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了婚事》 作者:八方名动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第一章 莫了了一天中撞见了那个男人三次,缘分哪,如果那个男人不是个气宇轩昂的老伯而是个气宇轩昂的年轻帅哥,莫了了要考虑下是不是好下手了。 第一次,地铁。正值高峰期人潮汹涌,莫了了最受不了老年人跟自己一样站着当沙丁鱼,于是恶狠狠的威胁身边坐着假寐的年轻人让座,年轻人骂骂咧咧了几句,但还是妥协了。老伯坐下后,淡定的道了句谢。莫了了嘴角抽搐了一下,这个老伯……呃,很个性。于是也淡定地回了句不客气。 第二次,银行。莫了了是银行职员,在大堂里瞥见大堂经理正跟一老伯解释着什么,可不就是那位老伯么。莫了了很淡定地点头微笑,老伯很淡定的……置之不理。 第三次,装裱店。莫了了有闲情的时候经常写写书法,画画工笔画,自吹是书画界尚未被发掘的新星。趁中午休息的时候去常光顾的那家装裱店裱画,谁知又撞见了那老伯。老伯夸莫了了年纪轻轻画功了得,莫了了心里一阵得意,立马挂上了了式甜美笑容,恭维老伯的书法苍劲有力仙风道骨。奉承拍马果然是拉近人与人之间距离的最强有力武器,下一刻钟,两人就坐在咖啡厅里海聊,称呼也变成了孟伯伯和莫丫头。 下午上班时,莫了了还沉浸在与陌生人结交速度如此之快的不可思议中,一边捶胸顿足呼号为啥是个老伯不是个帅哥。 同事兼死党小白神秘兮兮的凑过来,如果是帅哥,说明你即将恋爱了,如果是老伯,说明你……即将穿越了。 小白其实不姓白也不名白,只是肤色白皙加之神经大条,人送绰号小白。以至于后来非诚勿扰大热,朋友们聚会的时候总要悲戚一把,一喝酒就想起小白啊。这是后话。 莫了了盯了她半晌,摇摇头,白姑娘晋江爬多了啊,撸起袖子一掌PIA飞。 莫了了童鞋是个矛盾的个体。在陌生人的眼中,莫了了知书达理,温柔娴静,不说话的时候淑女,说话的时候智慧。在熟人眼中,这丫头堪称女人中的男人,不拘小节到令人发指的地步,外表光鲜,内在懒散。总结陈词,莫了了童鞋连气质都是矛盾的。 话说莫了了的二十五年,从升学到工作一直都一帆风顺,智商不低,属于稍稍用功就出类拔萃的类型。情商偏低,不容易和人亲近,在宣扬“不谈恋爱的只有两种人,心理有病和生理有病”的大学里,莫童鞋为了证明自己心理及生理皆良好的情况下,接受了某个追求者,谈了场不咸不淡的恋爱,至男方毕业出国寿终正寝。至于莫了了的长相嘛,美是不美,胜在灵动可爱,清秀甜美。简直是人见人爱的美少女啊,莫童鞋无数次揽镜自照后幸福的呼号。 莫了了有种直觉,这个老伯将会影响她未来的生活。 第二章 “相亲?!” 莫了了一口茶喷了出来。 孟老伯淡定地擦了把脸,“没错,对方条件很好哦,三十二,硕士研究生,名企高层,而且很帅,我看好你们两个。” “孟伯伯啊,你怎么就能肯定我没男朋友呢?我好歹也是咱们行的一枝花啊。”莫了了其实有点底气不足。 “丫头,有男朋友怎么还每次被我逮到喝茶啊,手机也没动静,我还没老糊涂呢。” “这个,条件这么好,我怕他看不上我啊。”了了挣扎中。 “你不是一直自诩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车见爆胎嘛,怎么这么没信心啊。” “是车见车载,我不相信相亲的,都是见光死。”了了垂死挣扎中。 “没事儿,就叫你去看看一起吃个饭,又没让你立马嫁给他,再说了你还不相信你孟伯伯的眼光啊,呵呵丫头你年纪也不小了。” 莫了了第一次发现这个老头儿口才这么好,好的让她抓狂。 什么不小了,老娘才二十五。了了腹诽。女人二十五岁是一个分界点,男人永远喜欢十八到二十五的女人。二十五岁过了就步入了剩女行列,高不成低不就,只能等着别人来挑。一想起老妈恨铁不成钢的耳提面命,想起未来的生活要在与形形色色的男人相亲中度过的时候,了了打了个冷战,豁出去了,咱怎么也要抓住青春的尾巴,自己做回主啊。 “行!”了了行了个礼,“一切服从组织安排!” 莫老伯嘿嘿一笑,递给了了一张纸,“组织安排好了。”了了一头黑线,哀怨的看着那老头。敢情是个坑啊,早挖好了让我跳。 纸上是这么写的: 时间:本周五晚7点 地点:秋田家日本料理 特征:餐厅最帅的那个 接头暗号:我想吃秋刀鱼。 了了有种隐隐上了贼船的感觉。事实证明,她的感觉是对的。 餐厅人不多,灯光很暧昧,多是一男一女情侣档。了了顶着一张清水脸,穿着平时爱穿的维尼厚外套米奇套头衫卡其裤和匡威板鞋从容的踏进秋田家。七点整,了了很满意自己的守时。 环顾四周,斟酌比较了一番,艰难的向全餐厅最帅的那张脸走去。了了按捺住那颗小鹿乱撞的心,将全身心的感情调动起来无比深情的说了句, “我想吃秋刀鱼。” 帅哥狐疑的盯着她,了了听见身后一个声音在咆哮, “想吃不会自己买啊!缠着我老公干嘛,有病!” 了了一阵哀号,完了,认错银了,找了个有主儿的。一张小脸羞的通红,连滚带爬离开犯罪现场,找了个角落当鸵鸟安抚受伤的心灵。 了了一面检讨自己,一面腹诽刚才咆哮她的女人,堪比芙蓉姐姐,果真这年头帅哥丑女配才是王道。了了忿忿地灌了口大麦茶,连带莫老头一起骂了,搞什么接头暗号,嫌不够丢人么。 “是莫了了吗?”前桌的男人忽然转过身,问了一句。光听声音了了给了他9分,浑厚中带着磁性,美中不足的是稍嫌冷淡,有种被风刮过的感觉。等他在对面坐下后,了了毫不吝啬地将剩下的一分也送出去了。不能算是特别帅,线条坚毅,眼神深邃,嘴唇性感。虽然神情冷漠,不过了了很哈这种冰块脸。了了感叹,极品啊,还真的让自己给碰到了。只是,貌似刚才的糗态都被帅哥目睹了,靠,还让不让人活了。估计帅哥跟丑女一样都去了洗手间,导致自己决策失误。 “想不到,我老爸居然找了个高中生跟我相亲。” 了了银牙咬得咯咯作响,将狰狞的脸埋在菜单后面。人家也是要胸有胸要臀有臀的,长的帅就能这么嚣张了。了了泪奔,早知道穿条短裙。等等,老爸,他是孟老头的儿子啊? “你好,我叫孟青川。” 了了再一次有了被耍的感觉。 了了觉得必须要为自己平反一次,“我二十五了,不是高中生,在银行工作。” “我知道,不用再介绍了。” 话题陷入僵局。孟青川专心致志的吃龙虾刺身,了了对付面前的秋刀鱼。又是秋刀鱼,仇人相见分外眼红,了了将它戳了个稀巴烂。 “怎么,不是想吃秋刀鱼么?” 了了干笑了一下,有助消化,有助消化。 话题再次陷入僵局。了了觉得应该肩负起相亲的职责,将事态的发展引向健康良好的正常的相亲过程。 “孟先生,你平时有些什么爱好呢?”了了换上招牌式甜美笑容。 “没有。”帅哥不抬头,继续攻陷神户牛肉。 话题又一次陷入僵局。 这次了了决定不再挽救,认命的挑了自己能吃的食物填饱肚子。有没有天理,这么贵的一桌料理,吃不饱啊。下次一定要挑香辣居这种地方,不贵又好吃。下次?估计没下次了。 气氛相当诡异,两人都不说话,了了时不时的动上一筷子,孟青川则很优雅地扫光了面前的食物。 “吃饱了吗?” 了了摇头,更想早点结束这顿尴尬的晚餐又猛点头。再坐下去,她那颗火热的心非得冻残了不可 “买单。”孟帅哥招呼服务员。“咱们AA吧。”了了有点过意不去。 “谢谢,一共一千七百八十八。”身着和服的服务员面带微笑。 了了并不坚强的心脏跳了跳。妈妈咪呀,咋这么贵,那个后悔啊,怎么就想AA呢。了了颤抖的手伸进背包里寻找她那并不坚强的钱包。了了恶俗的想要不要来个钱包没带的恶俗桥段,内心一直呼号,孟帅哥你要拦住我啊,千万要拦住啊。 孟帅哥好整以暇的看着了了颤巍巍地掏出了钱包,以视死如归的精神掏里面的钱。孟帅哥嘴角动了动,“小玲,记账吧。” “好的,孟先生。” 了了觉得顿时春风拂面而来,孟帅哥的冰块脸越看越帅。了了狗腿的笑着,“多不好意思啊,下次我请,下次我请。” “你这么有把握还有下次吗?” 了了被噎得再一次有了泪奔的冲动。“说的是,我也不想有下次了!”说完,拎包,出门,拦车,关车门动作一气呵成,临了不忘送给孟青川和宝马一个白眼。 “怎样,我儿子不错吧?”孟老头的声音听起来很得意。 “很不错,相当不错。”了了咬牙切齿,这么平易近人的老头怎么能生出这么目中无人的儿子,会不会不是他亲生的,了了很狗血的联想到豪门恩怨。 “莫丫头,青川看来对你也有点意思,我就说了你俩很般配的。” “怎么可能,他应该很讨厌我。”了了无力地趴在电脑前。自尊心从昨晚起一直受挫到现在。 “哈哈,这孩子是冷漠了一点,不过以前我跟他妈妈给他介绍过很多富家千金,还没见过他肯跟哪个相亲对象成功吃完饭的,莫丫头啊你果真是有一套。” 了了一个激灵坐起,我就说嘛,我乃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车见车载玉树临风潇洒倜傥号称一枝杜鹃压牡丹的莫了了,怎么可能阴沟里翻船。接下来孟青川就要约会送鲜花送礼物了,事态即将朝着健康良好的正常相亲过程发展了,欧耶,任你一代大帅哥也翻不出我莫了了的五指山。 了了阴险的笑出了声。哼着歌,开始收拾猪圈。 “莫莫啊,你怎么搞得,这笔交易明明应该是欧元买进美元卖出,你做反了!” “啊,不是吧,这下死定了!”了了开始抓狂。 “身为银行的外汇资金交易员,虽然是低级的,你也应该时时刻刻保持清醒的头脑和敏锐的判断能力以及果断决策的习惯,你是不是昏头了!”小白难得如此严肃思维敏锐。 了了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受教,检讨自己的过失。“我错了,等下会通知总行冲回头寸的。” “话说你从来没犯过这样的错误啊,最近有点不正常,在想什么呢?”小白神秘兮兮的凑过来,“莫不是思春了?” 了了刚刚对小白建立起的钦佩感荡然无存,“大冬天的,你才思春呢!”一掌PIA飞。 “冬天才要思春啊,没听过吗,冬天来了,春天还会远吗?”再次一掌PIA飞。[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打发了小白,了了气闷的盯着手机发呆。都两个星期了,孟青川,没人告诉你打铁要趁热吗?你这样子怎么追女生啊?了了怒其不争哀其不幸。 崩溃小孩愉快的响起,了了心花怒放的从复印机前奔向办公桌,一路上踢飞三把凳子,撞翻两个人,报废一摞文件,终于顺利的拿起了手机。是个陌生号码,了了大喜,稳了稳心神,温柔的道了声,“你好,我是莫了了。” “莫了了,我是总行交易员,你说你今天怎么搞的,几百万的资金也敢大意?!你不知道最近外汇市场动荡吗,头寸能不能冲回来还是个问题……”对方咆哮了一阵后挂了电话。剩下了了泪眼朦胧,趴在桌上崩溃。 孟青川,你丫的,都是你的错! 第三章 相亲之后的一个月,孟青川终于再次约了莫了了吃饭。 地方是了了选的,香辣居。菜也是了了点的,麻辣鸭头,水煮鱼,泡椒牛柳,香辣蟹,酸辣土豆丝,都是了了平时爱吃的。菜香四溢,引得了了食指大动。也不理会孟青川,自顾自大快朵颐。 孟青川看见江山一片火红,斟酌了半天挟了片牛肉放进嘴里,皱了皱眉头,和水吞下,便不再动筷,只看着莫了了若有所思。 “你怎么不吃了,菜很好吃啊,特别是这鸭头,够入味,你尝尝。”了了无视孟青川的愤怒眼神,把鸭头挟进了他的碗里。 孟青川嘴角抽搐了一下,很快恢复镇定。“我不吃沾过别人口水的东西。” 了了虽受挫但锲而不舍,拿了双干净筷子又挟了个鸭头摆在孟青川面前。 “既然莫小姐这么热情,我就尝尝吧。”孟青川举起鸭头要往嘴里送,了了盯着鸭头眉眼弯弯,想象着孟青川被辣的满面通红却又找不到水喝的狼狈样,她刚才看过了,孟青川的水杯已经空了。 “哎呀,”孟青川一声轻呼,可怜的鸭头已经由筷子跌落桌面继而滚下地面,“莫小姐,不好意思,你这样看着我,我有点抖。” 了了心里骂道好你个孟青川,脸上笑靥如花,“没关系,还有还有。”了了扒拉了一阵子,发现掉的那个正是最后一个鸭头。 了了闷哼一声,小脸迅速垮了下来,突然瞥见冰块脸上绽放了一个浅浅的笑容。那笑容如春风拂过万物复苏,摧枯拉朽般开放在了了心底。了了一时不知所措,直到孟青川尴尬咳嗽一声,才慌忙低头扒饭。扒了两口后小声说了句,吃饱了。 两人从饭店出来,冷风一吹,了了顿时觉得嗓子干的快冒烟了,火烧火燎的。求助的看着孟青川。 “谁让你吃那么多辣,走吧,带你去吃哈根达斯。” 事态终于朝着健康良好的正常相亲过程发展了,了了突然觉得孟帅哥其实还不错,挺体贴人的。如同哈根达斯一样,总是在不经意的时候,给你带来一份最细致体贴的关怀。了了不争气的又想起了哈根达斯的另一广告词,爱她,就请她吃哈根达斯。 了了坐进宝马的副驾驶座里,开始忏悔自己捉弄人家的罪行。 狭小而暧昧的空间里,孟青川定定的看着莫了了。 莫了了慌了,他这么温柔的看着我干嘛,不会是觉得我甜美可爱喜欢上了我吧,接下来他要干嘛,吻我吗?天哪,主啊,佛祖我该怎么办……是拒绝他还是回应他?拒绝他好像很伤他的自尊心诶,可是回应他又显得我很轻浮……kiss or not kiss, it's really a question…… 了了紧了紧衣领,红着脸怯懦的问了句,“你—你想干吗?” “只是想看你什么时候能系上安全带。”孟青川嘴角扬起一丝嘲讽。 了了崩溃了,手忙脚乱拉过安全带,心潮起伏怎么也扣不上。孟青川无奈的凑过来,帮了了扣上。了了注意到了他修长的手指,闻到了他身上古龙水的味道。 各自想着心事,一路无语。 孟青川给了了点了一大杯奶昔和蛋糕冰淇淋,自己只要了一杯水。 看见最爱的甜食,了了脆弱的心灵立马从自作多情的打击中缓过来,心情愉悦开始品尝美食,不忘发扬女人天性之一八卦精神跟孟冰块搭讪。 “你不喜欢吃甜食吗?” “恩。” “话说你条件这么好,还没女朋友吗?” “没有。” “应该有不少女人围着你转吧?” “还行。” “你就没动过心?没将哪个收为己用?是不是你眼光太高啊?” “也许吧。” “你应该相过很多富家千金吧?” “我爸乐此不疲。” “怎么样?美丽高贵大方?” “不怎么样。” “你说话都这么惜字如金吗?” “你话太多。” “孟伯伯好伟大。” “……” “为了你的婚姻大业,多操劳啊。” …… …… 待莫了了解决了奶昔和冰淇淋后,孟青川立刻把絮絮叨叨的莫了了送回了她的一居室单身公寓。临下车前,了了突然想起了什么,心里发誓自己真的不是故意的,“糟了,饭钱好像是你付的,上次说好我付的。不好意思啊,下次一定得我来。” 孟青川斜眼看她,“莫小姐,我可以理解为你这是找借口下次约我吗?” 了了怒了,三字国骂即将出口给理智硬生生的憋了回去,差点憋成内伤。“你属孔雀的啊,自作多情!我才不想约你,我根本不想再看见你!”了了怒吼吼的关了车门,宝马车绝尘而去。 回到猪圈,了了总结了一下今晚的表现,吃鸭头的模样太惨不忍睹;喝甜品的时候话太八卦;冲动易怒,怪不得要被孟冰块奚落。好在自尊心够强,恩,以后绝对不能约他,面子挂不住啊。 半个小时后,了了发现自己拉肚子了。吃了那么辣的菜又去吃生冷的甜食,不拉肚子才怪。 孟青川一定是故意的。拉到虚脱的了了趴在床上无力的想。 第四章 “今天周末,乖女儿没出去玩啊?” “老妈,现在才七点多,要出去也得等天亮了啊。” “年轻人怎么这么爱睡懒觉,多出去活动活动,认识些人,也能尽快找到男朋友,你也老大不小了,过了二十五岁还没定下来就难啰,你孙阿姨的女儿比你还小一岁都订婚了,还有隔壁邻居……” “妈,我求您了,让我睡会儿成吗?” “你这孩子,我跟你说啊,你表姑给你介绍了一对象,是表姑父的侄子的表弟,也在A市工作,你抽空去见见,你表姑会给你电话的啊……” 相亲,又是相亲! 了了挂了电话,睡意全消。不就是二十五岁的单身贵族吗,跟嫁不出去一样。苍天哪,这是个什么样的社会! 了了脑海里突然浮现了孟青川那一瞬间冰雪消融的微笑。 了了拍了拍脸,是不是傻了,居然会想那个害自己拉了一宿的谋杀未遂嫌疑犯。反正也说过不见他了,就当是生命中的路人甲吧。 已经睡不着了,索性起来打扫猪圈吧。宅女了了有个习惯,上班的时候由于工作繁忙会乱扔果皮纸屑,不叠被子不洗衣服,但一到休息日都会整理得干干净净宜家宜室,充分享受劳动的乐趣。 了了哼着不想长大,愉快的拖地。 “爸爸上班没人理我崩溃崩溃,小朋友们不跟我玩崩溃崩溃……”崩溃小孩又在唱歌,了了接起电话,是孟青川。 “莫小姐,可以约你今晚共进晚餐吗?” “对不起,我好像对你说过不想再看到你。”了了火大,这男人听不懂人话么。 “我们是不是有点误会,我可是很想见到莫小姐的。” 了了又觉得有一丝得意,不由得语气缓和了些。“没空。” “莫小姐,我们的进展很顺利啊,应该可以进一步接触看看,你觉得呢?” 迂回了迂回了啊,这男人有一套。了了死死守住自尊的最后底线,“我觉得我们没必要见面,就这样,再见!” 电话挂断之后,了了长舒了一口气,幸好挂断了,不然搞不好自己真的会答应跟他约会。莫了了,男人始终没有自尊重要!只是,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路人甲就这么擦肩而过了…… 不等了了悲戚完,崩溃小孩又崩溃了。 “莫丫头啊,你是不是对我们家青川有点误会啊?” “没有没有,孟伯伯,他人挺好的。”这个冰块倒是会搬救兵。 “那你为什么不见他啊?” “孟伯伯,他条件太好了,我,我一无才无貌小职员配不上他啊,与其深陷下去不如当断则断。”了了咬牙切齿,只能含着泪花打落牙往肚里咽,贬低自己衬托出孟青川的高大辉煌形象。 “你这丫头净瞎说,孟伯伯觉得你很好,哪有不般配的啊。是不是找借口糊弄我老人家啊?” 了了觉得这老头智商还是不弱的,只好沉默装死。 “这样吧,你们还是当面谈谈,他今晚七点钟在金顶餐厅等你。” 了了无语,孟青川得逞了。 了了依旧一身休闲装扮赴约。这回孟青川已经老老实实的在靠窗的位置上等待了。 了了捧了杯水,打死也不先开口。 “你喜欢我吗?” 了了呛了口水,凭借多年应试教育练下的良好心理素质很快恢复镇定,“不好意思,不喜欢。”稍微有那么一点点点心虚。 孟青川表情不变,跟着又问了句,“你不喜欢我?” 我靠,这男人这么自负,是母的都得喜欢他啊。了了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我确定一定肯定不喜欢你。” 孟青川并未因此受挫,还是很坚定不移的问了句,“你真的不喜欢我吗?” “你TMD听不懂人话是不是,我都说几遍了,不喜欢不喜欢不喜欢!”了了抓狂了,最恨人家抬杠,连戒了许久的三字国骂都重出江湖了。 “非常好,那我们结婚吧。” 了了准备拎包的那只手抖了抖,瞳孔不由自主的放大。这种情况下,她一般都会怀疑自己的听力。孟青川很满意了了听到这句话后的表现。 了了咽了咽口水,弱弱的问了句,“你发烧了?” 孟青川嘴角噙起一丝笑意,并未答话。 “理由,我需要理由。”了了回过神来,脑子开始飞快转动。 “我爸在逼婚你是知道的吧,所以我必须尽快结婚,此其一;二,我不想娶那些娇纵的富家千金,会有很多麻烦;三,估计你现在也是频繁相亲吧,可以帮你摆脱困境,这是共赢;四,我老爸对你很满意,婚后会家庭和睦;五,你不喜欢我,我也不喜欢你,婚后我们可以互不干涉对方生活。你意下如何?” “照你的说法,我们好像没有理由不结婚啊。似乎都对你有好处,我呢?我就这么不明不白的嫁了?”了了心底有个小小的声音在叫嚣,他果真是不喜欢自己呢。 “我们可以约法三章,婚后不必履行夫妻义务,如果以后你遇见了喜欢的人随时可以终止我们的关系。