看来,月儿跟卫然的关系确实很好,不然不会把这些话都对一个丫头说。把自己最信得过的人放在我这里,果然像他的作风。 “什么‘什么都是’我啊?”真是说曹操曹操到。 卫然人未到,声先到,在还没看见他之前,我快速对月儿嘀咕到:“你知道世界上速度最快的人是谁吗?” 不等月儿思考出来,我继续到:“曹操!‘说曹操,曹操到’嘛!哈哈哈哈哈哈!”说罢,我不禁觉得好笑,大笑起来。 看见月儿一脸无语的阴沉,我不禁尴尬地干咳了两声。 “什么事笑得这么开心?”卫然进屋对我说到。 “小姐又说些深奥的话了,说着自己就笑了起来。”月儿回答到。 “哦?”卫然惊讶了一下,估计第一次见我的神经质,问到,“什么话?” “好像是说什么‘说曹操,曹操到’。小姐先还问奴婢知不知道世界速度最快的人是谁呢!” 月儿回忆着。 哎!叛徒,这个叛徒!我心想。 “那自然就是曹操了。”卫然说,不禁惊到,“你们刚才不会在说本王吧!” 哇!他也太聪明啦! “恩。”我点点头。 “小姐不会是在说本王怎么还不来请罪吧!”卫然笑到。 “啊?不是不是。其实我。。。。。。”我忙解释,都怪那次吓着月儿了,其实我也是乱说的。 “其实。。。。。。我是来跟小姐请罪的。”不等我说完,卫然说到,语言中竟然充满了温柔,表情似乎也。。。。。。 “啊?”我被他的态度弄迷糊了,哼了声。 “抬进来。”卫然看着我的迷糊,貌似得意地笑了一下,然后又换回平时一贯的严肃表情,对外面说到。 “是。”只听外面两人答了一声,然后两个侍卫小心地抬着一个看起来很有质感的古筝进来。 “诶?又是古筝?这个世界只有三把古筝的说,宁王那边那个照说现在是不会落到你手里的。”想罢,wωw奇Qìsuu書còm网我不禁大惊到,“啊!莫非这就是传说中消失了的古筝。” “不错,古筝本就是珍品,而它,是珍品中的珍品。”卫然自豪地说。 “哇!奴婢居然能在有生之年见到它。”月儿也不禁惊叫到,“木头的色泽好好哦,而且明明是跨越了两个朝代的古老之物,表面竟然没有裂痕。” “跨越两个朝代?”我惊讶到,不会吧,这个古筝有这么悠久的历史。 “恩。它是问世的第一把古筝,制作它的人四处漂泊,寻找最好的马尾鬃和最好的木头,经过精细地制作,打造出的完美古筝。只可惜,他没能弹上一曲,便香消玉殒了。”说罢,卫然惋惜地感叹到。 “啊?”我也深表惋惜到,“一个女子能一生专心为一把乐器,真让人敬佩啊!” “哎,又是小姐说的‘自古红颜多薄命’啊!”月儿也感叹到,但又马上打起精神,对我说,“小姐,您试试这古筝,它能落到您手里,也不枉那位姑娘的一番心血了。” “恩!”我重重地点了一下头。额,不对呀!月儿这话的意思应该是我也是个弹古筝的绝世高 人,其实我顶多是个古筝爱好者啊!给王中山才能叫不枉那姑娘的一番心血吧!哎,王教授要是知道这杨的好东西落到我手里,还不得惋惜死! “诶,其实。。。。。。”正想解释一下,卫然立刻对外面说到:“不急,把盒子拿过来。” 然后一个侍卫把一个漂亮的锦盒拿到我面前,打开,里面竟然是假甲和白绷带。 “听月儿说过你的伟大创想,好点子就应该付诸行动。好事做到底,这些东西顺便帮你弄来了。”卫然不疾不徐地说。 哇塞!我心里已经感动得一塌糊涂,感激地看着卫然,一句话也没有。卫然看着我,也微笑不语。他。。。。。。他。。。。。。他。。。。。。他是不是不讨厌我了?我心想到。 “小姐,您快弹弹。”月儿已经等不及了,催促到。 我点点头,也很想知道这样好的古筝能弹出怎样的音乐。便熟练地戴上假甲,缠上绷带。先激动地试了一下音色,哇!高音清澈明亮,极有穿透力,中音柔润悦耳,低音浑厚饱满,真实好啊! 好啊!wωw奇Qìsuu書còm网 然后我席地而坐,深深陶醉其中的弹了一曲“渔舟唱晚”。 弹罢,竟然没有一个人鼓掌,我心里疑惑,突然,卫然怔怔地看着我,说:“你。。。。。。真是赵湘摇吗?” “啊?啊?啊?”我没想到卫然会当面问我这个问题,因为凭我现在的身份,即使有人怀疑,也仅仅是怀疑而已吧!忙叫到,“说什么呀!我不是赵湘摇,那是谁啊!” 听我吼完,卫然似乎才回过神来,换了个表情,忙跟我道歉到:“哦,不好意思,本王一时糊涂,才说错话了。” “罢了,罢了,我知道自己自从投湖以后忘了很多事,许多表现都不一样了,会引起很多人怀疑,但是我就是我,这是不可否认的事实,劳烦各位也和跟你们有一样错觉的人说一声,我不是别人,我就是赵湘摇。”此刻,我假装大义地说到。心里转念一想,不对啊,我明明就不是那个卫然不喜欢的女人啊,他对我的态度今天才好了一点,不会又变了成那一副冷冰冰的样子吧!怪恐怖的。 于是,我不禁迅速偷偷地恐惧地望了他一眼,发现他还是那样温柔的看着我,才安下心来。又想到:就算让他们知道我不是赵湘摇,是来自异世界的现代,那又会怎么样呢?他们貌似都还比较喜欢现在的我,应该不会把我怎么样吧!哎!但是即使我说了,谁又会信呢,还是算了吧! 想完这些,才听到卫然缓缓地说:“一定!” “哦?哦!”我被卫然今天的翻唱举动完全搞困惑了,傻瓜地哼到。 还是月儿打破了这僵局,说:“小姐再弹一曲吧!实在是太好听了,大家都迷醉了呢!” “卫然,你是不是还是不相信?”没有理会月儿,我对卫然说到。 “直呼我的名字?还真是大胆啊。”卫然笑到,言语里却没有丝毫的责怪。 “哈哈。你知道这叫什么吗?”我也笑了笑,说:“这就叫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卫然重复到。 “恩。”我点点头说:“意思就是说呢,事物都是发展变化的,一段时间不见,就应该擦亮了眼睛看别人,不能用老眼光看人。” “呵呵。”卫然但笑不语。 哎!他到底明白没啊!傻笑个什么啊!我心里嘀咕到。 但同时,我确实也很介意,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来的,也不知道自己将会以何种方式回去。也许有一天,就突然发现自己不在这里了,那?我再看看卫然和月儿,好像,有点不舍啊! 第十章 卫羽 那把珍贵的古筝没有吸引我多久,两天后,我又开始闲不住了。 同时我也很惊讶,为什么卫然不来逼我做出决定,如果他来,至少我还有点事情做,就算仅仅只是空洞地跟他唱反调,也比这样有趣多了。 这天清晨,我起得格外早,月儿还没醒,我抑制不住自己那股想去探险的冲动,独自走向了偌大的竹林。 虽然我是作为“囚犯”被囚禁在这里的,但事实上了除了月儿,根本没有人守卫在这里。而且这是王府中,如果我出了什么事,最后也不会有事的。所以我有恃无恐地向着竹林更深处摸索。 我兴致很高地穿过层层竹子竖起的屏障,也不知走了多久,竟然看见和我住的小屋很像的地方,只是前院比我的大多了。 我兴奋着,哈哈!快走出竹林了! 可是,这是哪里呢?想着,不禁加快了步伐,在快出竹林的一瞬间,竟然听到舞剑的声音。 再定睛一看,一个俊朗少年在院中练剑,身法极好,剑起叶落,都在一瞬间。 啊!赞叹的同时我心中不禁一紧,他不会是个杀手吧!通常像卫然这样的领军人物,家里多半 会养几个高手为自己效命的。那既然是杀手,看见我独自出来,说不定以为我逃跑,就一剑把我给毙了! 不行,赶快悄悄地溜走吧!想罢,我非常小心地转身,慢慢向竹林中走。 可一步刚落地,一把剑嗖地从我耳旁闪过,贯穿入离我最近的竹子中。我吓得双腿一软,竟然坐了下来。 太丢脸了! 不行,不能让他占了上风,我便立刻回头,假装勇敢的样子对他吼到:“喂,你懂不懂礼貌啊!敢这样对本姑娘。” “哈?”他讥笑到,“那请问这位姑娘,我该怎么对你呢?” “你?”我想想,“过去的就过去了,你现在应该马上把我扶起来,然后请我进你的屋子,给我斟茶倒水,以示歉意。” “呵?要我给你斟茶倒水?还以示歉意?!”他笑得更轻蔑了,“赵小姐,你是不是在这里被折磨得昏头了啊。” “你再敢对本姑娘不敬!”我跺跺脚,凶到。 “那又怎样?”他不屑地问。 “送你全尸。”我也就气极了吓唬吓唬他。 “呵,赵小姐,你不会不记得我是谁了吧!”他突然阴下脸来,问到。 额,又是认识的人?我心里一阵无语。 “我们不久前就见过面的。”他提醒到。 “嗯?”不久前?我认识的人不多啊。 “那天红线为了你还受了重伤。”他继续提醒着。 “啊!你!”我惊叫起来,他不会就是那天后来的“程咬金”吧! “记起来了?”他笑到。 “那个人呢?”我焦急地问到,如果他是我的朋友,我可不想在这么变幻莫测的地方失去他。 “跑了。”他简单地回答到。 “呼。”听罢,我长呼一口气。 “他到底是谁?”说到此,眼前这个男人第一次对我露出认真的表情。 “哼,有本事自己查啊!”这回该我出气了。 “查过了,他易容了,是个易容高手,根据他样貌查到的人几年前就死了。”他回答到,语气 中带着点不甘。 “那就怨不得我了,你也知道我失去记忆了,我不知道他是谁。”我更加得意了,说道。 “小心你的语气!”没想到,他警告我到。 “我的语气怎么了?你们主子都要敬我三分你敢把我怎么样?你顶多就是个巴黎圣母院敲钟 的,进化不完全的生命体,基因突变的外星人,每天退化三次的恐龙,宇宙反复毁灭的愿材料,你摸过的键盘连阿米巴原虫都活不下去,你喷出来的口水比Sars还要致命百倍。你一出门,就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 “你、你。”骂得太爽了,我再想想。 “啊?”他一脸迷糊地站在那,睁大眼睛疑惑地看着我。 “‘啊’什么啊!”想到了,“你是三伏天卖不掉的肉——臭货。你是元宵滚进锅里——混蛋 一个。你是五百钱分两下——二百五。你是吊死鬼打粉插花——死不要脸。你是后背梁长疮骨脐眼流脓---坏透了。” “你在骂我?”他终于明白过来我在干什么,指着自己问到。 “反应可真快啊!”我双手交叉在胸前,一副“就是在骂你,怎样?”的样子。 我们就这样对峙了半晌,他终于妥协下来,地对我说:“帮忙把剑给我。” “嗯?”这回该我愣住了,这是要干嘛?自己不会拿吗?又欺负我,没被骂够吧!于是我不 干,道:“我凭什么帮你拔啊!自己弄进去的自己拔。” “请!”他不顾的挑衅,坚持到。 “哦。”唉!我屈服了,这人有点倔啊!我无奈地转过身,去拔那支剑。 哇!剑真锋利啊!我看那剑锋薄如纸,心里不禁赞叹到。 它勾起了我内心深处对剑的热爱,于是把对他的怨恨全忘了,一心想把这把剑抽出来。 可是不管怎么用劲,它就是不动。 啊!这种好东西,不能这样浪费它,我一定要把它□。想罢,我不管自己的形象,一只脚 已经蹬上了那跟竹子,口里使劲地叫了一声“啊!” “咚!”的一声,我手松了,坐在了地上了,剑还没有□。 “疼!哼!”我坐在地上,蹬了一下脚,以表不快。 “哎。我来。”他无奈地叹了一声,便自己上前来拔剑,只见他手臂稍一用力,剑就整个从竹 子里出来了。一个完美地反手,剑插入了剑鞘。 “哇!原来它跟它的主人的一样,就欺负人啊!”我不满地喊到。 “我哪敢欺负你啊!”说罢,他伸出一只手,要把我拉起来,态度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王爷 都敬你三分了,我哪还敢反抗啊!他说他觉得你根本不是你,我起初觉得王爷这话莫名其妙,刚 才让你拔剑是为了试探你,因为原来的赵小姐是绝对不会干这种事的,特别是用你那个特殊的姿态,而且刚才领教了小姐高招,真是不得不信了。” 我毫不客气地借他手的力量站了起来,一身狂汗!晕,那可不是我的本事啊,被你逼的。 “话说你到底是什么人啊?”我起身后问到。 “我叫卫羽。”他回答到。 “卫然,卫羽。你们都姓卫。是什么关系啊?”我好奇地问到。 “我是王爷的手下。”他谦卑的回答到。 “不信。”我一嘟嘴,哪有这么巧的事啊! “是真的,亲信吧!确切一点说。”他说到,“其实我家本是安在国的贵族,五岁那年遭坏人 追杀,双亲均被杀死,我不得已逃到翔林。好在兰因寺长老收留了我,不几天就遇见了刚从狱中释放,回家的王爷。我们当时都有种一见如故的感觉。现在想来,大概是因为有着类似的经历吧。于是他把我带了回来,像弟弟般待我,教我读书识字,教我剑法。为表忠心,我自愿放弃本姓,追随王爷。” “哦。”我点点头,原本对他的愤怒都消失了。 原来他跟卫然一样,也是个不太幸运的孩子啊,真让人同情。 不,应该是敬佩吧!他跟卫然,都在逆境中不屈地站了起来,这就是英雄吧! 诶,为谁说话呢!我心里一紧。对敌人的同情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可是。。。。。。他们好像也不是敌人啊。 “你快回去吧,不早了,月儿一定发现你不在了,到处找你呢!宰相府已经够乱的了,别让王 府也跟着乱。”不等我想明白,卫羽说到。 “啊!哦。”宰相府已经很乱了么?我本想问出来的,但一想,这也是意料中的吧。便转身就 走,可刚踏出一步,我就停住了步伐,又转身到:“怎么回去啊?” “哎!跟我走。”他无奈地摇摇头,就走在我前面,带起路来。 途中我问他:“为什么我说我就那样走来的,你就知道我是赵湘摇呢?” “因为除了从你那里到这里的路上没有士兵把守外,其余通往这里的路上都有士兵守卫着。除 了王爷、我的手下和几个固定的人,是没有人能来的,你说你就这样走过来的,我当然就知道你 是谁了。”他回答到。 “哦。啊?”我惊讶地问,“为什么你住的地方要这么隐蔽啊?” “你看见月儿了吗?她很着急呢。”此时他停下脚步,不回答我,反温柔地问到。 什么嘛!对月儿的态度截然不同呢!你跟她没什么暧昧关系,谁信啊!我心里想到。 顺着她的眼神望去,果然发现月儿很慌张地在屋前到处乱跑。 “嗯。”我点点头,心中有点过意不去。 “你快回去吧。以后我们有机会见面的,到时再聊。新赵小姐。”他对我诚恳地说到。 什么叫“新赵小姐”啊!我心里无奈,口里答到:“嗯,好。” “小姐。。。。。。赵小姐?”月儿的呼喊声传来,我立刻跟卫羽做了个拜拜的手势。我明显 看到他身体又僵住了,不明白我的意思。 “这个手势是再见的意思。”我对他笑到。 他也对我一笑,我便转身跑向了月儿。 “小姐,您去哪儿啦!吓死我了。”月儿一见到我,就抱着我紧张地说。 “呵呵。不是说过希望不要一辈子都侍候我的吗?我要消失了不更好?”我调笑到。 “小姐,说什么呢!”月儿看着我,眼角泛着泪光,轻轻拍了我一下,嗔怪到。 额?呵呵,不希望我消失么? 第十一章 四人 午饭过后,我乖乖地睡了一觉,就地起来弹古筝。 月儿边听琴声边问我:“小姐,您既然这么想出去,不愿关在这里,为何不答应帮助我们王爷呢?” “我傻呀!”我边弹边回答到,“卖国,可不是小罪啊!不说株连九族吧,最起码我得跟着陪葬吧!” 而且好不容易来这里一回,这么快就挂了真太对不起自己了。虽然这样是太自私了点,但也不能全怪我啊。干嘛非把我搅进来呢! “小姐将功补过,再由王爷求求情,您很可能免除一死。”月儿劝到。 “是啊是啊。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嘛!”这种剧情我又不是没见过,我不悦地说到,琴声已经有点乱了。 “王爷的面子可不只那一点啊。朝廷至少有一半的人都会支持王爷的。别说不杀您,就算把您留在王府继续做小姐也不是不可能。”月儿继续说到。 “哎!真烦,月儿真烦!”我恼了一声,重重撩了一根线,就不再弹了。 解下手指的束缚,站起来往外走,想呼吸一下新鲜空气。 心想:现在要我帮忙当然这么说了,等事情一结束,我不久成了砧板上的肉了么?真把我当白痴 啊! 一走出去,就看见卫然和卫羽大步向这里走来,我一出去,卫然就向我笑到:“月儿是哪里烦到你了?这么好听的乐曲只弹一半就不弹了。” “诶?就你们两个人?”卫然不带随从来这是头一回看见,我不禁问到。 “人多了剂不下。”卫然回答到。 “这里人多么?”我不禁汗到。 “这位是卫羽,王府的二当家,你们早上见过了,我就不多介绍了。”卫然不答我,说到。 “恩,见是见过了,可是不太了解啊!”我说。 “哦?”卫然听出我话中还有意思,问到。 “你的二当家好像不怎么喜欢我呢!”我说。 “之前对小姐多有得罪,忘小姐原谅。”不等卫然说话,卫羽马上站出来,抱拳向我请罪到。 “哎呀!哎呀!对英雄我还是很敬佩的,一个两个的都跟我请罪,其实你们也没怎么得罪我, 我自己无聊说说而已嘛!”卫羽的态度我真可以理解,大概是原来的那个赵湘摇在王府的口碑很 不怎么样,话说月儿对我的态度一直不错,果然有教养。 “哈哈哈哈。原来你这个小鬼头还会觉得不好意思啊!”卫然笑到,“其实卫羽生性迟钝,不解人事,冒犯到你了向你赔个罪,你是可以接受的。至于我的赔罪嘛!小姐更是要接受了。” 嗯,也有道理。于是放下这个,我问:“你们来干什么?” “王爷听说您上午去过我那后,知道您很无聊,趁今天下午事不多,过来陪陪您。”卫羽回答到。 “啊?”待遇这么好?我心里疑惑到。 “刚才什么事让你如此烦躁?”卫然问到。 “哎!还不是为帮你的事。”我一甩手,背对着他,以表不满。 “我们下午是来散心的,不是来说正事的。这事今天先不说。”卫然边跟我开解着,边对卫羽 和月儿使了个眼色,他们俩偷偷就到一旁私语去了。 卫然过来正对着我问:“你还好吗?” “嗯。”太温柔了,我都快被电到了,只觉得心里一阵暖,先前的不快都消失了。 “上次的伤都好了吧?”卫然问到,顺手聊起我的头发,想看看有没有伤疤。 “嗯,都好了。”我下意识地躲了一下,他的手就那么落在了半空,我觉得心里不是滋味,羞愧 地抬起头看他,他也一脸的尴尬,慢慢地把手收回。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 “我今天下午难得有时间,过来陪陪你,你想玩什么?”不等我说完,他问到。 “嗯?”我在搜索,四个人能玩什么游戏呢?突然,我觉得卫然的佩剑在阳光下耀眼地闪着, 我突发奇想地说:“教我用剑吧!我想学剑。”哇!我的侠女梦啊! “哦?”卫然觉得奇怪到。 我转身过去找卫羽,他也会剑嘛!可我却发现他跟月儿在一旁,好像很神秘地在说什么,我便有 点不高兴地问到:“他们俩在干嘛?” “呵呵,月儿跟卫羽都是从小跟着我的,感情很好,月儿这几天一直在这里陪着你,也没有跟 他见过面,如今见了,自然有自己话要说。”卫然解释到。 “哦?那他们两个是不是。。。。。。有什么?”我邪笑着问卫然。 “呵呵,小羽从小感情迟钝,月儿从来不跟我说这种问题,所以我也看不出他们之间到底怎么 样。”卫然答到,又惊讶得问到,“你这么关心他们?” “呵呵呵呵,不是啦,我是有点八卦啦!”我摆摆手,不好意思的笑笑。 “你说的‘五行八卦’里的‘八卦’?”卫然疑惑地问到。 “不是不是。八卦在我们那里还有一个意思是饶舌,说是非。”我解释到。 “你们那里是哪里?”卫然见缝插针,忙问到。 “额,是这里啊。不是,是我啦!”我前言不搭后语,怎么办啊?哎!该是发挥我瞎编的特长 的时候了,对,就这么编,反正“我”的事他哪知道得那么多啊。于是我急中生智到:“是我 啦!我小时候去过一个神秘的地方,那个地方是哪里我忘了,那里的人就是这么说话的。” “哦,所以小姐的这些精深的知识也是在那里学的喽?”卫然问。 “是啊!”我立刻答到,这个台阶给得真是好。 “想必小姐一定很喜欢那个地方吧!”卫然意味深长地说,“而且现在也很想念那里。” “呵呵,呵呵。还好啦。”惨了,好像说露嘴了,上当了。我只好干笑了两声,幸好他没继续 追问下去。 “呵呵。”卫然好像什么也没发生过的爽朗地笑了两声,对我说到,“那你来到这里了,我也 不应该亏待你。你想学剑,那我教你。” “好啊!好啊!”哎!管他呢!就算他发觉了什么那又怎么样呢!别的都不想了,及时行乐最 重要。我立刻高兴得拍手到。 “小姐这么开心啊!”此刻月儿和卫羽已经说完,来到了我身边,也开心地对我说到。 “那当然了。我不找点让我开心的事做,不早被你气死了。”我故意这么说到。 “哎!小姐责怪奴婢了,都怪奴婢不好。奴婢甘愿受罚,请小姐责罚。”月儿幽幽地叹了一口 气,竟慢慢跪了下来。 这可把我吓得不轻,我是开玩笑的,不用那么认真吧!我赶紧双手去扶她,说到:“好月儿,我 的好月儿,刚才我是跟你开玩笑的。吓到你了吧!都怪我不好,你起来吧!” 可月儿还没有起来的意思,我又加了句:“都是我的错,好不好?你快起来吧!” “呵呵。”月儿忍不住笑了出来,借我的手站了起来。 “你戏弄我呢!”我恍然大悟,又被这个小丫头摆了一道,顺手抽出一旁卫然剑鞘里的剑,对 月儿劈头砍去,喊到,“好你个死丫头,今天我非砍了你。” 月儿赶紧逃跑,她一边跑,我一边追,还不停地挥舞着剑。 这剑也着实很重,每次挥下去基本都是它自己下去的,还在地上擦出星星火光。 我们跑了一圈,回到卫然和卫羽身旁,我一剑正要从空中降下,卫然一把握住了我的手,剑停在 了半空,没有遭遇在一次与地面亲密接吻。 而我,已经满脸通红了,心跳加快。 只听卫然在我旁边温柔又无奈地说到:“哎!这把可是宝剑啊!我实在不忍心看你这么糟蹋我的 剑。” 听罢,我脸更红了,这次是不好意思,我轻轻松开了手,剑落到卫然手中,他说:“剑不是这么 使的,我教你。” “嗯。”我缓过神来,点点头。 “月儿,去拿把木剑过来。”卫然对月儿说。 “啊?木剑啊!”我失望地叹口气,到,“木剑不真实,我要真的,真的!” “我那里有把正适合小姐用,我现在过去拿吧!”不等卫然想劝我,卫羽先说到。 “好呀!”我高兴地直点头。 卫羽同时望了一眼卫然,得到他眼神的首肯,才跑去了竹林。 看来卫羽也接受我了,在向我示好呢! 我心里美滋滋地想,真是太开心了。可是没有美多久,我突然意识到,即使他们都接受我了那又 怎么样呢? 我不可能一直都这样生活,明明自己有亏,却还倔着性子死不主张正义。 如果我真的把正义伸张了,那时候一切就又不一样了,即使能活下来,受他们眷顾留在这里,带 罪之人,还能厚着脸皮和他们嬉笑吗? 而且,我回到现实,还是一个未知的定时炸弹。 无奈地想罢,发觉卫然竟然一直看着我,留意着我的举动。我警觉地看着他时,他却对我微微一 笑。哎!讨厌啊!我不喜欢玩暧昧啊!我心里又一次无奈地呼喊。 卫羽马上就拿来了一把剑,剑薄且轻,剑柄也较瘦小,果真很适合女人使用。我拿着它,在空中 挥了两下,心里开心得不得了。 “好了,先教你拿剑的动作。。。。。。” 一个下午,月儿帮忙端茶倒水,卫羽在一旁看着,时而帮帮月儿,时而目不转睛地看着我们练 剑,四个人好似一家人,融洽地度过了一个开心的半天。 第十二章 上街 也许我生性就是个不安分的人,卫然除了那个下午来陪我练过剑,就再没来过。 卫羽次日上午来了一次,教了我一点新剑法,也就再没来过。 我一个人把他们教的那点东西自认为练得炉火纯青,得心应手,便觉得再重复下去就没意义了。 又开始跟月儿聒噪,月儿对我好像纯很佩服了,没有再逼我做什么决定,只是耐着性子劝我。 终于,我的躁动又传到卫然耳里,当天他就抽时间来看我。 “赵姑娘。”门外响起卫然洪亮爽朗的声音,我心里突然一惊。刚不知所措地站起来,他就进来,笑问我,“你又不安分了?” 这是什么打招呼的话嘛!我回到:“喂,很无聊的好不好,你试试一个人被关禁闭。” “呵呵,本王两日公务繁忙,怠慢了姑娘,请姑娘见谅。”他温和地向我道歉到。 “咦?其实话也不是这么说啊。如果你能让我出去玩一下什么的,没有你陪,这也是以的 呀!”不知怎么,这句一直埋藏心里,却不该说的话就这么很顺利地说出了口。我自己都把自己 汗了一把,但是为了不让我继续在这里无聊得想死,即使心里愧疚也要把场面撑下去! 卫然听完这话,很安静地看着我,看得我一直冒冷汗,但他似乎还在思考,貌似这事有可能成. 我在心里又给自己打气,豁出去了,就让本姑娘放肆一回,刚要开我诡辩之口,他就提早说话了:“外面很危险,你要小心。” “危险我不怕,我会好好堤防着的,再说了,凭我的能力,绝对能转危为安,哪有什么危险不危险的,你只要让我出去就好了,我一定乖乖的,听月儿的话。”话一说完,我就看见卫然又看着我,一副无奈又带几分宠溺的笑。我猛然觉悟,吕林啊吕林,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笨,他刚才明明就是答应了嘛。 我忙接着自己刚才的话,半圆不圆到:“呃。。。。。。我。。。。。。我的意思是,你的危险是什么意思?”刚才我是为了能出去信口胡说的,现在自然要正视这个问题。 “其一,街上你爹埋伏的人很多,不可以让他们认出来,否则我会惹上很大的麻烦。”卫然看着我,认真地说,“所以你万不可太招摇,不可声张,不可跟不认识的人说话,哪怕他找上门来,也要不予理会。” “嗯,嗯。”我机械地点头,兴奋得不得了。 但是不跟不认识的人说话,岂不是失去了去玩的乐趣?那还是去玩嘛!但是转念一想,不管了,当出去散散心,见识一下这个世界的大好河山也是可以的嘛!我自从来了这里还没上过街呢! 所以等下你跟月儿都要化一下妆,把自己的形象改一改,这个你不用担心,我自会叫人来为你们处理。”卫然说到此,语气轻松了许多。 化妆?我也会啊!这个你更不用担心,本姑娘也会,手艺还不差!我在心里想到。 卫然语气又紧张起来,说:“其二,你失踪的事情都城的人都知道,你爹卖国的事最近也越来越瞒不住百姓,想抓到你逼迫你爹就范的人也好,把你送还给你爹领赏的人也好,大家心里无不对你赵湘摇有点图谋,所以你自己更要小心,绝对不可以被百姓认出来了。”卫然说这话的时候, 表情尤其严肃,“这是你自己的人身安危问题。” “嗯。”我被他的严肃震到了,睁着我的大眼睛迷糊又认真地点了一下头。 卫然见我这样,再凝望了我一眼,终于表情又缓和下来,说:“赵姑娘说自己有转危为安的本 领,可不要本王失望了。” “嗯!”我心虚一阵,又大声地嗯了一声。 “小姐真难得这么听话。”月儿在一旁多嘴了一句。 “诶,说得我像是个小恶魔似的。”我不满的回了月儿一句。 “不是像,本来就是,还是个大恶魔!”月儿冲着我顽皮一笑,到。 “啊。。。。。。”我故意对天高呼一声,以表我被中伤到了。 “月儿,太不像话了。”只听卫然帮我教训了那鬼丫头一句,我帮感激地回头朝卫然一望,这 丫头,越来越不服管了! 哪知,卫然竟是满面的笑容,分明没有责备月儿的意思,他是故意这么说,闹着我玩的。 我心里一阵憋屈。 月儿胆更大了,故意看着我对卫然说到:“是,王爷,奴婢知道了。”言语中完全没有一丝的悔改!哎!真是,天下怎么会有这样的主仆呢! “月儿,看剑!”我灵机一动,又拔出卫然的剑,刚拿起来,还没握稳,又被剑的重量顺势带 了下去,卫然眼疾手快,忙握了我的手,接了他的剑,剑才没摔到地上。 在与卫然的手接触的一刹那,我心跳又加快了,羞涩地抬头看一眼卫然,发现他也凝视着我。 “王爷,小姐,没事吧?”月儿看我们这样,马上打断我们的眼神交流,问到。 “没,没事。”我慌张地回答到,忙送了手。 卫然收起剑,也说了声:“没事。” “您当然没事啦!有事也是王爷的宝剑有事。”月儿又开始教育我,“王爷的这把宝剑名叫 ‘青龙’,是天下名剑,怎么能让小姐给这么糟蹋。” “哎呀!我错了还不行嘛,最怕月儿教育我了,好严肃的啊!”我忙认错到,月儿一严肃起来 我就觉得不舒服,就像你突然发现你的宠物对你开口讲话了一样不舒服,当然,我没有贬低月儿 的意思。 “您要怕个人那倒是好了。”月儿嗔责到。 “月儿,提醒赵姑娘是必要的,但是也不可太无大小之分。”卫然此时认真了,对月儿严肃 到。 月儿似乎是在我的影响下忘了主仆之理这事,现在遭卫然一说,马上认真起来,跪下去向卫然请 罪到:“是,是月儿糊涂了。” “其实不关月儿的事,是我让她不讲这些什么个理的,她只是听话而已。”不能再让月儿委屈 了,我要为他平反,万一她今后再跟我算这笔账什么的,我不又要被唠叨死。所以我一定要据理 力争。 “小姐,是月儿太过分了,您责罚奴婢吧!”此时月儿也对我认错到。 “月儿,你说的什么话呢!是我要求你的好不好。而且我知道你这么说我也是为我好,忠言逆 耳这个道理我再怎么不济也还知道。我怎么会责罚你呢?你再一口一个奴婢的,我才要责罚你了 呢!”说到后面,我故意生气到。 顿时,整个屋子没了声音,我刚意识过来这尴尬,正要再多说“教育”月儿几句话的时候,卫 然又先我开口了:“月儿,起来吧!本王不应该掺和你们两个女人之间的事。” 他,他作为一个王爷竟然在跟一个丫头道歉?我心里顿时懵了,震撼得不得了。 月儿也是一愣,没反应过来,后来才慢慢站起来,剂出一个微笑,到:“是。王爷不必自责。” 卫然再不理月儿,看着我,发现我愣在了那里,说到:“本王还有事情,这件事就这么定了,天 黑之前必须得回王府。你们好好准备一下,我先走了。” “嗯,你慢慢忙。”我忙说到。其实这是一句关心的话,出自我口,出现在这个场景,又显然 似冒犯一般不敬。说完我又汗颜了。 没想到卫然对我微微一笑,似乎是宽慰地说:“嗯。”便手扶宝剑,踏出了门口。 不多久,小屋就来了一个浓妆艳抹妖娆无比的男人,这人简直比李俊基还阴柔百倍,到现代绝对可以当一个称职的艺术家。 他把我和月儿都打扮得人魔鬼样的就离开了,我确信我走在街上没人认得出我,把我现在的样子照下来都可以帖在门口辟邪。 我万般无语地拿起自己的佩剑,在月儿的带领下,绕出了王府。 翔林都城的大街真是热闹非凡,车水马龙。我边走边看着小杂货摊上的东西,兴趣盎然。 “大姑娘,这对金耳环很适合您,您戴上一定会很漂亮,光彩照人的,怎么样,买一对吧?”我只是随手拿起这位大娘首饰摊上的一对耳环,她就能跟我说这么长的一句话,不到现代来搞推销真是浪费了她的才华了。何况谁是大姑娘啊!我逛街从来都只会有人叫小姑娘,而且本姑娘不戴耳环照样光彩照人,用不着戴这么俗气的耳环。我心里不满的想着。 “小姐,我们走吧。”月儿看我眉毛拧到了一起,生怕我会还话惹事,忙对我说到。 “我不说话!”我对月儿申明了一声,想算了就走的。 可手刚把耳环放下,那位大娘又开始使劲推销了:“大姑娘啊,还没嫁人吧。你可别怪我话说得 直,姑娘到您这么大的还没成家的不多见,没成家里不打扮自己的那更少见了,您看看您,头上不戴拆,脖子不戴链,耳朵上没耳环,反而带把剑在身上,这样当姑娘是不行的。你信了姐姐我的,你啊,只要把这对耳环一戴,我担保追求你的小伙子哦,最起码会曾三五个。” 我心里无奈一笑,脸上也跟着笑起来。这些话啊,还真对本姑娘无效,骗骗没知识的小姑娘还可以,可本姑娘在这里也算才高八斗了,就爱这么打扮,就是这脸上,确实太恐怖了点。 我还是忍住不说话,正打算走,那大娘估计把我的笑当成了对她话的憧憬,忙说到:“别满足于三五个,您看看我这里,金钗银钗,胭脂手镯,应有尽有,您多买点给自己打扮打扮,保证您一身贵气,追您的人啊,可要排队喽。” 月儿听罢,心里叫声“不好”,忙扯着我要走,她是知道我脾气的,这回我是忍不住了,把本姑 娘当什么了,专给你骗的傻子吗?我不禁反讥到:“大娘啊,不要以为涂脂抹粉把自己打扮得花枝招展就个姐姐辈的人,本姑娘认不起您这么大的姐姐。本姑娘就爱这么打扮,您管不着。” “哎,小姐,您忘了爷的嘱咐了吗?”月儿开口对我说到。 “没忘没忘,没事的。”我敷衍到。 “呦!这大姑娘怎么说话的,嫌我说话不好听?”卖首饰的大娘顿时收了自己的一副笑脸,对我 恶脸想向了。 “不是不好听,那是相当的不好听。只要本姑娘愿意,稍微一打扮追我的男人可以从街这头排到城门外面去。但是本姑娘不乐意!”见她摆出凶狠地泼妇样子,我也双手叉腰,摆出气势到。 “姑娘这话太大了吧。”突然,一个打扮邋遢的男子出现在我们面前,衣衫褴褛,眉宇间却有着不可一世的傲气。 第十三章 闯祸 “你是谁?我们女人吵架关你什么事啊!”我一看那人来历不明,打扮跟相貌显然不符,心里不知怎的也不畏惧,反觉得新奇好好玩,把卫然的警告着实完全抛于脑后了,再也不管月儿就在身边,对他大方质问到。 “在下只是这苍穹中一粒微尘,不足与人道也。只是姑娘打扮确实俗不可耐,还出言狂妄,把天下男子当何许人也!故听不下去,为天下男子不平也。”他一脸正经地对我说到。 为天下男子不平?本姑娘不说闭月羞花,沉鱼落雁,也算得上一个美女,都怪那个阴里阴气的 “化妆师”,哪门子化妆功夫啊。 卫然还叫我不用担心,被认出来我是不用担心了,但这未免丑得也太离谱了吧! 便说到:“我故意的。就是不想让你们这些自大的男人见识本姑娘绝美的容貌。” “小姐!”我这一句“我故意的”,把月儿惹怒到了,爆发了大声责怪我地叫了一声。 她这一叫把我的理智叫回来了,我一想,也是,现在可不是好玩的时候,这时代不像现代,人情风俗什么我完全不知道,本就是多说多错,还处于卫然分析的危险境况下,怎么能跟陌生人说把真实情况说出来呢! 于是对月儿吐吐舌头,以示知错,想了结此事,就此打住,适可为止。 却没想到那人又开口了:“笑话!姑娘莫说是自己长得太美了,怕上街所有男子都为姑娘倾倒, 顾故意把自己弄得奇丑无比。这岂不是天下最大的笑话!” “你去笑吧,最好笑死,本姑娘没功夫陪你打嘴巴官司。”我骄傲地一个转身,以示对你他的不屑,正欲潇洒地离去,那人反而上前将我拦住。 “你干什么?”我警觉心终起,把身上配剑拔出一半,护在身前。 “哎呀,哎呀,祖宗们啊,你们闹归闹,可别砸了大娘我的场子啊。”卖首饰的大娘见形式不 对,马上改口说人话到。 那人却不理会她,对我说到:“姑娘,再下有一句忠言相告,人贫不可怕,怕就怕心贫,姑娘频频大话迭出,正乃心中空虚之所象。” “你说我人贫还心贫?”这句话把我惹恼了,人生就在于要活一个心,一个问心无愧,一个坦坦荡荡。 “难道不是吗?哪有女儿家不爱美,没钱买首饰就算了,也不用把自己涂脂抹粉到这种低俗地步,尽显自己的愚昧。”那人不折不挠到。 “我没钱?大娘,这摊子上的东西我全买了,我今天要用这些砸死你。”我的孩子脾气上来了,说完一收剑,就把摊子上的耳环啊,项链啊都往他身上扔。 我把所有东西都扔完,脾气终于消了,拍拍手,对月儿潇洒地说了一句:“给钱,走。” 月儿却站在那里,一脸震惊,一动不动。 我猛然意识到气氛不太对,忙环顾四周,不仅卖东西的大娘和那男人也愣在那里不动,街上所有人站定看着我们这边,有的一脸惊讶,有的一脸狐疑,还有的一脸坏笑。 “这,这,这,怎么了?”我被这前所未见的场景惊住了,忙吓得摇着月儿的身体,询问她。 “姑娘,您向他求婚?”还是卖东西的大娘反应快,对我惊讶地问到。 “求婚?”这回该我震惊得动不了了,可我反应十分之迅速,头脑转得十分之敏捷,忙调整自 己的惶惑与恐惧,继续摇着月儿问。 月儿被我摇“醒”了,却还没有从疑惑中走出来,缓慢地说:“我翔林风俗,女子向男子投掷耳 环,头钗,手镯,项链四样物品,就表示对该男子爱慕,向他求婚。” 机械地陈述完,月儿还惊讶地加了一句:“小姐您不知道吗?” “我,我。”我一时结舌,这我是怎么知道的?我忙发挥特长,耍赖地推脱到,“不关我的 事,不关我的事。我拣起来不行吗?我都拣起来。” 说完,忙蹲下身去拣那些我扔的首饰。 街上那些看热闹的人,唯恐天下不乱地起哄到:“扔了就扔了,拣起来有什么用?” “就是嘛!” 我正气氛天下怎么会有那么多闲人,自己的事不管来管别人的事,身前那男子却一个闪身,人已 经不见了。 “诶?他走了?”路人疑惑到。 “给,钱,不用找了。”月儿见状,忙给了那大娘一把叫“钱”的东西,转身拉起我到,“小 姐,我们快走吧。” 我点点头,跟着她一路飞奔。跑到离那哄乱的人群很远以后,我喘着气对月儿说到:“你,你给 那大娘的是什么?” “您说什么?”月儿又疑惑地看着我,想了一下,终于知道我指的什么,忙说,“钱啊!小姐 连钱都没见过么?” “啊?我错了!”我忙说到,在我看来,那根本就是些花岗石以类的东西,原来这个时代还没 有铜钱,用奇怪的石头当钱。 “小姐,您别怪我说您,您怎么连这些最普通的知识都不知道呢?您到底还是不是这个世上的 人?”月儿对我不满地抱怨到。 “我,我。我当然是啦!” “哎。您真实这世上最奇怪的一个人,基本常识什么都不懂,稀奇古怪的东西懂一大堆。” “呵呵。”我不好意思地干笑两声,心想到:这很能正常啊,别怪我啊! “您可别再惹事了,再不听爷的嘱咐,就别怪月儿带您回去。”月儿“威胁”到。我忙点头: “是。是。都听您的。”我故意把“您”字拖得很长。 “哎!死不悔改。”月儿听罢我的话,白了青天一眼,估计还是怪老天怎么给了她这样一个顽皮古怪的主子,对我说到:“看,那边有个饭馆,我们进去歇息一下吧。” “嗯。” 于是我们进了一个饭馆,上了二楼,选了一个可以看见街道的位置坐下。小二上来看见我们丑陋 的模样,像怕得了传染病似的,站得离我们远远的,问:“两位小姐要点什么。” “先上一壶茶。”月儿吩咐到。 “是。”说完,小二退去,再上来给我们上茶的又换了一个人,其中原委,自然明了。 我看着跟我倒茶的月儿,小声抱怨到:“真是的,卫然叫那妖人给我们化的什么妆啊,丑到这种 地步,不是让人注意嘛!万一被谁发现了个什么的,倒是我伪装不利的错了。” “要真被人发现了,那绝对是小姐的错!”月儿反说我到。 “哎,算了算了,什么都你家王爷对。”我也不满到。 “王爷行的是反招,越是招摇那些想抓您的人反而越会不留意,越是隐藏着,戴个面纱什么 的,反而越让人怀疑。”月儿解释到。 “哦,也对。”我思考到,说:“那我刚才那招摇一下,不是正好配合卫然的计策?” “您啊!就是一肚子歪理!”月儿忍不住笑了一下,说我到。 于是我们边喝茶,边看着街上的市井百态,悠哉悠哉。本来我是没这么乖用这好不容易盼来出去 玩的机会陪月儿喝茶的,但是经刚才一事,我也确实受惊不小,在这里“修养”一下。 “月儿,你说刚才那个人怎么就那样走了呢?”我忍不住问月儿到。 “婚嫁可是人生一大事,那男子虽衣着破陋,但听他的语气也像个念过书的明事之人,大概也 不想惹事非,就这样走了吧!”月儿想了想,回答我到。 “嗯,你说得有理。”我赞同地点点头,连人贫心不能贫这样的人生哲理也说得出口,想必不 是个一般的穷人,跟曹雪芹一样是个家道中落之人也不一定呢!想罢,不禁对他又生出几分怜 惜。 “当然啦!而且就您现在的模样,您想嫁别人别人还不一定想娶您呢!”月儿对我说到。 “你可别说我,你还不是跟我一样丑?”我也说她到。 “呵呵呵呵。”月儿笑起来,说,“玩笑归玩笑,我们对刚才那人也毕竟只是猜测,他闪得那 么快,可见是有一定功底的,他还口出不凡,这样的人只混得那一种模样,也不能排除他是在伪 装的可能。一个人伪装肯定是有任务的,但既然有事在身,又随便乱管闲事,除非。。。。。。” “除非他看出了我的身份,并且他伪装的任务就是为了抓我。”我接上月儿的话,说到。 “对。” 顿时,我们之间的气氛变得诡异起来,谁都不说话,望着对方,思量着这件事,如果事情真的 像我们想的这样,那我们就暴露了,那就很危险了,即使现在就撤,能不能安全回去也是个问题。 “小二,好酒好菜上来。”突然,一个声音在不远处响起,打破了我们制造的紧张气氛。 “我们也不用这么紧张,毕竟都只是猜测,如果他真识破了我们,何不答应了您的求婚,转移个好下手的地方抓住我们,反而像是怕惹麻烦似的走了呢?”月儿说到。 “也对,也对。都怪月儿,老吓唬我。”我擦了把头上的冷汗,心里舒坦多了,不禁责怪了声 月儿。 “但我们也不可掉以轻心啊!”月儿警醒到。 “嗯。”我又沉重地点点头。 “欸。”小二的声音又清晰地想起。 我们的注意被转移到现实来。 “哥们赶路辛苦了,不差钱,你只管上好酒好菜。” “是。” 声音说完,几个人把佩刀放下,在我们旁边的桌子上坐下。 第十四章 数落 我好奇地朝他们望了一眼,那边几个彪头大汉不三不四地坐着,一看就不是什么正当人,突然有个人向我这边看来,我马上低头喝起水来,只听那边声音到:“看,那边有妞儿。” “怎么这么丑啊!” “就是啊,都城的女人不会都这样吧?” “不会吧,我还以为会比我们那旮旯漂亮很多呢!” “别看了,别看了,等下饭都吃不下了。” 听到此,我一不注意一口呛到了,咳个不停。 月儿忙过来拍拍我的背,耳语到:“小姐没事吧!干什么听这些个莽夫的话啊!” 那边有人意识到情况不太好,阻止到:“都说些什么呢,我们从宜化不远万里赶到都城来,不是看女人的!” “虽然这样,但也不至于看到这么丑的女人连讨论一下都不行吧?” “是啊老大,闲聊一下嘛!” “客官,您的菜来嘞。”小二的喊声传来,很有效地阻止了我再受打击的机会,那边几个人 说:“聊什么聊,吃饭了。” “吃了吃了,来。” “来,吃。” 我悬着的心总算安稳下来,也小声对月儿说到:“生怕他们再说下去,不知道要说些什么话来, 我怕承受不了这个打击,回去对卫然发火啊。” “那王爷可就冤枉了。”月儿不正经地笑到。 “你。你。笑谁呢?”我不禁轻拍桌子气问到。 “小姐,我们也该吃中饭了吧。”月儿又认真地跟我说到。 一提到吃,我觉得自己也真饿了,就宽恕了月儿的放肆,兴奋地连连点头:“嗯嗯。不知道有什 么好吃的。” “这家店在都城是比较有名的,虽然店铺不大,客人却从来不少,所以吃的嘛,那当然就不用 说了。”月儿朝我挤挤眉,一副“你就等着好吃的吧”的样子。 这店也果真太给月儿面子了,才一说话的功夫,二楼我们这半边就座无虚席了。 “小二,小二。”月儿一连叫了两声,都没人搭理他,照顾别的顾客去了。 我一看月儿还在尴尬地四处张望叫着店小二,就怒了。 本姑娘今天遇到的事够倒霉了,你区区一个店小二也要老凑凑热闹么?就不管三七二十一,腾 地就站了起来,一拍桌子道:“这还了得了,长得丑连吃饭的权利都没了是不是?” 顿时,所有人都停住了动作,向我这边望来,不一会,就爆发了雷鸣般的笑声。 我知道他们在嘲笑我,可能心里还在想“长成这样还敢出来露脸”。 但本姑娘我就是不怕这群狒狒,不但没有丝毫的怯懦,反更大声地道:“笑什么笑,这里是吃饭 的地方,不是笑场,要笑到外面去笑!” 连月儿本来一脸的无奈,都不禁对我多了一分敬佩,咳咳,即使没有一分,就让我以为是一分 吧。 “客官,请不要动怒,是小的不好,小的没有招呼到,您要吃什么,小的这就给您去做。”一 位识趣的店小二终于跑了过来,哈哈腰问我道。 又抬头环顾了一下四周,大家都又老实的低头吃饭了,还好他们懂得出门在外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的道理。额?怎么好像不懂这道理的人事我呢? 月儿马上点了几样我听都没听过的菜,我们就坐下来等了。 “那小娘们还真彪悍啊,都城的女人都这样吗?我家的那个可是见见陌生男人都不敢啊!” “嘘,小声点,别让她给听到,咱哥们可不想惹事。” “对,对,说的对。” 几声类似的话传来,就再也听不到别人对我们的议论了,这饭菜也好好地上来了。 “月儿第一次知道,小姐您这么厉害呢。”吃饭时,月儿不禁笑笑,对我说到。 “呵呵。”我干笑两声,这算哪门子的厉害啊! 真是,做女人的,不说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就连做饭女工都不会,只会像个男人样的再大庭广众 之中骂男人,不禁低下气势来,问到:“我这回脸是不是丢大了?” “您要听真话还是假话?”月儿问道。 “都什么时候了还真话假话的,当然是真话了。”我不禁急道。 “真话是,您确实有那么一点丢脸。”月儿娓娓道来,“我们女人一般都是应该在家里待着 的,普通人家的女子就在家做活,富贵人家的女子就在家学习针线女工,如果出来走走,别说在大庭广众之下跟一群男人对峙,就连跟陌生男人说说话都不敢,您这样,确实是。。。。。。” “够了够了。”这还能听吗?一想想他们在座的今天可能遇见百年,不,千年难得一见的“妖怪”,等回去了还不知道说我什么难听的话呢!“你还是说说假话哄哄我吧。” “真话还没说完呢!您确定不听了?”月儿问道。 “还有什么好听的啊!”我不耐烦道。 “您听完吧,听完也许您就不想听假话了。”月儿说完,继续说道,“您这样虽然确实有失女 子的教化,但您的这一举动正跟您的人一样,奇特有气魄,却也单纯天真。” “是吗?”我皱皱眉,不相信地看着月儿。 “当然了,这就是月儿喜欢跟着您的原因。” 听到这话,我眼睛就亮了:“你喜欢跟着我?”不是才说不喜欢的吗! “呵呵,是的。”月儿淡淡一笑。 “哎呀!那这可真没什么丢脸的了啊!”我故意把“真”字拖得长长的,长呼一口气,“那假 话我就不用听了。”便开心地吃起饭来。可这耳朵就不让人给闲着,另一桌佩刀的人的话又传 来。 “不知道咱们这次来都城,能不能有所收获。” 听到这,我不禁觉得奇怪,这些人都是外地来的吗?而且好像都是有目的而来,他们的目的是什 么呢? “收不收获可就不知道了,为了这事来这里的各方英雄都不少。但是可以确定的是,都城将来 会发生大事。” 听罢,我已大致猜到时怎么一回事,便对月儿说到;“你听。” “听着呢!” “你知不知道他们所说的收获是什么?” “难道小姐知道?”月儿一脸惊讶地看着我。 “当然!” “什么?” 我食指一伸,反手一转,指向自己。 “啊。。。。。。”月儿差点惊叫出声,我急忙塞了一口菜在她嘴里,才不至于让声音发出 来。 “嘘。”我轻声对月儿说,“镇定点,吃完饭我们就走。” “嗯。”月儿点点头,立刻吃起来。 我仍然不紧不慢地吃着,心里思忖道:没想到今天不小心惹到的,竟很有可能都是要抓我的,真 是危机四伏啊!想罢,竟无意中跟月儿把眼神碰上了,我们相视一笑,想罢月儿刚才也在想我所 想吧。 “兄弟们,你们也是来打探赵宰相女儿的消息的?”第一桌彪头大汉的人问道。 “难道兄台也是?”刚才说话的那一桌道。 “正是。” “不知兄台如果抓了那赵小姐会怎么样呢?” “当然是送到宰相府领赏金啦!5000金哪!” “哎!不可,不可。” “为什么不可以?” “宰相卖国之事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是怎么回事,这样下去,别说那边境的人受苦,就连你我, 将来都只怕要为国家上战场。” “那可未必,等有了钱,咱哪里不可以去,连宰相都卖国给安在,咱们领了钱,去安在过 活。” “只怕没那么好去!”这一桌的人语气突然来了个转折,丢了句不好听的话。 “此话怎讲?”那桌大汉还在继续问。 “跟你这等轻国家重自己的小人还有何可讲!” “你。。。。。。”这边彪头大汉重拍一下桌子,双眼怒视着另一桌上说话的人。他旁边的另 一个汉子站起来,也怒视着刚才说话的人问道:“你为何侮辱我二哥!” “在下说错了吗?”说话的人反问道。 “个人有个人的想法,你跟我们的想法不同你就按你的想法干你自己的事去,为何要出言侮辱 我二哥!” “天下大事国为先,我不过是在替你们家长辈教育一下你们。” “你你你,你还敢骂我们家爹娘!”大汉怒不可遏,右手已经执起了刀。同来的兄弟们也都握 住了刀跃跃欲试了。 “两家兄弟,请息怒。”这时,对面一桌走来一人,一身白衣,手指折扇,风度不错。 “你是何人?”发怒的大汉问道。 “哦,在下舒乾,方才听各位都是为了赵庭的女儿而来,想都是同道中人,大家有缘相聚于此 小楼,何必为了一点小事伤了和气呢!”说罢,打开折扇,摇了摇。 “原来是‘输钱’兄啊!我这也有个兄弟,叫‘赢钱’,不知道你们认不认识呢!”大汉这桌 又有个人说话了,说罢,全场发出嘲讽的笑声。 执扇之人顿时红了脸,没了摇扇的情趣,猛将折扇折起,哪知其表情虽不好看,语言却还有风 度:“大家都是自家兄弟,这位小兄弟何故折辱于我呢?” “谁跟你是自家兄弟,你跟他们是一家兄弟还差不多,人面兽心,虚伪无耻,话都说得好听, 还不都是为钱来的!”大汉说完,全都拿起刀,站了起来。 另一桌见他们要比斗得模样,也都拿起刀,站了起来,准备应战。 “各位,依在下之见,这全是赵庭小贼的错,他为了自己的私欲跟安在通敌卖国,在下经过边 境时只看那边民不聊生,毫无生气,街上只有肆无忌惮的安在兵和可怜的尸体,如果这种情况不 加以收拾,恐怕倒在街上的就会是我们。。。。。。” 舒乾还没有说完,就被有着同样想法的一桌兄弟打断:“不错,所以我们应该尽快抓到赵湘摇, 把她交给卫王爷,卫王爷大义凛然,英勇正气,会为大家做主的。” “不,官官相护,我们应该去宰相那领赏金。” “小人之见,你到底知不知道现在的局势!” “就你知道!”又一轮说罢,两家都已经剑在弦上了,刀已经出了鞘。 “不管怎样,我们先应该联合起来找到赵湘摇,等找到了大家再比试一下,听强者处置,还没 找到人就先自己动起手来,还怎么找人!”和解的人又开始说话了。 “跟你们不是自己人,晚打不如早打!”说完,终于动起刀来。 白衣人也安奈不住了,上去就开始打,眼睛里终于露出凶相,说到:“那我就先动手了!” 我看形势不对,马上拉起月儿,说:“我们走。” 可走到一半,楼梯口就横过来一摔倒的人。 我也不知道自己当时是怎样的心情,竟然狠狠踹了他一脚,把他踹开,拉着月儿继续跑。 谁知那人却不放过我们,上来就是一刀,我吓得不轻,虽说平时跟卫羽练剑也有对打的,但都不 是真的啊! 我松开月儿的手,一闪身躲过了这一刀,那人又一刀砍来,我马上拔出剑,跟他对了一刀,但是 力量明显有差异,我很快就退了好几步,眼看他的刀就要砍到我额头了。 第十五章 畏缩 就在他的刀即将把我头切开的时候,那个人却突然被弹开了,被一个小石头。 我正在惊叹:天啊,竟真有这种事!的时候,卫羽出现在我面前。 他一手抓住我,一收抓住月儿,飞快地向外面跑,直到我们连打斗的声音都听不到之后,卫羽才 放开我们。 我和月儿都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等我呼吸终于平缓了一点,我对卫羽说:“谢谢。” 卫羽轻轻摇了摇头,说:“不客气。” “王爷要你跟着我们的吗?”月而问。 “嗯。”卫羽点点头。 “哦,那也要谢谢他。”我说。 “赵小姐,您能不能稍微停止一下您的胡闹。”卫羽突然对我大声说到。 “嗯?”被他这么一吼,我愣在了那里。 “那个人很危险吗?”月儿站出来解除了我的尴尬。但是这句话问得我一头雾水。 奇怪的是卫羽好像跟她有某种默契,焦虑地说到:“还不能确定,但他是个高手,而且,那个身 手总觉得似曾相识。” “你记得是谁吗?”月儿问。 卫羽一副思索模样,说:“实在想不起来。” “谁?”我问道,我可不想成为空气听他们说一些我不知道的事,“你知道他吗?怎么似曾相 识?” “就是你把首饰都扔给他得那个人。”月儿跟我解释到。 “啊!他!”我记起来了,我和月儿还在酒楼讨论过的,他是个高手?我不禁惊叫到。 “没错,他离开你们以后我一直跟着他,可是跟了没多久,他好像发现了我,把我引进了一个 树林,然后就不见了。”卫羽跟我们解释着。 “他居然能逃过你的追踪?”月儿惊讶到。 “嗯。跟丢了他我就回来找你们,正好看见楼上打起来,你们离开了。” “于是你进来了,救了快成为刀下亡魂的我。”我接着说道。 “不,救你的不是我,是他。我赶到的时候你的对手已经倒在了地上。” “他救的我?那他不是敌人了?”我问道。 “不能这么说。”月儿跟卫羽异口同声,月儿继续解释到,“我们不知道他的来历,不知道他的 目的,所以不能因为一件事确定他是敌是友。” “那你怎么不再去追他?”我问卫羽。 “啊!”卫羽长叹一口气,无奈地看着天上,一脸不想跟我说话的样子。 我知道他是为了我们的安全,于是我继续说道:“那个臭男人已经受伤了,我跟月儿会很快跑 的,你可以去追他。” “可是我们不能确保跑得掉,因为他的同伴可能出来杀我们为他出气。”月儿说到。 “对哦,他们好小气的,就为那么点事都可以打起来。”我赞同道。 “好了。”卫羽阻止了我们无意义的谈话,说到,“他也许在某个地方看着我们也说不定,所 以我们得马上回去,你的娱乐就到此结束了。” “哦。”我失望地点点头。 “跟我走。” 可是卫羽却没有带我们回去,而是去了郊外的深山。我们进了一个山洞,里面悠长似乎没有尽 头,还有很多其他的洞口,不知通向何方。 我们跟着卫羽绕了山路十八弯,终于看见了出口,出去以后竟然直接通到了卫羽的小院。卫然, 正从卫羽的小屋里走出,走向我们。 “王爷。”卫羽跟月儿都对卫然行了一礼。 卫然对他们微微一笑,他们便退到一边,然后面对我,说:“玩得怎么样?” “嗯。。。。。。”我该怎么说,说我闯了一堆祸?我低下头,脚一边在地上画圈圈,脑子一 边在琢磨应该怎么说。 “哈哈哈哈。脚玩出毛病了吗?”卫然爽朗地笑后说道,“那你闯的祸可不小啊!” “你知道我闯祸啦?”我马上抬起头,惊讶地问到。 “你不可能不闯祸。”卫然收了笑脸,眼里却还是笑意,对我斩钉截铁道。 “啊!”我郁闷地喊了一声,又低下了头。 心里正在想着:你不至于这么想我把! 卫然却用手挑起了我的下巴,紧盯着我无措的双眼,我左看也不是,右看也不是,想挣脱他的 手,却挣脱不掉,最终我选择了勇敢地看着他的双眼。 我看到了他眼里的柔情,这种眼神让我流连,让我想深陷,却也让我害怕。知道不是因为邢风对 我还有阴影,自从来到王府,他在我记忆里已经什么都不是了。 只是,我们不属于一个世界,这太不现实。 于是我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地责问了句:“干什么啊!好疼的你不知道吗?” 卫然松开了我的下巴,表情没有一丝变化,他又看了我一眼,没有道歉,直接对卫羽说:“我们 进去说。”两人便一前一后地进了屋,关了门。 小院里重新只剩下我跟月儿,我却觉得好孤单,好失落。 “小姐你?”月儿试探着问了一句。 “怎么了?”我还是装作不知道。 “小姐。。。。。。”月儿欲言又止。 “他有不高兴吗?”我阻止了月儿,问到。 “我想是的。你知道王爷为什么不高兴。”月儿回答。 “我怎么会知道?”我反问。 “小姐我不明白,我们王爷。。。。。。” “我们该回去了,我累了。”我再次打断了她,月儿也知道跟我再说无益,便住了口带我回到 了小屋。 回屋以后我先洗了个澡,然后坐在窗边看着外面的风景发呆。 在这里最大的好处就是我有的是时间发呆。 突然,一片枯叶落到了窗前,我轻轻拣起它,端详,冬天就要来了。 松开手,枯叶像蝴蝶一样飘落。 远处一丛紫色的五角花上,这个季节的最后两只蝴蝶相伴而舞。 我叫来月儿,问道:“那些紫色的像星星一样的花是什么?” “是桔梗花。”月儿答到。 桔梗。我心中一惊,桔梗花的花语是真诚不变的爱。 我控制不住地暗自伤神了一下,不应该的,我来这里的人生不应该是这样的,我应该更自由,更 快乐地做我自己,而不是被别的东西牵绊纠缠。 “小姐,天凉了,小心身体,您坐在这里已经很久了。”月儿好心地提醒到。 也对,这里医学不发达,感个冒什么的还不知道要喝多少苦药才可以好,最好不要生病,药保 重。 于是我换了个位子坐,月儿关了窗户,对我说:“我去做吃的。” “你跟卫羽关系很好把!” 月儿站住了,回过头疑惑地看着我,奇怪我为什么会突然这么问。 “卫羽是王府的二当家,怎么说级别比你高一些,你在我跟卫然面前都很注重礼节,对他却很 放松,他也不介意你这么跟他说话,所以。。。。。。”我欲言又止。 “小姐,您不觉得您更应该关注王爷的事吗?”月儿立刻反问我。 “你是在掩饰吗?”我笑问。 “小姐。”月儿转过身,认真地看着我,慢慢地说到,“您别这样,您这样让月儿害怕。” 我立刻回过神来,解释到:“月儿,没事的,我没有恶意。我只是,我只是看到那两只蝴蝶在桔 梗花上翩翩起舞,我就在想,彼此喜欢的两个人应该在一起的,我就想到了你和卫羽,在我面 前,你们总是那么默契,那么和谐,我关心你,所以我也关心你的终身大事。” “我知道。我知道小姐您肯定是没恶意的。只是,您刚才的样子太像宫中耍心计的女人们。月 儿知道您不是那样的人,所以月儿害怕了。” “你害怕我变成那样的人?”我问。 月儿点点头。 我悲叹一声,说:“我永远都不会成为那样的人,我发誓。” “小姐。”月儿担忧地叫了我一声。 “没事的,我饿了,你快去做饭吧。” “小姐,月儿也关心您,所以也关心您的终身大事,王爷是真的很喜欢您,他为您弄来了几乎 消逝的琴,最重要的是,我们从来没见过他对哪个一个女人那样关心,那样温柔,那样在意。” “行了,月儿。”我痛苦地叫月儿不要再说下去,他阵的喜欢我么?那我又何尝不喜欢他呢? 那样成熟的温柔,每次见面几乎都可以把我融化,但是,这不现实,我不是飞蛾,所以我不会扑 火,一定要尽快离开。 “小姐,月儿只是关心您。”月儿轻轻说到。 “我知道,月儿,我饿了。”我摸摸肚子,对她说道。 “嗯。”月儿点点头,便离开了。 我的终身大事?我心里苦笑到:还不知道谁能关心我的终身大事呢!我永远都不会成为那样的 人,我发誓。因为,我决定帮卫然,帮完以后我就离开,不再回来。 晚上,月儿帮我盖好被子,等着我睡觉,我看着她,突然忍不住地说:“月儿,我会想你的。” “什么?”月儿被我弄得满头雾水。 “没什么。明天卫然有空的话就叫他来一下吧。我有话对他说。” “呵呵,嗯,要好好说啊。”月儿笑到。 我知道她误解了我的意思,立刻澄清到:“我是要告诉他,我帮他。” “真的!”月儿高兴地快跳起来,“我恨不得现在就告诉王爷这个消息。” “这么晚了,别去打扰他了吧。” “好好好。”月儿一脸说了三个好,问到:“您怎么相通了的?” “因为今天在酒楼,大家对这件事都这么看重,都说我爹卖国,都对他深恶痛绝。也许我说得 夸张了一点,但事实跟这个也差距不大。我觉得民心所向,就是应该做的事。而且我不想他们口 中的战争真的发生,再说边境的百姓也太苦了。”我左说右说,始终没说到,最终决定我这么做 的,是因为我害怕,害怕我待在这里会发生什么,让我该走的时候会有羁绊。 “小姐我保证您这么做是明智的。您太好了。”月儿兴奋地说,“快睡吧,明天大家都会很高 兴的,明天的民心是高兴。” “嗯。晚安。” “晚安?” “嗯,是我长大的那个地方睡前祝对方睡得好的意思。” “晚安,小姐。” “晚安,月儿。” 第十六章 临行 第二天,月儿去通报,回来的时候只带了卫羽,我心里有一种莫名的失落。 “王爷呢?”我问到,“他不来吗?” “您第一次这么自觉地叫王爷啊!”月儿笑到。 “是你一直提醒我要这么叫他的!”我争辩。 “好了,我们不多说废话了,王爷还有事要处理,我现在把计划告诉你,然后我们马上行 动。”卫羽打断我们的争闹,说,“时间不多了。” “我去准备。”月儿说完,对我微微一笑,便离开了。 “跟我来。”卫羽对我说。 “有那么急吗?”我一边跟着卫羽走进竹林一边问,“都等了这么多天了,晚一两个小时也不 急啊。” “你!”卫羽突然停了下来,我差点撞到他。 我又看到他对我一脸无语的表情,不禁问道:“怎么了?” “呼,没什么。”他吐了一口气,转过身继续走,丢了句:“真想问问月儿她是怎么忍受你 的。” “你!”我愤怒地蹬了蹬脚,一手挥出去,想狠狠拍一下卫羽的头,但是他很轻松地躲了过 去,我不服气,另一只手也挥了出来,他不但躲了过去,还加快了步伐。 “喂,等等我,快跟不上了。”我对他叫到。 “去我那里。”卫羽大声说到。 “喂,我只去过两次好不好,不记得路的。”我也大声对他喊。 “你!”卫羽终于在在我还看得见他的时候停了下来,转过身,无奈到,“小姐,你是笨蛋 吗?” “不是啦!只是有点路痴。”我委屈到,“要么乖乖带我过去,要么我一个人回去,刚进来不 久,我还记得怎么回去。” “你不是有点。”卫羽再次表现出极不情院,但他还是在原地等我,然后我们去了他的小屋。 “认真听小姐,不要又忘了。”卫羽终于开始对我说话了。 “哦。”不想他再生气对我有什么偏见什么的,我乖乖地点了点头。 “我会跟你一起回家,你这几天一直被一群仇视赵庭的家伙关在西郊的一个破庙里,他们一共 五个人,正在集结更大队伍打算逼你爹交出卖国契,然后上告给大王,但是被我这个四处飘泊的 无民小子撞到,救了你回来。我们进了宰相府以后你要快速骗你父亲得到卖国契,我会暗中跟着 你,你拿到他以后只要听到哪里有布谷鸟叫,把它扔过来就可以了。”卫羽解说着。 “你不会被认出来吗?”我狐疑地问。 “不会,王爷地位稳固,翔林没有战争以后我就离开了翔林,那年我9岁。一年前我才回到王 府,出去做事都会化妆,所以没有人认识我。”卫羽解释到。 “你为什么要隐藏自己呢?”我觉得奇怪,不禁问到。 “这个你就不需要知道了。”卫羽回答。 “用得着不相信我吗?”我白了他一眼,以示不满。 “这不是相不相信你的问题。我们这个计划的关键是你,我们会不相信你吗?只是这是政治问 题,你们女子不需要知道。” 天啊!晕。我终于意识到这是一个男权的世界,估计女子不仅不能参政,还要无才吧! 那显然我是无德的,所以我对他说:“你知道我好不容易才答应帮忙的。为了帮你们,我会失去 我唯一的亲人,如果这个时候你让我心里不那么痛快,那也许我会。。。。。。” “每个显赫的权贵为了某些事培养属于自己的内部力量,不愿意被人知道。”卫羽及时打断了 我接下去会说的话。 “为了某些事?” “不错,比如内奸一类的。” “就像。。。。。。你,过去近十年来一直做的?”我玩味了一下,说道。 “你很聪明。”卫羽第一次对我露出赞许的眼光。 “行了吧,你赞美我,真是难以接受。”我摆摆手,又露出一副坏笑样,“那你在哪里做内奸 呢?我想想啊,你不在翔林,那就应该是在其他四个国家,那哪个国家才会让卫然动用你这么好的助手去刺探消息呢?啊!安在!” 我明显看到卫羽听我分析时的惊讶与不安,眼神更是闪烁着复杂与不解。 “不要惊讶,这是很简单的分析,那告诉我,你潜伏在安在的哪个地方呢?应该跟宫中的人有 联系吧!为什么一年前又回来了呢?卫然有难事要你帮他?还是你暴露了?”好奇心驱使,我一 直追问不停,我不是无视他的不安,只是实在是控制不住自己,这实在是太好玩了,很刺激。 “小姐,卫羽,我来了。”月儿这时拿着一包东西出现在我们面前。 卫羽明显松了口气,但表情仍然很紧张。 “怎么了?”