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今生－今生卷》

作者：战邪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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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节今天我18岁

一个清爽的早晨，18岁的我决定自己去庆祝自己的18岁生日，不是因为别的，只是自小在孤儿院长大，没有亲人，就连当年抚养自己的阿姨也在去年去世了。自我介绍下，本人战邪雅。今天刚满18岁，在这世界上再没有什么亲人了，不过乐观向上的我，老早就习惯自己一个人了。

今天居然18岁了，感叹中走出住的窝。

街道上人来人往的很热闹，不过前两天刚刚辞职了所以也就没有什么赶时间的必要，于是漫步着。

很喜欢吃东西，可乐是我的最爱，正在脑袋里思考要怎么慰劳自己的五脏庙的时候抬头瞄到一个大招牌，哈哈，打定主意了，就吃它。

信步走进好利来，没错啊，生日要吃蛋糕的，自我提醒着。爱吃就多吃点，意识到自己有在说广告词，不会侵权吧。忙左看右看没人听到，安心。

蓝莓底托蛋糕新口味，喜欢吃，买个特大的回家。拿着蛋糕突然发现自己颠倒了，该去先买饮料和其它吃的。泄气，低头想着办法，寄存好了，只是估计到家会成浆糊，管它呢进的是自己的肚子就行。

从超市出来手上已经全部都是东西，费劲的拎着，哇还有蛋糕，回头去取的时候看着服务员的眼神我发誓一定不再来这家，丢死人了，好像自己是个饿死鬼投生。

出了门，决定不费劲了搭车回家。正琢磨哪里有计程车的时候一个人跑来撞了自己一下然后狂奔离开，被撞得所有东西都飞上了天。可恶！正在心里问候着那个人的所有亲属的时候，一个人在面前停下：“小姐，你没事吧？”我心疼自己的蛋糕：“没事，人没事，可是...”说着抬头看人。几秒，心脏停跳，面前的是个迷人的西装革履的男子。我立刻把自己没出息的话咽回去，忙躲开男子问询的目光：“没什么事。”

男子：“小姐，你自己拿那么多东西，要不要帮忙？”我心乱跳，自己第一次被这么直接的搭讪，一点都没有讨厌的感觉完全无法拒绝，反而有一种欣喜，腼腆的：“谢谢。”

男子帮我把东西收拾在一起：“是否需要搭车回去？”“是。”点头。计程车来了，心里嘀咕着：“刚刚应该来的时候没来，现在不该来的时候却来了。”

男子帮我将东西放进车里。自己一直在告诫自己千万不要在美男子面前表现的那么花痴，礼貌的答谢后心不甘情不愿的坐进车子，车开了。

我在车上低头不让司机看到自己简直泄气到极点的脸，自己的花痴级别怎么那么高啊，居然想冲过去要刚刚男子的电话，真失败。深吸过一口气，自我安慰着，我成年了，有个男朋友的想法一点也不奇怪！自顾自的点头嗯出声，才发现司机正惊异的看着自己。呃，三道黑线，忙转头看向外面的景色，司机终于开始看前方路况，我才擦擦自己冒的汗。今天18岁耶，抬头看着天心里默念：“拜托，我今天18岁耶，您老人家能不能仁慈点让我不那么丢脸啊？”可惜人家懒得理我。

倒霉的事情还在继续，因为车子在距家大约三公里的地方抛锚，司机没有收钱，可是我的老天哦，这距离说远不远，说近也不近嘞！看着一地东西泄气，运运气挺胸抬头接受所有人的注目礼后终于到家了。

天啊，几乎是瘫倒，要不是自己还是要顾及一下可能出现的危险都懒得关上门。

睡觉。抱着最爱的可乐，我进入了梦乡。

哇！仰头看着这大楼，这是几十层啊？几乎要下腰向上看了。倒退几十步这样看起来舒服多了。正在数楼层数，一个身影一闪而过，引起我特别的注意，是那个男子。想想自己到底在干嘛，居然无聊到数楼层？汗一个先。

走过去，XX集团四个大字印入眼帘，看不清楚前面的字呢，正琢磨着是什么字怎么看不到，自己被敲门声惊醒。

“来了。”稀里糊涂的梦，只记得四个字XX集团。

打开门，是物业大叔。“大叔好！”“邪雅啊，跟你说个事情，是这样的，咱们这片小区已经算算年头不少年了，最近有个房地产企业已经将这里的房屋地产全买下来准备盖新楼。现在很多业主都将房子卖掉了，现在可能就你不知道消息。”咣，仿佛一个原子弹在身边爆炸，啥？我的窝马上就要拆？想想都吐血。这可是我半辈子的心血！虽然夸张了，但也是我从16岁中专毕业后开始摆摊卖东西赚来的血汗钱哪。况且这两年的房价涨得比飞都快。况且本身房子已经够年头才这么便宜，不会吧这么快就拆？那拆迁补偿款是多少？不会自己最后连唯一的立锥之地都要灰飞烟灭了吧？

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送走大爷的。坐在地上，看着地上的食物，一阵愤怒，开始狂吃。我就是这样的一个人，一旦不痛快就大吃大喝，仿佛把所有不愉快一口咬下来慢慢嚼一口吞进肚子里，之后心情就瞬间好起来。

吃着想到一个重大问题，房子没了可以买，看看自己的小金库还有多少钱呢？嘿嘿说到钱，自己别的本事一般般可是存钱攒钱的功夫是一等一的好呢。一直以为自己一定是守财奴转世！

去拿钱包里的小金库钥匙，咦？钱包呢！？周围一片漆黑无数黑线，居然敢偷我的钱包？咬牙切齿，还好我钱包从来不放钱，哼哼，哪个倒霉鬼偷我的钱包，后果只有一个钱包里的小纸条：“大哥大姐大叔大嫂，反正是谁都好问候你全家人好，同时告诉你个不幸的消息和不争的事实就是——我钱包比你的脸还干净。另外如果因此而让您老气绝身亡我概不负责，毕竟气死人是从来不偿命的！”

算了，还好有个备用的，拿出自己的小金库，嘿嘿，数数上面的数字，一阵甜蜜，一个十八岁的人可以积攒6位数字绝对不是每个人都能办到的。

看着窗外，啊？不是吧，看着小金库能看半天？收起来！收起来！不能再看了。呵呵，天黑了，收拾收拾出去。

夜色是我最爱的，在夜色中我开始变得沉静，不再浮躁，一直很奇怪这样的我，白天放纵形骸的我变得安静，静静地享受铺天盖地的黑暗。今天天空还有些雾，正好和我的感觉。

漫无目的的在街道上闲逛，对着玻璃窗里反出的自己，原来自己真的和白天的自己不一样啊。

今天是18岁，可以进PUB了。脚仿佛已不是自己的，根本不能自控的走进去，这里的嘈杂让我感觉刺激，这里就是PUB。

坐在吧台上，听着震耳欲聋的音乐，看着放纵形骸的都市人，心里却无限空虚。一个酒杯移动到面前，一个高大的男人贴近了我，一身酒气，第一印象很讨厌，皱眉移开。男人居然嘿嘿笑了：“美女，要不要一起喝一口？”我厌恶的看着这个自找无趣的人，情绪在蓄积。

男人不自知，继续靠近，已经到了我可以忍耐的极限了，手边多了一个还有半瓶的啤酒瓶儿，男人大概是已经醉了，继续醉眼惺忪的靠近。

终于忍无可忍的一酒瓶打过去：“你个酒鬼，去死！”男人几乎没有任何准备的倒在地上。我立刻逃离现场。

没有想到这个人身边还有好多人一起来的，这下麻烦了，刚跑到停车场就被人抓住。第一次感觉自己的火暴脾气闯祸不小，刚刚被打的男人跌跌撞撞的跟出来：“抓，抓住她，别叫她，别让她跑了。”知道跑不掉也就不跑了。转身看着这群人，男人勉强站直身子：“你，你，你干什么打我？”我几乎被这个酒鬼滑稽的脸气笑，刚刚的那一酒瓶给他的脑袋开了条口，虽然血没流多少，但是酒撒的不少，头发上还向下滴答啤酒。

男人说话已经不利索了：“你，你说！为什么打我？”我理直气壮的：“我和你不认识，你为什么要和我靠的那么近？”男人想了想：“恩，对，刚是靠你很近，那你就有权利打我，你叫什么名字？”身子继续摇晃。

“本小姐不喜欢有人靠那么近。”男人：“哦，你姓本，叫小姐？”

我终于投降了，看来这个人真的是喝醉了。没好气的哼了声不搭理他。虽然他是醉了可是其他他带来的人却很多都清醒的。

“这是我们的经理，他喝醉了是很抱歉打搅你，可你干什么要打他？看看他头都破了。”想想自己是有错，只好：“那你们到底想怎么样？”

“我做不了他的主，这样，你留下你的联系方式，我们等他清醒了再决定！

“啊？”我气结：“什么人呢都是，我赔钱给他好了，让他养伤。”

说着拿出几百元。可是剜我的肉啊，给的时候几乎是不舍得放手，和那个人拉扯了半天才忍心放手。

今天到底什么日子啊！？走在回家的路上抬头看天。再度没人理我。

刚刚回到门洞，一个硕大的红色拆字直接射进我的眼睛，这么快？看着一张巨大的通告：

亲爱的业主，由于该地产已经接近使用年限，为了保证业主的安全使用现定于一个月内将此处地产拆除，差遣补偿款：3000元/平米，请各位业主于一周内到帝国集团...。

我简单的看着通告，忽略拆迁补偿款的价格继续读，刚几个字才翻然醒悟啥？才三千？有没搞错，现在一万买到一平米已经不错了，抢钱都没你们来钱快！已经火山爆发的我一把扯下通告！我跟你们没完！信誓旦旦的对天盟誓不让他们知道厉害就不是我战邪雅！

吭吭吭的走上楼去，这声音绝对震撼，走着走着还是放轻了脚步，这楼真的不能再这样剁着走了，否则估计不用他们拆迁也会提前退休倒塌。

蹑手蹑脚的进了房间，乐天的我不跟自己过不去，吃了几口吃的上床睡觉，常言道：身体是工作的本钱，不养精蓄锐哪里能应付明天的唇枪舌战！

呼呼睡去，一阵幽蓝的光闪过，一闪即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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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节冤家路窄

闹钟大作，我习惯性的去抓闹钟，不幸的是之前刚刚买的闹钟是最新款的，自己有马达，可以自己跑，边跑边响，而且是越来越响，这可恶的小恶魔！如果不爬起来去抓铁定它是不会停下来的。因为我之前的公司要求非常严格，为了不迟到我才割肉卖血的买下它。正在它发出邪恶大笑大叫的时候，实在忍无可忍的我抓起玻璃杯丢过去，最后一声它终于闭嘴了。模糊着继续我的梦幻之旅。

大约三分钟后，哇！一跃而起：“我的钱啊！”飞奔过去，看着散落一地的零件，我一阵撕心裂肺，我的钱啊，刚买的，花了我快100元呢！这几乎是我除了吃东西以外最大的一笔花销了。爬在地上哀悼我可怜的一张大票就这样从我面前长翅膀飞走了。

向我可怜的百元大钞默哀持续了大约一分钟。爬起来，天色已经不早了。想起我今天还有一场大战不能为百元大钞伤感了，我的窝可是我的心肝宝贝呢，因为自己天生的偏好，对于不动产几乎痴迷的我对房地产有着无限的兴趣，一直以来我都把我的窝当作无声的伙伴。那个什么什么集团居然敢拆掉我的心肝宝贝？想不起名字抓起通告，恶狠狠的看着那四个字，对，帝国集团！我记住你了，这个帝国集团我跟你没完！

看着帝国集团的地址，啊？在...？不是吧？坐车要倒三趟才可以到？晕！居然来回要我花十几块钱！这笔帐我绝对会算在他们头上！血债累累！

起身去洗澡，换了身牛仔服，这是我绝对最适合打架的装备了，可以运动奔跑一点不觉不舒服。换上双合脚的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装备，好，可以出发了！

颠啊颠，摇呀摇，最怕做公共的我实在难受极了。天生晕车的我，简直是天旋地转。狠狠地想着，坚决不会放过你们。

下车后的我蹲在一棵小树边蹲会儿缓解一下晕车的感觉。深深深呼吸感觉好多了。站起身，惊诧当地，这里...居然...和之前的...梦惊人的相似。

左顾右盼，没错，就是这里，难道自己还在做梦？轻轻点点自己的脸，嗯，很光滑，没错，不是梦，才不虐待自己来试探是梦是真呢。

等等，我来这里似乎不是感慨来的。双手紧握，运气，吸气，吭哧吭哧地走上台阶。

门卫礼貌的：“对不起，请问小姐找哪个部门的？”俗话说的好，伸手不打笑脸人。只好忍住：“我是凤憩小区的住户，看到通告来的。我不清楚找哪里？”

门卫非常礼貌转身过去打电话仿佛是在跟什么人打招呼。我才懒得理他，自立救济好了，溜达进去。

门卫转头看见我正在向里面闯忙：“对不起，小姐，请您稍等，公司制度要求有人来带您进去才可以。”

找到合理的理由：“你们什么公司啊，还这么摆谱，我现在还没说要搬呢知道么。”正在继续发作一个文气十足的男生跑过来，呼哧直喘：“对不起，对不起，我来晚了，久等了，实在抱歉。”我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见到真诚的人就难发得出脾气。莫名其妙的就跟着男生走进大厦。

这里真的好大啊，看电梯楼层数就足够人眼晕的，还好有个带路的否则自己真的可能在这大楼里迷路呢，转念开始感激起那老实的门卫。

十五层转瞬就到了。斯文的男生下意识的抬抬眼镜：“到了，请问您是凤憩小区几号楼的业主？”“我是3号楼7楼...”男生立刻接口：“您是战邪雅，战小姐？”“嗯？”惊异的看着这个看起来不过比自己大几岁的眼镜男孩。男孩非常自信的随手抬了抬眼镜：“我们自己的案子当然会了解所有的客户情况！”然后嘿嘿的笑起来，感觉他很自鸣得意。

第一印象不错，不过这么自大的男生还是第一次遇到，决定恶整一下他。“那你知道我来做什么？”叉着腰站住恶型恶相的看着他。

男生感觉到了危险夸张的向后挪一点。我继续向前站一下，男生整整衣服：“战小姐，您不是来领拆迁补偿款的么？”一句话立刻引发了我滔滔不绝的愤怒：“拆迁补偿款？你们还有脸说！现在我住的地方地价噌噌的涨，现在普通商品房价格均价都在一万七每平米了！居然只给我们业主那么少的补偿款，你们干脆去抢银行好了，不对，抢银行都没你们钱来得快！奸商！强盗！”男生可能第一次见到这样野蛮的女生几乎是傻在哪里！

看着呆若木鸡的男生胜利感油然而生，仰起头同时告诫自己不能被小小胜利冲昏头脑。果然我的声音立刻引来了一阵阵的开门声，很多独立办公室的门都小心翼翼的打开，多少露出几个脑袋向外观看。我继续扯开嗓门没好气地吼：“看，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么？”

一阵噼啪的关门声过后安静下来，我转头瞪着男生，男生脸上满是细细的汗珠，估计是这辈子第一次见到如此可怕的女生，咽了口唾沫然后稳定好语气：“战小姐，您不用动怒，事情都好解决，您不要激动，您先跟我进办公室，研究一下事情处理的方式。”

看他也耍不出什么花招，冷冷的哼了下跟着男生走进了办公室。“您请坐，我去请项目经理，你们商榷一下。”我看他也不是个能拿主意的角色点头让他去请经理。

男生仿佛得到大赦般几乎是仓皇逃跑的离开这间办公室。

估计男生可能去请人了，我才正式仔细看这间宽大的办公室，这里装修倒还雅致，暗色的办公家具透出睿智的深沉。

透过宽大的窗户看着下面人潮汹涌的都市感觉一阵寂寞。门开了，我转头看见一个男人走进来，这个矮个子的老男人看上去感觉很不好，一副老奸巨滑的样子，不过还算很客气：“是战小姐么？我是这个项目的项目经理彭成。”“彭经理，我是凤憩小区的业主，看到通知所以才过来！”对他没什么好气！

彭成预感到是我是个难缠的角色开始戒备起来：“战小姐，我们的通知您看到了，那么有什么意见您可以提！”“提？你们什么意思？贴都贴出来先斩后奏了还叫我提意见？你们这什么公司啊？有没有个准儿啊？”我紧握双拳一副马上要揍人的样子。彭成忙向后退解释：“您请不要激动，您激动不能解决问题，咱们坐下来好好研究一下，一定给您个满意的答复！”

我气愤：“有什么好研究，你们根本是在抢钱，亏你们还自称跨国公司旗下的子公司，做出这么昧心的事情还坐下来研究！？”

彭成：“对不起，小姐，您息怒，我们公司一直很公平，没有做任何不合法不妥当的事情！”向后闪身躲开我终于忍耐不住抓起来丢过去的水晶烟灰缸。

咣当，砸在大理石的地面上一整块大理石被砸得裂开。虽然这里隔音效果不错，但是刚刚的巨响还是惊天动地的。刚刚开始呢，我得意的看着有点无措的彭成继续丢飞碟嘴里也没有闲着：“你们这些黑心的商人，拿别人的血汗钱不当一回事，就知道吸血，你们这些吸血鬼！还有脸要我息怒！”

嗽，又一个摆设水晶飞出去，正好打在开启的门上，一条又深又白的实木茬蹦出去，差点打到正开门进来的人脸上：“哦呦！这是干什么？看着点，不知道这东西扎上就是一个窟窿么？”

我一惊这声音怎么这么熟悉？呃！该...不是...昨天那个酒鬼吧。满脸黑线，看来倒霉时真是喝凉水都塞牙。

看着我那个男人思索着走进来，看着地面上的一片狼籍。这男人头上包扎好了，不过看起来更滑稽了。我强忍住笑，不想让他认出来。可惜老天爷就那么不长眼，后面跟进来的几个人第一时间就嚷出来：“经理，那个女孩就是昨天拿酒瓶砸你的人！”厄运啊，仰头看看天花板。

“你就是昨天砸我的哪个野蛮女人？”男人几乎是惊奇的看着我。我没有什么理亏的挑挑眉毛：“那又怎么样？第一，是你靠近在先；第二，我已经赔偿过了！”

男人没好气的看着我：“那也叫赔偿？看看我的头缝了四针呢！”我看着他实在难以忍住笑尤其是想到昨天他的狼狈样，于是转头大笑。男人更生气了：“嘿，你还笑！你给我闭上嘴不许笑！我这么英俊的钻石王老五居然被你这个小丫头开了，才赔偿我几百？我正想找你呢，看来你真是不知死的鬼哦！”

我看已经没什么可以再忍的了：“你个混蛋，我看昨天晚上教训你还不够，当时就觉得你不是什么好东西，现在看来你在这个什么帝国集团更不是什么好人了！你还想让我赔偿！你休想，做梦，赔偿？下辈子吧！”继续拿东西砸。一开始重点儿的东西都丢光了，于是连纸巾筒也飞了出去。

“你这个疯女人，野蛮，不对，是刁蛮！理亏了居然还敢动手动脚？别以为我会怕了你这个恶女！”男人愤怒的回击着，顺手抓起助手的书包也丢过去。“啊呀，你居然敢对我动手？你个小心眼的男人！你的心眼比你的眼睛还要小！”本来么，他眼睛就是不大！虽然也不小，但还是一下戳痛他的痛脚，得意的看着自己的杰作，他的脸一绿一黄一红的，看起来比较象红绿灯。突然他反而笑了：“嘿嘿，你怎么来这里？是不是昨天见了我一见钟情所以追到这里来的？我就说嘛，我这么有魅力的人！”说着仰头得意的怪笑。

满脸黑线，不对，是整个房间整个环境在变黑，青筋，我的青筋爆出来，双手紧握，运气，咆哮：“你这个自大、无耻[奇`书`网`整.理'提.供]、自恋到变态的神经病！就你！？告诉你就你这副尊容就是我下辈子，下下辈子，下下下辈子都不可能看上你这个大变态！和女人动手小气吧啦的男人！”冲过去一顿乱打，虽然没打到他几下，可是也不少了，被其他人抬着分开。

“你还敢再打，我林一凡绝对不会放过你这个疯女人！”冲过去，不过及时被人拉开。这时候当初那个眼镜男孩跑进来：“林总。”林一凡冷静了一下：“什么事情？”眼镜男孩：“林总，这小姐是凤憩里的业主，可是她不满意我们的拆迁补偿款，所以有点意见才来这里的。”“拆迁补偿款？”林一凡一阵疑惑。

我看着这个叫林一凡的男人，天啊，就这样的人还可以做总？还林总？倒，小气吧啦屁股大的男人！

听到眼镜男孩的叙述，尤其是拆迁补偿款这几个字，映入眼帘的不是这几个字，是无数无数打的百元大票啊！愤怒持续：“真难怪了，一个小气吧啦的男人怎么能拿的出手什么大手笔？吸血鬼！奸商！恶霸！无赖！强盗！”林一凡实在是个吵架的对手，本来有点熄火的一听到我的话立刻火冒三丈：“你个三八婆！拆迁补偿款已经不少了，居然还不知足？你还想怎么样？你是不是守财奴转世啊！我还奸商？恶霸？无赖？强盗！我看你干脆去抢劫好了，嗯，你是有那个潜质，有暴力倾向！看来小银行都不够你的胃口，如果有一天中央银行金库被一个人洗劫一空我一定立刻举报你，因为除了你没人干得出来，你个施虐狂！”

“什么？你敢叫我三八婆？你个奸商！三千也叫多，你是不是吝啬鬼投胎呀？还敢说我守财奴？现在的市价买房子一平米少说一万七八千一平米，你们居然给我三千一平米，不是强盗是什么？你这群强盗！”

“什么？”一屋子人面面相觑。林一凡：“你别胡说八道，你个死女人，信口胡诌，我们明明定的补偿款是一万三，在你们住的地方附近算是比较合理的了，你们只需要多加一点钱就可以买间差不多的新房子！”瞪着我，“不用瞪我，你就是瞪我你的眼睛也变不大！”对这个人就不能客气：“你们的通知就是这样写的！不相信你们自己看！”说着拿出那张超大号的通告走过去啪胡在林一凡的脸上。

林一凡瞪着我，拿下通告边看边理直气壮的念着：“亲爱的业主，由于该地产已经接近使用年限，为了保证业主的安全使用现定于一个月内将此处地产拆除，差遣补偿款：3000元/平米，请各位业主于一周内到帝国集团…”超级大声地念着，直到3000元/平米的时候本来还继续念，念过几秒后“嗯？”瞪着那数字上。我双手交叉抱胸站立吊儿郎当的颤悠着身体一只脚踏着节奏瞪着林一凡。林一凡顿了大约一分钟然后转头看着助手：“这通知谁？谁发的？谁发的？”助手摇头。

林一凡看着我没说话，我也看着他不说话，几秒过去，突然他讨好般笑出来，恶！~~~，一身鸡皮疙瘩掉在地上，谁来收一下？林一凡走过来到我身边：“对不起，看来确实是我们工作上的疏忽，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就完了？你少个数我可是一叠一叠的钞票长翅膀飞了，你知道为了这个消息我死多少脑细胞？你不觉得该给我个合理解释吗？”依旧不依不饶的逼问。

林一凡看着我：“你不是昨天就打了我一酒瓶了么？”“那是你自己找打，和这件事完全无关，况且我已经赔偿过你了！不要混在一起！”拍掉林一凡搭上来的手没好气地回答。“好，那我正式向你道歉，不过这些拆迁补偿款绝对够了吧。我多加每平米1000元给你怎么样，算是赔偿！！这样总可以了吧？”

我抬头看着林一凡：“不行！你这样的补偿款我没办法接受，我买不到这个地点的房子了！这里的均价是18000，可是基本都在20000左右，我买不到房子没地方住，所以我绝对不接受！”

林一凡看着我深吸口气：“你！”气得无话。“我什么我？是你们的错，不负责我就不搬！看你怎么拆？”冷眼看着林一凡原地吸冷气，没错，这里的住户基本都已经搬走了，就差不多的几家，其他业主大概也都签好约了，现在只要我搬了基本这里就开始可以动工。如果我坚决不搬项目无限期拖延那钱比现在可是要多得多。嘿嘿，我是谁？哼！看谁先着急！

一瞥之间看到个黑色西服的背影，心里一跳。

一阵电话铃声响起，林一凡马上接起来，走出去接很正式的回答着问话，看来打电话来的人非常重要，林一凡那原先玩世不恭的表情也消失了，一副毕恭毕敬的样子。看着林一凡现在这副模样和先前的吊儿郎当实在是对不上号，好笑，原来他也有敬畏的人呢。

放下电话，林一凡盯着我好奇的看了半天，琢磨的用手摸着下巴审视了半天，摇头叹息。我看着他这欠扁的表情就想冲过去狠抽他一顿。说做就做：“你到底看什么，你是不是想再被开第二次？”说着抓件东西就扑过去。林一凡立刻防备起来威胁道：“嗨，你这个暴力的女人，你敢砸，砸你的房子也飞了信不信？”

我站在那里假装害怕：“哎呦，人家好怕怕哦！”哆嗦一下叉着腰做作的对天花板大笑几声,转头对林一凡说：“本小姐不是吃素的，也不是吓唬大的，想吓我？下辈子吧。”继续动手。

林一凡突然：“一套房子给你，你要不要？”东西离他的头一厘米处停滞：“你说什么？”林一凡指指头上的凶器：“拿远点！”

我移开：“说！”“帝国集团大厦后面是员工的宿舍，有产权，可以分你一套，不过比你那套可是大很多。”

叮，一打又一打的钞票在眼前乱飞，这里的地价是全市的天价，哪怕和自己的窝的建筑面积一样大的房间也是自己房子价格的五倍不止呢。

闪念不能让他看出来自己心动了。“继续！”

林一凡惊异的：“什么？还继续？继续什么？完了！”我继续威胁：“你以为我是傻子？有那么便宜的事情？”林一凡：“你多大？”我向后一跳：“你？你什么意思？”戒备的看着林一凡。

林一凡：“切！你别做梦了，就你跟母老虎似的就是给我，我也不要！”咣，终于可以再砸他一下了，痛快！“你什么意思？本小姐不够漂亮？找打！该！”看着林一凡抱着头蹲下就爽！

林一凡腾跳起来：“你个母夜叉！你就现在拿着你的钱给我出去！要宿舍你做梦，这辈子做梦，下辈子做梦，下下辈子做梦都休想！”狠狠地咬牙不知道是因为疼还是因为生气！

我是谁呀，那么大的便宜放面前怎么可能放过！？我的座右铭是：铁公鸡算什么，要做到雁过拔毛，蚂蚁过也要给我留下点什么！

于是，形势逆转，我看着林一凡笑：“林经理。”看着林一凡的表情简直怪到极点，看来我刚刚的反应现在转移到他身上了！林一凡：“干嘛？”“既然你刚刚都说了要给我那宿舍了，干什么说话不算话？”“我说过了，你敢再动手，宿舍就休想！”赔笑：“哎呦，林总，你就当我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小女孩嘛，人家刚刚成年没有什么社会经验，你就大人不记小人过！”拉着林一凡的手。虽然自己也恶心到了极点，但是房子等于钱哪！钱啊！鼓励自己坚持下去。林一凡吸口气：“好，就冲你这句话我不食言，但是...”“什么？”撒娇，继续恶心，但要坚持下去！

“但是你必须来公司上班，理由很简单，第一本身这房子价值绝对超过你所能付出的代价，你必须补差价；第二，这房子是员工宿舍，平白无故就给了你估计有人不服气！”喘口气，我赶紧：“完了？”“没有，还有第三条...”我的脸上黑线再急剧增加，林一凡视而不见，现在他攥着我的房子，忍了。“第三条，你看看你，把这里都弄成什么样子了，你该赔偿公司损失。”说着指指这一地狼藉。“呃，这里也有林总您的杰作吧！”揭穿，林一凡耸耸肩膀：“无所谓，这层是我的天下。还有就是第四点...”“还有？”几乎是再度准备狠K林一凡了，还是忍住假装乖巧状。

“你昨天打我头一次，今天又一次！你欠我的吧，反正你今年流年不利，该着杠着。”看着我：“怎么样？不行就拿你的钱走人！”“好，我同意！”几乎没等他说完他的话我就已经同意了，谁愿意跟亲爱、可爱以及最爱的钱过不去呀，钱哪！

林一凡以为我会拒绝可是没想到我这么快的就答应了，张大嘴巴看着我。“那我做你秘书要多少工资一个月？”林一凡几乎瘫倒：“你真的是守财奴转世！”“多少钱一个月工资？”继续重复一个问题。林一凡摇着头：“我的老天哪，我怎么找个这么没素质，没涵养，没美感的秘书！”“多少钱一个月工资？”跟着林一凡走出几乎快被拆吧的办公室。林一凡看着不问到答案决不罢休的我一阵叹息摇头。“到底多少？”我是个意志坚定，锲而不舍的人，看到底谁最后趴下。

林一凡：“你既然是我的秘书，每个月三十万薪水!”本以为我会放过他，但是，“是不含税的还是完税的？有没有保险什么的？待遇！？”林一凡终于扶着墙气息奄奄的：“你真是个磨人精啊！”几乎要挠墙了。“我是你秘书，不问你问谁呀！好歹你算是我的老板哪！”

“待遇方面你去问我的助手，他们知道，应该是全都最高吧。”看着我：“让我喘口气。”

“呃！那到底是怎么样的，那可是我的钱呢！钱啊！”大叫着拍林一凡紧紧关上的房门！

林一凡终于知道一件事情，那就是他将来有的受了，而我也知道将来有的玩了，嘿嘿嘿嘿，露出我小恶魔般的小虎牙邪恶的笑着。

一天终于回家了，天哪，还好以后要上班的地方和新家很近，今天简直比打仗还累。全身散架般的瘫倒。就在我呼噜大睡的时候，一个幽兰的黑影站在我的床边冷冷的看着我，可我一无所知。然后黑影犹如空气般转瞬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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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节搬家

晨曦映射进窗帘，我舒服的伸展开四肢，伸了个长长的懒腰。昨天跟林一凡一番较量以我最后的胜利结束，所以睡得特别甜。我现在算是林一凡的秘书，他为了可以耳根清静所以给我一个星期时间准备到职。

今天以后有很多事情要做，头等大事就是搬家！不管上不上班，先把房子拿下才是我最最紧迫的事情。

收拾收拾起身，因为房间不大东西不是很多，可是这里是我住了两年多的窝啊，一直都知道自己对这个窝有着太多的感情，但是现在马上这里必须拆除了，即使不情愿但还是得搬。不禁有些许怅然。

简单的把床上用品规制齐整后，把长头发一束，围裙围好开始打包。一阵敲门声，有点意外，这时候应该不会有人来呀。

从猫眼里看到是几个搬家公司的人，还一个是昨天看到的斯文小男生，他其实叫齐修平，是外国语学院毕业的高材生，人挺好就是有点自大。

开门，齐修平战战兢兢的：“对不起，战秘书，我是奉命来的，别生气哈。”看着其实比自己还大几岁的男生战战兢兢的样子觉得自己昨天的丰功伟绩着实让他领教了把什么叫泼辣。“林一凡要你来做什么？”让进门。“帮着搬家！”看着这虽然很小却非常温馨齐修平放松了不少。“没什么东西，只要收拾一下就可以搬了。你们坐下喝水吧。”礼貌的让座。

看着齐修平惊诧的眼神知道他大概没想到我还可以这样文静。笑着摇头，自己本就是个双重性格的人，只是鲜有人知道而已。

不到中午便收拾好了，坐上车后一路开往自己的新安身立命之所。

一路上微风吹拂着，天气很凉爽，不由陶醉起来，轻声哼着自己喜欢的乐曲。非常非常老的曲子，冥冥中自己一直喜欢一些古老的东西，仿佛自己骨子里就是那样的怀旧。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每次走到一家典当行的时候就莫名的心开始不舒服的绞痛，这不明来有的痛从小的时候就有，而且随着长大一次比一次严重，查过身体的，自己健康得比牛还壮。

不知道怎么了，远远看见帝国集团的大厦竟然可以隐约闻到那熟悉的酒的味道，自己从来不饮酒，但是却对酒的味道有一种特别的偏执，不明就里的就爱闻，尤其是那种年头超长的窖藏白酒，仿佛那味道可以渗进自己的骨髓。

车子在帝国集团大厦后面不远的职工宿舍小区停下来，七手八脚的很快就将东西搬上了楼。

看着自己的新家门一阵难以抑制的心痛，到底怎么了，这里居然会引发我的心绞痛？不是只有当铺才会么。打开房门，一阵晕眩，眼前的一切似曾相识！不过一摇头又好了。

这里是我最爱的风格，仿佛穿越时空回到古代，雕梁画栋的拱门，穿过去是书房，宽大的明式书桌，背后是一副巨大的屏风，在窗前摆放着软塌，可以半躺半卧在上面看书。

过去是一间厨房，虽然这个没法完全古代得起来但是还是尽量保持统一的风格。

挑开那用琉璃串缀起来的珠帘是寝室。一张占据半间房屋大小的床，超级豪华复古的做工让我怀疑这里真的只是仿古的么？还是真的就是古老的东西。站起身向更里面走，这边是衣帽间么？朱红的屏风后面竟然是一个浴池。这里居然有温泉池？

这儿？这是我能住的房间？愕然，转头去找齐修平和其他人却发现他们只站在玄关处。齐修平居然低头看着地面。“这里真的是我住的新家？”“是，是林总吩咐的。您以后就住在这里，另外这里的水电费什么的都将是公司包了，所以有什么要求直接去楼下的酒店式管理的物业知会声就可以。”仍旧不抬头看我。

思考着反正这便宜不占白不占，占了也白占，白占谁不占。虽然不知道林一凡到底耍什么花招反正过几天都稳定下来就可以问个清楚了。

点头。齐修平：“那我们先出去了，这几天您可以在周围随意转转，熟悉一下环境，不着急工作，这是林总吩咐的。”哼，这个人居然还能想得如此周到，暗自捉摸着是不是下次再见到他的时候对他好些。

我目送所有人离开后转头继续看这亦幻亦真的家，一种熟悉感。

呆坐在软塌上，好久好久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突然抬头看见原来已经下午了，起身开始收拾。

不知不觉肚子在叫，于是放下东西，准备出门。

夜色已经降临了。这里从来就不是我的生活圈，是我不熟悉的地方，这个城市最高尚的社区，富人区。

穿梭在灯红酒绿的地方自己感觉更加寂寞了，沉浸在无限的孤独中的时候，一个声音在耳边响起：“喂！你听不到我说话么？”被吓了一跳转头发现居然是林一凡：“你干嘛？”“看你在这里像幽灵一样闲逛喊你一声竟然没听到！”理直气壮的回答我。

看着这个头扎绷带的家伙就觉得好笑，抿嘴偷笑。“哎！你这个女人没点同情心么？我都被打成这样了你还笑的出来，冷血、贪财的女人！”林一凡又开始挑事。

“嘿，给你三分颜色你就开染房哈，告诉你。没错，我就是冷血又贪财的女人怎么的？你脑袋是我打的，我还能对你同情，要是我有同情心你脑袋就不会被缝四针了知道么？”林一凡看着我：“你是出来找吃的的还是找吵架的对手的？”肚子一阵咕噜：“好，休战，可这里的店都这么高级，我连看价格都看到能吐血怎么进去吃啊？”“要不说你是守财奴转世呢，这里是高档社区，没有便宜的地边摊，一看你就是没见过什么叫高级！”冷嘲热讽。我没有辩驳，没错，我就是草根，怎么了，这难道也是我的错么？触痛自己心里的伤默然没有说话。

林一凡突然听不到我的声音有点不习惯的嗯的一声看向我，我没有理他。林一凡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也就没有再说什么刺激性的话，反而：“喂！今天我请你吃饭，毕竟你一周后就正式成为我的秘书，咱们需要相互了解一下，你现在也没有薪水确实不能担负，这样好了。我提前叫财务给你发一个月的薪金，你有活钱了就不会没吃大餐的胆子了。”看这略微认真起来也蛮严肃的林一凡感觉并不那么糟糕于是又挑起斗嘴的兴致：“我不叫喂。”可是林一凡立刻接过来：“你还跟我说过你姓本，叫小姐呢！”哈哈，真被他打败了，喝醉的话记得真清楚。看见我笑了林一凡终于好像松口气。

没有继续斗嘴，因为已经到了一家高级餐厅，林一凡该是这里的常客。侍者立刻帮我们开门让座。

看着林一凡娴熟的点菜就知道他真的是个馋嘴的猫！不过点的确实都是人间极品。没有尝过，眼睛里有了光彩。林一凡看着我：“趁饭菜还没有来，我希望了解一下你。”“你是我老板，这是你的权力。”我在十六岁后就开始工作了，经历了很多工作，有的卑微，有的平实，基本都是在社会低层，知道做人要信守承诺，况且涉及到工作我没马虎过。

林一凡做了个洗耳恭听的表情。“我是个孤儿。”平静的叙述自己的历史。林一凡皱了一下眉然后继续听下去。“我是在孤儿院被一位阿姨带大的，她现在也去世了。我十六岁中专毕业就开始工作了，做过小摊贩，做过销售员，之前的工作算是最正式的工作，为一家公司做市场调研。我刚刚过完18岁生日。”简单的将自己十八年来的过往袒露在自己老板面前。林一凡没有说话，对他我没有期待，因为员工没有权力知道老板的过去。

饭菜上桌了。林一凡：“吃吧。”我没动，看着他。林一凡笑了：“没有吃过不知道怎吃？怕丢脸？”被他看穿心意没什么好掩饰，点头。林一凡居然没有继续讽刺，开始慢慢的吃，示范作的很好，我跟着一起慢慢学习怎么吃西餐，味道不错。

感觉我已经熟悉怎么吃西餐了，林一凡说道：“帝国集团第十五层是房地产分公司的办公层。以后就在那里办公。你收拾好你的房间后可以提前到十五层熟悉环境。不要乱跑，这地方很大，大到你会迷路。”

点头算是回应。林一凡：“我会经常接见很多其他城市的房地产子公司的经理，你需要安排我的日常活动。工作简单却不容易调度好，我不希望出现撞车的情况。”我抬头看着异常严肃的林一凡：“我会的。”

两个人没再说话。吃到半截有电话来，林一凡走出去接。我才发现四周都是审视疑惑的目光。忙低头检查自己哪里有不对的地方。没有啊。抓抓头，他们干嘛看我啊？突然发现自己的衣服，是街角地摊上的便宜货。在这里的人身上珠光宝气的毫无遮拦的宣告自己的身份地位，在注目礼中我感觉到了自卑。

林一凡回来的时候看见我仿佛换了个人，拉起我的手向外走。我紧张的看着周围的人，这林一凡到底要干什么？神经病，这里这么多人，我只是你的秘书又不是情人干什么那么亲密！？

被拉到街上，狠拍开他的手叉着腰戳他的头“你找死啊！？”林一凡看着：“这样才对嘛。死鱼又活蹦乱跳了。哈哈~~！”笑得前仰后合。“你才死鱼呢，你这死猪头。你是咸带鱼！不想活了通知完家人留下遗嘱后，我成全你的心愿。”

林一凡忙闪开攻击：“喂！你能不能斯文点像个女人样啊！小心人家叫你男人婆！”气死我了，居然敢说我是男人婆？！顺手抄不到大家伙从口袋拿出个一元大钢蹦嘣的丢过去，要不是他早就有防备闪开了一定会正好砸在他的眼睛上，林一凡：“喂，你这个暴力的女人，说不过就打人！”我看着他：“怎么样？不行么？难道你恶言相向就是什么好男人了么，小气吧啦的男人！”

突然另外一个电话打过来似乎是哪里的工程出了问题，需要他立刻解决。林一凡看着我：“你自己回去吧，我需要立刻飞日本，大概需要十几天才能回来，你自己先熟悉工作吧，反正就你这样的文化水平帮我也暂时帮不上，先处理点日常事务吧。我走了。”说着钻进开来的林肯，估计是直接到机场去。

疑惑，我确实不适合帮他，自己文化低，很多很大的缺点，他干嘛要我做他秘书? 空旷的广场，我坐在喷泉边，想到脑袋都大了，没答案，放弃。

抬头发现夜色里来回穿梭的人似乎没有人会停步。站起来回家。

那熟悉的心绞痛再次撞击了我一下马上就消失了。扶着门框进了房间。

倒在仿佛龙塌般松软宽大的床上，一夜无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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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节浪漫的邂逅

抚摸着光滑细腻深沉厚重的朱红漆衣箱，手指尖滑过，心里一片沉静。仿佛亘古以来就爱这些东西，坐在房间里看着四面的摆设。

阳光迟迟不来，看着窗外，一阵风萧萧，似乎有个影子一闪而过，没来由的莫名心悸。

一切那么无声，万籁俱静。轻轻踱步到窗前，这里的古老和窗外的水泥森林形成的反差让人更加孤单，仿佛一切和自己都是那么的格格不入。

遥望东方的鱼肚白和遥对的黯淡月影，原来太阳和月亮并不是永远见不到面的，他们在这样的时刻还是可以遥遥相望。微笑，原来自己多愁善感的神经还是会被希望一下拉回来。

第一次如此悠闲的欣赏日出东方。看着太阳一跃从东边跃上天空，深吸口新鲜空气，舒展的做个扩胸运动，原来自己精神还是那么好啊。

想着昨晚林一凡的话仔细捉摸，好歹自己是个大公司的经理秘书，怎样也该准备些得体的衣服吧。拿出小金库钥匙取出存折准备出发。

银行外，来回踱步，然后看看还没有开门的银行，一夜无眠所以现在才6点，银行怎么可能开门呢。

这里是富人区，根本不可能有人这个时候出门来。看着空旷的街道，自己和这里似乎总是那么的格格不入。

运气想着现在该是睡觉的时间，居然因为要做好绿叶大早晨起来取钱买衣服。林一凡你等着，我跟你有的玩了，哼！

边发狠，边用力走去车站，反正自己还有一些东西想去买。时间很早，所以车上没几个人。

漫无目的的在这个城市中心闲荡，街头开始有人走动，终于可以看到人了，一阵欣喜才发觉这城市并不只有我一个人。

吃了早餐，走向繁华的商业区，这里高耸入云的高楼大厦遮天蔽日，水泥森林真的一点都不夸张。很久没有来这里看衣服了，本来嘛衣服不一定要很贵只要合体舒服就好，何必非要割肉放血般的一件衣服就好几百甚至上千上万呢。

叉腰看着这些贵到让我吐血的衣服，虽然是很好看但还是不舍得买，在一个一个高级时装店外徘徊。

想着林一凡的脸不由叹息咬咬牙，推开一家店的门，这是我徘徊N次后感觉格调还不错的一家。

店员非常礼貌的招呼：“小姐，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忙的么？”轻点头：“我随便看看。”“好。”店员在身后大约三步的位置不急不缓的跟着，不时礼貌的介绍款式，这里感觉真的很不错。当我问到哪件衣服问题的时候店员都会先上前一步看过再退回去回答，这里的员工素质很不错的说。感觉适合自己的衣服有不少，正在踌躇到底选什么的时候看见一个人站在面前，下意识的抬头。

光环~~~~！是他，真的是他，那个曾经帮自己拿东西送上车的人，心在狂跳犹如鹿撞，忙告戒自己稳住千万稳住。礼貌的微笑：“您好！”他竟然也记得自己：“您好，又见面了。”表情泰然且那么的迷人，笑起来还有酒窝。看得到自己在镜子中的样子，脸红得像苹果。“这么巧遇到。”男子的微笑可以融化一切。

我在他面前没有什么可以躲藏的地方于是直面：“我是来买一些正式场合的职装的。”男子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深呼吸一下：“我叫战邪雅。”“我叫韩诺。”我的全部精力都在面前的人，没有看到韩诺挥手让店员离开。

几秒的沉默，找不到可以说的话题，可是心里强烈的知道坚决不要随便再错过这个可以相识的机会。

韩诺：“你要选职装？”转身看向那仿佛长廊的服装展览柜，认真地看着。心动，他在帮自己挑一些职装？跟过去：“嗯，刚换了份工作，是非常正式的公司，所以不想穿得很寒酸。”认真回答，他的问题一定会想过再回答。

他拿起一套：“这套不错，要不要试一下？”闪亮，不错，庄重但不死板，色彩也是温和的,布料非常舒服，手感很好。其实很忐忑，不清楚是否打搅了韩诺的事情，正愣神想着怎么说才好。

韩诺：“我今天也是出来逛的，没什么事情，要不要试试看？”轻描淡写的说着，把衣服拿给我。一阵不知所措的幸福感，他居然真的用心的在帮我挑衣服？顿了下紧接着说道：“好！”忙接过来转身去试衣间。韩诺看着我蹦跳着跑进试衣间微笑浮现在脸上，一个可爱的小女孩，有点调皮。

难怪说一分钱一分货呢，真材实料非常合身的剪裁，那舒适的贴身感让人不由精神为之一振。出门，韩诺侧头看着，倾斜身子双手抱肘仔细的端详：“嗯，不错很好看。”说着转手从旁边的货架上提起一大堆刚刚挑好的衣服中的一件“换这件试下！”此时我脑袋里除了他好帅没有别的念头，只要他开心的微笑就好。接过来跳进去换。

再次出门，韩诺吸气赞许的说着：“嗯，不错，有点感觉了，继续！”说着继续递来一件。看着韩诺吸气有点沾沾自喜，我居然能让他看到吸气？！花痴念头再度在眼前飞舞，忙在更衣间把那些花痴念头噼啪打飞，在他面前要优雅，庄重，实在忍不住就可爱都可以，就是不能花痴！咬了下自己手，啊！疼啊！清醒冷静了一下，深呼吸出门。

看到韩诺，一秒，两秒，他就那样愣愣的看了三秒，微笑着：“原来你穿的这些衣服都那么合适你，看来你真是个衣裳架子！”

被称赞的我脸更红了，忙转身掩饰：“哪儿有那么好啊！”却很是自鸣得意。他的称赞永远恰到好处的激起我心田里的一阵阵涟漪。突然想到他为什么来女性成衣店？不会是为女朋友挑？心里一阵撕裂的痛，整整装缕了下自己的长发，掩饰得很好。

韩诺不温不火的说着：“我的公司有很多女员工，之前公司安排的制服已经有一年了，想换，所以我出来看看，正巧遇到你，你能帮我真好，谢谢你，战小姐。”心里的乌云一下子烟消云散，清亮透明起来。“不要叫我战小姐，我很不习惯，叫我邪雅就可以！”韩诺点头：“好，邪雅，这里还有一些，一起试一下吧，我看都很适合你！”

心跳加速，因为这次他走过来递给我的，好近的距离，一阵淡淡的雪茄烟草味道，很好闻。从来不知道男人身上的烟草味可以这样撩人心绪，沉醉了一下忙去换。

不知不觉居然换了十几身，韩诺的眼光绝对够挑剔，他找的全部都是最高级做工最好的，而且换过只要他没表示的统统都丢在一边。

原来换衣服也可以这么累人！在更衣间内轻擦汗，尽量保持淑女的样子其实并不容易。

出门，看到韩诺的微笑就是最大的奖励，所以再累都是甜的。

“累了吧，休息一下！”说着走过来拉着我坐在休息的长椅上。手手相牵的一刻我的心停摆了几秒。

店员走过来正要开口说话被韩诺提前阻止住了。韩诺：“这十几套帮我打包好，我要送给我的这位朋友。”啊？我惊愕的看着韩诺，本以为最终要挑其中一两套的，而且我没有要求他帮我付款！第一次守财奴本性彻底被我压制踩在脚底下！我不要他请客，在他的面前我要的是平等。我和韩诺是平等的朋友这是目前我心底最盼望得到的。

韩诺迷人的笑浮现：“如果没有你今天的帮忙我也不可能找到合适我公司员工的衣服，况且这些衣服非常合适你，看你穿过觉得它们不属于你是它们是莫大的不幸！带它们回家吧。我买衣服送你，那你就请我吃饭好了。大家算打平！”完全无法拒绝，看来我彻底沉沦了。漠视自己的沉沦，沉沦就沉沦吧！

看到我点头韩诺递给店员信用卡。我忙趁机去卫生间尾随店员问了个让我觉得很丢脸的问题，这些多少钱啊？店员微笑的说了句：“小姐这些大约三万元。”吸口凉气。心里默念着：“三万，我的妈妈咪哦，这么多钱。”实在感觉很不好意思，居然那么多钱，这样不合适，可是刚刚已经答应韩诺了，必须找个合适的机会还回去，毕竟第二次见面就让人颇费那么多实在说不过去。

回到韩诺身边，店员已经打好包并把信用卡还给他。起身，正准备将身上的新职装换下来，韩诺：“别脱下来了，很适合你，干脆就这样穿着好了。”低头看见我脚上的半新不旧的鞋子，笑：“现在该去买几双合适的鞋子才搭配。”害羞的点头：“嗯，以前都是做销售根本不注意修饰，所以...”有点支吾。

韩诺出去打了个电话，不久一个人走到他身边，韩诺吩咐着什么，那人点头再点头似乎明白了什么似的进得门来。韩诺跟我说：“咱们走吧，这些衣服让我司机拿到车上，等都买齐了我送你回家。”看着韩诺如此周到感觉成熟的男人真可靠，眼睛再度开始红心闪闪了，忙掐了自己一下，清醒！记得不要像白痴一样！提醒着自己。可不想还是被韩诺看到了，他大笑着摇头没有说话。自己好丢脸，抬头望苍天，你千万别再捉弄我了好不好。好歹我是第一次单恋哪！收拾起心情。跟着韩诺走向高级鞋店。

这里简直就是动物世界嘛，对那些可爱可怜的动物默哀，毕竟是拿它们的皮做的。心里默默念叨着，走进去。

嗯？那双鞋子好漂亮，男鞋，鳄鱼皮做的，给人庄重沉稳的感觉，径直走过去，拿起来：“韩诺！”“嗯？”韩诺正在看女鞋，被我叫着回头，走到我面前：“什么事？”

“穿上试试。”拿给他。韩诺：“你还真有眼光。”说着坐在矮凳上换上，嗯，自己感觉不错，听韩诺的意思也有同感。服务生走过来，“这鞋子还有别的颜色的么，我不喜欢棕色的，我喜欢更庄重的黑色。”“有的。”说着拿出一双递过来，我挑剔的看着，做工真精细，简直堪称完美。递给韩诺：“换这双吧。”韩诺没有说话接过去换上，站起来的那一瞬间感觉他的气质瞬间更加逼人了，说真的他身上散发的袭人而来的贵气，犹如秉承了千秋万代的贵族气质，令他给人一种完全的信赖。

看得入迷，然后是他的微笑，韩诺低头审视着这双鞋然后看看我：“感觉怎么样？”一下把我从神游中拉回来，我忙：“我感觉很契合你的气质，我比较喜欢。”韩诺笑了：“嗯。我也喜欢。”

服务生忙走过来，我赶在韩诺之前：“麻烦你，这双鞋请打包，我要送我朋友。谢谢！”韩诺看着两万的标签明白看来不扯平都难了。

感觉我脚下的守财奴似乎在哀号，不理它，继续拿脚狠踩着坚决不能放它出来现眼！

看着韩诺喜欢的看着这双鞋，心里一种很轻松的平等的胜利感舒适扩散开来。

韩诺干脆就穿在身上，将之前的鞋子放在鞋盒里拿着。在女鞋部挑选鞋子简直就是种享受，一直以来女士的服饰用品就千姿百态色彩万千，所以每次我都会挑花眼，现在韩诺在身边就好多了，他会帮我挑出他觉得最好看的给我，反正只要他看得上的我没有意见，因为换了谁都会觉得是极品。挑了三双鞋子大约有七八千块。

司机适时的出现，拿走那些东西。现在已经快接近中午了，想想去哪里吃饭呢？一阵汗颜，要是去一些高级餐厅我还不知道在哪里？要是去一些中低档的地方实在太对不起韩诺，怎么办？

韩诺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我最近很想吃一些上海菜，我带你去，但你要请客咯！”眼中闪动着的是孩子般的真诚。

点头，经过半天的接触当初的紧张全部抛诸脑后，跟他一起坐车到达目的地。下车后径直跟韩诺进入餐厅。

一下车立刻感觉到一些人惊艳的目光，是在看我么？一阵不适应，向韩诺靠近了点，幽幽的雪茄味道，沁进心脾渗入骨髓。

韩诺适时地搂过我闪开那些人阻挡了那些目光，体贴是这个男人最令人着迷的优点。

用餐中没什么不适，毕竟吃中国菜不用刀叉。韩诺原来很喜欢喝酒：“要不要也喝一杯？”摇头：“我不会喝酒的。”韩诺绅士的点头，自斟自饮起来，这儿环境很好，可以看到远方的帝国大厦，感觉一切那么的温馨惬意，第一次有人陪伴吃饭，感觉不再孤单，真美好，不自觉地微笑。

韩诺很会照顾人，所以吃饭很开心，有说有笑的时间过得真快。微微的酒混合着淡淡的雪茄味，真的是酒不醉人人自醉。

一阵爽朗的笑声传来，韩诺放下筷子擦了下嘴注视来人，我也忙放下。

一个金发碧眼的外国人，韩诺站起来，看来两个人是很熟悉的朋友，两人亲热的用流利的外语对话。此时才感觉到自己知识的贫乏，虽然以前也学过英语的，但基本都还给老师了。一阵自卑。韩诺看见我的落寞忙对外国人说中国话：“皮特，这是我的朋友战邪雅战小姐，她不懂法语！”叫皮特的法国人忙用抱歉的说：“对不起，我不知道您不会法语，战小姐！我和韩先生是生意上的朋友，您好，我叫皮特。”我礼貌的问候：“您好，皮特先生，我是韩诺的朋友，我叫战邪雅，初次见面请多多关照。”

韩诺看着应对得体的我微笑：“对不起邪雅，一起出来过得很开心居然忘记了时间，我和皮特先生有重要的公事要谈恐怕不能再陪你了！”对于他会更重视工作我一点也不意外，反而感觉很踏实，男人事业为重是我最佩服的。于是站起来：“好，你们去吧，是我一直打搅你到现在的，不好意思！”

说着韩诺和皮特离开，我结帐，嗯，不多，但物超所值。

出门后发现韩诺将他的车和司机留给我，送我回家，他坐的是皮特的车走的。惊讶于韩诺的细心和周到，感觉很窝心的甜蜜。

很快到了家，拿着东西上楼，倒在大床上开始回忆之前的一点一滴，他的一举一动，甜蜜的笑容浮现在我的脸上，他的一个微笑足够把所有冰雪融化。嘿嘿的傻笑，看来今天是不会再做其他事情了。

脚下的守财奴大概已经被气死，或者直接被我屏蔽掉了。

白痴般的回味着，傻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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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节老板的老板

明天就该正式到职了。前几天和韩诺再次邂逅，一起逛街买过行头了，虽然最后他没有亲自送我回家，但自那天后我天天沉浸在甜蜜中，唯一遗憾的就是不知道是否还有机会再见他，自己居然白痴到没有问他怎么才能找到他！一直懊恼自己的少根筋，不过第六感笃定自己和韩诺一定会再见！坚守信念，一定会再见！

今晚我要好好的放松一下，毕竟去帝国那么大的公司是小女子我有生以来最高级的工作。估计我的恶名早已远播，第十五层的男女老少对于我的名字怕是耳熟能详了，不过既然决定要去工作就要面对，给自己打气。

深深的潜入温泉池里，完全潜入进去，这个新家真的是我有史以来住过的房间里最舒适的，这里是酒店式管理，每天都会有人来帮忙打扫收拾，且这里的温泉是活水，可以自行换水。享受着贵族般的生活，温泉水很养颜，才几天功夫感觉自己的皮肤仿佛换了似的更加白皙，头发也更柔顺了。

昨天早上出去买了几米符合这房间气息的丝织物，简单的做了件拖地长裙，丝织物顺滑的质感很惬意。

手轻轻划着水感觉自己像偷偷下凡在天池洗澡的仙子，伸手去拿浴盐，玫瑰的味道沁入心脾，喜欢玫瑰的味道因此就连浴盐，柔肤水都会选择一样的香型。

洗够了，站起来走出温泉池，用巨大的浴巾擦拭身体然后包裹好，把头发擦干。站在宽大的镜子前，眼前浮现出韩诺微笑的样子又开始傻笑了。无奈，自己真的是掉进去了。

闻着玫瑰香睡得好香，一阵闹铃声，习惯性的拿起什么东西向声音的发源地丢过去，自己一向扔东西非常准的，啊！一声大叫。我噌坐起来：“谁？”

看到一幅气死人不偿命的景色，那个好死不死的林一凡居然站在门边，玻璃杯碎碴儿在他脚下分布着。而他居然躲过了攻击，手里还拿着闹铃。

“MY GOD！你这个暴力的女人，早上还没醒就这么暴力？！醒了还不要遇神杀神,遇魔斩魔呀？”其实我对魔鬼这个词一点都不感觉反感，但斩魔这个词听进耳朵里就是那么的刺耳难受。

“你说什么啊？你这个大色狼！一大早就不让人安静！”转念蹦起来：“你怎么进来的？”说着双手拿起桌上的水果刀。林一凡脸色一青：“你还好意思说？！你个死女人，回家也不说关门，门都敞着门缝，这里要不是宿舍，外加你的恶名远播没人敢进来，你不知道会死多少次了！”

看着他脸气得发青我一时语塞，很快林一凡又恢复了以前吊儿郎当的模样：“你知道今天什么日子么，这都几点了，还睡？！就算你是我秘书吧，我这个老板都起来了你还在这里呼噜大睡！？还不快起！”

我才看到钟表上的时间，差一刻九点了，晕，顾不上那个死人，爬起来向更衣间跑去，连拖鞋都没穿，穿着拖地长裙跑，脚下一拌向前倒去。林一凡适时的用后背挡了一下，否则...毁容啊...玻璃碴子，一身冷汗。

扶正我，林一凡没好气地说：“喂！你能不那么毛毛躁躁吗？你知道你刚刚的举动会让你自此变成鬼脸破相的丑女么？你已经很没素质，没文化了，好歹还算长得周正点，要是连这最后一点资本都没了，你说你还活个什么劲儿啊！？”看在刚刚救我一命的份上，他说的那些过份的话我暂时不计较，放过他！现在我要去换衣服打扮一下自己换韩诺给我买的衣服。

没理他就跑进更衣间。听外面有扫地的声音，看来林一凡在收拾，这个人其实不是很坏，就是嘴巴很恶毒！

我是怎么办到的？十分钟内已经俨然一幅干练的职场白领的模样，走出来。低头整理着衣服没看林一凡：“行了，可以了，走吧，从这里到公司就三四分钟，算起来不迟到吧。”

抬头看见林一凡呆滞一秒后立刻恢复的表情，他又开始玩世不恭了：“你什么时候这么舍得放血了？居然肯买那么名贵的衣服？守财奴什么时候转性了？”气他都快成我做他秘书的最大消遣运动了：“你管得着么？本小姐喜欢，听没听说过有钱难买我乐意的话么？你到底走还是不走，迟到算你头上！”

两个冤家走在公司的林荫道上拌嘴自然引起公司所有人的大型注目礼，因为此刻是上班高峰，大家都在打卡。昨天我去过大厦，和人事部办理了有关手续所以今天正式来很多都已经办理完毕不用耽误时间了。

和林一凡走在一起，看着很多女员工惊愕的目光，我自认为这就是人长得美警察都拦不住的道理。林一凡看着我：“喂，你干什么？你以为是因为你穿成这样就可以埋没你恶女的名声么，少自以为是了，是因为我是这公司的钻石王老五之一，那些女员工把我当作梦中情人，看你这样一个暴力倾向的女人做我秘书都不服气，才看你的！”

我不得不承认，其实林一凡确实是长得不错的男人，虽算不上特别英俊但也真的可以说是非常顺眼了，尤其是他纱布已经拿掉以后。况且昨天去人事部办手续的时候就听到了一些流言蜚语关于我。虽然那些女职员私下小声叨咕，我耳朵尖还是听到了。不过没有什么，自己一直都是秉承作自己的事情，走自己的路，让别人说去吧的真理。

看着我沉默，林一凡笑了：“你居然不生气？”看着他：“这里是公司，我现在是你的秘书，你要是愿意在其他员工面前有失威仪我乐意奉陪。”看着我严肃的表情林一凡居然微笑了下：“多谢给我面子，真不容易！”没再多说话，毕竟这里是公司的大堂，他只是十五层的经理，得到我这个恶女的尊重是维护了他的面子。

电梯很快到了十五层，进入十五层的大厅，其实这公司每一层就是一个独立子公司的办公地点，大厅有独立的接线员和接待员。见到林一凡进来那些员工立刻很尊敬的低头行礼：“林总好！”看着我：“战秘书好！”

林一凡小声跟我说：“你不觉得这称呼很别扭么？”我也小声说：“是，别扭，那你能不能给我换个称谓。”林一凡继续小声说：“那你想要什么？”我继续小声回答：“不行干脆叫我副总好了。”

进入办公室关门后，林一凡几乎要晕倒：“你想得美！！”

我青筋暴露：“别以为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HELLO KITTY!”

“什么？HELLO KITTY？什么意思？”林一凡一时没有理解.

“HELLO KITTY 什么？”“猫啊！”“猫？”林一凡疑惑后突然暴笑：“哈哈哈哈哈，你...，你有趣起来还真是可爱，哈哈…”

我看着这个有时候很善良有时候又真是欠扁的男人觉得汗！

其实林一凡的工作是真的很紧张，要见外国的商人商讨房地产投资的项目，又要和本国各个地区的分公司的经理开会计划进行新的项目。一天工作12个小时都不止，以前一直以为那些高高在上可以呼风唤雨的金领来钱很多可工作很轻松的，原来是我的误解和错觉。

第一次面对如此复杂的时间表我有点懵，毕竟自己外文水平很烂呢，就连外国人名都看得眼晕，自己上学的时候最讨厌外语了，可是现在想想早知道多学一点了，汗颜。

林一凡的助手很多，来来往往的，感觉这里工作起来真的很嘈杂，安不下心，可是转头看看林一凡，泰然自若的全神贯注，突然感觉自己的差距不是一星半点简直就是天渊之别。不由深呼口气继续熟悉工作。

其实林一凡虽然全神贯注但还是会偷闲的看看自己办公室外秘书桌后的女孩，一抹微笑浮现嘴角，原来她也可以这样沉静认真地工作啊，看来她除了泼辣、刁蛮、爱财如命、有点自恋外对工作还是很认真的，对她林一凡有着一份特殊的期待。

突然接到一个电话，林一凡立刻抓起来，助手们也都会意地退出门。林一凡点头仿佛要有意外的安排了。我皱眉，今天的很多事情虽然有助手手把手的教，我仍旧感觉吃力。他现在应该马上和一个外商见面，不过看情况不是去赴那个约的。

拦住正在向外走的林一凡：“老板。”这是今天我第一次叫他，以前都是没有人称的。林一凡一愣马上微笑：“不错，有礼貌。”“你一会要见个外商，叫...”记忆力有待改进刚刚问过其他助手，外国名字真难记啊！“叫米斯特.若宾森.特拉沃。”林一凡流利的将那么长的名字叫出来，我只有一个词形容：佩服！这是这些日子以来第一次认真正面的佩服他。

“是，可你现在出去，那这个约...？”林一凡吩咐一个靠近他的助手：“取消掉，我要马上上楼去，开会。”助手立刻会意。

林一凡顺手拉着我：“走！上楼！”不知道上楼做什么的我：“上楼？”“开会！”“可我只是你的秘书，我有必要去么？”“别那么多废话，快点！”林一凡虽然嘴上说的很过份，但手下却很轻柔就着劲道拉我进电梯按下97层。

一阵快速上升，感觉有点晕，向后闪了下还好有林一凡挡住，第一次感激的看着林一凡，他没什么表示只是看着楼层的升高。

这大厦里有二十部不同的电梯，几乎是同时开门，那么多电梯门一起开启确实也是道很壮观的景象，第一次被这样的庞大公司体系感到震撼，各个楼层的分公司总经理或带秘书或带助手，两人一队出来，居然有百多人呢。

97层是一个巨大的会议室，这里的装饰仿佛华丽的宫殿，吃惊于这里的装潢被林一凡拉着没有细看。

哇！金色感觉几乎通天的大门开启，视野里是比两个足球场都宽阔的大型会议室。这怎么建筑的？居然不需要很多承重柱，根本不阻挡视线。

林一凡带着我走向主持会议席边不远的座位，这里的人似乎都有自己的座位，看来这里的秩序老早就铁定下来的，现在是按照秩序各自走着各自的路而已。

大概是因为我的恶名远扬对于我这个新鲜面孔所有人都报以特别的注目礼。林一凡偷笑小声对我说：“看到你的威力了吧，连别的经理都已经知道你了，你可是公司有史以来第一恶女！”

我只有回报一个超级虚伪的微笑给他：“你要是想让其他经理领教一下我的野蛮面我不介意，但是你可能又要遭殃了，你的头似乎刚刚可以去掉绷带。我就说不好是不是这次之后你是不是还需要再补它个五六七八针呢！”林一凡：“恶...恶心，以后不要对我这么笑，感觉不是微笑，简直就是恐吓！”我对他报以一个超级大白眼后仰头用鼻孔看他。林一凡几乎气结。

听到一些唧唧喳喳的议论声。估计没跑就是议论我呢，懒得理这些议论，四下观望着这巨大豪华的地方，金碧辉煌，奢侈！发现自己坐的椅子都是价值不菲的欧洲货时不由对这个公司老板挑剔奢侈的眼光佩服得五体投地。

林一凡：“喂！别瞎看了，就你跟个幼儿园小孩儿似的东张西望！”小声提醒并顺便斗嘴。“我第一次来耶！看看有什么不可以，装潢成这样还不许人家欣赏一下！”淘气的白了他一下。林一凡看着我愣了下然后无奈的摇头没再阻止。

又是一阵小声议论还参杂着讽刺的讥笑。我才懒得理他们，林一凡似乎也并不重视这些所以泰然自若的继续和我说话：“今天开会人来的很齐！各个层的经理都来了，和咱们有关系的几个经理也在，那边的是冯宸，他是咱们钢筋供应商，咱们都是独立核算项目，最后由总公司调配利润，所以他们和咱们算是伙伴呢。”我注意的看看那个叫冯宸的经理，皮肤黑黑的，长得大鼻子大嘴的一看就是个搞实业的。记住他的脸和名字。

林一凡又继续说：“那边的那个是水利工程的，咱们的工程大部分物资其实是从那边过来的，只是那边的经理刚刚换人了，暂时没去接触，会后我抽时间过去，你安排！”“嗯。”记录下来免得忘记。

“那边是咱们公司的广告策划公司，咱们的项目全部交给他们进行全程策划。以后你会和他们接触更频繁，这部门的经理叫蓝菲若，是个很干练的女人，不好惹哦。”林一凡很小声地说着。我看到了，是那个冷艳的女人，看起来似乎是精明的很，不过好惹不好惹关我什么事？看着林一凡，林一凡没有继续说下去，因为此时大厅都已经完全安静下来，会议似乎就要开始了。

听到从门外远处走来的是一阵不急不缓的脚步声，未见其人却有如此熟悉的感觉。大门开启后所有人起身。看来是这庞大公司里主事儿的人来了，我下意识的也跟着站起来。

是他？韩诺？？他居然是这帝国集团的？他？...一阵无力。居然在这种情况下见到他，看到他坐在主位上我已经清楚韩诺是谁了。小声地呢喃：“韩诺。”虽然声音很小，但却犹如一颗炸弹般响，因为此时安静得可以听到针落地。

几乎同一时刻，所有人看向我，我几乎想钻进地里，不是因为他们的目光，而是因为我的自卑。可笑的我，居然企图和他平等，一阵心痛。

韩诺看到我了，我几乎想干脆逃跑。林一凡看着面色惨白的我没有说话只是紧紧拉住我的手，把他手上的热度传递给我，一阵踏实。

韩诺对我轻点一下头，然后微笑的坐稳。虽然没有任何议论声，但是目光绝对都齐刷刷的看着我，并更加惊异的看着林一凡的手。我居然没有试图挣脱，因为此时的我简直脆弱得像玻璃。

会议内容已经不记得，直到林一凡拉自己起身我才发现原来会议结束了。正要起身走，韩诺大声：“邪雅，你来一下！”嘎，全会议大厅再度无声起来。 我不知道为什么就那样摆脱开林一凡的手走过去，韩诺，他居然是我老板的老板？这个事实一直冲击着我的心，懵懂的单恋，苦涩的味道，这就是爱情么？

卑微渺小的我，贵族般高高在上的跨国集团老板韩诺，我真是个天真的小女孩。终于开始明白自己原来真的那么在乎韩诺对自己的看法，现在看来未必是件坏事，至少可以让自己得到一个答案。想到这里稳定好情绪，走过去，走到韩诺身边。

韩诺看着我：“邪雅，今天你第一天上班？”我点头：“是，老板！”韩诺突然笑了：“你不要叫我老板，你就叫我韩诺，你的老板在那边，林一凡才是你的老板。我不喜欢听你叫我老板，我只想你像个朋友般叫我韩诺！”

我在听他说话的时候心情复杂得无以复加，希望得到答案又怕得到答案，尤其是他说林一凡才是你的老板的时候，一个霹雳在耳边响起，韩诺的意思是他是我老板的老板。心痛如绞，正准备低头却听到他说的后半句话，惊喜，他认为我是他的朋友？

韩诺看着我等待着我的答案，我整理一下思路：“韩诺，我是你的朋友？”韩诺笑：“是，朋友，一个愿意平等对待我的朋友，我不希望你把我当作老板！明白么？”

豁然开朗，至少自己在他的眼里真的很重要，韩诺开心的笑着，他的酒窝还是那么迷人！用微笑回报韩诺。

韩诺：“去吧，今天以后你得专心帮林一凡林经理。别总是走神！”轻拍了我的头，厄，刚刚的失落大概...，不，是肯定被韩诺看到了，轻拍我的头，不是吧，他把我当小孩子。不过...我确实比他小很多，不管怎么样反正至少能偶尔看到他也是种幸福吧。想通很多事情开心起来。

转身走到林一凡身边：“走吧，老板。”林一凡看着我没说话几秒后转身快步离开。嗯？他又怎么啦，神经病，刚还好着呢，怎么这会儿突然生气啦！？一大堆问号砸在我的头上。不管了先从人群中挤出去追上他。

自此好几个小时他都没抬头看我一眼，连句话都没有。不过我正忙得要死哪里有工夫搭理这个不知道怎么就开始沉默的老板呢。

直到下班我俩都没说过一句话。

夜色降临，我饿得饥肠辘辘的，林一凡从办公室走出来。除了说了声可以下班了之外在没再说过其他。

我肚子饿死了，也没力气说话，一出门撞上个人，耶？那个叫蓝菲若的女经理。

蓝菲若看着我：“你就是战邪雅，一凡的秘书？”审视着我。我现在没什么精神跟她纠缠但还是必须礼貌的：“蓝经理您好，我是战邪雅，您找老板的话他...，突然林一凡出来拽起我：“去吃饭，你这个死女人唠唠叨叨说饿，现在又啰里吧嗦的。”看了眼蓝菲若：“对不起蓝经理，我和秘书约好去吃饭，有公事白天谈，现在是下班时间。”说着不由分说地拉着我的手向电梯走。

啊？他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深仇大恨啊！我的胳膊！正要挣脱，蓝菲若：“林一凡！你站住！我不是有公事，是私事，是你跟我之间的私事！”哇，这什么女人啊，力道真大。拽住我另一只胳膊不撒手。拜托，我不是拔河的绳子！

终于忍无可忍：“请两位住手！我不是拔河的绳子。”林一凡才发现我的表情，突然笑了：“你干什么，龇牙咧嘴的。”我终于腾出手来给了林一凡一个脑瓜崩：“你换我试试！你这个蛮牛！” 蓝菲若也松手了看着我再看看林一凡，我忙轻轻揉了下自己的胳膊：“你们有事情谈我不打搅了哈。”林一凡：“你...”我不趟这浑水呢瞬间钻出重围跑进电梯放下眼睛瞪我喷火的林一凡潇洒的关上电梯门。

出门去，记得自己昨天好像有买水果，好，今天蔬菜水果沙拉！

呢喃着韩诺的名字，自己的思绪又陷进去了。怕今晚又是无眠之夜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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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节莫名奇妙的流言蜚语

早上起来，修饰一番后开门准备上班，咣，差点被绊倒。这是谁呀，睡这里？嗯！捂住鼻子，一身酒气熏天的。居然这样大的动静都没有醒过来？看起来是醉得不一般了。低头看，林一凡？啊？不是吧，今天还要上班，早上居然醉成这样怎么办？他在这里干什么？没时间想了，扶起他，回家，扶在软塌上。

林一凡醉得真厉害，酒鬼，真是个彻头彻尾的酒鬼，第一次遇见他就是喝得烂醉如泥。忙去打一盆水，用毛巾沾湿后敷在他头上。时间不早了，可看情形真的铁定他是醒不了那么快了。

坐在一边，看着表着急。

对了，先打个电话然后再作打算。“喂？是人事部么？我是十五层林一凡经理的秘书。”“您好，战秘书，您有什么事情么？”“是这样的，我老板现在在我家里，他喝醉了，恐怕我们会晚到。考勤打卡怎么办？我需要跟谁打个招呼呀？”电话另一边一阵嘈杂，虽然不知道说了些什么但是声音很乱。沉了会儿：“战秘书，您不需要跟谁打招呼，等经理醒了你们再来上班也无所谓的！”“哦，这样啊，谢谢！”放下电话后专心看着这个大酒鬼。

大约三个小时之后“头疼啊！”林一凡捂住头抱怨。“嗯！还知道头疼!”我没好气地说着。“我怎么在你房间里？”“你整个人都倒在我房门外差点绊倒我，看你一身酒气的，扶你进来醒酒！”继续没好脸色。

林一凡看看周围：“几点了？”“十一点了都。”“你一直都在这里看着我？”“嗯！”点头。

林一凡准备起身可是头疼剧烈又躺回去：“不行，起不来。”我是没喝酒的经验更没有喝醉后头痛欲裂的经验，但是见到过，所以也知道他现在起来只会更头疼。于是：“你躺着吧，就是起来也迟到了，等下，我煮了点稀饭，你喝点吧。”林一凡没有说话。

转身去拿稀饭的时候发现他又大睡上了。放下碗，泄气的坐在一边。一阵困意席来，侧着身用手支着头也睡了。

不知道大概过了多久，睁开眼睛发现天色不早了，林一凡已经起来，正坐在那里看着我。“看着我做什么？”林一凡居然被问愣了，没说话。几分钟后他终于打破沉默：“谢谢你一直在一边照顾我。”第一次听到他真诚的感谢，之前的所有气都烟消云散了。

“以后少喝点酒，另外来门外了怎么也不敲门进来？”“我来的时候是半夜两三点左右，你都睡下了，再说你是个女孩子，我喝醉了敲你家门传出不好。”心里很感动，这样一个事业成功的金领公司老板想得会那么周全。

“你怎么来我这里的？”“你昨天早上不是连门都没关么，我又点担心你这马马虎虎的性格，要是再出点儿事儿就不好了。”第一次可以和他如朋友般交谈，既没有拌嘴也没有拳脚相向。

又一阵沉默后，林一凡：“出去吃饭吧，反正你现做也麻烦。”说着起身，看起来神采奕奕了呢。没有拒绝，起身一起出门。

现在吃晚饭其实还早，不过反正今天一定做不了什么工作索性就不去了。林一凡：“你今天看见我喝醉你除了照顾我有没有打电话给谁？”“有啊，去人事部，我不知道要告诉谁？所以就打电话过去问，这是我唯一记得的电话号码。”

林一凡笑了：“你这个小丫头，你知道你做了什么吗？”“怎么了？”“人事部除了做人事调动、考勤、工资外就是个三八婆爱嚼舌根的是非地！”“我只是说了事实！没说什么啊！”林一凡居然伸手抚摸了我的头一下继续笑：“没什么！以后你不用向谁报告什么，我是你老板，你直对我负责明白么！？”“噢！”点头。对他似乎又亲近了许多。

随意在街上走，林一凡：“你喜欢吃什么？上次吃饭我带你去的，都不知道你到底爱吃什么？”“我喜欢吃的东西很平民，都是些快餐食品，你不会喜欢吃。”“谁说的，我也是吃那些吃的长大的。”说着搭车。

大约半小时后来到一家快餐店，我最喜欢喝那里面的奶昔。看着我满足的喝着林一凡又开始嘲笑我了。忍无可忍之下又去敲他的头，可惜被他躲开了。

饭后，一起回宿舍，原来他住的是另外一栋，在楼下分手后我回到家，一个电话过来是林一凡的声音：“把门给我锁好了。睡觉的时候把窗户给我关好了。”“你怎么那么罗嗦阿！”“听到没有回答我！”“听到了！”“晚安！”“晚安！”挂上电话。

电话铃声又响起来，不会又是这个啰哩吧嗦的林一凡吧。抓起来：“您好！”“您好什么！我把我的资料掉你房间里了，明天记得带去公司！”“噢，好！我找找看。”“记得带！”“嗯！”放下电话。

大概一分钟后又是电话声：“喂！您好！”“还是我！”“这次又什么事啊？”“明天早上我干脆来接你得了，省得到时候忘记！”“我又不是个小孩子！你别那么陀的行嘛！？”“好。撂吧。”

又一分钟电话再次响起，我实在忍无可忍：“嘿！你找碴是不是？”电话另一边一声爽朗的笑：“谁惹我们的邪雅小姐发这么大的脾气啊？”迷人的带有磁性优雅的声音从电话另一端传来。“韩诺！?”惊喜，他知道我的电话啊！一阵甜蜜。“没，没有啦，是我老板，他一会儿一个电话的，所以以为还是他呢，呵呵，不好意思。”听到他扑嗤笑出来能幻想出他微笑的脸。“你今天还好么？”“嗯，老板今早喝醉了，不对。是昨晚喝醉了，一直倒在我门外，早上发现他还没醒一直到下午他才醒酒，所以今天其实没到大厦报到呢！”韩诺声音没有丝毫生气地意思：“吃饭了么？”“有，吃的快餐。”据实以告。“我还没吃饭，陪我一起吃吧。我一个人！”声音里有一点点的寂寞。

“好，反正我是大胃王！”“那十分钟后我去接你，我现在还在公司，马上到，你收拾一下吧。”“好。”放下电话，一跃而起，十分钟？紧张，还没有换衣服，化妆。啊！疯了，跳着奔向里屋。

十分钟内完成，居然可以这样快啊，自己大概是闪电侠的徒弟，嘿嘿。看着自己的成果很满意。

门铃，开门，瞬间窒息，每次看到韩诺心都会停跳，一身黑色西服，白色衬衫，他穿着我买给他的鞋子。

“走吧。”伸出手，我几乎没有思考便搭手过去。

下楼，坐上韩诺的车，韩诺倚在座位上，看上去有点累。“累了？”韩诺没有否认慵懒的点头。

一阵心疼，看过林一凡的一天可以想见韩诺的工作必定压力更大。不由自主地帮他捶锤肩膀：“这样感觉怎么样？”韩诺笑了：“没想到你还会帮人按摩？”

“嗯，我以前曾经给照顾我的阿姨经常按摩，她每次都夸我呢！”“那她呢？”“已经过世了，你是这世界上第二个接受我按摩的人！”韩诺微笑了：“那是我的荣幸！”

迷人的微笑。韩诺：“可以继续么？”“当然。”韩诺居然倒在我的膝盖上。一阵甜蜜，这亲密的感觉让人心醉。解开韩诺的头绳，轻轻的用手指指腹按摩他的头皮，按着一些自认为是穴位的地方，帮他梳理着头发，韩诺居然很享受的移动了下。

“韩诺，你经常去一些高级娱乐场所，那里的服务员该比我手法更娴熟，以后你不舒服了就让她们帮你按摩一下。”韩诺睁开本已经似睡非睡的眼睛，他眼睛的颜色是那么黑，仿佛夜色般撩人。“你不愿意给我按摩？”“不是，只是我没有经过正式学习，怕弄痛你而且起不到医疗的作用。”认真地回答。

韩诺笑：“我才不去那些地方，那里都是赤裸裸的金钱交易，我不要那样的感觉。”我看着韩诺心里很踏实：“嗯，以后不舒服就告诉我，我帮你按摩。”微笑。韩诺继续闭上双眼任我帮他按压穴位梳理头发。

车子平稳的停在了一家餐厅的外面，韩诺仿佛睡着了。我怎么忍心叫醒他，看着他在外人面前永远不会表现出来的疲惫，我心里一阵刺痛。轻轻的按摩着他的肩膀，司机要叫醒他，我忙作了个噤声的手势，司机会意地没有打搅。

韩诺舒适的转了个身，我轻轻的开始帮他按摩脊椎，感觉韩诺身体不再紧绷，知道他真的很放松。好久好久，天色已经完全黑下来，韩诺睡醒了一觉，睁开眼睛看着天色：“我睡着了？怎么不叫醒我？”起身。“看你睡得那么放松我怎么忍心呢！”说着帮他绑好头发。韩诺根本顾不上头发忙帮我捶捶腿：“你呀，就是心太软，我这么压着你的腿这么久麻了都不说话。”疼惜的表情让我心里很舒服。“没关系。”其实腿在好久以前就已经没什么知觉了。

韩诺开车门出去，伸手扶我：“来慢慢起来。”说着扶着我出来。脚一着地一阵麻刺的感觉，立刻抬起来。另一支也这感觉的，想换可惜都一样两腿都这样。

突然脚离地了，转头发现韩诺居然把我抱起来。 “韩诺，你...”“你的腿现在根本不能走路，我抱你进去，一会儿就会恢复的，别担心。”说着不管我多害羞都不放我下来。

进餐厅后，很多人都行注目礼！我几乎要埋进韩诺的怀里了。

韩诺却无所谓的抱着我到二楼的最佳位置。陪着他其实就是种享受，看着他细嚼慢咽的吃，一口一口的品着酒真的是种美感。

韩诺轻轻的喝了口酒。看着我：“要不要陪我喝一点？一个人很没意思！”我实在难以拒绝，于是倒了一点点的红酒。

两个人的晚餐，并不铺张，但绝对温馨。现在的我眼里只有韩诺，再也容不进任何人，任何事，听不到任何除了韩诺的话语外其他任何声音。

韩诺也微笑的偶尔和我相互碰杯。半杯红酒居然喝了一个晚上。

夜色深沉，但我的心却无比雀跃，和韩诺的晚餐吃到快十二点。

韩诺走后我独自上楼。因为韩诺说不要让其他人有借口损坏我的名誉。

慢慢爬上楼，一个身影。林一凡，看到我几乎双眼冒火：“你去哪里了？晚上吃完饭还出去？还这么晚才回来！？我还以为你出事了呢！”咆哮：“出去也不说跟我打声招呼，你知道我多着急么，你要是再晚回来一会我就要去报警了知道么！”

看着林一凡的愤怒我没有生气，他的关心单摆浮搁在他焦急的脸上。继而他更愤怒了：“你居然还喝酒了？”我看着他几乎发狂的愤怒心里却感觉很温馨：“你在关心我？”“废话!你说你去哪里了？和谁在一起？干什么了？”一副警察查案的气势。

“我和韩诺在一起！去陪他吃饭了！刚刚吃完，是喝了点红酒！是他送我到楼下的！好了么？我的老板，我的答案你还满意否？”“你...你和...我的老板在一起？吃饭？喝酒？”林一凡看着我：“你们到底什么关系？他为什么要请你吃饭？”我并不想把自己对韩诺的情愫表露在别人面前。于是：“他是我朋友，朋友请吃饭不行么？”林一凡：“那你知道不知道我撂下电话之后一刻钟我再打过去就没人接了，我以为你生气了不接所以只好搁一会儿打一个，可是十几次都没人接我以为你出事了，慌慌张张跑来，你不在家，一直等到现在！”紧张的表情让人很窝心。于是：“是，我是不好，不该出去都没有告诉你一声，可是，我亲爱的老板，我现在除了家里的固定电话之外没其他的通讯工具耶！我想告诉你这临时事件也不知道拿什么打呀!况且我这里又没有来电显示，我又不清楚你的电话号码，我又要打给谁呀？你一顿数落我很冤哪！”

林一凡看到我如此认真负责的态度和巧言善辩的技巧无奈的摇头：“真是败给你了！要东西都要的这么有技巧，怎么你当初就不能像现在这样脾气那么好呢？”

“拜托，你之前不是也汽油桶性格么，一点就炸还说我。”

看到我没事林一凡放心：“行了，时间不早了，赶紧洗洗睡觉吧。明天还要上班呢！”看着我把门锁好他才转身离开。

我就在温泉池里睡着了，可是一阵风吹来我打了个冷战，睁开眼睛的前一秒幽兰的黑影消失。

爬起来看看表已经三点多了。去关窗户。上床睡觉比较舒服。

清早起来，听到敲门声我忙去开门，估计百分百是林一凡，没错。今天他换了身更精神的西服出现在我的面前，不错，天蓝的西服神采飞扬的。

一起去公司大厦，其实最多三分钟的路程，可是居然有几乎千人看着我和林一凡。

林一凡没事人似的拉着我走，每次他拉着我的手给我的感觉是在拉幼儿园的宝宝。虽然不讨厌但还是挺别扭的。

进到大厦里面围着看我们的人更多了。好奇的看着林一凡。林一凡却自在的打卡，正在这时一个身影刷的窜到我面前，上来就是一耳光！“你个不要脸的臭女人。”

我的脸火辣辣的疼，终于看清楚面前的人是蓝菲若，她的脸气得发紫，正要抬手打第二个巴掌的时候两个身影挡在我的身前：“住手！”是韩诺和林一凡。林一凡：“你干什么？”蓝菲若看见他们两个突然哭出来：“林一凡，你个色狼，你脚踏两只船。老板，他，他欺负完我他看见小妖精了就要和我分手。前天他就为这小妖精和我吵了一架，然后还留宿这小妖精的房间，居然还一天没来上班。老板你评评理！”

我呆若木鸡，啥？我和林一凡？他留宿我家？谁造的谣言啊？顾不得脸上火辣辣的疼：“你个泼妇！你胡说八道！谁留宿啦！你说谁是小妖精！？你个蓝色妖姬，我看你才是妖精呢！”顾不得在韩诺面前撒泼了，事关我的清誉绝对不会放过她！

韩诺冷着脸看着蓝菲若：“蓝经理，你最好放尊重点，你和一凡之间的感情纠葛我不管，但是邪雅是什么人，一凡是什么人我很清楚。你不要听信谣言。况且即便如此也是他林一凡的错，和邪雅无关。就是他两人愿意也是他们之间的问题。”

我拉着韩诺忙摇头：“韩诺。”韩诺怜惜的轻轻抚摸我红肿起来的脸庞：“况且，邪雅根本不会是那样的人！她只是一凡的秘书而已！”同时另一只手紧紧拉着我的胳膊，表明他的信任，继续说：“邪雅昨天已经将整个事情告诉我了。她和一凡只是工作关系而已！谁在乱造谣言，我绝对不放过她！”冷冷的语气震慑四方。这大厅里顿时鸦雀无声。

林一凡看着韩诺双手揽着我似乎要皱眉转眼就又舒展开。猛转头看向蓝菲若却是绝对的愤怒：“蓝菲若!你最好别胡闹，我和你之间本来就没有什么恋爱关系，是你一个人在公司里上窜下跳的告诉所有人你蓝菲若是我林一凡的女朋友，我从来就没承认过。只不过碍于你是个女人不想让你下不来台才一直忍让到今天，可是你太过份了，居然还敢公开闹事！她是我的秘书，我喝醉了，她作为工作伙伴或者私交朋友照顾我都不为过。你随意听信谣言跑来撒泼实在很过份。既然你这么不知进退，那我也没有办法了，我现在向全公司人郑重声明，我林一凡跟蓝菲若一点关系都没有！而且你随便殴打我的秘书这件事情绝对没完，你如果不公开道歉我绝对不会罢休。”

“林一凡！你这没良心的，当初要不是我帮你，你能做到现在这个位置上么，你过河拆桥的负心汉！”

“你住嘴！”韩诺终于也动怒了！蓝菲若立刻噤声。“我要你当着全公司人的面向邪雅道歉！否则你只有一条路，被开除！”韩诺的话绝对奏效。蓝菲若战战兢兢的走过来对着我：“对不起。”看着韩诺，韩诺还没说话，林一凡：“我都听不到，何况她！” 蓝菲若被逼得只好大声：“对不起！”韩诺看着我：“可以接受么？”我没有意见，只是觉得委屈，第一次掉眼泪。韩诺用手擦去我的泪水：“好了，别哭了。”对着林一凡：“一凡，委托你去查查看到底是人事部的哪些人在乱嚼舌根，人事部该好好整顿了。”“是，老板。”林一凡转身看向人事部的外务科因为我当初告诉他说打过电话的，我只知道外务科的电话，从这里抓起应该可以很快揪出长舌妇。

韩诺：“现在已经时间不早了，都该做什么做什么吧。”员工一哄而散。

韩诺将我最后一滴眼泪擦掉后：“好了，我会好好处理这件事情的，你也别生气了，眼睛都哭肿了。乖！你先回家洗洗脸睡一觉，下午我会让私人医生去看你。”

我知道韩诺很忙，忙成这样还要想我的事情，忙说：“你去工作吧，我没事，一会就好的不用医生那么麻烦了，我自己休息一下就好。”韩诺复杂的看着我，然后毅然转头上了电梯。

正要转身回宿舍，林一凡跑过来：“你没事吧？”摇头：“没事！你不用太严苛了，我没事的！”林一凡哼了声：“不成！我就说这群长舌妇得好好管管，什么平常事被她们一传就变了味道。你先回宿舍吧。我一会处理完去看你，乖，好好睡个觉。”

没心思计较林一凡仿佛哄小孩般安慰的话语，快步回宿舍了。

倒在床上一阵迷糊，脑子里一片空白无物，开始陷入睡眠。

今后的日子将会如何，谁也不知道。这些烦恼就丢给过去，天塌了还有那些个子高的人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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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节 赌博

清早起来精神倍增，今天是进公司的第三个月，虽然每天都忙得精疲力尽的可是却活得比前十八年都快乐充实，原来人生可以如此过，可以失落、匆忙、紧凑、刺激直至最终达到的成就感，酸、甜、苦、辣五味杂陈的生活是那样丰富多彩活得如此淋漓尽致。

时间差不多了，抱起一打昨天没看完带回家的资料，开门，没有意外的看到林一凡。

自从和蓝菲若在公司大堂撕破脸的那天之后，不知道是他自己愿意还是韩诺的吩咐，他就每天准时早上来接我。

“哇！你这是在锻炼身体么？！”瞪着我抱着这样一厚打的资料，林一凡又开始耍宝拍着头。“我是那么苛刻的老板么，我没让你每天都跟头驴似的埋头转磨。”继续着，仿佛把我因为抱着那么多资料无法握紧的拳头当作空气。

我看着他突然微笑：“哎呦！老板，你就这么忍心看我抱着这么多的资料也不帮忙嘛！”林一凡打了个寒颤：“呀哦！你一这样说话就没好事！”忙向后挪了一步！忍他实在是真的很难哪。咣，把资料丢地上，反正都是纸质的资料，不怕摔！“你个死人！你以为老虎不发威当我是…”还没说完，“HELLO KITTY 是吧，你能不能换点新鲜的。”笑着林一凡逃开。

我这次可不能放过他！地上抓起本很重的字典丢过去，过去的三个月里林一凡可是领教了我丢东西砸他的本事了，没跑铁定一砸一个准儿，林一凡大叫：“喂！你！又要砸我！你看看你好容易变得斯文了很多，就是就对我能耐大！”干脆不躲走到我面前死皮赖脸：“砸，你砸啊，看你怎么下狠手！你这刁蛮的小丫头！”看他这幅痞子样就想笑，于是干脆不搭理他，俯身去捡资料。

看我不搭理他了，反倒难受了：“喂！你怎么不砸了？”“懒得理你！”白了他一眼，看看时间不早了，赶紧去公司吧，毕竟今天还要安排老板见好几个外国客户呢。“行了，别耍宝了赶紧的，走吧，一会儿还有客人你要见呢！”

林一凡伸手把我所有资料抱过来：“你也不嫌沉，叫你去学习电脑，以后就拿笔记本回来看，多好，省得这么重，你又这么淡薄。”其实我有在学啊，只是这些资料昨天才来的没有电子版呀。本想驳斥他的，但看他那么关心自己，算了，不跟他掐了。很快他就会大吃一惊呢，我现在对计算机简直就是一日千里呢。哼哼，想想不久拿出来献宝一定把老板的下巴吃惊的掉下来的样子，哈哈哈哈，突然自顾自的笑出来。

林一凡：“你又怎么了，笑的那么夸张，又想什么歪主意呢？”轻拍他的头：“什么歪主意！快点走啦，迟到了不好！”

边走边和林一凡掐架斗嘴，走在林荫路上，现在已经是夏天了呢，阵阵花香，沁人心脾更有力量了，继续和他拌嘴。

这三个月来把和老板的吵嘴当作一件有意思的事情，简直就是缓解压力的一种方式。也就因为如此，公司的人已经见怪不怪了。据说….我不是长舌妇哦，听公司的前台接待员说，老板以前是个非常严肃的人，严肃得近乎没有情绪变化，从来也不笑的，也很少发脾气，感觉这个人就是没有感情那种人，可是就是不知道为什么见到我那天起，就跟变了一个人，跟我吵架，甚至大打出手，然后就是脸上的笑容，虽然很多都是我讨厌的笑脸，不过人是变得比以前更有活力了。

虽然我知道我是很宝吧，也不至于让个人一下变化了。估计是那一啤酒瓶把他当初堵塞的神经打通了。

进入办公室，开始一天的工作，自从做了林一凡的秘书我就开始和字典混在一起，一开始很紧张，因为对人、对物都很陌生，而且对于很多技术术语也知之甚少，经过三个月的恶补已经大体了解了，慢慢对这工作开始可以游刃有余应对自如了呢。

接起电话一个甜美的声音：“对不起，战秘书，刚刚预约的史密斯先生来电话了，他马上会来，请您和林总准备一下。”“好，麻烦您叫一下外务处的人请位懂得德语的翻译过来，谢谢！”“好的。没问题。”

语言问题还是我的痛脚，因为事务繁多根本没时间去学，头大了。失败的把下巴搭在桌子上，生闷气。

林一凡走出他的办公室：“怎么啦？”我在他面前才不服输呢：“没事！走吧，去会议室见史密斯。”林一凡明白的偷笑，我立刻给了他一巴掌：“不许笑！你不是也不懂德语么！”林一凡正气凛然的看着我得意地说：“我起码英语、法语、日语、韩语都很流利，你呢？怕是只有中国话最流利吧！”“嘿，你挑事儿是吧？”挽胳膊掳袖子要上手。

林一凡大笑的出门了，泄气，居然让他那么嚣张！握紧双手！不能让他看扁我！下定决心的对自己说。

会议室内公司负责人都已经来了，我坐在翻译身边，因为要做会议记录，只好脸红的对翻译说：“麻烦你哦，我不会德文。”

翻译微笑：“没关系，我会翻译好的，请多关照。”

会议开始了，这是个在德国的CASE，项目是非常好的，有非常好的利润空间，只是这个叫史密斯的人是个奸商，根本就是铁公鸡，又想得利润又不想多投入，此次谈判非常艰难，居然谈了三个小时都没有谈妥。

看着老板有些焦躁的情绪，我的火老早就憋不住了，在毫无预期的情况下冲口而出：“史密斯先生，您希望不出那百分之三十的份额就想得到一半的利润，世界上没有那么便宜的事情，我们公司是个跨国大公司，不在乎这个小小项目，如果您真的觉得非常不合适我们可以不必再谈了。德国同一地块的开发商似乎不是只有您一个，我们可以去和其他的开发商谈，那样您将失去对于您公司数额巨大对我们公司却微乎其微的利润。您可以考虑一下。”

一片安静，我对翻译：“请照直翻译。”翻译看向林一凡。

其实这个开发商是德国国内最大的开发商了，失去他可能将失去德国大半市场，这绝对是个巨大的损失。正在踌躇。

“请问您是谁？”史密斯居然懂得中文？我毫无畏惧的看着他，眼睛里是强烈的自信和骄傲：“我是林一凡的秘书兼助手。我说的是我们一起商量过的结果。”要赌干脆就赌大一点，无惧无畏的看着这个奸商。

史密斯看向林一凡，林一凡没有反对意见表示同意的点头，其实我的手心在冒汗。

沉默，万籁俱静的持续了大约三分钟，对我来说仿佛是一个世纪。

史密斯终于长出一口气仿佛做了决定：“好吧，我们愿意出我们应该出的一半份额，得到一半的利润，你赢了，小姑娘。”

会议室内冷凝起来的气氛瞬间消融。林一凡微笑的和史密斯握手，很快合同就签订好了。我看到了他赞许的目光，和其他同事投来的温馨笑容。

签约非常顺利，不久史密斯先生跟他的助手团离开，老板送出去。

我则一阵心虚的坐在椅子上，刚刚好险，我实在太冒险了，如果失去德国市场我这个小小秘书怎么担得起呀。冷汗、后怕，虚脱般的坐着。

林一凡回来了，拉起我，看着我有点恍惚的样子，微笑的：“喂！傻啦？”我才回过神来：“啊？”“啊什么啊？你知道你是个精灵么？”“什么精灵？”不明白的看着异常兴奋的老板。“我说你是个精灵！你知道史密斯是商战场上最难缠的角色么，你居然几句话就把他说服了！虽然很冒险，可是你成功了，自此以后我们一直无法进驻的德国市场现在可以说是全面拿下来了。”林一凡兴奋的说着。

看他一脸兴奋让他继续说下去吧，反正他高兴就行，至少没责怪我的鲁莽。

“你知道他临走说了什么?”“什么？”“她说我有个非常得力的助手，这个小丫头将来会无可限量呢，只是你现在还太小，太嫩，他还说不希望以后的商战场上不要成为竞争对手呢。”林一凡开心的笑。

“说我的，你高兴个什么劲儿啊？”奇怪的看着他。“切，你是我的助手，是我培养出来的，我能不得意么？”“啊？这世界上还有你这么厚脸皮的人哪，恶心！”颤抖了下开始斗嘴。

“你什么意思啊，是你说的是我的秘书兼助手的，这里那个助手不是我培养出来的？”居然继续厚颜无耻，实在受不了他了，跑出去：“啊，救命啊，居然有这样的人啊，脸皮快能撑破大楼了。”林一凡笑着跟出去：“你说什么，你这个小丫头，居然敢这么说你老板，小心我扣你工资！”

我站住回头：“你敢!”攥双拳，林一凡玩味的笑：“有什么不敢的？”我突然发难：“你个死猪头，小气吧啦的男人！”追打过去，林一凡大叫着：“救命啊！”跑向办公室。绝对不能放过他！扣我工资，扒了你的皮！冲进去。

一个楼道的职员看着这对活宝已经见怪不怪了，听着房间里噼里啪啦乒里乓啷连追再打还不时听到林一凡的夸张的惨叫声不禁摇摇头各自做起自己的工作了，彻底被我和林一凡打败了。

因为上午的谈判影响了下面的工作，所以本来的日程都被打散。只好重新布置了，不过应该没有什么大问题，其他该接见的客人都是一些没有重要事情的礼节性工作。

下午没我什么事情所以我可以安静的自己看资料，想起自己之前决定学外语的事情于是站起来去林一凡的办公室：“老板，我今天下午要出去呢。”“有什么事情么？”抬头看我。“没什么特殊的，只是想出去逛逛的。有一些事情我要去咨询呢。”看着我认真地表情，林一凡点头：“去吧，下午都是一些无聊的安排，我知道你最近很辛苦，就放你去玩吧。”“好。”

收拾好之后我下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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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节高寒

阔步离开电梯的时候正好是其他人上班的时间，我是三个月以来第一次没有林一凡或韩诺陪伴下走出电梯了。一片疑惑的目光，我都见怪不怪了。自上次的事件后另一种更加离奇的谣言在私底下散播，不过我才没工夫搭理那些谣言呢，只要可以安静的守在韩诺身旁，做自己的工作帮老板就好。

一个声音传来：“战秘书，你要去哪里呀？”很熟悉的声音，是上午那个翻译小姐。友善的微笑让人身心舒畅呢，看着这个皮肤黑黑却异常标致的美女很有好感呢。“是你呀，不好意思上午烦劳你给我们做翻译了，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自然而然的拉起她的手，不自觉地感觉亲近。

她腼腆的笑容：“我叫薄依依。”“你是外务部翻译处的翻译么？”“是，我刚来这个公司呢，今天刚来报到，过两天才会到职。我要去办离校手续。”“你大学刚毕业？”“是，没有工作经验呢。”脸红，可爱的女生呢，年龄相仿，好感更加重了。

“对了，你是哪个学校毕业的？我现在非常想学外语，可是没有老师教，而且我几乎没什么时间学。”依依看上去也很喜欢我，所以手拉手的向外走。

“我是外国语学院的学生，你想学什么呀？”“至少想先把英语掌握了，毕竟是比较多的工作接触的是用通用语言的。”“嗯。有时间的话我可以帮你的。”依依认真的说。“那太好了，走，一起去你学校看看，我也正想去大学走走，还没有去过呢。”兴奋中。

依依毫无恶意的奇怪侧头看着我：“你是这公司一级乙等的秘书呢，你没有学过英语？没去过大学？”我笑了：“是啊，怎么了，我就是很没文化，可惜我老板和韩诺不嫌弃，居然厚着脸皮应承下来了。”“韩诺？”依依瞪大眼睛，没错，估计也就是我当初那么白痴不知道韩诺是谁。依依有点结巴：“你认识大老板？你居然喊他韩诺？”“是啊，走吧，先别说这些了，怎么去呀？”

两个人手拉手的坐上公共，其实也很奇怪呢，自从进公司后我的晕车毛病仿佛蒸发了般消失得无影无踪，即使是最高级的轿车也不会让我感觉不舒服，尤其是韩诺在身边的时候，想起韩诺不由自主地甜蜜微笑浮现在脸上。

大约半小时到达了，哇！好大的学院呢，呼吸着学院的空气都仿佛闻到书本的味道，好久没有进过学校了，感觉如此熟悉，可是当初的厌学情绪和叛逆心理却早就没了影子。

依依看着我陶醉的表情开心的笑：“战小姐。”我立刻：“不要叫我战小姐，我姓战叫邪雅，你叫我小雅好了，因为只有韩诺才叫我邪雅。”冲口而出，突然发觉邪雅这样的昵称对我原来如此在意专属韩诺叫啊！依依似乎没有想那么多：“那你以后叫我依依吧。”我点头。

携手进了教务处。依依看见教务处主任：“主任，我今天是来调档案的。”“噢？还没离校就已经有工作啦，是哪个公司？”主任开心的笑，这个和蔼的老师白白胖胖的是个没有坏心眼的老婆婆呢。看到我呆了下微笑：“依依，这位小姐是？”“噢，我是依依的朋友，我陪她来调档呢，呵呵，老师好，我叫战邪雅，她现在是我们帝国集团的外语翻译！”调皮的笑。

主任：“真是个脱俗的漂亮小姑娘，看来你在帝国集团里工作一定时间了是吧，那我就把我们的高材生依依交给你了，别让坏人欺负哦。”我点头：“谢谢老师夸奖，您放心！老师。”信誓旦旦的承诺。

依依：“对了小雅，你不是想去咨询么，成人教育部正在招生，赶紧去问问看。”被提醒想起目的，对着和蔼的主任:“老师，不好意思，我还要办点事，一会再回来跟您聊！”调皮的展开一个超级灿烂的大笑脸。主任看着这个透着精灵气的小丫头笑着点头。

连跑带颠的到了成人教育咨询处，垂头丧气的回来，依依已经办好手续了看着我：“怎么了？”“我连高中都没上，这里的是成人大专课程，我哪里学过呀！”继续丧气。

依依看着垂头丧气的我安慰道：“好啦，别难过呀，这也不是你的错，这样吧不如去买一些从头开始学的书籍，自学，然后我会在下班的业余时间教你这样好么？”开心的抬头，又看见了希望：“真的么？你真好！依依！”开心的跳起来，刚刚的丧气全部丢到九天云外了。

依依点头：“嗯！”一声电话铃声，看来依依有自己的事情，我看着依依，她接电话的表情可以知道，嘿嘿，她在和个很亲密的男生讲话哦，哈哈。

电话放下抱歉的看着我，为难的样子我就知道：“是不是有朋友约，没关系的我又不是小孩子，我可以回去的，大不了搭车嘛。你去吧，不用管我了。”依依点头，跟我拜拜后离开。

我看看时间还早的很呢，就像依依说的，去买一些基础的书自学好了。于是搭车去书店。

“英语..英语？英语？”在一排又一排的书架中寻找。终于在书店三楼发现了，可是拿起来一看，头晕哦，那些字母在我脑袋顶上乱飞，它一定认得我，可惜我对它们只有SAY SORRY了。

拿起一本，高深，拿起另一本，莫测，再拿，都快吐血了。

泄气的倚在书架上，突然一个灵感，对啊，我既然把英语全部还给学校了，那我就从最基础的小学课本学不就好啦！虽然笨点，但那样底子才牢阿。

兴奋中，去找课本。小学一年级的上下册英语，先买下来。看着收银员的表情估计以为是给弟弟妹妹买吧，没关系，我不在乎，反正怎么样学习都是没有什么丢脸的，况且我学会了就可以和韩诺一起和他的外国朋友用他们的母语聊天多好啊。“韩诺！”呢喃着他的名字，拿着这些书温馨的抱进怀里。没有看到后面有个人。不小心就向后被绊倒。身后的人也被撞倒。

倒在地上后我窘得很，因为自己走神把人家撞倒，脸红：“对不起！对不起！”忙拉那个人。

“没关系。”友善的伸手表示没有生气愿意接受道歉。一个很养眼的男人，眼睛大大的，短发，身材高挑宽肩膀细腰长腿。穿一身黑色西服，是个标准的美男子呢。看见我因为要拉他把自己买的书掉在地上，他伸手捡起来递给我：“你的东西。”我忙点头谢过。

男子很特意的仔细看看我买的书：“小学英语？”腾，脸红到脖子，支吾：“是，我…我英语不好，所以…”男子微笑：“学习没有什么好丢人的，加油吧。”说着转身走了，我还沉浸在刚刚的窘迫里完全没有看到刚刚男子走了几步后又回身审视的看着我然后转身离开。

好容易从刚刚的窘境里跳脱出来，走在大街上，原来已经三点多了，正在漫步突然一阵手机铃声，一个最特别的铃声提醒是林一凡的电话。

自从那次我和韩诺晚上出去吃饭把个林一凡吓个半死，然后紧接着流言事件解决后转天几乎同一时刻，两部手机放在我的桌子上，一个是林一凡给我买的，另一个是韩诺派人送来的，送来的女职员看着我同时收到两份礼物几乎眼睛都要喷火了，没说什么放下就走了。

哎！没办法，这公司里最让人瞩目的英俊钻石王老五一共据传有三个，当然第一个就是韩诺，再有就是帝国集团的副总高寒，另外一个居然就是我这身边这个好死不死的林一凡。我估计这公司里的女职员都梦想有天可以飞上枝头作凤凰一如蓝菲若。

听到这个听了能七窍喷火的的个性铃声我就生气，韩诺给我的手机我一直带在身上，那是他专属的号码。林一凡给的手机居然给我搞了个个性彩铃居然是他自己录音的：“喂，快来接电话，我倒数三下，不接下个月的工资你自己琢磨吧。”欠扁的铃声，想起来就想跳过去抽他一顿，但他的威胁很奏效，毕竟那是我的钱啊！钱啊！突然觉得好久没这样贪财了，看来我是有点变了呢。

接起电话：“美女。”我差点抽过去：“你什么时候学的这么恶心的叫我啦！鸡皮疙瘩都掉一地了。”“嘿，你这人啊，以前吧叫你暴力女，什么丑女，结果你就跳过来打人，现在终于改个称呼你还这么多废话，不然我还叫你疯女人好了。”气结，深呼吸：“你是不是穆三火的徒弟啊？不被我臭骂你就不舒服是不是，你个受虐狂！你到底什么事？”“快回公司，要开会，出去近四个月的副总高寒回来了，今天要开会组织新工作，你快点回来。”“好！”放下电话搭车直奔公司。

会议室内似乎比以前的人还多很多，毕竟此次是三个多月以来两个老板同时出席的会议一定要庄重点，所以到会的人非常整齐。

我有点上气不接下气地跑进来，坐在林一凡的身边：“我来了，我来了。”林一凡：“早知道就不放你出去了，看把你累的。”拿出手帕，我推掉：“不用，汗马上就下去了，没事。”大门开了。

会议室一片安静。韩诺，我又看到他了，大概有七八天没见到韩诺了，他去了欧洲不知道去做什么了，今天终于回来了，感觉仿佛一个世纪长呢。

韩诺看见我笑容再次浮现，酒窝，迷人的酒窝，心又开始乱跳。他身后走来的人坐在了韩诺身边靠下手一点的地方表明他是韩诺的副手。

啊？？？不是吧，怎么这么巧，刚刚撞倒的男人就是高寒？？？汗！可见自己的命运是多惊奇了。

高寒仿佛也看到我了，对我微笑点点头。刷，又感到目光了，干什么？我又不是怪物，干什么都看我，不就是认识韩诺嘛至于么！？不就是偶然撞倒二老板，才见过一面而已，干什么呀都是？

自己在心里叨咕着。

韩诺的声音响起来：“今天高寒回来了，所以开个会，因为咱们集团公司准备全面进军计算机市场，高寒去考察了很久，这次做出了一个非常全面细致的方案，现在需要各个部门配合。我们要在建立一个新的硅谷，所以对于地上项目的阶段交给一凡。”看着林一凡，点头，看来这次大动绝对不是小手笔。“另外关于计算机研究开发，我们要另外建立一个研发实验室。”

韩诺看看高寒：“你可以把你的计划说一下，你不是做了个幻灯片，放一下。”

高寒很随性的点头，对韩诺其他的员工静若寒蝉，可是高寒似乎像朋友、像伙伴对韩诺没有畏惧。

高寒打开计算机，连接好，正在准备放幻灯。可是却怎么也没有反应了，高寒认真地鼓捣着，可是没有反应。“计算机技术部的人呢？”人事部的人站起来报告说他们今天全体去美国考察刚刚离开。

韩诺看着高寒，高寒很无奈摇头耸肩。我就坐在不远处小声的说：“我可以试试么？”虽然小的只有我可以听到。但居然韩诺还是听到了：“邪雅，你说你要试弄弄看？”

我脸红了，其实整个公司的人估计全都知道我是个中专毕业生，接近个现代半文盲，所以根本对我没什么期待的。听到韩诺说出来的话，立刻引起一阵骚动，我感觉的到很多都是鄙夷的声音。我只对韩诺怎么看我放在心上，所以认真地看着韩诺的眼睛点头。

韩诺微笑伸手：“来吧。”那份宠溺溢于言表，根本无视所有人，那感觉仿佛我就是不会、弄不好他都无所谓。看着他这个态度我很不服气，滕站起来走过去。

高寒让出空间，我坐下来。这三个月我业余时间最喜欢计算机了，对它我有着特别的喜爱，所以买了很多计算机的书，还自己在房间里拆开研究过。现在虽然算不上什么高手，但是对它也算是熟悉的门内汉了。

“这里…然后是这里…然后…”轻点鼠标，轻击键盘，转头差点亲到几乎快贴过来的高寒的脸上，滕，脸红，这么近距离的看到高寒的脸实在是种诱惑呢。忙闪开一点。高寒吃惊的看着我：“你计算机很好啊。”说着接过我的鼠标终于可以用了。

韩诺轻声在耳边：“看来我的激将法真有效，否则你大概一害怕就不过来了。”我才知道韩诺刚刚是诚心的，轻拍了下韩诺的手用埋怨的声音说了句：“韩诺！”，这是我对韩诺作出的最暴力的反应了。韩诺笑出来。

会议大厅鸦雀无声，我忙站起来：“老板，我可以回去么？”看向高寒。高寒看看我再看看韩诺给人个吃味的表情：“你可以叫他韩诺，为什么叫我老板？”我窘住了看着韩诺，韩诺：“高寒，你别吓唬小孩子好不好，邪雅那是尊重你。”高寒笑了：“原来她就是你这三个月不经意间总说到的战邪雅哦。”韩诺点头。高寒微笑：“不要害怕，我只是希望你以后只叫我高寒就可以了。我没有其他意思！”我含糊的点头。“以后叫你….”“就叫我（她）小雅！”我和韩诺同时出声。高寒扑哧笑出来：“好，我知道，邪雅是你韩诺的专属名字！”韩诺没有否认，只是微笑的看着我逃回座位。

回到林一凡的身边坐下，感觉到他一直吃惊的张大嘴巴盯着我，我才从刚刚的窘迫中被他拉回现实。

“你干嘛？”拍他。终于收起他吃惊张大的嘴巴：“行啊，你原来一直在学习怎么用计算机啊,没想到你认真起来真不简单呢。”看着他微笑：“你以为我除了吃饭睡觉意外脑袋没别的事情么？”

林一凡忙示意不要讲话了，视频外加幻灯演示开始了。

会议上很多全世界一流的计算机技术全部都有涉猎，看来高寒真的是在非常认真地考察研究后得出的很多结论，不禁很佩服这个似乎比我大不了几岁的男人。

散会了，大家等韩诺和高寒先离开。韩诺非常大声地说：“邪雅，走一起去吃饭。”根本无视我身边的目光伸手拉上我。

高寒：“喂！韩诺！你能不能有点人性啊！我可是今天才回来的耶！”搞得我很尴尬的涨了个大红脸。

韩诺根本没回头搭理高寒，拉着我丢下句：“那你还不去休息！”我都没敢回头。估计高寒一定会气爆吧。可是后面传来的是一阵阵笑声，看来高寒是在跟韩诺开玩笑，而韩诺也知道他的性格所以懒得搭理他。

韩诺，此时我的脑子里，我的眼睛里全部都是韩诺。

“去哪里？”“先去运动一下吧，一直没有好好运动，身体感觉非常的紧绷。”韩诺轻松的回答。我可窘迫了：“可是运动要有一身合适的运动服！”低头，我身上的职装根本不适合运动。

韩诺微笑：“记得当天一起买衣服么，我记得你的尺码，在欧洲的时候正好赶上巴黎时装周，给你买了几身不错的衣服，还有一身运动服，正好用的上，先跟我去拿。”

我到现在还不知道韩诺到底对我是什么感觉，只是下意识的感觉他其实对自己真的是很特别呢，但似乎又仅此而已，他对我总是那么体贴，有时候你似乎要抓住他的心的时候他又突然跳脱开去，在你正准备老实的认命时他又那样温存的出现在自己面前。这种挣扎研磨着我的心，痛并快乐着，沉迷在其中欲罢不能。

跟着韩诺到了健身房，第一次穿这么少的衣服，其实也没露很多，但还是不好意思，虽然我是个孤儿没什么人管，但骨子里还是那样的守旧。韩诺调的衣服总是很合适的，称赞他几乎等同赞自己，微笑着走出更衣室。

韩诺看着我一愣然后竟然作了个几乎昏倒的样子，我忙看自己哪里有什么不妥当。韩诺忙说着：“没什么不妥当，只是你穿运动服也很漂亮！”被他夸奖是我最甜蜜的时刻了。但嘴上还是说：“哪里有啊！”脸红。

“真的很漂亮啊，没人告诉你，你真的是标致的美人呢！”耳边另外一个声音，吓我一跳，转头又一次几乎贴上高寒，忙靠近韩诺，韩诺皱了下眉毛：“高寒，你能不能别总吓唬邪雅！”高寒扁扁嘴：“我又不是诚心的。我刚回来，身体还很不适应所以来运动下，突然看到小雅这个美人儿就过来凑个热闹嘛！”

此时韩诺也是穿了身合适的运动服呢，第一次见他穿运动服，感觉很舒服。

跟着韩诺走到跑步机上，高寒也上了台跑步机。慢跑，原来也可以很累耶！一刻钟的慢跑已经快筋疲力尽了。接过高寒递来的饮料：“谢谢！”韩诺仰头喝着，健康有型的韩诺真的很吸引人，眼睛完全没办法离开韩诺。

跟着韩诺一起做着器械运动，韩诺很懂得合理安排运动量，指导我如何用力如何做自我保护。这是我第一次进健身房，一切都很新鲜，不过最新鲜的其实有多了样东西，不应该是多了个人，那就是高寒。

高寒一直很好奇我和韩诺，不过估计也就只有他能这样被韩诺放纵的看着。韩诺一直都很保护我，记得一次吃饭居然遇到记者，像他这样全世界没几个又有钱又很英俊至今未娶妻的钻石大亨绝对是记者蜂拥追逐的目标。

记者在不远处准备拍照的时候，韩诺居然立刻阻挡在我的前面。记者的相机似乎是出了问题正准备修理间，韩诺已经拉着我走出了餐厅，自此韩诺要带我去吃饭都是到公司自己旗下的餐厅用餐免得被打搅。窝心的幸福。

看见高寒一阵不满很清楚因为我和韩诺两人眼中似乎只有对方，高寒是多余的，自然会让高寒很不开心啦。毕竟他是我的二老板，所以还是要哄他开心起来才能让他帮韩诺啊。

于是擦擦汗对高寒微笑：“高寒，要不要一起吃饭？”高寒很意外我会眼睛里看得到他。沉吟了下思考：“真不容易哦，居然想的到我，好！不错，够朋友，一起吃的话得问问你的韩诺，他愿不愿意。”

韩诺几乎喝着运动饮料几乎喷出来：“高寒！”高寒笑倒：“拜托！我那高傲的高高在上的韩大老板，你看看你刚刚的失态！小心被记者爆料。”韩诺看着高寒：“你威胁我？”高寒：“没有！只是说这样一个事实。”韩诺吸口气：“好，一起吃。”

洗了个澡换好衣服后开门，韩诺和高寒一左一右的在门口站着，一阵晕眩，不用那么帅吧！想让我直接从花痴变白痴嘛？摆这么酷酷的POSE！？

鲜花？？居然高寒递过来一大束玫瑰。意外，韩诺摸摸鼻子有点窘迫，我和韩诺算是约会很多次了，可是一次也没有送花给我。第一次接受男士的花居然不是韩诺。礼貌的接过放进家里，然后出门一起吃饭。

以前和韩诺吃饭都是个小桌，两两相望，温馨甜蜜，今天却多了个高寒，有些不习惯，看着韩诺也很别扭的样子感觉有点好笑，可高寒似乎感觉很良好。

终于有人可以陪韩诺喝酒了，我乐得一旁观战。推杯换盏之间，韩诺身上淡淡的烟草和酒混合后的味道让我心跳加速。韩诺吃的不多，喝酒却不少，我一直为此很担心他，工作那么忙吃饭又少，然后还喝那么多酒，皱眉间阻止韩诺：“韩诺，少喝点好么，对身体不好的。”关心的看着他。韩诺微笑的看着我：“好，我不喝了。”说着放下酒杯真的就不沾了。心里暖暖的，被他深情地包围。

高寒也放下酒杯，正准备说什么，突然我的手机好死不死的响起了林一凡可恨的铃声：“喂，快来接电话，我倒数三下，不接下个月的工资你自己琢磨吧！”我慌忙之间没有找到愣是让韩诺和高寒听个仔仔细细清清楚楚。我一定要杀了林一凡！我攥着手心里狠狠地发誓。

第一次听到两个男人如此无顾忌的大笑我几乎是要钻进地缝里了。终于找到了，拿起来向外跑出去接，不希望让他们看到自己刁蛮的样子。

“林……一……凡…！”咬牙切齿的放声吼。对面是一阵沉寂，听出林一凡的不对头我没有再继续发火：“你怎么了？说话，怎么了？”林一凡的声音还是没有传过来。我着急了：“你在哪里？怎么了出什么事情了？”冒汗，第一次他这么沉默甚至连声音都没有。“说话呀，你怎么了？”听着他终于回话：“你现在还在跟老板吃饭么？”声音很不对。“是啊，我们还在一起。你到底怎么了？”沉默了很久：“没事。我没事，你...算了，没事，记得回家后给我个电话，我要知道你已经到家了。”莫名其妙的挂上电话。我心里一阵不舒服，他到底怎么了，和以往的他完全不一样，心里说不出是种什么感觉。

回到位置上，高寒还在笑：“这是一凡的声音，你是他秘书，亏他做的出这样的铃声，他很久没这样宝了！”把韩诺也再次逗笑。我很无辜的看着两个人：“这不是我的错！是他威逼利诱非要我用这个铃声作他的来电音，说这样很个性的！”嘟着嘴。

韩诺终于忍住了笑：“那你要是没接他有没有罚过你？”“没有啦，因为每次都到第二声就接啦！”高寒差点喷出来，继续笑。

看着两个人笑感觉自己好委屈呀！你个死林一凡，跟你没完。突然韩诺用手轻轻按着我皱起的眉心：“不要皱了，这样不好看，邪雅！”我第一感觉他的手指的触摸感，他的指尖如钻石的边沿，尖削、敏感、名贵，忙舒展开。“以后不许再皱眉了，现在不要，以后都不要。”点头，记得以后都不会在他面前皱眉，永远不要。

突然听不到高寒的声音，看向高寒，高寒的眼睛中的闪光让我看不懂，只是一闪即逝。高寒继续吃饭没再说话。

回来的路上韩诺散开头发舒服的倒在我的膝盖上。我已经习惯了他放松的方式，就是让我帮他按摩头部梳理他的头发。高寒在对面的沙发上坐着看着我轻轻梳理着韩诺的头发，轻轻用手腹按摩着韩诺的头皮。

高寒的沉默正好成全了我希望韩诺好好休息一下的心愿，感激的看着高寒。高寒脸色并不是很好，仿佛非常疲惫的向后仰躲开我的目光。对高寒，我没有任何义务，所以除了报以微笑不能有再多的表示。

在十二点前到了家，赶紧给那个死林一凡打电话。自从那次后我绝对相信这个人有那个耐心等待我到家的信息绝对不会睡觉。几乎是一声就接起来。“老板，我到家了呢，现在你可以睡了！”简单的话。对方没有说话只是沉默。“你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不说话，我知道是你，别跟闷葫芦似的，不说话我要挂了。”“别，让我听听你的声音，我没事，只是想听听你的声音。”声音很疲惫。

我第一次感觉需要安慰一下这个人，天天紧绷的工作，连个女朋友都没有，不像韩诺，即使他不把我当作女朋友至少还有个我陪伴他，可是林一凡什么都没有，大概是累了，需要有个人陪吧。“那好，我说话，你听着好了。”第一次温柔的说着。林一凡没有笑只是呢喃的嗯了声。“要我说什么呢，我又不会讲故事，给你唱首歌吧，我五音不全，你不许笑我。”电话另一端是扑哧的笑声，这条死鱼有点缓。第一次唱歌给别人，可惜不是韩诺，感觉有点失望，但对林一凡唱也不错，毕竟他也是这世界上除了韩诺外第二个真心关心呵护我的人呢。

自己喜欢的曲子都非常老旧，虽然不知道他喜欢不喜欢反正他只是要听我的声音而已。唱了两首。“小雅。”这是他第一次叫我小雅呢，以前不是喂就是别的什么美女之类反正很不着调的称呼，听着他这样叫我感觉有点不适应。“嗯？什么？”“我要跟你说，我从今以后不会让你再受到任何伤害，任何人都不可以伤害你！”“？？？？”我的头大了，他是不是又喝醉啦，又在说胡话，可是他现在的声音却无比认真。“我哪里能遇到危险啊，现在我除了出去吃饭几乎就不离开公司，谁能伤害我呀，真笨！”“好了，睡觉吧。”林一凡终于又恢复了那幅吊儿郎当的声音。

放下电话几乎瘫倒。已经快一点了呢，这个林一凡居然耗了我快一个小时的时间。

爬起来去洗澡，在温泉里全面放松，今天真累啊。舀起一瓢水从头浇下去，真舒服。

完全没有察觉的是，一个人正在屏风后面隐约的看着我，而那个人居然就是高寒，一闪隐去身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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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节小学英语

高寒正走在一个幽闭的路上，很快看到一座大宅，一如任何富豪的大宅：宏伟、豪⑸畈豢刹狻?