而且,我可以支付一定的薪水给你。” 了了虽然很不耻他拿银子砸人的行径,可怎么也舍不得跟银子过不去。况且他提的条件也不错,如果后悔了,想结束就结束,完全没有负担。了了突然想起某无痛人流的广告。 不就是一纸婚书吗?!了了豪气云天的拍了拍桌子,“好,成交!” 莫了了对自己说,真的只当他是路人甲吗?如果拒绝了,从此之后他就是路人甲。只有接近,才有问题的答案。 两只象征孟莫合作的手坚定的握在了一起,从此孟莫婚姻时代正式来临。 当莫了了揣着结婚证书,拎着行李箱离开她一室一厅的猪圈搬进孟青川三室两厅的所谓新房时,莫了了仍然不敢相信自己真的已经变成了已婚妇女。 了了习惯了过去二十五年平静的生活,而未来不可预料,也许平淡相处友好分手,也许水火不容吵架斗殴,也许……莫了了对未来多了一丝期许。 孟青川占了主卧,了了睡客房。了了行李不多,只几件衣服洗漱用具外加宝贝笔记本。了了不愿跟孟青川共用一间书房,手忙脚乱的拉了根网线进客房,憧憬依然每天过着在床上上网的幸福生活。 一切都没有改变。只是上班换乘了一辆公交车而已。莫了了坚定的对自己说。是啊,这几天相安无事,他很晚才回家,几乎看不到他的人。也好,少了些许尴尬。 累了一天的了了有点憔悴,回到家意外的发现孟青川坐在沙发上,一身休闲装扮。了了咽了咽口水,这家伙怎么穿啥都好看。 “在等我?”了了狐疑的盯着他,平时这个时候他肯定没回家。 “恩,一起回家见父母。” 了了一个趔趄,“不是吧,你家还是我家?我昏头了,肯定是你家了,孟青川你怎么不早点通知我!礼物也没有买……”了了秋风扫落叶般卷进自己房间,孟青川听见噼里啪啦摔衣柜门的声音,良久了了探了颗脑袋出来,“怎么办,我好像没有合适的衣服……” 孟青川无奈的叹了口气,“我知道,所以已经给你准备好了。” “你不早说!” “好像你没给我说的机会。”孟青川将衣服塞给黑着一张脸的了了。 十分钟后,了了站在孟青川面前,碎花小衬衫外罩淡绿针织毛衣下面搭配短裙长靴,外穿白色淑女款长大衣,长卷发随意的披在胸前,优雅大方而不失清纯,清水脸上脂粉未施却光彩照人。 孟青川有点失神。 了了试探的问了句“挺合身的,我不会化妆,还行吗?” 孟青川收回落在她身上的目光,挑了挑眉,“还行吧,可塑性倒挺强的,走吧。”了了握了握拳,这男人就不能说点好听的吗。 “对了,你怎么知道我穿多大号的?” “阳台上晾的衣服。” 了了默,貌似内衣也挂在阳台上过。了了偷瞄了一眼,他专心的握着方向盘,气定神闲。了了稍稍放下了心。要是被他知道内衣尺寸,她肯定不活了。 “孟青川,我第一次见家长,有点紧张。” “又不是没见过孟老头。” “可是没见过你妈妈啊。” “放心,你只要跟着我就好。” “空手去不太好吧,咱们在路上买点礼物。” “都说不用了,罗嗦。” “你妈妈平时喜欢什么?” “你说要是被他们看出来咱俩是水货,怎么办? …… 宝马车缓缓驶进了一片高级别墅群,停在一幢灰白相间的四层别墅前。了了整了整衣服头发,深吸一口气,露出招牌甜美笑容,跟在孟青川后面。 开门的是名保养得极好的贵妇人,声音略含惊喜,“是青川啊,你这孩子多久没回家了,也不打个电话,我让云姐多烧几个菜,”孟妈妈注意到了躲在青川身后装死的莫了了,“这位小姐是——” “就是我常跟你提起的莫了了啊,哈哈,现在应该也是我们儿子的女朋友。”孟老头冲他俩暧昧的眨了眨眼,“我就说了,他们俩很般配的,是不是芷芬?” “般配般配,一看就是一对。青川的眼光真不错。”孟妈妈的笑容很亲切,了了不由想起自己妈妈,对这位名唤芷芬的孟妈妈平添了几分亲近之意。 “我来正式介绍一下,这位是莫了了,是我的,我的妻子。” 孟老头和孟妈妈的下巴成功的掉在了地上。 了了瞪了一眼孟青川,朝两老笑笑,“孟伯伯……” “丫头,还叫伯伯,要改口了!”孟老头很快反应过来,拍了拍儿子的肩,丢给他一个赞赏的眼神。 “爸,妈,”了了有些艰难的叫了声,“不好意思,第一次来太匆忙也没准备什么礼物……” “你这孩子,都是一家人说什么两家话,快坐下吃饭吧。”孟妈妈有些激动,眼中已经泛出了泪花。孟老头搂住了她的双肩,略带责备的眼光却飘向了孟青川。气氛有点不正常,了了若有所思。 孟青川别过头,执起了了的手,对她温柔一笑,“吃饭去吧,老婆。” 了了当即石化。这男人TMD装的跟真的似的! “了了,就当自己家,多吃点啊。”饭桌上孟妈妈不停的给了了布菜。 孟青川皱了皱眉头,“阿姨,了了又不是小孩子。” 了了拿筷子的手僵了僵,原来是后妈啊,我就说哪里有点不对劲,果真是豪门恩怨哪。了了心中莫名涌起兴奋感,暗挫挫的开始联想。孟青川的亲生妈妈是孟老头的原配,生下孟青川。后来孟老头红杏出墙搭上形象气质俱佳的芷芬,抛弃了糟糠,于是乎可怜的孟青川在后妈的欺凌虐待下度过了悲惨的童年,终于成长为新一代具有扭曲人格的变态冰山男。孟青川也是个可怜的受害者啊,不知道他有没有弟弟妹妹,若干年后又是一场夺嫡争产大战。怪不得孟青川要出去住,是为了离开这个看似大而温馨实则硝烟弥漫的家。所以说这个有钱人就是爱瞎折腾,不过孟妈妈倒是看起来一副贤妻良母的和善样子,可见知人知面不知心哪。 了了觉得有点纠结。将同情及询问的眼光投向了孟青川。 孟青川一看了了精光闪闪的双眼就知道这家伙不知道又想到哪里去了,暗中踹了她一脚以示警告,不要八卦,专心吃饭。 了了读懂了孟青川的意思,不甘示弱的朝他踹了回去还扬了扬下巴,不知道八卦和生孩子一样是女人的专利吗? 别烦了,不然有你好看!孟青川丢了个杀人的眼神。 你自找的!谁让你事先不交代清楚!了了一向遇强则强。 你别逼我! 就逼你怎么的了! …… 二老看着他俩飘来飘去的眼神,相视一笑,吃个饭都你侬我侬的,感情果然不是一般的好啊。 第五章 “了了家里是做什么的啊?”孟妈妈的问话成功打断了二人的“眉来眼去”。 “我爸妈都是普通工人,我们家住在B市。” “这样啊,”孟妈妈的声音有些迟疑,看了看孟老头欲言又止。 了了有些尴尬。 “怎么了?门不当户不对是吗?想当初您也不是大家闺秀啊照样嫁进了我们孟家的门!我的事轮不到你指手画脚!了了,我们走!” “青川,怎么能这么跟你阿姨说话!”孟老头气的吹胡子瞪眼。 了了还没反应过来,怎么这战火说烧就烧起来了。 孟青川铁青着一张脸伸手欲拉了了,了了轻声说道,“她也没说什么,有话不能好好说吗?” “莫了了,你到底走不走?!”孟青川已经失了耐性,拿起外套往门外走去。真是不可理喻,了了跺了跺脚,对二老致歉,跟上孟青川。 “了了你等一下,我有东西给你。”孟妈妈上楼取了个首饰盒交给了了。“了了,这是爸妈给你的见面礼你收好。妈妈刚刚说错话了,对不起。本想着……唉,你们别往心里去。你肯叫我一声妈妈我很开心,只是青川这孩子还要麻烦你照顾了,改天妈妈再去看你们。”孟妈妈的眼泪又要出来了。 了了的心也柔软了,孟青川这挨千刀的,芷芬妈妈多好啊,接过礼物开始宣誓:“我理解,芷芬妈妈你放心好了,我会照顾好他的。” 了了走远之后,孟妈妈叹了口气,“本来想借着这个机会缓和和青川的关系,都怪我,这孩子模样人品都是好的,虽说家境差些,年纪小小很懂事,刚才……就怕委屈她了。” “你也是为青川着想,莫丫头的确是个不错的姑娘,青川看来也在乎她,也许能帮他解开心结吧。” “舍得出来了吗?”孟青川淡淡讥讽道。 了了将首饰盒递给孟青川,没好气的说:“你阿姨给你老婆的。”没见过这么别扭的人,了了小声嘀咕了句。 “打开看看。”孟青川没动。 了了被突如其来的光芒射晃了眼,钻石手链啊,一望而知价格不菲。 “过关了,这是孟家给儿媳专门定做的。” “还给你。”了了合上了盖子,虽说心中对钻石有些神往,不过深知贵重东西不能要的道理。女孩子家在外不能轻贱了自己。莫爸爸从小到大都教育了了。 “这是给你的,”孟青川顿了顿,无比深情的看着了了,“戴上吧,老婆……” “孟青川,你入戏太深了!”了了嫌恶的翻了翻白眼,本想一个巴掌挥过去,想想好像跟他也不太熟,搞不好他又翻脸了,了了讪讪的收回了手,“太扎眼了,我先替你收着,以后等……以后再还给你。” 两人都陷入沉默。 “其实我看芷芬妈妈挺好的。”了了瞄了瞄他的神色小声道。莫了了最佩服自己的地方是该冲锋的时候就有不怕死的大无畏精神。 “白痴,她在嫌弃你,没听出来吗?” “她也是用心良苦怕我配不上你啊,”了了觉得不能妄自菲薄,又加了句,“虽然我不这么认为。” “烧的菜也好吃,比我妈强多了。那根鸡翅我还没吃完,都是你啦。” “菜是云姐烧的。” “那人家上得厅堂啊多温柔多气质啊,对你好的不得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亲母子呢。” “对我也好,送的钻石手链诶,我长这么大还没带过贵重首饰,这是多么爱屋及乌的表现之一啊……” “莫了了,你给我闭嘴!” “年轻人,要勇于面对惨淡的人生,要勇于直视问题所在。善于发现问题解决问题……” “好啦好啦,不说就不说,这么凶……” …… 莫了了一番胡搅蛮缠,孟青川虽然头痛,但心中的烦躁也在不知不觉中冲淡了不少。孟青川看着副驾驶座上熟睡的了了,还真是个单纯快乐的小女生呢。尖尖的下巴,长睫毛在陶瓷般的小脸上投下一圈阴影,他有种想捏捏她的脸颊的冲动,并且毫不迟疑的行动了。莫了了尖叫一声,将不明物体使劲推开,孟青川揉了揉手腕,温柔一笑,“老婆……,到家了。” 完了完了,能不能别冲我笑啊。了了觉得自己的脸有点红,靠,都是那丫掐的。 那晚过后,两人的关系有升温的趋势。孟青川一如既往的忙,但不管多晚每天都会回家,周末的时候还会监督了了扫地洗衣做饭。了了为了摆脱白吃白住还拿钱的米虫嫌疑,也很尽职尽责的扫地洗衣做饭,伺候好孟大爷。闲暇的时候孟青川在书房继续似乎永远做不完的工作,莫了了则蜷在自己的小天地里爬晋江,为小说中的爱恨情仇或悲或喜或怨或怒。日子平淡的滑过去,直到—— 梁珂在银行门口逮住了莫了了。 梁珂是莫了了大学时代最好的铁杆姐们儿,高挑美女,千娇百媚,无数男人拜倒在其石榴裙下,号称“绿叶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因出差来到A市。 梁珂给了了了一个熊抱,“莫莫,就三天,姐们儿投奔你来了。咱们就吃好喝好玩好,”了了接话茬,“诉说一下离别之意相思之苦,阿珂,我想死你了。”回了阿珂一个熊抱,美女豆腐还是要吃的。 “走吧,去你家。我等很久了,你要给我做顿好吃的。” 了了这才意识到自己忽略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能让阿珂住孟青川家么?他会同意吗?这丫头精明的很,该怎么描述和他的关系?现在这个时间孟青川应该不在家,不管了,走一步算一步,先带回家再说。 进门的时候,阿珂小小惊呼了一声,“房子很大很漂亮啊,女人你什么时候发财了啊,搞金融的果真很有钱啊。” “不是,这是……” “是我的房子,了了,这位是——” 了了正考虑怎么跟阿珂解释,忽然听见孟青川的声音,顿时一个激灵。孟青川正从书房走出来,脸上阴晴不定。 “哦,她是我大学同学梁珂,到这儿来出差的,我还以为你不在家。”话一出口了了就后悔了,什么话,难道不在家就可以随便带人参观吗,毕竟是人家地盘啊。了了想抽自己一嘴巴。 这边厢阿珂兴奋的得跟撞破本世纪最伟大的奸情似的,频频冲了了丢眼色,了了只当没看见。阿珂实在忍不住了,把了了拽到一边,“莫莫,你出息了啊,找了这么一极品帅哥同居,话说你以前不是喜欢欧阳乔那类型的吗?什么时候换口味了?” “胡说什么,我们是纯洁的男女关系。” “靠,都男女关系了,还纯洁个屁。” “我们真没什么。” “真的?那我下手了,是我哈的冰山型诶。” 身后传来两声咳嗽,显示主人对两人旁若无人聊天的极度不满,“梁小姐,我和了了已经结婚了。” 梁珂嘴巴没有合上的迹象,许久恶狠狠的剜了莫了了一眼。MD,还说没关系,婚都结了!“帅哥,不好意思,我有点整不明白,借你老婆一会儿啊。” 阿珂结结实实的给了莫了了一拳,“死女人,咱们什么关系,结婚也不告诉我!你最好给我一个好点的理由。” 了了有点委屈,决定先稳住阿珂,“才结了没多久,他们家里催着结,其实打算举行婚礼的时候请你来当伴娘的。” “那还用说,伴娘我当定了。你这家伙不声不响的就搞定终身大事了,可怜我还在绿叶丛中穿插啊,说说你怎么钓上他的?” “姐姐,晚上咱俩睡一床,大把时间讨论这个问题。我先跟他说几句话。” 了了扔下了尚处在震惊状态的阿珂,来解决孟青川这个大麻烦。 “对不起,我没跟你说就带她来了,今晚她可以住在这儿吗?”了了为自己的礼貌和忍耐程度暗暗喝彩。 “当然,我们家你说了算。”孟青川的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我想我们之间的关系应该由我来跟我朋友解释,你这样让我很被动,我都不知道怎么跟她说。我觉得我们的关系还是不要公布的好,会引起很多麻烦。” 孟青川看得了了有点发毛。一言不发转身回了书房,凭莫了了的经验,这丫又生气了。了了无奈,我态度不是很好的吗,不可理喻啊不可理喻。 目前这两人都不好惹,了了万分辛苦的煮了四菜一汤,赔着笑脸邀请两人入座开饭。孟青川和阿珂一点都不含糊,将了了的劳动结晶一扫而光。了了一边洗碗一边在心里拭泪,容易吗我。 晚上当了了爬上自己的床时,被阿珂一脚踹下去。了了怒极,老娘累了一晚上了,床都不让睡了。念在自己理亏的份上,狗腿的给阿珂按摩,“阿珂美女啊,你下午刚下的飞机,要不咱们早点睡吧。” “我也是想早点睡的。” 了了大喜,欲钻进被窝,阿珂的长腿伸过来,再一次华丽丽的被踹下床。 “你睡这儿干嘛?” “废话,我不睡这儿我睡……”了了猛然想起了自己的已婚身份,满脸堆笑,“阿珂,咱俩这么久没见了,多说会儿话。” “还有三天呢,我可不忍心拆散新婚夫妻,我困死了,你别跟这儿杵着了,快去睡吧。”阿珂放低了声音极其暧昧的加了一句,“放心吧,晚上我什么声音都听不到。” 第六章 孟青川在书房修改企划案,了了小小的脑袋探了进来,迟疑的说了句,“梁珂不让我跟她睡。”孟青川无视,继续在键盘上敲字。 “我本来想去客厅睡沙发,可是我找不到被子。” “睡客厅也怕给阿珂看见。” 孟青川终于从显示屏前移开目光,“所以?” 了了咬咬牙,“我睡你那儿吧,我睡相很好不打呼噜不磨牙不流口水不乱踢,真的,我保证跟你保持一定距离不会乱来的。” “呵呵,”孟青川促狭的笑了一声,“这么想跟我睡?” 了了红了脸,恼怒的跺了跺脚,“这不是没办法吗?吃亏的好像是我啊,我还怕你对我乱来呢。不睡就不睡,我坐一夜!”了了一甩长发,转身欲走。 “不记得了吗?我房里有个小沙发,你睡睡应该够了。” 了了翻了个白眼,又没进去过,谁知道你房里有没有沙发。当下领命退出。 孟青川被了了一搅和,心神不定,想着那丫头怎样了,再也看不进去企划案。索性关了电脑,冲了凉,走到房间门口,放缓了脚步。 只见了了裹着毯子蜷在沙发上,只露出脑袋,长长的卷发遮住了大半张脸,像只小小的猫咪。 孟青川的心弦突地就被什么触动了。 他拂过粘在了了额头的几缕发丝,手指在脸颊逗留,不忍离开她光洁的肌肤。 欧阳乔是谁呢。孟青川似在问了了又似在自言自语。 沙发太小不舒服,天气还很冷会感冒,还是睡床吧。孟青川对自己说,伸手欲抱起了了。突然了了一个翻身,滚下了沙发。孟青川心里一个咯噔,坏了。刚想扶她wrshǚ.сōm,发现这丫头没啥反应,原来尚在沉睡中。他哭笑不得,不是说睡相很好吗,摔一跤都摔不醒,这算什么回事。 孟青川不再迟疑,将了了连人带毯放在了床上。 了了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像八爪鱼一样抱着孟青川,郁闷的想撞墙。苍天哪,该不会是自己爬上了他的床吧。了了缓缓的移开了放在孟青川胸前的爪子,再把一条腿轻轻的从他身上撤下,确定身上并无酸痛床上也无啥碍眼的印记,稍稍放下了心,带上她的小毯子,准备悄悄的回到她应该在的地方。 “老婆,这么早醒了。”慵懒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性感。了了咽了咽口水,干笑了两声,“是啊,好早。那个,昨天晚上——” “昨天晚上你很热情。” 了了想死的心都有了。“我没对你做什么吧?”她有一些不确定。 “要说做也没做什么,就是爬上了我的床,对我上下其手而已。不过你放心,我没对你做过什么。”昨晚那女人老是贴过来,我是个正常男人啊,忍得都快成忍者神龟了,容易吗我。孟青川心想。 “那个,那个,我想我肯定是梦游了。我煮早餐去了。”了了落荒而逃。 孟青川的嘴角弯起了弧度。 餐桌上,梁珂发现了了和孟青川有些不自然,特别是了了,脸红的跟煮熟的虾子似的,梁珂了然的笑了笑,捧着杯豆浆捅了捅了了,“昨晚大战三百回合了?” 声音不大不小,了了一口豆浆险些没喷出来,再一看孟青川,虽然那家伙依然面无表情的咬着面包,但了了肯定他在心里偷笑。 “今天周末,我还要去公司看看,了了你带梁珂逛逛吧,中午在思味轩请你们吃饭。”孟青川像一家之主一样交代了了招呼客人后便起身上班。 “思味轩高级餐厅啊,你老公真有钱,他穿的这个牌子的衣服都要订做的。” “啊,有吗,没觉得啊。” “真是败给你了,你看看你的打扮还跟大学生似的,跟他出门你不嫌丢人啊。让你男人多给你点置衣费。” “衣服嘛穿的舒服就好了,我也没怎么跟他一起出去过,再说了那是他的钱我花不合适啊。” 梁珂恨铁不成钢,“莫小姐,你脑子里装的都是些什么啊,老公的钱当然是给老婆花了,做老婆不是下得厨房就可以了,还要出得厅堂啊,让你老公心甘情愿给你花。别以为结了婚就万事大吉了,外面的花花世界多美好啊,你老公这么优秀,排队摘红杏的多了去了,做姐妹的提醒你,你不下点功夫到时成了弃妇可别到我这儿哭。” 了了愕然,开始考虑这个问题的可能性。 “我看你俩太不正常了,新婚夫妻哪有这么冷淡的。你也傻,跟他相处不能跟我们相处一样,彪悍的跟个爷们儿似的。你要不时撒撒娇,发发嗲,娴静似娇花照水,行动如弱柳扶风,我跟你说男人就吃这套。俗是俗了点,可是历史证明,俗套的都是好用的!” 了了受教,一脸的崇拜看着吐沫横飞的梁珂。 “你要时不时的制造一些浪漫,比如送点小礼物啥的,再时不时制造一些惊喜,比如说中午找个借口去他公司找他吃午饭啦,这样还可以跟他的那些女同事宣告一下你的存在,这个男人已经是我的了,你们想都不要想!要清除周围的花花草草,将所有有苗头的萌芽都扼杀在摇篮之中!傻丫头,懂了没?” 了了头点的跟鸡啄米一样。“很好,姐姐你的理论水平很强大。” “我这可是从无数经验总结出来的理论,”梁珂得意的瞟了她一眼,“现在都免费送给你了,是不是觉得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啊?还有针对你这种案例的,要不要听?” “快说快说。” “口渴了。” “这儿有茶,您慢点喝。” “要降服你老公这种闷骚型啊,首先要将自己的脸皮加厚三尺。