月儿看出了端倪,问到。 “这些等这件事结束以后我一定告诉你,但是现在,我们能相信你吗?”卫羽没有理会月儿, 紧盯我,问到。 “卫羽,你说什么呀!”月儿放下包裹,问。 “她太聪明了你知道吗?我不能确定她到底是不是真的帮我们。”卫羽解释到。 “我知道。”月儿回答。 “你知道?”卫羽一脸惊愕。 “当然,跟小姐照夕暮楚的人是我,我当然了解。”月儿的回答让我吓了一跳,在她心里,我 的形象竟然是聪明!要知道,我在她面前弄糟了很多东西。 “你不担心她在欺骗我们吗?回到宰相府,就是她的地盘了,她可能随时改变想法,然后出卖 我们。”卫羽激动说到。 “她不会的。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但她对那个家好像没什么感情。”月儿语出惊人,又下了 我一跳。 “嗯?”卫羽也惊讶地哼了一声。 “小姐被关在这里已经快半个月了,对于一个极少出家门,而且经历着囚禁的女子来说,她应 该想念她的家,她应该伤心,但是小姐却没有。她单纯地在北苑里生活着,不时让我感受到生活 的乐趣,除了她现在被困的处境,一切对她似乎都是那么美好。相反,可能对于我们,她的感情更深。”说到这,月儿看了我一眼。 “但是。。。。。。”卫羽还想继续说点什么,但我觉得这已经够了,不过是我一时好玩闹出 来的事,我不想让它太严肃。 “你们的这次计划本来就是建立在信任我的基础上的,如果你不信任了,那我们是不是就没必 要再进行下去了,我没有价值了,白养着我还不如杀了我,你说对吗?”我在卫羽面前徘徊着, 阻止他说道。 “如果王爷同意的话我觉得也未尝不可以。”卫羽不依不挠。 “呵,好啊,月儿,把王爷叫来。”他居然可以这样轻视我,太让人生气了,我不禁也来了脾 气,对月儿命令道。 “小姐,卫羽,你们冷静一下,大家的目标是一致的,不要在现在出现内斗。”月儿没进听我 的要求,劝阻到。 “可是他根本不相信我,你认为没有信任的两个人能去完成这个任务吗?”我反问月儿道。 “小姐,他不是不信任你,而是您肯定又像上次对我说话那样跟卫羽说了些什么。您没有任何 恶意的,我知道,可是他没有我了解您。这个任务重大,他多疑虑一下也是很正常的。还有你卫羽,你难道不相信王爷的选择吗?”月儿指责我们说道。 “呼。”听到这番话,我也理解了卫羽的想法,不禁长呼一口气,把刚才那股怒气呼出来。 卫羽也做了同样的事。月儿见我们冷静了下来,一个人坐了下来,说:“我真不知道你们两个怎 么了,怎么在这个时候闹矛盾?” “对不起月儿,我可能真的太不严肃了。”看到月儿生气,我心里也不舒服,想想最先挑起信任问题的人是我,不由放下身段跟月儿道歉了。 “不,我也有不对。”卫羽也站了出来,说道,“是我没有体会到小姐的心情,我,我还生气 昨天小姐把月儿带到危险的境地,再加上以前,我是说您没有被抓来王府以前的事,所以无形中 对您还有偏见,是我不对。” “真的都明白了?”月儿强调一声,问。 “嗯。”我跟卫羽异口同声。 “唉,其实我是不应该那么说小姐和卫羽的,只是。。。。。。”月儿站了起来,一脸自责的 模样。 “月儿干得好。”我拍拍月儿的肩,想鼓起她的气势。 月儿果然是很习惯我的作风,马上恢复了微笑,于是我趁热打铁,说到:“要不是你,这个自大 的小子还不知道自己的错误呢!” “是,小姐教训的是。”卫羽地下声来向我道歉。 “这还差不多。”我得意地笑笑。 “行啦你们,赶快准备吧,要行动了。”月儿说着打开了包裹,里面有刚来时候的衣服,不过已经被尘土染得脏乱不堪,还有另外一套深蓝色的侠衣和一把短刀。月儿把侠衣跟短刀给了卫羽,说:“你到另外一个房间去换。” 然后催促我换衣服,我极其嫌弃地把衣服换完,月儿又在我脸上涂了一点泥巴,亲手毁掉了她早 上为我梳的头,照赵镜子,俨然一副野姑娘的模样。我怨念地看了月儿好几眼,她都对着我笑。 “我们出去吧,卫羽已经在外面等着了。”月儿看着装扮好的我,满意的点了点头后说道。 “唉,算了,我认了,总比那个打扮要好。”我妥协地说。 小院里,卫羽已经在那个密洞门口等着我们。 “好了吗?我们走。” “嗯。”我兴奋地点点头,要准备作战了! 卫羽打头阵先走了,我正要尾随他的时候,月儿突然叫住了我。我回头,月儿微笑地看着我, 说:“小姐要认真点,这不是在玩。” “嗯,我知道。”我冲她点点头。 “还有,我会把琴搬到前殿厢房,在那里等你。” 我也对她微微一笑,便转身离开了,爹叛国,女儿还能活吗?当然我不害怕死亡,即使能活下 来,月儿,我也不想回来,所以,对不起,那把琴,替我收藏好,千万不要丢了,毁了。 第十七章 犹疑 卫羽带着我穿过那一个又一个山洞,出山洞以后就到了西郊的山上。 在卫羽的带领下我们平安地来到了宰相府。 当然,我戴着面纱,否则不知道外面会有怎样的动乱。 宰相府守卫森严多了,门外有六个士卫,卫羽带我进府的时候他们将我们拦住,凶神恶煞地问 道:“什么人?” 卫羽不屑地笑了笑,揭下了我的面纱,面纱下是一张脏乱不堪的脸,但那几人还是马上认出了 我,跪下,尊敬道:“参见小姐。” “起来吧 ,快去告诉我爹,我回来了。”不知为何,虽然我来到这个世界才半个月左右,但我 好像很能适应这里的生活方式,我自然的对他们命令到。 “是。”说罢,一个人已经飞快跑进去通报了。我不疾不徐地走了进去。 “下次吓唬人要看清楚点。” 卫羽拍了拍质问我们的那个士卫后,就逍遥状地跟我进来了。 还没到内堂,我就看见“我爹”了,那个面目慈善的老人。 他满面惊喜地飞快向我走来,紧紧拥抱了我。 我心里一阵愧疚和不安,他可能就要死在我的手上了。 他紧紧的跑着我,喜极而泣,哭丧着声音道:“摇儿,摇儿,你终于回来了。” “爹,我回来了。”我轻轻拍拍他的背,安慰着他。 “宰相大人,我把小姐带回来了,她没有任何损伤,请放心。”卫羽可能是怕我跟“爹”接触 的时间越多,会越心存犹疑,马上□来说到。 “嗯。嗯。”我“爹”开心地应了两声,也拍了拍我怕的背,然后放开了我,上下打量了一下 卫羽,激动的说:“壮士,谢谢。” “宰相大人严重了,我只是知道有酬劳可以拿。”卫羽“坦白”地说。 “呵呵。好,好。”我“爹”赞美连连赞美到,“我喜欢直率的人。不知壮士怎么称呼啊?” “我叫楚穆也。” “楚大侠,五千金我们会马上为你准备。先洗个澡,换一下你被撕破的衣服,再留下来吃个饭 怎样?”我“爹”客气地对卫羽说。 “是。大侠不敢当。”卫羽回答。 “爹,叫厨娘快点准备哦,我好饿。”我配合地表演到。 “好,好。厨娘会做你最喜欢吃的东西的。”我“爹”回过头,宠爱地看着我说。 “嗯。”我开心地对他笑笑。 “来人,带壮士下去好好招待。”“爹”对身旁的侍从说,然后面对卫羽,到,“楚大侠,我 先跟小女聚聚,我们午饭时再聚,老夫有很多话还想问问大侠。” “是,那我先告退了。宰相请便。”说罢,他就跟着一个侍从离开了。 “摇儿,来。”我“爹 ”亲切地叫了我一声,我跟他一起回到了大厅。他激动地要我坐下,摸 着我脏乱的头,语音颤抖不断:“摇儿,爹,你知道爹有多担心你吗?” “对不起,爹。”我愧疚地跟他道歉,当然不是因为我被抓。 “这不怪你,摇儿,你知道是谁抓的你吗?”他平静下来,镇定地问到。 “嗯,知道。哦,不知道。”我模棱两可地回答。 “摇儿到底是知道还是不知道?”他追究地问我。 “嗯,我只看过他们长什么样子,但不知道是什么人。”我回答。 “那个小子是怎么救你的你知道吗?”下人端来了两杯茶,我“爹”喝了一杯后问到。 “嗯,我被锁在破屋里,听到外面有人在争执,不一会儿就打起来了,然后有人砍坏了锁进来 了。那人是楚大侠,他把我救了出来,清理了一下现场,就带我回来了。”我按计划中的剧情说 到。 “他们全死了吗?”“爹”问我。 “嗯,我出来的时候看见血流了一地,快吓死我了。”我拍拍胸口,似乎那情景就在当前。 “摇儿,都怪爹不好,让你受惊了。”我“爹”疼惜地看着我,说道。 “没事的,爹,我现在没事了。”看见他那样越疼我,我心里越是升起一股愧疚,不,他并不 是疼我,只是疼他的女儿,那不是我,我在心里如是安慰自己。 “摇儿,去洗个澡,换身衣服吧。我们在大厅等你吃饭。”他点点头,对我说倒霉。 “好。”这身装扮,真是早想换了。 “莫儿,带小姐下去。”他对旁边一位侍女命令道。 “不用了爹,叫小翠来就行了。”我还是比较喜欢熟悉一点的人。 “小翠她,已经不在了。”我“爹”犹豫了一下后说道。 “她不在了?”我惊讶地问到,“不在了是什么意思?死了还是走了?” “她没有保护好你,所以我。。。。。。” “你把她处死了?”我更加惊讶地说不出话来,我面前的这个老人,怎么会是个杀人魔头。 “摇儿,她应该保护好你,但她没有尽到自己的职责。”我“爹”继续为自己辩护到。 “我累了,莫儿,带我出去。”我没有理会他,对莫儿说道。 “是,小姐。” 我去洗了个长长的舒服的澡,换了身干净漂亮的衣服,跟着莫儿去了大厅,大厅里饭菜已经备 齐,我爹和卫羽已经上席。 “摇儿,你终于来了。”我“爹”站起来,邀我坐下。 “嗯。”我点点头,抱歉到,“不好意思,让你们久等了。” “不久,才半个时辰左右。”卫羽回答我。 “不错,我跟楚少侠一直在谈话,我们很聊得来。”我“爹”笑道。 “是么?聊的什么?”我坐下后问到,奇怪两个年纪相差那么大的人有什么好聊的。 “没什么,不过是些家常话。爹觉得你也不小了,楚少侠一表人才,深得爹的喜爱,爹觉得你 对他也有好感,所以想把他留在家里,你说怎么样?”我“爹”又笑着我问我。 “什么?爹,你不是在逗我吧。”这真是雷到我了,卫羽究竟跟他说了什么,都想让他当女婿 了。 “呵呵,摇儿,爹知道,女儿家的,害羞是很正常的,慢慢地就好了的,来,我们吃吧。”他 笑呵呵地,一会儿夹点菜给我,一会儿夹点菜给卫羽,吃得我真是不自在。 下午,在我“爹”的盛情下,我们卫羽在一块儿“相处”,我们叫退左右的人,在花园里,我质 问卫羽到:“计划里可没有所谓的女婿这件事,你想吓死我吗?” “不要紧张,我也没想到你爹会有这个意思。起初他其实是在问我救你的经过,他一定先问过 你了吧?他不相信我,想验证一下。”卫羽说。 “后来就验证成女婿了?”我略讽刺道。 “我只是投其所好,说了一些话。要知道。这样对我们是件好事,他信任我,我们行动就方便 多了。再说我又不可能真娶你,假装一下又怎样呢?”卫羽解释道。 我认同他的说法:“但是如果这是计划的一部分,而你没有跟我说的话,楚少侠,我跟你没 玩。”我故意不叫他真名。 “呵呵,又不是真的小姐。”卫羽笑到。 “不是真的我也不愿意这样演,我才不想跟谁演小情侣呢,哼!”说罢,我就丢下他,转身离 开了。 晚饭的时候,我“爹”不在,我跟卫羽在大厅面对面地吃着,这个感觉很奇怪。 “嗯,楚,楚少侠,我们,嗯,我们。”我吞吞吐吐地说着,“你看,什么时 候。。。。。。” 卫羽警惕地看了我一眼,马上阻止到:“吃完再聊。” 晚饭后,我们又让随从们待在离我们很远的地方,开始交谈。 “赵小姐,现在回到家,你是不是被这里的温暖软化了?”一开口,卫羽就这么质问我。 “你什么意思?”我狐疑地问。 “你知道我什么意思,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卫羽说。 “你为什么会突然这么想?我们已经计划好了的,不是吗?你不应该怀疑我。”我小声,却认 真地对他说道。 “那你为什么在晚饭的时候说话吞吞吐吐的,你想改变约定吗?你在犹豫吗?”卫羽看着我的 眼睛,问道。 我没有退缩,也坚定地注视着他的双眼,一字一顿地说:“我。没。有。” 卫羽凝视了我一会儿,终于选择了相信我:“那你在晚饭的时候。。。。。。” “拜托,当时四周全是这里的人好不好,我想跟你说点话,却不知道该怎么说,所以我才会说 话不清不楚的。”我无奈地解释道。他怀疑我就是因为这个琐事? “对不起,对不起。唉!是我不对。”卫羽懊恼地摆摆手,到,“我先去休息了,你也早点休 息吧,明天有正事要办。” “嗯。”说完,卫羽就用他的轻功先走了。 莫儿跑向我,关心到:“小姐,你们吵架了吗?” “没有。”我否认道。 “奴婢们刚才在那边还以为你们在吵架呢!奴婢很担心,所以楚少侠走了奴婢就来了。”莫儿 解释道。 “莫儿,不要在我面前说奴婢两个字。”我不快地说完这句话,就不管别人独自走向了自己的 房间。 第十八章 前奏 清晨的阳光照在我身上,感觉像个不错的一天。 起床我觉得肚子很饿,莫儿拿来早点给我吃了以后,我便去给我“爹”请安。 大厅里找不到他,却遇见了他的贴身随从——赵严。 “小姐,您精神看起来很好。”他跟我打招呼到。 “是不错。”我对他寒暄到,“你看起来也不错啊!” “哈哈哈哈。”赵严爽朗笑了笑,说到,“小姐,您真会开玩笑。” 开玩笑?我顿时愣了一下,我哪里说错了吗? 赵严看见我一脸无措的模样,忙笑道:“哦,小姐,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您比以前开 朗多了。我啊!一副老骨头了,从你爹来到都城就一直跟着他,哪里来的精神好不好。不过,看 见您现在这个样子,老奴也很高兴啊!” “呵呵,呵呵。”我干笑了两声,原来是我“爹”的老随从啊!他知道的东西太多了,算了, 还是不多说了,多说多错。 “您来这里干什么?玩么?”他看出我尴尬,主动问到。 “我是来找我爹的。”我回答到。 “呵呵,小姐,你爹不在这里,他在书房,我正要去他那儿呢,您个我来吧!”赵严笑笑后说 道。 “嗯。”我高兴地点点头,跟着这个看起来更和蔼的老人去见我“爹”。 来到书房,我“爹”先是跟赵严寒暄了一下,才笑着对我说道;“摇儿,你怎么想着来看爹?” “我离家太久了,所以很想爹。”我撒谎到。 “呵呵。”我“爹”幸福地笑笑,疼爱地摸了摸我的头。 “摇儿,爹跟你赵严伯伯有要紧事要谈,如果你只是想爹的话先去找楚穆也,下午爹陪你。” 我“爹”开赶到。 “哦。”我“不舍”地看了他一眼,然后“不舍”地离开了。当然,我会去找卫羽。莫儿带着 我来到卫羽的去处后,我直接进了他的房间,莫儿守在外面。 “你居然直接进男人的寝室!”卫羽惊讶地看着我说。 “怎么了?不能吗?我可不想每次跟你谈话都在花园里,会引起怀疑的。”我辩论到。 “女人随便进男人的寝室会被视作不良,小姐,您为了这次行动牺牲可真大啊!”卫羽略带玩 笑到。 “是啊!跟你扮什么破情侣我的牺牲更大。”我故意气到。 “好啦好啦,我错了。”卫羽跟我道歉到,“你没去找你爹吗?” “去了,他正好有急事。说实话,我也有点紧张,要是他不给我看怎么办。”我坐下,说道。 “也可以不需要看,只要他告诉你卖国契在哪里也行。”卫羽说。 “是么?那要简单得多。”我松了一口气道。 “不要太轻视它了小姐,也没那么容易。”卫羽提醒到到。 “知道,知道。”我回答,“对了,你取得我爹的好感,也可以留在这里了,行动更方便了不 是么?真是运气不错啊。” “不要太得意了,事情才刚开始。”卫羽又一次提醒道。 “好啦好啦,知道了,我这不是想给自己一点鼓励么,没趣,我自己出去玩了。”觉得心情平 静了很多,我独自出了卫羽的房间,没事找点乐子,直到下午我爹出现在我面前。 “摇儿,你在干什么?”。他见我蹲在地上,不禁问道。 “我在种仙人掌。”我拍拍最后种下去的土,站起来回答到。 “仙人掌?”我“爹”不可思议地笑道,“你种它干什么?仙人掌可是不吉的象征啊。” “不吉?”我也惊讶地问道,在我心里,仙人掌代表着坚强,我只是希望,在这里被夷为灰烬 后,它,还可以坚强在这里生长。 “没事,你想种就种吧!”他见我一脸惊讶,宠爱地对我说道,“但是你干嘛一个人在这 里?” “我只是喜欢。”我如实回答到。 “只是喜欢?呵呵。摇儿,你这性格一点也没变啊!你知道吗?你十五岁的时 候。。。。。。”我“爹”又一脸慈祥地笑道,我可不愿意再听他说些跟我无关的陈年旧事,马 上打断道:“爹,这里有点冷,我们进屋去吧。” “好,来。”我“爹”带我回到书房,叫下人倒了两杯茶。 我们都坐定了以后,我“爹”看着我,思索了一下,开口对我说道:“摇儿,爹有话想对你 说。” “是么?爹,我也有话想对你说。”我看着他,努力镇定的说到。 “是吗?好,你先说。”他笑笑,对我说道。 “嗯。”我思考了一下,吞吞吐吐说道,“爹,这次我被抓,听到了很多流言碎语。他们,他 们能说你跟安在通敌,在卖国。” “你听谁说的?”我“爹”淡定地问道。 “很多人。”我回答,“他们在不断的集合一些人,每次我都可以在小屋里面听到他们谈论 你,咒骂你。爹,告诉我,是真的吗?” “摇儿,他们是一伙的,一群乌合之众。爹怎么可能做这种事!”他否认道。 “爹,我也不认为你会做这种事,但是你做了。”我不想跟他兜圈子,直接说道,“如果您继 续做这种事,我被抓第一次,也会被抓第二次,第三次。我已经受够了,爹,您忍心看着摇儿受 苦吗?” “摇儿,你那么相信外面那些人说的话!”我“爹”有点愤怒了,质问我道。 “爹。我相信你,但我也相信事实。如果您没有卖国,让我去边境去玩玩怎么样,这些天我心 里郁闷极了,想去散散心。”我坚持到。 “好吧。摇儿,我们不谈这件事好吗?”他妥协了下来,建议到。 “爹,我想说完。”我继续道,“爹,我不明白,您有钱有权有势,什么都有了,为什么还要 干这种事呢?您知道这样会引发战争吗?爹,摇儿不喜欢战争,不喜欢看人死亡。爹,我更不喜 欢的是,您会像秦桧那样遗臭万年。我们在经历的是历史,多少年以后,我们就是历史,那时, 爹,我不想人人提起您,都是一阵骂名。” 说完,我用手试了试两杯茶的温度,选了一杯,喝了一口。 “虽然我不懂你说的秦桧是谁,但摇儿,爹可以告诉你,爹为什么这样做。”他也拾气茶杯, 慢慢品了一口茶,说道,“千古骂名?哼!我不在乎。我在乎的只是为你娘报仇。” “我娘?”我不禁疑惑了。 “不错,你娘是个美丽贤淑的女子,但是因为卫也那个没用的东西,你娘上吊自尽了。”我爹 突然愤怒起来,“摇儿,我爱你娘,爱你,胜过一切。” “爹?”我惊讶地叫了一声,卫也?那不是现在的大王吗?他跟我“娘”有什么关系。 他看着我一脸困惑的表情,说:“你想知道一切吗?爹来告诉你。 “你爹年轻时只是乡下的一个穷书生,却有一个你娘那样如花似玉的夫人,卫何那个混账来到我 们乡里巡视,看见你娘,垂涎你娘美色,找借口将我关押,期间逼迫了你娘,你娘不能承受如此 羞辱,在我回来前上吊自杀了。 “我回家时只看到你娘悬挂的尸体,一封信,和在床上哭泣的你。那时,你才出生半个年。我抱 着你,心里想,我一定要为你娘报仇。我把你娘安葬以后,报着必死的决心去都城找卫何,当时 他只是一个大王子,我便以此事要挟他,要他动用他的关系给个大官给我做。 “我成功了,那个软弱的懦夫答应了我,却只给了个小官,但这已经够了。 “我逐渐展现自己的本事,不到十年就当上了宰相,和卫王齐名。 “大权在握,我报仇的行动就开始了,我一点一点地将翔林好不容易稳固的江山以最低价卖给强 大的安在,并协商我在内助他攻打翔林。我要翔林灭亡,我要那个懦夫死无藏身之地。他日安在 得到翔林,我就做安在宰相。到时候,摇儿,才是我们真正的生活。”说到此,他激动的站了起 来,似乎在畅想未来。 但是我不得不打断他,这个解释真是把我震撼到了,我发自内心地责问他:“你怎么可以为了一 己的私欲,害死那么多人。” “我不在乎,我只想报仇。”他回过头看着我,说,“我只想报仇。” “即便如此,你找卫何报仇就够了,为什么要毁掉这个国家,这个国家不是他的,不是他一个 人的,是我们大家的。我们的命也不是他的,是我们自己的。你怎么可以毫无愧疚地伤害这么多 无辜。”我愤怒地质问他。我不再认为,这个世界跟我一点关系也没有,如果可以,我要帮助大 家。 “摇儿,你赵严伯伯也跟我说过这个问题,但是一旦这个想法在脑中形成了这么多年,就很难 改过来了,我没办法控制了。”他跟我解释到。 “借口。”我简短地说出两个字。 “借口?呵呵,也许吧!但是我已经做了。”他没有一副悔改的样子,笑道。 “爹,那让我看看卖国契。”我停止了跟他的争吵,向他要求到。 “你看那个干什么?”他疑惑地问。 “我只是好奇,想看看。”我回答。 “不,摇儿,这个东西的位置只有我跟你赵严伯伯知道,刚才我们吵过之后,摇儿,我不认为 你应该看它。”他毫不犹豫地拒绝到。 “为什么?”我问。 “因为你需要回去好好地休息一下。”我爹说完,径直走向门口,想为我开门。但是在他开门 的一瞬间,倒下了。 第十九章 结束 门外的守卫听到声音后马上在外询问到:“老爷,小姐,发生了什么事吗?” 我走到门边,故作惊慌地喊到:“你们快进来,爹突然晕倒了,快来啊!” 正是,这件事是我做的。 当我们争吵后我觉得事情不会那么顺利,便暗中将卫羽给我的奇药沾在手上,在刚才用手测水温 度的时候,将药沾在了杯沿。 喝下这种药的人会在一段时间后突然昏厥,十个时辰之内如果没有喝到解药,则性命堪忧。 守卫们立刻破门而入,将我“爹”抬起来,送回了房,我跟在他们后面,命令其余的一个守卫 到:“你快去叫太医。” “是。”守卫应了声,飞也般地离开了。 不一会儿,赵严跟卫羽都来了,我跟卫羽交用眼神交流了一下,他便装作安慰我到:“小姐,请 不要担心,宰相大人一定会醒过来的。” “老爷,老爷。”我还没有回应卫羽的“安慰”,赵严便大喊了两声,扑倒在“爹”身上,我 自觉再跟卫羽演下去无用,便没再说话,看着赵严哭得万分悲痛,不禁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 到:“赵伯伯,您不要太难过了,我爹过两天一定会醒来的,您别难过了。” 赵严听罢,缓缓地回过头,用一种怀疑地眼光看着我,问到:“小姐就不难过吗?他是你爹啊! 您怎么能这么平静地安慰我?” “我。。。。。。”我,我难过呀!但是。。。。。。赵严问得我哑口无言,悔自己不该自作 聪明去安慰他。 “小姐当然难过了。只是看到您这个样子,小姐选择了坚强地面对,把眼泪埋在心里,赵管家 应该高兴才对啊!”卫羽见我语塞,忙帮我解围。 “楚大侠,我家小姐心里是怎样想的,我这个看着他长大的管家都不知道,你怎么能这么肯 定?”赵严的眼泪被风干了,面对卫羽的解围,质问到,顿时显出他的阴厉。 “我。。。。。。”卫羽正要解释什么,赵严却打断了他的话,对我说道:“小姐,躺在这里 的是您亲生的爹,您可不要做什么对不起老爷的事啊!老爷他,老爷他可是什么都您着想的。” “赵,赵伯伯,您这是哪里的话?”找严的话把我弄懵了,心虚到。 “您失踪了十几天,突然跟着一个大侠回了家,老爷已经派人调查过他,虽然没有明确的证 据,但老爷早就很怀疑他,是看着小姐您跟他关系似乎不错,才把他留在府上没有杀他。老爷身 体一向很好,怎么会跟您谈过一番话后就突然晕倒了呢?”赵严站气身,对我质问到。 “你竟然怀疑我?”我故作出一副不可思议的模样。 “小姐,老奴也不想的啊!只是,只是昨天老爷才跟我说,他说,他说。。。。。。”赵严犹 犹豫豫,痛苦地说;“他说小姐已经跟原来不太一样了。” “所以呢?所以你就开始怀疑我对我爹图谋不轨?”我装出一份被冤枉的样子,厉声到。 “小姐,老奴。。。。。。”赵严的话还没有说完,门就嘎吱一声开了,我来这里第一天见到 的那个太医又来了。 “老臣见过小姐。”他很礼貌地对我行礼。 “太医有礼了,请快来看看我爹爹。”我焦急地对他说道。 “是。”太医说完,便坐在了床边,开始诊断。 “咦?”太医突然下意识的哼了一声。 “夏太医,我家老爷怎么了?”赵严忙上前,问到。 “管家莫急,宰相大人好像是中毒了。”太医捻捻胡须后说道。 “中毒?”赵严听罢,惊吓出声。 “但是此毒非常奇特,中毒者身体状况与正常人看似一样,但若十个时辰之内没有喝到解药,就恐怕。。。。。。”太医说到此,故意没说下去,恐怕什么,我么大家都知道。 “夏太医,您医术高明,有救我家老爷的方法吗?”赵严双腿抖个不停,颤抖地问到。 “我这里并没有解药啊!”太医为难地说道。 “不能配制出来吗?”我觉得赵严连吓得快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帮他问到,顺便表示一下我 的焦虑。 “可以是可以,但老臣不知道得用多久啊!这毒药名叫‘莫离’,非常少见,解药的制作也极 其复杂,老臣也是只听其闻,从未见过,取名‘莫离’,正是代表的中毒者的心声,希望自己不 要离开人事,由此可见此毒威力。”太医仍旧一脸为难神色。 “还请太医一试。”我诚恳地请求道。 “老臣责无旁贷,但小姐最好还是好好找找下毒之人,老臣这就回去制药。”下太医说罢,马 上收拾药箱,大步离开了。 赵严蹒跚地走到我“爹”床前,又泣不成声。我把卫羽到门外一处无人的地方,质问他到:“这 个药这么毒,你事先怎么不跟我说清楚。” “说清楚了又怎样,必要时还不是得用?”卫羽不管我的震惊,反问到。 想到刚刚我们在书房里的争吵,我无奈地叹了口气,用妥协的语气问道;“至少可以换一种弱一 点的毒药嘛!” “夏太医的医术举国文明,弱一点岂不是让他治好了?到时别说完不成任务,你我都得玩完。 这药是王爷从毒圣手上花重金买来的,他都知道怎么配解药,什么他治不好?”卫羽说得头头是 到。 “你在纠缠什么?最后他始终逃不了一死,药用狠点又怎样呢?”卫羽继续说道。 “唉!”我叹了口气后问,“接下来怎么办?” “你们谈话的时候得到什么消息了吗?”卫羽问我。 我想了想,说道:“我们可以向赵严下手,我爹好像说过除了他就只有赵严知道卖国契藏在 哪。” “好,你回去跟他坦白,我去联系王爷。”卫羽决定到,转身便要飞离,离开的一瞬间,他不 放心地对我柔声到:“不要心软,好好保护自己。” “嗯。”我坚定地对他点点头,他才离开。 我深吸一口气,不紧不慢地回到了我“爹”房中,赵严被开门声惊动,从趴在我“爹”身上的样 子站起来,看了我半晌,说道:“楚穆也呢?” “他在外面没进来。”我撒谎到。 “叫他进来。”不知为何,赵严竟然这么在乎卫羽的行踪。 “我现在不知道他在哪儿啊!”我又搪塞到。 “不知道?他莫不是又去弄什么毒药要毒死老奴吧!”赵严说完,擦了擦眼泪,就往问外冲, 对外面的仆人们命令道:“去把楚穆也我找来。” 我让自己镇定了一秒钟,然后慢慢走到他身边,幽幽地问到:“既然知道他走了,又何必派人找 呢?” 赵严明显地震了震身子,才转过身来,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我,惊恐到:“你们真是一伙儿 的?” “赵伯伯,我们进屋坐下说,不要惊扰了他们。”我淡淡地说道。 “为什么?”赵严近乎崩溃地哭问了声,随即冷静到:“不行,我要他们知道,要逼你把解药 交出来。” “他们会信吗?他们是会信你还是信我?您不要多浪费别的唇舌,我们回屋坐下说。”我依旧 平静地说道。 赵严自知力量不足,便关了门,跟我一起做了下来。 “您想怎样?小姐,老奴真的不相信,您居然会。。。。。。会。。。。。。”话说道嘴边, 他还是没说出来。 “其实我又何尝忍心呢?”我终于说出了心里话,“只是我爹他卖国,跟全国百姓作对,我也 是无奈之举。” “你们是在帮王爷做事?”赵严惊愕了一下,随即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亲爹终究抵不过有 情郎么?” “赵伯伯,不是这样的,我跟卫然一点关系都没有,是我,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如果我娘在天 有灵,也绝对会支持我这么做的。”我忙澄清道。 “老夫人?”赵严露出回忆的神色,“不错,老爷这么做,都是为了替老妇人报仇。” “斯人已去,生者纪念逝者最好的方法莫过于好好地存活在这世上,而不是打着死者的名义,做尽伤天害理的事。我之所以会遇见这些事,会做这样的决定,也许就是老夫人冥冥之中的安排 吧。”说到此,我不禁完全说出了自己心里的想法,就连“老夫人”,也没称之为“娘”。 “您刚才说什么?也叫‘老夫人’?”赵严听出问题来了,询问到。 “呵呵,没什么,一时动了情而已。”我胡弄着,继续说道,“而且人活在世上,最重要的就是宽容,不是吗?我爹为了给我娘报仇,不惜牺牲那么多无辜百姓的性命,那有幸活下来的人是 不是也会拼命为死去的人报仇呢?我爹老了,也不知道能活多久了,等他们有能力报仇的时候, 这仇不是报到了我身上?关爱我的人再继续为我报仇,冤冤相报何时了啊!” “冤冤相报何时了。”赵严念叨着我这句话,不再说话。 “所以,我必须得让错误终止,一切都还可以挽救的。赵伯伯,把卖国契交给我,终止这项人 神共怒的行为吧!”我说道重点到。 “你是想要卖国契?”赵严怔怔的看着我,问道。 “嗯。”我点点头。 他不回答,站起身来,又走到我“爹”身边,看着他喃喃到;“当初我劝你不要这样做,你非 要,现在,女儿都来阻止你了,老爷,认了吧,小姐说得对,宽容最重要。” 我看着他不舍地坐在我“爹”身旁,也不去打扰,走到外面对仆人们说:“你们都不要找了,楚 大侠等会儿自己会来的。”便关上门,独自坐在了窗前,遥想着我今天种的仙人掌,生命,都应 该坚强。也快到了,我去追寻自己生活的时候了吧! 我们就这样各有心事地呆坐了不久,卫羽就匆匆冲进了房,看见我们就这样各自坐着,不禁问了 句:“怎么样了?” 我没有回答,眼神指向赵严。赵严缓缓地站起来,看了卫羽一眼,问到:“请问少侠真名?” “在下卫羽。”卫羽抱拳,敬回到。 “跟我来吧。”赵严说完,便领起路来,卫羽跟在他身后。 “等等。”我站起来,叫停到。 “怎么啦?”卫羽问道。 “我想知道,这件事结束后,我,还是自由的吗?” “当然,宰相大人的命,王爷也会努力留下来的。”卫羽回答到,并奇怪地看了我一眼。 “没事,我只是。。。。。。” “不要担心。”卫羽打断我,轻声安慰到,“王爷就在外面。” 说完,他便跟着赵严出去了。 我没有跟出去,回头愧疚地看了躺在床上的老人许久,最终对他说了一句:“对不起。”便在他 房里随意翻了些值钱的东西出来。 绕过前殿,通过昨天探寻到的一条小道,远离了宰相府,路上也遇见过士兵,但看见是我,搪塞了几句,也就没有管我。 第二十章 逃离 我漫无目的地在街道上游荡,不知道自己该去向何方。 也许,用手上的钱开个小商铺,平静的生活,然后等着某个机缘的到来,回家。 正想着,突然身前站立了一个人,我大吃一惊,他,他不就是那天在首饰铺遇见,我把所有首饰 一古脑扔去的人吗? 怎么会在这里遇见他,他盯上我了吗?为什么?不会真是要我嫁给他的吧!想罢,我不禁再次后 悔当初犯下的错误。 懊恼中,他已经先开口:“你真不记得我了?” 这是什么问话?我心中疑惑着,问道:“我该记得你吗?”既然他这么问了,我就顺着他说下去吧,兴许能把求婚一事混过去也说不定。 “小姐,我是张平啊!”见我如此说话,他语气有点焦急。 急什么急!你也太搞笑了,人家是不知道才犯的错,跟你一点都不熟,你不是真想娶我吧!这跟 打劫有什么不同?! 便白他一眼,到:“我管你叫什么,我告诉你,本姑娘什么都不记得了,别想趁火打劫。” “是。。。。。。是么?”他一脸惊愕,断断续续地问到。 “当然,本姑娘正打算离开这里,一个人,你千万不要再用你的轻功跟来了,本姑娘今天不认 识你,以后也不想认识你。哼!”说罢,我高傲地哼了声便双手叉在胸前,大步走起来。 他很奇怪地不仅没有反驳,反让出路来,让我走了过去。 我心里不禁疑惑,这人到底是谁?为什么总觉得他看我的眼神是在看一个无比熟悉的人呢? 难道——想到他刚才那句前段时间我一听就直发毛的“你真的不记得我了?”——难道他也是赵 湘摇原来认识的熟人! 可赵家大小姐怎么会认识这种像在市井里混的人呢? 想到此,不禁脑子一阵发麻,算了算了,都是些旧人旧事了,我现在要彻底摆脱曾经的那些人 了,不要再管他了。 刚想通,却突然又被人叫住了:“赵小姐,请慢。” 谁啊!我不耐烦的回头,发现竟是一个士兵,像是卫然的兵。他快速跑过来,对我说:“王爷有 令,要把您找回去。” “他答应了不杀我的,反悔了?”我略带怒气地问道。 “不是,王爷不会杀您的,他只是要您回去。”士兵解释道。 “我不。你也滚,不要跟来。”说罢,我非也般的跑开了。士兵还想追,却被那个自称张平的 家伙拦住了。 “你干什么?想阻碍官方办事吗?” “让他走。”张平用固执的语气吐出这三个字,这说话的语气,怎么这么熟呢? 啊!我脑中突然闪过那日被红线劫走,也有个人出来阻拦,难道,难道是他? 我心中一惊,不禁回望了一眼,真像,无论身材还是手法。 竟然是他,他什么事都没有,知道到目前为止,这个看起来对“我”确实不错的男子活蹦乱跳 调,心里安稳了许多,更加加快步伐地向远离他们的方向直线跑去。 我知道卫然实力强大,如果要找什么人,根本不是件难事。 所以我尽力地跑,跑地天昏地暗,跑得自己都不知道,究竟跑了多久,饿了多久。 饭馆不敢去,客栈不敢睡,本来干干净净的一身衣服,已经脏得不像样,实在跑不动了,才停下 来,看看这不知道是哪的荒凉地方。 正准备找地方买点吃的,却不想竟看见了官兵。 天啊,我心中一紧,再也不敢乱看,又拖着沉重的步子跑起来,想想这几天来过的日子,真是跟 逃亡差不多了,我吕林不至于落得这么惨的下场吧! 心中悲哀着,不小心竟然跟什么大东西撞上了,我头晕眼花地被撞在地上,半天眼前都是一阵 黑,什么都看不见。 “乱跑什么?你是奸细吗?”巨大的吼声从头上传来,我努力让自己清醒过来,再睁眼,眼前竟然是个高大的官兵,这叫什么,自投罗网吗?我心里一阵无语。 “什么奸细啊!我怎么可能是奸细呢!”我也大声对他吼回去,无奈肚子太饿,一句话吼出 去,整个人都没了力气,站都不想站起来。 “大王前几天已经得到宰相卖国通敌的证据,下令搜剿一切曾经帮助宰相通敌的奸细,瞧你的 样子,跑了很久了吧!干什么这么慌慌张张地跑,是不是要跑去安在啊!你还真能跑的,再让你 多跑几步,你就出了翔林,让你得逞了。”官兵狰狞地对我说道。 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我在心里白了他无数眼,却知道现在还是不要惹他的好。便笑道:“呵 呵,官爷,我只是一个小乞丐,根本不是什么奸细呀!” “小乞丐,小乞丐跑什么跑!”他依旧对我大声到,引来了其余几个官兵。 “怎么啦?”来的人中一个说道。 “没什么,我怀疑抓到个奸细。”高个回答到。 “那太好了,离王令发下已经有些时日了,各地方已经上交了不少奸细,我们在边境却找不到 一个,现在这个,可要好生看守。”来人高兴到。 “正是,快,把她抓起来。”高个命令到,便有两个人把我架了起来,往别处拖。 “喂,喂,我真的只是个乞丐啊,不过偷了点东西,大爷您行行好,放了我吧,我一个弱女 子,怎么可能做奸细呢!”我被他们拽得肩膀都快脱臼了,哀求到。 “少废话,再废话就把你打得说不出话来。”高个威胁到,这样子,想罢是能说到就做到了, 我便住了口,心里却一个劲地在想:不能投降。怪不得抓不到奸细,就这些个草包,抓得到才 怪! 他们把我抓进了大牢,不久便给我送了点东西吃,我一看见食物像饿狼遇见了小肥兔,马上大口 吃起来。 吃的太快了,竟然咽到了,我皱眉痛苦地用手捶着胸,这口却咽得不小。 “你怎么了?”送饭的人本来送了就走,却突然听见我痛苦的咳嗽,不禁回来,害怕地问到。 我还只是咳,根本没气回他的话,他就要打开牢门,我突然灵光一闪,对呀,现在的我对他们来 说是非常重要的,如果我。。。。。。想罢,我便将计就计,眼睛一闭,倒了下去。他跑到我身 边,惊吓地摇着我,喊道:“喂,你怎么了?喂,喂!”摇了好几下都不见我醒,便身手去试我 的气息,我马上摒弃,他见我没了气息,惊慌地跑了出去,大叫:“不好了,不好了。” 我知道他肯定回去叫更多的人进来了,在此期间,我让自己把咽着的东西吞了下去,拿出卫羽给 我的还没用完的毒药,偷偷握在了手中。 就靠你们了,我在心中祈祷到。 很快,我听到很多人的脚步声,以及送饭人的声音:“真的,突然她就,她就。。。。。。” “没用的东西,看个人也不会看么!”一声怒吼,来自于那个高个。 我马上又倒到地上,恢复成先前的样子,我听见他们推门的声音,便把眼睛睁成一条缝,偷偷地 看着他们。高个蹲了下来,也试了试我的鼻息,到:“奇怪,真没了呼吸,怎么回事?” 其余的人听罢也都蹲了下来,就是现在!我抓住时机,捂住鼻子,将手中的毒药撒向所有人。 “咳咳咳!”他们被药粉呛得咳起来,高个最先发怒到:“小贱人,竟然跟我耍手段!看我不 撕了你!” 说完,便上前双手掐住了我的脖子,用力之大可见他的愤怒之大,这回我是真的觉得自己快没气 了。 “老大,快助手,我们还要把她活着送回都城。”另一个官兵过来阻止到。 “哼,你给我老实点。”高个不甘的哼了声,松开手,我捂着脖子,巨声咳嗽起来。 “啪”的一声清响,高个一巴掌打在了送饭人的脸上,凶恶地骂了句:“笨蛋!” 被打的人捂着脸,满脸的委屈,似乎想到什么似的,也凶狠地朝我看了一眼。 “把门给我锁得死死的,别让这小贱人跑出去了。”高个走出了牢房,厉声命令道。大家都跟 着出去了,送饭的人正要锁门。 快点快点,快点发作啊!再晚就功亏一篑了。 我看着他把铁链绕上牢门,内心焦急的乞求着。 奇迹发生了,那些人还没有反应过来,顿时都一个个都倒地了。 太好了!我马上站起来,跑向门边,把铁链拿掉,打开了门,顺便把解药拿出来,放在他们身 边,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果然,门口没有人看守,我很顺利地逃了出来,眼看离开翔林的大门就在面前,我犹豫了一下, 叫住身边经过的年轻人,对他说道:“我刚才被小偷偷了,你能帮帮找找军爷们在哪儿吗?我要 报官。” “你这个样子也被偷,真是太可恶了。”年轻人同情的看了我一眼,便露出愤世嫉俗的神情, “虽然报官也没多大作用,但我一定会帮你的,你就在这里等我吧!” 说罢,年轻人对我一笑,便快速离去了,我看着他向官府的地方跑去,放下心来。心中也没有犹 豫,冲出了门口。 监牢———— 年轻人好不容易战战兢兢地找到了牢房,向里走,看见官兵都倒在地上,吓了一跳,正要出去喊 人帮忙, 突然发现了我留下来的解药,年轻人壮着胆子把药平分给了官兵,不多久,他们都醒了。 官兵醒后看见我已经跑了,面前只有一个年轻人,便扯着他的领口,凶到:“你怎么会在这里?这间牢房里的人呢?是不是你放走了?” 年轻人被官兵弄得吓了一跳,忙解释道:“不是啊,冤枉啊!是城门边有个女孩说她被偷了,拖我来找你们,要报官。” 他们都猜出这个女孩是谁,也知道我早已经离开了,高个狠狠地捶了一下地,怒火冲天地吼了声:“妈的,小贱人跑了!” 第二十一章 离言 离开了翔林边境的大门,眼前是一望无际连绵的大山。 真是不走不知道,这些山的地势居然如此险要,如果这山间隔了两个国家,那真是天然的屏障。 找到一处湖水,真想跳进去洗个澡,但是我没有古时的女人那么开放,要是一不小心被个男人看到了,我的一世清白不就毁了?! 郁闷着,便只蹲下来洗了把脸,看着倒影中自己因为这几日的奔波累得疲惫的样子,心里不禁泛起一丝苦涩,脑海中浮现出卫然那张温柔带笑的脸,就这样离开了吗? 呆坐中突然听见一阵马嘶,回过头,发现一群骑着马的彪头大汉将我包围了。 “小妞,怎么一个人在这荒山野岭中发呆啊!”一个人骑着马从人群中走出,粗着嗓子对我喊到。其余人都敬畏地跟在身后,看来,这个人应该就是老大了。 “关你什么事啊!”一看就不是些什么好人,是群山贼也说不定,我便起身拍拍新沾上的泥 土,镇定地问道。这世道真是不太平啊!竟然能连续遇到两件倒霉的事。 “我们是这山中的大王,你在这里用我们山里的水,当然关我们的事啦!”马群中另一个回答 道。 原来是占山为王啊!一群无赖!心里如此骂到,口中却不敢得罪他们,还是走为上计,便商量到:“小女子实在是不知道这湖水已经有了主人,我不过是用它洗了洗脸,你们要多少钱,我给 你们好了。”好在从宰相府顺的些东西都值钱,路上又不敢怎么消费,现在还剩很多。 “你给钱?”说话的又换了个人,脸上写满了不屑,“好哇!一千金。” 一千金?这么多,抢钱啊!心里愤愤到,还是忍住怒火偷偷藏了一颗小石头,把其他物品都掏出 来,身手给他们看,到:“这些够了吗?” 老大一把夺过我手里的东西,仔细看了看,便戏谑地看着我,笑道:“这些都是价值连城的东西,你是从哪里弄来的?” “你只用说这些够不够一千金!”我不想跟他们废话,不耐烦到。 “小妞够豪爽的啊!”老大笑得更诡谲,“够是够,但是,你还踩死了我不少草,这就不够 了。” “对啊!” “就是。”其他人附和到。 “你们。。。。。。”我顿时被气得无语。 “小妞,我看你也气质不凡,手上还有这么多珍宝,想必是哪家富贵人家的大小姐搞些离家出 走的把戏吧!别怕,只要你告诉我你家在哪,我就带你回去。如果你不想回去的话,干脆就跟了 我做压寨夫人怎么样?”老大见我气得说不出话,又火上浇油到。 “你想得美,真是些不知足的东西,这么多钱还不能满足你们吗?”我终于忍不住爆发了,本 姑娘聪明伶俐,又有一身知识,才不怕你们咧! “你敢骂我们!”马群中又有人不安分了。 “正是。”我不躲闪到。 “好啊!哈哈哈!”老大突然大笑出声,“老子就喜欢这样的,算了,你也不用回去了,就从 了我吧,老子靠抢劫也不会让你过得比家里差。” 说罢,他快速上前,我只感觉腰上一紧,人已经被他带到马上,一切都只在一瞬。然后,他用马 鞭抽着马,我就跟着马飞奔起来,看着两旁的树飞快地在眼前划过,心里盘算着:见鬼,不能就 这样被他带回去了。便开始使劲全身力气在马上折腾扭动,他治都治不下我。 马儿已经有点受惊乱了方向,他在我耳旁威胁到:“再胡闹我要你好看。”我哪里肯定,事已至 此,便更加用力地折腾起来,用脚使劲踹着马,终于,马儿发怒了,身子往后一仰,我们都被摔 了下去。 “老大。”其余人赶上来,惊叫到。 “妈的,这匹新抢来的马就是烈!”老大站起来,狠狠啐了马儿一口,马儿通人性,更怒了, 狂嘶一声,向马群中闯去,闯出一条路,便自行跑了。 “妈的,你害老子丢了匹好马。”老大也发怒了,从地上提起我,对我凶到。 “你们在干什么?”还没来得及反抗,突然听见不远处响起一个声音。抬眼望去,草丛中走来一个帅气的小子,背上插着双刀,救星来了吗?这个人看起来还比较可靠啊!我心中突然一亮。 “又是你。”老大似乎认识他,还很讨厌他,放下我,一脸怒气地瞪着他,“你三番五次的坏我 好事,现在又来干什么?” “我只是听到马叫才来的。”来人说罢,向马群众望了望,笑道,“怎么,那匹马丢了?那可是匹好马啊!” “要你管。”老大皱着眉,气得狠狠说道。 帅小子眨着清澈的黑瞳,不理他,看向我,用好听的声音说道:“你被抓来吗?” “当然。”我猛地点头,高声回答。 “这我就得管管了,你也改改你好色的毛病嘛!这都多少个了,还不太好看。”帅小子戏谑到。 不好看?说我吗?去死!刚才才好的心情又被他惹出了火,心里诅咒到。 “你!”老大狠狠地咬咬牙,似乎在进行激烈的思考,想罢,说道,“你已经坏了我不少好事, 老子已经忍你很久了,今天老子身边的兄弟不少,再不会放过你,要你好看。” “呦,要打吗?好啊,来呀!看看谁不要谁好看!”帅小子说道,便抽出双刀,做好准备战斗的 模样。 “兄弟们,给我上,让这小子也看看我们的厉害。”老大喊完,十几个彪勇大汉骑着马便将他包 围。 “呵呵,好玩。”帅小子看情形,轻蔑地笑了笑,说道。 “看你嘴硬。”老大说完,便首先向他袭去,其余人也都跟着上了,刀光剑影,好不热闹。 对了,不如现在就逃吧!大家的注意力已经全在战斗上了,我不禁心想:反正我也帮不上忙,听 语气那些人其实是怕他的,那他应该很厉害了,最起码可以全身而退的吧。想罢,我便转身就 跑,不知方向,这种感觉真是让人厌烦。跑着跑着,我不禁停了下来,跑干什么呢?我能跑去哪儿呢?那个人看起来比较可靠,倒不如投靠他,让他带着我一起生活。真笨!不知道现在回去他 还在不在。后悔中,便马上转头又往回跑。 直到听到还在打斗的声音,我的心才安定下来,慢慢走近,惊奇地发现地上已经躺了不少尸体, 但他显然处于劣势,对方人太多,就算死了不少,还是有五六个在,而他力气好像已经不济,身 上又被砍了几刀,好在不是很深,流血不算多。 我看他一刀拦住老大的攻击,另一刀飞快地反应过来,反手砍了背后的偷袭者的双手,疼得偷袭 者在地上打滚。可是老大这边还在对峙,另两个人一齐攻了上来。 不好!眼看他又要被刀砍中,我心中一惊,随手拣气地上的大石,向他们扔去。扔中了挥刀的 人。 “贱人!”没想到,他竟然转身向我袭来。 我来不及多想拣起地上已经死了的人的刀,用自己的三脚猫功夫努力应对着他。可不仅实力悬殊,力量也相差太大,才两招我已经被他逼到无路可退。 紧急中,我看向他身后,露出恐怖的表情,大叫:“啊!” 他惊奇地也往后看,我趁机用刀炳狠狠地砸了一下他的头,他回过头,捂着头疼痛的哼了一声,血已经从指间流了出来,天哪! 我竟然把人打出血了! 心里惊吓着,人还是飞速从他身前闪到一边,他将手从头上拿下,看见满手的血,更加蹬红了 眼,看着我,飞速砍来,来势之猛。 我即使刚好躲过那一刀,人也被畔倒在地上,滚了几下,衣 服已经被地上的荆棘撕破了。 疼!还流血了。我看着自己身上星星点点的血红,疼得站不起来,可是他又来了,我心声一计, 不管了,死马当活马医。 马上偷偷扯下自己肩上的衣服,露出香肩,回过头,一脸委屈又柔弱地看着他,娇嗔到:“等等。” 这招果然奏效,他虽愤怒,却还是放慢了脚步,走到我面前。 我继续娇柔地说:“对不起,我错了,能扶我起来吗?” “现在才知道错了,妈的。”他怒火仍在,狠狠地骂了句,一甩手打了我一巴掌。 见鬼,力气真不小。我被打得一阵晕眩。他蹲下来,扯坏我半边衣袖,左半的肩膀加手臂全露在 了外面,好像都是给我的惩罚。带着凶恶的表情,他伸手将我扶起。 就是现在,我看准时机,挥起右手,又给了他一刀。无奈力气先前已经用的差不多,砍是砍到了,却并没有造成多大伤害。 “你,臭□!”刚平息下的怒火此刻长得更旺,看他真巴不得马上掐死我,我心里绝望到:唉!没救了吗?实在没力气战斗了。 谁知,眼前竟出现那个帅小子的身影,他已经对付完了其余人,来到了他身后。这让我无比高兴与激动。 “四到临头,笑什么笑!”山贼怒看着我,说道。 “看你后面。”我轻声到。 “臭□,还想骗我。”山贼说罢,一手又向我脸上挥来。却一把让帅小子握住了,力道之大, 让他根本无法挣扎。 山贼惊恐地回过头,用带哭腔地声音说道:“没骗我。。。。。。” 帅小子二话不说,挥刀,割断了他的脖子。 解决完一切,帅小子拉起我,用惊讶地口气说道:“你竟然回来帮我?” 第二十二章 友谊 “当然啦!”虽然身上很疼,但还是要表现得很勇敢的样子。 毕竟还要跟着他嘛,便正义凛然道,“你是为了救我才跟他们打起来的,我怎么能就这么跑了呢?” “跑过一次了还好意思说!”没想到他一语就说中了我,汗颜之下还是要解释解释的,我便讪笑着编到:“那不是去看看有没有帮手么?” “我不喜欢说谎的女人。”他说完脸骤然一沉。 我以为他是因为太不喜欢听到谎话才突然把脸变得那么黑,不禁想到:天啊!说个谎而已么,用 得着这样么! 想罢,不禁反击道:“喂,有点良心好不好啊!不是我回来帮你,怕你早就被砍成烂泥了。” “你这个样子还想逞什么英雄,不是我救你,躺在地上的已经是你了。”他很虚弱地说完这句 话,便眼睛一闭向后倒去。 我吓了一跳,也不顾身上的伤痛,蹲下身去摇他:“喂,喂,你醒醒,你怎么了?”看他脸色惨 白,外行人都知道他受了很重的伤,更别说我是学医的。 我把他的身子翻过来。 果然,他背后有很大一个刀伤,血正从伤口不断的流出来。 我心中一惊:他怎么受了这么重的伤?如果不马上止血恐怕会休克而亡。 惊慌中我突然想起刚才逃跑时看到山上有些植物很眼熟,那些,不正是有止血消肿作用的仙鹤草 吗? 身上早已感觉不到伤痛,不知哪里来的力气,我向之前的方向飞奔起来。 看到仙鹤草之后随意拔了两把,又飞快地向回跑。 找到一块大石头,便把草药放在石头上,再用一块小石头将它们捻碎,让药汁出来。 紧急中抓的草药不多,害怕有衣服的摩擦浪费了草药,我把他的上衣脱下来,将捣碎的草药均匀 的铺在伤口上,再把衣服撕成长条,包扎住伤口。 探探他的鼻息,还有气,我终于松了口气,身上的剧痛也变得清晰起来,不行,太疼了,快疼死了,闭上眼睛就舒服了,闭上眼睛就不疼了。 我眼前突然一黑,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再清醒过来以后,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一张温暖的床上,还盖了一张用兽皮做的棉被,身上已经感 觉不到任何伤痛,头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你终于醒啦!”一个衣着比较江湖气息的妙龄少女端着一个盆子走进了这个房间,身上随时 佩戴的香包里散发出药草独有的香味,看样子,很像个资深的侠女。 “嗯,请问这里是?”我慢慢地从床上爬起来,疑惑地问道。 “这里是我家,既然醒了,就起来洗把脸吧,马上就吃早饭了。”少女把盆子放在桌上后,对 我说道。 “嗯,对了,在我身边的还有一个少年,你看见他了吗?”见她要离开,我马上焦急地问道。 “他?他身子骨硬得狠,你担心好自己就好了。你已经昏睡了一整天,身子本来就虚弱,再加 上又受了伤,一直在发烧,这水本来是给你退烧用的,既然醒了,就可以喝药了。”少女笑笑,说话的语气非常爽快。 “哦,怪不得我头这么疼。”我点点头,又问,“那他走了吗?” “走?他能走去哪儿?”少女笑得更夸张了,说:“这是他的家,他能走去哪!” “啊,那你们是夫妻了?可真般配啊,侠女配英雄!”我由衷地赞美道。 “夫妻?哈哈哈哈哈!谁跟他是夫妻啊!”少女笑得很开心,说道。 “不是夫妻?”我疑惑了。 “我们是兄妹,我叫离晴,他叫离言。他呀!根本不是什么英雄,整天没个正经地瞎闯祸。至 于我嘛,确实是个侠女,哈哈!”少女说起他哥哥的时候一脸鄙视,说起自己,就一脸自豪又得 意的样子。 “瞎闯祸?”她口中的大哥可跟我印象中的帅小子不太一样啊!我不禁问道。 “可不是,整天找这山里的山贼麻烦,以前遇上的人少,别人打不过他,怕了他,这次别人快二十个猛汉,个个都不是好对付的料,他还敢去惹,这不把自己伤到了!”少女一脸“那个傻瓜~”的模样。 “呵呵,锄强扶弱正是英雄所为啊!”我笑到,心想:是个还带着稚气的侠女啊! 突然门被推开了,离言黑着脸进了房间,对我说到:“这个傻瓜又在胡说些什么?” “你你你,说谁傻瓜啊!”离晴见他进来,气到。 “还能有谁?”离言一脸不屑地反问道。 “你!有哪个大哥这么说自己的妹妹啊!”离晴气得直跺脚。 “那哪有妹妹那么说自己的大哥呢!”离言反驳道。 “你,你听到了?”离晴惊讶的问到。 “你笑得那么大声,说话那么大声,屋子外面十丈远都听得到啦!” “哪有那么夸张。”离晴委屈地撅撅嘴,又责骂到,“哪有男孩子随便进女孩子房间的啊!” “啊!这,我。。。。。。”这回轮到离言理亏了,断断续续地说到,“我听到你们在说话, 知道她醒了,又听到你在说我坏话,就不自觉进来了。” “呵呵呵。”听到此我不禁笑出了声,这对兄妹,真是太有意思了,看样子像是经常吵架的, 而且无论是哥哥还是妹妹,都很可爱的样子。 他们听见我笑,便停止了争吵,异口同声问道:“你笑什么?” 这次还真有默契!心里不禁想,说道:“没什么,只是觉得你这个做哥哥的太不理解妹妹的心情 了,她那么说你其实是担心你,不希望你出什么危险啊!” “就是就是,这个笨蛋。”离晴忙应和到。 “可是她哪知道大男人就应该做这些事啊!如果待在家里仅仅过活的话,那人生还有什么意思 啊!做男人就应该惩奸除恶。”离言一身志气地说道。 “算了算了,不说了,跟你说不通。”离晴不耐烦地对离言甩甩手,道。然后转身对我说道: “你快洗把脸吧,再出来吃饭。” “嗯。”我便走近脸盆准备洗脸,可手刚伸进水里,就被冰了回来。水太冷了吧~现在已经是冬天了,怎么说都应该用热水洗脸啊!这水还有点冰。 “怎么了?”离晴见我缩回了手,问道。 “好冷。”我回答到。 “你呀!就是缺乏锻炼,身子太弱了。这水哪冷啊,我跟哥哥都是这么洗的啊!”离晴说道。 “啊?”我惊叫出声。 “啊什么呀!笨女人真麻烦。”这时离言开口了。 他怎么这么跟女孩子说话?我心里不满到:上次也是,还说我长得丑! “喂,怎么说我都辛辛苦苦地救了你一命好吧,你竟然这样说你的救命恩人?”有没有搞错, 我可是为了他忍痛累了那么久的。 “救命恩人?”离言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你跟我敷药下手那么重,都快被你弄得疼死了, 你不送了我的命就是好了的,还救命?!” “啊?你没晕?”我不禁惊讶道。 “我只是打累了,没力气了,摔倒了而已,神志是很清醒的。”离言说。 “瞎吹什么啊!”离晴白了他哥一眼,说,“我找到你的时候你已经昏死过去了,要不是还有 身上的药护着,你早就见阎王去了,不过是当时还有那么一点点的神志,吹什么吹啊!被女人救 了就是被女人救了,有什么好不承认的!” 真是戳到离言痛处了,离言顿时气红了脸,还想说什么的,却被离晴堵了回去:“还在这杵着干 什么啊!还不快出去!” “哼!”离言悻悻地哼一声,便不甘地出去了。 “你就用这个洗吧!烧还没退呢。何况你体质真的很不好,还是锻炼一下的好。”离晴劝我 到,“我先出去了,你洗完了就把盆子那样放着吧,我等下来清。” “哦,好。”我点点头,等她出去了,面对着那么冷的水,不禁满面愁容。但是一想到离晴的 话又觉得很对,以后不知道还会遇上什么危险事,如果身体不好在这里挂了的话,就太对不起生 的爹娘了!话说,我什么时候才能回家呢?人在生病的时候格外脆弱,我不禁想念我的爸爸妈妈和温暖的热水器了。想着想着,脸已经洗完,我出了房间,外面是一个很大的院子,院里还有四 间木屋。 “这里。”离晴在其中一个小屋门口对我招手。 吃饭,喝药,在离言的教导下习武强身,睡觉,日子不知不觉地过了半个月。 我不仅早就把病医好了,还觉得浑身倍儿棒,充满了使不完的劲。 每次跟离言练剑,都觉得自己长进不少,也才真正了解到,他是多么精通剑法。 也是每到这个时候,离晴总会跟他哥哥开玩笑到:“你终于能安分的呆在家里了。” “你只有在各个时候能安分的呆在家里了。” 弄得离晴满脸通红的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每到这个时候我就会很开心地笑笑,跟这样有趣的人在一起过这样有趣的生活,真的很幸福。 可是幸福的日子总是很短暂。 这样的生活也就紧紧持续了半个月,一天离言偶然下山从市集匆忙回来后就拉着我,口里只吐出 一个字:“走。” “为什么?”我疑惑地想问清楚,可离言只是复杂又怨念地看了我一眼,什么也没说,拉着我 就跑。 “干什么,你们去哪?”离晴在小屋门口焦虑地喊道,可离言也没有回答她,继续拉着我二话 不说地跑,无奈的离晴也只有跟在我们后面跑起来。 第二十三章 劫数 我被他拉着跑出了院子,实在是跑不动了,便用力甩开他的手,责备的问:“怎么了嘛?为什么要突然离开家啊?” “我,我,我。。。。。。”离言支吾这说不出话来。 “对呀!哥,到底怎么了嘛!你不说我就回家了,不陪你玩了。”离晴也很奇怪,问道。 “不行,我们要去安在生活,那里不许你回去。”听到离晴的话,离言激动地说了出来,把我 和离晴都吓了一跳。 “什么?为什么?”我不敢相信的问道。 离晴也一脸不可置信的模样,问道:“为什么啊!那里是我们从小生长的地方,怎么能说走就走 呢!” “必须走。”离言固执地说道,仿佛什么都改变不了他这个决定。 “为什么,你不记得了么?父母被仇人追杀身受重伤,把我们带到山院便身亡了,有幸啊山爷 爷收留了我们,教我们剑法。啊山爷爷去的时候,去的时候。。。。。。” 说到此,离晴不禁红了眼眶,好似很伤心的样子:“去的时候还交代,要把他的山院照顾好,不 要让山贼占了抢了烧了坏了。你都不记得了吗?为什么现在要抛弃它呢?” “我不会抛弃它的,等把这阵子过了我们就回去,答应啊山爷爷的承诺我一定会做到的。”离 言大声反驳着。 “为什么这阵子我们要离开?”离晴不罢休,继续追问。 “因为。。。。。。因为。。。。。。”离言又开始支支唔唔,最终还是说出了原因来,“因 为被我们杀死的仇家亲戚查到我们的住处,已经用重金雇了许多杀手来杀我们。” “既然知道了,我们可以做好准备等他们来嘛!”离晴一脸毫不畏惧的模样,说完便转身, 到:“我要回去了,回去做准备。” “不行。”眼看着离晴就要离去,离言立刻大声吼到,把我跟离晴都吓了一跳。 “到底怎么回事啊!你刚才说话遮遮掩掩,很明显没有说真话,而且凭你的性子,杀手来多少 你就会杀多少,绝对不会临时做逃兵的。”我见离言一直不愿说出真话,便打断他们兄妹二人,问到,“我们到底为什么要逃跑?” “我,我刚才说的都是真的,敌人,这次敌人太厉害,而且有你在这里,我不想出什么危 险。”离言坚持这么说,但是从这个单纯男孩的眼眸里,我看到了闪烁不定,我仍然可以确定, 这个理由不是真的。 “到底为了什么?”我不耐烦地严肃地问,见他还不想说的样子,我一下坐在了地上,说: “你不说我是不会走的,我不做盲目的事。” “你。。。。。。你不走也得走。”我没有他妹妹那么厉害,他竟然开始威胁我。 “说不走就是不走,我也不喜欢说谎的男人。”我岿然不动地坐在地上,也坚持到。 “你。。。。。。”离言一怔,只停“啪”的一声响,离言一巴掌甩在我的脸上。 “你。。。。。。”我摸着被打的脸,惊愕的看着他,说不出话来。他也似刚反应过来一样, 看着自己还停在半空的手,露出惊恐的神情。 “哥,你。。。。。。”离晴也被这一幕震撼到了,无奈地喊了一声,也没有了言语。 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被人打呢!一想到这,就连我作为一个犯人,在王府做了那么多错事, 卫然连凶都没凶我一下,不禁委屈上心来,哭可出来。 “哥,看你。”离晴见我哭了,马上凶了他哥哥一下,便蹲下来安慰道,“我哥哥也不是故意 的,他只是一时心急了,你也知道他是个笨蛋,你就不要跟一个笨蛋计较了。别哭了,我替我那 个傻瓜哥哥跟你道歉,他一定不是有意的。” “是啊,我。。。。。。我不知道怎么就打上了。”有离晴为他的开脱做铺垫,他马上点头应 到。 又听“啪”的一声巨响,离晴一手狠拍了一下离言的头,离言没有怨恨的表情,只是疼得叫了一 声。 “还不快跟小林道歉。”离晴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 离言乖乖地蹲下,小心翼翼地摸着我的头,说:“小林,对不起,我错了,我真不是故意的,我 很着急,我怕再不走就来不及了,你又非不走,还说你不喜欢说谎的男人,我一下没控制住自己 就。。。。。。总之,小林,我是一万个不该,我错了,今后定当为你做牛做马,你快别哭了, 我们赶紧走吧。” “走,走,走。”离晴听罢,不禁怒起来,“句句都是走,你还不懂吗?你不告诉我们原因,小林跟我都不会跟你去安在的。” “为什么?我是一家里的男人,有什么决定不能自己做主吗?”离言也生气地质问道。 “不能。”离晴坚决地回答道。 “不是男人不男人,决定不决定的问题。”我擦干了眼泪,说道,“是我坚决不做不知道目的 的事。” “你一个女人为什么要这么自主?”离言不解地直直问道。 “不行吗?”被他这么一问,硬把我堵了回去,这怎么解释,现代的女人都这样,不禁憋红了 脸,反问了一句。 “唉!”离言无奈地叹了口气,没想到,这次他竟这么快就妥协了,“王爷在四处找你,已经 找到边境了,很快就会找到山上,你,不想跟他回去吧?”离言面色忧郁,小心翼翼地问。 卫然找我?我心中竟无名的一阵高兴,但一想到自己已经做的决定,坚决地回答:“当然了。” “太好了,那我们就去安在吧,等这阵子过了,我们再回来。”离言兴奋无比,高兴又有点腼 腆地说,“我,我害怕你想王爷了,毕竟你身子娇贵,在荒山野岭里过了这么久,我怕你会回去,怕你会离开我,所以我不敢告诉你原因。” “等等,小林到底是什么人,王爷为什么要到处找她?”离晴被弄糊涂了,不禁问道。 “王爷已经在边境张贴了画像,悬赏找到王妃赵湘摇的人,边境官军已经街了榜,正四处找她 呢!”离言解释到。 什么?王妃?我什么时候成王妃了?听到这个消息,我脸上疑惑的神情跟离晴一样严重。 “王妃?赵湘摇?王妃为什么要离开王爷,到山上来受苦?”离晴一脸惊讶地问道。 “这就要问欺骗我们说自己叫吕林的卫王妃了。”离言插嘴道,“不过一切都没关系啦!小 林,哦,不,卫王妃不会离开我们了。” “你还是叫我小林吧。卫然已经在边境贴了我的画像?”我不回答,反问离言。 “是啊!要不是我碰巧今天去赶集,可能就会失去你了,真是上天眷顾啊!”离言开心地笑 笑,邪气地说:“肯定是王爷惹你生气了吧,他惹你一次肯定会有第二次的,所以不要回去了, 我们快走吧。” “嗯。”我点点头,正准备离开,突然看见两三群士兵走来,我们马上躲进了树后的草丛中, 离言嘀咕着:“奇怪,这里怎么会有这么多安在的士兵呢?这还算翔林的地界啊!” “这样的话,我们就不能去安在了。”我镇定地说道。 “为什么?”离言马上问。 “等等。”离晴打住我们的谈话,问离言到:“哥,你为什么这么不愿意王妃回到王爷身边? 她不离开我们你为什么这么高兴?