这座豪宅占据一个山头，万树遮荫，树木生长得很整齐，但仍然有种密封式的神秘。豪宅的背后是广大的平原，平原无边无际一直延展至天地一色。

终于到了，豪宅的铁闸上有三组雕刻的图案，分别是九蛇相缠、火龙啸天、蝙蝠倒挂，是精细的雕刻。

一踏进大闸之内，忽然便起风。大闸之外的世界无风无声，是静止的，大闸之内，则有迎面刮来的风，风刮起了落叶，也刮起了高寒的衣角，高寒继续走着，瞬间他的衣服变化了，一身金色丝绸长袍。

豪宅的大门是木造的，很巨大，门上有环型的锁，锁上的图案是一头狰狞的兽，像狮也像龙。这头兽，虽然锁在门锁之上，却就是有一种朝着人心内紧紧盯住的压迫感。如果一把锁是一道门的关键，这么一把有着狂兽的锁，就显示了整间豪宅的阴沉。

高寒瞬间穿墙而过。

豪宅内光鲜华贵，灯也很亮，与外面紫蓝色的幽暗，相差很远很远。

大理石地板，华贵的幕幔，就如天界天帝的行宫般豪华考究。

此时韩诺一袭黑色长袍正坐在书桌旁似乎等待着高寒的归来。

“回来了？”“是。”“你不该去！”“我为什么不该去？”“她或许会看见你！”“她只是个凡人！况且她根本看不到我！”“我不许你再去骚扰她！”“她是你什么人，你要这样威胁你的伙伴？”

电光火石的一刹，两个男人中间仿佛一道闪电。

“够了！”一声怒斥，幽兰的光显现，将本来明亮的房间霎时映照得一片蓝色。一道黑影显像在两人面前。

这样优秀且骄傲得将世界都不放在眼里，将万物踩在脚下的两个人同时低头：“主人！”没有情绪的变化。

黑色的影子并没有什么特殊的情绪变化。“韩诺。”“主人。”“你做的很好。”韩诺低头表示感谢称赞。“可是主人，为什么要这样做？”高寒问。

“你们不需要知道。”高寒立刻意识到自己的错误马上低头。“游离在甜蜜与痛苦，在中间相互拉扯，痛苦将加剧，看到人类沉溺在痛苦中是一种享受。”韩诺似乎比较了解黑影的感受。

“嗯。”黑影点头，然后转身：“引诱她，引诱她进当铺。”黑影没有看到韩诺此时瞬间出现的表情变化，复杂且痛苦，一瞬间即消退。

高寒低头代答：“遵命，我的主人。”

幽兰的黑影消失在两人面前。高寒转身准备回房。韩诺：“她是我的猎物，不要去骚扰她！”“她是主人的猎物，这点你要搞清楚。”回身反驳，然后毅然离去。

韩诺面无表情的坐在椅子上，似乎在思索着什么，可是却没有答案。

我坐在十五层的前台接待位置，今天小文病了，我暂时接替她。今天老板的工作也不是很忙，都是一些不需要我记录的琐碎的卫星电话会议，所以我可以偷闲。

坐在那里掏出刚刚买来的小学英语，踏下心来仔细阅读着都没有注意到一前一后近来的两个人。身边的玲玲本来要站起来打招呼却被示意不要吵。

“在看什么？”韩诺温煦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我忙抬头看见韩诺。很意外，这是自进入公司以来第一次在上班时间看见两个人，窒息，两个超级优秀的男人站在面前一脸真诚的微笑实在是一条美丽的风景。高寒一脸微笑：“看得这么专著是什么书？”我的脸瞬间红到脖子根。对韩诺我没有秘密：“我…我，英语不好…在看小学英语。”低头双手无措的拨弄着，用脚尖轻滑着地面。

高寒：“你昨天就是去买这书的？”我点头，“那有什么好害羞，学海无涯，常言道活到老学到老，学习没有什么好羞怯，任何时候才开始学都不会晚。我支持你。”一束巨大的仿佛强烈聚光灯般的阳光穿透心房把刚刚朦胧刚刚形成的自卑瞬间打得烟消云散。“真的？”抬头看着韩诺和高寒。高寒摆出个超级阳光的笑脸：“当然！我支持你！”“谢谢你高寒！”开心地微笑。韩诺下意识的转过头掩饰那一抹难以察觉的不安。

韩诺：“一凡在么？我找他有事。”“他在开卫星电视电话会议。”韩诺注视着我：“好好学，我支持你！”看着韩诺认真且发自内心的真诚感觉很温馨。点头。

看着韩诺和高寒步入办公室。玲玲凑过来：“小雅！”玲玲是这十五层职员中资历最老的一个。“什么事？”“能问你点私人问题么？”目光闪烁着期待。我没有反对。“你是这公司里最神秘的人了，你像个谜一样呢，我很好奇呢！”“谜？”我吃惊的看着一脸期待的玲玲。“是啊，我好崇拜你哦，你到底和老板是什么关系？”看来这个问题大概已经憋了很多人很久了，看着玲玲目光如炬的闪烁精光，我相信那绝对不是隐形眼镜的功劳。“你是问林一凡还是韩诺？”“都有啊，你知不知道这个公司里的钻石王老五一共三个，分别是大老板和二老板，还有一个就是林总，你居然和他们都认识，你简直就是我的偶像呢！”金光一闪。我忙讪讪的笑了下，这女生的长舌指数迅猛飙升。“你到底是怎么办到的？怎么认识大老板的？！”

对于她的问题，我不想回答不是因为自卑而使因为那实在是太美好了，而且我和韩诺的点滴我都不愿意与他人共享。沉默中转移话题：“还有什么你很好奇？”“林总以前是什么样子你没见过呢，他就跟块木头没分别，很少生气也很少笑，几乎就没什么可以触动他的神经，可是你一来，他整个人都变了。你到底是怎么办到的？”

我沉默了，你问我我去问谁呀？对林一凡，我的感觉是像哥哥一样的亲人，对韩诺…我突然漠然起来，韩诺，我至今不知道他对我到底是什么感觉，游离不定的他[奇`书`网`整.理'提.供]，我看不到他的想法，我完全抓不到。他总是那样的游弋不定，当我在他身边仿佛已经抓到他，已经知道他的心的那瞬间，他又跳脱出去。每当我正准备审视自己放下一切默默远远守望着他的时候，他又突然出现在我面前，温柔的勾起我无限的期待，幸福与泥足深陷的痛苦并存，在期待与失望中挣扎。一直觉得自己是个洒脱的人，可是遇到韩诺，我开始看不清自己看不清他。一直以来我都屏蔽掉其实早已沉沦的折磨，唯有自己最清楚那才是最深刻的痛楚。

我仿佛是掉落太平洋中心的海难遇险者在茫茫无际的大海上，前面是无垠的大海，身后可以踏实接触的陆地也遥不可及，仰望天空期盼着救援甚至是救赎，但我心里知道我唯一期盼的救援者只有韩诺。

心口一阵压抑的痛楚，双手抓住心口，原来爱情是这样的折磨人，心碎与幸福随时随地的拉扯着我，虽然我可以尽量避免去想，但每每梦回醒来发现四周空无一人的时候我还是深深陷入自己的无边痛苦中不能自拔。

玲玲的话一开了头就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正在继续的时候一个声音打断了她：“你的话太多了！”一抬头才发现林一凡站在面前，玲玲立刻噤声，自从上次的事件人事部下属的外务部几乎大换血，林一凡的整顿仿佛一把锐利的斧头瞬时将长舌妇的舌头斩断殆尽。成果卓著，已经很久没再闹出什么事情，算是全体得到了教训，玲玲不是不知道厉害，所以噤声是最好的办法。

看见林一凡，我马上把手里的书向身后移动。坚决不能让他看见，要是被他看到，一定自此被他笑到地球末日的。

林一凡还是发现了：“那是什么？”我忙向更深的背后藏去。“给我看看。”“不要！”说着我开始满脸黑线。

“不会是什么黄色三级小说吧！？”林一凡吊儿郎当起来。“你才那么低级趣味呢。”爆出青筋。玲玲惊觉马上又要世界大战，慌忙开始站起身收拾自己的东西准备闪开免得被伤及无辜。几秒的时间居然就收拾好，噌起身飞奔般离开原子弹辐射范围。

林一凡看见玲玲识趣的腾出位置于是大摇大摆得坐下来：“刚想什么那么入迷，连老板离开都没看到？”我继续否认：“没有！”

“没有？”继续靠近。“你又皮痒了是不是？”终于放出威胁性的语气一只手开始去抓他的耳朵，希望可以喝退他。可惜他那副模样宣告我的策略彻底失败。

“老板？”林一凡突然转头叫着。我瞬间僵住，在韩诺面前我从来没有过野蛮，所以顺着林一凡的目光我看过去，突然感觉手上一空。啊！失败！居然给他骗了。

林一凡拿着小学英语书瞪住足足三十多秒后，瞬间爆发出大笑：“哈哈哈，你…你看，你看小学英语？…哈哈哈！”笑得前仰后合，甚至还剁着脚的笑。

黑线，整个楼层大概都是黑的，嚓！一道金光从我的眼睛里闪过，林一凡感觉到危险的存在边笑边忙向后退了退：“你…你要干嘛？”就在我决定杀人灭口的一刹那林一凡以百米速度迅速逃离马上要成为凶案现场的地方向办公室跑去。“林…一…凡！你有本事别跑！你站住。”我抓起水杯丢过去。林一凡笑着说：“不跑就没命了，你这个杀人不眨眼的女人，你以为我是傻子么！？”

我继续以冲刺的速度追杀过去，林一凡大叫：“救命啊，有人要杀人啦，杀人灭口啦！”便叫边笑。

嘣关上门，然后就是林一凡杀猪似的惨叫和我一阵一阵的：“你别跑，你跑？我叫你跑！”伴随着一阵一阵的噼了啪啦叮哩当啷的声音。惨叫连连。

整个十五层在颤抖。其他办公室和楼道里的人没有人来阻止这一血腥事件的发生，估计是没人想成替死鬼和冤死鬼，也许是他们早就习惯了，摇头叹息间没人出头，都各自作各自的事情去了。

门开了，林一凡捂着一只熊猫眼出来边走边小声嘀咕：“这个女人，暴力倾向太严重了。不过…从小学英语学起也太…哈哈哈哈夸张了吧。哈哈哈…”越说越大声然后又狂笑起来。“你还敢说？”我冲出来，林一凡迅速奔进电梯，瞬间关上门阻挡了一只马克杯的毁灭性攻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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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节九寨沟之旅

自上次大会上决定在国内建立新的硅谷基地到现在已经半年，这半年来老板经常和韩诺出差去国外学习考察。

终于耳根清静的我基本上没什么事情可做。以前没时间看的书现在终于可以安心的看了，老板临出门前将依依调来帮我补习英语和依依擅长的德语。

第一次发现，原来学习语言并不是那么枯燥，依依讲课很生动，且发音标准的要命，真不愧是外语学院的高材生。钦佩之余暗自使劲。

另外由于自己有更多地时间做自己想做的事情，所以又补修了日语和法语。半年来的成效可见一斑。

居然半年没怎么见到他们了，一种空旷的寂寞裹挟着心痛席卷着我的心，他们是那么匆忙，即便是回来也是紧紧张张的几句话几分钟。不过还好，每当我感觉寂寞的时候，高寒总是能恰如其时的来安慰我。这是这半年来唯一的阳光。

今天是周末，按照计划本来韩诺和老板可以回国度周末的，可是计划临时改期不能回来。放下电话，铺天盖地的失落感把之前所有的期待瞬间化为乌有。

倒在沙发里没有动，也不想动。仿佛时间就那样停滞在哪里，见不到韩诺，心被抽空了。

“HI！怎么了？”高寒的声音。我抬起头看到高寒：“高寒，你怎么来了？”高寒微笑：“周末啊，韩诺和一凡又回不来，我想你没人陪所以来看你，一起去度假么？”

“度假？”疑惑。“对啊，反正现在是周五，明后天都休息，一起去度假不错吧！”得意的表情。

高寒的花样儿永远是那么多。我没有回答，高寒不满的：“小雅，拜托你，我为了博红颜一笑是绞尽脑汁，你就不能给我个微笑？”我勉强的翘起嘴角。高寒倒地状：“好吧，好吧，你继续你未完的事业继续哀悼你的周末吧。”转头要走。

一阵更深的寂寞感将我击垮，如果连高寒都不陪我，难道我真的是要独自过周末么？紧张中 ：“高寒，我去啦，只是你这样一直陪我，找不到女朋友怎么办？要是耽误了你，那可是我的罪过了。”

高寒看见我终于有了点生机活力于是给我个超级大拥抱：“没关系，我才不在乎有没有女朋友呢，你不是么？我亲爱的小雅？！”抱着我挡住我的视线，高寒的脸上是种无限的伤感。我假装晕倒状并大笑，高寒调笑：“为了博你一笑我都牺牲色相了，真不容易，你终于笑了。”

高寒说话永远是那么直接且大胆。一开始我还真接受不了呢，不过现在已经和对林一凡一样见怪不怪了。

“咱们去哪里呀？”好奇的问。高寒：“我安排的地方是九寨沟，怎么样？有山有水的地方呢！”说着拉起我：“走吧，赶紧去宿舍收拾件衣服！”［奇书网·电子书下载乐园—Ｗww.Ｑisuu.Ｃom］

两个人几乎用跑的速度，看着高寒拉着我跑出电梯穿过大堂的样子，很多人更加惊奇了，对我行着超级惊异的注目礼。估计没人会觉得我是个平常人，有人心底一定咒骂我狐狸精了，本来韩诺和林一凡就已经非常维护我，外加最近半年高寒的照顾，我几乎快成全公司女同事的公敌了。

急急忙忙的抓了几件衣服然后跟着钻进汽车飞驰在去机场的路上。很快搭上飞往九寨沟的飞机。

终于安心的舒服坐下来。怎么也得几小时才能到，高寒小声：“小雅。”“干嘛？”“你知不知道你进来之后很多人都看你呀？”“看你吧！你这么个超级大帅哥在这里怎么能没人看呢！”“谁说的我身边这个超级大美女——你，谁又能忽视过去呀。”“啊呀，小声点，不然人家会以为咱们是自己夸自己好丢脸的。”“怎么会。咱们这么登对，俊男美女组合呢。”“老王卖瓜自卖自夸。”我低头不好意思起来。

飞机起飞后终于到了平流层，空乘人员开始进行服务。“先生，您要喝什么？”“咖啡，谢谢。”高寒酷酷的样子让空中小姐呆了下脸红了，果然高寒威力无比。

空中小姐忙对我说：“请问夫人需要点什么？”“夫人？”我呛得仿佛被大锤打了下。“我有那么老么？”疑惑的看着高寒。

高寒：“我太太她喝可乐。”“太太？”大锤从500KG变1500KG 砸得我满眼都是小星星，高寒目送空中小姐失落的走开，才看见我的样子。

高寒伸手轻轻摸着我的头：“可怜的孩子啊。”我立刻反应过来：“夫人？刚她以为我是你夫人？”“是啊，只有你才配啊！”“那你干嘛不说我是你朋友？”“那要解释很久呢，毕竟像我们这样郎才女貌的金童玉女不走在一起谁都不会轻易相信哦，不如说你是我太太，反正那么般配呀！”真的是败给他了。“可是你不是放过一个认识女朋友的机会？”“我才不要呢，有你在身边我哪里有心情，你可比她们漂亮多了呢。”超级阳光笑脸。

哎！向那可怜心碎的空中小姐默哀。

败给他决定不惹事生非的我闭上双眼，决定小憩。我看不见的是高寒别过去幸福的笑脸。

飞机快到了，我才醒来发现自己居然熟睡时将头侧靠进高寒的怀里。高寒正用另外的一支胳膊揽住我的肩膀，心满意足的微笑看着前面的几个空乘小姐。

看到我醒来，高寒体贴的：“睡好了么，醒醒哈，咱们再一会就降落了。”我还在迷糊：“嗯。”高寒轻轻帮我把头发弄好。

降落了，我披着高寒的西服准备下飞机，高寒一旁轻揽着我用手护住我的头防止疏忽碰上门框。我早就习惯高寒的体贴所以没有在意的向下走。突然听到几个空乘小姐的议论声：“看人家小夫妻真恩爱阿，那个小女生真幸福，有这么深情款款的丈夫。”“他们真登对呢。”

我脸红了，下意识的靠向高寒，高寒抿嘴微笑轻轻的继续揽紧我。

下了飞机是几十分钟的汽车。终于到了，先找下榻的宾馆。

已经是深夜了，所以居然要明天一早才有两间单独的房间。高寒看着我：“就住下吧，反正要房间也得明天早上。”我知道出外就得将就不能讲究。点头。

这宾馆其实很舒适的，进到房间发现其实这里很大，只是因为这间是个单人房，所以只有一张床。

我傻在当地。高寒：“你什么表情呀，一张床就一张床，你睡这边我睡那边就好了。”故意贴进我：“不过我睡觉不老实，可能会出什么意外也不一定。”

我差点吐血：“高寒！”

高寒大笑着：“好啦，逗你的，你睡床我睡沙发。”

不习惯有其他人在一起住的我，实在是很不好意思，因为还想洗澡，穿睡衣见人更是害羞死了，内心里一直笃定自己穿睡衣的样子该是韩诺才有权欣赏。

高寒仿佛知道似的立刻倒进沙发转头看向墙一动不动地说：“好啦，去洗澡吧，我睡觉了，你放心我不看你。”感激的看着高寒。

高寒受伤的脸我看不到。

洗好后出来倒在床上睡觉。对于在房间内的那位男士我决定视而不见，对他我很放心的说。

轻轻的感觉一只手在脸庞轻拂着，似梦似幻，我睁不开眼睛，应该是做梦吧，高寒在一定不会有人敢来骚扰。继续睡。

高寒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第一次这样毫无顾忌的仔细看着睡梦中的邪雅，这是他心底叫的名字。美丽的女孩，初次见面时的迷糊、再见时的聪慧，慢慢贴进她的生活，原来她那么的生动多彩，她可以那么洒脱的笑，精致细密的心思绕指柔的温存，可以因为不满对林一凡大打出手，可以对韩诺无限柔情无限体谅无限包容，可是对自己呢，她又是什么感觉？韩诺...高寒迟疑了，作为伙伴他们相互心知肚明根本无法抗拒那无上大能的命令，自从这个天使般纯洁的女孩闯进自己的视野后，慢慢的接受，慢慢的了解，突然有一天开始每每思及心便莫名的涌动着早早已经消逝的罪恶感和萌动情愫后的痛彻心肺。

高寒深吸一口气，决定不再折磨自己，看着眼前的天使般的邪雅是种无上的享受。

清早还蒙蒙亮我就起来了，看见高寒很不舒服的躺在沙发里，不对，应该是窝在哪里，还在昏睡。笑了，这个精致得仿佛大娃娃般的阳光男孩，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吧，睿智敏锐，心思细密，他应该不会习惯睡在这样并不高级也不舒适的沙发上，可是他竟然就睡了一夜。

轻轻的拿起衣服进卫生间换衣服，没有看到高寒其实并没有睡觉，只是闭上双眼，等我进入卫生间立刻就睁开了。

出来，高寒还那样侧身面对墙睡着，我的心抽搐了下，蹲在他身边轻声：“高寒！”高寒含糊的应了声转身迷糊的双眼表明他没有睡熟。

坐起来，一声呻吟高寒拍着自己的背，转着脖子，宣告着他这一晚所受到的折磨。

“来！”拉着高寒到床上。高寒笑：“你要干什么？拉个大男人上床？”我气笑，真想狠狠暴打他一下了，可是看在他真心真意的为自己，忍了：“你少臭美了，拉你上床？那还不如拉一凡上床呢！”可是嘴上绝对不忍。

“一凡？你拉他上过床？”高寒几乎惊叫出声！“你是不是非要我打你，你才舒服啊，我是说不如，又没说事实！”掐住高寒。高寒大笑：“我有那么差劲么？”我笑：“除了我大概谁都认为你很好，我是个白痴行了吧！”高寒突然转过头：“我哪里不好？”我笑：“你啊哪里都好就是看上去太大男孩了！”“噢！就这呀！你喜欢韩诺那样深沉冷酷的家伙阿！”“韩诺哪里冷酷了。”又掐高寒，不许谁说韩诺的坏话，就是高寒也不可以！高寒大叫：“啊！难怪一凡经常一身青一块紫一块的，原来都是你的杰作！”

我松开他：“不要叫啦!这里隔音效果很不好，你让外面人听到以为里面出事了呢！”高寒突然坏坏的笑：“嘿嘿，要是真出事才好呢！”

我白了他一眼：“你是不是脖子不舒服？”根本不搭理他刚刚的话茬。高寒：“嗯，好难过哦！”说着翻身躺在床上，面对我。

“那你翻过来作什么？我帮你从后面按摩下！”“小雅，你真偏心！对韩诺你就可以让他枕着你的大腿帮他按摩头颈部，让他能看得见你，到我就得翻过去跟死鱼似的！我不要！”

看着第一次像个孩子样的高寒无奈，只好任他枕在腿上，轻轻帮他按摩颈部。

看来一个晚上他真的脖子很僵硬。轻轻的顺着脖子脉络方向按摩，高寒轻声地哼了下然后就闭上眼睛。

我眼前的人突然变成韩诺的脸，韩诺，你还好么，思绪瞬间抽离躯体神游去韩诺的身边，虽然不知道他在哪里但是此刻我的心已经不在这里。

轻轻的感觉高寒放松下来，于是轻轻向上移动到高寒的头部，和韩诺不同，高寒留的是短发，没有韩诺浓密但却比较清爽，韩诺的长发平常就梳起来并打上厚厚的发胶，所以梳理起来有点棉粘。

高寒突然说：“小雅！难怪韩诺那么享受呢，你真的很会按摩，很舒服。”说着舒服的舒展开身体稍微调整了下身子，继续闭目享受。

微笑浮现，原来我的手法还是不错的，至少他们两个都称赞呢，呵呵，自鸣得意起来。

阳光正式宣告清晨的来临，高寒舒服的任我帮他捶背：“嗯，再重点，这里...”被他指挥着我都开始冒汗了。在我看不到的地方是一张幸福的笑脸。

看到外面的阳光，高寒心不甘情不愿的爬起来：“走吧，咱们去玩吧。”

被他拉着去酒店大堂安排好新房间后出门了。

第一次如此亲近大自然，过去的十八年我从未离开过自己出生长大的地方，这里绿树成荫负氧离子很多，深深深的呼吸口纯净新鲜的空气。

看着我调皮的深呼吸，高寒笑了：“看来来对了！”

在这山水间我肆无忌惮的叫着笑着，高寒偶尔也跟着大声呼喊，这山水间居然很少其他游人，感觉随意、畅快，原来脱离都市的霓虹来到这最原始的地方是那么的动人心魄。

不远处是个高高垂坠下来的瀑布，这里像是个谷底，瀑布飞泻而下砸在下面的深潭巨大光滑的石头上激起如雨水雾，仿佛仙境，瀑布下的深潭清澈深邃无底。

我开心地跑过去，站在水雾中，任水将身上打湿，高寒也奔上大石头上开心的笑。

站在这里突然一阵幻影侵袭进我的大脑，这里似曾相识？怎么会，在模糊的幻像中，一个美丽得令人窒息的女孩背影，长发随意的漂浮在水面上，看不清她的样子，她正悠闲的在水中嬉戏，周围朦胧的罩着层乳白色的光晕。

幻像一闪从脑中消失。高寒跳过来：“好了，走吧后面的美景还多的是呢。”

任高寒牵着，走在这密林中，苍松翠柏矮林灌木，鸟语花香，伴随着或远或近的小溪瀑布流水叮咚，心情异常平静。

越走越远，人迹更加稀至。高寒非常熟悉这里，估计不止一次来过这儿。

日头偏西，决定回去。高寒和我竞赛看谁先跑回去。我这半年没事就会去健身才不会像以前一样是个弱质女流。所以毫不示弱的跟着跑。边跑边笑，一路风驰电掣的。

终于回到酒店，高寒拿自己的旅行包去他的房间，我则躺在床上喘息。沉了很久，坐起来去洗澡，刚和高寒约好吃饭的。

洗着淋浴，仰头面对从喷头向下喷注下来的水珠，脑子里是高寒一起在瀑布边陪伴淋瀑布的样子，感觉自己竟然也开始心动了？半年来的一点一滴渗进自己的心，点滴在心头。

高寒是个体贴的人，周到且直白，让我感受得到他的一切，他的开心，他的不开心，哄他，他会笑，气他，他会恼，不理他，他会缠着你一直到你跟他说话为止。其实早就承认，他已经渗入我的生活，介入的那么的深刻。突然发现高寒的影子其实和韩诺、林一凡一并切入了我的生活，我的思想，警觉这一切，是那么的自然而然。

我笑了，管他呢，反正自己是后知后觉类型的人，也许自己根本是不懂感情的，自己一直不是都不知道韩诺是什么感觉的么，反正就顺其自然好了。

下意识的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特意打扮起来，敲门声，我忙收拾起纷乱的思绪，满意地转个身，感觉还不错，去开门。

外面是高寒，一袭黑色西装，英气十足。想起刚刚对高寒萌动的心绪不由红了脸，高寒深吸气：“我的天啊，你是想迷死人不偿命的话，干脆替我收尸吧。”我忙捂住高寒的嘴：“去，别胡说八道什么死不死的！”高寒突然吻了我的手心一下。我吃惊的忙要收手，可被高寒抓在手里：“行了，走，吃饭去。”

脸简直烧到极点了，不用看可能连脖子都是红红的。

这顿晚餐是温馨浪漫的，我们在露天的餐厅天台上用的。这里空气真好，还可以看得到满天的星斗。高寒似乎对天文知识很着迷，指着一颗又一颗星星讲述他知道的所有故事，不管是神话还是经过正式的科学结论，总之是他喜欢的他知道的都会讲给我听。着迷在他的讲述中抬头望，满天繁星点点闪烁着仿佛在眨眼。自己从来没有如此仔细再仔细的看着这些恒古以来就有的事物。

夜色中高寒更加迷人了，自己看着他笑自己也很开心。

有点依恋不舍的走进房间，高寒一直送到门边：“晚安。”“晚安。”关上门后倚在门上，感觉心里是一阵温馨的喜悦。

门外，高寒忍住雀跃的惊喜，快步跑进自己的房间，关上门，开心的他不知道要怎么自处了。他看得到邪雅的心，邪雅的想法。原来自己在邪雅的心里开始有份量了。开心地跳上床，抱着枕头傻笑。

晨曦，我坐起来，换好衣服后决定首次主动去找高寒。意外得高寒怔在那里，他一身熊宝宝的睡衣感觉很可爱，我强忍住笑，高寒一低头才发现，迅速：“等下！马上好！”一下关上门，我才趴在外面的墙上大笑用手拍墙。原来高寒也有这么可爱的一面。估计是他终于调整好心情换好衣服，才打开门。果然又是一个英挺的少年公子模样。

今天我们是转到另外一面游览，这里其实只是贴近自然没有什么人文景点所以不需要导游，只需要能辩明方向并记住道路就可以。

九寨沟真是地灵极致的地方，从不吝啬的将自己的面纱揭开让世人顶礼膜拜她的自然美景。这里高山云雾缭绕，峡谷山崖陡峭有如刀砍斧劈，瀑布或气势磅礴或缠绵低吟，水潭或深邃无底或浅薄清晰可见，小溪的流水如泣如诉，林间的飞鸟掠过或参天到遮天蔽日或低矮到唾手可得的树木提醒着这里不光有美景还有那衬托出这一切的自然林木资源。

下午了，我们必须及时赶回去，否则一定无法正常赶回公司开始新一周的工作。

赶在晚上九点前回到家。好累哦。倒在房间里不要再动了。迷迷糊糊就睡着了。

屏风幽兰一闪，韩诺出现在屏风前，看着我疲劳的沉沉睡去，韩诺咬牙攥紧双拳，转身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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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节误

韩诺和老板回来了，这是我听到的第一个好消息，也是唯一让我欣喜的好消息。

在办公室内我的心一瞬间充实得几乎要爆炸了，忙打扮起来，看着镜子里略略清瘦的样子衬托得身材更加好了，满意地梳理一下头发，准备出发了。

在车上高寒显得颇为安静，我双手交叉紧张的不时望望窗外的景色看离机场还有多远。

远方飞机的轰鸣声宣告马上就要进入机场了。我开心地傻笑了起来，兴奋的像个孩子。

下车走向候机大厅准备等韩诺和一凡，高寒突然拉住我的手：“小雅。”“什么？怎么了？”感受到他手上的温度非常低我感觉得出高寒的不妥。高寒摇头：“没什么，只是，我以后想要见到你，你可以到九十九层来陪我么？”“会啊，这有什么难的！”肯定的回答着。高寒微笑了，放开我的手。

是韩诺的那班班机来了，我拉着高寒很紧张的向里面看。远远的，一抹黑色风暴由远及近，我笃定那是我的韩诺回来了。眼睛里突然出现一层水雾，一层层我怎么也抑制不住的水雾，几乎又两个月没有见过他了，我的韩诺！

终于看清楚是韩诺没错，我第一次压抑不住我的感情冲过去扑进韩诺的怀抱：“韩诺。”韩诺意外的没有温柔的扶起我，用那坚实的拥抱表达他的想念。我感觉得到他的思念，幸福感充斥着我整个身体，原来他没有忘记我。

抱了不知道多久，一阵非常剧烈的咳嗽宣告了林一凡的不满。我忙起身可是韩诺却没有要放开的意思，直接搂在怀里看着林一凡。林一凡吊儿郎当的样子：“你这个女人，真是的只看得见老板看不见我啊，我好歹也是你老板哪，也大约多半年没怎么见到你了，你都不说跟我说句什么话，来个什么超级巨大的拥抱呢？”斜着眼睛瞄了眼韩诺。

韩诺依然保持风度但却没有撒手的意思。看见一凡我心里有说不出的开心，好久没有看见他和他斗嘴了，真还不习惯吵架了。

身后是一大堆的外国人。我惊奇的看着：“这些人是？”林一凡才发现：“他们是欧洲的计算机专家，大部分是法国的，他们来组建计算机研究所的。”

那些外国人正惊奇的看着我被韩诺紧紧抱着。我忙对韩诺：“这里这么多的生意伙伴，你还不快点招呼。”韩诺微笑：“看见你，几乎就把他们给忘记了。”甜蜜瞬间盈满我心头。

第一次决定献宝，希望自己没有丢脸。用法语流利的说：“各位好，旅途辛苦，我是林一凡林先生的秘书，我叫战邪雅，非常感谢各位愿意为共同的目标飞越半个地球来这里为我们的事业共同努力。希望在未来的日子里，我们不仅成为工作上默契的伙伴，也希望可以彼此照应成为朋友。各位一路辛苦请随我来。”

三个大男人几乎就傻在那里！没错，我接近快一年的时间闷头苦读学习不是白辛苦的。得意的微笑，从韩诺的怀抱里出来，引导着外国专家向外走去。

林一凡惊异的看看韩诺，韩诺也意外的看看高寒，高寒只好撇撇嘴耸耸肩表示他都意外得难以言表。

公司的大型会议厅内一批计算机精英在开会，从世界很多地方来的计算机高手云集。由于今天是计算机研究所组建前的碰头会，所以与研究所不相关的其他分公司的高层都不在。

韩诺、高寒两个人在边看幻灯边小声讨论，而正在做讲解的是德国一位计算机教授。他们在研究如何利用本国资源建设新硅谷的方案。

听着他们讨论我感觉无所事事，于是拿起自己擅长的工程图纸进行研究，工作一年了，对自己的本职工作已经非常熟悉，原先完全同天书一样的专业术语已经牢牢刻进大脑。

看着这工程图纸，突然发现一个设计上的问题，这里是计算机芯片加工厂房的图纸，这里的设计将直接导致一旦火灾发生，建筑物将从顶层开始直接向下塌陷一层落一层直接以数倍的重量一砸到底。我继续用笔计算着反复验证是否是自己的多心和一闪念的错误计算。

紧张的计算开始了，我趴在了桌子上，根本没有看到周围发生的事情，一门心思的在计算着。

终于，已经确实无误了，才松口气，然后突然想到光是找到问题不行得解决问题。于是认真开始想办法，用自己有限对结构的知识试图解决，其实一天到晚扎进工程图纸和书里怎么可能没有所长进。很快一张合理的毫无计算错误的图纸方案画出来，终于满意的丢下铅笔。

突然发现一片寂静。我不敢动，只是拿眼睛扫视了一下周围的人，林一凡正瞪大眼睛看着自己。汗哪！居然忘记自己是在开会，居然...啊...整个人直接趴在桌子上。忙下来坐下，低头不敢大喘气，好歹这是个大型会议呀！丢脸真都丢到祖姥姥家了。

韩诺的声音：“邪雅，刚刚你在做什么？”第一次听到韩诺如此严厉的问自己话，没有办法只好站起来：“对不起，我刚在看图纸。”“你知道这是在开会么？”他的语气更沉了。我心里撕开一道口子：“知道。”“知道还不专心开会，走神？”我几乎快站不住了，我没有做非工作的事情，只是发现了一个技术上的错误，正试图弥补，难道我要等到出现事故再来弥补么？可是这些话我不可以说，尤其是在新来的外国同事面前，我更不能！我必须维护韩诺！所以直接抬起头直面韩诺：“对不起，老板，是我的错！请您处分。”

韩诺正视着我：“你要求处分？”“是！是我的错，严重影响了会议秩序，我请求处分。”我直接了当的说着，自己的责任自己扛直面自己的错误。

韩诺第一次严肃的看着我：“会后到我办公室来！”“是！”坐下后看着脸色更不好的林一凡。

会议结束，我走出会议室的时候很多人连看都没看我，尤其是一些计算机科技公司那边的一些女员工，甚至从我身边过去的时候还特意的哼了声表示看你终于又出丑了，就连韩诺都开始厌倦你了。

我的心上的口子似乎不知道自己怎么补。身后的林一凡居然也凑热闹：“你在干什么？你不知道这是多重要的会议，你还走神，以前也就罢了，你知道这半年多时间我们到底有多辛苦才可以开始我们新的项目，你到底有没有心啊！”

我无语，他们难道真的看不到我的变化么？真的都不知道我有多用心想做他们所希望的温柔、聪慧的帮手么？

默默无声的站在那里，等所有人都离开，眼泪无声的掉落，蹲在地上，抽泣。

良久良久，我哭够了，站起来，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进的电梯，上了第九十九层。电梯间里我将泪水擦干，知道自己现在这个样子不适合去见韩诺，但已经无所谓了。

九十九层的装潢果然非常不同，但我完全没有心情观赏，被人带去韩诺的办公室，韩诺端坐在那里没有起来迎接，高寒不知道去了哪里？

“你哭过？”韩诺转头起身绕过桌子掩饰着他心疼的眼神。我没有回答。“你觉得我在大会上说你委屈？”韩诺有些生气。我继续沉默着。“你是不是觉得和我是朋友就可以为所欲为？”韩诺这回真的非常的生气！“你的眼里我是个不知道进退的人么？”我终于直面他。韩诺转身，他眼睛里是那么的心痛，吸口气：“你今天表现得非常有失你帝国集团一级甲等秘书的身份！”“身份？我有失身份还是你觉得我是给你丢脸了，在你新合作伙伴面前丢你的人了！？”几乎是心痛如绞。

“不管什么，你今天作得太有失体统！”韩诺咆哮。我的心片片的碎裂成一堆灰烬：“原来你还是嫌弃我的出身跟你不相称！”一句话，简单的一句话让我觉得快要死了，强撑着，我放下了低头暗恋一个人的卑微，昂然抬头看着韩诺，冷静：“你打算怎么处理？”韩诺：“你可以暂时不必来工作了。”我居然微笑了低头表示明白，转身之前：“我需要来办理离职手续么？”韩诺沉吟了下：“明天再办吧。”

走出这里，走出这房间也走出我的灵魂，恍惚间走出了帝国大厦。

一个人在街道上，仿佛毫无灵魂的躯体，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不记得是坐了几趟车换了几种交通方式，坐在河边，呆呆的坐着，什么都不想，也什么都想。

另一端的韩诺坐在椅子上闭上双眼，脑子纷乱的想着过往的点点滴滴，他最近一直在世界各地穿梭，期望可以找到主人要找的灵魂，可是一无所获，对于主人近日常常出现逼问他的事情，他除了解释没有任何办法。对于邪雅主人似乎也开始感兴趣了，对于自己，诱惑人类到八号当铺典当早就习以为常，不会心痛了不是么，为什么从心底里那么的抗拒诱惑邪雅？为什么？韩诺一直不明白。今天终于发现，原来邪雅一直没有变，即使是在自己身边整整快一年了都没有变化，还是那样的粗俗、肆无忌惮。自己为什么看到她的眼睛红红的突然会心痛？为什么？又为什么在决定将她开除后却又要沉一天再叫她离职？难道自己还是如此的对她依依不舍？

韩诺摇着头，无声的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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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节溺水

高寒正拿着邪雅丢在地上的图纸走向林一凡的办公室，此时林一凡正坐在办公桌后生闷气。

高寒进门看见一凡还在赌气不由叹息：“你生什么气呀！？小雅一直都很率真，她喜欢爬在桌子上写东西算数据，你都不知道么？这半年我可是不止一次见到了。”“什么？她喜欢爬在桌子上写东西算数据？”吃惊不小。“对，而且那个时候她一定遇到了非常重要的难题，需要她全神贯注的投入，所以才会那样的！你们不在这些日子她真的很勤奋的学习。”高寒顺手把图纸放在林一凡的桌子上：“来看看，我对工程完全不了解，这是刚刚小雅专心一志研究的东西！”

林一凡讽刺：“她能研究什么出来，不过是小孩子的玩意罢了。”高寒很生气：“一凡，你真的不知道她有多认真希望可以帮到你，可以帮到韩诺么？她没日没夜地学习，有时候学到凌晨。你们根本不在她身边凭什么就笃定她一点儿都没有变？”

林一凡瞄了眼准备继续倒进椅子里，可是下一秒抓起来：“这...这是？”然后拿起铅笔仔细的顺着上面的数据公式边描边计算着。

高寒看着林一凡的表情由惊讶到震惊，突然他腾的跳起来：“真的，这是真的？刚刚她真的在认真的计算！”啪一下双手狠拍了桌子，不管有多疼。看着高寒：“这是我们马上要动工的厂房，这里有一个严重的漏洞，可能是毁灭性的错误。刚刚小雅因为无聊开始看图，我居然都没有注意她到底在做什么？”悔恨的表情：“高寒，我们必须快点和老板谈谈立刻阻止可能出现的巨大损失。”高寒：“你都不关心小雅去哪里了么？”“她不是该去老板哪里么？”高寒：“你倒不傻。”“快！我要马上跟她道歉。走！”

说着拉起高寒飞奔向电梯，九十九层，门开了，进入韩诺的办公室。韩诺看见一凡和高寒一起进来收拾起心情：“什么事，这么匆忙？？”

“老板，我们的设计图出了问题，您看这里将是这样的...”韩诺站起来：“一凡，你发现了这么严重的设计失误？快，快叫工程部门赶紧按照你画的新方案施工。”

林一凡：“这不是我发现的，也不是我画的新设计图！”“什么？是谁？是谁发现的？我要好好奖励他！”韩诺非常庆幸有这样一个好的员工。“怎...怎么小雅没有跟你说？我以为她告诉你了！她人呢？”林一凡找着。

“邪雅？这关邪雅什么事情？”韩诺非常惊奇的看着林一凡，林一凡：“这是她发现的，就在刚刚的会议上发现的，这是她在刚刚画的草图！没有施工图根本就是纸上谈兵，我们的项目根本是个空想！她一直在努力帮我们！老板你都不知道么？”看着韩诺。

仿佛一把刀扎在韩诺的心口。“我以为你叫她来是私下跟她聊聊闲话家常。你不是很久没和她聊天了么，在会议上她那么的维护你，你该好好夸奖她才对，她比以前成熟稳重多了。”高寒微笑的说。

韩诺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工程图纸，公整的字迹，清晰的计算公式，详尽的计算结果，明了的结果推倒，细致的草图，这不是一个工程设计院资深多年的工程师都作不出的图啊，她不到一年居然就可以做出来，冥想搜索邪雅认真学习的样子，一大堆快摞到天花板的书籍，一大叠一大叠的计算资料和工程图纸，邪雅趴在桌子上认真地学习作着笔记，一阵风吹过被砸在下面依然还在计算直到算好才知道痛的爬出书本堆。

一阵心痛，韩诺从椅子上跳起来：“邪雅！邪雅！”追出房间，林一凡和高寒走出来：“她不是应该在你房间里么？她没在这里么？”韩诺：“我...我刚刚说了些什么呀！”高寒马上用冥想追踪刚刚的情况，不可置信的看着韩诺。

韩诺：“快去找她。我说了太多我不该说的话。”林一凡后悔的：“我也是，她去哪里了？老板你刚刚对她说了什么？”韩诺恼恨的攥紧拳头：“我把她开除了。”“什么？”两个吃惊的男人各抓韩诺一支胳膊。

“不管我说了什么。总之现在的邪雅一定很痛心。”

高寒此时根本没有心情继续听，跑着去电梯，她去哪里了？三个急切的男人一同上了电梯。沉默中下了电梯。

十五层肯定不会有，因为那是刚刚打过电话确认过的，肯定没有在九十九层，因为他们出来根本她已经走远。去宿舍，房门紧闭，用物业的钥匙打开，根本没有回来过的痕迹。

韩诺攥紧双手，手指骨节都嘎嘎响。“你觉得我在大会上说你委屈？”“你是不是觉得和我是朋友就可以为所欲为？”“你今天表现得非常有失你帝国集团一级甲等秘书的身份！”“身份？我有失身份还是你觉得我是给你丢脸了，在你新合作伙伴面前丢你的人了！？”“不管什么，你今天作的太有失体统！”“原来你还是嫌弃我的出身跟你不相称！”每句话都像利刃一样穿刺着韩诺的心，点点滴滴在心里浮现。

一个一个的排除着，这偌大的城市，悲伤的人会去哪里？会做什么？三个焦急的男人分开用通讯工具相互联络寻找着我的踪迹。

此时的我依然坐在十几公里外的一条僻静小河边，不知道自己要怎么办要做什么？是不是该回去？回去哪里？这世界上还有我的地方么？属于我的东西是什么？

用手轻轻的抚摸了一下自己前天才刚刚收到的翡翠桌子，据说我出生的时候就在身边，只是那时太大戴不了，所以孤儿院的阿姨帮我收藏直到三天前才由孤儿院的院长给我。恐怕只有它才是唯一真实的吧。

我没有看到这翡翠镯子上突然闪现了一片幽蓝的光继而是一道乳白色的光整个包裹了镯子。

呆愣愣的坐在哪里，眼泪哭光了，哭累了，于是倒在乱石堆上睡着了。

已经四个多小时了，还是没有找到我，接近傍晚了，高寒一阵心悸，她到底去了哪里？那些伤人至深的话让邪雅心碎，一个无望的女孩不会做出傻事来吧？高寒用尽所有力气用他无尽的法力搜索却怎么也找不到我的踪迹。为什么，怎么会搜索不到？高寒一阵恐惧，只有一种可能是他找寻不到的，那就是死人！

另一个方向的韩诺也几乎崩溃。因为他也无法追踪到我的踪迹。

天色渐渐暗沉，我醒来，身上很痛，酸痛酸痛的，从骨头里痛起来。我感觉很不舒服，这不是我第一次生病，所以我大约感到是在发烧。

想起明天还要回去给韩诺、给公司一个交代，于是我勉强爬起来，我还要我的自尊，虽然是卑微得无以复加的自尊。

回去收拾房间，搬出去，找间房子，彻底摆脱了韩诺之后是死是活又有什么重要，我现在不要倒下去，不要。

摇晃了几下，终于站稳，眼前的景物有点摇晃，甩甩脑袋，好多了。

这里是什么地方？我没有来过呢？突然眼前窜出几个人都是男人，阴阴的笑着，靠近我，我不傻知道这次遇到的不是什么好东西，可是现在我全身无力。

我在不停后退，根本不知道自己正在退向小河，我不会游泳，脚下一滑跌进河里，水，我惊叫着用尽全部力量想浮起来，越用力沉的越快，被呛了几口后我感觉到了死亡的威胁，看着水面离自己越来越远，不再挣扎了。想象着自己就这样死去，也未尝不是件好事。

那几个人似乎被吓坏了，逃离开去。看着那群逃离开去的人影，是我最后的印象。

再度有知觉，闻得到淡淡的咖啡香味，潜意识中只有高寒有这味道，他非常爱喝咖啡，所以身上有股咖啡的清香。

感觉到拥抱，好温暖的拥抱，我还有知觉，我睁开双眼，看到高寒，他全身和我一样的湿，看来是他救起了我。“高寒。”我用尽力气想说话，可声音却细小的象蚊子。

高寒看着我醒来突然哭出来：“太好了，你还活着，太好了！”用力抱紧到胸前。

然后我又失去了意识。

再度醒来，感觉自己是在床上。感觉眼皮沉的要命，左右手都被人拉着，身体骨头里的酸痛的折磨加剧了，皱着眉睁开双眼。

目及之处是自己房间的天花板。我回家了？迟疑间听到韩诺的声音，声音充满惊喜：“医生，来，她醒了。快来看看她！”我闭上双眼不想再睁开了。

感觉一个人正在帮我检查，是个女医生，动作很轻柔，听到她的声音：“三位先生，战小姐正在发高烧，又曾落水，肺部有感染的迹象，不过还好她身体底子好，我现在给她输液治疗，只要烧退了那么她肺部就应该也没什么事情了。”

听到一些只有在医院才可以听到的声音，感觉手被拿起来，然后是一只输液的针头刺进手背。

紧闭双眼，不想看到任何人。韩诺的还在那里根本没有离开。不过医生似乎是离开了。

感觉韩诺拉起我的手，我闭着眼睛把手收回来，放到被窝里。韩诺的声音没有再响起，但我知道他依然还在。旁边正在输液的手感觉得到另外一个人的抚摸，不知道是高寒还是林一凡。

沉默着，没有声音，但我知道这房间有三个人。

不知道时间但我觉察得到输液的瓶子是被韩诺更换的。他居然会照顾我换输液的瓶子？

身体上的热度似乎在消散，感觉舒适多了的我企图转一下身体，可是碰到了输液的针头，啊！好痛，我睁开眼睛长吸一口气。

同时看到三个紧张到极点的脸，原来一直帮我活动手指防止僵硬的人是高寒，而下手坐的是林一凡。

韩诺：“别乱动，要侧身卧我帮你！”紧张溢于言表。我没有搭理他：“高寒，帮我侧一下身，我感觉后背都躺麻了。”高寒帮我侧过来，背对着韩诺，不搭理他。

感觉到后背上有人在按摩，那应该是韩诺没错，他轻柔的帮我捶着肩膀，后背，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我本来想拒绝，可惜说不出话，是他欠我的。他在还么？是不是还完了就互不相欠？各走各路？我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闭上双眼，眼泪沿着眼角向下淌。

感觉到手帕，睁开眼睛看见高寒。高寒：“别哭了，第一次看你哭！让我很心疼。”

“我不知道，我忍不忍得住。”据实以告。高寒坐上了我的床沿，轻轻抱住我将我搂进怀里：“要哭就哭出来吧，让你忍那么委屈的事情我怎么忍心呢。”

感觉韩诺的手停下来收回去。我的眼泪更流个不停了。高寒看着韩诺，虽然我看不到但是感觉他是看着韩诺的，能感觉到他似乎在跟韩诺唇语，沉默，我的眼泪是不是积攒了十八年，今天一气呵成全部流出去呀。就是忍不住。

感觉自己的输液瓶里又要空了，高寒放开我站起来，应该是没有要换得了么？我都不愿意回头看韩诺一眼。

高寒坐到一边上，韩诺走过来闯进我的视野，我第一反应是闭眼，然后翻身。韩诺却拉住我的手：“邪雅！”我要挣脱都挣脱不掉。我看着韩诺：“你到底想做什么？？看我的笑话么？？”韩诺正要说什么被我打断：“我不是那么脆弱的瓷器娃娃，谢谢你韩大老板，怎么好意思让你照顾我，麻烦你，请你离开我的家，明天我才会去办离职手续，这里明天才会还给你OK？”

韩诺运了下气默默地帮我把手上的针拔掉。大概是刚刚翻身之前弄破了周围血管，针拔出来后一片青紫。韩诺心疼的用酒精棉球帮我擦拭。此时的我没心情管手。坐起来。

韩诺责备的：“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身体不好，还乱动，你不知道疼惜自己啊？”“我身体好不好和你没关系了不是么，从你说我不用来上班了你、我之间就没有关系了知道么？”终于开始大声出来，以前的自己在韩诺面前一直谨慎的怕将自己的另外一面显露出来。可现在真的不必遮遮掩掩，反正自己什么都没有了，那干脆就不要好了，统统都不要！

第一次大声吼出来的我，不知道韩诺该做何感想，无所谓了，反正心都不在了，怎么看我还有意义么？韩诺不说话。我继续：“对，我是在你和我老板的眼睛里那么的无知、俗不可耐，不知进退，本来我就是这样的，从小到大没有人管过、没人疼惜，终于找到一个对我好的人，我登鼻子上脸不知道好歹！好啦！现在你们看清楚我了，我也就不用再你们面前掩饰了，我明天会准时到公司去办离职手续，是，我是没有很多东西，但我还有自尊，麻烦你们把我仅有的还留给我好么？”说着不管三七二十一跳下床去开门送客。

可惜还没有下床一阵晕眩。韩诺在关键时刻抱住了我：“邪雅，对不起，是我的错，你不要这样好么，你知道你现在这样不是在折磨你简直就是在折磨我。”抱紧。“对不起，是我的错，我看不到你的努力，我只知道我的事业，只看到我的事。在你昏迷的时候高寒告诉了我很多你的事情，我才知道你为了可以帮我付出了多大的努力。当时我说那些话的时候完全没有意识到伤害你有多深！对不起，对不起。”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难道就单凭韩诺的几句话就原谅他的无情和冷酷，我的心现在还在流血。

推开韩诺，我坐在床上：“你们都出去吧。我想安静一下。”韩诺正要说什么，却被高寒拉起和林一凡出门去了。

我呆呆的坐在床上，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什么都理不清头绪。无力的倒在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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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节蜕变 羽化 飞升

彻夜未眠，看见阳光透过窗户，爬起来，收拾停当，仔细看看这已经开始熟悉并开始依恋的家，深吸口气，提着手提箱出门，准备去公司办理离职手续，彻底离开这里，离开我心之所系，离开我的灵魂。

门外赫然站着韩诺，他一直站在外面守候没有离开？他跟我一样一夜无眠么？

韩诺没有说话，只是用他深邃的眼睛深情地看着我，看着他眼中的血丝，我不禁心抽搐了一下。自此以后恐怕不会有机会见到他了吧。看得出他的憔悴，我不知道我是否能坚持一直冷着脸看着他，于是企图绕过他掩饰自己的受伤和对他莫名的心疼。

可是胳膊却被他拉住：“我们可以谈谈么？”“我们似乎没有什么可以谈的了。作为公司的老板，你的决定是正确的。而且那也是你的自由。”心上刚刚止血的地方似乎又开裂了。

韩诺：“我不知道原来你当时是发现了工程的重大错误。”诚恳。“那不是我被开除的根本原因。”我直面的看着他，为什么他还是不承认是因为他觉得我根本不配？韩诺几乎低下头：“对不起，我误会了你！”“没什么可误会。我知道我不配！我从一开始就知道你根本就从心里看不起我，我为你做的改变你根本就看不到。既然一切都是我一厢情愿的，那现在结束也不错。哦，不对，我们从来就没开始过何谈结束。哈哈哈，看来我还是那么的自作多情是不是，哈哈哈！”

眼泪再度出现朦胧了双眼，不能掉，绝对不可以掉，绝对不要再在韩诺面前软弱，不要！

深深吸气，愣是忍了回去。甩掉韩诺的手，牙一咬，把心一横，径直向楼下走去，可是头好晕，一下子栽了下去。

意识到自己在向下倾斜，按照自己的经验这样直直的倒下去怕是离死不远了。感觉不痛？睁开双眼。自己竟然在韩诺的怀抱里。韩诺只是静静的抱着，不说话。我想挣扎可是那怀抱着实让我依恋，温暖、踏实。

我不知道自己到底为什么就那样突然释然了，他对自己是否有感情似乎就在那一瞬间不再重要，我才彻底认识到不管韩诺如何看待我，我都还是爱他的，沦陷在他的怀抱里，彻底沦陷在他无声的柔情里，没有承诺爱，也没有拒绝我的爱。同样的，我也没有承诺爱，我要和他对等，他不承诺，我也不要承诺，这是我唯一保有的自尊和清高。

“不要再和我呕气了好么。”韩诺轻声地说着用脸磨蹭着我的长发，声音里蕴含着无限恳求，这是长久以来韩诺第一次如此低声下气。我在刚刚已经放下了所有坚持，于是不再反对无声的点头。

韩诺：“你现在身体不好，回房间好好休息几天。”我摇头：“我必须去公司，我要去办离职手续！”韩诺震惊的将我扳过来：“你还要去办离职手续？你不是不要再和我呕气了么！？”

看着我的韩诺，我淡定自若的轻拂他的脸颊：“昨天你在所有人的面前表达的态度如此坚决，我是你的员工出了非常严重的错误，你的严肃处理是必要的，作为员工接受处分也是正常的。我坚持去办离职手续不是因为我的赌气而是全公司多少双眼睛在看着你，看着我。我不希望你因为众所周知的与我的私人关系而影响你在其他人眼中的威信。”

韩诺的眼神是那样的深邃和复杂，他咬了下嘴唇：“我不要牺牲你换取我的威信，况且我从来不缺少威信。”“不，不是牺牲，而是尊重、是维护，我尊重你，而且我会竭尽所能维护你，你明白吗？我的韩诺！”我第一次将韩诺冠上“我的”两个字。

韩诺紧紧抱着我，我也不再挣脱那拥抱，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闭目感觉他的拥抱。

高寒此时正坐在办公室的大沙发内闭目冥想他想看到的人和事，他紧皱着双眉，一只手在轻轻打着节奏。睁开双眼，他眼睛里是迷茫，他看不懂韩诺，他开始完全看不懂韩诺了。韩诺是八号当铺的老板，他的法力远远超过自己所以完全看不到韩诺的想法，单凭推测，现在韩诺所做的一切早就超出了安全范围，难道他完全不知道背叛主人的下场？游离在善与恶之间，脚踏两条船结果只有一个结果就是淹死自己？

高寒突然停滞在自己的问题上，自己也迟疑了么？难道自己也偏离了方向？韩诺游离在善与恶之间，那自己呢，不是也在爱与不能爱中撕扯，明明告诫自己不要去触碰可是却偏偏一头栽在里面。

高寒此刻心口又开始疼痛了，爱情诅咒真的开始发作了么？高寒按住胸口深呼吸，静下心不再去想这一切，慢慢心口不痛了。高寒舒口气，倒进沙发。

许久韩诺似乎作了决定般把我从他怀抱中拉起来站好，韩诺：“不管怎样，我都不可以让你离开，我决不允许！”我看着韩诺霸道的说着，第一次看他如此霸道。

已经下定决心的他拉起我下楼，直奔公司。

公司此时是上班高峰，注目礼持续着，因为昨天的风波早就被沸沸扬扬起来，传说我被韩诺开除而自杀的谣言甚嚣尘上。

看见我被韩诺温柔的拉着，估计一定有很多的八婆在肚子里气到转筋吧。

在大堂内林一凡似乎已经坐了一个晚上，他在等待我的到来么？看见林一番疲惫的脸我才惊觉原来世界上关心我的不只有韩诺、高寒，还有这个陪伴我，一直斗嘴，一直关心我的欢喜冤家林一凡，一阵温馨涌上心头。韩诺适时地放开我。“一凡！”我轻声呼唤，这是我第一次叫他一凡，走近他。

林一凡看着我很久没有说话，眼睛里是自责，是心疼还有责备，太多太多的东西，我看得懂的看不懂的，一股脑的看进眼睛里。这一夜真的是太折磨人了，煎熬的不仅是我，还有韩诺和一凡。我深深痛恨自己的自私。

突然一凡当着全体人的面将我一把抱进怀里：“你难道想让我死掉么？失去你的消息，我简直急疯了，以后永远不要跟我玩失踪游戏！我承受不了。我不要再失去你，不许，我决不允许！”震惊得我不知道如何回答他，不知道是应该推开他还是接受他紧紧地拥抱。

“昨天一凡几乎自责到死掉，不该对你说那些过分的话，让我们几乎差点失去你这个世间精灵，就像一凡所说，不许，以后都不许跟我们玩失踪游戏！”韩诺打太极拳般轻描淡写的将一凡几乎公诸于世的表白化解得无影无形。

林一凡听到韩诺的话终于放开我，大厅内一片寂静无声。突然一个声音：“老板，昨天据说战秘书在会议上有非常不当的举动，而且您已经做出了开除她的决定，您不会这么快就把这一切忘得干干净净吧？”蓝菲若的声音带着十足的硝烟味。

韩诺冷冷的看着大概已经快被醋海淹死的蓝菲若，蓝菲若大概也已经做好好不是我死就是她亡的准备，双眼放着火舌瞪着我。

我是谁，我现在非常清楚，我能做什么我也非常明白。站过去毫不示弱的盯着蓝菲若针锋相对：“蓝经理，您说的不错，我不是来这里示威宣告我的胜利的，我尊重韩诺的决定，我愿意为我的过错承担责任。”蓝菲若惊异的看着我，我继续淡定的转身大声对所有人说：“不错，我昨天是犯了非常严重的错误，所以老板决定将我开除，我今天是来办理离职手续的，我不会拿我和韩诺的私人感情破坏公司的秩序。”韩诺抓住我的手正准备否认，被我紧紧地握住阻止了他的行动。韩诺并不清楚我要继续如何挽回局面，我答应过他要留下来，不再离开。

我继续高声说着：“我现在已经正式脱离帝国，成为一个自由职业者不再是林一凡的秘书，不过我仍旧是一个技术人员，我昨天发现了一个工程上的错误，所以我的价值不再只是个秘书。作为技术工程人员，我被韩诺重新雇佣成为工程部的一员没有人反对吧。”

韩诺灿烂的微笑融化了所有的阴霾：“邪雅，你完全不知道你的贡献阻止了我未来可能损失的十几亿甚至几十、几百亿，所以你不再是一凡的秘书而是我韩诺的助手，从今天起你将与一凡成为我工程建筑方面的强力支撑。不介意成为我的助手的吧？”

一凡刚刚几乎要急得跳脚，却被我狠狠地攥住，他虽然不知道我要说什么但还是尊重我没有开口，此时终于明白而开心的笑出来，感觉的出他手心的微汗，感知到他的紧张、他的关心我感觉满足。

仰起头看着比自己稍微矮一些的蓝菲若，我的眼睛里也不再温柔，要战争么？好啊，我从来就不怕战争，从来不服输的我还没有在哪场女人间的战争中沦陷掉任何一片土地。

蓝菲若感觉到我的不同，第一次我没有站在韩诺或一凡的翅膀下渴求他们的保护。蓝菲若迟疑了一下。我继续对她报以微笑，挺起胸膛，从她身边走过时在她身旁停下来，小声在她耳边：“蓝小姐，要战争不要和平是你刚刚的决择，那么我欣然接受你的挑战。这场女人间的战争会如你所愿打得轰轰烈烈，我一定奉陪到底，不死不休！同时你可以告诉所有有共同心思的女人，我一并接受挑战，这样的生活才其乐无穷。”给了她一个充满阳光灿烂的笑颜，丢下吃惊的蓝菲若，我拉着韩诺和一凡上了电梯。

蓝菲若感觉脖子后面一阵寒风吹过，现在是夏天了，可是听到我刚刚的话，她感觉浑身发抖，这是她有生以来第一次感觉微笑下可怕的致命危险。

我已经不是当初那个总是依偎在韩诺怀里的小女孩，我现在终于可以自信的说我可以帮得上韩诺。我可以面对整个世界，愿意接受任何挑战，不管是工作上的还是生活上的，蜕变—破茧—羽化—飞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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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节一凡

“一凡，你到底有没有看这份工程方案呀？”我又在和一凡理论了：“你看看这方案里的数据，本来可以用更加经济的方式求得最大化的利益，你怎么就能就批复呢？”看着一凡无奈的眼神我知道，我又开始挑剔他的毛病了。

一凡的无奈简直是铺天盖地的，长叹一声：“苍天啊！一个满腹经纶的女人真的是场灾难啊！”摇头叹息着几乎哭诉的自言自语：“大地呀，真的是古语有云：女子无才便是德啊！真的是至理名言哪！”

我啪的一声把方案放在桌子上开始摞胳膊挽袖子：“林一凡，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啊！”一凡噌蹦起来：“有啊！有！真的是至理名言！简直就是真理！我赞成！我双手赞成！”顿了下然后：“厄~~~你刚刚说什么了？”

我满脸黑线的看着他，感觉到危险的气息，一凡忙向后退着：“你决定就好，你决定就好，我没意见，批复不是还没发出去么，别生气！别生气！”

攥着拳头的我：“林一凡！你是不是好久没看到我发飚你浑身难受呀！？”一凡突然陪着笑脸：“没有，我哪里敢呢！你是我的阳光，你是我的雨露，你是这全公司最卓越的才女呢！”

我看着林一凡：“我是阳光，晒死你；我是雨露，淹死你！我是才女，你刚刚叨咕什么女子无才便是德，什么意思？无才有德，才女岂不是缺德了？好啊！你现在越来越刁了，会拐着弯骂人了是不是？”林一凡向后再向后站了站继续叨咕着：“这都听到了？我说的不光是才气的才，还有钱财的财，你简直比注册精算师还厉害，以前还说我是奸商，你看看现在的你比奸商还能算计！你葛朗台的现世吧！?”

我终于再次爆发：“林一凡！”林一凡立刻闪开我的攻击，跑出办公室：“不好啦！凤凰女又发飚啦，快闪哪！”

我被他气得跳脚追出去，飞着手上的资料：“林一凡，你最好别回来！回来看我怎么收拾你！你个死人！”林一凡闪回来一下：“我才不回来呢，回来只有死路一条。”丢过去：“还敢说！不想活啦？”嘣，砸在电梯门上，林一凡又躲过一劫。

我笑着回办公室，我已经没那么多时间和林一凡闲逗了。自从开始做韩诺的助手，我虽然还在一凡身边从旁协助，但大多数时间已经全心全意地帮韩诺打理更多的生意领域，珠宝、石油化工、轻工纺织、世界物流体系，现在高寒那边的计算机研究所已经成立并开始运作，我现在几乎是个空中飞人了.

最近一直和高寒在一起飞来飞去的，几乎没什么时间闲下来。凤凰女这个名字是一凡最近给我起的，因为我在谈几笔上百亿的生意时独特的作风和锐利的视角一下捕捉到对方的弱点，所以很快就将生意稳稳抓在了手里，仿佛凌驾在九天飞舞的凤凰，夺目且孤傲。

看着昨天刚回来发现的摞满一桌子的CASE，知道一凡很辛苦，趁自己还在他身边，多帮帮他好了，反正自己也呆不住很久，随时可能会和韩诺一起去南非。

这次回来是被韩诺叫回来的，其实最近的几个月我只能偶尔看见他，生意上的事情我基本和高寒一起承担起来，虽然不知道韩诺到底去了哪里，去做什么。不过我知道，我做到完美就是帮韩诺最大的忙，为此我将不遗余力！

高寒走进来之前敲敲门：“我可以进来么？凤凰女？”自打林一凡第一个叫我这个名字，连高寒都开始叫了，不过这名字我喜欢。“进来，高寒，什么事？”

“韩诺刚电话来告诉我说他需要过两天才能回来，跟你说一声。”微笑的看着我。我撂下手里的笔：“嗯，好，反正南非的那批钻石品质很好但都不灵动，等等也许会出现更加赋有灵性的极品钻石出来也不一定。”

高寒坐在我沙发的边上随性的用手捋了下我的长发：“好啦，别工作了，小心累坏身体。出去一起吃饭吧！”

说到工作，我快成工作狂了，不说到吃我都忘记了。把一凡赶出去其实是我计划好的，一凡最近情绪很不好，说是最近总是沉默寡言郁郁寡欢的，给他新提拔上来的秘书如是说。工作压力大，精神不振，我很担心一凡，所以早早把他赶回宿舍休息。

放下资料跟高寒起身：“叫一凡一起吧，他最近没有什么食欲！”高寒会意的点头。

电话一通过去，一凡的声音：“凤凰女，不是吧，我都跑开原子弹爆炸范围很久了，你不会又想电话里来轰炸我吧？”“你是机器人么？现在都吃饭时间了，出来吃饭！”不搭理他的无厘头。“吃饭？”感觉一凡似乎高兴起来。“马上下楼，你在哪里？”“我们在十五层！”“我们？”一凡的声音又冷了下来。

“我和高寒。”“我不想吃饭！”林一凡挂了电话。

他到底怎么了？今天看见久不见面的我就不很对劲，叫他吃饭也不吃。我皱眉了，这人到底怎么了？

高寒：“凤凰女也有不能理解的事情?”调侃着。

我不得不承认，我不是神，只是个人，对一凡的心思我难以把握。无奈的耸耸肩。

高寒突然接到电话，必须出去和一个重要人物吃饭，所以只好改天再一起吃了。

下楼，我决定去看看这个不知道又犯什么病的林一凡。吃饭不一定要外面吃，我几乎快一年半没自己做过饭了。于是去附近的超市买了很多材料。

拎着一大堆塑料袋跑到林一凡的房间外，我从来就没来过这里，虽然我一直都知道他的房间在哪里。

门铃声声没人来开门，难道是他出去吃了？这个人哪！汗！

就在要转身的时候，门开了，林一凡一脸疲惫的开门：“谁呀？”“是我！”看着他发不出脾气，他这么累呀。

林一凡看见我又向后看看有没有高寒。“别看啦，高寒去办事了！看见我不高兴啊？”拎的东西要重死我呀，也不说帮帮我。

林一凡看着我：“你来干嘛？”嘿，一脸不高兴！你还不高兴？我把东西丢地上：“好，你不欢迎我是不是？我走！饿死你活该！”转身要走。手被拉住：“好啦！别生气嘛！”说着把东西弄进门。

啊？这里能住人么？乱死人了。我第一次进林一凡的家就这样啊？衣服满天飞，东西随处可见。狂汗！

转头看看林一凡，林一凡没有表情：“怎么啦！我的家就这样！有什么好吃惊的？”

我把东西放下，转身看着一凡：“一凡，你怎么了？”一凡扭身去关门：“没事，我没事。”

“没事？”我轻轻的拉过一凡用头去试探他的头烫不烫。一凡闪身：“我没事呢！”

我知道一凡最近变得很难让人接近，尤其是他的新秘书更难接近他。

拉着一凡坐在还算干净的沙发上：“一凡，对不起，最近我是太忙了，我几乎没有时间在你身边帮你，可是这并不表示我不关心你。不论我身在何地，和你见不到面并不表示我不牵挂你。”

一凡深深的沉默的看着我，我知道他的沉默并不表示他没有想法。“我知道你的心，可是，你，你知道，我...”我站起来转身，我本不想说的，可是韩诺对我来说更重要，虽然我从来没有直接直白的表达，但是我想大概全世界的人都知道我爱着他吧。

一凡轻声叹息着没有说话。“但在我心底，我从来就不排斥你，我不想你伤心，不想你难过。”听到一凡的轻微的笑声，声音里蕴含着一点点自嘲、一点点无奈，进而是超脱。

他从背后抱了我一下：“听到你这样说，我很开心，从一开始我就知道，我一直都知道，不管你对我多么的牵挂，你的心里还是有一个人，不，也许还有一个，无所谓，就让我做那第三个好了，不管我到底在你心里三个中排第几，只要我知道你心里真的有我就够了。”

我震惊于他的话，原来他一直都知道，我是那样的放不开，默许了我的占有欲，我是那样自私的希望三个都可以爱。他是那样的纵容我的自私，那样的宽容着接纳着这一切。

对他突然产生深重的歉意和愧疚，依偎进这宽阔的胸膛，融进他宽容的心，也许真的是我的自私吧，自此以后我再也放不开他，永生永世都放不开了吧。

我轻声问：“还没有吃饭，要不要吃我做的东西？”一凡开心的笑：“好啊！就是做得像毒药我都吃的下！”“谁要给你毒药吃！人家做饭很好吃的！”争辩着。

我把一凡推进卧室，把他床上乱七八糟的东西啪啦啪啦丢到地上：“你呢，好好睡个觉，下午不用去上班了，我也不去了，你睡觉的时候，我做饭给你吃！”“好！”一凡答应着，闭上双眼睡觉。

我的天哪，这里简直比猪窝还乱，没有办法下脚了，放弃做饭，先收拾房间好了。蹑手蹑脚的开始收拾起易拉罐、报纸、杂志，厄~~，臭袜子也丢在饭桌上？这里不是酒店式管理么？没人来收拾一下？想想，对，记得他新秘书说他不让人进他房间的。

挽起袖子围上围裙，开始收拾起来，大约两个小时，这房间已经收拾得一干二净的，就连窗子都成透明的了。

坐下喝水，才惊觉，这里的装修怎么和自己房间的迥然不同？自己的房间竟然比他的大很多，而且这里没有温泉浴池？一脑袋的问号。

正想着肚子开始抗议，对哦，没做饭呢，忙起身开始打理蔬菜水果。

对于一凡，知道他喜欢吃的东西很广泛所以一点也不难。感觉他身体不舒服大概是因为我不在身边所以闹情绪不好好吃饭睡觉，搞得自己鸡飞狗跳的，现在得给他调理身体，荤素搭配合理膳食。

蔬菜水果沙拉是他喜欢吃的，蔬菜水果都有了，西冷牛排我受不了那么生的，所以换成七成熟的牛扒外加牛肉蔬菜浓汤、炒鲜虾好了，随便弄点乳酪就好，呵呵，最后来个饭后甜点冰激凌。

忙活着，哼着小曲，根本没注意到身后多了一个人，正倚着门框欣赏的看着。

感觉到身后有人忙回头，林一凡站在那里，正幸福的微笑看着我。“你站那里做什么？”“看你做饭哪！”“有什么好看？”“拜托，我当然要看啦，至少知道自己吃下肚后毒发身亡到底是因为你放了些什么吧。”

满脸的黑线，这个没良心的我那么用心做饭居然说我做的是毒药？转过头炒起菜刀：“不想活了是吧，现在招惹我，不知道我现在可是手握凶器，小心我剁了你哦！”

一凡脸都绿了忙跑出厨房：“救命啊，死人了。”

我笑着继续作着饭。

林一凡站在房间中，看着四周干净得连灰尘渣都没有的房间，静静地站着，微笑浮现，摇着头自言自语：“当初我曾说，要是谁能帮我收拾房间洗衣做饭，以身相许都愿意，可现在看来我该付出更多来回报咯！”

终于完成了。“来吃饭啦！”林一凡蹦蹦跳跳的跑来：“可以吃了么？”伸手去抓。“烫啊！”阻止住他那双贪吃的手。

看着他满足的吃相，我从心里笑出来，不是他太久没好好吃东西就是我做的真的很好吃。一凡放下刀叉：“凤凰女。”“什么事？”“我什么时候毒发？”“？？？”看着调皮的林一凡，我几乎气晕。“不用毒发！我现在就把你解决掉。”我蹿起来去掐他。

林一凡笑得前仰后合的跑开，跑了几步，他突然停步，转身，我根本没有预料他会突然停下所以直接撞进他怀里，感觉一瞬间的意识迷糊，眼前一花，脸颊居然被他亲了一下。我怔住了，心乱跳着，身体僵僵的。一凡脸也红了，小声在我耳边：“凤凰女，谢谢你的晚餐，为了你我就是死都愿意，所以不用你掐死我，只要你一句话要我立刻死，我也会欣然从命绝不假手他人。”我第一次听到这样的甜言蜜语，恐怕也是有生以来第一次听到这么个别的甜言蜜语，心里的感觉仿佛是泡在蜜罐中冒泡泡的小鱼，甜蜜却窒息。

看见我脸红到耳根，一凡笑着松开我：“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家。”

终于呼吸到新鲜空气，我才舒口气。

夜色中，两个人终于在宿舍门前分手。

远远的一凡站在楼下花园中望着我房间还未熄灭的灯光，深深地望着，小声自言自语：“凤凰女，我会用我的全部生命保护你，即使我的生命相对某些无法抗拒的力量及已经注定的命运是那么渺小，我也会尽全部力量去阻止，让你得到你应有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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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节绿瞳

感觉一阵骚动，不明原因的兴奋气息席卷着整个帝国，知道帝国集团五年一度的大型招待舞会将于三个月后举办，整个公司沉浸在疯狂的期待中。

公司每五年的大型招待舞会会吸引世界各国的商界巨子、政界领袖甚至是一些国家还保有皇室的王室成员，各界精英都会云集于此。因此这是个展现才华、表现自己，获得瞩目甚至飞黄腾达的大好机会，尤其是一些等待飞上枝头变凤凰的投机者。

我正坐在办公桌后仔细端详着最近新推出的新概念系列钻饰设计图，脑子里筹划着要用什么类型的钻石契合这系列的风格，最近的钻石品质虽然很高，但都没有感觉到钻石的灵性，一种毫无灵魂震撼的遗憾一直冲击着我。

韩诺答应要回来，但是一直也没有回来，不清楚他又在做着什么事情，微笑的冥想猜测着他的一举一动。突然带着韩诺深情且温柔声音的个性铃声：“邪雅，快来接电话吧。”我一个健步抓起来：“韩诺。”“邪雅，你知道公司要举行大型舞会吧？”“嗯！”“准备好做我的舞伴了么？”幻想着他微笑的脸，浮想联翩，他的酒窝引发我无穷无尽的幸福感。

“嗯。”“我会在之前赶回来，我已经让高寒策划准备了，你就安心做我的舞伴吧。”深情地声音，温煦的声线，欣喜得让我如沐春风。

放下电话。嘎！整个人冻在哪里，咻~~~！一阵秋风吹落的落叶在眼前飞飘远去。满脸黑线的我，整个房间都嘎然静止，时间停滞在这一刻。

一个巨大的锤子砸在我的头上，身体开始碎成块块的散落一地。我~~~~不~~~~会~~~跳舞~~！“啊！”一声惨烈的叫声震得房间颤巍巍的一动。

“怎？怎么？怎么了？”林一凡和高寒从两个不同房间同时冲出来，奔进我的办公室。

自从上次之后高寒特意把一凡的办公室调到九十九层，我也就搬进了韩诺办公室边的另一间。

林一凡冲到身边：“怎么了？见到小强了？”高寒笑到不行：“小强是什么？”

我还没从刚刚的沮丧中跳脱出来，突然听到小强的名字，我脑子里猛然反映出一个画面，一只小小蟑螂在眼前停住然后抬头看看我，随即跑开。

啊！我从小到大最厌恶的是小强，居然有小强么？连仔细想都没有想，直接蹦起来，高寒适时地接我进他宽阔的臂膀。意外的会直接跳进高寒怀抱，怔住，呆呆的看着高寒，高寒目光中闪亮的是诙谐的玩味。

我脸红了。一凡下巴大概都掉下来了笑得几乎满地打滚：“哈哈，原来凤凰女会害怕小强？我一直以为你在的地方连蚂蚁都不敢爬过，何况小小蟑螂小强强？”

我满脸黑线的爆出青筋：“谁规定的我就不可以怕蟑螂？”从高寒的怀抱跳下来冲过去，高寒看着我笑意盈满脸颊，坐进椅子准备坐山观虎斗。长久以来他似乎也已经习惯看我和一凡斗法，这几乎也成为他的生活乐趣，虽然他从来没有加入，但仍保持着不远不近的看着。

我已经适应在高寒面前和一凡呛火、斗嘴，所以已经不再矜持的保有淑女风范。

高寒笑着：“别伤及无辜！”我看着高寒：“嗯，不会的，你坐在那里不动就可以，保证锅碗瓢盆都不会飞到你头上。”高寒笑着向后移动了下，坐稳当。

一凡警觉的准备撒腿就跑。可惜已经晚了，一凡的耳朵被我抓住揪起来。一凡抗议：“喂，凤凰女，你干嘛说话不算话，我抗议，你不是要砸锅碗瓢盆么？”

“这里没有锅碗瓢盆，抗议无效！”我继续一脸黑线着。

其实脑子里都是我要怎么办？怎么参加舞会，怎么做韩诺独一无二的舞伴呢？头已经一个比三个大了啦！

想着居然把自己手里还在做的事情忘记了。松开一凡回到桌后，托着腮发愁。

一凡发现我的手已经松开于是跳开危险范围惊奇的望着我。

高寒坐在我的椅背上偷笑，他看得到我的想法，于是：“凤凰女，公司的大型舞会上你将会是瞩目的焦点。”

一句话我更郁闷了，啊！郁闷的发出声音直接趴在桌子上愁眉苦脸。

一凡坐在我的对面：“这也发愁？不会跳舞又不会死人！况且又不是学不会！你这么聪明，估计不用到三个月就一定可以学会全部标准交谊舞。”

我立刻感觉拨开云雾见青天的抬起头：“真的？”看着一凡又看着高寒，高寒酷酷的微笑点头。

眼前一花自己已经在高寒的身畔，我低着头看着高寒的舞步，自己的身子是那么僵硬，从小到大没有学习过舞蹈，更何况和异性起舞。

啊~！吃疼的高寒叫了一声，我知道我踩了高寒的脚，脸一下子红到脖子根：“对不起，踩疼你了吧，高寒？”高寒微笑着摇头：“没事！第一次跳不踩脚才奇怪呢！呵呵！”

林一凡实在看不下去了：“高寒，你干脆教她让她自己跳的舞步，让她自己练习好了，免得她是学会了，你的脚肿成发面包子了。”

我心疼高寒所以对他点头，高寒无奈的笑着摇头叹息：“看来一凡对你实在太了解了，没办法，来吧！”

说着开始从慢三开始。

两个人出门后，我开始学着高寒的步子，慢慢的跳着，没有音乐实在难掌握拍节。

干脆今天不要再上班了，哪里有心情呀，三个月，时间着实太短了，不能丢人！

拿起东西，下楼去宿舍。

到宿舍后音乐放到最大音量在房间中起舞。闭目开始遐想，魔幻的梦境，幽深的夜色，诱惑的夜，撩人的浪漫，最爱的人，震撼于自己脑子里浮现的韩诺，深邃的、深情的、迷人的气息，自己几乎窒息，如此的渴求那一刻的来临，为了那一刻我几乎不能自抑的兴奋着，难以抗拒的致命吸引力。

在自己疯狂练习舞步的时刻，另外一头的高寒和一凡也各自在办公室内徘徊着。

夜色降临，我竟然完全没有意识到，一直沉浸在音乐和舞步中不能自抑。

门铃，我转身去开，一凡，看着我在房间里，音乐最大声，一凡笑了：“我的凤凰女，原来你为了舞会连工作都不要做了？”我转身陷入甜蜜的微笑里：“对啊，谁说我是工作狂的，我也需要休息呢。”“那你现在在做什么？跳舞可以跳到不吃饭，你是不是也打算不睡觉啦？”

我才意识到外面的夜色，傻笑了下：“我忘记了，原来现在已经是晚上了。”一凡叹息了声：“你做什么事情都那么入魔么？”“入魔？什么意思？人家都说入迷，没听说有人说感兴趣叫入魔呀？”怔怔的看着他。一凡似乎在闪避我的眼睛：“没什么。”“你在说什么？我怎么不明白你的意思？”

“没事，你不是自己在家练习么，一开始的步子你该会了吧，总要有个舞伴才可以正式和人有所交流，免得你跟个幻影跳舞吧。”

害羞于他知道我在幻想个舞伴一起跳舞，转身准备去喝水。一瞬间一道蓝色光正好在我转身的一瞬间钻入一凡的身体。

感觉我的手被一凡抓住，一拽搂进怀抱，慢三的节奏，慢慢的我几乎沉迷在一凡舞步中，原来他跳舞这么好的，我一直怕踩到他。

突然一凡：“哎呀！你这什么表情，脖子怎么也这么僵硬，腰杆也要挺起来，不要看脚下，全身都这么僵，跳出来像根擀面杖似的！”啊？原来他在观察我到底哪里有毛病哦，我磕磕巴巴起来：“我...我怕踩到你的脚啊。”

一凡松开我：“你看着我，我不怕被你踩到脚，不许低头看脚下，跳舞是要有感觉的，你一直盯着看全身都不能放松，感觉出不来，跳出来的步子也不优美！不优美怎么去捕获你的猎物啊！？”“啊？捕获？猎物？”我大脑现在还是僵硬的。

一凡笑了，魅惑的抬起我的下巴：“是啊，凤凰女，你是九天上飞腾的凤凰，要迷倒众生，现在的样子怎么可以？”我张大嘴巴，惊异的看着感觉完全不同的一凡，他眼睛里的是傲慢、冷酷，闪烁的是高高在上傲视世界的霸气，这样的贴近和暧昧印象中的一凡绝对做不出来，我几乎被那股强大的霸气震慑了，一凡竟然就那样低头要吻我，我几乎没有能力推开他。

就在几乎唇齿相接的一瞬间，门铃响了，仿佛被打醒般我立刻推开一凡，强止住剧烈的心跳，深吸气去开门。

一凡听到铃声眼瞳闪过一片莹绿，刹那蓝色光脱离开一凡。一凡摇晃了下头恢复常态，转身发现我去开门了，微笑着躺进软塌。

开门，是高寒，高寒轻轻的关上门，不过脸色并不好。我忙关心的：“高寒，怎么了？不舒服么？”高寒看看一凡，颇为担心的一眼，转头又恢复了往日的酷酷表情：“不舒服，当然不舒服，我都胃缺食了，去找一凡吃饭，发现他来你这里，一起吃饭好不好？”

一凡向后仰伸了个舒展的懒腰：“好，当然好了，呵呵，高寒，今天咱们要负责让她至少会慢三吧，这她练习了一天要还学不会怕是跟皮杰有一拼了。”

我扑过去：“一凡，你要死是不是？”一凡跳离沙发：“君子动口不动手！”“我不是君子！是女人！”继续要打他！

一凡闪开我的攻击躲到高寒背后：“高寒，你看看，你看看，这真是应了孔老夫子的话‘唯女人和小人难养也，近之则不逊，远之则怨’啊！”

我气笑：“那你知道古语有云，宁惹君子不惹小人，我后加的一句是，宁惹小人不惹女人，知道么，你现在惹了我了！你说，你是要流泪，是要受罪还是要残废？”

高寒仰头大笑，我拽着高寒不依不饶：“是他惹我的，你要帮我修理他！高寒！”

高寒无力的坐在椅子上：“你们要不要去吃饭，饿死人了！”

晚饭后一起上了宿舍的天台，这里是一个非常惬意的花园，虽然不是超级巨大，但是可以容得下百人的天台花园似乎也不是哪里都有的。

在星光下，我开始正式磨练舞蹈。高寒打开手机放彩玲。小心翼翼的尽量保持风度还要不踩到对方，慢慢开始放松了，原来跳舞也不是很难啊，尤其是和一凡与高寒这样卓越的交谊舞专家一起。虽然一开始他们的鞋子和脚非常受折磨，但很快便能跟上节奏了，放松了果然感觉得到那份惬意。

月光下，星星在闪烁，人在笑，舞在跳。

帝国大厦的顶层一抹幽兰的黑影远远的眺望着，斗篷下闪烁晶莹阴冷的绿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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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节启程南非之旅

清早起来，好好的舒口气，打开窗户，外面的空气吹进来精神为之一振，原来初夏的早上如此宜人。

换好衣服后蹦跳着向外走去，开门，一席黑衣，一阵心跳过速，韩诺，我的韩诺。

抬头看见已经好多天没有再见的他，依然是那样的伟岸，心中萌动的思念把我彻底包围。轻声：“韩诺！”依偎进他早早展开等待的怀抱。

闻着淡淡的雪茄味道，一阵安全感直逼进心灵深处，越来越难摆脱追寻他，哪怕只是他的味道我都爱到彻底。

“我回来了。”韩诺的声音里也蕴含着思念，我感觉得到，不再说话，用紧紧地依偎告诉他，他的存在是我最最开心的事情。

被韩诺拉着回到公司，公司里的人也是许久没有见到韩诺了，纷纷向大老板问候，韩诺微笑的回应着。

我的韩诺，他终于回来我的身边，这份充足到盈满心田甚至溢出的喜悦和幸福让我满身散发着迷人的阳光。

跟着韩诺进入电梯，我毫无察觉背后一个人尖锐冷漠甚至仇恨的目光，蓝菲若，自从正式开战以来屡战屡败，屡败屡战的顽固敌手，突然在一周前神秘辞职就此消失的人。一闪而逝，就那样消失在大堂里，没有人看见她，居然没有一个人看得见她。

在韩诺的房间里，我拿出了自己的方案，这是我们马上要出发去南非的目的。帝国在全世界都有珠宝生意，而且创有自己的品牌，其中尤以钻石最为抢手。自从接手这一领域我就以让珠宝产生灵魂的设计师著称，所以这一季的风格设计自然也是我的作品。

韩诺微笑：“你的设计越来越不同其他设计师，告诉我这一季的灵感来自于哪里？”我神秘的微笑，双手交叉祈祷般的放在嘴下方没有回答。韩诺会意的点头：“看来是有个神秘的人给了你如此源源不断的灵感源泉。我有必要见见这位高人。”

我看着韩诺无奈，难道他不知道，这一季的灵感和往季一样都是源于对他无穷无尽的思念和爱么？韩诺突然拉我到镜子前对我说：“是不是这个人？”镜子里自然是韩诺，我挑挑眉毛：“切，怎么会是他，老是不在我身边，我哪里从他那里得到灵感？少臭美了！”

韩诺拉起我的手：“是，是我太忙了，让你一直帮我扛所有的事情，不过我会好好报答你的。”听到他愧疚的说，心里感觉温馨又满足：“我又没有怪你，只要我不在身边的时候照顾好你自己就算是对我的最大的恩惠了。”

韩诺微笑着，转身拉着我，眼睛里却一阵一阵的躁动情绪波动，只是我看不到而已。

时间马上就到了，一凡和高寒还没有回来，他们昨天说去东部考察一个项目，看来真的赶不及和他们道别了。遗憾挂在脸上，我和韩诺会去南非大约半个月时间呢，半个月看不到我，他们会不会不习惯呀，踌躇着，向候机大厅望了望。

听到了广播，看来这次真的没有办法和他们碰个面就离开了。

第一次和韩诺一起座飞机，有点兴奋，而且这次要飞很久，飞机上只有我和韩诺，没有公司其他人，也不会有认识的人。感觉不必顾及别人的目光，可以在韩诺面前放松自己随意的依偎在他宽阔的胸膛里，可以在他怀抱里撒娇，可以任性，自己脑子里打着如意小算盘，嘿嘿，这算盘是钻石的哦，打起来劈吧作响。笑容浮现。

“这趟旅程必定丰富多彩哈！？”孩子般的拉着韩诺的胳膊询问着。韩诺点头并用他的手指刮了我的鼻子：“嗯，就只有我们两个！开心了吧！？”我开心得跳起来：“好噢！”

开始登机通告了，我拉拽着韩诺向里面走，仿佛一个第一次出门的小孩子，韩诺欣赏着、无奈着阔步跟随。

“这趟旅程必定丰富多彩，而且必定精彩纷呈呢，战邪雅，你慢慢享受吧。哈哈哈哈。”蓝菲若的狂笑，瞬间消失在候机大厅里。

再不远处一个黑衣女人甚至连脸都包裹进面纱里只露出一双碧蓝的双眼。

已经开始登机了，突然韩诺皱了下眉头，紧拉了我的手迅速进入飞机机舱坐下。

韩诺坐下后就慵懒起来，毕竟做空中飞人不是那么舒服的事情，一坐就是十几个小时。

好容易飞进平流层，感觉稳定下来后，韩诺脱掉西装，然后习惯性的枕在我的腿上，轻轻帮韩诺按摩头部消除他的疲惫这不仅是韩诺的享受，也是我的享受。

不久他睡着了，仿佛他太久没有好好睡觉，那种安稳传递给我，让我觉得，其实不光他给我安全感和信赖，同样的，他也是那样的感觉安全和信赖。感知到这一点我心情也平静起来，享受彼此共享并相互贡献的亲情，这种亲密甚至比爱情还要牢不可破。不论他是否爱我，至少这种亲情早已根深蒂固的扎根在我和他的心里，任谁也割不断砍不断。

本来打得劈吧作响的小算盘瞬间瓦解，虽然有点遗憾，但我已经不在乎了。望向窗外，天空中是一片片或高或低的云层，有的厚重广博，有的小巧精致，云间空隙处可以看得到地面上的一切，飞得越高地面越感觉是一体的深绿，水，这世界上最宝贵的生命之源，现在变得更加璀璨。

在云间穿梭，我一阵一阵的感觉困意袭来，于是也向后躺了过去。

睡梦里不记得是什么特殊的情节，但只感觉在云里飘逸不是第一次，好熟悉的感觉，如此畅快淋漓。只感觉得到光在闪着但并不刺眼，感觉如此亲近，仿佛恒古以来我就身属此地，平静、安逸的坐在云端，静静地向下看地面。

突然感觉手上一阵刺痛，我忙睁开眼，手抬到眼前，没有什么异样阿，可是刚刚真的扎得我好疼啊。仔细研究了一下手上唯一的饰物翡翠镯看不到什么特别。突然看见韩诺一脸不解困惑地看着我。

我忙问：“怎么了韩诺？”韩诺温柔的拿起我的手：“这是你的？”“是啊！”“哪里买的？”“我出生后就有的，一直是阿姨帮我保管，我最近一两年才拿回来，我一直都戴着的。你没发现过么？”扬起翡翠镯子：“这个镯子是翡翠的珍品，你喜欢么？”

韩诺突然转头：“别，别拿起来，戴着就好，有必要把它藏起来更好，南非是个治安不好的地方，容易出现危险。”背着我的韩诺目光里蕴含惊惧。

我听话的把手镯放进手提包里。

居然睡了好久啊，马上就要到达非洲大陆了，这兴奋劲儿早把刚刚的事情忘到脑后了。

看我开心，韩诺也开心起来，拉着我下了飞机。

这次我们可不是单单来看钻石的，韩诺要带我在南非好好玩玩，以前都是匆忙的来过然后立刻飞回国。这次要好好的玩玩了，南非吸引人的地方多的是，不过还是先去把工作做好。

说到南非钻石，不得不好好的把脑子里的资料捣腾出来理一下思路了。

南非盛产钻石，除了钻石城金伯利，还有一个钻石村库利南。村里有世界上面积最大的钻石矿“首相”矿井，这也是世界上惟一出产蓝色钻石的矿井。在这个矿井里，人们发现了世界上最大的“库利南”钻石。原来“库利南”钻石被分割成9颗大钻石和96颗小钻石，其中“库利南1号”是最大的，重530.20克拉，呈水滴形，切割面为74个，称“非洲巨星”，“库利南2号”，呈方形，切割面为64个，是世界第二大钻石，称“非洲次星”，重317.40克拉。由于当年开采钻石时，南非是英国的殖民地，9颗“库利南”大钻石全归英国皇室所有。现在，“库利南1号”镶嵌在英国国王的权杖上。

“世纪”钻石重273克拉，不算大。一般的钻石切割面为58个，“世纪”钻石的切割面为247个，由世界著名的钻石切割专家历时3年完成，这使它价值倍增。

详细的把一整套资料整理完，休息一下。作为女人，对珠宝的热爱实在不算什么，但对这些东西的敏感程度我甚为得意。自从开始进入这一领域后惊异的发现我可以通过触摸得到对这些珠宝价值和品质的准确信息，这绝对是我之前完全做不到的，虽然一直疑惑自己这样的异能从何而来，但找不到原因又浪费体力和脑力的活我是不干的，天塌下来还有韩诺顶着呢。嘿嘿，感觉自己头上飞舞着一个眦着小虎牙拿着小叉子的小小恶魔在笑，没办法，自己常常能感觉得到自己坏坏的一面其实也可以这样可爱啊，哈哈。

和韩诺住进开普敦最豪华的酒店，舒服的和韩诺喝了个下午茶，舒展开身体，现在南非正好是初冬，不冷，但却是不热，不错，还好是初冬，我是最讨厌热的了。

南非，我到了南非，洒脱的放下资料和韩诺离开咖啡厅，突然一阵危险的气息，我太敏感了么，四下张望了下，虽然没有看到任何不妥当的人，但是我感觉得到危险的气息在蔓延。

自从我开始成为韩诺的助手后我发现我越来越多地可以感觉到一些不同的信息，虽然都是模糊的，但这种能力再不断增强着，有时会笑自己神经过敏，但这次却是不同了。

甩开不安，随着韩诺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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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节被俘

进入南非最大的自然保护区里游览是有生以来最新鲜的体验。

跟着韩诺坐上被驯服好的非洲象，非洲象据说是世界上最庞大的陆地动物了，果然站起来的非洲大象如山般硕大。

非洲象移动起来一摇一晃的，身子也跟着一摇一摆的晃荡着，看着如此乖巧憨态可掬的非洲象真难想象智慧的非洲人民用什么方法可以将那样狂暴无畏的非洲象驯服得如此服帖。

远方奔跑的羚羊、角马，款款漫步的长颈鹿，隐约可见的鬣狗成群的伏在草丛间随时准备伏击。韩诺将高倍望远镜递给我，无声的用手指了指更远的位置。我沿着韩诺的方向检索着，突然映入眼帘的是几只母狮以几乎贴地般的高度慢慢向一群瞪羚羊靠近。

瞬间我被母狮冷烈残酷的目光震惊了，警觉这就是自然法则，无法抗拒，不能插手，冷眼看这一切发生，一种揪心的震撼。

韩诺感觉到我手的温度骤然变凉，忙用他饱含热度的手温暖我的手、我的心。“物竞天择，古来有之，这就是它们生存的法则，况且母狮它也要生存，或许还有它的小狮子要喂养，不是么？”我理解的点头靠近韩诺的肩膀：“我明白，但我对即将发生的一切了如指掌却只能任其发展，不能改变的命运感觉揪心，如果我改变它们的命运毕定会影响其它生物命运，这种心灵的拉扯让我揪心。如果是你掌控着别人注定的命运，明知道会被命运吞噬，而那个人是你至亲至近的人，你会试图去挽救么？”我其实只是感慨，根本没有想要答案。

韩诺的身体一震，目光复杂且矛盾，没有回答我，但他的思绪已经完全不在眼前的美景和不断出现的惊喜中，沉默着思索着，没有答案。

韩诺是要求极致完美的人，这个旅队都是专供我们此次旅行的工作人员。在沙漠中，搭起豪华的大型帐篷，在星月照耀下不远处是露天的厨房。彬彬有礼的侍者周到的照顾着我们，感觉如此奢侈的浪漫。