他不理你的时候你要贴上去,他生气的时候你要赔笑脸,他发火的时候你要哭得他心软,总之呢——” “总之将自己可怜的那一点尊严统统抛弃。” “你这块朽木终于开窍了,女追男隔层纱,男人对死缠烂打的女人最没抵抗力。” “可是好像有点难哪。” “要勇于向高难度挑战。” “我怕我不行。” “莫莫,不要妄自菲薄。” “这个撒娇发嗲想想都恶心了,真的做不来啊。” “我现在能理解为啥欧阳乔会抛弃你了。” “妈的,又揭我伤疤!” …… 三天时间很快就过去了,梁珂号称要改变了了的大学生形象,拉着她买了一堆衣服,了了心疼辛苦赚来的银子如流水一样花出去,梁珂说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机会总是留给有准备的人。了了只有用五体投地来形容对梁珂的崇拜。痛苦的跟孟青川“同房”了三个晚上,好在只有第一天出格了点,后两天都是乖乖的躺在沙发--沙发下面的地上,能怪我吗,那沙发太窄了,再说只要不在他床上就是睡在浴缸我也愿意。了了不无悲凉的想。 了了又想起了阿珂传授的经验之谈,以及她惊世骇俗的杀手锏——床上功夫。功夫不用多好,关键是配合和主动,男人都喜欢床上主动一点的女人,矜持的女人只会让人觉得虚伪。了了的脸有点发烧,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正在按遥控器的孟青川,由于在家的关系穿的很少,棉质衣裤勾勒出高大健美的身材,不由得开始YY他在床上的模样…… “看够了吗?” 了了一惊,赶紧将脑袋里不纯洁的画面清空,发现孟青川的脸近在咫尺。他的睫毛很长,他的眼神很深邃,他的鼻梁很挺,他的嘴唇……很适合接吻。莫了了被自己心里突然冒出来的这个想法吓了一大跳。立马正襟危坐,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心呢?在狂跳。一定是五年没跟男人接过吻,一时太过激动罢了。祸害啊祸害,了了在心里骂道。 “莫了了,你这样看我我会很困扰。” “困扰什么啊。”了了下意识的接了句。 “我会以为你对我有非分之想。” 莫了了想抽自己一耳光,不过事实上也的确如此,想辩解只怕越描越黑,当下只能做鸵鸟状,假装某位器官不太好使,“你说什么?我没听清,电视太吵了。”说毕还使劲掏了掏耳朵,提高可信度。 孟青川突然笑了。这个笑容如同第一次莫了了见到的笑容一样再一次让她这根枯木逢了春。莫了了不由自主的咽了咽口水。 “你很迷人,有非分之想的不只你一个。” “啊?”莫了了尚未反应过来,孟青川已经起身朝卧室走去,留下她一人呆呆的盯着电视屏幕发愣。 哈哈,难道他也对我……这算是某种程度上的表白吗?他刚刚还夸我很迷人来着,美有十个级别,第一级美;第二级迷人;第三级漂亮;第四级有气质;第五级有味道;第六级可爱;第七级白白净净;第八级讨人喜欢;第九级耐看;第十级有独特风格,以往他们顶多算我够上第六级水平,孟青川居然说我是第二级的耶!虽然他不太好相处,人有点冷漠外加喜怒无常,不过总体上来说是个好人,还是个帅哥,还很有钱,最难能可贵的就是眼光好,善于发现生活中的美。孟青川,就你了! 莫了了流着哈喇子开始对照梁珂的经验盘算追夫行动。 第七章 “喂?”孟青川的声音不自觉的轻扬,这还是莫了了第一次主动打电话给他。 “我今天出门的时候钥匙忘带了,中午的时候我去你那拿一下吧,因为不知道你晚上几点才会回来。”了了很快的说完了这段谎话。 “好。” “那个……” “还有事吗?” “我不知道你公司在哪。” “中山路68号恒盛大厦21楼。” “中山路68号恒盛大厦21楼。”了了重复了一遍,记在了心里。 “还是我给你送去吧。”孟青川想还是不要折腾这个路痴了。 “不用不用,你贵人事忙,还是我去你那吧,中午见。”了了生怕出师未捷身先死,先挂断了电话。 好不容易等到中午下班,了了借了小白的保温盒排了很长队才在鼎鼎大名的陈记买到了限量供应水饺,她再次确认了发型和套装都没什么问题后,倒了两趟公交车,终于站在了恒盛大厦楼下。了了心里美美的想着若是他看到自己这么贤妻良母温柔可人的一面会有多惊艳。 “小姐,请问您找哪位?”21楼的秘书小姐长的极其甜美。 “孟青川。” “请问您跟总经理有预约吗?” 丫的,不就是个总经理吗弄得跟国家元首似的,我还是国家元首夫人呢。了了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差点就把“我是她老婆”吼了出来。美女秘书见了了鄙夷的反应,看向她的目光更加鄙夷,“我们总经理现在有客人,您先坐着等会儿吧。”那眼神仿佛莫了了就是孟青川众多追求者中的一员,还是最平凡那种。 什么时候他变成你们的了?了了心里暗道,等顺利拿下孟青川后,一定要先炒了这秘书,整个一祸害啊。 了了等了二十来分钟有些不耐烦,明明通知过他了还让人等那么久,故意的啊。她瞟了一眼美女秘书,正笑得花枝乱颤煲着电话粥,了了偷偷摸摸的拐到了里面的总经理室。门是虚掩着的,了了轻轻推了开来。 了了曾经幻想过自己会在办公室看见怎样的孟青川,也许在埋头苦干,也许在大发雷霆,也许在小憩片刻,可是怎么也没想到居然是和一美女在卿卿我我。 美女正给孟青川挟生鱼片,几乎要倒进他的怀里,声音甜而不腻,“川,我不爱吃这个,你吃吧。” “川”个屁,我还脱咧!奸情,一定有奸情!了了心中警铃大作,小宇宙瞬间爆发,妈的,当老娘死了啊!本想像个正牌夫人一样指着小三大骂狐狸精或是指着孟青川不依不饶,她是谁你们是什么关系你说啊你倒是说啊,想法尚在脑海中盘旋,了了不由得自己先笑了,自己是以什么身份呢,不过是有名无实的夫妻罢了,不对,是无名无实,连前台的秘书小姐也不认得她是孟夫人。待看清美女的长相后,了了的小宇宙瞬间熄火,更多了几分沮丧。美女一头棕色短发凌而不乱,大眼睛红唇微翘,举手投足风情万种,从伸出的长腿看出身材高挑,加之气质独特,梁珂虽也是大美女级别与之相比却少了那份气度,了了不得不承认她是自己见过的分数最高的智慧与美貌并重的个性美女。 这才是真正的女主啊!拿什么去和人家比,我果真只能是女配,虽成功上位坐上正妻宝座仍敌不过男主女主真爱无敌最后只能成为弃妇怨妇泼妇的女配……获得这个认知的了了像霜打的茄子似的,背在身后的双手紧了紧保温盒,对于强行介入一对璧人共进午餐的美好画面开始有些不安,恨不得立时土遁。 美女对于突然闯进且脸色瞬息万变的莫了了显然很感兴趣,“川,你下属吗?”美女看了看了了身上的工作服套装和没摘下的工作牌揣测。 “你不会先敲门吗?”孟青川的声音有一丝不悦。了了暗想肯定是自己打断了他的好事,导致某人欲求不满。 了了自知理亏,干笑道,“总经理不好意思,你们继续继续,就当我没来过。”说完转身想溜。 “等等。”了了心想,丫的当着老婆偷情,还不让人走了。 “莫了了,你钥匙没有拿。” 了了猛然记起自己拙劣的借口,慌忙伸向孟青川手中的钥匙。拉了一下,不动。又拉了一下,孟青川仍然不松手。 美女看着两人拔河战开始疑惑了了的身份,以询问的眼光看着孟青川,孟青川却并没有释疑答惑的意思。场面一时有些混乱,了了一看这架势有点不对啊,万一孟青川指认她是家里的保姆,以孟青川的腹黑程度来看这种可能性还是不小的,那她这张老脸往哪搁,还是先走为妙。 “总经理,您松下手。” “手里拿的什么?”被了了藏着掖着的保温盒终于在拉拉扯扯中曝光。 水饺跟日本料理如同狗尾巴草跟牡丹一样完全没有可比性,了了决定捍卫自己仅剩的尊严,“哦,同事让我帮忙买的。” “走吧。”孟青川声音清冷,突然松手,了了一个趔趄,差点向后卧倒。这男人太无情了,真是不能得罪啊。了了嘿嘿笑笑,不忘给他们把门带上。 形势已然明了,莫了了出师未捷身先死。 了了坐在恒盛大厦前的小花园,边吃水饺边跟梁珂痛斥孟青川的不良行径。 “所以你是落荒而逃的?” “恩,算……算是吧。” “靠,我怎么会认识你这个笨蛋?!不指望你能在气势上打败情敌,至少你也应该说一句,‘老公,我来了’之类的表明身份表明立场的话吧。” “是啊是啊,我一出门就后悔了。” “完了完了,我被你刺激的血压都高了。” “阿珂,怎么办?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莫莫,照你的描述,小三形象气质佳,跟你老公绝对般配,正面冲突是没有多大胜算的……” “丫的,你也不能这么诋毁我啊,我的伤口已经够触目惊心了,你还来撒盐。我是哪里差了?” “亲爱的,自信是好的,盲目自信就不可取了。” “……” “所以你要曲线救国。” “详细点。” “回家看一遍《画皮》,晚上QQ上再聊。就这样了,拜拜。” 《画皮》?传说中除了扯淡一切都很完美的国产大片?了了开始痛苦的思索其教育意义。 十点了,孟青川还没有回家,了了盯着电脑屏幕看小唯脱皮画皮,一边竖起耳朵倾听客厅的动静。 QQ上曼陀罗的头像闪动了。 曼陀罗:“莫莫,看得怎么样?” 了了不了:“经过我锲而不舍的研究,终于悟出了几点道理。” 曼陀罗:“不简单啊,说来听听。” 了了不了:“王生和庞勇本来是战友,两人都喜欢佩蓉。后来佩蓉嫁了王生,庞勇愤而远走。说明再好的朋友抢一个心上人也会翻脸,无论男女。” 了了不了:“佩蓉怀疑王生喜欢小唯,继而发现自从小唯来了之后开始死人,便认定是小唯做的。说明一个女人发现自己老公外面有了别的女人之后到处去跟人家说那个女人是狐狸精,只能显得自己像个疯子,太过小气。” 曼陀罗:“恩,不错。” 了了不了:“没人相信佩蓉,所以佩蓉找来了庞勇。说明找自己的旧情人,是条正路!” 了了不了:“你说他和那女的是不是旧情人啊?” 曼陀罗:“我们现在讨论的是严肃的学术问题,请继续。” 了了不了:“小唯想□王生,蜥蜴精吃醋,袭击王生。说明在两个女人之间摇摆的男人,比较吃香;在两个男人之间摇摆的女人,比较危险。女人斗心计,男人斗体力。” 了了不了:“小唯逼佩蓉服毒离开,正邪大战。说明偷情的乐趣只是偷偷摸摸的刺激,一旦直接逼宫,注定是悲剧啊。小三都是死无全尸的,佩蓉老大的地位是不可动摇的!” 曼陀罗:“小看你了啊,很好。还有没?” 了了不了:“嘿嘿,木有了。” 曼陀罗:“以你的智商,能悟出这些已经难能可贵了。” 了了不了:“我靠,夸我一句就这么难吗?” 曼陀罗:“就你办的那事儿,能夸吗?!” 了了不了:“依您老之见,有什么我没悟出的吗?” 曼陀罗:“佩蓉能最终保住老大地位不动摇,一不在其老公用情之专一,二不在于小唯最后良心发现,悟到爱的真谛,三不在于佩蓉自己的大度和宽容,关键在于她有个后备恋人——庞哥哥。就象车有了后备胎,开车的人就有了跑长途的安全感。” 了了不了:“好像有点道理。” 曼陀罗:“你想啊,为什么现在小三层出不穷?男人花心在外,老婆自己就没问题啦?结婚生子,体形变了;老干家务,皮肤粗了;两点一线,娱乐少了;相夫教子,朋友没了。于是,面对小三花容月貌的诱惑,男人底气不足了。面对着花枝招展的小三, 老婆自信心明显不强了。失去了自信心,这仗咋打?片子教育我们,有个后备恋人就不一样啦!庞哥哥在佩蓉结婚后仍念念不忘,老公看着,酸在心里,又不能发作,人家一没偷二没抢的,心眼那么小干嘛,于是老公怒了,“你把大刀带走吧”,用意很明确:你就不要再来嘞!你看,一个后备恋人就极大巩固了老婆的地位。 了了不了:“靠,姐们儿,你太强悍了!不服不行啊。” 曼陀罗:“老公突然发现,不起眼的老婆也有那么一、两个暗恋她的男人,这让男人的自尊心怎么受得了,就会吃醋,一吃醋,那老婆的转机就来了。” 曼陀罗:“傻丫头,明白了吗?” 了了不了:“明白,有后备胎,安心跑长途。可是上哪找啊?” 曼陀罗:“妈的,这事儿也问我。你丫的好歹也是一朵清秀小花,勾勾手,多的是后备前赴后继。” 曼陀罗:“你慢慢悟吧。要是还看不住你男人,就通知我一声,肥水不流外人田啊,有好事儿要想着姐妹。” 了了不了:“靠,你也想来插一脚,还嫌不够乱那,门儿都没有!” 曼陀罗:“亲爱的,我还有事儿,先这么着了,我还是很看好你的。” 梁珂从来都是闪的很快的一类人,片刻过后,屏幕上只剩下了王生将刀插向小唯的凄美一刻。王生对小唯说,我爱你,可是我已先有了佩蓉。 了了心凉了半截。果真男人还是爱着小三的。 了了暗暗祈祷孟青川不是王生。 “想什么想得这么专注?” 了了吓了一大跳,一回头撞上孟青川的鼻子。 了了揉了揉脑袋,指着他的鼻子义正言辞,“你不会先敲门啊?!” 孟青川一脸无辜,“我敲过了,你没反应,所以进来看看。” 了了对他的说辞极度怀疑,“真的吗?” “真的。” 了了突然闻到他身上的香水味有别于一贯使用的古龙水,一时觉得气闷,又发现自己没有立场质问他,更加气闷。便扭过了头不再理他。好你个孟青川,昨天才跟我表白(八方名动:应该只是夸奖吧,你想太多了),今天就红杏出墙了!你要是不主动给我一个解释,老娘就真的去找个后备了! 还是孟青川打破了沉默,“莫了了,她……”了了一阵窃喜,果真是个好同志啊,到底两人是怎么纠结的关系呢? 突然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打断了孟青川,也打断了了了的好奇欲。只听孟青川简单的恩了两声便挂断了电话。 “明晚家里有个私人聚会,爸爸让你也务必出席,明天我去接你。” 了了对这种吃不饱还要装淑女的宴会显然不感冒,不过既然是孟老头的吩咐,也不好推却,只恩了一声,等待孟青川的下文。 孟青川没有吭声。 了了终于忍不住了,“你刚刚想说什么?” “有吗?我什么都没说啊。” “就在接电话之前啊。” “哦,我想想啊。”孟青川做出了一副沉思的表情。 片刻后,“想不起来了,记性不好。”孟青川声音里的无奈跟真的似的。 靠,了了死死摁住自己想抽他的右手。 第八章 孟青川的宝马740很拉风的停在银行门口,虽然人坐在车里,仍然掩不住气场强大,引得无数人侧目相望宝马帅哥。 他就不知道低调俩字怎么写吗?莫了了恨恨的想,左顾右盼,确信方圆五十米内没有熟人后,飞快的钻进车内。 “应该不能就这样去吧?”了了还是一身工作服。 “你丢的可是孟家的脸,”孟青川鄙夷的看了她一眼,“早就知道你不会准备,先带你去做造型。” 了了一想到自己打扮的美美的心情大好,使劲拍了拍孟青川的肩膀,“兄弟,生我者父母,知我者你也啊。” 孟青川嫌恶的将她的爪子从肩膀上拿下来,“等下不要给我丢人。” 了了一本正经的看着他,“你就对我这么没信心吗?” 孟青川耸耸肩,不置可否。 “今晚什么主题?”了了难得没有和他抬杠。 “去了就知道了。”了了哼了一声,小样儿,又摆谱了。 “这个戴上。”临进门前,孟青川拽着莫了了的手,戴上了钻石手链。 “哦,差点忘了,好看吗?”莫了了得意的晃了晃手腕,光芒耀眼。 “坦白讲,不好看。”孟青川看了了黑着张脸,又加了一句,“如果手腕再圆润一点就好了,你太瘦,要多吃点。” 了了对这句貌似关怀的话相当感冒,乐不可支,怎么看怎么觉得孟青川今晚特别帅。 “好一对璧人啊!”当着白色公主裙的莫了了挽着孟青川走进孟家别墅时,孟老头乐得胡子也翘了起来。 “孟爸爸,你有卖花赞花香的嫌疑哦。” “那有什么,我们孟家的花本来就香啊。莫丫头,今天你能见到孟家另一朵花哦。” “嗯?” “青川没跟你说啊,他弟弟青山和未婚妻昨天从法国回来了,今晚就是他们的接风洗尘宴。你们这两对儿,肯定是今晚全场的焦点啊。青川,你等下帮忙招呼客人。”孟老头说完又迎向下一位客人。 了了使劲掐了一把孟青川,“我靠,你还有弟弟?!你从来没跟我讲过!” “你好像也从来没问过我啊。” 了了狂晕,果真是这句很强大的台词。“你应该主动向组织坦白。” “你有主动向我坦白吗?” “我很坦白的呀,你想知道什么尽管问啊。” “所以说啊,你要问我我才能答的嘛。” 被他绕进去了,了了气结。自己口才明明很好,为嘛老是在他那里栽跟头。所以说这种腹黑闷骚型,最难相处。 “你去招呼客人吧,我饿了,吃东西去。”了了看见有人微笑着朝他们走来,应该是来跟孟青川打招呼的,自己一向不喜欢这种不知道说什么好的虚伪场面,连忙找借口开溜。孟青川也不留她,只叮嘱了了等下会过去找她。 客人渐渐多了起来,莫了了虽然对孟青山其人比较好奇,但觉得室内的空气实在糟糕,便找了托盘装了几块点心到阳台边吃边看星星。 点心太精致,实在不够了了塞牙缝,正抱怨着,突然闻到一股似曾相识的香水味,一回头只觉得惊艳。是小三,穿着一身剪裁合体款式简单的黑色曳地长裙,蓬松的短发,无可挑剔的五官,精致的妆容,较之上回见面时又多了一点大方优雅。我见尤怜啊,不知道孟青川能不能抵挡小三的魅力。 这次不能再让梁珂笑话了,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车见车载玉树临风潇洒倜傥号称一枝杜鹃压牡丹的莫了了要彻底打倒小三!了了挺直了背,振奋精神,蠢蠢欲动,战斗的号角已经吹响。 “莫小姐。”小三的声音跟孟青川一个级别的,含了块磁铁,了了忍不住就要被吸过去了。 “果然是你,跟上次差的蛮多的,我差点认不出了。你今天很漂亮。对了,我们在川的办公室见过面,还记得我吗? 我靠,这是骂人呢吧。“当然,我对美好的事物一向记忆深刻,不知怎么称呼?”适度的赞扬对手才是正室的范儿。 “桑可儿,叫我可儿吧。川也是这么叫我的。我能不能冒昧问一句,你和川是什么关系?” 这个重量级的问题,砸的了了眼冒金星。孟青川是怎么跟她说的?保姆?员工?普通朋友?女朋友? “孟青川是怎么介绍我的?” “老婆,他说你是他老婆。是吗?”桑可儿含笑看着莫了了。 “对啊对啊,我就是他妻子。”了了干笑了两声,对孟青川的坦诚有点出乎意料,立刻反守为攻。“不过,桑小姐,我和孟青川之间的关系与你有关吗?” “哦,没什么,只是对他所说的持怀疑态度而已。不好意思,我先失陪了。”看不出桑可儿的表情是怒是喜,她扬起手中酒杯向了了示意,转身朝厅内走去。 此时了了才发现了桑可儿手腕上的钻石手链与她一模一样。那串号称订做的独一无二的孟家媳妇专属的钻石手链。刚打了一场漂亮翻身仗的莫了了有些转不过弯来了。我靠,豪门就是豪门,左拥右抱娶两个都可以,抑或者桑可儿是他前妻?孟青川从来也没有说过自己没结过婚,莫了了被这个认知吓坏了,如此一来,自己就变成人人唾骂人人喊打的小三了。 “欢迎各位光临寒舍,今晚是我小儿子和儿媳妇的接风洗尘宴,他们刚从法国回来……”全场寂静,只有宴会主人的声音响起。了了没多少安全感,到处搜寻孟青川的身影,发现孟青川也正在找她。二人相视一笑,孟青川快步走向了了身边。 了了有意无意的挽着他,心里有些阴暗的祈祷最好桑可儿能看见。孟青川并没有挣脱,任由了了挂着,示意她看向台上。 台上一双璧人,男的自不用说便是孟青川的弟弟孟青山,与孟青川颇有几分相似,只是脸庞上多了几分桀骜不驯,又是一个极品哪,了了不由自主的感叹。再看极品身边的女人,一身黑色曳地长裙,光彩照人,居然是桑可儿! 这么说,桑可儿其实是孟青山的未婚妻,那情敌变成妯娌了。嘿嘿,了了心里奸笑了几声,桑可儿,以后见到我可要喊嫂子的。旁边孟青川看着了了变幻莫测的脸也笑了,“这下可以放心了吧?” “放心——,”了了下意识的接了一句,马上意识到不对,结结巴巴的为自己开脱,“放、放什么心啊?真是的,我什么时候担心过了。你、你别自作多情啊。” 孟青川看着了了涨红的脸,摸摸下巴,“哦,原来是这样子的。” 了了扭过头不理他。孟青川凑近她,语气严肃,“她现在是青山的未婚妻,仅此而已。” 现在?那以前呢?看他俩独处时的亲密举动肯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搞不好就是两兄弟夺妻的戏码,就凭这句话想打发我,也未免太瞧不起我的智商了。莫了了吸了吸鼻子。 “那你们以前呢?以前什么关系?”