小林能回家不是更好么?” “不是不是,当然不是啦!”离严慌忙地摇头,“死丫头,不懂就什么都别问。”既然转头讨 好地问我道:“刚才为什么啊?” “我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有安在士兵在这,但多少也能猜出一点,但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 们既然在这,必定已经看过我的画像了,那么进入安在的关口必定会有危险。”我解释道。 “他们会把你送给王爷。”离晴似乎明白过来,说到。 “不一定,把我送给卫然是求和,用我来要挟卫然是挑起战争。一山难容二虎,一个时代也容 不下两个一样强大的国家。翔林跟按在两国的关心必然复杂,一方面要维持表面上的和平,一方 面又暗地里相互竞争打击。所以根本无法预计他们如果得到我,会做出怎样令卫然难堪的事。”我在心里边想边说。 “对哦,那我们。。。。。。”离晴一句话还没说完,外面突然想起别人的吼声:“草丛里是 谁,快出来。” “被发现了?”离晴惊讶道。 “是安在士兵。”我向外望了望,发现有三个穿安在士兵服的人拿刀在草丛外。 “妈的,早说了你说话声音大,就不该让你开口的。”离言烦躁地抱怨了离晴一声。 “我哪知道会把人招来啊!”离晴压低了声音,说道。 “里面是谁,快出来!”外面的士兵又喊了一声。 离言也朝外面看了一眼后说:“只有三个人,我们可以干掉他们,然后去归连。” “嗯,可以,现在即使化妆也找不到材料了。”我点点头。 不巧,外面又来了三个人,问到:“怎么了?” 一直在这里的一个士兵说:“草丛里藏了人。” “啊?是吗?”新来的便也像我们吼到,“你们快出来,我们已经看见你们了。” “六个人也干得了,冲出去。”离晴愤怒了,说。 “嗯。”我跟离言点点头,三人便同时冲了出去。 第二十四章 拼命 “看!是卫王妃。”士兵们果然认出了我,指着我说道。 “快放信号。”另一个士兵马上说。 放信号?我们真是万万没想到他们还有这招,说是迟,那时快,离言奔上去阻止时因为还有士 兵阻止他,一缕红光已经窜上了云霄。 离言看见信号已经发出,怒上心头,马上抽出双刀一刀反扣住拦他的士兵的枪。 六对三的战斗就这样激发了。 我虽然跟离言学了半个月的剑法,但是练剑绝非可以速成,一些基本的学到手后,要长进是很困 难的. 所以我仍然不是他们的对手. 可能是我拖累了他们的缘故,等我们将六个人击败,已经被成百安在士兵包围。 “这么多人?”离晴惊讶地问了句。 “是啊!真多。”离言轻轻感叹到,眼神却一刻也不离开那些士兵,做好十足的战斗动作。 “这要真的是梦就好了。”我也不禁在心里祈祷到。 “你还好意思说,不是因为你我们会这样吗?他们需要你,即使被抓到你还以活下来,我们肯定就是死定了。”离晴愤怒地看着我,责怨地说。 “对不起啊,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也觉得内心愧疚无比,便道歉到。 “行了,都什么时候了,想想怎么杀出去吧!”离言不耐地打断我们,眼神里充满杀气的说。 看他的样子,应该已经做好足够的心里准备了,我不禁也安定下来,不管了,死就死吧,死也不会让他们抓到! “我们三个在一起,不要分开了。”离言说完,马上奔向前打起来,我跟离晴紧随其后,三个人 背靠背,互相保护,向翔林的关口方向冲击。 可无奈对方人太多,打下去一个,还有千千万万个站出来的,我体力渐渐用不上了,多亏了离言 和离晴照顾,不仅要打自己的,还要帮我防御。 “再坚持一会儿,我们就快成功了。”离言突然小声在我耳边说道。 什么快成功了?还有这么多人啊! 我心里疑惑着,就在快绝望的时候,我发现自己身前竟然没有了士兵,原来离言带着我们向一个 方向冲,已经冲出了一条路,正好形成我们已经冲到包围边缘,他们在里面应对,而我已经出了 局的景象。 “趁他们没发觉,快跑,去王爷身边,只有他能保护你。”离言苦苦地冲我笑笑,却坚定异常 地说。 “那你们。。。。。。”我犹豫到。 “没事的,没有你,我们逃脱的可能性还大些。快走吧。”离言催促着。 “快点,别再跟我们添麻烦了!”离晴也不耐烦地说了句。 “嗯。”我点点头,转身离开时,对它们说,“坚持住,我回到翔林一定派人来救你们,坚持 住。”虽然离言那样说,但我觉得还是有必要这样做。 “嗯,快。”离言冲我点带你头。 我便马上向翔林关口飞奔起来,跑了不知道多久,我听见追赶我的脚步声。 我回头望去,发现已有士兵向我奔来。 那边,两个黑影已经被大量黑影分开围住了。 悲伤之心顿生,眼眶热起来,他们会死吗?如果非要找个人为他们的死负责,那个人不是安在的 任何一个人,而是我,因为我是罪魁祸首,是我的任性,导致了一系列悲剧。 果然我还是逃不掉的,身后的追兵还没甩掉,就听见前方又有人在喊,该怎么办? 我胡乱改变了奔跑的方向,谁知这条路跑到头竟没路了,两边是山,前面是悬崖,后面是追兵, 难道要爬山? 心里正在无奈地踌躇着,眼看着两批人马都近了,心急如焚,爬吧!只能这样了,决定做好,刚 一脚踏上山,身后突然有一双手捂住我的嘴,将我用力一拉,我竟然被拉到山里面去了。 原来这山里别有洞天啊! 眼前突然开明了许多,我站的位子也许是前厅,很大,前厅里又有八个洞,分别对应八条岔道, 想必普通人走错了了一条便会送命。 而入口的这个洞却因为长青的草木长得太旺盛,再加上人工的掩饰,完全看不出来这里有一个 洞。 真是神迹啊!我在心里感叹到。 可疑问也不禁涌上心头,这是谁的地盘,为什么会救我? “你?”刚要问话,拉我的人做了个不要出声的动作,然后伏在门口仔细听起来,我也走上 前,学他的样子听起来,外面果然有了人声:“奇怪了,人呢?” “难道藏起来了?” “对,到处找找。” 然后听到外面窸窸窣窣的一阵声响,突然掩盖门口的草树也动了动,两把枪同时插了进来,救我 的人拣气身边的石头,碰上士兵的枪,士兵以为后面是山石,便没再戳了。 又一阵窸窸窣窣声,一个热先说话了:“这山这么抖,她肯定爬不上去的,我看啊,她八成是跑 太快了,没停住,掉下悬崖了。” “嗯,有可能,我们找了半天都没找到。” “她要是死了我们该怎么跟宁王交代?” “还不快下去找。”士兵们一阵惊慌,马上离开了。 救我的人不等我说话,先说:“跟我来,你就知道了。” 于是那人拉着我的袖口,选择了最右顺数第二个洞,向深处走。 我更清楚了,这山洞不仅很大还很深,而且岔道多得数不清,真是天工啊! 我心里不禁再次感叹着。 过了第一个岔道就每个岔道都有人把守,自我进门以后,大门口也被十来个人守着。 不知道绕了多久,在一个终于看不见人把守的岔道口,那人停下了,用恭敬又压制不住的激动声 音地对里说,:“王爷,王妃......王妃......王妃......” 他还没说完,我听见里面什么东西被踢倒的声音,然后一张熟悉的脸就出现在我面前。 这是一张我在梦里见过千百遍的脸——卫然的脸。 只是消瘦了一圈,胡子也没刮,一下巴短毛刺剌剌的看得人心疼。 他不可置信地看了我半晌,才恍然大悟似的一把把我抱得紧紧的,力气之大,让我觉得瞬间无法 呼吸。 救我的人很识趣地退下了,马上我就听到很多很小却很高兴地声音:“王妃回来了!” “王妃回来了!” 我终于知道卫然对我的感情有多深,对我的思念有多深,深到那些见都没见过我的士兵全知道我 的长相,深到那些跟我没有丝毫感情的士兵见到我回来了,却都那么高兴,就像他们失散多年的 亲人,终于回到了家。 “王爷......对不起......我......我......”我哽咽住了,他怎么会,这么喜欢我? “叫我王爷吗?”那么熟悉,那么温柔的声音,此时却也嘶哑得不行。还是那么紧紧地抱着 我,笑道:“月儿嘴里的你可没有这么懂规矩。” “卫然。”我轻轻唤了一声,脸一阵红,一阵白,死月儿,又说我什么了? 想罢,我不禁问道:“对了,月儿呢?” “你心里就只有月儿吗?我呢?”虽是责备在说,语气也是温柔的。 “你不是已经在这里了吗?”我反问到。 “唉。”卫然长长地叹了口气,说,“我带你去找她。” “对不起。”我感觉他的失落,不禁向他道歉,我应该多关心他几句的,不是吗?为了我,他 竟然从舒适的王府跑到这里来了,而且还瘦了那么多,也变得邋遢了,我应该多关心他的几句 的。 “没事,回来了就好。”他握住我的手,对我开怀一笑,销蘼的脸上总算生出了我初见他时的 光彩。正要出门,我突然想起来现在不是叙旧的时候,要赶紧救离言离晴,便马上停住脚步, 问:“你有多少人马在此,我需要你出兵救我最重要的朋友们。” “很紧急吗?”卫然也停住了,惊讶地问我。 “嗯。”我重重地点点头。 “一定要救吗?”卫然再次确定地问。 “嗯。”我又连连点头,解释到,“是他们保护我,我才能来见你的。不然我已经......” “来人。”不等我说完,卫然大呼一声,然后简明地问我:“在哪?” “出了这条路你们就应该能看见了,在靠北的方向。”我回答。 “好。”卫然点点头,门口已经来了一人,问到:“王爷有何吩咐?” “召集洞内所有人,我们要去救王妃的生死至交。”卫然回答后,便回屋带上佩剑,对我说: “我去去就来,你留在这里等候好消息吧。” “你也去?”我问。 “怎么?不舍得么?”卫然玩笑地对我笑笑,继而认真地说:“你的生死至交我怎么能不亲自 去救?我留十个人在洞里保护你,个个都是我的死士。如果他们能撑到我去的话,你就看着我胜利归来吧!” “嗯。”我点点头,还想说声“谢谢”,可是那些士兵的动作都太快了,不愧是卫然训练出来的 死士,说几句话的功夫,来人就禀报说人已集齐。卫然点点头,轻喊一声:“出发。”来人便跟 在卫然身后离开了,看着卫然信心满满的样子,我不禁打心里笑除了声:我的丈夫吗?真帅! 第二十五章 回归 卫然走后,我就在他的“卧室”兼“书房”的石凳上坐了下来,才有时间好好看一下这里的布置。 正准备环顾四周,可我眼前突然一亮,这桌上,这桌上放的不是他给我的绝世古筝么!怎么还把它拿到这里了? 我立刻站了起来,手轻轻地抚上了这琴弦,当初被“囚禁”在王府的那段平静安逸的日子慢慢浮现在眼前,仿佛历历在目: 第一次相见,两人心中虽然都还有“前世”的隔阂,对话中却找不到任何发自内心的憎恶; 第二次相见,他已面带微笑; 第三次相见,我无力的倒在他怀里,他用坚实的拥抱让我这几天头一次感觉到温暖。之后的每一次纵容,每一个温柔的微笑,都像这琴弦发出的深邃的声音,每每印在心头。 这一切根本就是早就注定好的,我又为何要逃逸这份属于我的感情呢? 念想中,委屈的泪水竟然夺眶而出,而这份委屈,明明就是自己附加给自己的,再想想刚见卫然时他憔悴的模样,委屈的又岂止我一个?吕林,不,赵湘摇,你实在是大错特错了。 “王妃。”此时,一个熟悉又温和的声音在门口出现,我擦擦眼泪,抬头望去,竟然是月儿, 我心里又惊又喜,不禁脱口而出:“你怎么也来了?快进来。” “是。”月儿应了声便走了过来,口里责备到,“您还说呢!要不是您乱跑,王爷怎么会带着 月儿来这里吃苦呢?王爷怕找着了您没人侍候,非要月儿也跟来。” “你也怪我了?”我不禁心虚地可怜兮兮地问了一声。 “诶?还有人怪过您吗?王爷?”月儿听罢,惊讶地反问。 “没,是我自己,觉得自己做错了。”我坦然承认到。 “唉!您当初离开的时候月儿确实曾经怨过您,又不好好听话任着性子乱来,又拉着我们做奴婢 的跟着一起倒霉,可是看着王爷渐渐消瘦,整天魂不守舍的,月儿心里的怨念早就没了,只希望您快点回来,跟我们王爷团聚。”月儿轻叹一声,说道。 “月儿,对不起。”一想也是,每次我闯祸,必定会殃及月儿,卫羽还因为这事数落过我,不 禁愧疚难当,向月儿道歉到。 “呵呵。”不想,月儿竟笑了起来,“月儿从来没有怪过王妃的意思。” “你才说。。。。。。”正想争辩,才猛然发觉,月儿是故意这么说的,便住了嘴。 月儿继续笑着说:“您每次连累月儿的时候月儿何时责怪过您?只不过,如今做了王妃,切记还 是收敛着为好,月儿才这么说的。您如果真要道歉,就等王爷回来,跟他说去吧。” “嗯。”我诚恳地点点头,心想,等他回来一定要好好跟他道歉。 可是疑惑也不禁上来,便问到:“月儿,你们为什么会来这个地方,不在王府待着,就算是因为要找我离开王府,住客栈也行啊,怎么偏偏住在山洞这个隐蔽的地方呢?还有,找人不需要把这个也带上吧。”我顺手指了指桌上的古筝。 月儿听罢脸上闪过一丝惊愕,随即微笑道:“王妃多虑了,王室中人住客栈多少都有些不方便, 况且这个山洞王爷早就准备好有突发事件用的,可以一直联通到王爷的书房,便住了进来,至于古筝么,可以让王爷在看不见您的时候睹物怀人啊!” “是这样么?”虽然勉强这个原因也说得过去,可是他卫然找我的事情怕是全天下都知道了,还 怕住在客栈里不方便么?正常人的话,都不会想住这么阴暗潮湿的山洞吧!可是看着月儿一脸笃 定的神情,便没有再问,只是牵着她的手,说:“带我参观一下这里吧,这么宏伟的建筑,我很 好奇。” “是。”于是月儿带着我,走在这堪称有“七十二条小路,三十六跳大路”的山洞中,向我介 绍着每个洞中洞的用途。这地方真是堪称一绝,大小估计有一个小乡村那么大了,贮备的,卧榻 的,议会的,练兵的地方应有尽有,月儿还告诉我,这里一直住着的都是卫然亲自挑选,亲自训 练了3年的死士。 惊叹间,突然迎面匆匆走来两个人,都提着行医箱,其中一个倒是熟悉得很,两人跟我行了一 礼,等我走过,又匆匆赶起路来。 “夏太医。”我突然停住了脚步,转身叫到。 两个人都停住了脚步,转身,向我行礼。 “你是夏太医,我在宰相府见过你。”我走到其中一个跟前,说。 “不错,当日王妃奇迹般苏醒的时候,正是老臣为王妃检查的身体。”夏太医谦恭地回答到。 “你怎么会在这?”我不禁惊讶地问,怎么连太医都带来了呢?这不是太奇怪了么? “这。。。。。。”夏太医一脸犹豫的样子,他身旁那位替他解围到:“王妃,王爷刚刚传 令,要我们兄弟二人快速去前门救人,只怕耽搁不得。” “王爷回来了?”我兴奋地问到,速度真快啊! “是,听说还带了两个身负重伤的人,所以。。。。。。” “快去吧快去吧,不用管我了。”不等他说完,我马上打断到,还带了两个身负重伤的人?那 就是他们离家兄妹了?我高兴地心里直叫好,还好没出人命,我的愧疚也可以少一点了。等他们 两人起步,我对月儿说:“我们也跟去看看。” 跟着他们两人,我小声问月儿到:“他们俩是亲兄弟?” “对,都是太医,您认识的那个是哥哥,叫夏尚,另外一个是弟弟,叫夏名。”月儿也小声对我 解释到。 “哦。”我点点头。一路上来来往往的士兵不少,都是打完仗回来休息的。好不容易跟着他们穿 到前门,便看见躺在地上昏迷的离言和离晴,一旁还有一盆血水,想必是已经帮他们清理干净伤 口了。 “他们?”我走进卫然,担忧地问到。 卫然楼过我,安抚地笑到:“看看两位太医怎么说。” 夏尚跟夏名一刻也不敢耽搁,马上跟他们诊断起来,还涂了些草药,我只觉得这些药的味道很熟 悉,但没心思回顾学过的知识,一心看着他们两人。 不久,两位太医收拾好行医箱,对我和卫然说:“王爷王妃请放心,这两位大侠身强体壮,虽然 身受重伤,但经由我二人医治,复原不成问题,如今失血过多昏迷,刚刚涂了止血还神的药,不 久便会醒来。” “好。两位,多谢了。”卫然中肯地对他们二人说道,感激之情溢于言表,似乎感谢的不仅仅是 这件事。 “王爷严重了。自古良臣择贤主而侍之,我们也不过是效仿罢了。”夏尚回答到。 这奇怪的对话又使我的疑虑增加了一分,之前对卫然他们住在这个地方本就感到奇怪,如今发现 住在这里的还有两位太医,不知道是不是还住着其他朝廷大臣?这就足够令人生疑的了,如今行 个医,还冒出“自古良臣择贤主而侍之”的话,不是更令人生疑吗?难道,静安王府出了什么变 故? “你们快把这二人安置好。”卫然对身旁的士兵命令到,再对夏家两兄弟说;“太医辛苦了,也 快去休息吧。” “是。”夏家兄弟点点头,便背好行医箱离开。离家兄妹也被士兵们抬进里洞了。 “这下安心了吧?”卫然低头看着我,眼中满是温情,温柔地问到。 “嗯。”我点点头,轻轻离开卫然的怀抱。 “他们是你什么人?为什么要这样帮你?”卫然突然问到,“我赶到的时候他们已经被围死,以 两人之力对抗安在百来精兵,需要多大的勇气啊!” “他们是我在山上认识的朋友,男的叫离言,女的叫离晴,是一对兄妹。”我回答到,心中暗叫 不好,他不会误会什么了吧? “只是朋友?”果然,卫然怀疑地问道。 “嗯。”我只能点点头,很诚恳地望着他。 卫然见我如此,便不再说话,转身就走。 “你去哪儿?”我跟在他身后,问道。 “去议会的地方,我还有事,叫月儿先带你回去休息吧。”卫然冷冷地回答到。 “议会?是不是在我离开的这段时间又发生了什么事,你才不得不躲藏到这个地方来?”见他头 一次对我如此冷淡,我慌了神,把心中的疑虑说了出来。 只见卫然突然停住了脚步,怔了一下,才淡淡地说到:“嗯。” 我立刻上前从后面抱住他的腰,哭到:“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的错,都是我不好。” 卫然终于又温柔起来,松开我的手,转身将我抱住,轻声说到:“不怪你,不是你的错,你没有 错。” “可是。。。。。。”我刚要说什么,却被卫然止住了,他亲了亲我额头,说:“行了,我现在 真的还有要事,你刚回来,让月儿带你去休息,有什么话等我回来了再说。” “嗯。”我被他哄得愣住了神,直到他松开环抱我的手,我才惊觉什么,对他说道;“他们真的 只是我的朋友,不过,是最好的朋友。” “嗯。”卫然听罢,终于安神地一笑:“知道了。”便离开了。 看着我依依不舍地看着卫然离去的样子,月儿不禁噗嗤笑出了声。 “你笑什么?”我转过身来,问到。 “您刚才表现得很好。”月儿又闪着那双水灵的大眼睛,回答到。 “你!”明白过来他的意思,我不禁跺脚到:“又欠揍。” “王妃莫生气,王爷交代要您好好休息呢!”月儿嬉笑到。 “要你管啊!”我又一跺脚,就要打月儿,月儿边跑我就便追,闹着闹着,就到了卫然的屋子 里。 “月儿去把澡盆拿来,您好好洗个澡就睡吧。”月儿看着我,认真地说道。 “咦?睡在这里吗?这里可是卫然睡的地方啊!”我惊讶地问到。 “夫妻两不应该睡在一起吗?”月儿反问到,眉宇间又有了笑意。 “去死!我不要!”我又发怒了。 “我去拿澡盆。”月儿对我顽皮一笑,便快速溜了,留下不知所措的我。 第二十六章 打压 这是个看不见天空的地方. 洗完澡吃完饭,卫然还没有回来,我无事便叫来月儿。 就在我旁边的洞里,让她听我弹琴唱歌,自然是些流行歌曲之类的,听得月儿一愣一愣的,都不知道说什么是好。 我得意却又倍感一丝孤寂,虽然来一次穿越一直是我乐于幻想的事,但是真正穿越了,在这样没 有一丁点新科技的时代里,因为新鲜感所维持的快乐如今已经消磨得所剩不多,取而代之的是内 心无人理解的孤独与对这不便捷生活的排斥。说我叛逆任性没错,可我怎能不叛逆不任性呢! 咦,刚刚才承认自己的错误,这是在为自己的错误辩解么? 惊觉自己又开始胡思乱想,我马上起身,低沉到:“不好听么?” “不是不是,很好听啊!”月儿见我一脸消沉的模样,赶紧清醒过来,说,“只是这些词曲,都是王妃自己创作的吗?” “呵呵,怎么可能。”我苦笑到。 “这样的曲风,这样毫不遮掩的表达,乍听起来没有内涵,可细细想来,却又别有一番风味, 月儿在王府享受王爷恩荣,跟着王爷听的曲子也不少,可从来都没有听到过这样的词曲,王妃是 从哪里学来的呢?”月儿掩饰不住好奇地问道。 “我小时候去过的一个仙境,里面的人都是这么唱歌的。”我又撒谎到。 “呀!王妃那么多高深的知识都是从那里学吗?月儿真相去看看那到底是个怎样的地方?”月 儿兴奋地拍手笑道。 “都说了是仙境了,哪里那么容易找到,如今的我只怕也回不去了。”我黯然低头到。 “王妃。”月儿看出我落寞的心情,过来抚摸着我的脸安慰到,“王妃莫要孤单,还有月儿, 还有王爷,还有羽少爷,还有千千万万热爱您和即将热爱您的人,都会陪在您身边的。” “有人热爱我么?”我问到。 “当然,这里的所有人,还有受您恩泽免受苦难的边境百姓,还有。。。。。。” “都不讨厌我了么?”我又低声问道。 “王妃,您怎么了,之前还高高兴兴的?”月儿见我如此,越发担忧的问道。 唉!怎么了?我也想知道这究竟是怎么了?之前还高高兴兴的?好像是啊!我的心情真的是很 多变呀! 见我不说话,月儿又担忧地叫了一声:“王妃。” “好啦!安慰个人也不会,那些都是热爱我的人吗?明明是热爱卫然的人好吧。”我抬起头, 故作埋怨到。 “咦?这不是很正常吗?大家热爱王爷就热爱您,热爱您就热爱王爷啊!况且自古妇以夫荣, 您想。。。。。。莫不是您想占过王爷的风头!”月儿说道这里,几乎惊吓得说不出声。 “我没想啊!你们家王爷不是受万人敬仰的大英雄,我怎么可能占过他的风头啊!只是男女应 该平等,什么妇以夫荣的!”我高傲地解释打牌。 “嘘。”听罢,月儿忙过来捂住我的口,慌张到,“王妃,月儿也是看在在这里,就你我两个 人才这么跟您说话的,日后出去了,这话可千万不能说了,更不能让别人听到。” “嗯嗯。”我连连点头哼声,月儿才松开口,我忙吸一口气,到,“你想谋杀啊!” “呵呵。”月儿见我终于没了之前的抑郁,又和她拌嘴,就笑了笑,继续提醒道,“真不要乱 说。” “知道知道。”心里埋怨了她一遍,然后突然想到这里不是有很多小石头,还是干干的泥巴 地,便突发奇想到,“月儿,我们来玩个游戏吧,叫对角棋,小时候我在仙境里经常跟别人玩 的。” 月儿一听说是“仙境”那里的游戏,兴奋地不得了,我们便很快玩起来,不久,卫然就进来了, 看见我们蹲在地上摆弄笑石头,不觉也好奇地蹲了下来。 我们才发现卫热回来了,月儿忙起身,对卫然行礼到:“王爷。” 卫然点点头,以示无事,月儿忙收起地上的石头便离开了。 “诶。。。。。。”离开时我还叫了月儿一声,没想到月儿对来一个貌似是“乖乖的”的坚定 的目光,我一看,便也失了再玩的性质,便问卫然到:“怎么回来也没个声音啊!” “是你们玩得太入迷了吧!我走路怎么会没有声音呢?”卫然笑着解释到,见我无语,便问 到,“你们刚才玩的什么?” “一个小游戏而已,很无聊的。”我敷衍道。 “哦,下次我陪你无聊。” 我看见卫然说这话时候流露出真情的眼神,嘴角仍旧挂着一张温柔的微笑,这微笑,我看见过, 他从来没对别人这样,不禁想到正事,便拉他到床上坐下,问到:“到死发生了什么事,什么时 候能会王府?” “不会很久的,王妃你就不用操心了。”卫然见我一脸认真的模样,笑容更加开朗了,捏捏我 的脸蛋,柔声说道,却让人有一股很踏实的感觉。 “告诉我嘛!我想知道。”我抓紧他的双手,以免他的手再次侵犯我的脸蛋,有点娇声到。 “这可是军国大事。”卫然虽然见我撒娇,眉宇间越发宠溺,却还是轻轻阻止了一下。 “可这也是我夫君的事。”我哀求地看着他,说道。 “呵呵,好吧。”卫然听我这么说,才终于整了整表情,详尽说到:“自从你走后,我本想亲 自去找你的,可羽儿劝我说,现在朝中能稳住朝纲的就我一个人,安在早就预谋的进攻已经蠢蠢 欲动,我不能离开。 “所以我便命人四处找你,可久寻不到,羽儿跟随我多年,许多行军用兵之法他也知道,一天我跟他简单地解说一下战略,便离开亲自来找你。可不久,我就听到羽儿被大王处死的消息,打听后才知道原来安在几次重大进攻都被羽儿打了回去,安在便退了兵,朝堂之上就出现了新气象,王府的声势大到了极点,甚至有朝廷重臣议论要我当大王,我哥哥让贤。 “这种话怎么可能传不到大王那里,大王顿声恨意,向外召告我已被你迷了心智,要继承你爹爹的遗愿谋反,要除我。 “朝廷里的几位重臣看不下去了,就纷纷过来投奔我,刚刚的夏尚夏名就是其中之一。为了躲避通缉,我只好来到这个我早就准备好的地方,还可以观察王府的动向。” “啊!这可怎么办啊!”听到此,我不禁惊讶地站了起来,“你哥哥是不是有毛病啊!我大义灭亲逼我爹爹找到了卖国契,怎么可能还会继承爹爹的遗愿继续谋反啊!”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他是大王,想怎么样都行了。”卫然一脸安然地说道。 “咦?你学我?”听罢,本来满头怒火的我不禁冷静了下来,“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不是我还 在跟他闹脾气的时候说的么? “呵呵,当然了,王妃连连妙语连珠,本王想不学都难哪!”卫然笑笑,对我说到。 “诶,你正经点行不行啊!现在你哪还是‘本王’啊!都被自己的王兄赶尽杀绝了,还有卫 羽,死得真惨。”看他毫不担心的样子,我不禁责备到。 “来,坐下。”卫然拉着我的手,又坐到他身边,淡定地说道,“放心吧,羽而的尸体一直没 有找到,很可能是逃了。 “我已经不是十一年前那个什么权利都没有的卫然了,运筹帷幄,养兵蓄锐,我早已做好了有这一天的准备。 “再这样下去,翔林终会被他弄毁的,我们要做的只是等,安在知道我被通缉,又派兵来犯了,大王和他那群废物臣子连连兵败,我的人已经在民间四处宣扬我的好,不久民心就会都倾向于我,到时候我只要顺应民心就可以了,现在的翔林,根本不堪一击。” “啊。”我钦佩地感叹了一声,果然有惊世的才能,居然知道顺应民心,不禁又问道,“好厉害,你竟然知道民心所向才是王道。但是你不怕再等几天翔林就灭亡了吗?你说安在又打进来了,很可能别的国家也会趁乱来分一杯羹,而现在的翔林又不堪一击,那会不会。。。。。。” “我是说没有我的翔林不堪一击。”卫然狂傲地一笑,“到时候民心对我早有所向,我又出兵救翔林免遭灭亡,到时候鹿死谁手。。。。。。” “诶,这话我没说过!”我惊觉地故意打断他,现在我确实不用担心,如此能沉住气,颇有越 王卧薪尝胆的气魄,如此英明睿智,也颇有历代伟大君王的味道,总的来说就是一个极品啊,我 还担心什么呢?便故意玩耍到。 “话你是没说过,可你写过啊!”卫然说完,从胸前的衣服里掏出一张竹扁,上面赫然写着后 赵帝王石勒在欢迎高句丽等使国的宴会上说的一番令群臣都钦佩的话语里就有一句“如果遇到汉 光武帝刘秀,那就要跟他在中原争个高低,较量较量,可就不知道鹿死谁手,天下落到谁的手中 了。” 当时我是觉得自己刚来这个朝代,居然认识门匾上“静安王府”四个字,在小屋被关的无聊想弄 清楚这是怎么回事,便写了几句话,加上当时正在跟卫然斗气,便写下了这“鹿死谁手”的典 故,最后竟然发现自己不仅会看这里的文字,还会写,一时觉得不可思议,还兴奋了好几天的。 可是。。。。。。“可是这不是被我扔了吗?”疑惑中,我问到。后来对卫然渐渐有了好感,早 就把这竹扁扔得不知去向。 “你的东西,本王都要找回来,包括你。” 唉!这男人太厉害了也不好啊!居然这么霸道。晚上我们就怎么睡觉的问题闹得不可开交,本 姑娘飞要他睡地上,不然我就睡地上,他又非要跟本姑娘同床睡,还说什么临时住处,储备不 足,没有多余的棉被床絮。折腾了大半晚上,终于以我两同睡一床,但是不盖同一床被子的结局 结束。 “怎么月儿拿来多的被子你怎么不说储备不足啊!”躺在床上,我质问他。 “睡了睡了。”卫然拽拽被子,咕哝一声,就睡去了。 我也觉得很疲惫了,便不再多说,也睡了。 第二十七章 对抗 没过几天的一个早晨,卫然兴奋地对我说:“时候到了。” 便亲亲刚刚睡醒的我的额头,匆匆离开了,我才知道他早就起床做事去了,朦朦胧胧中,我感觉到,大事要发生了。 卫然这一去就是两天,等到有人亲自过来接我们的时候我,月儿,伤势除有好转的离家兄妹,还 有这里的六七大臣才知道,卫然在翔林千钧一发之际解救万民于水火,并在民生泱泱的呼唤中相应民众号召,登上了大王的宝座,前大王被逼退位,并身患重病,岌岌可危。 洞内一阵欢呼鼎沸。 我们在来人和卫然死士的保护下从山同正门穿越奇异的山川,越过翔林的各个城池,感受着天地 山川,祖国大地的美好,来到了比宰相府和王府都大的王宫,除了我和月儿,其余几人全去了议 会大殿里。 我在疑惑和月儿的威逼之下,被她和几个宫女强行穿上了红红的嫁衣,戴上美丽的后 冠,用大轿抬着,我大致知道,这是要干什么了。 果然,来到议会大殿,卫然穿着红色的婚衣,在高高的宝座上正襟危坐,气势好不恢弘,四下两旁都是俯首称臣的大臣。 见我进来,卫然马上下座向我走来,微笑地牵起我的手,和我一同踏上大殿台阶,坐上了王座,大臣们都谦恭地低着头,不敢正视我们。 卫然在一旁说起话来,坐在身边,都能感受到他摄人的气魄:“今天是我——翔林第四代大王,登基的日子。 “先王身体抱恙,不便出行,卫然只好不敬,亲自主持今天的大典。我登基要宣布的第一件事,便是立后,王后赵相摇,出身名门,其父虽以卖国罪处,她却大义灭亲,帮助孤在最短的时间内拿到宰相卖国的证据,实属翔林一大功臣,孤深感于王后的聪慧果敢,建立了深厚的情谊。 “今天,便正式立她为后,我卫然在在此发誓,请各位大臣见证——只要有我一日,定不负她赵湘摇。” 群下大臣响起雷鸣般的掌声,卫然摆摆双手,掌声马上停了下来,卫然继续说道:“孤要宣布的第二件事嘛,就是除旧立新。先王掌权期间,被不少小人蛊惑了心智,才亲小人远贤臣,如今,孤要重整朝风。” 本来喜悦的气氛,立刻诡异了起来,不少人搜头缩脑,更不敢正视卫然,只有跟随了卫然的大 臣面色平静,还有几个年轻官员愤恨地瞪着心虚的人,一脸“活该”模样。 “镇西将军——卫炎。”卫然一口叫到,群下一人马上战战兢兢地跪倒在地上,诺诺地应了声 “在”。 “你是孤的叔父,孤就第一个说你吧,不想被人说了个包庇亲戚去。”卫然此话说得字字还 理,其实是最想办的就是他,语气阴冷到,“你身为镇西将军,翔林两朝重臣,重要关头连伤了 元气的安在进攻都打不退,叔父,您是不是已经老了?” “是,是。”此人也知道自己在劫难逃,一个劲地惶恐到。 “孤本来只想削去你的爵位,岂料昨天听得风声,原来宰相卖国的事叔父插了一脚,并且从中 得了不少好处,后来孤派人去查了一番,果然找人证物证都找到了,叔父,要不要孤传上来给你 看看哪?”卫然表演得绘声绘色。 “不用不用,罪臣认罪,罪臣该死,只求大王看在我对您父王昔日有人有战功,还在战场上救 过您父王一命的的面子上,饶罪臣不死,罪臣将所有家产上交国库,带着妻儿隐姓埋民,再也不 出现在大王的视线。”罪人在群下惊恐到。 “叔父,还是看一下吧,您可是救了我父王的大恩人,万一侄儿错怪你了,那侄儿就担当不起 了。”卫然表面上对他还是恭恭敬敬,说完,便对门外厉吼到:“把他们带上来。” 马上,门外进来一个狼狈浑身是血的士兵,和一箱金银玉器。群下罪人见了来人和物品,顿时全 身扶倒在地上,擅抖个不停。 “你说说,我叔父有权有势,又是王室中人,怎么也会干卖国的勾当?你是何人,如何知道这事 的?”卫然厉声问群下跪着的来人。 “我是安在派来与卫炎交涉的首领,赵庭倒了以后就只能靠卫炎互通信息。不聊昨日到交涉地 点居然被捕,我什么都招,只求大王给了干脆,牢里的酷刑,我,我,我再也受不了了。”来人 伏倒在地,面带哭声说到。 “不急,具体说清楚点。你们大王给了我叔父什么好处,竟然可以让我叔父出卖家族?”卫然 缓缓声音,从容地问道。 “是是——我们大王答应如果成功取得翔林,两国还是两国,不过安在大,翔林小,每年都要 为安在仅供,而卫炎,可以当翔林的大王。”来人因为身受重伤,说话断断续续十分虚弱。 “我莫不是听错了吧,我父王在世的时候,叔父还在战场上救了父王一命。”卫然故意问到。 “是,只是卫炎事后越想越后悔,想自己当大王。我,我手里还有这次的交易的信笺。”说 完,来人艰难地从胸前掏出一块被血浸染的竹扁,被递交到卫然手中。 “已经被血染得看不清字了,去清洗一下再给孤。”卫然接过竹扁,看了看又递了出去。 “叔父,这厢宝贝是我命人从你家搜到的,孤很有兴致的看了看,越看越奇怪,怎么每一件宝 贝的底部都刻着安在两个字呢!”卫然继续质问到。 “罪臣知错,罪臣知错,求大王免除一死。”卫炎已经快被卫然的其实压得支撑不住了,“这 些,这些正是我帮助安在从中捞的一比财富。” “不急,先把他带下去砍了吧。”卫然命令一声,那士兵终于安详地闭了眼,安静地被拖了出 去。 不久,洗好的竹扁就被送了过来,卫然看后大怒,把竹扁往堂下一扔,站起来到,“好叔父啊! 你的可真狠啊!连怎么杀我和先王的方法都想好了么?你们也都看看!” 众大臣立刻聚在一起,拣气上面刻有暗杀计划和执行人卫炎名字的竹扁,一阵唏嘘,便马上退回 原位,将竹扁交给了太监。 “罪臣知错。。。。。。罪臣知错。。。。。。”卫炎已经泣不成声,连连说着“最称知 错”。 “本王答应不杀你,今天又是孤与王后大喜,你马上回家去清理好行礼家眷,有多远就给我滚 多远,本王再也不像看见你。”卫然挥一挥衣袖,卫炎立刻爬起来,快速“滚”了出去,堂下立 刻变得鸦雀无声。 卫然继续一连把该贬官的贬了,该罢官的罢了,该杀的杀了,该官复原职甚至升职的也升了,该 重新任命的也任了,该嘉奖的也奖了,最出乎我意料的是,卫然竟然把静安王的称号赐予离言, 让他们兄妹两守着静安王府。 群下留下来的一阵皆大欢喜,翔林王朝在历经了他哥哥这腐败的一代后,终于有了新气象,但是 卫然不得不打断这欢喜,沉声到:“孤还有一事,孤最相信和重用的人前段时间被先王赐死,孤 很是悲痛可是孤一直找不到他的尸体,孤抱着意思侥幸的心里认为他可能逃掉了,所以从今天 起,孤要你们全力找到卫羽,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堂下一阵恢弘的声音。 卫然终于露出了笑脸,牵着我的手,拉我站起来说:“今天是孤和王后的新婚大喜,我们双亲都 不在,可惜先王也病危不能来,便省去许多繁冗细节,在诸位功臣的见证下,完成大婚。特赦天 下,免除边境赋税五年,各地方赋税一年,与民同乐吧。” “好!” “吾王英明。”躺下赞赏声不断,其中一位白发老者还激动地说起了话:“此举真是大快民心 啊!先王豪奢淫逸,搜剿了不知多少民脂民膏,大王英明,百姓将会更加爱戴大王,大王英明 啊!” “自在先生过奖了。”卫然谦虚了一阵,我不禁在心里感叹:他有统一天下的志愿么?有这样 的治世之才,不学学秦始皇真是浪费了。 “来啊!马上摆宴,众大臣今天也轻松地乐一乐吧!” 卫然一声令下,便从四周出来许多太监宫女,抬上长桌,摆上酒菜,众臣纷纷入座,观看歌女跳 舞,喝酒的喝酒,敬酒的敬酒,罚酒的罚酒,大家好不乐乎。我也硬生生被人罐了三杯,酒量真 不怎么好,马上就晕晕沉沉了。 卫然看我不胜酒力,便令月儿先带我回宫休息了。 第一章 王后 晚上,酒醒了。 我从床上爬起来,屋里的灯已经被点亮了,卫然缓缓走了进来,我高兴地叫到:“你回来啦!” “嗯。刚才去了躺哥哥那儿。”卫然面色凝重地走到床边,轻轻摸了摸我的脸。 “怎么了?”我好奇又担忧地问道。 “他死了。”卫然简单地吐出三个字。 “这么快?”我惊呼到。 “嗯。死前还请求我,要照顾好枫儿,他不说我也会做的啊!哼哼!”卫然无奈地笑了两声。 “就是他的老来子?”我问道。 “嗯。”卫然点点头。 “他是因为以前如此对待过你,怕自己死了你也会那样对待他儿子,所以才请求你的?”我又 问。 “嗯。”卫然仍旧只是哼了声。 “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们家卫然宽宏大量,不要放在心上啊?”我替他发了下牢骚,小心地安慰他到,一不小心,还是把他的名字叫出了口。我说完马上用手遮住口,惊吓地看着他。 “呵呵。”他并没有怪罪我,只是轻轻地拿开我嘴唇上的手,轻轻地吻了过来。这感觉,好神 奇,想离开,却又离不开。不久,卫然的舌头也侵了进来,吓了我一跳,忙推开他。 “怎么了?”卫然担忧地看着我。 “你今天在大朝之上说什么‘只要有我一日,定不负她赵湘摇’这样恶心的话!”我故意转移 注意力,质问他。 “这恶心吗?”卫然问完邪恶一笑,铺上身来,口里暖暖的气吐在我脸上,温柔到,“就算恶 心,也是处处为的你着想啊!一来,那离言一定对你有情,这么一来,我要让他知道,你今生只 是我一个人的。二来,就你这粗心又任性的性子,在这深宫中,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抓了笑辫子 就要问罪,我也是要让那些对你有想法的人死了这条心,这是保护你啊!不过说了你也不懂,你 也不用懂,只要一心侍候好孤就可以了。” 说完,竟然上来解我衣扣。 “喂,你还要娶别人吗?”我打开他的手,质问到。 “看来说你不懂你还懂一点,这后宫之中,想看你笑话的可不只有能跟你争风吃醋的,你没什 么心计,又不会作坏,别人就看不出你的狠劲,看起来如此平凡的你却拥有这至高无上的地位, 很多女人都会红了眼,巴不得你死,然后取而代之。”卫然耐心地跟我解释到。 “我很平凡吗?”拜托,我很不平凡好吧!我不禁白眼问道。 “你是最不平凡的,你是上天给我的宝贝。”卫然神情地看着我,说道。 “喂,我今天是不会让你占便宜的啊!本姑娘还没准备好。”我双手紧抱在胸前,一副宁死不 屈的模样。 “这是占便宜吗?”卫然无奈地问到。 “就是就是,我说是就是,我什么时候答应做你王后了的,都是你自作主张,都不问我意 见。”我撇嘴到。 “这么说,都是我不对了?我当初想救你一命,才对大王说心意已定,要你做我王妃,他才 肯不杀你。你到处乱跑,我怕你出危险到处找你,回来以后想继续保护你,让你做王后,风光无 限,受万人景仰,这些都是我的不是了?”卫然看着我,连连问。 “诶,我不是这个意思,我。。。。。。” “那就是我误解了你的心思,其实你根本不把我放在心上,你想嫁的另有其人?是那日你 求婚的人吗?还是,离言?”卫然咄咄逼人到。 “喂,好了你。今天朝堂上野没撒够回来对我撒了是不是,今天本姑娘不治治你,你就不知道 天高地厚。”我听罢,不禁上来一把火,发怒到。 “哦?”卫然一脸惊愕。 “哦你个头。”说完,我推开卫然,不分轻重,见了东西就往他身上砸,卫然本来被我砸得抬 不起头来,可是手上抓着我扔过去的首饰盒,惊喜的看着我,到:“王后真是放肆啊,居然敢向 两个男人求婚。” “你!”他不说还好,说了我就心烦,我直接冲上前去,抓了首饰盒就往地上扔,跟卫然折腾了 这么一夜,外面不时能听到宫女们的笑声,最后我们两个只是相拥而眠了。 估计没有一个大王,做得像他今晚这么惨了! 接下去的几天风平浪静,不过说风平浪静,我心里还是有点笑不愉快的,卫然说得果然没错,我 这样一个没脑子的主子,确实镇不了后宫,些小丫头们当面对着我毕恭毕敬,可是也怪我运气太 好,连连碰见她们背后说我坏话,什么“王后长相也不过如此,世间比她美的多了去了,又没什 么吸引男人的本事,不知道大王为什么对她那么着迷。”什么“听说到今天大王和王后都没有圆 房,你们说不会是王后有什么问题吧!”听得我火冒三丈,真想出去揍她们一顿,幸好月儿及时 阻止我,说:“他们都是纯粹的嫉妒,王后不要跟她们这群下作的东西计较,有失身份。” 我不计较是不计较了,却不想竟然有人跟我计较了。我今天前脚去静安王府探望一下好朋友,后 脚回宫就听说有婢女跟大王告状,说我去静安王府偷情。 月儿这回也管不了我的怒火了,我气急败坏地去书房找卫然,他正坐在那里安静地看奏章,见到 我,吃惊一笑,到:“呦,今天怎么这么快就想我了?” “你?”看到他一脸无事安详的表情,我不禁也吃了一惊,木木到,“今天没人跟你打小报告 么?” “有啊!”卫然边说边招呼我过去,我惊吓地在他身边坐下,他拿着几篇奏折对我说:“你 看,中书堂张大人说月贤县知府贪污。政事堂李大人说中书堂催大人不干实事。就连与世无争的 宰相自在先生都有奏,说边境土地被烧了大半,今年种植的粮食太少,满足不了需求,要求朝廷 出粮相赠。” 说罢,将所有参本往我面前一放,笑道:“这么多小报告,不知道你说的是哪个啊?” 我白他一眼,道:“跟我装傻,你知道,说我那个啥的。” 卫然想了想,问:“你哪个啥啊?” \奇\我怒瞪了他一眼,说:“就是说我偷情嘛!” \书\卫然听罢哈哈大笑。 笑过之后,将被怒气瘪红脸的我拉进他怀抱中。 笑道:“有是有,不过打小报告的那个人已经被我打了二十大板,赶出宫外了。” 我惊讶道:“打了,还赶出宫外了?” 卫然微笑着点点头:“嗯?” 我惊讶地问:“你不相信他?” 卫然道:“当然不信。” 我问:“为什么?” 他答道:“那还用问?我们王后眼光向来独到,她心里清楚得很没人比得上她的相公,又怎么会去勾搭别人呢?” 这不是变了相地夸自己吗?这没正经的。 我不禁又白了他一眼,被他更紧地抱在胸前,道:“湘摇,我相信你,无论如何何,何时何地,我都相信你,只信你。” 第二章 好事 日子就在我每天玩转这王宫的时候又溜走了几天,月儿却经常神不守舍的,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她的愁闷好像一天天加重。 我有次忍不住,好奇地问她到底怎么了,她就是不说话。直到我问她:“你是不是在担心卫羽?” 她才愣愣地看了我半晌,小心地点点头。 “放心吧,卫羽功夫又好,人又灵活,他会吉人自有天相的。”我虽然也担心,心里直打鼓,但此时也只能这么安慰她了。这天玩得十分疲惫,回寝宫洗了个澡我就倒床睡下了,迷迷糊糊中感觉有人上了我的床。 “动作轻点,困。”我含糊又困乏地责备道。 “湘摇,湘摇。”谁知,卫然非但没有把动作变轻,还摇着我的身体在我耳边呢语。 “干嘛?”我不耐烦地翻个身,再不理他,谁知他又把我翻回来,继续叫着:“湘摇?” “哎呀!干嘛?”我被弄火了,腾地坐了起来,睁开眼,看见卫然一脸开心地冲着我笑。 “吃了多少糖啊!笑得这么开心?”我不快地白了他一眼,睡意顿时全没了。 “我今天收到羽儿的消息了,他说会尽快赶回来。”卫然没有在意我的不快,淡定的语气中却 透着喜悦。 “真的?”我惊讶地睁大了双眼,激动地问道。 “嗯。”卫然卫笑着点点头。 “那太好了。”这回轮到我笑了,便急忙问道,“月儿知道吗?” “知道,我已经先派人通知她了。”卫然回答。 “哇!那她肯定要开心死了。”我兴奋地一拍手,想起这几日月儿经常一脸郁郁寡欢的模样, 心里不禁美美地想:再不用看她那张臭脸了。 谁知卫然重重地握住了我的双手,表情有点阴沉地说:“谁的开心都比我的开心重要,是不 是?” “诶?你怎么会这么想呢?”我睁着疑惑的大眼睛,看着他,问道。 “什么时候看见你因为我的事这么高兴了?”卫然反问。 哦,原来是吃醋啊!我心里偷偷一笑,不禁将身子靠了他去,倒在他怀里,妩媚地说:“你的 事,我自然是放在心里的呀!” 卫然瞬间笑起来,搂着我,定定地看着,也不说话。 “对了,那现在卫羽在哪里呢?”我也看着他,问。 “在安在王宫。”卫然这一回答可把我吓了一大跳,我立刻从他怀里坐了起来,惊叫到:“安 在王宫?有没有搞错?那不是很危险?” “呵呵。”卫然用力拉了我一把,我又倒到他怀里,他把我抱稳了才不急不徐地说,“羽儿在 那里很安全。” “那快点叫他回来。”我立刻说道。 “我还有一件事要他办,他办了就自然回来了。” “什么事?”我好奇地问。 “挑拨离间。”卫然轻轻吐出这四个字,看着他嘴里呼出的暖气,我却浑身一凉,又有什么可 怕的事要发生么? 卫然察觉到我颤抖,便将我抱得更紧了,到;“好了,不说了,来,睡觉。”说完,另一只手将 被子一掀,把我两都扎扎实实地盖住了。 “喂。”我本来也想就这样好好睡觉的,可是实在是抵挡不住自己的好奇心,不禁用手肘捅了 捅卫然的胸,叫到。 “怎么了?”卫然温柔的声音又从耳边传来。 “怎么个挑拨离间法啊?”我充满求知的欲望问道。 “女人家的,知道这些干什么呀!”卫然不回答我,反责备道。 “女人家的为什么就不能知道这个呢?”我反问。 “你不害怕么?”卫然轻轻地问到。 “不怕。”我坚定地对他说道。 “唉!”卫然无奈地像个败将,叹了口气,淡然地说道,“那天先王要杀羽儿,羽儿害怕他们 会找到我们隐藏的山洞,就没有跟我们汇合,而是从他小院的秘道里逃去了山上。 “其实羽儿跟随我打仗只有三年的时间,在一场跟安在的战争中,他偶然救了一个路过的手无寸铁之人,那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安在的大王宁年。 “说来奇巧,那场战争是他要蓝天将军跟我们打的,我命人暗中烧了他们的粮草,宁年惊恐,急令蓝天撤退,可是蓝将军年轻喜战,何况战争已经开始,哪有不战而退的道理呢? “便没有理会那条王令,气得宁年只好亲自过来收场。羽儿本以为他是事外 的无辜之人,才出手相救,谁知竟是安在大王,杀意顿起,正准备挥刀。 “一个安在士兵已经一刀砍在了羽儿背上,宁年大怒,不知羽儿想杀他,一心以为羽儿是他的救命恩人,怒气之下杀了那名士兵,带着重伤的羽儿骑马回去了。 “我见他没有伤害羽儿的意思,又怕硬抢反而会伤了他,蓝天又迫于宁年只好边打边退,我也就作势追追,放了他们一马。 “后来羽儿给我飞鸽传书,才知道宁年并不知道他是我的亲信,已经跟他称兄道弟,就不急着回来了,留在那里帮我打听打听风声。所以这回羽儿又去了安在。” “啊?”我惊讶地说不出话,怎么还有这种乌龙事情,那个宁年也真是够糊涂的,便继续问到,“那他是怎么回来的呢?” “他打听到安在在我朝有一个重要奸细,加上思乡之情作祟,便回来帮我了。”卫然回答。 “哦,那这回你要卫羽挑拨离间,是干什么呢?” “是对蓝天除之后快。”卫然说到此眼神发亮,到,“安在的大将蓝天虽说有勇无谋,但是勇 力过人,不畏战死,在战场上是个不好对付人。 “这几年宁年已经开始四处动作,狼子之心渐出,蓝天屡屡战胜,已经飘飘然不知天高地厚了,听说在上次打赢归连的庆功宴上还跟宁年顶了一句<网罗电子书>,气得宁年不知说什么是好。 “他跟宁年的关系几年前就很紧张,今日我令离言出兵征战蓝天,故意失败而归,他回去后的气焰肯定又长了不少,宁年这个人,眼睛里容不下沙子,能容下蓝天这么多年已经很挑战他的极限了,只要这个时候羽儿能帮我在宁年面前说上那么几句重要的话。。。。。。” “宁年就会处置蓝天了。”我立刻接上卫然的话说道。 “聪明。”卫然又捏了捏我的脸蛋,笑道。 “喂。”我沉着脸,瞪了他一下。 “怎么了?捏疼了?我吹吹。”卫然见我阴了脸,马上靠近我在我脸旁吹气。 我无奈的一手撇开他的脸,说:“你刚才说宁年这几年四处动作,狼子之心渐出,那你现在对安 在有动作,是不是表示,你也有狼子之心呀?” 卫然先是愣了一下,马上把头扭回来,看着我,点点头,温柔地说:“嗯。而且我这么做也在情 理之中啊!他宁年想灭了五国,我不可能等着他来打吧。” “就为你的狼子野心找借口吧。”我嘴里虽然责备,但心里早就乐开了花,这样才好么,有能力的男人就应该有野心,这叫责无旁贷。 “你不喜欢我的狼子野心么?”卫然看着我,有些担忧地问到。 “傻瓜!”我摇摇头,轻轻说了句,便把头埋进他胸前,卫然抱着我,安静地睡下了。 第二天,我醒来的时候卫然照旧已经不在了。月儿心情大好的侍候我吃完早饭,问我去干嘛。 “喂,老实招来,你是不是对卫羽有意思?”我吃过早饭,还想坐一会儿,看月儿这么心急, 我不禁开口逗她到。 “王后,你?”月儿惊讶地看着我,不知所措。 “前几天你还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昨天一听说卫羽没事,今天就这么积极。这不是很明显 吗?你别不承认了。”我笑到。 “我哪里有积极呀!您吃了饭不是都要四处走走的吗?”月儿看着我,有些惊慌到。 这小丫头,还真怕起我来了么?我不禁心里有点不舒服,说:“小姐,我很累的好吧,要走也要 等我坐会儿休息一下嘛!” 没想到,月儿一听这话立刻跪了下来,连连说到:“月儿错了,是月儿不好。” 我被她这一举动吓了一跳,忙起身扶她起来,询问到:“月儿,怎么了?你这是干什么呀!” “王后,请,请以后别拿月儿开玩笑了,宫中婢女,是不允许有私情的。”月儿看着我,眼神 里满是悲伤。 “这。。。。。。”我又被惊吓住了,怎么还有这样的规矩啊!不禁也为月儿伤神起来:这怎 么办哪!这丫头肯定是喜欢卫羽的,在王府就看出他们两人关系非同一般。可是宫女不准有私 情,这就为难她也难为我了。 “王后,月儿没事,您以后不要拿这个跟月儿开玩笑就好了。”月儿很乖巧地笑了笑,安慰我 到。 “嗯。不过你放心吧!要是你们都有心,我会替你做主的。”我拍拍胸脯,向月儿保证。 月儿终于欣慰的笑了。 第三章 坏事 翔林新王继位,按说朝政应该不稳,可卫然却让翔林朝政如日中天,拧成一股绳。 宁年哪知道卫然的厉害,借此机会已经开始四处征战,归连和浣水国都怕之甚矣,纷纷把女儿嫁过来前来和亲。 卫然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两个美女,一语不发,心里直愁。小议会厅里,寂静无声。 “大王,我看直接把他们送回去吧。”离言看卫然不动声色,在卫然耳旁小声说道。 “不可,他们两国前来和亲本来示好,我若把他们送回去了,一来对他们不礼貌,二来让他们 以为我卫然狂傲自大,说不定下个征战他们的就是我,为此变友为敌,太不靠谱。”卫然背过她们,也小声地耐心为离言解释到。 “大王。”不等离言回应卫然,一个娇俏又妩媚的声音大胆地打破了这沉寂。 卫然回过头,对着说话的女子微笑以应:“单单公主,请问何事?” “呵呵。”单单公主竟然掩面笑了起来,笑得眉飞色舞,在座的男人无不被这笑声勾了不少魂 去,随即说道,“大王还问单单何事呢!这话得单单问大王才是呀!” “哦。”卫然轻轻“哦”了一声,猛然想起自她们二人来到,还没跟她们讲过一句话,刚才一 看见她们,心里想的都是湘摇,真是,糊涂了!便马上赔笑到,“单单公主说得是,是孤疏忽 了。卫然见过两位公主。” “大王客气了。”两个妙龄少女微一服身,跟卫然行了一礼。 “公主远道而来,路途遥远,如今应该累了吧!孤为两位公主准备了下榻之处,请公主先行休 息,晚上孤再设宴欢迎两位公主到来。”卫然回了点神,紧紧有条地安排到。 “单单。” “赛儿。” “多谢大王。”两位美人又谦恭地跟卫然行了一礼。然后单单指着自己身旁的两箱珠宝道: “这是我父王献给大王的一点薄礼,都是我浣水宫中珍宝,望大王笑纳。” “不敢当,不敢当。”卫然也微一拱手,到,“一定,一定。” “大王,这里也是我父王献给大王的薄礼,都是人间难得一见,只有我归连才有的海中珍品,望大王笑纳。”另一位叫赛儿的公主也指着自己身旁的两箱宝贝说道。 “多谢多谢。”卫然一挥手,两旁便有士兵将宝箱抬了下去,卫然对两位公主淡笑到,“承蒙 浣水王和归连王厚爱,来日卫然定当厚谢两位大王。两位公主,请随下人下去歇息吧。” “是。”这回两人总算最后行礼退出去了。 小议会厅里又恢复了寂静。 “大王,我看,还是和亲比较好吧。”夏名见大家都不说话,感觉不舒服,便开口说到。 “你胡说什么。”夏尚马上责备弟弟到。 “其实,与其这样发愁,和亲未必不是一件好事。”卫然提拔的新任文官议政郎李连李大人也 发表意见到。 “李大人,你可曾想到过王后的感受。”夏尚马上对反到。 “你们不就是因为想太多才不知道该怎么办的吗?”李连不肯苟同,反问到。 “你!”夏尚被这句话堵得说不出话来,只好怒看着他,以示不满。 “而且做王室的女人,就应该有包容的胸襟,哪个帝王不是三妻四妾?王后连大义灭亲的事都 做得出来,想必这点胸襟,应该还是有的。”夏名接着李连的话继续说到。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是王后也是个普通女人啊,哪有一个女人能容忍刚结婚的丈夫又娶两个 年轻貌美的妻子进门?”离言不赞成夏名的话,反驳道。 “离将军,您不要怪李某话说得不好听。您自幼都不是在这王宫长大,宫中有宫中行事的规矩 原则,不是您简简单单一个‘普通女人’能解释的。”李连也反对到。 离言听过这话,心里窝了一腔怒火,这分明是在嘲笑自己出身低微!要是换作以前,他早就一刀砍过去杀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书生,但是如今自己已经身为朝廷命官,深受卫然教导,知道万 事要忍,便硬生生把这怒火忍了下来,还强挤出一丝微笑到:“那李大人深谙宫中行事之道,不 知道李大人能不能接下这个难题呢?” 卫然看着自己的属下为了一个简单的和亲事件搞得冷嘲热讽,心里一阵苦笑,若不是答应了湘摇 不再娶,这哪里会是一个难题呢?我与湘摇定好,半年以后如能不娶,她才愿意把自己给我,本 来想着是件很容易的事,哪知道才半个月,就出了问题!唉~~~~~ 卫然心里长叹一声,出来稳住局面到:“好了,好了,各位不要吵了。自在先生,您一直不发 话,请问,您刻有什么想法呀!” 卫然此话一处,大家把注意力都集中在这个翔林老臣,如今当朝宰相,神秘又有智慧的自在老人 身上。 自在老人捻了捻胡须,半晌才说道:“大王担心的问题无非就是怕王后不高兴。大王何不开诚布 公,跟王后好好谈一谈呢?” “这?”卫然犹豫到。 “老臣认为,凭王后的聪明才智,定会明白事情的轻重,同意了和亲是很有可能的,如若王后 不同意,老臣还有一个下策和下下策,那就到时再说吧。”自在老人说完此话,便闭目养神。 “嗯,臣认为可行。”夏尚这时支持到。 “不错,而且先生还有两计,就不用怕了。”夏名也点头。 “那都是下策。”自在老人听到此,不禁提醒道。 “就这么办!”卫然也赞同地点点头。 正当大家都欢喜于一个大难题暂时被解决的时候,门外突然有飞鸽来到。 卫然一看,就知道是是卫羽的鸽子,忙取下鸽子腿上绑的竹扁看起来,脸上高兴的神色渐渐变得 凝重,眉毛都拧作了一团。 众臣看见卫然又变了脸,知道事情不对,李连忙询问到:“大王,可是出了什么事?” “你那么聪明你猜啊!”离言本想这么回敬李连一句,却知道如今事态不适合计较私人问题, 也走上前,询问到:“是啊,出什么事了?” 可是卫然只是坐在椅子上面,眉头紧锁,双拳紧握,不说话。 “大王!”夏家兄弟也忍不住问叫了卫然一声。 可卫然仿佛没听见一样,还是不说话。自在老人只是望了卫然和他手中的竹扁一眼,也不说话。 半晌,卫然才开口道:“召集群臣,开会。” 不多久,议会大殿里已经挤满了文武百官,大家都不敢出声,听着卫然的指令。 “卫羽将军深陷危机,如今不知人在何方,我命你们所有地方官员,马上回去全城搜索,边防 将军马上出动人马,各国去给我搜,都要把卫羽将军给我带回来。”卫然见群臣来齐,马上命令 道,“还有离将军,你率领两只禁军,乔装打扮成普通百姓,去各国寻找一下卫羽。” “是。”地方官员们很快就退了出去做事,但是有些边防将军却为难地站在原地。 “你们怎么还不动?”卫然质问到。 “回大王,我们边防人马有限,还有守护边防的重要职责,如果只是在边境四周找找尚无问 题,要是去别国寻找,只怕。。。。。。”一个边防将军面露难色地回答。 “你!”卫然一时语塞,虽然知道他所言无差,但因为事情紧急,刚才卫羽来报的内容是:身 份被识,身受重伤,不知所在。蓝天已死。翔林有内奸。如果卫羽身份真的暴露,那他现在就危 在旦夕,卫然不禁大怒到,“那我再给你8千士兵怎样?” “微臣不敢。”边防将军连忙跪了下来。 殿内气氛诡异,大家这是第一次看见卫然发火。 还是自在老人打破了这尴尬,对卫然劝谏到:“大王,其实不用五国全面搜索,卫将军在安在深 陷危机,要跑的话跑不了多远,直接派人去和安在接壤的蓝叶及安在搜索就够了。” “是啊!”卫然听罢自在先生的这话,终于息了怒火,转为平静,紧紧地看了自在半晌,如恍 然大悟般释然到。 “离将军。”卫然收回了眼神,又重新命令道,“你还是率领两支禁军,乔装成普通百姓,速 速去安在和蓝叶找卫将军,离将军,你务必要把他活着地找到。” “是。”离言领过命,也迅速离去了。 “李连,你跟孤来一下,其他的人,都散了吧。”卫然说完这最后一条指令,殿中的人便纷纷 离开了。 第四章 压吧 话说卫然当夜回寝,对我说话老是欲言又止,我便知道他有事瞒我,便坐在凳子上问到:“你是不是有话要对我说?” “湘摇。”卫然想了想,坐到我身边,终于开口到,“你可记得我们已经成婚多久?” “这不是你们男人应该记的吗?问我干什么!”可不能告诉我我记得,会助长他的威风,即便 成婚那天如此盛大的日子,记得也要装作不记得。 “是。是。”卫然连连听话的连说了两声“是”,让我不禁惊讶,他不是应该再跟我争论一下 的吗? “喂,你怎么了?”我好奇地问到。 “没。只是我还记得今天正好是我们完婚15天。”卫然不回答我,反而继续说道。 “哦,这么巧?”我假装惊讶地说道,一副毫不在乎的模样。做帝王的男人,身边肯定美女如 云,要什么有什么,我一定不能让他觉得自己很重要,这样,他反会不在乎我。 “湘摇。”卫然听罢我如此不屑的语气,不禁离我更近了,握着我的双手,面带愁容,却满目 真诚地念了我一声。 “干嘛?”我故意不耐烦地白了呀一眼,问道。 “湘摇,我是有件事情,但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卫然看着我,一脸难为的模样。 我最不喜欢男人婆婆妈妈,不禁甩开他的手,站起来径直走到床边坐好,不耐地说道:“不知道 怎么说就不要说!要说就想好了再说。本姑娘困了,你到底说不说,要说快点说!” “好你一个伶牙俐齿,得理不饶人的赵湘摇。”卫然倒被我这话逗乐了,赶紧笑嘻嘻地又跟到 我身边,说道,“我说。” “快说!”我催促到。 “今天归连和浣水分别派了一个公主前来和亲,如果应了她们,我对你不起,如果不应她们, 只怕得罪两个国家。”卫然说到此,看着我的表情,以确认自己还可以再说下去,“孤不知道该 如何是好,所以先命两人于驿馆下榻,刚刚接见完毕。” “你想问问我的主意?”我不跟他磨叽,直接问道。 “正是。”卫然回答。 “你既然选择来问我,心中肯定都有答案了。既然心中有了答案,又何必来问我!”听罢卫然 的回答,我大怒而起,一摔衣袖,背对着他。 “湘摇,我。。。。。。” “如果你只是来征求意见,大王是你,你想怎样就怎样好了,臣妾,管不了。”我平日在他面 前根本不以“臣妾”自居,这如此说罢,卫然知道我真生了气,忙起身从背后抱住我,在我耳旁 轻声到:“宝贝真聪明,但若是你不答应,我不娶便是,我不会让宝贝伤心的。” 这话说得我面红耳赤,本来还就因生气而微有泛红的脸,此时已经红得娇艳欲滴。 卫然见状,忙趁热打铁,打趣到:“宝贝的脸红得真好看,像个苹果,让孤忍不住想——咬一 口。”说罢,急忙在我脸上狠狠地亲了一下。 “你!”我被他惹得又娇又恼,挣脱不成,不禁狠狠跺了一下脚。 “真不乖,再跺,这屋子都要被你躲垮了。”卫然又没正经地来了一句,便马上打横把我抱起 来,送到床上。 “死卫然,你这个。。。。。。” 我话还没骂完,卫然一跟手指头轻轻点了我的唇,笑道:“你还敢叫孤的名讳,真是要好好教训教训你呀!” “你想怎么样?”我刚愤怒地问完,卫然的唇就压了过来,紧紧啃食着我的,不肯轻易放开, 直到差点被他弄别过气去,才终于放开我,让我大口的呼吸空气,可这冬日的空气寒冷,我连吸 了三口,便忍不住地咳嗽起来。 “怎么了?不要这样呼吸。”卫然连忙关心地帮我顺气,到,“昨已经进入大寒,空气很冷,你 要吸,我这里有热的。” 说完,竟又将唇压了上来,吓得我一个哆嗦,卫然赶紧抱住了我,还好这次他是真的给我气吸, 我呼吸平缓了下来,他才离开我的唇。 “色狼!”刚好一点的我一能说话就立刻回了他一句,还不忘愤恨地盯着他。 卫然只是只是很有深意地笑笑,便开始解开自己宽松的睡袍。 “你,你,你,你干什么?”我被他的这一动作弄得惊慌失措。 “睡觉啊!”卫然不以为然的回答我。 “大冬天的睡觉脱什么衣服啊!”我看着他,惊吓地大声喊到。 “嘘。”卫然不理会我,继续脱衣服,只是示意我小声一点,然后看了看门外,我明白过来很 可能会被门外的侍女侍卫们听见,便朝门口看了一眼,没什么动静,才安心地回过神。 竟发现卫然已经□着上身,姣好强壮的身材已经暴露在我的面前。我竟不自觉地上下打量着他,英俊的脸蛋,完美的身材,那结识的青铜色肌肤无不表明了这是□裸的诱惑,我顿时觉得胸口被堵,呼吸困难,刚刚才平静下来的脸色,如今却更加通红。 这一切全被卫然看在眼里,他正要将下身也脱掉,我忙上前按住他的手,摇摇头,似祈求般说 道;“不要。” “我连和不和亲这种事都交由王后定夺了,如今连怎么睡觉这种事情,王后也想管一管么?” 卫然淡定地看着我,说到。 “我什么时候跟你定夺和亲的事了?”我忍不住跟他争到。 “孤不是说了吗?若你不答应,我不娶便是。”卫然回答到。 、 “可我还没说答不答应啊!”我忙说。 “是啊!所以王后就去想想啊!孤要先睡下了。”说罢,竟不管他手上的我的手,径自脱起 来,甚至,还有意无意的摩擦着他的身体。 我吓得连忙送开了手,恼羞成怒,不禁又骂了一声:“色魔!” 卫然哪里还听得下我话,已经把全身都脱光了。 我看着他,羞怒难当,看他也不是,不看他也不是,便把他的枕头往地上一甩,愤愤到:“你 睡,不睡,我叫你睡。” 谁知卫然也不生气,也不害羞,竟然下床去拣枕头,那完美的身型便被我一览无遗。我竟然也很 不争气地盯着他,收不回视线。 卫然拣完枕头,一个回头,看见我盯着他,便对我又深意地笑笑,慢慢地上床,放下枕头,慢慢 地靠近我,然后。。。。。。 第二天我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地躺在卫然身上,而卫然已经醒了。 卫然见我醒来,脸上的愁容顿时烟消云散,笑呵呵地看着我,轻轻地问到:“醒了?” “哼!”