和韩诺对饮，酒不多，但足够醉人了，非洲的大地果然更加魅惑就连月光都更加明亮，垂坠着略微赤金的浩然圆月如此贴近地面，星光也是那么的璀璨，闪闪间眨着眼。

微风中传来韩诺微微吹气呼出的混合着雪茄和美酒的味道，贴近他，韩诺回手揽我入怀：“这里真得很美是不是？”我靠着他的肩膀：“嗯，这里真得很舒服。”韩诺吻了我的头顶：“我们就这样多逗留些天吧。”“听你的。”轻柔回复韩诺。

不远处，一双包裹在阴影里的毫无情绪的双眼里精光一闪，然后一抹黑影慢慢退去。

感觉到异样，我四下观望着，没有什么特别的物体或野兽接近这里。

韩诺拉着我：“和我在一起专心点好不好？”弥漫在韩诺制造的浪漫氛围里我怎么逃得掉？专著着韩诺：“韩诺，有你在身边我怎么能不专心？”韩诺微笑着：“去散散步么？”我望着一望无际的非洲草原迷茫了下：“这里有很多野生动物呢！”“怕么？”我忙摇头：“不怕，只要你在身边去天涯海角地狱天堂都无所谓。”韩诺震撼的看着我，半晌没有说话。

手手相牵，散步在这陌生、神秘、令人着迷的非洲大地上，四周的景物完全陌生新奇，韩诺的陪伴让我放开胆子，离营地稍远。远方营地的灯火虽然隐约可见，但那里的人声已经完全影响不了我和韩诺。

清清的风、静静的夜，坚实的胸膛，静静坐在地上，将头枕在韩诺的胸膛感受着他深沉有力的心跳，有节奏的起伏的胸膛，感受着韩诺带给我的安心充实。

这样宁静祥和的夜就这样持续下去永远不要过去多好，自顾自的想着，感觉韩诺的手缓慢轻柔的抚摸着我的长发，安逸、舒适，感觉睡意惺忪起来。韩诺轻声：“睡吧。”我舒适的调整了下姿势依偎得更深。

韩诺轻轻亲吻了下我的头发，正准备也睡下，突然一阵急促的枪声，我惊醒抬头看着韩诺，韩诺用手指轻嘘示意我不要说话，迅速趴在地上。

营地里一片人影闪动，枪声、呼救声、哭嚎声，我不知道那里究竟发生了什么，转头看着韩诺，此时的韩诺沉默、镇静的观察着，靠在我耳边用最小的声音：“不要动，看来来的人是一群训练有素的暴徒，我们必须静待变化，如果他们目标不是我们，我们藏匿的很好不会被发现，等他们拿到了想要的东西就会离开。”默默点头，抓紧韩诺的手，陷入这样的危险我没有一丝惧怕，只要我身边还有他。

营地里的人大概都已经被暴徒控制住，狂喝声声,虽然听不懂，但明显是他们要找的人或是物不在营地。危险的气息蔓延开来，我清醒地意识到他们的目标应该是我和韩诺。还好当时已经散步出来，可惜现在离营地不是很远，而且现在要离开必定会被监视的暴徒发现。正在迟疑间，发现暴徒分成两部分，一部分开始出来搜索。

终于看见暴徒的打扮，心里一阵担忧，韩诺说他们暴徒其实都说得比较保守了，这身装备和他们的行进速度绝非乌合之众，脑子里闪现一个词：国际雇佣兵，一阵忧郁笼罩，我皱眉，感觉韩诺已经抓住我的手，看来我们是躲不开了，这里是非洲大草原，地面上的遮挡物根本少得可怜且间距超级远，况且这样的暴徒根本不在乎人命，所以只要一梭子弹我们就可能丧命。

我的心被狠狠抓痛，此刻深陷危难，我的韩诺，我不能让你一起承担危险，下一秒作了个决定，深深的最后望了韩诺一眼。

正要准备起身，猛地被韩诺拽回摁在地上：“不要出去，你好好呆在这里，我出去，引开他们，你记得我们来的方向么，回去，不要管我。”就在我准备反对的时候，韩诺已经站起身，向另外的方向飞奔。

伴随着枪声，我心里一阵绝望，韩诺，我的韩诺，看见暴徒已经开始追向韩诺，动作迅速得犹如猎豹。突然听到后面的一个暴徒用只有他们懂得的语言大声喊着什么，飞奔去追韩诺的暴徒没有再开枪，仿佛是要活捉韩诺。

正在全神贯注的看着韩诺的方向，看不到，完全看不到，只是心里知道那是韩诺引开暴徒的方向。

突然太阳穴边感觉一阵冰冷，感觉到那是枪管的时候我已经没有办法反抗了，因为一把尖利的匕首已经从我脖后伸过来横在颈下。

我无奈的感觉手从背后被捆绑起来，手臂被紧紧地捆绑着几乎无法动。现在我关心的不是自己而是我最亲爱的韩诺，他是否已经逃脱？

被狠狠拉着，吃疼的我紧咬牙关，反正疼也改变不了事实，至少我的骨气还是有的。很快接近营地，天啊，这里几乎成为地狱，地上都是鲜血，好几个人倒在地上死掉了。

感觉一阵恶心，忙转头，突然被人从背后推倒在地上，好疼啊，第一次被人这么粗暴的对待，我简直怒不可遏，回头狠狠看着那个满脸画着迷彩妆的人，我现在可以有一点肯定，来这里的人确实是国际雇佣兵，因为他们的肤色、语言几乎都不一样。这迷彩妆的人似乎是亚洲人，所以他也格外让我感觉痛恨，都是黄种人，干嘛对一个女人如此凶狠。

我勉强站起来赫然发现面前是个如巨塔般高大的西方人，这个人眼睛里毫无情绪，但感觉得到他身上血腥的危险气息。

我没有说话，因为刚刚我就没明白他们到底在说什么，估计我这次是没好了，连语言都不通就连他们要什么都不知道。冷漠的西方人突然说开了流利的中文：“和你一起的那位男士呢？”我心里一阵窃喜，韩诺目前还没有被他们抓到，但愿他可以逃过这些暴徒。

“我不知道。”嘴硬。西方人突然大笑：“有胆色！不过你似乎没有说实话，我的小姐，看看你这淡薄的身体，似乎经受不了我的手下一拳吧？”

我当然知道，反正落在这群亡命徒手里我看是够呛能逃出升天了。冷哼了一下，转头没有说话。“嘴硬对你没有好处。”黄皮肤的人居然也会说中文。我火大了：“你这混蛋，明明会说中国话，讲什么地球人都听不懂的鸟语！”西方人冷冷的：“不要以为我们不动手就代表我们不会杀人！”

我是个顺毛驴的脾气，越戗脾气就越大。“抱歉，我不是被吓唬大的，所以你大不了杀了我，要让我说休想！下辈子都不要想！”

头被狠狠的抓住向后仰几乎贴近那中国匪徒的脸：“是么，那在你脸上好好划出一道一道的伤口等好了你也成为丑八怪怎么样？会不会比死更难过呢？”

我哼了声：“没关系，随便，我反正已被抓来，你随便划，看你刀法有没有纯熟到划成一丝一丝的。”冷冷的看着他。

那男人几乎抓狂的拿起刀子就要下手，刀锋已经擦到皮肤，无法压抑的绝望，我闭上双眼。

“住手！”韩诺的声音，我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要哭还是要笑了。睁开双眼，韩诺也被双手反绑在身后推进营地。“韩诺！”眼泪终于难以抑制的流下，挣脱了那个人的桎梏跑向韩诺。

站在营地帐篷内，韩诺将我掩在身后轻声询问：“你还好么，邪雅？”我已经不哭了：“嗯，韩诺，你怎么？”正在询问他为什么被抓住的时候，西方人邪恶的笑容：“我们刚刚把你已经被抓的消息通过电台告诉前方的人，他从我们被杀的伙伴处得到的消息，自己回来的，真痴情的男人，本来可以逃掉，居然为你回来！”

我不可置信的看着韩诺：“韩诺！”韩诺微笑着：“我怎么能丢下你独自离开。我不管你到底有多不希望拖累我，但我绝对不能放你一个人在这里独自面对危险。”幸福填满心田，心里刚刚在还在担忧自己会拖累他，如果是他自己也许会逃得掉，其实他早早作了共同进退的决定。韩诺也担忧我吧，看来注定成为韩诺心底最深刻的牵绊。

“好了，不要再缠绵了，韩先生。”西方人大声喝止了我们的谈话。“你们真的是有备而来，可以知道我是谁，你们到底要什么？”韩诺泰然的看着西方人。

“够直接，我们要的其实你给的起！”西方人似乎已经准备了很多条件。

韩诺：“说来听听。”“我要你把你的公司百分之六十的产业直接变现，我不管你们怎么去办，半个月的时间，只给半个月的时间。这些换你的生命应该物超所值吧？”

韩诺淡定的潇洒笑着点头：“划算，还有呢？”“你连第一个都还没有实现，不要提第二个了。”说着把从韩诺身上搜出来的手机给他。

韩诺给高寒打电话，听到连我也被绑架高寒几乎狂吼着：“韩诺！你告诉那些混蛋，我会马上办，但是要是他们敢动你和凤凰女一根汗毛我一定把这世界掀个底掉挖地三尺也把他们挖出来搓骨扬灰。”第一次听到高寒骂人，而且是这样的愤怒。

西方人大笑着没有说话。

那个中国雇佣兵嘴里念叨着：“凤凰女，凤凰女？”看着我：“你叫凤凰女？”我根本不想看见他，恶心，藏进韩诺的背后。

看见生意谈妥一半，西方人下命令带上我和韩诺转移，毕竟这里刚刚进入保护区，如果政府方面知道一定全力逮捕，比较危险。

坐在几辆悍马越野吉普车上，颠簸着，不知道自己未来到底还要遇到什么事情，担忧也没有用，只要和韩诺在一起，我说过地狱天堂都愿意。

和韩诺靠在一起，望着远方开始升起的太阳，离安全的地方实在是越来越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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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节穿越亚马逊

终于见识了国际雇佣兵的厉害，为达到目的不择手段。数天以来不停的变化着交通工具，躲开政府的追捕。从非洲到亚洲再到南美洲。绕着整个地球快一圈了。

南美的层林茂密的热带雨林，这里就是传说中的亚马逊么？和电视上的差不多，只是没有那么多的蚊虫和炎热，至少看电视是无法切身体会的。炎热、窒息、粘腻、恶臭，很久没有洗澡了，身体已经极度疲惫，可还要不停的走着，脚上已经遍布血泡，蚂蟥会不期而遇的从天上掉落贴在脸和脖子上，用尽全部力气才可以摆脱掉。可被叮咬的地方鲜血不停流着，毕竟为了吸血它们分泌了很多抗凝剂。

每次我几乎接近崩溃，总会看到韩诺的焦急、心疼的目光，暴躁的我瞬间溶化在他的关心里。

在不见天日的密林里又行走了大约三个小时，乘上一个破旧的船开始水路前行。

这里就是亚马逊么？看着并不清澈的水，我叹息了一下，韩诺在身边坐下：“邪雅，累了就靠在我这里休息一下。”“韩诺，你绝不觉得有问题？”“什么？”“如果他们真的是只想要钱，为什么还要绑着我们，就是再怕我们逃跑，他也不可能一直捆绑着，而且还荷枪实弹，一群如此训练有素的特种雇佣兵值得对我们这样没有什么反抗能力的人如此看护？”韩诺不语。我知道他其实也在思索为什么。

后面一个人突然将我提起来。韩诺愤怒的：“你要干什么？放开邪雅！”看到是那个中国雇佣兵，我心里的反感更加剧了，狠狠的踢揣着他。可惜这些都无效。

西方人出来：“韩先生！今天是第一个条件交付实施的时间了，我们的人看得到你的副手在尽全部力量筹集资金，看来他真的很关心你和你的女秘书。”中国雇佣兵几乎也气急了，把我摔在地上，我咬牙没哼一声，冷冷的看着这个人。

韩诺：“那你准备什么时候放我们自由？”“自由？我们似乎条件还没有谈完呢！”“你们还有什么条件。”我气极了，韩诺的产业不是白来的，也是我们血汗换来的，凭什么要用我们自己的钱赎自己的命？不是我贪财而是这根本就不公平！

韩诺皱眉：“你们到底还要什么？”

西方人给了中国雇佣兵一个眼神，一个跳板搭出船边，一个超级危险的信号，这里是亚马逊，我印象中亚马逊的河流里有种超级危险的水虎鱼，是最可怕令人发指的可怕生物，可以不肖几分钟将整头牛吃个精光。

韩诺突然意识到：“你们到底要做什么？”西方人：“我们的雇主其实没有什么特别的交待，钱是我们要的，可是要换你韩先生的安全自由必须以你身边的这位小姐的生命换，这是我们与雇主之间的协议，否则我们就不能拿到雇主给我们的钱了。”“他给你们多少钱我双倍给付，只要你们不要伤害她。”韩诺挡在我身前。

“我们已经答应了雇主，不能违反这行的行规！”说着向那中国雇佣兵使眼色。

我知道反正自己已经没什么机会能活下去了，反正死也要拉个垫背的！在他抓我胳膊准备丢我进河里的瞬间，我不知道哪里来的力量一闪身，借力打力的将那强悍无比的男人推进了河里。

河里一阵翻腾，凄惨的叫声一闪即逝，淹没进河水里，河水开始泛出红色血花，蕴开去。

我看着一船荷枪实弹准备随时开枪的雇佣兵，转头看着韩诺，深深将韩诺的影子烙印进我的心。我的韩诺，如果下一生有机会再相遇，我还会依然爱你。

另外一个荷枪实弹的雇佣兵上前要把我推进河里，可韩诺跳上跳板：“要她死，好，那我也会一起跳，那么你们就将鸡飞蛋打，人财两空！”决绝的语气透露出无比坚定的决心。

我的心在这一刻感觉到了他的爱，这些话等同于愿意生生世世相守的承诺，虽然至今韩诺未和我说一个爱字。韩诺阻挡在我身前，我幸福的微笑着。

韩诺杀人般的目光里的闪过一片莹绿，那些雇佣兵居然没有说反对的话，仿佛幽灵般的退下。西方人：“好，我需要和雇主谈谈。”

所有人退开，我痴痴的望着韩诺，韩诺也微笑的看着我：“你说过天上地下地狱天堂你都跟我走，那我又怎么丢得开你呢？”眼泪顺着眼角落下，第一次感动于韩诺这样的直白，心动的感觉再次席卷了整个心灵。

大约一个小时之后，西方人出来吩咐了几句，我们没有得到答复，但至少眼前的危机解除了。

再度进入丛林，我知道既然他们没有回复必然他们还会再次找机会杀我，否则他们怎么向他们的雇主交待。此刻我再不能迟疑了，韩诺刚刚差点和我一起跳进亚马逊有那恶魔水虎鱼的水里，下次不一定要做什么了。看向韩诺，韩诺的眼神似乎也预示着要找机会逃离这里。

心有灵犀的开始边走边找机会。

感觉远方一阵异样的感觉，说不上是什么感觉，但这异样却感觉如此熟悉。

一抹幽兰的影子在遥远的树后闪出，深含玩味的笑着，转瞬消失。

这原始雨林里遍布危险，有许多毒虫，甚至不知名的植物都剧毒无比。观察着思考着，突然眼前出现了一种非常小的小动物，这是我对动物所知较为详细的一种生物，它的学名叫箭毒蛙，箭毒蛙的皮肤分布有毒腺，毒腺分泌的毒液对食肉动物来说可能是致命的，据说这里的土著居民用它身上的毒液去猎杀猴子，这种毒液会瞬间杀死猴子。以前在电视上看见过三四次这样的介绍。

隔着衣服将口袋装了三四只，看准机会下手。韩诺虽然不明我的意图但也没有出声，默默地我开始寻找机会。

晚上，我坐下来，看着不远处正在吃饭的雇佣兵，不能让他们察觉又只有这个时间才好下手，怎么办？我的目光中闪烁的寒光让韩诺为之一惊。

我站起来，向雇佣兵走去，轻描淡写的要水喝，因为渴我已经嘴唇干裂了，雇佣兵对于我其实也还算没有太多戒心，于是放我一个人去喝水，他们在火上做了点水，舀出点给我喝。

我喝了一口就被其他雇佣兵推开了倒地竟然如此精准的跌倒在火堆旁，火上架起的是食物的锅。我费力了站起来，毕竟手在背后还捆绑着起身非常不容易，就着这样的机会，几只小蛙被好好的在食物里涮了把火锅。

倒退着把小蛙丢进草丛里，回到韩诺身边，静待着毒开始发作，雇佣兵里很多人都吃饭了，心里一直敲鼓，这毒性倒底有多大，毕竟都是电视上看到的而且那些猴子是被射杀毒发，要是没流血根本不起效果怎么办？要是这些毒的剂量根本杀不死反而激发他们的兽性又怎么办？我又开始赌博了，可这次的代价则是我和韩诺的生命。手心里的汗在冒。

雇佣兵是分两批吃饭，所以第一批吃完没事走开，我的心一下掉进冰谷，看来毒性不强甚至与对于这些长年在危险中摸爬滚打的人来说也许真的不算剧烈吧。

第二批人吃到一半，突然刚刚吃过饭的雇佣兵开始出现剧烈的反应，倒在地上抽搐着，卷缩在一起。第二批人看见这样的情景立刻把饭碗丢下，可惜也晚了，他们几乎直直的瘫倒在地上，虽然还有意识，但是绝对难以立刻动弹。

此时的我和韩诺立刻跳起来，迅速向早就看好的方位跑去，离火光越来越远了，找个隐蔽的地方用嘴把韩诺的绳子解开。韩诺终于放松手臂忙帮我解开。此刻我们已经没有时间说话，甚至没多少时间活动几乎完全失去知觉的手臂，手拉手一起飞奔，离开那些暴徒，离开危险，逃得越远越好。

雨林中的时间没有界限，唯一知道的是阳光依稀闪烁下来，已经几乎跑了整整一夜。

不知道怎么的居然就跑出了雨林，其实是韩诺用他的法力不着痕迹的带邪雅脱离了险境。

虚脱的和韩诺倒在一片较为平坦的辽阔之地，一个我更加陌生的地方。脑子思索着把世界地图的位置重新整理了一下，我们应该是亚马逊河流域开始出逃的，这里应该大概位置是巴西和哥伦比亚、秘鲁交界地。

疲劳得几乎死掉，感觉韩诺的手还紧紧的拉着我，是那样的温暖。

支撑起早就体力透支的身体，坐起来看着韩诺笑出来，两个人开怀大笑，终于脱险了。

突然感觉韩诺的脸色变了，我突然意识到危险的降临，脖子后石头上嘶嘶作响的是条三角脑袋浑身花纹的蛇，就是小学生也知道三角脑袋的蛇是毒蛇，鲜艳的颜色更表明着毒性的强烈。

几乎没有时间反应，韩诺已经扑过去把蛇拨远，可惜蛇是会动的，一口狠狠的咬在韩诺的胳膊上，随即扭曲的迅速移动逃开了。

一股黑血从韩诺的手臂上的两个深深的洞中流出。“韩诺！”我悲呼着，用手立刻抓住韩诺得手臂，他吃疼的咬牙哼出声。

黑血，我几乎崩溃，如果不立刻清理他可能会毒发身亡的，老天啊！你到底要折磨我到什么时候？你要是想要我的命你拿去，不要把我的韩诺带走！

记得以前曾听说，只要在毒没有侵入重要血脉在身体游走，可以吸出大部分的毒血。

已经没有时间考虑了，韩诺的手臂已经肿起来并开始发紫，他虚弱的倒在地上。我已经完全顾不得什么了，低头开始将伤口中的毒血一口一口的吸出来，吐掉。

韩诺无力的想推开我：“不要，邪雅，这样你也会中毒的！不要！”可惜现在的我早就不要听这些，最大不过是死！

感觉自己的嘴已经开始麻木知道自己无可避免的也中毒了，不过感觉韩诺的手臂已经不再那么青紫心里踏实多了。

身体似乎也开始不听使唤，不可以，我不能失去意识。“韩诺，谁来救救我的韩诺！”绝望的大声呼唤着，我终于失去意识。

韩诺还有意识，他眼前的幽兰闪现。韩诺无力的：“主人！”黑影冷冷的哼了声。韩诺：“主人，快救救她！”抱着我恳求着。“你对她动情了？”黑影深不以为意。

韩诺虚弱的翻身跪在黑影面前，向这拥有无限法力的大能下跪：“主人，您不是一直希望得到她的灵魂，如果她死了您将一无所获！”黑影冷冷哼了句：“我在问你是否对她动情了？”韩诺低头眼睛里满是无法抗拒的矛盾和痛苦，深吸气：“主人，我不爱她！我只爱...”没有等韩诺继续说话，黑影玩味的大笑：“好，你知道不爱就好，你不要忘记你曾说过的话和你该记挂的事情。之前把你的法力收回就是惩戒你的脱轨！以后记得哪怕是背叛的想法都不要有！”“是，主人。”

幽兰的光消失后，韩诺也倒在邪雅身边昏迷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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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节杀人

再度醒来，阳光好刺眼，双手去遮挡阳光，这里是哪里？我坐起来，正要下床。一个金发碧眼的护士进门来：“对不起，这位小姐，您现在身体非常虚弱不能下床。”我看到人立刻一个重大的问题撞得我头几乎脑溢血：“韩诺，我的韩诺！我的韩诺，不，是和我一起的那位先生呢？他在哪里？”抓住护士的手狂摇，不能自控的情绪蔓延着。

护士小姐非常礼貌的：“小姐，您别激动，那位先生现在还在重症监护，他的身体和您一样虚弱，而且他被毒蛇咬伤，幸亏您帮他把大部分的蛇毒吸出来，否则他真的是死定了。”

“重症监护。”我感觉晴天霹雳。甩开护士没有穿鞋子就奔出去，哪里是重症监护室？拉住一个人便问。第一次见如此疯狂的女人吧，把好多人都吓得倒退，终于刚刚的护士跑出来：“小姐，您别着急，我带您去。”

重症监护室外我无声的哭泣，韩诺，他想都不想的把蛇拨开，让我几乎失去他，这样的事情不要再发生了！我祈求着上苍不要再伤害到他，不要。

突然重症床上的韩诺开始抽搐，看见医生飞奔进去，我几乎就要停止呼吸了。“韩诺，我的韩诺，你怎么了，我要进去，我要进去看他！”被好几个护士拉住，看着韩诺身体的虚弱和经受蛇毒折磨的痛苦，我心都碎了，跪在地上放声痛哭。

十分钟后，医生出来松了口气对我说：“小姐，您丈夫的情况完全稳定了，估计很快就可以恢复意识，不用很久您就可以把他接到普通病房恢复了。”感觉心头大石放下了，一阵虚脱，被好心的护士扶住。对这个金发碧眼漂亮的女护士，我感觉很亲切。

护士小姐：“还不知道您的名字呢？”“我叫战邪雅，是中国人，他叫韩诺，是我...”“你们很相配而且很相爱吧，真是羡慕死人了。”说着扶着我要回房间。“你怎么知道我们很相爱？”害羞着。

“他在昏迷的时候只叫着你的名字啊！刚刚你又那么激动。你们不相爱么？结婚了吧？”虽然护士的话很多，但并不讨厌的说。

我没有办法回答她的问题，只是腼腆的笑着。在回自己病房的阶梯上，突然感觉危险气息的再度光临。这次的威胁很近很近，意识到这刻的危险，我将护士小姐推开闪身，一梭子弹强力的打在墙壁上，打碎的砖头混凝土碎末散开成为烟雾。

此刻的我已经不必看了，那些雇佣兵应该是没有死绝，将护士推进安全地带，我开始向上跑，这个医院大楼层数很高，韩诺的房间应该在下面，我必须把他们引上去，不能再让还在昏迷的韩诺遇到这群杀人狂。

向上飞奔的过程中我已经被子弹扫到了手臂，此刻没有迟疑的时间，甚至都已经感觉不到疼痛。

听得到整个大楼的惊悚叫声，看来整个医院要因为我而受罪了，没有时间愧疚自责，现在我已经没有退路了，蹿进自己的病房，我记得这里有医用的剪刀，甚至还有针头呢，这些起码可以起到点心理安慰作用，感觉体力又开始透支，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

推开门，一梭子弹跟进着，我只好暂时躲在水泥墙后面，我知道他们的武器，这薄薄的墙根本抵挡不了他们的带爆炸效果的强力子弹。

深吸气，在墙被炸开的一瞬间逃开，并从另外的一个门瞬间钻出去。大约猜到他们的位置，剪子飞出去，我虽然丢东西砸一凡一砸一个准可是其他人还没有试验过所以丢过去就跑。

身后是一声惨叫，估计十有八九是扎到了哪里，于是头也不回的向楼道另一段跑去。

我不知道的是，其实我的剪子直接扎进了那雇佣兵的眼睛，不过这个亡命徒只有一只眼睛。他痛苦的蹲在地上哀号。

我几乎撞上一个人，一抬头，冤家路窄呀，只不过这个雇佣兵没想到我会毫不畏惧的乱跑，所以反应没有我快。

伸手把他别着的军刀拔下来向上一翻划过他的双眼，此刻我只有一个念头，只要他看不见便不再可能威胁我的生命，我只是为了生存，对不起了。

惨叫着，我跃过他继续跑，在一个拐角处看见护士的配药间，我钻进去，休息一下，这里的护士都趴在地上颤抖着，我已经没有功夫理她们，于是大声说：“乙醚，这里哪里有乙醚？”一个护士哆哆嗦嗦的说：“在那边有乙醚。”

我抄起一大瓶拿了一大包的纱布。记得以前老师说乙醚足够剂量可以把人迷昏的。

只需要足够剂量是吧，那还客气什么。倒进纱布。

听到一个沉重的有节奏的步履，我知道他们跟来了，静静听，只有一个人，我胆子大起来，闪到水泥墙后，顺手拿起一个大瓶子丢在地上，把那雇佣兵吸引过来，一梭子弹后门上无数小洞，我更安心了点，这个雇佣兵没拿爆炸类的装备。

打开门，他很谨慎的枪先进来，我只好向后面闪开些，他头探进来，我拿起另外一个瓶子狠狠地砸在他头上，血流下，人倒了，啊？我真浪费东西本来想拿纱布蒙他的可是却因为情况变化不得不抄瓶子砸，砸完才后悔，瓶子就是乙醚瓶。

这老兄也惨点了，不用我补了，估计大大后天都醒不了。

我抓起一个床单把这个雇佣兵捆得比捆猪都结实。整个人都裹在床单里，恩，杰作，整个是个木乃伊。把他的嘴堵上。丢进杂物间，估计要是没人说他没准得等成木乃伊才能被发现。不管了。

从他身上搜刮到很多装备，枪？不要，刀子，厄~丢掉，又捡起来，还是有把凶器来得踏实。他身上的装备我都不会用呢，只有手榴弹还记得是“一拉线，我就跑。回头再见学校不见了！”的学校歪歌里学到的，拉了保险就丢呗。

他身上还有很多稍微大点的小刀，不错，也许这倒霉大哥以前学过飞镖？来不及考虑了，这里是死角，要是被堵在这里可就完蛋了。

继续向上跑去，身后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完了，好几个雇佣兵，我几乎崩溃，我只是个弱质女流，这么多雇佣兵后面追我，欺负人不能这么欺负吧，突然感觉很激火，好，玩玩是吧，玩不死你们。咬牙，脚下被打得蹦出的石头砸得我大腿身上一片一片的血点，都嵌进肉里了。

又一颗子弹，打在小腿上，腿一软半跪在楼梯上，狠狠心，咬牙站起来顺手把个手榴弹拉开丢下去。

一声爆炸声响起，我继续跑，但没有马上听到有人追来的声音。我完全不知道自己刚丢出去的是一种毒物弹，可以瞬间将人先震昏然后用毒气使人昏迷得没有反抗能力。

我的老天啊，他们到底还有多少人没死？我还要坚持多久？这里没有警察没有军队的么？仿佛老天终于睁开它的眼睛，一阵急促的警笛声，我踏实了许多。

正翘首在窗户上看看到底有多少部队来支援的时候感觉背后被人紧紧的扼制住。

“好久不见啊，凤凰女，真没有想到，你居然真的如你的名字，不仅漂亮而且本领不小啊，我的手下那么多被你解决掉了，现在该是我们做清算的时候了吧。”

西方人，我手心都是汗：“清算？清算什么？”“你杀了我好几十名部下，这笔账要不要算呢？”“你还绑架我要杀我呢，你要怎么算？”我没有什么可以服软的。现在警察该来了，韩诺应该是安全的，只要他是安全的，现在我的生死已经不再重要。

西方人看着我冷笑：“走吧，我们得好好清算一下。”说着用手臂狠狠扼住我的咽喉，感觉窒息，喉咙都被扼出鲜血。

一路来到顶层，在顶层，他拉我到楼边，一晃，我看到这医院大楼少说有三四十层，下面的警察把这里围得水泄不通，他危险的向前倾着身体：“看看，看看这楼下的警察！别得意，我只要一推你就消失在云里然后在地面溅起一片血花，说不定还混合着你的脑浆。”我知道他现在是正处于疯狂边缘说得到做得到。

我闭上双眼，他轻微松了我一下，我忙狂吸气，补充几乎完全缺氧的大脑一些氧气，他再度扼住完全没有反抗能力的我：“怎么样？害怕么？”眼睛里是残忍且绝望的疯狂。

就在我几乎窒息的时刻，韩诺突然在病床上醒来，睁开双眼，坐起来，还没有明白自己现在处于何地的时候突然听到阵阵枪声和爆炸声。他勉强下床。主人此次的教训真的很严厉，他的身体现在几乎就是个凡人的身体，感觉不到法力，正在迟疑，护士小姐突然开门进来：“先生，您夫人出事了。”韩诺第一反应是抓住护士小姐的手：“您说的是和我一起来的小姐？”“是，据说，有大批歹徒荷枪实弹的冲进来，不由分说见人就杀，是您夫人救了12层的另外一个护士，她自己一个人正在和歹徒周旋，警察已经来了。”

韩诺几乎歇斯底里：“这群混蛋，邪雅！”说着推开护士，强撑着刚刚苏醒还没有完全恢复知觉的身体向外跑。“据说她现在正被歹徒挟持在顶层呢。”

韩诺痛恨自己现在的无力，跑向电梯间，一开门看见两个雇佣兵。此时的韩诺早就愤怒到不可扼制双眼血红，没等两个雇佣兵反抗，直接推进电梯间，电梯间内上升的电梯中没有打斗的声音，上升的电梯里只有韩诺，其它两个人早就不见了踪迹。韩诺的双眼莹绿闪光。

此刻我再度快陷入昏迷，只听到西方人在狂笑，他把嘴凑到我的耳边：“凤凰女，你知道么，你以为你这样一直把我们吸引到顶层，你的小情人就安全了？他还在昏迷，杀了他比掐死只蚂蚁还轻巧。”我愤怒可说不出话来。他竟然肆无忌惮的放了我一下让我说话，吸气，然后放出音量：“你的目标不是杀我么，你为什么还要去找韩诺？你的雇主不是不要伤害韩诺么？”“噢？你居然能够知道？”“就在你们下命令不要打枪杀韩诺的时候我就知道了。”“聪明，可是你知不知道，你和你的情人杀了我多少兄弟，现在已经不是我和雇主之间的交易了，是你、韩诺和我之间的恩怨，我要杀了你们两个，为死去的兄弟报仇。”

我近乎疯狂：“你不能杀他！不可以杀他！”西方人冷笑着狂笑着：“你说得真轻巧，现在做主的不是你！也许就在你上楼跑的时候，你的情人已经下地狱去了。哈哈哈~~！”我不敢相信，韩诺，我的韩诺，我该在你身边的，不，不，不！

“韩诺不会死！他不会死！”我绝望的嘶喊，西方人看到我的绝望异常享受，然后轻声：“不相信也没有办法，不过别着急，我现在就送你去见他！”

我根本没有他那么大的力气，感觉身体已经快被他拉到了楼栏边缘。我的绝望早就冲散了所有恐惧，愤怒升腾，韩诺，你敢杀我的韩诺！就是死我也要拉你一起下地狱！

手里摸到刚刚缴获的军刀，他竟然没有搜我的身？我的眼睛里可怕的凶光没人可以对视，可惜西方人根本没有看到。我向后狠狠的刺过去，他惊异的看着我，我的刀一刀一刀的刺着，西方人满身是血，直到向后倒，直直的坠下楼。

我的脸上、身上、手上都是鲜血，血从刀尖向下滴落着，双手沾满鲜血沿着手臂向手肘流。

血染红了我的双眼，滴落在翡翠镯子上，我此时已经没有意识的站着，脑子里是西方人吃惊乃至惊惧的表情和他满身的血洞。翡翠镯子一闪一闪的白色光晕被刚刚的鲜血沾染后开始变得污秽，模糊，若隐若现。

韩诺奔上顶楼，看着站在血泊里双手抓着军刀几乎傻在那里的我，心痛如绞，轻声地呼唤：“邪雅！邪雅！？”

我愣愣的转身看着活生生站在面前的韩诺，另外一阵脚步声伴随着呼唤：“凤凰女！”一凡和高寒也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韩诺扑过来要拥抱我，低头看见自己一身血污，再抬头发现我一直还抓在手里的刀，惊醒般把刀撒手。刀掉在地上，当啷作响。高寒和一凡震惊的跑过来：“凤凰女，你怎么了？”

我嘴里叨咕着：“我，我，我杀人啦！我杀人啦！我，我杀人了，我不是故意的，是他，是他要杀我，是他说他要杀韩诺，是他说他杀了韩诺，谁要杀我的韩诺，我就要杀了谁！我杀了他！”精神极度崩溃的我终于倒在了三个男人的怀抱里昏迷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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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节梦魇 清醒 严惩

两个月来我一时糊涂一时清醒，眼前总是闪现自己杀人的情景，时常从恶梦中惊醒，沉浸在自己的噩梦中迟迟不能回归，活在自己的世界里，清醒的时间非常少。

由于邪雅的病一直不见起色，韩诺、高寒和一凡几乎每天都围在邪雅身边。因为邪雅随时可能惊醒然后开始自闭甚至做一些无法自控的事情，所以三个男人全部住进了邪雅的家里，他们交替的去公司处理必要的事情。

当晨曦射进窗，我睁开眼睛，看见窗台上的红色花朵，受到刺激，我一跃而起：“血，血，我杀人了。”撕心裂肺的呼喊，然后手舞足蹈的向外跑着。

一凡在我房间内的软塌上蹦起来迅速抱住几近疯狂的邪雅，将邪雅紧紧抱在怀里，禁锢住企图自伤的双手：“凤凰女！”

被一凡紧紧的拥抱，我突然感觉无力，任一凡扶着坐回到床上。

眼睛里看不见其他人，我低着头摆弄着睡衣的衣角自言自语的哼着歌。一凡痛心的看着已经病了许久的我：“我的凤凰女，我知道你心里很害怕，知道你经历了多少磨难，也知道你受到了很大的刺激，可是这些都不是你的错！”说着伸出手轻抚着我的脸颊：“快点醒来吧！我的凤凰女，你已经沉睡了很久了！你知道这些日子我有多痛苦么？看着你一直沉浸在噩梦中无法自拔，我的心就在滴血，如果我可以代你痛，代你苦，我愿意。我不要看着我活泼、清丽、脱俗的精灵凤凰就这样再也活不过来！求求你，不要再折磨我了好么？”一个硬朗的男子汉泪如雨下。

听到声音已经冲过来的高寒无声的站在那里，看着病态的我，高寒突然感觉心撕裂了般的痛，慌忙扶住门稳住身体。自从知道被绑架后他几乎要抓狂的希望可以搜寻到邪雅的踪迹，试图救出邪雅，可是同样的法力在那一刻完全发挥不出来，就连邪雅身边发生了什么，她身处何地都找不到，那份剜心的痛便开始愈来严重起来，甚至只是一闪念他就痛到钻心，一开始还可以忍住过会儿就不痛了。在见到邪雅那一刻，高寒决定此后直到邪雅清醒之前他要每时每刻的守护着邪雅。但无可避免每次看到邪雅必然会引发他无穷无尽的心痛。

感觉到高寒的异样，一凡忙扶着高寒坐下：“怎么了？你又犯心口疼了？”高寒脸色有点白，但仍旧强撑着：“没事，我没事。”

我突然站起来，打开窗户：“这里好高啊！”一脸幼稚，一脸期待，开始攀爬上窗台。

一凡抱下我，抱进怀里：“你到底要折磨我到什么时候，是不是要我死你才能清醒啊。”“死?”我听到了这个字，颤抖着说着这个字，惊惧着看着一凡。

一凡心碎的看着我：“是，死，如果要我死你就能清醒，我愿意！”说着突然去抓桌子上的水果刀，高寒几乎同一时间准备转移开危险可惜稍微慢了点。就在一凡猛刺自己胸口的时候，我突然清醒的了，扑过去，抓住他的手：“一凡！不要！”把他手上的刀丢掉。

一凡：“凤凰女？！”我心里突然一片光明，原来我这些日子沉浸在自己的恐怖梦魇中一直在不停伤害着我身边的一直默默关心和爱我的人，我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否则真地会害死他们，尤其是一凡。

感觉自己差点失去一凡，吓出一身冷汗，紧紧地抱住他：“一凡，不要吓我！”放声痛哭。一凡发现我身体因为刚刚的紧张而发抖，于是用他宽阔的怀抱温暖、安慰着我，但仍颇为担心疑惑的问：“凤凰女，你真的好了么？”看着因为担心我而满脸苍白疲劳的一凡我心疼得点头：“是，我好了，一凡！”

一凡终于放心的将我搂进怀里，紧紧拥抱了一下突然想到什么，将我扶起来拉着到高寒的面前：“凤凰女，日夜守护你的除了你的一凡还有高寒和韩诺。”高寒惊奇的看着一凡，一凡没有其他表示只是温煦的看着高寒。

看着高寒，感觉得到他的疲惫，也感觉得到他的惊喜。依偎进高寒的怀抱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他的呼吸他的心跳，一阵安心。

听到东西落地的声音，转头，韩诺，我的韩诺，站在那里，东西散落一地。

“韩诺！韩诺！”轻声呼唤着，向韩诺飞奔过去，韩诺张开臂膀将我一把抱进怀中。

没有语言，只有心灵的交汇，我的韩诺，我亲爱的韩诺，我回来了，回到你的身边了，活生生的再度回到我们的生活。韩诺亲吻了下我的头发。

房间中没有声音，但感觉如此温暖，我爱的人，爱我的人，都在我的身边，还有什么比现在更幸福的呢？我无语中默默沉浸在幸福中。

夜晚，8号当铺内，一个疯狂发泄的女人正在毁灭着房间里所有可以抓起来丢掉的东西。蓝菲若正在发狠的又叫又跳，连踢带打得向空气发泄：“战邪雅，你这个妖精、狐狸精，这样你都死不了！这样都可以再清醒过来！啊!~~~”震得这个房间几乎要顷刻崩塌。可惜没有人可以回应她的愤怒。

一抹幽兰的光，黑影出现在蓝菲若的眼前：“蓝菲若！”蓝菲若看到黑影立刻跪倒瑟瑟发抖的颤声：“主人！”“你做了你不应该做的事情！”冷得整个房间似乎都要冻结起来。蓝菲若本来低头看着地板听到了黑影的话突然抬起头：“主人，我没有做错！”

黑影冷笑：“你还敢顶嘴？！”一挥手，蓝菲若的身体飞出去直接撞在墙上，倒在地面上的蓝菲若一口鲜血吐出来，缓了很久蓝菲若咬着牙勉强说得出话：“不公平，为什么，为什么，就连主人您都维护她！我不服！死都不服！”

黑影转身，斗篷中的绿色双眼闪着诡异莫测的光。黑影没有解释转瞬消失。

此时韩诺已经和高寒冲进来，同时：“蓝菲若！”蓝菲若仿佛见到鬼一样的尖叫着，跳起来：“你们，你们怎么在这里？”

韩诺冷酷的瞪着蓝菲若眼睛里是一片碧绿，蓝菲若才森然发现了一个事实，原来韩诺是魔鬼，一直都是魔鬼，而高寒则更加冷酷的看着她。但毋庸置疑，韩诺和高寒是伙伴，他们才是这当铺的老板。

蓝菲若惊悚的站着：“你们，你们要做什么？”韩诺的目光仿佛可以穿透蓝菲若迟迟没有说话。蓝菲若突然跪在地上：“老板，我是你的黑暗侍者，是主人把我带来这里的。求求你放过我。”韩诺冷冷的俯视着蓝菲若，蓝菲若一阵不寒而栗：“老板，我奉献了我的生生世世的忠诚，我得到主人的准许可以出入这里的。”

韩诺冷哼了声转身。高寒突然发飚：“我们才不在乎一个小小黑暗使者是否可以出入当铺，我也不在乎你这廉价的忠诚，你居然敢蓄意伤害凤凰女！你该死！”说着突然手上爆出森兰的火焰。

蓝菲若尖叫着逃离高寒，撞上站着的韩诺，韩诺的眼睛更加犀利，蓝菲若感到没有退路了深吸气然后大声质疑：“不公平，为什么她也是人，我也曾经是人，为什么你们如此爱护她，甚至连主人也会责怪我？”

韩诺皱眉了，主人他到底要做什么？为什么他也会要惩戒这个小小的黑暗侍者？他曾如此严正警告过自己不要作任何背叛的举动，可是他自己为什么要为了邪雅不放过蓝菲若？

蓝菲若突然纵声长笑，歇斯底里的笑着：“居然，两个仅次于主人的恶魔会在乎个小小凡人，哈哈！~~对啊，我怎么一直不明白，这个小小凡人的灵魂是主人喜欢的极品收藏，哈哈哈！~~~！我居然会嫉妒一个命运悲惨的可怜女人哈哈，不过值得，值得，哈哈~~~！战邪雅，真可怜啊，居然彻头彻尾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为猎物，哈哈~~~！自以为世界上最优秀的人爱自己，这滋味真好，可惜...哈哈~~一旦出卖了灵魂，比死还要惨，哈哈~~~！”

韩诺的怒火终于不可遏制的爆发，尤其是猎物、引诱、主人的极品收藏，这几个词扎进韩诺的心里时，韩诺再也不能容忍：“你知道你和邪雅最大的区别是什么吗？”蓝菲若顿住看着韩诺，韩诺微笑的浮想闭上眼睛后吐出他一直都知道的事情：“那就是她纯净无瑕的心灵和为爱不顾一切的决心。你的灵魂、忠诚根本分文不值！而她的却是世间绝无仅有！”

突然蓝菲若仿佛发疯般的：“我要诅咒她！我要她生生世世的得不到真爱！”高寒冷笑着：“你已经没有机会了。”蓝色火焰暴涨吞噬了蓝菲若。

蓝菲若嘶喊着：“我是主人带来的黑暗侍者，你们无权毁灭我的肉身，我的灵魂！你们敢动我，不怕主人火焚你们么？”

韩诺转身残酷的大笑：“一个小小黑暗侍者，我随时都可以毁灭，我才是这当铺的老板，我可以随意处置你，因为你已经把灵魂彻底的生生世世的出卖给了魔鬼！”

蓝菲若彻底绝望，火焰将她吞噬着，绝望、咒怨蚕食着蓝菲若最后的意识。

韩诺和高寒没有必要看着她毁灭，他们心里牵挂着刚刚复原的邪雅，瞬间从当铺回到房间门外。

黑影再度浮现在蓝菲若的面前，蓝菲若用尽最后的力气：“主人，老板要杀了我，救救我！”黑影没有救她，只是冷酷的说着：“你真的那么恨战邪雅？”蓝菲若绝望中更加疯狂：“是！我要让她痛苦，要让她尝尽世间苦，让她永生沉溺在痛苦中，生生世世的痛苦中。”黑影冷哼了句：“那就拿你的灵魂来换。”

“主人，我已经把自己生生世世的忠诚奉献给您了。”“那还不够！你的灵魂，来换！”残酷的说着。蓝菲若已经明白，她自被引诱进当铺其实命运早早就已经注定，主人只成全他想成全的人，现在她只有将唯一仅有的灵魂奉上才可能达到自己的目标，她凄厉的嘶喊：“好，我换，用我的灵魂换取对战邪雅生生世世的诅咒。”

黑影大笑着，一挥手，蓝色的火焰一并同蓝菲若的灵魂一起被收归己有。

攥在手心里的灵魂，黑影冷笑着消失。

此时的邪雅正安稳的睡在了床上，韩诺和高寒站在邪雅的床边，看着邪雅睡得如此香甜，不由轻笑出声。对视了一眼，摇头叹息着。

各自坐在一侧，舒展的也躺在床上，床非常大，几乎占了这几十平米卧室的一半。

舒展的躺下，闭上眼睛正准备睡下。

黑影出现在房间，韩诺和高寒大惊失色看着黑影。黑影没有说话只是穿墙而过来到外面的客厅。

韩诺和高寒交换着复杂的眼神，生怕邪雅会被惊醒，韩诺温柔的吻了下她的额头，用最轻柔的方式将嗜睡的魔咒渗进她的身体，然后才起身和高寒一起默默跟着出来。

“主人！”韩诺和高寒同时低头尊称。

黑影冷哼了下：“我曾警告过你们，你们居然敢再犯！竟然胆大包天烧死了蓝菲若？”韩诺非常清楚的知道主人不是为蓝菲若的事情而来兴师问罪于是坦然：“主人，我有权处置品行不良的黑暗侍者。”黑影冷哼：“不错，那个卑微的灵魂根本不值得可怜。不过你们已经越来越脱离自己的轨迹，我必须要好好惩戒你们。”眼睛里的晶莹深绿闪现。

韩诺和高寒清楚，主人的性格根本无法用常理来推测，只要他想做没人可以阻止。韩诺低头无语。

黑影突然把一束蓝光送入韩诺和高寒的身体，然后对韩诺：“韩诺，你难道忘记你当年的誓言了？你不想达到你的目标了？”韩诺震惊于自己竟然完全将当初的誓言忘记得一干二净，揪住衣服，深吸气，矛盾、痛苦、挣扎。

高寒痛苦的看着黑影，黑影：“高寒，似乎最近你的心总在不停的痛，是不是开始动情了？你忘记了一些事情，要不要我提醒一下你？”高寒突然意识到一件事，不可置信的愕在当场。

黑影转身隐去影像，然后高寒和韩诺也顺从的一同离开邪雅的家。

几分钟后，一凡从外面回来，突然他感到了什么脸色骤然变白，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间，担忧的进入邪雅的房间，一夜静静的守候，不清楚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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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节童话公主

再三天就到帝国五年一度的大型招待舞会举办的日子了，我静休在家，一凡陪伴着我，正在给我削苹果。

韩诺和高寒这几天都好像很忙根本没有来看过我，不过他们忙舞会根本没有时间过来，一凡如是说。我自然清楚这样的正式舞会很多事情要筹备，况且他们好久没认真工作过了。

吃着冰凉清甜的苹果，舒服的倚在靠枕上，还和一凡不轻不重的打逗着，这样的小日子，真舒坦。

一凡突然：“对了，你这么久都没有练习跳舞了不会都忘光了吧？”“什么呀！记得。”我伸手去拍一凡止住他马上要出口的斗嘴话，虽然心里还是担忧着，毕竟短短几天学习学会了不少舞步，但是两个月的浑浑噩噩耽误了大笔时间。

一凡似乎可以随时猜透我的想法，于是拉起我：“来吧。熟悉一下看看还记得多少，还两天时间，应该可以复习回来。”

我光着脚丫下床，一凡笑：“不错，至少我的脚不会再忍受折磨了。”我继续伸手要打一凡，一凡跳开：“淑女点，到时候你要是还现在这个样子，怕是没人敢娶你做老婆了。”我撅嘴：“谁要嫁人了，想娶我还不嫁呢！”一凡指着我的鼻头调笑：“那说好哦，别不知道什么时候你的某某人当众说什么求婚的话你就立刻开心的跟个什么似的答应哦，到时候绝对不许答应。”

我突然嘎吱一声假装咬他的手指，一凡吓得一哆嗦：“喂！你干嘛？这么狠啊！就是想急着嫁人也不能咬我啊!你的牙什么做的，这么响啊！”还要伸手，我又咯吱一声，一凡笑得躲开：“不行了，你的牙太具有威胁性，还是闪开的好，否则一会还得去医院打狂犬疫苗。”

我追打过去，被一凡一拽，探戈舞步。没有其它的想法，专心致志的复习着。

微风吹过，窗户里送进来的风里有那熟悉到骨髓的雪茄的味道。我分了神，放开一凡，去窗子边，找寻味道的来源。

一凡紧张的警告：“别靠窗户那么近。”自从我上次上窗子他就特别敏感我接近窗户，所以立刻大力的把我拽回来。我想韩诺不可能站在窗户外，所以也就没再追究，跟一凡继续熟悉华尔兹。

窗帘被吹起一脚，韩诺的身影在窗外一闪而过。

一凡惊喜的发现其实我真的还都记得，几乎可以说是纯熟的舞技。

突然我想到了一个重大问题，我还没有适当的晚礼服，以前都是穿职业装出行的，从来未参加过正式的大型宴会或舞会。

“一凡，你知道哪里有非常合适的晚礼服和舞鞋么？”我问。一凡笑着：“那去巴黎吧。”

“巴黎？”我张大嘴巴。一凡过来轻柔的把我的嘴合上：“没错，巴黎！”坚决地说着。随手收拾了几件衣服居然就起程了。

汗啊，为了完美的晚礼服我居然飘洋过海去巴黎买？我还是不适合完全奢侈的生活。

到达巴黎，各种高级时装简直把我的眼睛都看花了，被一凡拽着这里转哪里看的，好像他家小媳妇，微笑的看着一凡的样子，仿佛比他穿还要紧张，突然思绪又回到过去，韩诺，与韩诺一起买衣服的情景再度浮现，幸福的傻笑中。

一凡居然和一家最最最贵的晚礼服店预定了一套非常豪华的晚宴礼服。我看着价格...呃！足够一般老百姓十年富庶的生活费了。可惜我没来得及反对已经被一凡拉出了店铺。明天取货，而且还要把镶嵌的水钻换成真材实料的宝石。我喘气间已经没办法回去要退货了。

舞鞋其实比较好办，镶嵌着钻石的舞鞋样式多的看花眼。可惜一凡居然连看都不看，直接再度预定，水晶鞋？你当我是童话里的灰姑娘么？汗颜间已经被拉着量了尺码，配好宝石方案，又一次没来得及反对就又出来了。

叹气，一凡霸道起来真的是有点可怕，无奈且惊奇，原来一凡很熟悉这里呢，对于一凡我一点都不知道他的过去，他没说我没问。

被一凡拉回酒店，直接推进了美容沙龙，他就坐在贵宾休息室喝酒看报纸。

我的天啊，一整天被拉去做这项美容，一会被拉去做哪项，看着自己变得更加美丽也不得不叹服一句话，没有丑女人，只有懒女人的说法了。

出来看着一凡，一凡愣愣的看了好半天，呼口气：“走吧。”啊！还要干嘛呀？我几乎崩溃，一凡是不是要累死我呀？几乎是哭爹喊娘的哭诉，可惜一凡根本不搭理我，最后我只好乖乖被拉着向下一个目标走着。

第二天早上，一起去看昨天预定的晚礼服，震惊于这礼服的华丽高贵，我怔怔的看着，拖地的深红色晚礼服，婀娜的衬托出身材的曲线，褶皱、裙边镶嵌着各色宝石，一凡居然连我讨厌露背装都知道，这款晚礼拥有一副长及腋下的同材质手套。若隐若现的露出低颈部以上的雪白肌肤，恰到好处的满足了人的视觉享受，但绝不庸俗。设计师边帮我整理边进行着修改，一凡则不时的提出他的意见，不到半天，极致完美的礼服已经成型。

带着礼服去看我的水晶鞋，哇，居然钱能通神，一夜之间一双非常舒适的点缀着几颗璀璨宝石的天然水晶鞋展现眼前，清丽脱俗但又绝不夺目，恰到好处的衬托出我高挑的曲线。

啊！时间，我们没时间啦！坐上飞机，飞回国。

天哦，居然是赶在第三天凌晨到的。

倒在床上，累得一觉睡去。

刚刚早上起床，一凡已经坐在厅里看报纸了。三个月了他已经习惯住在我这里，仿佛他也是这房间的主人。温馨的看着他看报纸的样子。可惜，他一抬头：“你还有心情看我，快点啦，去准备一下我们马上去做头发和化妆。”

“我们不是晚上才开始舞会么？”我根本没经验的说着。一凡懒得和我罗嗦，拉起来就向外走。

公司有非常资深的形象设计师，被一凡派来专供服务我一个人，感觉自己真的像童话公主，享受着万千宠爱。

美发、化妆居然折腾了整整一天，看着外面夜色开始降临我才意识到自己早上的想法简直太天真了。好久没有看到一凡了，追寻他的踪迹。

换好晚礼，穿好鞋子，站在通体的镜子面前，我惊异的看着自己，这真的是自己么？呆呆的看着，第一次如此正式的看着自己，原来我一直知道自己打扮起来很漂亮，只是以前都没有发现自己原来除了漂亮还可以这样绝艳。

走向镜子，仔细看着自己，呼吸暂停，深吸气，微笑。

一凡走过来，原来他也去换衣服了，深红的燕尾服？窒息，我从来都知道一凡是很英俊的男子，但从没想过，他也有着和韩诺一样的致命贵族气息。

一凡仔细看着我，没有说话，只是拉着我的手臂挎上他，看来他是打定主意让所有人窒息了，轻笑着顺他的意。

步行去公司最大的露天广场，这里是巨大的花园，后面则是公司自有的大型酒店，这酒店就是为了一些重要庆典仪式建造的。

目光中搜索着韩诺和高寒的影子，心怦怦直跳，一路接受目光的洗礼，慢慢步入酒店大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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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节公主

走进酒店大堂，我仰头观察着，这里是欧式风格的装修，豪华庄重，华灯初上，这里的水晶灯发出金碧辉煌的光。

看着可以容纳数千人的大堂，一片迷茫，韩诺和高寒在哪里？看着一凡，一凡小声：“还没开始，他们应该还没到。我们不用着急。”我点头，跟着一凡走向公司熟悉的经理身边。

说笑间，我突然看见了韩诺，他正在二层的主梯上，向下看表情很开心。惊喜之间我正要走上去，赫然发现他身边还有一位金发碧眼的西方美女，而高寒也陪伴着另一位西方美女。

我震惊的看着，脑子里一片空白。

掌声响起，所有人似乎正在为韩诺鼓掌，我才稍稍缓过神，心跳加剧。

韩诺站在楼梯上：“各位尊敬的嘉宾，今天是我帝国集团成立十周年纪念日，也是我集团五年一次的招待宴会，希望各位可以玩得开心。”这是舞会的开始信号。我低头不语。

韩诺居然没有停下：“向各位介绍，我的一位尊敬的新朋友，很多人没有见过的女士。”我心里一跳，抬头，韩诺，你是要...还没有继续想，就听到韩诺的话：“这两位是丹麦的公主姐妹，我身边的是凯瑟琳公主，我助手高寒副总身边的是约瑟芬公主。”

立即一片哗然，公主！这两位是公主？我几乎就要压抑的窒息了。

“老早就传韩诺和这位凯瑟琳公主相识，而且传出不少绯闻呢，刚刚由人甚至说他们三天前秘密在丹麦结婚了。”“不对，是订婚了。”窃窃私语，直接如利剑插进我的心头。

身体一片冰凉，恍惚了一下，一凡顺势将我搂入怀抱，带着我上了楼梯，我怔怔的看着一步一步越来越接近的韩诺的双眼，我不知道我到底是怎么走上去的。

韩诺却把他的目光全部放在了身边的凯瑟琳公主身上，甚至还不时做点情侣间才有的小动作，我窒息着，几乎就要昏迷。

一凡也瞪着韩诺，转身间小声提醒我：“凤凰女，还记得什么是凤凰么？”我瞬间抽回已经快消散的意识。

要真相！要知道真相也不是现在！我恢复了所有的潜意识，就在同一凡一起转身的瞬间，脸色恢复红润，阳光般的微笑挂在脸上。

一凡也是公司的三巨头之一，所以：“各位嘉宾，欢迎来帝国集团，各位似乎不太认识我身边的这位美女，她就是我帝国集团有史以来最聪明能干的副总经理，战邪雅，战小姐。”

听不到下面的回应，我的心在这一刻明白了，我依然无法融入这个阶层，他们甚至用排斥的目光看着我，没错，这里能成为聚焦的必定身世显赫或者政绩卓著的政客子嗣，而我一个孤儿，阶层的分别如此强烈，无论我如何的挣扎，也脱离不了如此歧视身份的世界。

甚至感到了身边凯瑟琳公主的冷哼，我的心在这一刻被激怒了，虽然面带微笑，但是我第一次感觉自己的危险气息开始散播出去。

突然下面一个声音：“战小姐，好久没见到你了，原来你变得这么迷人了。还记得我么？”

沿着声音看去，啊！是史密斯先生，我第一次感觉感激，史密斯先生迅速的走上楼梯，拉起我的手隔着手套在手背上轻轻一吻：“好久不见！”

我微笑的对他报以真诚的谢意：“您好，史密斯先生，好久不见。”史密斯几乎吃惊的看着我，因为我现在的德文已经非常出色了。史密斯笑着摇头：“看来当年我真的是没有看错！您果然不是池中物呢！难怪林先生叫你凤凰女！”

“凤凰女？”底下的嘉宾哗然此起彼伏。

一凡微笑的对我说：“你的真名没人知道，但是凤凰女的名字早就已经震惊世界了。”说着靠近我的耳边：“看看凤凰女的名气有多大！”

我吃惊的看着一凡：“凤凰女，不是只有你和高寒才会叫的么？”一凡诡异的笑笑不说话。

“韩先生，您能有这样一位传奇般人物的助手真的是如虎添翼!来我们敬韩先生和凤凰女一杯。”

说着很多人拿起酒杯相敬，吃惊最大的是我，宾客起举杯，虽然不知道我什么时候成为了传奇人物，但是为了礼貌还是一起举杯。

喝下这杯酒的时候，目光还是抑制不住的看向韩诺，韩诺完全没有看我的意思，高寒的目光也不带有任何温情，甚至没有温度。我的心持续变冷。

宴会终于开始了，韩诺正式转身拉着凯瑟琳公主，面对我和一凡：“刚刚介绍了，这位是丹麦的凯瑟琳公主。这位是战邪雅，战小姐，人称凤凰女。”凯瑟琳公主看着我，蕴含着无数复杂的情绪嘴里念叨了一下我的名字：“凤凰女！”我对这位公主的感觉很不好，甚至感觉厌恶，没错。

看着韩诺,韩诺没有看我拉着凯瑟琳公主向下面走去，楼下有很多欧洲皇室的代表。就这样韩诺径直走过我的身边，就连个眼神都没有给我。

心碎的时候我不清楚别人是否能听到，但我听得到自己心碎的声音。呆滞的转头看向高寒的方向，他已经和另一位公主离开了。我不清楚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他们就那样的仿佛一夜间不认识我了么？

心空落落的，看向一凡，而一凡心不在焉的根本没有看我，我不是在做梦吧，这一定是噩梦，一场新的噩梦么？我不知道我现在到底是在梦里还是在现实。

抬头去看表，难道现在是午夜十二点了么？马上到变回灰姑娘梦该醒来的时间了？才刚刚八点。

回身就连一凡也不见了，我感觉一个人就像个幽魂，慢慢的无目的的走着，这里是哪里我完全不知道，因为外界的一切对我已经不能产生影响。

一阵风吹来，感觉一阵寒意，我双手抱着肩膀，站在二楼的外跨式大露台上，这里没有人。

接近两年来第一次如此真切的感觉孤独，我低头看着下面纷繁复杂的人际关系网，寒暄着、虚伪着、空虚着，难道这就是上层社会么？没有韩诺的地方，不是我的地方，我不属于这里，不属于这里！心在淌血。

身后是一阵人声，我看到了舞会开始了，看着韩诺和凯瑟琳公主翩翩起舞，伸手去摸胸口，这里的东西还在么？可惜我都不知道答案。

一曲终了，凯瑟琳公主似乎累了，韩诺陪着她向露台走来。我几乎避无可避。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了，手足无措的看着凯瑟琳公主和韩诺，韩诺的手正揽着公主的腰。

“诺，我们一会再跳一支好么？”“遵命，我的公主殿下。”

听到她居然喊韩诺叫诺，我几乎抓狂，韩诺，只有我才可以叫，她居然只叫他诺！我怒火中烧的瞪着凯瑟琳公主，她看见我冷冷的别过脸：“真没礼貌，没教养的女人。”

韩诺跟凯瑟琳公主说了几句话，她转身向舞池大厅走去。

韩诺看着我：“你难道就不能有点修养？她是公主，你能不能不让我丢脸?这里这么多贵宾，要是你不舒服可以回宿舍去。”

听到这些话比杀了我更残忍，韩诺说完居然就那样转身离去，去找他的凯瑟琳公主了。

我想我要是可以，我会离开这里，可是我现在几乎就动不了，心痛得几乎就要晕倒了，我强忍心痛慢慢扶到栏杆，一小步一小步的移动抓牢，身体依着，看着天上的星月，只知道自己还活着，其他的什么也不知道。

身后人声鼎沸，敬酒的，玩乐的，我这边的露台却异常安静，笼罩在月光下，我静静的凝望着天上的月。

不知道到底有多久，身后突然一件衣服披在我的身上，回头发现一个白衣男子微笑的看着我。我无法拒绝如此善意的微笑：“谢谢！”

“您就是凤凰女？”白衣男子单刀直入。“我叫战邪雅。”回答的文不对题。

白衣男子走进了几步。一阵安心的熟悉感觉，让我精神一振看清楚来人不由开始欣赏起来，一身白衣，就连头发都是银白的。

面目俊朗，嘴角挂着谦和的微笑，一双黑色的眼睛闪烁着智慧的光芒。突然一阵恍惚，男子立刻扶住我：“您没事吧？”那恍惚不是因为不舒服，只是感觉这个人似曾相识，必定在哪里见到过，只是不知道在什么地方见到过罢了。

我仰头看着比我高很多的白衣男子：“没事。”并报以安慰的微笑。暂时脱离自己几乎窒息的痛苦：“我叫战邪雅，就是你们说的什么凤凰女，可是凤凰女其实只有几个人知道。我不清楚其他人怎么知道的。”

男子洒脱的：“我叫戚语轩，我们是怎么知道你是凤凰女的这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么美丽的夜晚，你一个人在这里乘凉没有人陪伴简直是暴殄天物！”我一直觉得暴殄天物是个贬义词，但是从戚语轩的嘴里说出来却感觉是种另类的赞美。微笑间：“多谢夸奖。戚先生。”“如果叫我语轩，我将不胜欣喜。”我被他逗笑。戚语轩潇洒的笑了下：“这样就对了，这么美丽的女人总是冷着脸不好，现在比刚刚更漂亮了呢。”

一片红云飘上脸颊：“谢谢。”“劳驾，邪雅可以跳只舞么？”语轩的话轻松且亲切，我完全没有意识到他在叫只有韩诺才可以叫的昵称，没有介意的拉起裙角轻轻一蹲，随着大厅里的音乐开始了与第一次见面的戚语轩的舞蹈。

没有介意本来准备和韩诺跳第一支舞的，现在却和语轩一起翩翩起舞起来。不知道为什么，在戚语轩身边我的心就特别平静，平时那种一阵一阵不太正常的对韩诺的思念和追随在这一刻平息了下来。看着语轩，那种仿佛恒古以来的熟悉感越来越强烈。

不知不觉地开始边跳舞边闲聊起来，这时身后几个人爽朗的笑声传来，停下舞步，看向来人，又一阵熟悉感迎面而来。

语轩轻松的介绍：“邪雅，这三个是我的死党，这个是展翼、这个是凌霄，最后一个是萧天。我们几个都是设计师。”我惊讶的才想起，这四个是珠宝界名气非常大的强强四人组呢，我很喜欢他们的作品。

仿佛朋友般闲聊着，语轩：“再跳一曲如何。”“如君所愿。”说着跟着音乐起舞。就在一曲终了的时候，展翼却牵过我的手，依次在是其他两个。

累了就休息一下，我完全不知道自己的身体竟然开始发着微微的白光。

就在和语轩等几位新朋友聊天说笑跳舞的时候，我根本没有注意到在下面广场上有两个人在不同的地方正不时向这边观望着，应付着身边的美女不时的打情骂俏。那就是韩诺和高寒。

韩诺脸色阴晴不定，终于凯瑟琳公主好像累了，拉着韩诺：“诺！我们回房间吧。我累了。”韩诺心不在焉的恩了声，突然意识到凯瑟琳说的是回房，韩诺转头看看仿佛是在找高寒，其实眼光已经搜索到我的方向。“哎呀！找他做什么？我们回去吧。我们的浪漫夜晚不要再想别的了，你现在是我的。”嗲声嗲气地说着。

韩诺立刻：“等一下，凯瑟琳，我马上回来！”说着丢下凯瑟琳，向酒店内快步走去，因为我此时正在语轩身边，听他讲他灵感的来源的有趣故事。一边笑一边指着天空的星星。

韩诺终于忍无可忍的站在了露台上，冷着脸：“邪雅！”我终于注意到韩诺，回身：“有什么事情么？老板。”这是我第一次讽刺的叫他老板，也算是向语轩表明韩诺的身份。刚刚的痛我还没有止住呢，心口的洞还在。语轩点头：“韩老板好！”韩诺突然瞪大眼睛看着语轩，语轩则似有似无的挡在了我的身前侧一点的地方。

韩诺对着我：“他们是？”“一些我很谈得来的新朋友！”我骄傲的介绍着，我不会任人宰割，我也会反击，我的眼睛里是一丝报复的快感。

韩诺眼睛里是复杂的目光：“记得我曾说过要你做我的舞伴，为什么和别人先跳了第一支舞?”听得出韩诺语气里的不满。

我也毫不示弱：“老板，你也曾记得说要我做你的舞伴么？那尊敬的老板您是否也为我保留了那第一的位置？你都不在乎你的承诺，我又何必信守承诺。”

韩诺咬了下嘴唇：“可是那是公主，是尊贵的客人。”“作为公主就是尊贵的客人，我就是低贱的了是么？”“不要无理取闹！你是主人！这里的主人之一！奇$%^书*（网！&*$收集整理”“我没有喧宾夺主，我在尽职尽责的照顾你的客人，不，也是我的尊贵客人！”说着洒脱的把手一摊，表明语轩他们就是我的尊贵客人。我尽量保持平静的语气，可是心里却翻腾着无尽的委屈。

韩诺没有说话，只是冷哼了一下，似乎是在生气。我并不开心，即使是把他说得兵败如山倒。

语轩适时地微笑了下：“对不起，韩老板，没有想到我们的到来让你们如此不快。”我和韩诺同时说：“不关您的事情。”

语轩轻轻的拉了我一下：“邪雅！你老板要照顾很多客人呢，你要多理解他一点。我们也该告辞了。再见！”一个小动作，我感觉很安全，稳定一下情绪。语轩他们离开了。

韩诺此时却开始运气了：“他叫你什么？邪雅？”瞪着我。我看着他：“对啊，我就是战邪雅，叫我邪雅有什么不可以，谁规定的只有某些人可以叫，别人就不可以的，不是有些人还可以酸溜溜的叫诺么？”我现在意识到自己像个吃醋的刁妇，可是说出去的话收不回来，只好硬抗。韩诺扭了下头，眼睛里是笑意，他心里舒服多了。但转头回来继续冷着脸看着我。

突然背后一个嗲嗲的声音：“诺，你在这里呀，我们回去啦，夜色深了。送我回酒店，明天再来上班！”那位我厌恶至极的公主微醉的拉住韩诺。现在我几乎是怒不可遏的看着韩诺，韩诺转瞬即逝的惊愕后恢复常态转身拉着公主离开了。

留下伤心的我。夜深了，看着韩诺离开这里，离开广场，我不知道我该如何继续支撑下去，如何面对这仲夏的夜，为什么天这么冷，我突然坐在地上，抱着自己的双腿，眼泪无声的流。

夜越来越深，客人都已经离去。 “高寒在哪里？一凡在哪里？你们到底在哪里？”我痛苦的低声哭泣。这空旷的大地仿佛只剩下我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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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节情殇

清晨的风将我吹醒，身体上一阵酸疼，我才发现居然坐在露台上整整一夜，摇晃着站起来，天色刚刚朦朦亮。感觉眼睛红肿着，我轻抚了下脸。

缓缓地走下来，看不到其他人。我失魂的走回宿舍，疲惫的把门关上。光着脚走到梳妆镜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脑子里一片空白，不能想也不敢想。

脑子一阵迷糊，于是转身倒进床里，闭上双眼，为什么还会流泪？已经不止一次落泪了不是么，我什么时候如此脆弱了？没有答案，没有结束。

直到昏睡过去，过往的一幕一幕，韩诺的微笑，他的拥抱，他的柔情，我居然就这样哭醒。定定的失神，脑子里全是韩诺，回想着过去的一切，我痛苦得打开窗子疯狂呼喊着：“啊!~~~~~!”

哭累了，也喊累了，我瘫坐在椅子上。阳光正侵袭进窗，慢慢在我的身上弥漫。我慢慢起来把华丽晚礼服及身上所有的奢侈物一一脱下。

走进温泉，将自己深深沁进水里，不想呼吸，忍受着不呼吸的痛苦，慢慢意识在脱离身体，在几乎要窒息的一刻，突然站起来，我任眼泪洗礼，不过我已经下定决心这次以后不要再流泪了。

仔细的将自己的头发梳理好，还原自己的本来面貌，我这次穿回熟悉的职业装。看着在镜子里憔悴的自己，冷笑着，看来一场女人的战争即将爆发，但战争的决定权不在我，只要一个小小的理由，我将拼尽全力。我现在就要去给自己一个理由，一个自己都不清楚是否存在的理由。

转身，打开门，进公司，骄傲且自信。

看见我迈着轻松步伐进入公司，很多职员几乎都是张大嘴巴。估计昨晚的事情早就已经沸沸扬扬了吧，无所谓，我眼光中的傲慢将他们喝退。纷纷让路，我进入电梯。

熟悉的九十九层啊！熟悉的环境。开门，我直接进入韩诺的办公室。

没有意外的凯瑟琳公主正用双手搂着韩诺的脖子，身子都快贴上缠住他了。感觉在哪里见过这样的画面，对亚马逊里的森蚺。突然感觉自己真的比她高贵得多了，不由冷哼了声。

韩诺惊觉我的进入：“为什么不敲门？” 凯瑟琳也是满脸的不高兴，身子终于不情愿的松开缠绕着的韩诺。

“韩诺，我...”

凯瑟琳惊叫：“诺，她居然不叫你老板，叫你名字？你有这样没礼貌的员工？”韩诺皱眉看着我：“什么事情？”我款步走向韩诺然后平静的说：“请问，韩诺，我是不是可以回来工作了？”韩诺正要说话，凯瑟琳已经：“不必了，你可以回家了，明天不必上班了。”我看着韩诺，用探索的目光看着眼前的人，一直一直我深爱的人。韩诺没有说话，只是复杂的看着我。

“你可以走了，以后都不必来了。”凯瑟琳继续刮燥着。

“凯瑟琳公主，请您安静！我在和韩诺说话，请您不要在一边像青蛙一样刮燥。”我终于忍无可忍。“我，像青蛙？”凯瑟琳几乎怒吼了，“我叫你滚出去。”

韩诺几乎在深深皱眉了。“请问凯瑟琳公主，您凭什么在这里吆五喝六指手画脚，这里不是你的皇宫，这里是帝国！”我平静却犀利的指责。凯瑟琳只顿了一秒：“你这个不知道名字的小人物，也敢质疑我。诺！”伸手去拉韩诺。

“凯瑟琳公主，请您注意您的举止，这里是公司的公众场合，请放尊重！”我冷冷的继续看着韩诺，一秒都没有移开。

韩诺轻吐口气：“你出去吧，就像凯瑟琳说的，你不必再来上班了。” 我没有动，只是继续看着韩诺，我几乎看不到他情绪的变化，我突然明白了一件事情，就是我居然可以如此平静的接受这样的事实，那就是韩诺从来没有承诺爱我，所以他随时可以不再对我有所表示。

我点头，转身：“如果这就是你所希望的，那么如你所愿。”看着凯瑟琳公主眼中胜利的神色，我突然没有什么好伤感。转身那刻突然想起件事，回身从口袋里取出一对钻石戒指。“这是我新设计制作的钻石戒指，算是这季最后的辉煌，送给你，韩诺。”把钻石对戒放在桌子上，不再看他，转身。凯瑟琳公主抓起钻石对戒恶狠狠地丢在我的后背上：“拿走，这些诺都不需要，以后都不再需要。”

我终于忍无可忍的回头：“你敢再碰我的东西我就不再客气！”我目光中的杀气如同血雾般将我的眼睛染红了，凯瑟琳公主吓得退后：“你，你要做什么？你要杀人么？”我眼睛里的红色更浓重了,从牙缝中挤出：“我要杀人又怎样？我又不是没有杀过人！你如果想做第二个，我不介意！”凯瑟琳吓得倒退着：“诺！”伸手去抓韩诺。

韩诺一直看着我，没有说话。凯瑟琳倒退着我却一步又一步的紧逼着她。现在的我已经什么都不在乎了，战争其实从刚刚一开始我就输掉了我的所有，战争的胜券早早就被韩诺轻松的送给了敌人，可我不会输掉尊严。

凯瑟琳突然抬手想要打我，可惜被我狠狠地抓住然后用力把她摔向地上。转身瞬间，突然感觉脸上一疼，韩诺居然狠狠打了我一个耳光：“够了，你看看你成什么样子了？狠毒、蛮横，现在你和蓝菲若已经有什么不同？”我用手捂着脸颊，看着韩诺，我似乎完全不认识他了。我深吸气看着韩诺：“我狠毒？我蛮横？韩诺！好，很好，希望你不要为你今天的行为后悔终生！”

转头看着凯瑟琳狠狠的看着她，牢牢把她刻进大脑，我会记得你！凯瑟琳站起来向外跑，直接撞上了进门来的一凡和高寒。“怎么了？”一凡询问着。“她要杀我！”凯瑟琳抓住高寒和一凡的手凄厉的叫着。

高寒没有看着我，只是一味在安慰凯瑟琳，看着我一凡居然也没有表示，只是淡漠的看着我。我再也不能忍受，推开他们冲出去，透透气也好。

就在我冲进电梯关上电梯门的一瞬间，一凡马上要冲出去追我，可惜被高寒狠狠拽住，一凡无力的垂下头没有作声。

韩诺看着凯瑟琳：“公主也累了，让我的助手送你回去吧，我现在要处理一些重要事情。”凯瑟琳看见我走了恢复了常态，整理了一下头发再度装出楚楚可怜的娇滴滴公主模样，退出去离开。

一凡看着韩诺终于放声吼道：“你和高寒到底要做什么？她为你付出的还不够多么？”韩诺闭上双眼，心里不知道在想什么，只是深深地呼出口气：“你什么都不需要知道，主人不要你再插手邪雅的事情，而你只需要不再接近邪雅，你妹妹转世生命便能过着幸福、富足、健康的生活就够了。主人已经很放纵你的行为，甚至没有让你典当你的任何东西就让你得到你所愿，他只需要你静静做个哑巴如此而已！”

一凡看着高寒：“你呢？我见到过你为了她几乎抓狂的样子，我一度以为你爱上了她！甚至默许了凤凰女对你的依赖！难道是我错了？”高寒脸色惨白，转身欲言又止。

一凡握紧双手：“好！我做哑巴！我会做个哑巴！不过我会为此付出更大的代价，我会彻底失去她！好！黑影主人果然厉害，我不需要付出典当物！我现在付出的代价足够我生生世世承受痛苦折磨。”

韩诺的表情仍旧依然平静，谁都看不到他在放在桌子下面攥住的手，握得骨节都是白的，指甲深深嵌入皮肤，血慢慢滴落。

高寒转身：“我要回当铺一些日子，不想出来了。”“约瑟芬你不管了？”韩诺看着高寒。高寒看着韩诺：“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两个都要，让她们互斗不是很有趣？”韩诺头低下沉吟了下嘴角上翘微笑着没有说话，表情像是找到了可以发泄的娃娃般开心。

高寒瞬间离开帝国回到当铺自己的房间中，倒在床上，心口闷得他几乎想拿什么东西干脆豁开胸膛透透气。

一凡看着韩诺：“老板，韩诺，韩老板，我想德国那边的工程需要有几年才能彻底完工，我需要去监工，我直接去德国好了，有事我再回来！”

韩诺微笑的潇洒点点头：“好啊，反正呆在这里你只会压抑，我可不想你为此被逼疯，去吧。”一凡转身：“活在永生不死的躯壳里，预知所有人类生死，抛弃所有感情，当真比较快乐么？”顿了下：“还好，我只是个只有几十岁便死去的凡人，否则，明明爱，却硬说不爱，我早晚会被自己逼疯。或者…”一凡突然转身：“你早就有所爱…”

韩诺继续微笑：“一个魔鬼会有什么爱情？即便是有你认为这是你能知道，或者能改变得了的么？”一凡点头，转身径直向外走：“如果有天她死在我之前，麻烦你通知我。”韩诺脸上是震惊：“你要做什么？”一凡在开门的时候看了韩诺一眼：“这似乎是你也不知道也不能改变的吧。”出门去了。

韩诺陡然坐在椅子上，没错，邪雅的前世、乃至之前的生生世世，都是他看不到的，而之后的呢？主人似乎并没有阻止自己看她的未来，可是依然完全看不到，一片空白，韩诺无力的依在椅子上，闭目搜索着一切线索找到邪雅的位置，可惜一道非常强烈的白光让他无从搜索。

韩诺默默地走到桌前的地上，那里掉落的是邪雅设计的钻石对戒，轻轻地拿起来，放在手心里，这是一对钻戒，是用一整块巨钻掏做出来的，一大一小，是对婚戒。握紧在手心，想起了什么，从怀中拿出带一个黄缎袋子的白金项链，将钻戒放进袋子，挂在胸前。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的公司，怎么回到的宿舍楼下，我意外的看到了戚语轩。“语轩。”我轻声地呼唤着。“你还好么？邪雅？”一句温馨的问候，语轩轻轻抓住我冰凉的手：“怎么了？”“把你的肩膀借我！”语轩看着我，我低着头：“对，就是肩膀借给我！”语轩轻轻地把我拉到身旁在一个长椅下坐下来，我一下子拉过语轩的肩膀，埋进去，我居然还是落泪了。说过不要再流泪的还是食言了，很久很久无声的哭泣，语轩没有说话，没有移动，只是静静陪伴着我。

终于哭够了,我抬起头：“谢谢你的肩膀，我会帮你把衣服洗好的。”语轩笑了没有接我的话茬：“走吧，跟我回家!”我看着语轩，语轩肯定的微笑着说：“跟我回家。”说着拉起我的手，我没有反对，反正一切都结束在这里吧。

甚至没有回宿舍，我拿出唯一一把自己的钥匙，直接向后丢弃进喷泉。语轩看着我：“你已经做好决定了？”我点头：“是！这里不属于我，完全不属于我。”语轩终于笑着放开怀抱，轻轻拥了我一下：“我们走吧。”

坐上语轩早就准备好的车子，坐进去最后看了一眼帝国。闭上双眼，韩诺、高寒、一凡的样子浮现在我开裂流血的心里。语轩微笑着轻拍拍我的手。我安慰的回复了语轩的关心。

车子飞驰在路上，语轩轻声：“邪雅，我又很多事情不想告诉你，不要问，不要问我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等待接你，你只需要知道我永远会保护你就够了。”我看着语轩也很直白：“我现在是个没有心的躯壳，不管去哪里都已经无所谓，我不在乎要去哪里，因为我现在是根浮萍，随波逐流而已。”语轩心疼的理了一下我的头发：“不，你不是根浮萍，你有家，白庄园就是你的家，你有家人，回家疗伤吧。”

我不知道一个没有心的人有没有家有什么意义，但没关系，至少我现在还有归宿不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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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节白庄园

汽车飞驰开往机场，很快换乘飞机，再落地已经快下午了，再不久看到了一座庄园，一股根深蒂固的亲切感迎面袭来。

“我们到家了，这里就是我们的家，白庄园。”“白庄园？”我疑惑的自语，然后扭头看着微笑的语轩：“这里是白庄园，你住在这里？”“不是我，而是我们！”听到萧天的声音，我转头看向一身白衣的萧天，他身后是凌霄和展翼。“你们一起住？”我很奇怪，似乎这四个人没有血缘关系吧。

语轩笑到不行：“不是你们，现在、以后、乃至未来将会是我们！”我看着语轩：“好吧，我们，那这里你们是主人么？”语轩点头：“算是吧。”疑窦重生：“算是？什么意思？”“这里的主人是你。”展翼说着。

厄~~我？我的天哪，什么跟什么？语轩也没有多做解释：“好了，这里我做主，反正以后你会知道的，进来吧。”边说边推我进了庄园。

进入庄园，这里真美，就连花朵都泛着微微的白光，这里的空气都是香甜的。我随意的用手指在花花草草间游移着，完全没有注意到手上的镯子从我进入白庄园的那一刻开始，白色的光再度乍现包裹并完全遏制住翡翠发出的幽兰的光。

“饿了么？”语轩关心的问。轻点头，没错，从前一天开始就没怎么吃东西，现在进入白庄园后心情大好起来，肚子居然咕噜叫起来。

不过现在的时间当不当正不正的出去吃估计也没有饭店做吃的吧。正思索着，语轩：“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嘛！”说着拉着我去庄园的后面，这里真的好庞大，后面居然有跑马场地还有山脉呢，更特别的是还有一片大的仿佛农庄的地方。

采摘新鲜蔬菜水果？第一次体验，兴奋得像小学生。四个男人除了展翼都站在老远的地方瞧着，展翼看上去比我大不了几岁，而且脾气也很像个孩子气的大男孩。和我一起摘着番茄。

这里的气息完全脱离了城市的喧嚣，让我感觉宁静、平和，在这一刻，我感觉不到，甚至忘记了自己的痛苦。

饭后，“我住在哪里？”直接了当的问比较符合我的性格。

语轩指指展翼：“让他带你去吧。”展翼蹦起来：“走吧！那里是我最满意的设计呢。”“你设计的？”瞪大眼睛。“干嘛？不相信我？”“你不是珠宝设计师么？什么时候还可以设计室内装修了？”“切！设计师谁说只能设计什么不能设计什么的？你不是也是什么都设计嘛？”不服气的抱着他自己的肩膀一旁不服气起来。

我实在无奈，原来展翼抢白起来也是够呛人的，比一凡不差。想到一凡心猛烈的纠结起来。展翼适时地拉住我的手：“走吧，去看看喜不喜欢。”我真心的微笑：“走。”

走上三层，呼吸停止了几秒，这里真的很美，全部浅色透天的设计，甚至可以到房顶上看星星，巨大的透天设计，让绝对足够的阳光撒满整个房间。这里和帝国的宿舍真的不一样，帝国的家仿佛禁锢着的牢笼，仅有几扇大窗能看到阳光，虽然华丽但却桎梏。这里是开放的自由，能看得到巨大的花园，可以瞭望美丽的山脉，抬头可以看到透天的天空，朵朵白云作点缀，夜晚大概还可以看得到整个星空，幻想着月光也撒满自己的睡床，真是绝美的享受。

看着我一下又一下意外惊喜而开心的笑脸，展翼孩子气的脸上露出成熟稳重的深情，那样专注和欣赏。我转过头看着展翼，展翼立刻变回原来的样子：“怎么样？喜欢么？”“嗯，喜欢。”展翼继续展现他的惊人设计：“这边是你的工作室，你喜欢设计珠宝对吧，这里是工作设计区，那里有你需要的一些必要材料。”说着把墙面上的一个超级大暗格拉出来，这里都是一些美轮美奂的晶莹裸石，各种类型大小的都有。

我几乎就要扑过去拥抱这么细心的展翼了，可是突然顿住：“等下，这里是你早早设计好留给我的？这庄园主人是我？可是我才认识你们不两天呢！”语轩第一次如此认真的看着我：“邪雅，你真的不需要知道，只要知道我们不会伤害你。”语轩透彻的目光让我不再试图追问。

“在庄园安心住下来，我们大家会照顾你，你就放心的在这里做你喜欢的事情，想出去的时候就告诉我们，我开车送你出去。”语轩体贴的说着。

我默默点头，转身去看那满山的绿。语轩没有留下，带着其他三个人下楼了。这里彻底地留给我。

我坐在如睡塌般的窗台上，遥遥望着这里的景色，脑子里什么都没有，空荡荡的，不想、不动、不说话。

在白庄园住下后的几天我都呆坐着，自己一个人，没有做任何事情，语轩也不来干扰我。

站在窗前阳光直射在我的身上，现在已经是夏天了，所以温度比较高，只是我一直沉迷在自己的世界里完全没有察觉罢了。

语轩这几天除了吃饭会来叫我，基本不会在其他时间上楼。我还专注的做没有灵魂的空壳，直到感觉到语轩的靠近才惊醒，我回头：“语轩，有什么事情么？”

“要不要跟我一起去上班？”“上班？”我迟疑着。语轩点头：“没错，上班。我们是设计师，有自己的公司，诚恳地邀请你加盟，怎么样？要不要一起？”脸上温柔的笑表明他的真诚发自内心。

看看自己然后笑了：“有什么不可以，反正我很欣赏你们的设计，学习一下也不错，不过我设计是靠灵感，没灵魂的我似乎设计不出什么精彩的东西。不介意我白吃白喝么？”打趣地说着。

语轩潇洒的笑：“没关系，你没有灵魂，我们给你赋予灵魂就好啦！”我笑着拍了语轩一下。突然感觉自己老了很多，就连微笑都不再纯真。

坐在车子上，出了庄园的门，我闭上双眼，一阵不明来由的胸闷，感觉语轩的手扶在自己肩膀上，瞬间胸闷减轻于无形。

不久就来到了语轩他们四个的公司，我也吃惊于他的公司规模，其实与帝国规模差不多，只是这里的环境更加开放自由。

欣赏地看着周围的一切，跟着语轩进入公司。

这里的职员似乎已经习惯了语轩他们的平易近人，所以只是微微点头示意。

这里的环境和人都是让人舒适的，漫步进给自己安排的工作室，这里依旧那么透明的通透，仿佛语轩就是想让我的房间永远充满阳光和快乐。居然在设计区帮我弄了个大吃间，这里的可乐、薯片、瓜子应有尽有呢，假若是以前的我必定开心到死，可是现在这些东西已经无法吸引我，一切都不再能让我开心的时候才发现原来自己已经不再是那个天真烂漫的小女孩，苦笑着其实我才刚刚快二十岁啊，现在给人的感觉仿佛已经有好几十岁的样子。

语轩带我到窗前，看着远方的天空：“我不想打搅你，但是如果你觉得心里不舒服随时可以靠近我，只要你需要。因为我知道人最怕的不是身体的不自由而是心灵的不自由。”

看着宽容的语轩我无言了，为什么能理解我的人不是韩诺，能包容我的人不是韩诺，为什么？这就是语轩和韩诺最大的不同。点头，靠在语轩的肩膀上，虽然心里还是只有那个我深爱却深深伤害我的韩诺的影子，但是从这刻开始我将开始我全新的生活，一个完全脱离韩诺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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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节 折磨

我坐在窗前手里拿着一块让我心动的蓝色硕大裸钻，这是颗三年来找到的最大颗珍稀蓝色钻石有410.3克拉。看着这犹如冰魄的钻石，我仿佛都直坠进那如海般斑斓的钻石里，这是三年来我亲自找到的东西。

自从进入语轩的公司后我便开始了自己曾梦想但现在看来却并不幸福的生活。语轩、萧天、展翼、凌霄他们四个很体贴，不论我要去哪里他们总会有一个专门陪伴我，绝不让我一个人单独外出，虽然不知道他们到底为什么如此，只是隐约感觉得到他们的关心甚至担忧。

人是有感情的动物，我一直说自己现在是个没有灵魂的躯壳，可是慢慢的对仿佛家人的四个男生还是产生了浓浓的亲情。

四个哥哥，是我儿时一直梦想的，现在我得到了，能在他们面前撒娇、耍赖、蛮不讲理甚至强词夺理，他们完全不生气，甚至宠溺着我完全无理的要求。

三个星期前拉着语轩去南非淘宝，居然如此好运气无意间找到了这颗蓝色钻石。

沉迷在蓝色的钻石里，心里平静无波。“邪雅！”我转头看见展翼：“什么事情？翅膀。”对于展翼我觉得叫他翅膀也不错，谁叫他自己叫展翼呢，嘿嘿。

“你都抱着这钻石快半天了，不吃饭么？看能看饱么？”我才想起来：“那去吃饭吧。”

跟着展翼下楼，语轩他们都等着呢。

吃着饭的时候语轩突然说：“邪雅，你愿不愿意去趟丹麦？”我完全没有思索随口说着：“有什么不愿意的？”突然顿在哪里：“丹麦？去那里做什么？”其他三个也顿住看着语轩，疑惑不解。因为我自从三年前开始就非常抵触丹麦，他们四个也都很迁就我鲜有提到这个国家。

“那里….”语轩迟疑着。我看着语轩：“到底怎么了，说吧，反正我不可能永远逃避这个国家甚至是这个词语。”

语轩终于鼓起勇气般的：“丹麦国王邀请咱们五个去帮他的女儿设计婚礼。”说到婚礼的时候语轩的声音再度低下来。“婚礼！”这样一个简单的词语仿佛炸雷般把我震得一阵一阵的晕眩。

不明白，真的不明白，为什么，为什么都已经三年了，还是如此在乎，如此介意，韩诺!我下意识地抓紧自己的衣服。语轩看看脸色惨白的我，沉吟了很久才继续说：“是凯瑟琳…”我再次听到了我不想听到的名字，我猛站起来，展翼忙拉住语轩：“别再说了，你怎么可以，算了，我们不接这个项目！”

语轩突然站起来看着我，深深地看着我：“你不想听我也要告诉你，这个项目已经接了，而且合约我已经签署了。”我震惊的看着语轩：“你，你居然接了？你…”三年来我没有再掉过一滴眼泪，可惜我不争气的水雾还是模糊了双眼。

语轩：“对，我接下来了。而且我已经按照凯瑟琳公主的要求让你亲自为她设计婚纱、礼服，甚至所有的首饰。”其他三个男人都站起来将餐巾丢在桌子上：“语轩，你到底要做什么？邪雅刚刚可以适应现在的生活，你又何必这样做？”

我几乎快站不稳了，扶住椅子背：“新郎是不是韩诺？”语轩微微点头：“没错！”我感觉胸口是那样的压抑，闷得快要爆炸了。“你是不是想把我逼疯？”我看着语轩，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不是在做梦，可是事实是我根本三年来一直失眠，想睡觉都无法入睡何况是做梦。我攥紧双手，指甲深深插进皮肉，可是现在我感觉不到身体上的痛，感觉呼吸急促，喘不上来气。

语轩没有回答只是看着我：“我要是想把你逼疯就不会等你心情平复后才告诉你，其实他们三年前已经订婚了，只是因为凯瑟琳和约瑟芬在之后的三年一直为了韩诺大打出手闹得天昏地暗，时至今日才分出胜负决定举行婚礼。”

我突然笑了，放声大笑，前仰后合的笑，这是不是就是哀大莫过心死的感觉？我居然现在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可笑啊，哈哈~~！我在笑么？还是在哭？已经分不清楚了，没有关系，反正自己究竟是什么感觉早早就已经分不清楚了。

转身离开，我需要静一下。

漫无目的的四处游荡，一声紧急刹车的尖叫将我从恍惚中叫醒，我几乎被撞死，听不清司机在说什么，愤愤地开车走了，我慢慢转身坐在了一个喷泉旁边。微风吹得喷泉里的水偏离了轨迹倾洒在我的身上，我居然一无所觉。

心中的悲苦似乎只有自己才知道，一如三年来的游魂般的生活，无穷无尽没有希望和期待，这样的生活真的折磨人啊，早早的头发里开始冒出不和谐的银色头发，容颜不老可心已经老了碎了，拾都拾不起来。

如果说我要找自己还活着的证据大概就是我还在呼吸还在心跳罢了。自嘲的笑笑，人生对于很多人是如此的难以割舍，而我呢，短短几年，却仿佛过了数个世纪，漫漫而冗长。

站起来，我该好好做个了断了，一如往昔的我，是该让一切痛苦彻底有个了结了。

快步回公司，看着语轩斩钉截铁的说：“好，我去，而且我会全心全意帮助公主办好婚礼，让这场盛大的婚礼成为世纪婚礼，让它在每个经历哪怕是听说的人铭刻于心的婚礼。”

语轩看着我突然有不祥的预感，迟疑了一下但还是微笑的说：“那好，我们明天便出发。”

下了飞机被丹麦王室成员直接接往皇宫。

皇宫外我感觉到了那刻骨铭心的撕裂身心的痛一阵一阵的冲击着我。

无暇欣赏皇宫的华丽，径直跟着一直走进内廷。在门外等待着接见，偶然一瞥发现了一个可爱的小女孩，大约5-6岁，她调皮的眨眨眼睛然后跑开了。正在专著的看着小女孩的背影，却听到了接见的安排。

重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绪，和语轩他们四个一起步入了国王的会客厅。听到里面几个人的爽朗的笑声，心里再度难受起来，听得到韩诺的声音，韩诺的味道蔓延进我的心坎里，仿佛一把刀慢慢的一刀一刀活剐着我的心。

进入最后的大厅，抬头看到韩诺，甚至意外的看到高寒和一凡，身体一阵虚弱，脑子一片无物，语轩轻轻揽我入怀，我瞬间清醒忙就势抬头看看他微笑然后靠近他。

尽量不去看韩诺他们，让我彻底漏掉了他们见到我的那一刻的失神和脸上的嫉妒。

国王立刻站起来迎接我们的到来，语轩用丹麦语尊敬地寒暄着互致问候。国王转头看见我，很友善的微笑着用非常流利的英语问候着：“您好，我亲爱的设计界小天后。”我诧异的看着这位慈眉善目的老人然后忙不迭的害羞着回答道：“谢谢您的夸奖，得到您的赞许是我莫大的荣幸。”

国王转身介绍着：“这位是我未来的女婿，韩诺，那边是他的助手高寒和林一凡先生。”我不得不面对韩诺、高寒、一凡。

顿了一秒后，我抬起头灿烂的微笑着：“你们还好么？很久不见了，韩老板、高老板、林经理。”如此陌生的称呼是有史以来第一次。韩诺看着我皱了下眉然后换上笑脸：“好久不见了，邪雅。”听到邪雅这两个字仿佛钉子直接钉进心头。“你们之前认识？”国王有点吃惊。“是啊，不知道的以为韩诺和你有什么特殊关系呢。”听到了凯瑟琳的声音。

韩诺转身伸手接过凯瑟琳的手轻吻她的脸颊。我看得到凯瑟琳胜利者的目光，没有表情的看着她，看见韩诺转过头，我下意识的更加贴近语轩，语轩宠溺的看着我微笑，用手指轻轻绕着我的长发，我灿烂微笑看着语轩：“凯瑟琳公主真有趣呢，我和韩诺怎么可能有什么特殊关系，对吧，语轩哦？”语轩笑得更加温煦了转头看向公主和国王：“两位还不知道，邪雅从帝国集团出来就被我挖墙角挖去我的公司呢，三年来我们一直住在一起。她很少出来，要不是因为这单生意，我们不会出来的对吧。”说到最后看着我吻了下我的头发。这个小动作是只有韩诺才做的，我现在只想保持我的尊严所以没有反对，反而乖巧且甜蜜的恩了声点头。

我一直注视着语轩，不敢也不愿意看着韩诺正搂着凯瑟琳公主。韩诺的情绪似乎在蓄积，我感觉的出来，看来我为了自尊甚至为了报复的那些举动确实把韩诺的情绪带动得开始变化了。我感到报复的快感，更加紧贴近语轩的怀抱。

“哟，这样啊，还真不知道原来凤凰女可以这么快从一个怀抱转移进另一个怀抱哦，这样比较有利是吧，否则像你这样的人靠什么活下去？”凯瑟琳又开始过分。

语轩沉下脸看着凯瑟琳：“公主殿下，请您不要乱说话，我们来这里是帮您筹备婚礼的，不是跟您来讨论怀抱与被爱的问题的，如果您不满意，我们可以不作这单生意，请你不要侮辱我的珍宝。”说着搂紧我，示意我在他心目中的地位。

凯瑟琳吃惊的看着语轩，没错，语轩也是这世界上与韩诺齐名的梦幻白马王子，要不是因为语轩根本不给凯瑟琳机会，也许凯瑟琳的目标是语轩而不是韩诺，一个女人的占有欲一旦被激发起来确实是难以控制的，即便是立刻要和韩诺结婚了，仍旧对曾经自己夺不到手的愤愤不平。

凯瑟琳的目光里是冷冷的，可是脸上却恢复了往日的淑女样：“我们什么时候开始？”语轩看看我：“累了吧。”我看着语轩，不知道他要做什么。语轩对国王和凯瑟琳低头：“邪雅身体最近不很好，今天又长时间坐飞机，我请求让我的邪雅休息好了然后明天再开始工作。”国王看着气色确实不佳的我点头：“好吧。”

退出会客厅的一刻我再也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韩诺、一凡和高寒，其实我不该回头的，因为就在那一刻我看见了我的韩诺痛苦矛盾的眼神，我不该回头的，我还是不甘心么？我还有什么好不甘心？挣扎、痛苦的心情我饱尝了三年，难道这样还不够么？我难道还要再跳进无边的苦海？我笑了，我曾几何时脱离过苦海？

语轩紧紧搂住我低声提醒着：“邪雅，他马上要结婚了，你不能再有所牵挂了。”听到他的话仿佛醍醐灌顶骤然清醒了过来，强忍所有的情绪阔步离开了这里。

韩诺看到了我回头的那一瞥，他嘴角上翘露出微笑，不管经过多少年，经历多少事，依然在邪雅的心中占据着无法替代的位置，不管身边站的是谁，心里依然还是他韩诺。完全释然，他心情平静的继续和凯瑟琳谈论着婚嫁的事情。

高寒和一凡实在难以呆在那里于是告假出来希望可以追上我，可惜语轩他们根本没有给他俩机会，展翼留下阻挡了高寒的去路。

高寒冷冷的看着展翼：“你到底是谁？”展翼侧着头看着高寒：“魔鬼看不到天使的资料是自然的。”高寒惊异的看着展翼：“你怎么知道我是魔鬼？”展翼仰天大笑：“我说了我是天使，我怎么会不知道你是魔鬼。”高寒吃惊的看着展翼，因为他第一次见到像展翼这样的天使，堕落天使不是没有，但堕落天使都是隐晦不明的随时准备躲开天庭的追杀每日诚惶诚恐每时每刻都可能堕落进魔界成为黑暗侍者。可展翼的气势和法力并不是个简单的人物。高寒向我离去的方向看过去。展翼：“不用看了，她已经离开了，有我们的看护，你和韩诺再难接近她！”说着转身,顿了下继续说：“不要再去骚扰她！否则我绝对不放过你！”

一凡：“我可以见她么？”激动得难以自控的拉住展翼的胳膊。展翼停下看着一凡：“你真的想见她，就要放弃你更重要的东西你想清楚了么？”一凡受打击的放开展翼的手，倒退着坐在了一个长椅上。

靠着语轩的肩膀倚在露台的栏杆上，心好累啊，语轩只是静静的看着天空，他自然了解我的痛苦，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默默陪伴我渡过每个晨昏。

我居然就那样睡着了。在不远不近的黑暗里一道蓝光闪过后韩诺出现在那里，遥遥的看着我，目光里的温柔、矛盾不停变换，看见语轩他的眉皱得很紧，韩诺知道语轩是天使，从第一次见到语轩的那一刻，只是他不知道语轩到底要做什么，为什么法力比自己还要高的天使也会对邪雅如此关心呵护，对于主人也莫名的对邪雅关注有加韩诺也很愕然。困惑间抬头与语轩对视，目光中是电光火石的碰撞出火花。

语轩犀利的看着韩诺，韩诺迎视着他，蓦然之间，语轩身边出现了萧天，萧天轻柔的将我抱起回房间了，这让韩诺很是愤怒，语轩冷冷的看着韩诺，瞬间消失下一秒出现在韩诺身边。韩诺看着语轩没有说话。语轩则突然笑出来：“韩诺，不要再作茧自缚了，她不再属于你。”韩诺愤怒：“她属不属于我不关你的事情。”语轩挑挑眉毛：“她现在是我的助手，自三年前她的轨迹已经完全和你成为平行线，你们不可能有相交集的可能，要不是我不想她一直如此痛苦，我不会安排她再见你，虽然这样实在很冒险，万一她再度被你引诱后果不堪设想，不过现在看来你给了我一个强有力的理由，她从此刻起乃至时间的尽头都不会再存有幻想。我很开心，多谢你给了我一个可以彻底让邪雅解放的理由。”

韩诺：“你爱上她了？”转身遮掩着洪水般袭来的恐慌。语轩笑了：“我爱她，从千万年前，不管她转世多少次，变换多少次不同的容颜，我依然可以再找到她。”韩诺心里是无尽的酸楚突然想到了什么：“千万年前？”语轩笑得很灿烂：“千万年其实并不长啊！只要能看她快乐就好。”“她快乐么？”韩诺终于问出他三年来一直牵挂的问题，因为从三年前的那一刻他便再也无法搜寻到邪雅的踪迹，邪雅的快乐、邪雅的痛苦他都看不到。

“她不快乐！”语轩坦言。韩诺闭上双眼，心隐隐作痛，主人的决定永远无法猜透，也永远无法忤逆，三年前，明明知道凯瑟琳就是雇佣国际雇佣兵杀邪雅的雇主，主人却偏偏逼迫自己诱惑凯瑟琳进当铺典当。心口在痛，韩诺轻抚了下胸口，那里放着那对钻石对戒。

语轩吃惊的看着韩诺：“你…”韩诺不知道语轩要说什么，但是能预感到刚刚的举动似乎被语轩看穿，瞬间消失在语轩面前。语轩叹息着对着韩诺离开的方向自语：“你真的知道自己的心么？如果将来有一天你做出后悔莫及的事情，怕就是谁也救不了你吧。”

语轩叹息着瞬间回到露台进入房间。

韩诺则回到王宫内自己的房间里，那里有高寒。

高寒：“韩诺，她身边的不是普通人，戚语轩根本就是天使。”韩诺止住高寒的话：“我都知道了。我们还是要按照计划进行。”“什么？韩诺！你当真要娶那个恶毒的女人么？”高寒几乎吼出来。

韩诺感觉很累深深将身体靠进沙发的靠背里，三年了，感受不到邪雅的温柔，浑身不舒服的时候也只有自己舒展下身体而已。

沉默了一会：“主人只要我们把她引诱进当铺典当而已！我从来就没有打算要娶那个毒妇。”高寒第一次看见韩诺如此疲劳，缓缓坐在椅子上：“你，你去见她了？”韩诺对高寒没有隐瞒：“是。”“她…她还好么？”韩诺笑了：“如果她很好，她的长发何以深藏满是银丝？如若她真的还好她的身体就不会虚弱到昏睡在戚语轩的怀中感觉不到我的存在。”高寒没有说话，只是端起咖啡喝着。

沉默中时间在消逝，可惜时间对他们来说没有任何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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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节 陷阱

清晨，一阵鸟鸣将我从沉睡中唤醒。起来去洗个澡，换上衣服，这身衣服是自己设计的，上身是镶钻的蕾丝衫，一边是长袖，袖口是仿欧式宫廷的撒袖，另一边则直接作成抹袖，露出雪白的胳膊，露出的胳膊带着我一直未曾再度摘下的翡翠镯子。下身是轻快的牛仔裤，下穿水晶鞋，自己做的，比以前留在帝国的那双简单古朴得多。将头发散开随意的披散在肩膀上，在发间编上几根金丝镶嵌的碎钻，远远的闪闪发光。简单的日妆，在镜子前仔细看看自己，没有纰漏，才转身出门。

语轩看着我眼前一亮：“嗯，不错，随意又大方，另类又不失庄重。”说着，五个人一起坐上车迅速开往王宫。

在王宫里，我再度见到了凯瑟琳公主，我尽量保持平常心看待她，告诫自己就当作是第一次见到她好了。微笑着：“公主，我们今天可以开始了。”凯瑟琳第一次看见我这样微笑不由呆滞了一下，然后居然也平和的说：“好，我们可以开始了。”

坐在凯瑟琳的闺房里，这里确实很典雅，有着全部欧洲的奢华和高雅之风。凯瑟琳看着我：“你…”我问询的看着：“有什么事情请说。”“你居然愿意来？”我心里苦可是脸上却没有变化继续微笑：“有什么不可以来？我是个设计师，愿意为所有人编制她们的梦想，带给她们快乐，这是我的工作，也是我的夙愿。”

凯瑟琳咬咬牙没有继续话题，转身：“我现在要看到的婚纱是这样的。”我深吸气仔细看着她的草图，虽然画的并不清晰，但是她想要的已经基本都有了。踏实下来，仔细研究和凯瑟琳交流沟通着。

不知不觉，已经中午，语轩进来：“两位美女，午饭时间到了，有没有兴趣吃啊。”凯瑟琳看着语轩：“语轩，你是关心我还是关心你的珍宝呀？”语轩笑着：“你是我的客户，当然关心你，她是我的助手、我的左膀右臂不关心她要天打雷劈的。”

凯瑟琳突然发现语轩对自己的态度不算坏，于是走过去：“以前你怎么一直冷着脸？”语轩怔了下然后微笑：“因为你以前为了很多事情都做得很过分。”凯瑟琳双手握拳没有说话。

出去吃饭的时候见到了韩诺，心咯噔一下下沉了，虽然自己一再告诫自己不要失态，但是看到他我还是难以抑制的心痛。

语轩适时地用手揽住我：“走吧。”我就势跟着语轩走过韩诺，闭上双眼，心被撕扯着，压抑着，深呼气。

韩诺泰然自若的回身要一起去吃饭，凯瑟琳一把拉住韩诺：“诺！我们出去吃。”韩诺点头在跟凯瑟琳身后，转身的一瞬回头看看我，不争气的我听到韩诺和凯瑟琳出去吃还是难以割舍的回头遇上韩诺的目光。

一瞬间的交汇，我再度不知所措。我从始至终都不明白当年为什么韩诺如此决绝，明明感觉得到他的爱，为什么他仅仅几天不见就变得我都不认识了。到底是什么原因？我一直不知道，我不甘心！如果之前没有再见到韩诺的目光我也许直到烂在肚子里我也不会去问。可是现在，他给了我一个不甘心的理由，我要彻底问清楚，如果我得到的是一切都是我的误解，我会毫不犹豫地退出，不会再纠缠不清，如果一切韩诺有他的理由那么我也将再不沉默，即使是冒天下之大不韪。

语轩感觉到了我的思想变化，一阵心悸：“邪雅！不要胡思乱想了。乖！”语轩开始后悔自己非要拉我来丹麦了。

“哼哼，戚语轩，你当真是自作聪明，现在游戏已然开始，这游戏将会是不死不休！”黑影在当铺内出现，看着预约墙上的影像冷笑着，然后消失。

饭后很久都没有见到凯瑟琳和韩诺回来，本来下午计划还是要帮凯瑟琳修改设计图的，可是现在看来是落空了。我独自一个人在宫廷内闲逛，突然听到一阵儿童银铃般的笑声，好奇的走过去。

一凡？那是一凡么？呆立在哪里，昨天见到的那个漂亮的小女孩跑着躲在我的身后。一凡看见我，激动着准备走过来，可是刚刚走了几步又停住了脚步，深呼吸后恢复平静：“凤凰女，好久不见了。”我错愕的看着一凡，从认识他到现在已经好几年，他的一切都烙印在我的心里，可此刻的他我完全找不到印象，这真的是一凡么？以前的他会马上跳起来和我斗嘴的，可是现在的他是那样冷漠，这虚伪的寒暄再次刺痛了我的神经。

我点头：“是。没有死，还好好的活着，至少心在跳，肺在呼吸，应该不算坏。”一凡转身，表情痛苦目光呆滞，缓缓挤出一句话：“我还有事，再见。”头也不回的走了。

我知道自己身处何地，可是心呢？在哪里？我几乎要奋力跑个痛快找个没有人的地方大声发泄出来。我腿边那个小东西还抱着我的腿不放。我拉起她稚嫩的小手：“HI！亲爱的宝贝，你住在这里么？”她点点头：“是啊，我住在这里。我是尼尔斯亲王的小女儿，我叫芮萨，我有个中国名字呢，我叫璇璇，是一凡叔叔给我起的。”童声如此甜美，加上她天使般的脸庞，我不由喜欢上这个小姑娘，其实应该说是公主才对。

一把抱起她：“那我叫你璇璇好么？”“好呀！刚刚一凡叔叔一直陪我，可是见到你他就走了，那阿姨陪我玩吧。”童稚的笑容。“阿姨叫战邪雅，记得住么？”“嗯，记得住。战阿姨！那我们来玩捉迷藏吧。”我点头。

其实和小孩子玩是很累人的事情呢，不过遇到这么可爱的小姑娘所有的烦恼就都消失得无影无踪了。陪着她玩也是种享受，被她感染得我整个人都开心起来。

我没有发现其实一凡去而又返，静静地藏在远处看着我和璇璇嬉戏。一凡眼中浓浓的愧疚和矛盾让他几次想冲出来告诉我些什么，却都又忍下来。

我抱着璇璇根据她指的方向希望尽快把她带回家，现在天色不早了呢。

毫不知情的我根本不知道现在正在走向哪里。

越走越远，我根本不熟悉这里，跟着孩子的指引越走时间越长，我开始后悔听个孩子的指引了。我只顾着四处张望着找璇璇说的地方，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闪动的影子，因为我三年来睡眠一直不好，所以身体一直在亚健康状态，对于危机的感知力明显下降。