了了终于问出了缠绕心头多时的疑问,虽然知道时间场合都不对,虽然孟青川八成会一掌PIA飞她,再酷酷的说句“我的事不用你管”,不过莫了了怕再不问他自己会憋屈而死而且还死不瞑目。 孟青川露出了一丝苦笑,却并没有回避这个问题。“以前?以前我很爱她,但我想她爱的是青山。” 了了宛如被雷击中般好久都没有动弹。虽然隐隐猜到这个可能,不过亲自得到他的证实后才发现现实有多么残酷。得不到的总是最好的吧,了了看着台上艳光四射的桑可儿,突然感到一丝无力。 “等等,我还有件事情要宣布。”桑可儿的声音在寂静的大厅想起,也惊醒了各怀心事的两人。 “山,对不起,我要解除婚约。”此言一出,全场哗然。孟青山不可置信的看着桑可儿,孟家二老显然还没有消化这个讯息,一时之间都愣住了,宾客们在短暂的安静之后开始交头接耳。莫了了注意到孟青川的神色有些不安,有些激动,更多的却是错愕。 桑可儿神色坦然,仿佛刚刚扔了一枚炸弹的不是她而是别人,继续自说自话,“以前我年轻气盛,以为努力追求来的便是真爱,现在我才发现,自己一直以来真正爱着的到底是谁。所以,山,我不能嫁给你了。伯父伯母,对不起,我伤你们的心了。只是,即使那个人已经不再爱我不再接受我了,我也不会后悔今天的决定。”桑可儿摘下手中的手链,放在孟青山的手中,轻轻说了句“对不起”,然后撩起裙裾,头也不回的奔向门口。只是与孟青川擦肩而过的时候有过四目相接的短暂停留。 厅内更嘈杂了,有人感慨,有人同情,有人作壁上观,有人幸灾乐祸。孟青山从一脸震惊到一脸怒气,再也理会不得旁人,终于将手链狠狠一摔,夺门追去。随后,宾客们也在尴尬的气氛中一一告辞。很快,大厅里只剩下了几欲昏阙的孟家二老和孟青川莫了了。 莫了了很难形容现在的复杂心境。她毫不怀疑桑可儿口中的“那个人”就是孟青川。男主一直深爱着女主,女主却以为自己爱着男配,后来女主终于醒悟原来最爱的还是男主,回头寻找男主,于是男主修成正果,王子和公主从此过着幸福的生活。了了觉得有点悲哀,这种悲哀是原本以为自己是女主后来被降为女配最后才发现自己只不过是个男主身边跑跑龙套的而已。最可悲的还是原本情敌相见分外眼红,现在的莫了了居然很是佩服桑可儿的敢爱敢恨,毕竟不是谁都有勇气在大庭广众之下退婚兼向另一个人表白还说出不会后悔这种话的。 了了叹了口气,如此说来其实自己败的也不算冤,这种魅力估计是男人都抵挡不了吧。她没有再理会孟青川,径直走向孟家二老,捡起地上的手链放在孟妈妈手中,替二老倒了两杯热茶。 “孟爸爸,孟妈妈,别生气了,注意身体啊。年轻人的事情让他们自己解决去,管也管不了的,无谓伤心伤身。” 孟老头端着茶杯的手微微发抖,一言不发。孟妈妈已是泪雨滂沱,“从小就不让人省心,原以为去了国外能长进些,谁知道……早知道出国前就让他们结婚……可儿也是的,就这么擅自退了婚,有什么不能商量的啊……孩子,还是你最贴心,委屈你了……” “青川,你带莫丫头回家去吧。”一直无语的孟老头对着正沉思的孟青川发话,意味深长,“不要让我失望。” 车上的两人都有些心不在焉,却难得的同时保持沉默。 快到家时,孟青川终于问了句,“你没有什么要说的吗?” “没有。”声音斩钉截铁,铿锵有力,掷地有声。了了并不打算理会他,其实仔细想想孟青川好像没什么错,往他身上撒气貌似有点不厚道,了了转念又一想,TMD,厚道有什么好,再厚道人家也不喜欢,再厚道也是个龙套。 孟青川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了了琢磨着明天是不是要写份离婚协议书,把手续给办了。怎么着也不能成为人家幸福道路上的绊脚石呀,就让我这个厚道人厚道到底吧。了了觉得自己的人品不是一般般的好。 当莫了了走进自己房间准备闭门思过好好消化晚上过多的信息冲击的时候,孟青川一把抓住了她的手, “莫莫,请给我一点时间。” 孟青川第一次叫她莫莫。 了了一夜无眠。 第九章 日子过的很快,转眼就过年了。莫了了回到B市,过了几天畜生般的生活,窝在小房间里吃睡上网看电视,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用想。生活如同不差钱里说的那样,一闭眼,一睁眼,一天过去了;一睁眼,一闭眼,一辈子过去了。 莫妈妈心疼宝贝女儿,会烧很多了了爱吃的菜,会把遥控器让给了了,也会唠叨大过年的女儿也不带个男朋友回家看看,了了终于在莫妈妈不胜其烦的耳提面命中败下阵来,五天后灰溜溜的卷铺盖回到了A市。 假期的最后一天,莫了了在孟家见到了孟青山。孟青山并不颓废,看来失恋对他并没有造成多少影响。搞艺术的人果真潇洒啊,拿得起放得下,相比之下孟青川就差劲多了。莫了了相当感慨。 两人居然相谈甚欢。孟青山准备跟朋友在A市开画廊,跟了了畅谈油画的色彩明艳立体质感强,了了则向他灌输中国画的意境幽远气韵生动,并鼓动孟青山搞个中西合璧。孟青山时不时的拍他老哥的肩膀,夸张的作羡慕状,羡慕他哥怎么娶了个这么好的老婆。孟青川则是时不时露出个笑容以作回应。一家人看起来很无害,很温馨,其乐融融。 莫了了很好奇两个情敌平时是如何相处的,虽然孟青川对芷芬妈妈不冷不热,但看的出还是很在乎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的,孟青山虽有艺术家的桀骜不驯,同样也很尊重不苟言笑的大哥。莫了了稍稍放了心,万一两人从争女人到争家产,上演豪门恩怨,事情就大条了。看来这种可能性应该极小。 不知道孟青川是怎么跟孟家二老解释为什么大过年的两人分开过以及结婚没举办婚礼没度蜜月诸如此类不太寻常的问题的,也有可能人家强大到根本无需向任何人解释。对这点莫了了深感佩服。 新年过后的工作是繁忙且繁琐的,清理年前的档案,跟前辈拜访客户,莫了了每天忙的焦头烂额,当某一天很晚才回到空空如也没有生气的家中时,才意识到孟青川同志已于几日前赴东京出差了。两人心照不宣逃避已久的问题再一次清晰的出现在脑海里。 “莫莫,请给我一点时间。”孟青川的话犹在耳边。都给了你一个新年了,如果明天再不给我个答案,不管孟爸爸孟妈妈有多伤心,老娘坚决跟你离!莫了了下定了决心。 第二天是2月14日,情人节,又称圣瓦伦丁节或圣华伦泰节。 上午,同部门的小白已经收到两束花了,乐得合不拢嘴。中午的时候莫了了去营业大厅晃悠了一圈,发现柜台的MM们几乎人手一捧鲜花,娇艳欲滴,争奇斗妍。莫了了懊恼的回到自己办公室,盯着毫无动静的手机发呆。没有鲜花,问候一句也是应该的啊,本小姐不介意接国际长途的。 临下班前,突然多了好几笔外汇买卖,美元兑欧元,日元兑美元,了了心里只想骂娘,在这个伟大的没有情人的日子里,还有忍受加班的煎熬!上班这一天最痛苦的事儿是啥,你知道嘛?就是下班了,活还没干完。上班这一天最最痛苦的事儿是啥,你知道嘛?就是还没下班呢,活,干完了。最最最痛苦的是,上班时没有活,快下班了,来活了!莫了了现在就处于最最最痛苦的时候。 “请问哪位是莫小姐?有鲜花需要签收。” 莫了了触电般从座位上弹起,扑向送花工,接过她最爱的百合时,乐得合不拢嘴,原来世界如此美好,我却如此暴躁,这样不好,不好。 没有署名,只有一句话“我不会再错过”。 孟青川同志,你果真很强大,很有前途! 莫了了的心情雀跃起来,加班也加的特别有动力,终于在七点钟的时候超水平发挥,提前交易完毕。 原本以为孟青川会向电视里演得那样,当女人收到花时,男人随后就有电话进来,“喂,花收到了么?”然后女主角状似爱答不理实则心花怒放的恩一声。多温馨!只是孟青川其人不能以常理度之。倒是猪朋狗友们问候情人节快乐的短信快爆满了,数梁珂的最为奇怪,“亲爱的,送你一份情人节大礼,你的后备胎有着落了。”莫了了赶紧回了一条,“什么后备胎?” “有人在A市看见欧阳乔,他回国了。” 莫了了颓然的放下了手机,抱着膝盖蜷在沙发上。那段不知道能不能称之为爱情的爱情,莫了了一直坚信是自己辉煌人生的一大败笔。 那时莫了了大一,欧阳乔大三。欧阳乔是校园风云人物,长得帅,家境好,画得一手好画,却没有艺术家的邋遢颓废,永远都是温文尔雅,待人接物如春风拂面。莫了了至今也弄不懂拥有无数美女粉丝的欧阳乔为什么会看上刚进校门的很青涩很懵懂的自己。虽然有几分姿色,可是学校的美女多了去了,了了早已被淹没在人海,所以有一段时间,莫了了对自己的人格魅力相当有自信。 身边突然出现了一个各方面出类拔萃的追求者,莫了了受宠若惊,头脑一时发热,就投入了欧阳乔的怀抱。确定恋爱关系后的两个人却都不太主动,别的校园情侣每天一起上课吃饭自习,恨不得挂在对方身上才好,他们俩却鲜少腻在一起,只是有几次共同室外写生的经历,整得跟地下情似的。莫了了是怕经常找他欧阳乔会嫌她烦,欧阳乔是觉得太幼稚没有这个必要。梁珂给他们下的结论是“不懂得如何相处”。 两人感情的进展相当缓慢。直到欧阳乔出国前夕正式分手。梁珂不止一次的盘问过莫了了一段郎才女貌的大好姻缘怎么就被她给整没了,莫了了也不止一次的模拟过两人分手时的场景。 “莫莫,对不起,我们分手吧。”欧阳乔收敛了平时的笑容,声音有些疲惫。 “为什么?”莫了了的筷子停在了半空中,满脸震惊。 “我要出国了。”欧阳乔定定的看着她,后来回想起来莫了了总觉得那眼神里包含了很多东西,不舍,无奈,还有……期待。 莫了了放下了筷子,用纸巾擦了擦嘴,挤出一丝笑容,“好,我知道了。这顿你请。”说完转身就要离开。 欧阳乔有点抓狂,他抓住了了的胳膊,有些怒气,“你什么意思?” 了了有些迷惑,“你说分手,我同意了啊。” 欧阳乔强压下怒气,深呼吸了几下,“你就没什么要说的吗?” 了了恍然大悟,“对了,祝你前程似锦,前途一片光明。” “该死,你就不能表现的伤心点,挽留一下吗?!” 抛弃我的人是你诶,还要人家寻死觅活的苦苦挽留,这他妈的是什么世道。“留你有用吗?”了了小声说了句。 欧阳乔不说话,慢慢松开了莫了了的手。莫了了没出息的逃离现场。 自此之后,两人再无联络。莫了了更是被梁珂贴上了“情商低下”的标签,一贴就是五年。 回就回了吧,应该不是来找我的,或许也在这个城市工作。了了闷闷的想,万一碰见他第一句要说什么呢?嗨,欧阳,好久不见,最近好吗?还是装作不认识低头走开?靠,老娘才是受害者,被甩的那一个,这种问题应该是欧阳乔该要考虑的。 电话铃声很突兀的响起,是个陌生号码。莫了了只有一个念头,该不会是欧阳乔吧。她调整呼吸,想好措辞,终于颤巍巍的接起了电话。 “喂?”了了觉得自己的声音有些抖。 “嫂子,是我,出来喝一杯吧。”了了听出了孟青山的声音,松了口气。孟青山应该是喝的有点多了,长嫂如母,了了不能污蔑了这神圣的称呼,细细问了地址,打车直奔目的地。 是一个光怪陆离的酒吧。今晚生意很好,拜情人节所赐,情场失意的人很多,寻欢买醉的也很多。莫了了费了点劲才在吧台边找到微醉的孟青山,他喝的是伏特加,了了给自己点了扎啤。 “大哥是去东京了吗?”孟青山劈头就问。 “恩。”了了发现酒吧的扎啤味道要好很多,一仰脖喝了一杯。 孟青山也仰脖喝了一杯,“可儿也去了。” 莫了了愣了一下,不再言语,低头喝酒。 “也许他们现在在过情人节。”孟青山醉眼朦胧的看着莫了了,“嫂子,你说我是不是很失败?” “我们三个从小一起长大,一直都是我对可儿关怀备至,大哥却老是跟她抬杠惹她哭,直到我们订婚出国,我都以为可儿是爱我的,却没想到……也许我们真的不合适……嫂子,来喝一杯。” 孟青山絮絮叨叨的讲着他们的过往,莫了了静静的聆听。 “没事的啦,你大哥现在有我啊,桑可儿还是会回到你身边的。”了了安慰着孟青山,也安慰着自己。 “有时候会想,何必那么执着呢?还是放手吧,给她自由。可是喜欢了十几年,我没办法,真的没办法……”人喝醉了就会思考人生,了了觉得这是个真理。 “嫂子,我没别的意思,找个人发发牢骚而已。祝你和大哥幸福。”两人碰了杯,干掉。 “你别喝太多,当伏特加是水啊,来来我替你喝点。” “我有分寸,嫂子你先回家吧,太晚不安全,抱歉我不能送你。” “那你呢?” “等下有朋友来接我。” “好,我走先。兄弟,你悠着点。”莫了了拍了拍孟青山的肩,跌跌撞撞的穿过人群,在门口撞到一个人,了了低声道了声对不起,继续向前踉跄。 如果此时她抬起头,她就会发现这个人曾经非常熟悉,是她的前男友欧阳乔。 户外的空气清新而寒冷,莫了了的脑袋清醒了一些,也开始思考人生。只是思考来思考去结果都会停留在孟青川和桑可儿亲密独处的画面。哦,释迦牟尼啊,请原谅我的不纯洁吧。 莫了了一时激动便坐错了公交车,等她再打车绕回家已接近十二点。她进门甩了鞋子,灯也不开,把自己扔进沙发,开始哀嚎,“苍天那!”嚎完一嗓子后觉得舒坦多了,就地侧倒,脑袋却枕到了一个活物。莫了了触电般跳起来,声音不停在抖,“谁……谁在那儿?” 等莫了了摸索着开了灯,顺手抓起扫帚自卫时,孟青川才悠悠的开了口,“舍得回来了?” 了了舒了口气,拍了拍胸口定神,“大哥,你好歹吱个声啊,我还没活够,不想英年早逝。” 孟青川看了了脸色潮红,不悦的皱了皱眉,“喝酒了?” “没有没有,”莫了了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赶紧岔开话题,“对了,你怎么回来了?” “我回来需要向你请示吗?”又来了,又来了,莫了了每次听见他这种语气,都有想揍人的冲动。丫不就是长的帅一点,有气质一点,有钱一点,上进一点,智慧一点,至于拽得跟二五八万似的吗。 了了记起来这段日子两人正在冷战,不能因为一束花就变了节。她翻了个白眼,“你随便,我睡去了啊。”了了打着哈欠回房,事实上也困得厉害,加上酒精的刺激,非常想立刻扑向她的床。 “帮我收拾一下行李。” 本来莫了了想质问他凭什么,又一想算了,看在那束百合的份上,帮他一次。莫了了毫无骨气的开始帮孟青川整理出差后的行李。 行李箱里的衣服都是干净的叠的很整齐,基本上没有什么需要整理的,莫了了想这男人是不是要整我啊,简直莫名其妙。行李箱的最外层有几个精美的盒子,应该是给谁带的礼物,了了把盒子码在桌上,毕恭毕敬的垂手站立,“孟先生,请问,我可以走了吗?” 第十章 “挑一个。” “什么?”莫了了没反应过来。 “我说,从这些礼物里挑一件。” 莫了了心想,那边哄完情人,这边又来哄老婆,还真是极品,彻底贯彻了“老婆是大树一定要抱好;情人是小草一定要护好;载棵大树,种片小草;大树下乘凉,草地上遛鸟”的情人节精神。 “不用了,都很贵重,我收了不好。”莫了了决定慎重一点。 “让你挑你就挑,废话怎么这么多。”孟青川明显有点不悦。 了了打了个冷战,觉得什么时候要检讨一下自己欺软怕硬的性格,拿了个最不起眼的灰色盒子,心里祈祷千万不要太贵,“我挑好了,谢谢你。” “我是让你挑里面的东西,没让你挑盒子。” “没关系,你也知道我这人不怎么挑剔的,我都OK啦。” “随你吧,打开看看喜不喜欢。” 是一枚戒指,造型别致,了了庆幸没带钻,想想应该也贵不到哪里去。 “戴上试试。”了了只顾研究是铂金的还是银的,有些走神。 孟青川不耐烦的拉过了了的手,将戒指套上她的无名指。“恩,尺寸差不多。” 莫了了一时呆住了,怎么感觉像是结婚典礼上新郎给新娘戴戒指的场面啊,只是不够浪漫,最好是无名指上绑着根红线,戒指顺着红线滑落到无名指上。了了爱死了DTC的那则广告。 “怎么,不喜欢吗?那几个都是,你自己挑挑看喜欢那个款式。” 了了好不容易清醒过来,在孟青川说完之后又石化了。她有点抖的打开了另外几个盒子,证实了孟青川没在开玩笑,果真都是戒指,还都是钻的,晃得了了眼花缭乱。 深呼吸之后,莫了了果断的指着无名指上的戒指说,“我还是要这个吧。” 孟青川点点头,“眼光倒不错。” “这些能退的吧?” “应该能的吧,不是很确定,也没多少钱。” 有钱也不能这么花啊,你不心疼自己银子我还替你心疼呢,了了有点想晕。 孟青川仿佛看穿了莫了了的心思,轻轻笑道,“你手上的那个最贵了,tiffany最新款。” “老大,求你了,这个也退了吧。”了了彻底晕了,拼命往外摘戒指,可是越想摘越摘不掉。 孟青川叹口气,轻轻拥住了了,“莫莫,收下吧。这是我送给你的礼物,不要拒绝我。”了了从没听过孟青川如此恳切的对她说话,放下挥舞不停的双手,情不自禁的环住了他的腰。 几秒钟的相拥,漫长的像几个世纪。 这么一个风花雪月的时刻,换作梁珂,早已扑上去迅速的占有孟青川,等生米煮成了熟饭再严肃的扔下一句话“放心,我会对你负责的”。只是对象是我们伟大的莫了了同志,吹了点小阴风酒精上涌,恶向胆边生,非常不怕死的问了句清醒时绝对不敢说的相当煞风景的一出口就想抽自己一大耳刮子的话,“你们在东京还愉快吗?” 孟青川的身躯震了震,松开了手,按住她的肩头,“我不知道怎么跟你解释。可儿是自己偷偷跟来的,我们并没有怎样。” 了了不知怎么觉得孟青川的话特别有可信度。 “莫莫,我们相处时间并不久,我想我们都需要时间理清自己的感情。先去睡吧,我赶飞机也很累了。”孟青川拍拍了了的头。 了了想说,我是很喜欢你的啊。最终只是晃了晃戒指,省略掉了“你”字,“我很喜欢。”然后借着酒胆,吻上了孟青川的唇。 他的唇凉凉的,带着种慑人的魅惑。 孟青川显然也震惊于这个突如其来的吻,直至莫了了撤离,还保持着原来的姿势。良久,孟青川的吼声才爆发,“莫了了,你还敢说自己没喝酒!” 莫了了睡到上午将近11点才起,走到客厅发现孟青川已经在坐着喝咖啡看报纸了。 “昨晚……”孟青川悠悠的开口。 “昨晚发生什么事了吗?我都不记得了,哎呀,怎么记不起来了啊。你看我这记性,年纪大了年纪大了,人不服老不行啊。”莫了了拍拍脑袋,心虚的瞟了一眼孟青川。 “我只是想问你昨晚睡的好吗?” “……挺好,好的不得了。” “看来酒精真是个好东西啊。”孟青川喝了口咖啡感叹道。 “为什么这么说?” “酒后乱性也有借口啊……” 了了一下子跳起来,脸红的很可疑,“我哪有乱性,只是亲了你一下而已嘛,至于吗?不要破坏我纯洁高大的形象。” 孟青川恍然大悟,“哦,原来你记的啊,我怕你忘记了。” 莫了了恨得咬牙切齿,锅碗瓢盆摔的劈里啪啦乱响。 “花很漂亮,你买的?”孟青川漫不经心的提了句。 “不是你送的吗?”莫了了继续挥舞手中的锅铲。 “莫了了,过来,有话问你。”孟青川放下报纸,扒拉着碍眼的百合。 “我现在告诉你,我没有送过你花,所以你现在可不可以告诉我,究竟是谁送给你的?” 了了心里一咯噔,坏了,“我、我不知道是谁啊。” “莫了了,我警告你,最好不要在外面给我招惹些狂蜂浪蝶。”孟青川重重的放下咖啡杯,“还有,花立刻扔掉。我还有事,你自己吃饭吧。” 了了哭笑不得,翻脸比翻书还快啊,连忙赔上笑脸,“现在想想,可能是送错了吧,我们隔壁办公室也有个姓莫的。” “那我看这家花店快要倒闭了。”孟青川讥讽的扯了扯嘴角,关上了房门。 这时,崩溃小孩愉快的唱起歌来,莫了了非常感谢手机铃声适时的响起。是表姑,拉了拉家常之后,表姑说给了了介绍了一对象,是表姑父的侄子的表弟,约好今天晚上在某某餐厅见面。男方条件很好,莫家老两口下了死命令不能不去。了了点头哈腰的谢谢表姑的提携。 挂了电话之后,了了想起来好像老妈是提过这么一档子事儿。要是不去的话,老妈肯定一把鼻涕一把泪,你这死丫头,想嫁不出去啊,我把你拉扯这么大容易吗,然后从了了三岁半时掏鸟蛋开始数落,唾沫星子都能把她淹死。心一横,要不然干脆告诉老妈自己已经嫁人了,莫了了都能想象那种画面: 了了(害羞):妈,其实我已经结婚了啦。 老妈(颤抖):死丫头,你说什么?