回想昨晚发生的一幕幕,我不禁又羞又气,便从他身上下来,背对着他,哼了一声。 卫然也不生气,也不多做别的事,只是起身慢慢穿上衣服,对我说道:“我怕你起来身体有所不 适才留下来陪你,你既然安好,我就得去大殿了,大臣们还等着我呢。” 这话兴许卫然说来无意,我却觉得这话冷淡了许多,一想到和亲之事,心中泛起一阵悲凉,不觉竟然啜泣起来。 卫然察觉到我在哭,连忙翻过我的身,看着我梨花带雨的小脸,卫然心疼之心骤升,忙帮我擦掉 泪水,疼惜地问:“怎么了?昨晚还是把你弄得不舒服了么?” “唔。。。。。。”我摇摇头,泪水又掉了下来。 卫然再次帮我擦掉泪水,问:“那你为何哭啊?” “如今,如今这身子已被你占了,我对你不再重要了,你,你可放心娶了别的女人去。”他昨 晚非要强占我,不正是为的这个吗?我边呜咽着边说。 “唉!傻瓜。”卫然无奈却又疼爱地抱起我,柔情地看着我说道,“在你眼里,我卫然就是这 样一个不堪的人吗?” 我怔怔地看着他,又坚定地摇了摇头。 “这就对了,你莫要乱想。我卫然心里,一辈子只有你赵湘摇一个女人,婚礼那天不是当着众 大臣的面发过誓吗?你还有什么不相信我的呢?”卫热爱揉揉我的头发,轻声问。 “这。。。。。。可是。。。。。。” “我不会和亲的,你放心吧。如今,我正要去跟众大臣商议对策。”卫然肯定地说完后,轻轻 吻去了我脸上的泪痕。 见我再不哭泣,卫然才对我安然一笑。穿好衣服,正欲出门,我却叫住了他:“卫然。” “怎么?”卫然回头问我到。 “你还是娶吧!”我也努力对他笑笑,“他们两国派来和亲,是对你的信任,你切不可辜负了 这信任。” “但是你?”卫然依旧犹豫。 “我?我身为一国之母,庇佑百姓也是我的职责,如果因为我小心眼而伤了跟两国的和气,而 闹成对百姓不利的局面,我也不配当这王后。何况如今安在已经开始了统一天下的行动,你虽然 刚继位朝中雄风大震,但是以前遗留下来的乱臣贼子也不是你一朝一夕处理得完了,士兵还有待 提高,朝廷还有待整顿,这时候如果同时跟两国结了亲家,安在对付翔林的时候也会顾忌许多。 但反之,如果这个时候还平添了两个敌人,翔林就是四面楚歌了。万一翔林因此有什么闪失,你 有什么闪失,我也就不会原谅自己了。”我紧紧有条地说道。 “湘摇,你?”听过我此话,卫然的喜悦之情悠然升起,却又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谁叫我也相信你呢?”见他如此开心,我心里的不快也散去了,对他笑起来,“而且,我还 有你的誓言在吗?但是我警告你哦,你若敢违背誓言,我定会发动当天文武百官,给我讨个公道,不给你好看。” “多谢王后,我绝不负你。”卫然点点头,尊敬又喜爱地看着我。 “去吧去吧,大臣们只怕已经等候多时了。”我赶忙催促他到。 “是。”卫然应我,一个箭步就飞出了寝宫。 第五章 杨云 月儿来侍候我早起的时候,发现床上的落红,忙打发掉其余侍女,不禁逗趣我到:“王后,您昨晚终于从了大王啊!大王等这一口已经等河水都干了,怪不得他今日懒床,还特别精神,神采奕奕。” “你你你,又没上没下的。”我擦擦刚洗的脸,嗔怪她到。 “是,是,是月儿不好,昨个没有给您吃些有助生子的东西,可是这也不能怪月儿啊,说好半 年的,月儿怎么知道,您半个月就从了呢?”月而故意一脸无奈。 “你这小丫头,一天不打就上房揭瓦了是不?”我又羞又气,不禁挥着手要来打她。 “诶。”月儿却没有躲避,只是握着我的手说,“您现在先别乱动,万一您跟大王身子都好, 不吃些个什么这啊那的也能怀孕呢!还是先请来太医看看再说吧。” “死丫头!是不是要我掌嘴?”月儿真会火上浇油,气得我挣脱掉她的手,扬在半空。 “别,别。”月儿马上求饶到,“月儿都是跟王后说着玩的,逗逗王后呢!” “唉。”听罢,我不禁放下手,独坐一旁,嗟叹起来。 月儿见我神色不对,忙过来询问到:“王后,怎么了?何事让您不高兴了吗?月儿帮您打发了 去!” “你能吗?连卫然都打发不了。”我摇摇头,无奈地说到。 “哦?大王也打发不了?”月儿想了想,到,“那定是和亲的事了?” “你也知道?”我惊问。 “嗯。”月儿回答,“昨天有贵客来王宫,月儿本不知道是谁,只是晚些时候离家那小子竟然找上月儿,告知了月儿和亲之事,要我好好安慰安慰您呢!” “唉!你自知道了,为何还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啊?”我满面愁容地看着她,问道。 “当然无所谓了,大王是绝对不会答应和亲这种事的,就算答应了,那两个也没戏,因为我们 大王的心啊,只在您这!”月儿食指将我轻轻一指,被她这么一说,我倒也安心不少,便说: “把那些人叫进来,快些收拾,我肚子饿了。” “哦,是。”月儿点点头,又想起什么似的,说,“对了,话说那大王到底答应和亲没呢?” 月儿说话已经越来越向我的口气,这么说本想逗我一笑,我却表情严肃地对月儿点点头,月儿才知道真的出大事了,眉头紧缩。 “怎么了?可是你说就算答应了,她们两个也没戏的?”我不禁问月儿到。 “话是这么说没错,而且大王那里肯定不会有什么问题,怕就怕。。。。。。”月儿打量了我 一番,看得我浑身不自在,继而说道,“怕就怕您太单纯,容易被他们二人陷害。” “我一直都是这样的啊?之前不用担心,现在也不用担心吧!”听完月儿所说,我不禁觉得怪 可怕的,连忙为自己开解到。 “此一时彼一时了。而且那时不是不担心,而是还没有谁能对您构成实质性的伤害。如今大王 有了妾侍,情况就不一样了,她们定会觊觎你正宫之位,想方设法弄倒您。”月儿不含糊地回答 到。 “月儿你快别说了,说得我心里怪寒碜的。这和亲之事,还是我怂恿卫然去干的呢!”我忙说 道。 “您怂恿的?您闲着没事干吗?怂恿大王干什么不好啊!非要怂恿他和亲?”月儿气不打一处 来,质问到。 “唉!这里面的厉害关系,你可以想想嘛!”我也不服气,反驳道。 月儿想了想,不禁换了副看怪物一样的眼光看我。 “你怎么了?”我又被她看得发毛,不禁问到。 “话说您眼光如此锐利,看待事务如此精准,行事如此顾全大局,怎么平日就总是少几个心 眼,睿智不起来呢?”月儿狐疑地问。 额。。。。。。这。。。。。。 话说卫羽那边也着实惊险。 卫羽不知道何人看出了自己的真实身份,只知道这其中,一定有那个自己想抓却没抓出来的潜伏 在翔林朝廷之内的内奸的事。安在王本来就以翔林为最大敌人,两方势同水火,安在王知道卫羽是 卫然的人,再怎么想方设法除掉蓝天的同时也会花重力杀掉卫羽。卫羽虽然杀出了重围,却没走 多久就因深受重伤流血过多而晕倒。晕倒之前,用尽最后的力气跟卫然报了个信。 本以为会命丧当场,然而,当他醒来,发现自己还没死,不仅没死,还躺在一张布置精美的房 间的床上,身上伤口已被处理包扎好了的时候,内心的惊讶与疑惑无以言表。他挣扎着走到门 边,推开门,门外站着两个丫头,一个见了卫然,忙说:“公子醒了,请公子回去歇着,奴婢这 就叫小姐去。” “请问这位姑娘,这里是哪?”卫然不管已经离去的丫头,问剩下的这个到。 “回公子,这里是陆离的一个大户人家——扬家。”这个女孩很温和地回答。 “陆离,那就是在蓝叶了?”卫羽大惊出声,原来自己竟已离开安在到蓝叶了。 “是。”那女子点点头。 卫羽也镇定下来,点点头,想起刚才那个丫头说去叫小姐,还有什么疑惑,问个丫头只怕也问不 出来,不如回房静静等待这家小姐。想罢,便回房去了。 不一会,一个年纪十七上下的漂亮女子走了进来,手里还端着汤。 “公子终于醒了,可把小云急坏了。”来人一边放下汤,一边径直坐到卫羽身边,对卫羽上下其 手来,“快让奴家看看,您的伤好些了没。” 卫羽对她的举动大吃一惊,连忙站起来,离那小姐一段距离,礼貌的回答:“承蒙小姐救命之恩,在下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让小姐惦记了。” 来人看出卫然的故意疏远,不理睬地跟到他身边,不满的问道:“怎么?让我这个救命恩人看看 你的伤也不行啊!” “小姐误会了,在下。。。。。。” “行了行了,解释什么呀!你不愿意,我离你远点就好了。”不等卫然说完,来人就飞快地跳离 了卫羽几步,来到放汤的桌前,说,“喏,这是补中益气汤,我亲自熬的,你快呵了吧,冷了就 得叫下人去热热了。” “是,多谢。”卫然来到桌前,女子便自觉退去了旁边靠窗的椅子坐下。 卫羽看见,不禁心声愧疚,主动说话到:“小姐怎知在下会这个时候醒来,特意先行熬了汤。” “我怎么会知道你什么时候醒来,只是我闲着没事做,时时惦记着你,天天为你熬这汤罢了。” 女子这话里,多少带了积分怨念。 卫然听罢一惊:“小姐天天都在为在下熬汤?” “不只是天天,也不知道你什么时候醒,汤一凉了我便去热,热了几次不能再热了,我便倒了重 熬。也不知道是造的什么孽,我堂堂扬家大小姐竟然会为了你这个不明来历的人委屈自己。”女 子一便摆弄着自己的方巾,一边露出无奈的神色。 “楚穆也承蒙小姐错爱,让小姐操心了,大恩不言谢,请受穆也一拜。”卫羽说完,立刻里桌跟 女子抱拳跪了一跪。 “呀!你叫楚穆也呀!真好听。”女子也从凳上子起来,走到卫羽身边,扶气卫羽到,“快请起 快请起,什么谢不谢的,你快别跟我客气了。” 卫羽顺着女子的扶手起来,女子将卫羽又引入桌,说:“快喝吧,别多想了。你就在我扬府里歇 着,等伤好了没处去的话,就待在我扬府吧。” “嗯。”卫羽便又喝起汤来,话说这小姐做的汤还真好喝,味道虽与一般的补中益气汤有所差 别,但反而更好喝,而且喝完,人果真有一种精神抖擞的感觉。 但也不能只顾着好喝,卫羽问到:“请问小姐,您是如何搭救穆也的?” “唉,其实我们是去救蓝叔叔的。”说到此,女子掩饰不住的悲伤起来。 “蓝叔叔?可是蓝天蓝将军?”卫羽心中暗叫不好,他可是害得蓝天家破人亡的罪魁祸首之一。 “不错。”女子娓娓道来,“家父是做生意的,某次在安在偶遇蓝将军,两人便一见如故相谈甚 欢,蓝将军喜欢我爹身上那股商人没有的朴实味,而我爹欣赏蓝将军直言不讳豪爽的性格,便从 此结下兄弟,与蓝将军私交甚好。谁知一日晚,蓝将军觉得安在王会对自己不利,派人来求救, 我们家便火速带了家里下人和雇佣的几名江湖杀手,前去安在救人。谁知人到时,将军府已经被 屠。我爹爹在众多尸体中找到了一息尚存的蓝叔叔。在将蓝叔叔带回来的途中,我看到身受重伤 昏迷又没有穿安在士兵服饰的公子,实在不忍弃之于不顾,就恳求爹爹将你也带回来了。” “蓝将军没死?”惊讶之下,卫羽此话不禁问出了声。 女子觉得奇怪,问到:“是啊,楚公子为何如此惊讶!” 卫羽自知自己失态,连忙原话到:“哦,在下乃一山野毛小子,一日不慎误闯将军府,竟然看见将军府被士兵重重包围。我解释他们不信,非说我也是将军府的人,要连我一起杀,我才受伤至 此。本以为在那样的围剿下蓝将军活不下来的,竟然活下来了,真是了不得啊!”最后这句话, 乃是出自真心实意,然而既然蓝天没死,便是认识自己的,那这谎言也脱不了多久,得尽快离开 才是。 “那当然。”女子满脸自豪到,“不过公子你也很不赖啊!被他们看上的,除了蓝叔叔没死,就 只剩你了。也不知你是何方英雄。” “惭愧惭愧,其实当时很大部分兵力都是对准将军府里面的,追杀我的实在很少,还受此重伤, 实在难以称得上英雄。卫羽搪塞着。” 第六章 伤心 次日,卫羽已觉身体舒了不少,虽然伤口依旧疼痛,但可以动身了,而且打听到蓝天还在昏迷不醒,心想正是离开的好时候,便让丫头指引,来见杨云。 卫羽清白而去,两人在大厅中相见。 杨云微笑着翩跹而来,卫羽忙起身拜见,机灵一笑,问到:“不知楚公子一大早叫云儿来 此相见是为何啊?” “是这样的,穆也今天觉得伤势已无大碍,特来感谢小姐大恩,向小姐辞行。”卫羽也谦谦回 答到。 “楚公子这么快就要离开吗?可是我扬家没有侍候好公子?”杨云蹙眉问道。 “不,贵府招待得很好。”卫羽忙说道。 “那是扬云惹公子厌烦了?”杨云不依不饶。 “不不,承蒙小姐大恩,穆也感激还来不及,怎么会厌烦小姐呢?”卫羽忙解释到。 “那公子为何今天就要离开?大夫说公子的伤势可没这么快好。”杨云一摆袖子,说。 “哦,伤势确实是还没全好,只是已经叨扰小姐许久,如今已可以行动,想还是不要再劳烦小姐的好。”卫羽回答到。 “你。”杨云恨恨地看了卫然一眼,气到,“好啊!你要走就走好了,我再相留,不知情的 还以为我对公子有意思了!” 卫然听罢这话,心里不禁觉得别扭,还是握剑抱拳,对她说:“再谢小姐大恩,将来穆 也定当回报。告辞。”说罢,便转身离开。 “你走啊,就是不知道在安在士兵的追捕下,以你现在的情况能走多久。”杨云突然 来了这么一句,引得卫羽不禁回头,到:“在下乃一山野小子,回去又不跟安在兵打交道,怎会 惹得他们追捕?” “山野小子?”她莞尔一笑,到,“翔林的大将卫将军,安在王以前的结拜兄弟诸葛景, 竟称自己是个山野小子吗?” “你,在下楚穆也,实在不知道小姐在说些什么。”卫羽心头大惊,还是伪装不知情,镇定 到。 “是吗?那楚公子就尽管离开好了。”杨云道。 卫羽心中虽然为难,但如果此时留下来,便证实了杨云所说不假,他杨家与蓝天交好,自己又 将蓝天害到如此模样,只怕留下也尴尬,还是硬着头皮往外走。 “门外看门不会那么轻易让公子离开的,公子可以借此机会看看自己究竟能不能安全回到翔林王身边。”杨云见卫羽仍要离开,又开口到。 卫羽听到这话,心中难免一紧,但还是往外闯,走到大门口,四个守门的果然将卫羽拦住,说: “小姐有令,若没有小姐命令,公子不得离开杨府。” “若我非要离开呢?”卫羽出剑坚持到。 “那就不要怪我们不客气了。”四人作出要比试的模样。 “那就请吧。”说着,卫羽便上前和四人打起来,才交战几回合,便觉得伤口一阵剧痛,那次 被安在王下令追杀,着实伤得不轻,如今伤口还没愈合,确实没修养好,又要动气跟四人打起 来,不久,卫羽就疼痛难忍,不禁倒下地来,幸好拿剑支撑,才没有完全倒在地下,但人已经久 跪不起。 “公子得罪了,请快回去吧。我家小姐并没有伤害公子的意思。”一个守卫忙上前来握剑请罪 到。 “你跟他多说些什么。”杨云已经来到门口,见卫羽跪地不起,也不心软,说道, “比也比试完了,我也不阻拦公子,让他走吧。” “是。”守卫虽然不解,但也只好如此遵命到。 “多谢小姐。”听罢,卫羽不知心中是何滋味,高兴也高兴不起来,愁也确实是有点愁。好不容易勉强着站起身来,刚走一步,突然眼前一黑,伤口渗出大量血来,人便昏倒在地了。 再次醒来,人又躺在了那张舒适的床上。 “你终于醒了。”杨云的声音传来,卫羽也没觉得那么奇怪了,只是起身,看见杨云正坐在 桌旁看着他,点点头,说:“嗯。” 杨云便起身把桌上的汤端给卫然,说:“快喝了吧,我刚熬的。” “多谢。”卫羽端起汤,也不像上次那么拘谨,很快就喝完了。又是那股很奇怪的清新味道。 “卫公子明知自己不行,又何必逞强非要离开杨府呢?”她见卫羽很快喝完,便把碗放到桌 上,无奈地问。 “你既已确定我的身份,自然知道是为什么了。”卫羽坐起身来,说。 “你认为我会记恨将军吗?”杨云苦笑着问到。 卫羽看着她,一言不发。 杨云继续说道:“其实您还在昏迷的适合,爹爹就已经查清楚您的身份了。我们只是蓝叶的一个 普通人家,救了安在的重犯,做事自然是要谨慎些的。只是即使知道将军的身份,杨云也不忍见 死不救,弃将军不顾。何况。。。。。。” 说道此,她看了卫羽一眼,脸微红了一下,却没再说何况什么,只是说:“都说翔林的卫然卫羽是绝世英雄,杨云还想好好见识见识呢!” “可是。。。。。。”卫羽扔觉得心中有愧,不禁犹豫到。 “刚才那样我也实在没有办法,伤着将军了,望将军不要介怀。不过将军请放心好了,等将军伤 痊愈了,我便让将军离开,那样,我才放心。就请将军如了我的愿吧!”杨云说得着实 动情理。 卫羽听到此,也不好再推辞,只希望自己快些好,不然等蓝天醒了看见自己,还不知惹出怎样的 祸端,便点点头到:“那就尊敬不如从命了,再次感谢小姐了。” “将军客气了,那我先出去了,将军有事便唤。”杨云说完,便端着碗离开了。 卫羽艰难地起身,暂时还不能干什么,便唤来自己的信鸽,写了个消息传给卫然,便安心地在杨 府养伤了。 翔林王宫,卫然不日晚便赢取了两位公主,封为单妃和赛妃。 我坐在卫然身旁,看着他新娶进门的两位绝色美女,心里五味陈杂,轮相貌,我是望尘莫及了,论心计,只怕也像月儿担心的一样,比不上了。 听着她们一口一声“姐姐”的唤我,真想一甩酒杯拂袖而去,但还是强忍下来,喝了她们敬下的一杯酒。 然后婚宴正式开始,我假借头疼,不胜酒力,想跟月儿早早离开。 谁知卫然却拦下我说:“今日是三国之喜,王后还是不要离开那么早,跟本王一同庆祝一下吧。” 我心中怒气顿生,你在这里娶了两个美女进门当然高兴,我凭什么待在这里看你得意?你们三国 高兴,关我什么事? 但碍于场面,我还是忍了下来,对着卫然皮笑肉不笑,咬牙到:“既然大王挽留,那臣妾就留下 来相陪吧。” 谁知这一留,就走不了了,不久就被群臣和两位“妹妹”敬了个醉,卫然看我实在不能喝了,再 有敬者,都纷纷替我挡了下来,至婚宴结束,卫然小心地扶我起来,把我送给月儿扶好,月儿便 牵我回寝宫了。 洗漱完毕,我躺在床上头疼欲裂,对窗而眠,却怎么都睡不着,一想着卫然今晚会在别人的香枕 上抱着纤腰而眠,心中一阵绞痛难忍,突然咳嗽起来。 谁知一个温柔又熟悉的声音马上响起,由远及近,关心到:“怎么?我还是逼你喝多了吗?” 是卫然?怎么可能?他不是应该在两位妃子那儿吗?正抱着他们说些甜言蜜语?心中不敢相信想 着,委屈的泪水竟然不争气地留了下来。 “你是怪罪我了吗?为什么不说话?”卫然见我立刻停止了咳嗽,却不回答他,忙走到床边, 轻轻翻过我的身来,我没有反抗,他看见我面脸泪水,顿时慌了神,惊叫到:“啊?” 我马上故作坚强地把眼泪擦干,没好气地问到:“你来作什么?不去享受你的春宵一夜,过来看 我笑话么?” 卫然马上明白我是在吃醋生他气,便温和地笑了起来,用手摩擦着我的脸,挑逗地说到:“跟宝 贝的春宵一夜还没享受够,又何来别的春宵一夜呢?” “你?”听罢他这话,我又不紧笑了起来,惹得卫然更是大胆的脱下外衣,马上钻进被子里 来,对我动手动脚。 “你干什么?”打掉他不安分的手,我红着脸叱责到。 “当然是尽夫妻之事了。”卫然鬼笑到,便立刻又动气手来。 “你今晚丢着两个新娘不管,行吗?”抓住他的手,不理他的调笑,我不安地问道。 “呦,我要是去了,还不知道你要伤心成什么样子呢!怕是明天就瘦了一圈了吧!那我怎么忍 心呢?”卫然继续调笑地说。 “唉,不要没正经的,我说正事呢!”我蹙眉认真地盯着他。 他才停止了微笑,主动缩回了手,说:“我跟她们说今晚有事,在书房睡了。何况两边我去哪都不好,她们也都明白。” “但是你今晚却来我这儿了。”我惊讶地说道,要是让她们知道了,不是会对我和卫然不满吗?自己的丈夫在新婚之夜跟别的女人上床,换作是我是绝对忍受不了的。 “什么你这我这,这是我们这儿。”卫然邪笑着,便欺上身来,我耐他不何,便一个劲地嚷 嚷:“快起来,快起来,你想干嘛?” “怎么这么不听话?难道你想赶我去她们那儿吗?”卫然被我嚷得头疼,不禁不满的说到,便 马上起身穿衣服,作出要走的样子。 “诶,不是,别走。”我心中又一惊,可怜兮兮地望着他。 “那你就乖乖的。”卫然提出条件到。 “嗯。”我点点头。 卫然便又开心地爬上床,慢慢地解开我已经被他揉得不整的衣服,他看着我轻轻地闭上眼,也轻 轻地给了我一个吻,我只是突然感觉自己浑身一阵冰凉,便很快被他温暖的身体抱住了,什么都 是轻轻的。 不久,我们便相拥睡下了。 第七章 示威 第二日起来闲来无事,便跟交月儿下起象棋来。我命人制作了棋盘,交了月儿一个上午,她才学通其中精髓。 不想第二日,这个游戏便在王宫中盛行起来。 我无语地看着月儿,她微笑地冲我点点头,说:“这么益智的好游戏,我当然忍不住跟姐妹们分 享一下啦,没想到,竟然传开了,大家都夸王后这个游戏好呢!” “你为了你众多姐妹的好玩,就把我出卖了是吧?”我一脸责备地问她。 “当然不是。”月儿解释到,“只是王后有如此本领,就应该让大家知道嘛!这样后宫中的人 才会服王后啊!” 一想,月儿这样做也确实有助于我,便不再计较。 没想到,不多久,单妃跟赛妃同时来见我。 “妹妹听闻姐姐发明了一个很有意思的游戏,觉得姐姐雅兴颇高,不禁想来看望姐姐一下,如 今一见,姐姐果然气色不凡啊!”一见面,单妃就这么跟我说道。 “哪里,不过也跟妹妹一样,闲来无事而已。”我推脱到。 “闲来无事?姐姐身为后宫之主,竟然闲来无事?”这次说话的是赛妃,她一脸惊讶地看着我,问到。 “呵呵,呵呵。”我干笑了两声,心想:这两人,真是有备而来,我本想跟她们说些真心话, 竟然如此让我难堪起来,我之所以闲来无事,是因为没你们这些小心思。 “赛妃,王后不过是跟我们谦虚一下,你怎么就当真了呢?”单妃出来为我解围到,我连忙点 头,直说:“是,是。” “那是妹妹错怪姐姐了,请姐姐恕罪。”赛妃也退了一步,向我赔礼到。 我忙说:“哪里哪里,妹妹不要自责,姐姐没有怪妹妹的意思。” “姐姐掌管后宫事务,想必跟大王交流也频繁,这两天晚上,大王一直说公务繁忙,居住在书 房,不愿幸临我们二人。姐姐可知道大王是为何事操劳?”单妃说道。 这一问,让我心虚不少,我连忙替卫然圆谎到:“呵呵,当然是些公家公务。你们也知道,大王 继位不久,朝廷之中很多事务都要重新整顿,故此比一般人要忙上许多,因此忽略了妹妹们,姐 姐替大王向你们陪不是了。” “唉。姐姐哪能替大王陪不是呢!都怨我们姐妹二人来得不是时候,不怨姐姐,也不怨大 王。”单妃哀怨地说道。 “就是啊!其实妹妹们也是闲来无事,才过来找姐姐玩的,希望姐姐不要像大王一样,不理会 我姐妹二人才好。”赛妃接上单妃的话说道。 “哪会哪会。”我连忙擦了一把冷汗,对她们二人强笑到。 “那姐姐就交妹妹们下一盘棋吧。”单妃停止了嗟怨,对我说道。 “好,好,可是那象棋?”我问。 “呵呵,姐姐说笑了,除了姐姐发明的象棋,还有什么棋?”单妃笑道。 “哦,哦,我一时糊涂了。”我连忙陪笑到。 “姐姐现在糊涂可好,等会下棋可不要糊涂啊!万一输给了妹妹,妹妹可就不好意思了。”单 妃一脸狡黠地笑到。 “一定,一定。”虽然她那副虚伪的模样一看就让我生气,但我还是不像跟她们计较,素质, 我是来自21实际高现代的只是女性,一定要有素质,能容人,我便迁就着她,讪讪到。 “那当然,我们王后在关键时刻可是从来都不糊涂的。”没想到,月儿倒为我不平,出来争 到。 “这位是?”单妃看着月儿,不满地问到。 “奴婢是这后宫的女官,后宫丫头之首,王后的贴身侍女。”月儿回答到。 “哦,也不过是个大一点的奴婢,有什么资格跟我这么说话!”单妃怒目看着月儿。 “是,奴婢失礼了。”月儿自知行为欠妥,忙道歉到。 “杏儿,给我掌嘴。”单妃指使自己身旁的丫头到。 月儿跟着我没规矩惯了,看她这样,我不禁自责起来,都是我害的,何况她被人欺负了,我怎么 可能坐视不理,赶忙阻止到:“慢着,月儿是我的侍女,她若犯了什么错,也该由我教训才是, 妹妹就不要越俎代庖了。” “越俎代庖?”单妃没有听过这个词,不解地看着我,问到。 “哦,越俎代庖是有一个故事的。”看她不解,我知道是发挥我丰富文学知识的时候了,忙扬起 头,解释到,“《庄子?逍遥游》里有一句话‘庖人虽不治庖,尸、祝不越樽俎而代之矣’。 原 意是指人各有专职,庖人虽不尽职,主祭等人也不越过樽俎去代他办席。后因以比喻越权办事或 包办代替。” “哦,那是妹妹不对了,这事就算了。”单妃不再计较,却继续问我到,“《庄子?逍遥游》是 本什么书,妹妹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哦,这本书只在我小时生活的地方的流传过,妹妹没见过是很正常的。”我内心自豪无比,心 想:你怎么可能见过?口里还是谦虚地说道。 “哦,不知姐姐现在可有这本书?妹妹真想看一看呢!”单妃连忙问道。 我故作惊讶地问:“哦?妹妹喜欢这书吗?” “当然,妹妹也是读书之人,这样一本有智慧的好书,很想一见,也可以让妹妹学到不少知识, 才能向姐姐靠齐嘛!”单妃一脸渴望地看着我,说道。 看她这认真模样,我不觉好笑,却还是镇定到:“不巧,这本书我这里没有,可是妹妹如此感兴 趣的话,姐姐还可以跟妹妹讲一个故事。” “姐姐请讲。”单妃请到。 “在历史传说中,有一位杰出的领袖叫唐尧。在唐尧的领导下,人民安居乐业。可是唐尧很谦 虚,当他听说隐士许由很有才能的时候,就想把领导权让给许由。唐尧对许由说:‘日月出来之 后还不熄灭烛火,它和日月比起光亮来,不是太没有意义了吗?及时雨普降之后还去灌溉,对于 润泽禾苗不是徒劳吗?您如果担任领袖,一定会把天下治理得更好,我占着这个位置还有什么意 思呢?我觉得很惭愧,请允许我把天下交给您来治理。’ 许由说:‘您治理天下,已经治理得很好了。我如果再来代替你,不是沽名钓誉吗?我现在自食 其力,要那些虚名干什么?鹪鹩在森林里筑巢,也不过占一棵树枝;鼹鼠喝黄河里的水,不过喝 饱自己的肚皮。天下对我又有什么用呢?算了吧,厨师就是不做祭祀用的饭菜,管祭祀的人也不 能越位来代替他下厨房做饭。’” “哦,原来还有这么个故事。”赛妃恍然大悟到。 “好了,那我们就来下棋吧。”三人坐好,我便命月儿把棋盘拿上来,先由我跟单妃对弈。 没想到单妃真对《庄子》感了兴趣,不着急着下棋,连忙问我到:“不急不急,妹妹还想听姐姐说些这书里的故事。” “这。。。。。。”我故作为难地咬唇低头想到。 “怎么了?姐姐有何不方便讲的吗?”单妃见我如此态度,忙询问到。 “倒还真是有些不方便。大王迎娶你们的当晚,我一高兴酒喝多了些,晚上又不小心感染了风 寒,到现在还有点咳嗽,太医说,还是少讲话的好。”说完,我不禁装作不舒服地咳了两声, “咳,咳。” “这样啊!那妹妹回去了命人送些补身子的药过来,就改日再听姐姐教诲了。”单妃虽然不 甘,却只好作罢了。 可我却没有作罢的意思,便假做好人说道:“其实如果妹妹一定要看,也不一定非要来我这里听 我讲。” “姐姐可是有书?”单妃一脸惊喜地说。 “这倒不是,只是月儿跟我交情甚好,平时经常跟她讲这些小故事,庄子这本书里的故事也跟 她讲了不少,妹妹若真喜欢,就让月儿写与妹妹看便是了。”我胡诌到,倒把月儿吓了一大跳, 惊讶地看着我。 我用眼神示意她没事。 单妃果然高兴得不得了,脱口而出:“真的?” “嗯。只是。。。。。。”我又面露难色到,“只是你也知道,月儿是这后宫丫头之首,平时 事务挺繁忙的,还要小心侍候我这个麻烦的主子,所以要她疼出时间来写故事,真是劳烦她 了。” “这不难。”单妃马上一脸微笑地看着月儿,到,“月儿,你有什么需要尽管跟我开口,刚才 是本宫失言,不知道王后如此看重你,本宫先跟你道歉了。时日不限,只要你把王后跟你讲的故 事都写与我,本宫必会重谢你。” “那月儿就遵命了。”我替月儿出了一口气,月儿心里也舒服不少,便接下口,说道。 “好,好,本宫先谢谢你了。”单妃对月儿笑道。 “娘娘客气了。” 第八章 蓝天 “那我们下棋吧!”我建议到。 本来以为以我两年额下棋经验,必定会胜过单妃,没想到,几年不曾下过,手艺大减,单妃她们 又是有备而来,早就将这棋中奥妙钻研透彻,三局下来,竟都以我输收场。 “娘娘,王后不太舒服了,该歇着了。”月儿见我下不赢她,忙替我解围到。 “是,是,姐姐还在病中,要好好休息才是,妹妹们叨扰了,这就离开,姐姐你好好休息 吧。”她们这回可是在我面前得意了一回,听着单妃讲的这言不由衷的话,我不禁真觉得不舒 服,只想呕吐,便忙摆摆袖子,到:“不错,本宫确实头疼了,月儿,替我送两位娘娘出去,我 先歇着了。” “是。” 很快,月儿送走她们,就回来了。 看着我,月儿怒到:“真是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 “呵呵,月儿,你也跟我学坏了。”听见月儿说我跟她说过的话,我不禁笑道。 “王后还笑呢!”月儿不满地看着我。 “唉!我何尝不知道她们这次是故意来试探我的。”我也作个苦脸,到,“可是,面子都给丢 光了。” “还没有。”月儿提醒道,“单妃那么想看王后看过的书,可见对王后还是有所敬畏的。” “话说回来,她让你帮忙的时候,你在怎么这么快就答应了,你知道吗?就胡乱答应别人。” 我很快就抛开了刚才的不快,故意打趣月儿到。 “这可是王后给月儿做的铺垫啊!王后肯定会帮忙的嘛!”月儿过来讨好我到。 “不帮。”我故意不理她。 “王后。”月儿过来拉我袖子,对我撒娇到。 “不帮。”我甩开月儿的手,继续换了个姿势,背对着她。 “王后,您最好了。。。。。。”月儿又转到我身边,牵着我的袖子。 那边,单妃和赛妃除了门,赛妃不解,问单妃到:“刚才王后分明是不给姐姐面子,长那小丫头 威风,姐姐为何要隧了王后的意,去讨好那小丫头?” “大王也不是个没有眼光的人,真会娶一个什么用都没有的女人做王后吗,还对她那么专一? 方才她所讲的故事,你我都没听过,她却讲得栩栩如生,如此熟练,只怕看顾不只一次,她还有 多少书是我们所没看过的,你知道吗?读书最能教人通窍,我看她根本就是在跟我们装糊涂。所 以我倒要学学她学过的东西,这样对付她才有把握。”单妃觑了塞妃一眼,不满地解释道。 “那姐姐不用如此委屈去讨好一个丫头啊!”赛妃仍然为单妃不平到。 “那就只能怪我先前看错了人,不知道王后这么护着那小丫头,以后你呀,也少惹她,小心惹 着了王后,让你也吃不了兜着走。”单妃提醒道。 “哦,妹妹知道了。” 当晚卫然回来的时候,我们躺在床上,我跟他讲了今天发生的事,卫然只是紧紧抱着我,看着我 温柔地笑道:“没想到我们的王后这么聪明,把人家耍得团团转。” “唉,可是丑也出得不小啊!竟然连输了三盘。”我不禁愁眉苦脸到。 “幸亏月儿机灵,这丑也出得不大,你身体不好嘛!不能太用脑筋,输了也正常,下次你再研 究精通了,再跟她下去,把输的赢回来就好了。”卫然亲亲我的脸,鼓励我到。 “哪有那么容易啊!”我跟卫然叫苦到。 “我说这也是奇怪了。你是创造这个游戏的人,怎么还会下不别人赢呢?”卫然疑惑地看着 我,问道。 “唉,哪里是我发明的。是月儿有意抬高,才这么说的。这游戏,在我原来生活的地方早就有 了,我呢,也不过是个菜鸟而已。”我坦白地对卫然说道。 “哈哈哈哈!”没想到,卫然哈哈大笑起来,笑罢,说道,“原来是这么回事。等我有时间 了,也把那棋研究一下,再教给你,你再去对付她,赢了她去。” “唉。有什么好比的呀!赢了又怎样输了又怎样?算了,我还是很看得开的。”听卫然如此小 瞧我,我不禁打哈哈到。 “就是么。你有的,她们永远赢不了。”没想到,卫然赞同了我的话,无比温存地看着我,慢 慢地吻住了我的唇。 这回我没有反抗,我知道了最珍贵的是什么,便主动将手环上了卫然的脖子,卫然满意地抱着 我,轻轻压了上来。。。。。。 卫羽安然地在杨府修养了几日,身子渐渐好了起来,杨云每天都亲自为卫羽熬各种好喝的补身体 的汤药,让卫羽看着心里怪感动的。只是让他最不明白的是,他应该是他们的仇人才是,为何杨 云还对他如此之好。 “卫将军,蓝叔叔醒了,他说要见你。”卫羽正在院子里练剑强健身体,杨云紧急地乐呵呵地 奔过来,对卫羽说道。 “啊?蓝将军要见我,这?”卫羽收了剑,站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蓝天要见我,这该如何 是好,他会怎样? “是啊是啊。蓝叔叔刚醒,我告诉他你也在府中,他就闹着要见你呢!你快去吧。”杨云兴奋地拉着卫羽就走。 “诶,扬小姐,这,扬小姐,不要着急嘛!让我想想再去。”卫羽拿杨云没办法,只好认她拖 着,推诿到。 “想什么想啊!蓝叔叔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说什么就是什么,你要是现在不去,他马上就 会气势汹汹地找到你了,所以你还是乖乖地去吧。”杨云拉这卫羽不放手,催促到。 卫羽想想觉得杨云说得不错,还是好好地主动跟蓝天认个错吧!便自觉地跟上了杨云,不再脱后 腿,马上便在一间大屋子里看见了坐在桌旁喝药的蓝天。 卫羽站在门口,尴尬着不好意思进门,在门口徘徊。 “卫将军,快进来啊!”蓝天催促到。 “就是啊!”杨云见卫羽扭捏,不禁在背后推了一把,就把卫羽推到了蓝天身前。 “蓝将军,在下实在是。。。。。。无言见将军。”卫羽见没了退路,便双手抱拳,对蓝天尊 敬地道歉到。 “唉,你我各事其主,都是为主子做事,身不由己,蓝天能够理解将军。”没想到,蓝天喝完 最后一口药,便起身扶住了卫羽,没有丝毫地责怪把卫羽这一礼还了回去。 “多谢。”卫羽听过心中大喜,大家都是当世名将,说话也不遮掩拐弯,不禁真诚地谢到。 “将军客气了,只是将军跟翔林王这一配合,确实把蓝天害得不轻,蓝天再也回不了安在了。”蓝天无不伤感地说道。 “叔叔,你可以留在这里。”杨云见状,不禁安慰到。 “蜗居在此处,一身武艺没有用武之地,不是大丈夫之所作为。”蓝天回绝杨云到。 “爹爹可以带叔叔去见大王,大王定会重用叔叔的。”杨云不甘心帮不上忙,继续好心到。 “侄女儿,你的好意叔叔心领了。只是蓝叶王虽然也励精图治,把蓝叶打理得井井有条,却始 终没有翔林王的英勇与谋略。”蓝天见杨云如此关照自己,不禁谢到。 “这。。。。。。”杨云顿时无语,以她的聪慧,也明白了蓝天的意思是不想留下,不禁难 过。 卫羽也不傻,一听这话就明白了蓝天的意思,忙探问到:“那将军是想在何处东山再起?” “既然卫将军如此问了,蓝天也直说了,我想跟将军回翔林,追随翔林王。”蓝天真诚到。 “啊!”杨云听罢,不禁惊讶地叫到,她万万也想不到,蓝天竟然想帮助仇人。 “这。。。。。。”卫羽猜得果然不错,但此时却也犹豫起来,蓝天毕竟是生在安在长在安 在,如今弃亲国而投敌国,如果这么轻易相信蓝天没有私心,卫羽觉得多少有些不妥。 “将军是在担心什么?”蓝天看出卫羽的犹豫,急忙问到。 “将军本乃翔林大敌,如今落魄想投靠翔林固然是好。只是,将军的决定如此之快,不禁让卫 羽有些担忧。”卫羽如实回答到。 “蓝天一片赤诚,望卫将军明鉴。”蓝天听罢不禁仰天长叹,一阵苦笑后到,“我蓝家已在安 在5代为臣,为安在竭忠尽智,不惜战死沙场,从无怨言。不想至我这一代,大王竟然怀疑蓝天 有叛变之心,狠心灭了我蓝天一族,还对蓝家祖先出言不逊,辱我祖宗。是可忍孰不可忍?蓝天 虽然才,但身为当世名将,也知道择良主而事之。所以愿意追随翔林王,王将军成全”说罢,情 不自禁,向卫羽跪了下来。 “蓝将军,这可使不得。”卫羽大惊,连忙扶气蓝天。 “望将军成全。”蓝天却不起,坚持到 “那好,将军就随我回翔林吧,到时,一切自有大王定夺。”卫羽奈何不过,心里也多少也有 些偏向蓝天,便同意了。 第九章 回国 “太好了,不知将军何时回国?”蓝天一高兴,终于起来,赶忙问到 “这。。。。。。”听到蓝天如此问,卫羽不禁看了杨云一眼。 杨云慌忙躲开卫羽的眼神,不知所措。 “这?”蓝天见卫羽跟杨云如此奇怪,不禁不解到。 “唉!你要走就走好了。连蓝叔叔也要跟你走,我拦也拦不住你。”杨云见状,自知无力阻 止,不禁故作无所谓地说道。 “侄女儿为何不让卫将军走?”蓝天觉得奇怪,不禁问道。 “叔叔管这么多干什么?您也不理云儿,要跟这死男人一同去翔林呢!”杨云不悦地反问蓝天到,语气中带着委屈。 “啊,莫不是你。。。。。。”蓝天联想到自己刚醒时杨云一说到卫羽就那么兴奋的表情,还 有她会无缘无故救一个根本不认识的人,还对他那么好,蓝天突然一下子明白了过来,惊讶地看 着杨云。 杨云见自己的心思被蓝天洞察,不禁害羞,忙阻止到:“叔叔!唉~~”说罢,就无奈地跑了出 去。 “咦?”卫羽觉得杨云莫名其妙地跑出去很奇怪,他自小吃紧苦头,跟了卫然以后便一心想为 卫然做事,对男女之事着实迟钝得很,不禁“咦”到。 “呵呵。”蓝天看见卫羽不解风情的模样,不禁笑了,问卫羽到,“不知卫将军觉得我这个侄女儿怎样啊?” “你说扬小姐啊!她人很好啊!就是刁钻古怪了点,不过也挺可爱的。”卫羽回答到。 “呵呵。”蓝天听罢,满意地点了点头,笑了。 那边,卫然收到了卫羽的来信,高兴地忙命红线去找回离言,然后两人一同去接卫羽回国。 吃过午饭,杨云就亲自帮卫羽跟蓝天收拾好行李,准备送他们回翔林。只是离别的时候杨云依依 不舍,硬是拉着蓝天不愿意放他们离开。 “叔叔,你这一别,什么时候云儿才能再见到您啊!”杨云扯着蓝天的袖子撒娇道 “呵呵,你哪是想见叔叔啊,只怕是想见。。。。。。”蓝天不禁觉得好笑,可话还没说完, 杨云就不满地狠狠拍了蓝天一下,蓝天才没有把下面的话说出来。 “叔叔,要不这样吧,不如我跟您一起去翔林吧,反正翔林有您跟卫将军,云儿也不怕没人照 顾。”杨云终于点明正题到。 “唉,你这丫头,如今你爹爹不在家,我怎么好做主把你带着呢!”蓝天不禁为难到。 “爹爹是做生意的,哪里不能安家?反正他也是回家少在外多,云儿再在翔林置个房产就好了 嘛!”谁只杨云丝毫没有退缩的意思。 “扬小姐,这样只怕不好吧,您为何要跟我们一起去翔林呀?”卫羽此时忍不住开口了。 “你这个木头,笨蛋,我不想跟你说话,你给我闭嘴。”没想到,卫羽的好心一问,反被杨云 白了一眼,卫羽只好没趣地闪开,反正她跟不跟来也无所谓。 “唉,云儿。”蓝天见杨云坚持,不禁打心里阻止到。 “叔叔,云儿跟您保证,爹爹绝对不会反对的。而且爹爹已经出门多日,估计不久就会回来, 要不你们再等等,等他回来再做定夺?”杨云建议到。 这一说,便让卫羽不满了,他可是和着急会到卫然身边呢!不禁阻止到:“这还要等到什么时 候,也罢了,蓝将军,既然扬小姐想跟来就随她吧!她也不是个小孩子了,做事有分寸的。” “这?”被卫羽这么一说,蓝天也有点动摇了。 “好了好了,人家主人都答应了,您这个做客人的有什么好说的。管家,快把马车牵来,我们 这就要走了。”杨云听罢,可是乐得不得了,马上打断蓝天的思索,催促管家到。 管家很快便把马车牵来了,杨云死一个带着包袱坐了进去,卫羽也立刻坐在了外面,蓝天一看也没辙,便坐到了里面,看着杨云高兴的样子,不禁提醒到:“你呀!真是太放肆,人家卫羽在翔 林有没有中意的人你都不知道,就跟着跑来,小心吃亏啊!” “谢谢叔叔好意,云儿不怕的。”杨云却根本不在乎的说道。 马车行驶了起来,在绕过安在的关口上,果然与离言的军队不期而遇了,卫羽虽不认识离言,却 认识红线,不禁下了马车跟红线碰头。 “羽少爷,好久不见。”红线侧身下马,对卫羽微笑到。 “是啊!你怎么在这里?”卫羽见到老朋友,不禁也笑了起来,问道。 “大王接到您的消息,派我跟离将军过来迎接羽少爷的。”红线回答。 “离将军?”卫羽好奇地看着离言,想必那个所谓的离将军,就是他了。 “卫将军有礼,在下离言。”离言见卫羽打量他,不禁也下马向卫羽抱拳到。 “离将军有礼。”卫羽也对离言抱拳回了他一礼,便不再啰嗦,到,“好,既然人马都到了, 我们就赶快上路吧,别让大王就等了。” “是。”两路人马短短的时间内便汇合,一同上路了。 马车里,杨云看着红线问蓝天:“她好像跟卫羽关系不错。” “嗯。”蓝天点点头,丝毫没有安慰她的意思。 “哼!”杨云不满地看了红线一眼,便怒气冲冲地放下车帘,乖乖地坐着了。 而我在王宫中觉得实在很无聊了,又害怕她们两个公主过来找我麻烦,便早早带了月儿去静安 王府找离晴玩。 “参见王后。”离晴简单地跟我行了一礼,我们便进了大厅里坐好。 离晴支走了所有下人,然后问我到:“你怎么有时间过来?”说话的语气还是我们当初在山中小院的状态。 我高兴还有人像原来一样平等地对我,这种人就是朋友,于是我也不做场面,说道:“实在是无 聊了,而且你也知道,卫然新娶了两个老婆,她们。。。。。。” “她们找你麻烦?”不等我说完,离晴便接到。 “是啊。我们这样在别人背后说人坏话是不是不好?”我赞同地点点头后说道。 离晴见我问这种问题,不禁大笑起来,笑罢说道:“人家都是没坏话说也要编出坏话在背后说别 人,你倒好,王后为人果然正派啊!” “那当然啦!你也太大胆了,敢嘲笑我们王后。”月儿见离晴对我没礼貌,不禁说道。 “月儿,我们是好朋友,就像我跟你一样的。”听月儿如此说,我不禁阻止到,她跟离晴也不 熟,难怪了。 “哦,月儿明白了。”听完我的话,月儿不禁释然地笑了。 “你这个丫头衷心吗?”离晴问我到。 “嗯,很衷心的鬼丫头。”我忙冲离晴直点头。 “那就好,你啊,在那宫里没个衷心的丫头侍候担待着,我怕你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离晴不禁看着我,说道。 听罢这话,我心里十分不舒坦,什么意思嘛!说我笨?但月儿却呵呵地笑起来。 我不禁不快地问:“你笑什么?” “月儿在笑离姑娘说的一点都没错呢!”月儿说。 “你是不是忘了昨天是谁帮你解围的?话说那个事情还没过去,你是不是不需要我帮忙了?” 看她讽刺我讽刺得如此开心,我故意威胁月儿到。 “呀!王后还说呢!这不都是王后弄的,您要月儿干什么不好啊,非要写些我什么都不懂的故 事。”月儿反驳到。因为这事,我已经威胁这鬼丫头几次了,现在出了王宫,她竟然爆发了,不再乞求我,反而数落我。 我虽然有点委屈,但威胁了她好几次始终有点过意不去,说出去的话虽是质问,却没有一点质问 的语气:“那还是我的不对喽?” 因为要努力装出底气很足的样子,可是我又心存犹豫,说出来的语气不禁有点奇怪,月儿跟离晴 相互看看,不禁笑了起来。 “笑什么笑,笑什么笑,大胆!”被她们这么一笑,我觉得很尴尬,忍不住对她们吼起来。 她们也知道再笑就过分了,便停了笑,离晴还对我说:“你呀!哪有个当王后的样子,怪不得人 家两个公主要惹你,因为人家根本就不怕你。” 我知道离晴是为我好,可是我也很委屈呀,不禁说到:“我要人家怕我干什么呀!我又不是狼, 又不吃人。” “你不是狼,人家也不是羊呀!你不吃别人,别人就不吃你吗?”离晴继续说。 “可是我跟你们关系好嘛!跟她们我没有这么好说话的。”我忙解释。 可是离晴显然没有吃我这套解释,说:“你跟有些人关系好是好,但是不能失了王后的身份,特 别是在王宫,关系好,私下好就够了,不要弄得大家都知道你王后没大没小,表面工作是要做足 的。” “哦。” 离晴见教育了我这么半天,我还是一副不理解的模样,不禁恨铁不成钢,问到:“想知道我为什 么这么教训你吗?” 第十章 交流 “嗯嗯。”正和我意,我今天是来解闷,来玩的,一开始就跟我讲些大道理告诉我该怎么做,我还真不明白为什么。 “因为你的所作所为。”离晴回答到,“传说你在王宫里随意跟宫女疯闹,命令些宫女跟你一起 玩一些奇奇怪怪,应该是男人玩的游戏。你知道这多么有伤风化吗?做王后的,不说你肩上承担 的责任,首先你就得像个帝王家的女人。我国自古就是礼仪之邦,大家都礼仪的重视跟孝廉相 当,帝王家更应该如此,以做表率。我不进王宫都知道这些事,可见王宫中这事就是家喻户晓了。寻常百姓迟早也会都知道的,那时候你的脸面,大王的脸面,该往哪里搁?” 听罢离晴的教训,我深感赞同,但同时也意识到自己确实无意间犯了个可大可小的错误,我忙看着月儿,不知道如何是好。 月儿一看我这表情,就知道我知错了,忙出来说道:“还好还好,王后也就玩了一次两次,就被 月儿阻止没再玩了。都是宫里口舌太多,是非传得快,以后我们可以光明正大的做些事情挽救, 没什么大不了的。” “对呀!”一听月儿说的光明正大的挽救,我就明白了其中精华,忙惊叹到。 “唉~~~别太得意,以后做事还是要小心。”离晴见我反省时间如此之短,在月儿的劝慰下马上 活了过来,不禁叹了一口气,继续叮嘱道。 “知道知道,小晴是为我好嘛!”我忙点头到。 “王府也口舌众多,你以后还是少来,而且再来也不要太随意了,随便让哪个下人看见都会说 的。”离晴见我有所悔悟,继续说到。 “嗯嗯。”我不禁点点头,恍然大悟的说,“怪不得一进来你就把左右下人都支走了,原来是担 心这个。” “知道就好。”离晴说。 “哦,对了,我今天是过来找你玩玩叙叙旧的,而且有些事情想问。”我说。 “那月儿去倒茶。”听我这么说,月儿忙说着,便离开了。 大厅只剩我跟离晴。 “什么事?”她问。 “你们原来住的小院,不是说不能丢弃吗?现在你们都住到王府了,原来的地方怎么办?”我担 心的问,“我不想让你们在这件事上为难。” “放心吧,大哥早就派人在那里看守,随时清扫,保护得很好。”离晴说完,对我笑了笑。 “嗯,还有啊!那天和亲的婚宴上,怎么没看见离言?” “他有公务还在外面。”离晴解释。 我不高兴了,黑起脸来问道:“那是对外人的说法,我要真正的原因。和亲的婚宴,做大将军的 又不是去打仗这种要紧事,当然应该回来参加,而且卫然说他召你大哥回来过,但是你大哥推说 正在搜索,回不来。我想知道这是为什么?” “唉。”离晴又叹了一口气,眼神里藏不住的悲伤,说:“他怕看见你难过。” “啊?”听到这句话,我顿时傻了眼,他竟然害怕看见我难过而不参加和亲的婚宴,不禁惊叫出声。 此时月儿正好端了茶进来,听见我的惊叫声,不禁问到:“什么事让王后这么惊讶?” “没什么,她大惊小怪而已。”离晴忙说道,接过月儿递来的茶,说了声谢谢。 我也没说什么,一天便都待在王府,跟离晴说说话,然后找各种乐子我们一起玩,当然,在只有 我们三个人的前提下。 再过了几天,卫羽带着蓝天和杨云,安全的回到了翔林。卫然欣喜地接待了他们,并准备了接风 宴,一来为卫羽和离言以及红线庆功,二来庆祝卫羽的回归,欢迎蓝天的投靠。 接风宴那天,酒场又一阵好不热闹,我不号这种热闹,在众人都高兴地喝酒的时候,我的眼睛却 看着这宴坛的一沟渠水发呆,这渠水做得好精致,以前一直没有好好看看,现在一看,发现这渠水将宴坛包围,虽围成了一个圈,却不是死水,一直在流动,而且清澈见底,渠水里还有小鱼儿,在里面欢快地游乐。 我不禁侧身问月儿:“月儿,这渠水是干什么用的,要建成这样?” “回王后,这是因为风水。当初建王宫的时候是请风水大师来看过的,这个地方做宴坛,但是又 于有火像,所以用水渠围起来压火。”月儿回答到。 “哦,这你也知道?”我点点头,然后惊讶的问。 “当然。”月儿自豪地笑笑,脸色就随即暗淡了下去。 我本来很想问她怎么了,但是发觉自己说话太不经过大脑,便不再问,其实这个问题的答案我是 知道的,卫羽回家固然是好,可是却突然多出一个女人,那个女人虽然名义上是跟着蓝天来的, 但他们并非真正的叔侄关系,哪有不要家跑到这里来的到底,而且看那女人看卫羽的样子,也着 实让人担心。 “月儿,等酒宴散了,我帮你问问他去。”我轻轻拉着月儿的手,说。 “不用了王后,酒宴散了就晚了,您要回寝宫休息,而且晚上私会男人别人会说闲话的。”月儿忙阻止到。 对哦! “那我明天帮你问他。”我又说。 “这。。。。。。我看,还是算了吧。”月儿犹豫了一下,说道。 “算什么算,我家丫头的事,不能就这么算了。”我不放弃地说道。 还没等月儿想跟我说什么,已经有人喊我了。 “王后,王后慧眼识人,为大王推荐了离将军这么尽忠职守的人,真是大王的大幸,我国之大幸 啊!”一个我从没见过的官员叫我,对我说,“为此,微臣敬王后一杯。” 靠!本姑娘不会喝酒你还敬,你又不是不知道,这已经是第三次参加酒宴了。我心里骂到,却还 是微笑地看向那位大臣,拿起就被,回敬到:“您谬赞了,本宫先喝为敬” “不,娘娘。”那人马上阻止我到,“微臣先喝,娘娘随意。” 说罢,便一口喝了下去,我也只能在后面喝了。喝了这一杯,头就有点开始发晕了,而且所谓有 一就有二,刚才那个大臣开了先河,便接着有官员敬我酒,到酒宴结束的时候,我也终于烂醉如泥,更别谈什么为月儿讨个公道了。 我是由月儿等宫女扶着回去的,可是还没到寝宫,卫然就出现了,一个打横将我抱起,便抱回了 寝宫浴室。 跟他一起在浴池洗完澡,我终于清醒了一点,问他卫羽带回来的那个女人跟卫羽是不是有什么奸 情? 卫然却看着我哈哈大笑,说:“没有。人家羽儿的事,你管那么多干什么?难道你最近又对捉奸 产生了兴趣?” “你!”听出了卫然是在嘲笑我,我不禁怒瞪了他一眼,转身就要出浴池,卫然连忙一把拉我回 来,抱在了怀里,抚摸着我的脸问:“这就生气了?我错了,以后再不这么说了好不好?” “哼!”我没打算这么快原谅他,人家说我没有作为也就算了,他怎么也可以这么说?便继续不 理他,侧脸到。 “宝贝~我这不是开玩笑么。”卫然用脸上的胡茬摩擦着我的脸,搞得我酸酸麻麻的,在我耳边 呢喃着。 “谁知道呢!”我说。 “天知道,地知道,我知道,你也知道。”卫然回答。 “切。”继续不理他的胡言乱语。 “唉~”卫然叹了一口气,我却听得出这口气里有故作的无奈,他继续说道,“那我怎样才能证 明我对王后的敬佩呢?不如就用身体证明吧。”说道后来,已经阻挡不住的邪气。 喂!这是什么逻辑呀?可是还不等我想通他的逻辑,卫然就将我抱出浴池,然后用浴巾一裹,便 抱上了床,丝毫不容许我的思考。。。。。。直到。。。。。。天亮。。。。。。 只是中途停了一次,因为我想问他怎么酒宴上不见单妃跟赛妃,没想到卫然说因为这酒宴牵扯到 朝政,女人是不应该参加的,但是怕我无聊,想我跟着热闹一下,便叫我也去了,另两个就不用 叫了。 这一举动显示了他对我的关爱,可是我还没来得及再说一句话,为了继续显示他对我的关爱,便 又欺上了身,直到我筋疲力尽然后相拥而眠。 第二天我起得很晚,可是再晚我也记得去找卫羽问问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便在花园里召见他了, 旁边无其他人。 他跟我行了一礼,看着月儿笑了笑,才坐了下来,这个微笑,分明表示他对月儿是有意思的啊! 干嘛又非要带个女人回呢!这更加深了我的疑惑,没有丝毫的场面的话,我不禁开口就问:“那 个杨云是怎么回事?你在路上遇见的新欢吗?” “王后何来此话?”卫羽被我问懵了,反问到。 “那个女人会因为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叔叔弃家不顾来翔林吗?谁都知道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听 闻了你们的一段传奇故事,更加让我觉得你们的关系不简单。”我质问到。 听我怕说完这话,卫羽抬头看了月儿一眼,月儿也看着她,但眼神里确实对卫羽的信任。 这丫头,真是没立场! 卫羽看见月儿的样子,像吃了颗定心丸,然后对我说道:“我跟她什么也没有。是她要坚持来 的,她又是我的救命恩人,蓝将军的侄女儿,我能拒绝吗?我好拒绝吗?” 这?想想卫羽的话,也确实不好拒绝别人啊!我便和缓下来,笑到:“呵呵,卫将军别认真嘛! 我不过随便问问。” “卫羽知道王后的好心。”卫羽也对我笑笑,然后又看看月儿,月儿也对她笑。 “唉!你们两个就在这里在叙叙旧吧,我去找找离言,跟他聊两句。”看他们俩这样,我也不想 当电灯泡,就给他们一次单独相处的机会吧。 “王后要早去早回,不要久留。”卫羽用提醒的眼神看着我说道。 我想起第一次去王府被人乱说的事情,不禁点点头,对他说道:“嗯。多谢。”便匆匆离开了。 第十一章 暗斗 单妃和赛妃已经很久没来我这儿了,但是自从月儿把我给她讲的小故事(当然是我在思维安逸的时候能记起来的)都写下来送给她们以后,她们又开始“拜访我”。 这天大早,我正准备带月儿去卫将军府,她们两已经笑脸盈盈的出现在宫门口。 “单单给王后请安。” “赛兒给王后请安。” “两位妹妹客气了,快起来。”我脸上立刻堆起了微笑,心却骤然跌到谷底。 两人起身后,我马上问:“不知两位妹妹今日来有何贵干呀?” “姐姐这是哪里话,我们没有贵干,只是来多谢姐姐不吝赐教,给了我们那么多有智慧的故事看。”单妃笑道。 “小事而已,不足挂齿。”我讪笑着说道。 “虽然姐姐认为是小事,但我们可不这么认为。我们为姐姐准备了一份礼物,姐姐请看。”赛妃 说完,从丫鬟手上拿来一块刺绣的手巾,递给我。 我接过手巾,对上面的凤凰刺绣赞叹不已,一只展翅飞翔的凤凰占满了整个手巾,绣得栩栩如 生,每个细节都清晰可见:“哇!好漂亮的手巾。”我再用手仔细摸了摸手巾的质感,比婴儿的 皮肤还光滑,不禁又惊叹道:“这手巾的布料真好,摸起来舒服极了。” 赛妃惊奇地看着我说道:“姐姐不是也有这布料吗?” 我狐疑地看着她,想了想,然后说道:“我没有啊。” 单妃更加惊讶地看着我,说:“姐姐别说笑了,这些布料可是大王赏赐给我们姐妹的,姐姐怎么 可能没有呢?” “单姐姐,您可别胡说呀!王后怎么可能没有呢!大王一定是给了王后更好的布料,把这些次 等品给我们的。”没等我不知道该怎么说话,赛妃就开口到。 单妃一听便笑了起来,说道:“对呀对呀!唉,我真是糊涂,大王也真是偏心呀!从来不来我们寝宫过夜不说,就连最好的东西,都只给姐姐呢!” “呵呵,呵呵。”我讪笑到,心里乱成一团,卫然没有送给我任何布料,甚至没有送给我任何 礼物,不管什么原因,作为不临幸她们的补偿也好,场面上讨好一下她们也好,怎么就不能分给 我一点呢? 看我半天脱着手巾没说话,单妃说道:“姐姐,这上面的凤凰可是我们一针一线亲自绣的,姐姐 一定要接受呀!” “你们亲自绣的吗?”我惊讶又有点嫉妒地问。 “当然,亲自绣的才能显示我们的诚心呀!”单妃说。 “呵呵,谢谢妹妹了,妹妹们费心了,这礼物我很喜欢,姐姐就不客气了。”我详装开心地笑 了笑,说道,便把手巾递给了月儿。 “本来姐姐应该请两位妹妹进宫坐坐的,可是妹妹来得真不巧,姐姐正要跟月儿一起出去呢! 如果妹妹是来表示感谢的,这礼物姐姐很喜欢,接受了,妹妹们没别的事的话,姐姐就不招呼你 们了。”我继续装出一副微笑模样,说道。 “姐姐就只跟月儿丫头一起去吗?”单妃问到。 “嗯。”我点点头。 “姐姐不会是想去些好玩的地方吧?”单妃笑看着我说道。 我不知道如何作答,幸好月儿也没让我为难该怎么回答,马上说道:“这是王后的私事,娘娘想 管吗?” “月儿丫头严重了。”单妃继续笑道,“妹妹不过是关心姐姐,宫里四处流传姐姐爱玩,妹妹 不过是提醒一下姐姐,流言也能伤人,希望姐姐要在意才是。” “多谢妹妹了。”我再也笑不出来,只是呆呆地说道。 单妃跟赛妃看了我这样,说道:“那妹妹就告辞了。” 说罢,两人再对我行了一礼,便转身离去,看我木纳的样子,转去的瞬间露出了得意的微笑。 “王后。”月儿见状,担心地叫了我一声。 我回过神来,努力做出什么都没有的样子,对月儿说:“我没事,我们走吧。” “我们还是不去了吧,月儿觉得您需要休息一下。”月儿扶着我,说。 “不用了,我很好,我们还是去卫将军府吧,自从卫羽三年前从安在回来,你们没有这么长时 间分开过吧。”我笑到。 “嗯。”月儿害羞地点点头。 “那我们快去吧,你准备好干粗活了吧?他好久没吃到你做的饭了。你的手艺,他一定很想念 的。”说完,我笑了起来。 月儿也笑了起来,我们便一起去了卫将军府。 一上午我们都没见到卫羽,月儿中午亲自下厨把饭菜做好,卫羽终于回了,她看见我们非常开心,确切地说是他看见月儿非常的开心。 得知这饭菜是月儿做的,卫羽立刻坐下来狼吞虎咽起来,吃过一口,卫羽便咽着满口饭菜边笑着 说道:“月儿的厨艺好像下降了呀!在王宫里做个丫头总管,不经常练习可不行啊!” “你爱吃不吃。”月儿见自己一番好心,卫羽还要讽刺她,不禁没好气到。 “呵呵,月儿别生气嘛!”卫羽知道自己说错话,忙使劲把那口饭菜吞下,说道,却不料吞急 了,咽着了,说完立刻咳嗽起来。 “你呀!吃饭能不能不要老那么猴急!”月儿见卫羽这样,立刻上前扶着卫羽的后背,帮他顺 气,便责备到。 “呵呵,谁叫月儿的厨艺天下第一呢!”这回聪明了,见机卫羽忙夸月儿到。 月儿被他逗得露出了笑脸。 吃过饭,卫羽下午哪里也没去,在家陪我们,三个人跟曾经在王府一样玩得不亦乐乎,只是少了 一个卫然,我不禁暗自感伤起来,一想到早晨单妃跟赛妃说的话,伤感更是袭来,好在月儿跟卫 羽都没有发觉。 我们一直玩到快吃晚饭的时候,便要离开,因为再晚回去就会被别人说闲话,而且卫然虽然忙, 晚饭有时候还是会跟我一起吃的。 于是卫羽把我们送到门口,我们匆匆告别,却发现不远处杨云端着饭盒走来,我跟月儿都看了她一眼,也不想现在惹什么麻烦,便在她走近之前离开了。 回到寝宫,卫然今天很忙,没有回来吃晚饭,我独自吃罢晚饭洗过澡,便在窗边拿着凤凰手巾发 起呆来,知道夜深卫然走到我身边,搂着我,我才知道他回来了。 “干嘛看着这手巾发呆,我也来看看。”卫然说罢抢走我手上的手巾,看了看,说道:“这凤 凰绣得真好啊!怪不得你看得这么入迷。” 可卫然再看了看这手巾,脸上的笑容顿时没了,问我到:“这手巾是单妃给你的?” 我看着他,摇摇头。 “赛妃?” 我还是摇摇头。 “不可能啊!这布料我只给过她们两人。”卫然狐疑地说道。 “是两个人一起给的,这凤凰也是她们一起绣的。”我一手夺过手巾,拿着他质问卫然到, “你怎么解释?” “什么怎么解释?”卫然反问我。 “这布料,这么好的布料,你为什么都给她们?”说完,我把手巾狠狠地丢到了桌上。 “湘摇,不要这么孩子气。”卫然轻声地劝慰我到。 但很不幸,我理解错了他好心的劝慰,红着眼眶说道:“孩子气?是啊!我应该知道男人的誓言 根本都是靠不住的,我应该知道帝王妻妾成群很正常,不应该奢望你像我一样只忠于你一个 人。” “湘摇。”卫然看我这样,露出心疼的表情,将我刚刚对他的伤害掩藏下去,紧紧紧紧地抱着 我,不再多说别的话,只是疼爱又安慰地抱着我。 此刻,我更加遏制不住地哭起来,卫然吻掉我不断流下的泪水,说道:“这布料是金牌染布坊几 天前送进共来的,掌事的说还有一批更好的布料晚点再送来,我看这布料已经够好了,便全部赏 赐给了单妃和赛妃,你也有的,只是,你的那批还没到。” “真的吗?”听完卫然的解释,我停止了哭泣,问道。 “当然。要不,我把掌事的叫来跟你当面对质?”卫然宠溺地看着我,说道。 “不用了。”我用力吸了一下快要流出来的鼻涕,底气不足地说道,“这不是我小气,只是你给 她们这么好的东西为什么都不跟我说一声,你平时干什么都跟我说的。” “是,是,是我不对,考虑不周,让王后受委屈了。”卫然依着我,连连说是。 “当然了,她们一定是知道你没有给我那布料,故意过来炫耀气我的。”我有理到。 “湘摇。”卫然听罢,轻轻地喊了我一声,用充满认真又温柔的眼神看着我说道,“不管她们怎 么说,你都应该相信我,相信我的誓言。” 看他这么认真又神情的模样,我终于沦陷在他的爱中,重重地点点头。 第十二章 年关 很快,新年就要来了,一想到宫中关于我的传闻,我就觉得要为自己正名一下,于是我想到了自己主持新年晚宴,在我的强烈要求下,卫然终于不再强调所谓礼节,规矩,自古传统,答应了。 他说今年的礼仪大臣是新换的,就是上回在和亲宴上第一个敬我酒的人,反正都是新人,既然我强烈要求,那就让我试一下吧! 我这么做,其结果是要么为自己正名,要么弄得更糟,所以我对待这件事格外认真仔细,事必躬 亲。 首先我拜见了那个新礼仪大臣,在他的帮助下和我潜心的努力下,我让能工巧匠门做了我要求的 东西,宫廷舞女和乐师们练习我跟礼仪大臣共同商讨出来的舞曲。。。。。。准备工作终于做 足,我们等到了大年晚上。 皓月当空。 我命人把大臣们的桌子环绕宴坛的水渠围了一圈,正中还多了两个桌子,当然这是留给我跟卫然 的,还有很不情缘的要留给单妃和赛妃,用于某个特定的节目。宴坛里面是表演的地方,比原来 的大了很多,因为观众们全坐在了水渠外面。 看着大臣们和卫然都坐在了席上,期待着这场宴会,我在幕后不禁紧张起来,紧张的征兆是我心 里开始怀疑我不顾这个世界自古以来的传统,亲自主持这次宴会并且还要表演节目是不是对的。 而月儿一直不停地鼓励我:“王后,这是史上最奇特的宴会,大家一定都会大开眼界的,特别是 让那两个人知道您的厉害。” “是啊是啊,是够奇特的,王后主持晚宴还参加表演。”我边摩挲着双手边边不停地跺着脚说 道。 “当然不是这样的。”月儿握着我微微颤抖的双手,努力镇定地看着我,说:“是宴会的形式, 程序还有节目内容,很奇特,相信我,大家都会对您刮目相看的。” “你说真的?”我问。 “嗯,时间到了,您快去吧,月儿给您精神上的支持。”月儿点点头,坚定地看着我说到。 于是我整整衣服,跟后面的“工作人员”点了点头,深呼吸了一口气。 在漫天灿烂的烟花和在座观众们的惊呼与赞叹中,我拿着简易话筒,上场了。 首先,我跟所有人行了一礼,在场所有官员都站起来,同时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鼓掌的还有在 我对面正襟危坐的笑而不语的卫然,他自豪地看着我,让我也觉得自豪。同时让我感到寒冷的 是,单妃和赛妃和赛妃微笑的外表下,对我投来的阴厉的目光。 但是我没有理会她们,我清楚地知道自己应该集中注意力干什么。 于是我站在众人的目光中,微笑,对着卫然,对着大家。 漂亮的烟花结束以后,早已在我背后准备好的宫廷乐队立刻演奏起了神思者的故宫三部曲,舞女 们也按照排练好的模样纷纷进场,优美地舞起来。 我慢慢退到一旁,在他们美妙的音乐中,开始用话筒介绍这首歌,当然,还有胡诌的成分。 “这首歌是‘故宫三部曲’之一,‘故宫的记忆’,所谓故宫,顾名思义,便是我们曾经的王 宫,曾经,我们翔林的历代大王在这故宫里大展威仪,他们的智慧在这故宫里纵横驰骋。这故宫 里记录的是历史,这故宫里有我们无尽的记忆。请大家欣赏这曲好听的——故宫的记忆。而这支 舞蹈正是根据曲子所传达的内容,或是金戈铁马,或是太平天下,请各位好好欣赏。” 