突然看到璇璇说的小宫殿很开心，拉着璇璇的小手向里面走进去，突然闻到了血腥味道，我慢慢向里面走，璇璇挣脱了我的手，估计是被这味道吓坏了。

我惊愕的发现，约瑟芬倒在地上，一身是血，我惊悚的看着杀人现场，正待我要大声呼唤救人的时候，突然有个力量将我狠狠一推，我直接跌进血泊中，身上、双手都是鲜血。

随即听到惊声尖叫：“约瑟芬姑姑被人杀啦！”紧接着听到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小公主，你怎么了？”“约瑟芬姑姑被一个阿姨杀死了。”然后是孩子撕心裂肺的哭嚎。

我惊呆了,完全不知道这事情的前因后果就被以嫌疑犯的身份当场按倒。我呼喊着：“不是我杀的！我没有杀人。”可惜没有人愿意听我说。

很快被赶来的语轩拦在哪里：“不许走！”我看到语轩强烈的依赖感：“语轩！我没有杀人！我没有杀约瑟芬。”语轩紧紧拉住我的手 ：“你没有杀人为什么身上、手上都是血？”“我是被个孩子带去的。”我看到璇璇，指着她：“是这个孩子说要回家！我跟着她去的那里！”语轩看着璇璇疑惑的眼神，然后再看看我的身上没有说话。

“你看看你的一手鲜血还要诬赖个几岁的孩子，这孩子从这里长大还需要你这个不知道路的外人带才能回家？”凯瑟琳的声音传来我心里一激灵：“这是个陷阱！我居然对个孩子放松了戒备心。”。

我转头看见约瑟芬和韩诺，一个耳光我被约瑟芬打得一个踉跄。萧天一个闪身阻挡在约瑟芬的面前：“够了！现在事情都还没有清楚，没有谁亲眼看到事情的经过，在没有证据之前她只是嫌疑人而已！你别太过分。”

我一阵温暖，语轩则不顾我满身血污，将我搂入怀中：“不要怕！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相信我！”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语轩是相信我的，拥有他的信任和呵护是我这辈子最安心的幸福，因为他永远守护着我，永远也不会伤害我，我笃定的相信，不管我心里还有谁。我依赖的靠近语轩：“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语轩安心的用手抚摸着我的头发微笑，宽容的将我搂在怀中。

看着我和语轩，韩诺双眼中开始朦胧上一片莹绿，第一次韩诺在我的面前暴怒起来。韩诺将我从语轩的怀抱里拉出来，瞪着我：“凯瑟琳说的没错！这孩子从这里长大根本不需要你这个不知道路的外人带路回家？况且她根本不认识你！”我看着韩诺：“韩诺，我没有杀人，我真的没有杀人！”“那为什么你一身是血？”韩诺继续发作着。“我是被璇璇推进血污里的。”“什么？一个孩子把你推进血污？！亏你想得出！”韩诺其实已经不知道自己究竟要说什么，只因为我如此发自内心的依赖语轩，已经超出了韩诺可以容忍的范围了。

我错愕的看着韩诺：“韩诺，你不相信我？你居然不相信我？”韩诺没有说话，但他冷漠的看着我，没有表情。感觉心被韩诺的质疑而撕裂，双眼里的泪水依稀再现。

“我为什么要杀她！我只见过她一面！”“你恨她抢了你的高寒！”凯瑟琳坚定的说着。高寒，我看向高寒，高寒别过脸不看我，我呼吸困难，但依然分辩：“我没有杀她！我和她无怨无仇，为了爱杀人，是我做过，可是我真的没有杀她！”看着韩诺，上次杀人是被逼到绝路才杀人的，这韩诺绝对清楚。

“她刚刚在杀约瑟芬姑姑的时候说，她战邪雅得不到的也不让你得到！”童稚的声音里却饱含着冷酷。

“你听到她说什么了么？这个孩子居然知道你叫战邪雅！一个这么大的孩子能记得住刚见面的人的名字么？要不是她受到刺激怎么可能记得住？”韩诺继续发作着。

我惨惨的笑着，原来这就是所谓的诬陷么？我默默地站起来，摇晃着终于站稳脚跟：“韩诺，你居然都不相信我，好，好啊！哈哈哈，看来我战邪雅这辈子真的是爱错人了，哈哈~~！我爱的你，突然之间就不爱我了，甚至连信任都不复存在，看来我这一生真的很失败，哈哈~~！”韩诺震惊的站在哪里，我第一次大声向所有人表达着长久以来其实他早就知道的事情：我爱他韩诺！

笑过转头看着身边的警察：“走吧。”不再回头看韩诺。

韩诺终于意识到刚刚说了些什么的时候，我已经远去，凯瑟琳怎么拉都拉不动。韩诺想跟过去却被高寒拦住，不再理凯瑟琳，转身回房间了。凯瑟琳忿忿不平的剁着脚。

夜晚降临，我在王宫后面的特殊牢房里看着天上残存的几颗星。

韩诺正焦急地来回踱步，因为他确信无疑我没有杀约瑟芬，但他完全看不到事情的前因后果，高寒默然的狂喝咖啡，一凡则神情漠然不清楚到底在想什么？

一阵敲门声，韩诺开开门，赫然是语轩他们四个，韩诺没有拒绝他们进来。

韩诺沉默着并焦躁的开始抽雪茄。

“她没有杀人！”语轩平静的说着。韩诺愤怒的吼：“我知道，不需要你提醒！”“那你为什么还要说伤害她的话？”语轩也开始激动起来。韩诺从椅子上站起来冷冷的看着语轩：“这是我和她之间的事情，不需要你这个外人指手画脚。”

语轩深呼吸后终于打破他一直保持的泰然自若：“你才是真正的外人，我和她之间的事情，你不会懂，也不必懂，你现在伤害的是我的邪雅！她不是你的！”韩诺终于不再客气，双眼莹绿着：“你要较量么？我奉陪！”语轩转身潇洒的大笑：“你，还不够资格，你的主人也许还可以。”韩诺惊异的看着语轩：“你知道主人？”“这你不需要知道，我来你这里并不是来打架，只是要告诉你一个事实，邪雅没有杀人，而我将倾尽全力保护我的邪雅，如果你当真还在乎她，就该好好帮助我，至少不该再去刺激她。不论我们将来是否是敌人，现在我们必须合力保护她。”

韩诺疑惑的看着语轩，不明白他到底要做什么。

“不得不承认，你在邪雅的心目中是永远无法替代的，即便是现在，她依然在乎你的想法。不要随便再去伤害她！”语轩默然的承认了一个不争的事实，虽然这份痛也让他饱受折磨。

韩诺怔怔的看着语轩。

语轩突然笑了，转头看向韩诺：“如果天使也有暂时堕落的一刻，那么你很快便能看到。”韩诺还是看不懂面前的这个天使。

语轩和其他三个天使瞬间消失在韩诺的面前。

我还是静静的蜷缩躺在硬板床上，只不过是睡着了。韩诺转身瞬移到牢房内瞬间进入我的梦里。

此时的我正在回忆过往，一幕一幕悲欢离合，韩诺站在那里看着，忍不住想去触碰我梦里的人。突然，我的梦变成了下午的情景，我抱着璇璇走在路上，韩诺跟着走着，把下午的一幕一幕尽收眼底。当他清晰的重听他下午说的话的时候一阵晕眩瞬间离开我的梦境，扶着大树站立。

韩诺好久好久才深深吐出口气，现在他要去找个人，林一凡。

一凡此时正靠着大树仰头看着天空，折磨人的夜晚，一凡心绪翻腾，其实他下午之所以没有出现，不是因为他忙，而是他完全没有心情。

下午的时候他本来正在看着一幅美景，可是黑影就那样出现把自己拽进当铺。黑影大笑着：“怎么样？看着生命里最重要的两个人在一起快乐的嬉戏是不是很快乐？”一凡心瞬间被纠结起来：“我不快乐。”“是么？你到底还是无法遏止期望可以看到你的凤凰女。”黑影顿了下：“璇璇正健康的长大，享受着无穷尽的爱，这样的结果你还满意么？”

一凡猛吸冷气，不错，璇璇健康成长是黑影的功劳，但是黑影一直是阴晴不定，况且随时可能改变心意。一凡惊恐的看着黑影，黑影冷笑着：“你现在该付出代价了，璇璇的健康快乐你得到的太轻易，现在该是你偿还的时刻了。”一凡其实早就在等待这一刻，付出代价是他一心希望的，毕竟璇璇健康成长他已经看到了。于是一凡低头：“主人，我需要付出什么代价？”黑影大笑着：“你第一次向我低头，不错！我想想看…”一凡突然：“我不需要永生不死的躯壳。”黑影玩味的看着一凡：“你不想拥有主宰凡人命运的能力？”一凡没有正面回答：“我不希望活在痛苦中，哪怕付出灵魂。”黑影冷笑：“如果我想要得到的由不得你不要。”一凡浑身一震惊惧的看着黑影，恳求着：“主人。”“当初你为了让你的妹妹脱离苦海跑来典当的时候，我曾经说过，在我决定你的典当物之前你必须为我另外做三件事情。”“是，我是答应过。”“第一件你已经办妥，不再去接近战邪雅，你做的还算不错。”一凡眼睛里是极度的痛苦，但他强撑着站稳。“现在我要你做第二件事情。”一凡完全知道到黑影绝对不会轻易放过自己，于是静待宰割。“你现在需要选择，要么是你妹妹消失，要么是你将失去你的凤凰女！”“主人？”一凡惊愕的看着黑影。“没有第三个选择。”一凡面无血色的看着黑影，双手紧握，然后无力的跪在黑影面前。

黑影转身狂笑着瞬间带一凡回到现实世界。一凡眼看着黑影附在璇璇的身体上。因为他没有其他选择。一凡私心的认为邪雅会有天使保护不会比他的璇璇还危险。一切就在一凡的眼前发生。一凡保持缄默并没有出现。

夜色深幽，一凡感觉自己是颗无谓的棋子，不能掌控自己的命运，一切都在于黑影这个操棋人的一时兴起。

一凡依靠着大树，突然韩诺出现在他面前。一凡很平静，没有什么意外的看着韩诺。韩诺盯着一凡，一凡：“你找我？”韩诺点头。一凡：“她是无辜的。”“我知道。”一凡看着韩诺：“你打算怎么救她？”“你又想怎么救她？”韩诺反问。

一凡：“我救不了她！这是她的命运。”“你救不了她？”一凡看着韩诺。

“我可以么？”韩诺从一凡下午的经历看到了主人，无力的发现了这样的事实，这一切是黑影主人的安排，只要他决定的事情没有人可以改变。

韩诺一阵气馁，坐在了地上。一凡无语转身离开。高寒出现在韩诺身边。

韩诺：“戚语轩在哪里？”高寒警惕的说着：“你要做什么？”韩诺没有说话。“你不要再做无谓的事情，主人要做的事情任谁也无法阻止的！”

一片默然，两个人靠在大树上坐着无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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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节 告白

恍恍惚惚的醒来，看着天空偶尔飘过的白云，心里是那么的空。七天了，不停的反复审问，甚至不可以见到语轩，我几乎要精神崩溃了。

所有证据、证人、证词都指向我，我惊惧的发现一切都被安排得如此完美，完美到无懈可击。我并不怀疑语轩在外面不停为我奔走，可惜时间真的所剩不多了。

今天便是开庭的日子，我计算着，感觉时间过得飞快，我在牢房里仰望着小小窗外的飞鸟，原来自由其实就是那么简单且可贵，可惜我也许再也看不到广阔的天空。长叹一声我坐在木板床上。

我看不见韩诺其实就在我身边，他一直隐身陪伴在我的左右，不论晨昏，虽然他不能插手干预，但是他关怀的目光一直没有离开我的身上。

我轻声呢喃着韩诺的名字，在生命即将可能终结的时候我格外想念他，即便是他无数次残忍的伤了我的心。韩诺就坐在我旁边，听到我再次呢喃着他的名字，一抹不被察觉的白色光闪烁在他的胸前。韩诺轻轻拿出那钻石对戒，这是我送他的戒指，三年来他一直贴身放着唯恐有失。

牢门被打开了。“战邪雅，今天是你宣判的日子。”我站起来，该来的终于来了。

韩诺无声的陪伴我一起出门，坐上警车直奔法庭。隐约闻到韩诺的雪茄味，我恍若隔世般期待着找到他：“韩诺？”韩诺立刻站起身向后挪，其实他知道我根本看不到他。我失落的看着身边的空白地自言自语：“他怎么可能在这里，他根本不相信我，也许他在跟他的凯瑟琳筹备婚礼，根本就想不起我。”痛苦的闭上双眼，靠在车厢上，眼泪无声的落，滴下来，落进韩诺的手心。

韩诺单腿跪在我身边，眼睛里无限痛苦，捧着我晶莹的泪滴，看着无法掌控的命运，不自由的灵魂，韩诺承受着无比巨大的痛苦。

在法庭外，我见到了语轩，不顾警察的阻挡语轩来到我面前：“邪雅！”抱住我，根本不避讳记者追逐的镜头。我依偎进语轩的怀抱，心和眼睛却开始四处寻找，企图找到我的韩诺，我又开始把韩诺称为我的了，不会有人知道，此生都不会有人再知道，其实那一刻我完全释然了，不管他是否爱我，我的韩诺仍旧是我最爱的人。

语轩看得到韩诺，对韩诺微笑，韩诺却感觉难以对视，转头掩饰着消失在我身后。

语轩微笑着摇着头，无奈的叹息了下。我突然被警察拉回该走的线路。语轩惊觉立刻：“邪雅！”我微笑着对他说：“不要紧，生死有命。”语轩一阵欲言又止。

法庭上的争论我根本无暇听，只是在不停寻找着韩诺、高寒、一凡的身影，可是我失落的发现他们根本没有出现在这里。其实我完全感觉不到，高寒就在我身边，正全神贯注的看着我，目光中全是柔情，苦涩的笑，心痛再次加剧了，韩诺的出现迅速带离高寒。

高寒捂着胸口费力的说：“韩诺，放开我，让我再多看看她。”“你不要命了！”韩诺大声斥责着。高寒：“不要管我！”韩诺：“你身上的爱情诅咒会让你送命的！”高寒笑得很大声,突然开始又咳嗽起来，一口血吐在地上。韩诺非常紧张的看着高寒。高寒轻轻擦去嘴角的血：“诅咒？呵呵，现在我要眼睁睁看着她！看着我的凤凰女被黑影陷害至死，我完全没有能力去救她，这样的痛苦折磨比死还折磨人。”韩诺失神的坐在那里没有再说话。

我在最后的时刻听明白一件事，就是我即便是不承认杀人，只要直接或者间接证据可以证明的话我还是会被判有罪。默然着看着语轩，语轩眼睛里的焦急我明白，立刻执行死刑？我没有反对，甚至不等我上诉。这个国家的法律因为我杀了他们的公主而变得如此神速了？

最后一刻也没有看到我的韩诺，我无言的低下头，连最后的告别都不愿意出现么？心冰冷的冻结了。

我仿佛幽灵般被带着走，走去死刑室，绞刑？没有选择的余地。

我看着进来的神父，让我忏悔，我有什么好为自己的罪行忏悔的？我不熟悉这样的程序，也不愿意看到其他人，可是一闪念，我想把自己最后想告诉韩诺的说出来，神父听不懂中国话，我也不希望他听得懂，我只想告诉我自己。

“韩诺，我爱你，不管你曾经是否爱过我，我都还是爱着你的。我的生命短暂得像流星，不过如果还有来生，我希望还是可以找到你，但下次请让你先爱上我。”说出来我再也没有遗憾，转身进入行刑间。

其实韩诺就在我身边站着，听到我说“让你先爱上我”的一瞬间韩诺几乎要伸手拉住我离开这鬼地方，不管去哪里都一样。可是一道蓝色的光穿过韩诺的身体，韩诺的情绪瞬间平复，默默地矛盾的看着我，退后再退后然后消失在那里。

闭上双眼，感觉自己瞬间被悬空，呼吸仿佛嘎然而止。挣扎只会让我更加痛苦，何必再挣扎，这世界离我越来越远了。

就在马上失去所有意识的一瞬间一抹蓝色冲破了我手上的翡翠镯子向天空飞去。

那束蓝光冲上天空的一瞬间，黑影仿佛被抽打了一下，他用尽全部的魔法搜寻着，疑惑着，然后他闪念间来到行刑室。我的镯子在蓝色魔法冲出去的瞬间再度被白光包围变回普通模样。黑影审视的看着，突然下了个决定，瞬间离开行刑室。

“韩诺。”黑影的召唤，韩诺出现在他面前：“主人。”韩诺一如往昔般镇定地看着黑影，将心痛欲碎掩饰得很好。“你没有完成我交代你的任务。”黑影缓缓说出他想说的话。“凯瑟琳很快就会交出她的灵魂。”韩诺泰然回答。“我是说，战邪雅！”黑影冰冷的说着。韩诺不解的看着黑影：“主人，这次不是您想要这凡人的命么？”黑影没有斥责韩诺：“我现在改变主意了，去吧。”

韩诺仿佛大赦般的瞬间消失在黑影面前，黑影没有生气，只是站在那里思索着什么。

韩诺出现在行刑室。此刻的情况早就大有不同，语轩带着一个人出现在行刑室外，那个是这国家的大法官。“立刻放下战邪雅，她是无辜的。”大法官大声嚷嚷着。

警官们似乎还没有听清楚，还楞在哪里。语轩已经几乎疯狂的要冲进去，可碍于不能在凡人面前展露魔法，所以被警察围堵在外面。

韩诺瞬间闪现在刑讯室内，一挥手将房间内所有凡人的记忆抓在手中，房间内的凡人都定定的看着，仿佛时间静止。

韩诺用魔法将我从绳子上解救下来，轻轻放在他的怀抱里。我已经没有呼吸，没有心跳，韩诺抱着我用魔法帮我恢复，可是无论怎么样做都唤不醒我，他的魔法在我的身上石沉大海。

韩诺开始手足无措：“邪雅！你醒醒，我是韩诺，你的韩诺！求求你别吓我。”抱着我轻轻摇晃。可惜我没有回应。韩诺突然意识到，他来晚了：“不，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你不可以就这样离开我，离开这个世界，不，不要！”韩诺第一次这样惊恐，这样的绝望，紧紧抱着我：“邪雅，你不能这么残忍，你说你爱我的，你一直都想念我不是么，现在我在你身边了，你为什么却这样忍心离开我？”这房间里除了韩诺，没有其他的呼吸声。

韩诺仔细看着我：“邪雅，你说你爱我，那你不该丢下我，你怎么忍心就这么丢下我？”韩诺晶莹的泪滴落在我的脸上。韩诺绝望的仰天长啸。他拿出胸前的钻戒，一大一小，将小的钻戒套在我的手上，低头深深吻着我。将大的钻戒套在他自己的手指上，无限悲凉的自语：“邪雅，你说你不知道我是否爱你，现在我告诉你，我爱你。其实你根本不必下辈子，这辈子你已经让我爱上你了。”说着再度潸然泪下，吻着我依然温暖的脸。

朦胧间我听到了什么，可是又很模糊，只知道自己还没有死，冰凉的泪滑过脸颊那一刻，我开始有了一丝意识，断断续续的可以感觉到韩诺的声音，是什么听不清，依稀感觉韩诺温柔的吻，只模糊的听到韩诺说着我爱你。然后被一阵剧烈的撕裂般的喉咙痛拉扯恢复了些许意识。

韩诺看到我身体身体有了反映，悲伤瞬间被喜悦代替，狂喜难以抑制的再度深深吻着我。我恢复意识但身体仿佛不听使唤，睁不开双眼，只感觉得到在一个人深情的怀中，韩诺的气息，韩诺的味道。

突然黑影出现：“韩诺！”韩诺抬头看着黑影：“主人！”“你是不是已经忘记了我放你出来的原因了？”韩诺看着黑影，黑影冰冷的语气让韩诺不寒而栗。韩诺被打醒般放下我。“她死不了了，你该去做你的事情了，她还有其他人会照顾她！”

韩诺最后深深的看了眼我，站起身低头应诺着：“是，我的主人。”与黑影同时消失在这里。

语轩终于冲进行刑室，吃惊的看见我在地上，然后突然感觉愕然的望着周围，这里有黑暗的气息，完全黑暗的气息，难道是他来过了？语轩紧张起来，抱起我：“邪雅！邪雅！”轻声呼唤着。

恢复意识的第一句我下意识的喊着：“韩诺。”语轩一秒钟的失落，然后调整好心情微笑的看着我睁开双眼。睁开眼睛看到的不是韩诺而是语轩，我的心冷掉了一半。

“语轩。”我的声音完全变得沙哑，口中带着血丝，大概是刚刚绳子勒得把喉管勒破了吧，我恍惚的用手摸了下脸颊，突然惊醒，刚刚的不是幻觉，这泪不是假的，感觉手指上有东西，仔细看着，一下子完全清醒，这戒指，这戒指是我当年给韩诺的，他一定来过，一定！我顾不得身体的伤痛，支撑着站起来向外追：“韩诺，韩诺！”跌跌撞撞。

跌进展翼的怀里，展翼皱着眉头看着语轩，语轩没有说话。展翼也没有说话。我抓着展翼：“韩诺呢？我的韩诺在哪里？他在哪里？”展翼不想说谎，可是他也不想告诉我韩诺去了哪里？我举起手指着戒指：“这是他来过的证明，没有人可以做出完全一模一样的戒指，这是当年我给他的！”

展翼没有说话，我知道他不想说，我冷静了下来：“他是不是要和凯瑟琳结婚了？”说着结婚哪一刻我突然想起：“为什么我会被救下来？”语轩：“因为找到了直接证据证明不是你杀的约瑟芬。”“是谁？是谁栽赃嫁祸？”我直截了当。

“凯瑟琳。”展翼吐出了三个字。我点头。转身，语轩没有阻拦，任我冲出去。

展翼看着语轩：“你为什么不阻拦？”语轩漠然：“她从始至终心里都只有韩诺，我只想她幸福！”展翼气结：“你如果放她去韩诺的身边，你就不心痛么？”语轩受伤的：“心痛自千万年前已经开始，我始终敌不过命运。”“你这样放她去找韩诺，你就不担心她被韩诺带进当铺？”展翼继续追问。

语轩：“我说了，天使也有堕落的时刻，我并没打算让邪雅回去他的身边。”展翼疑惑的看着语轩，语轩的想法他猜不透。

四个天使坐在车上沉默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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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节 未完的婚礼

盛大的婚礼，全世界的目光都聚焦在这里。

丹麦王宫外人山人海，我在人群中穿梭，我要找到我的韩诺。就在我不停寻找韩诺踪迹的那一刻，一凡远远见到我的身影，一阵狂喜，其实就在刚刚以前的十分钟他已经接到电话，说我已经脱险了。

一凡冲到我面前：“凤凰女！”我意外的看着一凡：“一凡，你…韩诺在哪里？”我抓住一凡。一凡低头：“他…”我看着一凡：“我必须找到他！”一凡抬头看着我：“他马上要结婚了，你还想要做什么？”我看着一凡坚定的说：“我要阻止这场婚礼！”一凡睁大眼睛：“什么？”我已经顾不得一凡：“你不帮我就让开路！我要找韩诺！”推开一凡。

一凡:“你不用找了，韩诺和凯瑟琳正在教堂里，你已经晚了。”我僵在哪里，顿了一秒后迅速推开所有挡在我面前的人：“让开！让开！”

所有人都用惊异的目光看着我，我眼睛里的血红又出现了，此刻谁敢阻拦我就别怪我不客气。

不肖一分钟，我已经冲到教堂外，看着我几乎杀人的目光，就连门卫都不敢阻拦。 我用尽全部力量推开那高大辉煌的教堂门，咣当得声音表明我的奋力。远远看到凯瑟琳和韩诺站在教堂前端，一位神父正在念着什么。

我纵声狂喊：“韩诺！”本来门被几乎撞坏就已经震天动地，吸引了所有欧洲王室成员的目光，加上我的呼喊，这教堂本来唱赞美诗的人都停止了歌唱，齐刷刷的看着我。

我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飞奔的向前跑，这教堂真长！

韩诺几乎震惊得说不出话，缓了一秒：“邪雅！”轻声地呼唤，我奔向韩诺。凯瑟琳大叫着：“把这个疯女人赶出去！快，她是杀人犯！”我终于冲到凯瑟琳身边,一伸手狠狠抓住凯瑟琳的长发，狠拽拖着她向台阶走了好几步，仿佛丢死猪般把她拖离韩诺。

凯瑟琳吃疼得大叫着，想要挣扎。我终于忍无可忍的抬起腿直直的踹在了她的脸上：“你去死！”韩诺吃惊的看着我，我已经再也无法容忍凯瑟琳，我现在就要她成为世界瞩目的焦点，这不是她一直希望的么。

凯瑟琳大叫着向外爬向警察求救。警察开始端起枪瞄准我准备射击，我已经无所谓了，反正现在我做的事情就是冒天下之大不韪。我知道韩诺不会离开这里，我不会再放过凯瑟琳，蓄积了数年的恩怨我今天要一起清算！要死也要把你这个恶毒的女人一起拖进地狱！

凯瑟琳现在哪里有半点公主的威仪，身上都是伤，礼服也被我拖着撕裂了好多地方，头发被揪散，公主王冠也斜挂在一边，脸上有淤血，鼻子也开始滴血了。狼狈的样子让我发笑，我纵声大笑，用流利的英语高声宣布着这位公主的品行。惊骇的声音此起彼伏。

凯瑟琳惊惧的看着我，其实我的出现早就预示着她罪行的败露，她站起来乞求的目光看着韩诺，韩诺看着凯瑟琳微笑，伸手拉过凯瑟琳。我几乎抓狂，韩诺你到底在想什么？

此刻语轩带着大批警察冲进来准备逮捕凯瑟琳。韩诺抓住惊魂未定的凯瑟琳从一个小门离开了。

我呆立在那里。为什么？难道是我疯了？为什么韩诺仍旧要带着几乎要害死我的凯瑟琳离开？我不可置信的望着他们逃亡的方向，顿了几秒然后迅速跟着追去。

凯瑟琳跟着韩诺跑着，很快到达了王宫的一处隐蔽之地。“诺。”希望依偎进韩诺的怀抱，被韩诺厌烦的推开。凯瑟琳意外的看着韩诺：“诺！你？”韩诺此刻的表情那样的冰冷没有一丝温度：“你这恶毒的女人！不要再随便靠近我！”凯瑟琳惊恐的说：“你知道？原来你知道？”韩诺转身冷酷的说：“我知道，你的事情我没有不知道的。”凯瑟琳第一次看到韩诺如此冷酷的对待她，很不习惯，于是再度希望栖进韩诺的怀抱：“那说明你是爱我的。”

韩诺适时地移开身体：“别再靠近我。”声音冷的可以结冰。凯瑟琳突然发作：“韩诺！你是不是因为我杀人了所以可能连最起码的公主头衔都保不住，而你这个所谓亲王也就再也保不住，所以你才对我如此冷淡？”韩诺冷笑着：“我从来就没在乎过什么亲不亲王的头衔。”“那你为什么？”

韩诺玩味的笑着：“这你没必要知道，但是现在的你似乎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如果被人抓到，怕是不久要上绞刑架的就将是你，而不是我的邪雅吧？”凯瑟琳惊悚起来：“你…你想怎么样？”韩诺转身看着凯瑟琳：“不怎么样，只是想要你样东西，我可以救你不死！”

“我不会死？”凯瑟琳看着韩诺眼睛发亮。韩诺潇洒的点头：“没错！不过我要的东西比较特殊，怕你给不起！”

凯瑟琳：“只要不死！怎么样都可以！”韩诺紧接着：“我要你的灵魂！”凯瑟琳震惊的看着韩诺：“我的灵魂？”

韩诺点头：“不错，灵魂，我要取走你的灵魂，然后你的肉身还活着只是没有灵魂而已，而且我会如你所愿甚至让你洗清嫌疑，安安稳稳的过下半辈子。”

凯瑟琳突然明白了什么，尖叫着：“魔鬼，你是魔鬼！”韩诺朗声大笑：“你才知道么？”“除了灵魂你可以拿走任何东西。”“你身上除了灵魂还算有价值，其他的都一文不值。”

凯瑟琳默然无语，韩诺：“你没有多少机会了，他们马上就来了。”正说着突然抬头发现了我。

我是那样清楚地听到他们的对话。韩诺！我的韩诺是魔鬼？这怎么可能是真的，这世界哪里有魔鬼？我下意识的喊着韩诺的名字，双手紧紧抓住胸口的衣服。

韩诺震惊的看着我，那一瞬间的自卑充斥着他，魔鬼，韩诺对于这个称谓接近两百年来已经习惯毫不介意。可是在我的面前，他介意到极致，因为他的一直感觉他是满手血腥的魔鬼，而我的真爱是那么的无暇和无所畏惧。他用一切完美的事物掩盖起他的自卑，直到刚刚那一刻被彻底毁灭。

三个人僵持着，听到不远处传来的人声，那一刻韩诺下意识的一把抓过凯瑟琳瞬间消失在我的面前。

韩诺就那样消失在我的面前，我不知道自己到底要怎么做，呆呆的瘫坐地上，感觉一阵窒息昏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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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节 魔鬼

语轩出现在我身边，自责矛盾的将我搂进怀里：“对不起，邪雅！对不起，我唯有如此才可以将你永远留在身边。”说着将我抱起来，其他三个天使瞬间来到身边，正准备离开。

一凡：“带上我!”无语一瞬间六个人离开王宫，回到白庄园内。

韩诺带着凯瑟琳进入当铺，凯瑟琳手脚冰凉看着这完全陌生的环境，畏缩在一隅不动。

此时的韩诺完全没有心情搭理凯瑟琳，强撑着身体坐在椅子上，表情落寞痛苦。“韩诺！”高寒的声音颤抖着，出现在韩诺的面前。

韩诺仰望着屋顶无力的说道：“她知道了。”高寒几乎支撑不住身体忙抓住桌子稳住身形，恍惚着呢喃着：“她知道了，她知道了。”韩诺点头：“是，她知道了。”

凯瑟琳害怕得向后退去,这声音引起了韩诺的愤怒：“你给我安静点！”凯瑟琳被吓得浑身颤抖不敢出声。可惜韩诺已经不能容忍把桌子大力掀翻：“都是你，你这恶毒的女人，几次三番的想要害死我的邪雅！要不是因为主人要你的灵魂，我早就一把火把你烧成灰烬。”说着手上的蓝色火焰瞬间暴胀成一个巨型火团。

凯瑟琳声嘶力竭：“诺，你说过会娶我的，你不能杀了我！”韩诺眼睛里的莹绿让凯瑟琳迅速闭嘴。

“爱你？不要自作多情了，任何一个人都不会爱上你这心肠歹毒的女人。”韩诺正要发作，高寒低声提醒：“韩诺，主人不是要她的尸体，要的是她的灵魂。”韩诺深呼吸，手上的蓝色火焰骤然熄灭，情绪终于平复。

凯瑟琳颤抖着说：“我，我不想死！”韩诺稳稳坐下一挥手，桌子已经完好无损的摆放整齐在韩诺面前。

韩诺冷淡的说：“你不想死，那就典当你的灵魂，就如同蓝菲若，你见过她，所以你该知道这八号当铺是个什么地方。”

凯瑟琳望着韩诺：“你真的是冷血的恶魔！我好歹和你恋爱了好几年，你竟然这样对待我。”韩诺低头邪恶的笑着：“不然我怎么会是魔鬼。况且我从来就没爱过你，你不过是我的猎物而已！猎物你该知道是什么意思吧？哈哈。”

凯瑟琳突然冲到韩诺面前：“那你口口声声的邪雅呢？不是你的猎物么？整整快五年了，你竟然还没有下手？”韩诺目光凌乱，被凯瑟琳戳中了心底的痛处。

高寒适时地把凯瑟琳拽离韩诺,转身冷漠的陈述着：“那不关你的事，现在你要付出你的灵魂换取你的生命、荣誉和地位！”凯瑟琳看着高寒：“你这个魔鬼，冷酷残忍的魔鬼！”高寒残忍的笑着：“换？还是不换？”

“为什么你们对她那么特殊？”凯瑟琳最后的挣扎。

可惜韩诺和高寒根本不愿意回答。韩诺扬手，凯瑟琳瞬间出现在警察包围的中间，凯瑟琳惊恐的嘶叫着：“我换！”韩诺嘴角残酷的笑容浮现，再一瞬间凯瑟琳被红轿正式接进八号当铺。

韩诺淡定的坐在桌子后面，而长桌上放着那一如百年来一模一样的黑色契约等待着凯瑟琳奉上她卑微的灵魂。

就在凯瑟琳哆嗦着签署契约。一闪黑影出现，韩诺站起来低头恭敬的说着：“主人！”声音中平淡无波。“嗯！做的好，但是我现在改变主意了，我要她回人间去。完好无缺的回去人间，韩诺，帮她把所有的事情处理好。”韩诺低下头的目光中满是疑惑不解，不过他没有选择：“是，我的主人。”黑影瞬间消失。

凯瑟琳突然狂笑着：“韩诺！哈哈，你还是不能把我怎么样，哈哈~~~！”韩诺没有看凯瑟琳一扬手将她送出了当铺。

黑暗侍者会把一切处理妥当，完全不需要韩诺操心。

韩诺终于可以一个人坐下来，闭上双眼，脑子里画面纷乱，虽然纷乱却只围绕着一个人，从故意接近，慢慢了解，经历的所有风风雨雨，韩诺脑子里只有一个人，那就是邪雅。

心碎？韩诺抚摸着胸口，一直都以为被黑影再度释放后自己为了达到目的已经不再有心了。如此惊慌的闪开邪雅的目光，完全不敢对视，韩诺介意着邪雅心目中对自己的看法，从何时开始的已经完全记不得了。脑子里闪现邪雅轻声地呼唤着自己的名字。韩诺睁开双眼，窒息的感觉席卷着韩诺，韩诺用手掩住脸，痛苦的用只有自己听得到的声音呼唤着：“邪雅！”

感到手指上钻石冰凉的温度，韩诺将手上的戒指摆在面前，仰着头，让灯光透过钻石，记忆中的画面再度冲击着韩诺：邪雅站在窗前，手里是她经过好几个月精心设计亲手制作的钻戒。幸福甜蜜的笑脸，邪雅低头将对戒放在掌心，仿佛祈祷般放在胸前，周围没有人，只有邪雅望着窗外的天空喃喃自语：“这是我设计的婚戒，虽然我不知道你对我到底爱不爱，我亲爱的韩诺，这是我们的婚戒。”

韩诺握紧自己的钻戒，闭上双眼伤痛大声嘶喊：“为什么？为什么你要知道我是魔鬼？为什么这么快让你知道我是魔鬼？”然后瘫坐在地上，不停重复着：“为什么？”

高寒在韩诺的房间外看着韩诺，高寒突然发现自己很可悲，这么多年，邪雅的心里虽然有自己的影子，但是无论何时无论何地，韩诺都在邪雅的心里，虽然自己明确的知道自己不是韩诺的替代品，但是他仍旧无法得到邪雅全心全意地注视。看着韩诺手里的钻戒，心里一阵翻覆，至少韩诺还有邪雅爱情的信物。漠然回身，离开了当铺，在人世间漫无目的的走着，茫茫辽阔的星空下，高寒感到了无比的孤寂和寒冷。

我身心俱疲的昏睡着，呼吸非常不均匀，紧锁双眉，一阵一阵的做着各样的噩梦，偶尔呼唤着韩诺的名字，双手紧抓住被角，冒着虚汗。

语轩坐在我的床边束手无策。因为自从我之前差点被绞死，虽然曾经醒转，但知道韩诺是魔鬼之后再度陷入无边的昏睡中。语轩无力的发现一件事情，那就是他的光明魔法对我不起作用，他用尽全力发出的魔法，融入我的身体后仿佛石沉大海，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

一凡看着语轩：“语轩，已经快两天了，凤凰女一直这样昏迷着，根本没有醒来的意思。你是天使都不能救醒她么？”语轩看着一凡：“我是天使，但天使也有办不到的事情。”

一凡无语。韩诺，他在当铺里，任何天使都进不去那个世界，除非韩诺自己走出来，否则就是语轩这样的天使也无能为力。

语轩轻轻握住我的手准备再试验一次，不经意间碰触到了我手上的翡翠镯子，一股巨大的力量将语轩震开重重摔在地上。

巨大的声音，展翼、萧天、凌霄冲进来，语轩摸了一下嘴角被震出的鲜血，缓缓爬起来。展翼：“怎么了？”语轩：“如果没有说错，我们已经快压抑不住镯子呼唤主人的进程了。”萧天担心的看着镯子：“我们真的没有能力么？”语轩惨淡的笑：“如果可以，千万年前我们早就成功了不是么？”

展翼看着我，用手轻轻试探着我额头的温度,叹息的坐在一边。

一凡突然打开门冲出去，站在花园里倾尽全力疯狂呼喊着，发泄着，直到喊不出来，陡然坐在椅子上。沉默了很久很久，做了个决定站起身，开门准备出去。

语轩出现在一凡身边拉住他：“不要做傻事。”一凡没有停下身形：“解铃还需系铃人，我必须带韩诺来这里，她需要韩诺。”语轩再次狠狠拽住一凡：“黑影不会放过你！”一凡突然释然：“那又如何！多年来我一直过着提心吊胆唯唯诺诺的生活，虽然我丰衣足食，但我并不快乐！直到见到她！凤凰女，我的生活才突然又有了乐趣、甚至是期许，我愿意为她放弃一切，只要她快乐！”说着将语轩的手拉下来，阔步走出白庄园。

语轩怔怔的看着一凡，一瞬间黑影出现把一凡狠抓住拽进了当铺中。

一凡并没有吃惊，只是站着，直面着黑影，黑影冷笑着：“林一凡！看来我真是小看你了！”一凡仰头看着突然变得无比巨大的黑影微笑：“主人，多谢夸奖！”

韩诺和高寒感应到黑影的到来，担忧着，韩诺现身在黑影面前：“主人！”高寒也飞奔进当铺，吃惊的看着一凡，下意识的小声：“一凡？”

一凡看着高寒和韩诺：“凤凰女现在情况非常不好，还在昏睡，语轩根本救不了她！”根本无视黑影的存在。

韩诺紧张的几乎就要冲口而出：邪雅在哪里？可是见到黑影隐忍住。黑影看着一凡，目光中的杀气瞬间暴涨：“你当真不怕死？”一凡突然正视着黑影：“你要我死！很简单！这么多年了，我早就把生死看得很淡了！你随时可以拿去！”

黑影看着一凡突然大笑起来：“好！很好！我喜欢这样的林一凡。我不会杀你！在你身上我还没有得到那种被折磨痛苦得生不如死的快乐。我怎么能随便就把你的小命拿走？”林一凡笑了，笑得坦荡荡：“你想要我痛苦，你以此为乐？悲哀的是你吧！得不到快乐，也不希望别人快乐！？”

黑影这次彻底被激怒了，瞬间将一凡投入无边火海：“找死！”一凡没有理睬火焰的肆虐：“韩诺！你必须去见凤凰，她需要你！”韩诺惊恐的摇着头：“不，我不能去见她！我不可以去见她！我不要看到她知道我是魔鬼那一刻的眼神，我永生永世都不要见到！不！”

黑影突然玩味起来，瞬间将一凡的火收回来：“林一凡，我让你带韩诺去见邪雅！”韩诺退着：“不，不要主人！我不能去见她!”黑影冷笑着：“由不得你不要！”瞬间将一凡送回到白庄园外。

韩诺继续退却着：“不，我不要见到她！我不要她知道我是魔鬼！”黑影手里突然多了样东西，一个透明小巧的玻璃罐：“还记得她么？”玻璃罐里是昏睡着没有意识的一抹灵魂。韩诺和高寒瞬时间冲过去希望抓到那罐子。可惜那根本是奢望。

黑影笑得猖狂：“你们原来还记得她！那么就该知道怎么做了！”韩诺无力的跪在黑影面前，眼神默然、颓废的低下头：“主人，我会去做！”高寒亦然。

黑影肆无忌惮的大声笑着瞬间消失在空气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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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节 典当

韩诺站在白庄园外，目光里是期许也是绝望，白庄园是语轩靠着天使的光明魔法封闭起来的魔法阵，韩诺根本进不去。

昨晚一凡居然平安回来了，语轩不胜欣喜，但是一凡的话让语轩一阵一阵发冷，这一切不是一凡所能预知的，语轩默然垂手遥望天外，仿佛一尊神像。

萧天：“该来的终归还是要来！命运不是我们可以改变的，所以就让它自然发展吧。”语轩没有说话。

语轩感知到了韩诺的到来，瞬间移动到白庄园外。两个人对视着，无语间对峙着。

韩诺终于开口说话：“我来见她！”语轩转身：“你不能见她！”韩诺：“我必须要见到她！”“韩诺，你已经身不由己，不要再来将她也拖进无边地狱。她不属于那里！”韩诺沉默了几秒：“我没有选择！我必须那么做！”

语轩：“你当真不后悔你今日所做的一切？”韩诺没有回答。语轩点头：“好！我让你见她！”

语轩瞬间将我抱到白庄园外交给韩诺。韩诺紧紧抱着我，看着我憔悴的样子，紧锁双眉，瞬间消失在众人眼前。

一凡冲出来抓住语轩：“语轩！你到底要做什么？你怎么可以就那样将凤凰交给他！难道你不怕韩诺将她交给黑影？”语轩看着一凡：“如果他真的那么做，那么是邪雅的命！如果韩诺那么做也将是他韩诺的命，谁都阻止不了！！”“你是天使！难道你就眼睁睁看着命运的轨迹那么在你眼前改变？”一凡疑惑不解甚至愤怒的看着这些所谓的天使，难道他们不是万能的么？

语轩没有作声，一凡突然大声呼喊：“黑影！你出来！把我的凤凰还给我！”可惜黑影根本就没有如愿的出现。语轩默然的进入白庄园。

韩诺抱着我进入当铺，他没有选择。高寒震惊的看着韩诺：“你怎么把她带来这里？”韩诺没有表情：“我别无选择。”“语轩呢，为什么他会这样轻易让你带走凤凰女？”高寒一把将韩诺拎起来。韩诺：“我不知道！”高寒愤怒了：“快把她带走！再不带走主人来了会伤害她！”韩诺低头：“已经来不及了！”

黑影出现一挥手，高寒被狠狠地关进当铺的牢房。黑影看着韩诺：“做得好！不过我并不想就这样将她的灵魂收走！叫醒她！”韩诺仿佛被打到般惊恐的看着黑影：“主人，我已经把她带来这里！”黑影笑得很邪恶：“那样无趣的事情我才不干呢！看着所有灵魂受尽折磨是我最大的快乐！你要多为瓶子里的人着想！”

韩诺看着黑影，除了遵命行事他别无他途。一抹幽蓝的光轻轻将我唤醒，我缓慢的睁开双眼，熟悉的气息，我轻声呼唤着：“韩诺！”黑影消失在我睁开双眼的前一瞬间。

韩诺看着我：“邪雅！”我看到韩诺了，我的韩诺！我再也不要离开韩诺了，一下冲进韩诺的怀抱,泪如雨下：“韩诺！”韩诺僵直着身体没有用双臂温柔的搂住我的双肩。察觉到韩诺的不对，我抬头泪眼朦胧的看着韩诺：“韩诺！你怎么了？”韩诺推开我，站起来退后着：“不，你不该还对我心存幻想！”我突然意识到韩诺到底怎么了,站起来：“不，我不在乎！我不在乎你是魔鬼还是天使！我爱的是你韩诺！我爱你！”

韩诺躲避着我的目光：“不，我们是完全两个世界的人！我是魔鬼！双手沾满血腥的魔鬼！而你只是个单纯的不能再单纯的凡人！”我受伤的退了一步，可是软塌将我绊倒：“你是说我不配？！”韩诺低着头我看不到他伤痛的目光：“你只是个凡人！”我的胸口压抑得喘不上气：“原来一切都是我在自作多情，你从来就把我当做一个凡人，一个根本配不上你的凡人！”韩诺备受折磨，掩饰不了于是转身遮挡我的视线，深吸口气用最平静的声音：“我从来就没有爱过你！”

我想如果当时在行刑室里死掉该多好，至少不会听到他如此决绝的告诉我，他韩诺从来就没有爱过我。我一阵大脑缺氧，感觉自己几乎要被压抑的窒息，用手按住心口，感觉得到自己手上的戒指，突然想到什么看着韩诺背着的手上也戴着，我决定再赌一次：“那你为什么还要去救我？”“救你？”“你去过行刑室！是你把我从死神的手里救了回来！你还把戒指戴在我的手上！你还说过你爱我！”我几步逼近韩诺，韩诺身体一震：“那是你的幻觉！”我一把抓住他背着的手，把他拽住正面对我，把他手上的戒指举到面前：“幻觉么？那这是什么？也是幻觉么？”

韩诺无言辩驳，低下头没有说话。“看着我！告诉我，你从来就没有爱过我？”韩诺突然把我的手甩开：“对！你是在做梦！我拥有永生不死长生不老的躯体！而你只是个几十年寿命的小小凡人！你根本就不配！”韩诺说着言不由衷的话，此刻他的心也在淌血。

我凝望着韩诺，如果当真从一开始便是我的直觉出了问题，那么听到他说的这些话为什么我还不能清醒？我倒退着摇着头，不，我不相信韩诺没有爱过我，我绝对不相信韩诺从始至终就没有爱过我，哪怕只是短暂的一秒钟。

身后一片蓝光，我回身突然一阵心痛，那揪心的痛绝对痛彻心扉，一阵一阵的撕裂感，胳膊上挂的手镯仿佛正嗜咬着我。一瞬间痛缓解了，我忙轻轻抚摸着几乎快开裂的肌肤。

我看着这个完全陌生却让我无法摆脱熟悉感的人：“你是谁？”韩诺看着黑影，忙低头：“主人！”我明白了,看着这完全被黑色斗篷淹没的看不到面目的魔鬼。

黑影审视的看着我：“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么？”“韩诺的家！”“错，这里是八号当铺！”我再次被这个名字撞击着心灵，根深蒂固的那种心碎，居然只是听到了当铺的名字。我深呼吸后继续看着黑影。

黑影玩味的看着我：“你居然不怕我？”我笑了：“你有什么可怕，不过是个魔鬼！而且是法力无边的魔鬼！”“你很聪明！可惜你也许此生此世都休想再走出这间当铺了吧！”我没有什么意外的看着黑影耸耸肩表明明白。

黑影意外的看着我：“你不怕么？”我看着韩诺没有说话。黑影突然邪恶的笑起来：“你是不是觉得不离开这里还是种绝美痛心的幸福？”我被说中了心事没有驳斥。

黑影狂笑着：“你知道你一直是韩诺的猎物么？”我心一瞬间仿佛被狠抽了一鞭子。抬起头看着黑影，黑影继续说着：“这么多年，他一直慢慢的，慢慢的侵入你的生活，你的生命，让你对他死心塌地…”顿了下看见韩诺痛苦到极致的表情，很享受的欣赏了几秒继续说着：“其实他只是想把你当作战利品放在当铺里供我玩赏！”我几乎被他说的话打倒，扶住身边可以依靠的东西，一把椅子。“还有你更不知道的是，他只所以要这么做只是为了可以换取他心爱的人阿精的自由，和他团聚。”我大脑没有回应了，只是呆滞的看着黑影，然后慢慢移动头转向韩诺。

韩诺此时突然异常平静的看着我，表明黑影说得一切都是真的。我呆站着听着黑影继续冷酷的声音：“还有你的高寒！也是为了阿精曾经遭受火焚，放他俩出来目的就是要引诱灵魂，然后放他们自由。而你将是那些灵魂中的一个！”

我看着韩诺：“韩诺！黑影说得是不是真的？”我必须得到答案，心里祈祷着，哪怕韩诺违心的说句不是，我绝对不会相信黑影的话。可惜韩诺突然笑了：“我的阿精曾经为了我遭火焚，这份深情你根本就没办法比！为了阿精我可以付出一切包括我的生命！我拥有永生不死长生不老的躯体！而你只是个几十年寿命的小小平凡人！你根本就不配！”

我彻底绝望了，没有眼泪，没有伤感，原来一切都是骗局，原来一切不过是场被美梦编制的戏剧，而我却是这场戏剧中唯一不知道剧情的演员。

我没有哭，反而开始大笑，笑我的命运原来如此的可笑。黑影看着我突然说：“你可以离开这里！平安的离开这里！”我止住笑声看着黑影，再看看韩诺：“你要我的灵魂来换他、高寒还有阿精的自由，如果我离开，他们将如何？”

黑影毫无感情的说：“我不需要无用的废物！”看着黑影我一阵心悸。韩诺转身：“你走吧！回人间去。”我看着韩诺：“我离开，你会死？”韩诺笑得很畅快：“死？死有什么好怕，只要和阿精在一起就是死又有什么可怕。”

我终于彻底彻底的知道了一件事情，韩诺心里也许真的根本没有过我，哪怕只是一秒。

我也笑了：“死？你为她可以付出一切?好！好！好！”我顿住笑声许久许久的沉默后：“黑影，你不是要我的灵魂么。我给你！换他们的自由。”

韩诺背着我的脸上满是震惊慌恐，他不敢回头，他怕一回头就会再难忍下心，于是他根本没有回头。

黑影疑惑了一下然后：“你是想即便得不到他的爱也给他保留美好的记忆？”韩诺强忍着心痛依旧没有作声。“随便你怎么说，我会付出我的灵魂。”我终于平静下来看着黑影。

黑影看着我：“你确定？”我没有回答他只是点头算是回应。“韩诺！”韩诺低头：“主人！”“交给你了！”黑影看到韩诺点头准备转身。

“等等！”我叫住正在转身离开的黑影：“我有个条件！”“八号当铺不接受条件！”韩诺突然仿佛抓到了一丝希望，同时也感觉把自己推向了毁灭的边缘。

“我的要求是跟我的灵魂有关！听也不听就拒绝不是韩老板的作风！”我直接阻止了韩诺的话。

“说！”黑影简单的一个字。“我要被收走灵魂之前把我的爱情剥离出我的灵魂！”“什么？”两个同时吃惊的看着我。我平静的继续说着：“我要把我的爱情加上一把锁！一把没有钥匙的魔咒！任谁也不可以取用我的爱情！然后把我的灵魂收走，一个没有爱情的灵魂对我来说是幸福的。”黑影没有反对意见。

“韩诺！开始吧！”黑影挥手把高寒放出来。高寒飞奔的跑过来正要说话却被黑影桎梏住了定在那里！

签署好黑色契约，我闭上双眼。韩诺每走一步腿都仿佛缀满铅块，举步维艰。

我陷入魔法的昏睡状态，韩诺瞬间将我的爱情从灵魂中抽出。刹那间爱情的红光闪耀在韩诺的手中，邪雅的爱情彻底脱离了自己的灵魂，韩诺闭上双眼，邪雅的所有爱情记忆渗入韩诺的身体，邪雅的笑、邪雅的哭、邪雅的幸福、邪雅的悲哀、邪雅的痛苦、邪雅的无奈、邪雅的彷徨、邪雅的所有对爱情的感知闯入韩诺的脑中。韩诺无法控制的瞬间冲动希望将邪雅的爱情还给她，那一刹他突然完全明白邪雅的爱，不论天上人间、地狱天堂，只要有他韩诺的地方就是邪雅的归宿。可惜此刻已经不再由他掌控。

黑影瞬间将爱情收走并在玻璃罐里加入了一道暗红深幽的爱情诅咒。

我睁开双眼，看见自己的爱情，我走过去看着罐子里新鲜雀跃闪动的我的爱情，没有什么特殊的感情，仿佛那根本就不是我的东西。我看向黑影。黑影：“我会在收走你灵魂之前兑现你的要求。”我点头。

“韩诺！高寒！”甜美的声音传来，一个绝美的女子向韩诺跑来，韩诺回身追寻着阿精的声音：“阿精！”高寒也被黑影解除了禁锢。

三个人重逢喜不自胜。我转头看向黑影：“你可以拿走属于你的东西了。”黑影伸手，我感觉身体开始轻飘飘起来，一阵晕眩倒在地上，一抹金光闪闪的灵魂正在抽离我的身体，倒在地上的瞬间我的手伸开去，翡翠镯子盈盈的闪动了一下。黑影突然间激动起来收回魔法。

我醒来看着黑影疑惑不解。“你告诉我你的镯子从哪里来的？”黑影略带颤音的问我。“我出生后就有的。”黑影伸手去抚摸，可是镯子却再度变化回普通的镯子。

黑影站起来低头沉吟着思索着，下了个决定：“我赋予你永生不死的躯壳、长生不老的能力，你愿意做当铺的老板么？”

我看着黑影毫不犹豫：“不会！我不会做也不做！”“为什么？”黑影震惊。“我曾经拥有过数不尽的财富，为数不多却丰富的友情，曾拥有过温馨快乐的亲情，也曾拥有过自以为无限真挚的爱情，即便是我幼稚的自厢情愿，但总算也拥有过了！我没有什么遗憾！我一生的幸福在短短的五年间已经享受完了。我再没什么想要的了，够了！我不会帮你，我说的够明了了么？”

黑影看着我，耐心听完我说的话然后开口：“我明白了！这笔生意我不做了，你回去吧！我也会将你的爱情还给你！”说着转身。“等下！你不做这笔交易？”“是！而且我会亲自送你回人间！然后一把火把他们三个烧了！”黑影决绝冷酷的说着。

我转头看着韩诺、高寒和阿精，他们目光中对阿精是那么的恋恋不舍。我坦然的:“好！我做当铺老板！不过！你不是我的主人！我做的不好，你随时可以一把火烧了我，与他们无关。”“够个性！好！但如果你是在敷衍我，我立刻会收回他们的性命！同时一把火把你烧个干干净净！”黑影的声音里透出一丝胜利的喜悦。我点头：“成交！”

我转身的同时，身上的伤一瞬间消失得仿佛从来就没有过，穿着也刹那变化成一身黑色长袍。

黑影对韩诺、高寒和阿精说着：“你们从此刻起就是自由的，但是必须住在当铺，不必再去考虑收取典当的事情。”再回身对我说：“他们虽然住在当铺，但不是你的助手，你可以去找个助手帮你！”“不必了。”转身瞬移至花厅。

“你身体里有黑暗的种子！它已经开始发芽！我不必告诉你怎么运用了，看来你自己运用的很好！我会给你时间学习的。”

我点头示意明白，再转身回到当铺的交易厅面无表情的看着韩诺、高寒和阿精：“你们三个是自由的，走吧，去享受你们的人生。”转头看向周围的环境。

韩诺矛盾的看着我：“对不起！”我平静的说：“我没有时间和你们罗嗦！让我一个人呆着。”目光没有在韩诺身上停留一秒钟。韩诺感觉手脚冰冷，心一直向下坠，这是有生以来我第一次目光中不带一丝温度的直接扫过他没有停下。

高寒和韩诺带着阿精离开，韩诺无法自控的回头希望可以再遇到我的目光与他相交，可惜我正在观赏交易厅内的古玩，根本没有看他一眼的欲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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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节 褪变

我正在花厅赏花饮酒，饮酒是进当铺作老板之后才开始的，其实我天生能饮酒，只是以前很少喝而已。我自斟自饮地惬意的喝着杜康，这是我从小便知道的名酒之一。

自从进入当铺后我开始了品酒、饮酒、藏酒，第一次认真的阅读起酒的知识，闲来无事的时候就学习着如何酿酒。

拥有了无尽的生命后我找寻任何自己曾经很有兴趣却一直没有时间做的事，第一件就是学习弹古琴，然后阅读古籍，学习书画，嫣然一副想做个古代美女的架势。

奇怪的是，自从我作了这八号当铺老板后居然至今没有任何交易，神奇的预约墙竟然没有闪现任何一个人的名字，而黑影也没有任何表示仿佛放纵我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根本不着急我漠不关心当铺的事务。

韩诺和高寒与阿精三个人已经不算是当铺的人了，因此没有什么事情总是在一起游历人间，他们不来打搅我，我也不会去干扰他们的生活。

日子就这样过去，冗长无波。

早上起我便优雅的坐在书房喝着龙井举着《资政通鉴》，除了那历史的篇章激荡着我的心灵心中别无它物。

手上一阵冰凉，低头注意到手上的镯子正在闪耀着蓝色的光，身体上也跟着微微泛着同样的闪光，我诧异的放下书来到大梳妆镜前，仔细看着自己，这是我进当铺后身体发生潜移默化的变化中最大的。疑惑为什么我会有这样的变化，镜子中的自己还是原来的模样，只是，身体为何会有这样的变化？这是我变成魔鬼的必经之路么？

正在我定定得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的时候，身后一片幽兰，不必回头已经感应到黑影的来临。“邪雅！”我没有做声，对黑影我不是奴隶！带着疑问我看向黑影，黑影声音平淡：“你在奇怪为什么你的身体会发出幽兰色的闪光？”我点头。

黑影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你没有对当铺的事务尽心尽力。”我沉吟着，其实我根本就没想打理。

黑影冷酷的笑着：“你不要忘记你当初答应过什么！”我明白，我有无尽的时间，所以我根本无从逃避。黑影继续说着：“我已经给了你很多时间，放任你，不过你不要以为我有多少耐心，你该和韩诺交接后开始你的工作了！”

我知道我没有退路，点头：“我会着手的。”黑影临离开的时候冷冷丢下一句话：“你已经是个魔鬼，不要在保留人类可怜又可悲的情感。”

我走出书房，在当铺随性的走着，不知不觉走进从没有到过存放典当物的仓库。

我随意的打开一个柜子，里面是琳琅满目的珠宝首饰，冷笑了一声闭上双眼追索着这珠宝的主人的过去。一段肮脏的交易，罪恶的灵魂，我唾弃的将柜子关上。

抬手间手里出现了一杯香醇的香槟，喝着走着，典当物真的是什么都有，人体的器官、四肢、运气甚至灵魂无所不有，走过这些典当物仿佛走过历史的长河，典当的人也是那样多姿多彩。

仿佛欣赏清明上河图般看着这一切，心中没有任何感情仿佛置身事外的神，冷眼旁观着人间的悲欢离合，一种无声莫名的主宰感瞬间填满我的心，完全没有注意到身体幽兰的光在不断变得更加耀眼。

韩诺本来正和阿精在人间游历，但黑影召唤他回当铺交接工作，韩诺怀着复杂矛盾的心情回到当铺。

感觉到韩诺回来了，于是离开典当物的仓库。

韩诺看见我悠闲的喝着酒：“你刚刚去了哪里？” “去了仓库。”“我来交接！”韩诺微笑着。点头，这是我自进当铺之后再见到他的第一面。

“我已经看到了很多典当物！从千万年前一直至今。”再度进入仓库走在悠长深邃无边的小路上。“不错！”韩诺简洁的说着。“这些东西都不必再清点了。”我喝着香槟随性的说着。

“邪雅！”韩诺轻声呼唤，我感觉仿佛一个世纪没有听到韩诺如此亲昵的称呼了，有些不习惯。“什么事？”

“对不起，我…”韩诺呢喃的声音非常低几乎听不到。

“什么？”我没有听清楚。

“你还恨我骗你的感情么？”韩诺深呼吸后终于大声问出口。

喝了口香槟我挑挑眉毛：“有爱才有恨，我是个没有爱情的人自然也就没有办法恨！”韩诺没有意外，邪雅不恨也不再爱，这样的答案其实他早就料到了，只是还是希望能亲口听我说，韩诺沉默了许久。

我继续向前走着，突然感觉一阵归属的感应呼唤着我，在一个柜子前停下，这里的名字：战邪雅。我顿住，用魔法打开柜门，伸手拿出玻璃罐，这里跃动着红色闪光的爱情外也有一抹幽红深邃慢慢移动的魔咒，仿佛是共生体。

看着这罐子里的爱情，我除了感觉那曾经是我的东西外没有任何欲望。“这就是你的爱情。”韩诺充满愧疚的说着。“不，它不再属于我，对我来说它只是无用的废物！”淡泊中把罐子放回原地。

韩诺心潮起伏邪雅进当铺是他心里最大的罪恶感，而且当邪雅将爱情单独剥离自己的灵魂时韩诺将邪雅的爱情放在手心上，那瞬间所有的爱情记忆一股脑的冲进韩诺脑海。那痛彻心肺和不舍几乎让他失控的想将邪雅的爱情还给她，那一刻他几乎想抛开一切和邪雅逃离当铺，可韩诺还有阿精，那个深爱着他的阿精。理智回归，才让他冷静的将邪雅的爱情让黑影主人拿走。而之后的岁月他克制着希望再见邪雅的冲动。

因为他还有阿精，那个为他不惜身遭火焚的阿精！摆在韩诺面前的是两份如此执着的爱情，而他只有一个人！ 他不会伤害他的阿精，也无法回报邪雅的深情，他无从抉择，矛盾痛苦折磨着他无论晨昏！

他故意疏离她，不要见到她，不想听到她的消息，可是结果却是越不去关心却越难抑制思绪。

感觉韩诺沉默了，我回头：“怎么了？”韩诺终于回过神微笑：“没事！你不点收的话少了典当物似乎无法向主人交待！”

我微笑着：“难道你忘记了我已经是这当铺的老板。我说了算！况且黑影如果要计较就算我头上好了。反正这里的东西还没有什么值钱的。”

韩诺愣愣的看着面带微笑的我，邪雅还是那样清丽动人，但灵魂永远缺失了最至关重要的东西，她眼睛里那如火的爱和无尽的期许。现在她对生死、对一切的淡然更让韩诺痛心、揪心着，自责着。

“怎么进行交易？我还没有交易过呢！”韩诺胸口被狠狠地撞了般压抑，他一直很介意尽量规避着交易，因为韩诺根本不想让邪雅成为满手血腥的恶魔，可惜决定权不在他韩诺的手上。

“你们之前是怎么做的？让黑暗侍者去搜索可以引诱的目标，然后在适当的时机引诱他们进来典当么？如同我一样？”我继续问。

韩诺咬着嘴唇，沉吟了一下：“你先清点典当物吧！交易慢慢来！目前预约墙不是没有客人的名字么！”

我顿住身子：“韩诺！我已经是个魔鬼，就是再过一万年我也变不回单纯的人类！我早就已身不由己，没有选择的余地。”韩诺默然的看着我，仿佛一面镜子他看到了多年以来的自己。

“韩诺！”黑影突然现身。韩诺低头：“主人！”“嗯，你们已经开始交接了么？”我看着黑影：“是！典当物已经交接好了！”黑影冷笑着：“是么？只是在这里看看便算清点完毕？”

我直视着黑影：“我现在是这当铺的老板，我认为已经清点完毕，就是已经清点完毕，如果你觉得我如此草率并不适合做这里的老板，我无话可说。”我完全没有察觉自己的眼睛开始莹绿闪光，仿佛夜间出没的狼，语气中带着霸道的自负和令人窒息的寒意让黑影顿了一秒，他开始大笑：“好！合我的胃口！看来我没有选错人！你刚刚的眼神我很满意！看来这些日子放任黑暗的魔力在你身体中肆意绽放是正确的选择。”

“看来是时候该让你了解主宰平凡人命运的乐趣了。”黑影玩味的说着，仿佛那是件极其快乐的事情。

“主宰人类命运？恩，不错的感觉！”嘴角向上扬表情带着邪恶，深呼吸，仰头闭上双眼，我身上的幽蓝闪光竟然暴涨开来，将我整个遮蔽进幽蓝的魔法中。

韩诺看着幽蓝的我，一阵冰冷的陌生感和莫名的恐惧从心底浮起，紧皱双眉，看来邪雅的变化完全超出了韩诺的预期，这并不正常，他自己也经历了成魔的一刻，但绝对不会出现现在的状况。

黑影看着我全身的幽蓝狂笑着：“看来不需要多久我就可以看到一个完美邪恶的魔鬼了！哈哈哈！”

黑影的笑声刺进我的耳朵，瞬间将我从迷失中拉回来，我身上的幽蓝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转头看着黑影，愕然当地，我刚刚到底怎么了？不敢置信我刚刚那一刻感受到的邪恶是我完全不能想象的，惊恐于刚刚的我，难道我未来真的会变成和黑影一样完全没有人性泯灭天良的魔鬼？

看向韩诺，韩诺躲避着我的目光。一切已经开始，无法回头，永无休止，看着命运被人操控的悲哀！我止住思绪，不能想也不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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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节 引诱

我在自己房间里，愣愣的，脑子里全部是自己在人间的过往，一幕一幕仿佛过电影般。倒在床上，无眠，已经不知道多少天没有睡着过了，根本无法入睡。眼前晃过的是自己在典当物仓库里那残酷的仿佛入魔的邪恶，不安蔓延开来。下意识缩进床的一角把被子拉过来盖在身上，可惜还是感觉寒冷，抱着双膝闭上双眼，用所有的力量试图回忆起自己所有美好的记忆，试图让自己感觉暖和起来，可惜一切都是徒劳的，因为那些美好的记忆都是与韩诺在一起的时刻，现在那些已经完全对我毫无意义，痛苦的将头埋进被子里。

韩诺多天以来一直住在当铺里，他在做着清点，因为他不希望因为自己此刻的疏忽而给邪雅未来带来无边的灾难。韩诺自觉欠邪雅的太多太多，当初邪雅要的，他一生都给不起。因为爱情他早早已经给了阿精，除了给邪雅他的爱情，他愿意为邪雅作任何事。

不知不觉清晨已经来临，看着慢慢弥漫进来的阳光，我开始自卑，活在黑暗中的我是否还配拥有阳光？我默默伸手试探的去抚摸阳光，手上的温度让我感觉温暖。温暖？我已经很多天没有感觉温暖了不是么，我突然站进阳光里，身上传来直射的温煦阳光带来的熟悉的味道，那是人间的白庄园的味道，甜美、清新的泥土芳香，绽放的瑰丽花朵。

不知不觉陶醉在其中，手上的翡翠镯也在阳光的照耀下不再散发着幽暗的光，浅薄的一丝白色光环包裹着它，突然感觉身心的放松，我漫步走出房间。

其实这里并非是个密闭的空间，它是那样的无边无际，魔界可以无限制地展开。我来到阳光下，沐浴在阳光里感觉心情已经不再压抑，仰着头伸开臂膀，好好享受着阳光的洗礼。

韩诺在不远处看着，他甚至感觉自己的眼睛出了问题，为什么眼前的邪雅仿佛一个白天使？身上弥漫着一层似有若无的白色光衣就连他惧怕的翡翠镯子在这一刻都变得不再阴森？

我感觉到了韩诺的目光，并没有回身：“为什么还留在当铺里？我已经接手了当铺的物品，除了交易，你不再有义务留在这里！如果有交易我会让黑暗侍者去找你！”

韩诺淡然的笑了笑：“你连怎么交易，如何交易都无从得知又如何判断典当物的价值？”

“人之所以能生生不息就是依靠所谓的爱来维系，无外乎三种最珍贵的精神力，亲情、友情、爱情，这些是除了灵魂外最珍贵的典当物，心灵越纯洁的人的精神力越值得收藏，越纯洁的灵魂价值越高不是么？”我淡然沉了会儿，然后继续：“为什么黑影要选择我做这当铺的老板，就因为我灵魂偏向黑暗嘛？”

韩诺无语，之所以黑影要邪雅的灵魂至今还是个迷。其实韩诺隐约感觉得到邪雅的灵魂非常特殊。就自己而言，他之所以被选择进当铺作老板完全是因为黑影说他的灵魂偏私于黑暗，虽然他也不清楚为何他的灵魂偏私于黑暗，但他确切地知道他无法接近彻底的光明。可邪雅却根本不同，语轩是天使，邪雅倘若真的是黑暗的灵魂，她根本无法接近语轩，甚至根本不能接近白庄园。一切都成迷，他没有答案又如何回答我。

两人一起陷入沉默，突然一阵异样，预约墙上，我愕然的看着韩诺，韩诺心一下子坠入深渊，难道这就是命运？无法逃避的命运。

瞬移来到预约墙前，赫然一个名字，我看着这名字心里居然感觉一阵快意，那是主宰凡人命运的快乐，任我宰割的快感扑面而来。凯瑟琳！这个女人居然要来这里么？

我看向韩诺，韩诺愕然的站在那里，因为他看到了一双充满复仇的红色双眸。韩诺无法置信的看着眼前这个熟悉此刻却无比陌生的邪雅，脑子里的影像抽回数年前，邪雅第一次杀人眼中是血红的，无比愤怒的邪雅双眼也是血红色的，看来这次凯瑟琳将难逃此劫了。

我看着错愕的韩诺，斜低下头，嘴角向上翘起，那末残忍的邪恶笑容再次浮现：“韩诺，看来你的旧情人这次将再难逃脱了！你要不要去阻止她？”韩诺此刻意识到眼前的邪雅真的变了，不经意间变得时而善良时而邪恶，惴惴不安，也许真的无法改变，不肖多久他将彻底失去那个美丽、脱俗、善良、调皮纯真的邪雅了。

默然了许久，韩诺终于开口：“她的命运早早已经注定，任谁也无法改变，况且我从来就没承认她是我的情人！”转身阻挡住他无比担忧的表情，他在担心我么？我看得到，但又有什么意义？我的命运不是也不能自主么，我不快乐，也不希望别人快乐，活在痛苦之中的我无人救赎，那么我也没有必要去救赎谁！

转身：“她动了念头，要如何让她来这里？”韩诺迟疑了一秒：“这次交易我来做，你只需要在一边看着便可以！”

我瞬间决定：“好，我赋予并保留你交易的权利！”说着一道蓝光从我手中钻进韩诺的身体。原来一切只需要我念动一起，一种驾驭万物的虚荣心在作祟。

缓缓地坐在一旁，手边出现一壶冲泡好的碧螺春，细细品味着。闭目追寻着凯瑟琳在哪里？

此刻的凯瑟琳正在一个街角徘徊，本来一切都已经恢复正常，可不知道为什么从昨天起警察又再度开始调查起约瑟芬的死，凯瑟琳立刻躲出了皇宫。

她无法承受身败名裂、牢狱之苦甚至是灭顶之灾，这个虚荣、狠毒的女人为了自己做得出任何事。

她满脑子是保护自己的所有权利和物欲！八号当铺这已经无法摆脱的欲念让她坐立不安。

看着街角的乞丐，凯瑟琳几乎抓狂，自言自语的说着：“不，我不要这样过下半辈子！”突然眼前出现了一顶红轿，瞬间将她带到了她不寒而栗的当铺中。

凯瑟琳终于看到了韩诺，仍旧不改她恶心的习惯上来要搂抱韩诺的脖子,嗲声嗲气地：“诺！”

可惜此时的我不必再顾及什么，一扬手，凯瑟琳便飞出去撞在了屏风上。

韩诺突然觉得好笑，因为就邪雅的脾气确实做的出来，大概上次在婚礼上的恶气还没有发泄完，韩诺忍不住笑出来。听到韩诺的笑声，我的心须臾的一阵舒畅，继而是开怀大笑，何必急于一时，慢慢的折磨才是最畅快的报复手段。

凯瑟琳终于爬起来，她赫然发现了我，她尖声叫着：“你？你是战邪雅？”我玩味的笑着看着凯瑟琳：“您好啊，公主殿下，见到您不胜欣喜！”

凯瑟琳看着韩诺再看看我，突然意识到什么：“不，我不要典当，我要回去！”讽刺的笑了声，韩诺不急不缓的说着：“你当然可以回去，不过如果你此刻回去怕是很快就会被警察查出你指使杀人的事情吧！”

凯瑟琳仿佛被鞭子狠抽了一下清醒了,冲到韩诺面前：“不，我不要回去！”韩诺毫无情绪的说着：“那你就典当吧！”“不，我不要典当灵魂！我是基督徒！”

冷哼了声韩诺继续说：“要么典当，要么回人间去！”凯瑟琳几乎疯狂：“韩诺！难道你真的就这样无情无义？！”

韩诺看着凯瑟琳：“我是魔鬼！你听说过魔鬼有情有义么？”凯瑟琳突然指着我：“那她呢？她为什么可以住在这里？她也不过是个凡人！”我几乎被茶呛到，这个问题让我觉得莫名其妙的有点激动。

韩诺看在眼里嘴角有了笑容，看来邪雅并非什么都无所谓什么都淡然，至少她还是有感觉的。

我继续看着凯瑟琳，凯瑟琳走进我：“你可以住在这里为什么我不可以？”我盯着她，看得她汗毛倒竖起来，下意识的倒退着。

“你可以杀过人都不感觉愧疚羞耻。”我顿了下：“大概你对生死也早该有所领悟吧！”

凯瑟琳不知道我要说什么，于是看向韩诺，韩诺也无法参透我要说什么。

我沉了很久：“你想要平安无事的离开这里，并不示没有可能，但你还必须依照这里的规矩留下你的所有物！”

凯瑟琳仿佛看到曙光，只要不是她的命、她的权利、她的物欲她什么都可以抛弃：“好，你说我可以典当什么？”

韩诺疑惑不解的看着我，没有说话。“这当铺里可以典当的东西很多，亲情、友情、爱情，人的四肢、器官、运气甚至是灵魂都可以典当。典当物的多少及价值视你要换取的愿望来决定。”

凯瑟琳看着韩诺，韩诺点头表示无误。

“我典当什么可以换我的自由和生命？！”凯瑟琳急不可待。“你的自由和生命？”我其实早就知道她要什么，只是故意疑问好引诱她进一步交易的欲望。韩诺似乎感觉到了危险的气息，皱起眉头却没有说话。

“是！我的自由和生命。”凯瑟琳肯定的说着。我沉吟了几秒：“好!那就拿你的生育能力来典当吧，这样你可以自由也可以保留生命！”“我未来的孩子？为什么不是我的亲情、友情或者爱情抑或是其他东西？”凯瑟琳奇怪的问。

我冷笑着：“你连你的亲姐妹都下得了手！你何来亲情？连亲姐妹都杀你能有什么朋友？你为了可以和韩诺在一起不择手段三番四次想要杀了我，随后又狠毒的杀了你的姐妹，你这样的人能有什么爱情可言？你的上述情感根本不值钱！人体器官我们随时可以买得到，不需要你的千金之躯！”

凯瑟琳被我说得脸上一阵白一阵红的，突然她说：“你要未来的孩子是因为什么？”我耸耸肩膀：“你不必知道，你就当我为全世界着想不要你再生出个祸害咯！况且你现在只需要付出生育能力便能保住生命和自由！你如果再犹豫我就要改变主意了哦！”

凯瑟琳已经别无选择：“好！我当！”

韩诺看着凯瑟琳，她的命运就此将彻底掌握在邪雅的手里，再也无法摆脱，直到陷入无边炼狱乖乖交出她的灵魂。一抹难明的伤感，韩诺看着我，眼睛里是悲伤，是内疚，是自责，他无法阻止，无力改变，也许在未来无尽的岁月中那个纯真的邪雅就此消失无踪，但愿在满足她饱尝报复的快感可以填充他韩诺无法给予的爱和深邃磨人的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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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节重责

幽暗的月光下，我站在花园里仰望天空，现在的我早已找不到多年以前对夜色魅惑、月影撩人的期待。月光下我坐在花亭里，一杯酒，一个人，自斟自饮，这个当铺里除了我就是一些没有灵魂仅供差遣的躯壳，他们不会说话仿佛木头人，每天重复做着同样的事情。

韩诺也在凯瑟琳典当生育能力的当天离开去人间了，因为黑影对我很满意，决定彻底让我接手所有事务不必韩诺再指点插手。

独酌美酒，味道虽然香醇但也苦涩。寂寞，这个我以前从来不畏惧的东西此刻却如滔天巨浪般蜂拥而至，站起来，望着月，没有任何人可以陪伴的孤独感瞬间将我险些击垮。

一个声音呼唤着，多么熟悉，我的心瞬间被狠狠戳痛，一凡，他在呼唤我，我闭上双眼。

他正在庄园内我原先的房间开窗凝望月色。同样的月光啊，相隔两世的人魔疏途。对一凡我不清楚这是种多么异样的说不出的感觉，分不清是什么感情。

回自己的房在镜前换了身衣服，盘龙的长袍，做当铺老板后我只穿与韩诺一样的衣服。

仔细看过服饰后终于踏出了自进当铺后回到人间的第一步。

闭上双眼，计算着时间，一年了，原来自己离开这人世间已经一年了，用法力不让凡人看到自己，直奔庄园，第一次回来我心中有一份特殊的牵绊。

站在庄园外，脑子里全部都是那些唯美的回忆，那么清晰仿佛就在昨天。闭上双眼，心头一阵撕裂的痛。现在的自己早就不是以前那个平凡人，完全是个充满黑暗魔法的魔鬼，没有爱情且永生不死的魔鬼。看着庄园的灯火，庄园内皆是心灵纯洁的天使。一切恍若隔世，魔鬼与天使多讽刺的对立！前一刻我还是个平凡人，拥有天使的呵护，下一秒我便成为恶魔，永远与语轩成为对立的魔鬼！心痛一浪一浪袭来，我几乎招架不住。

在庄园外，矛盾痛苦折磨着我，徘徊着。

庄园里的人很齐，今天是我离开庄园满一年的日子。虽然没有人随便再提起，但自此庄园便鲜有欢笑。这一天，大家都不约而同的放下工作回到这里，期待着我突然间就回来了。

大约几个月前，语轩无意间发现了韩诺和阿精与高寒三个人在人间闲游，一眼发现那是陈精后心一直向下坠，他看得到阿精，那么他的邪雅真的不在了么。语轩难以言表的恸楚着。

此刻林一凡已经下楼在客厅内独自喝着酒，脑子里全部都是凤凰女的样子，一年了本来以为她的样子会开始模糊，可分开越久却越清晰，思念仿佛狂风暴雨般袭来，她的一颦一笑占据了除了工作外的全部思想空间。

一凡觉得如果后悔可以杀死人，他一定会被自己杀死无数次了。

突然语轩身体一震，呼吸急促，他再一次如此真切的感应到了他的邪雅，同时这屋子中的其他人同时跳起来异口同声：“邪雅！”

一凡一跃而起：“什么？”不再多做解释，语轩一把拉起一凡瞬移到庄园门外。

我站在那里，一身盘龙长袍，英气十足。语轩几步来到我面前。我微笑着：“语轩，好久不见！”语轩到近前才停步，怜惜的看着我伸手要揽我入怀：“你真的做了典当？”闪身躲开语轩：“那又有什么不好？”“那对你是多珍贵的东西！”语轩正被自责吞噬着。“我不再需要，而且我得到了永生不死和长生不老！”

“凤凰女！”林一凡喊出来。转头看向他，拥有了可以看到一个人过去未来的能力，我看到了一凡的过往，无奈的我低下头，对于不会再能回应爱情的我完全不知道自己该用什么样的反应来回馈他的深情。

林一凡展开怀抱等待我的回归，突然不再多想，我已经分不清对他是种什么感情，总之这世界上我最不想伤害的人就是他，于是轻轻的依偎进林一凡的怀抱。一凡欣喜的拥紧我：“你真的回来了，我还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你了。”我无语。

语轩无言的看着，虽然他再次感应到了邪雅，并已经能感受到邪雅典当了爱情甚至开始褪变成为魔鬼，但却很奇怪，除了黑影他都能看得到，参悟得透，即使是韩诺，也不例外。可是现在的邪雅是完全脱离了他的能力范围，他唯一能做的只是尽量将邪雅带回庄园希望可以化解掉她的黑暗力量。

语轩：“邪雅，回家吧，家里人都惦念你！”仿佛被狠狠打了一个耳光，我清醒起来：“我已经不是个普通的平凡人，现在对于人间来说我已经是个彻底的死人了，况且我已拥有永生不死的躯体一切对于我都将是短暂的幸福！况且我已经典当了我的爱情。已经没有爱情的人还能期待拥有什么？”在林一凡的怀抱中感觉很安全，虽然如此但我还是不得不说出那么残忍的事实。

林一凡紧紧抱着我：“我不管，不管你是恶魔还是天使，也不管你对于世间来说是活人还是死人，我也不管你是否拥有爱情，我只知道这一刻我爱你，我要用我的一生一世爱你，保护你，直到我死都不会再放开你了！自从你走之后我就像一具没有灵魂的躯体，除了工作之外我用全部身心回忆你，怀念我们在一起的日子。我不要再失去你了。永远也不要。”我一阵心悸，我不能让他再心存幻想，我不能再让他如此痛苦下去了，我来这里的目的不就是要让他彻底死心么？

大力推开林一凡：“不，你这个平凡的人，我是永生不死的，我拥不拥有爱情我都不会爱你！你的生命太短暂了，根本不配和我在一起。”刺伤了他，我的心也在流血。

语轩：“邪雅，我们是你的家人！不管你是否能够回应一凡的爱，但那份浓浓的亲情是割舍不掉的！否则你为什么还会想要来到庄园外？难道不是因为想念吗？”我的手再次被林一凡抓住：“我不管你把我当作是什么，我都不要再失去你！”肯定的语气，我完全迷失在一凡的目光中，我妥协，我投降，此刻我实在不忍心再伤害他！任一凡拥入怀向庄园走过去。

“不要啊，邪雅不要进去。”韩诺在关键时刻赶到。

一声呼唤将我叫醒，惊愕的看看林一凡，再回头看向韩诺，清醒，一把推开林一凡，向后退。

阿精与高寒紧跟着韩诺出现在庄园外，阿精惊愕的看着我：“老板？”一句老板把白庄园里的人叫得震惊着睁大眼睛。一凡：“老板？凤凰女，你已经是第8号当铺的老板？”

我终于恢复冷静：“不错，我就是第8号当铺现任老板，否则我怎么可能还活着。”压抑住那份撕心裂肺的心痛，转头要回当铺。

“不，凤凰女，不要走！”一凡的呼唤让我的心底的痛已经接近极限，可表情仍旧冷漠：“不要再痴心妄想了！我们走！”

林一凡接近疯狂，一把抓起阿精的手：“她，她就是语轩口中说的阿精，就是因为她，韩诺欺骗你的感情，让你心甘情愿的典当了你的生生世世？让你不能回到我身边，好，她毁掉了我的幸福，我也不要让她好过！”手里多了把匕首。

直刺向毫无防备的阿精。高寒、韩诺几乎同时发出巨大的魔法救阿精，那力量根本不是林一凡可以承受的。一瞬间我出现在一凡身前挡住了强大的魔法，并顺手将阿精拽过安全地带，推向韩诺。魔法震得我胸口发闷，屏住呼吸，缓解了一下前胸的剧痛，我冷冷的说：“阿精是魔鬼，根本不会在乎被伤到，她根本不会死！所以你别再做无谓的傻事！况且我为了她才典当了，要是她那么轻易死掉，我的典当将毫无意义！”我头也不回的进入当铺消失在一凡的眼前。

林一凡：“啊！！！！”一声长啸，跪在地上。

语轩看着痛苦得快肝胆俱裂的林一凡心里愧疚却也无奈，轻拍着他的肩膀：“好了，别难过了，至少她还活着不是么！”林一凡眼神呆滞：“我的凤凰女为什么不愿意留下！她做了第8号当铺的老板，我要见到她根本不可能，除非我也去第8号当铺典当！”

我强撑着回到当铺，眼看到预约墙上开始隐约显现林一凡的名字。第一次无措，不知道该怎么阻止他的愚蠢行为。

语轩一把抓起林一凡：“你不许去！你知不知道她刚刚为什么回来？因为她惦念你，想念大家。难道你还不明白么。她是黑影的棋子，没有自由，你感受不到她是那么的在意你？！那么的不想伤害你。你看到了她为你用身体抵挡那么强大的魔法，那是因为她是那么的在意你。你根本听不出她不想你做傻事，否则她的典当将毫无意义么！她表达的还不够明确？如果让黑影知道她多么在意你，你将无比危险！你难道要她为生存费心思外还要再为你担心么？”

林一凡突然清醒：“那她不是很危险，她虽然是老板，但没有经过黑影同意就来庄园，她会不会有事？”语轩沉重：“一切恐怕只有看黑影的兴致了，黑影只成全他想成全的人。”

我终于看到墙上的一凡的名字瞬间消失，一阵虚脱嘴里有些甜一口血吐出来。韩诺紧皱双眉，伸手扶住我，下一秒推开他的手，缓缓的走向自己的房间：“不用了，你们都回去休息吧。”。

阿精此时才明白这一切，看着有些踉跄的我一阵罪恶感。

韩诺心情复杂的看着我的背影，负罪感陡然重压在心头上。韩诺看向阿精。阿精此刻没有心情，低头闪过韩诺的目光，难以言表的负疚，为了她的自由韩诺欺骗了邪雅的感情让邪雅心甘情愿典当了爱情，生生世世沦为黑暗的奴隶。阿精感到双手血淋淋，无法自控的向自己房间跑去。韩诺立刻飞奔追去：“阿精！”

高寒愧疚的心里发紧，生怕我有闪失远远的跟随在我的身后，没有说话，直到我走进自己的房间关上门，才离开。

终于支撑着走进自己的房间，刚刚关上门，实在难以坚持倒在地上，虽然昏昏沉沉的，但还有意识。

房间里蓝光闪耀。黑影出现背对着我冷酷的说着：“哼！你的灵魂已经是黑暗的再也进不去光明的地方。”我自然很清楚于是强撑着坐起来：“我知道。”“你知道那为什么还要去？想念他们了？你居然还保有人类的感情和软弱。”黑影愤怒。

我没有说话，不错！我是很想念他们，否则我不会去见他们，见一凡！

感应到黑影的到来，韩诺和高寒意识到我刚刚的行为已经触怒了他，于是焦急中放下阿精的迅速来到我的房间。

房间一阵寂静，我感觉自己的伤比想象的要重，每一次呼吸更加重了胸口的压迫感，于是想屏住呼吸缓解疼痛，可惜事与愿违的反倒吐出更大一口鲜血。韩诺关切的蹲下身子，小心翼翼的想用魔法帮我疗伤。

“韩诺！”黑影厉声喊着韩诺的名字，韩诺低头：“主人！”“这不关你的事！那是她自找的，我就是要让她知道不听话的下场！”黑影制止了韩诺的行为。

我也微怒不是因为黑影的冷血，而是因为韩诺的刚刚冲动的行为，黑影不会容忍有一丝不被他认可的怜悯之心：“不关韩诺的事，是我想去的！要惩罚就惩罚我好了。不关别人的事。”

韩诺吃惊的看着我，没有说话，紧皱眉头，攥住我的一只手。

黑影顿了一下：“你不听我的话就是大错！”此刻我意识到韩诺不再有危险，心里踏实了许多。抬起头直视黑影：“我不听你的话，你可曾跟我说过不许我去庄园？！”血丝从嘴角淌下。黑影冷酷的看着我：“我赋予你永生不死的躯体，但我随时可以将它毁掉！”我笑了：“我没有说你不能毁掉这永生不死的躯壳乃至我的灵魂，那又如何，我从一开始承诺作第8号当铺的老板就没有对你承诺我要付出我的忠诚，我什么都没有答应过你不是么！”

韩诺惊悚的看着我，再度用力紧握我的手示意我不能再说了。时至今日我又何须怕这怕那：“你不爽我的做法现在就可以火焚了我！”韩诺下意识的终于冲口而出：“主人，她不是故意的，她受伤了，可能开始高烧都不知道自己说了些什么！请主人原谅她。”

黑影再度愤怒的声音：“你不必为她狡辩，你看不到她的想法，可我看得到！”韩诺立刻不再说话，因为他了解黑影，如果继续辩驳只会让黑影主人更加愤怒。

黑影看着我，围着我一圈一圈的转，终于用手一挥将韩诺抛出很远，火一古脑涌向我。

火，韩诺看见我落入火海，一股无力回天的无奈席卷而来，他这次真的要失去邪雅了，甚至他还没有来得及偿还欠邪雅的债。黑影主人放的火，他没有能力熄灭。

我很随性的坐在地上，闭眼冥想着、回味着这一生，一切终将结束在火海里，突然一阵即将解脱的莫名的愉悦，对身外的火感觉不到痛楚！

火燎燃了我的衣服，迷人的蓝色火焰，似曾相识的温度，伸出手去抚摸，竟然完全感觉不到灼热，一阵窒息袭来，倒在火海中，看着火海外的韩诺，一阵仿佛恒古以来的心痛撞击了我的灵魂，为何透过蓝色火焰看到的韩诺是那样的让我心动，一片迷茫间，我恍惚着，韩诺的头发和眼睛变得幽兰深邃，那是我的幻觉吧，已经没有爱情的我怎么还能感觉的到心动？不过已经无所谓了，慢慢闭上双眼。

韩诺冲入火海，黑影惊异的看着韩诺：“韩诺！你要做什么？”“主人，我欠她的，因为她，阿精才被释放，我们才获得自由，我欠她不止一条命，我还没有来得及还，如果她就这样被火焚，我将亏欠她生生世世，如若果真她罪该如此，那就让我一并受罚好了。”

黑影玩味的看着韩诺：“你欠她的？哈哈哈！~~！”黑影又一次有了游戏的兴趣：“好！既然如此，那我这次就放过她！不过她必须为她的错误受罚！告诉她，她必须呆在当铺修养，在此期间她不得善离当铺，而且永远不得去见白庄园里的任何一个天使或者凡人，否则我会连你韩诺一起烧掉，而你必须回到当铺作她的助手！”黑影背对着我，完全没有看到在火海中的我，手背上发出的一丝雀跃的金光，一闪而逝。

火瞬间消逝，韩诺安然无恙，而我除了昏迷身上就连半点烧伤的痕迹都不曾留下。

阿精走进我的房间，她听到了刚刚的对话，于是：“主人，我愿意帮韩诺打理当铺的生意。”黑影冷笑了声：“你和高寒最好回去人间，我不想在这里看到你！这当铺里只可以有一对搭档，而我现在只选择韩诺和邪雅这对。” “韩诺！你也最好想清楚我不准许你见阿精，就如同不许邪雅见白庄园内的任何一个人一样！明白么？”韩诺默然没有回应。韩诺知道黑影的话就是旨意，他只想玩他的游戏，而他的游戏规则只有他说了算。

阿精和高寒离开当铺，每走一步阿精都会回头看看她的韩诺，韩诺也看着阿精，无言中命运再度被操纵着。命运的轨迹将再次被改写，只可惜怕是连黑影也不知道他的一闪念将会带来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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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节 试探

我艰难的睁开双眼感觉自己几乎被撕裂了，胸口很闷，头痛欲裂轻声的一声痛呼，强撑着想坐起来，可惜徒劳，眼前模糊的影像开始清晰起来，这里是…还是当铺？我的房间，我还活着？

感觉到手被个人握着，转头看到了韩诺。韩诺？我有点错愕了，他怎么在这里？我怎么还活着？再度胸口仿佛开裂般疼痛，一声咳嗽，翻身吐出口鲜血在外面。

韩诺坐在床边睡着了，听到我的声音忙睁眼：“你醒了？”我喘息着被韩诺扶躺好：“我怎么还活着？你怎么在这里？”虚弱的身体连讲话都微弱的要命。

“主人只是想小惩大戒，没有要真烧死你的意思。”韩诺避重就轻的说着。此刻的我不再是个平凡人，所以之前的一幕幕我追索的到，沉默了很久：“韩诺！”“什么?”“你何苦要跟我一起陪葬！”“我们并没有死啊！怎么算陪葬！”

又沉寂了一会：“韩诺，其实你根本不亏欠我什么！”韩诺把被子帮我盖好：“主人决定的事情，你和我都无能为力！”

“谢谢你救了我，韩诺！”我坦诚的表达谢意。韩诺微笑着：“该说谢谢的是我，你的伤大部分其实是我的魔法造成的，现在你不怪我还谢谢我？”

我皱着鼻子想了想：“对噢，那就算扯平好了，从此刻起你不亏欠我，我呢也不欠你什么了，这样够公平了。嗯！”很久没有这样孩子气了，韩诺点头微笑顺口答音：“好！公平！睡吧！多睡一会儿好得快！”

韩诺把我当孩子看，我也不再为难他，毕竟以后我和韩诺将共同经营当铺，做伙伴相互体谅是应该的。

光阴如梭，三个多月，我的身体终于算是完全好起来了，韩诺一直单独处理着当铺的事情，他一直以我身体不好作为借口拒绝我插手交易。我知道他仍旧坚持不希望我满手血腥，无奈的摇头，似乎黑影近期没有再来，难道他默许了韩诺的行为？

我起身，步入温泉，我的寝室里有个超级巨大的温泉池，惬意的浸泡进温泉里，随手间，温泉池上空飘落花雨，五彩斑斓的各色花瓣将水面溢满，空气中弥漫着花朵的芬芳，深深吸入，感觉沁入心脾。

轻抚着温泉撩起一片涟漪，突然感觉身体开始发热，感觉连温泉都一并烫起来，但并不感觉不适反而身心舒畅。直接潜入水中，让那温暖的热流注满全身。

在水中，愕然发现自己的上半身肌肤开始有一点点的异样闪光，不是幽兰的，是浅浅的五彩光，影影绰绰的像是一个图案，但看不清楚，只是一闪便消失了。

我从温泉中站起来，仔细看着自己的上半身肌肤，没有任何异样，难道是我看错了？穿上衣服，顺手将我沐浴前摘掉的镯子套上手腕，准备到庭院内走走。

远远的看见韩诺在花园中小酌，看来今天没有生意上门，走过去：“韩诺！”韩诺抬头看见我：“你怎么出来了？”“我已经无大碍了，想出来透透气呢。”顺着花间石子路走向韩诺。

韩诺微笑着：“看来是没什么大碍了。”我坐到他对面：“一个人喝酒？”韩诺潇洒的点头：“嗯！”“那就对饮两杯好了！”一挥手，桌面上多出一个空杯。韩诺斜着头看着我：“你…，你什么时候开始喝酒了？”他记得我以前只是为了陪他所以才喝一点点的，大体上我根本不饮酒，最近一次也是看我喝香槟而已，在他看来香槟同汽水一样是饮料。

我拿起韩诺那边的酒壶自己倒了一杯，抬头想了想：“应该是进当铺以后的事情吧，恩，这酒的味道很好！应该是茅台，而且最少三十年了呢。”放在鼻子底下闻了一下，这酒的味道浓郁甘醇，远远飘香，应该是茅台酒。

韩诺惊异于我居然连酒的品名和基本的窖藏时间都能猜的到，看来他确实是疏忽了太多他本该注意到的事情，他的邪雅从火中被释放出来后，变得淡薄且随和，至少最近没有再看到幽兰的黑暗魔法在身体里作祟，对他也不再仿佛带着面具说话，变成无话不谈的多年好友。这让韩诺既释然又安慰，看来他要为了保有这份难能可贵的感觉继续承担起更多的责任了。

既然我能喝酒，韩诺也就不再独酌了，对饮其实真是件不错的享受，尤其是心情好的时候。

酒喝光了，起身一起去酒窖选酒。和韩诺争论哪个酒更好喝的时候。

黑影突然现身：“你们两个似乎很悠闲！”看到黑影什么好心情都没了。韩诺看着黑影：“主人，今天并没有生意上门！”

黑影冷哼了声：“她不知道，你也装糊涂么？”看着韩诺。我直面着黑影：“我的身体刚刚复原，你说过我不可善离当铺，这里的躯壳根本无法照顾我，韩诺是我的助手，照顾我是理所当然的，再说他对当铺的生意尽心尽力没有行差踏错！”我没有说错，所以没什么好怕的。

黑影没有说话，沉吟了半晌突然笑了：“你们还真的是有意思的一对搭档，你曾为他欺骗你而典当爱情，他曾为你甘愿一起受火焚重罚！既然如此，我成全你们！韩诺！你可以娶邪雅为妻，如何？”

此刻的我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该喜还是该悲，如若我还是个平凡人，也许那将是我一生所求且求之不得的事情。可对于现在没有爱情的我对韩诺早就不再有心动的感觉，而我也清楚地知道韩诺根本心里早就认定了阿精，他虽然疼惜、怜爱我，但我绝对肯定他对我更多的是愧疚的责任感。

听不到韩诺有所回应，我决定和黑影硬抗到底：“我不会嫁给他！现在的我根本不爱他！我的爱情已经属于当铺！我已完全不懂得爱情！要婚姻何用！”韩诺看着我没有说话。

黑影开始激起玩乐的乐趣了，于是：“你是说因为你没有爱情，所以不要嫁给他？”我没有说话，仰头看着黑影。

“韩诺！你要不要娶她？”

韩诺知道无言是对抗不下去的于是坦言相告：“主人，我从始至终没有想过要娶邪雅为妻，因为我早已认定阿精是我的妻子。所以我不会娶邪雅！”

黑影顿了下没有继续刚刚的话题，高声大笑着瞬间消失。

我和韩诺对视，不清楚黑影到底打什么主意，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管他的，继续品酒。今日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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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节 凯瑟琳的爱情

凯瑟琳？怎么又是她？这个女人还真贪得无厌呢，看着预约墙上的名字，我不耐烦起来，真是烦呢，看见她我就没有兴趣读书。韩诺今天外出去办黑影吩咐的事情了，所以我一个人在当铺看书。

其实早早就已经知道如何交易，但韩诺仍旧叮咛再叮咛的说，要他回来再交易！可惜这位丹麦公主就那么不识相，我已经不想再和她纠缠了，她还来？

叹息着，看来如果不交易会把黑影招来，何必为了这个利欲熏心的女人招惹祸端。

一挥手，红轿去接人。

凯瑟琳站在我的面前，我几乎都不认识这个女人了，她穿着变得素雅清淡，不再浓妆艳抹，眼睛里也不再闪烁着贪婪。我惊奇的看着一脸平静的凯瑟琳。

凯瑟琳看见我：“韩诺不在？”我点头：“没错！”“你能进行交易么？”凯瑟琳声音里是无限的凄婉。

我看着凯瑟琳：“可以！说吧你要什么？”凯瑟琳平静的说着：“我想要回我的生育能力！”

我看着她，搜索着，突然不能置信的看着她，凯瑟琳居然恋爱了？站起来在凯瑟琳面前仔细看着她。凯瑟琳继续平静的说着：“我知道你可以看得到我的状况，是！我恋爱了，真真正正的恋爱了！他！一个平民，一个我从来就不相信我会爱上的人，可我错了，我恋爱了。”突然她抓住我的手：“凤凰女！我求求你，把我的生育能力还给我!我要给他生孩子！”我一直还沉浸在震惊中，凯瑟琳这样恶毒、贪婪的女人也居然恋爱了，而且还是真心真意的！？看得到她的爱人，一个长相普通的平民，不必再追溯什么，因为已经看到了这个平民的命运。他将不久于人世，几个月，他还有几个月的寿命，不治之症，凯瑟琳居然想为他生个孩子？

我继续看着凯瑟琳，凯瑟琳突然跪在我的面前：“求求你！我爱他！他就要死了，求求你让我为他生个孩子，让我延续我们的爱情！”

我居然有一点后悔了，其实当初我要她典当生育能力就是想要折磨她！让她痛苦一辈子，让她一生活在痛苦里，我不快乐，也不希望别人快乐，活在痛苦之中的我无人救赎，那么我也没有必要去救赎谁！这是我浴火前的想法，奇怪的是自从身体慢慢恢复后竟然至今没有邪恶的念头再度创进我的心扉，难道就这样把我内心黑暗的种子烧光了？

疑惑间凯瑟琳绝望了她跪在地上默默流泪。我看着她：“你为什么不换他的健康而是要换回你的生育能力？”“没有爱情的结晶延续我们的血脉，将我们的爱情延续并传递出去，我们活得再久又有什么意义？”我虽然隐约明白她的意思，但无法理解她的想法。

“我要给他留个我们的孩子，延续我们的爱情，我不要典当我的灵魂，因为我要用我全部身心和灵魂去爱我们的孩子和怀念他，我不能典当我的亲情，因为同样的原因，如果我失去亲情那么我的孩子将不仅是去父亲还将失去母亲。你说过我的友情不值钱，那么我现在有爱情了，失去他我也不要再有爱情。可以么？我用自己的爱情，不，用我生生世世的爱情换回我的生育能力！”

我觉得一阵莫名的悲哀,眼前的女人还是那个我认识的凯瑟琳么？还是那个狠毒心肠的女人么？心瞬间为她感觉悲凉，贪婪的灵魂已经蜕去，如果当初她也如此何至于现在要付出更大的代价。我正想说你不必付出生生世世的爱情啊，你是个凡人，你只会爱他这辈子，请不要随便说出生生世世，因为这个承诺太沉重太沉重，没有谁可以轻易的负担的起。

但我的话没有说出口，蓝色的光就闪耀了起来，黑影，我一阵窒息，凯瑟琳看见黑影站起来：“是你？”脸色惨白，黑影：“又见面了，凯瑟琳公主，你的这笔生意我做了！”转向我：“你第一次独立面对交易，怎么迟疑啦？”

我无言着。黑影用传心术：“你不要忘记了，你是这当铺的老板，我已经放过你一次了，要不是韩诺你已经死了，现在你和韩诺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你若再犯我不会轻饶你们！”听到韩诺的名字我不能再犹豫了，不能连累他。

“好，凯瑟琳！你可以签字了。”拿过黑色契约书给凯瑟琳签署。我站起身，凯瑟琳闭上双眼仿佛等待死刑，我心灵也倍受谴责，难怪韩诺不许我碰交易！眼睁睁看着凯瑟琳付出本不该付出的代价，无言中感受到自己的罪恶。

凯瑟琳爱情脱离身体的瞬间，她的生育能力回到身体里。一挥手凯瑟琳已经回到王宫，她的爱人身边。我感觉手上的爱情仿佛千万斤的沉重。攥在手里，压在心头，感觉那红色闪烁的爱情仿佛鲜血般艳红似火，再度感觉仿佛杀死了一个人，那份沉重压得我透不过气。

将凯瑟琳的爱情放进罐子，看向黑影，黑影突然说出了一句任谁都完全想不到的话：“凯瑟琳的爱情你可以自行取用不算偷拿当铺的东西。”

我看着手中的罐子，一种更加强烈的负疚和罪恶感汹涌而来，我没有回答黑影的话只是非常小心的放进怀里，凯瑟琳的爱情，我可以随意取用，那么如果可以归我使用，有朝一日如果凯瑟琳可以再次遇到真爱，那么我还给她，并不违反规定不是么？

黑影突然诡异的笑起来：“是么？你那么想？随你的便吧，如果拥有爱情，就可以再爱人，你真的不想再尝试去爱韩诺或者林一凡么？”我低头不语，韩诺心里只有阿精，我又何苦再去打搅他们，女人何苦再为难女人呢。

一凡的身影闯进脑海，仿佛被抽打了一耳光，一阵无力，跪坐在哪里，我的想法黑影可以一览无余，那么我没有遮遮掩掩的必要。

“邪雅，我警告你！你最好不要去见他！否则我对你、对韩诺都不会再手下留情。另外你和韩诺也最好给我乖乖打理当铺生意，不要再有妇人之仁，否则我有的是手段让那小小的凡人抑或是阿精…”黑影狂笑着瞬移离开。

默然无语，我欲哭无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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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节相见不如不见

我站在房间里心绪不宁，一凡，我现在全部的心思都在一凡身上，自从黑影走后我一直陷入这样的进退维谷之中。

一凡是个平凡人，任何平凡人都有他命数的寿命和必然的轨迹，这是任谁也不可以随意改变的事实。明明已经知道了结局，明明已经知道无法改变，可为什么那种难以抑制的想看到他的冲动仿佛烈火遇到了助燃物般更加熊熊燃烧难以扑灭。

没有心情吃饭，没有心情睡觉感觉一切仿佛过得有如死刑犯等待行刑前的无限漫长且痛苦。感觉时间消逝的每个瞬间都慢慢碎剐着我的心。

看着镜中的自己，我到底怎么了？伸手将怀里凯瑟琳的爱情拿出来，难道是凯瑟琳的感受传递到了我的身上？

知道原因后果然感觉身心舒畅了许多。我决定去吃饭，感应到了韩诺的归来，一阵安心，毕竟黑影叫韩诺去做的事情都不是那么轻易作的到的。

韩诺看见我出来：“你怎么了？最近几天没有睡好么？眼睛里怎么都是血丝？”我忙遮掩着：“没事！”

韩诺正在准备轻抚我的脸庞突然顿住了：“你…你自己独立进行交易了？”抽回手看着我，一阵微怒：“我已经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不许你去碰交易的！为什么不听我的话？”我低下头，韩诺其实也很明白，只是他还是会生气，于是转身：“我要去看书了。你自己想做点什么就去做吧！而且你最好把凯瑟琳的罐子收好，否则出了问题，你、我都负担不起。”声音已经不再那么生硬了。

默然的看着韩诺，心里激荡起千层浪花，看来哪怕只是隔着罐子我依然能受到爱情的影响。我不能让韩诺跟着我一起下阿鼻地狱，决心将凯瑟琳的爱情放进柜子不再去碰触。

走进当铺的仓库，一阵莫名的寒冷扑面而来，感觉寒风凛冽般刺骨，我已经很久没有进来了，其实我之前只进来过这里两次，都是清点典当物的时候进来过而已。回想起当时我浮现的邪恶不由心里发冷。

不熟悉这里，凯瑟琳的柜子在哪儿？只想快点离去的我专著的看着木架，身后飘过的蓝色根本无从察觉。

黑影其实就在我身后，他一直捉摸不透战邪雅这个灵魂，明明之前已经开始邪恶附体并开始走向最邪恶的边际，可是为什么大火之后反而开始变得善良了，邪恶的种子绝对不会因为一场小小的火焚而消失，为什么至今没有看到她的邪恶再度绽放？反而使愈加善良？黑影疑惑着，突然想到了什么，黑影转身离开。而我也最终找到了属于凯瑟琳的柜子。

摇头叹息间把罐子放好。感应到黑影来了，我瞬移至书房，韩诺正准备看书。

“主人！”韩诺站起来。“嗯，你办得不错！韩诺!”黑影赞许着，韩诺低下头表示恭敬。

黑影转向我：“你为什么没有取用凯瑟琳的爱情？”我知道怎样说能让黑影满意，我开始变得虚伪了么？只是现在唯一能保护住自己和韩诺的方法就是虚伪，扬起头看着黑影：“人类最磨人、恼人的七情六欲，我要来何用？惟有邪恶才能让我最终摆脱痛苦。既然我已经跳出所谓凡人的情欲关又何苦再重新回到痛苦的深渊里？”说的时候突然发觉自己其实在说自己真实的想法，心里颤抖着，这居然是我自己的内心感受？不会因为我再度进入仓库又被黑暗侵占了心灵吧，冷汗开始冒出来。

韩诺看到我的不妥，从书桌后走到身边，并排站在黑影面前。黑影玩味的笑着：“好，说的好，不过倘若有天你需要我允许你取用凯瑟琳的爱情。只要你喜欢我会不择手段的满足你。”韩诺知道黑影的习惯，只要他那样笑必定已经下了决定。

我神情恍惚，根本没有听到黑影的话只是默然低头不语。

黑影离开后我才醒转，韩诺看着我：“你怎么了，一直怪怪的，没事吧？”我现在毫无心情，因为感应到一凡现在似乎状况非常不好，闭上双眼搜寻着一凡的情形。

一凡离开白庄园了？我惊恐万状，黑影如果知道一凡离开白庄园且没有语轩他们的保护必定会出现危险。已经顾不得后果了。抓住韩诺的手：“韩诺！我必须办件很重要的事情！我很快就回来！”不等韩诺同意我已经瞬间离开当铺来到一凡的身边。

一凡此刻正在路上走着，漫无目的的走着，我隐身跟着一凡，看他进入一间PUB，他又喝酒了，其实一直以来，一凡遇到解不开心结的时候就借酒浇愁，看来他又在思念我了。

我坐在他身旁空着的吧台椅上看着他，我可以看见他，而他却看不到我，我不能再给他希望，这对他很残忍，其实我明白，我见或不见他，对他一样都是痛苦的。我必须这样残忍，否则黑影一定不放过他，他还有他的轮回之路，而我却必须活在一个灵魂一个躯壳内生生世世。

感伤着，一凡放下杯子，仿佛感应到了我的气息，轻声呼唤着：“凤凰女！”我惊愕的立刻站起来，我靠他太近了，莫名的牵引他能感应得到我的气息。我忙退后，再退后，远远看着他恍惚的失落的表情，心疼却也无奈。

阿精和高寒回到人间之后已经很久没有见到韩诺了，阿精清楚的知道韩诺其实要出来非常难，可是她总是无法克制的希望早点见到韩诺，哪怕只是一瞬间，一个背影。

高寒知道阿精心情不好，因此为了逗阿精开心：“走，我们去玩玩吧！”高寒没有给她任何拒绝的机会，随意想了个地方转瞬间到达目的地。

这里是如此熟悉，高寒惊诧的发现这里竟然是九寨沟。高寒的思绪瞬间抽回到几年前的那幅美景，他与凤凰女开心地相伴来这里畅游。她银铃般的笑声响彻这里的每个角落，跑到瀑布下的她被淋湿，仿佛出浴的九天仙女。

高寒再度登上那瀑布下的大石，任瀑布飞溅的水花淋在身上，但感觉已完全不同，此刻的水珠一片冰冷，这刺骨的冰冷直接钻进高寒的心里，凤凰女的影子钻进高寒的大脑。刻意不去想这个人，可惜自己还是来到了属于她的地方，高寒曾经无数次问过他自己这个问题，为了自己和阿精的自由去引诱凤凰女进当铺，难道自己真的不曾投入过真感情么？为什么那些记忆和感觉一再告诉自己他确实为她心动不已。难道他曾经为阿精的幸福不惜牺牲自己那样刻骨铭心的爱这么轻易就被改变？找不到答案，所以选择规避、逃避这个问题，装出漠不关心，甚至无情无义，可心底真的就抛得开么？如果真是如此自己为何下意识的就选择和凤凰女相伴同游过的这里？