你再说一次? 了了(小声):结婚了。 老妈(大怒):翅膀硬了是不是?敢私自结婚了?还有没有把你爸你妈放在眼里?说,是不是搞大肚子了?哎呦,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你这死丫头,我今天非得要好好教训你,(四处抄家伙)站住,别跑! 了了打了个冷战,可怕的中年妇女啊。 孟青川刚出门,了了想起来一件非常重要的事,对着楼梯狂喊,“孟青川,记得退货!” 害怕老妈提着刀从B市追杀到A市的莫了了按时赴约。 低调优雅的餐厅,谦逊有礼的侍者,莫了了摸着肚子想,又吃不饱了,为什么相亲不吃自助餐呢,多好,没话讲的时候还可以填肚子。 侍者将了了带到已经订好的12桌前,了了打量着已经候着的相亲男主角。一身休闲装扮,给人干净温和的感觉,再细看五官,眼角微微向上,俗称的桃花眼,嘴唇很薄,据说这样的男人最寡情薄幸,清瘦的脸庞,脸上始终带着笑容。妈呀,这不是欧阳乔是谁?! 就这么毫无征兆的相遇了,莫了了觉得腿肚子都在抽筋,她还没作好跟他见面的准备,鸵鸟本质发作,转身欲悄悄溜走。 “莫莫。”欧阳乔已站起身,带着一丝探寻。 “先生,你认错人了。”了了用衣领捂着嘴巴,发出闷闷的声音。 “本来有点不确定,不过现在肯定了。莫莫,就这么不想见到我吗?” 了了认命的坐下来,对面的欧阳乔仍然如五年前一样温和有礼,只是浑身散发着成熟男人的魅力,了了想这种人也来相亲,瞎凑什么热闹。又一想,孟青川不也是相亲来的吗,这世道,乱了。 “莫莫,你还是没变,跟以前一样可爱。” 了了发誓这句话绝对是在损她,要是有人说你五年来一点变化都没有,身高没变、体重没变、相貌没变、气质没变,就等同于说你五年来白活了。 “别告诉我,你是我表姑父的侄子的表弟?” “我很希望是,不过你那个相亲对象是我朋友,他今晚有急事,所以拜托我过来赴约,我们很有缘分,不是吗?” 肯定是不想来,了了对此非常有经验,以前小白常拉着她相亲,或者让了了当炮灰,自己躲在角落偷看,如果男方不错才会现身,搞不好那表姑父的侄子的表弟就躲在某个角落里研究莫了了。 “既然没来,我也不是很有空,走先了,下次再聊。”莫了了心里说,最好没有下次。 “花漂亮吗?”欧阳乔成功制止了欲逃之夭夭的莫了了。 “你说花是你送的?”欧阳乔点点头。 “你什么意思?”莫了了拉下脸。 “我应该表达的很清楚了,”欧阳乔握住了了的手,“我不会再错过你。” 莫了了有点委屈,这个时候明明可以很彪悍的朝欧阳乔泼杯冰水,然后撂下一句狠话,“当初你甩了老娘,现在又想吃回头草,告诉你,门儿都没有!”可是现在这架势好像是她甩了欧阳乔,自己满怀愧疚怎么做都不对。突然,莫了了觉得身后冷风嗖嗖的灌,仿佛一道道利剑如芒在背。果不其然,一只手伸过来分开了他们握在一起的手,孟青川的声音如寒冰般冷酷无情,“莫了了,你怎么解释你现在的行为?” 靠,什么意思,老娘在红杏出墙吗?莫了了火气也上窜了,“你在跟踪我?” “你讲电话声音太大。” 好家伙,一点都不觉得理亏啊,讲话声音大了点就可以偷听就可以名正言顺的来搅局吗?莫了了不甘示弱的瞪回去。 居然是欧阳乔过来打圆场,“既然都是莫莫的朋友,不介意就一起坐下吧。” 孟青川神色稍微缓和了点,推了把莫了了,坐在了她的身边。 “你好,我是莫莫的前任男友,欧阳乔。”欧阳乔率先伸出了手。 莫了了的心脏有那么一刹那停止了跳动。她稍稍抬了抬屁股,离孟青川远了点,以他对待那束花的态度,莫了了怕孟同学一个不小心会撕了她。 孟青川却并无多大异样,看都没看了了一眼,也很合作的伸出了手,“你好,我是莫莫的现任老公,孟青川。” 战争一触即发。 欧阳乔的脸色变了变,很快恢复了镇定,桃花眼眯了眯,好整以暇的喝了口茶,“我还真没想到莫莫已经结婚了,不过,已婚人士还要来相亲吗?” 在两个女人之间摇摆的男人,比较吃香;在两个男人之间摇摆的女人,显然比较危险。莫了了抱着头心里祈祷,如来佛祖,显显灵啊。 很明显,如来佛祖今天旷工了。孟青川把莫了了往自己怀里拉了拉,搂住她的双肩,“我们家莫莫有时候比较淘气。” 莫了了的肩膀抖了抖,低头忙着在地上找鸡皮疙瘩。 欧阳乔了然的笑了,“是啊,以前大学的时候就喜欢捉弄我,经常在我脸上画得满脸都是。” 莫了了的头埋的更低了。 “恩,可以想象,这家伙连睡觉都能滚下床呢。” 莫了了的小宇宙终于爆发了,再说下去会越来越离谱。“欧阳,我们还有事情先走了啊,改日再聊。”她推了推孟青川,孟青川没动。了了认命的拉起他的手,甜甜一笑,“老公,我们走了。” 孟青川很配合的给莫了了提包。 “改日改在什么时候?”欧阳乔不依不饶。 “就改、改日啊。” “下周三好不好,你太会赖,不敲定不行。”欧阳乔依然浅浅微笑。 “好吧好吧。”莫了了看了看黑着一张脸的孟同学,只想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那周三见了。” 欧阳乔在他们消失之后,收敛了笑容,颓然的点燃了一支烟。 第十一章 “莫了了,快起来!” 了了被孟青川吵得头大,不满的咕哝了一句三字经,拉过被子蒙住头,继续沉沉睡去。 “莫了了你是猪变的啊?!快点起来!”孟青川已经动手掀了被子。 了了冷的一哆嗦,双手护胸,大义凛然,“别以为咱俩领证了,你就可以对我乱来!我坚决不允许!” 本来有些急躁的孟青川反而镇定了,刮了刮了了的鼻子,带着一丝戏谑,“亲爱的,你爸你妈要来了。” “什、什么?你再说一遍?”了了刚睡醒的脑袋尚未开工。 “你爸你妈,不对,应该是咱爸咱妈要驾到了。” 了了终于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颤抖的指着孟青川,“你到底做了什么?” “你手机放在客厅,早上响个不停,我怕影响你睡觉啊,所以就帮你听了电话。” “是我妈?” “bingo!” “那你都说了些什么?”了了的小心脏悬空荡着秋千。 “其实也没说什么,你妈问你相亲的事儿,我说你正睡着呢,昨天太累,然后你妈很随和的问我地址,我说了,然后她就杀气腾腾的说三个小时内赶到,摔了电话。” “孟青川,我杀了你!”莫了了愤怒的掐上了孟青川的脖子。 “时间不多了,你快准备吧。”孟青川轻而易举的拿开了莫了了的爪子。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莫了了无语望天。 听到门铃响时,莫了了拉着孟青川毕恭毕敬的站在门口迎接,了了很谄媚的替她怒发冲冠的老娘提包,点头哈腰,“爸妈,您二老辛苦了啊。” 莫妈妈显然不吃这一套,劈头就开骂,“死丫头,你换房子了,跟哪个小子同居了啊?!胆儿肥了,我今天非教训教训……家伙呢,老头子,我带的家伙哪去了?” 莫了了一哆嗦,连忙把孟青川拽到自己面前,丢了个眼色,意思是你捅的篓子你要负责任。 莫妈妈四处抄家伙的时候才发现跟前还立着个仪表不凡的帅哥,眯着眼上上下下打量了几回,并不时与自家老头子交换眼色。孟青川微笑着自我介绍,“你们好,初次见面,我就是那个小子。” 莫爸爸也忍不住了,“莫莫,婚前同居,你也太不象话了!” 孟青川仍然微笑着解释,“这个,解释一下啊,爸妈,我们是婚后同居。” “同居就是同居了……什么,婚后?!还爸妈?!”莫家二老对看了一眼,莫妈妈最快反应过来,拉着低头玩衣角的了了走远了几步,瞄了眼了了的肚子,心平气和的说,“丫头,告诉妈,几个月了?” 莫了了跺了跺脚,“老妈,我可是您亲生的啊,我在您眼里就这么不洁身自好自甘堕落啊?” “先甭说这个,到底是有了还是没有啊?” “当然没有。”了了心说房都没洞过呢。 “好,你先去做饭。” 很快了了就被支使进了厨房,莫爸爸莫妈妈则在客厅夹攻孟青川。 当了了烧好四菜一汤时,客厅已经言笑晏晏,一派祥和气氛。 她有些狐疑,从来不知道孟青川这人这么好相处啊。 吃饭时,莫妈妈心情大好,看着孟青川乐呵呵的笑,还不停的给他夹菜,完全将亲生女儿晾在一边,莫了了无语扒饭,丈母娘看女婿都是这样的吗? 孟爸爸表现较为正常,只是反复强调,“大家都一家人嘛”。 莫了了向孟青川投去愤怒且嫉妒的目光,一觉醒来,她爸妈已经变成了他爸妈。 洗碗时,莫了了借口要孟青川帮忙将他拉进厨房刺探军情。 “都说了什么?” “他们问什么我答什么。” “废话。” “家庭情况、教育背景、工作近况,面面俱到。还问以我的条件是怎么看上你的?” 了了发飙了,摔了洗碗布,“什么叫以你的条件?我很差吗?靠,我还是不是他们亲生的?” “女孩子家,不要讲脏话。” “少管我。你是怎么回的?” “我说你烧菜还不赖,人挺好养的不怎么挑剔。” “孟青川!夸我一句就这么难吗?” “亲爱的,难道你没听出来我是在夸你上得厅堂下得厨房、性情随和贤良淑德吗?” “……” 了了终于捱到莫爸爸做总结陈词的时候了,“青川,我们这个女儿啊,虽然小毛病多,懒散,贪睡,不追求进步,别看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其实是个纸老虎,一捅就破,”了了嘴角抽搐了下,这老两口诋毁起自己女儿来还真是不遗余力。“但是绝对是个善良淳朴人品端正的好姑娘,我们是普通人家,算是高攀了吧,但是我们两位老人不希望唯一的女儿只过着物质优越的生活,我们只希望她能找到自己真正的幸福。” 莫了了有点想哭,这个世上真正对自己好得毫无保留的始终是自己的父母,父母会尽最大的能力守护儿女的幸福,尽管这幸福也许虚无飘渺,挺不靠谱。 “爸妈,你们放心,我一定会让莫莫幸福。”孟青川握着了了的手,看着她的眼睛里流光溢彩。莫了了不知道孟青川的话究竟有几分真假,还是毫无预警的陷了下去。 “好小子,有你这句话,我们就放心把女儿交给你了!”莫爸爸拍了拍孟青川的肩膀,哈哈大笑。“不过,我们始终对你们私自结婚的事情持保留意见。” 莫了了看着心满意足的父母,又想到了孟爸爸孟妈妈,要是他们知道这一切只是一场闹剧会有多伤心呢?离婚的时候又会有多失望呢?等到全世界都知道他们结婚了又该如何收场呢?婚姻不是简简单单说好就好说分就分的,这个不负责任的玩笑开得有点过火了。 “我们今天在这里住下,明天见见亲家,你们没意见吧?”得,莫了了感动的泪水一下被拍回去了。 孟青川立刻表态,“当然没问题,都是一家人。” 当天晚上,莫了了被迫搬进了主卧。 “不要撅着个嘴,也不是第一次了。”孟青川看着不情不愿抱着被子坐在沙发上的莫了了说道。 “说得轻巧,你怎么不睡沙发?” “你比起我来,更具有先天优势。” 莫了了赌气不再理他,径自睡觉。很快,孟青川也灭了灯,世界陷入一片漆黑,只剩两人翻来覆去的衣物摩挲声。 莫了了自认自己不是一个热爱思考的好学者,偏偏纠结于下午的问题迟迟不能入睡,急需一个灯塔给她照亮前方的道路。同盟者,显然是不二人选。 “孟青川,你睡了吗?”莫了了小声问。 “恩。” “恩什么恩,睡了就是睡了,没睡就是没睡。” “小姐,睡着了也被你吵醒了。” “我觉得我们这种行为是不负责任的,父母知道我们假结婚会很伤心的吧。其实我一直想问,当初你为什么要跟我结婚呢?” “你问这个问题好像太晚了。” “孟青川,请回答。” 孟青川想了想,“见了几次面之后,我就有这个想法了,其实跟这个小女生结婚也蛮不错的,有时候安安静静,有时候活泼可爱,也不会给我的生活带来太大的变数,而且当时爸爸在逼婚。” “或者,你觉得除了桑可儿之外,跟任何一个女性结婚都是一样的,没有区别,正好我又讨你爸爸喜欢,省了不少麻烦是吗?” “莫莫,有时候你真的很敏感,也很尖刻。”良久,房间另一头才传来声音,飘渺无力的有种不真实感。 “有时候我也讨厌这样的自己。”了了闷闷的说。 “你呢,你又是为什么会答应我?” 一个答案在了了心中呼之欲出,了了按捺住狂跳的心,干笑两声,“也许是为了钱,兼职比我主业赚的多,嘿嘿。” 孟青川沉默了一会儿,轻轻道,“睡吧。” 莫了了却不打算放过他,不依不饶,“跟我说说桑可儿吧。” “可儿?率性张扬的一个人,走到哪里都特别吸引人的目光,可是从小到大都听青山的话粘在他屁股后面当他的小跟班,我也想对她好,只是往往适得其反,不是惹恼了她就是委屈了她,她那样跳脱的一个人也只有跟性格相似的青山才有会共同语言。三年前他们出国前,我挽留过她,她拒绝了我,跟随青山去了法国。那时我想,青山会给她幸福,祝福是我唯一能做的事情。” 孟青川一口气讲了很多,了了只觉得满嘴苦涩,艰难的问了一句,“现在呢?” “傻丫头,没有人会永远在原地等另一个人。” 了了静静的思索着这句话。 “作为交换,你是不是应该跟我交代一下欧阳乔其人其事呢?” 莫了了有点尴尬,“就是普通的校园情侣啊,不过我们有个共同点,被甩都跟出国有关,哈哈。觉得我们两个很诡异啊,居然在心平气和的讨论各自的前任。” “没听说吗,夫妻双方要坦诚相待。” 了了有一丝烦躁,后悔挑起了这个话题,只想快快结束,“很晚了,睡觉吧。” 另一边的孟青川低低恩了一声。 世界陷入安静的沉默。 不知过了多久,了了极低的说了一句话,“如果需要的话,离婚吧,你可以给她幸福。” 孟青川没有任何动静。 了了不确定孟青川有没有听到,又开始后悔自己这种不战而降灭自己威风长他人志气的行为,辗转反侧到天明。 第十二章 翌日,孟家和莫家家长进行了亲切友好的双边会谈,高度赞扬了对方儿女的优秀,对二人怕铺张浪费不办婚礼不度蜜月的行为表示理解,并期望永远保持良好的合作关系,为能够共同迎接继承孟莫优良血统的小生命的到来做好坚持不懈的准备。 莫了了终于恭送了双亲,安心的奔赴了金融前线。 小白抓起莫了了正在键盘上敲字的手,“戒指很漂亮啊,哪个男人送的?” 了了忿忿然收回手,“我就不能是自己买的?” “铂金的吧,你这小财迷哪舍得?” “没有啦,银的,很便宜。”了了想还是不要招风的好,偷偷的摘下了戒指,小心的放入了包包内层。 下班的时候,莫了了意外的在行门口看到了桑可儿的身影。高挑出众的外形引得银行里那些热血青年频频回首。 终于找上门了!莫了了不算特别意外,总觉得老婆跟情人之间应该有个摊牌的威胁的哭泣的哀求的场面才符合事物发展规律。只是莫了了还是想逃,毕竟在气势上她完全不是对手,她转身朝后门走去。 “莫了了,你干嘛呢,没按指纹!”小白的大嗓门在营业大厅里回荡,成功引起了桑可儿的注意。 莫了了硬着头皮朝桑可儿走去,不忘踹小白一脚,发泄心中的怨恨。 “莫小姐,有时间吗?可不可以聊聊?”开场白太没新意,了了想了想说,“旁边有个咖啡厅,桑小姐不嫌简陋的话,咱们去那坐坐。” 两人坐定各自点了咖啡之后,桑可儿开门见山,“莫小姐,恕我直言,我觉得你和川的婚姻有问题。” 莫了了心里翻了翻白眼,废话,最大的问题就是你。她脸上挂着甜甜笑容,“这话是怎么说呢?” “几次见面,你们两个的态度都有点奇怪,不像新婚燕尔的夫妇,上次问你和川的关系,你对自己孟太太的身份好像并不太认同。我去过你们的家,家具摆设都是川的品味,除了洗手间几乎找不到女主人的痕迹,你应该是个闲适懒散的人,却保持着家中的纤尘不染,说明你潜意识里认为这个家只是川的,而不是你们共同的。”桑可儿顿了顿,下了结论,“我断定,你缺乏一种家的安全感。” 莫了了喝了口咖啡,若有所思。桑可儿的这番论调,让她第一次直视内心的想法,她隐隐觉得桑可儿是对的,嘴上却不服气:“你经常这么自以为是吗?” “我在法国主修服装设计,辅修心理学,我相信我的专业。” 莫了了不满的哼了一声,这么了不起,不就一海龟吗,老娘还是土鳖咧。 “况且,你们都没带结婚戒指。”桑可儿看着了了搅拌不停的手,“所以,我还有机会,而且概率不低。” 莫了了哈哈一笑,终于等来了绝地反击的机会,她慢条斯理的从包包里拿出了戒指,从容不迫的套上无名指,玉葱似的手指和质感极强的戒指在桑可儿眼前形成了刺眼的对比。 “不戴只是怕刺激某些人。”莫了了在火上淋了一勺油。 桑可儿的眼中喷射出了一种畅快淋漓的恨意,精致的面庞甚至毫不掩饰的有些扭曲。只是就这么一刹那,快到了了有点怀疑自己的眼睛是不是看错了。 桑可儿瞬间恢复了笑容,“莫了了,我很期待与你的交手。”说完竟转身就走。 再有魅力再高傲的女人也难逃嫉恨二字,莫了了百感交集。自从认识孟青川之后,人生多了很多不确定,也多了很多假想敌。了了有一种前路迷茫不知路归何处的感觉,这种不确定的感觉让她相当不爽。 没买单就跑了,海龟都这么抠门么?莫了了心不甘情不愿的掏钱付款。 “后天晚上我们出去吃吧,中山路上开了一家新的粤菜馆,据说还不错。饭后我们还可以看场电影。” 莫了了狐疑的看着孟青川,“每天都在家奴役我做饭,怎么转性了?” “每天让你做饭,挺不好意思的,慰劳一下奋战在灶台边的金融战士。” “孟大少爷也知道不好意思,直说吧,有什么事求我?” “我说你心里能不能不要这么阴暗,真不知道你是怎么长到这么大的。” 莫了了撇撇嘴,突然记起了一件重要的事,“那些戒指你退了没?” “恩。”孟青川漫不经心。 莫了了换了一会儿频道,又不放心的问了句,“你确定你退了哦。” “恩。”孟青川颇有些不耐。 了了也急了,“你倒是退没退啊?” “靠,东京买的,我上哪儿退去?”孟青川终于忍不住了。 了了弱弱的回了一句,“应该是全球连锁的吧。”孟青川扔了俩白眼给她。了了突然哈哈大笑,指着他的鼻子,“孟大少爷,你也讲脏话了。” 孟青川忍无可忍,扔下报纸,“我是瞎了狗眼了才买这么多戒指给你。” 了了愣了一会神,继而捧腹大笑,笑得几乎岔气了,“哈哈哈哈,瞎了狗眼……我说,孟青川,你很有自知之明嘛……笑死我了……” 孟青川自知口误,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又不好发作,重重摔了书房的门以示警告。 自此,了了必以瞎了狗眼的把柄威胁孟青川,孟大少爷苦不堪言。 周三下班时,莫了了在单位门口看到了欧阳乔,这才想起已与他约好。 了了有点悲愤,怎么都来这儿堵他,做人太光明正大果真比较吃亏。 吃完饭后欧阳乔直接把了了拉到了郊区,她心里有点发毛,暖饱思□,万一欧阳乔有什么异动,她这条小命就得交代在这了。 了了期期艾艾的开了口,“欧阳……” 欧阳乔做了个噤声的动作,“莫莫,你不觉得星空很美吗?” 了了心里骂文艺青年的矫情,还是抬头望天,低垂的夜幕上点缀着稀疏的星星,虽没有夏季繁星点点的甜蜜清新,却多了一番静谧庄严的别样意味。 她也不由得感叹了,“是很美,我们以前也这样看过星星。” “我很高兴你还记得。”欧阳乔定定的看着了了,她有点尴尬,偏过了头。 “莫莫,在法国的这些年,我一直没有忘记你,总觉得你还在我身边,我们只是吵了一场很久很久的架……有时候会画着画着就想起你,有时候也会恨自己为什么要出国为什么要分手,为什么要等你挽留为什么没有不顾一切的留在你身边为什么会错过这么好的女孩子……” 了了心中波澜起伏,不知该说什么好,只好安慰了几句,“没事没事,我已经不怪你了,学艺术的肯定是要出国见识见识的。” 欧阳乔苦笑道,“恐怕你从来也没有怪过我。” 了了立刻澄清,“怎么没有?!你走之后,我整整一个星期没有出过宿舍门,把我郁闷的,通关了好几个游戏!” 欧阳乔是那种蹬鼻子上脸给几分颜色就能开染坊的人物,莫了了早八百年就看出来了,只是这么久没见低估了他脸皮的厚度。欧阳乔紧紧的把了了抱在了怀里,“莫莫,我就知道你还是很舍不得我的。” 这番动作把莫了了心中刚泛起的柔情蜜意打击的荡然无存,她紧张的不敢动弹,怕他采取进一步行动,尽量轻松的缓和气氛,“我说,欧阳,当年你可是万人迷,现在也风韵犹存,别整的跟弃夫似的。