四周又发出一阵雷鸣般的掌声,我退到旁边,看着他们都被美妙的音乐与曼妙的舞蹈吸引,有闭 上双眼头微抬聆听音乐的,有目不转睛欣赏舞蹈表演的,甚至还有老臣的双眼闪烁着泪光,我满 意又欣慰地微笑。 眼睛不自觉地移向了卫然,要说看得最认真,听得最认真的,就是他了,他甚至没有注意到我在 看他,一脸安容,眼神却比任何人都有神采,他紧紧地盯着舞女们,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是 几年后当他统一了天下,他跟我说这支曲子对他的触动很大。 一支完毕,任何人没有任何停顿,又演奏了另一首——故宫的回忆。大家的注意力一直高度集中 着,这曲再毕,因为缓和了起来,没了原来的奔放,渐渐有些伤感,我看见已经有不少大臣都哭 湿了手巾 “这是三部曲的最后一步——故宫的迟暮,我希望,我们翔林的王宫永远都不要走向迟暮。” 故宫三部曲演奏完毕,众多大臣都泪流满面,我知道,这个表演唤起了他们无数的回忆,有美好 的繁华,也有伤痛的落寞,卫然看完表演,没有过多的回味,很快就看着我,露出我从未见过的 又跟我们第一次见面时很像的那种欣赏的眼神。 我对他回以一笑,不敢怠慢地主持起节目来。 接着的表演是礼仪大臣主导的歌舞。 节目项目跟内容都比原来简短了很多,因为我们还有更好玩的互动。 这样一修改,就让原本繁冗的表演变得吸引人起来,这也是在之后人们谈到这次让人印象深刻的 晚宴时,对我赞美的说辞。 台上表演台下看的宴会模式结束,我撤走所有演出人员,大家都很疑惑难道新年晚宴这么快就结 束了,都还没尽兴呢! 当然除了那两个女人幸灾乐祸地喝着酒,掩饰她们得意的微笑。 我当然不会一直让她们得意。 很快,宫女们就将事前选好的标准石头,参差不齐地放进了水渠之中,使原本环流的水变成曲 水,大家看见我们这个举动更疑惑了,就连单妃跟赛妃都放下酒杯看着我。 我对众人神秘一笑,命令宫女将在座所有酒杯都斟满酒,然后走上高台,一只邀请地手向卫然伸 去,卫然假装无奈其实很高兴地一笑,拉起我的手,跟着我来到了渠水旁事先安排好的座位。 另两个宫女也尾随我将单妃和赛妃请下台来。 等他们坐好,我又重回到宴坛中心。 月儿马上拿来一个精致的翡翠杯,然后为酒杯斟满酒。 我用礼仪大臣教的最得礼的方式接过酒杯,微笑地看着大家说道:“大家不要疑惑,接下来我们 即将玩一个你们从没玩过,却很好玩的游戏,名叫——流觞曲水。” 然后我回到自己的座位,在站卫然旁边,说道:“这个游戏的起源无从得知,但确是一个极其有 趣的游戏。 “我们将桌子围着水渠摆放,然后将石头按安排的位置放在水渠中,正是为的这个游戏。大家看 见我手上斟满酒的酒杯了吧,我会将这个酒杯放进水渠,它停在谁面前,谁就拿起酒杯,将杯中 酒一饮而尽,然后即兴吟一首诗。 “考虑到在座各位大部分都不是从文的,所以降低要求,可以吟古诗,也可以自己作诗,但吟古 诗的唯一要求是要与晚宴相关。吟完以后,再将酒杯斟满,放进水渠,循环进行。这虽然是个游 戏,但不紧紧只是个游戏,它让诸位都参与其中,并且让喝酒变得不那么单调。” 大家都听得全神贯注,等我解释完,都露出会心的微笑。 然后我微笑着将酒杯放进水渠,坐了下来,卫然悄悄握着我的手,看着我温柔地微笑,我也对他 甜蜜一笑。 第一次,酒杯停在了离言面前。离言很爽快地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我们正激动地期待着他会吟出什么样的诗,等了半天,只听见他吞吞吐吐地“我” 了半天,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离将军,你‘我’什么?到是说呀!大家都等着呢!”已经有官员等得不耐烦,催促到。 “是啊是啊!离将军,你到是快说啊!别‘我’个没完没了啊!”有人赞同到,说完,大家便 笑了。 离言很明显被大家逼得很窘迫,便硬着头皮断断续续地吟到:“我们欢聚在一起,呃,王后主持 真神奇,呃,大家,大家玩得很开心,人人,人人都有好心情。” 离言吟完,自知滑稽,便立刻红着脸坐了下来,亲自为酒杯斟满酒,把酒杯放进了水渠。 大家都爆发一阵大笑,还讨论起来。 还有人说道:“离将军作的这首诗真写实啊!啊?哈哈!” “不错不错。”有人附和。 “就是太不像一首诗了,我们不能让离将军过关吧!” 离言马上惊起到:“什么?还要吟一首吗?可是我。。。。。。” “其实这首诗虽然作得不像,但也不是没有可取之处。”不等离言说完,卫然就主动出来为离 言说道,“首先‘起’字跟‘奇’字还是对得很好的。再次,欢聚,主持,玩得,都有四个词也 算对仗工整了,其他地方也有类似的可取之处,总而言之,虽然没有美感,却还是初具诗当的模型了。” “不错,不错。”自在先生习惯性地捻捻胡须,说到,“而且这首诗很真切地表达了作者和我 们的心情,感情真实,很符合跟晚宴有关这个条件,照我看,可以过关了。” “就是嘛!大王跟自在先生说得对。”离言为自己维护到。 诸位大臣也知道离言有卫然跟自在先生替他撑腰,便不再坚持,纷纷让他过关了。 我心里却在笑,离言很适合编rap的歌词。 话说间,酒杯又停了下来。 这回,酒杯酒杯停在了卫羽面前。 第十三章 展示 卫羽不疾不徐地拿起酒杯,也一吟而尽,他很快进入角色,马上吟唱到:“呦呦鹿鸣,食野之苹。我有嘉宾,鼓瑟吹笙。吹笙鼓簧,承筐是将。人之好我,示我周行。 呦呦鹿鸣,食野之蒿。我有嘉宾,德音孔昭。视民不恌,君子是则是效。我有旨酒,嘉宾式燕以敖。 呦呦鹿鸣,食野之芩。我有嘉宾,鼓瑟鼓琴。鼓瑟鼓琴,和乐且湛。我有旨酒,以燕乐嘉宾之心。” 这是诗经当中有名的鹿鸣之什,在座的都知道,即使是没有读过书的离言,也知道是出自诗经。 但他不知道这是哪首,更不知道这首诗的意思,本来刚刚让人否认,离言很想说这跟今天的晚宴没关系,不能过关时,他突然想起卫然对他的教导,便很明智地中断了自己这个愚蠢的想法。 果然,在座掌声不断,纷纷叫好,文书大臣李文还说:“这首诗正是君王宴请群臣时所唱,意在加强君臣沟通,营造一种热烈又和谐的氛围,很适合今天这次王后主持的宴会的氛围,卫将军真是唱得好啊。” “不错,不错。”群臣立刻赞同声不断。 卫然也满意地微笑着。 卫羽自信地将酒杯斟满,放进了水渠。 这回,酒杯停在了我面前。 我开始后悔了,以自己的酒量,喝个两三杯必定会醉,我开始痛恨卫羽为什么把酒杯斟得这么 满,更痛恨自己为什么会安排这个节目。 我正要拿起酒杯,没想到水渠里的鱼儿正好游到这里,把杯子轻轻地顶了一下,一大半的酒都洒 了出来。 我心想:真是老天保佑。 便拿起酒杯,正准备喝下剩下的酒。 谁知,单妃此刻却说道:“王后,刚才您说的游戏规则可没有说如果酒杯里的酒被鱼儿碰掉一大 半该怎么办?” “当然是喝完剩下的。”这多少天的接触,礼仪大臣也知道我不会喝酒,或许是出于上次无知劝 我喝酒,或是为着节目着想,或者都是,不管怎样,他都出来为我说话了。 “当然,这个游戏我们都没玩过,当然是王后说什么算什么了。”单妃笑笑,说,“算是我多管 闲事了,请王后自便。” 单妃这么一说,让我尴尬不已。放下酒杯,不知道如何是好。 因为我在游戏之前确实忘了规定这个项目,如果我就这么喝下去了,很可能被人说耍赖,不遵守 游戏规则,如果我喝了,不知道过多久又会轮到我,那我就不用再主持善后了,有始无终。 “王后就这样喝吧。”看我犹豫,马上有大臣出来为我解围到。 “不错,王后喝吧。” “呃。。。。。。”我还是很犹豫。 “既然诸位大臣都叫王后喝了,王后就喝吧。”卫然拿起酒杯,递给我,威严十足地说道, “既然开始之前没有定规则,那么现在定吧。我们举手决定,如果酒杯里的酒被鱼儿洒了,支持 喝完剩下的请举手。” “举手?”自在先生觉得奇怪,不禁问了句。在座的虽然不说,但从表情可以看出,他们对这 个决定方式感到很惊讶! 我不禁在想,难道他们从来不用这么简明的投票方法吗?那他们需要众人表决才能决定意见时是 怎么做的? “不错,举手表决。”卫然重申了一次。 我看见他脸上的笑意,也笑了起来,想到我跟卫然在私地下遇上什么意见不和的事情,我从来不 让步,都把月儿拉进来,举手表决,当然,月儿是站在我这边的,虽然开始她觉得这么对老主子 不忍,但次数多了,就都习惯了。 这次,卫然竟然把这招用到这里来了。 “这是个不错的表决方式,既简单方便,又不容易出错。”自在先生第一个赞同到,“我先 举。” “当然。”马上,所有大臣都把手举了起来。 我便毫不犹豫又开心地把酒杯的酒喝了下去,一抬头,不小心看见了皎皎明月,脑子里立刻浮现 起李白的把酒问月,便趁兴吟到: “青天有月来几时,我今停杯一问之: 人攀明月不可得,月行却与人相随? 皎如飞镜临丹阙,绿烟灭尽清辉发? 但见宵从海上来,宁知晓向云间没? 白兔捣药秋复春,嫦娥孤栖与谁邻? 今人不见古时月,今月曾经照古人。 古人今人若流水,共看明月皆如此。 唯愿当歌对酒时,月光长照金樽里。” 吟完,大家都是一阵沉默。 我心里打鼓到:这可是诗圣李白的名诗啊!他们不会听不懂吧! 我尴尬地站在那里,看着单妃正要开口说话,我内心乞求她不要说,因为她一定说不出好话。 没想到,我的乞求被老天听到了,正确的说法是被卫然听到了,他在最好的时机为了鼓起了掌。 这一动静打破了沉默,自在先生,卫羽,月儿,李文以及在座的所有人都纷纷鼓起掌来,连声叫 好。 李文还解释到:“王后的这首诗从酒写到月又从月写到酒,思想畅游了一番又回到了酒杯,回到 了这晚宴。” “不错,特别是‘今人不见古时月,今月曾经照古人。’这句,造语备极重复、错综、回环之 美,让人浮想联翩,意味深长,荡气回肠。”自在先生也赞美到。 “嗯。这首诗还融入了有关宇宙的传说,引起人一番哲理的探求,令人感慨良多。”卫羽接过话来说道。 “这首诗的妙处又何止如此,真是越想越有味道啊!”卫然也说道,说完,再次微笑地看着我。 “不错,越想越有味道。”众人都很赞同卫然的这句话,纷纷念到,都对我头来赞赏的眼光。 我虽然自豪,却也受之有愧,只好谦虚地说道:“大家谬赞了,我不过喝了酒,酒量不好,一时 兴起。” “这不正是王后这个游戏的宗旨所在吗?借着醉意,即兴作诗,既有诗意又有创意。”另一个我 不认识的大臣说道。 “呵呵。”我很高兴有人能理解这个游戏的奥妙,就像之前的象棋,也是一个智慧的游戏,我不 是随便乱玩而已。 于是我为酒杯斟满酒,把酒杯放回了水渠。 酒杯在水渠里一个轮回一个轮回的转着,几乎所有的人都吟唱过诗,特别是卫然跟我作的诗,卫 然的诗雄浑壮丽,充满了统一天下的意愿和信心,博得大家一片赞扬与欢呼。 而我很不幸的成为“高中”品,酒杯又在我面请停了三次,我分别吟出苏轼的水调歌头,李白的 将进酒和静夜思,博得阵阵喝彩。 虽然大家都觉得我最后一首跑了题,与今晚的晚宴无关,但我已经“醉”入膏肓,在卫然的维护 下,大家便没再叫我重作。 流觞曲水只是这次晚宴的一个大头之一,因为这样喝酒显然满足不了在座所有的人,除了我。 所以在我还有神志之前,我告诉大家这个节目到此结束,宫女们把水渠里的石头拿走。 离言如释重荷地长叹了一口气,把在座的都惹笑了。 大家笑过之后,我本想站起来告诉大家怎么玩接下来的节目,是《红楼梦》中的行酒令。 但是站到一半,我双腿一软又倒了下去,幸好卫然眼疾手快才我才没有摔着。 于是我就坐着对大家说:“接下来,我们要玩行酒令。” 我没心思看大家迷惑的表情,月儿把我们准备好的写有行酒令的竹签和色子拿出来后,我继续说 道:“这个节目可以让喝酒变得有趣起来。竹签上有很多关于如何喝酒的做法,比如这个——” 说着,我随便从中抽了一支签,“‘竹——贞心文光,寒梢千尺将如何从风袅袅,映日离离,坚 贞娴静,在座众人共敬一盏’,那么所有人都向抽到这支签的人敬酒。那么怎么决定谁抽签呢? 就要用这个。” 我拿起色子,说道:“这个掷了多少点,就沿着水流方向数多少个人,最后数到谁就由谁抽签, 然后行酒。如果竹签上没有指定由谁掷色,那么由抽签人掷色,游戏继续进行。先从大王开 始。” 于是我把色子递给卫然,宫女们则拿着竹签在中间站着,数到谁就把竹签给谁抽,大家玩得很是开心。 我看大家玩得那么开心,自己也满意地呵呵笑着,合不拢嘴。 当第一次轮到我抽竹签时,很不幸地我抽到桂花,桂花的花签是——“桂花蟾宫步月,玉颗珊珊 下月轮,鼎甲之才,当由众人出题,即兴吟诗一首。自饮三杯,席上同贺一杯。” 众人很给面子地问了个简单的问题,吟诗也自然不在我的话下,我的席上是卫然,他同贺一杯自 然是高兴不已,只是这自饮三杯就着实很困难,我今天已经破例喝了三杯半,撑到现在,如今要 我一次喝三杯,等于要了我的命。要知道,暗地里卫然一直取笑我是“三杯倒”。 我正看着满满的三杯酒发愁,但我知道卫然肯定会想办法帮我,替我喝了这三杯酒。 可是还不等他说话,单妃竟然开口了:“王后不胜酒力,这是大家都知道的。如今王后问题也回答了,诗也吟了,看在王后一直以来为这次晚宴的努力和吟出的好诗,单单斗胆,想代王后喝了 这三杯,不知各位是否答应。” 她这一“善举”不禁惊讶了我,惊讶了赛妃,也惊讶了所有大臣。 大臣们都夸单妃善良懂礼,对她这个“善解人意”的行为赞赏有加。 第二次轮到我抽签,我不得不承认今天运气太坏,竟然又抽到紫薇花,紫薇花的花签是——“紫 薇花 独占芳菲,不将颜色托春风,既是独占,不须贺客,自饮三杯。” 卫然笑笑,本要为我说话,没想到单妃竟然又善意地开口了:“王后的这支签抽得太合适了,王 后是当之无愧的紫薇花,单单仍然不自量力,想替王后喝了这三杯,不知各位可同意。” 重大臣点头,单妃看向我,我只好对她微笑着点头,出乎意料的是,卫然竟然开口阻止了。 “这次还是让我喝吧。做男人的,哪有一直看着别人帮助自己女人的道理。”说罢,不容置喙地 拿走单妃手中的酒杯,将三杯酒一饮而尽。 重大臣一阵喝彩,卫然的这话虽然不像一个君主该在臣子面前说的,但是大家都三分醉了,管他 的呢!喝彩吧!欢呼吧!鼓掌吧! 我正准备掷色子,单妃却阻止到:“我看王后实在是很累,再说也喝不下酒了,还是赶快休息得 好吧。” “不用。如果王后还抽到喝酒的签,都有我代喝,就让王后尽情地玩吧。”几乎是单妃话音刚 落,卫然就发表意见了。 群臣没有不同意的,于是我又兴致勃勃地掷起了色子。 晚宴一直到第二天早晨才结束,这是所有人经历过的最疯狂,最有意思的晚宴。我被卫然跟月儿弄回寝宫,还不等我喝一口月儿泡地醒酒茶,卫然就抱着刚刚沐浴过我上了床。。。。。。 第十四章 反击 但是好景不常,这种陶醉在得意中的日子并没有过多久,坏事就连连到来。 也不知道单妃跟赛妃是怎么知道月儿跟卫羽的关系的。竟然还拿着证物告到了我面前。 我看着她们递给我的金钗,正是那日月儿把写好的故事书给她们以后,她们赠予月儿的礼物。 我看看月儿,她眼中掠过一丝惊愕,昨日我们从总将军府回来的晚上,月儿就告诉我的她的金钗掉到将军府了。 我们正合计着今日有空再去拿,没想打她们速度那么快,竟拿着所谓的证物找上门来了。 我又看看单妃赛妃,一脸“你看怎么办吧”的神态。 我只好接过金钗,先递给月儿,道:“月儿你看看,这可是你掉的?” 月儿接过金钗,看了看,说:“奴婢确实掉过一只和这一模一样的金钗,但不敢确认,这是不是奴婢的。” 我又对她们说:“正是,首饰有一模一样的并不奇怪,你们为何这么肯定这就是月儿的呢?” 赛妃却上前一步,说:“王后有所不知,这金钗是臣妾赠予她的,乃我归连后宫之物,在翔林仅此一只。所以总将军府的人才会误认为这是臣妾的东西,给臣妾送过来了。” 我不慌不忙地说:“即便这只金钗是在总将军府发现的,也无从证明月儿跟卫将军有瓜葛啊!” 单妃也上前一步,说:“王后难道没有听闻吗?月儿跟卫将军情投意合之事已在宫中传开,王后若是不信,可以随便找人来问问,臣妾包她们不敢说假话。” 这简直荒谬。 月儿做事一向小心谨慎,不像我。何况她也是包打听的,宫中有这种传闻,她怎会不知道。 可是找人来问,这更不必了,她既然有把握,那事先工作肯定是做足了的。 速度真快,快得人不及防备。 我说:“不必了,既然后宫中有这样的传言,清正就可以了,这根本是无稽之谈。” 单妃却不放过,说:“怎么会空穴来风?” 我笑笑,说:“怎么不会空穴来风?空穴来风这种事,本宫也亲身经历过啊!所以绝不能让月儿蒙冤。” 单妃还不死心,说:“但。。。。。。” 不等她说完,我就说:“如果单妃觉得本宫这么做有失正义的话,不如把卫将军也叫来,我们当面对质。” 谁知她们痛快地说“好”。 卫羽传到,他明显比昨天瘦了,而且是越来越瘦。眼睛周围已有明显的黑眼圈。 我正想关心地询问一下近日何事让他如此费神,单妃便开口询问他与月儿一事。 不料卫羽供认不讳,再以近日操劳很累为借口,早早向我辞别。 连看也没看月儿一眼。 我却看了月儿很多眼。 她眼里出现了我从未见过的惊讶与绝望。 别说她惊讶,她绝望,我更惊讶,更绝望。 在王府里的日子又历历在目,她与卫羽的亲密关系,不是一般人能够了解的,那种默契,那种精神的相依。 我又想起我次次把月儿拉入险境,他还对我怒吼。 这样的他,怎么可能出卖月儿? 这样的他,如今的模样,像极了一个吸了鸦片的人。 单妃说:“王后,连卫将军都承认了,您看。。。。。。” 我说:“你们想怎么样?” 这话说完,单妃就笑了,说:“王后才是这一宫之主,怎问臣妾想怎么样?” 我说:“按规矩,应该怎么样?” 赛妃说:“按规矩,后宫宫女如动春心,轻则敢出宫外,重则处死。” 我胃里一阵难受。 这两样,我都不愿它发生。 我说:“月儿也就在心里想想而已,并没有作出什么出格的事。况且上总将军府探望,也是我的意思,跟她一概无关,你们也知道卫将军跟大王的关系,大王的亲人就是本宫的亲人。” 我踱着步子,沉默了一下,继续说:“这样吧,看在本宫的面子上,月儿对我忠心耿耿,我实在找不到第二个能像她一样让我信任的人,就从轻轻发落吧。” 单妃问:“何个轻轻法?” 我说:“我的饮食起居着实少不了她,也不能罚重了,就让她在曝室里跪一天吧!” 今天卫羽的表现实在让我惊讶,我便叫了两三宫女,随我来到总将军府。 谁知卫羽竟然病倒在床上。 杨云竟在他身边亲自照顾他。 我问她:“你为何在这?” 杨云恭敬地回答:“得知卫将军生病,担心他身边没人照顾,便来了。” 我说:“总将军府人口众多,岂会没人照顾?” 她竟红了脸,说:“我,我只怕,照顾得不好。” 我总算明白了卫羽态度转变的原因,心便所以人便。 什么跟杨云没有一点关系,根本是鬼话。 我一想到月儿在曝室里伤心地跪着,不是因为处罚而伤心,而是因为他伤心,怒火便不打一处来。 我咬牙,说:“那你可照顾好了,别让卫将军出什么茬子,他可是朝廷重臣。” 我没有回王宫,因为那个地方没了月儿跟卫然陪着,对我而言根本就是荒芜人烟,甚至比荒芜人烟还让人寂寞和恐惧。 如果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女人能让我说真心话,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离晴。 听完我的诉苦,离晴也怒于卫羽的不忠,说:“卫将军看起来一表人才,一副正人君子的样子,没想到也是个薄情汉,负心郎。” 可是很快她就平静下来,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她问我:“你觉不觉得这一切太巧了?” 我点点头,确实太巧,巧得不真实。昨天卫羽还对月儿情意绵绵,今日就变了,我想去跟他讨个说法,他却一病不起。 虽说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但月儿跟卫羽,两人都是谨慎之人,从不做惹人怀疑的事,这风也透得太快了些。 对,太快了。昨日还没有听到关于月儿的传闻,今天就传遍了后宫,昨天刚刚掉的金钗,今天就落入别人手中。 离晴见我恍然大悟的样子,提点说:“她们已经在后宫甚至大臣家中安好了眼线。” 她喝了一口茶,眼中闪烁着焦虑,说:“而你,还什么都没做。” 我沉默了一下,对她的担忧表示了赞同,继而问:“你这里有没有她们的眼线?” 她淡淡地说:“不知道。” 然后看着外面的奴才们,说:“他们中任何一个,可能都被她们收买了。” 说到这,一个搬书的奴才突然从门口经过,向我们看了一眼。 看得我心里一惊。 也许,就是他。 我不禁问到:“他是谁,在干嘛?” 离晴笑笑,说:“他是我哥哥的书童,放心,是大王给的人,不会是奸细。” 我惊讶地说:“书童?” 她笑出了声,说:“大王要哥哥多读些书。” 这么说来,卫然真的是看中他了,我心里多少有了点安慰。 卫然今天回得又比平时晚。 这几日他好像越来越忙。 有了卫羽的例子,我不禁怀疑卫然。 可是看到他对我无邪又真诚的笑,我知道这个笑容,只有对我才有,我知道,如果她们得到了卫然,就会少些心思来对付我。 卫然告诉我卫羽病了,而且病得不轻。 我说我知道。 卫然停住了脱衣服的动作,笑着说:“你知道?” 我点点头,说:“有一件事你肯定不知道。” 卫然说:“你说。” 我故意撅撅嘴,说:“我又没说要告诉你。” 卫然看着我,笑着说:“你一定会告诉我的。” 我问:“为什么?” 卫然说:“因为我一进来,就从你的眼睛里看出你有事要对我说。” 我也笑了,帮他把衣服脱掉。 第十五章 下毒 月儿第二日便出来了。 可我看她一点都不像只跪了一天的人,简直像一年。 面色惨白,憔悴,眼睛有点内陷,暗淡无光。 我生怕她饿着了,赶紧让两个宫女扶她坐下,给她上了很好的饭菜。 月儿谢过我,痴痴地拿起筷子,慢慢地一点点的吃。 可谁都可以从她眼神中看出,她正在回忆,正在想些什么。 吃到一半,竟然落下了眼泪。 看到她那个样子,不禁让人恻然。不过一天光景,她哪里还是原来那个机灵活泼水灵的月儿,完全已经呆了。 所以我决定,带她亲自去见一见卫羽。 可月儿却呆呆地说:“有什么好见的,他都已经说了。” 我坚持到:“他说什么了?不过是在我们面前承认了你们的关系。” 是承认了,却不该承认。他若心里还有月儿,就不该承认。 不等月儿开口,我继续道:“你知道吗?卫羽昨天一回家我就去了,他竟然病了,还病得很严重,我去的时候他根本不知道。” 听说卫羽病了,还病得很严重,月儿立刻放下筷子,道:“他病了?” 我点点头,说:“你想想,这绝不是偶然。说了一阵胡话就病得起不了床。” 月儿也赞同道,声音有点激动:“对,他一定是病糊涂了,才会这么说的。” 然后又看着我,眼中闪烁着泪光,问:“是不是?” 我重重地点点头,说:“嗯。” 但是我们都知道,这种可能微乎其微,因为一个人即使生病,再怎么糊涂也不会在这么简单的事上出错。 虽然我们知道这种想法有点自欺欺人,但也愿意怀抱这一丝曙光。 “快吃吧,吃了我们好去看看他。” 我本来想说这句话的,没想到,月儿已很自觉地大口吃起饭来,这话就没必要说了。 每个人吃饭都有不同的心情,月儿能够大口的吃,也有的人吃不下去。 就是那些正在生病,却精神萎靡的人。 我们到总将军府时,卫羽已经醒了,他还在吃早饭。确切的说是有人在喂他吃早饭,他却不吃。 杨云好哄恶哄,他都挣扎着不吃,样子狰狞得可怕。 一见我们来了,他眼睛马上亮起来。从床上爬着要起来。 我叫他不要动,他却根本没听进我的话,伸手向着月儿,满脸的抱歉与惊喜。 月儿也满眼泪光地看着他,马上走向他,一只手握住他伸出的手,另一只手抚摸着他憔悴的容颜,都快心疼死。 什么都没有说,什么也不用说。 我把屋里其他的人都叫出去,对他们说:“今天在这里发生的一切如果有半个字泄漏出去,你们一个也别想活。” 众人害怕地答应:“是。”便纷纷额退下去做自己的活,只有杨云,人虽出来了,却还不停向屋里望。 我问:“你很关心他吗?你喜欢他?” 杨云笑了,反问:“您说谁?” 我严肃到:“少跟我装糊涂,你清楚得很。” 她好像被吓到了,立刻交代说:“是,从第一眼看见受伤的他开始,就喜欢上了。” “从恩人到情人,你究竟使了什么法术?” 我心里一遍遍地问起这个问题,但我终究没有问出口。 喜欢一个人,她有什么错?想留住他,又有什么错? 如果那里躺的是个好男人,他就不会始乱终弃。就像卫然,我现在对他很信任,他就绝不会始乱终弃。 卫然今夜虽然心事很重,一看见我,却还是立刻扑上来抱住我,问:“想我了没?” 我很享受被他抱着的感觉,故意白他一眼,说:“想你干嘛啊!” 他听过这话,狠狠地咬了一下我的耳朵,但并不疼,只觉得浑身痒痒的。 然后说道:“今晚要好好惩罚你,我可是很想你啊。” 我又故意没好气道:“你想我干嘛啊,我又不想你。” 听我说完这话,卫然更是生气,一把将我按在床上,压倒我,说:“再说一次你不想我?” 我笑了,又是这套把戏,每回只要我故意气他,他就会“惩罚”地逼我上床,特别是在准备“春晚”的那些繁忙的日子里。这次,我当然也知道会发生什么。 于是我笑着气他道:“我不想你,我没有想你,我就是不想你。” 正等着他温柔地进攻,没想到,这回,他只是紧紧地把我抱住。 很久,他才说:“我今天看过羽儿了,他,很憔悴。” 我应道:“我知道。” 他继续说:“夏太医诊断是中了罂粟花的毒,而且还是长期服用所致,现在必须戒毒。” 我惊讶道:“长期服用?罂粟花?” 卫羽服用罂粟花本就令人怀疑,如今还长期服用,更让人不解。 卫然点点头,说:“初步怀疑是有人在他的食物中下毒。” 我说:“而且还是亲近的人。” 卫然笑着看我,点点头,说:“但规定都城是不让任何人种植罂粟花的。” 我又接过来,说:“所以只要查出谁私自带了罂粟花的果实之类的物品,就可以知道下毒的人是谁。” 我跟卫然之间也明显有了默契。 卫然显然也这么想,所以他开心地捏捏我的鼻子,放开我,说:“对,而且我还要在总将军府彻底搜查,看有谁私藏罂粟花的果实。” 说完就跟我平躺在一起。 无比轻松地呼了一口气。 这样做确实可以解决问题,因为若将军府真有人对卫羽下毒,这一搜,绝对可以搜到。 如果没搜到,那此人一定是将毒品销毁了,那么他要想再继续害卫羽,就必须从外地重新运回来,而都城关口又有人把关。 如果他不行动,这样也好,因为卫羽暂时是安全的。 后花园里一直风平浪静,虽然日子正在转暖,但还是冬天,冬天很少有这样的天气。 正像我已有几日不见单妃跟赛妃一样难得。 但今日,她们却出现了。 单妃笑脸盈盈地跟我行过礼,就问到:“姐姐能否帮妹妹一个忙啊!” 她一开口喊姐姐妹妹,我就知道又是在假情假意。 便随口答道:“你说。” 她笑得有点羞涩了,久久在开口道:“姐姐能否帮妹妹问问,大王什么再跟妹妹促膝长谈?” “再?”我心里疑窦丛生,卫然什么时候跟她促膝长谈却没有跟我说? 但是我却没有表现得很惊讶。 只是淡淡地回答道:“大王若是跟你约好了,他得空自然会去的,若是没约好,他不喜欢的事,谁也不能逼他做。” 言外之意就是,卫然不喜欢跟你们促膝长谈,没人能让他那么做。 这回轮到赛妃笑了,她们两人好像真像一对亲姐妹,似乎从来没有分开过。 赛妃笑着说道:“大王确实这样答应过单姐姐。” 我内心无比震惊,一道防线好像轻易被人捅破。 我不说话。 可赛妃跟单妃却没停过:“大王前几日来单姐姐这里坐了一个下午,一直在讨论人生。还说,一个男人的一生确实有很多女人,特别是帝王家。以后会经常来看单姐姐。” “我以为大王这话的意思是。。。。。。如果不是就是妹妹误解了,姐姐不要放在心上便是。” 她们走后我问月儿如何看待她们两人的话,信还是不信。 月儿只是说不信,却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以前,她一定能一语道破她们的来意,哪是真话,哪是假话,可现在,我知道,她的心玄着卫羽,根本不再这里。 怪不得不准宫女动春心啊!我心里苦叹着,不禁嘲讽地笑了起来。 第十六章 调查 如果换做别的女人做王后,这事绝对不会对大王说,免得大王闲她心胸狭窄,肚量小,这种事也值得计较。 但我显然不是这种女人。 当晚我便对卫然摊牌,质问他为何要埋我骗我,疯狂地打他,闹他。 等我打完,闹完,卫然才开口解释。 “她们说我跟单妃促膝长谈了一下午?” “她们说我说过男人的一生确实有许多女人?” “她们说我会经常去看单妃?” 卫然连问了三个问题都得到我的肯定回答后,他不禁握紧了拳头,反问到:“她们有没有说我是为了卫羽被毒一事才找单妃聊天?她们有没有说我说了那句‘男人的一生确实有很多女人,特别是帝王家’该死的话紧接着说的是‘但我想挑战一下奇迹,看看我的一生是不是只有赵湘摇一个女人’?我不仅说了以后会经常去看单妃,还有赛妃,这不过是句客到话。” 我看着发怒的卫然,吃吃道:“没有。” 卫然皱起剑眉,说:“你怎么就听信了她们的一面之辞?” 这回轮到我沉默了,我理亏,所以我沉默,但卫然沉默,却不是因为理亏。 半晌,我才说:“我还不是担心?我太在乎你才。。。。。。” 不等我说完,卫然便说:“我也在乎你,很在乎你,但我相信你。你任性地在成功拿到你爹卖国契的那天一个人跑了,跟山中的人结为朋友,一起生活了一个多月。那个人甚至愿意为了你去死。我怀疑过吗?当初有宫女向我报告你跟他有□,我怀疑过吗?现在,我把他当作最得力的大臣,最好的朋友,我有埋怨过吗?你为什么就不能相信我呢?” 我支吾了半天,却还是无话可说,他说的那个人是离言。 我从未见他真的生过我的气,这回,他确实是生气了。 也许是因为我的不信任真的伤害到他,也许是卫羽的事让他心烦意乱,也许是朝廷中也有很多事困扰他。 不管为什么,我只知道,他现在确实是生气了。 我不知道说什么是好,便一口吻住了他的嘴。 既然我胡闹的时候他用行动来解决问题,那么,我也可以。 这招果然很有效,不久,卫然就恢复了往常的状态,紧紧地抱着我,拼命地索要我的吻,重重地将我压倒。 有很多计划都有用,也有很多计划无用。 可是抓对付卫羽的人的这个计划显然没有看起来的那么有用,不仅没抓到任何人,在戒毒的第九天,他偏偏又被人下了毒,犯了毒瘾,打伤了十几个看守他的人。 受伤的不止有被打的。 月儿跟我同样难过,只怕卫然更甚,朝中大臣更震惊。 月儿不知道,卫羽什么时候才可以恢复成原来意气风发的样子,而我跟卫然,不仅担心他的身体状况,更担心究竟是谁要害他,到底为什么要害他。而朝中大臣则惊讶卫羽平日为人客到,谦厚,对谁都好,谁会跟他结下愁怨害他。 月儿始终是担心不过,要我跟她一起去总将军府看看。 卫羽正痛苦地被人五花大绑着,独自一人关在一个无窗的黑暗屋子里。 月儿终究是怒了,质问门外的人道:“你们怎么可以把卫将军关在这种地方呢?” 看门的人有四个,为首的回答道:“小的们也不想啊。老爷原本是在自己房里的,可是今天突然毒瘾发作,我们都拦不住,也不敢拦啊!是夏太医说要把老爷关在这里的。” 月儿面色微红,问:“我能进去看看他吗?” 看门的回答:“能。不过老爷刚吃了夏太医开的药,正在昏迷。” 月儿点点头,轻声道:“没事,我去看看就好。” 屋里一片安静,静得就像没有人。 半晌,月儿才红着眼睛从里面出来了,还轻轻地关上了门。 我们走到大厅坐下,我还没有的意思。 叫来管家,我问:“今天卫将军见过什么人没?” 管家道:“有。” 月儿立刻问:“谁?” 管家想了想,然后答道:“除了平日送饭的几个下人以外,今天杨姑娘来看过老爷,还给老爷熬了汤。” 我问:“他喝了吗?” 管家答:“喝了。” 听到此,我勃然大怒,不禁一拍桌子,喝道:“外来的东西你们也敢个他吃?” 管家立刻吓得跪了下来,战战兢兢地回答道:“这汤奴才们检查过的,况且,杨姑娘是老爷的救命恩人,她又怎么会害老爷呢!” 我想想觉得也是。虽然就今天的情况看,这个女人最可疑。但她若真是罪犯,又怎会这样明目张胆地惹人怀疑呢? 我喝了两口茶,叫管家起来,又问:“你们家老爷跟单妃娘娘可有交情?” 管家见我怒火已息,擦了擦冷汗,回答道:“没有。单妃娘娘从未来过总将军府。” 回答完,他又觉得疑惑,不禁问了句:“王后娘娘为何这么问?” 我答道:“大王跟我说过,罂粟花并不是哪里都能种的。但浣水有个小城,却盛产罂粟花,就是因为罂粟花,才繁荣起来的。” 管家听罢,似醍醐灌顶般,说:“哦,单妃娘娘来自浣水国,您怀疑她。。。。。。” 不等管家说完,月儿就怒斥他道:“放肆,王后的心思是你能揣度的吗?” 管家马上住口,唯唯诺诺道:“是。是。” 月儿这一斥,倒把我的斥醒了。不错,怀疑归怀疑,可是这种事,你怀疑谁,就得藏在心里,最好做个局外人,日后才扯不上麻烦。 况且,这件事没查清楚之前,谁都不能信,跟谁都不能讲真心话。 差点就。。。。。。 我不禁出了一点冷汗,喝完了杯中剩下的茶,对管家说:“你别怕,我也不怪你。在这么大一个将军府当管家,辛苦你了。有些事情你想多了,也很正常。” 管家立刻说:“多谢王后娘娘体谅。” 他见我杯中茶已喝完,便迅速命人重新满上,然后问道:“不知娘娘还有何吩咐?” 我性格本来贪玩,以前,我早就该离开这里去跟月儿玩,去找离晴玩。 但现在,卫羽这一病,牵扯到的是整个朝廷。 卫然正在筹划统一大计,正是用人的时候,卫羽这个猛将一倒,多少士兵的士气也跟着倒了。 士兵的士气不好,被士兵们保护的大臣们多少也有点担惊受怕。 月儿心系卫羽,自是开心不起来的。 卫羽病了,卫然重用离言,离晴也跟着要忙不少。 所以现在绝不是玩的时候,也没人能玩得起来。 但情况也没有想的那么糟,至少还有离言,还有蓝天两个大将。 于是我摸摸茶杯,说:“也没什么,你坐下来跟本宫聊聊天吧。” 管家大惊:“聊天?” 我笑笑,说:“不错,请坐。” 聊什么?当然是卫羽的生活,跟什么人来往最频繁,跟什么人关系最密切,又跟什么人发生过矛盾。 但聊了一两个时辰,始终没有我想听的答案。 无非是知道卫羽公务繁忙,朝九晚五,不是在朝堂就是在军营。 偶尔得空在家,也是在书房看书,想事。 他不喜欢结党营私,所以很少在家招呼什么人。应酬都是在外面。 倒是杨姑娘,经常来找卫羽,亲自炖汤给卫羽喝,卫羽也很喜欢喝。 不喜欢结党营私?一般情况下,这种人,其实很容易树敌的。 我正想着,不料,管家却惊叹一声:“啊!奴才怎么把这件事给忘了。” 我也惊问道:“什么事?” 管家说:“有天中午,老爷在家吃饭,杨姑娘得知便亲自送汤过来了。吃过午饭,她并没有走,而是跟老爷交谈得很愉快。突然有一个陌生面孔冲进来,被我拦了个正着,我不禁问他是干什么的,他说是蓝将军府的奴才,过来通报杨姑娘,单妃娘娘在等她。” 杨云跟单妃有瓜葛?! 我心里虽然震惊,但只是悠然地喝了一口茶,淡淡地说:“是吗?那杨姑娘在翔林待得应该还算愉快吧,朋友还挺多的。” 管家只是讪讪地点点头,便没再说下去。 第十七章 分歧 与危机相伴的必定还是危机。 卫羽病重,安在不知哪里来的新力量,一次次向翔林发起战争,都是蓝天跟离言全力拦下来的。 由安在发起的进攻全是在翔林境内打的,所以战争即使胜利,翔林的百姓都受了不少苦,翔林的民生经济也遭受破坏,从哪个方面说,翔林都不是胜的一方。 再加上先王无能,国内本就有很多问题根深蒂固,有待解决。 卫然这几日是忙得焦头烂额,深夜才回来,有时连深夜也见不到人。一回来倒在床上就睡。 有时候我想他陪我说几句话,他都闲累,即使勉强答应了,也是我一个人说,他说不了几句就睡着了。 我知道他的日子不好过,做帝王本就是天下最累的职业。 但我的日子也不好过啊。天天闷在这金笼之中,不得自由。 我还记得,我曾经最喜欢的动物就是鸟,因为他们可以自由自在地在蓝天翱翔。如果真有来世,我却不想做一只鸟,更想做一阵风。因为风更自由,无形无影,吹到哪停到哪,什么时候想走了,便又启程,自由任性,看遍人间风景,看尽天下世事。 可如今,做什么都要讲一个规矩。笑不能太大声,哭不能让人看见,不能乱发脾气乱扔东西,更不能乱说话。 还要处处留心,小心隔墙有耳,提防空穴来风。 这种日子,我可以忍,但忍的原因只有一个——一个深爱我,我也深爱着的男人在身边。 但我要他陪我,哄我,在我寂寞的时候能马上站在眼前,逗我笑。 即使这些都做不到,那每天至少要说说话吧。 他的志向是统一天下,可我没有那么大的志向,我不想做天下的王后,甚至连这翔林的王后,我都不在乎,我只要开开心心,坦荡爽朗地生活。 后宫看来风平浪静,一副太平安逸。 但直觉告诉我,这里正有一个些阴谋正在萌芽,某些黑暗的力量正在躲在这平静的背后生长。 而我,没有招架,也无从招架。 夜,静得让人害怕。 一阵凉风吹来,我竟似醉了一般,打了个哆嗦,又独自钻进被子里。 这一切真的都是真的吗?为何变化会这么快?变化总是这么快? 卫然一夜未归。 第二天,单妃来找我,说卫然的东西昨晚落在她那儿了,要我帮忙给他。 我一看,竟是卫然随身携带的腰间玉佩。 我不禁问:“卫然昨晚在你那里?” 单妃脸突然红了,害羞地点点头。 我不敢相信,为了确定,我继续追问道:“你们昨晚。。。。。。有没有。。。。。。有没有。。。。。。” 见我半天问不出口,单妃自己笑道:“昨晚圆房了。” “昨晚圆房了”。 这五个字,犹如晴天霹雳,雳雳霹在我头上。 我突然一阵晕眩,只觉得想吐。 月儿忙扶住我,接过玉配,什么都没说,就扶着我进了屋。 晚上,卫然依旧回得很晚,一回就睡了。 我不甘心,犹豫了很久,终于决定摇醒他。 他睁着迷蒙的双眼,声音都没醒,道:“怎么了?” 我赶紧问他:“你昨晚怎么没回来?” 他打了个哈欠,道:“昨晚我一直在小议会厅想事情。” 我说:“单妃说。。。。。。” 不等我说完,卫然就有点不耐烦道:“你闹够了没?” 说完,又闭上眼睡了。 我本来还想给他看他的玉佩的,我还想要他解释清楚的,但是我累了。 真的累的。 轻轻地把玉佩放到桌子上,我也睡了。 只是,这一夜无眠。 次日,我跟月儿哪也没去,一直在宫中。 还能去哪儿呢? 月儿看出我不对劲,忙说:“王后,您不会真信了单妃的话吧?” 我说:“不想信,却不得不信。” 月儿疑惑道:“为什么?” 我疲倦地说:“卫然昨晚说,他前晚一直在小议会厅想事情。” 月儿努力挤出一丝微笑,道:“这不正说明单妃在说谎吗?大王怎么可能背叛王后呢?” 我问:“那玉佩怎么解释?他连解释都没有。” 月儿说:“王后,您冷静点。如果大王真的欺骗您,是不会什么都不解释,还说这么拙劣的谎话的。” 有些话,听起来越有理反而越不可能是真的,有些事,看起来越离谱反而越有可能成真。 我摇摇头,不再说话。 不过不说话不代表我会一直难过,独坐了两个时辰,也渐渐逼自己去相信月儿的话,去相信卫然。 可是,却越想越痛苦。 思想一下子游到别的地方。 卫羽,他还好吗?究竟是谁要害他?那样的计划都抓不到犯人,还让犯人有机可乘。 也许,犯人不是将军府的人。 除非,犯人根本不是将军府的人。 那是谁呢? 杨云!只有她跟卫羽的私下来往最多。 可她为什么要害卫羽呢? 为情? 对,一定是。 用鸦片控制卫羽,然后让他乖乖听话,那天卫羽说出那翻胡话可能就是这个原因。 想罢,我不禁霍地站起身。 月儿以为我有事,忙过来。 我一见月儿,开口就说:“他们查错方向了,应该去查杨云。” 月儿一听,就明白我说的什么,道:“那要快去报告大王,还要大王相信。” 说到这,我不禁又黯然,说:“你去跟她说吧,我不去了,她现在应该更信你。” 是啊!我说的话,他都觉得是胡闹了。 月儿听罢,也不知如何安慰我,只是坚定地说道:“都会好的。” 继而说:“那我先去了。” 我看着她快速离开,心里一阵落寞。 不知从何时起,我已开始多愁善感了,变聪明了,慢慢长大了。 朝廷事情多,对于月儿这个大多数人都不赞同的说法,卫然搁到最后才勉强派人去搜蓝将军府。 名义还不能是为了搜毒药去的,会破坏君臣感情。 晚上,卫然回到寝宫,很出人预料地没有直接睡觉,而是躺在床上跟我交谈起来:“今天月儿来找过我,什么事我想你应该知道吧?” 我轻轻地答了声:“嗯。” 卫然听到我这淡然的一声“嗯”,马上侧身对着我,说:“这事应该你叫她做的吧,你为什么不自己来找我?” 我不说话,却红了眼眶。 卫然温柔地看着我,说:“这些天我实在是太忙,安在训练的新病很厉害,被战争破坏的地方要重建,要安抚老百姓,如今不知道安在王用了什么法子,竟然让蓝叶跟他联合起来,想一起吞掉我们。而且,翔林还有内奸。我实在是内忧外患,所以忽略了你,等这件事一解决,我一定会好好补偿你的。” 我点点头,擦掉已经掉下的眼泪,说:“国事要紧。” 卫然欣慰地看了我一眼,便拥着我倒头睡了。 他这一说,我才知道我们面临的处境是多么危险,我怎么还能对这些儿女情长斤斤计较,要让他安心才是。 后宫中该我打理的事情,我要打理干净。我要帮他! 第二日,我便要月儿打听蓝将军府的消息。 消息却是,根本没找到罂粟花的毒。 这让我大为震惊。 不应该啊,我的推测应该是没有错的。 对了,上次管家说杨云跟单妃有联系,难道,她们是一伙儿的?她们三个都是一伙儿的?药根本不再杨云这里,而在单妃那里。 月儿很赞同我的想法,还道:“这三个女人联合在一起,绝对不会只这样做就算了的。我们以后要加倍小心。” 我点点头,道:“嗯。” 月儿问:“如果卫羽还跟杨云来往,肯定会继续中毒的,我们该怎么阻止他们见面呢?” 我沉默了一会儿,道:“该是使用我自己权利的时候了。” 于是我马上发懿旨,卫将军戒毒期间,除了太医和指定人选,谁也不能接近卫将军,打扰他戒毒。 第十八章 圈套 干完这件好事,成就感没有维持很久。 因为卫然又夜未归宿,这次,还为时两天。 第三天旁晚,我仍在等卫然,自在先生却突然到来。 请过安,便呈上来一把威武精美的藏刀。 道:“王后性情爽快活泼,老臣偶然得到这把藏刀,觉得很适合王后,请王后将它放在枕边,如有危险,也有个东西应对。” 我看这刀着实精美,只是样式是男子佩刀,不禁说:“多谢自在先生,只是这刀更适合大王吧。” 自在先生立刻说道:“非也,非也。大王英武大气,不必陪短刀。而王后您,虽为女儿身,却破有男子气魄,这刀再适合您不过。” 这是自进宫以来,我听到最为诚恳的称赞,不禁心中大悦,正想拔刀,自在先生却立刻阻止道:“王后且慢。” 我狐疑地看着他,问:“为什么?” 他笑道:“王后有所不知,凡乃珍贵之物,都有它自己的用法以养物。这刀也是如此。” 我点点头,他便继续说道:“这刀拔出一次,便锈钝一分,所以要少拔为妙。” 我便将刀交给月儿,道:“原来如此,这刀还真奇特。” 自在先生笑笑,道:“人养刀,刀养人,王后若将刀放在枕边,还有强身健体之效,对您,对大王,都好。” 我忙说好刀,便命月儿把刀放在我枕边。 自在先生便说道:“大王应该很快就会回来了,老臣就先告辞了。” 我忧虑地问道:“大王今晚会回来吗?” 自在先生笑笑,道:“当然。” 我心中虽然还有疑惑,高兴感却大于疑惑,便没再挽留,让自在先生离开了。 不久,天已完全黑下来。 可卫然并没有回来。 星光,格外明亮。 从这里看天空,一望无际,没有任何高层建筑的遮挡,广阔无垠。 漫天繁星,这种难得美丽的景色应该让人看得心情舒畅。 我却怎么都高兴不起来,心里莫名的不安。 旁晚时分,月儿突然进屋,匆匆来见我。 我说:“月儿,你来得正好,我右眼皮一直在跳,你说是怎么回事啊?” 月儿答道:“单妃有急事,想请王后现在去一趟呢!” 我笑笑,道:“怪不得了。” 然后说:“不去,说我歇下了。” 月儿却说:“您不能不去。” 我问:“为什么?” 月儿沉声道:“大王在她那里,喝了不少酒,醉了,正闹着要见您。” 我犹如听到一个晴天霹雳,自在先生说大王很快就会回来,可他不是回我这里,是去了单妃那里? 我惊讶得站起来,问道:“大王怎么在她那里喝酒?” 月儿叹了一口气,说:“我也是这么问的。她说大王明日要亲自出征,想跟亲近的人好好聚聚,就去了她那儿,什么都不干,一直喝酒。她问大王怎么了,大王说了些奇怪的话,什么王后疑心太重,他觉得很累。末了,单妃还问我,您跟大王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我听罢,怒火中烧,一手狠狠拍在了桌上,发出一声巨响。 月儿大惊,忙拿起我的手,满掌通红。 她心疼地看着我,我却一点都不觉得疼。 累?到底是谁累? 他累?我更累! 竟然宁肯去单妃那儿都不回我寝宫。 不回家! 明天要亲自出征这种重要的事,竟然不跟我说,跟她说! 我们之间有什么问题? 我苦苦想到,卫然这进十天对我的冷淡态度,确实出了问题。 上一晚他还跟我说会等一切结束了,他就补偿我,这就是他的补偿吗? 确实出了问题!可是,这问题是什么时候产生的呢? 很多事,当恶果产生了以后,我们还不知道它是怎么开始的。 爱情,无疑就是其中的一种。 我要问问他,要好好问问他。 想罢,我果断道:“走,我们去看看。” 六角楼,万花园,流星河。 单妃住的地方真是不错。 我们一到,便出来一个奴才。 他恭敬道:“奴才向王后娘娘请安。” 我说:“你主子呢!带我去见她。” 他低头回答道:“王后娘娘这边请。” 便来到花园一角的大厅,大厅无人。 我疑惑的问:“单妃和大王呢?” 奴才道:“主子说大王正发酒疯,等大王稍微安静下来,便带大王见您,请您少安毋躁。” 说罢,上来茶,便退了下去。关上了门。 我从一到这个花园起,就一直觉得奇怪,可是一直在气头上,没有认真想想。 我们坐了大约一刻钟的时间,却还不见人来。 我便叫月儿出去看看。 门一开,门外站着五六个配刀的男子,其中一个马上回头,满脸堆笑地说:“单妃娘娘跟大王还没来,请您回屋里再等等。” 我不禁警觉心顿生。 马上去开窗,发现除了一扇窗外,几乎所有的窗外都有人守着,而那扇没人守的窗,对着的是急流,一条出宫的河。 月儿大惊,道:“这是怎么回事?他们把我们囚禁起来了?” 我点点头,道:“恐怕是的。” 月儿怒道:“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囚禁王后。” 我看着她,道:“冷静点,冷静下来。” 月儿听罢,镇定了下来,静静地看着我。 我打开门,对着门外的守卫说:“天色已晚,本宫困了,不想等了,还请各位带路,送本宫出园。” 刚才说话的那个男子此刻已没了笑容,冷冷道:“这个,只怕我们做不到了。” 月儿马上怒瞪着他,道:“好大的胆子,王后的话你也敢不听吗?” 谁知那人还是冷冷道:“今晚我们是听不了了,王后日后若怪罪,再来找我们便是。” 月儿顿时无话。 我打量了一下他们,一身布衣,而且论气质,根本没有宫中的儒文之象。 我明白了,他们根本不是王宫中人。 便不再说话,关上门。 我跟月儿被关在屋里,不知道外面究竟发生了什么,不知道单妃究竟为什么要这样做。她哪来这么大胆子?而且卫然呢?卫然在哪儿?他明天就要出征,我怎么能不跟他见一面呢?他也这么想吗?他想我吗? 夜半,月儿忍不住了,打了个哈欠。 我看她困乏的模样,拉她到椅子上躺下,再把身上的披肩盖在她身上,说:“你睡吧。” 月儿拒绝道:“不行啊,现在。。。。。。” 我打断她,微笑着说:“现在我们困在笼中,什么都做不了,你困了就睡吧,让我一个人静静,我没事。” 月儿看我坚持的模样,便点点头,睡了。 我就这么木然地坐着,脑子里一片空白。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纸,照进屋来。 天亮了。 我看着净白,没有一丝阴影的窗纸,蓦然惊醒,外面的人都没了。 我忙叫醒月儿,道:“外面的人都走了,快起来,我们该走了。” 月儿马上醒来,将披肩重戴到我身上,点点头,道:“嗯。” 开门的一霎那,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情,高兴于自己重见天日,又恐惧于发现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那一定是件很不同寻常的事。 我们沿着花园小道一直往外走。 不料,竟然遇见了迎面走来的单妃一行人。 单妃容光满面,韵味十足,跟平日见到的模样多了些许女人味。 她来到我面前,恭敬地跟我请了个安,便跪了下来,道:“臣妾昨夜把姐姐困在这里,自知有罪,请姐姐责罚。” 我怒火未消,道:“哼,你还知道有罪!那你知不知道我可以因此杀了你!” 单妃丝毫没有害怕与知错的样子,道:“您杀了我不要紧,万一连我肚子里的孩子也杀了,王后不是大逆不道?” 孩子? 我大惊道:“昨晚你们。。。。。。” 单妃道:“不错,昨晚大王跟我一起睡的。那激烈的程度,肯定是会怀孩子的。” 我道:“你们不是已经,已经做过了吗?你为何还要这样设计我?” 单妃道:“这妹妹也不知道了。是大王的意思。昨晚姐姐来以后,我告诉大王他该回去了,大王说是,却把妹妹带回去了,妹妹怕姐姐打扰,只好留了姐姐一个晚上。” 我怒不可遏,道:“胡说!” 绝对的胡说,句句漏洞,这样的谎话,她怎么也说得出来!把我当傻瓜吗? 如果大王真的要她,根本没必要再回去。 只好留我一个晚上?昨晚的那些江湖人,是临时准备的吗?分明是蓄谋好的! 卫然做事光明磊落,根本不用她说的这样偷偷摸摸,即使真的背叛我,也不会! 前一次单妃对我说的圆房,也是假的!卫然根本没有背叛我,没有过。 我突然想到了第一次见面时他凌厉的眼神,他对曾经的赵湘摇说“我喜欢谁也不会喜欢你”,他第一次对我温柔的笑,他第一次抱我,他在重大臣面前起誓,此生绝不负我。。。。。。 我早该想到的,我早该知道的,我应该信任他的。 可为什么我把一切都忘了呢?因为他当上了大王?可以坐拥天下美女?因为我不自信?我不相信自己可以比得下天下女人?可以让他专心无二? 现在想想,真是多么可笑。需要比吗?用得着害怕吗?我是独一无二的,现在是,以前是,今后也是。 可现在醒悟,已经迟了。 我问:“你真的怀孕了?” 单妃道:“不信,姐姐可以等啊。等着太医验出来,您不就知道了?” 看她这幅小人得志的模样,得意的声音,一想到她一直在算计我,我不禁颤声道:“我要杀了你。” 她竟然自己站了起来,说:“杀我?也不掂量一下自己的分量。我乃浣水国公主,我若被你杀了,我父王定要前来问罪,翔林现在已经腹背受敌,你说,还经得起我父王的攻击吗?” 说完,大笑一阵,又说:“我们现在同被大王宠幸,你没权对我怎样,我敬你,是给你一点面子,毕竟你还是王后。所以你今后最好乖一点,识趣一点,不要惹了我!哈哈哈哈哈!” 真是奇耻大辱,我什么时候受过此等侮辱。 想都没想,一巴掌就掴在她脸上。 她怔怔地看着我,抬头挺胸地从她的人中间走过,头也不回。 第十九章 悲痛 寝宫,床上整洁一新,犹如昨晚没人睡过一样。 每早,这床都是这样的。 只是今天,看着这空空的寝宫,心里也空荡荡的。 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卫然什么时候回? 不知道,没人知道。 月儿劝我说:“王后,您昨晚一夜没睡,不管发生什么事,先睡回儿吧。” 见我不动,又说:“睡好了,才有劲干别的啊。” 我淡淡道:“不睡,我们去找一下自在先生吧。” 不知为何,在这种悲伤时刻,我心里想起的求助对象不是别人,却是这个为翔林五十年如一日的老先生。 我们来到新宰相府,府门竟然紧闭,门外也没人。 我疑惑地敲敲门,良久,门才慢慢打开一个小缝。 一个人小心地往门外张望。 看见我,立刻把门打开,出门给我行礼。一看,竟是个士兵。 我问:“这是干什么?门外的人呢?都大早上了怎么还不开门?” 他干练地答道:“不是不开门,是大王的吩咐,宰相府暂时封府,大王回来之前,里面的人一个也不能出去。小的们正是受大王吩咐,看着宰相府的。” 我惊讶地问:“为什么?” 他答道:“大王怀疑宰相大人是奸细。” 真是遇事不顺,虽然不高兴,虽也惊讶诧异,我还是点点头,道:“知道了,辛苦你了。” 他抱拳道:“多谢王后,小的会做尽职的。” 离开宰相府,我心中疑窦重重,但更多的是惊讶,昨晚他还来拜见过我,送给我一把藏刀,今天他怎么就成了奸细了呢? 月儿见我皱着眉头不说话,不禁说道:“大王只是怀疑,也许搞错了也说不定。” 我摇摇头,黯然地说道:“翔林现在真是动荡不安啊。卫羽出了那种事情,卫然跟我不和,如今又亲自出征,三代老臣竟然被怀疑是奸细,真不知道朝廷内还有什么人能够相信。” 月儿也叹了口气,但安慰我道:“您不是还有离将军这个朋友吗?” 我一想到离言,不禁嘴角露出一丝微笑,道:“他现在也应该在带兵打仗吧。” 月儿点点头,又说道:“王后若有事,可以去问问夏家太医呢!” 我也点点头。 夏名忙帮我准备安神茶,一个闪身就离开了。 夏尚坐下后问我:“不知王后此来所为何事?” 我答:“夏太医可知大王这一去何时能回?” 夏尚:“少则三五天,多则八九天,最多半个月就会回。” 我问:“大王亲自出征,朝政怎么办?” 夏尚答:“大王出征以前已经把所有事都安排好,几天不议会没事,而且如果临时有事,李连大人会处理的。” 我问:“他行吗?” 夏尚笑笑,答:“行。” 我惊呼:“他竟然能把几天后的事都安排好。” 夏尚又笑笑,答:“大王不是经常做这样的事么?” 见我还是很惊讶,夏尚不禁看着我,一脸“你应该知道”的笑意。 我终于明白过来,卫然离开王府去找我的时候,也是把事情都安排好的。 不禁开怀地笑起来。 夏名进来,道:“王后终于笑了,您一来神色紧张,面色发白,可把臣等吓坏了。” 说罢,将备好的安神茶放在我面前,说:“安神补血的,您趁热喝。” 我点点头,笑着喝了一口,顿时觉得轻松很多。 夏名又说:“您与大王向来感情甚好,昨晚为何闹矛盾啊?” 夏尚听完这话,都想喷出血来,立刻“咳”了两声,警示弟弟不要乱说话。 我放下茶杯,眉头又紧锁起来。 夏名马上打哈哈道:“臣乱说的,您别上心。时候尚早,王后难得光临,不知吃了早饭没?要不要尝尝臣的手艺?” 我好像没听到他这话一般,幽幽地问:“你怎么知道我们有矛盾?” 夏名叹了口气,答:“大王这两日极易发怒,提到的事一旦跟王后有关便沉默不语,今早出征更是精神恍惚,面色凝重,一看就知道跟您出了问题。” 见我不说话,又说:“臣就想不通了,昨天饯行酒上,大臣们还为大王准备了礼物送给王后,让大王晚上跟您道别的时候留个念想。大王还跟我们玩笑会好好跟你道别,怎么今早就心事重重了呢?” 礼物?道别?我突然觉得胃疼。 夏尚觉得夏名多话了,便说:“你快去准备早饭吧,王后看来也饿了。” 夏名“哦”了一声便离开了。 我问夏尚道:“大王昨晚什么时候回宫的你知道吗?” 夏尚点点头,道:“当然,昨晚大王说要跟您告别,并没有喝很多酒,宴会结束的时候就离开了,时辰是在亥时以后。” 昨晚自在先生是戌时来见我,说大王马上就会回来,很明显是在说谎,我不禁苦笑道:“是我错了,我太蠢了。” 心中虽然还有疑惑,但想到卫然早上心事重重的模样,不禁担忧道:“大王这样出征,不会出问题吧。” 夏尚又笑笑,答:“您放心吧,大王心里很能承事的,这不会影响他作战。” 半晌,从悲伤中走出来,我便问:“自在先生是奸细这件事,是怎么回事?” 夏尚答道:“哦,大王只是怀疑,上次卫将军出事的时候,还没人知道卫将军跟安在王有关系,也没人知道他在安在,但是自在先生却说漏了嘴,话中他知道卫将军在安在,所以大王从那时一直怀疑自在先生,却一直找不到证据,这次大王离宫,便先将先生软禁了。” 我点点头,心里一阵叹息和悲凉。 吃罢饭回宫,我第一件事就是去找昨天安在先生送的藏刀。 找了半天都没找到,我不禁问守宫丫头:“昨天安在先生送的藏刀呢?” 一个丫头回答道:“回王后,大王今天一早就命令奴婢给扔了。” 我问:“为什么?” 她道:“奴婢也不知道,但从大王的表情看来,大王十分痛恨那把刀。” 我想了想,问:“那刀扔在哪儿了?还能找回来吗?” 她想了想,然后肯定地说:“能。” 我反复翻看着这把刀,这刀是自在先生送的,如果他昨晚有心骗我,这刀也一定有问题。而且卫然也发现了刀的问题,所以才要扔掉它。 想罢,我不禁拔出了刀,刀锋尖锐锋利,刀片在阳光的照射下闪闪发光。 怎么看,都是一把好刀,会有什么问题呢? 我不禁放下刀,坐在窗边思索起来。 可不久,我突然觉得浑身一阵燥热,这感觉跟一般的燥热又有所不同,我惊吓得立刻站起身来,刀在我无意中被打下了桌子。 月儿正好进来,看见我的模样,忙问:“王后您怎么了?” 我看着被我丢掉的刀,它安详地躺在地上,我不禁觉得自己大惊小怪,杯弓蛇影。 忙说:“没事,觉得有点热而已。” 月儿拣起刀,把刀□刀鞘,还给我,然后说:“热?大冷天的,您热什么呀!” 我摇摇头,到:“我也不知道,过一会儿就好了的吧。” 月儿点点头,说:“刚才单妃的丫头过来,说她确实骗了您,想跟您道歉,请您晚上过去吃饭。” 我立刻面露愠色,道:“还去?不去!” 月儿道:“我也是这么说的,她坚持说不管您去也好,不去也罢,单妃都会准备好筵席等您的。” 我说:“那就让她等吧,等得饿死最好。” 坐了一会儿,燥热感终于退下,我便叫来月儿。 谁知,月儿进来也说觉得热,热得好奇怪。 我顿生疑惑,突然想到卫然一定要扔的那把刀,我跟月儿也都陆续碰过那把刀。 我拿起刀,牵着月儿的手,说:“走,我们再去一次太医府。” 夏尚掂量着这把刀,也看不出什么奇怪,便把刀给了夏名查看。 我说:“我跟月儿碰了这刀后都觉得浑身燥热,这刀是自在先生昨天送的,绝对有奇怪。” 夏尚疑惑地看着我,夏名却抽出刀身,突然猛的把刀□刀鞘,皱眉说:“离魂香。” 夏尚惊讶地叫道:“离魂香?” 夏名点点头将刀个夏尚,夏尚拔出刀炳,也迅速盒上了刀鞘,道:“真是令人匪夷所思。” 月儿问:“真是离魂香?” 夏尚点点头,我惊地问道:“什么是离魂香?” 夏尚答道:“离魂香是一种罕见的□,出自浣水一个偏僻的古镇,而且只有少数异人才有。这种药在不接触空气的情况下是液体,一接触空气就变成无色有种特殊香味的气体,一旦吸入,效果奇快,立刻浑身燥热难耐,如不即使行事,便会血脉膨胀而死。” 说罢,又问:“您说这是自在先生送的?” 我点点头,内心已经痛苦得麻木。自在先生竟然想害我?竟然有这么多人想害我! 夏尚说道:“自在先生这是居心何在?这刀鞘原来肯定做过处理,除去了里面的空气,再将淬过离魂香的刀□刀鞘,一旦把刀□,刀上液体变成气体,便会中毒。” 听他这么一说,我惊然发现,自在先生其实早已和单妃勾结。 昨天我离开寝宫后,很可能发生这样的事:单妃到我床上躺好,等待卫然的到来,卫然回来后立刻上床,想跟我亲热,“我”却不理他,无奈中看见枕边的藏刀,一时好奇便拿起来欣赏,刚抽出刀,便觉得不对劲,单妃再趁机对卫然投怀送抱,谁都抵挡这样的时刻。 我就说在这后宫会有什么危险,要送我一把这么男性化的刀! 想罢,我不禁觉得一阵头昏眼花,双腿发软。 月儿立刻扶助我,焦虑道:“王后,您没事吧!” 我挥挥手,示意自己没事,便坐了下来,道:“早上那个茶,你们再泡一杯来就好了。” 夏名立刻答应,便离开了。 夏尚想跟我把把脉,却被我拒绝了。 月儿见我如此,心疼又恨恨地说道:“好毒的阴谋!” 夏尚问:“什么阴谋?” 月儿没有回答,我也不想说,只是定了定神,道:“只要告诉大王这把刀是自在先生送的,就足够证实他是奸细。” 夏尚惊讶的说:“哦?” 我还是不回答,反问:“对了,刚才我跟月儿也都觉得燥热,为什么我们现在现在没事呢?” 他答道:“可能这刀已长期暴露在空气中,药已经没有了,只是余味残留,并没有什么伤害。” 我点点头,收起刀,很快,夏名就把安神茶送到我面前,我匆匆喝了两口,便跟夏家兄弟告辞了。 月儿在路上问我为什么不让夏太医检查一下身体,我愤怒道:“我要准备一下怎么参加单妃今晚的设宴。她今晚要跟我道歉?我们就去!看她是怎么道歉的!” 月儿赞同地点点头,道:“嗯,我们要收拾收拾她。” 第二十章 绝击 天,已经暗下来。 我带上自在先生的藏刀,长呼一口气,领着月儿跟几个宫女去了。 月牙殿。 我带的人等在了外面,里厅,单妃笑脸盈盈地迎接我的到来,道:“听回报的宫女说,臣妾还以为王后不来了。” 我也挤出一丝微笑,道:“本来是不想麻烦你的,可你的宫女说你会一直等,本宫如果还不来,岂不是太不尽人意了。” 单妃亲自扶我坐下,道:“本就是妹妹有错,姐姐如果不来,也是妹妹自找的,怨不得别人。” 总算是说了句人话! 我一拍桌子,道:“你还算是有点人性。” 单妃不仅没有生气,反而又笑了,道:“如果这样能让姐姐解恨的话,姐姐就尽管骂好了。” 说罢,对手下横眼道:“还不去把饭菜上上来。” 我嘲讽一笑,说:“这不是骂,我说的这是实话。” 单妃正在想该怎么应答我,我便把藏刀从衣袖中拿出来,放在桌上,道:“你认得这个吗?” 单妃看了看,说:“这是一把上好的藏刀,如果我没认错的话,这刀可以杀人不见血。” 我笑道:“你就知道这个?” 看她狐疑的样子,我不禁觉得可笑,把刀拿起来,道:“你把这刀抽出来,闻闻,看看这气味,你熟不熟?” 单妃接过刀,看了看,却没有拔刀,而是放下它,说:“这你也知道了?” 我盯着她,大声道:“昨天下的药,今天晚上还有味道,好狠的药,好毒的计,好阴险的心啊!” 单妃却笑了,说:“妹妹这也是没办法啊,大王独宠您一个。若我是别人也就算了,可我是一国的公主啊,公主来和亲,目的只有一个,保证两国太平,互不侵犯。可是大王迟迟不临幸于我,甚至我连见上大王一面都难,常此以往,肯定不是办法,妹妹就只好算计一下您跟大王了。” 看她说得振振有词,我不禁讥笑道:“照你的意思,还是我们的错了?” 单妃一挑眉,说:“姐姐说笑了!只怪妹妹魅力太小,入不了大王的眼。” 酒菜一道道的上桌,完毕。 单妃亲自帮我倒了一杯茶,再跟自己倒了一杯酒,说:“妹妹知道姐姐不会喝酒,所以请姐姐喝了这杯茶,接受妹妹的歉意。妹妹先干为敬。” 说罢,一杯酒已经下肚。 我却坐着一动也不动,说:“我不是来听你废话接受你道歉的,我来,只是想告诉你,这件事,只此一次,若有下次,我会让你见识到我的厉害,叫你吃不了兜着走的。” 说完,将茶倒在地上,道:“月儿,坐。” 月儿应声坐了下来,再不多话,都吃起来。 单妃见状,也不说什么,坐下一起吃。 