没有答案，高寒轻声叹息着转身去找阿精，却赫然发现阿精不在身边了。高寒立刻跳下大石开始呼唤。没有得到阿精的答复，高寒开始心慌意乱起来。

此刻阿精正低头想着韩诺，完全没有注意到同样怀揣心事的高寒停下上了瀑布大石，她还在走着，完全没有心情看周围的景物。当她再抬头却发现自己已经失去了高寒的踪迹。向前向后张望着呼喊着高寒，可都没有见到他的身影。

此时此地，前后任何一个游客甚至连一个动物的踪迹都不见，如此诡异的安静，阿精一阵浑身发冷，正决定找不到高寒就先回酒店去。在转身的一瞬间，身后的树阴下闪过一片幽兰，周围变得和刚刚完全不同了，惊诧间感觉身上一轻就意识全无。

阿精仿佛着魔般的连眼睛都不眨一眨的僵直的向前走去，穿过树林一直向山顶攀去。

高寒终于发现了阿精的踪影，但已经迟了一步，只看见阿精站在一座峰顶，茫然的看着远方，突然身后出现一个影子，影子竭力一推，阿精就那样直直的坠入万丈深渊，影子听到了高寒的呼喊，向这边望过来，然后不急不缓的闪身离开。

高寒无比震惊的希望瞬移到峰顶，可却惊愕于他完全使不上力量。于是他飞奔向峰顶跑去。

此刻的韩诺在当铺内心绪不宁，就在阿精跌落深谷的一刻韩诺失控的意识到阿精非常危险，闪身瞬移，阿精还在下落的途中，韩诺伸出手去拉阿精，另外一只手也适时地拉住阿精，瞬移回到峰顶。

韩诺才惊觉另外一个来救阿精的居然是戚语轩，韩诺和语轩对面而坐，阿精此刻处在昏迷之中。

听到后面的声音，回头发现高寒，高寒气喘吁吁的：“阿精没事吧？”韩诺摇头：“没事，只是昏过去了。”

高寒也惊诧的看见语轩坐在一旁。“你怎么在这里！？”韩诺终于问出口。语轩笑：“我怎么就不能在这里？救人本就是天使的职责。”“为什么是她而不是别人？”韩诺更加疑惑。

语轩站起来深深的看了阿精一眼，没有解释瞬间离开。

高寒急切的问着：“凤凰女在哪里？？”韩诺沉吟着：“她刚刚出去啦，告诉我她要办件很重要的事情！她不在当铺，我来这里她不知道，再没有比现在这个更合适的时机见阿精了。”

韩诺记叙陈述着这些日子以来的状况：“最近凯瑟琳典当了她的爱情换回她的生育能力。而且是邪雅独自交易的，我没有在场，主人说他甚至准许邪雅取用凯瑟琳的爱情。她最近一直怪怪的，仿佛很多心事。”

韩诺停顿了，黑影让邪雅保有凯瑟琳的爱情后邪雅就一直坐立不安的，不过也还安心待在当铺，他不担心，他现在担心的是阿精。阿精已经醒来了。

“阿精，是谁推你下去的？”韩诺立刻问出口。阿精的眼神很零乱：“我…我刚刚在跟高寒走在山路上，然后我们走散了，再然后我感觉眼前一阵迷茫，然后我就跟着掉下去了。”阿精扑进韩诺的怀抱：“韩诺！我终于又见到你了。”

韩诺紧锁双眉，他不能容忍这样的事情再度发生，他必须回到阿精身边，于是轻声在阿精的耳边说：“等着我！我马上回来！”

我刚刚回来，一凡，我轻声呢喃着一凡的名字，心痛着，看得到一凡的命运轨迹，我无法让时间倒流。一凡是个平凡人，一个生生世世轮回着的平凡人，我曾无数次的扪心自问，如果我伸手去改变是否真的就能多留住他一些时候，那以后呢？未来的日子呢，心痛如绞，慢慢走进当铺仓库，凯瑟琳的柜子前，打开，我迟疑着伸手拿出罐子，那是凯瑟琳的爱情，原来每个女人都是有爱情的，即便是凯瑟琳这样的狠毒的女人，当遇到真爱的时候也会如此的无私无畏。

欣赏着凯瑟琳的爱情记忆，突然释然了，放开了，一个平凡人的一生如此短暂，能够真真切切的爱、真真切切的活着实在已经是件不容易的事情，我又何必去干扰她，决定就此放过凯瑟琳，仿佛放过她也放过我自己。

“邪雅！”听到韩诺叫我，我下意识的将凯瑟琳的爱情放进怀里走出仓库。“怎么了，韩诺？”不明所以。

韩诺本想跟我说他必须要守护阿精的时候，突然发现了什么瞪着我：“你刚刚去了哪里？”“见一凡。”“去见林一凡，你不要命了？”

我默然了，我不想让韩诺担心，毕竟因为我私自背着韩诺去见了黑影命令我不许见的人，虽然不想连累韩诺，但也不想欺瞒他，于是点头：“是！”“你认为你这样做我会开心么？”韩诺继续问着。

“我…，我没有办法不那么做，因为…”“你难道就不能成熟点么？你知道你去见林一凡主人知道会把大家都害死的！”韩诺愤怒的吼着。

“那你呢？不是也去见阿精了么？你有没有跟我商量再做决定？”我也生气了，亏我还一直内疚怕因此连累你！可你却只想着你的阿精？我越想越气，简直是怒不可遏！

“因为主人很可能要害阿精！我必须去保护她！我没有时间再跟你罗嗦，我走了！”韩诺丢下这样一句转身离开了。

我气愤得抓起床上的枕头猛砸着床发泄着不满！发泄累了，我坐在椅子上胳膊搭着椅背，根本没有发觉刚刚出仓库的时候，由于自己的疏忽，凯瑟琳的爱情罐子盖松动了，里面的一部份爱情弥漫进我的身体，消失无踪。

慢慢愤怒平息了许多，韩诺还是紧张阿精的，至少他和阿精是幸福的，我突然感觉一阵平静，错，就让我一个人承担吧，这样也好，韩诺不会再踏进这危险的地方，这随时可能会将他毁灭的地狱。我微笑着，看来独自一个人受苦也并不是一件坏事。我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又开始牵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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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节 纯粹的恶魔

阿精在峰顶等待韩诺的回来，果然韩诺迅速的回来，高寒吃惊：“韩诺！你，你怎么…”“主人已经开始要威胁阿精的生命了，我不能再沉默，大不了就是一个死，生死由命，最残酷的惩罚我都领受过了还怕再多领受一次么。”韩诺此刻还沉浸在刚刚的愤怒中，他甚至不明白为什么他会如此生气邪雅去见一凡，他其实并不怕死！只是刚刚气愤中大脑发热胡说八道，他到现在都没有觉得自己刚刚说了多伤人的话。

“韩诺！你什么时候开始如此蛮横无礼了。你跑来见阿精已经非常危险而且危及的不是你和阿精两个，邪雅也会被连累的。”高寒却很冷静。韩诺冲口而出：“那她还去见一凡呢，有没有跟我商量过？”愤愤不平。

高寒看着韩诺，此刻的韩诺已经无法理喻了，于是放弃根他争执。“现在你出来，主人可能已经知道，我们哪里也逃不掉。”高寒说着。

“那就跟我走吧。”语轩出现在三人面前。

韩诺带着阿精看着语轩。语轩：“你们到白庄园里住下，黑影进不去的。”韩诺：“可我是黑暗的魔鬼！我们根本无法走进白庄园。”语轩微笑：“谁说进不去？那是你们自认为自己是黑暗的魔鬼，其实真的除了黑影以外的任何人都可以进白庄园，只是想与不想的事。”

现在已经别无选择。四个人进入白庄园。

我闭上双眼，看到他们三个安全了，放下心来，默默地用传心术对语轩说：“谢谢你！语轩！”语轩回答着：“邪雅，你也快回家吧！我们等你回家！”

我没有回答，因为我没有离开这里的想法，不知道为什么，其实就在成为当铺老板的那瞬间开始我就没有想要离开这儿，虽然完全不能理解自己的想法，但直觉告诉我，不要离开这里。

坐在书房，我很清楚的知道我和韩诺做了什么，要受到什么样的惩罚，等待着黑影的到来，悠闲的喝着茶看着书。

“你倒是很悠闲！”黑影出现在我面前。我放下书：“如果一切都是注定的，那么我又何苦自己折磨自己。”黑影看着我：“你是准备一个人代他们去死咯？”

我仰头直面黑影：“我已经被你烧过一次了，不在乎再被烧一次。”黑影突然笑了：“你还真是绝无仅有！世间难求！韩诺他根本不把你的心意当回事，你又何苦呢。”突然听到黑影不带任何企图心的话，一阵莫名的熟悉感又来了。

无语。黑影转瞬间又恢复了那冰冷的声音：“我会让韩诺后悔的，至于你，你虽然去见了一凡，但是你并没有让他看见你，所以你罪不当诛，我现在必须取走你的还会保有的人类情感，否则只会残存着人类的怜悯之心。”说着瞬间将它们一并从我的体内取走，散发着迷人的粉红色的光脱离开我的躯体，一去不回头。

瞬间我停滞了、目光涣散，然后身上突然被幽蓝色的光笼罩着，那光在不断涨大着耀眼着。下一秒，我侧低下头，眼睛里是残忍、冷酷、阴森的碧绿双瞳，嘴角一抹似有还无的邪恶微笑。黑影满意的大笑着：“终于，你终于完全摆脱了人类的情感成为一个彻底的恶魔。亲情、友情，对人的怜悯之心，这么绝美的东西，我会好好的收藏起来，哈哈哈！”

我没有回答，此刻我不再是那个曾经的邪雅，至于我是什么我自己也已经不清楚了，现在的我胸中燃烧着愤怒、仇恨的火焰，我要报复！报复那些漠视我命运的人，报复所有爱我和我曾经爱过的人！此刻我已经被仇恨吞噬着蚕食着所有的感性的理性的善念瞬间从我的体内消失无踪，只剩下仇恨和邪恶，还有…，我还是能有一些细碎的，莫名的感觉，但微弱到可以忽略不计。

黑影抽身离去，我独自坐在椅子上，依然看着书，仿佛刚刚的一切没有发生过。但我的双眸从此变得碧绿，再也变不回如夜空般透彻的黑色了。

累了，回寝室，准备泡温泉浴，习惯的将手镯从手上脱下放在一旁，看见了手上的钻石戒指，我之前一直还戴在手上，从未摘下来过。

看着戒指，迟疑了最后一秒，用另外一只手在手上一挥，戒指从我的手指上消失，此刻那戒指已经去了我想让它去的地方，白庄园，韩诺的面前。

韩诺进入白庄园后确实没有什么不适，看着这满园的芬芳突然回想起和邪雅对饮的情景，微笑着，坐在一处椅子上。阿精正在不远处的花草间看着珍惜品种。

韩诺感觉眼前一亮，与椅子相对的石桌上出现了一个闪光的东西。韩诺闭上眼睛避免光照直射，再睁开看到的是钻石对戒的另一半。韩诺拿起来，心里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跳起来：“邪雅！”冲口而出后他双手紧握狠狠地用手砸向大理石桌面，砰的一声，韩诺的手都出血了。

用手握住那小戒指，再看看自己手上戴的大钻戒。心底一片寒冷，韩诺突然意识到了，邪雅现在是在独自面对黑影的惩罚，而他却在白庄园内避祸！［奇书网·电子书下载乐园—Ｗww.Ｑisuu.Ｃom］

阿精听到韩诺的声音正跑来，韩诺下意识的将小钻戒再度放进胸前的锦囊里，收好，没有让阿精看到。阿精：“怎么了，韩诺！你怎么了？”

语轩走过来：“阿精，你要不要看其他品种的牡丹和兰花，都是非常珍惜的呢，展翼，带阿精去看。”给展翼一个眼神，心领神会的带着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的阿精离开。

看见阿精离开，韩诺转向语轩：“邪雅，我居然因为生气而把她给忘记了，居然把她独自留在了当铺！此刻黑影怕已经…”说到最后连声音都听不到。

语轩看着韩诺：“你当初已经作了选择，那么你现在就不要再来反悔，那毫无意义！况且..”语轩转身：“况且现在邪雅到底还能不能逃过此劫，都是命中注定的，她选择留下面对，那是她的抉择。我尊重她的抉择。你也一样已经作出了抉择，那么就不要左右摇摆不定。那样只会伤害更多人。”

韩诺明白语轩的意思，可是从戒指显身的那一刻他赫然发现了一件事，那就是，他在心底对邪雅依然保留着一个空间， 那空间是那么深埋心底的特殊，特殊到自己时至今日才直面的觉察到它的存在。

有意无意间韩诺用手指拨动了下戒指，然后回身去找阿精，既然一切都已经不可逆转，再来后悔于事无补，韩诺放下心理上的包袱：“阿精。”走向百多年来一直等待他的阿精。

语轩看着韩诺，心底一阵不忍，该来的终将要面对，虽然语轩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否也能如此理智的对待，对待邪雅，对待那个他也愧欠千万年的人。看向阿精，无言中，语轩转身离去。

命运的轮盘终于开始脱离轨道的再次撞击出火花，这将是谁也无法掌控的脱轨，任谁也无法阻止的必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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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节 宣战

看向预约墙上面的名字有好几个，我嘴角上扬，自从接手后当铺生意日益繁盛起来。一抹难以抑制的残酷浮现脸上，看着这世间的卑微灵魂沉沦苦海，自己有一种操控一切的主宰感，蹂躏着一个又一个无知的平凡人可悲可怜的命运，看他们沦陷在欲望的脚下，对我这魔鬼顶礼膜拜，一种无声的畅快。

“这种感觉很好吧？看来你也很享受呢！”黑影出现在面前。我站起身低头表示尊重，没有回答黑影的问话。“现在你有足够的力量应对一切。我允许你去人间！”

“足够的力量？去人间？”我思忖着黑影的意思，我的能力已经可以说是无限大了，那么还有什么足够不足够的呢?突然明白黑影的意思，于是低头表示遵命行事。黑影残酷的大笑着消失在眼前。

一抹残酷的微笑浮现，绿色双瞳里闪耀的是残忍。思索着，下了一个决定。

闪身离开当铺，面前的白庄园还是一如往昔，没有感情的我完全不理解自己当初为什么对这里保有那样的一份特殊感情，其实一切记忆都还在，可我却完全不理解那些都有什么意义。

身上散发出幽暗的光，现在的我是凡人看不到的。

白庄园的人只感应到一个魔法超强的恶魔在庄园外，于是准备看看是谁这么大胆敢来这里闹事。瞬移到我身后不远的地方。

韩诺疑惑着看着那背影，是她么？是邪雅么？他困惑起来，为何是邪雅的身影，却感应不到任何邪雅的气息？

“邪雅。”语轩也不敢肯定，于是轻声呼唤着。

我转过身，重新面对曾经与我有深刻纠葛的人，可现在的我对他们完全没有任何温情，甚至仇恨和满怀敌对情绪。

震惊中，韩诺终于感觉如释重负般笑容浮现：“邪雅！你还活着！”向我走来。我冷冷的看着韩诺：“你是不是觉得我早就该死了？”韩诺感觉不安：“邪雅，对不起，我…”

没有等他说完我紧接着：“我已经不是你认识的战邪雅，她已经被黑影主人杀死了！现在站在你们面前的是第8号当铺的主人，一个完完全全的恶魔。”

韩诺愧疚着希望走近我。我喝止了他的行动：“不要靠近我！”“不，对不起，我当时...，我...”韩诺踌躇着不知道该怎么解释，突然他看见了我的双眼，顾不得我的警告一把把我的双肩抓住：“邪雅，你的眼睛，你...到底发生了什么？”

此刻的我根本没有理睬他的问题，一挥手将韩诺震出很远，冷酷的说着：“离我远点！不要让我说第三次！”

韩诺感觉胸口发闷，被语轩扶起来，惊诧的看着我，我嘴角一抹邪恶显现：“韩诺！语轩！从这一刻开始我要来人间了，好好游乐人间是件再快乐不过的事情。我是来和你们打招呼的，从此刻起我将与你们势不两立，下次见面我们便是敌人，我不会再对你们手下留情！”说完我要说的，转身准备离开。

“等下！”韩诺推开语轩的手，站在我身后：“我不知道当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但不论发生什么都是我先背弃你，让你独自面对黑影，你如果因为这个想要报复，那就冲我一个人来好了，不要再折磨其他无辜的人。”

冷哼了声：“你一个？我身后的所有人在我还是平凡人的时候便知道我的命运，却没有一个人准备出手阻止，甚至将我拱手奉上，献给魔鬼，还有你，韩诺，不管你是有意还是无意，总之你背弃了我，不论当天我到底接受了什么样的惩罚，这些我都会加倍要回来。这里，不，是全世界的人，都要为此付出代价，谁叫我是魔鬼，一个纯粹的恶魔就是要以此为乐的不是么，哈哈哈！~~~！”

瞬间离开白庄园，回到当铺，低头仔细搜索着，找寻着，等待着，不再需要很久我要让这个世界沉浸在水深火热之中，邪恶的大笑中我闭上双眼假寐。

韩诺终于支撑不下去，吐出口鲜血，邪雅的魔法早就今非昔比了，语轩和高寒扶着韩诺进到庄园内。阿精看见心疼得走过去：“韩诺！”韩诺勉强笑笑：“我没事，休息一下就好，你去忙你的，我有话要问语轩。”

阿精点头上楼去了。

楼下一片安静，韩诺尽量平静的问着语轩：“为什么会这样？难道黑影将邪雅的灵魂分为两部分了？跟当年对我一样么？是不是这个就是纯粹的邪恶邪雅？”

语轩倚着沙发仰头看着天花板:“现在的邪雅就是当年的邪雅，只不过她已经彻底变成了恶魔，没有感情的魔鬼！黑影抽走了邪雅所有的人类感情，现在的邪雅根本不存在感情，不，应该是存在感情的，仇恨。当年我的放任。放任你的欺骗，你给了她期许也同时毁灭了她的所有希望，你的心里、眼里全部只有阿精，而且为了阿精背弃她，留她一个人面对惩罚，她的所有善念都被抽走了，独独保留了对这个世界，对我们的仇恨，她要报复这个世界一点也不奇怪！最近黑影的侍者屡屡得手，我们根本应接不暇，看来都是邪雅在运作。”

长叹一声，语轩站在窗前望向无边的天空。

韩诺无语，再度陷入沉默中。

展翼：“那我们是不是要和邪雅成为敌人？”语轩心口被重创，长长吸口气，没有选择：“是！邪雅刚刚来已经明确的告诉我们此刻起我们便是敌人，不会再对我们手软。我们也别无选择，必须迎接邪雅的挑战。如果可以，我们必须尽力将所有邪雅插手的人或事统统阻止下来！”

高寒揪心的问：“那邪雅怎么办？如果我们成功阻止了，那么黑影会不会对她不利？”语轩完全不用思索的说：“他不会把邪雅怎么样的。”“为什么？”韩诺惊异的看着语轩。语轩知道泄露了不该说的话，于是：“没什么，像邪雅现在这样完美又能力高强的魔鬼根本世间难寻，他在没有找到更加合适的人选前不会那么做的。”遮掩着，韩诺疑惑着看着语轩，但没有继续问下去。

复杂矛盾的情绪蔓延在白庄园内。谁也不知道邪雅到底打算什么时候对什么人下手，但应该就在不久，也许就在下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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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节 挑衅

这一刻我等待了很久，此刻终于到来了，黑暗的魔鬼在选择着目标，可怜的猎物啊，就在脚下呻吟，乞讨。

我站在帝国的最高层，这里仿佛可以俯瞰整个世界，脚下川流不息的人，不安定的命运，随时可能被我挑中成为牺牲品。

“老板。”轻声地呼唤，我回头，看到的是一个清丽的女子，薄依依，多年的磨炼，让她已经成为这公司首屈一指的女强人了，风华绝代的女人，纯洁的灵魂。

“什么事？”我坐在当年韩诺的位置上。作为魔鬼，我有能力让这些凡人的记忆里我从未离开过，一抹得意的微笑闪过。依依拿出一叠资料：“这些是最新的资料呢。您请过目！”说着恭敬的放好。

我看着依依，这个我记忆中的朋友，平静且温馨的记忆片断，我没有注意到自己对依依的记忆评价居然是温馨的，一点都没有注意到，甚至直接规避去看她的过去和未来，我甚至压根就没有想过要打依依的主意。

“好，放这里吧。”我微笑着，依依点头：“那我走了。”“一起吃饭吧。”简单的提议着。

依依笑了：“好啊，很久没一起吃饭了呢。”她的娃娃脸上的微笑一直是我最最欣赏的地方，已经二十六七的她在商场上是个厉害难缠的女强人，可是私底下却还是那样的童真可爱。

现在的我是帝国集团的老板，所以想什么时候出去就什么时候出去，于是让依依准备一下，然后一起出去吃饭。

黑影的声音传来：“邪雅。”“是！”我低头表示尊重，现在的黑影根本务须出现在身边，因为他再也不需要威逼利诱，我已经是最完美的魔鬼，他完全放手让我去做，甚至很多次他本可以亲自动手处理走出白庄园的韩诺和阿精，但他都没有动手，我明白，准许我亲自报复才会让我对黑影更加死心塌地，所以他容忍甚至放任着他们的存在，他们的对抗。

“你最近收集的灵魂果然品质很高，我很满意。”黑影有意无意的说着。我明白，他绝对不是来称赞我的，黑影只惩罚不奖励，不过我接受，因为我也是如此。

黑影笑得很畅快：“看来你还真的是最完美的魔鬼。好，我就直接说了，还记得凯瑟琳么？”“是！”我的眼睛莹绿的突然放柔了许多。“我要她的灵魂。”黑影的话就是命令，然后就没有他的任何信息了。

我心头突兀的一紧，然后放松下来。舒服的坐进椅子，看来一切都是注定的，无法改变。

依依已经准备好了，一起去吃饭。

“你想吃什么？”问着依依，依依：“你还记得我教你外语的时候，我们曾一起吃过什么吗？”当然记得了，那是冰激凌哪！上百种的冰激凌摆在面前，边吃边学，痛快淋漓。

“那不能当饭吃！”我说着，但已经勾起了贪婪的食欲。依依大笑着:“看你，还说不能当饭吃，那眼睛都绿了。”一句话给我打醒了，依依并不知道我的变化，眼睛，我的眼睛已经是碧绿的了，不再是人类的双眼。看着依依，看来这小女人真的是无法无天了，连我都敢欺负，不过此刻我却并不生气，保留着世间对我唯一有好感的依依最完美的记忆，使我心情平静舒畅。

“眼睛绿了怎么了，不行么？”我也孩子气的说着。两个人缓步走在路上，微风拂过，感觉不错。

坐进冰激凌店，侍者来：“请问两位小姐要点什么？”依依兴致高昂：“我要你这店里全部品种的冰激凌，每种都要！”

听着依依的要求，我冷汗直冒，不过记得，之前我们可是要过两轮呢，突然奇怪起自己到底是什么转世的来着，对冷食、冷饮真是没够没够的，仿佛自己就是个大火炉，非冰凉的东西是不能平衡体内的火气。还在乱七八糟的胡思乱想中，依依拿着勺子在我面前一晃：“嗨！女人，想什么呢？冰激凌来了还不快吃！一会就化了。”

回神，吃，反正已经很久没吃过了。依依大声对侍者说：“给我们来大瓶可乐！她见可乐没命！”我的汗哪！哗哗的！不过反正已经丢脸了还怕什么呀。

和依依边吃边逗，仿佛回到了数年之前，我不是魔鬼的岁月。一阵恍惚间我似乎看到了韩诺？

韩诺，我自言自语着，小声到只有自己的心听得到。

再度转念，看过去，那里根本没有他的身影。我觉得我大概眼花了。于是继续和依依吃冰激凌。

突然依依拉着我的手玩命摇晃：“小雅！你…你看，那是，那是…”激动着，说不出句完整的话。

感觉到了，是韩诺，在我的身后，那熟悉的雪茄味道，我的心下坠着，莫名的愤怒着。

韩诺轻声：“邪雅！”我此刻不便在依依面前发作。于是站起来回身，看到的不仅是韩诺，还有语轩，背对着依依我冷冷的看着他们：“韩诺，语轩！”韩诺看着我目光里是温柔的，可惜现在我并不喜欢这样的感觉。

语轩潇洒的笑问：“在这里拿冰激凌作午餐？”依依呢喃着害羞起来：“我们…是…”我微笑起来：“是午餐。”说着走到依依身边：“依依！有什么好害羞，反正刚刚我们就这么打算的不是么？”依依仰起头：“是！我们就是要拿这个做午餐！”看来她也知道狡辩无益。

浮现酒窝的笑容：“不介意的话，一起吃啊！”韩诺说着坐在我身旁的座位上，他的举动无意于不征求我的意见。我没有说话，心里腾起一阵愤怒，他一直都是这样，只要他打定的主意根本不管我是否愿意接受，为了阿精，他打定主意引诱我进当铺，为了阿精，他打定主意和她双宿双栖，将我一个人留在当铺受罚！阿精！我一想到她就怒火熊熊，但在依依面前我没有办法和韩诺翻脸。

语轩也坐在了依依身畔，我看在眼睛里沉默着。依依看得出我其实并不高兴，而且其他两个人似乎也是为了我而来，于是借口：“去洗手间哈，小雅，一起!”说着把我拎起来般拖进洗手间。

“小雅！你怎么了？韩诺！韩诺啊！多年未见到他！你还在生他的气？他不是没有娶那个公主么，你为什么还那么生气？我一直都知道你爱韩诺啊！现在他消失那么多年，终于出现在你面前，你为什么还要生气？你等了他这么多年，爱了他那么多年，现在他出现了，你还不把握住！难道你要把你的后半辈子都一起赔进去么？”依依并不知道我们之间的恩怨，她只知道韩诺在婚礼没有完成的情况下消失了，而我却回来了，一直一直打理着公司，直到今天我仍旧一个人。

我没有回答依依的话，只是默默地洗手。“这么多年，等待了这么多年，伤心了这么多年，就这么轻易的就放过他，要是我也不要，可是你真的要想清楚，否则后悔终生，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必须要提醒你，爱情就是那么的磨人，一旦错过就再难回头！我不想你伤心一辈子。”

对依依的喋喋不休我并不厌烦，只是心里是空虚的，我没有爱情，没有亲情，甚至怀疑我为什么还保有一丝友情？不想去想，也不要去想，我拉着依依出来，此刻我只想知道韩诺来做什么？

直面着语轩与韩诺并排坐下，我开始对眼前的冰激凌再也提不起兴趣，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依依决定把语轩指使走，给我和韩诺一个单独的空间，于是：“一起去挑小雅和我喜欢吃的口味，陪我一起去吧！”语轩会意的跟去，留下韩诺和我。

看到他们远去，我彻底放下勺子：“什么事？”不拐弯抹角的说着。韩诺：“知道你来人间了，所以来看看你。”“看看我？就这么简单？”我针锋相对的戳穿他。韩诺深吸口气：“邪雅！放过她！放过依依！不要伤害她！她是你人间最珍贵的友情，你可以没有友情，但只要你在她身边，她身上的友谊就会影响你，不要，请你不要去伤害她！”我突然意识到我身上的友情是从何而来的，原来我只要和对我有深切共鸣的人在一起便会被传递感染，我惊心的才刚发现，我不能再接近依依，否则，我会重新捡拾起那些无谓的人类感情。

看着我脸上的复杂，韩诺沉默了很久。我的情绪很不稳定：“韩诺！你来这里就是来警告我不要伤害依依的？那抱歉了，她已经是我的猎物，你们已经无法阻止这一切的发生。”说着双眼里朦胧上一层更加深邃的莹绿。韩诺看着我：“收手吧！你不知道你现在在做什么？”“我做什么不需要你来指手画脚！你该担心担心你自己，我不会放过你！你该明白原因！而且我也明确的告诉你，你最好看好你的宝贝阿精，因为我随时可能在她无人保护的情况下带她进当铺。”我的眼睛里的颜色更加浓郁了。

韩诺看着我：“你真的就这么恨我？”我嘴角上翘：“你欠我的你必须还！而且我也不会轻易的就让你还清！蹂躏折磨慢慢至死这滋味似乎更符合我的胃口。”

韩诺无言间，下意识的用手指轻扭动了钻戒一下，复杂的情绪波动着。我视而不见的看向依依。

依依似乎和语轩很谈得来，一阵莫名的愤怒，因为我看得到自从阿精进庄园后住进了原来只属于我的房间，俨然一副女主人的样子，那是我的！我的私欲在作祟着，阿精，不仅能保有韩诺不变的爱情和呵护，就连语轩也对她那么柔和，我不知道自己的这些情绪从何而来！但我知道这就是我仇恨的根源，阿精，我不会放过你！攥紧双拳，在心中默念着。

依依和语轩回来。看着我脸色并不好，依依知道我的脾气，于是忙打圆场：“我挑了很多你喜欢吃的口味，小雅！吃吃看！”

依依把盘子放在我桌子上，轻轻用手拽住我的衣角，这样一个小动作，我心里突然不那么愤怒了，看着依依：“知道啦！给我倒杯可乐吧！”依依笑得很灿烂：“你还是对可乐那么痴迷，要是哪天可乐厂倒闭…”我冲口而出：“我就买下来啊！就给我一个人生产！”

依依欲倒，扶住椅子，呻吟了声：“嗯，你做的出来，我相信。”“我有什么事情做不出来啊！”一语双关暗示着，看着两个听到我说的话表情瞬间凝固的男人，心里是种痛快淋漓的胜利感，看来这游戏开始好玩了，我倒要看看他们要用什么方法阻止我。嘴角浮现一抹玩味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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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节 合作

我站在超级巨大的落地窗前向地面俯瞰，人来人往间一抹白色淡定的站在哪里，仰首看向我这里，我看到了，那是一凡，我心里发紧，我甚至可以看到他那双清澈的双眼满是伤痛和期待，让我心碎，我捂着胸口，我居然还有心？倒退着迅速坐回自己的椅子。

一凡，我小声再小声地低语，怎么会？他怎么会知道我回到人间了，而且他是如何得知我会回到帝国？他不该知道的，他该在白庄园或者在语轩的公司.那里是白色魔法照拂得到的地方，黑影不会有办法伤害到他。如果语轩、韩诺当真把一凡当作知己不该告诉他关于我的一切。呼吸急促，胸膛里的心居然更加剧烈的跳动起来，不知道是什么感觉担心、焦虑、无奈甚至是恐慌，我不该这样的犹豫不决，我到底怎么了？

我甚至想逃避这里，可惜我知道我就是走到天边我都无法躲开刚刚一凡仿佛穿透一切的双眼，我俯在桌子上，一凡受伤痛苦的双眼正期盼的看着这里。

我不知道自己到底该怎么办，腾一声起身，正准备回当铺，可此刻依依却进门来：“老板！”她在工作时间都叫我老板的。我顿住身形：“什么事？”

“今天预约的戚语轩已经来了，还有…”依依迟疑了没有马上说，顿了一秒：“还有韩诺和林一凡。”

我强忍着不明原因的情绪浮动：“我什么时候和他们预约了？”依依看着我：“之前我不是给你看了很多资料么？里面已经有与他预约的时间。”我闭目，果然，之前我根本没看过，看来近日我的心思浮躁到根本没有打理帝国的心情，居然都没注意到。

转身：“他们都到了，就请进来吧。”依依点头：“嗯，好。”我的一个秘书已经将他们请进来。

依依就在我身畔站立，她已经是我的最得力的助手，因此她在场完全合情合理。看着语轩、韩诺、一凡出现，我心底浮现一丝不明所以的浮躁，但瞬间又消失了。

一凡看着我，我逃避着他的目光，我不敢直视他，因为此刻我甚至不敢让他看到我莹绿的双瞳。

三个人坐在了我的对面，依依感觉这房间的气氛似乎不很正常，于是打着圆场：“大家都是朋友，我去给你们倒点喝的，去去就回。”我一把拉住依依，对她微笑：“我要可乐！叫秘书送进来就好，这里的都是多年朋友，不需要那么客套，你去忙你的，一会儿谈好正事，中午一起去吃饭。”依依明快的笑容让我感觉阳光明媚：“嗯，好！”

我的眼角扫向语轩、韩诺，他们的表情再度有了变化，看来我这似有若无地话，让他们紧张起来，看来游戏可以毫无风险却乐趣无穷。玩味的笑着，让依依离开去忙她自己的事情了。

依依出门，我看向门外开门的秘书，一抹幽蓝过后，秘书仿佛失忆般关门，离开，看来不会有人再来打搅。

语轩看着我：“邪雅！”我终于把所有的面具都摘下来，冷冷的看着语轩：“我说过，我已经不是邪雅！”“你明明就是！”语轩说着。我没有和他讨论的必要：“来这里做什么？”

韩诺：“跟你合作！”“合作？”我玩味的笑着：“怎么，想通了？要和魔鬼合作？”韩诺看着我,眼睛里的温柔让我感觉很不舒服。“不要这样看着我。”我警告着韩诺。

韩诺突然笑了，站起来，双手支在桌子上，身体前倾贴近我：“邪雅，我以前一直是这样看着你的不是么？怎么，你已经完全忘记了，你一直不是都在我这样的目光中长大的么？”

我下意识的身体向后靠近椅子，窒息着，甚至不敢直视他，没错，在我成长的过程中我一直渴望韩诺用这样的目光将我包围着呵护着，可是现在的我根本不是之前的邪雅了。

我冷静下来，对他冷漠的说：“韩诺！你如果要玩游戏，我奉陪，曾经的游戏已经结束，现在是我玩游戏的时间了。不要激怒我，否则你很可能马上被我抓回当铺。”

韩诺笑着抽身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没有说话，我突然觉察其实刚才我真的可以把韩诺抓回当铺去，甚至就是现在也可以，但我居然只是为了威胁他甚至没有想真的去做。我迟疑着，思索着，寻找答案，也许根本没有答案。

一凡一直没有说话，我看着眼前的他，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你已经是魔鬼了，那你该可以看得到我在想什么？”一凡终于说话了。我根本不需要看就已经知道一凡到底在想什么，一直以来我都知道，这份执着根本不亚于曾为人类时我对韩诺的执著，甚至更执迷不悔。

我对一凡的亏欠无以复加，根本无法回报他的爱，因为我没有爱情，甚至连起码的感情都缺失着。我没有回答一凡。

一凡突然笑了，笑得畅快：“其实你一直都知道，一直都明白。只是我是个凡人，一个根本不配和你生生世世的凡人，不是么？”可是说到最后却再也说不下去，转头深呼吸。我躲避着他的双眼，我不要直视他，否则我想我接下来会做什么自己都不清楚。

语轩的声音再度响起：“我们来是来谈关于珠宝生意的合作的。”

我迟疑着，其实我早就知道，帝国珠宝生意虽然还很好，但由于珠宝设计不再有新创意，已经损失了大笔的海外高端客户。毕竟我已经不是以前的我，没有感情的我画不出有灵魂共鸣的设计，这是我最大的遗憾。

“我没有必要和你们合作，其实你们的目的不过是想可以接近帝国，甚至可以随时盯着我有什么行动，你们好及时阻止不是么？”拆穿着他们的计划。

语轩微笑着点头，算是承认。

“那我何必要答应呢。”我直言不讳。

“怎么，要玩游戏，却没时间花心思？那你还不如不玩呢。”韩诺也直接了当。

看着韩诺，不错！要玩游戏就玩的有挑战性，在无尽的岁月里，花心思来玩乐让对方饱尝失败和挫折是件绝对又刺激又有挑战性的事情。

“你们准备怎么合作？”我已经算基本接受了他们的挑战。“我来做你副手，怎么样？”韩诺认真地看着我。“你当真想好了？不怕我随时可能把你抓回当铺被丢进无边火海？”

韩诺微笑点头：“你现在就可以把我抓回去，你有这能力，可你却没有这么做，为什么？”直逼我的心坎。

没有继续谈话，因为既然已决定，那没有必要再多说什么其他的细节。

“去叫依依，一起吃饭。”我对着电话吩咐着在外面的秘书。

不需要很久，几个人一起走在了餐厅的走道上。依依快步把我拽前好多步，神神秘秘的看着我笑：“你是不是想通了，要重新接受韩诺？”我看着依依，心里不知道该划分成什么感情，这实在难以形容，沉吟了下对依依说：“我没有接不接受的想法，我和他根本没可能。”“那一凡呢，他对你可是…”依依虽然没有继续说，但我知道她的意思。“依依，不要乱点鸳鸯谱了，我们不适合！”我规避着这个问题，目光中有些慌乱。

吃饭间虽然没有任何不愉快，但我吃得却异常艰苦，面对一凡，我内心的愧疚就波涛汹涌。一凡和韩诺对饮，我触目惊心的发现一凡比以前喝得更凶了，我却难开口阻止甚至劝解他，因为我知道，我就是他酗酒的根源。

韩诺此时也喝的很多，无言间他已经喝了好几杯，我默然的自己喝着可乐。只有语轩和依依还边聊边吃喝着。

看来语轩是想让我根本无暇顾及依依，他的策略奏效了，在韩诺和一凡面前，我彻底自顾不暇。

饭后，语轩送依依回公司，把我和一凡、韩诺放在一起回去。

此刻的一凡，我不知道他是醉是醒，只是此刻的他不再用深邃的眼睛看着我，他醉了，一如当年的第一面。

下意识的扶住险些跌倒的一凡，我心口一阵痛，不明白，真的不明白，何苦为了我，何苦为了一个没有感情的魔鬼，伤害自己？何苦？

扶正一凡看向韩诺：“韩诺！送他回庄园，不要再随便带他出庄园。”韩诺认真地看着我：“你在关心他么？”我沉吟着：“他只是个凡人。”

韩诺突然丢下句话：“你有本事就不要让他为了你跑出来！”“为了我？”我默念着这句话，我明白，无数次他自己独自跑出来就是为了让我担心而被迫出来见他，可惜每一次我都没有实现他内心的祈求。

看着已经醉倒的一凡，我没有选择，我必须让他清醒起来，至少不能让酒精再肆意破坏他的身体。

走到一处人少的地方，瞬移回到帝国宿舍，我一直都没有让那里因为闲置而变得零乱无人照拂。这里一如多年前一样整齐。

韩诺跟着一起回到了宿舍。我扶着一凡到软塌躺好。韩诺习惯性的将西服脱下，丢在了另一处软塌上。解开衬衣袖口，舒适的散开头发。

看在眼睛里，回忆瞬间抽回到多年以前，韩诺、一凡、高寒，三个人在这间房间里交替照顾着一度陷入梦魇的我。

心被狠抽了一鞭子。仿佛这里就是他的家，韩诺走向寝室，看来喝酒多了不舒服想去洗个澡。

我无言，甚至默许了他仿佛男主人般的随意，心在无声的挣扎着。

一凡开始睡着了，我站起来去关窗户，防止透进来的风让一凡感冒。

伸手间，我触摸到怀里那只小小的玻璃罐，凯瑟琳的爱情还完好的存在那里，我一直放在身边，下意识的将凯瑟琳的爱情放在了身边后就没有想过再放回去，看着手里雀跃的凯瑟琳的爱情，我无语了。默默转头看向一凡，红色闪动的爱情在罐子里不安分的跳动着。

一凡，我该对你怎么办？轻轻的把罐子放在软塌边上，伸手抚摸起一凡的鬓角，一凡那棱角分明的脸颊，久违的感觉，熟悉的感觉仿佛又回来了。

我到底该拿你怎么办？你的冲动，你的执著，你的一切都让我揪心，不知不觉着我用我的脸贴近一凡的脸，莫名的伤感充斥着我，我不该让你爱上我，可惜这根本就不是我能决定的。不知不觉轻轻吻了一凡的脸颊，竟然感觉到他紧闭的双眸开始颤抖，一颗晶莹的泪滑落，我慌忙抽身，可惜我没有时间了，他竟然装醉，居然避无可避的让他发现了我对他还有莫名的感情。

我就要站起身的那瞬间，手已经被一凡抓住：“凤凰女！”一句凤凰女彻底打乱了我所有的准备狡辩的计划。我背过身不看他。

一凡坐起来：“凤凰女！你不用再躲了！我知道你对我还有感觉！我不管那是什么感觉，我都不在乎！”说着站起来从背后一把抱紧我：“不要再逃了！我不管你是不是已经沦落黑暗成为魔鬼，我只在乎可以每天看到你的样子，听到你的声音，仅此而已！”

我不知道该如何驳斥，我甚至不知道我该怎样驳斥。我低下头：“一凡，不要再执著了，我和你是两个世界的人！你再执著也只能是伤害你自己！”说完转身让一凡可以直视着我的双眼：“看着我的眼睛！看看我的眼睛！我已经是个彻底的魔鬼！我不可能和你在一起，不管过去、现在和未来，我只是在黑暗中狩猎灵魂的孤狼，没有伙伴、没有感情，只是个工具。而你是活生生的人，一个有血、有肉、有感情的人！我们份属不同世界！”

一凡突然释然的微笑：“你没办法变回人类，那就让我过去成为魔鬼吧！”我根本想都不想的就拒绝：“不要！”“为什么？”一凡疑惑着。“我不要你成为满手血腥的魔鬼！我迟早会彻底失去人性，那对你将是残忍的折磨，看着我永世沉沦黑暗，你什么都做不了，只会让你陷入更加无边的苦海，不要走过来！求求你！”我无法自控的哭泣着，已经好久好久没有哭过了吧！这感觉真的好陌生。

一凡没有说话，没有承诺也没有反对，默默地抱紧我，拥我入怀，任由我的泪水弄湿他的衣服。

韩诺其实根本没有去泡温泉，他一直站在屏风后看着我，看着一凡。他的一只手紧攥着胸前锦囊里的钻戒，另外一只手在轻轻转动着他手上的另外一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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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节 依依的爱情

此刻我坐立不安，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重要的事情，就一直那么的神不守舍，闭目搜索间发现了根源，依依，不，准确的说是依依的男朋友。

其实很早的时候我就知道依依有男朋友，那是依依第一天来帝国上班的时候我就知道的事情，他们一直谈恋爱已经那么多年了，几乎成为习惯，仿佛他们已经相恋了一辈子。

此刻的他们却没有像情侣般携手同行。我皱眉了，于是用法力近距离看到底发生了什么。

“韬，你怎么可以这样？”依依非常激动地说着。依依的男朋友叫郎韬。郎韬看着依依：“我已经决定了，对不起，耽误你这么多年。”依依双眼泛着泪光：“你如果早就决定了，为什么现在才说？”“我一直不知道该怎么跟你开口。”“那你现在就知道开口了？”依依悲伤的说。

“我，我已经和她在法兰克福注册结婚了。”仿佛重磅炸弹在依依身边爆炸。依依失神的站在那里，任那个男生自顾自的说着：“对不起，我对不起你，不过跟她在一起我可以少奋斗很多年。”顿了下继续自言自语：“我们以后还是朋友，我希望你能找到好的归宿，我会祝福你的，依依！”

然后郎韬就走了，丢下依依一个人站在那里，我的心被戳痛了，依依很爱郎韬，甚至我感觉她把她的几乎全部生命倾注进这份感情里，女人一旦恋爱就都一样，几乎没有自我，一心一意扑在她心怡的人的身上。

我咬牙，一个如此无情无义的男人，一个为了功成名就不惜牺牲一切的男人，不对，他根本就没有牺牲什么，也许当初他就是打算拿依依作跳板而已，现在他看到了新枝不需要再借助依依，所以才决绝的提出分手。

看惯了许多丑恶灵魂的嘴脸，我没有必要再怜悯这样的灵魂，嘴角上翘，今晚的猎物已经逃不掉了。

闪身来到依依不远的地方，必须把依依带到我认为最安全的地方，否则不知道她会做出什么不智之举。

“依依！”我轻声呼唤着伤心欲绝的依依，依依看到我仿佛看到了亲人，抱住我放声痛哭，说着其实我都听不清的话，只是知道她在告诉我事情的经过，我其实已经知道，不过不要紧，只要可以说出来就不会那么痛苦了。我轻抚着依依的长发，任她哭泣，你的苦我明白，但我除了给你安慰外我还必须要惩罚那个无情无义的人。

轻轻把魔法送进依依的身体，让她好好休息一下，否则她会把自己逼疯。

把依依放在宿舍的软塌上，感觉到语轩的到来，我没有回头：“照顾好她！”语轩按住我的肩膀：“不要去！”他知道我要去做什么，只要我决定的事，恐怕他阻止不了我，。

一抹魔法从肩头暴涨，把语轩弹开，闪身离开宿舍，语轩迟疑着不知道是该留下还是去追我。韩诺出现：“我去！”说着跟踪而至。

看到韩诺，我瞪着他：“你来做什么？”“阻止你！”“你有这本事么？”我高傲的仰起头看着韩诺，今天的我已经是魔界中的半个魔王，尤其是我现在要处置的不是个善良灵魂我更无所顾忌。

韩诺盯着我一字一句的说着：“不管他做了什么，那都是他和依依的事情，他欠依依的他会愧疚一辈子，他会用他清醒后的后半生怀念依依，自责一生，这样的惩罚对他已经够了。”“那依依呢，就命该如此，就活该受这样的遗弃？就这样痛苦甚至痛恨一辈子！？而他不过只是自责一辈子？”我看着韩诺。“后悔比杀了他来的更痛苦。”韩诺说着，转身隐藏起他复杂的情绪。

我冷笑着：“如果依依根本无从知道这一切，她只会活在愤怒甚至仇恨里，那么他的自责根本于事无补！我要让这负心的男人付出他应该付出的代价，不，我要让他得到双倍甚至无数倍的惩罚！”双眸里闪烁着复仇的怒火，依依的痛我要加倍找他要回来！

韩诺只是低下头没有作声。

我不耐烦地闪身躲开韩诺，继续向目的地走去。韩诺拉住我的胳膊：“不要去！他欠依依的，他会还。”“还？这辈子还是下辈子？抑或是某个兴趣所致的另一个轮回？”我眼睛里的莹绿在加重，其实我说的已经不是依依而是我自己，大笑着：“我没有轮回没有下辈子，没有，所以我也不必等待，也无须等待。”一个暴涨的火焰魔法将韩诺推远。

韩诺站稳，脸色阴沉：“我说了不许去！你没有听到么？”知道韩诺已经动怒，我没有任何情绪变化：“怎么又想对我动手？”韩诺惊觉我说的又字，他紧锁双眉，没有回答也没有动手。

在这样的情况下我和韩诺僵持着，一声呼唤：“小雅！”我皱眉了，依依醒了，看来语轩是用法力消减了我的魔法，让依依提前醒来阻止我的行动。

闪身回到宿舍，从厨房走出来：“依依，你怎么样还好么？”关切的看着依依，走过语轩的时候眼里喷火，看着语轩一脸无辜的样子咬咬牙，算你狠！等着瞧！

韩诺也从厨房走出来。依依一愕：“韩诺？小雅？语轩？你们…”我忙说着：“刚刚我们一起吃饭来的，然后看见你，你昏倒了呢，所以我就把你带回来了，亏了他们两个，否则我一个人根本没力气把你带回家。”

依依歉意地看着我们三个：“对不起，在你们面前失态了。”说着眼泪再度浮现。

我忙安慰她：“依依，什么事情都会过去的！不要哭，哭解决不了问题。”依依还是忍不住倚着我的肩膀落泪，虽然没有大声哭泣，但足够让人心疼了，一个如此精致乖巧的女人，竟然如此狠心当作踏板用过一脚踢开，我的眼睛再度莹绿，控制着情绪，但还是无法逃过韩诺和语轩的双眼。

语轩看向韩诺，韩诺默然坐在一旁。

“依依，就住在我这里吧，我们明天不上班了，好好休息几天。”看着泪眼婆娑的依依暂时没有心情去搭理那个朗韬。

依依点头，其实她没有别的亲人了，除了她的奶奶，现在她奶奶在养老院里所以她其实就是自己住，索性这几天在一起，好看着这个小女人。打定主意看着这房间里不协调的两个大男人。

语轩明白此刻最关心依依感受的不是他，反而是邪雅。于是放心的给韩诺一个眼神，两个人转身离开。

我在自己的床上看着天花板，毫无睡意，回想着韩诺说的，我开始犹豫是否要去找那个朗韬为依依讨还公道。蓦然间不知道韩诺之前的话到底是说朗韬还是说他自己。我心头就那么一闪念，立刻打消了自己幼稚可笑的念头，闭上双眼，可惜根本没有睡意，看来我又要彻夜难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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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节 精卫

阿精坐在房间的窗台上，这里原来是邪雅一直住的地方，这里一直弥漫着邪雅的影子，住在里面却感觉无法融入，偶尔的瞥到语轩，莫名的一阵伤感，他是那么的平和，对一切透彻的感悟，仿佛什么都看得穿。只是他时常会站在花园里，不动，不说话，好像他根本就是尊神像。

默默地被他的冥想感动，他似乎总是在追寻着邪雅的一举一动，但阿精确定其实语轩根本看不到邪雅，可他就是那样站在那里冥想搜寻期待着邪雅偶尔游戏人间的惊鸿一掠，他看到便满足，仿佛恒古以来就如此，没有开始、没有结束。

阿精又看到语轩了，语轩和韩诺在花园中正说着什么，阿精不去听，也听不到，这里的魔法是白色的，她本来魔法就相当微弱，在这里如同一个凡人，但她不能随便出去白庄园，那是韩诺明确无疑的告诫过的。

阿精准备下楼，这房间里的一切都没有动过，即便是阿精已经在这里住了很久，她曾闲话聊天的时候提出要换换装修的风格，语轩虽然没有反对，但阿精知道这庄园内的天使根本不想把邪雅的一切挪动半分模样。阿精知趣，所以自此再没有说过什么。

阿精下楼来找韩诺，语轩远远看到微笑着给韩诺和阿精保留偌大的花园，他似乎又要去找个地方想他自己的事，阿精不习惯这样的感觉，从一开始就不习惯，不清楚原因，完全无法理解为何自己有那样的躁动情绪，只是当她看见语轩要想邪雅，她就莫名的心头一紧，虽然只是一闪念。

韩诺阳光般微笑着看着眼前的阿精：“怎么了？”阿精才从转瞬间的失落中醒过神：“没什么。最近你们在做什么？经常早晨出去晚上才回来？”韩诺伸手抚摸着阿精的长发：“去帝国!阻止邪雅继续沉沦黑暗。”“邪雅？她来人间了？”阿精很吃惊，因为黑影之前不会让邪雅来人间的。一阵揪心，因为她了解黑影，如果可以放邪雅出来，邪雅必定已经不是当初的邪雅。“她怎么样？”一阵愧疚，因为知道韩诺丢下邪雅独自去面对惩罚，完全是为了自己。

韩诺仰头紧锁双眉：“她还好！”说着言不由衷的话，他不想让阿精再背负那么沉重的心灵枷锁，他希望可以让阿精一直快乐着。阿精抓着韩诺的衣服，她知道韩诺的想法，但她也很清楚，其实这也有另外的一层意思，因为韩诺根本从心底里不需要别人插手、操心邪雅的事情。

默然无言间，两个人开始沉默，突然发现，原来两个人竟然找不到可以说的话。两个人慢慢手牵手走着，可是都是那么的沉寂，韩诺打破沉默：“我们去骑马吧。”阿精微笑点头，韩诺的话她都不会反对。

两个人策马在跑马场内狂奔，一直跑到人和马都累了为止。各自想着心事，除了风呼啸而过，两个人都没有多说一句话。

韩诺突然发现远方的高山之巅，一抹黑色的身影站立其上，双目炯炯的看着白庄园，是她！邪雅！她在白庄园的魔法范围极限最近的方向看着白庄园。韩诺看得到邪雅冷漠的双眼，寒光闪闪，双眸里的莹绿慢慢加重着。

韩诺知道邪雅此刻正看着阿精，一阵寒意，将马提前挡在阿精的前面。

我此刻正在那里冷冷看着脚下驰骋的韩诺和阿精，本来我此次来是想看看一凡的，一直放心不下一凡，因此不顾黑影当年的禁令再度来到庄园附近，希望可以隐身看到他，可惜看到的却是双宿双栖的韩诺和阿精。一阵无法抑制的愤怒，竟然忘记了此行的目的，冷酷的看着他们，看着阿精，如果目光可以冻死东西，怕阿精已经被冻死无数次了，突然我觉得我的可笑，一个没有爱情的人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嫉妒情绪？冷笑着，转身离开白庄园，回到自己的宿舍。

伸手把怀里的凯瑟琳的爱情拿出来，轻声问着这个毫无生命的罐子：“是你么？是你一直在影响着我的情绪，我甚至会有了一些完全不可控的情愫，是你在作祟么？”它不会回答，我放下罐子在桌子上。

脱离开罐子很远，我突然情绪异常稳定，终于低头承认着原来我可以从别人的爱情里得到自己的感觉。看着罐子，不知道该如何处理它。

正在踌躇着，语轩出现在我的面前,伸手将罐子拿起来：“这是凯瑟琳的爱情？”我背对着他：“不错！”语轩看着我：“你一直放在身边？”我没有回答，一扬手，罐子完好的出现在我的手中：“它已经属于当铺，属于我。”

语轩坐在椅子上：“你看，其实你完全可以受到外界感情的影响，你不是完全体的魔鬼。你随时可能同化。”我冷哼着：“不是完全体？你怎么知道我不是完全体？我的眼睛是魔鬼的双矒，全身都散发着魔鬼的幽兰。随时可以不动感情的取了一个人的灵魂，这样的我不是完全体？”

语轩笑着摇头转移话题：“不久之前你去了庄园？”我没有说话算是默认。“看韩诺还是一凡？”“你不觉得你很罗嗦么？”我不耐烦起来。

语轩站起来：“一凡在庄园里，不过我不能时刻守着他，况且他是个成年人，我没有必要看着他。你要关心他就让他看得到你。”我没有答应他，但也没有拒绝他。“他是个凡人，一个凡人有自己的命运，无法改变，不要辜负他，否则后悔终生的将会是你，活在不死躯体里的人痛苦将持续到时间的尽头。”

我的身子一震，语轩的话仿佛利刃直接戳进我的心，我转身隐藏着无限的不安。语轩在身后，目光里是伤感和无奈，本想伸手抚摸我的长发，但手顿住迟疑很久才慢慢收回来，然后瞬移离开。

我拿着手里闪动的爱情，何去何从，活在黑暗里永世沦为黑暗的魔鬼？还是动用凯瑟琳的爱情还一凡一个全身心可以报偿他深情的有爱情的我？

我静静的倒进床里，手里抓着凯瑟琳的爱情。闭上双眼，满脑子都是一凡，不知不觉间我睡着了。

阿精此刻也因为白天的疲劳而倒进床上，脑子里没有一丝韩诺的影子，反而是从进白庄园后越来越牵挂的语轩的样子，不明就理的被语轩的一举一动牵引着[奇·书·网-整.理'提.供]，阿精尽量排斥着这种想法，可事与愿违，越不去想反而更加想念，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阿精深深陷入梦乡。

这里是哪里？一片白茫茫的，阿精走着用手挥舞着把白色烟雾打散，眼前一亮，这里是什么地方？站在一处风景秀丽的高山之巅，俯瞰下去，在山底竟然是一条如玉带般的水域，轻风拂过，撩起她的长发。

这里好熟悉啊，可阿精印象中完全没有来过这里啊。

突然身边一声鸣叫，阿精闪身躲开，上空掠过一个庞大的身影，一飞冲天，用手遮挡着强烈的太阳，透过指尖缝隙看到了一只五彩斑斓的神兽—凤凰，吃惊的看着这传说中的象征吉祥的神兽，身上的五彩斑斓的光甚至将阳光都汗颜。

凤凰，阿精轻声呢喃着，它一飞掠过向一处大石落去。站定后，五彩光再度暴涨，她忙闭上双眼，再睁开双眼，凤凰不见了，眼前是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惊讶于她的倾城美貌，让人窒息，但她似乎没有看到阿精，只是坐在石头上轻轻梳理起自己的长发，她的头发好特别，有很多种颜色仿佛凤凰身上五彩的羽毛般斑斓闪光。

阿精一时不知所措，站在原地没有走近她，仿佛一走近就会惊扰这位下凡来的九天仙女。

“凤凰！”一声呼唤。阿精转头看到一个熟悉不能再熟悉的身影，语轩？阿精思忖着是不是自己在做梦吧，因为此刻的语轩长发束成古代的发髻，此刻的他长发黝黑完全不是银白。阿精惊诧的长大嘴巴看着语轩，不，应该说是长得很像语轩的人。人？不确切，可以和凤凰仙子说话的也不会是个凡人。

没有说话，凤凰仙子看着面前的人，沉默着，语轩低头：“你不是来这里见我只是为了不说话吧。”凤凰仙子终于说话了，仿佛天外之音：“语轩，我想告诉你，我…”“不，你不用说了，我明白，你和他…，我会祝福你。凤凰。”语轩转头间紧蹙双眉。

不能置信的看着语轩，他果然就是语轩，即使头发不同那熟悉的感觉是一样的，阿精屏住呼吸睁大眼睛看着。

凤凰仙子没有再多说什么，飞身离去，语轩在她身后默然的看着，深邃的双矒里满是忧伤，霎那语轩的头发变得如今日般银白耀眼。“我会祝福你，也会永远守护你。”淡然且坚定的一句话。阿精的心瞬间被揪紧了，那凤凰已经飞远根本听不到语轩的话，转头看向飞远的凤凰仙子，一阵不明所以的悲伤，眼睛里竟然朦胧起来，不知道原因的就开始心痛着，回身看向语轩，他已经离开了。

不知是什么原因，阿精又一次落入白茫茫的一片，这到底是什么地方，为什么她会出现在这里？

脚下是云彩？在空中么？没等想清楚，已经落入一片水中，温泉？这里是温泉不是什么冷水。忙站起来，看着周围，这里是琼楼玉宇，漂浮云端完全脱离了所有的世俗。

几个女孩的声音传来，阿精不知所措，古代装束的女子竟然从阿精身体穿过。阿精惊愕的看着，回身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脸。更大的震惊中阿精发现了和她自己完全一模一样的脸。依稀听到一个女孩严厉的声音：“你们怎么动作这么慢？天神已经等很久了，他要带公主去人间游览，你们再这样慢天神大怒会把你们全部贬回人间继续修炼。”

那个站在最前面的同阿精一模一样的女子仰起头对着呵斥的高阶仕女说着：“姐姐，请息怒，毕竟公主喜欢吃的东西不是那么轻易就能找到，现在我们尽量找齐了，请姐姐通融通融。”“什么事情，大吵大闹？”一个严厉的声音传来。立刻噤声，仕女忙不迭解释：“请您息怒，我们已经把东西准备好了，请您和公主享用。”说着使了眼色给她们，这几个女子立刻端进去。

出门的时候仕女抓住同阿精长得非常相似的女子：“你！精卫！好大的胆子，敢那么大声，搅扰天神和公主的清静！”正准备发作。“她没犯什么错！”语轩的声音，阿精看着语轩。

仕女忙低头：“是，那么我们告退了。”语轩扬手示意可以下去了。精卫也忙不迭的低头，脸上的满是幸福和喜悦。语轩轻声对叫精卫的女子说：“以后不要再犯错了！这里的天规很严！”精卫忙应诺着，害羞间离去。

阿精的双眼再度浮现泪光，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对这些虚幻的东西感觉如此真实，这一刻她的心里满满的都是语轩的音容笑貌。

再度沦陷进白色的雾朦之中，眼前是金光大作。

刚刚见到过的凤凰仙子正在被带上一个阴森恐怖的高台，语轩带着精卫和萧天、展翼、凌霄几个人飞奔的跟随。白庄园内的天使竟然全部在这里到齐了，阿精震惊中愣在那里。

一个冷漠的天神看着凤凰仙子，冰冷的杀气蔓延开来，突然感觉到那天神要做什么，语轩一个健步挡在凤凰仙子面前，对着坐在宝殿上的帝座上的无上的神说着：“陛下，她是您的骨肉啊！”天帝微笑的看着语轩。天神感觉到了天帝扩散的杀气慌忙：“陛下，这个天使能力非常强大，是个与卓凡抗衡的好帮手，上次的浩劫也是他在关键时刻挽救了人间。请陛下看在他深有大功的份上留给属下听用。”天帝迟疑着没有做出惩罚的决定。

看见语轩差点出事精卫握紧双手。天帝看着精卫怒气升腾。

天神说着：“陛下，这小仙女是公主宫中侍奉仙女，她知情不报罪过非常，臣正准备惩戒。”天帝声音里的生冷透着威胁和恫吓：“你知道该怎么做，不需要我提醒，这天地间谁最有实力谁就可以获得逍遥自在否则…”天神低头算是明白的表示。

天帝离开了，凤凰仙子看着惊恐的精卫和语轩，语轩和精卫两人的手紧紧握在一起，凤凰仙子对着天神：“你要怎么样处罚精卫？”天神冷冷的毫无感情的说着：“她应该得到的惩罚你知道的。”语轩冲口而出：“不要！”护住精卫。

阿精这一刻的震憾时无以言表的，看着面前的语轩和精卫，一阵心碎如滔滔江海奔流而来。

精卫拉着语轩。

看着面临永远被拆散的情侣，凤凰仙子无限愤怒:“你真的是神么？还是一个彻底的披着神外衣下的魔鬼？”天神看着愤怒的凤凰仙子，终于做了决定：“就让她永堕轮回，接受生生世世的考验，如果她有天可以重返天庭算是她的造化。”这是天神想得到的最低限度的惩戒了。

语轩看着精卫：“精卫~！”精卫笑了，笑容里满是幸福和不舍。这一刻的阿精突然感觉到了什么，泪水盈满眼眶。

天神一挥手精卫消失在众人面前，语轩痛彻心肺的呼唤着精卫的名字。

阿精站在那里突然感觉恒古以来的悲伤在这一刻被彻底释放，阿精就是精卫，精卫就是阿精，恒古记忆的片断涌回到阿精的身体里，记忆的枷锁已经解开，她尘封的记忆回来了。

阿精从梦中惊醒：“语轩！”怔怔的，伸手摸到泪还挂在脸上，她下床，此刻时间还早。站在窗前，依稀看到语轩站在院子里，仰望天空，他的思念一直牵系着邪雅。阿精释然了，恒古之前语轩心里就还有一个人，突然发现也许那些片断的记忆连缀起来的故事缺失了太多重要细节，但已经完全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她知道语轩心里也有她！也有她精卫就够了。

站在那里看着仿佛雕像的语轩，风吹拂着。

一回头，语轩看到了阿精，感觉到了什么，没有说话，只是那么深深的望着，阿精亦然。两个相互纠葛却脱轨不交界的灵魂，终于开始了心灵的碰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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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节梧桐与凤凰

俯视着下面匆忙的人群，一阵莫名的情绪翻滚，五年了，帝国集团五年一度的大型招待舞会将于三天后举行，五年前的我，五年后的我，是宿命，也是轮回。

站在窗前，俯瞰着，手里轻轻摇着一杯红酒，闻到了酒醒的气味，此刻喝恰到好处。轻轻的一口，让红酒在舌尖萦绕，感觉苦涩后的甘甜，一阵回味无穷。

“老板！”依依进来，她进门不需要敲门的，这公司有她的心血，因为我实在没有心情打理帝国。看着有些疲惫的依依，知道其实工作的压力根本不是她疲惫的根源。

微笑着：“依依，什么事？”依依微笑了下：“舞会基本准备妥当了。”“辛苦了！”我轻轻的说着，心疼可爱的依依，除了惩罚背叛者外我什么都帮不了依依。

“要不要去看看布置得怎么样？”依依很有兴趣的说着。“有舞伴了么？”随口说的话，立刻惊醒自己说错。依依却很平静：“没有！”

门开了，语选、韩诺、一凡走进来。语轩饶有兴致地问着：“在谈什么呢？”我放下酒杯：“依依的舞伴。”语轩笑了：“那我做如何？依依？”依依有点尴尬，呢喃的不知道是该答应还是不该答应。我笑着：“一个白马王子在身边做舞伴你还迟疑什么？”依依不好意思地说着：“小雅！”说着向外走去。

“不说就是同意啦哈！我就当是咯！”我在依依背后怄着她。依依几乎是落荒而逃了。

笑着依依的清纯，我再度拿起酒杯要喝，却被一凡按住杯子：“大白天就喝酒？”我无言，缩回手，一挥，酒杯消失。

韩诺看着我：“马上就要舞会了，看来依依很用心的帮你打点呢。”我转身坐回座位：“她是我的助手，自然需要用心打理，我很赞赏她的用心和细心。”

“你没有去惩罚背叛者。”语轩平静的说着坐进沙发。我斜低头，一抹邪恶的微笑转瞬即逝，命运是无法逆转的，即便我不去，他也会因为命运的牵引接受命定的惩罚。

那微笑似乎没有逃过韩诺的眼睛，韩诺皱了下眉毛。

四个人沉默了几秒。我看向一凡，他就站在我的桌子边上，没有动，眼睛一直看着我，心里一阵矛盾的撕扯，我的痛苦并非一天形成，看着一凡我就无法抑制的感觉亏欠，一种不知道发自哪里的心疼，我有时候根本不敢看他，因为我怕再看就会深深陷入一凡深情的泥沼不能自拔。

每晚拿起凯瑟琳的爱情，我都有一种冲动，一股私欲在作祟，甚至有几次我差点就那样打开占有凯瑟琳的爱情，可是每次想到凯瑟琳伤悲的双眼，便冷静下来。

“作我的舞伴好吗？”我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一凡呆呆的楞了下，然后一种幸福的微笑绽放在他的脸上：“你是说真的？”我意识到自己说的话后反而没有惊讶，不错，对一凡我做什么回应都不过分。

我不必回答，因为一凡知道我不会骗他。看着一凡心里突然被种感觉填充得满满的，虽然不知道应该如何形容，但我知道我已经开始期待了。

我和一凡互望着，完全感觉不到其他人的存在。韩诺转身走向落地大窗，看着外面的景色，脸上是落漠甚至是痛苦，下意识的用手指转动着手上的钻石戒指。

语轩突然笑了，打破沉默：“那把阿精也一起带来好了，这样三对正好了。”韩诺蓦然的心头一惊，他突然惊觉他刚刚甚至都没有去想让阿精做自己的舞伴。舞伴，他心头一痛，当年，邪雅是那样的期待和自己共舞，可惜自己却没有实践诺言，还...,一阵伤感。

我被刚刚语轩的话震得几乎捂住胸口，阿精！我眼睛里的绿浮现闪光，忙躲开一凡的目光。韩诺的默不作声让我更感觉一阵痛，他根本不必说，阿精必然是他的舞伴吧。我突然站起来依偎进一凡的怀里，此刻的我感觉脆弱得像水晶，我到底还是不是魔鬼？扪心自问着，为什么还是那么容易受伤？难道是凯瑟琳的爱情又在诱惑我的感觉？一凡幸福地把我搂在怀里，仿佛至宝般爱惜。

韩诺转头看向语轩的一刻看到我依偎进一凡的怀里，忙把头转向语轩：“我们也该尽点义务，去看看布置好的会场还欠缺什么，毕竟名义上我们都是这里的主人。”

语轩玩味的看着韩诺，心底难以言喻的扼腕叹息。韩诺看向语轩，其实韩诺已经习惯语轩不必看他的心思就能了解他的感受，因为语轩和黑影不同，他根本不需要控制，语轩的友谊坚定且厚重的，一诺千金，对语轩韩诺完全不排斥。

韩诺心虚的向外走，感觉再看下去一定难以掩饰自己的失落。

语轩也起身：“一起走吧，我看到很多花卉似乎还没有准备齐。”

我已经拉起一凡的手：“走。我们一起去，反正我这个老板对公司已经太久没关心过了。”这是我第一次主动拉一凡的手。一凡一阵窃喜的脸色泛红，笑着被我拉着一起跑：“凤凰女，你跑什么，这整个公司都是你的，跑不了的，你着什么急呀？”我突然玩味起来：“你也是这公司的，是不是也是我的？”回头看着一凡。一凡摸摸鼻子，脸上潇洒的微笑：“其实从正式清醒的见到你的那天起，我就是你的了，这公司是不是你的，我都是你的。”“就是说你就是我的咯？”一凡发自内心：“是！我是你的，命都是你的行了吧！”“你的命给不给我？”我继续玩着文字游戏。“好！给，给！只要你要就给,行了吧？”宠溺着我。“那你留着吧，我什么时候有兴趣再要！”“拜托！我给你，你现在还不要啊？”一凡开始和我斗嘴仿佛回到过去的岁月。“嘿，别人想给我，我还懒得要呢，切！”双手相牵，快步跑向电梯。

韩诺愕然的顿住身形，仿佛冻住般，随即用手抚住胸口，然后又恢复常态，跟着快步进入电梯，人齐了然后开始逐层的下落着，我靠近一凡，一凡用一只胳膊把我搂紧。

来到楼下，整个大厅人来人往的，看到我被一凡这样搂着都有点发怔，顿住身形。我仿佛回到了多年前，我还是个小小秘书时的样子，藏进一凡的臂膀里。一凡幸福的笑着,小声：“怕什么？你是这公司的老板哪！凤凰女！”

我惊醒，忙站好身子，看看厅里的人，他们立刻低头干活的干活，出门的出门，上电梯的上电梯。

我狠狠的掐了一凡一把，一凡没有用夸张的叫声回应反而轻轻的拨开我的手：“轻点，疼！”我忙拉开他的袖口的衣服，其实根本没狠掐，但是听到他的声音就是心疼。一凡笑着：“没事啦！骗你的。”“林一凡！”我又开始回到野蛮时代，捋胳膊挽袖子的要和一凡来场血淋淋的世界大战。一凡忙闪身躲开边笑边跑。

语轩看着仿佛活宝的一对不禁摇着头。

韩诺却没有任何表示，只是默默的看着，落漠的眼神一闪而过。

来到场地，我站在那里，眼前是多年前的回忆，一阵钻心的痛滑过心尖，就是在这里，我几乎心碎的地方，景物依然，可是人却已经完全不同了。一凡似乎能知道我想什么，忙拉住我的手轻声说着：“走，去看看，还有什么需要布置的。”

“老板。”很多员工见到我们四个，低头恭敬的问候着。我的心思没在这里于是敷衍着，漫步在草坪上，此刻是白天，阳光普照的日子，清风习习，仰望天空看到帝国自己办公室的落地大窗，自己感觉又一次回到人间，成为一个平凡人。

回身不小心撞上也有些神不守舍的韩诺，对视的双眼，完全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表情来处理目前的状况，于是尴尬蔓延着。语轩拉着我的手，毫无痕迹的把尴尬打破：“邪雅，我记得你喜欢有迷宫效果的绿艺，所以大约半个月之前我已经安排把对面的园艺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

我抬头才发现原来这里确实还是有很大变化的，迷宫般的园艺，心里一阵窝心，原来语轩还是最懂得我喜欢什么的。

抬眼间发现了一株参天的梧桐树，一阵晕眩，怎么会有这样的一棵树在这里？

一凡笑了拉着我的衣角：“凤凰女，《诗经 大雅》云:凤凰鸣矣，于彼高冈。梧桐生矣，于彼朝阳。’你是凤凰，怎能没有梧桐，我安排的这样一株圣洁的梧桐放在这里。喜欢么？”

我走过去，伸手抚摸着梧桐的树干，感觉着梧桐的气息，宁静、祥和，仿佛心灵上所有的污尘瞬间被涤荡清，闭上双眼，深呼吸着，这里的绿意盎然，清新舒畅让我心醉，已经很久没有进过白庄园，根本也进不去，怀念那里的感觉，于是语轩、一凡将我的庄园搬来这里。

语轩突然屏蔽掉除了一凡，其他所有平凡人的时间流转，专心一致的看着我，我仰头张望高大的梧桐，完全看不到自己的双手抚摸到梧桐的那一刻，双手上闪烁着五彩的光，慢慢的向身体蔓延着，然后又瞬间消失了。韩诺和一凡惊奇的看着我然后转头看向语轩，语轩伸手示意噤声，三个人仔细看着我，直到看到五彩光消失。语轩突然笑了，仿佛他根本就知道会那样般毫不意外。没有对韩诺和一凡解释，反而对我说着：“邪雅看来你很喜欢这梧桐树，就让它树立在这里好了，心情不舒服的时候就来这里看看这树也是享受吧。”我随口答音：“嗯。”

我正在回头的瞬间，语轩已经将解开凡人被封闭的时间。

一凡走过来：“走吧，去看看里面准备的怎么样了？”我点头，跟着三个人一起进入那刻骨铭心的殿堂。

这里一如记忆里的辉煌，完全没有改变，我兴趣索然的走着，韩诺看着我知道我在回忆那不堪回首的往事，快步走到我身边温柔的说着：“邪雅！”我很意外的看着他：“干什么？”韩诺欲说什么，一凡却一闪身挡在我和韩诺中间，我看不到一凡的脸，只听到一凡的声音：“这里似乎没有什么变化，我不喜欢，我想在这两天把这里变化一下，韩诺也是这个意思吧。”我没有反对，转身走向外跨的露台。

韩诺惊诧的看着一凡，因为一凡眼睛里甚至有些愤怒,韩诺下意识的攥了攥拳头，随即放开，转身看着周围的环境：“不错，这里却是该改变一下。”

我已经仿佛检阅般的看完了这里，没有什么特殊的感觉，除了外面的花园。

我随性的说着：“我要一个人去花园走走。”然后下楼去了。留下三个男人在那里。

一凡冷冷的看着韩诺：“你要做什么？”韩诺：“我没有做什么。”“不要再来接近凤凰，虽然我们现在是伙伴，共同阻止凤凰走向更加黑暗的深渊，但那并不表示我愿意接受你再接近邪雅。”两个人对视着。

一凡咄咄逼人：“韩诺！你凭什么再来接近凤凰，你有阿精。不要再和凤凰纠缠，是你先背弃她的，所以你根本没有理由和立场接近凤凰。”

韩诺无言了数秒，转身掩饰着痛心：“不错！所以你放心，我不会再去干扰你和你的凤凰，倘若她愿意回头，我会倾尽全力帮你，并祝福你们。”

一凡面无表情的说着：“那最好，我不希望再看到凤凰受伤的表情。”

语轩没有插话，只是站在露台上看着独自一个人闲逛的邪雅。一声叹息，从此刻起，一凡不再沉默，韩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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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节 爱情

我还在睡梦中，一阵不安袭来，立刻坐起来，黑影出现在我的房间里：“邪雅！”我低头：“是！”“你这些日子都在做什么？”我知道黑影在不满我最近的表现，迟疑、手下留情、甚至还心软接近一凡，这些哪一条都够黑影处罚我。

我没有回答，只是低头不语。黑影突然很是玩味：“怎么，对那个凡人动心了？”我不知道该如何回答，黑影继续：“那你就该知道，好好为我搜集灵魂我才会保证他的平安无事。否则你知道的，他只要踏出庄园半步我就会…”“不要，我会努力的！”我已经没有迟疑的时间，我知道，为了一凡我会不惜一切代价。

眼睛里的莹绿朦胧住双眼，黑影笑了：“其实你一直在努力搜集灵魂，而且你的猎物一直都很好，不过你记得我要凯瑟琳的灵魂。”我低头默许。

其实一切都在掌握之中，凯瑟琳用生育能力的时候游戏就已经开始，不会结束，即便是我曾经想放弃，可惜命定的无法改变。

我默然的臣服在无法改变的命运前，不论如何规避总是会按照命定的规律走着。我倒回到床上，此刻时间还早的很。

我闭上双眼，一凡的身影闯进脑海，黑影默许我接近一凡？为什么？搜索着，突然我跳起来，原来如此，我心境瞬间无法平复，原来如此，难怪黑影来，他不是为了提醒我要继续做事这么简单。我抚住胸口，一阵一阵的心血翻腾，感觉无法抑制的心痛。

我不可以再犹豫了，下了决心的我伸手拿起凯瑟琳的爱情罐子，放在身边，好好的收藏起来。

站在镜子前，我找出当年的礼服，新鲜依旧，穿上它，闭上双眼，一凡，这是一凡给我订做的，幸福感充斥而来。

还未到清晨，我已经迫不及待开门准备冲向一凡的宿舍。

开门见到的却是韩诺。“韩诺！”我吃惊非小。

韩诺看着我：“这么早就起来了？”我点头：“有什么事情么？”“我…”“我们一起来接你的。”一凡的声音。

我迅速绕过韩诺奔向一凡：“一凡，我起来了，现在时间应该够了吧，上次就是晚了呢。”一凡已经跨起我的手：“就是啊，我还想进去把你拉起来呢，快点吧，我的凤凰女！”

韩诺站在那里，一凡回头冷冷的看着韩诺，虽然没有说话，但是眼睛里的威胁着实让韩诺呆立了几秒。

我回头：“韩诺，走吧，站着做什么，我们还有的忙呢。”韩诺回神：“好！”

下楼间已经看到语轩把依依带出来。我惊异的看着韩诺：“阿精呢？”韩诺脸色有点差。语轩说着：“她说要晚上才过来，韩诺晚上去接她！”

我哦了声便回头看着一凡，一凡笑着：“走吧，两位美女，再不快点，怕是来不及的哦。”

依依羞怯的没有言语。

这次的我不再是一个人独自化妆了，有依依在一点都不无聊，就连旁边的男士都不搭理了。一凡抱着肩膀无奈的看着一对儿说不完话的女生，插不上话的感觉似乎他很不适应。

不过我就是刻意的不和一凡说话，因为一个计划正在进行中。阴谋的笑着，感觉自己头上的小恶魔又露出它的小虎牙在笑了，嘿嘿。

一凡终于不能忍受了，一把抓起语轩：“走吧！让这两个大概一辈子都说不完话的女人在这里继续海阔天空，我要出去透透气！”

语轩笑得很爽朗，摇着头被一凡拽着，韩诺也实在忍不住了，一凡头疼起来：“哎呦！走，一起走，韩诺！语轩！快点！”

三个无奈的男人走了，我终于舒口气。依依笑：“你是故意的？”我点头：“没错！就是把他们赶走。”说着安心让化妆师在脸上肆意挥霍着化妆品和彩妆。依依摇着头：“看来你真是报复心强到极致的女人！当年他们抛下你，今天难不成要找回来么？”

我笑着不作答。

时间当真过的飞快，天色暗下来，我借口去卫生间出门来，瞬移回当铺，此刻当铺里有一个清丽的女人在等待。

我站在她面前，女人看着我无语，我坐进老板的位置：“你想好了么？”“是！我已经别无选择。”“凯瑟琳，你真的准备抛弃你的信仰？”

不错，此刻站在我面前的是凯瑟琳，一个完全不同的凯瑟琳。“我要用我的灵魂换取我儿子的健康快乐和一生幸福。”凯瑟琳冷静的说着。

“你甘愿？”我再次确认道。

“是！我现在终于知道我其实失去的和得到的一样多，当铺很公平，不会多也不会少。当初我想害死你，于是你成为当铺的老板，要我偿还欠你的债。[奇`书`网`整.理'提.供]我害死约瑟芬，用生育能力换来的是自由和名誉；为了我的爱人，我用爱情换回我的孩子，你没有承诺孩子一定健康幸福。现在我除了灵魂没有其他可以再典当的值钱东西换回我孩子的健康与幸福。”

我看着已经彻悟的凯瑟琳，心口跃动的凯瑟琳的爱情提醒着我，我不该那样对她，但是现在我别无选择，为了不让黑影插手伤害一凡我只有这样做了，再最后确认一下吧，心里的一丝不忍挣扎：“你的孩子是你和你爱人的结晶，他的父亲本身就身体虚弱，因此你们的孩子毫无例外的不会健康，你当真要用你的灵魂换取你孩子的健康快乐？”

凯瑟琳站在那里，淡定泰然：“我要我的孩子可以长命百岁，在他活着的岁月里健康、富足、幸福。”“交易很公平。”黑影的话在耳边响起。

我知道我已经没有退路，拿起契约书：“签字！”签署后，凯瑟琳看着我：“凤凰女。”“什么事？”“我不能马上消失！”“你想怎样？”“我必须出席今晚的舞会。”凯瑟琳自若的看着我。

我迟疑着：“为什么？”“我要和我的弟弟出席，我不能就这样毫无交待的就消失。我的孩子还希望他可以照料。”我心中一阵伤感，一个女人可以变得如此淡定的面对生死，需要多大的爱情力量支撑啊！我回想起当年的自己，什么时候我变得如此懦弱？

凯瑟琳继续看着我：“我还想对一个人，一些事做个了结。”我没有去看凯瑟琳此刻纯洁的心，于是一挥手将凯瑟琳送到她弟弟附近的地方。看得到凯瑟琳感激的表情，心里一阵平静，微笑浮现嘴角，这不再关乎恶魔或者天使、凡人，也不再存在恩怨，这只是两个不能自主命运的灵魂之间的惺惺相惜。

听到依依的声音我忙闪身回到人间，赶在依依之前回到化妆室。依依回来：“你去哪里了？”看着我眼睛满是惊艳：“小雅！你真漂亮！”

我知道，我此刻穿的就是一凡当年为我订制的本来为了和韩诺共舞的礼服，看来它不再属于韩诺，而是属于一凡，这是我献给一凡的今晚所有礼物中的第一份礼物。

一阵唏嘘，我回头看到熟悉的男人，语轩、一凡、高寒、萧天、展翼和凌霄。我无言了，当年的人都到齐了吧，只是没见到韩诺和阿精？我用目光寻找，终于在远处看到了阿精和韩诺，他们之间错开了一段距离，没有依偎在一起也没有牵手。

我没有心情去计较他们，看向一凡：“一凡，今晚我是你的！”一凡微笑着：“那我可能要被追杀了！”看着一凡我心里踏实却心痛，甩开不应该有的情绪：“记得这身么？”一凡笑得很开心：“当然，这是我给你订制的，怎会不记得。”“当年是为了和某人共舞才作的，不过当时并没有物尽其用，此刻，我将穿着它和本该属于欣赏它的人共舞。”一凡一阵窝心的舒畅，从订制的那一开始其实私心就是想凤凰为和他共舞而穿，此刻当真如愿以偿。

挎着一凡的胳膊一起走向会场。对视之间根本插不进其他人，从韩诺和阿精的身边走过竟然完全没发现，我的心里眼睛里全部都是一凡。

语轩的目光毫无意外的在邪雅的身上停驻着，阿精的心里仿佛被鞭子狠抽，自从那晚前世记忆零星的回归，她已经无法把心思完全放在韩诺的身上，越来越多的转移到语轩的身影上，跟着语轩的喜而喜，为了语轩的伤而伤。虽然她尽量遮掩着，规避着，可是在韩诺的身边她越来越不能稳定自己的心绪，她虽然依然在韩诺的身边，但是心在慢慢偏移着，甚至连韩诺的变化都没有发现。

今晚是舞会，阿精听语轩提起过，五年前的今天，就是语轩与邪雅第一次直面接触的日子，语轩一直很喜欢这个日子，就因为语轩和邪雅在无边的月光下共舞。阿精偶尔会想如果在月下共舞会愿意和谁？语轩的影子冲进脑海，彻底将韩诺的身影替代，虽然阿精一直为此深深感觉不妥，但是面对自己的心，阿精知道避无可避。

阿精没有想到语轩会选择依依作为舞伴，不过她承认，她毫无理由妒忌，毕竟在所有人的眼睛里，她阿精该是完全属于韩诺的，而语轩则应该是属于邪雅的，只可惜邪雅此刻根本无意语轩而作罢。

站在韩诺身边很久才发觉韩诺的眼睛根本没有落在自己的身上，阿精循着目光看去，那是邪雅，阿精毕竟是个女人，一个懂得爱情的女人，她曾无数次领略韩诺爱的目光，此刻韩诺的目光里也都是爱，不过完全换了对象。

阿精心里突然感觉一阵轻松，原来如此，原来韩诺早就爱上了邪雅，只是他一直不承认，一直都否认规避着。其实这些阿精早就该知道，韩诺为什么手上一直戴着那他一直不曾说过来由的钻戒，为什么胸前的锦囊里放着另外一枚同款的戒指，而那戒指应该曾经在邪雅手上停留，韩诺不说甚至隐藏并不代表阿精不知道。

只是，韩诺放不下自尊去追求真爱，也生怕伤害她。而她阿精也还放不下自尊。相互隐瞒着，相互遮掩着，阿精苦笑着，原来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

进入殿堂里，我和一凡最先到达二层的主厅，站在栏杆前，偶然扫到凯瑟琳，凯瑟琳正欣赏的看着我，我对凯瑟琳点头，她也向我微笑，并款款向我走来。

身后所有人包括韩诺清楚我和凯瑟琳之间的恩怨，都惊讶得看着，静观事态发展。

我看着凯瑟琳到我身边，凯瑟琳看着下面的所有人，然后看看我：“舞会可以开始了，凤凰。”微笑着：“尊贵的公主，您的事情办得怎么样？”凯瑟琳释然的说着：“已经办好，我很安心。”

我转头对一凡：“一凡，宣布开始吧。”

一凡微笑点头，宣布开始。舞会沸沸扬扬的开始了，凯瑟琳突然拉着我到韩诺面前。我有些惊讶。凯瑟琳看着韩诺：“韩诺！”“什么事？”“你不该辜负她！”凯瑟琳突然冒出的话让我一阵不知所措。“当年是我的私欲和占有欲在作祟让凤凰在五年前心碎，可是我看得出她非常非常爱你！你不可以在五年前辜负她，五年后再度辜负她！”我吃惊的看着凯瑟琳。

韩诺无言，凯瑟琳看向我：“对不起，凤凰，是我的错，当年让你伤心欲绝，不过你看到了，他不值得你爱，他根本不敢爱，他甚至不知道什么是爱！”

我看着凯瑟琳，凯瑟琳：“这些日子以来我一直负疚，是我的贪念让你错失爱情，我一直感觉那是我的责任，我希望你得到真爱。”我微笑着：“凯瑟琳，如果说我得到了真爱你就不会觉得亏欠？”凯瑟琳点头。“即便是我动用了你的爱情？”凯瑟琳释然的微笑。

我看着一凡：“一凡，一直以来是我辜负你，现在我还你个完整的有爱情的凤凰给你！”说着，一挥手，将其它不相关的人的时间停滞。

伸手将凯瑟琳的爱情罐拿出来，就在一凡面前打开。红色跃动的爱情蹿出罐子瞬间弥漫进我的身体，爱情，爱情终于回到身体，一阵温暖，微醺的甜蜜，看着一凡，第一次主动亲吻着一凡，一凡也用吻回应着我的爱情。

丢掉空罐子，我终于对爱情有了回应，我爱的一凡，我一生亏欠一生牵挂不完的人。

喘息着，我对一凡说：“一凡，我爱你！”一凡紧紧拥着我没有说话，此刻不需要更多的语言，此处无声胜有声。

丢下所有人，将时间继续，我和一凡手牵手走到露台上，魔法将露台封闭，此刻不需要多余的人，只要我们两个，月光下，微风吹拂，手机的乐音比舞池里的更加魅惑，我和一凡在露台上翩翩共舞，此刻天地只为我和一凡才存在。

韩诺站在那里，看着爱情重新回到邪雅的身体里，从那一刻起，邪雅便和一凡彼此陪伴，她的眼里、心里便只有一凡的影子。韩诺感觉胸口被狠狠的撞了，默然的转头，走下楼梯，走向花园，坐在长椅上，脑子里全部都是邪雅与自己在人间的情景，邪雅的痴情和自己的所作所为撕裂了韩诺的心，他只想一个人默默地找个地方疗伤。

韩诺自嘲的笑着：“天做孽，犹可恕，自做孽，不可活。作茧自缚。”手边多了一个永远也喝不完的酒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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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节折磨

月光下，我看着一凡，盈满了爱情的我感觉被幸福包围着，一凡的眼睛里映照出的是我的样子，彼此没有语言只用目光交流着。轻歌曼舞着依偎进一凡的怀里，感觉时间仿佛停止了。

转身间目光扫到那棵梧桐树，甜蜜着，抬头，看到一凡那满是爱意的宠溺目光，融化在他的爱情里。

月色迷人且浪漫，一凡轻声在耳边呢喃着：“凤凰。”“什么？”“你是这里的主人，不去照顾客人似乎不好。”“不要，今晚你就是我的全部。”赖在他怀里。

一凡笑着把我扶正：“凤凰，我陪着你好不好。”扬起头看着他，无奈点头。

手手相牵，将魔法屏蔽收回。走出来，才发现我一直把语轩他们丢在外面，一阵脸红：“对不起，我只想着一凡了。”一凡微笑着拉着我：“那有什么不好意思。”语轩略有苦涩的说：“把我们就丢在这里，害我们在这里应付客人，你真好意思哦！”我看着语轩挑挑眉毛：“你不要忘记你也是这里的主人之一！”语轩无奈的笑着摇头：“我知道。”

我转身间发现韩诺不见了，随口问着：“韩诺呢？”阿精此刻没有跟韩诺一起，我疑惑着。“他出去走走。”阿精说着。心里一阵不知所措的伤痛，我知道爱情回来了，那么我必然会对韩诺牵挂更多，只是现在不是挂念他的时刻，转身间被一凡拉到怀抱里：“嗨！凤凰女，记得吗，今晚你是我的。”说着把我稍微皱的眉头用指尖晕开。

下意识想起对韩诺的承诺，永远不要在韩诺面前皱眉，我下意识的又想起他。我舒展开眉头：“好！我知道了。”

“舞会开始了，但一直没有群舞，要不要一起？？”展翼说着。

和依依暂时去洗手间，放下所有人，我默默地走在大理石的地面上，依依轻声提醒着：“小雅！韩诺似乎出去很久了。”我才从各种抑制不住的思绪中拉回来：“很久了？”我疑惑。

“是，你和一凡去跳舞已经两个多小时了呢。”

啊？我一阵吃惊，我还以为是一小会儿呢。

依依继续说着：“他似乎很不开心，阿精并没有跟去。”最近她才知道韩诺有女朋友的，所以小心谨慎的说着。“哦！”再度涣散着思绪。“依依，我先出去一下，马上回来你在卫生间等我。”“我会当好挡箭牌的。”依依调皮的说着，她根本不知道韩诺、一凡对于我到底意味着什么，我低头其实我也不知道吧。

走出去，花园里，不必用魔法搜寻我也可以找得到他，他一个人坐在那里喝酒，月光倾泻而下，撒在韩诺的身上，散发着孤寂且诱惑的迷人气息。

他在喝酒，我只看到他的背影，顿住脚步，踌躇了一秒，深吸气，走过去。

韩诺感应得到我在他身边，回身，我知道我不该来，可是心却难以抑制的走向他，无法压抑自己的心，看着韩诺，深深地看着。

韩诺站起来：“邪雅！”声音里有些许喜悦。“韩诺！”我知道我的声音里不该透出那么的柔和，可是我一旦拥有了爱情，必然会无法抗拒自己的心贴近他，即便强行屏蔽一时，可是只要有机会我还是会追寻着他的影子，痛恨自己的软弱，可惜我对自己完全没有办法。

走近他：“你一个人在这里，连阿精你都不管了？”我说着言不由衷的话。韩诺将酒杯里溢满的酒一口喝下去,丢掉酒杯：“我想出来透透气的。”

看着韩诺猛喝酒就会心疼，下意识的说着：“喝酒太多会伤身体的。”韩诺的酒窝永远那么迷人：“我看到你就不喝了。”我知道自从重返人间再次相遇后韩诺变了很多，开始变得直白，虽然只是偶尔的。

“走吧，一起回去，一会儿就开始群舞了。”我转身准备走，手却被韩诺拽住：“邪雅！”声音里是一丝恳求：“不要马上回去好么。”我低头：“一凡会着急的。”“一凡，你眼睛里就只有一凡！”韩诺的语气开始有点火药味。

“因为他的眼睛里一直只有我，他的凤凰女！”我难以压抑的大声说出事实！韩诺胸口起伏着，知道他在生气，虽然不知道他到底是在生谁的气，总之我已经受够了他的忽冷忽热，甚至突然的就蛮不讲理。我想甩开他的手，可惜这次没有能如愿。“五年前，我没有守诺作你的舞伴，今天我要实践诺言。”韩诺霸道的说着，第一次看到听到韩诺如此霸道的说话，一阵愤怒升腾：“你以为你是谁，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么？我不再是那个傻呼呼一心希望和你相守终生的战邪雅！所以你别指望我会配合你的情绪、你的想法！”

我不再挣扎，因为我知道此刻我挣不脱他，我也不想用魔法伤到韩诺，僵持着。

韩诺双眼冒着怒火瞪着我，眼睛眨都不眨，持续着沉默着，慢慢他的情绪平复了甚至开始慢慢微笑浮现嘴角。我被他拽着也瞪着他，反正谁怕谁啊！看着他目光、情绪、表情的变化，心里痛恨自己为什么就不能对他冷起脸。

慢慢的迷失在韩诺的目光里，我不能再和他对视否则一定会泄露心底的秘密。于是转头不看他，可惜他的手根本就不会让我的脸转过去，摆回来，我心里真的很泄气，甚至对他动用不了一丝一毫的魔法。

我迟疑着狠狠咬了自己的嘴唇，一阵疼，我清醒了很多，再度想摆脱韩诺的禁锢，但是却被韩诺一带，带入怀中，他从背后搂住我，在我耳边呢喃着：“邪雅！”他熟悉的味道侵入我的理智，我再度心绪摇摆起来，没有答话，任他抱着，搂着。

韩诺手指轻轻一点，不远处音乐从播放器中放出来，开始和韩诺在倾城月光的天地间跳舞。音乐、舞步、迷幻的景色、无边的诱惑。

贴近韩诺的胸膛，再度熟悉的听到他的心跳，一阵温暖。韩诺在耳边轻声说着：“邪雅，你真美，一如五年前的你，优雅、艳丽。”我心里一颤：“你之前根本就没有正眼看过我啊！”韩诺无语，他怎么会没有看到，怎么会不看，只是他不仅是眼睛看而是用心感受，这些都不曾让他的邪雅知道，因为他那时有他的顾忌，此刻他还在顾忌着。

面对韩诺的无语，我反而清醒起来，阿精和一凡的身影闯进我的心，我立刻推开韩诺，飞奔着离开这里，离开韩诺的身边，不敢再回头。

韩诺看着瞬间离开怀抱的我，心在下坠着，痛苦冲击着韩诺，不错，在那样的背弃和伤害后已经错过，即便爱又如何，他想要的和得到的就此错过，折磨着自己也折磨着心爱的人。

韩诺双手攥着拳头，狠狠的砸向大理石的雕像，手上钻心的痛完全抵不上心上的痛，折磨已经开始，何时结束他不知道，仰望天空，可惜上天不会给他答案。

默然垂手，韩诺慢慢走回去，回到人群中，走上楼梯，出现在大家面前。

我已经回来了，正和一凡说笑着，群舞马上开始了，看到韩诺，我揪心的痛，垂首看到韩诺有些血迹的手，知道他刚发泄伤了自己，下意识的走到韩诺身边，毫无痕迹的用魔法温柔的帮韩诺瞬间平复好伤口。

我以为我掩饰得很好，可惜一切都逃不掉一凡的眼睛，我回首间看到一凡的目光，心头一阵愧疚，我不能再伤害他，这是我已经决定的事情，可现在我难道又要动摇了？

快步回到一凡的身边：“一凡，群舞开始了。”一凡看着我永远是疼惜的，轻轻抚摸着我的头：“好！一起吧，顺便认识一些其他朋友。”说着挽起手走向舞池。

这里一直沿用着欧洲中世纪宫廷内的舞蹈，一种非常正规的交际群舞。

跟着节奏，慢慢开始起舞，大约几个舞步一个小小回合便交换对舞的舞伴，相互认识彼此客套。

我不必仔细看已经看到了我的猎物，嘴角一抹胜利的微笑，他还是来了，居然和德国贵胄的女儿一起来，看来真的人配衣服马配鞍呢，郎韬，看着他，我莹绿的眼睛开始放光。

终于交换到了郎韬，我巧妙的略微看了一眼他，这个灵魂处在混沌之中，昏暗也无光明，看来虽然不是很坏但也不值得可怜，我转念间和其他人交换了位置，不再看他一眼，因为我知道从此刻起他的轨迹将慢慢的陷落进命运的漩涡里，再难爬出来，挣扎无用。

眼波流转间又一次看到了韩诺，目光交接中，我不知道该如何回应着他，眼前一凡的身影恰如其份的巧妙遮挡了韩诺和我之间的目光交流。

直到和一凡成为一对时，我的神不守舍才还魂过来。一凡笑着：“凤凰，我们不跳了好不好，反正我们离开根本不影响他们。”知道一凡不希望我和韩诺共舞，我没有反对，于是任一凡牵手离开舞池。

我不经意的回头又一次看到了韩诺失落的目光，一阵不忍，但一凡…我没有选择，不必选择，毅然和一凡去了露台，继续我们的独处时光。

眼神交换着，我依偎进一凡的怀抱里。一凡轻声说着：“凤凰女。”“什么？”“如果我向你求婚你会不会答应？”我立刻看向一凡：“你说什么？”

一凡突然拉着我，奔回人群里，跳上栏杆，面对所有的宾客大声说着：“各位。今天，我要在各位面前向凤凰女求婚！”

大厅内一片寂静，一凡跳下来，当着所有人的面单腿跪地拉着我的手：“亲爱的凤凰女，我爱你，我一生都会视你如珠如宝，我愿意用我的一生爱你呵护你，你愿意嫁给我么？”

我震惊的同时心里一阵幸福，一凡，这一生都爱我的人，我之所以会把凯瑟琳的爱情侵占就是为了可以回馈你的爱，我怎么能不爱你，怎么能不愿意。

我看向一凡，我心爱的人，呢喃着：“一凡，我愿意！”

一片寂静后的是排山倒海的喝彩。我本以为自己给一凡准备的礼物是丰厚的，可一凡却还我的是更丰盛的爱。

一凡的幸福写在脸上，溢满心田，从口袋里取出一枚戒指，那是一枚三克拉的钻戒，小心翼翼的戴在我的手上，轻轻亲吻着我的手：“凤凰女。”我忙拉起他：“一凡。”

一凡微笑着亲吻了我的脸颊，一片绯红浮上我的脸庞。“这只戒指虽然小点，但这是订婚戒指，所以小小的你带起来比较精致，等结婚的时候我会要把世界上最大的钻石戒指戴在你的手上，让你做我的幸福新娘。”我羞涩起来。

整个帝国沉浸在沸腾中，祝福声声。一凡拉着我走向语轩：“语轩，你就像是凤凰的哥哥，祝福我们好不好？”语轩笑着：“邪雅的幸福就是我的幸福，我当然要祝福你和邪雅啦！我会安排一场最盛大的婚礼，将我们的凤凰名正言顺的嫁给你！”

我此刻简直要扎进语轩的怀里了，他永远都是最贴心的，不管对他来说我是什么人，总之他总是能懂得我。

语轩突然拉起我对一凡说：“不介意，把你的未婚妻借给我吧？”一凡耸耸肩：“不介意！”语轩拉着我：“走，邪雅，五年前我和你的舞还没有跳完。”不错，上次和语轩跳舞没有跳完就被韩诺喝止，我还欠语轩一只舞。

知道一凡根本不抵触欣然和语轩一起跳起来。仿佛又回到当年，语轩的平静祥和的感觉抚平着我的心绪不宁。

语轩和我一路向露台跳去。

看我渐远，一凡回身看着韩诺，两个人之间弥漫着火药味。感觉着危险的气息，慢慢向楼下走去。

花园中，两个人继续对峙着。“韩诺！”一凡打破沉默。韩诺：“林一凡！”目光交接感觉仿佛刀剑相交。“你已经没有机会了，凤凰是属于我的！”一凡扬起胜利的笑容。韩诺突然感觉很无力，转头：“我有没有机会不关你的事！”“不幸的是，凤凰愿意嫁给我，而不是你！”韩诺掩饰着受伤的表情。一凡此刻已经不能容忍韩诺再接近他的凤凰女：“你错过了所有摆在你面前唾手可得的机会，现在你没有理由再来接近我的未婚妻，所以你最好以后都不要再来打搅她！”一凡冷冷的说着。

韩诺背对着一凡突然嘴角一抹邪恶的微笑：“我和邪雅是永生不死的，我有的是时间，我可以等！等上百年，千年，万年，而你却没有那么长的时间！”

这一局显然韩诺赢了，一凡站在那里呆立着，无言。韩诺突然感觉自己被嫉妒冲昏了头脑，为什么说出这么残忍的话，后悔的：“对不起，我不该说这些伤人的话。我会遵守我的诺言，不再骚扰你的凤凰。”轻拍着一凡的肩膀，痛苦着怅恨着离去。

一凡站在那里，仰首望着天空，无言，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是愣愣的看着天空，直到我来到他的身边：“一凡！”一凡仿佛骤然清醒，突然将我紧紧抱在怀抱里，紧紧地，几乎让我透不过气。

我意识到了一凡的不安，依偎进一凡的怀里，没有说话，无声的回应着一凡，不用说话，一切都在不言中，我只要一凡每一天都开心的活着就够了，我看着略为泛红的月亮，心里默许下心愿。

月无言，风无语。月光下是无边的折磨，扩散开来弥漫进每个被命运牢牢玩弄在鼓掌之中的人的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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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节 情劫

我推开窗，清新的空气立刻涌入房间，真舒服，好久没有感觉如此舒畅了。

去洗个温泉浴，呵呵，早上就开始臭美了，不过女为悦己者容，为了一凡我也必须把自己打扮起来。

进入温泉，矿物质丰富的温泉水加上美丽诱人的花瓣，舒展开自己，轻声哼唱着，突然发现自己手上和身上有一丝五彩的光在微微闪耀，虽然自从被韩诺从火焚中救出后我就会时常感觉到身体一阵发热，然后从手掌开始有一丝五彩光闪耀，可是基本都是在洗澡的时候，而且这五彩的光慢慢强烈起来，感觉好像是自己身体自发的产生而不是外来因素造成的。闭上双眼，回想着，自己身体的变化真的是太神奇了，成为魔鬼我会变得身体会泛着幽蓝，被火焚后幽蓝虽然还在，但身体又开始五光十色的闪光。不知道原因，我决定放弃，懒得再管这些，反正已经不可能变得更坏了不是么。

起来换衣服，然后差不多了，不必去猜，客厅里的一凡在看报纸，感觉有一种家的味道。

“一凡！”我轻声呼唤着一凡。一凡：“凤凰。”放下手里的报纸：“我从宿舍过来，知道你还没起，所以在看报纸。”说着轻吻了我的脸颊：“早安。”“安安！”手手相牵。突然发现一凡的手上还没有戴订婚对戒，一凡笑了：“昨天太兴奋了，都忘记让你给我戴上！”

我摊开手：“拿来吧！我要给你戴上！”一凡微笑的把我搂进怀里：“凤凰！”“嗯？”“直接戴婚戒吧好不好。”我心里一跳：“婚戒？”下意识的拇指去摸当年的钻戒位置，虽然那里是空的，心也刹那间空了一下，但立刻恢复：“我们什么时候结婚？”期待着一凡的回答。

一凡微笑着：“语轩说了要举行盛大婚礼，总要准备一下吧！”我心里被幸福填满：“嗯！”依偎进一凡的怀抱里。知道一凡口袋里有他的那一只订婚戒，我伸手要去拿出来：“不管！就算要马上结婚那订婚的也要戴上！你是我的！”半霸道半撒娇的说着。

一凡突然笑着：“我一直都是你的，没人抢得走！！”说着拉起我：“今天我们一起去好好玩玩吧，都已经准备好了！”“准备什么？”我不知道一凡他们到底准备了什么，因为在一凡身边我绝不用法力看他的心。

被一凡拉着出门，下楼，看见了一辆超级大的房车，我很奇怪这是要做什么呀？

这巨大的豪华房车还经过一番精心改装，看得出是语轩他们四个人的风格。休闲区甚至还有吧台。

我跟着一凡，一凡：“好了，我们来了！人都到齐了，出发吧！”我在车上甚至看到了依依心里一阵开心，依依也要跟我出去散心啊！应该去散心的，毕竟依依…，不过我现在还真的感觉没时间去处理那个叫郎韬的人呢，我现在的所有时间是属于一凡的，贴近一凡的怀抱。

一凡拿出戒指：“那！你现在可以给我戴上了！”“哦，昨天你当着所有宾客的面给我戴上戒指，我因为太开心忘记给你戴，今天你要当着朋友的面让我给你戴哈！”因为我的疏忽居然没帮一凡戴上，补上！呵呵，幸福的傻笑着。

一凡用手指刮了一下我的鼻子：“是！”我拿起戒指，拉起一凡的手轻轻的戴在他的中指上边戴边孩子气的说着：“你是我的！戴上就是我的了！嘿嘿！”一凡笑得甜蜜：“是，我是你的了！”

抬头间看着车上的所有人，韩诺，看见他我的心被抽空了一秒，他此刻在最远的地方坐着，手里拿着一个满是白酒的酒杯，才早上他就在喝酒，还是他从昨天晚上就没有停过？

我不敢再看他，拉着一凡：“那咱们去哪里呀？”孩子气的说着，本来嘛，我就是比一凡小几岁！

“打算去草原玩，所以驾房车出游！”拉着我坐到吧台上。语轩随手拿起一个大玻璃杯给我倒上可乐：“你喜欢的宝贝儿！”我给他一个超级阳光笑脸：“好耶！”

一凡摇着头：“你什么时候能长大点啊！还喜欢喝它！”我看着他：“我就喜欢它！除了你，我就喜欢它！怎么样？”扬起孩子气的脸，一凡笑着：“还好我排第一！否则我立刻杀过去把可乐厂炸了！”

我几乎要把喝进嘴里的可乐吐出来。掂量着，要是我说我把可乐排他头里是不是一凡真的会把可乐厂炸了，一阵汗！突然想逗逗一凡：“我可没说你一定排第一！”一凡也差点把可乐喷出来：“什么？我前面还有？谁？什么东西？”“你要怎么样？”感觉有趣起来，于是试探的问他。一凡板起脸：“说！谁？什么东西？”“你准备怎么样？”我继续问着他，反正我不得到答案是绝对不罢休的。嘿嘿，小恶魔的虎牙又露出来了。

一凡也坚持着：“谁？什么东西？”我看着他，哼哼！反正就目前来看我从来还没在这方面输给过一凡。“你准备怎么样？”继续重复一个问题，果然一凡坚持不住了：“我就杀过去，遇神杀神，遇魔斩魔！”咬牙切齿的说着。厄~~！我汗！

“谁？什么东西？”一凡继续问着。“我儿子！不是什么东西！是你和我未来的儿子！我孩子的未来爸爸！你说啥？遇神杀神，遇魔斩魔？”我终于说出答案。一凡几乎气绝身亡,从椅子上差点掉下去，忙扶着吧台。

听到一阵爆笑，我也笑出来,只有一凡没有说话趴在桌子上没动。几秒，一凡突然抬起头，看着我：“你说认真的？”表情严肃得要命。我愣了一秒：“一凡，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哦！”突然看见一凡幸福的笑容，眼睛里一丝泪光，转瞬消失，知道他是幸福的我就心满意足了。

一凡搂着我,突然说：“我才不要儿子，我也不要女儿，我不要孩子，我只要你，我才不那么傻把个完美的二人世界就此拆开呢，我不要这第三者，坚决不要！绝对不要！”厄！汗！连儿子、女儿都变第三者了？“所以，你休想把我排在什么人的后面！”一凡得意的仰着头宣告着，他拒绝所有第三者，我没有话了，实在很佩服，佩服得五体投地。

假装晕倒进一凡的怀里，反正无所谓，只要他高兴，他喜欢，就是要全世界我都给只要可以办到。

一凡轻轻喝着他杯子里的可乐，幸福的笑容盈满他的脸。

偶尔目光停滞在韩诺的身上，他正看着我，目光里的受伤掩饰不住，目之所及是我手上一凡的订婚戒指，一阵不知所措的感觉，我凌乱的目光看到韩诺手上的钻戒，它还在韩诺的手上，自多年前戴上的那一刻便没有离开他，甚至没有摘下来过瞬间。

我感觉一阵胸闷，忙回身拿起可乐杯，一口气狠狠喝下了一大杯，我从来一感觉心情压抑，胸口发闷只要狠狠灌下一大杯可乐随着气体的跑冒就会缓解。

韩诺喝光了杯里的，因为依依在不便变出酒所以走过来从吧台上取下酒瓶倒着。一凡刚刚已经走去和语轩商量着什么似乎是在商量婚礼的细节。

我没有动仿佛自语般的说着：“早上就喝酒对身体不好!”韩诺坐下在我身旁：“你现在不该再来关心我，你的一凡会不开心！”“作为朋友的提醒不算过分！”我刻意的把朋友说的很重。韩诺又大口喝了一口:“放心，我死不了。”他在生气，因为我说的朋友么？完全不了解他的想法，阿精就在他身边啊，难道他还不开心？

韩诺拿起一瓶还未开封的酒离开吧台走到最远处半躺半卧舒适的躺在软塌上，继续喝闷酒。阿精就在软塌边的椅子上陪着韩诺，我一阵心绪浮动。不过我没时间去想便被一凡拉进怀抱。

看着一凡我脑子里容不下任何杂念，一凡其实并不排斥我喝可乐，本身他也喝啊！还说我是小孩子，他没资格说我，对饮，呵呵。

语轩来到韩诺身边，阿精知道语轩想和韩诺单独说话，于是起身去找依依聊天，昨天她们才第一次碰面，不过因为都是女生说话比较谈得来，两个人热络的说笑起来，展翼、萧天、凌霄则和高寒四散的坐在不同方位，毫无痕迹的看着车外的景致观察四野的动静。毕竟此刻是最容易受到黑影威胁的时刻，该在的人都在了。

“你喝了一夜了！”语轩用传心术和韩诺交流。“我没事！”“韩诺！”韩诺转头看着语轩：“我喝不醉的！我越喝越清醒！我还恨不得一醉方休！”