你愿意的话,只要招招手,排队的人能从这儿排到我们行门口。” 欧阳乔松开了手,拂着了了额前的碎发,轻笑道,“可是谁都比不上莫莫你啊。”说完后静默了一会儿,终于低下头,贴近了了,按住双肩,竟欲吻向她的樱唇! 了了避无可避,电光火石间抬起手指挡在了她和欧阳乔之间,嘴里含混不清的说道,“欧阳,我已经结婚了。” 欧阳乔终于放开手,坐直了身子,眼中笑意更深,“是么?我比较相信桑可儿的论调。” 莫了了一惊,立时警觉起来,“你认识桑可儿?” “同是法国的中国留学生,不仅认识她,还认识青山,我和青山还是画廊的合伙人。不过直到那天见面之后,我才知道你已经是桑可儿念念不忘的孟青川的妻子。” 莫了了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干笑道,“世界好小。” 欧阳乔的语气变得凝重起来,“别看桑可儿标榜自由洒脱,一旦跟爱情扯上关系,就没有那么理智了。也许她自己也不知道,她已经越陷越深了。”欧阳乔顿了顿,“桑可儿想跟我成立同盟。” “同盟?什么同盟?”莫了了有些心神不宁。 “自然是为了拆散你们这个共同目标而奋斗的同盟啊,不过你放心,我可不屑做这种事情,我会等你回到我温暖坚实的怀抱。” 莫了了哭笑不得,双手抱拳,“承蒙错爱。” 欧阳乔正色道,“莫莫,有个正事儿。如果你最近有时间的话,画副画放我们画廊吧。” 莫了了吓了一大跳,连连摆手,“不行不行,我只会画中国画,你们那西洋后现代主义抽象派的玩意儿我可搞不来。” “就画中国画。别忘了,你以前一直说要送我画,从来没有兑现哦。” 了了理亏,只得点头答应。 “想画什么?” 莫了了没有回答,心中想得却是别的乱七八糟的事情,思绪无法集中,心中的不安感越来越强烈,再也坐不住了,“欧阳,我们走吧。” 了了站起来,没料到腿已经有点麻木,站立不稳,跌落在欧阳乔怀里。欧阳顺势揽着了了,转身走向车的方向。 “川,他们还挺般配的,你觉得呢?” 莫了了乍一听到桑可儿银铃般的笑声,小心肝抖了抖,连忙推开欧阳乔,寻声望去,发现了不远处的桑可儿,还有孟青川。 第十三章 莫了了不知道他们究竟看了多久,只知道孟青川已经化身成了千年寒冰,周身散发出不可靠近的危险信号。再看桑可儿,带着一丝挑衅也正看着她。 靠,这他妈的就是个套儿!早就设计好了让老娘钻!莫了了也火了。 任哪个男人看到自己老婆跟别的男人卿卿我我给自己带了绿帽都会火冒三丈的,了了再傻也知道这时候的任何解释都是越描越黑,欲盖弥彰,她没再理会欧阳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老公,你来啦?” 孟青川没有说话,内心里已是翻江倒海,这个女人竟然还能如此轻松!他怒极反笑,拉起旁边的桑可儿,“不是要喝一杯吗?走吧。” 桑可儿攀上孟青川的手臂,妩媚的一笑,“舍命陪君子。”不忘以胜利者的姿态朝莫了了投去得意的一瞥。两人竟头也不回的开车而去。 莫了了眼睁睁看着二人亲密的离去,急得直跳脚,心里狂骂孟青川是个笨蛋,这个男人智商为负吗?用脚趾头想也知道是个套儿啊,不知道怎么从名校毕业的。 “莫莫……”一旁的欧阳乔忍不住发话了。 莫了了冷冷的说道,“和桑可儿设计好的吧?我居然还会相信你!”她不知怎么竟又想到孟青川瞎了狗眼的论调,只是这时没有心思捧腹只是觉得苦涩。 欧阳乔欲拉了了,“你听我说,我真的没想到她会带孟青川来……” “够了!我不要听了!”莫了了挣脱了欧阳乔的手,转身便走。 “莫莫,太晚了,让我送你吧。” “不需要!” 莫了了赌气的走了一阵后,立刻后悔了。这个鬼地方没有车,没有人,连路灯都没有,还辨不清方向,她打了个冷战,鬼怪故事浮现在了脑海中。 身后突然传来汽车鸣笛声,了了吓了一大跳,又想起郊外女尸,立马使出吃奶的力气发足狂奔,但她忘了俩轮子始终跑不过四个轮子。 很快车追上了她,来人对着了了喊,“莫莫,上车!” 原来是欧阳乔,莫了了松了一口气,只是自尊心作祟,固执的不肯妥协。 “上车吧,这里晚上没有车,又很危险,我怎么放心让你一个人?”欧阳乔的声音带着焦虑。 莫了了想想台阶也有了,顺着下吧,再矫情他真的走了自己可是要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莫了了上车之后连骂他的心情也没有了,欧阳乔看看莫了了的脸色跟孟青川有的一拼,也识趣的闭上了嘴。 到家之后,莫了了怎么也打不开车门,她冷眼看着欧阳乔,“你这是什么意思?” “莫莫,我不能再让你误会了。你听我说完,我会让你下车。” “你是不是想告诉我,你只跟桑可儿透露过会带我去郊外看星星,却不知道她利用了你让孟青川看了一场好戏?” 欧阳乔有一丝讶异,苦笑道,“原来你已经猜到了。” 莫了了虽然知道欧阳乔八成不知道下套的事儿,可是恨他跟桑可儿沆瀣一气蛇鼠一窝,也恨他对自己做出了亲密的举动搞不好孟青川尽收眼底自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只因她现在找不到桑可儿和孟青川泄愤,说白了,她这种行为叫做“迁怒”。 “莫莫,我在想,也许五年前我就已经永远失去你了。” 欧阳乔很少有这么感伤的时候,莫了了不是铁石心肠,不会听不出语气里的落寞寂寥,不由得也缓和了,“欧阳,你不要这样。” “呵呵,你就让我伤会儿心吧。”欧阳乔开了车门,“莫莫,小心桑可儿。她本以为订婚宴上的一番说辞可以打动孟青川,不过事态偏离了控制,她是个不得到绝不罢手的人,可能会做出更极端的举动。” 了了低声道了谢,欧阳乔又恢复了玩世不恭的笑容,“真撑不下去了,欢迎随时回到我温暖坚实的怀抱。” 她毫不客气的踹了车门。 莫了了多希望打开家门后孟青川就劈头盖脸的骂她一通,或者是冷嘲热讽,或者是视她为空气,什么结果都比现在看不见他的人要好。 莫了了有些泄气,难不成还真的跟桑可儿喝酒去了?酒后乱性了就大条了,一个成年人应该时刻为自己的行为负责。孟青川的智商和情商都够低的,她下了结论。 她想翻出手机给孟青川打个电话,不料手机也没电了。人一倒霉喝凉水也塞牙,莫了了手忙脚乱找出充电器,一开机,十几条短信跳了出来。都是几点几分哪个号码致电的短信,这个号码是孟青川的,时间是她下班后与欧阳乔在一起的时候。 莫了了猛地想起孟青川要请她吃饭看电影的事情,应该就是今天晚上。舍弃老公跟旧情人约会,难怪孟青川火冒三丈,连莫了了都有点鄙视自己。 烦躁的了了急欲抒发心中的郁闷,开了窗,意外的发现欧阳乔的车还停在刚才的地方,伴随着点点火光一明一灭。 此时,孟青川和桑可儿正在酒吧。酒精刺激的都市红男绿女们头脑都有些发昏,萎靡的音乐更是刺激着人的神经,低调的灯光下所有人都看上去很美。 桑可儿一动不动的看着孟青川,晶莹的大眼睛里毫不掩饰的写着爱慕和对猎物手到擒来的自信。 孟青川把玩着手中的酒杯,“可儿,你的目的达到了吧?” 桑可儿一惊,差点打翻了酒杯,很快便恢复了镇定,没有否认,“川,我只是让你看清而已。” 孟青川拿起外套,起身离开。 “川,你要走吗?”桑可儿有一丝惊慌,拉住了他的手。 “你让我看的我已经看见了,你让我陪你喝酒我也已经喝了,我要走了。” “你非要对我这么无情吗?!我到底要怎么做你才能接受我?你以前不是很爱我吗?” “你希望被你拒绝的我一直在原地等你回心转意吗?可儿,你未免太自私。” “那个莫了了有什么好?她比我好吗?比我漂亮吗?”桑可儿狂喊,已经歇斯底里了。 “可儿,你失控了。”孟青川掰开了桑可儿的手指,“我走了,青山等下会来接你。” 孟青川听到身后传来酒杯的破碎声和桑可儿的抽泣声。 他没有停留。 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还要盘算孟青川桑可儿酒后乱性的可能性,莫了了被折磨的根本睡不着。听觉变得异常灵敏,她知道,孟青川终于回来了。 今日事今日毕,这是莫家家训。 莫了了从床上跳下来,咚咚跑到孟青川面前,连珠炮似的开始讲话,“孟青川,你知道今天这个事是个套儿吧,桑可儿设计陷害我的,你不能相信她。” “难道相信你?”孟青川依旧是一座冰山,自顾自的换鞋,脱外套。 “你怎么能看不出来啊,这么明显的。”莫了了急得跳脚。 “你觉得我会比你笨吗?” 莫了了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继而兴奋起来,“你知道?那就好,误会了就不太好了。” “你们拥抱接吻难道不是事实?”孟青川烦躁的扯着领带。 “我只是没站稳,欧阳找我是让我帮他画画来着,”莫了了有点心虚,声音也越来越低,“我手机没电了,不知道你找过我。” 孟青川疲惫的挥了挥手,“算了,以后再说吧,现在我想睡觉。” 莫了了立刻打蛇随棍上,“我去给你放洗澡水。” 孟青川看着她穿着卡通睡衣屁颠屁颠的身影,心中的火气淡了不少。 接下来的几个月里两人的关系再没有缓和的趋势。 孟青川经常飞来飞去的出差,莫了了每天都在想怎么讨好他,衣服熨得整整齐齐,烧他爱吃的菜,不跟他抢遥控器,对他千依百顺,只是似乎很难打动孟冰山,她在煎熬中迎来了南方城市的夏天。 莫了了被小白拉着逛街添置夏季衣物。小白是个购物狂,两人手中提的袋子里都是她的战利品。每天上班都要穿工作服,根本很少机会穿自己的衣服,机会少所以才要拼命展示自己啊,了了对这位大姐的论调佩服的五体投地。 路过男装柜时,看到陈列的西服,莫了了心中一动,咬咬牙,买了一条价值不菲的领带,巴巴的送给孟青川。 孟青川抬头看了眼牌子,指着自己的领带说,“不好意思,我只戴这种牌子的领带。” 了了心里想说妈的真矫情,嘴里只能小声说,“可是这个也很贵诶。” “放着吧。”孟青川没有抬头,继续研究手中的书。 马屁拍马腿上了,莫了了下定决心以后一定要研究他到底穿什么牌子的。 某日早上,孟青川跟自己的领带较真,怎么系都觉得不满意。“莫了了,你过来帮我一下。” 了了很狗腿的上前,定睛一看,可不就是自己送给他的那条吗。粉红色的衬衫配深蓝色领带,外面是黑色手工西装,骚包至极。 莫了了一阵窃喜,开始倒腾那领带。绕圈、打结、拉紧,孟青川温热的气息扑面而来,薄唇近在咫尺,了了有些心神不宁,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她猛一拉孟青川的领带,双唇覆了上去。 这一次孟青川没有任何犹豫,扶着了了的头,立马反客为主攻城略地,莫了了有些招架不住了。这个吻的时间有点久,两人都因缺氧有点气喘吁吁。 孟青川抱着莫了了,轻声道,“我今天会去上海,两个星期,等我回来。” “好。”了了小鸟依人的偎在他怀里,脸皮很厚的叮嘱他,“你现在是我的人了,不许红杏出墙。” 孟青川啼笑皆非的捏了捏她的脸,“亲一下就是你的人啦?傻丫头。” “可不是,盖过章了。” 孟青川偏过头吻了她的脸,“回来我告诉你什么才是盖章。” 第十四章 开会的时候,莫了了杵着脑袋,有些失神。 “回来我告诉你什么才是盖章。”她又想起了孟青川的话,嘴角不由自主的弯起了弧度,脸上泛起可疑的红晕。奶奶的,老娘等不了两星期了,周末飞去上海,她心里暗暗叫嚣。脑门上刻着的“我在思春”把一旁的小白看傻了。 小白踹了她一脚,凑到她耳边悄声说,“小姐拜托你给点正常的反应,领导在批评咱呢。” “最近资金管理室的几位同事表现欠佳,敞口风险控制不当,导致头寸调拨方面出了纰漏,你们几个要好好反省一下自己的错误,平时加强学习,多向兄弟分行取取经,揣摩先进的工作方法。” 莫了了反应过来,连忙擦了擦快要流出的口水,正襟危坐,恢复了大义凛然慷慨就义的英勇形象。 “今天就到这儿吧,散会,莫了了留一下。” 完了,被抓包了。了了心里哀号了一声,摆出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聆听领导训话。 “小莫啊,从你加入我们银行以来,一直都是勤奋好学的,脑子聪明业务上手特别快,你的成绩呢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也十分认可。” 莫了了谦虚道,“都要感谢领导的栽培。”心里想着,接下来,开始转折了。 果然,“不过——”领导拖长了声音,“最近思想好像有点开小差啊,错误率高了,我看好像也有点情绪化,是不是生活上有什么不顺心的事?” “没有没有,都挺好的。”莫了了连连摆手。 “那就好,你回去收拾一下吧。” 莫了了吓了一大跳,什么?被炒了?难道在这个金融危机的大形势下,她这么聪明好学兢兢业业誓死效忠金融事业的好员工也难逃失业厄运? 她可怜兮兮的看着领导,“王总,我上有老下有小,可不能炒了我啊。我这人吧是有点小毛病,可是……” “等等等等,莫同志,你没有明白我的意思。”王总拼命忍着没有笑出来,忍得快抽筋了,“我是让你收拾一下,明天参加总行举办的外汇资金管理分析研讨会,顺便跟各兄弟分行交流一下业务经验。哦,在上海。” 莫了了闹了个大乌龙,正灰头土脸的满地找地缝。乍一听到上海两个字,仿佛被满天的钞票砸中,兴奋的眼冒金星,“上海?” “恩,四天,分行就一个名额,难得的机会,要好好把握,多关注一下风险控制方面的内容。” “我一定珍惜这个机会,决不辜负领导的信任。”了了眉开眼笑,差点就要上去跟领导握手了。 “还有一个问题,莫同志,你什么时候下有小了?” “那个,说起来比较顺口啊,嘿嘿。”莫了了打了个哈哈连忙退下。 莫了了给孟青川打了个电话,不动声色的套来了他住的酒店和房间号。一想到自己出现在他面前给他的大大惊喜,莫了了浑身的细胞都在兴奋。 了了晚上抵达酒店后,先去洗手间换了一条吊带裙,化了点淡妆,仔细端详了镜中的自己,称不上性感但绝对妩媚动人,了了很得意的朝自己抛了个媚眼。 拉着行李箱站在孟青川的房间门口,莫了了开始打电话。 “孟青川,你在酒店吗?” “在。” 孟青川的声音刻意压低了,了了没有在意,深呼吸了一下,按了门铃。 莫了了看到还拿着电话的已经目瞪口呆的孟青川,很满意自己出场的效果。她扑上去给了他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小脑袋搁在他颈窝处来回摩挲,喃喃道,“老公,我很想你。” 孟青川的身子有点僵硬,眼角余光瞟了瞟小会客厅,不忍推开怀里小小的温暖的身体。 莫了了胆子大起来,闭着眼睛寻找孟青川的唇。孟青川只觉尴尬,按住了蠢蠢欲动的莫了了,颇有些无可奈何,“莫莫,别这样。” 莫了了终于觉察出不对劲,纯黑的瞳孔开始收缩,咬牙切齿,“孟青川,你是不是干什么坏事了?红杏出墙?你敢给老娘戴绿帽?” 孟青川听见隐忍的窃笑声。 怒气冲天的莫了了甩脱了孟青川的手,大步走进房间寻找罪证,然后就看见了会客厅里围着茶几整整齐齐坐了一圈人,拿着记录本和笔。 莫了了很显然没有料到会看到这番景象,明白过来之后脸红的跟番茄有的一拼,期期艾艾不知说什么好,干脆无语望天装死。 这些人倒很识趣,全部站立开始收拾手头的东西,为首的一人当先道,“总经理,总经理夫人,我们就不打扰了。” 莫了了再不能装死,甜甜笑道,“对不起,是我打扰了。你们继续继续啊,当我没来过。”说完她自动自觉的走到门外。 那人忍着笑,“总经理,剩下就只有一些细节问题了,我们先回去讨论一下,竞标明天九点开始,七点钟的时候我会跟您汇报。” 孟青川微微颔首。 下属们鱼贯而出,莫了了依稀听见谈话声。“咱们总经理结婚了?” “是啊,有人说在董事长的家庭宴会上见过,当时还没人相信呢。” “那姑娘挺逗的,哈哈。”wrshǚ.сōm“这下咱们公司的未婚女青年都要伤心欲绝啰。”…… 莫了了撇撇嘴,八卦精神果真无处不在。 “莫了了,你要在外面站到什么时候?!”孟青川的声音听不出喜怒,莫了了硬着头皮进了房间,刚关上房门,被孟青川一把拉进了怀里。 “再说一遍。” “啊?”莫了了有些稀里糊涂。 “第一句,再说一遍。” 莫了了很听话的环住他的腰,头靠在他的胸前,声音几不可闻,“老公,我想你。”然后又像发现新大陆一样,笑得极其阴险,“哈哈,你的心跳的好快!” “我也很想你。” “什么?” “我也想你。” “听不到,再说一次。” 孟青川提高了音量,“莫了了,你找抽呢!” 莫了了啧啧出声,“翻脸翻得可真快,一点都不怜香惜玉。” 孟青川恼怒的推开了了,“你这个丫头,刚才我给你使了多少眼色,苦心经营的光辉形象都被你给毁了,要好好教训教训你!”他冷不丁打横抱起莫了了,莫了了吓得攀上了他的脖子,一边努力抓起裙摆遮住大腿,“孟青川,你干嘛,害我走光了!” “别遮了,反正要脱下来。”孟青川把她扔在了床上,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莫了了双手护胸,“我怎么就没看出来,你除了是个白眼儿狼还是个色狼啊。” 孟青川扯掉了领带,“你没看出来的多了。” 莫了了尖叫一声,想也没想滑进了被子,遮着脑袋。她不知道,这个时候床上才是最危险的地方。 孟青川掀开被子钻进来,抱紧了莫了了。体温透过薄薄的衣衫传过来,她一时觉得有些燥热。 孟青川的手停留在了了的脸颊,抚了抚她额前的碎发,轻声问道,“特意过来看我的?” “不是,说来很巧,我也要在上海开会,不过只有四天。” “不管怎样,你来了我都很高兴。”孟青川轻柔的顺着她的额头一路吻到了唇,莫了了有些呆住,忘了回应。 “怎么了?” “这个,”了了咳嗽了一声,“你突然对我太温柔,我不习惯。” “哦,原来你喜欢狂野型。”孟青川翻身压住莫了了,封住了她的嘴,轻而易举攻占了城池,手开始不安分的上下游走,并试图摆脱衣物的束缚。 莫了了越来越紧张,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躺着接吻跟站着接吻感觉完全不同,她意识到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了。 莫了了突然推开孟青川,赤着脚衣衫不整的跑到了酒柜面前,随便挑了一瓶,仰脖灌了一大口,给了他一个荒唐的解释,“喝醉了,比较不会紧张。” 孟青川啼笑皆非,“你慢慢喝,我先去洗澡。”他当着了了的面脱了衬衣和长裤,从容的走进了浴室。 莫了了血液上涌,脸噌的一下红了,拿酒瓶的手都有些颤抖。 孟青川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只看到一个空酒瓶和一个已经不省人事的女酒鬼。 他摇摇头,帮她除去了衣物盖好被子,关灯,努力睡觉。 半夜,莫了了突然又有些清醒了,喃喃的念着孟青川的名字,没有衣物束缚的身体搜寻着孟青川。床是豪华双人床,了了费了点力气终于摸到了他的胸膛,然后毫不犹豫的贴了上去。 孟青川转身拥住她,声音有些沙哑,“醒了?” 莫了了胡乱点着头,突然翻身压住孟青川,深深的吻住他的唇,灵活的小舌在他牙齿上游走,不安分的小手探到了睡袍里面。 孟青川闷哼一声,被撩拨的欲火上升,很不耐烦她这种只有上下其手没有实质性进展的□,他翻了个身抵住了莫了了,掌握了主动权。 “准备好了吗?”他轻咬了了的耳垂。莫了了含糊应了一声,全身战栗,只觉得酥酥麻麻无比舒服,又本能的想索取更多。 孟青川初进入时,莫了了大声喊疼,并试图推开他。他亲吻着莫了了,“乖,把自己放心交给我。”