窗外突然一颗流星划破天空。 还有什么比流星的光更亮呢? 可还有什么比流星的生命更短暂呢? 那么努力的燃烧自己,却只为一瞬间,这种代价,划算吗? 我想,流星从来不想这个问题,只有人,才会赋予这神奇的一瞬间各种不同的意义。 而流星,只会做它想做的,义无反顾。 在人心中,留下痕迹。 吃到一半,我突然觉得头有点昏,眼前一阵模糊。 我揉揉眼睛,看看月儿,发现月儿放下筷子,一手支撑着头,也一副昏昏沉沉的样子。 我再看看单妃,她也放下筷子,不过她正精神的看着我们,面带笑意。 经历过下药事件,我明白,这饭菜里,只怕也下了药。 我努力站起来,踉踉跄跄地走到门口,还没出门,就浑身没了力气,倒了下来,月儿就倒在我旁边。 我努力支撑气自己的身体,大喘着气,问:“你敢,你敢对我下毒?” 单妃走到我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道:“我为什么不敢?明天,这世上就不会有你这个人的存在。我会安排成你意外身亡的,大王我会替你好好照顾好,你就安心地去吧。” 我努力翻身,让自己正面着她,说:“如果我死了,大王不会放过你的!他会怀疑你的。” 单妃大笑几声后说:“我早有准备。只要我怀了大王的孩子,他就不会对我怎样。” 月儿狠狠地看着她,说:“那可不一定。” 单妃也狠狠地看着月儿,道;“你这个臭丫头,趁着你还有一口气,想说什么就快点说,以后,可再没有你插嘴的机会了。” 月儿听过这话,竟然流下了眼泪,口里喃喃道:“卫羽。。。。。。卫羽。。。。。。” 她声音太小,我离她最近,只有我听到了她在说什么,不禁胃上一阵绞痛,快吐了出来。 卫然呢?我死了,卫然会怎样,卫然该怎么办? 想罢,我不禁怒瞪着她,一字一句道:“你竟如此胆大包天,后宫里谋杀王后!纵然你有通天的本事,我也不信你能做得十全十美,不露一丝马脚。” 谁知,单妃笑得更欢了,说:“你太天真了。要跟我斗,你还早得很呢!竟然还打了我一耳光!” 说罢,便抚摸了抚自己的脸,又说:“若不是这一耳光,你还能多活几天,可这一耳光,我今天就要你非死不可!长这么大,我还从没受过这种侮辱!” 听她说得义愤填膺,我也大笑起来。 她见我笑,面露怒容,道:“你笑什么?得意吗?我看你还能得意多久!” 我摇摇头,道:“我笑可笑之人。你本就卑鄙无耻,竟为了一巴掌要置我于死地。却不知,你自己做的这些事,早就把自己侮辱得肮脏不堪。” 单妃更怒了,道:“你凭什么笑我,你这种人,从来就没有尝过绝望与恐惧的滋味,你凭什么笑我?你知不知道我经历的是什么,我背负的是什么?” 这回,我笑得更欢了,笑完,脑子更沉了,我重重地吸了好几口气,才有力气说道:“我现在面临的不是绝望与恐惧吗?可我也从没想过要像你一样,变得阴历狠毒,工于心计。软弱就是软弱,不用拿别的来做借口。” 单妃狠狠死死地盯着我,面目狰狞,半晌,才恢复了神态,说:“我就让你多耍耍嘴皮子功夫。而且,我善心大发,决定告诉你我会怎么死,你错早哪里,也叫你死能瞑目。” 说罢,她搬了张凳子到我面前,坐好,叫来身边一个宫女,说:“你可记得她?她就是今天去请你的宫女,但她不仅仅是一个宫女,还善于易容,会武。我给你们喝的不过是迷魂药,再过一会儿,就会有两个极似你们的人从这里出去,夜黑风高,谁也辨认不出来。这两个人,武功也不差。 “她们会把你的人带到一个偏僻的地方,全部杀掉。然后再回来杀了你们,偷偷把你们的尸体放在后花园。 “等人们发现你们的时候,就会说,你们今夜在从我这里回去的路上遭遇刺客,不幸身亡。” 听罢,我已不再吃惊,还想说话,却说不出来,眼睛越来越模糊,头越来越沉。 再看看月儿,她已昏迷过去了。 单妃见她说完我没有反应,继续道:“你肯定还有很多疑问吧,只可惜,你再也没机会知道了。” 我确实还有很多疑问,她跟自在先生是怎么勾搭上的,她又是怎么跟杨云勾搭上害卫羽的,她为什么这么仇视我,一定要置我于死地? 可正如她所说,我没有机会知道了。 眼皮沉重地闭上,我也昏了过去。 只是,一行眼泪已止不住地流了出来。 人一旦经历过一次死而复生,再经历一次,发现自己身边的事物都变了以后,就不会再惊奇了。 我看着这个破茅屋时,正是这个心情。 只是,不惊奇并不代表也不会高兴。 我看着月儿正躺在我身边,胸膛有规律的一起一伏,心里激动不已。 不仅我没死,她也没死,我们都没死。 突然一个人从门外跳了进来,手里拿着几个水果。 看见我醒了,高兴地忘了手上的水果,径直奔向我,道:“你醒了。” 如果有个人,第一次出现在你生命里,你不认识他,第二次你认不出他,第三次你不记得他,那么第四次,你肯定知道他是谁。 不错,眼前的这个人,正是张平。 第一次,他阻止卫羽跟红线夜间将我从宰相府带走; 第二次,他突然在市井出现在我面前,我糊里糊涂地跟他求了婚,他还在酒馆救了我; 第三次,他在我逃避的路上初上出现,还帮我挡住要找的士兵。 这次,他又救了我。 我跟他之间究竟有怎样的天意,才让一次次结下不解之缘。 我看着他,半晌,才问:“你究竟是谁?” 他看着我,露出了孩子般甜甜的微笑。 第二十一章 张平 夕阳西下,我跟月儿坐在茅屋外看这荒郊的景色,也别有一番风味。 斜阳中,一个人影正朝我们走来。 我们知道,张平又打猎归来了。 他打得到猎物,我们才有吃有喝的。 当然,他每次都会打到很多,从来都不让我们失望。 这次,也不例外,满满一大麻布袋,都装满了东西。 他笑脸盈盈地走向我,把麻布袋子往我面前一搁,说:“你猜我今天打到了什么?” 我无奈地看他一眼,道:“小白兔,小鸟,山鸡,野猪。” 他睁大眼睛看着我,说:“怎么每次你都猜对了!” 我笑道:“只有这些东西可猎好不好?” 他委屈地瘪着嘴,这模样把月儿逗乐了,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我也笑了。 其实他是故意这样逗我们的,有事没事,他都会故意逗我们玩。 比如有天,他故意把我的发簪藏起来,我们辛辛苦苦地找了半天,正要放弃,他突然变魔术般将簪子“变”了出来。 我便知道是他藏的,拧着他耳朵打他。 其实我根本没用力,一点都不疼,但他总会装出一副很疼的样子,然后求饶,说下次不敢了。 但是这种恶作剧从来没有间断过。 我们都知道,他只是不想我们的生活太无聊,尽自己最大的力量让我们过得好。 我们笑了,他自己便也笑了。我们快乐了,他自己便也快乐了。 每次这样,我都觉得心底暖暖的,很温馨,也很感激他。 没多久,他就笑了,笑得神秘兮兮地,说:“不过今天,你猜错了哦。” 我看着他,问:“哦?” 他打开麻布袋子,从里面掏出一只大翅膀的鸟,说:“看,我射了一只离群的大雁。” 大雁? 这么说,春天来了么。 我看着远方,在心里悠悠地想道。 不久,脸上便浮出了笑容。 春天终于来了啊! 张平笑呵呵地看着我,说:“没想到你这么喜欢大雁,下回我多打些。” 我忙止住他,道:“你干嘛把它们打下来,让它们飞回家该多好啊!” 张平忙点头附和我:“是,是,下回我不打了,再也不打了。” 我跟月儿都弄不清楚,他为什么会对我们这么好,对我们的话言听计从。 但听他说,他家原来也是在都城做官的,小时候经常跟“我”一起玩,从那时起,他一直都很喜欢我,暗恋两位我很多年。 可是因为他父亲不结党营私,跟别的官员同流合污,便糟别人诬陷,家道中落。 他自幼习武,武功不错,才逃得一劫,逃到了郊外。 多年后,他武功更加出神入化,炉火纯青,便偷偷跑回了都城,潜进宰相府,想看看他思念的“我”,向我吐露心声。 却不想还没开口,就被“我”捻了出去。 他虽伤心,却舍不下“我”,自此在都城过起了藏头露面的生活,暗地里观察着“我”的一切,保护“我”。 直到我进王宫也不例外。 那次他看见我跟月儿晚上去了单妃那里,一个晚上都没出来,屋子四周还都有杀手看守,便知道这地方不妙。 第二次我再去的时候,他便更小心跟随,直到看见“我”和“月儿”出来。 但他一眼就认出那根本不是我,相貌可以伪装,气质却是装不来的。 一看他就知道我有危险,便冲进了大厅将我救了出来。 我问他为什么要带我离开王宫,救了我不就好了吗? 他说这是他唯一对不起我的地方,因为他不想再看见我在那个地方郁郁寡欢,不得自由,便自作主张将我带了出来。 他看着我满脸怒容,说:“你若想回去,随时都可以回去,我会护送你的。” 半晌,我冷静下来,幽幽地说:“还回那是非之地干什么?我留在那里的唯一理由是卫然,可如今我还要跟另外一个女人分享一个男人,我还回去自讨苦吃干嘛?” 还有一次,我忍不住问他:“我已经不是原来你认识的那个赵湘摇了,你明白吗?” 他看穿了我的意思,说:“明白。其实从我再回来的时候已经明白,你已经不是小时候的你了。只是,现在的你,也不是那时的你。我很明白。所以才能在那个伪装你的人一出现便知道她不是你。” 我点点头,暖心地笑了。 我还问过月儿:“月儿,这次我又把你害了,你不怪我吧。如果你想回去,我也是那句话,随时都可以走。” 月儿却一脸微笑地说:“能跟着您,也是月儿的福。而且我也希望我这一走,杨云能够不再害他。” 我说:“你真以为她是因情才害卫羽的?” 月儿惊讶道:“不是?” 我点点头,说:“这件事如果有自在先生的参与,就绝不会只有儿女情长这么简单,定还关与国事。” 看着月儿一脸茫然无措的样子,我又说:“不过你放心,我已经跟夏尚提过这事,他会帮忙转告卫羽,让他小心的。” 平静的日子就这样一直过着,我有时候甚至想,不如就这样过一辈子吧,虽然有点对不起自己有幸穿过来,但这种自然没有压力的日子,又何尝不是一种好日子呢? 想法的改变来自于我发现自己竟然怀了孩子。 几天前我胃口一直不好,经常头晕想吐。 张平见我这样,便把我带到最近的镇子里找大夫帮我看病。 这一看,就知道我怀了宝宝。 打掉他,我于心不忍。毕竟,他是我跟卫然唯一的牵连。 留下他,那我就不能蜗居在这间破茅屋里。 我不能让他一生下来就没有爸爸,甚至不知道自己的爸爸是谁,想念他爸爸的时候,连见都不能见上一面。 何况,他是卫然的孩子,将来必定会跟卫然一样,有雄才大略,是个治世之材,我又怎能让他在这个破茅屋里生活一辈子? 但是,回王宫去吗? 脑子里一闪过这个念头,便被我自己否决了。 不,不行,绝对不行。 那个尔虞我诈的地方不适合我,那个冷漠的地方只会让我疯掉。 那该怎么办? 我趁张平还没出去的时候,把他留下来,开了个家庭会议。 我说:“我们把所有值钱的东西都卖了,在镇上谋个生计安家吧。” 两人都没有异议,我跟月儿便把自己出来时随身佩戴的珍珠玉佩耳环头钗以及家里剩下来的很多动物全部都卖了,在南宁镇上开垦了一块地,盖了个“四室一院”的住宅,还剩了不少钱。 我们不能坐吃山空,也不能全凭张平一人打猎维持生计,而且以后是四张嘴吃一晚饭。总得干点什么赚钱。 但无奈我女人的活一点都不会,就凭着月儿干死干活织的一点女工,也赚不了多少钱,那。。。。。。就做生意吧! 我这个想法把他们两个都吓了一跳,但他们并没有投反对票。 于是,我有事没事便跟月儿到镇上各条小街晃悠,寻找商机。 这个机会,终于被我狗血的找到了。 镇上最大的酒楼里,经常有人混吃混喝。 这不,我刚从它门前过,一个醉鬼模样的人便被酒楼的打手丢出了门外。 醉鬼仰天倒在地上,很明显还被人打过,脸上红一块紫一块。 他醉醺醺的眼睛看着我,立刻明亮起来,一步一步地爬到我身边,跪在我脚下,用他肮脏的双手扯着我的裙摆,说:“姑娘,行行好,赏点酒喝。” 我现在可不比从前,自己也是泥菩萨过江,没办法做“好人”,便说了声“对不起”,径自向前走。 可哪里走得动?他拽着我的裙摆死死不放。 奇怪的是,他浑身精瘦,却力大如牛,无论我如何拉扯,始终扯不回那尾裙摆。 更让人奇怪的是,他的手像是被固定了般,无论我用多大的劲,它们都一动不动,保持着最开始的姿势。 扯了两次,我便不再扯。 街上已有不少人围观。 酒楼的打手笑道:“这疯子也不知道是打哪儿来的,一到我们南宁镇就在各大小酒楼混酒喝,现在,连姑娘的酒的讨!” 围观的人中也有见过他的,忙说:“就是,就是。” 一位大妈站出来说:“以前我们镇哪有小偷?他一出现,我后院里的公鸡就不见了一只,我看啊,一定是他偷的。” 众人:“是啊,一定是他。” 某人:“我看啊,干脆抓他去报官吧。” 众人一致赞同,吓得醉鬼越扯紧了我的裙摆,身子缩成一团,疯了般每句话都要重复一遍,道:“不要抓我去报官,不要抓我去报官,不是我偷的,不是我偷的,我只喝酒,我只喝酒。” 大妈说:“不是你偷的还能有谁?” 一个少妇长笑了两声,道:“这可说不准,说不定你家的鸡染上了主人的习性,自己偷偷溜出去找母鸡了呢?” 大妈怒瞪着少妇,道:“你什么意思?” 少妇扬眉道:“你还不明白吗?” 眼看大妈就要上去揍少妇了,一个男子站出来,说:“别吵了,我们都来帮帮这位姑娘吧,大家一起打他。” 人群中立刻就有人附和:“打他,打死他。” 可是无论人们怎么对他拳打脚踢,他就是拽着我不放,也不还手。 他应该是个会功夫的人,被打成这样怎么不还手呢? 月儿见我无法脱身,身旁全是揍人的人,不禁担忧地叫了我一声:“小姐。” 我止住人们,道:“住手,住手。可以了,谢谢各位了,请你们住手,不要闹出人命才好。” 大家听我这么说,便收了手,道:“可他还缠着你啊。” 我低头一看,果然,虽然他已经伤痕累累,拽我的手却始终没有放松。 我暗叹了一声:算我倒霉。 便对众人道:“多谢相亲们的好意,这样打也不是办法,他只是要口酒喝,我给他就是了。” 酒楼的打手不禁笑了,道:“你是新来的吧,竟然不知道酒在我们南宁镇是很珍贵的东西,不是随便就可以买得到的。” 我本想问为什么,月儿却抢先我一步问了。 打手说:“酿酒需要米,但是南宁镇山多地少,种不了多少庄家,够吃就不错了。而南宁是翔林最偏远的小镇,距最近的木柔镇来来回回也要走两天,而且全是山路,想把酒运过来,也是很不容易。所以,酒在这里是很珍贵的。” 醉鬼听打手这么说,生怕我不愿意给了,忙颤抖地说:“一口,再一口就够了。” 我却扶他起来,说:“我不仅今天可以给你一口酒,只要你愿意跟着我,我就向你保证,有我一天,你就有一天酒。” 第二十二章 经商 我要做个酒商的目标已经确立。 四个人都为这个目标满前忙后,忙里忙外,这个计划已如火如荼的进行。 张平武功好,他负责从木柔购买大量米回来。 我跟月儿负责酿酒的全过程。 醉鬼负责购买酿酒器具等琐事,外加今后卖酒记账。 不久,我们的第一批米酒便酿造完毕,整整一百坛,坛坛好酒。 我们都开心得不得了,醉鬼第一个开了一坛,喝了一口。 张平对他的行为看不过去,忍不住责备了句:“你就不能少喝点,平日天天偷偷喝点就算了,可这刚酿好的酒,是要拿出去卖的。” 醉鬼不服道:“是小姐说的,只要跟了她,有她一天,我就一天有酒喝。你怎么能不让我喝呢?” 张平反驳道:“不是不让你喝,要不让你喝早就不让你喝了。只是我们事业刚刚起步,这一百坛酒已经用光了我们大部分积蓄,得赶快把酒卖出去赚钱,不是给你白喝的。白喝,也该有个度。” 醉鬼把手上的酒坛子往桌上重重一放,道:“哼!不喝就不喝!小气鬼。” 张平一怔,正要怒他,我赶紧先他一口,说道:“行了,你们两个,今天是大功告成的好日子,我们为了这一天都辛苦了很久,应该开心才是,吵什么吵啊!” 月儿立刻赞同我道:“就是。” 我继续说:“这样,这酒既然已经开封了,我们就绝对不会卖出去。今晚,我们就用这坛酒来庆功。” 说到此,我看着醉鬼,道:“放心,大部分都是你的。” 然后,我摸了摸酒坛,道:“九十九坛酒,代表长长久久,希望我们的这个生意也能做的长长久久,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月儿跟张平都鼓掌说我说得好,唯独醉鬼,一副不卖帐的样子,好像刚才怒气还未消。 我便拍拍他的肩说:“今晚你多喝一点,明天卖酒还要靠你呢!行了,就别生气了。” 他终于放下脾气来,说:“小姐一句话,我哪敢生气呀!” 酿酒把家里的院子搞得乱七八糟,庆功酒喝完,大家便马上清理场子,想着:终于有个轻松的觉可以睡了。 我则在边计算酒价,边想::刚才的庆功酒,大家都喝得很开心,唯独我,只喝了一口,不敢再喝。也不知道老天是不是惩罚我前世不该喝酒,穿到这里来,是一喝酒就醉,而且,酒的浓度还很低。 酒价结算完毕,除去人力与体力值不算,光买材料到制成的酒的转化,我们的酒只要卖到比别人低两成就可以净赚五倍。 月儿惊喜地说:“那不是赚翻了。” 我也高兴的直点头。 张平问:“低两成会不会太低了?” 我摇摇头,说:“我们做酒生意的宗旨就是这里人人都能喝上酒,喝酒已不再是家庭的负担,而是消遣。低一成,只能保证人人都有能力买酒,低两成,才能诱惑他们去买酒。” 张平点头笑道:“不错,这样才卖得多,卖得多也就赚得多。” 醉鬼虽然曾经名声不好,但我要他卖酒打的就是知名度这个招牌。何况他已受我感化改邪归正,在南宁镇还是件很让人津津乐道的事。 无论是因为价格低,还是由于知名度,我们的酒卖得异常的好,九十九坛酒两天不到就已销售一空。 我们赶紧继续生产。 买更多的原材料,生产更多的酒,卖更多的酒,再买更多的原材料,生产更多的酒。 如此循环,这个春天刚过,我们就不得不开发了一块大土地,顾了一个帮手,来专门酿酒了。 酒铺也是,在我们的住宅跟新开发的土地中间,就是我们新盖的酒铺。 南宁镇人人都夸我们酒卖得实在,不仅便宜,还是真东西,从不参水。 这盛名很快便传到地方官耳里,地方官程老爷立刻发来帖子,说想宴请我们酒铺的老板。 我们拿着帖子,不知所措。 大家都不知道程大人为什么要宴请我们,而且老板,我们四个人相互合作,到底谁才是老板,谁该去赴宴呢? 这个问题并没有困扰很久,确切地说,当提到老板时,大家都一致看向了我。 我指着自己,问:“我?” 月儿道:“当然了,卖酒的主意是您出的,生意一路做起来都是您一手指挥的,我们都是打打下手。而且,我跟张平都是跟着您的,李齐是您拣回来的。您不做老板,还有谁能当老板呢?” 我想想也觉得有理,便说:“那这次的宴会就是我去喽?” 张平说:“你不会武功,我陪你一起去。” 李齐(醉鬼)反对道:“有酒的地方,当然是我陪老板一起去了。” 张平怒瞪着李齐,道:“你?你跟去就只会喝酒,又不会武功,怎么保护小姐?” 李齐道:“好,那我们比试一下。” 说罢,四下环顾了一遍,指着我屋顶上窜起来的一跺稻草,说:“谁能先把那跺多余的稻草拿下来,谁就陪老板一起去。” 张平觉得自己必胜无疑,李齐话一说完,他就飞身而起,根本不等他。 李齐见张平犯规,露出愤怒的表情,但没有多想,也猛地飞身而起,紧紧跟着张平。 张平惊讶于李齐竟然追上了他,一个不留神,茅屋上的稻草便被李齐夺走,纵身跳下了屋顶。 张平随后跳了下来,道:“你竟然会武?身手好很不错?” 我跟月儿也立刻跑到李齐身边,惊讶地说:“你竟然会武?还一直影藏得这么深!” 月儿道:“你还有什么蛮着我们的,快说!” 李齐嘿嘿一笑,道:“这事以后再说,晚上就要去赴宴了,赴宴要紧。” 我说:“现在才早上,离赴宴还够没呢!先说你的事。” 李齐摆摆头,道:“我本是山上进修的苦行者,本不该迷恋酒气,却把持不住自己,屡屡被酒气诱惑。 “不久前的一天我大醉未醒,被一个师兄撞个正着,便让他们给赶了出来。 “我身无分文,飘飘摇摇,就飘到了这里。 “我发现这里的酒很少,而且很珍贵。便想,如果留在这里,也许能够抑制一下自己的酒病,等自己渐渐戒了酒,再回山上去。” 月儿听完李齐的自述,不禁笑道:“结果酒没戒成,还鬼使神差地跟了个卖酒的主人。” 李齐也无奈地笑笑,轻轻抚摸着身前的酒坛,黯然道:“是啊。我这辈子只怕是戒不了它了。” 刚说完,便露出一副灿烂的笑脸,道:“那么,今晚就由我陪您去赴宴了。” 张平无奈地摆摆手,露出一副“此事与我无关”的表情,旁若无人地走出宅子。 月儿不禁问道:“你去哪儿?” 张平头也不回地说:“都在这里商量赴宴的事,谁去卖酒?” 我目送张平离开大门,然后对李齐点点头,道:“嗯,今晚就带你去了。可是别喝多了。” 李齐笑道:“您什么时候见我醉过?” 我一想,也是,不禁也笑了起来。 但李齐的表情突然变严肃,道:“但是您得化个妆才能去。” 我惊讶地问:“为什么?” 李齐道:“我四处飘荡的时候一不小心,竟然发现了您是翔林的王后。” 我跟月儿听完这话都震惊不已。 李齐见我没说话,继续说:“虽然南宁偏远,这里的百姓不认识您,但地方官就不一样了,如果不掩饰好,他很可能也会发现您就是王后。” 他说话的时候很平静,就像我从来不曾是王后,他也从来没发现我是王后般。 我不禁点点头:“嗯。” 李齐道:“您有什么吩咐,我马上去办。” 半晌,我才挤出一句:“你能打听到大王的消息吗?” 李齐指的吩咐是有关我对身份做掩饰的吩咐,当他听到我竟然吩咐他这个,终于露出惊讶的表情,似乎是想确认这个吩咐似的叫了一声:“老板?” 我摸着自己已经有点凸起的肚子,眼泪流了下来。 月儿见状忙过来扶住我。 李齐也明白了我的意思,点了点头,说:“晚宴之前我会告诉您,但这之前,也请您准备好。” 我点点头,感激地看着他。 走之前,他忍不住问了句:“我不明白,您既然还惦记着他,为什么要私自逃出宫外呢?” 我问:“他们说我是私自逃出来的?” 李齐点点头。 我含泪苦笑道:“你去吧。” 李齐很守信用,他在赴宴之前换呵哦衣服赶回来,告诉我:宰相自在先生被查出是安在奸细处死,卫将军疾病已痊愈,大王卫然亲自出征打退了安在跟蓝叶的联盟军,正四处寻找王后,后宫单妃被处死,赛妃被废,蓝将军的侄女杨云被遣回国。 他杀了单妃,难道不知道她对我做的事吗?我不是私自逃出来的,是被逼出来的啊。 废除赛妃,再将杨云遣返回国,这不是向四国都发了战书,与四国为敌吗? 难道他要开始征服天下了? 胡思乱想到此完毕,我也按事前说好的,换好了一身男子打扮,准备赴宴。 第二十三章 李齐 程大人家灯火通明,金碧辉煌。 一看就知道不是踏踏实实做官的人。 我跟李齐进了府,立刻有下人恭敬地把我们请上酒宴。 程大人年纪看来不大,身体却有些发福,想必是舒适日子过惯了。 见我们到来,忙笑着握了握我的手,道:“原来酒铺的老板是个男人啊!相亲们都传说酒铺的老板是个漂亮的女子。” 我跟李齐对看了一眼,回道:“他们说的那个应该是我妹妹吧。我妹妹聪明能干,我又不喜欢露面,奇*|*书^|^网所以很多事情都给她做了。” 程大人笑道:“嗯,不错不错,老板您面相这么白,确实不向经常在外做事的人。可见老板您运筹帷幄,是个高人啊!” 我忙笑笑,道:“程大人抬举小的了,小的不过是运气好。” 程大人忙说:“诶,老板何必如此谦虚啊,您处来此地就看中了这个商机,运气也是建立在实力的基础上嘛!敢问老板姓氏名何?” 我道:“不敢不敢,小的姓水名龙。这位是小的的跟班,叫李齐。” 程大人道:“水老板啊,什么小的小的的,这太见外了。你我兄弟相称便是。” 我说:“这怎么行啊?” 程大人说:“我说行就行。” 然后笑道:“来,水老板,李公子,上坐,上坐。” 李齐也笑笑,道:“还是程大人我家老板上坐吧。” 程大人忙说好,便邀我一起坐了。 这家当官的钱可能是跟水一样来的,菜里的油给得太多,而且几乎全是大鱼大肉,我一直觉得心里堵,便没吃多少。 倒是李齐,大鱼大肉大酒,吃得不亦乐乎。 吃完,他们又上了点点心。 程大人便开始跟我谈话,我知道,这才是这次酒宴的重点。 程大人坐在椅子上,肚子已经鼓鼓,大喘了口气后,道:“水老板生意做得这么好,有没有想过做得更好更大啊?” 我笑笑,说:“程大人说笑了,我开酒铺只涂个生计,如今能将生意做成这样,心里已经知足。何况,再做大了也不太现实,一来本钱还是不足,二来顾客都是这镇中之人,销量也有限。” 程大人也笑笑,道:“水老板啊,我原以为你有雄才大略,怎料竟有此妇人之见!你是在搪塞老夫,还是说笑啊?” 我心里一阵汗颜,还是好问道:“大人说得是,那大人另有想法?” 程大人说:“当然!” 看我好奇的模样,他继续说道:“你们酿的酒我也派人去买过,口感上乘,而且货真价实。这样的酒,不止在南宁镇,在哪里都可以卖得好啊!” 李齐道:“程大人说得是,我们酿的酒都是粒粒大米发酵而来,时间环境在老板的控制下都掌握得很好,最重要的是我们卖酒从不参水,而且价格低廉。” 我不禁责备道:“李齐,不得无礼。” 程大人却笑着说:“无妨无妨啊,我就喜欢李公子这样的人,快人快语,豪爽!” 我笑笑,道:“让大人见笑了。” 程大人道:“你啊!什么都好,就是太拘谨。” 我心里不禁一阵苦笑,拘谨?不错,现在的我确实拘谨得很,真是不知不觉,已经跟刚到这里时的样子不同了。 李齐道:“我们老板做事谨慎,这也是他的优点。” 程大人笑道:“哈哈!不错,我喜欢你。” 李齐也笑道:“多谢大人。” 笑罢,问道:“如果我们想把生意做大,不知大人有何指教?” 程大人道:“问得好。我可以为你们提供本钱,而且官家也可以帮你们解决不少麻烦,多些路子。” 李齐道:“大人的条件是?” 程大人道:“你们赚的钱我要得三成,而且我借出去的钱要在一年内两倍归还。” 李齐看看我,见我不表态,他也闭了嘴。 程大人见状继续说:“你们可以回去好好考虑考虑,这是和不错买卖,我绝不会让你们吃亏。而且最重要的是,我相信水老板的能力。” 我点点头:“多谢程大人提携。” 程大人道:“哪里,我没有招呼好水老板才是,今晚,水老板吃得很少啊!” 我忙说:“大人误会了,我今天身体不适,胃口不太好。” 李齐忙说道:“其实我们老板口味比较清淡,喜欢吃蔬菜。” 我不禁又瞪了他一眼。 程大人笑道:“原来如此。” 又面色凝重道:“我们南宁镇四面环山,山多地少,仅有的耕地用来种水稻都不够,种菜就更少了。” 我恍然大悟地点点头。 他又问道:“不知水老板平时吃的什么呢?” 我笑道:“我的这些手下们都知道我这个习惯,所以不用我说每天都有蔬菜吃,想不到,这些蔬菜,他们也来得不容易。” 他大笑道:“水老板真是会用人啊。我很期待能您合作,想必一定会很愉快的。” 说罢,叫来手下,又说:“既然水老板今天身体不适,那就回去休息吧。” 我跟李齐跟他告辞,便回来了。 一回来,月儿跟张平就忙问有什么事。 我说:“今晚李齐的表现比我还好,你们问他吧,我不舒服,先去歇着了。” 不一会儿,月儿也进来了,她进来的时候我正在擦眼泪。 月儿慢慢走到我身边,说:“小姐,我知道你心里的苦。大王并没有抛弃您没有背叛您,不是吗?如果您实在承受不住了,就。。。。。。” 我知道月儿要说什么,马上尖声打断道:“我不会回去找他,我不会回宫,我不回去。” 是的,那个金丝笼,我永远都不想回去。 小院里,张平跟李齐都暗自叹气。 李齐道:“孩子生下来,我们就做他干爹吧。” 张平点点头。 次日,张平跟我报道:“新开发的酿酒场已经弄好,只是人手不够。” 我问:“我们不是请了一个人吗?实在不行你也可以来帮忙,四个人还不够吗?” 张平摇摇头,为难道:“我现在能帮的都是小忙,而且也不能马上上手。现在时间紧迫,即使我也帮忙了,人手还是不够。而且,您现在的身体状况,也不适合干这种活。” 我点点头。 张平问:“我现在去请人吗?” 我说:“不。你现在去酒铺把李齐给我换回来,我要去一趟程府。” 张平眼睛一亮,道:“是。” 很快,李齐就回来了。 我换好装,便跟他一起到程府。 程大人见我们来非常高兴,忙命人跟我们斟茶倒水,笑道:“水老板今日前来,可是思考出了结果?” 我点头道:“是。” 程大人笑问:“不知老板意下如何?” 我说:“我接受程老板的建议。而且我不仅卖酒,还要卖米。” 程大人眼睛一亮,道:“愿闻其详。” 我说:“我知道一个方法,可以在山上耕种。” 我看一眼程大人跟李齐,道:“就是做梯田。” 说罢,我手沾茶水,在桌上画起来,画了个大概的示意图,便解释道:“这样种田不仅水可以一层层运上去,一层层流下来,还可以保证与阳光的充分接触,通风良好,种出来的效果会很好的。” 程大人立刻大叫:“妙,妙!” 我继续说:“我要在南宁镇跟木柔镇中间选择一片山脉,来做梯田,不知大人可否把山脉划给我?” 程大人立刻说道:“你放心,我跟木柔镇的刘大人也是好朋友,不会出现争执的,你要哪些山,尽管告诉我。” 我点头,道:“那就好。” 程大人问:“不知水兄弟要借多少钱?” 我点点头,道:“一千金。” 程大人爽快地说道:“好!” 继而又说:“不过,我还有一个要求。” 我说:“大人请讲。” 程大人道:“以后水老板的财务计算,由我派去的人负责。” 我听罢大怒,道:“不可能!” 程大人没想到我会发怒,凭他昨天对我的了解,他以为我只是做做样子,没胆真的不同意,便道:“必须这样!” 我大笑了三声,笑得程大人跟李齐都不知所措。 笑罢,我说:“我还以为程大人不仅是个好官,还是个好商人,没想到,水龙错看大人了。既然大人不同意,那这生意,我们就没得谈了。” 程大人沉默了半晌,也笑了三声,道:“好,说得好。水老板真是个好商人。但是既然我们做的是生意,就该有商有量嘛!” 我坚决道:“不错,但是大人说的这事,没有商量。” 程大人问:“为何?” 我道:“财务是一个商人的命脉,如若我把财务给大人的人掌管了,岂不等于把命都给大人了?水龙虽不像大人读书千万,但也不是傻子,不懂事理。商人们做生意,讲究的就是一个诚信,大人命人来管我财务,无非就是不信任我,既然我们之间连最基本的信任都没有,还谈这生意做什么呢?” 程大人紧紧地看着我,原来和善可爱的模样已经不复存在,面露凶光,加上他庞大的体形,更让人有种压迫和恐惧感。 他看着我,见我没有一丝犹豫跟害怕地跟他对视。 半晌,才勉强笑了,道:“好。水老板真是才智过人有胆有识。我相信你。一千金即日便送往贵府,希望我们合作愉快,水老板不要让我失望啊!” 我点头道:“一定。” 程大人大声说:“来人,送客。”心里暗暗地想:水龙,你若在半年内没让我尝到甜头,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回到家,李齐一个劲的宣扬我的勇敢:“当时我真是吓呆了,小姐怎么敢跟程大人说那样的话,心想我们一定要曝尸街头了。没想到,程大人竟然向我们小姐低头了。” “小姐那个梯田的计策真是妙不可言,我从来都没有有人有这样的头脑,这样的新奇的想法。” 月儿得意道:“你现在才知道吗?我们家小姐一直都是这么厉害的。以前在王府的时候。。。。。。” 三个人兴奋地围在一起,听月儿夸大我的陈年旧事,搞得他们都以为我是神。 第二十四章 女儿 一千金很快送到我们手上。 我命张平找人去开垦我地图上指出的二十座山。 月儿找人继续经营我们现在经营的酒铺。 李齐去帮我抓些无毒的蛇,挖些山参,我则上街购些葡萄,枸杞,桂花等物品。 张平的任务最重,月儿做得最快。 很快,他就找了十个人负责酿酒跟卖酒。,便过来陪我。 我问:“这么快就找好人了,他们可信吗?” 月儿答道:“小姐放心好了,我告诉过他们了,敢在酒里参水被我发现了,绝不轻饶。任何工序都得一步步认真做,我会随时去检查,如果发现有人偷懒,偷工减料,立刻敢出去。” 我虽责备地笑道:“你呀!” 心里却踏实舒坦,看着她又恢复到机灵的模样,我也很高兴。 不久,我们三人的任务都做完了,只剩下张平的。 他看着我们,信誓旦旦地说:“你们放心吧,很快山都会开垦出来的,到时候就可以播种了。” 我点点头,道:“不着急,在秋天到来之前开垦好就可以了。” 李齐问:“有种子可以在秋天播种吗?” 我说:“不错,有些在冬天生长的作物是可以在秋天播种的,而且我上街购买物品的时候,还向人们打听了一下这里的天气,这里冬天经常下雨,很适合在秋天播种。” 张平笑道:“没想到小姐连这都知道。” 我也笑笑。 李齐问:“小姐,您叫我找来那些奇奇怪怪的器皿干什么呀?” 我笑道:“这是用来蒸馏酒的。” 大家都疑惑地看着我,我解释道:“我们平常喝的酒浓度都不高,只是通过作物发酵得来的酒,其实这只是做好酒的第一道工序。” 李齐立刻惊讶又兴奋道:“还有第二道工序?” 蒸馏后的烈酒是在南北朝时从外族传到中原的,而且我在王宫喝的酒都只是米酒,想必这里没有蒸馏酒的。 我说:“不错,不仅有第二道工序,还有第三道工序。第二道工序就是蒸馏,根据酒精与水的沸点不同,沸点低的会先变为气体出来,再把气体冷凝,就会便为液体。这样就可以分离酒精与水,得到的酒浓度会高很多。” 李齐道:“哇!听起来好玄,但这样酿出的酒好像很好喝。” 我说:“好不好喝我不知道了,因为世人都习惯了浓度低的米酒,这种酒人们可能喝不惯,所以我只要你弄来两套器皿,这种酒,第一批生产也不宜太多。” 大家都点头。 月儿问:“那第三道呢?” 我答:“第三道就是在蒸馏酒里浸泡物品,使酒口感更好,更有营养。比如蛇,兽皮,枸杞,桂花等。” 张平激动地说:“真是太妙了,这样的酒,只此一家,别无分号。小姐你太厉害了。” 我笑道:“不,我们要分号,而且必须要分号。” 我们酿的蒸馏酒先是给程大人送了去,程大人又将酒分送给他的官场朋友,这酒都一致得到好评,都急着向我买。 我们再免费请相亲们品尝,大家都一致叫好后,蒸馏酒就正式进入生产。 有程大人的帮助,这酒在国内大卖起来,销量空前的好。 我便以开分店与运输方便为由,再加上南宁已经培养出一个总管,便带上月儿,张平,李齐离开难宁,在离都城最近的郊外小城——宜兴——造府宅,建酒坊,而且最大的蒸馏酒坊就在这里。 在这个夏天快结束的时候,我的第一批葡萄酒可以喝了,我用同样的方法试了试葡萄酒的口碑,比白酒还好,而且在官宦和大户人家,最受欢迎。 葡萄我们可以自己种,葡萄酒也正式进入生产。 这时,在南宁旁的梯田也可以正式耕作了。 张平跟李齐也都很能干,培养了好几个可以独掌一方的好伙计。 就这样,我们在全国各大地方设立分行,小地方设立生产行。 适合各种人喝的酒都有,有钱人家和官家一般都买红酒和有东西浸泡的再制酒,贫穷一点的人家喝米酒,有的还可以喝上蒸馏酒。 我们的生意日复一日,越来越兴隆。 这让我们都很高兴,很有成就感。 离都城越近,我的行踪就要越隐秘。虽然这样高调地移进都城,我却比在南宁的时候更小心地装扮自己,不轻易见客。 月儿也同样不宜见人,张平为人耿直,不适合在商场打交到,我便令李齐出面掌管所有生意,外人看来,他就是我们大兴酒庄的老板。 这年秋末,九月十六,霜降。 这是个很特别的一天,我,月儿,张平,李齐都很紧张,大家都放下手中的事,在酒庄总府,也就是我们的家,焦急得等待。 因为这天,孩子要出生了。 我原本以为看见孩子我会伤心难过,泪流满面。 可当产婆抱着孩子,出现在我眼前,笑着说“是个女儿”时,我却高兴且激动得泪流满面。 月儿听见孩子的哭声,马上冲进屋,抱着孩子,吹口哨哄他。 月儿兴奋的劲正旺,对我惊笑道:“小姐,你看,孩子笑了,他笑了,好乖啊。” 我冲她微笑着点头。 门外,传来张平跟李齐焦急的声音:“月儿,你快把孩子拿出来给我们看看啊。” “就是啊,争着当第一个看见孩子的人也不是你这个做法啊,太自私了啊!” 月儿偷偷白了他们一眼,笑了问我道:“小姐,他们两个大男人都急着当孩子的干爹呢!我抱出去给他们瞧瞧。” 我点点头,道:“嗯,去吧,我要休息一会儿,你们好好照看好他。” 月儿点点头,对产婆说道:“你等小姐睡了再出来,我们在大厅给你钱。” “给给给,小姐还没看够呢!你们就吵着要看。。。。。。” 只听得月儿对他们这样说,我便昏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月儿正抱着孩子坐在床边,张平和李齐站在桌旁,都看着我。 我不禁笑道:“你们这是干什么?” 李齐忙道:“我们不是在等您给孩子取名字么。” 我说:“我睡觉的时候你们就这样看着我啊,怪不得我会做噩梦了。” 张平惊吓道:“做噩梦?小姐,我马上叫人去熬碗安神汤。” 说罢,还不等我说话,就马上出去了。 李齐道:“那个木头,连玩笑话都听不出来。” 月儿笑了,对我说:“小姐,你说孩子取什么名字好呢?” 我闭上眼,又陷入了沉思。 只听李齐在一旁兴致勃勃地说道:“张平说孩子要叫张巧,我说啊,孩子应该叫李凤,月儿却说,孩子应该叫赵冰。您想想看,当然是我的李凤最好啦!我是孩子的干爹,孩子跟我姓也很正常,而且凤。。。。。。” 说到一半,月儿对他责备得喊道:“李齐。” 李齐知道自己说错了话,忙安静了下来,不再出声。 此刻,张平已吩咐好事情,一进来就问:“怎么样?孩子叫什么决定了吗?” 突然,张平发觉气氛不是很对,忙想纠正他的话。 我却睁开眼 ,道:“孩子是在霜降的一天出生的,就叫她霜儿吧。” 屋子里一阵沉默。 李齐突然一拍桌子,喜笑道:“霜儿,这名字好啊。” 月儿立刻说:“霜儿真好听。” 然后逗着孩子,说:“宝宝,你知道吗?你的名字叫霜儿。” 张平叹了口气,什么也没说。 第二十五章 用计 孩子出生不多久,我的身体在月儿的照顾下已经完全养好了。 我开始着手早就预想好的更大的计划。 我命李齐命令各分店的店主给当地大小个官员免费送去鲜美的葡萄酒和白酒各五坛,并分等级送去不少金钱,要他们把各地四周山脉的使用权给我。 这当然不是件容易的事,打发这些人我用了不少钱和酒,这些人却还是仗着地是公家的,加上我要的面积太大,他们也很难做主为由推脱,想要更多的贿赂。 可是生意才刚开始不到一年,钱又分配得比较分散,几乎快打发掉我们一大半的家当了,他们还是没有松口的意思。 我不禁开始后悔自己当初太自信,还是不懂经商,居然想一口吃个大胖子。 李齐也不禁担忧道:“我当初就说应该先从这里的官员下手,一个地方一个地方的弄,现在我们送出去的钱很有可能都白送了,大家原来努力奋斗的半年多都白忙了。” 月儿不禁责备道:“你现在是在责怪小姐吗?这些钱都是小姐的,你凭什么抱怨?” 张平也说:“你闲自己白忙了可以不做,跟你做了这么久,怎么当老板我也会。” 我正在想解救的办法,听见他们内讧,心里不禁一阵烦躁,突然奶妈又急急忙忙地跑过来,告诉我孩子不知道为什么哭得厉害。 我们都立刻停止正在商量的事,跟着奶妈跑到了我房里。 只见孩子在摇篮里挥舞着四肢,哇哇大哭。 我问:“她没饿吗?” 奶妈摇摇头,说:“一个时辰以前才喂过奶的,我刚才想给她喂她也不吃。” 我焦虑地伸手摸摸她屁股,也没湿,没尿床。 月儿疑惑又紧张地说:“这是怎么回事,宝宝怎么突然哭了呢?” 张平说:“我马上带孩子去看大夫,就在城西的李大夫那里,你们等下赶过来。” 我点点头,张平便抱着孩子,跳窗而出,飞速消失在眼前。 我交代李齐照看好酒庄,开发山地的事以后再说,便跟月儿换了男装快速赶网李大夫的诊所。 我到时,孩子已经稍微平静了些,张平依旧一副愁容,我马上问大夫:“大夫,我的孩子为什么一直哭?” 李大夫叹了一口气,道:“可能是被闹鬼上身。” 我在心里笑了几声,并暗骂这大夫的昏庸,道:“大夫,你可不要胡说,这孩子也是大兴酒庄李老板的干女儿,多难治你都给我治好了,少不了你的出诊费。” 李大夫惊讶地看着我,却还是无奈地摇摇头,道:“唉,不是我不想治,确实是找不出病症。” 我甩袖怒道:“张平,带孩子去找下一家诊所。” 李大夫见我们要走,忙在门口拦道:“我已经是这宜化城里最好的民间大夫,我要是卡不出来,别个也别想看出来。” 我怒道:“看不出来?” 讥讽地笑了一声,又道:“那你拦在门前也得给个说法啊。” 李大夫道:“我正想跟公子说这个。” 月儿也怒道:“有话快说,别耽误我们家宝宝看病。” 李大夫马上说道:“我们民间有个传说,闹鬼特别喜欢刚生出来的婴儿。如果婴儿的父母没有保护好婴儿,将闹鬼驱赶走,闹鬼就会附上婴儿的身,婴儿便会一直哭啼,现在看来,您的孩子确实是被闹鬼附身的症状。” 我看一眼张平,张平立刻明白我的意思,一只手将李大夫推到一旁,走出了诊所大门。 我说了一声“荒谬”,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正要找下一家诊所,月儿却对我说:“小姐,哦,不,少爷,刚才那个大夫说的传说却有其事。” 我在心里暗笑古代人的愚昧无知,便说道:“这世上根本不存在鬼神,完全是无稽之谈。” 张平见我如此说,也不禁说道:“少爷,这个传说流传非常广泛,听说一百多年前,天神的女儿跟一个凡人结婚,天神大怒,便把凡人用雷劈死了,女儿已经怀有孩子,怨恨父亲不愿回到天上,便在人间生下了这个孩子,把孩子带大。孩子出生一个多月,突然大哭大闹,大夫诊断什么病都没有,女儿无奈便用神术给孩子治疗,才发现原来孩子被闹鬼附身。” 说到此,张平跟月儿不禁都偷偷地观察着我,眼神里充满小心翼翼与关怀。 我知道他们要我相信这个传说,不仅因为孩子症状很像,就连天神的女儿的处境,都跟我差不多。 他们估计觉得我不愿意相信孩子是被闹鬼附身是因为我不想面对自己的伤心事。 为了消除他们的忧虑,我不禁随他们问道:“那后来怎么样了呢?” 月儿说:“后来闹鬼被天神的女儿用神术驱赶走了,大家知道了这事,才知道原来曾经住在他们身旁的妇女不是个普通人,竟然是个神,便对她无限尊敬起来,并帮她带大了孩子。” 听罢,我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停下了脚步,孩子此刻可能哭累了,已经改为了啜泣。 我问道:“那个李大夫真的是全城民间最好的大夫吗?” 张平点头道:“嗯,少爷应该也有所耳闻。” 我思考了一下,说:“我们回去。” 月儿惊讶地问:“回李大夫诊所吗?” 我点点头,说是。 月儿不解地说为了宝宝,我们可以再主动跟官府打一次交道,找找宫里的太医看看,为什么还回去? 我说不必了。便回到了李大夫诊所。 李大夫见我们回来了,高兴万分。 我把随身带着的五十石钱给他,说:“你能不能帮我宣传一下,大兴酒庄李老板的干女儿被闹鬼附身?这是你的报酬。” 李大夫捧着丰厚的报酬,笑呵呵地说可以,也不问为什么。 月儿跟张平也不明白为什么,但他们会问。 回到酒庄,我便解释道:“孩子哭闹是我的错,那个传说提醒了我,婴儿是极需要爱的,我却因为一心想着酒庄的事而忽略了她,没有好好给她我的爱。” 他们三人都恍然大悟地点点头,却没有问我为什么知道这种事。 因为他们都知道,我觉得肯定的事,一定有我自己的理由,而他们,也许都不懂。 再加上我一直以来的英明抉择,使他们养成了对我的话,只需要去相信,去做就可以了的习惯。 我继续说道:“所以,孩子的哭闹症两三天就可以好。” 李齐不解地问:“那您还给李大夫那么多钱宣传这事干嘛?” 李齐不过是口快问了句,月儿跟张平却都为他之前的抱怨耿耿于怀。 月儿不禁怪眼怪语道:“钱又不是你的,你得的钱一石都不会少。” 李齐不禁叹了口气,道:“其实我得不得钱都无所谓,我只是为小姐,为我们的共同心血感到可惜。当初我街头行乞,是卖身给小姐的,我李齐只求每天有一口酒喝,小姐都做到了,就在当初我们刚起步的艰难日子里,小姐也没嫌我多喝了一口酒。这份恩情,我永世铭记在心,不敢相忘,毕生为报。又怎么会责怪小姐呢?对小姐的敬重,我一分都不比你们少。” 说到此,他看了看众人,发现月儿跟张平的眼神都友善下来,他也觉得轻松不少,才对我说道:“小姐,就算今后李齐连一口酒都喝不到,也不会让您跟干女儿没饭吃。这件事情,我会摆平的。” 我笑了,道:“不用了,没什么可惜不可惜的,别说得这么惨,我既然让你们跟着我,又怎会要你们过苦日子。” 他们听我这话,都知道我已有了办法,异口同声地惊讶道:“您有办法了?” 我点点头,道:“而且已经在实行。” 我大学学医,对婴儿的这种心态有所了解,当把宝宝的被爱感建立起来以后,宝宝就不哭了。 所以接连两日,我,月儿,张平什么事都不干,只跟宝宝玩耍,陪着她,逗她。很快,宝宝就好了。 而李齐,除了继续负责酒庄大小事务,还帮忙暗地宣传宝宝被鬼附身。并用自己的功夫在一块石头上刻了“走”一字。 宝宝病好了以后,我又抱着宝宝去了躺李大夫诊所。 一路上,大家看见宝宝安安静静,有时甚至还露出无邪的微笑,都惊讶唏嘘不已,想多看两眼,以确保自己眼睛没花。 我把二十石钱放在他桌上,说:“再帮我宣传一下,大兴酒庄有神佑,孩子已经完全好了。” 李大夫道:“为什么这次只给二十石?” 我讥笑道:“我肯把这生意给你做就不错了,我抱着宝宝在城里走一圈,谁不知道宝宝的闹鬼已经被驱逐。我只问你一句,这活儿你接是不接?” 李大夫忙满面堆笑道:“接,当然接。” 我警告他道:“不要告诉别人是我让你这么说的,要是我应到半点风声,你下半辈子就别想好过了。” 李大夫忙点头道:“当然,当然,爷您放心,这我懂。” 李齐将他自己做的,刻有“走”字的石头供奉到寺庙里,说天降异石,天神庇佑,故此供奉异石,聊以感激天神。 很快,我的孩子被闹鬼缠身又复原的事情在酒庄有分店的地方迅速传开,这自然都有我们的人暗地操作的,于是大家都相信了大幸酒庄有神佑。 收受了我贿赂的官员不日立刻批封,当地所有山地由我支配。 第二十六章 程林 又一年新年来临,酒庄已经准备好一切庆节物品,激动地等待着新年的到来。 我跟月儿也很兴奋,迫不及待地上街想看看新年的新气象。 李齐依旧辛勤地打理着酒庄,张平随我们一同出了门。 大男人们抱着个孩子浩浩荡荡地在接上行走,显然不是件合理的事,于是奶妈也跟随着我们,带着宝宝见识一下世界。 大街上的气氛欢快异常,每个人脸上都挂着幸福与快乐的笑容。 酒楼门口早已挂上了大红灯笼,门牌也染成红色,以表示喜悦的气氛。 摆地摊的商贩们更加大声的要喝,因为过了今天,他们就可以回家跟妻儿们团员了,不论一年是盈是亏,辛苦的一年都过去了。 又生活了一年。 人们的心情好了,心也格外好。到处可以看到互相帮助的人们。 我们三人也仿佛都忘记了从前的种种不快,在这喜庆的气氛中,再悲伤跟不幸的人都是会高兴起来的。 就连什么都不懂的宝宝也一样,口里咿咿呀呀地哼着,脸上的笑容不断,看得我们更是忘却所有烦恼。 没有烦恼的日子是最舒适的日子。 我跟月儿东西交谈间,突见张平一个飞身从我们身边越过,单手抓住前面一个瘦小男子的肩。 男子灵活转动了一下身子,便轻易摆脱了张平,使劲跑起来。 张平轻功了得,那男子也不若,不一会儿,男子跟张平都消失得无影无踪。就连我问一句话的时间也没有留下。 月儿跟我对这已司空见惯,奶妈却还没有习惯,逛街逛得好好的,突然看见两个人从自己身边“飞”走,让她觉得世界有点奇怪。 不禁慌张地问道:“少爷,张少爷干什么去了?” 我无奈地笑笑,道:“我也不知道,但很快就会回来的,奶妈你照看好宝宝,别让她受惊了。” 奶妈连连点头道:“是,是。” 月儿没有理会这件事,继续对我说:“少爷,前面有人表演节目。” 我点点头,牵着月儿的手,道:“走,我们去看看。” 月儿应了一声立刻跟我上前,却见奶妈还愣在那里没动,不禁摧道:“奶妈,你带着孩子跟上,人多别跟丢了。” 奶妈应道立刻跟了上来。 我们一起挤到人群最前面,才发现原来是两个人在表演丝巾魔术。 这种新奇的东西特别吸引这里百姓的目光,大家都纷纷啧啧称奇,连连叫好。 我看着这魔术,心里痒痒的,思绪不自觉回到了08年春节联欢晚会上刘谦变的魔术,便不禁觉得这戏法变得太低端。 想过,一场已表演完毕,百姓们都掏荷包给钱。 钱收到我这里,我阻止了月儿掏钱的手。 表演者见状,笑了笑,道:“不给钱也没关系,捧个人场嘛!” 说罢,便向下一个人走去。 我却一手抓住了他,道:“我不是不给,只是想跟小哥儿你切磋切磋。这戏法我也会变,我觉得你变得不好。” 表演者不禁没了笑脸,道:“公子是来砸场的么?” 我笑了,道:“非也,非也,我也是想给大家添个乐子嘛!” 看着表演者还是一脸严肃的模样,我继续说道:“这样,在下也为大家变一个戏法,大家若是觉得好的,肯赏钱,钱都归这两位小哥儿,大家要是觉得我表演得没他们好看,我赔钱。” 观众们都一致叫好。 我趁大家不注意,在自己脖子后面藏了一石钱。便走到了人群前面。 我先问问大家谁能借一石钱钱给我,人们都犹豫了,有些有钱的主动要给我钱,我却没有接受,道:“这样好了,就请两位小哥儿从刚才得到的赏钱里拿一石钱出来,借给在下用一下。” 收钱的人大方地拿了一石钱,给了我。 我伸出双手,以表示手里只有这一石钱,然后说道:“我要为大家表演的是吞钱,这一石钱我会从嘴里吞进去,但我会让它从脖子后面出来。” 观众群里爆发出一阵惊疑之声,月儿却期待地看着我笑。 我也笑笑,然后侧身,让观众么清楚地看到我把钱从嘴里放了进去,其实只是手巧把钱藏了起来。 然后我面露痛苦的难咽之色,观众们都进去了我制造的神奇世界,紧张地看着我,全神贯注。 良久,我终于舒了一口气,以表示钱我已经吞了下去。 观众们都惊讶地“哦”了一声。 我说:“下面,我想请一位观众来帮我取这一石钱。” 观众此刻都被调起了积极性,跃跃欲试。 我请了个大婶上来,告诉她在我脖子后面拿钱,她在我颈后摸索了一下,便取出了我藏的一石钱。 她激动地拿着钱在大家面前挥舞,观众们也都激动了,发出惊讶地赞美声,连连叫好。 表演者也不禁走上前,道:“公子身手了得。” 我不好意思的笑笑,不过是日子变简单了,爱出风头的性子又上来了。 观众之中突然有个人认出了我,道:“这不是大兴酒庄的水公子吗?你的孩子好了吗?” 我看着说话的男子,道:“已经全好了,多谢天神眷顾。” 帮忙的大婶立刻激动地说:“你就是水公子啊,大兴酒庄有神佑,生意一天好过一天,真是恭喜呀!” 四周百姓立刻都应和起来:“是啊,是啊。贵千金病好了,酒庄应该庆祝一下嘛!” “酒庄有神佑,我们日后也要多为神石上香,也求得神佑。” 我一看这回脸可露大了,便忙说道:“大兴酒庄一定会请客的,赶着过年的好日子,明日你们来大兴酒庄要的东西,我们全都不收钱。” 人群里一个声音响起:“你又不是老板,你能做主吗?” 月儿见状,出来说道:“这样的小事,我们水公子的话就是李老板的话。” 人们立刻纷纷叫好。 我也只好陪笑,突然看见张平抓着刚才那个男子,站在不远住看着我们,我便赶紧打个哈哈跟百姓们告辞,来到张平面前。 张平把我们带到没人的地方,惊讶地看着我,月儿也一脸责备,我不禁堆笑道:“不好意思啊,一时手痒,没忍住。” 月儿道:“你哪是手痒啊,分明是心痒。” 我讪讪地笑道:“还是月儿懂我。” 张平严肃道:“这样百般遮掩就是为了避人耳目,这下倒好,全城人都知道你了。” 我也不禁自责起来,但事情已经发生了,也改变不了什么,我立刻转移他们的注意力,道:“对了,你为什么抓他?” 张平道:“你没发现什么不见了吗?” 我摸了摸身上,惊然发现自己去庙里求的宝玉不见了。 张平对男子厉声道:“还不快拿出来。” 男子白了他一眼,极不情缘地从身上掏出宝玉,递给了我。 我便说道:“你把宝玉找回来就算了嘛,干嘛还抓着他不放?” 男子立刻横看着张平,道:“听见没,你主人要你放了我!” 张平狠踢了男子一脚,踢得男子疼在地上打滚。 我看着张平,嫌他做事太鲁莽,张平道:“这人武功极好,他要是盯上了您,下次您一个人出来他还会偷的。万一被他发现了个什么,您就。。。。。。” 我点点头,觉得极是,被这种人偷,极有可能让他发现我是女的。 便上下打量着他,他衣服虽然整齐,却已经脏到辨不出原本的颜色,想必也是偷点东西混口饭吃。 这不禁让我想到了李齐,有这么好的功夫,不应该只靠偷窃为生,他一定有什么隐情。 想罢,我便扶起他。 他个性却倔得很,手用力一推,一把甩开我,却正巧推到我胸上。 我们四人都大惊失色。 眼看张平又要对他动手脚。 我忙拦住他,道:“把他带到酒庄吧。” 回到酒庄,我让奶妈带宝宝去休息。 再让男子饱餐了一顿,可能得知我是女人,他看我的眼神柔和了许多,却还是硬生地说道:“不要以为吃你们一顿饭我就会感激你们,我程林顶天立地,话说算话,我保证下次不偷你们,你们也不要拦我,爷我去也。” 可张平跟李齐哪里能让他离去。 李齐道:“除了我们,只有死人知道他是小姐。” 程林道:“你们要杀我?休想!” 说罢,便用轻功飞身而起,李齐跟张平也不示弱,两人夹击,硬没让他飞出酒庄大院,三人便一起打起来。 你一拳我一脚,速度快得难以形容。 我们也看不清究竟是怎么回事,一个感叹的时间下来,程林已经摔倒在地,口吐鲜血。 李齐正要一脚再踢过去,我忙喝住:“住手。” 便走到他面前,之间他挣扎着站起来,手捂着胸口,道:“你们。。。。。。你们若杀了我,我师傅一定会找你们报仇的。” 我问:“你师傅是谁?” 程林骄傲地哼了一声,道:“一代算神,李先成。” 张平惊讶地上前一步,道:“你师傅是算神?” 程林轻蔑了哼了一声,不睬他。 张平继续问:“算神的徒弟怎么会武?” 程林终于开口,道:“因为我聪明。我是师傅的单传弟子,不仅学习算数,也跟师傅的好友武圣习武。” 我问:“那你怎会落得如此田地?” 程林回答道:“因为我把他老人家新发明出来的计算器玩坏了,怕他老人家责罚,便偷偷溜了出来。” 说罢,又委屈道:“要不是武圣师傅不尽心相授,我会输给你们?今天我输了,你们要杀就杀,只是一定要把我的尸体送到仙南山上给师傅他老人家看看,省得他挂念,不知徒儿的去向。” 说罢,便一屁股作在了地上。 李齐道:“你说你是算神的徒弟,我们为什么要相信你?” 程林也不看他,仰着鼻子道:“爱信不信。” 月儿道:“小姐算数也很厉害的,要小姐试试他便知。” 我也觉得这小孩甚是顽皮可爱,道:“十二乘以十二得多少?” 程林道:“说了你也不知道对不对。” 我笑道:“我当然知道,不信你考一下我?” 程林想了想,道:“十二乘以十三。” 我道:“一百五十六。” 程林睁开眼,惊讶地看着我,半晌说不出话。 我笑笑,道:“怎样?对不对呀?” 程林睁大眼睛,道:“我师傅从来不收女徒弟的。” 我笑道:“我不需要你师傅教。” 程林不信,一连问了我许多个四位甚至五位数字的计算,都被我答了上来,他不禁又站了起来,上下打量着我。 我突然横了他一眼,眼睛里充满杀气,把他吓了一跳,我看出这个骄傲的家伙已经有点服气,便说:“那么该我问你了,我只问一个。” 程林自信道:“问。” 我问:“九亿九千九百九十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乘以九亿九千九百九十万九千九百九十九等于多少?” 程林睁大了眼睛,看着我道:“喂,这种东西谁知道?你不是存心为难我么?” 月儿马上替过来一根树枝,道:“我们小姐知道。” 我笑笑,便跟他讲清原理,演算起来。 、 算完,不只他,李齐跟张平也跟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半晌,后院一阵寂静。 直到有人来报有人找李齐,才打破了这沉默。 李齐立刻去了前庄,程林叹道:“若让师傅知道还有这样的算法,他老人家一定会死而无憾,做梦都笑醒的。” 我说:“你可以告诉他,不过是跟他稍个信,告诉他你安全,顺便跟他讲讲这种演算方法,然后你就留下来,在酒庄帮忙。” 程林甘愿地点点头。 第二十七章 故交 话说李齐被叫去了前庄,很快就回来了,一脸焦虑。 我问:“怎么了?” 李齐道:“来人是找您的,他说,自己叫离言,您听到的话一定会去见他的。” 我心中为之一震,我们在山上才一起生活半个月,自从他跟我进了翔林王宫,我们就再没有亲近过。 一想起他当初为我不顾生死,血拼安在兵,心里便五位陈杂,有欣慰,有内疚,有感动,也有凄凉。 他现在要见我,我见是不见? 见?我怕他将我的行踪告诉卫然,我又会陷入痛苦的挣扎。 不见?我便愧对于他。 思索了一下,我对李齐说:“你帮我去问一下他,他可信吗?” 李齐应了一声,便立刻出去了。 月儿惊讶地看着我,道:“离将军来找你了?如果他知道你在这里,那大王。。。。。。?” 我摇了摇了,没说话。 很快,李齐又进来了,道:“他说曾经从山中逃亡的时候,他本就不希望您回翔林。” 我点点头,道:“请他到这里来。” 我跟月儿坐在院中的凳子上,等候他的到来。 很快,李齐便他来到了后院。 他一身戎装的出现在我面前,脸上还多了一块不大不小的伤疤,血已经干涸,凝结在表面。 他,瘦了不少,却也高了不少。 他看见我,眼眶都红了,一个箭步向我走来。 我也情不自禁地站了起来,红了眼眶。 李齐跟程林见状,都退了出去,路上程林还不屑于同李齐为伍。 离言走到我面前,再也控制不住,一双有力的手臂紧紧抱住了我,流下了眼泪。 我也止不住地哭起来,泪水流在了他的衣服上。 月儿见状,不禁道:“别哭个没完没了了,好不容易见了面,应该多说些话么。” 离言听罢,送开我,擦了擦脸上的眼泪,泪水把伤疤上的血块冲掉了,鲜红的血又流了出来,道:“我跟你家主子的事,你懂什么。” 月儿见自己被堵了一把,便不再说话。 我问:“你脸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离言道:“打仗时留下的。” 又高兴地说:“我又打了胜仗,归连很快就是我们翔林的了。” 我也高兴的笑笑,道:“我真笨,这伤当然是打仗留下的,你一打完仗就来了吗?” 离言激动地点点头,道:“在归连,我就听大王传信说在宜化兴起了一个酒庄,最近还出现了神异现象,我就知道,你可能在那里。一打完仗,我就跟部队分开走,来找你了。” 听到此,我心中不禁一紧,是卫然告诉他的,既然他知道这是我的迹象,那卫然岂会不知? 离言见我不说话,继续道:“你一直都笨。在后宫受了委屈,有必要跑出来吗?你不知道告诉大王,告诉我,告诉晴儿吗?” 我听罢,又红了眼眶,叫月儿拿来清水和药水,道:“你不懂,那种委屈,不是说出来就能解决的。” 离言点点头,柔声道:“你生活还好吧!” 我点点头,道:“现在知道关心我了,当初在王宫,连见都不来见我。” 离言委屈道:“那时你是王后嘛!我见你干什么?” 我不禁破涕为笑,道:“你呀!” 离言见状,也傻傻地笑了,道:“我很想你,我能经常来看你吗?” 我说:“还是不要了,你现在是大将军,来多了,招人耳目。” 离言不满道:“一旦跟朝廷扯上关系,做什么都不随心,不自由。” 我惊问:“你也有这种感觉?” 离言道:“当然了,我在山里野惯了的,跟你进王宫,学规矩,规规矩矩做事,规规矩矩做人,都是为了你。你倒好,丢下我跟晴儿,自己跑出来了!” 我道:“你别抱怨,现在卫然需要你,你要留在他身边好好帮他。” 离言道:“那我什么时候能够也离开他,在这里帮你的忙?” 我说:“等他的江山稳定下来吧!” 离言点点头,又叹了一口气,道:“唉!现在大王在征服世界,统一五国,我要来陪你,还够没去了。” 我悠然道:“他果然还是做了。” 月儿把水盆个药拿上来,我便要离言坐下,帮他清洗伤口,病跟他上药。 我知道自己把握不好力度,还把他的伤口洗大了,留了更多的血,他却没有怪我。 换做以前,他肯定会开口大骂的,如今,却只是乖乖地坐着,眉头都不皱一下。专心地看着我。 我想,这近一年来,可能很多人都变了,很多事也变了。 上完药,他还是温柔地责备了句:“还是跟以前一样,不知轻重!” 我笑笑,道:“留下来吃个饭吧。” 离言道:“不行,我要赶快赶上队伍,跟他们一起回城,不然让大王知道了,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我点点头,道:“替我向离晴问好。你也是,要保护好自己,少受伤。” 离言直点头。 再多凝视了我几眼,转身便要走,月儿叫住了他:“离将军,卫将军他。。。。。。” 离言回过头,笑道:“卫将军他很好,他也很想你,你们一定会在一起的。” 月儿感激地点点头,道:“拖您吉言。” 离言微微一笑,不看我,便大步走开,消失在我面前。 有了程林的加入,我便让他在酒庄旁边开了个大通钱庄,钱庄可以供酒庄资金周转。 而且我要开发那么多山地,也需要很多钱。 新年在酒庄上上下下百号人的共同庆祝下,非常有纪念意义,轰轰烈烈地过完了。 酒庄便正式投入使用。 山地改造为梯田的开垦工作也差不多快完工了。 我们赶在春天为梯田播上了水稻的种子。 不久,卫然也来了一次我们大兴酒庄,我却没有见他。 李齐告诉他我们酒庄没有女主人。 卫然留下一小挫头发跟一句“我会给你安定的世界”,便匆匆离开了。 那挫头发被精心地用红绳拧在一起,是我的头发。 酒庄的生意依旧兴隆,我早已是全世界最大,最有名的商人。 来年秋天,粮食收成非常好。 我们已经俨然成为无可超越的经商大牌,我们的大米跟酒广销世界,就连钱庄,也很受欢迎。 美好的生活只有在安定的时代才会出现。 但现在,肯定不是一个安定的时代。 卫然已经占领了归连和浣水,拥有了分割世界两端的尼落大河左岸的世界。 安在也占领了蓝叶,拥有了尼落大河右岸的世界。 这年,两人已经开始为最后的胜利角逐。 可今天干旱,除了我们的地多收成好,普片地区都缺粮。 如果想征战,粮食更是不可或缺的后备力量。 于是卫然跟安在宁王都向我买粮。 但国库不够,只能借粮。 我没有借,我也不能借。 如果非要借,我也会选择借给卫然。 卫然只向我提过一次便没再提借粮一事,就像当初被囚禁在静安王府,他从没提过要我帮忙一事。宁王却屡次派人来,或利诱或威胁,要我借出粮食。 被逼无奈,我偷偷命张平把五分之四的粮食借给了卫然。 不久,酒庄又有人来访。 来人带来的是离言的信。 信中离言说马上就要开始一场大战,生死难料,希望在战前见我一面,地点就约在神庙。 我在张平的陪伴下来到神庙,不想,却遭到了算计。 神庙旁已有大量人手潜伏,我们一到,便出来包围了我们。 张平与他们血拼,虽杀了不少人,大势却拜托不了他们。 我不希望张平出什么事,便对他说道:“你快逃,我不会有事的,你们四个人要好好照看酒庄跟宝宝。” 张平绝不愿意我被抓获,违背了我的命令,向包围冲杀出去。 不久在他们众人的围攻下,张平身中了两剑,可他已然没有停下手中挥舞的剑。 看着张平奋不顾身的模样,我突然觉得这个场景好熟好熟,对了,曾经,离言跟离晴也是这样为了我拼杀的。 那时如何没有卫然的解救,他们也许就活不下来了,现在呢?不行,绝不在这里成为我跟他的永别。 