语轩看着韩诺：“如若一醉能解千愁，我陪你喝！假使千醉能就此再无忧，我陪你醉死都无所谓。”韩诺默然，放下酒杯：“你当真放得开？”看着语轩，韩诺早就知道语轩和邪雅必定有很大渊源，当日语轩甚至亲口承认他千万年前便深爱邪雅。语轩略带伤感的说着：“千万年前的错失，我就此错过了，不过只要她幸福，我就幸福！”韩诺无语了，语轩曾经也执着过么？韩诺知道他不是语轩，他放不开，原来他一直都放不开，手上的戒指就是证据，胸前的信物就是证明。

邪雅答应嫁给一凡的那一刻，韩诺赫然发现原来他根本承受不了重新拥有爱情的邪雅的不爱他！当他听到邪雅允诺的那一刻，仿佛尖刀刺穿心脏，喘不上来气，所以他逃出去。

前一刻邪雅为一凡戴上戒指，韩诺甚至有想瞬移离开的冲动，到世界任何地方都好，他不要看到邪雅眼睛里只有一凡，但他知道那不过是掩耳盗铃。

“我做不到！”韩诺用传心术嘶喊出来。语轩无语，轻拍着韩诺的膝盖，离开，他明白韩诺的感受，爱过知情重，醉过知酒浓，不经历过永远无法理解，永远无法释然。现在的韩诺仿佛当年的他，也许更甚当年的自己。

半天的时间过去了，景色开始变得空旷，快接近草原了，我感觉到了牧场的清新。

车子停下来，我第一个跳下车，清新的草原，我看到了辽阔无垠的草原。

作为拥有无限法力的我想去哪里就可以去哪里，可依然会被这自然迷倒，深深吸入清新的空气，我大声呼喊着，这里是碧绿的草原，一直连接到遥远的天际。

一凡看着兴奋的我一阵微笑。我转头看着一凡：“我们到草原了呢！”一凡稳重的点头：“是啊！”

骑马！？我赫然发现在草原需要骑马？？“没学过？！”一凡看着我。厄~~！我是凡人的时候没学过，做魔鬼去哪里都用想的，什么时候也不需要学骑马啊！

失败！我低头看着地面，决定用魔法学会，于是闭目思索，可身子一轻，被人抱起来，我睁开双眼，发现是韩诺？！

愕然间，已经被韩诺抱上了他的马背，一声嘶鸣，马儿开始狂奔。我忙紧紧抓住马的缰绳，身体尽量保持平衡，感觉风驰电掣，头发飘起来，韩诺就在我身后，两人并骑一匹高头大马。韩诺从后面拥抱般把我环绕着保护在他的范围里，他也双手笼着缰绳，肆意的让马儿狂奔。

越跑越远。耳边的风声呼啸着，感觉得到韩诺之前喝了很多酒，担心起他来，这样的速度，喝了那么多酒的他，要是黑影出现，我想都不敢想大声喊着：“韩诺！我们快回去！这里太危险了！”

韩诺却很恬适的感受着我的长发在他脸颊的清扫而过，此刻他根本不怕什么黑影，无所谓，他闭上双眼，深吸气，邪雅身上特殊的玫瑰花香是他最喜欢的味道。

我此刻担心的是韩诺，我迟疑了，为什么会担心他？我不是才答应一凡嫁给他？我矛盾着，已经不再害怕马儿的狂奔，甚至已经习惯了这样的速度，一阵一阵的刺激，很喜欢这样的感觉！

马儿终于跑累了，速度放缓，我勒住马，跳下来，韩诺也跟着跳下来。我看着韩诺：“你是故意的！？”韩诺看着我：“你本可以用魔法瞬移回去，可你没有，为什么？”我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可这是最直觉的决定，我只知道刚刚的那一刻我担心的不是其他任何人而是韩诺！

心纠结在一起，没有回答他，转身想走。“邪雅！”韩诺轻声呼唤着我的名字。我的心底一阵不忍。“你在担心我，你刚刚在担心我？”韩诺说着事实，我无法否认：“我们快回去吧，否则被…”“他发现我在这里又如何，他要我的命就拿走好了！”韩诺转身，眼睛里满是忧伤没有说出他心里想说的下面的话：“总好过我亲眼看着你嫁给一凡。”

我生气了：“韩诺！你在说什么？”韩诺匆忙抓了个理由：“这样躲躲藏藏的日子，不是我想要的！”“你已经和阿精在一起了，你连火焚都不怕还怕躲躲藏藏？”我看着韩诺，知道这是他随口抓的理由。

韩诺知道他的理由牵强到了极点，无言间他躲避着我问询的眼神。

焦虑间我感觉不安，于是拽起韩诺瞬移回一凡他们追踪而至的附近。就在我们离开哪里之后的一秒，一抹幽兰的光闪现，阴冷的笑由小变大，震得四野发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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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节 凤凰泣血

看到一凡我的心安定多了，一凡从马上跳下来，直接奔着韩诺而去，语轩瞬间挡在一凡和韩诺之间。

一凡把语轩推到一边：“语轩，这里没你的事！”

韩诺：“语轩，你不用管！”针锋相对起来。我愕然的看着他两个：“你们干什么？”异口同声：“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情，你去练骑马！”

看着两个同时变得霸道起来的男人，我有点不知所措，依依忙拉着我：“哎呀！走吧，去那边练骑马！”拽着我就走。

边走边小声说：“你什么时候变这么迟钝了，两个人在吃醋！”“吃醋？”我愕然了，要说一凡会吃醋是可能的，韩诺？吃醋？真的扯得上么？他一直爱的是阿精不是我啊。依依看着我：“嘿！你是真看不出来还是假看不出来啊！！”“看不出来什么？？”我更愕然了！

“韩诺爱你啊！”依依的话让我心头被狠狠地戳了下。“拜托！你昨天没看到因为你答应一凡的求婚，韩诺简直快把自己拿酒灌死！”我蓦然愕在当地。

可他还有阿精，阿精还爱他！被我自己突然的想法惊醒，唾弃着我自己的瞬间嫉妒和动摇，不过是依依的臆测，根本不可能是真的。依依根本不知道我们到底有多大的纠葛，于是也不多说翻身上马，惊异的，自己居然这样就被韩诺教会了？

感觉到骏马的奔跑欲望，于是放开它任它飞奔，朝着目之所及的远方跑起来，然后再拨回马头，看着已经变得有些模糊的身影，勒住缰绳。依依没有跟来，我一个人独处，心在翻腾，依依的话在耳边回响。默然。

“你答应过我不去骚扰凤凰！”一凡眼睛里冒火。“她是我的！”韩诺突然吼出来。一凡冷笑：“她是我的未婚妻！不是你的！”韩诺畅快的大笑：“未婚妻，未婚就不是妻！”一凡一时语塞，突然他看见阿精：“那她呢？你不是一直说她才是你的妻么？”指着阿精。此刻的韩诺已经无法隐瞒最真实的想法：“不错！阿精，我对不起你，在没有遇到邪雅之前我一直都认定我只会爱你一个人！”韩诺看着阿精，愧疚着。

阿精却异常平静的看着韩诺：“韩诺！”“阿精，你听我说完！我不想再隐瞒，再欺骗你，欺骗我自己，我爱邪雅，甚于我的生命。以前我都把对邪雅的所有牵挂归咎于对她的亏欠和对自己良心谴责的补偿，可是我错了，看到一凡向邪雅求婚，我才终于彻底清醒，我爱她！”韩诺大声说出来。

阿精释然的微笑着：“你终于说出来了，你终于肯放下你所有的自尊和自负说出你爱她了！我以为你永远也不敢说出来！其实我早就已经知道你的心里我的位置已经被她所替代。其实我也一样找到了我追寻了生生世世要找的人。”转身看着语轩：“语轩，既然韩诺把他的心里话说出来，我也就没什么好隐瞒，我的前世记忆已经回来了，我的语轩，你的精卫回来了。”

语轩看着阿精，惊诧间心头一阵温暖：“精卫？你记起前世的记忆？”阿精：“语轩，你心里一直都有凤凰，我虽然还不知道凤凰和邪雅到底是什么关系，但我愿意帮助你守护她！因为我爱你语轩！”平静且恬适的走近语轩，她也终于抛弃所有的矜持，轻轻地依偎进语轩的怀抱里。

韩诺看着语轩和阿精，虽然不知道他们到底有怎样的宿命循环，但此刻他的枷锁彻底解开，他不必深究阿精和语轩的关系，转头看着愕然的一凡。

一凡看着韩诺，心里笼罩上一层浓重的威胁感。不错，他一直都知道他的凤凰女无论何时何地心底最深处韩诺的影子都深刻地霸占着，即便是此刻她已经答应嫁给他。

韩诺看着一凡：“现在我已经没有枷锁！”一凡一阵恐慌。“这是当年我亲自戴在她手上的结婚戒指，是她设计的，我们的婚戒。”韩诺拿出对戒，此刻他顾不得一切，只想让一凡把邪雅还给他！

一凡突然笑了：“韩诺！你似乎忘记了！你所说的婚戒根本不存在任何效力，第一，你没有向凤凰女当面求得她的同意，她没同意嫁给你！你戴上的就不算什么婚戒，顶多算是普通的钻戒而已！第二，谁知道你们结婚了？似乎连你的邪雅甚至都不知道你爱她吧！你把阿精当心灵慰藉太久了，久得凤凰女不会相信你爱她！放谁身上就你的所作所为也不会相信！第三，你说是结婚戒指，那凤凰手上怎么没戴着？她的那半呢？她的那半似乎在你的身上吧，她都还给你了，你还拿这么名不正言不顺的荒谬事情说，真是笑死人了！我和她可不同，我们是当着上千宾客面前正式举行的订婚式的，不久我也将请所有见证人来见证我们的爱情终将走进婚姻的殿堂！而且现在最最重要的是，凤凰只想跟我结婚，你也听到了，凤凰甚至要为我生儿育女！韩诺你就不要再痴心妄想！”

一凡的每一句话都像刻刀狠狠的刻在韩诺的心口上。“我还是那句话。你错过了所有摆在你面前唾手可得的机会，现在你没有理由再来接近我的未婚妻，所以你最好以后都不要再来打搅她。”韩诺此刻痛苦的根源就是邪雅的心里一凡占据了几乎全部。

一凡彻底扳回一局。

我已经策马回来了。一凡回身：“老婆！”我不习惯一凡这样称呼，不过不久的将来我就是他的妻，所以我会慢慢适应的：“一凡！”看着他翻身上了我的马，才知道他要和我共骑一匹马，随性的依偎进一凡的怀里，任他拥抱，亲吻着我的头发。策马而行。

一凡根本不希望我有时间看韩诺和已经依偎进语轩怀里的阿精，此刻他决不能让我有任何思索的空间。

韩诺的目光里满是空虚和痛苦，他翻身上马后开始策马飞奔，速度快得像闪电，在我马前一掠而过。下意识的我感觉不妥，韩诺的飞奔似乎并不正常，我的警觉突然提高了，韩诺最后回头的那一眼让我感觉到无边的心痛，我心纠结着，翻腾着。

心突然撞击了般的痛，我有不祥的预感，韩诺会出事！这个想法把我吓出冷汗。危险在逼近，我依稀感觉到了四周的危险。顾不得一凡，因为此刻如果韩诺出事我将会后悔生生世世。

勒住马，跳下来换一凡的马，我的坐骑刚刚已经体力透支，我必须换匹精力旺盛的，顾不上和一凡说什么，只是一心想追上韩诺。

狠狠一鞭，马像闪电般的窜出去，追寻着韩诺的轨迹追去。

一凡坐在马上，呆立着，他还是输了，即便没有阿精的放手，即便没有韩诺的表白，他的凤凰还是会追索韩诺而去。他一直挣扎，一直不甘，可他改变不了，她的凤凰心里还是有韩诺，虽然他确定、肯定以及一定的知道凤凰心里也有他一片天地。

韩诺飞驰着，闭着双眼，任风在耳边呼啸，回想着所有与邪雅的点点滴滴，不久的将来邪雅会成为别人的新娘，他受不了，感应到了黑影危险的气息，韩诺突然有一份期待，甚至期待黑影立刻把自己抓回当铺，取走灵魂或者干脆一把火把自己烧个精光，都已经无所谓，此刻他的邪雅爱的不是自己而是一凡！

韩诺突然放声大笑，讽刺，当真讽刺，原来命运当真公平，当年邪雅所受的苦一一回报在自己的身上，公平！公平！原来邪雅也曾经爱他爱得那么辛苦和绝望！

一阵晕眩，韩诺感觉胸口发甜，吐出口血，意识开始脱离身体，从飞奔的马上跌落在草原上，茫茫草原，此时正是草长莺飞的时节，他跌落在深深草里，仰望着天空，能看到一片蓝天白云，之后意识便模糊了。

我喊着韩诺的名字，因为韩诺的速度我的马根本就跟不上，离开凡人能看到的极限距离我就开始用魔法了，此刻顾及不了许多，我必须找到韩诺！

韩诺！我感觉我快要疯了，韩诺居然会受伤！我不敢随便移动他的身体，怕他跌落马下脊椎或者任何一处地方稍微移动就会带来致命的后患。感觉不到他的呼吸，他的心跳，我再次感觉到了绝望，如同当年从亚马逊出逃后韩诺身受蛇毒。

“韩诺！”我轻声呼唤着用魔法疗着韩诺的伤，可惜我的魔法对他仿佛石沉大海，我的魔法救不了他！？此刻我觉得世界仿佛离我而去，没有韩诺的世界，我要来何用？没有韩诺的世界对我还有什么意义？

我跪在他的身边欲哭无泪，静静的躺在韩诺旁边，如果我可以选择，我要和韩诺一起从这世界消失。

闭上双眼，触摸到韩诺的手，那纯白无暇的钻石婚戒冰凉一片，侧身看着韩诺，我轻轻从韩诺怀里的锦囊拿出属于我的婚戒，放进韩诺的手里，用他的手带在我的无名指上，心无旁骛，闭上双眼，紧紧握住韩诺的手，此刻他没有说拒绝甚至他不会想到阿精。

完全没有注意到手上的翡翠镯子在慌乱中从手上滑落，跌落在不远的草丛中。紧握韩诺的手，两枚钻戒轻轻依碰在一起，一片白色阳光直射着我，我的身体开始泛着白色的光，慢慢蔓延开来甚至连韩诺也被包裹在里面。

我睁开双眼，感觉得到阳光的照射，慢慢坐起来，看着一动不动的韩诺，我的韩诺，你就这样离开我了么？我的心如刀绞，不要让我的韩诺离开这世界，就是拿我的生生世世换韩诺我都愿意。感觉韩诺的身体在变得冰凉，我的心也冷了，如果我还是个凡人，我可以选择不再活下去该多好。陪着韩诺，天上、地下、地狱、天堂，只要有韩诺的地方就有我。

低头亲吻着韩诺，我爱的韩诺，不要离开我。

身上的白光暴涨着，我突然感觉到了韩诺的手指动了一下，随即感觉韩诺回应着我的吻，我惊喜着，突然韩诺翻身把我拥住深深吻着我，我的韩诺没有死，我的眼泪夺眶而出，脑子里全是韩诺，回应着他的吻，许久许久韩诺才放开我，喘息着：“邪雅！”我也几乎窒息，猛吸着气。

“邪雅！我爱你！”第一次亲眼看到亲耳听到韩诺说他爱我，我的脑子完全没有反应了，韩诺，他亲口说他爱我？不是在做梦吧？是不是此刻我也已经死了？我是在哪里？天堂？还是在地狱？无所谓，就请不要让我的梦醒！韩诺再次深吻着我：“不是梦，我爱你邪雅！真心真意的爱你！”我突然想到了阿精：“那阿精呢？”“她爱语轩！”韩诺不想在我们独处的时候牵扯进其他人。于是再次吻我。

突然仰头看见一凡，我突然清醒，我做了什么？我在一凡的面前，和韩诺拥吻？

韩诺感觉到了一凡，拉着我起来。一凡看见了我手上的和韩诺是一对的钻戒，愤怒，我看得到一凡眼睛里的愤怒。“你竟然在答应和我结婚之后和他在这里拥吻？还带上了你们所谓之前的婚戒？”一凡的怒火中烧。

我不知道怎么解释，因为此刻的韩诺已经没有一丝伤痕，而且就刚刚的状况确实我们在接吻，我伤害到了一凡，愧疚着，解释不出口。

一凡气得发抖：“你就是这样回报我的爱情的？”此刻我觉得我自己很卑鄙，有了爱情，竟然自私到答应了要好好爱一凡却还是忘不掉韩诺。

一凡：“好！好！”愤怒着，从手上把订婚戒指脱下来丢在草丛里，从我的手上将另外一枚配套的订婚戒指拿下来丢掉：“你愿意爱谁就爱谁吧！我林一凡再也不要见到你！”

我的心顿时开裂淌血，我不想伤害一凡，真的不想：“一凡！不，不是你想象的那样！”我追过去，可一凡纵身上马，飞驰而去，我无力的哭泣，韩诺轻声说：“我们去追他！所有的错，都是我一个人的错，我是罪魁祸首，把他追回来，他要杀要剐随他！”

我从草丛里捡起掉的镯子和那对订婚戒指，已经顾不上依依在旁边，和韩诺一起瞬移去找一凡。语轩留下展翼，照拂依依处理那不该看到的瞬间记忆，其他人也都开始迅速找寻着。

广阔的草原上，无边的蓝天下，一望无垠的草场，一匹孤寂的马和一个在马上同样孤寂的人，那是林一凡，他任马随意走，漫无目的，脑子里全是他凤凰女和他的过往。

一如第一面，凤凰女就注定是韩诺的，不管韩诺和邪雅被怎样的命运摆布，走了多大一个圈，他们还是会走到原点，一凡不是不知道，只是他一时接受不了。

突然马受惊般的暴跳起来把一凡摔在地上，一凡吃疼的哼了声，马把一凡丢下飞奔逃走。

此刻的我突然意识到了一凡的生命正在受到巨大的威胁，可惜却没有办法立刻搜寻得到一凡的准确位置。我的手脚冰凉，紧张，不，应该是恐慌笼罩着我。

黑影必定就在附近随时可能伏击独自一个人的一凡，我用尽我最大的魔法范围搜寻着。韩诺就在我的身边，闭目搜寻着，应该就在附近了。

突然感觉地在颤抖，抬头发现从不远的地方狂奔来一群仿佛中魔般奔腾的野马，强壮、健硕、狂躁着奔跑而来，一凡，我的一凡仿佛被定住般坐在地面上，没有时间躲闪，甚至他似乎就没有去躲闪。

我用尽全部魔法瞬移来到一凡身边，拉起他，躲闪着野马，此刻的我脆弱得仿佛一个平凡人，我看得到马眼睛里的中邪，是黑影在搞鬼！他想提早结束一凡短暂的生命，我愤怒着，无济于事，我们还是被野马撞倒，一阵马蹄纷飞，尽量用法力保护着一凡，可惜此刻我完全不能把法力发挥到极致，黑影！还是你，你就是要我饱尝亲眼看一凡送命却无法救助的痛苦是不是？

我此刻没有时间痛恨黑影，只想用全部的力量离开这里，到安全的地方。

突然被马蹄踢到后背，我感觉一阵胸闷，已经没有力气的我看到了一凡温柔的目光，他抱着我抵挡了野马的另一次重击，我痛恨着黑影！一凡也被狠狠踩倒。

此刻的我又一次双眼血红，我怨恨着黑影，怨恨着命运的不公，为什么？为什么？

突然感觉马群停止了践踏，回身看到语轩、韩诺、高寒、萧天、凌霄用巨大的魔法阵驱赶着野马，一阵放松后几乎瘫倒在地上，此刻我的心里只想着一凡。

“一凡，一凡！”我被一凡抱在怀里，回首间看见一凡，他还是那样深情地看着我。“一凡！”我感觉到了死亡的气息，一凡是个血肉之躯，我都难以阻挡疯马的冲击何况是一凡。

感觉到一凡无力地倒在地上，我惊恐的呼唤着：“一凡，不要吓唬我，一凡！”一凡依然含笑看着我，呼吸微弱但却听得出他的喜悦：“我的凤凰，你还是来找我了，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最后一面了。”鲜血从一凡的嘴角淌下。“不！不！不要再说话了！”我用手轻擦着一凡的嘴角。“让我说完吧，我怕我以后没有机会说了！”一凡固执的说着。“好，你说，你说。”我知道我不该哭，可是眼泪抑制不住。一凡伸手抚摸着我的脸颊：“我的凤凰，我一直都知道你心里有我，你也是爱我的，知道这一点，我够了！知足了！”我感觉自己的生命和灵魂正在离开我的躯体，不要，我不要一凡死！“我是个平凡人，不可能陪你生生世世！”“不，我不在乎。”我说着用脸回应着一凡的抚摸。“可我在乎！”一凡呕出更多的血，转头看着还在用法力抗拒好马群攻击的韩诺和语轩。

“韩诺是爱你的，凤凰！”一凡说着，可我此刻不要听这些。把一凡搂进怀里：“一凡。”“可以爱你生生世世的人是韩诺！我是认真的。”

已经安抚好马群的语轩和韩诺奔过来：“一凡！”

一凡看着我：“你真傻！为了我这个还最多可以活一个月的凡人，违抗黑影的命令。”我知道黑影一定跟一凡说了什么。“不，一凡！是我害了你，如果我不接近你，你可以多活一个月甚至更长时间。”我恸哭。“人总是要有一死，我宁愿看见你能爱我，即便是死也是开心的。更何况最多我还可以多活一个月，死于一场意外，用一个月的寿命换取我一生的爱情，我赚了，哈哈，黑影，你简直苯到家了，哈哈哈！”一凡吐出一口深黑的血。

一凡看向韩诺：“我现在再最后问你一次！你是不是真的爱凤凰！?”“是！”韩诺坚定的说着。“那好！我就把照顾她生生世世的责任交还给你，不要再伤害他，否则我就是死了也不会放过你！”一凡边说边喘息着，我不能看着他离开我，而我却什么都做不了，我用全部的法力希望可以帮一凡疗伤，可被语轩一把抓住：“你的魔法是黑暗魔法，只会加速一凡的离去。”我无措，无助，无望的抱住奄奄一息的一凡，对着上天呼喊：“不要！求你不要带走他！”可惜我是魔鬼，上天不会悲天悯魔。

韩诺在一凡离去前对着一凡承诺：“我会用我全部的生命来爱惜你的凤凰。”一凡满意的闭上双眼，嘴角含笑离开人世。

我的一凡死了，真的永远离开我了，不再回头，我再也无法和他斗嘴，无法和他说话，甚至永远也听不到他喊我凤凰了。

刹那间我的头发根根变得银白如雪，两行血泪夺眶而出。我仰天嘶喊着一凡的名字，这声音在广阔的天地间回响，无垠的大草原上空骤然乌云密布，暴雨倾盆而下，我的生命、我的灵魂永远缺失了一凡，永远的。

倾斜而下的大雨中，茫茫草原上默然伫立着仿佛雕像的天使和魔鬼。

暴雨过后，一道彩虹划破天际，抱着一凡已经冰冷的躯体，我的一凡已经离开了这个生动的世界，离开了我的生命，意识到这一点我几乎窒息。

抱紧着一凡，仿佛抱紧他，他就不会离开我，“一凡。”我小声呢喃着一凡的名字。完全没有看到一凡的灵魂一分为二飘离他的躯体，其中一半化作幽蓝一闪无踪，另一半灵魂继续飞向天际，在云端金光乍现一个修长的白色身影将洁白的灵魂收入手中。

金色光芒里的人影闭目搜索着，微笑着，感觉着灵魂里的过往，随即消失无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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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节 反噬

一凡离开我已经不知道多久了，这段日子里我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过的，只是知道自己被带进白庄园，还活着，至于是怎么活着的，我不知道。

语轩将一凡的骨灰拿去做成了人造钻石，加工成了我现在挂在胸前的钻石项坠，一凡现在在陪伴我，我用手抚摸着一凡的项坠。

打开窗户，仰望天空。“一凡，你还好么？你在天堂里过得还幸福么？”轻声呼唤着，追问着，天空里有一凡的影子，他的浅笑，我伸手想去抚摸，可他消失了。回过神，我刚才是幻觉啊。

韩诺一直陪伴着我，看见我的失魂落魄心疼的呼唤我：“邪雅！”看到韩诺，我仿佛被打到，立刻跑开：“不要过来！谁也不要接近我，谁接近我谁就会跟一凡一样，不要走过来！”一凡的离开让我感觉自己是个不祥的人，凡是和我有关系的人都会一个一个因为我而离开，我不要再让这样的事情发生，我要把自己屏蔽起来，不要任何与我有关系的人再受到伤害！

韩诺走近我：“邪雅！不要怕！有我在你身边，来!”伸出双臂。我满眼惊恐，逃避着，抱着头蜷缩在房间一角。

语轩走进来，此刻的他也被焦虑忧心折磨得疲惫不堪。韩诺看着语轩：“怎么样？”“一凡的离去让邪雅心灵饱受折磨，加上我们带她回来庄园，白魔法和邪恶魔法一直拉扯着较量着必然损伤邪雅的身心，我不知道邪雅还能支持多久。”语轩不无担忧地说着。

语轩发出魔法把我包裹进白色光环里，可惜我手上的镯子的幽兰瞬间将语轩的魔法破坏得无影无踪。

韩诺终于忍不住：“邪雅到底是谁？为什么她的灵魂如此特殊，搜索不到她的过去，看不到她的未来，就是她凡人的时候我也看不到。为什么黑影对她也是那样的特别，而你也曾说你和邪雅从千万年前便相识？”

语轩隐忍着心痛，用最平实的语气说着：“你只要知道你现在该好好照顾好她，付出你的全部爱把邪雅从失去一凡的痛苦中解脱出来直面现实，重新回到你的身边就好，至于黑影，终有一天你会知道，但不是现在。”

韩诺知道语轩不说自然有他的道理，于是便不再问，靠近我，但幽兰的魔法炸开般把韩诺弹开。

韩诺的手臂上一道深深的伤痕，淌出血来。语轩皱眉：“爱情的魔咒禁锢的灵魂一旦动用其他人的爱情，魔咒一定会反噬。”韩诺虽然不明白，但他知道邪雅动用了凯瑟琳的爱情，听得出语轩的意思，邪雅不该动用的。

“反噬？你是说黑影故意让邪雅使用凯瑟琳的爱情就是为了让魔法反噬？”韩诺感觉惊恐，他知道魔法的诅咒一旦反噬绝非简单的报复而已。

“告诉我，我要怎么救我的邪雅！”韩诺追问着。语轩沉吟了一会：“韩诺！你告诉我，如果邪雅有天真地不爱你了，你会怎么样？”韩诺的心停摆了好几秒：“我不知道，如果失去邪雅，我可能真的会疯掉。”语轩说着他都不寒而栗的话：“唯一制止反噬的方法就是把邪雅身上不该出现的其他人的爱情收走。”

韩诺震惊着，仿佛晴天霹雳。“收走邪雅的爱情？”韩诺呢喃着反复说着，向后倒退着，跌坐在床上。语轩看着韩诺：“邪雅身上的爱情不是她自己的！其实她决定动用凯瑟琳的爱情就是因为一凡的寿限将至，才迫使她决心动用凯瑟琳的爱情。”

韩诺愣愣的自言自语：“如果收回凯瑟琳的爱情，邪雅将再度没有爱情，那不如杀了我。”

语轩仰天叹息：“邪雅现在身上的爱情根本是虚幻的，不真实的。黑影之所以放手给邪雅就是算准了将来还是必须将爱情剥离她的身体。有了爱情的邪雅折磨着你，也折磨她自己，游戏还在继续，为了邪雅，黑影算准了我们会心甘情愿将邪雅送回当铺去，将属于他的典当物甘心自愿的双手奉还。”

韩诺知道，自己一直无法脱离黑影的摆布，所有的一切都被他牢牢地掌控着，算准了，看清了，自己不过是黑影手中的木偶，他不想让邪雅也成为玩偶，可他左右不了命运。看着语轩，其实语轩也可以看得到，只是他一直都尽量不插手，仿佛看着一切的发生，难道他也不愿伸出援手？

语轩闭上双眼：“人说天使是万能的，但天使其实不是万能的，不能左右人真实的情感，不能随意改变一个人注定的宿命，只能任其发展，韩诺，你不是不明白，你也曾试图改变，可你当真改变得了么？”

韩诺无语。天使的法则是不干涉凡人的宿命，魔鬼却不同，他们诱惑左右着人类的思想甚至改变一个人的命运。不知道从何时开始，天使最多是劝诫，绝不执着改变，任凡人自主选择命运的方向。

韩诺默默无语看着饱受心灵折磨的邪雅，如果当初他违抗黑影的命令，邪雅现在仍旧是个凡人，也许幸福得多，甚至可能现在已经是一凡的小新娘，过着甜蜜的生活，可惜一切已经无法回头。

语轩：“你以为你违抗黑影的命令，邪雅就会幸福么？她从始至终最爱的是你韩诺，如果她不是魔鬼根本是个凡人，那么她也绝对看不到一凡的命运，也就不会动用凯瑟琳的爱情，更不会现在身陷苦海！何况不论是凡人的邪雅还是魔鬼的邪雅，她心里最爱的始终是你韩诺！”

韩诺一只手抓着床单，事实就是事实，邪雅从未改变对他的爱。“况且黑影不会放过邪雅！你不做他也有方法把邪雅带入当铺！”语轩语气中的肯定让韩诺意识到了一些什么，但又不明白，只是现在根本没有时间去思索，因为此刻的邪雅正陷入高烧昏迷，身体上像火烧般，手腕上的噬咬钻心的疼。

韩诺抱着我：“邪雅！”

听不到韩诺的呼唤，因为我正陷入虚糜幻境。这里是火山口么？为什么这样热？眼前一股一股的火焰冒出地面，这地面也好烫啊。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炼狱么？我看着这陌生的环境，不小心碰触到了墙壁，烫手，这里幽暗、炙热。

我是不是在地狱里？边走边观望着这里。

一片火光，热浪袭来把我推向前方，后面的火腾起一个巨大屏障，我再也回不了初处，于是只能继续摸索前进，尽量避免着烈焰的突然伤害。

慢慢走向未知的领域，突然听到了一阵声音，熟悉的声音，我下意识的开始奔跑，那是一凡的声音。“一凡，一凡！”我大声呼唤着，奔跑着。

转瞬间来到了一个广阔的地方，我瞬间愕住，这里竟然是8号档铺的后山。我什么时候回来这里？

一凡，刚刚是一凡的声音，我已经顾不得一切奔进当铺。

“邪雅！”黑影残酷的声音响起。我顿住身形，下意识的低头没有回答他。一片幽蓝过后黑影出现在我的面前，身边有一凡。

“一凡！”我轻声呼唤着。一凡面无表情，让我痛苦万分。“他不是你的一凡，他被你和韩诺害死了，要不是你的背叛他不会一个人跑出来，他不一个人跑出来也就不会死在马蹄下，都是你杀死了他！”黑影冷酷的说出我一直心底最大的痛苦，我无措的看着一身黑色当铺长袍的一凡，他冷漠的眼睛里一丝温情都不带，莹绿的眼，我的一凡难道已经进当铺典当成为魔鬼？我的心一直向下坠着，胸口仿佛压了块千斤大石。

“一凡。”我呢喃着，一凡用仿佛洞穿一切的眼睛冰冷的看着我，那目光仿佛是一把冰刃直戳进我的心脏：“我不是你的一凡，我已经是这当铺里的老板，而你，我要惩罚你的无情无义！”我看向黑影：“一凡典当了什么？”冲过去要抓黑影，黑影冷笑着把我推开很远。我看着一凡，他目光里是残忍的玩味，不会的，我的一凡不会这样对待我，我一定是看错了。我摇头不相信，这不是真的。

一凡继续冷冷的说着：“你背叛我，我要让你知道背叛我的下场！”说着突然扬手，火焰直逼而来。

我用魔法抗拒着，一凡的法力确实不如我，我感觉到了绝望，一凡成为魔鬼时日太短根本无法和我抗衡，那么说这是真的？

“主人！请您赐我力量！”一凡低头向黑影臣服。黑影大笑着：“好！我就让你得偿所愿！”

黑影的话音刚刚落，我就被火焰掀翻，被大火吞噬。“你不是一凡！”我大声否认着，我的一凡不会这样对待我。“你不相信我就是林一凡？”一凡走过来踏进火焰里，他毫发无伤的将我的头抬起：“看着我，我是不是林一凡？从外表到灵魂，我都是林一凡！你可能忘记了很多事，可我没有忘记，在你十八岁生日的当天把我的头开了个口子，你在第二天成为我的秘书，你曾差点因为杀人而疯狂，是我把你从疯狂里拉回到现实，是你曾经答应嫁给我，也是你答应嫁给我后又和韩诺勾搭在一起！我没有说错吧，凤凰女！？”一凡冷酷的说着，狠狠的把我推倒在地面上，火焰瞬间撩到了我的眼睛，啊！我痛得大叫着。一凡，他是一凡，我的一凡此刻成为了魔鬼！“你欠我的，我要双倍甚至数十倍的拿回来！”一凡的话让我感觉不寒而栗，从来没有见到过这样邪恶的一凡，眼泪盈满眼眶。

一凡转身冷笑着，背对着我，我的一凡真的变了，残酷、邪恶、无情，不过这是我的错，就该承受惩罚。我不怨也不恨。

现实中的我已经高烧到极限，语轩、韩诺完全使不上力！因为此刻不论白魔法还是黑暗魔法对我的身体都无效。

韩诺感到了恐慌，语轩已经别无选择：“韩诺！该来的终于还是来了，我本以为在白庄园就不会让黑影有机可乘，可是我忘记了邪雅内心对一凡的思念让黑影利用截获来的一凡的一半灵魂来作祟。”“一凡的一半灵魂?”韩诺曾亲身经历知道其中的道理，此刻的邪雅很危险，黑影作祟，即便是在梦中，随时也可以要了邪雅的命。

韩诺再不犹豫站起身，走到我身边，伸出手，在我的头上开始施展魔法。

“韩诺！”语轩知道韩诺要做什么，心情异常矛盾。“语轩，珍重。”韩诺闭上双眼瞬间消失，进入我的意识里。

随着韩诺的消失，我也开始透明起来，瞬间消失在白庄园里。语轩默然的走到窗边，望着天际无言，一直以来语轩都认为天地有情，可天地到底是否真的有情？他现在也已经说不清楚了。

此刻命运的轮盘已经完全脱轨，这轮盘上每个人的命运将会如何语轩也不知道，是否还要继续置身事外还是...？语轩犹豫着，踌躇着，没有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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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节火焚

“邪雅！”韩诺突然出现在我身边，他也回来了？我呼唤着：“韩诺。”摇头，不，他不该来这里！“不要过来！快回庄园去！”我大声嘶喊，火焰吞噬着我的身体可是我的意识还是清醒的。韩诺却根本没有听我的，微笑着从容的走进火海，不在乎火焰的气焰嚣张。

“韩诺！”黑影并不意外，韩诺挥手将身边的火焰扑息：“主人！”“真是久违了！”黑影玩味的任由韩诺将火焰熄灭。“我来了！我的邪雅！”从地上搂起我心疼的小声呼唤。我扑进韩诺的怀抱：“你不该来！”韩诺搂紧我：“傻瓜！有你的地方就是我该存在的容身之所。你曾说过天上地下地狱天堂，只要有我的地方就是你的天堂，我也一样啊！”宠溺着抚摸我的脸。

“够了！”一凡吼出来。我转头看着一凡：“一凡！”一凡眼中的莹绿闪光。

黑影玩味的看着我们三个，他在思索什么？我看着他，心里一片明净，他随时可能又想出他的新鲜游戏。

“韩诺！”黑影终于开口。韩诺此刻根本没有看黑影全神贯注用他重新变回魔鬼的黑暗魔法帮我疗伤。

黑影的脾气似乎突然好起来：“你知道反噬会慢慢把你的邪雅折磨致死，即便她是魔鬼也一样无法逃避死亡的威胁。”韩诺立刻转头看向黑影，黑影狂笑着：“你的邪雅如果不马上把凯瑟琳的爱情剥离出躯体，再不肖七天，她就会被折磨耗尽她所有的体力，彻底灰飞烟灭。”我看着黑影虽然不明白他的意思，但我知道韩诺必定知道这些，因为韩诺被黑影的话胸口在大幅度起伏，这是他生气的征兆。

我看着韩诺：“韩诺！”韩诺仔细看着我没有说话，眼睛里都是柔情。回头看着黑影：“你想怎么样？”黑影看看我再看看韩诺冷笑：“看来你的邪雅根本不知道吧！”我看着韩诺：“他说什么意思？”

黑影长笑着：“战邪雅，你以为我这么好心把凯瑟琳的爱情让你使用是成全你因为一凡命不久矣，让你回报他的深情这么简单？”顿了下：“我曾经警告过你不要你去接触一凡，可你不听，你不记得你已经没有爱情了么？你的爱情是受到诅咒的，动用别人的爱情也会引发来诅咒，一凡的凡人躯体就是这样被你害死的！”黑影着重强调着害死两个字。我的心抽搐着：“爱情的诅咒，我动用凯瑟琳的爱情因此害一凡一死？”我又开始陷入罪孽深重的漩涡里不能自拔。

一凡冷冷的哼了声：“你和韩诺就是害死我凡人躯体的罪魁祸首！”这句话仿佛狠狠的将我从万丈悬崖边推了一把，我直直的向深渊跌落。

韩诺在耳边：“邪雅！不要相信黑影的话，一凡现在不是真正的一凡，你面前的一凡只是他灵魂的一半而且已经被黑暗侵蚀，不要相信他！你的一凡不会这样对你！记得他的梧桐么，能为你准备梧桐的人不会伤害你！”

就在我快崩溃的边缘，韩诺的话把我拽回来。我看着一凡：“一凡！你要恨就恨吧，是我的错！要惩罚就惩罚我一个，与韩诺无关！”一凡冷笑着：“你还真痴情!为什么你就不能对我也这样痴情？”伸手要抚摸我的脸，韩诺立刻把一凡的手挡开：“不要碰她！”

“一凡，不用这么心急！”黑影的声音带着些许兴奋，看来他玩兴又起来了。“战邪雅，你身上的爱情诅咒已经开始作用了，如果不及时把你身上的凯瑟琳的爱情剥离出来，你最多可以再活七天。”我心里一紧，看着韩诺，我的韩诺，我们刚刚终于团聚，难道又要再度分离？

韩诺：“黑影，你住嘴！”“呦！真意外哦，为什么你都不想知道我愿不愿意帮你把邪雅身上那不该出现的爱情剥离掉？难道你要眼睁睁看着你的心上人死？”黑影挑拨着。我依偎进韩诺的怀抱：“你的话我不会相信，而且你诱惑不了我！我的爱在这里，就在我身边，只要现在我们是在一起的就足够了！”

一凡愤怒的正要爆发被黑影伸手拦住：“韩诺！如果我说，只要你在邪雅面前自行毁灭，我会继续保留邪雅的生命，甚至一如往常一样做她的当铺老板，享受她的永生不死和长生不老，你可愿意现在就消失么？”黑影眼睛里是闪光。

韩诺笑了：“主人，要我死，简单，但我有个条件！”黑影不解。“放她自由！永远的放她自由！”韩诺站起身。我不顾一切的抱紧韩诺：“不要！不要~！”韩诺紧紧拥抱着我，在耳边呢喃着：“邪雅！我爱的人！只要你活着，自由的活着，就是我最大的幸福。”我不要放开他！不要！

韩诺突然将我推向一凡：“她是你一生追索一生所爱，现在你拥有生生世世，爱她！保护她！”我被一凡禁锢住不能动弹：“不要！韩诺！”

韩诺微笑着退后，手边多了一个汽油桶，扬起手，汽油倾泻而下从头到脚，倾倒间全身被汽油淋透，甚至在向下流淌。一凡的禁锢让我连话都说不出了，我知道此刻的我还不如一个正常的凡人，该死的爱情魔咒几乎挖空了我所有的力量。

韩诺将剩下的汽油仰头喝下，知道韩诺此刻是决心一死，我绝望了，看见韩诺手上多了一个打火机，我的已经接近疯狂。韩诺平静的丢下汽油桶：“邪雅！我爱你！”打开打火机，根本无须向下丢，此刻的他连手上都是汽油，只要轻轻一点火星，我将永远看不到韩诺，我怨恨着黑影，怨恨着一凡，他们居然残忍的要我看着韩诺在我面前自杀！

我的眼睛里再度血红如火，不可原谅！全身充满了不知名的力量，仿佛要爆发出来，蓄积着、膨胀着，接近极限。终于冲破一凡的禁锢，甚至将一凡弹开数丈，竟然连黑影也被震开。

冲向韩诺，赶在韩诺手中的打火机点燃之前冲到韩诺怀抱里。“天上、地下、地狱、天堂，有你韩诺的地方就有我！所以不要丢下我，让我陪伴着你。”我再度感觉充实，只要我在韩诺身旁，一切都已经不重要。

韩诺顿住手上的动作，丢掉打火机：“对不起，是我太自私了，我受不了失去你，可我总是一厢情愿的认为你可以承受，对不起，是我太自以为是。”搂紧我。

“执迷不悟！”听到一凡的怒吼，我反而心情平静，依偎进韩诺的怀抱，看着一凡：“一凡，我知道一直我都亏欠你，现在我愿意和韩诺一起还你的债。”韩诺微笑着，他的酒窝就是我爱恋的冲动，我也对韩诺报以最阳光的笑容。

一凡看着我和韩诺邪恶和善良同时冲击着他，此刻他只需要一颗火星就足够饱尝报复的快乐。他开始怀疑自己是否做错了，他如果那样做将永远失去凤凰，一阵后怕，善良战胜了邪恶。可惜此刻他根本没有决定权。

“好！我就成全你们！”黑影发出的火焰足够将整个房顶烧透，汽油，最佳的助燃剂，依偎进韩诺的怀里，任火焰瞬间吞噬。

一凡终于开始后悔，一秒都没有停留冲进火海，黑影惊愕的看着不顾一切的一凡。“疯狂！竟然连自己的命都不要了！”黑影呢喃着。

我竟然看到了一凡，火中的一凡恢复了黑耀石般灿烂的双眼。韩诺没有排斥一凡，三个人站在火焰里，此刻不再有嫉妒、怨愤，只有爱和被爱。

我的手垂下来，意识模糊，感觉现在的温度不再炽热，一阵舒服的暖流从心口向四外散开，不再灼痛。

手上的镯子已经被温度烤得爆裂开来，从手上跌落碎裂在地面上。

三个人倒在火焰中，我的身上发出耀眼的五光十色。韩诺和一凡身体也被这光包裹着，竟然完全不会再被烧伤，甚至开始迅速恢复。

黑影突然惊愕的看着，看着镯子碎裂开之后发出的幽蓝色的光，蹿进黑影的身体里，他失声大叫：“凤凰！”随即冲进火焰里。

由于慌乱，震惊，黑影甚至忘记可以用魔法将火熄灭，竟然只用手去拍打邪雅身上的火，将她抱起，火焰吞噬着他，但他仿佛发疯般的不顾一切。

韩诺和一凡被屏蔽出火海，惊异的看着黑影，不能置信的看着他。

一抹幽暗血红的魔法萦绕而来，将黑影弹出火海，瞬间加大了火焰，仿佛要将这整个当铺烧个精光。

我在火焰中发生着前所未有的巨大变化，本来银白色的头发开始发出五光十色的光彩，慢慢变长变粗，身上的仿佛皮肤下的血管也开始泛着金黄的图案，若隐若现的仿佛飞鸟的羽毛。

火焰因为幽暗血红的魔法而暴涨后，这身体开始变得昏暗，五彩的光再度消失。

黑影冲不过去，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火焰吞噬，他大声呼唤着：“凤凰！我的凤凰！”

火焰瞬间完全吞噬了我的身驱，身躯开始毁灭。

韩诺和一凡惊愕得看着瞬间发生的变化，来不及反应就消失在他们的眼前。一个玲珑透蓝的灵魂缓缓从灰烬中升起，轻飘且虚弱的萦绕着房间。

黑影望着凝炼不走的蓝色灵魂，无声无息。正要伸手去拢那缕幽兰的灵魂入怀，可是却发现那幽兰的如湖水的灵魂正在消散。黑影紧张的去抓反而消散的更快。

韩诺不顾黑影随时的威胁，用他的法力去聚拢那灵魂，那灵魂在韩诺的周围游荡却还是在不停消散。

一凡、韩诺一起动手将灵魂聚拢，黑影拿出罐子将灵魂放进去，冲出当铺韩诺和一凡也跟着飞奔出去。

这里是庄园门外！黑影竟然冲破结界高喊着：“戚语轩！你给我出来！”语轩震惊中瞬移出现在黑影面前。

黑影好像很难维持更久的时间，在这光明的世界里他痛苦的咬着牙：“邪雅，邪雅的灵魂，她的灵魂，不停在消散！快，快救救她。”

语轩错愕后警醒：“你还是知道了。”黑影：“我早该猜到的。”“是你太多疑！”展翼冷冷说着。

语轩抱过罐子打开，幽兰的灵魂瞬间开始淡化，“你疯了，你真的火焚了她？”语轩几乎疯狂的抓着黑影。黑影无力的说：“是！”“你知不知道，她已经经受不起任何的折磨，她的灵魂一直很虚弱，复原非常慢，千万年的时间都没有让她恢复。而且她现在的灵魂甚至不完整。你居然还火焚她！？”

韩诺和一凡错愕的看着黑影和语轩，原来他们根本千万年前就相识！

黑影痛苦得仰天长啸：“凤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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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节较量

语轩仰望天空，下一秒仿佛做了个决定，一挥手，整个庄园笼罩的白色魔法瞬间消失。“语轩！你要做什么？”萧天大惊失色：“失去所有的屏障，不需要多久他就能找到这里！”

语轩突然放声大笑：“那又如何，如果凤凰都消失了要这些屏障作什么？”看着语轩，其他三个天使突然也豁然。

黑影身上骤然轻松了。语轩：“要不要救她？”玩味的看着黑影。黑影：“你说什么？”语轩突然将罐子放进黑影的手里：“这是你的游戏，我一直是置身事外，这游戏你是主宰，那么你就自己收拾残局！”语轩拽着韩诺、一凡向庄园别墅里走，完全不了解语轩此刻到底要做什么，韩诺和一凡绝不可能把邪雅的灵魂就那样放任在黑影手里，所以岿然不动。语轩微笑着但手里的力量却没有减少半分，一凡和韩诺被拽得完全无法回身，无法停步。

“戚语轩！”黑影的声音里有些颤抖又略带愤怒。语轩根本不回头只是继续边走边说：“要救她么？自己解决。”

黑影怀抱着带有灵魂的罐子，眼睛不再莹绿甚至里面满含温柔的色彩。“我一个人救不了她！”黑影终于冲口而出。语轩嘴角一抹胜利的微笑：“那游戏还要不要继续？”继续胁迫着，看来语轩确实可以掌握黑影的心情情绪，韩诺不可置信的看着语轩，黑影也有如此无奈和无辜的时刻，韩诺也有些玩味起来。

黑影此刻完全没有了游戏的心情：“戚语轩！”愤怒的吼着。“怎么，黑暗的主宰也有无力回天的时刻？”语轩的语气里也开始有了情绪。

黑影一时语塞。“你可以让你罐子里的灵魂继续消散，反正你不施援手她也会自行消散，不需要很久，对，是七天，你自己也算过的，你手中的灵魂就会彻底消散掉。”语轩说着仿佛那罐子里的灵魂不是他认识的人，完全没有温度的说着。

黑影的手在颤抖，把罐子紧紧抱进怀抱里：“不！”一个简单的字足够透露出他内心的恐慌和不安。

语轩站在那里，仿佛天外的神看着一个罪恶的灵魂。黑影看着语轩：“你不要救她？”语轩冷冷的看着他：“我是天使不是么，天使不会插手阻碍必然的命运！”黑影：“戚语轩！凤凰！她是凤凰！你…你也不要救么？”黑影震惊着连话都开始停顿听得出他的激动。“千万年前，你不是也这样折磨过我么？”语轩面无表情的看着黑影。

“你要报复？可不该放任凤凰的生命不管！”黑影最后一次挣扎。“报复？我要报复还要选择时机？”语轩的话足够让不明真相的人大吃一惊。

韩诺又开始不明白整个事件了，到底语轩要做什么？

“你难道眼睁睁看凤凰消散？”黑影突然变得冷酷起来。“是你火焚了她，不要本末倒置！把你撇得一清二白！”语轩抱着肩膀看着黑影。

黑影再度语塞。语轩转身：“不送！”黑影突然满眼莹绿爆涨，转身带着罐子离开庄园。

韩诺和一凡已经不能理解语轩的行动瞬间要冲回当铺把罐子夺回来。

“他会回来的！”语轩仰起头看着天空，云彩旖旎的色彩，平静的微笑浮现。“沉住气！反正游戏已经不再是他主宰，此刻我们的邪雅七天内暂时不会有事。”语轩拍着韩诺和一凡的肩膀，他已经不再置身事外。

当铺里的黑影坐在交易厅的椅子上，桌面上是装有灵魂的罐子，罐子里的灵魂缓慢的消散着，黑影双手支在桌子的两端。一阵无力黑影向后倒进椅子里，头向后仰去，头上的斗篷滑落，第一次露出自己的真面目，一个拥有和韩诺仿佛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脸，只是他的眼睛和头发则散发着幽兰的光泽。黑影饱受折磨的紧锁双眉，轻轻用手敲打着桌子，节奏由缓而急，郁闷痛苦间，他一跃而起，轻手轻脚的将罐子放入怀中，准备离开，可又顿住身形，缓缓又坐回椅子，闭目手肘撑着椅子胳膊拄着太阳穴，手指轻扫着自己的眉毛，矛盾席卷着他，他还是下不了决定。

日与月交错着，光明与黑暗交换着位置，黑影闭着双眼，偶尔动动身体调整一下姿态证明他根本没有睡着。一个昼夜又一个晨昏。

黑影睁开双眼，从怀中将罐子取出，双眼里散发着柔和的光，认真地看着罐子里的灵魂，那灵魂已经变得浅蓝通明，表明勿须多久，灵魂将彻底消失。黑影深呼吸着，用手打开玻璃罐，放灵魂出来，在他的掌心，灵魂消散得突然加速，黑影大惊失色，跃起来甚至将椅子都弄翻了。他竭尽全力将灵魂凝拢在他的掌心。

此刻的他已经别无选择，转瞬间离开当铺，再度踏入白庄园。

已经七个白昼六个夜晚了，随着时间的流逝，韩诺感觉越来越焦虑不安，在邪雅的房间来回踱步，这里有邪雅的气息有邪雅的影子，每一个角落，韩诺的心被狠狠的撕扯着，黑影的性格他知道，在黑影带邪雅灵魂离开庄园的那一刻，韩诺便开始无休止的牵挂。

语轩坐在窗台上，看着夜色降临，他看着微微泛着红色的月光，一声叹息，难道他错了？难道他真的算错了他？难道他经过千万年真的已经不再在乎？语轩的心在翻滚着不安。

韩诺定住身：“语轩，你说他会回来！现在已经没有时间了！”韩诺的声音里透满激动。语轩无言以对，难道他真的不该下这样大的赌注？

一凡从楼下一路跑上来，他要找语轩算账，他明明信誓旦旦的说黑影会来，可现在已经快整整七天了，如果他真的不再出现，那么他的凤凰就真的没救了！

“戚语轩！”一凡不再是个凡人，拎起语轩：“你要怎么赔我！你赔我的凤凰！”他目光里凛冽的寒光让人不寒而栗，但语轩看着窗外的月：“他一定会来！”语轩看着这样的月色坚定起他的信念，他一定会来！

韩诺也沉不住气：“他要是不来呢？”语轩突然笑了：“如果他不来，我就把自己的灵魂也毁灭。”韩诺无语，语轩的话让韩诺一阵不安，语轩仍旧对邪雅执着，这份完全不要回报的单纯的爱，韩诺都自愧不如。

三个人到窗前，仰望着越来越高的月，蓦然无声。

其他三个天使和高寒在楼下花园中也是昼夜无眠，一样的揪心，一样的忐忑。时间所剩不多，多耽搁一秒都可能是错失生生世世，仰望月夜，连星星都躲藏起来了，压抑的天空仿佛锅盖般黝黑低矮。

月影依稀，一片混沌之中，天空有了丝丝白衣，清晨即将来临，昭示着第七天的结束。

语轩此刻闭上双眼，低垂下头，他彻底输掉了一切。语轩仰起头，身体突然开始金光闪耀，暴涨着金光的他面带平静。

展翼看见楼上的状况大惊失色：“语轩！住手！”第一个瞬移到房间里，其它人也迅速跟过来。韩诺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他这是做什么？”“他要毁灭自己灵魂。”韩诺惊心的试图靠近，可惜他根本无法靠近，甚至连边的沾不了。

“语轩，住手！你难道忘记了，你发誓要生生世世守护她！你现在没做到就选择自寻短见，你什么时候变得如此不堪一击？”萧天的话似乎起了点作用。“我要守护她，也要她还存在这个世界上存在在轮回里。”语轩的声音那么的绝望，期待了千万年，他终于找到了他的凤凰，可是又是他亲手葬送了她。再不犹豫，语轩加强了法力，金光已经将整个庄园笼罩起来。

突然，语轩顿住了，身上的金光迅速消散开，感应到了黑影的到来，语轩欣喜若狂，顾不得刚刚几乎毁灭掉自己灵魂的筋疲力尽。

这房间里所有的人都感应到了黑影的到来，迅速闪开一片空地。

“戚语轩！”黑影的声音响起，跟着显像在房间里。

已经顾不得将斗篷拉起，黑影以最真实的面容出现在所有人的面前。

震惊、意外，各种情绪各种疑问萦绕而来，韩诺看到黑影的真身，诧异得睁大双眼，惊愕间说不出任何一句话，呆呆的看着黑影。

顾不得所有人，黑影将掌心中的灵魂放在语轩面前：“你赢了！”语轩看着黑影没有说话，黑影已经放弃所有坚持、所有自尊：“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肯救她？”

语轩嘴角上扬着：“你死！”黑影瞬间将掌心握紧，转身背手站立背对语轩：“不可能！”“你不想救她，就让她消散吧！”语轩的话几乎让韩诺发疯，此刻时间已经所剩无几，黑影死不死活不活不是重要的事情。

伸手去抢邪雅的灵魂，黑影瞬移巧妙的躲开韩诺的攻击：“韩诺！她是属于我的东西，你觉得你能抢得到么？”摊开手掌，灵魂此刻变得乳白透明，不用猜不需要多久灵魂就彻底消失。

韩诺愤怒的看着黑影：“邪雅不是你的东西，她是我的，我爱的人！”黑影冷笑着：“你其实是我的影子，一个千年前我随性在人间遗留的半人半魔的后代，一个血液里就流着黑暗魔鬼血液的我的子孙后代。你为什么被挑选成为当铺老板，你只知道是你灵魂偏私于黑暗，其实你根本不知道究其原因就是因为你身体里留有我的血，这也是我为什么数次都放过你的原因。不过不要以为是我的子孙我就会对你格外开恩！我照样可以把你捏在掌心，随时取你的性命！”

韩诺几乎不能呼吸，原来自己是黑影的后代？窒息着，自己原来是魔鬼的后代，这个事实让韩诺无法接受，他瘫坐一旁。

“你折磨你的子孙能得到什么快乐？！”展翼看着黑影。“之所以他被挑选成为当铺老板就因为他是个意外，一个可以和我长相如此一模一样，灵魂如此接近黑暗的子孙，看着他经历无尽痛苦当然是我最大的乐趣，因为这世界上没人可以比我更痛苦，那么我就该找个玩偶来看他深陷痛苦并以此为乐！”黑影的话让韩诺无法理解。

黑影也根本不解释，转身看着语轩：“救她！”语轩仰起头：“我不是你的奴隶，所以你命令不了我。”黑影愕然，看着语轩他开始踌躇，不知道语轩到底打什么主意，可是此刻他确实也掩饰不了恐惧失去手中灵魂的焦急：“你到底想怎么样？”

语轩笑得很大声：“我说了，你死！”“不可能！”黑影继续冷酷的说着。

“好！不可能是吧，那你可以走了！”语轩用眼光瞄向外面的晨曦，最后的赌注。黑影振颤了一秒，咬了下嘴唇，外面的阳光正在侵蚀进窗，稍纵即逝的时间，他掌心的灵魂所剩无多了。

黑影转身：“如果你我连手，不仅可以让灵魂复原大半，甚至可以让她恢复肉身。”妥协着。

语轩此刻其实也接近极限，他就是等待这句话，黑影的性格他比任何人都了解。

沉吟着的语轩，没有同意，但此时的黑影已经无法等待，看着掌心里的灵魂还剩微弱的一个亮点，终于开始动用起他源自黑暗核心的力量。

语轩微笑着，看来此刻真的不必再说什么，黑影已经抉择了。韩诺、一凡要出手，但却被语轩推开：“出去，你们的力量根本无法协助我们，只会让一切变得不可收拾。”

展翼拉着韩诺和一凡出门，韩诺看着黑影，目光里是复杂，此刻的黑影根本无暇他顾，专心致志的将无边的黑暗魔法加注进恹恹一闪的灵魂。

房间里只剩下语轩和黑影。语轩闭目将自己的极限白魔法同时加注在黑暗魔法的外围，慢慢渗透进去，奇特的事情发生了，光明魔法和黑暗魔法竟然在灵魂上同时并存并完美的配合着，本来已经虚幻飘无的幽兰灵魂在魔法的作用下开始缓慢的丰腴起来。

投入无边的法力恢复一个虚弱的灵魂不是一般天使或魔鬼可以做得到的，此刻两个完全对立世界的极端竟然联手起来，当真世间奇景。

黑与白的耀眼，光与影的交替，灵魂终于开始富足起来，甚至开始有些雀跃，耗损的法力不是短时间可以抵补回来。

黑影和语轩同时住手，语轩此刻已经精疲力竭：“韩诺！”微弱得几乎只有自己听得到。

韩诺已经冲进来。看到灵魂在房间中镇定地漂浮，韩诺喜出望外，将灵魂放入罐中抱紧在怀里：“邪雅！”

黑影冷哼了声：“别高兴得太早，此刻的灵魂依然还是会消散，只要不把灵魂里的杂质剔除还是会被魔咒反噬！”韩诺看着黑影，心里不知道是种什么滋味。

一凡此刻已经难以忍受黑影的嚣张，伸手要和黑影较量一二。黑影冷笑着：“你要想好，如果我有个什么闪失，你的凤凰女一样也没命了！”说着惬意的倒进床上甚至将斗篷干脆丢到地上。

一凡知道黑影的话不假，犹豫着放下手臂。

黑影舒展开身体看着韩诺：“韩诺！现在摆在你面前的有两条路！一、看着你的邪雅再度灰飞烟灭，因为我现在所剩的法力不足够第二次从反噬中把你的邪雅拉回来。二、你亲自动手把邪雅身体里不属于她的爱情剔除。”

韩诺无力感再度充斥在他的心里，命运还是捉弄着自己，此刻不是黑影的胁迫，而是必须的抉择。

“卓凡！”语轩的语气里既无奈又愤怒。“戚语轩！”黑影看着同样疲惫的语轩针锋相对，千百年的对峙，千百年的争斗，只为一个人，凤凰！

幽兰的灵魂暂时雀跃着，但同时开始了新的淡化消散的过程，整个庄园没有声音，万籁俱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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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节逆转

韩诺坐在椅子上，双手环抱着邪雅的灵魂，灵魂是那样的安静甚至是安逸，紧贴在靠近韩诺身体的一边，仿佛相互依偎。韩诺双眼望着怀中的灵魂，矛盾纠缠折磨着，不想去想，可时间无多，第二度的消散速度比之前仿佛快了数倍?

韩诺的目光一刻也离不开怀抱里的灵魂，复杂的心情每一秒都是煎熬。

黑影已经休息过来，从床上坐起来，目光里的莹绿乍现，起身间已经将灵魂的罐子牢牢抓在手中。韩诺看着带有邪雅灵魂的罐子离开怀中，一道深蓝的魔法冲向黑影：“把她还给我！”

黑影根本无视韩诺的攻击，轻轻一挥手魔法便消失无踪：“就凭你，真的不够看！”阴冷的声音表明他在生气。

语轩声音里满是疲惫：“卓凡，你觉得你现在逞凶对你有什么益处？”显然语轩由于之前竭力毁灭自己的灵魂虚损了很多魔法，此刻他并没有黑影恢复得快。

“你叫卓凡？”韩诺疑惑着。黑影冷笑：“你不该直呼主人的姓名。”韩诺此刻已经不再惧怕黑影，愤怒：“我已经早就脱离当铺！我不再是黑暗的奴隶！所以你再也指使不了我。”

黑影转身直面着韩诺：“怎么，知道自己身上流有魔鬼的血液感觉愤怒了？”韩诺被这句话震得无法回答，自从知道自己身上流着黑影的血液后，韩诺至今还不敢相信那是事实，虽然他已经下意识的默许了。

韩诺低下头没有说话，一阵无形的自卑感侵袭着韩诺的意志。一凡突然拍拍韩诺的肩膀：“那又怎么样？你是你，他是他。他以此为乐，你还配合他，韩诺你什么时候这么软弱了，你这样会让我瞧不起你！”一凡的话点醒了韩诺，韩诺抬起头看到一凡真诚的双眼，再次恢复了活力。

黑影看着韩诺伸出手将罐子摊在韩诺面前：“是你动手还是我动手？”韩诺知道黑影的意思，恐惧得向后倒退：“不，我不要把邪雅的爱情再剥离出她的灵魂。”

黑影玩味狂笑：“看来在你的生命里她真的是你最致命的弱点。”

语轩伸手将罐子稳稳抓在手里：“卓凡，你要玩就回去玩，回你的当铺去。”黑影不笑了，不解的看着语轩：“你到底想要怎么样？”“下逐客令！”语轩扬起微笑。

黑影迟疑了，不解蔓延着：“没有我你根本就不能把她已经沾染黑暗的爱情剥离出她的灵魂。”语轩：“没关系，我大不了将她永远禁锢进梧桐。”黑影震惊着：“你…”

语轩笑着：“我已经不置身事外，所以游戏你不再是唯一的操纵者，我们都已经进入游戏成为游戏玩家，所以不要再拿自己当作什么主宰，要么平心静气的合作，要么就请你离开。”语轩潇洒的摊开手做了个请的姿态。

黑影错愕着，看着语轩，千万年的较量，语轩被迫置身事外，而现在他已经决定摒弃一切规则全身心投入进来，那么主动权果然已经不再完全掌握在他卓凡的手里。沉吟了几秒：“她的灵魂不光缺少爱情，还缺少很多人类的感情。”

语轩知道，但此刻他确实也完全没有把握能胁迫黑影完全配合他的计划，所以他必须强势，必须成为赌徒，因为此刻他的投入标志着他也将逐渐失去预测万物轨迹的本能，尤其如今他也深陷庐山中。

黑影斩钉截铁的说着：“我必须带她回当铺。”指着语轩手中邪雅的灵魂。语轩看着黑影：“随便，反正你现在耍不出什么花招，尤其是这灵魂是凤凰。”一抹胜利的微笑浮现。

黑影胸潮起伏表明他再度被语轩的话胁持，愤怒在他胸中燃烧，千万年前，他是游戏的操纵者，此刻，他却成为游戏里被动的执行者，暴怒着，瞬间准备爆发，可目光扫到语轩递过来的灵魂罐子，双眼里透出的柔和让韩诺惊诧。

注意不到别人，黑影珍爱的把罐子双手捧在手中转身要离开。“我也要回当铺。”韩诺此刻的声音镇定且泰然。

黑影冷淡的说：“不用了，我可以单独把凯瑟琳的爱情剥离这灵魂。”此刻的黑影不需要有人介入。

语轩：“你确定？”玩味的坐进椅子。黑影看着语轩：“你什么意思？”语轩笑而不答。

“反噬只施加在邪雅的身上，也会反作用于所有爱她和她爱的人身上。”黑影第一次毫无隐讳。

语轩笑得很开心：“你既不爱邪雅，邪雅也不爱你，你引不起反噬，那么如何在最后一刻剥离掉凯瑟琳的爱情？”

黑影看着语轩，沉吟着，此刻的灵魂没有凤凰的记忆，只有和韩诺、一凡、语轩三个人的爱情记忆。迟疑了，黑影又一次被语轩算计在手心里。

“我也要回当铺！”一凡看着黑影，此刻一凡绝对不能再离开凤凰女灵魂半步，之前的惊悚经验已经让一凡不敢尝试。

不再多言，三个人回到当铺。

黑影放下罐子：“你们先去休息吧。”他依然放不下高傲的主宰本性。

韩诺此刻根本不理会黑影的命令，伸手将罐子抓在手里，转身离开交易厅回房间。一凡惊愕的看着韩诺，此刻的韩诺不再畏惧黑影，镇定、自信且骄傲。

黑影居然没有阻拦，只是静静的坐在椅子上，看着韩诺和一凡离开，无法掩饰的疲惫，依偎进椅子里，嘴角一丝血迹浮现。他只所以强撑着回到当铺只是为了不让其他人看到他的疲惫。

恢复他的凤凰实在消耗了太多他的魔法，刚刚韩诺的攻击其实已经伤到了他，只是他不希望让其他人看到他的狼狈。

其实他疲惫的根源不是因为魔法的耗损，而是语轩的那句话：“你既不爱邪雅，邪雅也不爱你，你引不起反噬，那么如何在最后一刻剥离掉凯瑟琳的爱情？”语轩的笑声刺裂开他的伤口，引发了他无尽的痛苦。“凤凰。”黑影坐在椅子上轻声呼唤着他心上人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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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节 守护

韩诺带着邪雅的灵魂回到她的房间里，他放下罐子，邪雅的灵魂虽然非常微弱，但韩诺此刻已经不再担心，因为语轩和黑影的介入邪雅不会再轻易受到伤害，此刻他只想一个人静静，好好的理清很多事情。

脱下衣服，走进温泉，这里是邪雅的房间，有着邪雅特殊的玫瑰香气，深呼吸，他心灵最深处爱的味道。闭上双眼，潜入温泉，邪雅的微笑浮现在他的眼前，闭气很久才起来，双手搭着温泉池边，韩诺开始回想黑影的话。

魔鬼，他身体里流着魔鬼的血液，这事实让韩诺意外同时也饱受折磨，他不明白为什么命运非要和他开这样地一个大玩笑。他憎恶魔鬼，甚至唾弃自己曾经从人类变为魔鬼，冷眼旁观，且双手沾满鲜血，可此刻他才发现，原来他的冷血无情，残忍的魔鬼面目不是因为他变化而来而是他骨子里就有的，血液里就流淌着的，千万年以来蓄积的邪恶灵魂的本质。

痛苦，韩诺开始惧怕起来，他身体里流淌着的黑影的血液，不排除有一天他也会变成黑影一样的无情无义，到时候他要如何面对心爱的人，钟爱一生的邪雅。假如真有那样一天，韩诺不敢去想。再度深深潜入温泉，韩诺的眼泪和温泉融为一体。

水中，韩诺看到了手上的戒指，那钻石戒指带给韩诺无限温暖，韩诺再度将两枚钻石戒指放在一起，回想起之前邪雅的情话，突然感觉自己很傻，天上、地下、地狱、天堂，不管自己究竟变成什么样，他的邪雅都会陪伴，这样就足够了。

洗好，出来抱着邪雅的灵魂罐子躺倒在床上，他不要再去自己的房间，反正从这一刻起他不要再独自一个人。看着罐子里的灵魂，韩诺已经作了决定，不要再犹豫了，不论他的邪雅变成什么样子，只要能再度看见她就已经足够。

韩诺沉沉睡去，看不到窗外的一凡一直伫立看着韩诺怀抱里的他的凤凰女的灵魂。一凡知道，如果凤凰想要复活，必然经历诸多磨难，而反噬的力量一凡已经见识，绝对可以完全毁灭一个灵魂，看着韩诺和凤凰女的灵魂，他突然完全放开了，他的凤凰应该完全属于韩诺。

一凡微笑着倒退离开，随兴的在当铺里走着。

突然闻到阵阵酒香，一凡爱喝酒，甚至比韩诺还爱喝，虽然以前的岁月他喝酒多是借酒浇愁，但他还是爱酒，如果不是酒她的凤凰也不会出现。

这里有个酒窖，一凡走过去，突然发现这里居然还有凤凰亲手酿制的梅花酒，度数不高，但香飘四溢。一凡摇头叹息：“看来凤凰永远能给我无限的惊喜，还留下这么多好酒给我。”

手里多出一个大酒杯，倒了一大杯，一仰头喝下，嗯，一凡欣赏的微笑：“春庭月午，摇荡香醪光欲舞。步转回廊，半落梅花婉娩香。”低声吟咏着。

突然听到几声击掌：“不错，想不到现代人也会用古体诗来抒发感想。”这声音再熟悉不过。

“卓凡？”一凡自知道黑影本名叫卓凡，便改口叫他的本名。疑惑的看着与韩诺样貌几乎完全相同的卓凡。“你来这里做什么？”一凡转身继续盛酒，爱死这酒的味道，不仅因为香甜，也因为里面有凤凰的气息。

卓凡没有直接回答一凡，只是继续说着：“你只把苏东坡的减字木兰花 春月的前半部分吟咏出来，后半部分是：轻云薄雾，总是少年行乐处。不似秋光，只与离人照断肠。似乎更符合你现在的心境吧。”卓凡居然也变出酒杯拿起另外一个酒斛倒入梅花酒。

一凡不置可否，面对和韩诺长相几乎相同的卓凡，不知道该用什么态度来回应。

月光如水，明净且透彻，一凡慢慢品茗着凤凰酿造的梅花酒，没有说话。

他没有注意到卓凡没有喝，只是静静闻着，仿佛喝下去就不会再有，他本是无上法力的魔域统治者，呼风唤雨，所向披靡，可此刻的他却是那样的斤斤计较。

“别喝了，本来这酒就少得可怜，要喝那边去，有的是你爱喝的酒。”

一凡惊异的看着卓凡：“你随时可以变出无数美酒，无数美人，干吗计较我的凤凰酿造的酒？”一肚子狐疑：“况且，这又不是你酿的。”坐在椅子上继续喝着。

卓凡冷冷的说着：“你最好别招惹我，我不是韩诺！我忍耐的限度很低！”

一凡冷笑着：“那又如何，你要杀我？”卓凡没有搭理一凡，伸手把他的酒杯夺过来把酒倒回坛里。卓凡的行动昭示他根本没兴趣和一凡计较。

看着卓凡，一凡心里蒙上一层无法释然的疑惑，到底凤凰女和他有怎样的纠葛，让这黑暗之主甚至放下身价去和天使协作？可惜所有当事人都三缄其口。

“回去睡吧，明天还要集中精力，把你的凤凰灵魂里多出来的杂质去除掉。”卓凡的话让一凡清醒，不错，如果喝醉耽误了最佳时机岂不是要后悔终生。

放下酒杯，闭目瞬间回到当年高寒的房间，虽然毫无睡意，但是必须强迫自己入眠。

卓凡出现在韩诺床边，看着韩诺，表情复杂且矛盾，看着韩诺即使是睡梦中仍旧温柔怀抱的邪雅的灵魂罐，双眉破天荒地皱了下，舒展开后卓凡离去。

交易厅内，桌子上放着一个巨大的罐子，里面是粉红雀跃的闪光，那是邪雅除了爱情外的其他人类温情。卓凡坐在那里看着，嘴角是抹玩味的微笑，他脑子里的是一个他以前根本想都没想过的念头。

晨曦撒满当铺的每个可以照耀到的地方。

韩诺还未完全睡醒，下意识的去抚摸罐子，赫然发现邪雅灵魂的罐子不在怀抱里，惊惧的一下坐起来：“邪雅！”

“你在找它？”卓凡一身金色当铺长袍，伫立在韩诺床边不远处，手上稳稳拿着邪雅灵魂的罐子。

韩诺立刻跳下床伸手要夺。“慢着！”卓凡玩味的看着韩诺：“你想要的话，简单，但…”停顿了下，韩诺此刻只想迅速的把邪雅的灵魂拢在怀中：“你要怎样？”

“她能成功摆脱魔咒反噬的话，你必须离开当铺，把她留下！”卓凡玩赏着韩诺此刻的表情。

韩诺胸口起伏着，眼睛里的莹绿浮现：“你休想！”韩诺语气里的威胁和不容讨价还价让卓凡很欣赏，转头笑着：“不错，果然流着我卓凡的血，桀骜不驯。”

韩诺冰冷的看着卓凡：“还我！”

卓凡没有还只是瞬移到交易厅，此刻一凡已经到了。

三个人站在哪里，对视着，卓凡：“把她的反噬牵引出来必须要你们两个中的一个作为诱饵。”

一凡和韩诺对视了一秒异口同声：“我来！”卓凡不意外，邪恶的笑容浮现：“要一起做诱饵？都消失的话，她真的就留在当铺陪我这个黑暗主宰生生世世了！”

韩诺：“你休想！”语气中的愤怒不可遏制。

一凡看着韩诺：“我来！你比我法力强大，取走凯瑟琳的爱情还需要你呢！”韩诺此刻不再犹豫，点头。

卓凡打开玻璃罐，幽兰的灵魂缓慢的升起来，房间内开始变得幽兰闪光。突然灵魂外蒙上了一层暗红色的光，压缩着灵魂，幽兰变得开始微弱。

“要怎么引诱反噬？”一凡担忧着凤凰女的灵魂。

卓凡看着一凡：“血，你的血就会激起你的凤凰的爱情，越多的血越能迅速的把她唤醒，反噬必然会加剧，适当的时机韩诺就可以出手了。”看着韩诺，韩诺的神态表明已经做好准备随时可以出手。

一凡没有犹豫手上多了把匕首，狠狠在腕上割去，鲜血立刻喷溅而出，在上空的幽兰开始有了反应，和在外面的红色魔咒开始搏斗。

一凡在迅速失血，可好像根本无法让邪雅的灵魂冲破魔咒，知道如果不迅速让韩诺找到时机可能他们的行动彻底失败，而凤凰的灵魂要想恢复将永无机会。

一凡没有通知韩诺，他甚至都不希望韩诺知道他的想法，将所有的魔法运到极限，他看到过语轩毁灭灵魂的方法，此刻的他也不再留恋，他的凤凰已经拥有了她自己的幸福，她的天堂，他即便泯没灵魂也不再遗憾。

蓝光从一凡身体里向外扎开数道裂口，韩诺大惊失色：“一凡！”一凡微笑着看着韩诺，没有语言，该说的已经说过不需要再叮咛什么，因为韩诺已经做到最好。

此刻空中的搏斗已经到达极限，幽蓝的灵魂马上就要破茧而出，一凡看着自己的灵魂和躯体消散着，仰头看着凤凰的灵魂，微笑间迅速烟灭着，他的手松开跌落当天的钻石订婚戒。也就在同时幽兰的灵魂冲破魔咒的纠缠，冲下来。

“就是现在！“卓凡的声音甚至晚于韩诺的魔法，一道红色耀眼的光脱离开幽兰的灵魂，瞬间停滞在韩诺的手掌心里，闪耀着，雀跃着。就在一凡消散的最后时刻卓凡将一凡的一丝所剩无几的灵魂逼进韩诺的身体。

红色诅咒突然消散无踪，幽蓝的灵魂被卓凡收入瓶中，幽蓝的灵魂仿佛感受到了一凡的消散带来的悲伤，冲撞着玻璃罐，仿佛要立刻冲出去。

韩诺此刻还沉浸在一凡最后一丝灵魂钻入身体的震惊中。

卓凡将玻璃罐迅速放进怀里，对着还处于震惊中的韩诺说着：“现在，你的身体里也存在着林一凡的一丝意念。一凡的记忆会和你融为一体，从此刻一直到时间的尽头。”说完不再搭理韩诺瞬移离开。

韩诺回过神，蹲下身子将地面上的订婚戒指拾起来，放入掌心，从此刻起一凡的记忆和韩诺的记忆合为一体，一凡将永远守护着韩诺和邪雅。

韩诺被一凡的记忆震撼着，感动着，意识到从现在起他要用两个人的爱来守护他的邪雅，微笑间，也是他的凤凰，此刻韩诺已经分不清到底他是谁，是韩诺，还是一凡，已经不必分清不必计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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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节复生

韩诺终于意识到卓凡不见了，心随意转出现在白庄园：“卓凡！”卓凡果然在庄园内，此时的他正看着语轩，两人无言间碰撞出火花。

语轩见到韩诺：“一凡呢？”韩诺有些诧异，从何时开始语轩也开始无法看到事情的始末了？

卓凡冷笑着：“看来你也不再是万能的，那小子现在和韩诺是一体的了。”讽刺的鄙夷起语轩。

语轩疑惑一秒后闭目思索，然后明了的点头。

“你果然因为介入而变得不再能洞悉一切！”卓凡的声音玩味起来，看来游戏还是公平的。

语轩看着卓凡。卓凡笑得阴险：“现在她的灵魂里什么都没有。”手里罐子里的灵魂不再雀跃，只是循环着一圈一圈的游弋，毫无生机。

“卓凡！把邪雅还给我！”韩诺的眼睛里冒着荧荧绿光。

卓凡看着韩诺：“你要？”拱手相让。韩诺惊诧于卓凡的泰然，他不该是个容易放手的人。

韩诺取过罐子。“韩诺！你手中的邪雅根本无法恢复肉身。”语轩的声音响起。

“为什么？”韩诺不解。他之前也被火焚，之后也复活啦。“她的身躯已经被彻底焚毁。”语轩说着事实，他在紧皱双眉。“为什么我可以，可邪雅不可以？”韩诺看着卓凡。

卓凡笑着：“因为你是魔鬼！你身体里有魔鬼的血液。而她不同。”

“究竟为什么，她不同？她也曾经是凡人，也曾经是魔鬼！为什么她不可以？”韩诺已经被折磨得开始愤怒！

卓凡冷冷的看着韩诺，不做解释，转身间：“我回当铺了，要知道为什么去问他戚语轩。”闪身间离开了庄园。

房间里只剩下语轩和韩诺。

语轩坐在椅子上,遥望着天际娓娓道来：“邪雅不是个普通的凡人，甚至不是天使也不是魔鬼，她是天神，是比天使更高位阶的神，天帝的女儿凤凰公主。”

韩诺无语中，突然感觉自己的卑微。

“过往你不必知道，只需要知道邪雅的真身转世非常困难，这是她千万年第一次以真身转世。她的肉身焚毁后想要恢复非常困难，单凭我的力量根本不可能，而且卓凡手里还有邪雅所有的人类感情，没有任何感情的灵魂根本无法恢复，即便恢复也是个完全消失记忆的人。”

韩诺坐在床边：“卓凡想要什么来交换恢复邪雅的肉身？”他知道卓凡不会轻易放弃任何胁迫别人痛苦的机会。

“一个机会，一个让凤凰恢复记忆的机会。”语轩说得很含糊，韩诺不明白。“邪雅不是凤凰，至少目前的记忆不是凤凰的，卓凡要邪雅成为凤凰。”“你是说卓凡要邪雅变回凤凰公主？”韩诺已经隐约意识到卓凡的企图了。

语轩默然。“他愿意还回邪雅的所有感情？”韩诺疑惑着。语轩冷笑着：“哪里有那么便宜的事情，他恢复邪雅的肉身，但要将你、我、一凡所有人记忆全部抹去，否则他就袖手旁观，反正他有的是时间折磨其他人取乐。”

韩诺无语，看着怀中的灵魂：“他的条件似乎不会仅仅那么少吧！”语轩叹息间：“他要带没有记忆的邪雅回当铺去。”

韩诺笑了，果然不出意料，卓凡不会放手。

语轩第一次看不明白韩诺了，这么难以抉择的事情，他竟然如此泰然自若。

“他不是以折磨我为乐么，那我别无选择，接受挑战，看到底谁在折磨谁！”韩诺此刻略带邪恶的笑容让语轩突然明白了他，韩诺从来就不是个容易向命运低头的人。

韩诺起身：“语轩，你身体复原需要多久？”“不清楚，最少一周。”语轩计算着。

“我去当铺了。”韩诺瞬移回当铺。

语轩在帝国集团的花园，伫立，仰望着面前高耸入云的梧桐，仿佛雕塑。

卓凡很意外韩诺这么快就来了。“你这么快就决定了？”指尖清扫着自己的眉毛，玩味的看着韩诺。

韩诺转身没有答话。

“你确定已经想好了？”卓凡进一步逼问。

韩诺释然回头：“我有的选择么？”卓凡大笑着倚进椅子。

“她一旦恢复肉身将会失去对你的全部记忆，她可是连你都不认识哦！”卓凡折磨着韩诺的意志。

韩诺双手撑着桌子探着身子直盯着看卓凡：“游戏还没有开始，不要这么快就下结论。”卓凡有些愣，韩诺何时开始如此具有威胁性？

韩诺也开始大笑着带着邪雅的灵魂，瞬移到花厅，独自小酌着美酒，手一直没有离开灵魂的罐子，罐子里的灵魂也安定下来，紧紧贴着韩诺的手一动不动。

卓凡独自坐在桌子后思索着什么，找不到答案。

三个人各自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

命运的轨迹再度错位着，下一秒将会如何无人知晓。

语轩和卓凡对视，房间中的气氛凝固着。唯有韩诺依旧泰然的坐在那里，不清楚他在想什么，只是淡定的看着手中的灵魂。

“可以开始了么？”卓凡看着韩诺嘴角浮现邪恶的玩味。

语轩看向韩诺，也许不肖多久邪雅的灵魂便复苏回肉身，但同时也将是新一轮折磨的开始，此刻以后的折磨不再只是一个人，他戚语轩也将彻底被命运抛离原有的轨迹。他的邪雅将不再记得他，不再记得韩诺、一凡。

韩诺看着罐子里的灵魂：“我要回当铺。”卓凡没有反对，纵声长笑：“这是你自己选择的，不是我逼你的，回当铺作魔鬼，是你自己的抉择！”

韩诺突然大笑：“我身体里有你的血液，折磨我其实就是在折磨你自己，你如果觉得自残可以感觉舒服，那随便。我不会离开我的邪雅！任何时候！即便是她记不得我！”

卓凡顿住笑声，深深地看着韩诺。此刻他也意识到其实他的介入让他自己也脱离了轨迹，开始变得无法洞悉一切，他当下便无法看到韩诺的想法。忙转身掩饰着一丝不安，他不习惯这样的感觉，操控一切是他的习惯，为所欲为是他的生存法则。但从他出手挽救邪雅的那一刻起他也不再万能，惊心着，但下意识中他并不后悔，他不要再次经历千万年前的痛彻心扉。

卓凡重新回身的时刻双眼里是自负和高傲，看着韩诺：“你到底要不要开始？”

韩诺双手奉上邪雅的灵魂，深情的看着罐子里的幽兰灵魂，面带酒窝微笑浮现，此刻的他在想什么，谁也不清楚。

卓凡抓起罐子狠狠摔向地面，韩诺揪心的想去抢，却被卓凡用法力逼出很远，跌进大床。

卓凡厉声喝斥：“闪开！”

两束对立的光包裹住碎裂的玻璃罐里窜出来的幽兰灵魂，语轩和卓凡同时出手。

感应到不同法力的撕扯幽兰的灵魂开始从里面发散出丝丝五彩的光，辉映着，房间里斑斓的色彩恍若烟花绽放。

浅浅的人影，慢慢的浮现，由透明变得实在起来。

“邪雅！”韩诺眼睛里晶莹的泪光若隐若现，惊喜着，韩诺站起身。

随着一阵五彩光的引退，我回来了，只是一刹那的苏醒，我睁开眼睛，迷茫中看到一个人模糊的身影，他似曾熟悉的脸和他眼中的泪光让我心口发热，熟悉感，伸手想去抓，下一秒便无一丝意识。

终于看到邪雅的殷实，眼见邪雅瘫倒，韩诺忙上前去抱，可惜比卓凡晚了一步。

卓凡用力抱起邪雅：“她不再属于你韩诺！现在她该回当铺了。”冷酷的声音响起，让韩诺揪心：“你要把她怎么样？”

卓凡看着韩诺：“想要知道我要把她如何回当铺。”示威般的抱着邪雅在语轩面前停住步伐，胜利的微笑：“戚语轩，千万年前，你就无能为力，千万年后亦然！”

语轩双手攥住拳头，不错，千万年前，他被卓凡愚弄着，无能为力，千万年后他被命运左右，依然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的邪雅被卓凡从眼前带离！

抬头间看见韩诺，韩诺眼睛里的东西语轩虽然无法看懂，但是韩诺的眼神让语轩突然踏实起来，放下所有的心事，语轩微笑起来：“命运是公平的，你欠债，必然要还清，你自己不是也说过当欲望得到满足的一刻，便是该偿还的时刻。我倒要仔细看着你如何还清这些债。”

卓凡冷哼了下，同一时刻与韩诺一起离开庄园回去当铺。

在邪雅的房间，邪雅被轻柔的放下，舒适感袭来让邪雅陷入更深的睡眠，均匀的呼吸标志着身体状况一切良好。

卓凡看着韩诺：“你既然回来当铺，就要做当铺的事，不要以为我可以放你自由，去做你该做的事。”

韩诺轻轻点头：“我会，不过她还没醒，你准备如何处置她？”

卓凡坐在邪雅的床边，看着邪雅，仿佛邪雅是他的专属物，用手轻轻要抚摸邪雅的脸颊。

“不要碰她！”韩诺冷冷的声音响起。

卓凡突然邪恶的大笑着：“你又忘记你的身份了，你只是我卓凡手里的一颗棋子，你该继续叫我主人！韩诺！”

卓凡撩起邪雅的一缕头发：“不想让她受罪就给我老老实实的听话。否则我很可能直接收了她，反正我要的灵魂无所谓觉不觉醒。”

韩诺突然想明白了什么，微笑低头恭顺的称谓：“主人。”

卓凡大笑着站起身：“很好！不过你最好不要在她清醒后胡说八道。”走了几步顿住：“其实你说了什么也无妨，她不会记得所以也更不会相信。”

韩诺低头掩饰住他的痛楚。不过他任何一丝情绪变化都逃不开卓凡的双眼，卓凡狂笑着阔步离开，他要去做他酝酿很久的事。

韩诺坐在床边，轻柔的帮邪雅把刚刚被卓凡弄乱的头发理顺。

“邪雅。”韩诺轻声呼唤着深深注视着面前的生命，他的邪雅终于回来了，回到他身边，回到真实的世界，不再是一抹无知无觉的灵魂。

韩诺被生命的跃动而感动，轻柔的拉起邪雅的手放在他的脸颊，亲吻着。仿佛全世界只剩下他和邪雅，细细品茗，享受着回忆和现实里的一切，看着未醒的邪雅祈祷着上天多给他一些时间，让他可以暂时不必直面清醒后的邪雅肯定的陌生和疏远。

如果可以就让此刻成为永恒。

可上天不会成全任何一个不符合规则的祈求，命运仿佛轮盘赌，胜券永远不在玩家的手中，何时开始何时结束，结果如何只有上天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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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节萧郎陌路

舒适的睁开眼睛，这里是哪里？一阵不知所措，坐起来，我在哪儿？

惊愕的看见一个男子在床边用手肘着床沿睡着了。

一阵熟悉的味道蹿进心扉，这是雪茄的味道。感觉到床铺上的我有异动，床边的男子立刻清醒，看上去他很疲惫，我错愕间感觉有些心绪不宁。

一个问题迎面而来，我是谁？为什么在这里？刚刚一触摸这些问题我就开始头痛欲裂，痛呼中男子心疼的呼唤：“邪雅，你怎么样？”关切的伸手准备扶我。

下意识的闪开陌生男子的手：“我没事。”

男子一阵无语，伸出的手顿在半空中，很久才收回去，看到他受伤的神情我感觉有点不知所措，我不认识他，他给我的感觉并不是坏人，而且还透出仿佛骨髓中就有的熟悉感。

我头不疼了，准备下床。

眼前蓝光一闪，一个披着斗篷深陷黑影中的人站在面前，让我一惊。

“你醒了。”黑影简洁明快的说着。

“你是谁？”我疑惑着，我似乎对他有印象，只是一闪念，我的头又开始痛了。

“不要去想你的过去。”男子的声音带着疼惜。

“韩诺！”黑影的声音里饱含威胁。

我听到这个名字，心里莫名的一跳，转头看向叫韩诺的男子，一阵特别的熟悉感更强烈了。

韩诺低头：“主人！现在她的情形似乎不应该让她去想什么，就让她暂时保持现状不也是主人的期望么？”韩诺不是个笨人，他知道一个不完整的灵魂虽然复生但一定会给身体带来不少损伤。

卓凡看着韩诺不置可否。

转头看着我：“你叫战邪雅，是8号当铺的老板，帮我搜集人类的灵魂。”

我错愕间没有听清他说的话。

“你是魔鬼，是一个拥有无边法力的魔鬼！”黑影继续掐头去尾的说着。

我还是不明白，只是隐约觉得他说的似乎是事实。

“你现在不必去想以前的事情，你受伤了，所以记不得以前的事情。”韩诺此刻也必须暂时防止我的胡思乱想引发更剧烈的头痛。

“你是谁？”我看着韩诺，虽然是第一次见面，但...好像...不知道到底怎么了觉得这名字和这熟悉的脸庞，应该不是第一次听过或看见。

韩诺看着完全失去记忆的邪雅一阵默然的失落和痛苦过后又平静起来，说着：“我叫韩诺！你的名字叫战邪雅！”我呢喃着这两个名字，虽然不清楚我到底之前发生了什么，但是对面前的英俊男子还是怀着一丝善意的感激，用微笑回报他的提示。

黑影：“他是你的助手。由你来支配他的工作，你现在身体还没有复原，根本无法工作，暂时在当铺里好好休养。”

“当铺？”我一阵心口疼，用手忙捂住。

黑影沉吟了下：“你先休息吧，至少最近你不要乱动，就在这里休养。”

看看韩诺，示意有话要说。

韩诺起身走出房间，边走边回头，蓦然回首间，我感觉似曾相识，一阵莫名的激动，然后随即消失。

我倒在床上，感觉这里确实不像是第一次来，这里的味道和风格仿佛就是为我而存在。闭目，决定继续睡一会，至少现在我的身体还是感觉很疲惫。

交易厅内，卓凡冷冷的说着：“她醒了！”顺手将斗篷拉下。

韩诺没有说话。

“她真的不记得你了！”卓凡嘴角向上划出一个弧线。

韩诺继续沉默。

“我准许你照顾她！”卓凡又一次找到了主宰万物的感觉。

韩诺默然低头：“是！主人！”

“没想到，韩诺！你又开始这么恭顺！”卓凡讽刺的声音。

韩诺背对着卓凡，声音依然保持平和：“主人不介意我去照顾邪雅，就是笃定她记不得与我的爱恨缠绵，让我爱恨不得，接近毫无记忆的邪雅每一秒都是折磨，所以你放手让我接近，让我照顾。”

卓凡肯定韩诺的优秀，否则他不会经历千年才挑选出唯一的他回魔域掌管当铺。

韩诺顿了一会继续说着：“不过主人似乎忘记了一些事情，如果她果真毫无人类的基本道德规范那么就不可能有忠诚，如果邪雅有没有忠诚对您意义不大，那算我多言！”

卓凡踌躇起来，韩诺的睿智依然如故。不错，没有人类礼教的邪雅他不肯定她会作什么，没有了人类的伦常和自我约束，毫无自律的邪雅会变成什么样子？记不得以前的事情也就无法受礼教控制，随心所欲的她，卓凡有点头疼，毕竟他了解邪雅的前世凤凰公主就是这样一个可以翻天覆地的人物。

韩诺看着沉默的卓凡一抹胜利的笑意转瞬即逝，看来这游戏似乎真的不再是他黑影控制了，只要玩得好不需要很久，他黑影也要被裹挟进来一起被迫玩下去，直到游戏最终结束。

韩诺离开交易厅回到我的房间，此刻的我熟睡中把被子掀翻在地。

韩诺无奈的笑笑，从一开始邪雅睡觉就不老实，当年邪雅沉浸在杀人后的梦魇中时韩诺就已经见识了，每次都是他帮邪雅反复盖好，再被踢开，再被盖好，周而复始。

韩诺心情大好，毕竟和卓凡的较量才开始，而且刚刚似乎占据了点点优势。

看着邪雅天使般的脸韩诺一阵踏实，多少天的煎熬，此刻他终于全部放下来，轻轻摸着邪雅的长发，微笑着，他的邪雅现在生机勃勃的展现在他的面前，让他感觉满足且安逸。既然已经失去过去的记忆，那正好可以抛弃所有痛苦折磨的回忆，也许这样对邪雅反而是最好的开始，就让过去的记忆留给他韩诺吧。

微笑间韩诺感觉一身轻松，起身去温泉洗澡，一身疲惫顿时烟消云散，和衣而卧的倒在床上，为邪雅盖好被子，闭目睡觉，一抹微笑挂在脸上，看来自此刻起以后的日子有的精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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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节共枕

熟悉的味道，熟悉的感觉，仿佛恒古以来就该是属于我的气息，睡梦间靠近过去，依偎着，感觉一阵踏实和安心。

我不知道此刻的我正紧紧依偎在韩诺的怀中，而他被我的靠近弄醒，睁开双眼的他幸福和满足挂在脸上。酒窝浮现，他侧头仔细看着怀中的邪雅，即便是失去记忆的她还是下意识的靠近，这让他看得到曙光，面对未来无尽的岁月，他找到了和卓凡一较高下的动力。

下一秒，我深深吸一口气，韩诺熟知，这是我睡醒前的征兆。他忙闭上双眼，从此刻以后他就要迎接命运的挑战。

熟悉的雪茄味道，我感觉在一个人的怀抱里，睡眼惺忪地睁开眼睛，看到了他，韩诺，我…我睡在自己的床上，可不是一个人，还有一个在熟睡的韩诺？！

我一秒钟的大脑空白，噌，坐起来，看着眼前的男人，我…刚刚睡在他的怀里？惊心，低头看自己，衣服完好，他也和衣而卧，轻轻擦擦汗，我的睡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一阵莫名其妙的羞涩，轻轻推推韩诺：“韩诺！”声音是怯怯的。韩诺没有醒来，只是侧了下头，我窒息了，看着眼前陌生又感觉无比熟悉的脸，啊！~~头痛欲裂，完全没有预兆的就开始痛。

我痛苦的紧锁双眉用手狠拍着自己的头，怎么回事，为什么只要想自己究竟是谁这再简单不过的问题都会引发如此剧烈的头疼？

韩诺睁开双眼，看到我正在拍打头，他心疼得一下坐起来：“邪雅！”我记得之前已经被多次叫这个名字，应该就是我的名字吧。

我的头疼缓解了，可新问题，韩诺怎么会在我房间里?