了了点点头,结果还是不肯接纳他,试了很多次依然进不去,饶是镇定如孟青川也急得有点出汗了。 莫了了也急了,酒性发作,一把按倒孟青川,坐了上去,一下子便进去了,疼得她倒吸了一口气。孟青川好笑的看着她,等待她进一步的行动。结果她拿不准应该上下扭动还是左右扭动,索性按兵不动。 孟青川气急败坏的拿回主动权,动作不由得有些激烈。莫了了第一次体验这种极致快感,只能攀上他的手臂随他一起颠簸。几个回合下来,莫了了已经有了心得,开始反守为攻,把他压在身下,然后孟青川又把她压下去,周而复始,终于两人折腾累了,沉沉睡去。 第十五章 确切来说,莫了了是被吻醒的。她翻个了身,抱着被子想继续回到甜蜜的梦乡,梦中,她跟孟青川正在……嘿嘿,从事某种少儿不宜的运动。 “宝贝,快起来,开会要迟到了。”温热的气息吐在了莫了了耳边。 从小到大,莫了了最听不得迟到二字,小时候老妈只要大声喊“迟到了!”她就会立马从床上爬下来以最快的速度穿衣服刷牙洗脸。她有过太多次因为迟到被罚的惨痛经历。 莫了了睁开眼睛坐起来,被子从肩头滑落,露出一大片肌肤。已经穿戴整齐的孟青川顺势朝下看了看,莫了了也顺势朝下看了看,发现自己春光外泄,她连忙裹紧了被子,忿忿然,“色狼。” 孟青川悠悠的开了口,“其实也没什么好看的。” 莫了了大怒,刚想反驳他,突然意识到什么,掀开被子看了看,□,试着动了动,全身酸痛,她快要崩溃了。 “你不记得昨晚的事?”孟青川蹙紧了眉头。 莫了了明白过来,醉酒后梦中的场景是真实存在的。她有些气闷,指着孟青川的鼻子,“你这个大色狼,居然趁我喝醉了、那个我!” “莫了了,我很郑重的纠正你,是你趁喝醉了那个我。” 莫了了的气焰被这句话成功的打击了下去,以她的酒品来讲也不是不可能。她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你说的那个和我说的那个是不是同一个?” “应该是的。”孟青川一本正经的答复她。 “都是强字开头的?” “正是。” 莫了了终于意识到自己做了一件多么丢人现眼的事,一想到自己在他面前露出这么狂野这么彪悍的一面,连想死的心都有了。她钻进了被窝,蒙头思过,只求孟青川赶紧离开去参加招标会。 “虽然你喝酒之后常常赖账,不过鉴于你昨晚的良好表现,允许你可以不时的饮上几杯。” “我什么时候赖账了?!”莫了了怒气冲冲一把掀开被子,“我会对你负责的!” 孟青川很愉悦的笑出了声,莫了了觉得他笑得挺得瑟。他坐到了了身边,轻吻了她的脸颊,“我很乐意让你负责。” 莫了了羞红了脸,推开了得寸进尺的孟青川。孟青川叮嘱她,“老婆,我先走了,你也快点,不然真迟到了,我留一张门卡给你,结束之后过来等我。” 莫了了在孟青川快要踏出房门的一霎那迟疑的问了一句,“你爱我吗?”孟青川回头对她温柔一笑,“傻丫头,当然爱。” 莫了了小小的心盛满了快要溢出来的幸福感。 四天很快过去,如胶似漆的两个人决定趁热打铁去度迟来的蜜月,孟青川还好,正准备着第二轮招标一切按部就班有条不紊,将工作交代了一下,跟孟家二老打了个招呼,随时可以动身。莫了了请假却颇费了一些周折,原本是打算用她的年休假,好说歹说领导死活不批,原因是一个萝卜一个坑,缺这么多天找不到人替,莫了了急了,说那只能请婚假了,一个礼拜,总不能婚都不让结吧,阻扰祖国繁荣昌盛人丁兴旺之大计。把领导唬得一愣一愣的,四处打探小莫同志是不是要结婚了。 二人都没带护照,出国不现实,江南的风光大多领略过,莫了了将目标锁定在了萧瑟荒凉的大西北,孟青川严肃的称赞她目光独到,此处风景正好,度蜜月甚好。 孟青川以做企划案的精神制定了详细的路线计划,先飞到敦煌,看莫高窟的壁画,去鸣沙山滑沙,感受戈壁的苍茫,再坐火车到青海参观藏传佛教圣地塔尔寺,莫了了补充最好能尝尝正宗的兰州拉面、西宁酸奶和青海羊肉,光是想着口水都要滴下来了。 冲锋衣、宽沿帽、徒步鞋、运动水壶、双肩大背包,户外装备齐全,看起来倒似模似样,莫了了觉得孟青川这么一打扮比平时顺眼多了,不再是高高在上的总经理,更像是她莫了了的老公了。她有点小小的激动,不在乎去的地方有多浪漫送的礼物有多贵重,只要彼此是属于对方的,可以一起走一起面对一起迎接,每一天都在度蜜月,这才是honeymoon的精神。而现在,莫了了真正感受到了幸福的甜蜜。 他们像普通的背包客一样踏上了西北征途。只是男的高大帅气,女的明媚灵动,走到哪里都是焦点。在感受到无数视她为无物粘在孟青川身上炽热的目光后,莫了了告诫孟青川做人一定要低调低调再低调,孟青川则回敬她一句至理明言是金子走到哪都会发光的。 莫了了本以为以孟青川的家世肯定很难适应大西北的气候和略嫌简朴的食宿条件,没想到他倒是毫不介怀,吃馍大快朵颐,火车上铺硬卧上照样睡的很香,了了不由得对他刮目相看,心里的喜爱又多了一分。 莫了了有时候会犯点酸,例如会偷偷的写下类似日记的文字:“莫高窟坐落在一条毫不起眼的土黄色山脉的腰间,稀疏的树林掩映着一个个洞窟,一条早已干涸的河床在它脚下横亘着,荒凉至极,萧瑟至极,却又神秘至极……手电筒微弱的光芒照过那些曾经色彩绚丽的壁画,我对他说以后我一定要在纸上也画出这么漂亮的画。” “初见沙漠,对大自然的杰作惊奇不已,当疾风吹过时,卷起的黄沙不往低处落下,而是往高处走,风裹着细细的沙儿漫天飞舞,就象一位婀娜的少女轻轻甩动她那柔软的长发……当我们手拉着手一起走了两个小时征服沙漠抵达月牙泉,我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若能就这般天荒地老,多好。” “仔细观察过他的睡颜,眼睫毛比我的长,会在眼睑上投下一圈阴影,呼吸均匀,柔和安宁,靠在他的怀里,很心安……” 莫了了甜蜜的享受着两人的honeymoon。 好景总是不长,正在两人决定要不要向青海湖行进的时候,接到了来自A市的消息。 桑可儿自杀了。 看着孟青川脸色苍白的收拾行装订机票,莫了了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担忧、焦急还有心酸,毕竟是人命关天的大事,又觉得自己酸的很没道理,她隐隐嗅到了空气中弥漫着一丝不寻常的味道。 在医院见到桑可儿的时候,连莫了了都吓了一大跳,整个人瘦了一圈,下巴尖尖,面色苍白,手腕上缠着厚重的白色纱布,黯淡的眼眸里再也找不出昔日的神采,只有在看向孟青川的时候才会流露出一丝光彩。 桑可儿没什么亲人朋友,出事之后,一直都是孟家在照顾她。芷芬妈妈把莫了了往外推,“了了,咱们出去说会儿话。”这意思分明是要给他们单独的空间了。莫了了看了孟青川一眼,自己都觉得那目光有够幽怨,怪渗人的。孟青川摸了摸她的头,轻声道,“放心,你先出去等我。” 她们出去之后,孟青川坐在了床沿,握着桑可儿的手,“可儿,感觉怎么样?”桑可儿低着头一言不发。 “对不起。”良久两人异口同声的道歉。 “因为我,耽误了你们的蜜月,对不起。”桑可儿隐隐在抽泣,“川,我不是故意的,只是听到你们的消息,我快绝望了,我只是想如果我死了,你会不会永远记得我,永远在心里为我保留一个位置……” “我不想失去你啊……”桑可儿扑到了孟青川的怀里,声音呜咽,无助如孩童。 孟青川看着她触目惊心的右手,一时心酸难以自持,只得抱着哭的伤心的桑可儿不住安慰,“没事的,可儿,一切都会过去的。” 门外的莫了了此时已经知道了事件的来龙去脉,孟家请桑可儿回来吃饭,正巧孟青川传了几张他们在西宁拍的照片给孟爸爸,家里气氛一时很活跃,都没有在意桑可儿的情绪失控,当晚桑可儿便在公寓自杀了,幸好被早已约好来取稿的设计师朋友发现,伤口还不深,捡回了一条命。 莫了了唏嘘不已,究竟人到了多绝望的时候才有勇气割自己一刀呢?她必是爱他很深,已经超过了了。换作是莫了了,即使是最爱的人抛弃了她也决不会想到自杀,毕竟人活着才有希望,不是吗?偶尔停下来看看花草,都会发现人生很美好,值得留恋的人和事实在太多太多。 莫了了急于向桑可儿一吐为快,顾不得等孟青川出来,直接推开了虚掩的病房,然后看到了他们相拥的一幕。莫了了告诉自己现在是非常时期,不能小肚鸡肠,她轻咳了一声,两人应声分开。 “可儿,你要好好休息,对了,我们有礼物给你,”莫了了从背包里拿出了一条藏族堆绣挂毯,递给桑可儿,“这是在西宁的时候买的,我们一看到都觉得你肯定会喜欢。”她没有意识到,她的这些关切举动在桑可儿的眼中,是以一种胜利者的姿态怜悯卑微的失败者。 桑可儿的眼中瞬间爆发出光芒很快黯淡了下去,那是一种仇视嫉妒的目光,将莫了了想说的鼓励的话都挡了回去。桑可儿抚摸着凹凸不平的堆绣,道了谢,并请他们离开。 他们不知道,离开之后,那件堆绣就被扔在了地上。 桑可儿的脾气变得越来越古怪,不肯配合医生治疗,不肯好好吃饭,时而精神恍惚,时而暴跳如雷,经常会将缠好的绷带拆开哭着喊着要孟青川来陪她。于是孟青川只能放下手头的工作,放下莫了了,经常在医院一待就是一整天。有一种无形的隔阂将他们越隔越远,他们都不愿承认,这个隔阂就是桑可儿。 在青山和芷芬妈妈的坚持下,桑可儿终究没有被转到精神病房。 莫了了一个人沿着医院的长廊走,在尽头看见了泫然欲泣的芷芬妈妈。芷芬妈妈一见莫了了,眼泪就决堤而出。 “了了,你说好好的一个女孩子,怎么就这么想不开呢……”芷芬妈妈接过莫了了递过来的纸巾,“不知道青川跟她说了什么,一下就发狂了,刚刚医生打过镇定剂现在在睡着,青川一直在里面陪她。” 芷芬妈妈意识到什么,“了了,你别介意,可儿从小寄居在我们家,我把她当亲生女儿一样看待,他们几个一起长大的,感情深厚。再说,可儿也是为了青川……青川有责任照顾她。” “我知道,我知道。”莫了了点头,是啊,青梅竹马的感情最为可怕。“我进去看看他们。” 第十六章 桑可儿脸色白得同医院的背景融为一体,即使陷入无意识中,她的五指仍然牢牢抓紧孟青川放在床边的手。 孟青川察觉到有人进来,微微抬起头来,看着莫了了,折腾了一天,脸上已经现出疲惫之色,衣衫也有些褶皱,手上还有些纵横交错的抓痕。莫了了突然想问,如果桑可儿一辈子这样,他也要这样照顾她一辈子吗? “青川,你先去和芷芬妈妈吃点东西,累一天了,我在这儿守着。”莫了了终究还是心疼身心俱疲的孟青川。 孟青川努力抽出自己的手,给了妻子一个拥抱,什么都没说只是轻唤了一声莫莫,莫了了在这个宽厚的怀抱里得到了希冀的力量,没事的,一切都会过去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只是时间问题。 房间里只有桑可儿悠长而有规律的呼吸声,她睡着了,而且是陷入了深深的睡眠,脸上却兀自挂着晶莹的泪珠。 莫了了静静的守了很久,算算时间差不多了,她拿出多功能瑞士军刀开始给桑可儿削苹果。了了的功夫并不到家,苹果皮中途断了好几次,她仔细的削完,还算满意这次的杰作。长吁一口气,抬头,却对上了一双凌厉的眼眸,伴随着质问,“莫了了,你来干什么?!” 桑可儿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她的面前,眼中腾起火焰,莫了了吓得苹果和刀都掉在了地上,她好不容易恢复了平静,尽量柔和的笑道,“可儿,我是来照顾你的,你还是回床上躺着吧。” 桑可儿眉峰一挑,“莫了了,你是来看我笑话的吧?来炫耀你终于赢了?”她捡起地上的苹果和刀,“带着你的水果?还有那可笑的挂毯?”此时的桑可儿思维敏捷,头脑清晰,脸色泛起一丝潮红。莫了了干笑道,“可儿,你多想了,我没那个意思,你现在是病人,要好好休息。” “病人?”桑可儿把玩着手中的小刀,“莫了了,实话告诉你吧,我是算好了时间故意自杀的,我不会那么傻,自己死了把川拱手让给你。这样多好,你看,他还不是要乖乖回来?我使使性子,他还不是要整天陪着我?哈哈哈……”桑可儿笑得大声放肆。 莫了了全身的血液如凝固了一般,原来又是个套儿,只不过现在是为了套孟青川。“疯了你疯了。”她嘴里喃喃道,腿支撑不住全身的重量,竭力想抓住身边的什么东西,后退了一步,又一步。 “想走吗?想告诉他?”桑可儿揪住莫了了的头发,冷笑。她本就比了了高大,虽然是个病人,仍是比快虚脱的了了力气大了不少。她象一头敏捷的捕食猎豹。 “放开我!你放开我!”了了不停的挣扎,企图推开逼近的桑可儿。 “莫了了,你知道吗?川说他爱的是你,他想一起生活的也只有你,要是没有你,我和川现在会很幸福,我们会一直幸福的生活下去,都是因为你!都是因为你!”桑可儿手上使了使劲,她清秀的脸有些扭曲,看上去恐怖狰狞。 莫了了疼的喊出了声,反倒冷静了下来,她清晰的吐出一行字,“即使没有我,青川也不会喜欢你这个疯子!” “哈哈哈哈,疯子!疯子!对,我就是个疯子……” 冰凉的利器毫无征兆的划破莫了了的肌肤,抵达了身体的某个器官。她觉得无与伦比的疼痛,从小腹蔓延到全身。眼前闪过无数场景,和孟青川在敦煌的日子,他将戒指套在她的手上,他们第一次见面……太多的人和事撑的她的脑袋像要裂开一样,她甚至忘了挣扎,她尚存的一丝清明看到了罪魁祸首也晕倒了,在她倒下去的时候。 莫了了睁开眼睛的时候,最先看到的是孟青川闪动着狂喜光芒的眼眸。他瘦了,眼窝陷了下去,下巴上也长出了青茬。 莫了了挣扎着坐起来,抱住了孟青川的脖子,声音有些虚弱,“青川,真好,我又能见到你了。”孟青川紧了紧环在她腰间的双手,“莫莫,对不起。” 了了想笑,可是牵动了腹部的伤口,“傻瓜,你最近好像只会说这个词。” 孟青川苦笑道,“除了说对不起我什么都不能做,可儿她……” 莫了了想起了什么,“是桑可儿伤的我。” “知道,护士发现的时候,你们两个都昏倒在地上。” 莫了了顾不上伤口尚未完全愈合,说话又快又急,“你不知道,她要杀我!她是故意的!她算准了有人来救才自杀,目的是要你回来,她那些精神病的症状也是故意装出来的,她要你关心她陪着她!” 孟青川轻轻拥住她,语气温柔,“莫莫,别说话了好吗?剩下的事情我会处理。” 莫了了瞳孔收缩了,一把推开他,“你不相信我?” “不是不相信,可儿的精神已经出现了严重问题,”孟青川顿了顿,“医生说她受到严重刺激,她现在还在隔壁病房,昏迷不醒。” 开什么玩笑?行凶者居然会比她这个受害者受到的刺激还要大?莫了了跳下病床,腹部的绷带上渗出了血珠,“她凭什么昏迷?她会不会又是装模作样?我要跟她当面对质!” 孟青川抱紧她,声音近乎哀求,“莫莫,别这样,你需要好好休息。” 伤口疼痛难耐,莫了了终于放弃了挣扎,认命的躺回了床上。 “不要告诉我爸妈。”临睡之前莫了了叮嘱孟青川。 孟爸爸芷芬妈妈还有孟青山经常来看她,只是每次想说什么都欲言又止。还有欧阳乔,刚得到消息时几乎是冲进病房,顾不得孟青川在场,欲动手检查,“莫莫,伤到哪里了?严不严重?伤口还疼吗?” 孟青川拦住了欧阳乔的手,语气冷酷,“她是我的妻子。”欧阳乔二话不说,上前给了他一拳,“你就是这么照顾你的妻子的?!让你的情人给了她一刀?”孟青川的手握成了拳,终究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默默忍受了。 莫了了急了,大声吼,“欧阳乔,你干什么呢!” “傻丫头,我是心疼你。” 了了不免有些感动,“欧阳,我没事儿了,差不多好了。” 欧阳乔絮絮叨叨的又啰嗦了一大堆才离开,之后每天必定到病房报道。莫了了跟他说了被桑可儿刺伤的经过。欧阳乔带着她偷偷溜进了桑可儿的病房。 “试试她是真的昏迷,还是假的昏迷。” 躺在病床上还在输液的桑可儿,眉头却微微蹙起,仿佛梦中也经历着什么极度可怕的事。莫了了无比鄙视她这副楚楚可怜的嘴脸,拿手指戳了戳她,没有反应,小样儿,还挺能装。又推了一把,还是没有反应。 莫了了急了,开始不停摇晃她,“桑可儿,你醒过来啊,我知道你又是装的,你快醒过来啊。” 一双手拦住了莫了了,却不是欧阳乔,是孟青川。 “莫莫,你不能这样对她。” “我要怎样对她?现在躺着的这个人曾经想我死啊。” “莫莫,有件事希望你能答应我,”孟青川顿了顿,艰难的开了口,“爸爸阿姨还有青山,都希望你不要、不要追究可儿的责任,她已经神志不清了。” 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他们几次想说的就是这件事,就是请她放过桑可儿!危机关头,孰轻孰重一下就分出来了。再喜欢她再中意她,不过也是个外人,比不上父母双亡被当成自家女儿的桑可儿。“那你呢?你希望我怎么做呢?”莫了了怒极反笑。 孟青川没有回答。 莫了了有一种终于跌倒谷底的释然。 “莫莫,我知道对你很不公平……” “行了,不用再说了。”莫了了挥了挥手,面色苍白,由心而生的无力感如同被刺伤的那一天,“如果这是你们想要的结果,那好,我答应了。” 一旁的欧阳乔再也看不下去了,忍不住又要动手,“你这浑蛋!” 莫了了拉住了他的袖子,声音苍白无力,“欧阳,不要……我们走吧。” 欧阳乔收回了拳头,瞪了他一眼,转身扶着莫了了。 孟青川没有理会欧阳乔,只是定定的看着她,“你要去哪里?” 莫了了握紧了右手,指甲几乎陷进肉里,深呼吸了一次,声音不自觉的上扬,“我永远不想再看见桑可儿,孟青川,我只问你一次,你要跟我一起吗?” 孟青川脸色白了白,说道,“莫莫,我们家有责任照顾她。” “你对我没有责任吗?” “莫莫,讲点道理,性质是不同的,不要混为一谈。”孟青川厉声道。 “好,是我不讲道理,”莫了了抓住欧阳乔的胳膊,拼命压抑着快要涌出的泪水,“我已经知道答案了。” 几天之后,莫了了悄悄回了孟青川的家,收拾了自己的东西,与来的时候一般轻便,留下了签好字的离婚协议书和手链、戒指、钥匙,离开了A市。 原来的工作已经辞去,莫了了最先想到的是B市的父母。刚回家见到妈妈时,莫了了扑过去眼泪决堤,苦忍的委屈一下子爆发了,“妈,我离婚了……”莫妈妈最终什么都没问,拍着了了的肩膀,“丫头,别怕,有妈妈在。” 孟青川的电话打来过几次,询问莫了了的行踪,都被孟爸爸给挡了回去。莫了了在家逍遥了几天后,觉得不事生产当米虫太没追求,毅然南下投奔梁珂。 第十七章 莫了了从孟青川的视线中已经消失了两年。 两年的时间足以淡忘很多事情,包括那些愉快的和不愉快的,莫了了有时候也会感慨当初为什么那么执着,如果心平气和一点也不会闹得要以离婚收场。而现在,桑可儿应该已经得偿所愿了吧,说到底她才是最终的赢家。梁珂对莫了了说,时间是最好的良药,等她不再想起这些前尘往事的时候,就是真正得到救赎的时候,只是需要,等待。 等待她将桑可儿忘记,等待她将孟青川忘记。 莫了了依然找了份银行的工作做,只是不再做后台操作,而是跑去做了营销。在客户经理的岗位上摸索了几个月之后,莫了了已经有了不少心得,相较以前资金管理、产品设计、风险投资而言,营销的工作要简单很多,不需要多精通业务,关键是情商要高,在觥筹交错中推杯换盏,在不漏痕迹中拍马溜须,面对敌人的各种姿态要喜怒不形于色,面对竞争对手的明枪暗箭要小心提防攻心为上。莫了了占了业务精通的便宜,忽悠起客户来头头是道,加上长得娇俏明丽一派天真无害的模样,莫了了的业绩扶摇直上,酒量也跟存折上的数字一样见长,是她直系领导兼授业师父老李的得力助手。 老李常常感叹莫了了居然在机关坐了三年,纯属浪费人才啊,要是早遇见他没准儿现在都能领导一小支行了。了了眼神复杂的瞄了一眼老李高高顶起的啤酒肚和半圈秃掉的头顶,要是自己早点遇见他,估计连婚都没的离,压根嫁不出去。不过老李倒是真的对这个徒弟好,不但将经验毫无保留,而且经常替她挡掉一些不怀好意的客户,莫了了心存感激。