眼看张平背部又挨了一剑,一大片衣服已经被血染红,我不禁大声道:“张平,这是命令,我不准你死,你在这里寡不敌众,是打不过他们的,快逃。” 可张平依旧看都没看我,我愤怒之余,呼地拔出身旁首领的剑,架在自己脖子上,道:“你再不走,我们就一起死在这里。” 张平抽空看了我一眼,眼中满是不甘心。 我对他笑了,道:“快走吧,我保证不会有事的。” 张平即便不甘,此刻也只能听我的,点头道:“方便联系。” 我点点头,张平便腾地一下不见了。 这是我对他很自信,也对自己自信的一点,他轻功的了得。 身旁的首领拍拍手,笑道:“伤了我们这么多人,赵王后身边真是人才辈出,怪不得这么久都没人伤害得了你。” 我笑道:“这回不是被你得逞了吗?” 首领一把夺回自己的剑,道:“王后的心也够狠的,竟然用自己的命来威胁属下。不过这样也对,那样的好手如果死了,实在太可惜了。” 我讥笑道:“不必废话了,究竟是谁派你来的?” 首领也笑道:“王后好眼光,怎知我不是自己来的?” 我轻蔑地哼了声,答道:“早就知道我是赵王后,并与离言有联系,仿造他的字迹骗我出来,能处心积虑做到这些的,一定不是你。” 首领知道我看不起他,鼻子里发出一阵闷哼,却不再出生,直接把我绑上了车。 我心中不禁感叹道:真是安逸的日子过久了,防范之心下降太多。 第一章 安在 话说我跟张平中了埋伏,为了保全他,我命他先走了,自己被他们绑了起来。 首领虽被我一句话说得不高兴,我却不在乎他高不高兴,继续问道:“到底是谁派你来的?” 首领烦我了一眼,道:“闭嘴,有话问我们宁王去。” 宁王?安在的宁王? 他抓我?他抓我干什么? 又有什么勾当要做? 我不禁疑惑又惊惧地看了首领一眼,他得意的一笑,便把我推上了马车。 路经宜化关卡的时候,关卡旁六个士兵在认真的巡视着进出城的人们。 看他们一副勤勤恳恳的敬业模样,我知道自己还有一线生机。便挣扎着对窗外的士兵喊道:“我是水龙,救我。” 首领立刻起身骂了声“妈的”,又无处发泄怒火,还是坐了下来。 另一个人一把捂住了我的嘴。 士兵们听到我的喊声,疑惑地将马车拦了下来。 首领怒火冲天地瞪了我一眼,出了马车。 士兵问道:“车里坐的有谁?” 首领笑道:“还能有谁,都是自家人呗。” 士兵道:“怎么车里有人说他是水龙。” 首领笑道:“那是我媳妇,正跟我闹别扭呢!乱喊的,不信,您进去看看。” 说着,一个士兵就进来了。 捂着我嘴的人立刻把我的头发弄散开,士兵看我是个女的,对他们点点头,便要出去。 我立刻大声喊道:“我是水龙,水龙不爱露面,正是因为她其实是女的。不信你叫大兴酒庄的老板来。酒庄里的人都可以作证。” 士兵听我如此说,不禁问我道:“你可有凭证,否则不要乱说,让兄弟们白跑了一趟。这离大兴酒庄可有一段距离。” 我连连点头,道:“过年的时候我在街上表演过变戏法,应该有很多人认识我的,你可以随便找一个人来看看。” 士兵点点头,道:“我也听说过水龙公子会变戏法。” 便下车,拦个像会逛街的人就问:“你认不认识大兴酒庄的水龙?” 看得首领心里急焦急万分,面上却只是微微皱眉,不敢有别的动作。 终于,一个男子说自己认识水龙,我听声音觉得有点熟悉。 只听男子说道:“去年过年水龙公子就是嫌我们戏法变的不好,才跟大家表演的,他的戏法变很新奇,变得也很好。” 另一个男声道:“不错,水龙公子长什么样,我们都知道。” 我听罢心中暗喜,原来是四处表演变戏法的哥俩儿。又一年新年将至,他们又回宜化了。 只听士兵道:“好,你们快上车看看。” 我心中激动万分。 可士兵话音刚落,就听到“驾”的一声,马车飞速行驶起来。 后面士兵大喊“追”。 可他们的速度哪里急得上这风驰电掣的马匹,很快就听不到他们的声音了。 行了几个时辰,马车停了下来,驾马车的人换了,首领从马车门外进来。 一进来就骂道:“臭娘们儿,真会添麻烦。” 我正想反骂回去,他一掌挥来,掴在我脸上,我便失去了知觉,昏倒在车上。 我醒来的时候已经躺在宫殿的大床上,身上已经被换回女装,想必这就是安在的王庭了。 我坐起身来,便有一个男子缓缓地走向我,面露高傲的微笑,看着我。 我吓了一跳,赶紧扯过被子盖住自己。 男子笑道:“你不用怕,我不会对你做什么,要做,也早就做了。” 我问:“你是谁?” 男子背着双手,不可一世地斜看着我,道:“你猜呢?” 我也笑了笑,道:“我为何要猜,你不说就算了,本姑娘还不乐意知道。” 男子听罢,大笑了三声,看着我,不怀好意道:“原来大家把赵湘摇传得神乎其神,也不过是谣传罢了,<网罗电子书>竟然连我是谁都猜不出来。” 我哼了一声,不理他。 这种自以为是的男人,我最反感。 他也不说话,径自在我床沿上坐了下来,用一种绝非单纯的眼光打量着我。 我虽不看他,却也被他看得毛骨悚然,不禁反瞪了他一眼,道:“宁王你看够了没有!” 宁王又大笑了三声,道:“原来你知道我是谁。” 我说:“能用这种卑鄙手法的,除了宁王,我想不到第二个人。” 宁王还是不知羞耻地笑道:“那本王就多谢姑娘你赏识了。” 我不愿再跟他周旋,道:“你把我弄来究竟为了什么?” 宁王笑道:“你再猜猜?” 我又狠狠瞪了他一眼,道:“我猜不出来,只知道你要利用我。” 宁王道:“自在先生生前告诉本王,你赵湘摇懂很多知识,也许可以帮助本王对付翔林王。” 我看着他,讥笑道:“要我帮你对付卫然,做你的春秋大梦。” 宁王不屑地笑笑,然后看着我,语气中充满令人不安的阴厉,道:“那我们就走着瞧。” 说罢,便起身离去。 走到门口,对门外的守卫大声道:“赵姑娘的口和眼睛都没洗干净,无论是说话的语气跟看本王的眼神都充满着不敬。这种小事都做不好,把跟她沐浴的三个婢女通通绞刑处死。” 门外立刻应了声“是”,便有脚步声匆匆离去。 我惊讶又恐惧地看着他的背影,他突然转过身来,面无表情,道:“对了,本王的优点不止卑鄙,还很凶残。” 说罢,大笑三声,踱门而出。 他走后,很快便有五个婢女进来,帮我穿衣收拾屋子。 她们都低着头,连看都不敢看我。 我一想到刚才宁王说的话,再看看这群唯唯诺诺的宫女,便知道宁王治国必定专横残暴。 不禁问道:“刚才宁王说要杀死三个婢女,是开玩笑还是真的。” 为我穿衣服的婢女答道:“回姑娘,宁王的话一出,什么都得照着做,就算真的是玩笑,那也是真的。” 我心里暗自唏嘘,这是个怎样的王爷啊! 衣服也穿好,屋子也收拾干净了,她们五人便都在角落里跪了下来,低头虔诚地跪着。 我不禁说道:“你们这是干什么?” 她们齐声答道:“这是宫中的规矩。” 我又问:“宁王住在王宫?” 她们又齐声答道:“是。” 我点点头,这宁王不仅架子摆得大,权利也大。 便对她们说道:“你们快都起来,在我这里不需要这样。” 五个人一阵沉默,却都没有人动一下。 真是愚蠢的人! 我在心里骂道,便主动去拉其中一个婢女。 谁知刚碰到她,她便像触电般,惊叫道:“姑娘饶命,姑娘饶命,请姑娘不要为难奴婢。” 就连挣扎着说这话,她都不敢看我。 我不禁甩开她的手臂,怒看着她。 她却缩回原样,轻声道:“多谢姑娘。” 我不禁怒道:“你们都愿意这样吗?像这样丝毫没有人身自由地生活?” 那个婢女小声唯唯诺诺道:“奴婢们只能过这样的生活,在安在,是没有自由可言的,就连姑娘,也不要觉得可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我问:“你这是什么意思?” 她答道:“宁王需要您,所以不会对您怎么样。可是一旦您稍有惹到宁王的地方,宁王就会拿我们出气。那三个婢女直接处死已经算好的了的,宫里不知有多少婢女现在还生不如死。” 我出了一身冷汗,一阵无语。 她接着说道:“所以,姑娘要真为奴婢们好,请姑娘也遵守这宫里的规矩,不要惹了宁王。求姑娘了。” 其余四个人此刻也都异口同声地央求道:“求姑娘了。” 我点点头,苦笑道:“罢了,罢了。” 随她们去吧!可我也不像看见她们了。 便一脚踏出了门外,谁知,诺达漂亮的花园里,也全跪满的男人女人。 我胸中一阵郁结,坐在园中的石凳上,无语。 看来,我已经被囚禁在了这个华丽又压抑的金丝笼。 第二章 王道 次日,我正在园中看花。 人在这种时候没有赏花的心情的。 却没有想出一点能如何逃离这里的方法。 心中满是跟卫然曾经的过往种种,悲上心来。 如果他不是王爷,不曾是国王,那我们之间,应该有一场平凡得轰动的爱恋吧! 可如果他不是王爷,不是治世之才,那我们还会相遇吗? 转念一想,又不禁笑自己愚蠢。 我是穿来的,如果注定有缘,怎样也穿个跟他有千丝万缕关联的人。 如果是注定的,就一定会遇见。 心中反复咀嚼着这句话,我不禁笑了出来。 一个男人却冷不丁地“咚”的一声跪到我面前,道:“姑娘,请您帮帮我们宁王吧!” 我已经练就不再去管他们行何礼,对我是何种态度,收了笑容,冷冷道:“笑话,这话你不如对卫王说去。” 男人依旧匍匐地很低,道:“您不是已经跟卫王美关系了么?” 我大笑道:“谁告诉你的?你们宁王吗?他就这点智商还妄想称什么帝!” 男人低声道:“是小的猜的,宁王什么也没说。” 我挥一挥袖,道:“既然这样,就让你们宁王来找我,你算什么东西,凭什么跟我说话?” 说罢,便不再理他,独自一人走向另一处花丛。 真不理他,我也于心不忍。 在这处花丛中,我假装在赏花,却偷偷看了他几眼,发现他一直匍匐在那里,动也不动。 我心中大喊:愚昧的东西。便转过身去,不再看他。顺手折了一把花。 这雪白无暇的花在冬天勇敢无畏的开着。 我终究没有战胜心中的善意,又转过身来,正想再看他一眼。 突然醒悟,我何必偷看呢?反正没有一个人敢看我! 想罢,便一把甩掉手里的花,冲到了他面前,愤怒地说道:“你还要在这里跪多久?凝白白养你的吗?不用做事吗?” 男子战战兢兢地答道:“奴才正在做事。” 我沉默了一会儿,道:“跟我来,我有话要问你。” 男子答了声“是”,便自上身道双腿,慢慢的直了起来,却还低着头,看着我的裤脚跟着我走。 我们走到石桌旁我便坐了下来,男子见马上就能见到我的脸,立刻又跪了下来。 我无奈地在心里叹了口气,道:“是宁王派你来的?” 男子答道:“是,宁王说,奴才要负责您能说出对我们有利的信息来。” 我笑道:“你们也知道我早就不在翔林王宫了,有哪有有用的信息给你们呢?” “我唯一知道的就是你们宁王跟卫王都来找我借过米,宁王不会是因为借米不成,恼羞成怒,故意为难我吧!”很想把这句话说出来,可对着他一个办事的,人性早已被森严和残酷的管理磨灭的奴才,说这又有什么意思呢? 难免又一阵苦笑。 男子道:“自在先生不是这么说的。” 我道:“哦?那他是怎么说的?” 我到真想知道,这个跟我素无交情,却又残害过我的人,对我究竟有怎样的评价? 男子道:“自在先生说,姑娘您博古通今,甚至可能干预未来,有灵通之神。若得姑娘指点,称霸指日可待。” 我笑道:“他真是说大了!” 心中想:“若得姑娘指点,称霸指日可待”,想必,这就是他跟单妃联合设计于我的真正原因吧! 便问道:“自在先生可是被卫王所杀?” 男子道:“是。” 我点点头,道:“这对你们宁王打击不小吧,好不容易培养了这么一个深入翔林的奸细,却没有在关键时候用上就死了。” 男子回答道:“是有点可惜,但也不是没用在关键时候上。” 我疑惑道:“哦?” 他说:“姑娘忘了吗?若不是他,您也不会离开卫王?” 我心里讥讽地笑笑,原来我对他们竟然构成了这样的威胁,非要我离开卫然不可。我究竟有何德何能,让他们一个个都视我于对手? 哎!长叹一声,再无怨言,反正事已成定局。 我又问:“你知道你们抓我时给我那张信笺吗?” 男子道:“知道。离将军写的。” 我惊讶道:“真是他写的?” 他回答:“当然不是,宁王找人模仿的。我们在翔林的奸细不止自在先生一个,还有一个,只不过没有像自在先生一样成为朝廷要员。” 我点点头,道:“不错,一个在明一个在暗,省得一个被查出来了,也牵连另一个。” 他说:“其实差点被查出来了,卫王看在自在先生也算翔林三世老臣,为翔林也立过不少功,不忍杀他。只要自在先生供认出还有没有奸细,便派人送他去山上生活,永生被士兵看守。自在先生却为了保全另外一个,也觉得不堪面对卫王,选择了自杀。” 说罢,见我半晌没说话,不禁加了句:“真不知道卫王为何想留他一条性命,留着有后患之忧。” 我幽幽道:“如果他要杀他,他便跟宁王一样了!” 男子沉默了片刻,沉声道:“是。” 我笑道:“你懂我说的什么?” 男子道:“嗯。为人君,应以仁厚待下。卫王素来享有明君盛名,跟我们宁王不一样。” 我又笑道:“你也看得出来最后谁能称王?” 男子道:“不能。” 我不解地看着他,他见我没说话,道:“因为现在我们有您,卫王仁慈,不会弃您不顾的。” 我怒道:“宁王想用我威胁卫王?” 男子道:“姑娘早该猜到。” 我点点头,道:“不错,不错,但我从没想过,我真会拖累他。” 对,绝不会拖累他,绝不会成为他的绊脚石。如果真会被这样利用,我也会学习自在先生,一死以了之! 男子叹了口气,道:“奴才从不多说话,不知为何,却在姑娘面前说了许多,姑娘一定不要告诉宁王。” 我点点头,道:“你放心吧!谢谢你,能跟我说会儿话。” 男子笑了,我却看不见。 他继续说道:“姑娘若有对大王有用的消息,便随便拣一两个说给奴才听吧!不然,奴才交不了任务,不知会受到怎样的责罚。” 我点点头,道:“好的,你听好了。” 我清了清嗓子,便对他讲了《寡人之于国也》的故事:“梁惠王曰:‘寡人之于国也,尽心焉耳矣。河内凶,则移其民于河东,移其粟于河内。河东凶亦然。察邻国之政,无如寡人之用心者。邻国之民不加少,寡人之民不加多,何也?’ 孟子对曰:‘王好战,请以战喻。填然鼓之,兵刃既接,弃甲曳兵而走,或百步而后止,或五十步而后止。以五十步笑百步,则何如?’ 曰:‘不可。直不百步耳,是亦走也。’ 曰:‘王如知此,则无望民之多于邻国也。不违农时,谷不可胜食也。数罟不入洿池,鱼鳖不可胜食也。斧斤以时入山林,材木不可胜用也。谷与鱼鳖不可胜食,材木不可胜用,是使民养生丧死无憾也。养生丧死无憾,王道之始也。 五亩之宅,树之以桑,五十者可以衣帛矣。鸡豚狗彘之畜,无失其时,七十者可以食肉矣;百亩之田,勿夺其时,数口之家可以无饥矣;谨庠序之教,申之以孝悌之义,颁白者不负戴于道路矣。七十者衣帛食肉,黎民不饥不寒,然而不王者,未之有也。 狗彘食人食而不知检,涂有饿莩而不知发。人死,则曰:“非我也,岁也。”是何异于刺人而杀之,曰:“非我也,兵也?”王无罪岁,斯天下之民至焉。” 男子全部记录下来,微笑着点点头,终于离去了。 我心中想着,这个故事充分阐述了“保民而王”的思想,并且论述了施仁政的好处,他若有才德,应该会明白其中的道理。 下午,我依旧在花园中喝茶看花。 宁王却不期而至,完全打乱了我的心情。 但一想到他可能看了我跟他讲的故事,从中明白了一点道理,我也有点跟他交谈一下的愿望。 谁知他一见我便凶道:“‘养生丧死无憾,王道之始也’,这就是你跟本王讲的道理吗?” 我道:“有什么问题吗?” 他讥讽地大笑道:“王道?哼!王道是建立在霸道的基础上的,本王现在就是在为行王道打基础.” 我觉得他这个想法倒跟苏秦有点不谋而和,也不无道理,便道:"宁王若真这么想,何不从小事开始行王道?战争固然要霸道,但对自己身边的人,应该行王道." 他却正色道:"霸道已行,天下已定,世界便唯我独尊,本王的道就是王道." 我惊讶道:"你想当天下的王?那安在王呢?" 他笑道,笑容中充满了不屑:"本王早已是安在的王.我警告你,你最好每天都写点有用的东西给本王,不然,你休想再见到你的宝宝." 我本在思量原来安在早就是他在掌权,安在王不过是在战乱时的替代品. 当听到他提宝宝,我的心揪地疼了一下,立刻道:"你把她怎么样了?" 他见到我惊慌的表情,开心又邪恶地笑了,道:"她现在还好好的,但如果你再让我不满,我就绝不会再让她舒服地待在酒庄." 他是在虚张声势糊弄我还是真有其事?他真能得到宝宝吗?宝宝在张平,李齐,程林的保护下,会出事吗? 我飞快地思索着,他却笑了,仿佛看出我在想什么,道:"你宝宝的奶妈,可以把她送到我手上." 他收买了奶妈?我惊觉到,不禁咬牙切齿地骂道:"卑鄙." 宁王豪不在乎地大笑了三声,道:"你要是表现得好,我会让你在七日之内见到宝宝." 我瞪着他,心中恨不得把他撕成碎片. 第三章 施威 第二日,我正在园中赏花,男子依旧在同样的时间跪到我面前,虔诚地匍匐着。 我知道他来的目的,但一想到昨晚宁王的侮辱,便不愿搭理他,就让他跪着。 还叫周围的丫头随便拿了本书给我,便静下心来阅读。 古时的言语,本来就难以理解,书上的更甚,看了半晌,实在是筋疲力尽,再也看不下去,便放下书,再望一眼他,发现他还是跪在原地,一句话也不说。 我不禁叹了口气,道:“怎么不说话?” 男子答:“奴才在等姑娘说话。” 我笑了,好聪慧的奴才! 便说道:“你今天一定要向宁王交差吗?” 男子肯定地答道:“是。” 我想了想,命人拿上笔墨纸砚,叫他坐下,写下我说的话。 他没有拒绝,很听话地起身,在我身旁坐了下来。 却还是不敢抬头,看着竹扁,道:“姑娘请说。” 我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出口便是墨子的“兼爱”和“非攻”思想。 说到有感处,我不禁站了起来,继续道:“墨子曰:‘视人之国,若视其国;视人之家,若视其家;视人之身,若视其身。是故诸侯相爱,则不野战;家主相爱,则不相篡;人与人相爱,则不相贼;君臣相爱,则惠忠;父子相爱,则慈孝;兄弟相爱,则和调。天下之人皆相爱,强不执弱,众不劫寡,富不侮贫,贵不傲贱,诈不欺愚,凡天下祸篡怨恨,可使毋起者,以相爱生也,是以仁者誉之。’” 觉得已经差不多了,便问道:“这些够么?” 男子稍微沉默了一下,随即道:“够了。” 我点点头,道:“你下去吧!” 男子收拾完东西,再向我跪下行礼,正要离去,我突然问:“你叫什么名字?” 男子道:“奴才莫离。” 我又问:“你们宁王呢?” 男子又沉默了一会儿,道:“宁宏。” 随后几日,男子依旧没听在相同的时间来向我索要我的知识。 我看那日我说了一推墨家的思想都没有来找我麻烦,便放下心来更加大肆地宣传墨家和儒家文化。 每每他都把我讲的记录下来,然后交给宁宏。 这日,我看他写字的手有些抖,不禁道:“你怎么了?抽筋了吗?” 男子摇摇头,不说话。 我继续道:“抽筋的话我帮你顺顺,我会的,手法很专业,你一会儿就好了。” 说着,便去抓他的手。 我的手一碰到他的袖子,他便触了电一般地把手缩了回去,立马跪下,道:“奴才没事,请姑娘不要碰我,脏了姑娘的手。” 我一听这话,心中不禁不悦。 这几天来我几时把他当奴才了,他这般聪慧,一定是懂的。 不禁道:“好,你要跪便跪,我也懒得说了。” 说罢,便不再看他,命人端上茶来,舒舒服服地喝了几口。 不小心看见了他写的字,这是我几天来第一次认真看他的字,清秀娟丽,字体好比女子般柔美好看,却又透着股说不来的男子刚硬的力量。 好美的字! 我不禁又看了看他,他乖巧地匍匐在地上,我却发现他又时候会不由自主地战栗几下。 我狐疑地问道:“你到底怎么了?我看见你在发抖。” 男子道:“奴才没事。” 我走上前,不管他愿不愿意,双手抓着他的双臂,扶他起来。 他浑身巨大的颤抖了一下,但也没违背我的意思,顺着我的力道站了起来。 他比我高,我们如此近距离的接触,即便他把头低得再低,我也看得见他的脸。 好俊美的脸庞,一对柳叶眉精致地挂在眼睛上。 双眼有神却不时透出一股幽怨又楚楚可怜的美感。 看到他的嘴唇时,我不禁大为惊吓,明明好看的小嘴此刻却红肿不堪,嘴唇全被咬破,已经结下了血珈,坚硬的珈缝中还有丝丝血迹。 我惊问:“你的嘴怎么了?” 他没想到我会看到他的脸,忙别过脸去,道:“没,没事。姑娘你别管奴才了,快说些东西让奴才回去交差吧!” 我摇头,道:“不行,除非你告诉我你是怎么搞的。身上也一定还有伤对不对,拿不稳笔,跪下的时候抽搐,都是因为受了很重的伤,对不对?” 男子没有说话。 我继续问:“宁宏干的?” 男子没有回答,雪白的牙齿却咬上了自己的唇,把好不容易结好的珈又生生的咬破,鲜血涌了出来。 我惊慌道:“别咬了,主子虐待你,自己也要虐待自己吗?” 听罢我这话,他回过头来看着我,用充满着不可置信的被关怀并感激的眼神看着我。 我无奈地摇摇头,抓着他的手臂,道:“来,进来。” 他点点头,却忍不住地痛苦地轻哼了声。 我吐了吐舌头,松开手,道:“不好意思,弄疼你了,你跟我来吧。” 他笑了,点点头道:“嗯。” 来到大厅,我让他坐下来,命丫头拿来上好的膏药,丫头把药膏给我的时候,还尖锐地看了莫离异眼。 我接下药,掀起他的衣袖,手臂上琳琅满目的各种伤口出现在我眼前,着实吓了我一跳,我倒吸了一口凉气,边轻轻地帮他擦药边说道:“他为什么要这么对你?” 莫离艰难地扯出一丝微笑,道:“吓到你了吧。” 我奇怪他怎么还笑得出来,不禁嗔怪道:“你还笑!快回答我,他为什么要这么对你。” 莫离长叹了口气,半晌,才说道:“还不是因为姑娘。” 我惊讶道:“关我什么事?” 莫离道:“姑娘不好好说些我们宁王想知道的东西,尽说些跟我们宁王相反的论道,宁王生气,又没时间来找姑娘,便拿奴才出气了。” 我道:“你怎么不跟我说,我先也犹豫的,后来看见他没来找我,才放心大胆地叫你写那些的。” 莫离柔声道:“奴才不愿逼姑娘做不想做的事。反正奴才经常被宁王打的,多打几次也没关系。” 经常被打?这么乖巧的奴才还经常被打? 听罢这话我不禁怒火中烧,道:“太过分了,他凭什么经常打你?” 莫离道:“主子打奴才,天经地义。” 刚才拿药膏的丫头此刻怪里怪气地说了句:“还不是你不够媚,床上功夫不好猜惹宁王发怒的。下贱的奴才,用宁王这么好的药膏还敢说宁王的不是。” 丫头的话惊醒了我,一直觉得这男子跟别人不太一样,原来是比一般男子阴柔许多,这阴柔,竟因为他居然是宁宏的娈童。 我向来只听说过娈童,没亲眼见过,不禁多看了他几眼,发现他神色复杂又羞耻地看着我,我不禁对那丫头怒道:“放肆的丫头,宁王是怎么教你们的,我没叫你说话,你凭什么开口?” 那丫头立刻匍匐下来,惊恐道:“奴才知错,请姑娘恕罪。” 我怒道:“跟他道歉,收回你刚才说的话!” 丫头立刻道:“莫离,刚才我胡说的,你千万别放在心上,对不起,我以后再也不说你了。” 莫离叹了口气,道:“算了,我们做娈童的早就看惯了白眼,受尽了歧视侮辱,她也是随了大流罢了,姑娘就别为难她了。” 我觉得他既聪慧又深明大义,做了宁宏的娈童真是委屈他了,不但没同情可怜他,反对他生出几分敬意,更加仔细小心地为他涂抹伤口。 他却道:“姑娘别涂多了,娈童事没资格自己涂药的,除非宁王赏赐,亲自为奴才上药。今晚万一被宁王看出来,奴才又少不了一阵折磨。姑娘只要暂时稍微舒缓一下奴才的疼痛便好了。” 我心中又腾地窜起一阵火,无处发泄,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周围的丫头都匍匐下来。 我无奈地接受了这个现实,小心地为他上完能上部位的药,便说道:“你就坐在这里休息一下,东西我亲自帮你弄。” 说罢,我走出去,在园中的院子里想也没想地画出了投石机的模样与制作原理。 便把竹扁卷好,拿进大厅教给他,道:“你可以交差了,他今晚一定会开心的,如果他看不懂,别让他罚你,让他来见我,我亲自向他解释。” 莫离点点头,谢过我便要走。 我叫他再对休息一会儿,便跟他闲聊起来。 我问道:“对了,我宝宝的事情,你知道吗?” 莫离点点头,道:“已经到手,估计正在回安在的路上。” 我问:“我的人没有保护好她?” 莫离说:“只要那里有一个不是忠于你的人,又能接近你的宝宝,宁王就有办法得到她。” 我叹了口气,心中郁结,觉得自己应该关注一下宁宏跟卫然的战争,便问道:“现在宁王跟卫王之间是怎样一个情况?” 莫离告诉我,现在世界已被吞并到只剩下两国,分居尼落大河两端,因为都不善水战,所以迟迟没有发动大战争,但两方都在努力招兵买马,养精蓄锐,训练水师,想办法突破水关。 虽然目前卫王的兵力跟人力都比宁王少,但卫王施仁政行王道,深得民心,宁王残暴,吞并的两国并不信服他,民心不稳。 我相信卫然训练士兵的能力,若要训练水师,卫然一定能训练得又快又好,较之宁宏用残暴逼迫的手法,效果必然好些。 就怕宁宏人多,而且物极必反,在强大的压迫之下,也有可能爆发士兵的潜力。 如果要打败宁宏,看来先得从民心入手。 第四章 勉强 我给宁宏画的投石机图让宁宏很高兴,两天后他亲自过来了。 我正坐在园中石凳上看书,听见脚步声,抬齐头来,发现宁宏跟莫离正向我走来。 我心理顿时很不舒服。 宁宏气魄逼人,他越向我走进,我便觉得越压抑,为了不让他压倒,我站了起来。 莫离来到我旁边,还是跪了下来。 我没有理会他,只是警惕地看着宁宏,这个一接近便让人不安的家伙。 宁宏睥睨高傲地着我,突然他一把抓起地上的莫离,狠狠地给了他两耳光,我看见莫离嘴角已经分明流出了血。 他打完他,还把莫离像扔东西一样地往地上一扔,狠狠踹了他几脚。 我看见莫离痛苦的脸,正想开口说话,宁宏却早我一步,道:“本王从来不打女人,你们自己给我狠狠扇自己二十耳光,快!” 他“快”字一出来,几乎是在一瞬间,花园里响起一片扇耳光的声音。 如果我是事外人,看见这一情景,我一定会笑翻了天的,可我不是,所以我笑不出来。 我严肃地问:“你这是干什么?他们又惹到你了吗?” 宁宏看着我,讥笑道:“当然,因为这么久了,他们竟然还没让你学会什么叫规矩。” 听完他这话,我才明白了,原来这一切的起因,是因为我没向他行礼。 真是荒谬! 我在心里想到,为人主子的,不体恤下人就算了,居然还胡乱发脾气,把对我怒气迁移到他们所有人身上。 不禁狠狠瞪了他一眼,道:“你闹够了吧!这很好玩吗?” 我看见莫离听完我这话颤抖了一下,然后便不再动了,像了死了一般。 宁宏此刻脸上已没了笑容,任何意义的笑容。 取而代之的是满脸阴霾,他沉着声音,冷峻地看着我,说道:“你再说一遍?” 我可不是被吓大的,见他这幅模样,我非但没妥协,反说得更多,道:“我说你闹够了,这样闹没有意思。没见过你这样做人主子的,欺负他们你高兴吗?” 宁宏此刻已经完全黑了脸,怒不可遏地瞪着我道:“你说本王欺负他们?他们有什么值得本王欺负的,本王不过是在教训他们。” 我反怒道:“他们又没有做错。” 宁宏用一种巴不得杀死我的眼神看着我,道:“你也应该看得出来吧,是你错才连累他们受罚。” 我道:“我是看出来了。但首先,我不认为我错,其次,你迁怒于他们不如直接向我发火,对付他们算什么?” 宁宏大声道:“你要我对付你?别着急,时机到了我一定让你生不如死。” 听到他这句威胁的话,这几天以来一直对他的不满,便在此刻轰然爆发了,我大怒上心来,也大声道:“对付女人,没种的东西,你以为我怕你吗?” 话音刚落,便听尖锐的“叮”的一声,我突然感觉小腹一阵剧痛,痛得我无法思考。 我慢慢地跪下来,半晌才醒悟过来,宁宏一剑刺向了我的小腹。 我捂着流血的肚子,道:“你,你会后悔的。” 宁宏看着我,笑道:“是吗?那我们走着瞧。” 说罢,便带着莫离走了。 我看见莫离偷偷看了我一眼,便再也没有知觉,昏死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莫离就跪在我床边,一脸担忧地看着我。 我情不自禁地笑了,伸手摸了摸他的脸,好光滑。 不知为何,我一直对莫离有种熟悉感,一种像对家乡一样熟悉的感觉。 我不禁问道:“莫离,我们认识吗?” 莫离笑笑,道:“当然认识了,我们前不久认识的嘛!” 说完,便严肃道:“您少说话,要静心修养,宁王的一剑也不是那么容易恢复的。” 我点点头,真的感觉小腹还是很痛的。但我还是清楚地知道,我说的认识,不是他说的认识。 想罢,我又不禁看着他,仔细打量着。 细长的眉毛,瘦削的脸,我认识的人中从来没这个长相的,再看他一脸无邪的微笑,便打发了我这个荒唐的想法。 我叹了口气,道:“他今天怎么会大发慈悲放你过来?” 莫离道:“还不是那个事。” 我明白了,在我这么虚弱的时候,宁宏竟然还想着搜刮我脑子里的东西。 心里少不了又骂他一遍,对莫离道:“快把笔墨准备好,事情弄完了你就走。” 莫离难过道:“你赶我走么?” 我说:“你不乐意么?反正你是来做公务的。” 莫离摇摇头,道:“这么多天了,你还不知道我吗?我很担心你的。” 我又暗自叹了口气,幽然道:“你还是快把事情做了回去吧!别跟我走得太近,省得又连累了你。他那几脚,踢得很疼吧。” 莫离又摇了摇头,道:“不过紫了几块,没你疼得很。” 说罢,又说道:“你以后别跟他对着来了。宁王喜欢征服,征服一切,男人,女人,甚至是一切生物。你越跟他反着来,他征服你的兴趣越大,你就越别想安生。” 我点点头,又笑道:“你也是被他征服的么?” 莫离也笑了,不过笑得多少有点苦涩,道:“对。刚来的时候,我不了解他,我性子也很硬,什么都跟他对着来,他便用尽一切办法打我,折磨我,羞辱我,后来我怕了,也明白了,他就喜欢跟他对着干的人,因为征服他们让他很有成就感。于是我便假装被他征服了,妥协了,什么都从他。” 我惊讶地问:“可他还这么对你呀!” 莫离自我嘲讽地笑了,道:“我没装好呀!被他看出来了。” 我点点头,笑道:“不错,你确实不是个会装模作样的人。” 莫离却严肃道:“但你一定要会装。我是个男人,被他折磨便算了,你若被他折磨了,一定会受不了的。还是顺从他一点吧。何况不久,你的孩子也来了。” 这才是我的软肋,想到宝宝,我不禁点点头,沉声道:“嗯,我明白了。莫离,谢谢你。” 莫离又对我露出了无邪的微笑,道:“能帮你我跟开心。” 我不禁问道:“为什么从一开始你就帮我呢?” 莫离道:“你认为我对你有企图?” 我忙摇摇头,道:“当然不是了,我怎么会那么想呢?我只是在想,我们以前真的认识吗?” 莫离摇头道:“不,我们以前不认识,所以没有真的假的。” 说完,又道:“人帮人是不需要理由的。” 我仿佛听到了真理般,豁然开朗,点头道:“对,人帮人是不需要理由的。” 说罢,我又加了句:“莫离,我觉得你真棒,不像这个世界的人。” 莫离惊愕地怔了怔,便笑了,道:“胡说什么呀!” 我认真地说:“我没有胡说。” 然后,我们对视着笑。 宁宏给的伤真的很难好,又三天过去了,除了不疼了,伤口还没有愈合的痕迹。 我正烦躁,可他偏偏又在我烦躁的时候出现了。 莫离依旧跟在他身后,到我身边便跪了下来。 我记着他的提醒,便小心地爬起床,跪了下来,道:“叩见王爷。” 宁宏坐到我床边,一只手捏住我的下巴,挑起我的脸。 @奇@我向他下跪并不代表我臣服于他,我根本不想看见他,此刻,我便垂下了眼皮,不去看他。 @书@他却用一种高傲的表情看着我,不可一世道:“你看着我。” 真是个缠人的人! 心中如是想着,还是睁开了,眼里却已堆好了温柔的假象。 他看了我半晌,讥笑道:“你怎么不瞪本王了,这让本王觉得你很没趣。” 我忍! 我还是看着他,却微笑起来。 宁宏像没看见我笑般,继续道:“你只有瞪本王的时候,本王才觉得对你有欲望。可现在,你叫本王怎么你下手。” 我管你怎么下手?什么?下手? 过了两秒我才反映过来,他竟然,他竟然想要我。 这是万万不能的,而且这对我来说是奇耻大辱。 于是该装的没装成,我便露出了真面目,狠狠地瞪着他,道:“你敢?我马上死在你面前。” 宁宏终于笑了,很得意的笑,道:“露出真面目了?” 这个死人,眼睛真厉害!我在心里诅咒着,他继续说道:“你会死吗?看见她,你舍得死吗?” 说完,他大手一挥,门外便进来一个女子,手里抱着一个哇哇大哭的孩子。 是霜儿! 我好想看看她,她哭什么?饿了吗?尿了吗?被丫头抱地不舒服吗? 可那丫头只是走到宁宏身后便不再向前。 我立刻顾不了伤痛地腾地站起来,想去抱抱我的孩子,宁宏却一把按住了我,我又跪回了床上,伤口经刚才剧烈的运动,又扯得生疼。 宁宏道:“我还没叫你起来呢,你起来做什么?” 我怒瞪着他,道:“你到底想干什么?让我抱抱宝宝。” 宁宏笑了,笑得和很邪恶,道:“我认为我已经把来意说清楚了。你还没明白吗?” 说罢,便止住了笑,道:“那我说明白吧!你刚才一共瞪了本王三眼,眼眼都瞪得本王跃跃欲试,如今本王已□焚身,你赶快乖乖地跟本王躺好,侍候好本王,才有你跟宝宝的好日子过。” 说罢,人便已经压了上来。 第五章 莫离 我反抗不了,被他压了下去,刚一躺下,他的唇已经欺了上来,舌头侵入到我口里。 怎么可以,怎么可以这样? 我拼命地反抗着,敲打着他的后背。 这这样反而更加大了他入侵的力度,直到我难以呼吸。 他完完整整地在我口里侵略了个遍,终于松开我的口,让我大口的呼吸起来。 他立刻反捉住我的手,放到我头顶上,人坐到我腿上,居高临下得意又骄傲地望着我。 我正想反抗,突然想到莫离的提醒,便打消了这个念头,停止了挣扎,乖乖地躺着。 没想到,他却一脸喜出望外的表情,一只手抓着我的两只手,另一只手伸到我胸前,将我衣襟一扯,一排扣子便已掉落,外衣也散开。 我吓了一跳,心里不禁抱怨道:“莫离跟我说的什么破道理,根本不是这个样子嘛!” 眼看他就要将我的所有衣服撕开了,我便看着他,怒吼了句:“你敢再碰我一下我就死给你看。” 宁宏回头看看宝宝,转过头来,一脸“你看到了吧?你的孩子在你身边,你不会想在孩子面前自杀吧”的表情。 他这一举动让我恶心头顶,做这种事,身边不仅没人回避,床头还站这一个人,跪着一个人,让他们看热闹吗? 想到此,我不禁坚决地说道:“我从不说假话。” 宁宏没理我,伸手就像我内衣抓来,我虽然心中恐惧无比,但一想到要被他侮辱,还不如死了算了,便狠狠心,一咬牙,想到:孩子,我对不起你了,你若有幸,便回到你父亲身边,你会过得很好的。 想罢,便伸出舌头,毫不犹豫地狠狠咬了下去。 顿时,鲜血喷涌而出,打湿了枕头被褥。 鲜血溅到宁宏的脸上,身上,把他吓了一跳。 我第一此见到他惊愕的表情,不禁笑了,可是笑了多久了,我知道,因为我已经渐渐没有知觉了。 孩子,孩子在哪里? 我不配做你的母亲,有缘我们来世再续吧! 当我再次醒来,又看见莫离那张忧心忡忡的脸时,我以为自己已经到了阎王殿。 本想开口说话,可舌头稍微一动,便疼得不行,而且口里一大堆的是什么? 我突然惊醒,啊,不会是纱布吧! 那,我还没死? 我的命怎么这么硬? 我不禁苦笑地想。 莫离见我笑了,责怪道:“你还笑得出来,在鬼门关前走了一趟,差点被阎王关进去了。” 我笑了,手张牙舞爪地比划着叫他拿笔纸来。 莫离明白了我的意思,很快便拿来笔和竹扁,递给我。 我便写道:“太好了,还能看见你!” 莫离笑道:“我也很开心啊!真没想到你会咬舌自尽。” 我又写道:“没办法,其实我也很害怕的。” 莫离点点头,道:“我理解。” 我又笑了,写道:“你真好。我跟你交流很轻松。” 莫离也笑了,没说话。 我问道:“孩子呢?她好吗?” 莫离摇了摇头,可马上又点了点头。 我黑了脸,写道:“说实话。” 莫离叹了口气,道:“宁王没让孩子饿了冻着,可完全把孩子孤立了,只有一个木讷的宫女看着她,孩子天天哭。” 听到“孩子天天哭”一句,我立刻红了眼,就像是自己天天哭一样难受,想到:孩子,娘真的对不起你。 莫离见状,道:“你别太伤心,我一旦有机会,一定会偷偷跑去跟宝宝玩的。对了,她叫什么?” 我写道:“卫霜。” 莫离点点头,道:“娘取的名字,就是好名字。” 我疑惑地问:“你的名字不是娘取的吗?” 莫离摇摇头,道:“我娘娶的名字叫莫若,莫离这个名字是宁王改的。” 我不禁笑了,写道:“怪不得他要改你的名字,干嘛莫弱呢!” 莫离无奈地笑了笑。 我又写道:“对了,他还要你来问我要信息吗?” 莫离点点头。 我写道:“唉,真是个没人性的人。说不了话肯定就是我自己写了,我身上两处伤呢!哪有劲啊!” 莫离的话却出乎我的意料,他说道:“我帮你写,你放心吧!春秋战国,三国鼎立,我也看过不少。” 我惊讶地说不出话来,只知道自己写字的手抖得不行,我道:“你也是穿来的?” 这几个字,用的是我们现用的白话文字。 莫离点点头。 我惊讶,激动,高兴,无以表达,一把抱住了他。 他立刻松开我,道:“被她们看见,传到宁王口中不好。” 我立刻点点头,终于明白为何我会对他有一种对家乡般的熟悉感,因为他就是家乡,那种感觉叫现代。 于是我写道:“你怎么不早告诉我?” 他答道:“先我也不确定你是穿的啊!听见你背的讲的那些东西,我才确定的。可是我在这里生活得如此狼狈,不愿提起甚至想起以前的日子,便没告诉你。” 我猛地点头,写道:“没事,一切都会好的。” 莫离点点头,道:“嗯,‘一切都是瞬间,一切都会过去’。” 我笑了,写道:“普希金的《假如生活欺骗了你》。” 莫离欣慰又释然地笑了,仿佛一个异世的人终于得到了理解。 不,不是仿佛,这是事实。 我不禁在心里念起了那首《假如生活欺骗你》: 假如生活欺骗了你, 不要悲伤,不要心急, 忧郁的日子里需要镇静。 相信吧!快乐的日子会来临。 心儿永远向着未来, 现在却常是忧郁。 一切都是瞬间, 一切都会过去, 而那过去了的都会成为美好的回忆。 现在的生活,好像真的欺骗了我们,但莫离心里一定相信着未来,因为我从他说这句话的眼神里看见了希望。 我也要相信,我的未来。 我跟莫离半晌都无话,知道他要帮我写东西交差,我才提醒他《孙子兵法》跟三国一定不要提及。 局势本就对卫然不利,让他知道这些,卫然就不用打仗了,直接认输好了,世界就会陷入无限的黑暗,我不想将来人人都体会到我们的痛苦,否则,我们就是千古罪人了。 莫离点点头。 他边写,我们又边聊起来,而且我发现他很有才,又写出另一种娟秀的没有阳刚气的字体。 我们聊着我们的家乡,家乡话,家里的亲人,最后在我们的世界里发生了什么事,是怎么来的,以及我们曾经发生的种种可笑事情。 等莫离回去了,我一个人在安静的寝宫里躺着的时候,都不敢相信这一切是真的。 我竟然如此凑巧地遇上了也是从我那个时代穿来的人。 一切都像做梦,而我,已甜甜地睡去。 接连几日,莫离都是借来督促我写东西的名义来看我,陪我聊天说话。 但孩子的事,我不问,他就从不主动提,可见,孩子过得并不好。 这天,宁宏竟然又不期到来了。 我也懒得装,面对墙壁,躺在床上跟没他这人一样,不理他。 宁宏问莫离道:“她还不能讲话吗?” 莫离温顺地答道:“是。” 宁宏很出人意料地没有动我,只是在我床边坐了下来,淡淡道:“用你画的投石机和你讲的一些小战术,我跟卫然连连小战了十几次,胜大多于败。” 听完这话,我的心像被人揪了一下,立刻侧过身,便看到他得意的笑。 我含糊不清的唔唔啊啊着,宁宏便命人拿纸笔给我。 可接过这些东西,我又什么都不想写了。 我如果很紧张地问他卫然怎么样了,不是正中他下怀,让他更得意了。 而且既然我告诉了他这么多东西,事先就预料到会发生的事,是我没用,是我的错,是我害了卫然。 但是既然他这么跟我说,这么想看到我的反映,代表卫然肯定伤得不重,否则他也不必到我这里寻求成功感。 想罢,我便放下纸笔,还是不理他。 没想到,我这一举动反惹怒了他,他紧抓着我的手臂,道:“你真不是个让人省心的女人。” 说罢,阴险了笑了笑,继续道:“行,你不让我舒服,我也不会让你跟卫然舒服,我有一个决定,你要不要听听看?” 我一听便知道不会有什么好事,便别过头,还是不理他。 他很有兴致地独自说道:“我打算叫两个人带你去卫然那里,让你回去。但是你不能告诉他,甚至承认你就是赵湘摇,你只是一个跟他无关跟赵湘摇长得极其像的普通女人而已,筹码是你的孩子。” 我猛地或过头,惊愕地看着他,他竟然又用孩子来威胁我,还是这种卑鄙的威胁的手段。 他看着我,笑得很大声,笑完,道:“真想看看到时你们的表情啊!分明是自己的爱人,就在眼前却不能相认,还时时提醒自己有个心爱的人下落不明。看到你,卫然会是什么心情呢?哈哈哈哈!” 我怒瞪着他,他却像没看到,很满意地站起身来,走了。 莫离也跟着他离去,只是脚步格外地沉重缓慢。 宁宏的动作很快,下午,出发的马车跟人已经准备好,停在花园中。 莫离悲伤地走进来,道:“你该启程了。” 我从床上惊醒,跑到他面前,哀怨地看着他。 我不想走,不愿走,真的不愿走。 莫离更加悲伤了,他扶着我,哽咽地说:“别激动啊,小心身体。” 我想说话,却说不出来,立刻跑到桌边,拿起笔写起来:“你帮帮我,把孩子头来。” 写罢,我拿给他看。 谁知,莫离摇摇头,痛苦得快要哭了,道:“对不起,我做不到,我帮不了你。” 我口里又含糊激动地嗯啊着,用无比哀求地眼神看着他。 他还是摇摇头,一个劲地说:“对不起,对不起,林,我真的帮不了你。” 我看着他坚定的眼神,自知无望,便狠狠地甩开他的手,把他捻了出去,最后还愤怒地瞪了他一眼。 换好行装,我挺直腰杆走出了门,走上了马车。 我知道莫离一直在注视着我,想向我道歉,可我再没看他一眼。 第六章 回宫 车行了几天,翻过几座大山才到达翔林地盘,虽然山势险要,不适合作战,但两国都不善水战,也不敢忽视山地,刚出安在的守卫线,两人便扔了马车,做土匪状绑压着我。 还没看见边境的大门,便出来几个翔林士兵,他们惊讶地看着我,很快便捉拿了那两个人,把我“解救”了下来。 他们立刻向我跪下,道:“奴才叩见王后。” 我使劲地挥着双手,想说话,舌头,却在打结,吞吞吐吐道:“我。。。。。。不。。。。。。不。。。。。。是。” 士兵见我口齿不清,不禁询问道:“您怎么了?” 我无奈地指指自己的口,又艰难道:“舌。。。。。。头。。。。。。” 士兵们立刻起身,二话不说护送我到了边城,找了个大夫替我看病。 大夫说舌头被咬断了一半,恢复得不是很好,而且气血不足,身子有点虚弱。 士兵们立刻要求大夫想办法开最好的药。拿过药,便让我服下一颗。见我不能说话,加上之前我说了句“我不是”,士兵民都很迷惑,他们互相看了几眼,一个人道:“我们先送她回王宫吧!教给大王处理。” 我一听到“大王”两个字,心头一软,眼眶不自觉的红了起来,士兵们以为是药苦了或是伤口疼了什么的,忙安慰道:“张大夫开的药都很管用的,您别怕,很快了就好了,回宫了还有太医为您诊治呢!” 说罢,便先将那两人压了回去,我因为有伤在身,加上大夫说身子虚弱,我们并没有赶路,很悠哉地坐着马车,一点也不颠簸。 路上,无论他们跟我说什么,我都假装不知道,都不承认,只说了些杜撰的基本信息,诸如我叫水悦,是翔林一个小地方做打造金饰的,不知为何,家里突然来了两个土匪,杀了我父母,烧了我的家,还想带我离开翔林,幸好在山林里被他们发现了。士兵们无奈,虽然口里说“可能是受惊了”但我看出来,他们已经流露出几分相信我说辞的眼神。 又行了小半个月,我们才回到都城,张大夫的药确实不错,每次喝下去舌头都清凉清凉的,很舒服,过了这么写天,说话已经不是什么太大的问题了,只是还不能多说。 再不多等,我便又跟卫然见面了。 我跟卫然见面是在祥林王宫中,那个他曾经拿着一摞奏折,笑着对我说“跟我打小报告的人很多,你说得是哪个?”的那间书房。 卫然瘦了,却明显比以往沉着,更威严,更像一个历经劫难快称王的霸主。 他精明的眼睛打量着我,轻轻挥一挥手,房里所有的下人都安静地退了出去。 他才站起身,眼神中有点不可思议的迷茫,轻轻唤道:“湘摇?” 我摇摇头,一直敏得紧紧地嘴巴开口道:“我叫水悦。” 卫然本来身体不自觉地向前倾,似乎想立刻走近我,可听我这么说,他愣了下,缓缓道:“我已经听士兵报告过你的情况,既然不方便说话,便听我说吧!” 我点点头。 卫然便从腰间拿出一把藏到,那藏到,分明就是自在先生送的那把,他之前不是想扔的吗?怎么现在反而随身带着呢? 心中虽然惊讶,面上却还是没表现出来,由于极力克制,反而表现出一副很呆的模样。 卫然一直在仔细地观察我的表情,见我一副木讷模样,便说道:“这刀是王后离开前留下的最后一件最重要的东西,本王一直细心保存,可有次本王不小心,用宝剑划到了刀鞘,你家是打造金饰的,你能帮本王修整一下吗?” 我心中冷汗不止,早知如此,便杜撰个我熟悉的专业啊!想事我一直以来谎话说得太多,这回“老天有眼”了,心中如是想,还是只能极不情愿地顺从地点点头。 卫然点点头,上前把刀替给我,我接过刀时,他有意无意地挨了一下我的手,其实这个动作我应该是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可两年不见,再叫上如今的情形,我惊吓得把我缩了回来,刀掉到了地上。 我立刻装作惊慌地俯身拾藏刀,口里含糊着:“大王恕罪。” 卫然却先我一步捡起了藏刀,淡然地再次教给我,便轻轻地沉声道:“没事,你出去吧。本王已经安排了你住的地方,他们会带你去的。” 我点点头,心中稍微平静了一点,刚转身,正要离去,不想,卫然突然叫住我,问道:“你为什么不给本王行礼?” 我惊愕地转过身,看见他眼中闪烁着一丝光芒。他还在怀疑我的身份?敢不对他行礼的只有赵湘摇。 想到,心中不禁充满了不忍。是的,当初的埋怨在见到他的那一刻已经不知不觉消失了,现在,心里只觉得愧疚和不忍。但如果时间能倒退,再一次站在选择的门口,我依然会选择离开,这个选择,我从没有后悔过。因为我不合适在深宫大院生活,看,在宁王那里受到的“教导”,立刻就不记得了。 见我不说话,卫然差点要靠近我到距我不到一毫米了。 我立刻忍着些许疼痛,流利道:“因为民女不懂规矩,请大王原谅。” 说罢,我便跪了下来,很自然地看见了地上坑洼不平,这很明显是人走得太多踩出来的。我脑海中不禁浮现出卫然每每遇到难题,都在这里来回地踱着步子,专心思考的样子。难免又泛起一阵心疼。 卫然见我如此,站了半晌,才对我说道:“罢了,你退下吧!” 我道了声“多谢大王”,本欲起身离开,却控制不住这犯贱的嘴巴,也不管疼痛,多说了一句话:“多谢大王救命之恩。” 卫然本没有再多留我的意思,听我这么说,他好像也来了兴致,立刻叫住我,道:“本王还有话要问你。”说罢,便回身坐下,道:“你知道你跟王后长得非常像吗?” 我点点头。 卫然继续说道:“如果你不否认,本王肯定会认为你就是王后的。”说到此,他顿了顿,我知道他再观察我的表情,所以我仍旧一副呆瓜模样,没有任何表情,卫然便继续说道:“王后已经离开本王近两年,不知所踪,你知不知道如果你见到本王的时候冒充王后,今后,你可能会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和本王的宠爱?” 我愣了愣,本有一大堆废话,因为舌头原因,便简缩成一句话,道:“民女冒充不了王后,任何人都冒充不了。” 卫然惊讶地问:“你不喜欢荣华富贵,大权在握吗?这种想法你想都没想过?” 我点点头,道:“民女只求平淡安稳地过一生。” 卫然笑道:“这点你跟王后有点像。” 我心中一紧,但见他表情好像没有任何别的想法,我便安下心来,道:“是吗?” 卫然没有回答,说起了另外一个话题:“你的事情本王会为你做主的,他们胆敢在本王眼皮子地下闪人放火,实在可恶可恨,本王日后定会加强管理。还有,本王已经命人替你重建一个家,但是国务繁忙,如今又战乱在即,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建好,没建好之前,你就先在宫中住下吧!” 听前面的话,我本想他果然是位好大王,并打算再谢他一次,听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我不禁哑然失声,愣在了那里。 卫然知道我对他这个决定很震惊,却没有想对是为什么,笑道:“你放心,后宫现在没有主子了,不会有人欺负你的。” 我再一次愣住了,后宫无主,岂不是他再没娶过?虽然诧异,却仿佛也在意料之中,心中大感欣慰,却忍不住这样想到:他正值年少,那方面的需求应该很大,没有老婆在身边,他不会跟没名没分的女人乱搞吧?这不像是他的作风啊! 卫然看出我的表情有点怪,打断了我的思维,道:“你不舒服吗?” 我点点头,接过他给的台阶就下了,太紧张了,再留下去我不知道会不会紧张得把什么都跟他说了,那我就前功尽弃了。不止我可笑,卫然也变得很可笑了。 卫然便不再挽留,叫我出去了。 我对他行了一礼,便出门了,门外果然多出一个丫头,她叫住我,道:“水姑娘,您跟奴婢来吧!” 第七章 来访 话说我跟为然见了表面上看平淡无奇,实则内心惊心动魄的一面,出门便有丫头对我说跟她走,我知道,她定就是卫然说的会带我去我住的地方的人。 这王宫我已熟悉得很,只要她道速我在哪里,我一定可以找到。但一则怕她生疑,二则我也怕见景伤情,便低着头跟她头。 没想到,她见我如此,停下脚步,对我说道:“奴婢叫星儿,姑娘住这里的时日是奴婢侍候姑娘。这后宫没有主子,姑娘不必担心,也不必这么拘束的。” 我没有料到她会突然停下来,差点就撞上了,我只好抬起头,对她尴尬地一笑,道:“我知道了。” 她见我如此心不在焉,也不知我是假知道还是假知道,只好做罢,继续带着我走。可走着走着,我愈发觉得环境很熟悉,但不是那种亲切的熟悉,而是一种厌恶的熟悉。我猛然抬头:天哪,这花园,这小路,这群屋,不就是当初单妃跟赛妃住的地方嘛!卫然竟然拿它当别院招呼暂住的人了。 星儿见我停住了,怔在那里,回走几步对我说道:“姑娘你在看什么?” 我回过神,用不太灵活的舌头打马虎道:“没,没什么,这花园好漂亮,都快冬天了花还开得这么好。” 星儿笑道:“姑娘少见多怪了,王宫里的花品种不一,春天开的,夏天开的,秋天开的,冬天开的,都有,绝不会让园子空着的,这才能显示后宫的气派。” 我点点头,假装觉悟了,道:“让星儿笑话了,我累了。” 星儿一听我这么说,就知道我的意思了,也不费事让我说话,接道:“奴婢着就带您回房。” 我满意地点点头,便又跟在她身后走起来。 走了不多久便到了我住的小屋,幸而不是上次跟月儿被关起来的那间,但这曾经是谁住的呢?一想到哟哟可能单妃也在这里住过,也在这张床上睡过,我就觉得浑身不自在,很恶心。 星儿以为是我太累了,便没多想,道:“姑娘您先休息一下吧!晚饭到了奴婢会叫你的。” 我点点头,谢过她,便躺上了床。星儿出门,很轻地把房门关上了。 躺在床上,困乏感便侵袭而来,我还有伤在身,加上身体又很虚弱,即使脑子里有不少想法,知道自己必须保持警觉,也很快打结成一团,睡了过去。 而且,睡得很香。 晚上星儿确实叫我起来吃饭,很惊讶,都是我喜欢吃的,但由于我当时脑子还是在打结,便没多想。 吃罢晚饭,洗漱了一下,我便又睡了。 第二日我精神不错,早饭吃完了便很安分地坐在院子里——这已经成了我的习惯。然后我叫星儿弄点针线来,星儿知道我不方便说话,也不多忤逆,便拿了来,我便晒着太阳,闻着花香,慢悠然地做女工。 不久,便有客人来了,我惊讶了一下,但很快便镇定下来,因为他来情有可原。 夏尚背着药箱,快步走到我面前,眼中满是惊愕。 我起身,他竟微微有一种想向我行礼的的动作,但肯快便觉悟到自己的动作,停了下来。 我看着这位故人,这位从我在宰相府就见过面,一直伴随着我跟卫然的分分合合的故人,倍感亲切,竟有种想流下泪来的冲动。 但我还是假装不认识他,结巴地问了句:“请问您是?” 星儿马上回答道:“他是夏太医,宫里最好的太医,他是来给您诊断一下身体,替您疗伤的。” 我假装明白了,对夏尚道:“那有劳了。” 夏尚立刻回我道:“姑娘严重了,老夫一定会尽全力替姑娘医治的。”说完,便做了个“坐”的手势。 我便又坐下来。 “伸出手来。”夏尚轻声对我说道。 我按他的指示把手伸了出来,放在他放好的软垫上。 他立刻为我把起脉来,神色很是专注。不久,他便收起软垫,对我说可以了。然后就要我把舌头伸给他看。 他又仔细检查了一番,才说:“姑娘关键是身体太弱,影响社体复原,要好好休息,千万不可动气。伤口要经常清洗,保证干净,再喝下老夫开的药,很快就会好的。我来跟您开方子。” 星儿很快就将“文房四宝”拿来,夏尚边写边说道:“上面的药事给姑娘补气血的,每日两次,饭前喝。下面是治疗舌头的,每日三次,饭后喝。” 写完,星儿便拿起竹签,看了看,道:“多谢太医,奴婢马上就命人去抓药。” 夏尚点点头,便开始收拾药箱。我本以为他会走的,没想到,他清完药箱,并没有走,而是询问了我一点情况。 他试探地问道:“请问姑娘是哪里人?” 我答道:“翔林都城边上的一户小人家。” 他又问道:“可是打造金饰的水家?” 我点点头。 他又道:“老夫在都城生活了一辈子,也不知道城边上还有这样的一家啊!” 我心中狂汗不止,编道:“乡下人,哪里入得了大人法眼呢?” 夏尚停止了对这个问题的追问,改问别的:“姑娘是土生土长的翔林都城人吗?感觉有什么不对劲吗?我的意思是,你真是那对夫妻生的吗?或者,你有过失意症状?” 天哪!他问得好直接啊!我心想:人们果然还是接受不了有个跟赵王后长得一模一样的人突然出现。想罢,我觉得夏尚对我也有些了解,再这么聊下去,难免出什么纰漏,便惊叹道:“大人,您说什么啊!我自小在乡下长大,被父母辛苦拉扯大,如今他两老儿归天,你怎么可以问我这种问题?”说完,还假装郁结地咳了几声。 夏尚见我情绪激动,身体有点失控,不好再打扰,便起身,道:“老夫唐突了,只是姑娘跟赵王后长得实在太像了,老夫才。。。。。。姑娘,老夫告辞了,您要多多休息,好好保重身体。” 我点点头,他便离开了。星儿忙过来问我有没有什么事,我摇摇头,继续做我的女工。星儿讶异于我怎么可以变得这么快,这么快就平静了下来。但终究也没说什么,只是在一旁侍候着。 快吃午饭的时候,卫然竟然来了。我心里又咯噔沉了一下,放下喝到一半的益气补血的中药,出门迎接他。 刚要跪下,他就亲自拉我起来,道:“不必多礼,本王不喜欢跟你这样。” 说罢,便走进屋内,我却愣在了原地,想:这话时什么意思,不喜欢跟我这样?他对我还是很特别吗? 正愣着,星儿突然轻轻推了我两下,我才发现卫然已经进了屋。 我忙赶了进去,卫然坐下后问道:“你刚才怎么了?” 我支吾着不知如何回答,星儿却替我答道:“回大王,姑娘刚才在喝药,可能是身子不太舒服,加上又见到大王,可能是受惊了。” 卫然笑笑,道:“受惊了吗?好像是啊!” 我低着头,不敢看他。 卫然看了看不远处我没喝完的药,道:“还没喝完哪!快过来喝了吧,天冷,很快就会凉的。” 我点点头,便乖乖地走到桌边拿起药喝起来。 卫然在我喝药的时候问星儿:“这是什么药啊?太医的诊断如何?” 星儿答道:“回大王,着是益气补血的药,太医说姑娘舌头上的伤没什么大碍,按时喝药就会好的,只是姑娘身子太弱,影响了伤口的复原,所以要好好调理身子。” 他们说话的空当,我已经把药喝完,放下碗,蓦然发现卫然正盯着我看,原来我一直低着头,想尽量不去看他就以为他也不会看自己,现在才发现我不看他的直接后果就是因为药碗位置的关系,我跟他的距离十分近。 我心里像有小鹿乱撞,很紧张,卫然却平静地问道:“年纪轻轻的,身子怎么就不好呢?” 我极力压住自己激动地声音,假装平淡道:“不知道,肯能是最近很不顺心,加上父母又。。。。。。所以气急攻心,才。。。。。。” 卫然点点头,道:“你也别太难过了,好好安置好父母的墓吧!” 我惊讶道:“您答应让我出去?” 卫然笑了,道:“你这是什么话?难道本王是把你囚禁在这里吗?” 我也后悔自己这话问得太快,已经暴露了我想出去的心愿,可话已经说出来了,我只好讪讪地答道:“民女失礼了。” 卫然摇摇头,表示无妨。 星儿见此刻我们都没有说话,便问道:“大王准备在这里吃饭吗?” 卫然道:“当然,别愣着了,快上菜吧。” 星儿说了声“是”,便领了几个丫头一盘接一盘地把菜都端了上来,端完了还说道:“不知大王要来,没有多准备些菜和酒水。” 卫然拿起筷子,道:“没关系,菜不在多,好吃就好,这些都是本王喜欢吃的,你们做得很好。” 说完,又问我道:“你爱吃吗?” 我看着一桌也全是我爱吃的菜,道:“当然。” 卫然便要快吃,别愣着,说着,自己也大口吃起来,吃得很香。 我很久都没有见过卫然吃东西的模样了,看到他吃得多,心里也很高兴。不自觉也多吃了一点。虽然觉得不想现在跟他接触,却又觉得时间过得太快,很快我们便吃完了,上了点点心,卫然在我拿起一块绿豆糕的时候说:“你也爱吃这个啊!饭菜都很合你胃口吧!看来我的旨意没有下错。”说罢,又继续调笑了一下,道,“你应该感谢一下我吧!” 我突然惊觉,他故意布勒这么一个局,想试探我,还是在怀疑我。我不禁暗骂自己,警觉心真是降低了不少,在酒庄有个那么多得力助手,惬意地生活了快两年,脑子已经不好使了。 又骤然想到很久以前,他还没有成天不回寝宫的时候,有次他没有陪我吃中饭,晚上回来的时候带了很多“进口”绿豆糕讨好我,都让我扔到了地上,他就在一旁笑着看我发脾气,一直笑,也不说话。 我半天没有说话,星儿又轻轻掐了我一下提醒我了,我发现自己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便问道:“大王每餐都要喝酒的吗?” 卫然点点头,道:“这习惯是从一年前开始的。酒都是大兴酒庄的。” 我假装惊叹地说道:“大兴酒庄我也听说过,听说老板很了不起,制作出来的酒很好喝,而且独一无二。” 卫然微微扬起头,看着我,眼神却又像看着虚无的远方,悠悠道:“是啊,是个了不起的人。”说完,又凝聚起眼神,看着我,好像要把我看穿的模样。 我心中一惊,他还是知道酒庄的主人是我吗?那我要不要建议他去酒庄买酒,再加上卫然刚刚允许我出去,也许我可以做点事情让张平他们知道我在这里,凭他们的本事,只要进了宫,就能找到我了,到时候,我们再商量对策。 一想到此,突然觉得心中一阵苦涩,这样的事情,居然不能对自己的丈夫,孩子的父亲说,却要辛辛苦苦地找来朋友求助。这,也许就是宁王想要的效果吧!但我不会让他得逞,至少,不能让卫然像我一样痛苦。 这时,门外走进来两个人,说找卫然有事,我也觉得还是放弃这个想法为好,省得他再生疑,便没有挽留,让他走了。 第八章 思量 话说卫然走后我彻夜难眠,不能让卫然知道我就是我,不能跟卫然提让酒庄运酒来的事,但他们的人,我肯定是要见的,我一定要在天亮之前想出一个办法,因为“爹娘”刚死,得到大王的批准埋葬“爹娘”,还拖着不行动就太惹人猜忌了。 可想来想去,想破了脑子我也没想到一个能通知他们的办法。而且我觉得,分开的那天张平一定伤得不轻,不然凭他曾经在“我”身边潜伏了那么久的本事,一定能跟到我的位置的。 想不出办法,人渐渐困乏下来,脑子不听使唤,又想到些跟目的关联不大的事情。通知他们,告诉我的境遇,跟直接告诉卫然有什么不同吗?现在我人在卫然身边,而宁王在千丈之远,我悄悄告诉卫然他也不知道啊! 但不行,他敢这么做,代表卫然身边一定有他安排的人,对了,上次说跟安在先生一起的不是还有一个吗?不对,肯定不止那个,那个是在某位大臣府上的人,不可能那么细致的知道卫然的动向,如果宁宏真有把握这么做,就说明卫然身边一定还有别的奸细,他那天没有完全告诉我。 但是我偷偷告诉他,然后我们表面上还是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然后来图谋我们的事呢?也不行,这个事情没有那么容易,要图谋,肯定要通信或者在一起商量,这个过程就很难保证不被那个神秘的间谍发现,这样,凭宁宏的性格,宝宝肯定是没了的,我不能拿宝宝做赌注。而且。。。。。。那个间谍,可能是男,也可能是女,可能就是星儿也说不定,她时刻在我身边,就更不能跟卫然说实话了。 唉!真烦!想到此,我不禁觉得脑子心里都打了无数个解不开的结,不管怎样,卫然身边有奸细的事一定要想办法告诉他。 想到此,便觉得上下眼皮在打架,实在熬不住,便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星儿就叫我起来,说葬礼都按昨天晚上的准备好了,只等着我去做。我勉强起来,昨晚没睡好,人昏昏沉沉的。 吃过早饭,洗漱完,我们便上了路,出了宫门,就有三个人驾着亮豪华的马车等着我们。他们应该是帮手吧!我心想。 一路我都没说话,一直在想该怎么通知酒庄,但一用劲想便觉得头疼,身子果然是差很多,我不禁哀叹。 人在想问题的时候时间好像过得特别快,很快,我们便到了安排好的安葬地方,也是宁宏安排好的圆谎的地方。可我还什么都没想到。 我头疼不已,迷迷糊糊地堆了两个坟,插了两个牌子,假装哭了一场我却没哭出来,他们都以为我伤心过度,欲哭无泪,便不再多做停留,扶着我上了马车,便回去了。 回去后,天色已暗,我没吃晚饭,只喝了碗治舌头的药便倒床上睡了。 第二天我精神不错,吃了早饭便又坐在院里做女工,虽然可惜了一次可以传递消息的机会,但错过了就错过了,我也没多哀怨,继续发动脑子想下一个计划。 可事情不尽如人意,虽然我这会儿精神不错,但这精神却没有用在想正事上,因为不断有小宫女们上门送些食品首饰和药膏的之类的东西给我,并满脸堆笑,对我热情似火,乱套近乎。 一个两个我还可以应付,一下子就来了十几个,人多嘴杂我照顾不过来,头不禁又疼起来。 星儿见我状态不太好,便帮我打发了她们。 她们走后,我看着石桌上一堆东西,哭笑不得,不禁问道:“星儿,你说她们这是在干嘛?” 星儿不屑道:“她们还不是在讨好您么?” 我无奈地笑道:“我有什么好讨好的?” 星儿说:“您跟王后长得这么像,这两年来,您是唯一一个大王让住进后宫的女人,大王又对您照顾有佳,安排您父母的后事,安排重建您的家,还抽空来看您,跟您一起吃饭,谁都预料的到,您可能很快就会成为后宫唯一的主人,她们不来巴结讨好您还怪了。” 我发现星儿说话也句句都是“您”,对我的称呼已经改了,心里不禁叹道:真是世态炎凉啊!但最让我揪心的还是她们怎么会以为我将会很快成为后宫唯一的女主人,这可不是什么好事,得引起我的警觉。 这事已经让我心烦,加上一想到卫然身边还有个间谍,就更是心烦意乱,根本没时间想我自己的事。 很快,就到了吃午饭的时间,卫然还是准时来了。 我没对他行礼,这让他很高兴,笑着坐在凳子上,问:“昨天一切都还顺利吗?” 我点头说是,卫然便说:“你精神不太好,要节哀顺变,逝者已矣,也不希望看见生人这样。” 