“你怎么会在我房间？”看着他，两个人对视坐在床上，一个床头一个床尾。

韩诺仿佛早就知道我会这样问：“你怎么知道这一定是你房间？”

疑惑着，对哦，我对这里没记忆，我怎么会问这样的问题？“那这里是谁房间？”看着韩诺浅浅的酒窝，玉树临风！一阵不明来由的触动。

“这里不是你一个人的房间，是你和我的房间！”韩诺说着仿佛天经地义的话，着重强调着：你和我这三个字。

啊？什么意思？我和他的房间？我有点不知所措。什么跟什么？我和他住一个房间？

韩诺下床穿鞋：“这里是你和我的房间，我当然会在这里！”

耶？我还是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韩诺背对着我微笑着，酒窝更深了，不过他笑得有点小阴谋，只是我完全看不到。

我呢喃着他说的话：“你和我的房间。”

“我们什么关系？”我知道我回忆没戏，肯定会再头疼。

韩诺：“你不记得了！”声音里带着失落，我心上一紧，他的声音里的失落让我有些莫名的心疼。

“我…，我真的不记得了，你告诉我吧，我一想就头疼。”实话实说着，不过自己都没有察觉自己的声音里饱含乖巧的撒娇。

韩诺背对着我，眼睛里闪过的是欣喜，他的邪雅对他有感觉！韩诺温柔的说：“你是我未婚妻！我们住一起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啊！”韩诺身体里有一凡的一丝意念，不算撒谎。

“未婚妻？”我看着韩诺的背影呢喃着。

韩诺笑着转身走回到床边，一条腿跪在床上，身子开始向我靠近，一只手轻轻抬起我的脸。

靠近间我闻到了韩诺身上发出的熟悉的雪茄味道，一阵心跳加速，看着越来越近的脸，窒息的诱惑，我感觉自己真得很奇怪，韩诺，对于我来说其实仍旧是个陌生人，可他的靠近让我并不排斥，甚至还有着些许的欣然。

完全没有预期的韩诺吻了我，闭上眼睛，享受着韩诺的吻，甜蜜、心动甚至陶醉。直到差点被憋死，韩诺才放开我。

喘息间，韩诺说：“我是你的韩诺！你是我的邪雅！”我头晕目眩间听到的话让我感觉激动不已，虽然没有记忆，但身体上的回应就是最自然的表现，看来韩诺说的是真的。

我喘息间，面红耳赤，不必看就可以知道大概连脖子都红透了。

韩诺看着羞涩的我一阵喜悦，看来卓凡并没有完全把所有的人类感情全部都取走，现在看到的邪雅乖巧可爱，又仿佛一张白纸般等待他去画上最绚烂的爱情图画，只不过这次他绝对不要再让这图画有一丝瑕疵。

注视着韩诺的双眼，我感觉舒适，“韩诺！”轻声再度呼唤着这仿佛注定霸占心田的男人的名字。

韩诺微笑间：“什么事？”

“告诉我，我为什么失去记忆？我究竟是谁？”问着自己心底最大的疑问。

韩诺的心被抽恸，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不想对他的邪雅撒谎。突然面前幽兰一片，皱眉，卓凡来了！

“你是这当铺的老板。”我眼中的黑影如是说。我看着他：“那你和我什么关系？”

“我是你的主人！”黑影说着我完全不理解的话，不过却也不是没有温度的。“主人？”我感觉懵懂。

“没错！”黑影的语气坚定且肯定。我看看韩诺，韩诺没有说话，但眼神里却充满感情。对于韩诺，他说的我相信，于是：“他真的是主人？”

韩诺潇洒的微笑却不置可否，只是表述着一个事实：“他是我的主人，我于当铺是你的助手，你现在不记都得不要紧，我们可以慢慢重新认识熟悉。”

我犹疑间发现韩诺没有直接回答我，他规避黑影对于我是什么人的问题。不过此刻没什么时间继续问，因为黑影已经命令道：“韩诺！跟我出去。让她独自呆着修养。”

韩诺凝望了我一下然后要跟黑影出去，我从床上立刻跳下来连鞋子都没有穿抓住韩诺的胳膊，眼睛望着他，无辜的眼神，此刻我只信赖韩诺，对于什么主人完全没有信赖感。

韩诺自然的用手拍拍我的手，安慰的说着：“别怕，我马上就回来，主人不过是找我有点事。”听到他说的话我一阵安心，转头看向黑影。黑影冷哼了声却也没有说什么。

看着韩诺出门，我决定偷偷跟着，可惜黑影的声音：“不要跟来！”愕然他怎么知道我想什么？感觉无可奈何，被知道意图的我感觉有点失望，坐回自己的床也是韩诺的床…叹息。准备洗澡去，这里有温泉池呢，我下床间就看到了。

一挥手，惊愕的看见门自动关闭。啊？我真的可以用想的就可以控制东西？再试验一下，我要去那边的镜子前。

看着自己瞬间移动到镜前，我一阵心动，这感觉真的是无法形容，自己真的可以想到什么地方就可以到的，回想起黑影的话，我真的是魔鬼？

突然意识到魔鬼这个词，心口一阵舒适，仔细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身上开始有一丝的幽蓝，双眼里的莹绿，看起来无比魅惑，魔鬼，特别的词语，洞悉着自己的一切，虽然毫无以前的记忆，但此刻我确实已经认定自己是个魔鬼，至少现在是！

将自己浸入温泉的深处，这里好宁静啊！惬意的扬手，玫瑰花瓣从空中飘落，红色的花瓣飘落形成花雨，眼前的影像似曾相识。决定不虐待自己所以摒弃所有的思绪，现在我只想要洗澡。

花厅内，卓凡背对着韩诺，气氛凝固着。卓凡的情绪似乎在蓄积：“你不要以为我可以纵容你。”

“我没有做什么不妥当的事情。”韩诺感觉得到卓凡的不快，但他再也不要被卓凡牵着走。

“你居然在她房间过夜！还说你们是未婚夫妻！”卓凡的声音里有一丝愤怒。

韩诺突然笑了：“不错！不管她记不记得，她对我来说都是我的邪雅，况且我在她还没有恢复所有记忆完全接纳我之前根本不准备做什么出格的事。所以不必担心我有什么越轨的行为。”他抓到了卓凡的情绪波动，看来他还是在意邪雅，不，应该是他心目中的凤凰。

卓凡攥了攥拳头，突然感觉到了什么，一抹不被察觉的微笑浮现，情绪平静了下来：“你似乎觉得这样做可以让我生气，那你错了。她现在仍旧是魔鬼，你最好记得这一点。”

说着卓凡丢下韩诺离开当铺。韩诺不明白卓凡说的意思。不过他没时间去考虑卓凡那隐讳不明的话，现在他要坐下来好好筹划一下如何呵护他心中的挚爱，如何让她再度全心全意爱上自己，虽然现在的她对什么都一片空白。

韩诺微笑着，闭目思索着，一切再重来，再不要有任何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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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节承诺

温泉中的我环顾四周，这里的熟悉感根深蒂固，轻轻撩起一片片涟漪，花瓣漂浮仿佛小船。从苏醒以来我还没有走出过这个房间呢，我琢磨着韩诺到底什么时候回来？

起身，将身体上的水珠擦拭干净，毫无犹疑的变出衣服，直勾勾盯着看身上的金色长袍，震撼着，我不假思索变出来的衣服感觉如此熟悉。

韩诺的脚步声，我听到了，心里一阵窃喜，虽然不知道自己到底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情绪，只是下意识的就是高兴。

门开了，韩诺走进来的一刻，惊呆了，怎么会？韩诺身上的衣服和我的完全一样，不解着。

韩诺注视着走近我轻轻用手抚摸着我的脸：“邪雅！”还没从刚刚的震撼中跳脱出来的我被他的抚摸情绪安定起来，不去深究原因，因为此刻的韩诺眼睛里的疼惜让我沉醉。

“出去熟悉一下，然后一起吃饭。”韩诺说着顺手拉起我的手，不在意我的羞怯，我虽然不记得之前的所有记忆但此刻我实在不想摆脱那温暖的手。

走出房间了，我好奇的到处看。韩诺微笑着，感觉身旁的邪雅仿佛小孩子的童真，牵手间拉得更紧了。感觉到心手相牵的交流，我一阵感动。

韩诺并不急于马上吃饭，于是带着我在当铺内闲逛。走到花园。我驻足看着花园的鲜艳花朵，沁人心脾的花香让我长长的呼吸了一下。

韩诺轻声：“我们在这里赏赏花。”我点头。

走进花丛内，花朵绽放它的妍丽，我陶醉的开始在花间旋转。韩诺轻轻的跟着我的旋转开始共舞。

不知不觉间感觉越来越接近韩诺，贴近他的感觉是美妙的，至少现在我对他的好感越来越强烈。

停住舞步，两两相望许久，韩诺的微笑和温柔包围着我，我低下头：“韩诺，我对以前的记忆全部忘记了，对你真不公平，我以前是什么样子的？”

韩诺的酒窝浮现：“不用记得以前，现在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不要去回忆你以前是什么样子的，不要去深究你如何失忆的，只要你现在在我身边，我也在你身边就足够了。”

看着他的眼睛，释然，不错，何必去深究，人是要向前走的。恬适的点头。

韩诺看着我去花厅的刹那，心里感觉到了失落，现在的邪雅似乎对什么都不执著，更少了对他韩诺的执著，韩诺又陷入揪心的痛苦，转瞬间又释然了奇$%^书*（网！&*$收集整理。邪雅用尽全部的生命执著的爱着他甚至不畏毁灭灵魂，现在是他该回报她深情的时刻，卓凡虽然可憎，但是他说的：当欲望得到满足的时刻便是偿还的时刻是有道理的。

回身发现韩诺没有跟来，一阵不舒服，伸出手：“韩诺！”等待他温暖的手紧握住我的手。韩诺愣了一秒然后微笑着快步赶来，接住我伸出的手：“来了。”

手与手接触的瞬间我的心感觉安稳。坐在花厅里，韩诺一挥手，花厅内的桌上出现了一壶玉观音和两个茶杯。

我看着韩诺，一个问题冒出来：“你也是魔鬼么？”韩诺沉吟间心抽动了一下，他还是在意他的邪雅说他是魔鬼，当年的情景历历在目，那锥心刺骨的回忆，他甚至忍心让邪雅典当了她的爱情，韩诺因为刺骨的痛心下意识的把手里的杯子捏碎，瓷片狠狠扎进他的掌心和手指，血顿时从指缝间滴淌下来。

我的心痛袭来，仿佛那瓷片是戳进我的心上：“韩诺！”帮韩诺轻轻松开手，将可见的瓷片剥落下来，紧紧的皱着双眉，心疼着他怎么伤到自己。血，我感觉一阵晕眩，为什么我仿佛之前曾见过更多的血，没时间遐想，只一心想把韩诺的伤口止血。

韩诺此时根本不在乎身体上的痛，凝望着眼前的邪雅，她紧张自己，这让韩诺感觉窝心的幸福。“我没事！”韩诺虽然说着，可是我轻轻的将最后一片深深扎进他掌心的碎瓷取出来仍旧还是疼了下，仅仅一声轻哼让我心疼得几乎窒息：“还说没事！都疼死了！”埋怨着也心疼着他。

我不知不觉被他牵引着，靠近他的胸口，感觉他满足的呼吸，我一秒的沉迷后清醒忙抓起他受伤的手，用变出来的手帕将韩诺的伤口包扎好。仰头看着韩诺：“你伤到自己了知道么！”虽然我这是句废话，但是还是很生气他的行为。

韩诺看着紧皱双眉，满眼关切的我感觉温馨，微笑着用他磁性十足的声音说着：“我知道，不过我不是有你么！”轻轻拍打他的胸口：“韩诺！”是埋怨，是心疼、也是撒娇。

韩诺挺起胸膛：“是我的错，伤到我自己，让你担心了，你要是生气就多打几下。不过不许打疼了你的手。”说着拉起我的手放在胸口，我听到韩诺的话心里是甜蜜的，他对我是那样的包容且用他无尽的温柔呵护着我。我和他到底之前有怎样的过往，让像韩诺这样一个优秀的男人死心塌地的守护失忆的我。

韩诺将我轻拥入怀：“好了，以后都不会了，我不会再让你担心。”我没有拒绝他的怀抱，轻轻贴近韩诺的胸口，听着他有节奏的心跳，舒适。

韩诺用一只手轻轻在我眉心位置轻轻舒展开我紧缩的双眉：“不要皱眉，我不喜欢你皱眉。”惊心这样的话，我以前曾听过么？下意识的抬头看着韩诺，韩诺紧紧搂着我：“你答应过我的。现在我要你再答应我一次！”

果然，我以前真的承诺过，轻轻点头：“嗯，韩诺，我答应你！”

看着身边姣丽的花朵，花间纷飞的蝴蝶，微风带着花香。

我没有发现远远的高处站着卓凡，他站在远方的房顶上，居高临下冷冷得看着韩诺，他不是把邪雅所有的爱情记忆都抹掉了吗？她也没有爱情，为什么韩诺还可以…，卓凡不知道，不安在蔓延着，他不能坐视，沉思着，突然回忆窜进脑海：“凤凰！”呢喃着，回忆和现实重合在一起，卓凡突然感觉滔天而来的伤痛，伸手抚住胸口，幽兰一闪而逝。

卓凡的到来和离去，韩诺其实感应得到，看来卓凡真的开始进入游戏了。

韩诺一抹胜利的笑容浮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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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节 用餐

与韩诺一起到餐厅吃饭，丰盛的饭菜，可惜桌子好长啊，隔着很远，不舒服，我嘟起嘴巴。韩诺微笑着，一挥手桌子变化了，小桌子，感觉温馨得多。我微笑起来，不需要说出来他就能知道，这感觉很奇妙。

韩诺正要拿筷子，才发现手受伤了，本想用魔法修复伤口，却被我按住：“你手受伤了，我来喂你！”

韩诺顿住一秒，脸上有些羞涩然后又恢复了迷人的笑颜，他点头了，我感觉眼前的他那么的让我心动，起身拉椅子在他身边，拿起筷子夹起一些蔬菜，第一次喂人吃饭，心跳加速。

用另外的手接住可能掉落的菜汁，慢慢送进韩诺的嘴里，看来多少正合适，他吃饭缓缓的，散发着贵族特有的优雅高贵的气质。

看见他盯着不远处的干红，我知道他想喝酒，于是放下筷子，轻轻倒了一杯递给他。韩诺舒适的享受我的服务，慢慢抿了口酒，看看我：“邪雅，你也吃啊！”看着他吃我觉得是种享受，根本感觉不到饿，微笑着摇头：“你先吃饱，我再吃。”韩诺突然孩子气的说：“不行！一起吃。”错愕他也有这样孩子气的一面，突然羞红了脸没有说话，共用一副碗筷，真的是第一次，感觉新奇又温馨。

韩诺拿起酒杯递到我嘴边：“陪我喝点酒。”羞怯间我泯口酒，这酒的味道不错。“嗯！好喝！”说完全部注意力继续放在给韩诺夹米饭上了。

韩诺突然小小的坏笑了下，挑挑眉毛：“你怎么不吃火腿？”我下意识的看看火腿，夹起来：“你要吃么？”韩诺：“你吃！看你瘦了必须多吃肉！”带着霸道的声音，我就怎么这么喜欢听他这样的语气呢？我没有自虐倾向吧？汗！

刚刚放进嘴里，韩诺突然笑起来：“这么大片，一人一半。”说着就凑过来，啊？我脑子一片空白，竟然就这样嘴对嘴吃？诧异着都忘记拒绝，正错愕间韩诺已经吻上了我，大脑继续空白着，忙咽下，睁大双眼看着韩诺吻上我，一阵冲动，回应他，感觉那么的甜蜜，直到…咣一声两个人连人带椅子翻倒在地面上。

啊呦！真疼啊。我孩子气的抚摸着被磕到的头。韩诺倒在地上没有动，只是放声大笑，在地面上，舒展开身体。我轻拍着韩诺的胸口：“韩诺！你故意的！”韩诺笑得更爽朗了，对我的羞恼不置可否。

看着他笑得那么舒畅，心有灵犀的我也跟他一起笑着。

坐在地上笑到肚子痛，韩诺突然抓住我的手，一把将我拽倒在他的怀里：“邪雅！”“嗯？”看着他迷人的酒窝。“叫我。”韩诺要求着。“韩诺！”“再叫一声。”“韩诺！”“不要停！”韩诺眼睛里的意乱情迷，我也被感染：“韩诺，韩诺…”叫他的名字仿佛叫一辈子都不会累，听的人仿佛也永远听不厌。

我仔细看着韩诺，贴得那么近，他的样子镌刻进我的心里，莫名的一种特殊感情充斥着我的心，说不上是种什么感情，但这感觉幸福且甜蜜。

轻轻伸手抚摸着韩诺的脸庞，每一寸，一种完全拥有的感觉，让我有富足感。

不自觉地我主动的低头准备吻韩诺，看着他倾倒众生的脸溢满迷离的表情，我纵容着自己的行为。

就在唇齿相接的前一刻，突然一个声音传来：“邪雅！韩诺！”我突然清醒，忙坐起来。韩诺也坐起身：“主人。”用手轻轻的解开最上面的一个纽扣，显然他有点热。

“有功夫卿卿我我，却没工夫打理当铺？”黑影的语气中透出愤怒和焦躁。我看着黑影：“说我是这当铺的老板，可这是什么当铺，我现在毫无印象啊！”说实在得真的是不明白，看见他怎么就无法提起好感呢。

韩诺潇洒的一只手搭着支坐起来的膝盖上：“主人，邪雅现在的身体状况似乎不适合马上投入工作啊！”硝烟无声中蔓延，将我搁在一边傻愣。黑影有些拿我没办法的样子，只是含糊的说：“你出去转转，去仔细看看当铺，我要和韩诺谈事情。”

我看着韩诺，韩诺轻点头，表示同意。黑影：“你是当铺老板，你没有必要经过他的同意！”显然我刚刚的举动让他很是不满。

我站起来仰起头：“既然我是这当铺老板，我要征求谁的同意我说了算。”

黑影生气了，冷哼一声：“我才是这里真正的主人，你不过是我的奴隶！”我看着他：“那更没必要生气啦！奴隶之间交流也需要跟您报备，不是要累死尊敬的主人？"奇"书"网-Q'i's'u'u'.'C'o'm"为了您的安康，邪雅劝您稍安毋躁的好！”低头，然后阔步离开，根本没有搭理似乎马上要暴跳如雷的黑影。

韩诺看我离开后纵声大笑，看来邪雅的古灵精怪也开始发芽了，卓凡果真对她没什么辙。

卓凡此刻的愤怒只有向韩诺发泄：“你笑什么？”韩诺边笑边说着：“主人似乎对这个小丫头没辙。”恼羞成怒的卓凡：“你是想死，我成全你！”说着伸手幽兰的火焰从掌心暴涨出来。

韩诺平静的看着卓凡：“你除了杀我真的没别的方法把我从邪雅的心里拔除掉吧。”戳痛卓凡的痛脚。“你...”卓凡一时语塞的。

“您不是自称万物主宰么，就这么点本事，玩只有小孩子才玩的三脚猫游戏？”韩诺适时地刺激着卓凡，他甚至可以肯定卓凡根本没想杀他的意思，卓凡的打算韩诺大概猜得到一些，不过就现在看来卓凡似乎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这让卓凡有点自乱阵脚。

卓凡看着韩诺，一抹更深的困扰，他的计划其实在胁迫语轩放弃邪雅记忆之前已经制定好了，只是...他根本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毕竟千万年的冷血让他不想立刻就轻易改变什么，就在他迟疑间韩诺居然抢先一步。

韩诺又一次发笑，刚刚卓凡匆忙间回来就是来阻止邪雅主动吻自己的，其实根本没有更重要的事情，不过此刻已经阻止了邪雅的行动让卓凡似乎安心了许多，就是这安心让韩诺感觉玩味。一个高高在上将他人命运玩弄于股掌之间的魔界主宰也有介意的事情，他不介意韩诺吻邪雅，反而紧张邪雅的主动，摇头叹息间，卓凡冷哼了声提醒着韩诺，他还在这里，强烈的存在意识让韩诺不得不重视。

“既然选择了回当铺作魔鬼就该知道你应该尽自己作魔鬼的义务。”卓凡冷冷的提醒着。

韩诺点头：“不过现在的邪雅不适合出去，我现在只是助手根本无法进行完整的交易。”

卓凡知道此时的邪雅身体还没有稳定，甚至不能出当铺，一旦出当铺就会有生命危险。一抹残酷的笑容：“既然她出不去当铺，无法寻找猎物，那么我赋予你完整交易的能力，你去人间吧。”背过身。

韩诺看着卓凡，其实他知道这是迟早的事情。“邪雅的身体...”“不需要你操心。”卓凡确实已经无法再坐视韩诺接近邪雅了，他现在都怀疑是不是他的魔法出问题了，怎么邪雅对韩诺还是有那么强烈的感应。至少他还没做好准备之前先把韩诺外支出去比较妥当。毕竟现在的邪雅不仅精灵得要命，而且甚至对他无惧无畏，不知道这到底算是无知者无畏还是当真无所谓呢！想起邪雅他竟然有点受挫感。他根本不想吓唬邪雅，不想让她对自己一片空白后的第一笔是不愉快，虽然这让他自己都觉得别扭，毕竟千万年的淡漠让他已经习惯冷酷。

韩诺看着沉思中的卓凡，他紧缩的双眉，第一次直接落进韩诺的眼睛里。韩诺没说什么，站起来，准备离开。

“去哪里？”卓凡说着，因为沉思他甚至忘记了之前他命令的话。

韩诺没有揭穿：“主人，我去和邪雅告别。”卓凡已经反应过来冷冷的说：“不必！”韩诺点头他遵从命令，卓凡迟疑了下：“还是去吧。”韩诺一抹微笑，果然卓凡还是不想给邪雅留下坏印象。

韩诺阔步离开，留下异常矛盾的卓凡，卓凡第一次感觉气馁，自己什么时候开始如此的犹豫不决、优柔寡断起来。

“战邪雅！”卓凡呢喃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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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节 相见时难别亦难

我随意溜达着，这里真的很广阔，走着走着感觉到一阵心悸，忙抓紧心口的衣服，这里是什么地方，仿佛无边的巨大，门乌黑深邃，站在它面前感觉自己是那么的渺小。一阵一阵的心隐隐作痛，这门后是什么？为什么感觉自己被牵引着，里面仿佛有巨大的诱惑力，我无法拒绝的感觉到了里面发出的召唤。

站在门前，我犹豫着，伸手准备去打开却又迟疑，仿佛潘多拉的盒子，诱惑的同时散发着致命的危险气息。

手就要接触到门的一刹那。“邪雅!”韩诺的声音，我立刻回头循韩诺的声音走去。

韩诺已经看见我瞬移到面前，紧张的双眼透出焦虑：“你去哪里了？”我看着韩诺：“怎么了？”感觉到他的手冰冷我紧张起来。

韩诺惊恐的看看不远处的大门，就韩诺所知，他的邪雅只要接近这里，必然会开启她心灵的邪恶之门，黑暗魔法便会复苏，自动侵染蚕食邪雅的灵魂。

“答应我，以后都不要来这里！”韩诺的声音有些颤抖。我发现韩诺的不对劲，立刻答应着：“好！好！我以后都不来这里，以后都不要接近这里！”

韩诺看着认真的我心里踏实许多。

“他找你什么事情？”我在韩诺面前对黑影的称谓就是他。

“主人要我去人间搜集灵魂。”韩诺简单的说着。

“人间？搜集灵魂？”我不明白，不过隐约觉得这是不能规避的事情。韩诺没有跟我解释，只是拉着我瞬移回房间，他不要在当铺仓库门口，那里对他来说简直就是随时可能引发原子弹爆炸的核心地带。

回到房间，我看着依然有些心绪不宁的韩诺。韩诺用手轻轻帮我把头发弄到耳后：“我去人间，不清楚什么时候会回来，照顾好自己！”

“啊？去人间需要很久么？讨厌！不要！我要一起去！”我大声叫着。韩诺知道邪雅根本不记得去人间是怎么回事，看着她不依不饶的样子感觉很温馨，邪雅的调皮捣蛋让他想起初识的那段日子，脑子里的记忆是双份的，一凡和他自己的记忆，他的邪雅、他的凤凰，韩诺大笑出来。

我疑惑的看着韩诺，不知道他想到了什么，不会是我以前的样子吧？汗，究竟是个什么样子啊？羞怯起来。

韩诺轻轻的拉着我的手：“你刚刚身体恢复，不能出去，但主人要我办很重要的事情，暂时得出门去人间，时间我也说不好的，所以照顾好自己好不好？”

我嘟着嘴：“我为什么就不可以去？”韩诺用手指轻轻点着我的鼻头：“因为你的身体还没有完全复原，我也很想带你一起去呀，可是暂时不可以！”

我抬起头：“那等我可以出去了，你要带着我！”孩子气的说着。韩诺点头间侧头吻我的脸颊：“嗯，一定的，我才不舍得你呢，不得已而为之。”

“那你什么时候出发？”我心里酸酸的。韩诺拥我入怀：“反正没立刻叫我去，那就明天好了。”韩诺说的时候，一阵离愁别绪涌上心头，卓凡把韩诺支开他是有心理准备的，可是此刻见到我之后他又无法抑制的想念，还未离开已经开始想念，那去人间的岁月将如何？心痛如绞。

突然韩诺想到什么，把我的手拉起来，一阵魔法，我手上出现了两枚戒指，一大一小。我惊艳的看着，好喜欢，这感觉好像它们就是为我而存在的。

韩诺含糊的说着：“因为你之前身体受过伤为了复原我暂时把我们的订婚和未来结婚的戒指摘下来，现在你可以重新戴上，来我来帮你戴！”我不想深究之前身体受伤记忆受损的事情，现在我只想看着他给我戴上戒指。

韩诺帮我戴好后，伸出他的手，果然他手上也有的，我这才注意的看到它们是一对的，温馨充斥着。

“韩诺！”轻声呼唤着眼前的人。韩诺也轻声呼唤着我的名字：“邪雅！邪雅！...”百叫不厌。

蓝光再现，韩诺心里突兀的不舒服，卓凡看来越来越难忍受哪怕是他韩诺多停留一分钟。

“你还不出发？”不耐烦的声音，果然他还是耐不住性子了。

“你刚刚也没说立刻就出发！”我抗议着，眼睛瞪着黑影，就是他，哼！不理他继续赖进韩诺的怀抱。

“你是个女人，有点廉耻心行不行？”黑影的声音里带着激愤。

我埋进韩诺的怀抱：“我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意思，我只知道韩诺走不带着我，我很不舒服！”感觉到韩诺的拥紧，继续舒适的扎在那里不动。

黑影忍无可忍的将我瞬移到了花园。我诧异的看着眼前的景色，剁着脚：“嗯！”竟然直接把我搞到离房间这么远的地方，可恶！

卓凡冷酷的说着：“你最好不要再惹我生气！韩诺！”韩诺也一样面无表情的看着卓凡：“她的记忆出现重大缺陷，我曾说过因此可能会让她变得离经叛道，没有伦常。”转身。

卓凡运气：“你在威胁我让我把她的一些礼教记忆甚至一些必要的羞耻心和修养还给她？”韩诺讽刺的冷哼：“随便，反正现在她没有这些对我没什么影响，就是她再不守规矩我都接受，都包容，因为我爱她！不过似乎主人对此很不习惯！”直接戳痛卓凡的心理防线。

卓凡没有说话，也没有生气，他真的无法忍受，就拿今天早上的情景，要是一个正常的女人老早就该哭闹要韩诺负责任了，可邪雅最多只是惊讶，根本不在乎和完全没有记忆的男人同床共枕，虽然韩诺很守规矩可是邪雅呢，万一有一天韩诺忍不住，那邪雅根本不抗拒，卓凡头痛死了，他现在还头疼的是这些都发生后他才后知后觉，完全没有了天生的预知能力！

卓凡气愤起来，搞什么为什么一遇到战邪雅的事情就成了一个最多像有异能的人而已！

看着在思索的卓凡，韩诺感觉果然天平终于开始平衡甚至开始向自己倾斜了，而他卓凡也如他所言，该是偿还的时刻到来了！

我冲进门：“我要一起去！”黑影诧异的看着我：“你还有完没完了！”我看着他无畏无惧：“我为什么不能一起去！”

“我不准！”黑影终于忍无可忍仿佛常人般的和面前的女人大吵起来，一点也没了黑暗主宰的高超手腕和翩翩风度。

韩诺看着面前的情景，这接近两百年来他第一次看见黑影如此，突觉好笑，第一次他摘下高高在上的冷酷面具，开始在乎起一个人，虽然那个人根本不在乎他，哼，命运是公平的，有句谚语很符合现在的黑影：不是不报时候未到，时候一到一切全报。

我继续运气：“我就要去！”大声说着。

“好！你要去是吧！要么就你死，要么就他死！你选吧！”黑影的声音开始冷酷，眼睛里的绿闪光起来。

“什么叫要么我就死，要么他就死？”我问着黑影。黑影指着韩诺：“我命令他一个人去，你要是跟着的话要么就他死，你带他的尸体去人间，要么就他去，带着你的尸体！再么你就给我老老实实呆在当铺里，给我老实的睡觉、吃饭、休养！”黑影蛮不讲理起来。

我瞪着黑影：“你没事吧！这么简单的问题都得非死即伤？”黑影冷笑：“我是操纵生死的主宰，当然出口就要性命的。”“哦！”我看着他好像明白了点，黑影感觉舒心点了，可我后面的话足够把他气死：“那韩诺就不用去啦，您主人这么大的本事可以操纵生死，掌控万物，那您这么无边的大能亲自去好了，反正没有您搞不定的事情，要我们去只是让您老更操心，我们谁都不去了，就不用你死我活的了。是不是呀，我的主人！”面带乖巧的还眨眨无辜的眼睛。

黑影终于发飚：“说了不许去就是不许去！你要是再顶嘴我就叫你好看！”攥住拳头，确实已经接近忍耐的极限。

韩诺适时地顺从道：“主人，我会劝好邪雅，您不必动怒，请给我一些时间。”黑影深呼吸尽量平静下来，冷哼一声，转身离开。

我继续眨眼睛：“不清楚到底有那么严重么，真是的！”摇头叹息。

韩诺：“邪雅，不要再这样冒险顶撞他了！”关切的看着我：“他确实是黑暗的主宰，要我们的性命易如反掌。等着我，我会尽快回来，别随便招惹他！”

“那你还是要去人间哪！？”我泄气地低头。韩诺宠爱的抚摸着我的头发：“嗯！而且我要去人间还有另外一件事要办。”思绪已经回到白庄园，此刻的语轩还不知道邪雅的情况，韩诺觉得有必要告诉语轩邪雅现在的情形。

我用手指在韩诺心口的位置写着我的名字，韩诺感觉到了，低头看着我写着邪雅两个字，温馨的笑了，她要把她的名字写进自己的心里。

我说着：“那你去人间晚上睡哪里呀？”韩诺笑得不行：“当然是床上了！”“那没有我，你睡不睡的习惯？”我继续问着自以为是重要的问题。韩诺的心一荡，抱着邪雅入眠真的是他现在乃至将来生生世世最想做的事情，不过现在必须面对别离，心里的不忍顿然暴增。

两个人相拥同时陷入沉默，相见时难别亦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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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节 卓凡的疲惫

韩诺瞬移直接回到帝国的办公室，此刻他必须先找到语轩，白庄园他不能轻易进，否则卓凡必然可以感知到。

在帝国里韩诺瞬间将那些凡人的记忆稍作改动，正在施法的时候已经感应到语轩的到来，紧跟着萧天、展翼、凌霄和高寒。

惊愕于语轩的憔悴。“她怎么样？”语轩的声音里带着颤抖。韩诺看着语轩，语轩仍旧更加牵挂邪雅，虽然他也爱阿精。

“她还好，不过因为记忆被卓凡强行抹去，加上身体还未完全康复根本来不了人间。”韩诺很担心语轩，因为看上去他已经多日没有休息过了，不知道情形是最折磨人的。

语轩的心踏实下来，感觉一阵脑缺血，身体摇晃了一下，韩诺立刻扶着语轩坐下。

“你这是怎么照顾自己的，就是天使，不照顾好自己照样也会生病！”萧天也埋怨着。

语轩笑容终于浮现：“她醒过来什么都不记得了，有没有胡闹？”语轩对失记的我还是有一些预期的。

韩诺舒适的坐下来，挥手间每个坐定的天使面前都出现了一杯酒：“放松一下吧。此刻我能安心来这里，就昭示着我们的邪雅此刻安然无恙。”

高寒：“你放心把她独自留在当铺？”其实高寒心里也一直牵挂着他的凤凰。韩诺侧头看着高寒，他明白，其实高寒一直心里都挂念着，只是说不出口。

玩味的回忆起邪雅清醒后和自己在当铺里嬉戏的画面，韩诺笑出声。语轩看不到当铺里的情景所以不知道韩诺到底在想什么，不过应该是很开心才对。

韩诺不再隐瞒：“卓凡的如意算盘打得不够响。邪雅恢复意识后古灵精怪的把卓凡折腾个七荤八素。”说着笑起来，瞬间在墙上显示出之前的情景，就听着房间里肆意放纵的笑声。

语轩笑着叹息间向沙发倚去：“哎呀！他卓凡也有头疼的人啦，哈哈...”

笑声稍顿，语轩看着韩诺：“看来邪雅对你不论有没有记忆都改变不了她灵魂深处对你的爱。”韩诺喝了一小口，笑容浮现：“现在的她仿佛一张雪白的纸，我要为她重新画上爱情图画，这次绝对不要有任何瑕疵。”

语轩放松的舒展了下身体，多天的疲惫仿佛瞬间被抛至九霄云外去了，由此看来邪雅独自面对卓凡并不危险，反而可以安全无虞的修养。突然他也意识到了一件事，那就是邪雅可以安安稳稳的修养，那卓凡可就...，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不过此刻的语轩笃定烦恼的人也许...，不对，大概...，应该是卓凡吧。一抹玩味的笑容浮现在语轩脸上，多日的担忧就此放下，舒适的倒向沙发他要休息一下啦。

韩诺去人间已经三天了，对我而言仿佛三个世纪那么长，我坐在书房里，这里是我随处溜达的时候发现的，这里简直就是图书馆，虽然这些词我都不记得是从哪里知道的。我很奇怪，失去记忆我怎么会认得字？不过已经没必要深究了，认识字视野才更广阔，踏实的看书。没注意到窗外的幽兰闪光。

卓凡站在窗外仔细看着我，此刻没有韩诺的打扰，卓凡可以安心的在我察觉不到的地方注视我。卓凡没有把那些所谓的礼教记忆还给我。书就是最好的老师，平凡人时的邪雅文化不高，虽然恶补但依然不是他心目中完美的凤凰。此时的我安静、专注的看着浩如烟海的典籍，不再有浮躁和囫囵吞枣，用无尽的时间学习，他刻意的想将他眼前的邪雅变回心目中的高贵又桀骜不驯的凤凰。

时间已经是接近中午了，我用书签作标记，准备下午继续看书。长长的舒展开自己有些紧绷的身体，肚子提醒我该去吃饭了。

餐厅内空空的，我沉默了，这里似乎只有我一个活人，那些仆人都是些不会说话的傀儡。

饭菜上桌，我坐在韩诺之前坐的位置，至少这样可以感觉韩诺和我一起在吃饭。倒了点酒，当天韩诺喝的酒确实不错，瓶子里还有一大半，我这几天吃饭都会喝一点。

一个人吃饭，不过我却并不在意，因为我可以安静的回想和韩诺在这里吃饭的样子，想到了韩诺和我抢火腿的情景不由扑哧笑出声。

“在笑什么？”黑影出现在我身后，我其实已经多少了解了些这个人，哦，对应该是魔才对。他其实也是一个人，一直都是，脾气不好，而且动不动就生气。

“我笑什么你看不到么？”这几天我已经捡拾回很多魔鬼的本能，知道黑影确实可以操纵生死，置人死地于无形。不过我根本不怕，不清楚为什么就是感觉不怕！所以跟他说话我从来是这样的没什么礼貌。

黑影冷哼了声，他当然知道邪雅脑子里在想念韩诺，只是他开始不习惯邪雅脑子里想念的是韩诺。

“吃饭还胡思乱想？”黑影继续说着。“我没胡思乱想啊！我很正式的在想念韩诺！”我直接了当的说着。黑影鼻子里的哼更重了。

我没有想惹他生气的意思，不知道为什么，韩诺离开后我除了思念他以外，也多少对面前的黑影产生一些兴趣。毕竟自己一个人在这里，除了看书、吃饭、洗澡、睡觉什么别的事情不做也挺闷的。

“要不要一起吃饭！”我说着。“我不用吃饭！”黑影的声音有了些变化。“不吃东西？那你真凄惨，食欲是件多美妙的事情啊！少了这项人生真是缺少很多乐趣！”我替他可惜。

“这叫贪婪！”黑影说着。“不是吧，为了活着吃饭也叫贪婪？”看着黑影，觉得和他说话沟通上有障碍。

“那你别喝酒，只吃这些！”黑影挥手间桌子上的食物变化成了窝头咸菜。“这些是能基本维持你生命的食物，不需要奢侈的东西，你能活着就够了，那不叫贪婪。”玩味的希望看到我的表情尴尬无奈，可惜他错了。

“这就是传说中，书上说过的窝头么？”捧起来仔细看着，眼睛里的是探讨学术般的闪光。黑影实在是有点无奈，不过声音依旧是命令：“你这么喜欢吃，天天以后就吃它！”

“好啊！”我看着窝头，这东西从来没吃过，应该不难吃，拿起来咬着，味道不错，比鸡鸭鱼肉好像开胃得多。吃着感觉满足得要命。黑影内心简直气结，战邪雅，你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啊，这样你都无所谓？

黑影攥着拳头，我咽下一口后对他说：“很好吃，你要不要尝尝？这你说不叫贪婪哪！”黑影实在忍无可忍转身离开。

错愕着黑影当真是个怪异的人，我又没招惹他，生个什么气呀！摇头，继续吃美味的窝头、咸菜。

吃饱了，起身，我想去书房继续看书，可走到回廊处隐约闻到了一些酒香，这里有酒窖我是知道的，可是酒窖门一直都关着的，不会有人去开，走过去。

黑影在，我转身想走。

“站住，看见我就想走？”黑影的声音传来，我知道他的法力无边可以感应到我的到来。“吃饭的时候你很生气，我过来会继续惹你生气，所以我还是闪人的好。”说着实话，我并不惧怕他，只是谁没事老想招惹别人生气呀，惹不起还躲不起么？

卓凡看得到邪雅的想法，一阵错愕，邪雅并没有想惹自己生气的意思，心里不由一丝柔和。“你吃饭后就去看书？”“嗯，看到一半，不想放下，反正没什么事情啊。”据实以告。

“吃饱就坐下看书对身体似乎不好。”听到黑影如此说，我心里感觉一丝轻松，原来他不是个什么事情都生气的人。“我看到一半，所以很想看下去。”

黑影轻挥手：“去看书吧。”我点头转身准备离开，突然想到，他不是不吃东西的么，干什么还要喝酒？难道吃和喝还分家？偷眼回头看看。“还不快去！”黑影的声音里有着一丝被抓到小辫子于是遮遮掩掩的嫌疑。

偷笑间我瞬移回书房，终于忍不住大笑，原来黑影也有这样的一面。

卓凡脱下斗篷，用真实的面目坐在酒窖里，看来邪雅暂时不会出现才对。他突然感觉很累，累他一直都穿着斗篷，遮掩住他自己，甚至不用真面目示人，他到底需要掩藏什么？有什么好隐藏？对于千万年以来的装束他一直都是很习惯的，隐藏在黑暗里蹂躏着其他灵魂，不一直是他的乐趣么，为什么现在开始厌倦，甚至感觉疲惫。

卓凡打开一坛梅花酒，这是这酒窖里面仅剩的几坛了，卓凡倒出一杯，仰头喝下，甘甜浓郁，一杯又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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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节 意外受伤

晚上，我回到自己房间，韩诺离开当铺去人间已经一个月了，这房间里韩诺淡淡的雪茄味道早就消散了。一阵寂聊，坐在梳妆镜前，我摆弄着自己手上的戒指，这两枚戒指成为我这些日子想念韩诺的信物。

“韩诺！”我小声呼唤着他的名字，知道自己又在想念他了。摇头，我什么时候能再见到他呢？终于忍不住，我要去找黑影问个清楚！

打定主意的我闭上眼睛，搜索一下，这是我新近发现的能力，我可以搜索当铺里黑影的位置。他在酒窖。这个人呢，说不吃东西可却喝酒，还好意思说我贪婪，哼！我的书不是白读的，贪婪我知道是什么意思！

瞬移到酒窖，他居然...倒在酒窖里不动？意外，真意外，他也会喝醉？还是在睡觉？

蹑手蹑脚的过去，对黑影，我很好奇，他难道不热么？一直穿着那么厚的斗篷，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的，根本看不到长什么样子，不过我可以肯定他绝对有肉身，不是虚幻的影子！

好奇他到底长什么样子？不过一直没机会，他总是猜得到我在想什么，想要做什么，所以根本没机会接近他。

我脑袋上飞的小恶魔露出了小虎牙，嘿嘿，这个机会可遇不可求，是你自己喝醉不能怪我哦！

走到他身边，半跪坐下来。

一身酒气，果然他喝了很多酒。

我小心翼翼的伸出手想将他的斗篷掀起，看看他到底长什么样子，可正伸手，黑影动了下，啊哦，不会吧，我还没看见呢，僵在那里没动，黑影似乎不是醒来，只是换了个姿势，正好躲开我的手。

咬咬牙，继续，反正看看他的脸，他又不会少块肉。继续接近，小心翼翼的，嘿嘿，马上又要接触到了，可这次却没那么幸运，黑影醒来了。

顿了一秒后，黑影的怒吼：“你要干嘛？”我收回手：“没干嘛。”“没干嘛，你刚刚伸手？”黑影坐起来，我和他第一次这么近距离，我该能看到他的脸了吧。咧嘴露小虎牙的小恶魔在笑。

可是，黑乎乎的一片，酒窖的灯灭了。同时我的身体飞出去，撞在高大的酒坛上，疼。

我身上都是酒和陶坛的碎片，胸口很闷。

“你太接近了，这是对你的惩罚！”黑影的声音冷酷无情。我一阵愤怒：“干什么，看看你的脸又不会少块肉！”“我是不会少，但你会！别再那么好奇！听说过好奇心会杀死一只猫么？”黑影的声音里透出冰冷。

我勉强坐起来：“随便，不看就不看，以后你就给我看我都不会看，有什么了不起。哼！”强撑着站稳当后出酒窖，因为突然的事件让我忘记来找黑影是问韩诺什么时候回来了。

回到房间里我有些后悔，不过既然又闹翻了不问了，反正韩诺答应我了，不会食言的，我相信。

浑身上下的不舒服，感觉身体就要散架了，意识到韩诺说我的身体没有恢复果然不假。

身上的酒味真大，脱下衣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后背好几处划伤了，撞在酒坛上的位置青紫青紫的。

“韩诺！”呼唤着他的名字，鼻子酸酸的，想哭，他不回来，黑影还欺负我，突然很想很想韩诺，韩诺你什么时候回来呀？

去温泉洗澡，把身上的酒洗去，我才不要弄得浑身是酒味。

想倚着温泉池的边，可不小心碰到了伤处，好疼啊，什么人呢都是，死黑影，烂黑影，欺负我，哼！动手打女人，是不是男人呀！自顾自的心里默念着，决定了以后都不要再搭理他！

恨恨地想着，突然感觉胸口有点闷，一口血溢出来，黑影下手真狠，我感觉不能再洗了，否则温泉让我血循环得更快可能还会吐更多的血。

出来，我记得自己曾经仔细的看过李时珍的《本草纲目》，挥手间一副煎好的药出现在面前，厄~！好难闻呢，中药是这个味道的？浑身起鸡皮疙瘩，但是喝这个对伤有好处，喝下去，嗯！苦死了。

一口气喝下去，可不要一口一口。喝完我感觉很疲倦，倒在床上迷迷糊糊的。

卓凡出现在房间里，在床边不远站定，此刻的他已经把斗篷脱去，穿着金色长袍，目光里是一丝不忍。

卓凡开始后悔刚刚出手太狠了。只是因为不清楚邪雅到底要做什么，自己刚刚酒醉出手又快又狠。紧锁双眉，太久太久没有人接近他了，多疑的他不信任任何人，所以见到有人接近就会排斥，下意识的行为让他现在还后怕。

不知不觉地坐在邪雅的床边，深深的看着她，眼前的邪雅绝美且恬适。

微笑浮现在脸上，这个古灵精怪的小丫头，脑子里永远有新奇的想法，好奇心还那么重，没有束缚的她调皮捣蛋，刚刚居然想看自己长什么样子，差点就让她奸计得逞。

不知不觉地将手伸出来抚摸着邪雅的头发，这个小丫头，到底脑子里还有多少花样啊！？这些日子没事她就折腾这折腾那的，看书看烦了就跑花园赏花喝茶，高兴了就按照琴谱练习琴技。

说到练琴，简直就是折磨他卓凡的耳朵，真搞不清楚，抹掉记忆之前好歹她也学过呀，而且还凑合能听，可现在她弹得比弹棉花还难听。

最可怕的就是她做饭，什么时候魔鬼也需要亲手做饭来着？可她就非得自己做自己吃，她居然美其名曰：自己动手丰衣足食。搞不懂这个丫头片子到底还想要折腾些什么，把个厨房弄得乌烟瘴气的。

自己动手蒸的窝头自己吃，其实当天生气让她吃窝头后第二天卓凡就没想让她继续吃那些没营养的东西了，可她就非得吃，不给做就自己做，气得他干脆让她自己折腾吧。真是不知道她哪里来的这么固执。

卓凡自己也觉得奇怪，曾几何时他开始留在当铺里不外出了？仔细思索后惊心的发现，就是韩诺离开之后，这一个月他根本未踏出这当铺门一步。

尽管眼前的丫头胡闹得快把当铺房顶快掀翻了，他依然还是留在这里，即便不让她看见自己，甚至不去看邪雅，他卓凡也不曾离开过一步。就算是琴声折磨他的耳朵，就算快接近崩溃爆发的极限，他最多是上酒窖喝酒，把声音屏蔽在酒窖外面，他也不曾踏出当铺。

卓凡轻轻吐出口气，看来这丫头真的开始渗入他的脑子了。以前的计划干脆搁置吧，至少要清醒一下，自己别掉进去。

想着想着，突然感觉不对劲，怎么手摸到的皮肤这么烫啊。伸手去摸邪雅的头，好烫，不好！她发烧了。

卓凡感觉紧张起来，看来内伤不轻，还去洗热水澡，真不会照顾自己，坐进床榻里，将邪雅的身体摆正些，他开始用魔法帮邪雅疗伤。

很久很久，终于不发烧了，卓凡才发现，原来邪雅的复原根本是假象，看起来健康的身体其实是外强中干，加上这一个月来吃的都是些粗粮连口肉都没吃过，身体甚至有些贫血。

卓凡皱紧眉头，灵魂里的残缺让身体复原本来就慢，加上营养跟不上所以刚刚的伤引发了高烧。

一翻身，卓凡看见了邪雅脖子上被陶片割伤的口子，眉头更紧皱起来，他没有意识到他已经不自觉地排斥伤害邪雅的举动了。用魔法抚平伤口，下意识的将魔法推及全身，看还有没有其他的伤口。终于全部都恢复了，卓凡才松口气。

愕然的发现他竟然已经和邪雅并排几乎是躺在床上了，卓凡正要起来，邪雅翻身正好用手按住了卓凡起身的动作。

卓凡这样近距离的看着熟睡的邪雅，安静的邪雅看上去不再刁钻，卓凡其实酒还没有醒，虽然他知道眼前的不是凤凰，根本是完全不同的人，可因为酒喝得实在太多，而且刚刚用法力疗伤后感觉又有些后劲起来。

朦胧间他看着眼前的邪雅和他记忆里的凤凰重叠起来。他抑制不住的俯身准备吻上邪雅。

他的幽蓝色的头发垂坠下来扫着邪雅的脸，一阵痒。

我在昏睡中感觉到了，昏昏沉沉的她眼睛只睁开一条缝，眼前的卓凡和韩诺仿佛一个模子扣出来的，意识不清醒的我还以为是韩诺回来了，知道他回来了，我心更加踏实，闭上眼睛，随便韩诺怎么吻好了。反正这里是他的床，又不是没吻过。

就在卓凡吻到我的前一秒我呢喃着韩诺的名字，然后又沉沉睡去。

卓凡听到“韩诺”这两个字仿佛被狠狠抽了一鞭子般清醒了起来，面前的人不是凤凰，立刻坐起来下床瞬移离开，他必须好好冷静一下了，揣着心潮起伏的情绪卓凡瞬移离开当铺。

卓凡站立在长白山山顶，俯瞰着天池，习习的微风吹起他幽蓝的长发，遥望天池，思绪回到千万年前。

突然他纵声长啸喊着凤凰的名字，他的凤凰究竟何时才会还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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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节 韩诺归来

清晨，我想依偎着韩诺，闭着眼睛摸索不到，惊醒坐起来，浑身异常清爽。“韩诺！”我叫着他的名字，我明明看到他回来了，他在哪里？我跳下床，没有穿鞋就开始奔出去。

“韩诺！你在哪里？”边跑边呼喊，昨晚明明看到他了。完全没有注意到身上还是一身睡衣，光着脚丫。

这当铺里空荡荡的，只有傀儡在，连那个讨厌的人也不在？我坐在花厅里，疑惑，难道我是在做梦么，韩诺，你到底何时才能回来，我好想你。

低头抚摸手上的戒指，“韩诺！”低语着韩诺的名字，一对一对的泪珠掉下来，滴在戒指上，思念如潮水般涌来。

韩诺感应到了，他的邪雅在哭泣，心上仿佛压着千斤巨石，一个月了，他的思念一直狂风暴雨的肆虐着他的心，除了完成任务以外他的思想全部都是那个调皮的邪雅。

攥住拳头，韩诺不能再等黑影的准许了，他必须立刻回去。

坐在总裁的位子上就已经顺移回当铺了。

花丛中，韩诺站定看着楚楚可怜的邪雅心疼得呼唤着：“邪雅！”小得几乎只有他可以听到，可就是这样的一声呼唤，我听到了，我听到了韩诺的呼唤，泪眼婆娑着站起来，回身。韩诺，我看到他了，他终于回来了。

“韩诺！”带着哭腔，我轻声回应韩诺的呼唤。

韩诺看着我，突然大声呼唤出来：“邪雅！”伸出双臂。我已经开始奔跑着：“韩诺！”扑进韩诺的怀抱。韩诺紧紧的拥紧我，吻着我的头发。

“你终于回来了。”眼泪沾湿了韩诺的衣服。韩诺点头抱紧我不需要再说什么，相拥着，我第一次感觉自己对韩诺的依赖已经超出了我自己所能想象的极限。

韩诺一把将我抱起来，此刻他怀中的精灵连鞋子都没有穿，光着白皙的脚丫在花草丛中奔跑，要是划伤了脚丫怎么办？

依偎进韩诺的怀抱里， 搂着他的脖子：“

日色欲尽花含烟，月明欲素愁不眠。

赵瑟初停凤凰柱，蜀琴欲奏鸳鸯弦。

此曲有意无人传，愿随春风寄燕然。

忆君迢迢隔青天，昔日横波目，今作流泪泉。

不信妾断肠，归来看取明镜前。”

韩诺震惊得顿住身子深情的望着他的邪雅，这是李白的《长相思》，心里涌出无限爱怜：“

长相思，在长安。

络纬秋啼金井阑，微霜凄凄簟色寒。

孤灯不明思欲绝，卷帷望月空长叹。

美人如花隔云端，上有青冥之高天，

下有渌水之波澜。天长地远魂飞苦，

梦魂不到关山难。长相思，摧心肝。”

听到韩诺对的诗句心里百感交集，原来他也思念着我。低低的用白居易的《长相思》回答他：“汴水流，泗水流，流到瓜洲古渡头，吴山点点愁。思悠悠，恨悠悠，恨到归时方始休，月明人倚楼。”

韩诺会意的微笑：“我回来了，你的恨终于休了吧。”我羞红了脸，何时起自己仿佛闺中怨妇了。轻拍拍韩诺的胸口没有回答他。

韩诺知道其实邪雅并不知道她没有爱情，至少理论上应该没有，不过也不一定哦，现在韩诺都不清楚到底是不是卓凡的法力出了问题抑或是他的邪雅根本是个万物唯一的例外，她该欠缺所有情感记忆，可现在仿佛一切都存在。

我突然冒出个问题：“相思就是爱情么？”韩诺看着我好奇的双眼准备逗我：“你说呢？”我心怦怦乱跳：“我…不知道，我在问你啦！”韩诺：“当然！”“那你有没有爱情？”“当然有！”“你爱谁呀？”我紧张起来，握着手，咬着嘴唇，期待答案。

韩诺终于把我抱进了房间里，放在床上，他要用行动回答我的问题。我意乱情迷的接受着韩诺的吻。喘息间终于松开，韩诺微笑着：“小傻瓜，相思就是爱情，我都跟你对了半天《长相思》了，还问我爱谁，现在知道了？”

我红着脸，点头：“嗯！”韩诺吻了我的脸颊：“去洗个热水澡，然后换好衣服，我外面等你！”

“我不能洗热水澡！”我实话实说着。“为什么？”韩诺并不知道之前发生了什么。

我坐在床上：“你不是应该知道么。昨晚你回来了呀！”看到韩诺，我又一次想到昨天晚上看到的情形。

韩诺紧锁双眉:“我回来过？”“不是么？昨天晚上，我因为捣蛋想去看黑影主人的样子，被他重责，受伤了，你不是心疼我回来看我了么？”看着韩诺，怎么？他不记得了？还是我昨天是做梦么？

“什么？你受伤了？伤在哪里？”韩诺简直就快要急死了。哦，那我真的是看错了，心想，突然意识到不对啊，我昨天明明伤得很重，此刻却全身没有一丝不适，忙告诉韩诺：“后背撞得青紫，身上好几处被陶瓷片割伤。昨天因为洗热水澡还吐血了，可今天却没有一点伤痕。”韩诺紧张得看着我：“那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我认真地看着韩诺满脸紧张的样子，幸福感油然而生：“现在我完全没事了，昨天我昏睡的时候似乎看见你了，也许我在做梦呢！不过梦到你今天就能见到你，身体还复原了，看来你真的是我的守护神！”搂着韩诺的胳膊撒娇。

“你当真昨天晚上看见我的样子了？”韩诺此刻要确定一件他觉得不可能的事情，虽然应该不会，但还是确认一下比较好，因为他怀疑昨天晚上我看到的是卓凡而非他韩诺。

“嗯。”说着突然回忆到一丝不同，忙跟韩诺说着：“好像又一点不同呢。蓝色，对就是蓝色，蓝色的头发，好像眼睛也有蓝色吧。蓝色的你看上去不太一样，感觉...完全不同。”思索间没看到韩诺的脸色很差。“那他有没有接近你？”韩诺胃里开始冒酸水。

“我不记得了，我以为是你啊，所以就喊你的名字，然后好像他站起来就走了。”我把一切归咎于做梦，不过梦里的韩诺从气质到感觉都完全不一样。

韩诺突然笑了，看来卓凡想接近邪雅却被邪雅喊他韩诺的名字给气跑！

“你笑什么呀？”我看着韩诺，韩诺忙遮掩他不想让我知道昨晚帮我疗伤接近我的人不是他是卓凡。于是：“做梦，你还真会梦呢，想我都想出个气质感觉不一样的来，想象力真丰富，以后不许胡思乱想，要是再看见那个不一样的我，就拿东西砸他，把他赶走，你的心里只能有现在我这个样子的韩诺，听明白了没有？”霸道的说着。

“哦！”我乖顺的点头，允诺着。

“韩诺！”黑影出现打断了韩诺想继续说话的欲望。

韩诺看着眼前的卓凡：“主人！”此刻韩诺心里老大的不舒服，昨晚虽然邪雅把卓凡气跑但他的接近让韩诺吃醋了。

我意识到自己穿得很少，而且不想看到这个死黑影，哼了声就抓起被子把自己全部包裹得严严实实的，能看我现在的样子的只有韩诺才可以！然后坐到韩诺的边上，整个人都藏在韩诺的影子里，连头都不让黑影看到。生气，就是他把人家伤得很重，不看他，不搭理他。

韩诺看着我赌气地样子感觉很诧异，再看看眼前的卓凡，看见卓凡眼睛里的莹绿闪光有点不安。于是挺起身子更加遮挡住卓凡的视线：“主人。”

顿了好几秒。卓凡冷酷的声音响起：“我没有准许你回来！你敢私自回来！”“因为我病了！”我咬着嘴唇反驳，看了眼黑影然后又藏回韩诺的身畔。

卓凡很生气：“要说话给我出来说，躲躲藏藏的算什么君子所为！”我终于忍无可忍,出来：“我没有躲躲藏藏，而且我要郑重地告诉你，我不是君子！我是女人！ 君子才坦荡荡，我又不是君子，那么我跟你说话有什么不可以藏在韩诺背后？”对黑影我翻翻白眼。

卓凡突然想起孔子说过的一句话很确切：天下唯女人与小人难养也，近则不逊，远之则怨。

没有接我的茬，继续冷冷的对韩诺：“我在问你话。”韩诺仰起头：“主人要我搜集的灵魂不久就要到手了，我回来是向主人汇报情况的。而且我离开这些日子邪雅似乎惹主人不快，她身体还未复原，而且很多事情记不得，如果有错也请主人不要太苛责，毕竟她记不起很多事情。”没有直接顶撞，对回来的原因一带而过，反而隐讳的强调他卓凡不该伤邪雅。

卓凡意识到似乎韩诺已经知道了一些昨天晚上的事情，为了避免面前的刁钻丫头识破所以也就不再深究，冷冷的哼了声：“那你就在当铺呆几天，不要耽误任务。”说着闪躲开韩诺探索的眼神，一惊，韩诺知道昨天晚上他接近邪雅了？下意识的卓凡居然像逃跑一样离开了。

“耶！”我开心地把被子丢上半空，韩诺可以留在当铺里陪自己啦。韩诺乐不可支的看着我，同时一抹忧虑也袭上心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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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节 天兆

卓凡站在长白山山顶，仰首望向天际，月色深沉，又接近一个千年了，卓凡闭上双眼，站在高山之巅，迎面吹拂来的冷冽的风昭示着此刻他正在思索着非常重要的事情。

伸开双臂，迎接凛冽刺骨寒风的洗礼，一抹残忍的微笑浮现脸庞，还有大约半年，这个念头刺激着他原始的邪恶本性，他是魔界黑暗的主宰，但他依然觉得不够。

睁开双眼，低下头，邪恶的笑容浮现，眼睛里的莹绿，身上的幽兰瞬间蔓延开来，冷笑着，抬起头，笑声扩散开来，整个山峦仿佛都感受到了即将到来的灾难预兆，微微颤抖着，似乎也惊悚起来。

幽兰一片后卓凡离开长白山回去魔界，此刻他有更加重要的事情，暂时不会回去当铺，半年他有的忙碌了。

我坐在书房里，最近感觉身体非常舒适，而且时而有一阵一阵的充实感，奇怪自己不是一直是物质的存在么？为什么竟然对比起以前似乎身体更加实质起来，虽然不知道究竟为什么，但是身体舒畅确实精神也好得多。

离上次韩诺离开已经又三个月过去了，思念依然蔓延，但我已经不再感觉空虚，在书海里我学会了很多东西，自主、独立是我学到的第一课。

这些日子，我都是一个人待在当铺里，韩诺在人间遵从魔鬼的法则服从黑影的命令在搜集着人类或善良或邪恶的灵魂，而且黑影现在甚至都不管价值如何在疯狂的搜集着可以被诱惑的所有人类灵魂。

无暇他顾的黑影也不再踏进当铺一步。我也乐得清闲，博览群书，只是感觉偶尔会被思念韩诺的情绪带动陷入无边的相思之中。

放下书，我决定休息一下，漫步在去自己房间的路上，意外地抬头看到当铺的上空的色彩变幻得异常迅速，从来没有过的情况。

当铺的天空一直和人间一样保持一致，这是韩诺告诉我的，那人间是否也会如此诡异？我猜想着。

突然感觉心口一阵发热，我伸手去抚摸发烫的心口，却又感觉不到了。近日这样类似的情况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我决定回寝室看看，为什么身体总是突然就发热。

在温泉里，我仔细看着自己，疑惑间我终于发现了不同，其实我一直都在变化着，我也是有感觉的，只是最近的变化更加强烈了。

抚摸着从胸口向外蔓延的图案，五彩斑斓的闪光，从皮肤的血管里散发着的闪光一度让我错愕，我的血难道是五彩的么？但我肯定绝不可能，毕竟以前的意外受伤我吐的是红色血液。

仔细观察发现，那五彩的闪光并不真的是血管里，仿佛是从自己的身体内部发出，甚至感觉是从肌理里蔓延扩散出来的。

以前的图案隐晦不明深深嵌入身体，发散着淡淡的光彩，现在我已经隐约看得出大约的图样，只是还没有完全显像还看不出到底是个什么图案。

穿上衣服，走到镜前，顺手打开梳妆台上的锦盒，里面是我最近兴趣所致制作的一些首饰珠宝，拿在手里感觉迷惑，我怎么会觉得这就像是镌刻进我心里的感觉，绝非一时兴之所至。

轻轻绾上发丝一缕，将自己前天才做好的翡翠发簪随意的别在发髻间，对着镜子看着自己，镜中的自己完全是另个模样，愕然发现服饰与发髻的不协调，于是转身间已经变化了，一身白色长裙，再抬头间宛然是个古代美人的娇容，错愕间有一些恍惚，镜子里的自己身后出现了一个影子，虽然影子一闪而过，但我甚至可以捕捉到一丝痕迹，又是幽兰的韩诺，我甩甩头，我又在想念韩诺了。

帝国里的韩诺正站在窗前，遥望着天空，这诡异的景象他俩百年来也未曾看到过，忧虑涌上心头，他不安的来回踱步，最近的黑暗侍者行动已经直接超出了他可以管辖的限制，而且韩诺可以肯定是卓凡直接指派的，看得出卓凡的肆无忌惮，韩诺有些无可奈何，虽然他可以处治一些不听命令的黑暗侍者但有卓凡的授意，他想阻止也无济于事。

近日语轩也很少出现，觉察得出他在做着准备，不清楚究竟要出现什么无法预知的情形才直接将语轩这些几乎接近最高法力的天使紧张得无暇他顾。

韩诺感知得到一丝黑暗中的危险气息，魔鬼的本能其实也将他诱惑得感觉血脉喷张，心底涌动的邪恶似乎在蠢蠢欲动，觉察到自己的不妥韩诺尽量深吸气，保持自己的常态。

远方的语轩闭目搜索着一切，紧锁的双眉，急促的呼吸，天兆的启示，计算着，语轩陷入深深的不安，一切按照天道轮回着，不以人、魔或天使天神的意志为转移，他轻轻重复念叨着：“天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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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节 灵魂兵戈

“韩诺！”卓凡直接出现在韩诺的面前，韩诺当即一惊，此刻数百的帝国高层都在这会议室内开会，卓凡如此肆意的直接出现在他面前，着实是第一次。

韩诺低头表示尊敬，正准备回首将这会议室内的所有无知凡人的时间停滞，卓凡却先下手挥手间，这房间里的所有凡人的灵魂瞬间被抽走了。

下一秒，这偌大的会议室只剩下卓凡跟韩诺。韩诺呆立了一秒：“他们都没有签订契约书！”

卓凡冷酷的仰起头：“那又如何，我现在不在乎是否需要那可有可无的契约。”不等韩诺说话，卓凡继续说着：“最近你搜集灵魂的速度实在太慢了。”韩诺疑惑：“诱惑纯净的灵魂不是那么容易！”

卓凡眼睛里的莹绿暴涨着,呼吸急促起来，看得出他的兴奋：“纯净的灵魂，恶毒、邪恶的灵魂，此刻我都要，任何有贪欲的灵魂，我都要得到手！”攥住手里的灵魂，邪恶的目光凝望着手掌心里紧紧攥着的灵魂。

韩诺接近卓凡，却意外地韩诺的目光里也开始残忍起来，不过立刻意识到不妥的他退后了几步。

卓凡觉察到了，他嘴角滑出弧线，凝视着韩诺：“怎么，你也意识到了什么吧，也开始兴奋？”

韩诺紧锁双眉，卓凡说的兴奋，他确实无法否认，最近的他越来越难抑制自己的邪恶欲念，韩诺一直很排斥自己身体里有魔鬼的血裔，可是他不得不承认事实，不过他很难明白为何两百年来他第一次如此难以驾驭自己的想法。

卓凡狂笑着，手紧紧攥着无辜的灵魂，举到韩诺的面前：“看看这些可怜、可悲的灵魂，主宰他们的命运，操纵他们的生死，不需要他们的什么契约书，我们照样可以掌控一切。”韩诺倒退着希望不要受到影响，可是他还是避无可避。

“我不会变成你！”韩诺作着最后的挣扎，直到被逼至桌子无法物理后退。

卓凡冷笑着：“你不会变成我，你当然不会变成我，可你改变不了你是我的血亲的事实！我一直照拂着韩氏家族，古往今来，韩氏家族世世代代过着殷实富足的生活，避开战乱，富甲一方，只是因为韩氏家族是我的血裔。你是其中千年来最优秀的，秉承我优秀基因的最完美的子孙。你规避不了你是魔鬼的事实，实际上你的身体，你的血液，你的魔力，你的一切都是我赋予你的。你不可以违抗我，你也违抗不了我！”

韩诺无语间，垂首站立，卓凡的话直接重重敲碎了韩诺的心理防线：“你到底要我做什么？”韩诺的声音无力且无奈。

“你该知道一些关于魔界和天界千万年来的千年浩劫的事情了。”卓凡一只手在韩诺面前一挥，韩诺陷入了幻境之中，感受着千万年来历经的数次浩劫，血腥、残酷，韩诺的脸上表情不再抗拒，甚至开始欣赏起来，残忍的笑容挂在脸上。

再度睁开双眼的韩诺几乎沦陷成为邪恶魔鬼，手触摸到钻戒，梦醒，喘息着瞬移到总裁的座位里。

卓凡：“你现在就仿佛被绞刑的人，越挣扎绳子扼制得越紧，放弃吧。不要再和命运抗争，成为完美的魔鬼，你将乐在其中。”

韩诺抚摸着手上的戒指，冷静地看着卓凡：“我无法改变我是魔鬼的事实，但我不要成为你眼中完美的魔鬼。”卓凡看着韩诺：“你在害怕什么？成为完美的魔鬼协助我夺取最后的那一界，我成为三界主宰后你便可以挑选任何一界甚至两界做主宰，不好么？”

韩诺看着卓凡没有说话。卓凡对韩诺无声的抗拒很是不理解，突然发现韩诺手上正抚摸的钻戒，卓凡一抹笑容：“你在想念她？你担心自己变成彻底的魔鬼后会忘记她，舍弃她?”

韩诺继续保持沉默。卓凡：“那我就让她也沦为彻底的魔鬼，让你可以和她永远在一起，你就不必担心了是么？”眼睛里的闪光让韩诺为之一震，这是绝对的诱惑，韩诺不在乎成为魔鬼，因为他已经无法改变事实，他爱的人呢？是否介意和他一起沦为彻底的魔鬼？

突然韩诺惊醒，他在想什么？他居然在想邪雅和他一起彻底沦陷变为完美的魔鬼？他何时开始自私到这个程度？

韩诺狠狠地锤了一下桌子，手上的疼痛让他清醒起来。

卓凡知道他不可能一蹴而就，反正离正式的浩劫还有些岁月，狂笑着：“你不必立刻决定，要是你立刻就决定我还会鄙视你，你有时间考虑，回当铺去，守着她！我可不能保证你的心肝宝贝会不会不经意间再度成为绝美的小魔王！哈哈哈！”

韩诺知道卓凡的性格，那么他再没时间犹豫，否则哪怕是一秒的错失都将无法挽回。

韩诺的到来完全没有预期，他站在我的面前，看上去他很疲惫。“韩诺！”唤着他，我依偎进属于我的怀抱。

韩诺轻声唤着我的名字：“邪雅！”

韩诺赫然发现怀中的邪雅褪去了好动调皮，此刻的她蕙质兰心、举手投足间透出的是儒雅且高贵甚至隐隐有股无法忽视的孤傲，邪雅变了，变得更加动人心扉：“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宁不知倾城与倾国，佳人难再得！”

我羞涩起来，我读过这段文字，那是多么娇丽的女子才配被称赞的诗句呀。

相拥许久后，手手相牵，走出书房，这当铺里的一切如故，我挥手间将傀儡屏退，这里不需要其它的人。

韩诺看着邪雅自然的运用魔法没有任何迟疑刚刚淡定的心绪又被纠结起来，他感应得到邪雅身体竟然意外的完全康复了，甚至比没有被火焚之前魔法还要充盈。

感觉到韩诺的一丝不安，我回头：“我身体已经完全康复了，我的魔法现在很充裕，你不用担心。”韩诺微笑，他决定从此刻起便开始寸步不离的跟着，不要让卓凡有机可乘。

花园里的花似乎感受到了我的到来，竞相吐艳，花香四溢。两个人坐在花厅里。

魔法过后两人面前摆上了很多瓜果甜点，外加一壶好茶。

“要不要听听曲子？”我看着韩诺，这是我一直蓄势待发等待韩诺回来献宝的杀手锏。

韩诺意外的看着邪雅变出的古琴，她其实以前也学过的，只是并不很娴熟，个性跳动的她根本沉不住气学习更深入，只要会了就可以，不求甚解，虽然也可以听，但感觉得到并未完全用心。

正欲拨动琴弦，幽兰出现，我很诧异，黑影已经很久未踏进当铺半步了，此刻他为何而来？

“邪雅，韩诺！”黑影的声音。我低头，这黑暗的主宰此刻来不是单纯打招呼而已。黑影面对我：“你身体似乎恢复得很好！”我点头。

“你最近的魔法也精进了。”黑影的声音里跃动着兴奋。韩诺紧锁双眉。我没有否认：“是！”

“告诉我，你是什么人？”黑影问的话我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疑惑的看着他。

韩诺紧张起来，他了解黑影，此刻他为了可以统一三界完全放弃了恢复凤凰的计划，甚至可以将他的凤凰拱手让给自己，所以此刻他的话句句可能是陷阱。

“韩诺，你还没有来得及说什么嘛？”卓凡的声音里是一丝不满。韩诺回来都快半天了，可什么都没说么？看着韩诺，黑影的阴谋终于展开。

韩诺低头：“我还没有说什么呢。”我看着韩诺：“说什么？”黑影此刻不想耽搁时间，他还需要去办他的大事，于是：“你自己知道自己是魔鬼吧！”我点头：“知道！自从我知道拥有魔法的那一刻，我就已经知道。”韩诺心里开始打鼓。

“那你知道魔鬼应该做什么嘛？”黑影继续问着。“和韩诺一样遵从使命搜集人类的灵魂。”我简要的说着，不知道黑影具体要说什么，还是谨慎的回答比较稳妥。

“那你又知道为何要搜集人类的灵魂么？”黑影的声音再度亢奋起来。

我没有回答，因为我并不知道答案。

“整个世界分为三界。”黑影的话我其实看书的时候基本已经了解。没有打断，黑影继续说着：“魔界、人界和天界。”我低头表示明白。

“人界是其它两界都可以插手的地方，在千万年前，天界将人界的主宰权基本转移给我掌控，天界的天神或者天使最多是指劝导并不能直接插手改变人类命运！这是万物的法则。”

这确实是第一次听说，我还没有见到过天使，自顾自的遐想着，感觉韩诺的手冰凉，忙用手温暖着韩诺的双手。

“天界和魔界始终在争斗，期望消灭对方最终统御三界成为完全的主宰！”说着这话的时候黑影的声音异常兴奋。

我看着眼前的黑影，莫名的感觉一阵熟悉，这样的黑影应该是第一次看到，为什么感觉熟悉，没时间思索，黑影继续说着：“每千年，就会出现一次阴年阴月阴日阴时的时刻，那个时候的天界法力是最薄弱的时刻，而魔界的众生魔法将接近极限，因此是我们攻陷天界的最好时机。”

我看着黑影持续兴奋着，我已经猜到了几分：“那么千年的机会是否就近在眼前？”黑影转身看着我：“聪明！”

我看着韩诺，韩诺此刻的表情让我看不懂。

“既然如此为何至今我们仍未攻陷天界？”这是个敏感的问题，但我必须知道。

黑影和韩诺听到了“我们”这个词的时候都身体一震。顿了很久黑影突然笑了，笑得忘乎所以：“不错，是我们！”回身间眼睛里的莹绿让我一惊。

“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我直截了当。

“因为千万年来每一次战役都会损兵折将！所以我们一直缺少足够的魔鬼！”黑影的话让我明白了许多。

“搜集人类灵魂将其变化为魔鬼？”我直接切入关键。

“没错，他们就是我的兵戈。”黑影的声音略为平静了许多。

“灵魂兵戈？”我呢喃着，看着韩诺，他搜集的灵魂是天魔大战的武器。

“心灵越纯净的灵魂转换成为的魔鬼越法力高强且邪恶无比？那搜集来不善不恶的灵魂岂不是根本毫无用处，只是在拼数量？”我仿佛自言自语的说着。

黑影浅浅的笑了声：“看来你越来越聪明了。”

看着黑影：“人类可以变化成为魔鬼同样可以变成天使，我们搜集来越多的灵魂那么人类成为天使的数量和几率就越小，天使越来越少我们就越稳操胜券？”我自问自答的方式揭开了连韩诺都一直都疑惑的事情。

“而且天使还会因为各种原因堕落，成为堕落天使进而被迫和天界为敌变相的帮助我们减少了很多天使的数量。”黑影继续说着他兴奋不已的事实。

我看着黑影，此刻我只想知道一件事，我，究竟是人类变化而来还是我就是天生的魔鬼抑或是…堕落的天使？

黑影盯着我，他此刻意识到了一件他没有想到的意外问题，就是怎么回答我心中的疑问。

黑影看着韩诺：“你告诉她，她是什么人！”韩诺此刻呼吸困难，因为这个问题简直比杀了他还要痛苦，他不想欺骗邪雅。

看着韩诺，心里一片平静无波：“韩诺，我记得你曾说过：不用记得以前，只要你现在在我身边，我也在你身边就足够了！”

我很释然，如果我真的是人类变化，那么必定是韩诺带我进的当铺，面对韩诺我无恨无由，不管是怎样的过往，我此刻是幸福的，接受自己是魔鬼的事实，不期待改变什么，因为我想要的就在面前，我的韩诺就是我的天地。

如果我是天生的魔鬼，那么我更该幸福，我没有心灵上的枷锁我不需要怜悯人类，因为我天生就是魔鬼。假如我是堕落的天使，那么必然是有绝对充足的理由才成为堕落天使，既然已经成为魔鬼过去的已经过去，现在的我面对事实，接受现实。

韩诺看着我，巨大的恐惧感迎面袭来直接将他关入无边地狱，他惧怕他的邪雅有天恢复了所有记忆，后悔选择和他一起踏入无边炼狱，痛恨他当初自私的将她一起拖入黑暗。

黑影思索着看来此刻他不必再利诱什么，邪雅接受作为魔鬼的身份而她最在乎的人就是韩诺，韩诺此刻根本无法抗拒他是魔鬼的事实，而且他在惧怕邪雅的记忆有朝一日的恢复，只要稍稍的威胁恢复邪雅的记忆，他必定妥协。

很快他就可以得到两个无边法力的助手协助他攻陷天界，狂喜着离开当铺，放任两个再次被他玩弄股掌之间的灵魂的相互牵绊。

此刻他脑子里全部都是三界，浩劫临近，天兆启示，天地间的浩然正气在丝丝缕缕间耗损削弱，等待万物的命运将会如何怕是连天界的神灵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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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节 释放的灵魂

黑影离开后我依偎着韩诺，韩诺的怀抱实在是我最依恋的地方。韩诺在我耳边呢喃着：“不论天上、地下、地狱、天堂，只要有你的地方就是我韩诺的天堂！”这样终生相守的誓言直接震撼着我，惊骇于他这样直白的海誓山盟。靠近他也是我一生最大的幸福。

韩诺搂着我，现在他只想把邪雅揽在自己的身边，永远不要离开。可惜此刻没有闲暇了，黑暗侍者大量回到魔界，离天劫的日子越来越近，黑暗侍者也开始蠢蠢欲动了。

意识到黑暗侍者的到来，我也感觉一阵浮躁，看着韩诺：“他们回来了，我们要不要去看看。”其实此刻魔界里除了黑影外最高法力掌控无尚权利的魔鬼就是韩诺和我，操控黑暗侍者一直都是韩诺的使命，我自恢复意识后就从未打理过。

韩诺再次犹豫了，他的矛盾如滔天巨浪一波一波袭来。“邪雅，如果有一天你发现你后悔成为魔鬼，我…”韩诺的话没有说完，我已经伸手轻掩住韩诺的嘴：“我不后悔，我只要和你在一起就足够了，魔鬼，天使抑或凡人又有什么要紧。”韩诺感觉有些哽咽，紧紧抱住我，不要再松开。

感觉到黑暗侍者的聚拢，韩诺拉着我：“走。”

瞬移间我第一次离开当铺，来到无边的魔界最高山峰，俯瞰着如草芥般涌动的黑暗侍者，这些界于人类和魔鬼之前的灵魂，混沌间感应不到他们的心灵，这些只是比傀儡多出一些自主能力的魂灵，服从并严格执行着主人的命令。

和韩诺站在那里，感受着数以千万计的黑暗侍者顶礼膜拜，谦卑的俯首听侯召唤，一阵难以言喻的主宰感让我一阵一阵的冲动。这涌动的不安定的情绪让我血液沸腾，这就是魔鬼的本质么？我看向天空，一种莫名的舒畅，不自觉地一抹微笑浮现。感受到韩诺的拥抱，回头仔细看着韩诺，他眼睛里的莹绿让我一阵痴迷，他脸上的桀骜不驯和支配万物的满足感让我感觉兴奋，能这样陪伴着他，陪着这样的他就是我最大的幸福。

黑暗侍者的躬身表达着恭顺：“老板！”

这声浪震慑四方，仿佛沉寂了千年的力量，蓄积着、累积着就等待不久的将来一次性爆发出来。

我和韩诺站在那里相拥着享受着万民的敬仰，微笑间互相深深望着，此刻不再有疑惑，一片幽兰魔法从我和韩诺的身体里散发出来，我们包围在幽兰之中，这幽兰的魔法散播开来，慢慢覆盖延展开去，没有多久，整个魔界都覆盖起来，黑暗侍者纷纷撤去身上的斗篷，以前虚幻的不真实的躯体开始殷实起来。

叫嚣声声此起彼伏，感觉得到他们的充实，我感觉韩诺眼中的绿深邃起来，他的胸口急促的起伏表明他在兴奋，同样的我，被身体里涌动的黑暗魔法带动着，牵引着，等待千年的机会即将到来。

双双仰首看着天空，天空中的满月此刻不再皎洁，幽晦不明，微微泛起红色，天空的颜色压抑深邃，一片一片的闪烁着诡异的光。

黑影的狂笑响彻四野：“很好，我完全没有想到，你们居然可以不需要我的帮助就将虚幻不实的黑暗侍者转化成为魔鬼，看来天界该是易主的时刻了。哈哈~~！”残酷的声音响起，不仅没有让沉沦黑暗的灵魂感觉畏惧，反而激发了深藏心底的残忍本性。

韩诺拥紧我，同时望着天空中出现的巨大的黑影，毫无畏惧，此刻的我们已经决定不再抗拒命运的轨迹。

黑暗侍者的身躯基本都开始真实的存在起来，黑影满意的点头接受着除了韩诺和我的膜拜，此刻他就是这魔界的主宰，享用着属于他的绝对权利和荣耀。

我感知到了另外一些不同的灵魂跃动，闭目搜索着，天生的魔鬼似乎也开始跃跃欲试，只是现在还不是他们出动的时刻。

此刻的我和韩诺相对凝望，不需要语言的交流，我的心和他的心贴近着，彼此眼中不再容得下其他任何人任何事。

“韩诺！”黑影的声音里有一丝不被察觉的威胁，韩诺低头表示尊重。“带她去仓库，释放那些被禁锢的灵魂，将它们变成魔鬼！”

韩诺终于清醒了一些，仓库里不仅有那些迷失禁锢的灵魂，还隐藏着侵蚀邪雅灵魂的黑暗。黑影的声音再度响起，不过只有韩诺听得到：“她已经放弃所有坚持，愿意与你生生世世做黑暗里仅次于我的魔王，你该知足，不要犹豫了，她现在的魔法远远超过了当年的水准，她早就成为完全体的魔鬼，邪恶侵蚀与否都已经伤不到她。况且你担心她会恢复过往的记忆，只要我不说，你不说，没人会知道，只要在解放当年所有知情的灵魂时小心谨慎不会出现意外。”

韩诺不得不承认，卓凡的阴谋得逞了。垂首回应黑影的命令，带上不知情的我瞬移到仓库门外。

我惊愕的看着那扇大门，这里不是韩诺要我承诺决不接近的地方么？怎么他…

韩诺看着我，最后一次挣扎：“邪雅，这里是黑暗的邪恶之门，开启后你的邪恶和黑暗将与日俱增，最终将成为与我一模一样的完全的魔鬼，你想好了么？”我看着韩诺：“只要我不会再将你遗忘。只要我可以和你生生世世，我愿意和你一起沉沦直到时间的尽头。”不再犹豫推开那扇黑暗陌生的恍若隔世的通天大门。

在推开大门的一刻，我被眼前的一切震撼，这里是那样的无边无际，一丝一缕的幽兰在这里的上空飘荡游弋，因为我的打开，瞬间汇集成为一束巨大无比的魔法直接冲向我，窜进我的身体里。几秒的停滞，我感觉这些魔法和我融合着，舒畅的感觉遍布全身。

我眼睛里的莹绿暴涨，我此刻的表情残酷、血腥、邪恶，不过转瞬间就消失了，我看着有些愕然的韩诺知道他在担心我，轻轻依偎了他一下：“没事，我没事，刚刚的魔法已经瞬间和我融合，没有排斥和不适。”韩诺放下心来。

牵手走在仓库的小路上，这里是千万年来典当物的存放之所，也是很多或邪恶或善良的灵魂最后的栖身之所。

走不到尽头，也不需要走到尽头，韩诺站在那里，他周到地将我稍稍推开一点，伸开双臂，仰起头，闭目开始施展无边法力，这仓库开始动荡，地面开始颠簸，被开启的柜子，突然同时窜出一抹一抹幽兰的灵魂体。

当灵魂安稳地落在地上，蓝色过后是一个一个实体的出现，这里什么样子的人都有，各色皮肤的人，各种族的服饰，不同的朝代的，我看着这些被禁锢了不知道多少岁月的灵魂。

这些灵魂被释放的唯一作用就是作为灵魂兵戈。一抹不知来由的牵动心绪转瞬消失。

“战邪雅？”尖利的嘶喊，不远处一个灵魂尖声叫嚣着扑过来，我愕然的看着眼前这妖艳的女子，她知道我的名字？她认识我么？不，她认识以前的我么？

韩诺顿住魔法，眼睛里的莹绿和杀气暴涨着，伸手间想将那几近疯狂的女子禁锢。由于事发突然，顾不得将所有灵魂释放，甚至没有将他们魔化。

众多灵魂恢复意识后开始四散逃窜，这里仿佛历经战乱。

我冷眼看着这一切，转念间仓库的门被牢牢关闭，将所有意图逃窜的灵魂关闭在大门以内。冷酷的笑容浮现嘴角,我瞬间移动到大门之前，韩诺也转瞬来到我身畔并排站里在那里，冷眼旁观着这些卑微灵魂的惊悚和颤栗。

“你们是逃不掉的！”我说着事实，残酷没有温度的声音。

那个疯狂的女子窜到面前：“战邪雅！”我看着这歇斯底里的女人，不知道为何就是很讨厌她，于是冷漠的声音：“不要试图逃跑！否则我立刻毁灭了你！”这决非是威胁，我办得到。

女人看到我眼睛里的莹绿和身上散发的危险的魔法，不由得惊悚起来：“你，你居然变成魔鬼了？”

韩诺的声音响起：“住嘴！”

女人看着韩诺立即噤声，韩诺顺势将我拉进怀抱：“不要听她的胡说八道。”声音里带着愤怒。

女人猛然的大声和韩诺怒吼：“不公平！黑影主人答应过我，用我的灵魂换这小妖精生生世世的痛苦！而且她不是你的猎物么，什么时候成为了魔鬼？你居然还可以和她在一起？”

韩诺完全没有预期到蓝菲若没有被毁灭，卓凡将她的灵魂收走了，甚至用自己的灵魂换取诅咒邪雅永世痛苦。此刻蓝菲若说出的话覆水难收，韩诺愤怒，甚至狂暴起来，正要惩戒这邪恶的灵魂。

我回过神，看着韩诺暴怒的神情，没有丝毫的生气，却无比的幸福和满足，韩诺在担心我知道以前的一切而离开他。

我双手捧着韩诺的脸，仰起头主动吻上他，韩诺意外的一阵错愕后放松下来回应着我的吻，不需要解释，什么都不需要。此刻我们彼此拥有就足够。韩诺从未感到比现在更欣慰的一刻，他再也无所顾忌，深深的吻着，不再犹豫，不再彷徨。

深吻过后我看向那个女人，一抹玩味：“你看到了，你的典当根本毫无疑义，韩诺还是我的，不管经历多少波折，多少伤痛，我们始终不渝。你这微不足道的罪恶灵魂！”

蓝菲若看着我和韩诺，滔天的愤恨，极度自负的她彻底失败，不公平的命运最终还是将她狠狠抛弃。

她声嘶力竭的呼唤：“主人，你欺骗我，你居然让他们在一起！？你没有兑现你的承诺！还我灵魂自由！”

黑影闪烁间出现：“蓝菲若！”声音冰冷且残酷，蓝菲若此刻不再畏惧，她已经一无所有，不可能再输掉什么了。

看着黑影，蓝菲若自若地说着：“你没有兑现你的诺言，就该放我自由！”“自由？你有这东西么？你成为黑暗侍者的那一刻，你就再无自由可言。”黑影残忍的说着：“邪雅是最完美的，你又是什么东西，怎么可能相提并论，不自量力。”

蓝菲若看着我，难以置信的看着，突然开始歇斯底里的大笑：“哈哈，原来我不过是一颗世间的尘埃，根本渺小得无以复加，一直自以为应该得到全世界，可现在看来我不过是个棋子，一个傀儡。”看着我：“你其实也是个棋子，是个傀儡娃娃，你被他操控着命运，你也好不到哪里去！”

我看着眼前的灵魂，可悲，甚至可怜的人类灵魂，挣扎中被命运吞没，再也没有逃脱的可能。

黑影看着我，没有说话，似乎在等待我的回应。我微笑间和韩诺相牵，不需要解释，足够说明我的态度。

黑影似乎有些不安，转身，掩饰稍纵即逝的没落，韩诺从此不再寂寞，不再漂泊，可他卓凡呢…

顿了一秒：“韩诺，你似乎没有完成你刚刚要做的事情。”韩诺点头，此刻的我不再迟疑，闭上双眼，和韩诺一起，瞬间将已经复苏的人类灵魂幻化成为魔鬼，无声无息间世界上将永远消失了千万个普通的灵魂，在魔界中平添了无数已经丧失过往一心一意为黑影卖命的恶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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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节 求婚

终于将已经放出来的灵魂魔化成为魔鬼，今天我耗损了太多的魔法。挥手间将这些已经堕落的灵魂移去他处。

疲惫的我倒依在韩诺宽阔的臂膀里。韩诺搂着我，此刻我们都很倦怠。

黑影看着我和韩诺转身欲离去，但又停住身形：“你们休息一些日子，今天我对你们的表现很满意，过一些时日你们还需要魔化更加纯洁的灵魂，作为你们最得力的助手。不过那需要耗费更大的力量，我给你们时间恢复。”

最后回身看了我一眼后黑影离去。

无暇收拾当铺仓库的凌乱，韩诺抱起我直接回到房间里。

倦怠和无边的睡意席卷而来，倒在韩诺的臂弯里我就沉沉睡去。

韩诺虽然很累，但他无法入眠，刚刚的一幕一幕冲击着他，兴奋、幸福，他的邪雅对他无怨无悔，此刻的他不再有枷锁，不再投鼠忌器，幸福充斥着他。

满足的看着怀抱里的我，韩诺看了又看，微笑着，甜蜜着，再拥紧点。

不知不觉地韩诺终于也安然入眠。

卓凡瞬移到房间里，在床边坐下，看着靠近床内侧熟睡的我，他眼睛里的是一丝不舍。深深地注视许久，不自觉地伸手希望抚摸我的脸颊。

床上的韩诺熟睡间翻了下身子，将他的胳膊环抱住我，而我也下意识的靠近了下韩诺，彼此贴近，彼此依偎。

卓凡的手顿在那里许久，缓缓收回来，站起来，后退着，瞬间离开房间。

交易厅内，卓凡坐在那里，双手支着桌面交叉放在嘴边，他沉思着：“韩诺…”卓凡呢喃着这个名字，放下双手平摊在桌面一抹，桌面上出现曾经破碎的翡翠镯子，卓凡定睛看着，一只手轻轻拿起一节碎片，沉默着。

许久许久，做了个决定，挥手间彻底将碎片销毁，此刻的他只想统御三界，其他的…卓凡决定永远束之高阁。

不知道究竟睡了多久，身体已经不再疲倦，下意识的感觉韩诺就应该在身边，可居然扑空。惊醒间坐起来。

听到屏风后的温泉池里有水声，意识到他在沐浴，我羞红了脸，这里是他和自己的房间，我们是未婚夫妻，这些词语足够我感到羞涩了，不过那又何妨，注定是该永世在一起的。

我的心在乱跳，一阵羞怯，听到韩诺似乎已经洗好，一阵更浓重的羞赧，我忙躺回去，盖上被子，闭上双眼。

耳畔传来熟悉的脚步声，我的心犹如鹿撞，告诫自己不要慌乱，呼吸，深呼吸，平静，再平静。

韩诺已经醒来，身体很舒适，决定去洗澡，在邪雅的房间洗澡并非第一次，其实早就在人间就已经将自己视为这个家的男主人，随性且安逸。

邪雅房间里的温泉特有的玫瑰香味让韩诺感觉舒畅，他爱邪雅身上散发的玫瑰香气，每每接近邪雅就会闻到这若有若无的味道。

微笑间韩诺感觉幸福，现在的生活是他韩诺一直想要的生活，不关身份，不关一切身外发生的事情，只要和邪雅双宿双栖他便满足。

洗好澡，韩诺没有把头发梳起来，他还要到床上陪伴他的邪雅呢，想起邪雅韩诺的心里便溢满幸福。

慢慢走回床边，轻轻躺回床上，侧卧着一手支着头，他要好好的看护着面前的珍宝，他的天使，把她婴儿般的睡容好好看个饱。

我感受得到韩诺深情的目光，如沐春风，尽量保持均匀的呼吸，被他的爱包围感觉自己是这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韩诺终于忍不住用手抚摸着我的脸颊，刚刚触摸到，我的心瞬间停摆，意识到其实自己完全享受他的爱抚，甚至感觉意乱情迷。听得到韩诺的呼吸也急促起来，不由得更加羞涩。

韩诺的心开始澎湃，他是个正常的人，眼前的是他的爱人，差点抑制不住他自己的欲望，韩诺忙抽回手，他的邪雅还未和他结婚，他不该如此亵渎，哪怕只是想想都是不应该的。

微笑着，韩诺决定在千年浩劫之后马上和他的邪雅结婚，给她名份，不要再马拉松长跑了。

我假意睡醒，长长的呼吸了一下，韩诺微笑间闭上双眼。

坐起来的我看着眼前我爱的韩诺，一阵温馨，这样的日子持续下去吧，永远不要停。

我也想去洗澡，感觉深深的睡眠将身体迅速恢复，希望可以好好洗个澡才好。知道韩诺在装睡也不揭穿，反正他让我感受了把羞涩，我也要还以颜色。虽然…这样做…也许有点危险…？危险么？反正我们是未婚夫妻，无所谓，轻轻地擦着他的胸口掠过。

下床后小心翼翼的走向巨大屏风后的温泉池，这里是活水温泉，温度永远适宜。

脱下衣服，将自己全部浸入温泉，挥手间玫瑰花瓣飘落，在花雨中我深深呼吸了口花香，撩起一些水花，我在做什么？害羞起来，我在诱惑韩诺么？忙安静下来。

韩诺睁开双眼，酒窝出现，这丫头在洗澡，其实他在邪雅是凡人的时候无数次…看过…轻声叹息，记得有一次高寒在邪雅洗澡的时候曾隐身去看过她，当时和高寒差点在当铺内大打出手，当时并不清楚原因，现在看来当时就已经对她产生了爱情，注定爱上她。

我突然看见自己身上的五彩光异常闪烁，于是仔细辨别上面的图案，看得越来越清晰，仿佛是只飞鸟，不对，是开天辟地以来传说中的凤凰，诧异间，我感觉一阵晕眩，我不是魔鬼么，怎么身体上会有上古神物的图案，作为魔鬼我清楚这不该出现。

图案一闪即刻消退，恍惚间消失得无影无踪，我尽量保持平静，毕竟这些都不该出现在我的身上，我本应该是幽兰的黑暗魔法才对，可却不时感觉自己的魔法里参杂了很多完全不同的因素，我至今没有深究，毕竟不符合逻辑。甩甩头，清醒一下吧，自己多虑了。

我洗好了，走出来，看见韩诺已经起身，大概是不想再假寐了吧，心知肚明的我微笑着伸手迎上韩诺。

让韩诺坐在梳妆镜前，我要帮他梳理头发，轻轻地用手指腹按摩着他的头皮，韩诺舒适的放松下来，帮他梳理好头发后帮他松松肩膀适度的锤着他的后背。韩诺轻声舒服的舒口气，我知道他喜欢。

“邪雅，我们结婚吧。”韩诺闭上眼睛享受着我的按摩，说着他心底的期盼。

“好啊！”我根本不想反对，甚至…如果可以直接省略掉那些婚礼直接结婚都无所谓。汗，唾弃自己的急性子，我这个准新娘真的很着急将自己嫁出去么？

“那我们什么时候结婚？”我知道自己仍旧还是忍不住问出口，啊哦，来不及掩住自己的嘴，鄙夷自己，可我说的是真心话啊。

韩诺微笑：“我们经过他的同意后就可以结婚，不过似乎现在不适宜，至少得等大事结束后吧，可以么我的公主？”我轻点着头，我当然同意。

我自然明白韩诺说的是黑影，而大事结束后…千万年都没有结束，这次是否可以完结并不知道，突然意识到一件事，每次浩劫都会有损伤，那么我们呢？一阵不安，握着韩诺的手。

韩诺看得到他邪雅脑子里的想法，一阵心悸，不错，从此刻起到浩劫他不能再沉迷儿女情长，他要修炼，修炼到不会让天使甚至天神伤害到他的邪雅或者他一根毫毛，他要活着，他也要他的邪雅活着一起享受生生世世的爱恋。

韩诺站起来，将我扶坐在椅子上，此刻他不想让他的邪雅担心，轻轻地靠近坐下的我，我紧紧抱着韩诺的身体，用头贴着他的身子。无言间，我和韩诺各自下了个决心，为了彼此，我们必须强大起来，只有拥有无限的能力才能从浩劫中生存下来直到永恒。

从此直到浩劫结束，修炼成为我们最重要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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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节修炼

站在魔界最高峰，我俯瞰着大地，这里是魔界的至高点，魔界无边无际的广大，第一次如此认真的看着这亦幻亦真的世界，感觉整个魔界被踩在脚下，一阵统御四海的霸气席卷着我的心。

自那天后我和韩诺便分开了，我们彼此没有道别，一切都尽在不言中。我要用全部的精力全部的时间修炼，没有韩诺的岁月累积的无边魔力，我只有不停的修炼才可以弥补我最缺乏的时间累积。

深吸气，闭上双眼，心无旁碍，展开双臂，仰首冥思，身体上发出的幽兰将自己完全影壁在魔法中，不自觉地我身体上也开始发出了五彩光芒，裹挟着五彩光芒的幽兰魔法开始虚弱变淡，随即再度爆发出幽兰将五彩光芒彻底包裹其中，反复再反复，我完全没有察觉，感觉法力充盈的同时，心绪宁和，身体舒畅，完全没有了之前将凡人灵魂转化为魔鬼时的精疲力竭，反而越修炼体力越充沛。

准备稍停一下，觉得自己有些饿，于是挥手之间出现了一个餐桌，此刻的我甚至不愿意多浪费一分钟回当铺吃饭。

冥想起韩诺，心里一阵不安，此刻的我没时间磨蹭吃饭看着离浩劫时间的临近我越来越不安，不清楚自己是否有足够的能力应对一切，起码不能扯韩诺的后腿，于是开始不淑女起来。

不肖十分钟，我就已经狼吞虎咽得吃饱，转身间餐桌已经消散无踪。此刻我甚至希望可以找个机会和黑影一较高下，毕竟和高手过招才可以知道自己的斤两，因为至今我还没有和任何人测试过自己究竟有多高的能力。

突然黑影的笑声，他可以感应到我的呼唤一点也不稀奇，毕竟我现在甚至都不要刻意去想即可和黑影交流，我不清楚这是否标志着我的法力再度上了新的层次。

“你想和我一较高下？”黑影的声音是高高在上的玩世不恭和冷嘲热讽。“和高手过招我才可以知道我的差距！”我据实以告，这样的回答绝非恭维。

黑影并未出现，只是丢下句：“我有比逗孩子玩更重要的事情。”就再无联络了，知道他根本没把自己放在眼睛里一阵不服，我有那么差劲么？

运运气高声呼喊：“我不是小孩子！”意外的整个地面开始颤动，错愕间我才发现，其实自己真的比以前精进了许多，信心倍增。

殊不知其实卓凡坐在当铺的交易厅正用意念感应到了邪雅的呼喊，一抹抑制不住的微笑挂在脸上，看来这个古灵精怪的丫头确实长进良多，有些许的无奈和感慨，此刻的卓凡没有意识到他对邪雅的形容和他挂在脸上的那一抹发自内心的微笑。

我继续闭上双眼，一个新的小周天大周天，持续循环往复，不眠不休。

没有觉察自己的身体开始离开地面，漂浮在空中，在空中的我身体外围包裹着完全黑暗的魔法，核心却盈盈着五彩的光，瞬间交替着，循环着，不断扩大。

夜色深沉，今晚是上弦月，小小的月牙，几乎无光，黑暗中我感觉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逼近，警觉，睁开双眼，低下头，双眼里的幽兰自然而然开始浓郁明亮起来，恍若夜间出没的孤狼，孤高且危险。

意识到自己在空中并没有多做考虑，回到地面，这里是魔界最高峰，四下无人，但危险依然弥漫而来。

我感应得到危险的接近，慢慢的我将魔法提升到最极限，一条腿半蹲着的我手中多了把长剑，这是我喜欢的武器，完全是自身魔法自然形成的魔剑，绝非任何金属，闪耀着寒光。

感应到了危险的方向，敢接近我修炼的地方还肆意让杀气弥漫，我不会手软也不会客气。寒光一闪，感觉到了巨大的冲击力，我意识到来的并非泛泛的鼠辈。

下意识的躲避开冲击力，我竟然直接移动到了半空中，正在得意之间感应到了身后出现的杀意，再度瞬移，我知道我此刻速度绝对不逊于目前攻击的敌人，可是我毫无战斗经验，根本处于下风，无法掌握主动，有些不知所措间，面前直接出现了敌人的显像，我惊愕，因为刚刚的迟疑我分神了，此刻想躲开已经晚了，直接被他重创，直直飞出去。

感觉到自己的劣势，我速度虽然快，但因为经验不足根本无暇攻击，发挥不出任何魔法的攻击，一味躲闪，一味退让，让对方有机可乘，甚至感觉被玩弄于股掌之间，一阵愤怒，激起我刚刚有些受挫的意志。

落回地面后，我站定，魔，可以在空中、在地面、在任何他认为可以攻击的地方发出攻击，所以我只有以不变应万变。

不要再相信眼睛，在对抗中如果只用眼睛只能看到面前来的攻击，而其他方向将被忽视，眼睛反而会牵扯其他感官的反应速度。闭上双目，感觉周遭一切的变化，我需要安静下来，风吹过可以感知身边气流变化，脚下的大地也在告诉我周围的一切，淡定下来的我不再浮躁，也不逞强好胜。

数分钟过去了，身边一切虽然瞬息万变，但仿佛刚刚的攻击者完全消失了踪迹，我未掉以轻心，毕竟作为魔鬼多疑、多变，随时再度发动攻击的可能性非常大。

感觉到身体上的暖洋洋，我意识到我竟然在这里守候攻击整整一个晚上，我戒备的睁开双眼，刺眼的阳光让我马上闭上双眼适应了一下。

用手阻挡住太阳光，我长长的舒了口气，他没有再发动攻击，他是谁，为什么要攻击我,为什么发动攻击后本来处于优势地位的他没有再发动攻击？为什么他会莫名其妙的消失？

一股脑的问题灌进大脑，后背酸胀，意识到昨晚的攻击让我受伤，猛然觉得事情非常蹊跷，本来可以直接要了我的命，他手下留情了，只是轻微的给我点教训，哦哦，猜测到了一些，不过还不是很肯定，还是算了，暂时不去想了，反正总有一天我会知道的。

拖着疲惫的身体，瞬间回去当铺，好好睡一下吧，实在有太多的日夜没有休息过了。

疲惫的我甚至没有去洗澡就倒头睡下了，梦中呓语着韩诺的名字。床边上一片幽兰，只是一闪就隐去了。

夜幕降临，我依然站在夜夜守候的峰顶，他，那个神秘的影子，隔几天就会来，我在等待那个伴着我修炼的魔鬼，他无声无息，来无影去无踪，看不到他的样子，因为我根本抓不到他的痕迹，每一次都受挫，但我愈挫愈勇，跟上他的速度，跟上他的攻击，我才不要输！

他只出现在夜晚，仿佛黑夜可以隐藏住一切痕迹。我无暇好奇，无暇猜测，因为他的攻击越来越危险。

屏住呼吸，已经感知到他的来临，我先下手为强直接向他的方向攻击，此刻我用的不再是那儿童才需要的武器，我的魔法就是最好的攻击和防御手段。

得手了？他竟然消失了。不懈怠、不放松，警惕的闭目搜索着，这次我不要再守株待兔，一抹微笑，我感应到他的方位，瞬移间出现在他的面前，一股强大的巨大魔法直冲攻击而去，就要重创他了，我赫然一阵心悸，顿了一秒，攻击的魔法由于感应到我的迟疑也延缓了下，他消失在面前。

还沉浸在刚刚的不忍之中，背后,他出现，感觉滔天的攻击来势凶猛，我尽量闪开他的攻击，可还是被扫到了，胳膊一阵疼痛，疼得我拧起眉毛，没有哼声。

血从衣服殷红，滴滴答答的沿着手臂淌下。但此刻我不可以分心。用心感知，可他已经离去。

回去当铺，我才发现胳膊上的伤口当真很深，魔法过后伤口愈合，但这次的伤却并没有如往常一般没有留下痕迹，一条浅浅的伤痕，标示着我此次仍旧以失败告终。

看着胳膊上的伤痕，我没有气馁，因为今天我已经可以攻击到他了。

在温泉里舒适的展开身体，看着非常清晰的五彩金凤凰，已经不需要洗澡才看得到，现在身上的凤凰已经完全显像不再消退。

转身间回到床上，思念再度清晰，韩诺，心底最柔的地方填满了他的影子。不知不觉沉思间睡去。

卓凡正在酒窖里喝酒，面沉似水，提起一坛梅花酒仰头喝下去。

该死的，自己到底为什么还是会被战邪雅牵引着情绪浮动。把整坛酒喝下去，将坛子摔个粉碎。

这个死丫头，攻击敌人的时候居然迟疑，竟然心软，要是在真正的敌人面前，她岂不是死定了？好好惩戒她过后，现在的他竟又担心她的伤口，刚刚的愤怒已经平息，不明来由的心疼她，抽出时间陪她修炼，严苛的要求，严厉的惩戒，付出的心血完全超出了他千万年来对人、对事的专注程度。

卓凡长长的呼出口气，仰起头，看着酒窖的天花板，邪雅的能力确实已经接近临界，此刻和她交手要格外小心了，倒不是担心受伤到反而最担心的是由于近身格斗会不小心让她看到他卓凡的样貌。

到底怎么了，自己一直在意被邪雅看到，介意被比较？卓凡诧异着比较这个词语，曾几何时有人可以和他比较？冷冷的哼了声摒弃所有思绪。

现在起他要开始复苏那些曾经郧役的魔鬼，他需要更多能力强大的爪牙。暂时不会再去辅助邪雅修炼，因为此刻的她最后只欠缺面对敌人的无情和冷血。

离开当铺，卓凡再未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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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节 密室

韩诺站在帝国的办公室，这里的所有高层经理和主管一夜之间全部更替，抹去不该出现的凡人记忆，此时的帝国继续正常运转，站在落地窗前，俯首看着这俗世，一阵热血沸腾，仰首看向天空，阳光不再明媚，蒙上了一层厚厚的阴霾，韩诺喝了口茶，正要起身离开的他意外地看到了语轩。

“韩诺！”语轩伸手阻住了韩诺的去路，倚在巨大的办公桌边：“不要走！”

韩诺矛盾的看着语轩，惺惺相惜的好友的命运将就此不同，他们份属完全不同的两个世界，再过不久无可避免的兵戎相见。

矛盾着的两个人，对视着，沉默着。

许久，语轩：“不要裹挟进浩劫。”声音里无限的恳切。

“我是魔鬼，所以根本无法置身事外。”韩诺冷静地说着。

语轩沉吟着：“那她呢？你难道要带她一起沉沦苦海，永远与黑暗为伍？”

韩诺微笑着，依进椅子：“和她朝夕相伴，即便成为魔鬼永远与黑暗为伴也是幸福的。”

一抹不安如滔天巨浪直接拍击着语轩。

“浩劫中不论魔鬼和天使都将无可避免的会死伤无数，最无辜的就是人类，生灵涂炭，你曾经是人类，你当真忍心？”语轩仍旧不肯放弃。

韩诺轻轻的双手交叉，淡定的说着：“你知道我其实根本就不是真正的人类。”“可你在人间长大，人类没有对不起你！”

韩诺看着语轩：“命运如果真的可以改变，就不会出现今时今日的境况了，不是么？”

语轩语塞，默默低头：“假如有一天我们真的针锋相对成为敌人...”韩诺的心被戳痛：“不要顾及，我也不会顾念旧情。”

两人陷入沉默，一切是命定的。

突然两个人相视大笑。“既然还不到那个时候，又何必现在就自苦。”韩诺说着，起身。语轩先是一呆，随即会心的微笑起来。

两个人谈笑风生间离开帝国，死敌是未来的事情，他们现在还是朋友，以后的事情就以后再说，此刻他们只想找个酒吧好好喝个痛快。

我醒来，第一次不想起床，蓄积太久的疲劳，几乎将我拖垮，于是决定放任自己休息一下，毕竟很久没有放松了。

正准备闭上双眼决定继续睡个回笼觉，可目光却落在了自己的手臂上，惊愕，怎么我手臂上也出现了图案？坐起来，把手臂的睡衣向上摞起，仔细看着这五彩斑斓的图案，这是凤凰的翎羽么？

我立刻把自己的衣服彻底脱去，在镜前站定，全身除了颈项部以下全部都覆盖满凤凰的图案，振翅高飞的凤凰，它华丽的翎羽盘绕着全身，准备随时一飞冲天。

五彩闪光笼罩着我，我意外的感觉自己的黑暗魔法瞬息万变间也开始窜出来，共融着，早已经分不清自己的魔法究竟是否属于黑暗，不再研究了，是什么都不重要。

闪身穿上金色长袍，发现一件以前没有注意到的细节，自己的长发也开始有些熠熠闪光了，看来五彩的光芒迟早也会将我的每一处肌肤甚至每一个细胞都变成一样的色彩。

梳理好自己的头发，决定今天放自己大假。懒散的在当铺里游荡，这样的惬意和舒爽。

抬头看见魔界的天空异常透彻有些疑惑，浩劫在即，天却不再灰霾？清澈透亮得让人为之一振。

闻到酒窖散发出来的阵阵酒香隐隐有梅花香，信步走进来，这里满是美酒，古今中外的名酒，年代久远。看着一地散落的酒坛碎片，想起一人，黑影，微笑，自己当初居然调皮的想看他的样子，虽然被教训了一顿，但现在想起来还是对可以看他的样子感到无限的兴趣，他究竟是什么样貌？顺手拿起一个酒斛，盛了一杯酒，梅花酒？味道很熟悉。

思绪还是围绕着黑影，我甚至很有把握的感觉陪练的影子就是他，虽然我还没有任何证据，但从心底就是觉得应该就是他没错。从上次被打伤，已经接近半个月他都没有来了。我甚至有点挂念他，心底里对他怀有的是一份莫名的亲切感，不知道他现在在哪里?