只是老李家那红娘媳妇儿,莫了了一见就得开溜。老李媳妇儿方卉三十出头,跟莫了了梁珂都挺谈的来,见不惯她们俩美女就这么一直漂着,给介绍了不少号称青年才俊的单身男人。梁珂一直觉得相亲是挺不靠谱的一件事儿,不过还算厚道,起码老老实实的去相亲,如果对方有进一步行动了才婉拒。莫了了就比较强悍了,一上来就表明自己的离婚身份,然后发挥三寸不烂之舌的精神把他们都侃成了自己的客户,最后以要回家带小孩为由撤退,让方卉着实郁闷了一把。 莫了了全身心的投入到了新的工作当中,每当梁珂看见她喝得醉醺醺的回来,总是要掬一把辛酸泪,岁月如飞刀刀刀催人老,连咱们最小的莫莫也能撑起大场面了,生活不易啊。而莫了了,总会在醉酒后想起很多人很多事然后泪流满面。 世界很大,如果真的要躲起来独自舔伤口的话,真的可以让任何人都找不到。世界又很小,指不定在什么时候在什么地方会不期而遇。 下一次真的遇见的时候说什么好呢?还是什么都不说当他是路人甲?欧阳乔如是,孟青川也如是,莫了了唯一长进的地方就是从被人甩变成了甩人。 说起欧阳乔,不是不感激的,在她最困难最无助的时候依然在她身边挺她。不过已经再难接受他,因为在莫了了的心里,都是孟青川,以前是爱着的孟青川,现在是恨着的孟青川,恨他不相信自己,恨他不在乎自己,恨他在两人之间选择了桑可儿。莫了了到梁珂这里之后没再联系欧阳乔,只是给他寄了副画,完成她的诺言。 梁珂这几年也是在情海沉沉浮浮,始终找不到合适的人,于是每到过节的时候,两个人总是拎着几罐啤酒爬上阳台,絮絮叨叨自说自话。譬如今天,三八妇女节。 “欧阳乔今天给了我邮了封e-mail。”梁珂漫不经心的说了一句。 “说什么了?” “还不是老样子,三板斧,问你在哪儿,问你过得好不好,问你什么时候肯重返人间。他貌似肯定我知道你的行踪。” “你回复了?” “没有,你是邮件从来不看,我是邮件从来不回,不过——”梁珂拖长了声音,没有继续说下去。 莫了了颇有些不耐烦,一个空易拉罐扔过去,“别卖关子,有事说事。” “哟,火气这么爆,你还是喝点王老吉吧。你们家欧阳乔在筹备婚礼呢,大概十月份的时候差不多摆婚宴了。” “什么?!”莫了了一口啤酒喷出来,“那小子要结婚?” “是啊是啊,你这笨蛋,老公守不住吧,后备也守不住。怎么,后悔了吧?” 虽然对欧阳乔并没有了男女情谊,但是乍听到这个消息心里还是有点泛酸,原本属于自己的东西被别人抢走了,即使并不中意总是要难过。莫了了有点惭愧,稳了稳心神,故作夸张,“这个骗子,他说一直等我的。” “哇靠,姐姐你也太不负责任了,你结了婚又离了婚还没考虑人家,难不成要他当一辈子钻石王老五?” “只是说说嘛,我真的很感激他。你回封邮件吧,就说祝他幸福。”莫了了停了停,转动手中的罐子,“他还有没有提起别的事?” “呵呵,你想知道别的什么事?” “没什么,没有就算了。” 梁珂叹了口气,“莫莫,你始终忘不了他。” 莫了了深吸一口气,再次抛了个罐子,“梁同学,做人能不能厚道点不要揭人伤疤?” 梁珂很无辜的看着她。 莫了了将手中啤酒一饮而尽,起身回屋睡觉。睡觉可以暂时不用想,能睡多久是多久。 只是她没想到自己那么快就被端了老窝。 周末难得不用出去应酬,莫了了将她的爱丽舍能有多快开多快,只想快点回家,给自己和梁珂做点好吃的,然后洗个澡,贴个面膜,睡大觉,神仙一般的幸福生活啊。 到了家门口,莫了了兴冲冲的边进屋边冲里嚷嚷,“阿珂,帮忙拿东西,今天咱们吃清蒸鲫鱼,还有玉米排骨汤……” 一个男声很不合时宜的笑道,“我今晚有口福了。” 梁珂上前去拎了了手里的东西,不理会她杀人的目光,笑容可掬,“你们俩好好聊聊,我去做饭。” 莫了了无处可躲,只能打量着欧阳乔,神采飞扬,衣衫挺括,似乎比以前更有魅力了,真不公平,女人只能叹年华老去,男人却像老酒,越陈越香。 欧阳乔上去给了莫了了一个拥抱,大手在她的头发上来回摩挲,声音里带着点儿酸楚,“莫莫,你瘦了。” 莫了了此时不忍推开他,潜意识里也渴望在这个温暖的怀抱里多停留一会儿,“欧阳,你就不会说点好听的,譬如你变漂亮了之类的。” “漂是漂亮了,只是憔悴了很多。” “喂,你不要说的我好像虐待了她一样,多生龙活虎一妞啊。”梁珂挥舞着饭勺过来抗议。 莫了了尴尬不已,推开欧阳乔,“还抱得没完没了了,别忘了你现在是有老婆的人了。” 欧阳乔看着她,语气认真,“莫莫,虽然你不肯接受我,但是我心里永远会为你保留一个位置。” 莫了了作嫌恶状,“你大老远的不会是来酸我的吧。老实交待,怎么摸到这儿来的?” “梁珂回的那封电邮。我追到了IP地址,所以直接找上门了。老实说一直放心不下,一定要亲眼看看你才安心。” 莫了了被自己的口水噎到,“大哥,你为了找我连高科技手段都使上了,鄙人实在是非常之荣幸。” 欧阳乔上下打量着莫了了,满腹狐疑,“莫莫,我发现你比以前滑头多了,有点不习惯。” 莫了了哈哈大笑,连眼泪都笑出来,“你该不会指望我跟以前一样傻吧?” 欧阳乔沉默了很久,忽然没头没尾的说了一句,“我比他先找到你。” 莫了了恼怒起来,“不要提那个人。” “不提是因为你还没有放下,你真正放下的时候他对你而言不再是永不能揭开的伤疤,只是过去,仅此而已。” 梁珂又过来发表意见,“我完全同意欧阳的说法。” “放心,我不会把你的行踪透露出去,我巴不得他永远找不到你。不过,”欧阳乔幽幽的叹了口气,“莫莫,你究竟要躲到什么时候?” 是啊,究竟要躲到什么时候呢?莫了了自己也不清楚,有些事情越想忘记,记忆却越来越深刻。她没有办法将伤痕累累的自己曝光在回忆下,她要和过去彻底说不见。 “我要过新的生活。”莫了了淡淡一笑。 欧阳乔离开的时候,叮嘱莫了了和梁珂一定要来参加他的婚礼,而且要包两个大大的红包,被她们扫地出门。梁珂看着莫了了恨铁不成钢,“为什么好男人都让你给遇见了,为什么你这只猪笨的一个都抓不住,我真的要被你气死了……” 莫了了谄媚的上去捶肩捏腿,“我这不是抓住了一绝世美女吗?” 梁珂很受用的闭上双眼,“莫莫,我有没有跟你说过,你这人别的优点没有,就是嘴甜?” “你还说过,我这人别的缺点没有,就是太笨。” “综上所述,你这人就这么一个优点跟一个缺点。” “……” “你再往左捏下,下面一点点。” “靠,还真拿我当丫头使唤了。” “你别说,你这丫头当的还挺不错的,手艺好。” “……” 第十八章 周日下午,正午睡的莫了了被老李的追命夺魂连环call吵醒,她相当不满的接起了电话。 “小莫,今晚来红馆啊,有大客户。” “老大,周末啊,你就放过我吧。” “来吧来吧,反正你在家也是睡觉,现在多挣点,以后有你睡的。” 莫了了郁闷的用被子盖住了头,终于还是从被窝里爬了出来,开始打扮。镜中人的眼眸似乎不再顾盼生辉流光溢彩,皮肤也没以前那么好了,下巴上还隐隐有长痘的趋势,是在彰显自己还青春么?真如欧阳乔所说,憔悴了很多啊。了了叹了口气,往脸上扑了点粉。 换上一条及膝长裙,衬得人身姿婀娜,纤腰盈盈一握。了了摇头觉的不妥,还是脱下来换上了偏休闲的西装长裤,不算古板,突显了OL的干练气质。 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梁珂唤住了要出门的莫了了,“干吗去啊?” “出台。”莫了了没好气的应了一句,带上了门。 梁珂若有所思,难道我就是传说中的坐台? 莫了了到了红馆,弯弯绕绕的走廊,昏暗的灯光,穿着一样的侍者还有一群巧笑嫣然浓妆淡抹总相宜的小姐让她在这里永远分不清东南西北。 好容易找到老李说的包厢,一推门进去,里面已经坐了好几个人,只是隐隐绰绰的看不清楚。一帮子人看着莫了了进来,不住起哄,说什么迟到者自罚一杯。 莫了了从容的笑应甘愿认罚,拿起一杯也不知道是什么的酒,在老李的介绍下,挨个敬酒。 “这位是我们行的莫美女,这位是爱华的财务总监张总。” “久仰久仰,一向传闻张总风度翩翩,果然是——”莫了了只能想到一个词,“雍容华贵啊。”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张总乐呵呵的对老李笑道,“你们小莫不仅人漂亮,嘴也甜。”莫了了笑说哪里哪里,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这位是飞跃进出口的总经理潘总。” 莫了了依旧恭维了几句,往胃里送酒。 一圈下来了了已经觉得有些不适,这种洋酒恐怕是没兑过的,这些人也真敢喝,了了欲哭无泪。 总算到最后一个了,莫了了强打精神。 “这位可是远道而来的客人,恒盛控股的孟总,在我们这里也有分公司……” 莫了了一时只觉得头晕脑胀,再也没听进去老李下面的话。 “莫小姐,你好。”孟青川笑容满面。 他肯定从自己进来就认出来了,MD,还这么云淡风轻,莫了了稳了稳心神,也是满脸堆笑举了举杯,“孟总,你好。”说完将杯子送到嘴边。 孟青川却抢过了酒杯,一饮而尽,“这杯还是我替莫小姐喝了吧。”喝完之后将酒杯还给了了,看向她的眼神里多了些东西。 莫了了有些恼怒,老娘喝酒你瞎捣什么乱。 老李终于看到了两人之间的空气中迸撞出的火花,并将此理解为暧昧的情愫。他乐呵呵笑出了声,吩咐小莫陪孟总说说话。 包厢的这一边,老李陪着张总孟总唱歌、喝酒,还夹杂着坐台小姐的娇笑声,包厢的那边角落里,坐着孟青川和“出台小姐”莫了了。两人距离不近,没有交谈,各自想着心事。 这丫头又不是第一次出来混了,还这么不懂事。老李顾着这边还不时拿眼觑莫了了,示意她主动进攻。宁得罪小人,莫得罪领导,莫了了不能当没看见,只得给两人各倒了一杯酒,坐的近了些,举杯向孟青川示意,“孟总,我敬您一杯。” 孟青川并不给面子,只是冷笑道,“几年不见,酒量见长啊。” “过奖过奖,都是托您老的福。” 孟青川冷哼了一声,“我没让你出来陪酒。” 莫了了被气的不轻,NND,关你个屁事啊,大庭广众之下不好发作,只得按捺了怒火,也不看他,重重的摔下酒杯,一旁装死去了。 这时老李很不合时宜的放了首慢舞曲,灯光打到最低,吼了一声,“帅哥美女们,尽情的舞起来吧!” 张总推开身边的小姐,走到莫了了面前,伸出手,“莫小姐,跳支舞吧。” 莫了了一瞬间恢复了大方得体的神态,搭上张总的手,“我很荣幸。” 眼看着莫了了就要被张总带进昏暗的舞池,孟青川再也坐不住了,一把拉住了她,“莫了了,你要干什么?!” “当然是跳舞。”了了甩掉他的手,顺手拉过身旁的一位小姐往孟青川身上一推,“麻烦你陪一下孟总。” 小姐显示出了极高的专业素质,顺势跌进孟青川的怀抱,还好巧不巧的坐到他的腿上,迫的他无法动弹。 张总的手扣住了莫了了的纤腰,将两人的距离拉进,浊重的呼吸不时喷到她的脸上。莫了了烦躁异常,只得将头偏到一旁,却看到了陪酒小姐勾住孟青川的脖子。要不要这么敬业啊,莫了了心里恨恨的道,将头偏到另一边。 张总的手开始不老实的下滑,莫了了咬咬牙,MD,死胖子,老娘的豆腐都敢吃。她抓起张总的手放到了应该放的地方,凑到他耳边娇笑道,“张总您不老实哦。”说完自己都觉得一阵恶寒,激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还没听到张总的回答,莫了了整个人已经被拖了出去,孟青川终于捎上她华丽的暴走了。 孟青川一直将她拖到了红馆外面才放手,低吼道,“莫了了,你不要挑战我的极限!” 莫了了踩着三寸高跟鞋一个趔趄,好容易站定,“孟总,这话是怎么说的,我好像没得罪你吧?” 孟青川握了握拳,没有说话。 莫了了这才认真的打量起他,“说吧,怎么找到我的?别跟我说是巧合。”要是欧阳乔那兔崽子泄密,她肯定立马冲回去灭了他。 “画。你的画被欧阳乔挂在了画廊最显眼的位置,标明是非卖品。画的是敦煌飞天,浓墨重彩,虽然是中国画却画出了油画的质感,很美。在敦煌的时候你说过要画一副壁画一样美的画,我猜是你的作品。问欧阳乔他不肯说,追查快递公司没有寄件人的地址只有城市,所以过来联系这边银行碰碰运气,看能不能找到。没想到,你却突然出现了。” 莫了了面无表情,“所以,恭喜你,福尔摩斯先生,你的运气真够好的。我想我要先走了,恕不奉陪。” 孟青川拉住她,咬牙切齿,“我找了你两年,你怎么能这么狠心,象从人间蒸发一样,我告诉你,别想再从我眼前消失!” 莫了了推开他逼近的脸,“你到底要逼我怎么样?!我已经伤痕累累了,我已经放过你们了,你就不能放过我吗?” 孟青川看着她委屈的眼神,心底一下子柔软了,他放缓了语气,“可儿早就出国了,不会再回来。莫莫,跟我回去吧。” 什么意思?桑可儿走了,所以再回来找她?莫了了从不知道原来自己已经轻贱到任人搓来揉去了。“孟总,我希望下次再见的时候我们只是陌路人。”她头也不回的向红馆走去。 良久,孟青川轻轻吐了一句,“好吧,那就当我是陌路人。” 月黑风高夜。 莫了了怎么也睡不着,再次见到他,有愤怒,有伤心,好像还有那么一点开心,他好像清减了一点,也有些憔悴。莫了了真想抽自己一嘴巴,到底自己是不是做人有什么问题啊,怎么净招惹些想吃回头草的? 她蹑手蹑脚的摸到梁珂房里,摇醒了正酣睡的梁珂。 “阿珂,我做人是不是特失败啊,怎么这些人都甩了我再来找我啊?” “姐们,你很好,非常好,都是他们的错。”梁珂无奈的翻了个身,“这个问题能不能明天再探讨,现在让我睡会儿吧。” 莫了了深沉的看着天花板。 梁珂突然一骨碌翻身坐了起来,“你的意思是,孟青川找来了?” 莫了了点头,“巧不巧,今天见的客户里就有他。” “莫同学,看来你们尘缘未了,要再续前缘了。” “他让我跟他回去。” “所以你妥协了?” “屁,说走就走啊,老娘可没这么没骨气,我看到他就想起了桑可儿捅我的那一刀。” “相当之有种,对,这种人不能给他好脸色看。” 第二天一上班莫了了就被老李叫进办公室,大大表扬了一番。 “小莫,还是你行啊,连恒盛控股都能拿下来,孟总表示把分公司的所有业务都转到我们行,还指定你做客户经理,给他们制定量身定做的理财计划,你准备一下,尽快拿套方案出来。” 莫了了心想,丫的,果真是缠上她了。 老李朝莫了了挤了挤眼睛,“我看那个孟总对你很有好感,听说他也离了婚的,你要不趁热打铁一下,也好让你方卉姐放心。” 可不就是跟我离的婚么,老大你也挺会来事儿的,莫了了干笑道,“这么优秀一男人,怎么看的上我啊,您这不是寒碜我吗?” “他看你的眼神不一样,我认为你们俩有戏,我看你俩就挺般配。” “没看出来,您老挺八卦的啊。” “我这是关心下属工作生活的方方面面。” “……” 第十九章 几天后莫了了跟着老李拜访了恒盛控股的分公司。孟青川和财务经理很热情的接待了他们。 双方交换名片。孟青川拿到莫了了的名片不由的笑了,“原来莫小姐芳名莫了了,很特别的名字啊。” 丫的,装的跟真的似的。莫了了撇撇嘴,“第一次听到的人都是这么说,念书的时候比较倒霉,老是被点到回答问题。” 在场的人都笑了,气氛一下变得轻松愉悦。 接下来莫了了很详细的介绍了为恒盛控股制定的本外币一体化的理财方案,并计算了收益率以及可节省的资金成本。恒盛的财务经理首肯了这个方案,双方达成一致,合作愉快。 会后例行公事是一起吃顿便饭,孟青川始终保持着客户应有的态度,莫了了暗自庆幸,又有点失落。 孟青川的攻势始于几天后,他打电话约莫了了吃饭。 “孟总,不好意思啊,我这几天比较忙要加班,没有时间。” “是这样吗?不过你们李总让我多约你吃吃饭看看电影,我问问他,看能不能把你的工作分担一部分给别人……” “不用不用,我一向效率高,吃顿饭的时间还是能空出来的。”莫了了知道见好就收急流勇退的道理。 自此以后孟青川频繁约莫了了吃饭,绝口不提以前的事儿,细心体贴,仿佛一个刚认识的追求者。莫了了对自己说,忍忍吧,他总不能一直待在这儿,总要回A市的。孟青川却似乎没有要离开的意思,总能沉着的就出现在她面前。莫了了自问定力没他好,终于忍不住发飙了。 “孟青川,你到底什么意思啊?!” 孟青川一脸无辜,“不是你说的,从陌生人开始。” “少来这套,我不会再跟你回去的。” “莫莫,有些事情你可能误会了。关于可儿,那时她以为自己杀了人,神经受到恐惧的过度刺激,导致昏迷不醒。你离开后一个月她才醒过来接受心理治疗,然后去了法国,她说自己再也不会回来。” “那又如何?她给我的那刀永远都是事实!你选择不相信我也是事实!” “即使可儿以自杀相挟的时候,我仍然告诉她我爱的人是你,想要一起生活的也是你,为什么你离开的那么决绝,我发了疯似的满世界找你,你却连一个机会都不肯给我?!” 莫了了心软了,却兀自嘴硬,“别说了,反正我们都离婚了,往事不要再提。” “我从来没在离婚协议书上签过字。”孟青川突然笑出了声,带着嘲讽,“即便我签了字,你以为离婚手续一个人就能办了吗?” 靠,居然没意识到这点,还贴上离婚的标签过了两年,莫了了为自己偶尔的不靠谱懊恼不已。她拍了拍桌子,“好,我就跟你回去离婚!” 孟青川脸都气白了,撂下一句话,“收拾行李,明天我去接你。” A市几乎没什么大的变化,孟青川的家里也没有变化,一样的纤尘不染,窗明几净,莫了了有一瞬间的恍惚,仿佛自己还是两年前那个下班回家做饭的莫了了,仿佛还是那个沉浸在幸福里的莫了了,仿佛两年的光阴从未曾逝去。 “什么时候去民政局?”莫了了稳了稳心神。 孟青川的眼眸黯淡了许多,“先去青山的画廊看看吧,然后就去民政局。” 莫了了一进画廊门就看到了看到了自己的大作,在卖西洋画的画廊里的确有些突兀,只是逼真的光影色彩与周围又有一种恰到好处的水□融。 孟青山笑着说道,“其实嫂子的这副飞天并非完美,有些细节地方处理的还不是很好,不过胜在意境,有人想买哦,出的价还不低,所以我们才贴上了非卖品。” 莫了了给了他一拳,“不早说,卖了多好,我还从没想过自己的作品有人会认可。” “认可的人多了去了,我哥可是当成宝贝,还想搬回家呢。”孟青山朝他哥的方向做了个手势,“嫂子,给你介绍我女朋友。” 正在和孟青川交谈的女子快步走了过来,干干净净的年轻脸庞上有一双明亮的眼睛,没有桑可儿出众,孟青山看向她的目光里却有种奇异的柔和和宠溺。 原来大家都已经放下了,孟青山有了新的可爱女友,欧阳乔也有了未婚妻,两年的时间不算短,也不算长,是否如此执着的就只有自己了呢? 莫了了突然很想知道在自己消失的两年大家都有了那些改变呢,同学同事估计也有些结婚了,有些生小孩了,有些高升了。她借了画廊的电脑,两年里第一次打开了自己的邮箱。 邮箱的空间早已被满满的邮件挤爆,有广告,有朋友们的不满,有桑可儿长长的一封道歉信,有孟爸爸言辞恳切的劝慰书,更多的是孟青川几乎每隔一天发给她的邮件,看的莫了了的眼睛都已经模糊了。 直到到了民政局门口,她还是恍恍惚惚的不知所以然。民政局的大妈仿佛见惯了黑着一张脸的丈夫和精神不济的妻子这样的组合,只是心平气和的说了一句,“都考虑清楚了?那我给你们办了。” 莫了了终于回过神来,握住大妈要盖章的手,“等等等等,阿姨,我还没想好。”她红着脸从大妈的手上拿回了证件,拉着孟青川快步走出民政局。 人来人往的街道上,莫了了抱住了孟青川,声音细如蚊呐,“青川,我想好了,咱不离了,好不好?” 孟青川的双臂收紧了些,脸上又带着摧枯拉朽般横扫千军的倾城微笑, “好。” (全文完)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手机电子书,请登陆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