我又拼命点头,可他哪知道我是为什么磨得精神不好的。 吃完了饭,我便借口困乏要睡觉,没留他,他也有事,我们没说上几句话,他便走了。 我闭眼躺在小屋的床上,其实一直都没睡着,突然,我觉得房里有动静,便惊坐而起,没想到,竟然是张平跟李齐来了。 我惊讶道:“你们怎么来了?” 张平跟李齐提醒我要小声,然后张平小声告诉我道:“那天你被抓我也受了很重的伤,没办法追踪你,也不确定他们是什么人,伤好了以后不敢乱跑,便派人四处找你,自己便在翔林附近晃荡。那天我看见士兵们带你去看大夫,便一路跟着你们,虽然后来他们掩饰得很好,但还是先被我看到了。” 李齐接着说道:“得知你住在宫里,张平便回来跟我们商量,我们打探了一下你周围的情况,觉得妥当了,便趁机来见你了。” 我高兴得不知如何言语,只是开心的笑,突然我想起什么,道:“你们觉得星儿又问题吗?” 李齐摇摇头,道:“没问题,应该只是个丫头而已。” 我便送了口气,跟他们讲了我被抓和又回到这里的来龙去脉。 张平开玩笑说:“你还真是离不开这里。” 我心里虽然没在意,却还是想了想:不是离不开这里,是离不开他。 然后我们抓紧时间想了想该怎么行动,来解救我,可事情真的太困难,说困难也不难,直接告诉卫然就完了,但我赌不起,所以就难了,毕竟几个人的力量怎么敌他半个江山的主人。 期间,我问道:“月儿呢?她还好吗?” 李齐说:“她还好,就是一直很担心你,记挂着你。” 我点点头,便不再说话。 思量没有结果,可门外却响起了脚步声,我一听,便道:“不好,肯定是星儿来叫我起床了。” 张平跟李齐立刻跳窗而出,张平出去时,转头对我说道:“我们还会来的,你安心住下来,我们会想办法把孩子弄出来。” 我冲他点点头,道:“替我告诉月儿,叫她不要担心,我一定会平安回来的。”张平微笑着点点头,眼神中流露出理解,便立刻消失不见了。 星儿随即进了门,见我站在窗边,惊讶道:“姑娘起来了?怎么站在风口上啊!” 我编道:“吹吹冷风我会清醒一点。” 星儿立刻替我关上窗,责怪道:“您身体不好,怎么可以吹这么冷的风呢?” 我不好意思地笑道:“是啊!”便乖乖地坐回床上。 星儿道:“姑娘不去花园吗?” 我摇摇头,道:“不去了,我再睡会儿,刚才好像真被冷风伤到了,头有点疼。” 星儿惊慌地说:“不好了,该不会着凉了吧!奴婢这就去叫太医来看看。” 我叫住她,说道:“不必了,没什么大事就不要劳烦太医了,太医也很忙啊,怎么能还没确定就叫他呢?” 星儿点点头,道:“那姑娘就再睡会儿吧,奴婢这就叫人去熬汤。” 我点头,挥挥手,示意她可以下去了,星儿关好门,我便躺了下来,见到了张平和李齐我心安了许多,便什么也没再想,睡了下去,但这一觉睡得并不安稳,我老在做梦,梦见月儿在酒庄忧郁的样子,梦见霜儿责怪我怎么不在她身边,梦见张平,李齐,程林,梦见卫然,他在质问我为什么要离开他,不给他一次机会。 那是我第一次看见卫然那么凶狠地对我,所以心中一惊,便吓醒了。屋里呼呼地响着风声,我起床,才发现窗户竟然没有关好,被风吹开了,我关好窗子,冷不丁地打了个冷颤,回过身,屋里的家具还是照旧待在原地,一切都没有变,是的,卫然没有质问我,但是,这个问题,他是不是已经在心里想了无数次了呢?悲伤间,竟无意发现桌子上多了一个东西,是一个护身符,看样子像是安放了神石的寺庙出的护身符。 我拿起它,放在胸口,回眼望了望了窗户,明白了一切。 晚上,卫然又回来陪我吃饭,他今天事情好像不多,竟然跟我聊天聊到很晚,我们聊很多东西,之间我感觉到他对我那种确定却又不敢确定的感觉。 他没有在我这里过夜,看见我犯困便很自觉地走了。但聊天的时候我了解到,宁宏已经制造出投石机,虽然只有几部,但也对卫然造成了不小的创伤。不行,得帮帮他。 第九章 救星 话说我知道宁宏用我画的图稿做出投石机,虽然那投石机并不是最先进、射程最远的,却对卫然的军队造成了一定程度的破坏,我便想心思要帮助卫然,于是,白天我不再在花园中闲坐,而是打发掉星儿等人,独自一人在书房里写起春秋战国的故事。并叮嘱星儿,天气渐冷,我身体不适,不要跟外面提起我足不出户的事,免得有人担心。 星儿狐疑地问:“那为什么连奴婢也不能进姑娘的房间呢?” 我安抚她道:“我家里才糟变故,一个人的时候,才能想起我爹娘。” 星儿忧虑道:“姑娘别再想了,想多了伤身伤神。” 我皱眉道:“人死了,连个念想也不行么?我都没有为爹娘守孝,想想,也是对他们的纪念哪!” 星儿低下头,知道自己错了,便依着我独自一人留在房中。 卫然依旧每天过来陪我吃饭,顶多说些话便走,而且停留的时间也日渐短暂,虽然这对我不失为一件好事,可心里终究还是不舍的,我知道,这几日他定是在为战事和国事烦忧,便更加加快了默故事的步伐,可怎么写都觉得想写的东西太多,可时日有限啊,于是我又只拣了其中经典的故事来写,便觉得轻松许多。 可我只记得这些关乎自己与卫然的事,却全然把修复藏刀一事给忘了。午饭时卫然问我这几日都在干什么,我没让星儿说出实情,只告诉他跟往常一样,赏赏花,看看月,托大王的福,日子悠闲得很。 卫然一走,我正准备继续回房做我的大作,星儿却提醒我道:“姑娘难道忘了为大王修复藏刀吗?” 我心中突然紧张起来,是啊!怎么把修藏刀一事忘了,可问题是我根本不会修啊,这会儿可不是要露馅了,算了,能蛮多久是多久吧!凭卫然的性子,等他摧我修刀的时候也许我又已经离开王宫了。 这么想着,便敷衍道:“我知道的,这就回房修。”便撇下星儿,独自上楼回房。 我并没有一回到房间便提笔写起来,而是从枕下拿出了藏刀,仔细端详,刀鞘上镶的第一颗钻石已经因为剑伤划成两瓣,幸好镶嵌极好,才没有掉落下来。这一剑,应该不是无意划上去的,倒像是人故意用力一剑砍下去的,为什么要砍这么好一把刀呢?我突然笑了,却笑得有点苦涩,当然是愤怒,是因为盛怒,他才用自己的宝剑一剑砍了下去,却又不舍,便留了下来。 我顿时生了警觉心,他为什么把刀给我修却又迟迟没有提收回的话呢?不说他不爱摧女人做事情,就是这一把好刀,真想修的话,他还找不到无数个能工巧匠,为何我一来就要个我修呢?这事容不得自欺欺人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但也不能太过慌张。 于是我放下藏刀,更加迅速地写起那些阴谋诡计,以后的事情,走一步看一步吧!总不会有绝路的,人生不会有绝路。 果然,心诚则灵。 我在书房奋笔疾书的时候,突然门被敲响了,我没有回应。星儿便在门外说道:“姑娘,离将军求见。” 离言?我心中一紧,真觉得自己若不是心里素质还算可以,或者本身就是个神经病,这阵子也真该吓出病来。他来干什么?如果他当我是一个陌生的女人,就根本不会来找我,如果他怀疑我是赵湘摇而来试探,或者我认定我就是赵湘摇,那对他,我还隐瞒吗? 突然,我灵光一闪,对了,这会儿不正需要他吗?真是天助我也。但还是要小心为好。 于是,我便对星儿喊道:“带他来书房吧!” 星儿应了声“是”,便离去了,我趁机将刚写的东西跟原来的放在一处,一起藏在床底下的黑暗角落里。 不久,便又响起了敲门声,我坐在窗边,对门口道:“进来吧!” 门便嘎吱一声开了,首先出现的星儿,星儿走进来,才看见离言那张激动却又犹豫的脸,他站在距门口有一段距离的位置,向屋内看来,看见我,才不由自主地大步向前跨了一步。 我起身含笑道:“离将军怎么不进来呢?” 离言才慢慢走进了屋。我便吩咐道:“星儿,还不去给将军泡茶。” 星儿应声出去了,我便招呼离言坐下,我也坐下。离言不说话,我也不说话,因为我想知道他的来意,以免我自鸣得意地说错什么话。 我们一直沉默到星儿端了茶进来,给我们都满上,我们都没有说话,可这期间,我既没觉得尴尬,也不觉得不自然。星儿倒好茶,我便让她退下去了,屋里只剩我跟离言离言两人。 我敏了一口茶,这回,只怕该说话了。于是我问道:“不知离将军有何赐教?” 离言似乎是一直在发愣,被我这一问从愣中惊醒,道:“啥?赐教?我能给你赐教么?” 我笑道:“如何不能?” 离言喝了口茶,道:“宫里的茶就是不一样啊!” 很明显,他没有回答我的话,也不想回答我的话,便好像无意地岔开话题,说话的语气,却俨然不是在对待一个陌生人。 我也不接他的话,道:“你来干什么?” 离言终于开始接我的问话,道:“你认为呢?” 我笑道:“我怎么知道。” 离言无奈道:“你就是她吧!” 我道:“对,你说的没错。” 离言没想到我会承认的这么快,瞪着澄亮的眼睛看着我,对他微笑。半晌,才放下嘴边的茶杯,站起来,用颤抖的手指着我,道:“你,你,你。。。。。。”你了半天,只蹦出一句:“你回来啦!” 我立刻示意他小声,他才慌张地捂住自己的嘴,听门外没什么动静,才小声问道:“你跟别人都不承认,怎么这么快就对我承认了?” 我又示意他坐下,道:“因为我有事要你帮忙。但如果你泄露了半个字,我保证从此以后这个世上就不会有我的存在。” 离言惊愕地问:“有那么严重吗?” 我点点头,道:“不错,要我这么做的是宁王,他用孩子威胁我,如果孩子有什么闪失,我活着也没意思了。” 离言又惊讶地站了起来,幸好还有点自制力没大声喊:“你有孩子了?” 我点点头。 离言问:“什么时候有的,怎么上回我去看你你都没说。” 我说:“上回见面太匆忙,本想着下次你闲下来来酒庄的时候再告诉你。” 离言又问:“是吗?那孩子多大了,叫什么?” 我答道:“孩子一岁多了,叫卫霜。” 离言点点头,平静下来,坐下道:“我保证不会跟任何人说的,你有什么事要我帮忙?说吧!” 我点头,从枕头下又拿出藏刀,道:“上次跟卫然见面的时候我谎称自己家事做金饰的,卫然便给了我这把刀要我帮忙修复。” 离言从我手上拿过刀,看了看,道:“放心吧!交给我,我帮你修好。” 我点点头,提醒道:“找个值得信赖的人修,千万别让别人看见这刀。” 离言严肃地点点头,便把刀收进了袖子里,道:“他为什么不让别人修?” 我迅速瞪了他一眼,他便明白了,不再说话。 我又从床下拿出一张写满的竹编,卷起来,替给离言,道:“你就说你遇上一个高人,他说要把这个交给卫然,如果卫然问你那个高人是谁,千万不要把我供出来,就说是个高人,所以不愿露面。” 离言点头,又把竹卷收进了衣袖,道:“说高人他会不会猜到是你?” 我说:“不说他就不会这么猜吗?这东西是一定要给的,他怀疑就让他怀疑吧!何况这世上高人难道就真的只有我一个吗?我不露面不承认,想必他也不会乱来。” 离言又点头,瞬间我觉得自己这个做法有点像陈道明演的那个东方朔。 戏谑完自己,我便继续说道:“我这里还有不少,你如果经常出入我这里会被怀疑的,我已经联系上了酒庄的人,你派人去通知一下酒庄,让张平每晚天黑以后来一躺书房,拿一卷竹编,交给你,你次日再程给大王。” 离言点头,直说好。 我说:“酒庄已经在计划夺回宝宝的事,有用得着你的地方,你一定要主动帮忙。” 离言又点点,头,道:“一定的。” 我如释重负,轻轻给离言跪了下来,离言吓了一跳,立刻从凳子上跳起来,也跟我跪了下来,急问道:“你这是干什么啊!” 我说:“你今生对湘摇的大恩大德,湘摇,铭记在心,无以为报,你就受我一拜吧!”说罢,便重重给他磕了个头。 离言立刻扶起我,看着我,没说话,半天,才重重地叹了口气。 他又扶我坐下,喝完茶,道:“那我走了,太医说你身体不好,你好好休息吧!事情我会帮你办妥的,不要担心。” 我点头,眼中不知不觉盛满了泪水,离言了我一眼,道:“我们一定要救出孩子。 ”便起身要走。 我慌忙叫住他,从脖子上取下张平他们给我求的平安符,递给离言,道:“灵庙里求的,你戴好吧!” 离言问道:“你怎么不戴?” 我微笑道:“因为我不信。” 离言接过平安符,露出罕见的温柔模样,道:“我只希望它能保我等一切风平浪静以后,能带着妹妹,继续回到山院里生活。” 我点头,眼泪又不小心流了下来,离言没再看我,出了门。 第十章 警告 不出几日,我让离言拿给卫然的兵法果然见效。投石机虽然威力强大,在两军对战时终究也派不上用场,否则就是同归于尽了,而兵法讲的就是如何诱敌,如何对战。虽然宁宏可以用投石机破城门,但真正的战斗却还是卫然占上风。 这几日,卫然每天来陪我吃饭的时候都眉头舒展,一身宁静。 因为战况较佳,卫然有好几次都想多停留一会儿,跟我说说话,都被我以身体不适挡了回去。 这次也是一样,我正转身准备上楼,卫然的声音洪亮地响起来,让我猝不及防:“水姑娘,你身体多日不适,应该让太医来瞧瞧。” 我怔了一下,答道:“民女这种身份,怎么敢经常劳烦太医?” 卫然听罢这话,脸色明显有一瞬间的阴暗,但立刻调整过来,道:“为王者,应该重百姓轻自己,让百姓觉得处处温暖如家。如果你在后宫住了这么久,还没有宾至如归之感,那便是本王的失责了。本王今天一样要命太医来给你诊诊。” 我轻轻转过身,看着他,道:“既然您明白这个道理,那为王者,在危急存亡之际应该保民而王,您也应该知道吧!” 这回轮到卫然怔住了,他紧紧地盯着我,表情严肃。 我不给他喘息的机会,继续尖锐地说道:“如今您却站在这里,关心一个女子的健康。若您用关心一个无足轻重的女子的时间,去思考应该如何对抗宁王,您给天下百姓一个家的愿望,才有可能实现吧!您若不能给天下百姓一个家,又如何想着能给民女一个家呢?” 卫然紧盯着我的眼神终于松了下来,沉声道:“本王知道了,多谢姑娘教诲。” 我安然地转过身,继续上楼。很快,就听到卫然大步离开的步伐。 我刚上完楼梯,就听见“噼噼啪啪”一阵清脆的脚步声,回过头,发现是星儿气喘吁吁地赶了上来。 我狐疑地问:“怎么了?什么事这么慌张?” 星儿听完我这话,惊讶的脸上多了几分惊愕与不解,半晌,喘完气,才道:“姑娘,您是仙女吗,怎么敢对大王说那种话?” 我笑了,道:“他没介意,不是吗?” 星儿答:“那是因为大王是明君,而且宠溺姑娘你,否则。。。。。。” 星儿说到这顿了下,我笑问:“否则怎样?” 星儿答道:“否则您绝对立刻人头落地。” 我的笑容更大了,道:“他不会杀我。”便转身,走进了房间,关上了房门,留下惊魂未定的星儿。 《孙子兵法》我已经全默完了,今天,我想写《资治通鉴》,想告诉他,能成天下之王,不仅要能征善战,更要懂王道。 刚一提笔,突然想到,刚才星儿说卫然是明君。明君,明君,我在心里反复思量着这两个字,嘴角不禁浮出微笑,不错,他确实越来越像个明君了。 没写多久,窗子突然开了,我知道,一定是张平又来了。 当张平闯进我房间时,我并没有惊讶,惊讶的却是,他灰头土脸的出现在我面前。 我走到他身边,问道:“怎么了?这么狼狈?” 张平坐了下来,道:“我去安在打探了一下,安在王宫守卫太森严,我到处摸打滚爬,终于知道了霜儿在哪。” 听罢张平这话,我喜出望外,差点没惊叫出声:“真的?太好了,辛苦你了,快告诉我霜儿在哪儿?” 说罢,我赶紧给他倒了杯水。 张平握着茶杯,无奈地看了我一眼,详装责怪道:“说到霜儿你才会对我殷勤一点么?” 我笑笑,道:“你还跟我计较这些么?”说着,便也坐了下来。 张平假装叹了口气,边喝着水,边说道:“在秀颜宫一个宫女的手上。那个宫女足不出户,照看霜儿,想从她手里夺得霜儿并不难,就是要付出一条人命。” 我惊讶地问:“你打算杀了她?” 张平点点头,道:“安在王宫太险恶,万一她得空声张了什么,我怕我们都逃不脱。” 我建议道:“你把她绑起来,封住嘴,或者给她下药迷昏她什么的都行吧!不要轻易害人家一条性命呀!” 张平想了想,点点头,道:“我尽量吧!” 我觉得他一句“我尽量吧”实在不能让我放心,便叮嘱道:“一定要努力做到,不要轻易害人家性命。” 张平此刻重重地点点头,认真地看着我,我才安下心来,问道:“你们打算怎么去救霜儿?” 张平说:“王宫守卫森严,太多人进去不好,离将军的人马会在宫外守着,我跟李齐还有程林三人进宫夺霜儿。” 我点点头,道:“真是辛苦你们了。等你们救出霜儿,我一定好好答谢。” 张平也点点头,笑笑,道:“谢什么呀!我们看着霜儿一点点成长,早就把她当自己女儿了,我们救她义不容辞,何况她还是在我们手上弄丢的。我一定会救回她的,她回我回,她亡我亡。” 我赶紧扇着嘴,道:“呸,呸,呸,说的什么话。亡什么亡,你别咒我的霜儿。” 张平呵呵笑道:“是哦。” 便起身,道:“我一打探到霜儿的消息就来找你了,还没回酒庄,我现在回去了。” 我也起身,给了一卷默完的竹扁给他,道:“给,路上小心。” 张平收起竹扁,小心地点了点头。走的时候回头对我说道:“下次倒水的时候,请倒杯热的。” 我突然想起,这水早上就放在这里了,大冬天的,我还倒杯冷水犒劳他,不禁抱歉地笑笑,承诺道:“嗯。” 张平笑着离开了。 后来我才知道,原来有些不经意的话,说出来,是有命中注定的原因的。早知道这种原因,是因为我一个小小的善念造成的,我宁愿当初被抽得说不出话来,也不要这种结局。 晚上,卫然没有来陪我吃饭,我知道,我中午对他说的话起作用了。 可是,他没有来,不代表不会有别的访客。晚饭不久,一个陌生的男子便出现在我的后院。 星儿对我说三局的寺人有事见我。我不明白三局是怎样一个机构,却知道寺人就是我们通常说的太监。 我疑惑一个太监找我做什么,想想也许是离言派他来的,便叫他进来了。 他一来先跟我请了个安,这让我很不习惯,因为我并非他的主子,现在在这里,也没人跟我请过安。 我叫他不必多礼,便询问他的来意。 他很快便递了张竹扁给我,道:“这是大王的意思。” 卫然的意思?卫然有什么意思不直接跟我说吗?正疑惑间,我打开竹扁,两个血红的大字赫然出现在我眼前:“霜儿”。 这样大的红字,把我吓得不浅,竹扁“啪”的一声从我手中掉到地上,我恍然明白过来,这个大王,不是指卫然,而是宁宏,那他,就是宁宏安排在翔林的奸细。 星儿拣起竹扁,看着上面的字,狐疑道:“霜儿?霜儿是谁?”嘀咕完,忙过询问我,道:“姑娘,你没事吧!” 我摆摆手,示意没事,对来人说道:“这是什么意思?” 寺人道:“大王这几日屡破安在进攻,可喜可贺。大王说昨日做梦,梦见一个叫霜儿的人呼唤他,想问问姑娘,可否认识这么一个人?” 我明白了,宁宏是觉得卫然屡出奇兵战胜他,觉得是我在背后帮他,所以来警告我,我摇摇头,道:“有劳你帮我转告大王,我不认识。” 寺人笑着点点头,道:“那奴才就回去了,如果突然下起倾盆大雨,奴才的家人会给奴才送伞的。” 说罢,便离开了。 我用手撑着脑袋,琢磨他最后一句话是什么意思,心中仍然惊吓不已。 星儿忙命人跟我倒茶,道:“那个寺人说话真奇怪,这么好的天,怎么会突然下倾盆大雨呢?他的家人还会跟他送伞,进宫做寺人的,都是没有家人的人。他今天说的话,我一句也没听懂,姑娘,您听懂了吗?” 听罢星儿这一番话,我恍然大悟,他没有家人还要说有家人会为他送伞,那他说的家人并非真的家人,而是指安在人。那么“倾盆大雨”指的就是如果他有什么闪失,“送伞”的意思是宁宏会对霜儿不利。他这句话其实是在警告我,不要在卫然面前说些不该说的话,揭发了他,否则,霜儿会跟他一起遭殃。 好一个太监! 我轻轻地拍了下桌子,像个无意的动作,其实心里这一下拍得震天响,恨恨地想,自己真的好被动,什么都被宁宏握住先机,掐死我的任何小动作。 星儿见我没说话,便识趣地把竹扁扔掉,没再说话。 第十一章 布局 话说昨夜宁宏的人警告过我之后,今日张平再从窗户跳进来的时候,我继续挥笔写着《资治通鉴》,没有理睬他。 张平看了看我,便走到我跟前,说道:“写得这么认真啊,我来了都不知道。” 我放下笔,叹了口气,道:“哪里不知道你来了呢?我今天写得一直很不安,注意力并没有集中。” 张平关心地问道:“怎么了?” 我看着他,道:“昨天宁宏的人来警告我了,叫我不要暗地里做这种事。” 张平惊讶地问:“他知道?” 我点点头,道:“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张平慢慢轻声道:“他没有证据,凭什么就说是你帮的忙,你现在不帮了,岂不是承认先前是自己做的吗?” 我没有接他的话,继续道:“”我派人打听过,他是三司的寺人,跟三司的总管很要好。” 张平惊讶地说:“三司?三司不是跟大王离得最近!” 我点点头,道:“不错,三司总管时刻侍奉大王左右,那个人又在总管那里吃得开,大王得到了什么,最近什么动态,他很清楚。” 张平听完这话,低头沉默了半晌。我们都明白,再继续我们的暗箱操作是行不通的,甚至就连卫然自己,也处在危险之中。 张平突然抬头,道:“那你还写这做什么?” 我惨淡地笑笑,道:“只要我不死,或者我死了,这些对他都有用。” 张平用意味深长却温柔的眼神看着我,道:“你对他,一直没有变过啊!” 我虽然不太理解张平这句话的深刻含义,但想到他对之前赵湘摇的情谊,不禁让人这样想:如果真正的赵湘摇还存在在这个身体里,并跟卫然发展到如今的地步的话,他这句话,估计只有她懂。 于是我没有回应他,只是淡淡却有点怜惜地看着他。 张平突然露出一个瑟瑟的微笑,道:“那我回去了,霜儿我一定会尽快救出来的,不能再让宁王威胁你们。” 我点头,张平便“呼”的一声消失在我面前。 次日,卫然来跟我吃饭的时候突然说:“本王最近得到一位高人指点,屡胜宁王。” 我干巴巴地说道:“恭喜大王。” 卫然继续说:“可昨天他对本王的指点突然停止了,他是离言离将军结识的,不知道姑娘你可否认识那位高人?” 我心中猛的惊讶了一下:他,为设么这么问?是心底里已经确认了我就是赵湘摇,潜意识里认为离言认识的人我也认识,还是无心犯得一个错呢? 我心中虽然疑惑,表面却装作淡定地回答道:“我怎么可能认识离将军结识的高人呢?我跟离将军只见过一次面,大王的逻辑,实在使我有点困惑。” 谁知,卫然竟大笑起来,道:“本王糊涂,本王糊涂!你知道吗,赵王后跟离将军石生死之交?本王认为离将军认识的人王后必定认识。本王每次一看见你,便误认为你就是王后,才说下这种话。水姑娘,本王失态了。” 他是故意的! 虽然卫然表面装得再什么是无意犯错,凭我对他的了解,他一定是故意这么说的。 想罢,我便只好强压着心跳,道:“是我让大王犯错了,请大王恕罪。” 卫然爽朗地一笑,道:“恕什么罪,你又没有罪!” 我点点头,便不再说话,继续吃起来。 不久,卫然又开口了:“宁王的那个可以发射石头的机器很厉害啊,没有那位高人的指点,本王不知道还能不能赢他。” 好一个奸诈的卫然! 此刻,这是我心中对他的评价,先装无意犯错,想试探我,现在又装可怜。不过话说回来,他这样试探,至少说明他对我多多少少都有点情谊,不会真对我使阴招。对敌人,可就不会犹豫了,像他这样耍心计,做他的对手,肯定也不好受吧! 想罢,我不禁说道:“大王英明神武,怎么可能对付不了区区一个宁王。” 卫然笑道:“你对本文好像很有信心啊。” 我答道:“所有翔林百姓,对大王都有信心。何况。。。。。。” 我正想说一句话,却突然觉得,这话在这种氛围中还是不说为好,便收了回去,卫然却不放过,追问道:“何况什么?” 算了,说就说吧!支支唔唔更不好。于是我说道:“何况一个国家,只有正法——百姓听从卿大夫,卿大夫听从诸侯,诸侯听从帝王——才能庇国之根本,才能兴旺。我听闻安在早就是宁王独掌大权,宁王并非一国之主,却越位治国,根本早就动摇了,他败下来,是迟早的事。” 卫然细细斟酌了我的话,连连点头道:“不错,听姑娘一席话,如醍醐灌顶,实在受益匪浅。” 我无奈地笑笑,道:“大王谬赞了,女儿家的,不懂国事,不过心中如是想而已,说出来,让大王见笑了。” 卫然笑笑,不再说话。我们吃晚饭,他很快便离开了。 我一直不明白,他每天都这样过来陪一个跟他没有关系的女子吃饭,是出于什么心态。 不知道老天是不是听到我内心的声音,后来连续两天,卫然都没有再来过,倒引起我的思念之情。我不禁觉得自己有点贱胚子,人家来的时候不希望它来,不来了,却又时刻惦记着他,真真纠结得胃疼。 夜凉如水。 我才边对月思念完卫然在干什么,边关上窗户,就听见门外“噔噔噔”急促的脚步声。 突然,我的房门被推开,星儿一脸焦急地说:“姑娘,大王来了。” 我惊愕地看着她,问:“大王来了?” 星儿头点得像拨浪鼓,急道:“姑娘,快换好衣服下去接驾吧!” 我点点头,急忙披上外衣,便跟星儿一同下去了。 大堂主人凳上,卫然正襟危坐,眼睛直视前方。虽然气场散发着无处不在的王者霸道,人却略显得潦倒,下巴的胡茬都有些参差不起。他这是怎么了? 我不禁走到他身旁,问道:“不知大王现在前来所为何事?” 卫然没有回答我,眼睛依旧看着前方,眼神却没有焦点,像没听到我的话一般,在想别的事。 我本想打算他的遐思,却猛然发现,他手中竟握着一把金步摇。那不是一只普通的金步摇,而是两年前我过生日的时候,卫然送我的礼物。我一直戴在头上,直到后来被逼出宫,都一直带在身上。可到了安在它就莫名其妙的不见了,我以为是在路上弄丢了。现在却出现在卫然手里,而此刻卫然居然拿着金步摇来找我,发生了什么事? 心中正惶惶不安,卫然终于有了点动静,抬头看着我,道:“你们通通都出去,本王有话要单独跟水姑娘说。” 四周侍女齐声道了声“是”,便有秩序地纷纷退了出去,并关上了大堂的大门。 此刻,卫然站起来,将金步摇插在我的头上,把我吓了一跳。 戴好,他退后两步,盯着我仔细端详起来。 我觉得他今晚的举动实在奇怪,刚想开口问他到底怎么了,卫然先我一步轻轻叹道:“太像了,真的太像了。” 太像了?太像我了吗? 想罢,关心的话终于忍不住,脱口而出,道:“大王,您今晚到底怎么了?” 卫然听完我的话,无奈地叹了口气,道:“你也察觉出本王有点不对劲么?” 我回道:“您衣衫有点凌乱,浑身还散发着一股酒气,谁都察觉得出,您遇上了什么事情。” 卫然展开双手看了看自己,自嘲地一笑,道:“是啊!一点都不想做王的人啊!” 我自己取下金步摇,递给卫然,道:“大王您快回去休息吧,明天还有国事要操劳。” 卫然却没有接我递过去的金步摇,道:“你为什么把它拿下来,本王亲自给你戴的东西在你眼里就这么没分量吗?” 我顿时不知怎么回答,心中一个劲地问:他到底怎么了?他今天怎么这样?一想到他的霸业,我便硬下心肠,道:“大王,您今天酒喝多了,我还是叫星儿送您回宫歇息吧!” 卫然大声道:“我不回去。” 听他这话,我也愤怒了,继续强硬道:“请大王重视国事。” 卫然听罢这话,坐了下来,确切地说是倒了下来,道:“国事?本王已经两天不务国事了。” 我突然怒火中烧,两天不问国事?怪不得这副模样!他几天前才跟我雄心壮志地谈如何为王,几天前才忧心怎么攻打宁宏?这才几天,怎么现在说变就变! 我大声问道:“你到底发生了什么?” 卫然这才幽幽道,眼睛又注视着前方,没有交集:“湘摇,死了。” 我,死了?我内心惊讶不已,但很快就猜到是怎么回事:这金步摇,估计是在“我”尸体上发现的,做这种事的人,估计就是宁宏那个混蛋的人,他肯定还把那具尸体搞得面目全非,让人只能靠这金步摇才能辨别出身份。 我不禁觉得好笑,立刻说道:“真的确定了吗?就凭一个钗子?” 卫然狐疑地看了我一眼,我知道,他是在想我怎么知道钗子的事,但很快,他便镇定了下来,道:“不止是钗子。” 听他这自怨自艾的语气,我就想打他一顿,脱口而出道:“死了又怎样,您要为了一个已故的女人放弃江山吗?” 卫然听罢这话突然怒瞪着我,像要吞了我一般。这气势,吓了我一跳。 他一字一顿地说:“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我虽然也有点害怕,但还是很无畏地说:“我说,一个男人不能因为一个女人就要死要活,您是大王,要志在江山,就算再怎么爱那个女人,也不该为了她抛弃百姓,否则,那个女人不是要被天下唾弃,被历史责骂吗?” 卫然突然“腾”的一下站了起来,用狼性的眼光看着我,只吐出一个字:“你!” 说完,他一把抓住我的手,将我一扯,按到凳子上,便开始脱我的衣服,我奋力反抗,却发现在他的力道下我根本动不了。 很快,就被他脱了个精光,□的身体暴露在他面前,一阵寒风从窗外吹来,我打了个冷战,卫然便扑了上来。 不知过了多久,我已浑身没了力气,瘫软在凳子上,最后的力气用来打了个喷嚏。 卫然打横抱起我,冷冷道:“房间在哪里?” 我用勉强微睁的眼看着他,气若游丝道:“最里面。” 卫然便抱着我上楼回房,将我放在床上,盖好被子,他把自己的衣服脱好,便也钻了进来,抱着我。他的身体好暖和,我不停的在他身上蹭,不久,便睡了过去。 第十二章 希望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纸照在我床上的时候,我半眯着眼睛,眼中除了阳光,什么也看不见。身上还留有昨晚被卫然大力揉弄过的痕迹,有点疼。心中想着,我该怎么办?卫然真的再不理国事了吗?我该怎么办?张平他们去救霜儿了吗?这几天一直没人来找我,也不知道他们进展到哪步了。 看着身边空空的床位,我怅然若失,一切,似乎都不顺利,一切似乎都没有顺利过。卫然去哪儿了呢?回大殿了吗?或者,又去喝酒了?如果这天下,被宁宏得到了,必定民不聊生。他真要置天下百姓,置我于不顾吗? 对了,不是还有卫羽吗?还有离言啊,他知道我没死,他会想办法暗示卫然重新振作的。对,他一定会的。离言,你在哪里,你快点来,我有话要对你说。 想罢,我精神大作,立刻起床穿好衣服,正准备出门。星儿似乎是听到我房间有动静,我还没走到门边,她就打开门进来了。 我惊讶地问道:“星儿,你怎么在这里?” 星儿谦卑地回答道:“是大王叫奴婢来这里守着您的,大王还吩咐奴婢要好好照顾您。” 我点点头,原来是卫然叫她来的,说明他没有真不把我当一回事,至少,对昨天的行为,他还是有弥补的。我便说道:“早饭好了吗?我饿了。” 星儿点点头,立刻过来扶住我,道:“奴婢扶您下去。” 星儿句句“奴婢”“奴婢”的,听得我有些不习惯,便打趣道:“星儿,你什么时候把我供起来了?” 星儿温和一笑,道:“只怕从今后所有人都要把您供起来了。” 我疑惑道:“哦?” 星儿充满羡慕地答道:“昨晚大王临幸了您,把您纳入后宫,是迟早的事。” 我尴尬地笑笑,没有说话,心想:真是几多欢喜几多愁啊~外人看着眼红,只有自己,才明白这其中的荒唐与无奈。 下楼,饭菜已准备好,比以前的要丰富许多。我不信苦笑道:唉~世道真是变得快。 吃完饭,我便又回房,又开始写《资治通鉴》,其实今天并没什么心情写它,只不过做自己习惯的事可以缓解压力,让自己的心情平静下来,让等待的时间显得不那么漫长,我要等待离言来找我,谣传“我”死了这么大的事,他一定会有所行动的,我要耐心等待。 月亮已经早早挂了上来,吃过饭,回到房间,倚窗望月,心中不禁慢慢浮现起曾经跟卫然的一幕幕,最初的相遇,到最后的相爱,可为什么我的爱情,总是这么辛苦呢?慢慢慢慢,又想到月儿,她还好吗?两个月不见,没有她在身边,还真觉得缺少点什么。霜儿,你现在睡了吗?是娘不好,娘让你陷入了这场该死的战争。 想着,两行眼泪不禁落了下来。我正要擦去,一双手却比我的更快的抚上了的脸,我惊吓地转过身,发现竟然是卫然,他温柔地看着我,道:“我进来的时候你没听到,想什么想得这么专心啊?” 我别过脸去,喃喃道:“没什么。” 卫然抱起我,放到床上,弯下腰靠近我,道:“没想什么还哭了?” 我答道:“风把沙子吹进眼睛了,我没哭。” 卫然笑笑,笑容又恢复了往日的迷人与从容,他今天明显比昨天清醒多了,道:“是吗?那我帮你吹吹。” 说着,便倾身向下,嘴巴凑到我眼睛旁边,小心地吹着风。 多久没看他这么的温柔,多久没有无忧无虑地靠在他肩膀上跟他撒娇,多久没有好好闻闻他身上的气息?多久。。。。。。想着这诸多两年来不曾享受的温柔情怀,我非但没被他此刻的举动平复情绪,反而更加激烈地啜泣起来,一声大过一声。 卫然停止了吹气,看着我,坐在那里什么也没做,待我的哭声渐渐便小,直到安静下来,他什么话也没说,慢慢脱去我的衣服喝他自己的,上了床来。 再次跟他水□融的快感让我很快放松下来,也真得感谢宁宏做的假死,才让我跟卫然有能这么亲近的机会。 我实在是累了,浑身酸软,头胀疼得像要裂开。便轻轻按住他在我身上游走的双手,乞求道:“别,不要了,求你了。” 卫然听到我的祈求,没有强迫我。点点头,从我身上下来,安静地躺倒我旁边,不说话。 我虽然想睡觉,却紧张地睡不着,他怎么这么容易就答应我的请求?便一直没睡着。 半晌,卫然的声音传来,道:“我觉得你说的没错,我不应该抛弃天下百姓,不应该抛弃所有对我抱有期望的人民。我也,绝对不会放过宁宏。” 我点头,用很轻却中肯的声音说道:“嗯。”心中振奋不已,不管他是为了什么原因,振作就好。 半晌,卫然又幽幽地说道:“离言今天竟然道酒楼找到了我,一直劝说我要为天下百姓想,他还说,他觉得湘摇根本就没死,叫我不要这么轻易相信看见的表象。他真的成长了很多,他是湘摇很要好的朋友,你说,他的话对吗?” 好离言!果然这么做了,做得好!我心里高兴着,马上回答道:“我觉得对啊,王后真的很有可能没死,可能是想有人打击您,破坏翔林团结的内政,安定的氛围,故意布置的假象。” 卫然笑了笑,道:“是啊,是很有可能,可我是她夫君啊,为什么我就相信了呢?” 说完,就转过身看着我,我惊然发觉他这个眼神就是在真正的我,但很快就恢复了淡然的模样。 我安定了一下自己的心跳,道:“可能您太在乎赵王后了,太害怕失去她了,所以遇到这种事,才会往最坏的方面想。” 卫然“嗯”了一声,闪烁着矍铄又温柔的眸子,对我说道:“你知道吗?当初赵王后离宫,我并没有派人去找她回来,而是由着她消失。我想,先让她去她想去的地方,凭她的能力与性格,也许那里对她更安全,等我收拾了山河,我一定可以找到她,把她接回来,不再让她受到任何委屈,到那时,我给她的,才是一个真正安稳的家。” 说到这,我竟然看见卫然眼中有泪光闪烁,他哽咽了一下,问道:“你说,我这么想这么做错了吗?” 我心疼地努力摇头,道:“也许王后真的没死,大王,您要抱有希望。请您相信离将军,相信我,也相信赵王后,她不会让自己这么轻易死掉的,您说呢?” 卫然点点头,一把抱住了我。 次日,离言果然来找我了,我不好支走身旁的丫鬟们,不然落人家口实,便只能用很简单的暗示性语言告诉离言该做什么。 我先让星儿上茶,装作很有礼数地问他到:“不知离将军前来,有何贵干?” 离言笑笑,明显玩笑地说道:“臣来看看未来的后宫主子啊。” 我也笑了,道:“将军真会开玩笑。” 说罢,我继续道:“对了,水悦想请问将军,您知道水悦的新家建得怎么样了吗?” 离言道:“最近安在的进攻很厉害,有劳动力的人都被充军或者自愿充军对抗安在了,所以您的新家还没有建成,请姑娘见谅。” 我说道:“哦,原来这样啊,没关系,国家最重要嘛!”心里想到:说得好,我就要知道这个,不愧是我最好的好朋友,知道我在想什么。 离言道:“姑娘真是深明大义。” 我笑道:“离将军谬赞了。” 离言说道:“大王今天正在整顿三军,估计要有一阵子恶战了,也不知道最后谁赢谁输。” 我惊道:“离将军不相信大王,不相信自己吗?” 离言摇了摇头,道:“也不是,之前很有信心的,只是大王这三日对国家不管不问,有很多士兵都已经开始动摇,军心如果不稳,就不知道到时候真正作战的时候会发生什么。” 我心离惊讶离言竟然懂得稳军心这种事,要知道,当初我遇见他时,他可只是一个顽皮的山野小子啊!我注视着他,突然发现他那股什么都不怕的逍遥轻松之气已经在他身上快看不见了,是啊,说来三年已经过去了,岁月改变了他,也该变了我,改变了很多人。这种改变,真让人揪心。 我起身,拍拍离言的肩,道:“水悦小时有缘遇见过一个会观天象的大师,跟他学了一二,因此略懂点天象。昨天我观月的时候发现天空东边隐隐有金光闪现,是大吉之兆,请离将军不必太过虑。” 东边天下,即是卫然的天下。 离言点点头,我们再多聊了几句无关紧要的,离言便离开了。 下午,我在房中继续写东西,突然,离言从我窗口跳了进来。 我笑道:“你来了。” 离言也笑了,道:“我当然要来,什么东边有金光闪现是吉兆,说得那么玄,有文章吧!就是叫我来吧!” 我点点头,直指重点道:“安军心,只要用点迷信手法就可以了。” 离言惊讶道:“你是说神和鬼?” 我点头,道:“不错。” 于是我叫离言坐了下来,告诉他怎么制造出东边金光闪现,然后让大家看见一条飞龙的幻想出现,说完,离言大腿一拍,道:“妙,真妙。” 我笑笑,道:“这下安心了吧?” 离言直点头,道:“这下,只怕宁宏真的必败无疑了。” 我点头,看着远方,狠狠道:“他绝无胜算。” 离言知道我对宁宏憎恨,便轻轻道:“我会很努力的。” 我点头,问道:“对了山院怎么样了?还有人守吗?” 离言点点头,道:“驻扎在边境山头的士兵在替我照看那里,真不知道三年不见,它变成什么样了,好想回去看看啊!” 我笑道:“山院又不是人,怎么会变呢?” 离言笑笑,重复着我的话,幽幽道:“是啊,又不是人,怎么会变呢?” 听他的语气,我知道,他也一定察觉出很多变化,他的,我的,或者别人的。 我没说话,任他在自己的世界中遨游,半晌,他突然说道:“你跟晴儿好久不见了,我明天叫她来看你?” 我说道:“是啊,好久不见了。但还是不要了,哥哥妹妹轮流来我这里,容易被人怀疑。” 离言点点头,便不再说话。 我看着他一脸疲惫的表情,道:“等事情一结束,你就跟晴儿离开回山院吧,我会经常去看你们的。” 离言看着我,重重地点头,道:“嗯,一定要经常来。” 我也重重地点头,然后问道:“张平他们有没有行动?” 离言说:“已经行动还几天了,我的人已经快达到了安在王宫围城。” 我点点头,知道希望就在眼前,决战之日就快到了。 次日,晚上,我跟卫然躺在床上的时候,突然听见外面人声鼎沸,我跟卫然爬起来向窗外望去,发现东方的天空中一跳金龙忽闪忽现,不久便消失了。 金龙虽然不见,人们的激情却没有退却,甚至能听到有人说:“天降昭示,我们大王一定是九重真龙。” 卫然也眼中发亮,很快就穿好衣服,告诉我又事情要处理,便匆匆离去了。 我心中也激动万分,离言,真是多亏了你! 第十三章 大白 我的日子又平静了一段时间,卫然叫夏尚来帮我检查身体的时候夏尚说我好了很多。舌头也早已经全好了。 我很高兴,因为身体好代表有战斗力。 这年新年又是在宫中度过的,不过,这回我不是主人,只是个最次要的客人,在花园中欣赏漫天的烟花,我记得,这烟花的配制方式,还是我教给他们的。 不同的是,他们很聪明地改变了配方的分量,制造出我教给他们还多样式的烟花。在这喜庆的节日里,我也不自觉地被感染着,高兴着,可心里,却时时惦记着酒庄,惦记着霜儿,如果他们都在我身边,都在我身边,该有多好! 新年过去,大家很快又回到作战状态。 这天晚上,卫然高兴地来到我的房间,告诉我他的一名刺客暗地刺杀了住在安在王宫正在养伤的一名显赫将军,正跟我云里雾里的开开心心,可突然间我心里好痛,好像有什么很悲痛的事情发生了一样,就像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永远失去了一样,比当初被邢风的抛弃的感觉还痛苦百倍。 这痛苦,自心中流露到了眉间。 卫然看出我的不适,温柔地轻问道:“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我摇摇头,心却更痛了,眉头不禁锁得更紧了,卫然果断停止了动作,摸了摸我额头,很热,可在这种时候能代表什么呢? 卫然无奈,冲门外喊了声:“来人。” 星儿便带着两个侍女出现在屋离。 卫然立刻叫他们去打盆冷水来,并去把夏太医招来。 三人很快便去了。我本想叫卫然不要大题小做,却发现我痛得根本说不出一个字。卫然立刻靠上来,边爱抚地摸着我的额头,边轻声道:“没事的,等下太医就来了,别害怕,不会有事的。” 这声音,真的又镇定作用,我很快就安定下来。 不久,冷水便上来了,卫然亲自拧干浸在水中的手巾,轻轻搭放在我的额头,还紧张地看着我,我明显感觉到,卫然对我的感情,在一步步加深。不知为何,心中居然泛起一阵醋意,他竟然对另一个女人萌生了感情?!可再一想,不对啊,我是另一个女人么?我犯不着自己吃自己的醋吧!便不再纠结,安心地享受他的照顾。 再没等多久,夏太医就来了。 卫然扶着我,我靠在他身上,把手伸出了帘子外面。夏尚把着我的脉,不久,便得出结论:“大王,水姑娘身体并没有什么大碍,出现这种心痛的现象,可能与精神有关,大王和水姑娘今天还是早点歇息吧!” 这夏尚,说的什么话!怎么能说得这么直白,搞得我的脸往哪搁啊!我在心里把他自上而下骂了个遍,卫然却很淡定地回答道:“本王明白了,有劳夏太医了。” 夏尚谦恭的声音立刻传来:“老臣不敢,那老臣告退了,不打扰您和水姑娘的休息了。” 卫然“嗯”了一声,只听见夏尚收拾药箱的声音,很快,便听到一声关门的声音,屋子里便复安静下来。 卫然扶我躺下,道:“睡吧!” 我点点头,便歪头睡去。虽说夏尚说我是精神有问题,需要休息,但躺了良久我的心还是很痛,半天都睡不着,后来,也不知怎样的,就睡着了。 又过了几天,这种心痛的情况再也没发生过。起初卫然还觉得我是身体也有点问题,但看在我这些天一点事也没有,便相信了我是精神有问题,便不再每晚“例行公事”,给我很多自由睡眠的时间。 这天清晨,我正在小屋里眯着眼睛对窗户晒太阳,之所以晒太阳不出去晒是怕酒庄的人来找我我不在。 果然,我晒太阳的时候,一个人影照住了我,我睁大眼睛,发现竟是程林衣衫褴褛地出现在我面前。 解救霜儿的行动结束了?那霜儿呢,张平呢,李齐呢? 我立刻兴奋地站起来,道:“程林,怎么是你?” 程林看见我,双腿跪了下来,很快,便不停地抽泣起来。 我立刻有种不祥的预感,惊问道:“霜儿呢?她是不是已经回酒庄了?” 程林边用袖子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擦着,边断断续续地说:“霜儿。。。。。。霜儿她。。。。。。霜儿她。。。。。。死了。” 我犹如听见一声晴天霹雳,愣在原地。霜儿死了,霜儿死了,哈哈,真好笑,霜儿死了,怎么可能? 可刚笑完,那晚心痛的感觉再次出现了,甚至比上次还痛。很快我额头,身上都渗出了汗珠,浑身乏力,几乎就快站不住。 程林立刻站起来,扶着我,把我带到床上后正要松手,我已把握住他的手,心情悲恸,声音却比自己想象的还冷酷,道:“霜儿怎么死的?” 程林看着我,刚哭过的脸一块白一块黑,听完我的问话,他又抽搐起来,道:“我们是在晚上行动的,那天运气特别不好,王宫的看守不知为何,比我们原来探查的严密了好几倍。我们偷偷来到秀颜宫的路上,还是被发现了,便杀了一阵,杀完了对方一队人,来到秀颜宫,那个宫女正在哄霜儿睡觉,张平摸摸身上,发现带的迷香竟然在刚才打斗的时候掉了,我跟李齐本来想直接击一把小刀过去杀了宫女,可张平坚决不同意,说不要轻害别人姓性命。 “我们笑他太迂腐,这是什么时候?还管得了那么多?可张平一再坚持,我们也没办法,只好冲进去胁迫宫女,没想到,那个宫女竟然宁愿死也打喊出声。我们只好迅速抱了霜儿离开。那宫女见我们不杀她,叫得更凶了,我真想回去杀了她,张平却说算了,快跑。可我们始终没跑赢,在离宫门不远处遭了他们百人包围。我们拼了很久,宫外的救兵才到,即便道了,也救不了霜儿跟张平。张平把霜儿系在胸前,他们看张平要护着霜儿,所以都攻击张平,甚至是霜儿,张平是为了保护霜儿,身中多刀,流血而死的,霜儿也,也被他们杀了,还有去支持的士兵的二十余人,全部丧命,只有我跟李齐,苟且逃了回来。” 说完,眼泪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我无力地松开抓住程林的手,呆在了床上。 程林好像很不甘心,气氛地问道:“你说,当初我们如果杀了那个宫女,事情是不是就不会这样了,还差几步,还差几步就逃出宫了啊!他为什么,他为什么那么执着于那个女人的性命!” 我听到此,再也忍不住地哭了出来,哽咽道:“是我,是我叫他不要杀人的。我。。。。。。我以为这个任务。。。。。。你们不难完成的。。。。。。我以为,我以为你们一定救得出霜儿的,才叫,才叫张平不要杀人。” 脑子里突然浮现出那天张平到我这来,犹豫了很久说“一定努力做到,不轻易害人家信命”,他说“我一定会救回霜儿的,她回我回,她亡我亡”,是的,他全做到了,他说的,全做到了。他回不了了,我的霜儿,也再也回不了了,我跟卫然的霜儿。 程林听到我的话,也愣住了,半晌,他责怪道:“你怎么可以跟他说这种话,是那个女人的命重要,还是我们的命重要?你怎么可以对他说那种话,你不知道你说什么话他都听的吗?” 我已泪流满面,泣不成声:“对,对不起,我,我没想到,我真的,真的没想到,会是这样,对不起,我,我对不起你们,我对不起张平,我对不起霜儿,我对不起,对不起卫然。” 突然,我想到那个心痛的晚上,那心痛开始的时候,也许就是霜儿离去的时候,卫然那天还高兴地告诉我成功暗杀了王宫里一名显赫的将军,也许正是这个原因,他们晚上才对王宫重兵把守。 也许,也许一切早就是命中注定好的,一切都是命中注定? 程林根本不接受我的道歉,道:“对不起有什么用,张平死了,霜儿也死了,李齐不想来见你,现在连我,也不想来见你了。” 听完程林这话,一口鲜血突然从我口中如泉水般喷涌而出,染红了大片床面。心痛,好痛。。。。。。慢慢闭上眼,我昏死过去。 外面星儿到程林的声音,立刻走进来,眼前的情景吓了她一条,她立刻大叫“有此刻”,边叫边跑了出去,很快便有士兵包围了小屋,程林并没有跑,只是坐在地上哭。 不久,卫然跟夏太医都来到了房间,夏太医替我把脉,卫然则审问程林,他到底是谁。 程林一五一十地我们的一切全说了出来,卫然飞快扑到我身前,抚摸着我的脸,痛哭流涕,口中喃喃道:“是你,湘摇,真的是你,对不起。” 夏太医的诊治结果是郁积攻心,加上身体也不怎么好,吐了那么多,虚弱失血导致昏迷不醒。 卫然责令夏尚尽快治好我,便又回到我身边,双手死握着双拳,道:“宁宏,我跟你此仇不共戴天!” 卫然正要出门,程林提醒道:“老板每天都有写兵书的,由我们在这里拿,再交给离将军的部下,由离将军教给您。” 卫然立刻停住脚步,道:“你是说我得到的那些兵法?” 程林擦干眼泪道:“嗯,老板应该还藏有许多才对,就在床下面,我们没有传完就中断了。” 卫然立刻命人钻到床下来查找,果然在角落里找到一摞我写的东西,卫然轻声道:“湘摇,我欠你太多了,等着我回来。” 便大喝一声,把东西搬过来,便大步离开了。 几个随从抱着竹扁跟着他,也离开了。 夏尚跟星儿吩咐着如何照顾我,星儿像没反应过来一般怔着,直到夏尚怒吼了她一句,她才回过神来,唯唯诺诺地答应着。 夏尚最后嘱咐了一声“好好照顾王后”,便离开了。 程林见所有人都走了,也翻窗户走了。 第十四章 结束 我大病不起,躺在床上,像与世界隔绝了一般。但这个世界上的人,都在关心或者正在参与着,卫然与宁宏的战争。 卫然的攻击很强势,步步紧逼,宁宏也不弱,虽然落败,却并不惨淡,卫然没回都只把宁宏逼到一定程度就不再追击,令人费解,让人不自觉地去想:他是不是还有后计? 世界就这么在水生火热之中,某天的清晨,我仿佛也被这个世界紧张地气氛感染,醒了过来。 星儿丝毫不敢怠慢地服侍着我,我却没心思躺在床上动也不动,问过她如今的形势,我发现卫然即便步步紧逼,碍于对方投石机的普及运用,根本无法更靠近宁宏的据守地。 于是我挣扎着起床,心里的焦虑让我完全忽视了身体的不适,爬在桌上开始画投石机的制作图,并且还指出了怎么投出火石。 另外,有关水上作战的战术我已经在给卫然的竹扁里都写了,还有什么能帮助卫然的呢? 想来想去,我突然发现酒庄可以跟卫然提供财力和物力,便命星儿找人去酒庄传话。这场拉锯战,士兵的士气也很重要,历史上鼓动士兵士气的例子,我还没怎么跟卫然写。 想罢,便丝毫不敢耽搁地写起来,因为我发觉,就在刚才停笔的瞬间,我的手突然没了力气,人也像被抽空了一般,一定要加倍努力,要撑过去,要把我该做和想做的事做完。 我午饭了没吃,下午大概四五点的样子,星儿回报说酒庄的人已经这么做了,并且竭力做卫然的后备力量,我这边也快写完了。在最后一个字落下竹扁的时候,我嘴角浮出一丝微笑,整个人都轻松好多,眼皮已经控制不住地闭上了,我倒在了桌上,表情却很满意。 星儿立刻对门外大喊“快叫太医”,边跟另外一个侍女把我扶上了床。 时间大约又向前走了半个多月,天下局势已定,宁宏必败无疑。 卫然率领大军,浩浩荡荡地带着新投石机攻进安在王宫的时候,我的眼睛再次睁开了,眼前又是一片金黄的阳光。 我精神不错,星儿侍候我洗漱,吃饭后,便站在哦床边,陪着我,跟我说话。 而我,一脸安详地享受着这片刻的宁静,因为我知道,卫然很快就要得胜回来了。 人一生当中,真的会发生意料不到的事情,比如当初的穿越,比如跟卫然的相遇,比如跟离言的巧遇,比如我也能开世界最大的酒庄,比如张平跟霜儿都死了,比如,现在。 午后三点的阳光正暖,照耀着我跟星儿,可突然,楼下传来一阵惊呼,当星儿正要出门查探的时候,一个人已经浑身鲜血地出现在我们面前,这个人,不是卫然,竟然是,宁宏。 卫然异常轻松地攻破安在的王宫大门,轻易地占领了安在王宫,卫然已经胜了,他已经是世界的霸主了,大家都在欢呼,所有人都在欢呼。 可他们搜遍王宫所有的角落,却始终没有搜出任何兵力,更别说宁宏个人。 卫然觉得奇怪,重将领跟士兵却不以为然。他们认为既然已经占领了安在王宫,就算宁宏还有些残兵剩卒,此刻也必定躲着不敢出来,过街老鼠,不足为惧。 卫然却不这么想,他反问一句:“凭宁宏的性格,你们认为他会躲起来吗?” 卫羽思索了一下,肯定地回答道:“不会。” 离言也支持卫羽的说法,很快,又形成一边倒的局势,大家都猜度着宁宏此刻会在哪儿?到底在干什么? 宁宏是个宁肯战死,也不会像个杂碎一样到处躲藏只为活命的军人,他不可能忍受亡国的耻辱,会拼死一站的,他现在却不在宫中等待我的进攻,那他会在哪里呢? 突然,卫然心中灵光一闪,大叫道:“不好,他现在在翔林王宫。” 说完,便快马加鞭直往回赶。众人也恍然大悟,认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开始的笑容全都没了,跟着卫然飞速往王宫赶。 如果宁宏抱着必死的决心,带着他残余的兵力来王宫,来杀我,那么,其势气,一定是挡也挡不住地。 宁宏浑身浴血,出现在我跟星儿面前时,把我们都吓了一跳。 宁宏右手已经被砍伤,好像是残废了,左手执刀,狰狞又得意地笑着,仿佛他今生最后,也最想做的事就要做成一般,笑得很得意,很阴厉。 他拿着刀,一步一步地慢慢向我靠近,眼睛盯着我,一动也不动,仿佛要看清楚我的恐惧,要一点点美味地品尝我慢慢面向死亡的绝望与惊恐。 星儿立刻挡在我面前,道:“你是何人?你怎么闯进来的,你竟敢触犯王后吗?大王一定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的。” 宁宏才不管三七二十一,挥刀就向星儿砍了过去,刀刀无情,边砍边说:“我是什么人?哼,我告诉你,本王九时宁宏。卫然会让我死无葬身之地?那他尽管来啊!你以为他很厉害吗?最终还不是连自己最心爱女人都保护不了。我要他痛,我要他生不如死,我要他后悔,为什么要跟我作对!” 每一刀无情地砍下去,都应着星儿每一声痛苦地尖叫,最后,星儿流血过多,受伤过重,倒在了她自己的血泊中。 我怒瞪着宁宏,瞪着发狂的他,瞪着兽性大发的他,恨不得立刻出现一阵闪电把他劈死。 宁宏看见我的表情,又笑了,继续缓缓缓缓地向我走近,道:“你又瞪我了,哈哈,你又瞪我了,你瞪我又有什么用呢?伟大的王后,最后,你的女儿,啊,不,是你跟卫然的女儿,还不是惨死在我宁宏的兵下?” 可恶!他竟然提起了霜儿,这个世界最让我无法逃脱的罪责。我双手紧紧抓着被单,浑身因为伤痛而颤抖。 宁宏更靠近了我一点,道:“你很恨我吧,你恨啊,你尽管恨吧,你跟卫然越恨我,我就越高兴,谁叫他,要夺我的天下!” 说罢,五官不禁扭成一团,显得更加狰狞。 我怎么会让他这么得意,立刻反击道:“你的天下?哼!这天下,从卫然出生起,就注定是他的,你只不过是在背后追赶他,预防他的落后者,这天下,什么时候成了你的?它一刻,都不是你的!” 这话明显刺激到宁宏,绝境的人思考也没有在得意时清晰,他立刻怒吼起来,两步就来到我面前,怒视着我,道:“我今天就要你为这几句话付出代价!” 说罢,便高高举起刀,要向我挥来。 我更加睁大了眼睛,盯着他,丝毫不惧怕地迎接死亡,在这种人面前,死,也要死得尊严! 可突然,我在宁宏身后看见了莫离得身影,瞬间,他先宁宏一步向宁宏背后砍了一刀,宁宏疼痛地握不住刀,沾满血的刀落在床上的空处。 宁宏回过头,发现时莫离,怒吼了一声,二话不说,就向莫离扑了上去,莫离虽然手执利剑,却始终是个现代的书香子弟,根本不会用武,面对身负重伤的宁宏,很快就弱了下去,处于劣势。 楼下还有厮杀声,估计是王宫的士兵在跟宁宏的士兵对仗。 屋里,也响亮地发出打斗甚至是撕咬的声音,宁宏也算是一代枭雄,此刻体力不支,面对莫离得攻击,竟然像疯狗一样撕咬起来,看来莫不令人惋惜。 眼看莫离被宁宏压在身下殴打,我立刻起身,从床边的抽屉里拿出卫然交给我修复,我让离言偷偷找人修好,却始终不舍得环给卫然的藏刀,疯狂地向宁宏刺去。 最终,宁宏无限凄凉地望了我一眼,倒了下去。 莫离小声哼着我的名字,我立刻把宁宏的尸体从莫离身上搬开,才发现,莫离得腹部竟然被宁宏用刀切开了,肠子都看得到,他,只怕也撑不下去了吧! 我难过地侧脸,闭上双眼,眼泪哗啦啦地流了下来,一遍又一遍地质问自己,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如果我不任性从王宫里跑出去,也许就不会被骗到安在,就不会遇上莫离,霜儿就不会死,张平也不会死,莫离,也不会死的吧! 正深深地自责时,莫离一双冰冷的手突然握住了我的,我睁开眼,回过头,发现他竟然在笑,在微笑。 他轻声道:“你原谅我吧,你原谅我好吗?你原谅我了吗?” 原谅?我才想起,我在离开安在王宫时,莫离一个劲地跟我道歉,我却始终没理会他的情形。想到此,我再也抑制不住悲伤,哭得更大声了,看着他微笑却担忧我的脸,我终于体会到,莫离着两个字的分量。 不,他叫莫若,他,跟他父母期望的一样,很强大的在这个世界生存着,莫若,你做到了,你很强大,真的不弱。 我连连点头,抽啜着回答道:“我原谅你了,我原谅你了,我没怪过你,我其实没怪过你,真的。莫离,你不要死。” 莫若忧愁的脸终于恢复了安详跟平静,道:“傻姑娘,既然上天让我遇见了你,我后来就想,也许你就是我活在这个世界上的唯一目的。也许我突然来到这个世界上,就是为了替你,去死。。。。。。” 莫若说这最后一句话的时候,表情突然因为痛苦而抽搐起来,说完,一口鲜血便喷涌而出,溅了我一身。 莫若紧紧握着我的手,用尽所有力气,说:“替,替我,好好,活下去。” 我重重的“嗯”了一声,想紧握住他的手,没想到,他的手却在意瞬间,落了下去,我抓了个空。 我沉默地又哭了一会儿,楼下还有厮杀的声音。 我擦干眼泪,站起来,走到走廊上,睥睨着楼下拼斗的士兵,大声道:“都住手,宁宏已经死了,你们如果此刻投降,我可保证放你们一命。” 楼下顿时安静了下来,我话音刚落,立刻就听到士兵们丢弃武器的声音,安在的士兵,想都没想就投降了,他们也累了吧,其实早就不想打了吧! 我顿了顿,说道:“你们都走吧!” 安在的士兵便迅速一个接一个地跑出了大厅。 一个翔林的士兵问我:“宁宏真的死了吗?” 我点点头,刚要说“是”,可还没说出来,眼前一团漆黑,我又倒了下去。 第十五章 终章 太阳自尼洛河水平面缓缓升起,这条养育了一代代翔林祖先的河流依旧平静地流淌着,波澜不惊,继续滋养着一辈又一辈的翔林人,如今,它要孕育的不仅是翔林这块土地,还配合着其他几条大河流,孕育着整个江山。 卫然如今已经坐拥天下,在他的妥善管理与施仁政,行王道的理念下,很快便安抚了天下百姓。百姓安心地生活,官员虔诚地治理,如今的世界,即将出现一片盛世。 我的病在卫然,太医跟月儿的照料下很快就好了,不得不承认,人的心情,是对病情有影响的,心情好的话,病情也好得快。 卫然跟我的关系呢,那更是上升到最高境界,无论什么,也不能再对我们的感情有何任何干扰。更何况我们又有了孩子,这个孩子是在卫然还没去攻打宁宏时怀上的,真是有失有得,只是失去的,再也回不来了。 不得不提的是,酒庄已经全权交给李齐主管,生意仍旧一片红火,我嘛,偶尔当下技术顾问,然后悠闲地过着我的生活。 程林这个孩子阅历太少,所以刁蛮任性,在他师父面前胡作非为。但自从下山跟从了我,磨练了不少,特别是亲身经历了那件事,亲眼看见生命中重要的人消失,他长大了,成熟。而当初的伤痛,也在时间的冲刷下,淡了不少。 我跟月儿某天“回娘家”的时候,程林突然告诉我他该回山上去找师父了,他师父也一定等他等久了,前几天才来信问他什么时候可以回去。 我马上就点头答应了,人家一代算神,得个得意地弟子也容易,我不能一直把他霸着,一些简单的记账用的计算,他早就带会别人做了。 谁知,李齐竟然提出反对意见,倒吓了我们一跳,不过他的说法竟然是:“臭小子,现在我才是这里的老大,你到底明不明白。要离开怎么能不询问我的意见?就算要走,也只能我说了算!” 月儿顶道:“谁说的,当初签订契约,程林是跟着我们王后走的,他现在要浪子回头,重返山林,当然得询问我们王后的意见?” 李齐一时语塞,又不甘心斗嘴斗输了,道:“什么你们王后,王后什么时候成了你的了?” 月儿贫嘴,回道:“王后就是我的,怎样?” 李齐笑答:“不怎样,又怎样的只怕另有其人。”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笑了。 晚上,我们都睡了,李齐却还在计算今天酒庄的收益。 我因为太兴奋了没睡着,就出来走走,竟然发现他还在挑灯夜战。不禁走上前。 李齐很灵敏,立刻就发现我来了,抬起头,对我笑道:“你还没睡啊?” 我点头,找位子坐了下来,道:“是啊,睡不着。” 李齐放下手中的笔,跟我并排坐了下来,道:“也难怪,你半年都没见过自己亲手创建的酒庄了。” 我点头。 李齐说:“好几次,我都在怀念,怀念我们五个都在的时候,不,加上小霜儿,是六个。那时的日子多么开心。可是张平走了,霜儿也,走了。” 说到此,李齐不禁顿了顿,道:“你不介意吧?” 我淡淡地摇摇头,道:“没事的,我也经常跟卫然说霜儿啊!” 李齐点点头,又继续说下去:“张平真的是个很好的人,很好的朋友,很好的亲人,也是很好的对手。有很长一段时间,我都不相信他走了,那么优秀的人,怎么会客死他乡呢?上天难道没眼吗?相较之下,该死的应该是我。。。。。。” 说着,李齐竟控制不住地抽泣起来。 我握着他的手,半晌,道:“他没有客死他乡,那片土地,是翔林的,不,是他一个人的。” 李齐抬起头,看着我,闪烁着泪光的眸子笑着,说:“对,大王也是好人,在那里做了那么大一个陵墓,给张平。那小子在那里,估计也睡得舒服吧!” 我不禁也红了眼眶,对他笑着点点头。 李齐又说,声音很暗淡,却充满倔强与坚强,道:“现在,程林也走了,酒庄就剩我一个了。” 我点点头,拍拍他的手,轻轻道:“酒庄就交给你了。” 夜色下,昏黄的灯光照耀着两个共同经历了一段传奇的人,他们身份虽然不一样,心却靠得很近。他们在黑暗中定下了一个伟大的交易,不久后,大兴酒庄不仅成为全国最大,连锁店最多的商铺,李齐也成了最成功的商人,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话说自月儿回到宫中,第一个等着接她的就是卫羽,卫羽在长门外恭候月儿,月儿一出现,他便单膝跪了下来。 月儿立刻跑到他身旁,满脸笑容,责备道:“你干嘛跪下啊!” 卫羽抬起头,深情款款,真情无限地对月儿说:“我让你受苦了!” 月儿立刻笑开了花,把卫羽扶起来,两个人手拉着手,快快乐乐,蹦蹦跳跳地走进了长门。 什么宫女不能和男人产生感情,都建见他的鬼去吧!谁又在乎呢?至少,他们俩是不在乎了,你说呢? 至于我我跟卫然嘛。。。。。。 又一年春天到了,我们在隽秀山的山顶,俯瞰这座围起来的王宫,感慨万千。 半晌,卫然握紧我的手,说:“两年到了吧!” 我说:“是啊,觉得过得很快吧?其实如果你想。。。。。。” 卫然坚定地说:“不,我跟你定下的承诺,一定要做到,等两年后风调雨顺,国泰民安,我就把王位让给羽儿,跟你隐归山林。现在,时间到了,羽儿也娶到他的王后了,我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说完,又感叹了句:“时机成熟了。” 我看着他,还是那样英俊潇洒,胸怀天下,这样的他,愿意为我隐归山林,也不知是几世修来的福。 卫然发觉我在看他,笑道:“怎么了?我又那么好看吗?” 我答道:“当然了,你为我做的一切,证明你是世界上最美的人。” 卫然详装无奈道:“没办法啊!我老婆太强势了,不听她的话会挨打的。” 我也假装怒道:“我什么时候打过你啊!” 卫然说:“那可就不知道了。你每天教唆月儿对男人就应该狠一点,越把男人当个事,男人就越不把你当个事。搞得羽儿昨天才娶到月儿。听说昨晚,月儿又打羽儿了,还闹得很大声。真是的,春宵一夜,也不知道他们在干嘛?” 听到此,我不禁笑了。我不过是开了个小小的玩笑,把现代思想灌输给了月儿而已,一想到他们昨晚的春宵一夜竟然还在打架,不禁让人同情起这个准二代英明大王的私生活了。 总之,由卫羽统治的新时代就要来临了,新时代的新潮,又将由谁来掀起呢? 这是我偶尔跟卫然在林间把酒问月,也没问出答案的问题。 可是谁又在乎呢?干脆醉笑月吧!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手机电子书,请登陆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