随性的在当铺悠荡，站在当铺仓库门口，大门紧闭，我想起之前的事情，现在那里面该是一片狼藉。

突然感觉一阵归属的呼唤，怎么会呢，我打开门，走进去，这里井然有序，看到傀儡在打扫，挥手屏退他们，走在这幽暗的路上，感应到呼唤的牵引，一步一步走进更深的地方，这里甚至完全无光。

在一扇巨大黝黑的门前站定，伸手，感应到里面的应该是个更深的密室，呼唤从这里发出。

站在那里没有进去，我可以看得到里面的东西，那是典当物，和外面的典当物似乎没什么两样，不过...那里典当物主人的名字赫然是：战邪雅！

我闭目搜索，可惜不知道里面到底是什么典当物，捂住胸口，心仿佛破了一个洞，不明就理的眼泪模糊了双眼，我蹲在门前，难以言喻，这里的东西归属的呼唤让我几乎窒息。

一个声音响彻心底，“不公平！黑影主人答应过我，用我的灵魂换这小妖精生生世世的痛苦！而且她不是你的猎物么，什么时候成为了魔鬼？你居然还可以和她在一起？”

韩诺，我的韩诺，情绪突然平静起来，不管自己当初到底典当了什么，一切都已经不需要再回首，微笑间我瞬移出仓库，这里从此不再可以牵引我，只要我能爱韩诺，能永生和他相守便已足够。

从酒吧出来的韩诺和语轩微醉，走了多步后站定。他们的目光里充满镇静和坚定。站定的两人对视没有语言，许久后同时转身，各自向着自己的方向瞬移离去，没有犹疑，此刻起他们将成为敌人。

韩诺在房间里没有看到我，于是准备去找我，岁月相对于魔鬼几乎毫无意义，但对于我们却仿佛酷刑，每分别一秒都是折磨，而此时距我们分开修炼已经好几个月了。想念如潮水一波一波涌来。

“韩诺！”我呼唤着我的韩诺，走过去，相拥着，不再需要什么豪华的辞藻，彼此真实的存在就足够。

随着我们刚刚依偎在一起，“好了，别再缠绵了。”黑影的声音响起，突兀的一跳，我看着黑影显身，对他声音中的不满及喝斥让我有一丝别扭。

“既然韩诺回来了就抓紧时间将最纯净的灵魂魔化。”韩诺看着卓凡，不知道他是确实着急转化灵魂还是借口遮掩对邪雅依恋他韩诺的不舒服。

看着黑影，我脑子里冒出了一个巨大的问题，这些岁月陪着我修炼，甚至教导我的人是否就是他，深深地看着，疑惑着准备找机会求证。

韩诺看得到我的想法，他微笑间看向卓凡，探索的目光，虽然看不到他的表情，但他身体微微一震转身过去背对着我们。

卓凡抓个理由掩盖一丝心虚：“既然回来了就抓紧时间。”完全没有意识到此时完全没有了他惯用的高高在上。

微笑间我更加肯定了，只是现在不是求证的最佳时机，放下这问题直面黑影：“我并没有从仓库看到任何一个纯净的灵魂。”我据实以告。

“跟我来。”黑影命令着。

三个人瞬移至仓库的密室门前，这里幽暗且压抑，毫无感知的灵魂无声中蹉跎着无尽的岁月，左右他们命运的主宰已经到来，那些灵魂的命运将会飘向何方掌握在法力无边的大能掌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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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节 重返人间

仓库密室的巨门前停住脚步，这里的黑暗比外面的深重得多。

韩诺看向卓凡，这里有邪雅的典当物，一阵抑制不住的激动。黑影自然明白这些，迟疑间。

“这里放着纯净的灵魂？”伸手推开门，我屏蔽掉里面的呼唤，黑影并不介意我未经他允许便开启大门。

几步走到里面，完全漠视自己的典当物。我看到了一望无际，这里禁锢的灵魂纯洁且清澈，和外面的典当物完全不同。

看向一直未再说话的两个人：“要怎么做？”韩诺有些惊诧，他的邪雅怎么会对自己的典当物完全不屑一顾，她为何毫无表示，难道她都不好奇么？

卓凡看着我疑虑着未作任何回应，只是转身间将我的典当物控制起来，他不明白眼前的小丫头到底想什么，为什么对她自己的典当物毫无兴趣，还是根本是掩饰。多疑的他疑惑着。

我此刻只想迅速试验一下自己的能力，不要韩诺帮助到底要看看自己能否应对自如。

作了决定，肆意将自己的魔法提升，依照自己的感觉闭上双眼，双手伸展开，幽兰的魔法瞬间弥漫整个空间，无声无息间存放典当物的柜子瞬间消失，一缕一缕的灵魂出现在空荡无际的密室内。

实体化后，一阵阵白光乍现。

我毫不迟疑，魔法将所有实体化的灵魂凝固起来。不要再出现上次的慌乱局面。

黑影和韩诺没有阻止我的行动，他们只想静静观察我到底要做什么。

殷实的魔法灌注进这些灵魂之中，抹掉他们所有的记忆，幽兰起来的灵魂睁开碧绿的双眼，这里无声的诡异起来，仿佛狼群出没。

一抹得意的笑容挂在嘴角，看起来我确实比上一次进步得多，洒脱地看着黑影和韩诺。韩诺惊诧着，才短短几个月不见他的邪雅竟然可以将数以百万计的纯洁灵魂瞬间魔化，面不改色，仿佛没有任何耗损。

满意的点头间卓凡终于放心，此刻的邪雅当真已经足以面对浩劫，他突然意识到自己竟然非常牵挂未来浩劫的邪雅能否游刃有余。沉吟间卓凡丢下句话：“去挑选精英，作你们的傀儡。其他的就让他们暂时在魔界圣山聚集。”然后带着邪雅的典当物离开。

我兴奋得拉着韩诺的手：“称赞我一下好不好？”韩诺板着脸：“哪里有人要求别人夸奖自己的？况且你似乎没什么进步！”啊？我的表情瞬间垮下来：“人家很努力，连夸奖都没有啊，那个人不夸也就罢了，你也不夸奖我，失败！”低下头。

在我低头的瞬间，韩诺的酒窝浮现，他终于可以安心了，即便是他顾不上他的邪雅，也不必担心会出差错了，感觉得到邪雅的努力，但是他还是童心大起要逗逗他的邪雅，于是才上演了刚刚的一幕。

突然他一把把我抱起来，开怀大笑：“骗你的，你的进步神速，我尊敬的魔域公主殿下！”

听到他的夸奖我心花怒放，搂住他的脖子轻啄一下：“这还差不多。奖励一下！”

韩诺忍不住坏坏笑了下威胁的声音：“你不要勾引我，否则后果自负！”“自负就自负。”又吻了下，此刻我可以放心大胆的占便宜，嘿嘿，小恶魔的小虎牙又露出来。

韩诺坏笑了下：“是你说的哦。”放下我，我立刻开始跑，哈哈，自负是自负得抓到我才可以，跑哦。

韩诺已经早一步抓住我：“想跑。”啊，哈哈，被韩诺抱紧后笑倒在他怀里。笑够了，我和韩诺看向这些刚刚诞生的魔鬼。

韩诺完全无视这空间里还有那么多双莹绿恶魔的眼睛，此刻的他仿佛高高在上君临天下的主宰：“你们都去圣山集合！”

其实这些恶魔真如黑影所说，越纯的灵魂魔化起来越邪恶，法力随邪恶程度越高越强大。感觉得到他们的不服气，韩诺眼里的莹绿闪闪发光：“不要让我说第二遍。”

看见其中两个魔鬼眼睛里的寒光，韩诺瞬间将他们从他们站立的地方抓到手中，举至空中，抓的好像一根羽毛，冷冷的眼睛里的杀气将他们压制得大气不敢出：“别以为我不会轻易杀你们，傀儡随时都可以有。不听话的我随时可以一把火烧个干净。”

“老板！我们错了，请原谅！”听到他们颤抖的声音，韩诺瞬间将他们丢到很远的地方，冷哼了声，转身：“滚！”

新生的魔鬼开始人头攒动起来，冷眼看着这些恶灵，我和韩诺需要挑选几个助手，不过这里的我一个也看不上。看向韩诺，韩诺摇头，同感。

我低吟对黑影说着：“这里的我一个也看不上。”黑影笑得很开怀却不置可否。

魔鬼们纷纷去往圣山，准备千年时刻的到来。

黑影的声音传来：“你们在人间等待千年反攻的时刻。”

不明白黑影为何心情大好让我和韩诺去人间等。不过人间之行却是我一直渴望的，毕竟从我失忆苏醒每次都是韩诺自己独自去，自己还没有去过，

一阵兴奋，看着韩诺：“我们什么时候出发？”韩诺宠溺着我：“现在就出发都可以。”

“噢！”开心中，突然韩诺搂紧我：“刚刚的事情还没完呢，后果还没自负呢！”

我笑着跑着，韩诺瞬移带我到了人间。

看着人间，我突然安静起来，这里其实和魔界基本没什么不同，不过这里感受得到希望，希望，这个词出现在我的脑海里，这个词似乎在魔界的字典里没有。

看着沉静起来的我，韩诺也安静下来，手牵手走着，不让凡人看见我们。

看向灯红酒绿的五彩霓虹，看着直入云霄的水泥森林，我一时语塞。人间，这里就是人间？看着周围熙熙攘攘的人，一阵踏实。突然发现远方的喷泉边有一对男女相拥当众激吻，不由脸红。

韩诺拉着我离开，小声在我耳边呢喃缠绵：“邪雅！”

红晕的脸颊发烧，忙跟着韩诺，寸步不离，我对这里完全没有印象，要是迷路怎么办，韩诺抓着我的手，一阵安心。

似乎到目的地了，我仰望着，心口划过一丝心痛。这里如此熟悉又如此陌生，跟着韩诺走，帝国集团？我心里是突兀的一阵怀念，为何用怀念这个词语？

走进大堂，熟悉的印象更加浓重起来，突然听到面前的凡人跟我和韩诺打招呼：“老板！”我才惊觉韩诺让我和他一起在凡人面前显像了。

韩诺温柔的跟我说：“我们走吧。”进入电梯，我愕然的发现按键上闪亮的十五层，轻轻的伸手抚摸那个按键，一阵不明来由的心痛。

已经到了顶层，电梯间的门缓缓打开，眼前的一切更昭示着我对这里的熟悉感并非空穴来风。认定这里我必然来过不再迟疑，按照感觉直接走进办公室。［奇书网·电子书下载乐园—Ｗww.Ｑisuu.Ｃom］

站在窗前，俯瞰地面，熙熙攘攘的人群，体内的魔鬼本性肆虐着，我在打开邪恶之门的那一刻已经明白一旦开始将无法轻易结束。靠近韩诺的怀里，放松一下，韩诺和我都知道，这仅仅是只是开始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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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节 依依

“老板！”一个温柔的声音，我和韩诺同时回身，一个略显消瘦的女子，绝色，我用这个形容词竟然都不觉得意外，这个女人如此熟悉，印象似乎认识了一辈子那么久，我茫然的感觉自己失去的记忆里必然有她存在，看向韩诺，韩诺立刻微笑着：“依依，有什么事情么？”

依依看见小雅心里一阵酸楚，一凡去世后小雅一直痛苦，甚至精神恍惚，所以一直在国外休养，听韩诺说她甚至为了避免痛苦强制失忆掉很多人，除了韩诺她还有强烈的记忆，之外其他人都忘了。韩诺曾经恳求依依不要让邪雅去触碰过去的记忆，此刻的邪雅比失忆前要幸福。

依依一辈子最好的朋友记不得她了，不过如果真的对小雅好，她不介意被遗忘，此刻小雅又如此生动的出现在她的面前便足够，她们可以重新认识。

韩诺：“重要的事情么？”“是，最近不断有地震和海啸发生，这些不可抗力造成了公司很多损失。”

浩劫将至，这是必然，我和韩诺自然知道，反正这俗世的利益我们根本不放在眼睛里。韩诺：“这是不可抗力，无能为力的事情，最多暂时将一些地震带地区的项目停掉，损失一些就损失一些好了。”

依依点头，准备退去。

“等下！”我不知道为什么就冲口而出。依依心里一阵窃喜，小雅似乎对自己还是有一些印象的，回身：“老板，还有什么吩咐。”我走过去：“你叫什么？”“薄依依。”微笑着，她的笑容更加印证了我的推断。“叫你依依好么？”我继续着我自己的下意识。

“好。”“我…我们之前是不是认识？”我终于问出口。依依看向韩诺，韩诺此刻并不担心依依说出她和邪雅的关系，只是还没有想好怎么规避掉一凡，这是一凡的意志。

依依看见韩诺的沉默，明白他还没有想好，于是微笑回答：“我只是公司的一个经理，您是老板，我是您的员工，应该是脸熟吧，毕竟公司这么大。”

我对依依亦假亦真的回答有些疑惑，但我竟然完全不想去看这个美丽女子的内心世界，尊重这个词闪现在脑海，我居然对一个普通人类产生了莫名的信赖和尊重？我第一次承认自己这个魔鬼还是不彻底，但下意识的觉得本就该如此。对这个漂亮的女子点头：“你去忙吧，以后不要您啊您的，工作时间可以叫我老板，不工作的时候可以叫我小雅。”

依依转身间，眼睛里是泪光，从二十岁开始，至今仿佛过了一辈子的时间，她的好友终于归来了，虽然记不得，但感觉依然存在，感动间依旧感觉压抑。命运多磨，一凡、邪雅最终还是无法走到一起，虽然依依内心觉得韩诺和邪雅更登对，但一凡...依依内心一阵抽搐，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不要因为过去的伤痛再破坏掉现有的幸福，看得出小雅此刻在韩诺身边是幸福的。

下定决心不能让小雅再痛苦一次的依依毅然走出去，她要做的是把这大厦里所有与一凡相关的一切抹去，为了她最好的朋友，她只有对不起一凡了，默念着一凡的名字，依依怅然的叹息着离去。

看着韩诺，他的默然让我意外，他在想什么？我依偎进韩诺的怀里：“韩诺！”韩诺终于回神，内心一阵庆幸，要不是那天鬼使神差的依依去国外主持会议，怕是早就被卓凡强行抽走了灵魂，此刻已经被邪雅变成魔鬼了。要是那样一旦邪雅恢复记忆将会悔恨终生的，还好，还好。韩诺一阵安心，安心之余，韩诺要去做件事情，于是对我说：“邪雅，我要去办事，你在这里等我。”

我点头，此刻我很想好好看看这里，对于这里我的潜意识中还存在很多未解之谜。

韩诺出门去了，我坐在桌子后，闭上双眼，决定搜索一下这里的一切，突然感觉好刺眼，怎么会，我看到了一片耀眼的五彩光芒，下意识的我忙睁开双眼，不能看了，否则眼睛会瞎掉。还看不清什么就被五彩光柱屏蔽，我深呼吸，放弃。

韩诺此刻已经追上了依依：“依依，最近语轩没有来，好像他那边出了很大的问题，你去帮帮他好么？”依依疑惑的看着韩诺，韩诺微笑：“语轩给我打过电话，他说叫你去帮他！”依依点头，对于语轩，她愿意倾尽全力帮助他，因为语轩不仅是小雅的朋友，也是她的朋友。

依依正准备离开，突然想到小雅：“小雅，她...”“我会照顾好她，放心，你帮语轩要全力以赴，他没有点头不要轻易回来！”韩诺说着依依不太明白的话，不过依依知道韩诺和语轩的默契绝对是天下第一的。于是依依快步离开。

韩诺闭上眼睛与语轩交流：“保护好她。”

语轩会心的微笑，没有回答，明白依依到白庄园后，他韩诺和邪雅在这世界上再无任何可以挂记的凡人，再无挂碍的他们将会依照命运的牵引遵从主宰的意愿行事。不过自从感应到韩诺和邪雅重新回到人间，语轩却不再担心了，他开朗的笑着，大劫将至，可命运似乎又开始了新的运转，偏离的轨道，还是新建立的轮回？

“卓凡…”语轩笑得无比开心，他预感到的事情，怕是卓凡也不知道，一抹玩味的笑容：“你不该让她重返人间，一步错，步步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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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节 浩劫将至

韩诺出现在我身边，陪伴着我，在花园里漫步，一抬头猛然发现了那参天的梧桐。梧桐？震撼于它的通天彻地，莫名的感觉熟悉，伸手去抚摸，触摸到树干的一刻，突然感觉脑子里显像了一片模糊的影像，恍惚的影子在面前模糊而过。

蓦然无声，抚摸着树干，感应到平静和安详，莫名其妙的眼泪模糊了双眼，我为什么会哭？为什么感觉痛彻心扉的思念，却完全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思念什么，知道自己失去的记忆必定丧失了太多的牵绊，感觉到了韩诺，一阵踏实，此刻的幸福是就是永恒。

侧着头看着韩诺，韩诺用手轻轻擦拭掉我的眼泪，目光里的心痛让我感觉熟悉。“不要哭，我不想看到你的泪。”感觉如此不同的韩诺，我一时语塞。

“既然已经放开就不要回首，记不记得已经不重要，只要你快乐就是我的快乐。”我一阵恍惚，一个影子模糊得一片白茫茫，刹那间和韩诺重叠在一起。

韩诺终于从失神中醒来，一凡，刚刚是一凡。

“韩诺，我们现在是一体的，你就是我生命的延续，所以你不亏欠我什么，好好照护好她，不要让她再受到伤害是我们共同的责任。”一凡的声音响彻韩诺的心底，韩诺欣然接受一凡暂用他的身体。

看着韩诺，刚刚的他如此的不同，此刻他又恢复了，我贴近韩诺，韩诺轻啄我的脸：“走吧，我们回家。”

“回家？”看着韩诺的微笑，感觉充实。“回家！”韩诺带着我走向帝国的宿舍，这里包含了太多太多值得留恋的东西。

开门，我感觉诧异，这里简直就是当铺房间的翻版，看着韩诺，韩诺：“这里是我们的家，以前我们住在这里。”

看着韩诺感觉一阵羞涩，原来人间都有我们的家。

刚刚坐在软塌上，看到韩诺把西服上衣脱下，丢在一边，顺手解开头发，感觉那样的舒适，惬意着、温馨着，这是我们的家。

韩诺站在我的面前，我起身，双手抚上他的双肩，他轻搂我的腰，互相深情地望着，突然身边蓝光一闪，韩诺忍不住笑出来，有些无奈。

我看向黑影。此刻距浩劫的时间还有不到三天，他如此迫不及待的来人间是出了什么事情么？

“韩诺！”卓凡愠怒，韩诺：“是！”“你居然让她去了那里！”“是！”韩诺完全不否认。

卓凡冷冷的看着韩诺，他竟然把薄依依送去白庄园，他其实并不觉得依依有什么价值，只是对韩诺私自行事很愤怒，他不允许任何违背他的意愿私自行事。

我看着他们，完全听不懂他们说的什么，只是觉得黑影很生气，两个人僵持着，我拉着韩诺：“韩诺，怎么了？究竟发生了什么呀？”

“他私自将一个凡人送去天使的庄园。”卓凡冷冷得说着。“天使？”茫然的看着韩诺。韩诺微笑间点头表示没错。我看向黑影，黑影转身：“私自行事，该受到惩罚。”韩诺并不后悔他所作的事情，挺起胸膛。看见黑影起伏的胸口知道韩诺惹他生气了。

“不就是一个普通的凡人么，我们该把精力放在大事上，何必为了一个凡人闹僵。”我说着，接近黑影。

黑影看着我的接近，下意识的退后：“你最好不要接近我！”威胁的语气反而让我感觉一阵可爱，原来他不愿意让我看到他的庐山真面。“好！我黑暗的主宰，何必为了个微不足道的凡人和自己最得力的助手翻脸。”我仿佛劝说孩子般的说着。

黑影冷哼了声：“微不足道的凡人，我只是对他的行为难以容忍。”第一次听到他说话根本如常人一样，不由一愣。

黑影看着韩诺：“大事将至，我暂时放过你，不过你要是敢再犯决不轻饶。”

我看着黑影离开，看向韩诺，韩诺看着我仿佛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低头准备吻我。我羞涩的闪开：“韩诺！”韩诺笑着：“干嘛闪开？”“你为什么把凡人送去天使那里？”我有些埋怨他，毕竟天使和魔鬼是势不两立的敌人，担心他受伤。

韩诺沉思着，邪雅现在根本不记得语轩，倘若真的刀兵相见，语轩该怎么办？他和语轩已经表明态度，可邪雅呢，语轩要如何自处？注定爱上不该爱的人，天魔陌路，伤感习习而来。

我看着韩诺，知道很多事情他想自己承受，他为自己撑起一片晴朗的天空。不再深究他的意图，含情脉脉的看着他。

韩诺拉着我的手，到窗边，打开窗子，清风吹拂，撩起我的长发轻扫着韩诺的脸，相拥着一阵惬意闭上双眼。

完全没有发觉，远方的梧桐闪烁着一道道凡人看不到的五彩霞光，将我和韩诺包裹其中，不过这一切没有被我们察觉。

语轩冥想着，微笑间感觉踏实，两天，加上今天还有三天，足够了，瞬间移动到梧桐面前，他闭上双眼，用尽全部的力量，正准备将所有的魔法灌注到梧桐里，“语轩。”回身发现了萧天。“让我来吧。”说着提升全部的力量。“萧天，你...”“凤凰还需要你。”展翼也出现的同时发出他的魔法。

语轩无声的接受兄弟的协助，此刻离浩劫时间当真所剩无几，四个游离于天界和人间的天使，天劫将至，千年的责任再度降临，他们无法改变，也不能推卸掉责任。

望向天外，天界也在准备迎接浩劫了吧，语轩一阵漠然的伤感，三界的主宰权当真那么重要么，漠视人类的生灵涂炭，天界当真就那么正义凛然么。讽刺的笑笑，千万年他早就看透，其实早早就该成为无尚的天神，他却根本无意，他的责任只是遵照自己的心去保护那些平凡的普通人，用尽所有力量保护他的凤凰，其它他根本不屑。

云端里金光大作，被金光包围的影子站在那里冷冷的漠视这人间，和语轩的目光交接。

语轩怒视着天外，那个无尚的天神，早就知道凤凰的所在，他漠视着命运的捉弄，甚至还不如卓凡。他淡然的看着命运的轨迹等待完美的时机，准备轻而易举的带走凤凰。

第一次看见语轩如此愤怒，凌霄明白语轩此刻的感觉，拍拍语轩的肩膀：“天界不是一直说大爱便是无情么，其实魔鬼有时候比天神更有感情。所以何必再执著什么天使什么魔鬼。”语轩平静了下心绪，没错，何必再执著所谓的称谓，只要凭心去做，是什么又有什么分别。

梧桐这一刻爆出无比广博的光芒，仿佛要将整个天地包裹在其中，随即消失。

语轩再度仰望天际，呢喃着：“我绝对不会允许，你将凤凰带走，决不允许。”

云端里的影子一动不动，时间在消逝，瞬息万变的命运已经不再朝向固定的轨迹运转，浩劫即将降临，一切都是未知数，不清楚云端里的影子究竟在想什么，突然他消失无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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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节 魔界与人间之门

将身体彻底泡进温泉，此刻的我感觉热血沸腾，体内的魔性奔腾咆哮，千年的机会即将来临，今晚，就在今晚，莫名的就兴奋起来。此刻的我感觉到身体的幽兰扩展开，将整个身躯包裹得严严实实。

整个人潜入温泉，今晚过后我是否还能无恙此刻我不知道，紧张的我有些彷徨。

“邪雅。”听到韩诺的声音。“我在。”回应着韩诺的呼唤。

韩诺貌似悠闲的在软塌上喝着干红吸着雪茄。其实他的心也很紧张，他并不担心自己，他的心全部都在他的邪雅身上，他的邪雅是否能应对一切，突然毫无把握起来。

韩诺不想看不到我，哪怕只是一会儿，他站起来，走向屏风后的温泉。

听到他的脚步声，我一阵羞涩，忙躲藏进水里。韩诺站在水池边，我只露出头：“韩诺！”

韩诺站在那里：“我不要看不到你！”一句话掀起我无限的感动。幻化出衣服，站起来，伸出手去：“韩诺。”

韩诺的酒窝浮现：“我也要洗。”啊？我一阵晕眩，来不及说什么他已经下了温泉，两个人全副武装的穿着衣服站在温泉里，我感觉浑身上下在发烧，韩诺走近我，这温泉的温度似乎在持续升高，一阵阵的唏嘘着热气，靠近韩诺，掀起许多水雾，朦胧间我的韩诺更加迷人，他伸手抚摸着我的脸颊，袖子上向下淌着水。

魅惑的温泉，撩人的水雾，温泉的蒸汽虚幻着现实的一切，她好美，倾城的容貌，娇羞的容颜，吐气如幽兰。

我呢喃着：“韩诺！”

韩诺听到的声音仿佛天籁，靠近他的邪雅，此刻不再有什么浩劫，不要做什么魔鬼，他就是他自己，邪雅的韩诺，情不自禁的低头吻上他心爱的人。

在韩诺身边我不再彷徨，不再犹豫，对于浩劫，我会全力以赴，不管沉沦黑暗还是主宰万物，只要和我的韩诺在一起，就是下地狱都好。

黑影的声音响起：“你们该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居然有闲情逸致心情卿卿我我？”

我闭上双眼享受着韩诺温柔又深切的吻，浩劫将要来临，一切都要陷入无边的混乱中，此刻的宁静是恬适惬意的。感觉到黑影的危险气息，知道他在生气我们对他的忽视，不过我心里有底，就是知道他不会有什么行动，此刻我有恃无恐。

许久我们才放开彼此，几乎窒息的吻，喘息间看向黑影，黑影的眼睛里一片莹绿。韩诺低头：“主人，抱歉，遵从先来后到的原则，此刻我们才能表示对您的无尚尊敬。”

我感到了韩诺的微微醋意，知道不止一次黑影都适时地来到打搅我们的亲昵，疑惑着，看向黑影，他沉吟着许久冷哼了声后：“今晚就是大限，你们该准备开启魔界与人间的大门。”

“我们可以随意进入魔界与人间，不需要什么大门啊！”看着黑影，不过也知道其实并非所有魔鬼都有我和韩诺这样的可以随意穿梭的能力，依然还是好奇。

黑影看着我讽刺道：“你以为人人都像你一样好命么？”好命？我无语了，这似乎对普通凡人不是什么好命吧，我真的已经真切的是魔王，一抹玩味的笑容，对他的话不置可否，反正是魔鬼也好是魔王也罢，只要和韩诺在一起就好。

“帝国的大厦就是大门。”黑影如是说。

震撼于黑影的话，在这城市的中心地带，这人潮汹涌的地方就是人间与魔界自由开合的大门？韩诺迟疑了一下，其实这里作为大门最好不过，瞬间控制人类，进而可以踏入天界，不需要很久即可攻陷一切。

在韩诺的身边，我难以抑制的感觉到时间飞逝带给我的冲击，再过不到一天的时间，一切将不再相同，此刻的和平完全是黑暗前的假象，很快这里将陷入无边地狱，看着黑影，我感应到了他的问询，他是在担心我么？虽然他立刻转开头，我依然感应到了他的一丝担忧。

“你们准备好了么？”黑影的声音里有了一丝波动，“时间一到我们会准时打开大门。”韩诺遵从黑影的意愿，同时也隐含着逐客令。

黑影回身就要发作，不过看见我又一次顿住。“我已经准备好了，我会保护好我自己。”我下意识的说着。“我不要你保护好自己，我要你帮我攻陷天界，完成我的霸业，否则你的存在毫无意义！”黑影的话让我惊醒，他还是黑影，我疑惑起来，那个陪伴我修炼的影子...真的是他吗？我开始动摇。

黑影转身间有了微笑，让这个丫头彻底断了对他所有的好奇，也不让她心存幻想，不要让她知道他的在乎，至少不能让她恃宠而骄肆意妄为，狂妄自大的她会掉以轻心，他不想让她出事的唯一方法就是反其道而行之。

“你最好清楚，如果你出什么事，我决不会去想法子救你，而且我也不会让韩诺冒险救你这个自不量力的小丫头。”黑影继续说着。

我的拳头紧紧地握住，呼吸变得急促，生气，我什么时候也不会做累赘。“我才不会有事！我即便有事也不需要你来救！担心担心你自己吧，不要将来要我救就好了！哼！”我大声说出来，此刻的我已经不拿他当什么黑暗主宰，谁叫他说的那么过份。

韩诺拉紧我，黑影的话其实确实也是韩诺所担心的：“主人，请您让邪雅和我在一起。”

黑影低下头看着韩诺：“她的能力谁也不知道能不能应付，我不会花心思营救一个毫无能力的人，你也一样，如果她成为你的累赘，让我失去左膀右臂的你，我决不允许，如果果真发现她能力不足拖了后腿，我不会救她也不会让你救她，听明白了么？”

韩诺一阵胆寒，如果果真出现那样的局面，黑影不伸出援手，他想都不想冲口而出：“倘若她有事，我不会放任不管，她去哪里我就去哪里，即便是走向毁灭我都在所不惜。请主人斟酌。”

黑影心口一阵郁结，看着坚定的韩诺，韩诺不是开玩笑说说而已。倘若千万年前，自己如韩诺般坚定也许…

感应到魔界众生的蠢蠢欲动，瞬间阻滞了黑影追溯千年的思绪，“浩劫中不论魔鬼和天使都将无可避免的会死伤无数，好自为之！”转身回去魔界。

此刻还是早上，天色暗淡幽闭，黑暗笼罩着大地，阴霾中连空气都开始稀薄起来，天地间弥漫的是危险的气息，天劫即将开始，天地将不再广阔，鹿死谁手还未可知，而这一切对于无所察觉的人类来说不过是个糟糕的早上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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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节 开战

帝国顶层，我们已经到了，天地陷入黑暗，灯火阑珊处毫无灾难意识的人类还在做着各自的事情。

月慢慢爬上来，浅淡的红月与往常完全不一样。

和韩诺在帝国顶层享用我们的晚餐，烛光里梦幻的影影绰绰着，我和韩诺在乐曲中共舞，离千年的时刻只有两三个小时了，两人反倒平静起来，该来的躲不过，于是就面对好了。

累了，回到座位上吃些东西，对饮着微含酒精的饮料。看韩诺喝酒也是种享受，轻轻碰杯，浅浅一口，优雅且风度翩翩。

微风吹拂着，清爽宜人，虽然此刻风的温度并不符合现在的季节，但冷冷的风让人更加清醒、冷静。

彼此没有说话，只是深深的对望着，我的心里、眼睛里只有韩诺，同样的我的一切也都占据韩诺的所有意识。

时间无情的流逝，从来不会为谁停留哪怕短短的一秒，随着时间的临近，感应到了魔界众生的沸腾，韩诺的眼睛开始莹绿幽深，我不必看也知道因为我也该是如此吧，感到了自己的血液在沸腾，等待了千年的时刻终将来临。

站起来，看向天空中已经变得血红如火的月，即将来临的时刻，走向韩诺。

感知到黑影的出现，我没有回首，伸出手和韩诺相牵。

“开始吧！”黑影命令过后闪身离去。

闭上双眼，幽兰的魔法弥漫升腾覆盖了整个帝国，包裹在魔法里的帝国大厦正面突然幻化出一个巨大无比的门，而门的两侧分别连接着魔界的圣山和人间的繁华都市。

与此同时，天空骤然闪烁着白光，霎那间天地变的迷幻起来，已经是夜晚天空却照如白昼，感应到了特别的榛辏也镆熳耪隹郏吹教炜罩衅鞫吹氖前咨墓庥埃嚼丛浇跄鞘翘焓梗劬τ唐鹄矗窍认率至恕?

挥手间已经将魔门开启，不计其数的魔鬼奔腾而出。

站在帝国顶上覆手而立，冷眼看着血腥的厮杀，根本务须宣布开始，天地间已经陷入无边战场。

闭上双眼，血腥的味道扑面而来，刺激着我的神经，魔性涌动，震撼着心灵。

俯首看向大地，这里仿佛世界的巅峰，统驭四海震慑四方的刺激感让我热血沸腾。和韩诺并排站立，我们根本没有陷入厮杀，看这一切在眼前发生，却又置身事外，掌握一切的高高在上。

一道强烈的白魔法冲击而来，根本无须看，离我们还有数十米就消失了，我的魔法保护早在厮杀的一刻起便展开了，这些意外偏离轨道的魔法根本近不了身。

韩诺开心的看着我，本以为邪雅毫无实战经验而担忧，此刻却发现看上去毫无戒备的邪雅其实早已经进入完全的警戒状态。

韩诺的愉悦让我感觉很踏实靠他更近。

眼前迎面而来数道巨大耀眼的白色魔法光束，知道此次攻击的目标就是我们。岿然不动，在数十米外，撞击着我的魔法护罩，几秒的对抗后再度消弭。我的嘴角泛起微笑，怡然自得。

几秒后几个白天使冲击而来，感觉得到他们的敌意，韩诺一扬手，在还未到达魔法护罩之前天使即被逼退。

感知韩诺的体贴，暂时不想让我动手，我顺从的依偎着韩诺。

黑影此刻回来，无声的在身后不远处，坐在椅子上，悠闲的喝着酒。

天使似乎已经觉察到魔界的魔王和黑暗的主宰全部在这里，于是甩开无谓的魔鬼聚集起来发起攻击。

四面八方的天使铺天盖地直扑而来，韩诺闭上双眼，身体爆发出来的幽兰魔法即刻将天使震开。

“妇人之仁。你不杀他们，他们便会杀你！”黑影挥手间，扑上来的天使瞬间碎裂着消逝。莫名的心里一跳，韩诺的眼中的不忍转瞬即逝，卓凡说得不错，现在不是仁慈的时候。

天使的数量是刚刚的数倍，整个帝国上空全部都是天使，周围弥散着白色。眼花缭乱的飞舞着魔法，攻击从四面八方凝结成光团冲击而来。

下意识的我将魔法蓄积到极限，爆增魔法护罩的强度，并准备随时出手。

连帝国的大厦都在颤抖，数以万计的天使合力的攻击超乎想象的强大。黑影站起身，看来再也不可能坐视。

幽兰的魔法闪烁着诡异的光，半空中弥漫起危险的黑暗气息，刹那的蓝光乍现，魔门再度开启，天生的魔鬼蜂拥而至，数量再度超越了天使。

天使被逼无奈的退却，杀声震天。

刚刚天使的合力攻击实力确实不可小觑，看见黑影出手后，心里踏实了下，舒口气。韩诺轻轻拥紧我的肩膀，无声的支持，我放松下来，黑影根本无意和小天使对决：“坐一会儿。”声音里的悠闲让我感觉舒适。

一起坐下来，面前一挥，是扑鼻的好酒。看着黑影：“此时喝酒？”韩诺说着。黑影没说话拿起酒杯仰头一口喝下。

刚刚那一刻的紧张和刺激，在美酒的催化下荡然无存。微笑间三个人开始对饮。

持续了很久，暴力的厮杀，血流成河，火光冲天，三界众生灰飞烟灭前瞬间的哀号，黑影完全无视，仿佛世界本就该如此血腥残忍，饮酒反倒是目前他关心的一切。

一个天使坠落下来，摔落在远方的地面。挥手间，韩诺将天使的灵魂收起来，攥在手中，瞬间魔化后放开，出现在面前的不再是纯洁的天使，双眼莹绿间窜上天空。

“不错，不过没必要耗费魔法。”黑影轻描淡写地说着。

眼前一片白光闪烁后，眼前出现了几个天使，我错愕的看着，眼前的天使如此的熟悉，站起身，下意识的感觉心口一阵撕扯的痛。

语轩终于看到了他梦萦里无数遍思念的邪雅，她还是那么的清丽，心痛着期望伸手将他日思夜想的邪雅揽在怀中。一阵心潮翻滚，终于忍住没有走近我。

看着眼前英挺的白发天使，我的心纠结着，心底涌动出依恋。天使，我完全漠视这词语，无意识的状态，走过去，去天使的身边，我竟然完全不怕会受到伤害。

语轩看着邪雅慢慢走近，本来已经压制住的思念再度冲破理智：“邪雅！”轻声地呼唤。

我怔在那里：“你...你认识我？”虽然心底早就知道我失落的记忆里丧失了太多太多，可我难以置信的居然认识天使么？这种感觉不是满怀仇恨，反而盈满的是说不出的情感。

语轩看见韩诺。

韩诺眼睛里是矛盾和不舍，看到天使的一刻韩诺其实已经开始动摇，他的邪雅本应是天神，不该是魔鬼，自私的将她留在身边是对是错？面对她千万年前的伙伴，她完全毫无记忆，甚至刀兵相向，一旦恢复前世记忆，情何以堪？她又将如何自处？

面对语轩，韩诺更心存矛盾，前世今生邪雅都亏欠眼前的语轩，此刻她不记得前世，那么今生呢，此刻以后将永无回头之日，倘若邪雅出手，语轩将如何？

韩诺突然看到自己自私的灵魂，唾弃着。

无声无息间，我几乎就要走近语轩了，完全无意识的走过去，接近他。

“邪雅！你现在是魔鬼！迎面的是天使，是你宿命的敌人！”卓凡此刻难以言表的感觉惊慌失措，于是将可怕的现实丢过来，将面前开始动摇的两个人带回来。

我猛然惊醒，本来就要接住天使伸出的双臂，看着眼前的天使，回头看到一脸伤悲的韩诺，清醒间我心痛如绞，倒退着，默默看着眼前的天使，我不再属于人间或者天界，我只属于魔界，只属于我的韩诺。看到天使眼睛里的痛苦，我知道我必定辜负很多人，既然已经辜负，深吸气，亏欠也好，痛恨也罢，就随风而逝好了，反正魔鬼不需要良心。

语轩看着我离开他的身边，一阵莫名的踏实，她的邪雅一心一意的要和韩诺在一起。释然的看向韩诺将想法直接和韩诺心念交流：“韩诺，不要再犹豫，守护她是你我的责任，不要担心我会不知如何自处，放手去照护好她。”

我回到韩诺的身边，一只手扶上他的心口。他安心的拍着我的手，表明他的在乎。

“戚语轩！”卓凡冷冷得说着。“卓凡！”语轩高昂起他骄傲的头颅。

“戚语轩、卓凡？”我心里猛然的一阵加速，两个名字仿佛亘古就烙刻在心上，只是从来不曾开启那扇门，此刻听到感觉如此的刻骨铭心。

意识到面前的天使唤黑影做卓凡，原来他叫卓凡，我对他的一切都不清楚，现在至少知道他叫卓凡了，看着两个对垒的人。

卓凡转身：“你不是已经离开天界，那里的一切都和你无关了么，我和天界的恩怨你何必插手？”眼睛里淡然的没有莹绿。

“我不会放任你涂炭生灵，至于天不天界于我何干？”语轩的语气坚定且决绝。

卓凡很意外语轩会这样回答。“生灵涂炭？哼！天界不也在参与，怎么不见你去劝阻他们。”

语轩没有回答卓凡，只是仰望天空，这血色的天空挂着的月仿佛也被浸满血腥，从此刻起正式进入天界最危险的时刻，制衡被破坏，一切开始混乱，下面肆意烧杀的魔鬼开始变得更加肆无忌惮和任意妄为。

大地开始振颤摇摆，毫无预期的地震，感觉脚下的大厦在土崩瓦解，韩诺揽起我，瞬移至安全地点，看着远方瞬间倒塌的帝国大厦，连带将帝国范围内的一切都颠覆进地狱。此刻起帝国从这个世界消失，我一阵不舍，这里应该有我的很多宝贵的东西，此刻过后再也不复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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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节 翅膀

黑影出现在身后：“别傻站着，天使的极限到了。”

地狱般的大火蔓延开来映红了天空，而天际的黑暗和人间的大火在相交的地方被染成了诡异的深紫色。月色如血，风中裹挟着血腥的味道，河流里流淌的已经不是河水，而是鲜血，仿佛从大地深处奔涌而出，它也会受伤么？

果然看见厮杀的天使的护体白光不再耀眼，表明他们的力量在消退，甚至很多天使纷纷飞回地面。

我看向韩诺，韩诺双眼里是血腥的残忍，看到时机成熟，等待千年的魔性彻底冲破所有的顾虑，一股脑占据了韩诺的心，此刻他的魔性甚至和卓凡没有两样。

眼前的天使从四面八方涌来阻止住我们的所有去路，韩诺一只手爆出的魔法火团硕大冲天，幽兰的火焰将周围映照得闪光。

魔鬼也蜂拥过去，真实的在我们的面前展示着战争的惨烈和血腥。韩诺将火焰向四方扩展开，将我们包围在安全范围里，火焰随着我们的移动扩散着，魔火并不是普通的火焰，行走之间遇到的所有物品瞬间都消逝无踪，不论是人类、天使，甚至是挡路的魔鬼也不能幸免，所有的物质存在碰上就瞬间蒸发。

闪光之中语轩出现，一道白色魔法乍现将韩诺的蓝色火焰瞬间熄灭，韩诺有些意外，不过顷刻就恢复如常：“语轩，你阻止不了我！”“那就是试验一下[奇·书·网-整.理'提.供]吧！”语轩嘴角的微笑表明他的信心满满。

韩诺将我轻轻推开，我倒退开，知道他们的对决不可避免。白光与蓝光交替间窜上高空。转身间发现黑影也不在。

我身后包抄上来一片白光，无暇犹豫，一片幽兰魔法扩散开，将自己周围划出大约两三米的圆形安全范围。天使的目光里毫无温情，冷冷的看着我。我心里突兀的很不舒服，很意外的对他们冷冷的目光感觉不适。

几秒的僵持结束了，他们同时冲向我，我甚至感觉自己是被迫的出手，难道我还是下不了手？

错愕间感觉胳膊上炙热的疼，再度因为我的不忍，被天使的利剑次穿了胳膊的一角。看到血的我眼睛里莹绿起来，血引发了魔性的复苏。

魔法暴涨之间，身边大约几百米内的所有天使甚至没有来得及感应到疼痛便瞬间蒸发了。

眼睛里的碧绿更加深邃，抬头看不见韩诺的方位，发现我们还是在乱军之中失散了。

我在魔鬼的丛中站立，感应到周围魔鬼的目光，我才警觉立即找到韩诺已经不太可能，不过我们最终是要去攻陷天界，打定主意的我目光重新落在了天使的方向，不需要语言，身后的魔鬼开始叫嚣着扑了上去。

正在向前冲杀的一刻，身边突然白光闪烁，我已经下意识的攻击而去,毕竟能突然出现在我身边的不是小天使，那么我更要先下手为强。

发出魔法的一刻突然发现出现的是和戚语轩一起来的天使，我心里一阵揪心，不想伤害他们，因为他们的眼睛里闪烁的是温暖，那份不明来由的牵绊让我后悔刚刚出手的决绝，犹疑间我的魔法也迟缓起来，并消去了强度。

看见眼前的蓝光奔面门而来，展翼、萧天以及凌霄立刻闪开，现在的邪雅令人窒息的危险，因为她不记得他们，而且此刻已经杀红眼的她极其具有攻击性。他们此来保护邪雅而外没有其他。

对峙间，看到身边的魔鬼纷纷倒地，此刻我已经没很多时间磨蹭在这里。“闪开，不要挡着我，否则我不客气了。”我终于忍无可忍。

“不要杀戮，邪雅！”展翼的声音带着不安：“你会后悔的。”我迟疑了一下，但韩诺的影子占满心田，找到他是我的一切。

我再不留情，硕大无比的魔法团爆响在他们的身畔。三个人尽量规避魔法的攻击，闪身之间我擦着他们的缝隙冲出去，根本无意伤害他们，刚刚的只是要他们闪开道路。

诧异的看着我已经掠过，萧天仰望天空，微笑间和其他两个天使心语：“她对我们虽然毫无印象，但是内心深处还是我们的邪雅没有变！”三个人相视微笑。

完全没有注意到身畔的魔鬼虎视眈眈的突然发起攻击，展翼感觉后背剧痛，反击后，一阵无力坐在地上。

听到刚刚的天使的呼唤，我回头看见了惊惧的景象。三个天使中的一个被魔鬼用魔法贯胸而过。我的心痛得几乎窒息，顾不得自己和他们是对立的死敌回头奔回来。

俯身将天使虚弱的身体扶住。感觉自己的手上满是他的鲜血，撕心裂肺的痛楚压抑着我。

展翼看见我：“你回来了！”我的眼睛里的泪完全没有预期的滴落。“告诉我，你是谁？”我轻声问着眼前的天使，觉得熟悉的他前一刻还生机勃发，此刻却弥留间即将离开这天地。

“我是你的翅膀啊，凤凰。”展翼恍惚之间意识回到千万年前，此刻他想好好看看他的刁蛮凤凰公主，作为侍卫的他从来不奢望可以获得公主的垂青，至少做好朋友也好啊。眼看着她的痛苦什么也帮不了她，唯一可以做的就是守护她的灵魂轮回转世，守护她生生世世平安快乐.

看着凤凰真身邪雅的转世，看着她为情所苦，为爱痴狂，除了继续守护他不知道他可以做什么，意识到原来天使的生命也会这样短暂，短暂到他看不到他的邪雅归来，不甘心就这样离开，可舍不得又如何，展翼轻轻抚上我的脸：“开心点，我不想看见你难过，你的翅膀会一直在你身边。”用他最后的力量将自己化作一片羽毛状的翡翠，挂在我的额前。

无措的我甚至没有来得及看仔细我怀中的天使，他就消失在我的面前，“不！”我仰望上苍，天使也好恶魔也罢，让我彻底失去了他，虽然不知道眼前消失的天使到底是谁，但那份发自肺腑的痛真实的存在。

“不要痛恨这一切，这一切都是劫数，邪雅，守护住你的心，不要执迷于仇恨，我还在你身边。”感应到额头上翠玉的声音，我安静下来。

站起来，我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刚刚的伤口还在淌血，而刚刚怀抱住展翼的血和我的血交融在一起，瞬间将我的伤口愈合的同时，他的血液仿佛有生命般，沿着我身体上五彩凤凰的纹理迅速蔓延开直至溢满全身，五彩的纹理开始金光乍现，闪闪烁烁着，只是隔着衣服任何人都看不到，甚至连我自己都不知道。

看着默然垂泪的另外两个天使。“你去找韩诺，我们陪你去，这是我们的责任。”我突然感到了罪恶感，他们是来保护我的，却因此而失去了相伴千万年的兄弟。我不知道要说什么，似乎说什么无法表达此刻的心情。

仰望天界，我不会放弃，韩诺，我爱的人，此刻你到底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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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节打龙困凤

韩诺和语轩激战正酣，突然他感应不到邪雅，一阵慌乱，差点被语轩的魔法扫到。心慌意乱的韩诺惊觉不该随便离开邪雅的身边，激战中的天魔两界，兵荒马乱中失去她的消息简直如同晴天霹雳。

韩诺瞬间回到地面：“邪雅！”韩诺此刻没有心情再搭理什么千年浩劫，什么主宰万物，痛恨自己的一时迷失，放任邪雅独自面对危机。语轩只是希望可以阻止韩诺的血腥屠杀，竟然也将邪雅丢弃一旁，还好萧天他们该跟着邪雅吧，侥幸着。搜索着，语轩惊骇，邪雅不仅韩诺感应不到甚至连他戚语轩也感应不到，究竟发生了什么？

只要韩诺停止杀戮，语轩对韩诺毫无敌意。

“她在哪里？”韩诺搜索不到于是看向语轩。

“现在天地都陷入混乱我们此刻是平等的，失去了对事、对人的预知能力。一切都已经脱离本该走的轨迹，所以你搜索不到，我亦然。”语轩无奈的回复。

韩诺几乎抓狂：“戚语轩！既然知道为何还要缠着我，让邪雅独自面对危险！”语轩：“我只是想阻止你的血腥杀戮。”虽然如此，但是后果却严重到无以复加。

搜索不到邪雅，萧天也该可以的。可惜一切都无法掌控，语轩也开始不安起来。

对视了一秒，同时出声：“天界！邪雅会不顾一切去天界找我（你）！”不再迟疑，披荆斩棘般的将面前的魔鬼、天使统统抛诸脑后，天界的保护屏障消失了，魔鬼可以接近天界。转瞬间离开人间，到达天界。

这里果然和人间一样混乱，天界也开始昏暗起来。杀伐着，语轩也不再阻止韩诺，因为此刻他也无法忍受一秒的迟滞。

奔跑间，突然眼前金光大作，韩诺感到了窒息的压迫感，忙站住，后退着，眼前的绝非天使，韩诺肯定，用手暂时阻挡住金色光芒直射眼睛。

语轩看到金光心里陡然一惊，他居然这么快就出现，还是他根本就在等待这一刻？语轩飞身挡在两人之间。

“语轩，很久不见了。”金光放缓，一个人，不，应该说是一尊神显现在面前，背后是成千上万的天使。这种袭人而来的神该有的气质。逼人的气势，强硬的态度，不容忽视的强大，让最优秀的天使和黑暗主宰亲自挑选的完美魔王在他的面前也汗颜。

这个男人是如此强烈的存在，一身白衣，古铜色的长发披散在双肩，双眉耸入两鬓，高挺笔直的鼻子，衬托出炯炯有神的黑曜石般闪烁的双眼，略薄却上翘的嘴唇，健康的肌肤，宽肩窄腰长腿，身上没有半寸多余的脂肪，高挑的身材绝对完美，不论是在三界中任何一个世界都是出类拔萃的。他骄傲近乎傲慢的看着语轩和韩诺。

“我本不想见到你！”语轩的语气中也蕴含着火药味，甚至不想看他一眼。

“来都来了，何必说得仿佛置身事外。”天神的情绪似乎永远没有变化。

语轩转身看向韩诺：“回魔界去，我会带她平安回人间。”

韩诺不明白语轩到底在想什么，此刻邪雅可能已经到了天界还在寻找他。

语轩的担忧铺天盖地。

“戚语轩，你认为我会放过这个机会么？”冷笑着，语轩知道此刻就算韩诺想离开都难了。

“你就是韩诺？”天神玩味的看着韩诺。韩诺直视着他，虽然不知道自己究竟遇到怎样的天界之神，但他骄傲的心不允许退却，而且他绝对不想就此离去，他的邪雅找不到他必定会来天界。

天神纵声长笑，背对着韩诺：“你是要我动手，还是自己动手？”语轩一阵寒意，面对他，这个天界除了天帝外最无尚的神，即便是倾尽全力亦然没有胜算，而韩诺，根本没有千万年的法力，对抗他完全没有把握。

韩诺不知道天神说的什么意思：“你究竟要怎样？”

天神顿住笑声：“你是要我毁灭你的灵魂还是要自裁？”韩诺冷哼了声：“毁灭我的灵魂？自裁？”扬起高傲的头看着面前的大能：“你凭什么可以毁灭我的灵魂。我还没说要毁灭你的呢！”

天神玩味的大笑着：“够胆量，却不知你的胆量是否和你的能力相匹配。”

转过身，两个人开始对峙起来，语轩此刻已经蓄积能力，既然已经不置身事外，就不能不管韩诺的生死。

天神身后的天使开始腾空，顷刻间将韩诺和语轩围住。

韩诺戒备的看着这些天使感到了不同，这里聚集的不是小天使。语轩惊骇天神竟然将所有高法的大天使全部调集到身边，甚至吝啬放去人间和魔鬼对决，看来他此次势在必得，甚至不顾天界的安危，看来千万年的蹉跎让他也沉不住气了。

天神瞬间消失，然后在远方的楼台上站定冷眼看着，他的行动昭示着杀戮的即将开始。韩诺与语轩背对站立：“现在你还要阻止我？”语轩叹息间没有说话，面对昔日并肩作战的天使，已经到了现在这步境地确实已经无法再坚持。

全无征兆的天使开始幻化成为白色光影，从四面八方向韩诺和语轩同时发起攻击。韩诺双手爆出来的魔火重创着扑上来的天使，语轩也已经无法手软，他知道那是天神的旨意，天使的责任。

光影变化之间，僵持着，虽然天使损伤了无数，但完全不减攻势而且从四面八方层出不穷的出现被天神新召唤来的天使。

这样下去结果只有一个即使不会立刻败下阵来，迟早累也会累死。

韩诺越来越浮躁，看着越来越多的天使，而他又无法立刻脱身去找他的邪雅于是将自己的魔法再度强行加大，爆出的魔法将近身的天使直接蒸发掉。

突然身边攻来一束暴戾的金光，将韩诺和语轩隔开。

局面更加混乱，本来可以和语轩背对抗敌，至少身后完全可以不必考虑，现在分开后立刻腹背受敌。韩诺的眼睛里的莹绿暴涨，由于一时的愤怒影响了判断，一道魔法打在了韩诺的肩头，闷哼之间，韩诺受伤了，一秒的迟疑，另外一道伤痕也爬上来。

语轩看见韩诺受伤，再也无法抑制的愤怒，将自己的魔法提高到极限，瞬间向四面八方攻击而去，顷刻间那些围拢来的天使全部消散无踪。

语轩痛下杀手的将飞扑而来的天使震慑得停顿在空中，缓缓退后。

终于可以喘口气，韩诺忙用手抚住肩头，血，染红了金色当铺长袍。“韩诺，你怎么样？”语轩的关切溢于言表。“没事！”韩诺咬牙回答，看来伤得不清。“不要分神，即便是被困也不能浮躁，我们还要留着命见她！”语轩说的时候，满脑子是邪雅的笑容，为了她他要付出更多的责任，不仅要保护自己，还要保护韩诺。

邪雅，韩诺微笑间连伤口都感觉不到疼痛。放下了所有浮躁的韩诺犀利的看着面前的天使，危险气息瞬间凝结起来，天使竟然被这逼人的气势压制得不敢正视，慢慢退却。

天神一直置身事外的看着，“韩诺...”呢喃着这个名字，实力确实不可小觑，不愧是卓凡的后裔，天神冷笑着，现在任谁也不可能阻止他的步伐，嘴角上浮现一抹微笑。

“杀了他，他要为他的罪恶受到最严酷的惩罚。”天神的话就是旨意，天使再度全力以赴。

韩诺看着远方的天神，目光所及是他冷酷的目光。韩诺闭上双眼，幻想他的邪雅就在身边。平静的舒缓一口气，按照心灵的旨意，魔法从身体溢出去，幽兰沿着空间扩散，包裹住所有攻击而来的天使，霎那间天使仿佛被定在那里完全不能反抗。

再度睁开双眼的韩诺嘴角一抹胜利的微笑，果然下一秒，天使缓过来，但眼睛开始莹绿着。

韩诺转身间，天使开始反方向飞扑过去，后面援助而来的天使还没有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就已经被魔法禁锢变节的天使毁灭。此时天使之间开始混战。

天神看着眼前的韩诺，欣赏起来，本来以为韩诺不过是卓凡的傀儡，是引诱凤凰的诱饵而已，但现在看来他具有完全独立的人格，拥有仅次于自己的无限的法力都让他感觉欣赏，这个韩诺似乎有些意思，闭目之间：“韩诺。”天神此刻正视起韩诺，一个计划在转念之中展开。

闪身出现在韩诺面前的一刻，一抹硕大无比的金光挥向语轩，语轩意外天神会这样快就动手，下意识的闪开。

可天神的目标根本不是语轩，身手迅速得比光还快，站在韩诺身畔，手上多了把长剑。韩诺甚至还未来得及反抗就被钳制住。

“你还是太嫩了！韩诺！”天神在韩诺耳边威胁的说着。韩诺知道此刻他只要稍微动一动便会身首异处。

韩诺闭目待死。天神微笑：“民不畏死奈何以死惧之？”韩诺冷冷的说着：“生亦何欢？死亦何苦？”天神轻轻的叹息：“那你的邪雅呢，丢得下？”邪雅，韩诺心里无限眷恋。不过既然是命定的，怨有何用。

“戚语轩，最好不要轻举妄动，你不想让他血溅五步吧。”天神的话深具威胁，语轩只好停滞住自己的行动。

“韩诺！”我看见他了，同时也看到掌控韩诺生死的人，窒息的熟悉，呼吸急促着。

韩诺看见邪雅了，惊喜交加：“邪雅！”试图挣脱开天神的禁锢，可惜徒劳。

我奔向韩诺，飞舞的天使看见我后一阵惊愕，纷纷让路。我很快到达韩诺身畔不远。

“别再接近了。”白衣天神威胁很奏效。我顿住，看见天神手中危险的凶器,我惊呼：“韩诺！”

天神看着我，目光里的华彩金光一闪。“放开他！”我有些激动的说着。

“你凭什么让我放开他？”天神柔和的说着。我一时语塞，没错，我确实没什么可以依仗的。

天神游戏般看着韩诺：“她是你什么人？”韩诺看到我安然无恙就是他最欣慰的事情，听到天神的话，韩诺幸福且骄傲的回答：“她是我的邪雅，我未来的妻。”天神愕然，韩诺竟然可以拥有邪雅？难道卓凡允许？

听到韩诺的话我不禁动容：“韩诺！”

天神的眉毛紧锁了一秒随即舒展开：“你未来的妻，那还不是妻。你死了似乎她也就没有了妻这名分了不是么。”韩诺的心被揪紧了，呼吸也停止了几秒。

我的韩诺受伤了，肩头和臂膀上还在殷出血迹，心疼的看着韩诺。韩诺看到我的关切舒适的一笑，表明伤并不严重。

手中的魔法在暴增。天神看到了我的魔法不禁一震：“你竟然使用的是黑暗魔法？”我看着他：“我是魔鬼，自然用黑暗魔法！”“你...你知不知道你曾经是人类，而且是他诱惑你进的当铺典当！”天神简短的说着。

“那又如何，我们之间的事情，与你何干？”我瞪着眼前很罗嗦的天神。天神沉吟许久，此刻他完全理不清思路，邪雅的过去他无法掌控，该死的卓凡的魔法镯子让他无法搜索到凤凰的转世，错过了太多她新生命里的精彩。

韩诺，看着韩诺他竟然感到无力，眼前的邪雅虽然毫无前世的记忆，但是性格和凤凰的倔强和执着惊人的一致，而这一生她的爱全部维系在韩诺的身上，一阵错愕，韩诺和卓凡...仿佛同体，难道凤凰现世不明来由的痴缠韩诺是因为他身上流着卓凡的血？迷茫着...

突然看见我衣袖间破损的衣服露出了一片肌肤，金光隐隐闪烁，狂喜，意外地发现了我头顶佩戴的展翼幻化的翡翠坠，此刻他更加肯定了他的想法。

转念间已经做出决定：“战邪雅！”我看着他目光里没有一丝畏惧：“有什么话说吧。”“我现在要你做选择。”“选择什么？”“你留下，我放他活命。”他的诱惑真切的冲击着我的心。

韩诺立刻：“不要！”天神威胁的用剑划开韩诺颈部一道深深的伤痕：“不要忘记，我随时可以要了你的命，韩诺！”

我看向所谓的天神：“这就是天界的神么？用他人的生命威逼利诱？胁迫就范，你和魔鬼有什么区别？”

天神震惊的看着我，一时语塞。

“你要我留在天界，放我的韩诺自由？我们将永无见面之期？”其实已经知道答案，可还心存一丝侥幸。

天神没有说话，因为他把韩诺的身体完全陷入金光之中，韩诺的身上的伤口一道一道出现。

“这就是你不听话乱动的惩罚。”天神冷冷的说着，我愤怒得无以复加：“你住手！”魔法直奔天神而去，蓄积很久的激愤和不安转化成更为强大的攻势直奔天神而去。

天神看着铺天盖地而来的魔法攻击有些意外，邪雅的力量其实已经接近觉醒的边缘，但为什么还是无法最终复苏？迟疑间一道蓝光擦天神的左臂而下，撕开了他袖子。天神的魔法护罩竟然被冲破，忙将韩诺控制住向后瞬移开去。

总是无法抓住他移动的瞬间，只追了几步，我知道我跟不上他的速度，不清楚是因为紧张韩诺还是因为拼尽全力的冲上天庭耗损了太多的力量感觉体力不支。

天神看到不追了也停下脚步：“怎么，追不上么？”听到他语气中的玩味，我一阵气馁，韩诺用全部的力量试图冲破结界，可惜白费力气，身上的伤还在不停增加中鲜血淋漓，我心痛的呼唤：“韩诺！”

韩诺看着我：“不要答应他！我不允许！”我知道他的心，可我无从选择，我不能眼睁睁看他从我面前消失，我接受不了。

泪水模糊了眼睛：“韩诺，我不要你出事！”韩诺看着泪眼婆娑的我一阵心疼，相爱会不会让老天红了眼，为什么始终无法和邪雅在一起，美好永远那么短暂。

韩诺看向语轩，语轩此刻也陷入两难。

韩诺被魔法结界压迫得吐出口鲜血，我再也无法等待，不可以再犹豫，正要答应天神。

“除非我死！”韩诺的四个字再度扼住了我的喉咙，我发不出声音，知道韩诺的性格，深情且专注的他说一不二，此时的我痛恨着命运的不公，为什么幸福的时刻永远短暂得仿佛流星一闪？

看着韩诺双眼闪烁着莹绿，从体内散发出来的魔法深蓝耀眼，我惊恐的呼喊：“韩诺，不要。”韩诺才住手，一直都知道语轩守护邪雅是因为天界的冷酷，所以韩诺完全排斥这里，他不允许他的邪雅重返天庭，下意识的就是痛恨这里。

我看着天神：“我如果不答应呢？”天神意外的看着我：“你不打算救他？”迟疑了一下后：“我会毁灭这罪恶的灵魂。”“罪恶的灵魂？哈哈哈...”我大笑着，真是讽刺，罪恶的灵魂，没错就是罪恶的灵魂，那又如何。

“你笑什么？”天神不明就理。

“天涯海角地狱天堂，有你的地方就是我的天堂。”我对韩诺说着，默默下了个决定，既然我们和命运之间注定不能改变，那么我们还抗争什么？

韩诺释然，看着我，他明白，“邪雅！做我的妻。”“我早就是了不是么，韩诺。”微笑间，虽然不能相拥，但心彼此靠近就足够了。

闭上双眼，感觉我们就相伴在彼此身边。

催动着体内的所有能量，蓄积在一起，即便身躯和灵魂都将不在，爱即是永恒。

我和韩诺身体内的魔法肆虐着即将毁灭的一刻。同时两道光影一闪即逝，一个扑向我一个扑向韩诺。

意识不再清晰，缓缓地倒向地面的一刻我模糊的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韩诺，我的韩诺，伸手想去抚摸他的面颊，可惜完全无力。

邪雅，卓凡此刻完全顾不得与我贴近会被看到脸，这个傻丫头和韩诺竟然用死来抗拒命运的捉弄，生相守死亦相随么？此刻的卓凡心惊胆战，他的凤凰差点将自己的生命结束。抱紧住怀里迷迷糊糊的邪雅，卓凡感觉一阵踏实，转回身希望可以救韩诺。

天神已经将韩诺的毁灭行动制止，韩诺此刻已经失去意识化作灵魂被天神牢牢控制在手里。

千年时间仿佛转瞬即逝，再度相逢的死敌四目相对。

“卓凡！”天神的问候仿佛是昔日好友。“炙宸！”卓凡的眼睛里也是幽兰一片毫无情绪波动。

炙宸看着卓凡：“不愧是黑暗的主宰。不到万不得已决不显身。”“天庭都快被攻陷了你炙宸还这般悠闲，调集所有大天使来这里闲逛。”说着嘴角泛起胜利的微笑，炙宸双眉紧锁，不错，他的全部精力都放在了猎捕韩诺胁迫邪雅留在天界，竟然被卓凡算计了。

本以为一切都在炙宸的算计之中，可出人意料，卓凡竟然舍得将凤凰作为诱饵诱骗自己上当。情急之中炙宸大声吩咐：“立刻去支援天庭。”天使得令后迅速抽调大半离开。

“把他留下！”卓凡的意图很明显。“如若不放呢？”炙宸针锋相对。“你认为和我比你真的胜算颇多么？”卓凡的语气里是不容忽视的威胁。看向语轩：“守护她是你的责任，而她此刻只想要韩诺，帮我一起带走韩诺，我们将更无须太费力气。”卓凡的意思昭然若揭。炙宸知道此刻的形势确实不利，伸手将韩诺的灵魂收起来，攥在手心里。“没那么容易。”

卓凡根本没心情和炙宸继续闲扯，闪身间和炙宸短兵相接。

电光火石间天界开始颤抖，地动山摇间，琼楼玉宇开始土崩瓦解。

伯仲之间的卓凡与炙宸，千万年的较量从未停息。此刻更加全力以赴，不再隐藏自己的实力，决战之间天界变换着色彩，鹿死谁手还未可知。

天界此刻同人间别无二致，哀鸿遍野，生灵涂炭，魔鬼和天使没有差别，杀戮与被杀，生存或者死亡只是转瞬间的一念之差。

语轩伸手抚摸邪雅额间悬挂的翡翠，一声叹息，看向萧天和凌霄，默默无言。

树欲静而风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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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节 殊途

时间在消逝，天时即将错过，天使的能力在恢复，天界的屏障在慢慢闭合。卓凡愤怒着准备最后的一搏。

满天的幽兰荫蔽着天界，魔鬼接到了命令般开始了疯狂的杀戮。

天使的能力恢复的极其缓慢，死伤间天使的数量不再增加。看到了希望的群魔开始乱舞。

突然乍分的卓凡和炙宸站定。“你的时间不多了。”炙宸说得信心十足。“你期望拖延到天时的错过？”卓凡一针见血。

炙宸一阵不安。毕竟他为了可以将凤凰带回天庭私自将大天使调集到身边，削弱了人间和天界的守卫，此刻出现劣势的局面全部都出乎预料，如何挽回炙宸现在也拿不准。

卓凡看着周围的激战一阵焦躁，天时即将错过，而天界还未全线攻陷，天界屏障一旦全部闭合魔鬼将必死无疑，难道还要再等待千年不成？

卓凡痛恨自己竟然放不下韩诺，曾几何时他对人对事开始有了反应，疏离太久的温情会复苏么？不知道答案，也许永远也不知道答案。

回身间，我慢慢醒来，还未睁开双眼：“韩诺！”轻声地呼唤让语轩大喜过望：“邪雅！”恍惚间睁开眼睛，看不到我的韩诺让我感到无望。

卓凡看到我的苏醒一阵踏实，至少邪雅还在。

看到了黑影，我仿佛看到了希望：“救救韩诺！”“他能力不足以应对一切，所以我没必要花心思在他的身上！”卓凡说着言不由衷的话。

炙宸看到邪雅苏醒，一阵不忍看着凤凰执著的生死相随，千万年来她从未改变对爱情的执著，一阵心软，不过当他听到了邪雅未醒即呼唤韩诺的名字，心里再度无法遏止的感到了愤怒，千万年前她的心里没有他，千万年后转世的她心里依然没有他。被嫉妒侵袭到怒发冲冠的炙宸没有给任何人机会。

挥手间炙宸将韩诺的灵魂放在掌心展示在我的面前：“他在这里，不过你敢过来我立刻毁了他。”

我的双眼再度浮现血红：“我不在乎再毁灭一次。”炙宸吸口气，毁灭意味着永远的失去，恐惧着凤凰不复还，错愕之间闪开了我的攻击。

正在踌躇之间的炙宸没有意识到大天使很多都在蓄积能量准备出击，看见我由于关切开始恍惚，完全松懈的防范意识，一起发动攻击毁灭魔王是他们的责任。

发现的一瞬间，谁都已来不及伸出援手。“不！”几个人同时绝望的呼喊。

下意识的感到了魔法贯穿了身体，竟然完全不痛，身体里的魔法开始窜出身体，五光十色，蓄积了仿佛千万年的力量，从身体核心散发出去。

“啊！”我抑制不住的呼喊出来。金光将我包裹起来，外面完全看不到。全身的肌肤闪烁着五彩光芒，从身体开始蔓延甚至连发丝瞬间都五光十色起来。额间闪烁着花冠般的玫瑰印记。

炙宸从震惊中先恢复意识，挥手间直奔卓凡攻击而去，此刻他想将形势逆转除了暗室欺心别无他途。

卓凡由于担忧和牵挂完全没有看到炙宸的攻击。感到胸口被重创的一刻，卓凡愤怒如滔天巨浪：“炙宸！”重伤加愤恨让卓凡吐出鲜血。

“为了天庭，能杀了你完全阻断千万年的天魔之争，我会不择手段。”

卓凡狂笑：“暗箭伤人还说得义正词严正义凛然，不愧是你炙宸。我卓凡自愧不如。”剧咳中再度吐出口血。

形势急转直下。天时已近接近完结，天界的屏障在迅速闭合。魔鬼感到了主宰的失势纷纷撤退着，逃窜着，赶在天门关闭之前溃退回人间。

“你认命吧。”炙宸轻蔑的看着这魔界无边法力的主宰。“看看你的乌合之众！丢弃你在这里。”藐视。

卓凡淡淡地说着：“胜者王败者寇。”炙宸步步逼近，语轩看着面前的两个至高无上的王，命运真爱开玩笑，随时可以玩弄所有人，他们也不例外。

一阵华彩过后我重新站立在他们的面前，看到黑影重伤倒在地上，莫名的感觉心痛，从刚刚的变化中我似乎得到了很多不明来由的牵挂。

“卓凡！”我第一次这样叫他，完全没有意识到这样的呼唤里掺杂了太多复杂的情绪，而我浑然不觉。

没有犹豫的到卓凡身边，扶起他。天使再度扑来，因为他们知道此刻攻击正是时候。

偷袭，我的怒火中烧，回身间爆出的魔法让我惊愕万分，竟然不是幽兰的，已经没时间考虑，因为感觉到卓凡的魔法在削弱，看着天界的屏障在急速闭合。

卓凡心绪澎湃，从金光中重新出来的邪雅的身体完全觉醒了，凤凰，他的凤凰已经回来了大部分，一阵激动，继而吐出一口鲜血。我担忧的：“卓凡。”惊喜交加的卓凡听到我的呼唤：“我没事，死不了！”

炙宸看着天时已经过去一抹胜利的微笑浮现：“卓凡，这一次你又彻底失败了。”卓凡无语，不承认事实也没有任何意义。

看着开始更加痛苦的卓凡惊醒，天界的屏障关闭起来任何魔鬼都会灰飞烟灭。

看着天神伸出的手，韩诺的灵魂浑浑噩噩的被他攥着。回头看着卓凡，不明就理的突然不知如何取舍，意外于自己从金光中苏醒后竟然无从抉择。心痛袭来，韩诺，卓凡，我迷茫了。

时间的流逝，天界里已经没有了魔鬼，全部的天使都飞奔而来，再不离开就没有机会了。

看向韩诺，我爱的韩诺，全身每个细胞都陷入绝望。

“你留下！我放他自由，甚至让卓凡也平安回去人间。”炙宸将韩诺的灵魂展示在我的面前。

“别听他的，他不会放了我和韩诺。他只想把你留在天界，至于我们，他不会放过！”卓凡了解炙宸的想法。

看着天神，我相信卓凡的话，毕竟对天神我毫无信赖感，竟然是发自心底的不信任。

炙宸微笑间转身：“你都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了还顾虑韩诺。”他的话昭示了确实没有想要放过卓凡和韩诺的意思。

愤怒间已经别无选择，因为卓凡的情况已经非常不好。转瞬间挥出魔法。“顺我者生！逆我者亡！”厉声说着，最后依恋的看一眼我的韩诺，别无选择，心碎。

扶起重伤几乎失去意识的卓凡冲开血路奔向即将完全闭合的天门。

离开天界的一刻，我的心仿佛被淘空了。韩诺，我的韩诺，泪晶莹剔透滑落，觉得生命正离开我的身躯，没有了韩诺，我活着就是枯槁的傀儡。

不知道韩诺会被天神如何处置，看向身边的语轩，语轩无声的转身，我对他的行动了然且感激。

刚刚到了人间，卓凡就已经坚持不住昏厥过去，必须立刻回去魔界，瞬移。

当铺里，我的房间，将卓凡扶躺在软塌上。此刻他胸口的伤口还在涌着鲜血，深入及骨。

伸手将他的连身斗篷掀起，解开，血根本止不住。用手按住，已经没有时间犹豫，将自己的长袍撕下堵住血洞。

挥手间变出药匣，用力按压住伤口附近的大动脉防止继续失血，另一只手拿出药，仔细看了下名字，不错，就是它-九转还魂丹。

将其中的三粒捏碎撒在伤口上，血殷红了药粉，不过却是奏效得很。按住他伤口边上的动脉，继续阻止失血。

不清楚到底过了多久，血终于慢慢收拢。必须让他口服，一抬头，我睁大的双眼，张着嘴，卓凡，他就是卓凡，和韩诺仿佛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如果不是他碧蓝的头发我几乎以为那就是韩诺。

卓凡突然痛苦的皱了下眉毛，我刚刚的失神按住他胸口的力度大概加重了，我忙收回手，清醒的知道他是卓凡不是我的韩诺。收回心思，拿起药丸放进他的嘴里，可惜昏迷的人根本无法自行吞咽。

看着脸色惨白的卓凡，我一阵矛盾，不喂他吃药他失血过多外敷根本无法解决问题。可现在的情况他也不会轻易醒来。

他的伤口还在渗血，从天界就开始大量失血，时间无多，救他要紧。

将药含在嘴里嚼碎俯身喂进卓凡的嘴里，无意识状态的卓凡竟然开始自行吞咽，有救了。我狂喜着，再来一颗。

第三颗送入卓凡的嘴中，突然看见他睁开双眼，幽兰的双眼，我看到了他的双眼，下意识的羞怯，我虽然是紧急情况下为了救他可现在的样子和接吻别无二致。慌乱中卓凡仿佛根本没有清醒再度昏迷过去。

我意识到他失血过多，药物根本无法迅速补充，难道要输血么？可他是魔鬼，踌躇，脑子里闪现出一个念头，死马当活马医。伸出胳膊划出一道伤口，血瞬间流下，滴在卓凡的嘴里，看到自己的血液淌下的一刻血中还闪烁着金光，虽然诧异但也已经顾不上思考。

卓凡的脸色开始有些起色了。我捂住手臂上的伤口，这伤口似乎也不是那么轻易愈合的，虽然不流血了，但还是看得出割伤的口子。

看着卓凡胸口上的伤也止血了，打来清水擦拭着他伤口周围的血迹，上好药包扎好伤口后，我终于松口气。

下意识的不想停下，惧怕停下来就会思念，就会将我彻底击垮。起身去房间外，我要查书，然后煎药。

在我折磨自己的时候，卓凡慢慢的恢复了意识，睁开双眼，看见当铺的景物，错愕，他是怎么回来的？怎么能从天界逃出升天的？脑子里一片混乱，正要起身，突然感到胸口上的疼痛，愕然地看见胸前的伤口已经被包扎好，怀疑，炙宸造成的伤足够要了他的命，这伤口如何止的血？谁帮他处理的伤口？

正在错愕感到了嘴边的一丝玫瑰香气，大脑开始清晰起来，邪雅，应该是她带自己离开天界回来的，因为有足够力量且不会丢弃他的只有这个小丫头。

她竟然...放下韩诺，一阵心疼，下意识的竟然默许了邪雅和韩诺在一起，不过此刻韩诺…，卓凡一阵心烦意乱。

愕然，最终意识到小丫头竟然看到了自己的脸，一个影子闪现在眼前，刚刚昏迷之间恍若见到了邪雅那标致的脸，感觉口中还留有一丝玫瑰的味道，她竟然为了救他嚼碎药喂他。莫名的感觉一阵不安。

她去哪里了？惊恐，难不成，她又返回去闯天界了么？顾不得身上的伤，要下床，一阵无力。

“不要乱动，你刚刚才止住血。”我看着卓凡醒来心里安稳了许多。端着刚刚煎好的药来到卓凡身边：“喝药吧。”“药？”卓凡不可思议的看着我平淡的样子。“你受伤了，不喝药怎么好！？”直面地说着。“我不需要。”推开我递过的碗，用力间拉开了我胳膊上的伤口。我咬了下嘴唇，掩饰起裂开的口子，转身。

卓凡看到了：“你的伤哪里来的？”他看得出那不是天使造成的。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你的伤不轻，别乱动。躺好。”卓凡：“什么时候轮到你指手画脚了，别以为你保我回来我就可以容忍你的无礼。”

“我黑暗的主宰，请恕我直言，您的身体不适合逞强好胜，假若我的无礼让您感觉不舒服，那请原谅我对您的关心超出了您容忍的范围，不过有鉴于我不知道怎么做才能符合您的要求，我就在这里，有要求就说出来，我照办可以么？”一大堆抢白让卓凡不知道怎么回答，聪慧的邪雅拐弯抹角的话透出她的关切。深呼吸一下，闭上双眼卓凡默许了我的方案。

我坐在椅子上，挥手间变出书卷，此刻我不想停下，只想不停找些事情，可惜依然无法遏制滔天的思念，韩诺，我的韩诺，你究竟怎样了？身未动，心已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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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节 碧落黄泉

眼睁睁看着邪雅远去，炙宸无奈间必须去天庭复命，因为他听到了天帝的召唤。

从天帝行宫出来的炙宸心绪不宁，手中紧攥的韩诺的灵魂将他的思念传递给了炙宸。

回到府邸进入自己的寝宫，坐在宽大的书桌后，凝望着面前幽兰跃动的韩诺的灵魂，思索着，到底如何处置他。

眼前浮现邪雅最后回首间无限依恋的目光，心仿佛破了个大洞，该如何做？卓凡竟然再次成功将凤凰带走，竟然就那样从他身边的带走。

攥住双拳，炙宸看着韩诺的灵魂，作了决定，挥手间韩诺被释放。

韩诺看着炙宸再看看周围的景物。“这里是我的寝宫。”炙宸喝了口茶。

“邪雅，我的邪雅怎么样了？”韩诺第一反应就是他的邪雅。炙宸冷哼了声：“你该庆幸你还活着。”韩诺感觉天旋地转，一口鲜血吐出来，强忍心痛：“你为什么阻止我？”“你不要不知好歹。我救了你，你该感恩戴德。”炙宸冷冷的说着。

“感恩戴德，哈哈…”韩诺心痛得无以复加：“她不在了我活着毫无意义。你救我？哈哈…”哀莫大于心死。“我没让你死，你死不掉。我真为你可惜，你一心一意牵挂的女人现在为了卓凡甚至不顾你的生死，跟他双双回去当铺了。”炙宸掐头去尾的说着。

韩诺心里一震：“你说邪雅还没有死！？”一阵狂喜，原来他的邪雅还活着。“你注意我的话，她为了卓凡丢下你返回魔界去了。”炙宸说着。

韩诺看着炙宸：“你以为你说得我会相信么？”嗤之以鼻。

“她似乎更在乎黑暗的主宰，你算什么，只是主宰手中的一个傀儡，一个棋子，要是能攀龙附凤，谁还会和虎豹为伍。”指戳着韩诺心里防线。

韩诺眼前是邪雅的笑容，邪雅的誓言，低头抚摸着手上的钻戒，他绝不相信邪雅会轻易弃他而去，连生命都可以不要还有什么更能说明问题。韩诺微笑间看着炙宸：“你的离间之计根本不奏效，我爱她任何时候都不会改变，不管她是否爱我。”

炙宸惊愕，一样的固执，认定了的就不会改变，韩诺...，沉吟许久炙宸终于放弃离间。“我现在给你天使的力量，赋予你天使的身份。”韩诺断然拒绝：“我不接受！”“那你将永世禁锢在天界，永远！”决绝。

“禁锢，我以为天神有更为高超的手段，看来和卓凡没什么两样！”韩诺冷笑。

“你别无选择，我挑选了你，你就必须接受，天界不比魔界，不容异议！”说着一道白光已经穿过韩诺的身体。

炙宸强行将韩诺蜕变成为天使，韩诺闭上双眼的一刻，所有对邪雅的记忆开始变得模糊，感觉在变淡，韩诺倾尽全力抗拒着变化，不要，他不要失去对邪雅的记忆：“邪雅！”

炙宸看着用全部生命抗拒的韩诺，错愕之间作了个决定，白光强行将韩诺彻底变化为天使，所有记忆都在，只是…炙宸心有一丝不忍，转瞬即逝，看来自己真的在堕落，不过值得。

“去吧，以后就留在我的府邸，你现在需要在天界好好熟悉一下。”炙宸的话，让韩诺无法抗拒，低头间退出去。

炙宸看着退出去的韩诺，心里说不上是种什么滋味。

韩诺站在云端，俯身可以看到天地浩劫后的人间，惨烈都无法形容，腥风血雨过后是一片焦土，冷冷的看着，许久许久，听到脚步声才发现是炙宸，低头行礼。

“这就是战邪雅和卓凡的杰作？”韩诺的声音里饱含激愤。炙宸没有说什么，转身：“去休息吧。”

韩诺顺从的低头走回炙宸的行宫。

韩诺走后语轩出现在炙宸面前。

“你做了什么手脚？”语轩的愤怒不可遏制，炙宸俯瞰大地：“手脚？我做什么手脚，他现在和你一样是天使，做天使是无尚荣光的事情，他该感激我。”

“即便是天使，为何他根本不想方设法回去魔界找邪雅？你对他作了什么？”语轩几乎是咆哮了。

“他们注定的是不可以在一起的，既然如此让他作为纯粹的天使，对他未尝不是件好事。况且战邪雅为了救卓凡弃他而去是不争的事实，对邪雅的记忆韩诺一丝一毫都没有被抹去，只不过成为天使后的韩诺对邪雅再也产生不出感情而已。只要他们不相遇，他们将永远相安无事。”

炙宸说着他的道理：“天使和魔鬼相遇永远不可能和你这个例外一样相安无事，天界不会允许，所以不要试图让他们有机会见面，否则势必会生死相搏，至少韩诺会。所以你回去好好考虑一下是否要给她希望。”炙宸说着狂笑起来，转身离开。

“韩诺，邪雅。”默念着两个人的名字，语轩郁结于胸黯然神伤。

上穷碧落下黄泉，两处茫茫皆不见…

卓凡睡醒翻身间扯动了伤口，我听到声音忙起身，卓凡看着我：“你还没有休息？”我放下书：“需要什么？”

“不需要，傀儡就可以做，我要去别的房间。”说着要坐起来，我轻轻扶着卓凡：“他们只是傀儡，不会照顾人的。”

“我不需要照顾！”卓凡的声音里是不满。我毫无恶意点头：“好吧。”

卓凡已经瞬移去了别的房间。继续低头看书，浑浑噩噩，不眠不休，不停找事情做，只希望将自己的思想和意识填满。

卓凡自行疗伤的时候发现了异样，愕然，邪雅怕他失血过多竟然用她的血补他的血气。拼杀冲上天界已经耗损了她很多的魔法，她也受伤还几乎毁灭自己的灵魂，这小丫头竟然还要用自己的血来救他卓凡。

闪身出现在邪雅房间外的窗前，卓凡皱眉了，她不曾合眼，不停找事情做，一刻也不得闲。卓凡摇摇头转身离开。

意识到该换药了，我闪身来到卓凡选定的房间，他躺着看上去还是有些惨白。走过去，轻声呼唤：“卓凡！”

卓凡睁开眼睛意外的看着我：“你叫我什么？”“卓凡！”我很正式的回答。

“你没有资格叫我卓凡。”卓凡淡淡地说着，只有他的凤凰才可以，虽然面前的是凤凰的转世，但她毕竟不是凤凰。

我低头：“主人，恕我无理！该换药了。”此刻的我仿佛行尸走肉，除了韩诺我再不会为任何事情动容，不会为任何人有感觉，甚至对自己都已经没有感觉。

卓凡看着仿佛没有灵魂的邪雅，心也是空的，一阵恐惧，昔日灵动、机智、刁蛮、活泼的邪雅哪里去了？记得她的笑，她的哭，她的快乐、悲哀，不管是人类还是魔鬼。

揪心的感觉让卓凡很陌生。回过神发现我已经来到身边，轻轻扶起他，意外的我动作如此轻柔，伸手要解他的衣服。卓凡：“住手！”他说不上为什么排斥，就是不想让邪雅接近，但究竟为什么排斥说不上。

我停下：“我知道你不需要照顾，我只是要找事情做而已！我不想让自己闲置下来，我会害怕一个人，害怕想念。”放下手，眼睛里写满思念。

卓凡语塞，我的泪默默落下：“我只想尽我所能让你好起来。”

“我好起来帮你把韩诺救回来？”卓凡心突兀的很不舒服，他讨厌这种被利用的感觉，从来都是利用人而不是被人利用。

我摇头苦笑：“我都不清楚韩诺是否还活着，我不知道我此刻的呼吸究竟还有没有必要，心跳还有没有意义。我在等，等他的消息，等他回来给我准确的消息。”

“戚语轩？他去帮你看韩诺的状况？”卓凡其实也知道，只是他还是想知道我的反应。“是，我在等。”

“倘若他已经被毁灭呢？”卓凡残酷的问着。

“所以我才会希望尽快帮你恢复身体。”我的话让卓凡很愤怒：“我不会去浪费我的时间帮你复仇。”

我没有回答卓凡，我伸手将他的衣服解开，换药，然后退出去。

卓凡看着邪雅退出去，狠狠地用手砸了下床，可恶，她竟然要利用自己去救她的心上人。咬牙切齿的他愤愤地躺下。

我站在花园里，黯然神伤，韩诺，这里都是我和他的回忆。感觉心被撕裂开，大脑一片空白，天在摇晃，地在塌陷，倒在花丛里。眼前的一切都在恍惚，然后就失去了所有的意识。

倒下的时候，胳膊上的伤口自然的裂开，慢慢血液流出身体。

醒来的时候感觉全身虚弱，摇晃着离开花园回去房间。

看书，我完全对自己的一切置之不理。只要能呼吸，有心跳活着就该满足了不是么。

卓凡身体恢复得非常快，三天了，每到换药的时间就能看见小丫头默默地来换药，心里不舒服，但也没有反对，闭上眼睛睡觉，没有看这丫头的兴致。

今天他终于可以自在的行走了，出了房间，信步在当铺花园散心。愕然闻到玫瑰浓郁的味道，快步走，看见地面上一大片的血迹，明显已经有段时间了。[奇`书`网`整.理'提.供]而血迹渗透的地面上花朵如血般娇艳。卓凡意识到一件事，邪雅的手臂上的伤，担忧起来。她身体非常虚弱，而且失血也很多，此刻她的魔法光暗混沌不明，出现伤口无法正常愈合。放下散步的兴致转瞬来到邪雅的房间外。

我还在看书，脸色惨白，我已经不眠不休的不知道时间的消逝，折磨着自己的身体来抵消心上的痛。

完全看不到胳膊的伤又裂开正在缓慢的淌着鲜血。

看着消瘦疲惫却不肯放过自己的邪雅，卓凡心莫名的痛起来，推开门。

看见卓凡我站起身，大脑缺血身体不由自主地摇晃了下，卓凡瞬移到身边，适时地把我按坐在椅子上。

一把将我的袖子撕下来，赫然的胳膊上的伤口竟然翻露出鲜红的皮肉，缓慢的流着鲜血。

“你是不是疯了，这么重的伤竟然也不处理，知道帮我换药，对自己竟然连包扎都不包扎？你是不是不想活了？”卓凡愤怒的声音。

我仰起头，意识不清晰，将眼前的卓凡当成了韩诺。“韩诺，你回来了，韩诺！”想去拥抱我的韩诺。

卓凡更加愤怒，一把推开我：“我不是韩诺！”

身体已经完全没有力气，顺着他的力道即将撞上屏风，卓凡意识到下手重了忙将邪雅移动到床上。

卓凡第一次照顾人，感觉完全不知道如何着手，看着伤口一阵皱眉，这伤口竟然扩散。

按照邪雅曾经帮他处理伤口的方法拿出药瓶倒出药丸捏碎撒在胳膊上，然后包裹起来，虽然包得一点也不工整。看着邪雅苍白毫无血色的脸，一阵生气，竟然这样折腾对待自己，这小丫头到底要做什么呀。

我昏睡中依然呢喃着韩诺的名字，卓凡站起来，他要去找语轩，必须确定一些事情。

幽兰一片后卓凡离开当铺到人间，白庄园外。

语轩正陷入有生以来最难以抉择的境地。感应到了卓凡的到来。两个人面对面无言，沉寂很久。

“他没死！”语轩说着：“被强行蜕变为天使。”对卓凡说实话。

“哼！天使？韩诺身体里有我的血液，变成天使？黑暗天使么？哈哈~~~！”卓凡冷嘲热讽着。

“一旦相见就会刀兵相见不死不休。”语轩神伤着说着。

卓凡冷笑：“不愧是炙宸，够狠毒。”转身要回当铺。

“我要怎么办？”语轩此刻对卓凡毫无敌意。“随便！这小丫头跟我耍心眼，期待等我养好伤再去救她的心上人呢。”卓凡说的时候感觉胃里酸酸的，随即回去当铺。

语轩肯定邪雅现在身陷苦海，究竟该怎么做？回到邪雅曾住过的房间，打开窗子，终于按捺不住的语轩疯狂的呼喊着：“啊！~~~”喊累了，颓然坐在椅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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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节 此恨绵绵无绝期

醒来，我感觉胳膊上冰冰凉凉的舒适，抬起胳膊，发现了不甚规整的纱布。自己的伤口竟然被处理过，该是他，肯定是他，傀儡没有心。

躺在床上，这房间似乎还弥漫着韩诺淡淡的雪茄味。听到脚步声，我知道卓凡来了。

果然是他。

“你醒了。”卓凡的声音里没有情绪变化。“让你担心了。”我略带歉意地说着。

卓凡冷哼了声：“你根本不配拥有我的担心，你是魔鬼，我是这魔界的主人，我没有允许你死，你就是折磨自己想要断送自己的生命你也死不了！”

我默然低头没有回答，下床：“主人，我想去人间搜集灵魂。”“你要去见戚语轩吧，何必说得冠冕堂皇！”“我会去见他，不过我要去人间搜集灵魂是我的意愿。”

卓凡：“你去搜集灵魂好等待另一个千年的到来，无论韩诺是生是死，你都会去天界，冲上天庭需要灵魂兵戈，需要去搜集灵魂。”我没有否认。

“千年，你当真会为他守候千年？”卓凡的声音有些异样。

我点头：“会！”卓凡转身掩饰着一丝伤痛。

卓凡不置可否，转身似乎要离去，我正准备继续看书，卓凡回身：“那你就该好好照顾自己，至少现在你该好好活着等待戚语轩的消息，折磨自己于事无补。”说完离开了。

我失神的坐着，照顾好自己，我的生命是否该继续存在都是问题，摇头间继续看书，不过卓凡的话起了些许效果，该到吃饭换药的时间定时作，机器人也没有我准时，因为我别的没有，时间有的是，可以随便挥霍浪费。

不记得多少日子了，我的伤在胳膊上留下个小小的疤痕。

卓凡看着邪雅一天比一天消瘦憔悴不由得就怒火中烧，可他依然无法放下他的尊严，决不轻易露出关切，虽然他一直都在隐身看护。

我放下书本，走向交易厅，卓凡此刻正在那里。

“主人！”我呼唤着卓凡。看见我他脸色一直就没晴朗过，我也已经习惯，低头：“我的伤已经好了，可以去人间见语轩么，我的主人。”

卓凡心一紧，沉吟了下：“去吧，你该知道他是天使，天使和魔鬼是对立的，永远也无法和平共处，不要深陷其中难以自拔，那是自我毁灭的路。”说着隐晦不明的话，卓凡心里更加紧张，第一次关切一个人还要躲躲藏藏。

我对他的话没有在意，现在我对一切都无所谓，点头后转身去人间，我知道白庄园在何方。

庄园外我站定：“语轩。”

语轩听到邪雅的声音心口压抑得几乎窒息。

闪身来到庄园外，我平静的看着语轩，语轩的疲惫让我突兀的感到了一些什么，但不敢去思索，只是抑制住大脑的运转。

语轩看着邪雅，这些日子邪雅到底承受了多么巨大的伤痛，清瘦且憔悴的她双眼布满血丝，心疼的伸出手：“邪雅！”

我没有抗拒，只是默然的看着他：“告诉我，我等了很久。”双眼里的伤悲让语轩更加难以抉择。

炙宸的话再度回响在语轩的脑子里：“天使和魔鬼相遇永远不可能相安无事，天界不会允许，不要试图让他们有机会见面，否则势必会生死相搏，至少韩诺会。所以你回去好好考虑一下是否要给她希望。”

语轩终于作了决定直面的看着我：“韩诺已经被彻底毁灭了灵魂。不会再回来了。”看着语轩，我听到了，但心却没有动，点头间转身：“谢谢你，语轩。”

语轩错愕，邪雅到底怎么了，怎么会这样平静。

我默然的回到当铺，坐在书房里，呆呆的脑子里却很清楚。天界、魔界都自称主宰一方，其实真正主宰一切的是命运，生和死也不能由自己，天使、魔鬼又有什么分别。

我的韩诺不在了，我的心也不在了。苦涩的笑笑，看见来收拾东西的傀儡，他们也许更幸福吧，没有思想，不会痛苦。

转瞬间来到卓凡面前，卓凡错愕的看着平静的邪雅：“什么事？”

“我要去人间搜集人类灵魂。”

卓凡看着邪雅有些茫然。

“韩诺不在了，从今以后我除了痛苦已经一无所有，既然我得不到，自然也不希望其他人得到，活在永生不死的躯壳里掌控人类的生死欲念，折磨他们会带给我莫大的快乐，我何乐而不为。”纵声长笑，可笑着笑着我的泪水模糊了眼眶，模糊的水雾中我的韩诺站在面前，他的笑容依旧灿烂，可我却已经再也见不到了。

卓凡看着面前的邪雅，恍若隔世，眼前的邪雅就是千万年前的自己。语轩竟然选择让邪雅留在魔界，卓凡一阵默然，如果换作是自己要如何选择？竟然也两难，意识到自己的犹豫，才惊觉原来自己已经有了变化，不再是那个毫无感觉的主宰，轻声叹息间接受了自己缓慢的改变。

“你当真不怕下地狱？”卓凡说着喝了口酒。

“地狱？假若我的韩诺此刻在地狱，哪里便不是地狱，可惜天涯海角地狱天堂都没有我的韩诺，我除了复仇和痛苦我一无所有，去什么地方又有什么分别？”我淡然地说着。

卓凡坐在桌子后面，搜索回顾着邪雅和韩诺的过往，心仿佛被鞭子狠狠抽着，对韩诺和邪雅做的到底是对还是错？第一次陷入这样的问题之中。

卓凡没有再说一句话，挥手，我回到自己房间。

卓凡喝了口酒轻声吟咏着：天长地久有时尽，此恨绵绵无绝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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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节 无情才会无伤

人间，我站在人间，这里一片废墟，凄凉且萧条。我毫无感情的看着发生的一切，人间本来就内乱不止，国与国之间的争强好胜，甚至核军备竞赛，还有些国家甚至妄图作世界警察的角色。

现在呢，千年的浩劫过后谁也不必争谁也不必吵，没有人有心情去做世界的警察，全心全意地重建国家。冷笑间发现了一件非常有意思的事情，人间虽然遭受了浩劫，可人类的记忆却没有任何痕迹，全部被抹杀掉成为天灾人祸。摇头叹息天使做事的风格简直就是掩耳盗铃剜肉补疮。

瞬移回熟悉的城市，远方的帝国...竟然还矗立在那里，错愕间一个声音在耳畔响起：“天使能把记忆抹去，我们也可以重新把帝国立起来。”卓凡的声音。

漫步在完全没有遭到破坏的帝国，甚至整个这个城市都完好无损，仿佛根本没有遭到过任何损毁。

“老板！”帝国的员工依然如故，只是此刻的我再不是以前的我。

进入自己的办公室，我站在熟悉的窗前俯看地面上的人，耳边突然听到了首老歌《我和我追逐的梦》，坐到了桌后，轻声跟着哼唱着：“泪不敢流，让命运牵引着我南北西东。看世间悲欢离合难分难舍，而谁在为我守候？我和我追逐的梦，擦肩而过，永远也不能重逢。我和我追逐的梦一再错过，只留下我独自寂寞，却不敢回头。”默然神伤，窝在沙发里，把脸埋进双臂，我竟为了一首歌落泪。

“老板，我可以进来么？”一个熟悉的声音，依依？我错愕间想起卓凡似乎和韩诺因为依依而不愉快。她去了天使的庄园，语轩那里，对！

“进来！”依依走进来看见我，一阵错愕，小雅怎么哭了？而且她看上去还是很不好的样子，难道和韩诺吵架了？韩诺上哪里去了？依依自顾自的想着。

“有什么事情么？”我问着她。“最近天灾人祸的让集团受到很大影响。”依依眼睛里是焦急。

“没关系，反正我可以随时增资，损失多少增多少。”对于人间的财富我可以信手拈来。

依依一直都知道帝国的老板神通广大在钱财方面没什么可以难得倒他们。于是点头。终于好奇的问出来：“韩诺呢？不，我是说老板呢？”

听到韩诺的名字我的心被狠狠抓疼，抽噎了口气：“他去了别的地方，一时半会儿回不来了。”依依听到我的不妥知道大概又出问题了，作为小雅的朋友，她的担忧实在有够多，昔日韩诺为了个什么公主把邪雅独自留在这帝国苦等，终于可以和一凡共结连理了，一凡却因意外过世邪雅彻底失忆，好容易终于和韩诺在一起了，怎么韩诺又消失了？

看得出我的脸色不好，依依忙：“那我去忙了。”“依依。”“啊？”“下班后陪我去吃东西。”“吃什么？”“吃什么都好，不要让我一个人呆着。”我的话让依依更加肯定了一件事，那就是韩诺铁定又不见了。

吭哧吭哧出门后依依的怒火不可遏制，抄起电话拨通了语轩。“戚语轩！”一声怒吼。“什么事，依依怎么这么大火气？”“你说！你给我说清楚，为什么前些天他们两个还好好的，怎么今天我回来看见只有邪雅一个人！”

“啊？什么？你说什么？”语轩意外的听到了邪雅回人间了的消息一时大脑还没反应过来。“还跟我装，韩诺人呢？邪雅一个人在这里，他呢？死哪里去了？”

语轩此刻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依依，依依是个善良的凡间女子，叹息间：“我不清楚他去哪里了。”“少来这套。我就说平白无故的给我支去你那里，还说什么我会照顾好她，放心，你帮语轩要全力以赴，他没有点头不要轻易回来。是，我要是再不回来还不知道韩诺不在邪雅身边呢。”依依的话像连珠炮，本来很温婉的女生涉及到她的朋友她就没办法淑女。

语轩忙解释：“他们也许是稍微吵吵架，情侣之间吵架过过就好了，别生气了，人家两个人的事情你别太担心。”“吵架！戚语轩，你当我什么都不知道么，邪雅什么时候和韩诺吵过架？连大点声都少有。”语轩开始有点招架不住了：“好，我帮你找找他，别太着急，看好邪雅，我马上到。”挂下电话长长的叹息了声，思路敏捷的依依真不好应付。

“邪雅！”语轩轻声呢喃，邪雅竟然会来人间，她要做什么？之前的平静，此刻的回归，都不正常。叹息，他必须去见邪雅，转身来到帝国的办公室。

感应到语轩的到来，我没有转身：“看来依依向你兴师问罪了！”语轩：“你来人间做什么，为什么不呆在当铺？”“我是魔鬼，自然要来人间搜集灵魂。”波澜不惊的阐述着。

“邪雅，你...”语轩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

“天界和我不共戴天，千年，不过就是千年，我绝对不会放过他们。让我活在痛苦的深渊里，我也不会让他们快乐。”眼睛里的莹绿让语轩心头猛地被戳痛。难道又一个卓凡就此诞生了么？

“我现在是魔鬼，是个彻底真实的魔鬼，所以不要劝说我放过这尘世间的灵魂，因为他们任何人都可能成为天使，只要是天使我都不会放过！”攥紧手里的杯子，碎裂，肉体上的痛和心上的痛根本无从比较。

语轩感觉到了事态的严重性，邪雅选择彻底成为黑暗的魔王怕是连卓凡也将控制不了她的邪恶。

我坐在桌子后面：“你还有什么事情么？”“我呢，我也是天使，你也要一起报复么？”语轩逼近邪雅，他的心在挣扎中喘息。

我伸手抚摸上语轩的脸，贴近他，出人意料的吻上语轩，语轩错愕间彻底放弃了所有理智，陷入深深的吻，回应着。

放开语轩，看着他呼吸急促脸颊绯红。“魔鬼没有心，所以即便我不爱你，我也可以忘情的吻你，这就是魔鬼和天使的区别，你为什么守护我，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是个为爱堕落的天使。你不该再对我抱期望珍惜你身边存在的，不要跟我一样死去。”

语轩眼前是阿精，深呼吸倒退。

“我无意伤害你，但你必须置身事外不要插手，因为我知道我会为了收集灵魂不择手段，甚至比卓凡还要冷血。”我说的时候很肯定，没错，我会为了报复不择手段。

语轩觉得面前的邪雅如此陌生欲言又止，因为他还不知道将来会如何，是否要说出真相，当真说出真相结果会比现在好么？语轩要好好想想。

看着语轩离开，我倒在沙发里，闭上双眼，搜索着我的猎物。

卓凡坐在当铺交易厅看着发生的一切，脑子里一片空白，似乎什么都没有想也似乎什么都想。现在的小丫头竟然让卓凡很不舒服，怎么会，以前他不是一心想让她变成这样的么，现在终于如愿，他却...

闭目，下意识的摸到胸口的伤，该换药了,竟然已经习惯了这丫头的服侍。看见傀儡进来，卓凡感觉更不舒服了。傀儡的动作僵硬，不小心碰到了伤口，疼，挥手间将傀儡毁灭，心情一点也不好。

我瞬移到交易厅看着脸色阴沉的卓凡傀儡站在旁边，走过去，卓凡很意外的心情愉悦起来：“回来干嘛？”“换药！”简单的说着，看见傀儡给他把伤口处的绷带解开了，大概是因为大手大脚的把伤口弄得泛着红。

轻手轻脚的换着药，看起来伤口基本愈合了，心里踏实了很多，用清水擦拭着，眼睛看着伤口目不斜视。卓凡的嘴角泛起微笑，看得出邪雅的细致和悉心让他心情舒畅。

包扎好后，挥手叫来傀儡把东西拿走。

低头行礼我准备去人间。

“等等。”卓凡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还有什么吩咐？”我站定。

“你...晚上回当铺休息吧。”卓凡有些吞吞吐吐。

“遵命。”我点头转身前：“我会在外面吃晚饭，然后回来休息。”“嗯！”卓凡挥手表示同意。

我直接回到办公室。猎物已经入网，很快就可以被捕获，我的嘴角微微上翘。思考着准备晚饭跟依依吃，然后回当铺。

突然感到我的心空荡荡的，此刻的我仿佛是片浮萍，貌似有灵魂的我其实还不如傀儡。面对无尽的岁月，我都将这样无望的活着，也许真的只有无情才会无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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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节 禁锢

餐厅内，卓凡独自坐着，这小丫头去吃饭，竟然吃冰激凌？没营养的东西吃得这么起劲，拿起酒杯，独酌。

低头发现自己竟然穿着当铺的长袍，斗篷早就丢弃，完全用最真实的面目和那小丫头相对。酒浓却未醉，人很清醒，站起身走向花园。

风轻云淡，夜色迷人，卓凡坐在花亭，不去思考如何搜集人类的灵魂不去想如何统治三界，什么都不想。只是独自坐着，月光下孑然一身的他形单影只。

时间消逝，他浑然不觉。我站在他身后，孤独，旷古朔今的孤寂感，他也会寂寞吧。不知道为什么，我的眼泪竟然掉落。忙用手擦拭。

听到声音的卓凡转身间看见了小丫头的泪，紧锁双眉。“回来了？”“嗯。”我点头。

“魔鬼不该有眼泪。”卓凡的声音里格外柔和走过来。我忙擦拭掉所有痕迹。

“你晚上吃的什么？”虽然知道但还是情不自禁的问。“冷食。”我竟然感到了一丝温暖。

“儿童食品竟然当作晚餐。”卓凡冷冷得说着。

“我很喜欢吃啊，有什么不可以作为晚餐的。”我的声音里略带调皮。卓凡看着憔悴的邪雅一阵心颤。“没有营养的食物最多当零食。”卓凡的声音有些生气。

愕然的发现我们之间竟然可以这样不拘束。

卓凡看着我的眼睛是幽兰的，魔鬼的眼睛该是莹绿的啊，有点吃惊的看着他。这是多天以来我第一次注意外界。

卓凡转身，他看得到邪雅的想法，他讨厌有人看他的眼睛，仿佛他是怪物。他之所以成为魔王就是因为这与其他魔鬼不同的双眼，这双碧蓝的双眼，往事不堪回首，于是选择彻底毁灭和彻底遗忘。

刚刚舒缓的和谐气氛瞬间化为乌有。“回房去吧。”冷哼之后卓凡命令着。

我低头表示遵从命令后回身去自己房间了，留下卓凡一个人继续赏月饮酒。

半年，竟然我离开我的韩诺已经半年了，我望着窗外，短短半年时间我仿佛发疯般的搜集着人类的灵魂，一旦发现堕落天使他们的灵魂即刻会被我变成黑暗侍者。

对我来说没有任何人是无辜的，所以我没有必要怜悯，于是就连卓凡都惊骇的看着近乎疯狂的我不分昼夜、晨昏的毁灭着人类的躯体和灵魂。

炙宸看着在人间肆虐的我，微笑着，看来凤凰的回归不远了。“韩诺！”炙宸的召唤。韩诺出现在炙宸的面前。

“魔王再度显身人间肆虐。作为天使你该知道你的责任，去吧，去人间阻止战邪雅的肆无忌惮。”

“战邪雅。”韩诺记忆里的一个魔鬼，毫无感情的呢喃着。“她竟然成为魔王了。”冷笑了声，韩诺低头准备去人间。

“她是魔鬼，你该知道你的责任。”炙宸再度提醒着。韩诺点头后瞬间离开天界。

韩诺离开后炙宸身后的屏风后走出一个人：“你当真觉得你这样捉弄他们是件有意思的事情么？”眼睛里复杂的情绪波动让炙宸为之欣赏。

“你竟然还在乎战邪雅？还在意韩诺？你太多情了，呆在天界，你根本不能离开这里，否则你缺损的灵魂会和你的躯体一起消散，你将永远不能看到她返回天界，团聚不是你一直想要的么？不要有异动！”炙宸看着他，微笑说的话却异常具有威胁性。

帝国的会议室，在开会，依依就在我下垂首主持会议，我几乎[趴在桌子上无声的双手交叉支一只手指轻轻扫着我的眉毛，此刻我的思绪都在追踪猎物，没有把心思放在会议上。

突然心口窒息的痛，抚住胸口，呼吸困难。“老板！”依依感到了的异样关心的看着我。

我的呼吸依然没有缓解，预感到什么，又完全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轻轻摆手：“没事，你主持吧，我休息一下就好。”说着站起来我得缓解一下。

刚刚出了办公室，心痛加剧感觉一阵晕眩，眼前一片幽兰，我昏倒进及时出现的卓凡的怀里。

瞬移回当铺。被放在了床上。

卓凡坐在床边，预感到了，韩诺，竟然来人间了。炙宸还是没有放弃，卓凡清楚。

小丫头的痛苦来源就是韩诺，他的归来意味着她又要陷入更加痛苦的深渊，竟然揪心于小丫头的痛苦，以前的卓凡乐于看其他人沉沦痛苦的泥沼，可此刻他绝对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在眼前的孩子面前。

孩子，卓凡第一次承认，因为慢慢的感应到邪雅的关心，不管是因为寂寞还是情愿总之感觉得到她对自己的那份关心，意识到她不是凤凰，她就是她战邪雅。分清楚这一点后卓凡不再拿她和凤凰相比，因为她们根本从灵魂到记忆都是彼此分开的，至少现在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看清楚后卓凡竟然对邪雅产生了特殊的感情，一份特殊的亲情，在卓凡的眼睛里邪雅仿佛是他的孩子，默许且释然的他不想看到邪雅再度受到伤害，所以他才会去帝国，赶在一切伤害发生之前。

卓凡陷入沉思，到底要如何阻止即将发生无可避免的一切…

语轩冲进会议室：“依依。”紧张得根本不顾现在在开重要会议。

“语轩？你来什么事？”依依疑惑的看着语轩。

“邪雅呢？”“她刚刚很不舒服，回去休息了。”语轩奔出，闭上双眼，人间似乎没有邪雅的踪迹，稍稍安心，闭上双眼：“卓凡！”

“她在当铺。”卓凡知道语轩的担忧，“她刚刚应该感到了韩诺的归来，不过...”“她因此而晕倒？”“是！”

语轩深深叹息。

“我不会让她再回人间！”

卓凡的话让语轩一阵不安，“邪雅此刻活着的唯一目标就是报复，如果不让她有机会报仇，她要怎么活？”

卓凡清楚邪雅的个性但他别无选择：“即使禁锢她我也会把她留在当铺！”

语轩茫然的看着天地，到底要怎么做，究竟怎么做？可惜天地无语…

“语轩！”韩诺出现在语轩身边。

看着温煦的韩诺，语轩却怎么也无法心绪平静。“你...”

“怎么，看到我不开心？”韩诺的声音听不出什么特别的异样。语轩：“怎么会，你来人间是...”“奉命来人间阻止战邪雅！”韩诺的语气里带着愤怒和一丝仇恨，语轩虽然知道结果，但是听到还是伤痛不已。

依依出来看见韩诺：“韩诺！？”吃惊非小。

韩诺看着依依微笑：“依依！”

下一秒依依的声音瞬间放大：“你居然还知道回来，你说！为什么让小雅一个人，这些日子你去哪里风流快活去了。让小雅在这边痛苦伤心？”

韩诺的脸色稍微变了下又恢复了：“我和她不是一类人，我们不可能在一起。”依依火更大了：“邪雅这辈子爱上你真是孽障，居然爱上你这个随时可能变卦的男人，真是她的悲哀！亏她为你伤心难过，憔悴得不成人形，刚才还差点晕倒。你是铁石心肠么？”

韩诺脸色根本没有变化，用默然回答依依。

依依攥了攥拳头，咬着嘴唇几秒后松开转身：“你最好最后不要后悔，我不会允许你再伤我的朋友。”“依依，不要再接近战邪雅，她和你不是一类人，她会伤害你的。”韩诺担忧的说着。

“世界上最不可能伤我的人就是她，这么多年，支持我，关心我度过最难熬的日子的只有她。”依依坚定地说着然后离去。

韩诺：“依依不知道她是魔鬼，要是知道真相恐怕就不这么自信了。”语轩立刻：“不要！”邪雅除了依依已经没有什么挂牵的人了，要是连最后的温情都没有，那么邪雅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韩诺看着语轩：“你还是会为她动心？那阿精呢？”语轩转身：“我爱阿精，但我也必须守护她，这是我的责任。”“你是天使，不该为魔鬼担负责任。”说的人毫无感情，可听的语轩一阵心痛。

“邪雅对你的爱那么的刻骨铭心难道你都忘记了吗？”“她是魔鬼，魔鬼没有心，她怎么会爱我。”韩诺说着，脑子里闪现着过往，可惜一点也提不起任何感情，甚至感应不到爱在心中的变化。

“你也曾经是魔鬼，你当时究竟爱不爱？”语轩看着韩诺。“我是来阻止甚至如果可能我要毁灭她罪恶的灵魂。怎么可能爱她。”韩诺说得一丝迟疑也没有。

“炙宸。”语轩第一次感觉到了怨恨，“语轩，你是天使，怎么会有这样的情绪？”韩诺感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

语轩看着韩诺：“我不是正常的天使，邪雅说得不错，我即便是天使也是为爱而堕落的天使，我是有爱情的堕落天使。”转身间：“依依说得不错，最后你不要后悔就好。”

韩诺跟着语轩回到庄园。语轩将邪雅的房间分配给韩诺，希望借此唤起韩诺的感情。

韩诺站在窗前，没有动，只是淡淡地看着天边。韩诺思考着，总是感觉失去了非常重要的东西，可那是什么，韩诺毫无答案。

我醒来，看见卓凡，支撑坐起来：“我怎么会在这里？”“你昏倒了。”卓凡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关切。

“我居然会昏倒？笑话，我是魔王怎么可能无缘无故的晕倒！”我强撑起来。

卓凡：“我什么时候也没封你是什么魔王,别老王卖瓜了。”声音里的冷让我一震。

“我没事，我要回帝国去，依依会担心我的，看不到我更会担心。”

“你现在哪里也不许去，呆在当铺。”卓凡的话让我不知所措。“当铺，我为什么要呆在当铺，我还要去搜集灵魂。”我除了搜集灵魂之外找不到人生活着的目的。

“你搜集的灵魂根本毫无用处。”卓凡转身，其实他知道邪雅搜集的灵魂会纯净到透明，只是现在...

“我做得不够好我会继续努力。”我没有心理准备的听到，“你没有机会了，我已经难以忍受你的自大和愚笨。”卓凡的声音冷酷且无情。

我看着卓凡，可惜他背对着我，我真的没有机会了么,其实我也许在等待这一天吧，没有韩诺的日子我形同行尸走肉，我低下头微笑间闭上双眼呢喃着：“韩诺，我终于可以和你在一起了。”等待卓凡的烈焰。

卓凡听到我的声音揪心的一痛，冷哼了声：“我曾说过，我没有要你死，你就是折磨自己也死不了。”

我看着卓凡的背影：“那就把我变成傀儡，让我毫无感觉的活着！”“做梦！”卓凡的声音更愤怒了。看着卓凡我心里莫名的感觉伤心，半年的相处难道那些丝丝缕缕的亲近都是自己的错觉？低下头不再说话。

“我现在收回你可以去人间的法力和搜索一切的能力，好好呆在当铺里。你哪里也不许去。”卓凡冷冷丢下这句话后就出去了。

我倒回到床上，无声的眼泪顺着眼角滑落眼睛一眨也不眨。

窗外的卓凡紧攥双拳，紧咬牙关，此刻他不能心软，毅然离开。他必须想办法让韩诺离开人间，此刻是私心也好，是宠溺也罢，他必须把韩诺弄回天庭，而且越快越好。

猛然搜索到卓凡到了人间，炙宸有些意外但嘴角的笑容也浮现，看来游戏越来越有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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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节 命运的接驳

庄园内韩诺找到了语轩：“我怎么搜索不到战邪雅？”语轩自然知道是卓凡把邪雅强行禁锢在当铺里了，微笑着：“她又没跟我报告，我怎么知道，况且魔界发生的什么天使无从知道，除非她回来人间我们才可以了解，否则就是大罗金仙也没用。”

韩诺看着语轩：“你在开心？她不来人间我无法完成使命，你很开心？”语轩转身，一抹得意的笑容，不错，此时此刻他确实感到一丝安慰，看来卓凡也变了，惊喜卓凡的变化，千万年来第一次觉得卓凡像个凡人了。

“韩诺，你有没有兴趣告诉我为什么你还是要戴着当年你和邪雅的结婚戒指？”语轩看着韩诺下意识的转动着手上的戒指，这也许可以逼迫韩诺恢复一些感情。

韩诺低头看着手上的戒指，没错，多少年了，从戴上的那一刻起就从来没想过拿下来下为什么就是此刻也从来没想过过？

韩诺迟疑了一秒，伸手要取下来，语轩紧锁双眉，可韩诺迟疑再迟疑没有取下，看着、迟疑着、疑惑着，最终还是放下了手：“这是当初和她的约定，我必须见到她后亲自还给她，我们彼此再不相欠，我会完成消灭她的使命。”“感情真的可以说放下就放下？你说不相欠就不相欠了？”语轩心里是一份难以言表的伤感。

韩诺没有回答，转身离开去房间了，竟然意外的对手上的戒指有种特殊的感觉，说不出来，只是感觉一定要戴着，自己解释为习惯。

韩诺刚刚到了房间突然感到了强大的压迫感，意识到是卓凡，吃惊得站在当地，怎么可能，他不是重伤么，怎么可能会这么快恢复？

语轩感应到了于是干脆将整个白庄园的魔法屏障消除，现在他对卓凡根本毫无敌意甚至有份奇怪的信赖。

卓凡走进来，仰头看到韩诺，竟然真的是天使了，难以言喻的讽刺，看来命运当真是奇怪，人类、魔鬼、天使，韩诺竟然也成为了天使，他身上流着自己的血液竟然可以成为天使，看来炙宸当真是什么都做得出来。

韩诺瞬间来到卓凡面前：“你竟然还活着？”“怎么很吃惊么？天神造成的伤害根本于我没什么，尤其是有个贴己的小美人儿照顾怎么能好的不快！”说着邪雅的时候看着韩诺。他该知道说的贴己的小美人儿是谁。

韩诺面不改色的看着：“战邪雅？哼，自然是个小美人儿，一个魔鬼服侍她的主子是自然的事情，为了可以做魔王就是献身怕她也做得出来吧？”

卓凡的内心愤怒着，韩诺！不管你现在是否被炙宸作了手脚，此刻说出的话根本就没有心，邪雅当真心里没有你能像现在这样的像个木头傀儡。不过毕竟他是黑暗的主宰，要达到他的目的他什么手段都使的出来。

“韩诺，你奉命前来是来消灭战邪雅的，不过此刻她不方便出来，怎么样，要不要回去复命，她百八十年是出不来了！”卓凡的话让韩诺一惊：“她不方便出来？为什么？”“那和你有什么关系，你要么回去复命或者把你的灵魂留下给我做个纪念。”卓凡刚刚出当铺的时候真的想干脆把韩诺抓回当铺再变回魔鬼，不过...刚刚韩诺的话，让他的私欲在作祟，要是邪雅对韩诺彻底的...那么永远陪伴在身边的是凤凰还是邪雅又有什么关系。

韩诺看着卓凡的眼睛突然不再莹绿，幽兰的闪光，愕然的有些不舒服。

语轩突然意识到了卓凡的想法，惊惧，此刻的卓凡竟然会对邪雅...

“卓凡！”语轩提醒着卓凡，卓凡不再理会语轩，一抹邪恶的微笑，刚刚他终于发现了他的心里其实慢慢已经有了那个小丫头，战邪雅。既然已经知道自己想要的，他可没有什么礼教束缚，什么伦常，什么道义，统统对他无效。

转身间丢下一句话：“韩诺，你最好不要离开人间，你很快就会见到她，我会放她出来，你要消灭她就动手，哈哈~~！”

韩诺愕然的看着已经打定主意的卓凡不明就理的感觉心痛如绞，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会这样的呼吸困难。

语轩抓住韩诺：“走，快离开人间，回去天界，好好待在那里，不要回来，永远不要回来。”

韩诺：“语轩你到底怎么了，合你我的力量根本不必惧怕他！”语轩看着韩诺，刚刚卓凡那一刻的决定让语轩抓到了一丝端倪，看向天空，炙宸，你真的可以掌握一切么，还是到最后悔恨的将是你和韩诺？

此刻的炙宸正在天帝的身边，没有看到刚刚发生的一切，倘若看到他会立刻召唤韩诺回来，可惜就是那一时的失察…看来命运随时会倒戈相向，全凭它的喜好或者哪怕只是一时的玩兴大起，命运的变化仿佛孩子的脸说变就变。

我在当铺里哭累了，睡着了。床边站着卓凡，他目光里的温柔已经不再遮掩，伸手轻轻的把被子帮我盖好。微笑，他知道了他的真实想法，此刻他不必再忤逆他的心。

我紧紧锁着双眉，沉浸在恶梦里，韩诺，我的韩诺此刻在地狱受苦，火焰，火焰疯狂的肆虐，我突然惊醒：“韩诺！”坐起来，眼睛里的惊恐让卓凡下意识的心口一揪。眼泪落下：“韩诺！”

卓凡站起来背对着我：“你又在想无谓的韩诺了？”

看着卓凡，我立刻抓住他：“主人，我看到了韩诺在地狱受苦，求求你，让我陪着他，我说过天上地下地狱天堂我都会跟着他做他的影子，他在那里好孤单。”眼里的恳求让卓凡一阵愤怒：“你就知道韩诺，就知道你爱他，可他呢，根本把你对他的爱贬低得一文不值，甚至忘记得一干二净。”

我看着卓凡几乎喷火的眼睛不知所措：“韩诺，他，他，你是说他还活着？”卓凡拨开我的手：“他还活着，不过已经不是你的韩诺了，他现在是天使，是我们的死对头天使！”

我此刻混乱了：“可语轩说他已经被天神毁灭了。”“他还活着，不过已经不再是你的韩诺，他来人间，来毁灭你！”卓凡的话里透着一丝轻松。多少日月的隐瞒，让他心上第一次担负了些压抑，现在他终于可以放下来。

我从床上跳下来：“他还活着，我的韩诺还活着？”惊喜，此刻的泪水是幸福的。

卓凡的声音冷得可以杀死人：“他不再是你的韩诺，去人间吧，看看你眼睛里的韩诺还是你的韩诺么！”

我瞬间将自己的衣服换成金色当铺长袍，此刻卓凡不仅恢复了我自身的魔法甚至将他的一半法力赋予了我。

看着邪雅离开，卓凡要去做另外一件事，另外一件谁也意想不到的事情，卓凡的笑声回响在黑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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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节 恸

“韩诺！”我直接出现在白庄园外，语轩第一时间将我拉住瞬移间奔跑。“语轩，你干什么呀？”我此刻对语轩也有些埋怨。

站定的语轩转身：“邪雅，不管你多怨我，我请求，不，恳求你立刻回魔界不要再出来了，永远也不要。”看着语轩，我怎么也无法对他生气，不过他的恳求我无法答应。

看着我的无语语轩知道说什么也是没有用的。定定的看着我几秒后语轩终于下决心：“是，韩诺还活着...”还没有等语轩说完，韩诺已经出现。

“我就在这里！”韩诺的声音。我立刻追寻那声音的方向看去，韩诺，我的韩诺，活生生地站在我的面前。泪水模糊了双眼：“韩诺！”扑过去投进他的怀里。

韩诺的表情毫无变化，没有回应我的呼唤，甚至连动作都没有，声音冷淡的说着：“你放尊重点！”

我惊愕的看着韩诺，“韩诺？”不知道面前的人怎么会毫无反应？

韩诺盯着我，冷冷的推开：“我警告你不要再来投怀送抱，对于魔鬼，我除了讨厌之外没有其他感觉，尤其是你这样轻佻的女人，就是凡人我都很厌恶。”

我触目惊心的看着韩诺，他的话仿佛利刃，晴天霹雳的打得我一阵无措。

“韩诺！你真的是我的韩诺么？”我疑惑着倒退几步仔细看着韩诺。“我不是你的韩诺，我是天使，奉命来消灭你！”韩诺淡然地说着。

我几乎窒息看着面前的韩诺，他还是我的韩诺么？他来消灭我？他是天使？大脑里一片混乱，几乎支撑不住，语轩扶住我踉跄的身子。

我慢慢回神，站稳：“语轩，你回去吧，我要和韩诺好好谈谈。”语轩明白伤害已经无可避免，深深看了韩诺一眼然后离开。

我拭去泪，所有的情绪放下来，看着面前的韩诺：“我就在这里，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是谁胁迫你，天神？”

韩诺扬起头高傲的看着我，嘴角是一丝鄙夷：“你以为天神是你的卓凡么，胁迫？我们是天使，没有魔鬼那么卑鄙。”

我的心开裂了，韩诺的一句‘没有魔鬼那么卑鄙’，让我痛彻心肺，在他的眼睛里，我仅仅是无耻的魔鬼？

我低下头：“我是魔鬼没错，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不错，可这一切都是命运。”“你在求饶？你在给自己开脱么？”韩诺的声音带着傲慢。

我看得到韩诺眼睛里的不屑，心上的伤瞬间扩大，仿佛宇宙黑洞吞噬着我，逃不出去，眼睁睁看着自己即将被彻底吞没。

看着韩诺伸手将手上的戒指取下来，放进我的手里：“这是你给我的戒指，现在还给你，我们各不相欠，下次见面我们将是敌人。”

看着韩诺消失在面前，我感觉自己彻底从世界上消失了，低下头，手上的戒指，成双成对，触目惊心撕扯着我的心。

“魔鬼，天使，哈哈~~~！”我突然纵声大笑，瞬移回当铺，我一直在笑，笑所有的一切，笑自己的悲哀，笑自己幼稚的爱，原来他可以轻易抛弃一切，甚至轻易的和过去一刀两断。

卓凡出现，看着我。

“这就是你想让我看到的结果么？好啦，我看到了，你满意了么？”看着卓凡，我的泪水终于倾泻而出。

卓凡声音里带着一丝劝慰：“你为了他可以抛弃一切，而他却将你轻易舍弃，不要再对他心存幻想。不要为了他伤害你自己了。”说着走进我，将我的头靠近他的胸口，轻抚着我的头发。

终于感觉到了一丝温暖，我仿佛抓住救命稻草，紧紧地抱住卓凡，哭泣着抽噎着。卓凡的心被戳痛了，轻拍着邪雅的肩叹息着，原来他还是不忍心看着她哭泣。

许久许久，仿佛把一生的泪水都流干，卓凡用魔法将邪雅陷入沉睡，将她放到床上盖好被子，心疼得缕了下邪雅的头发：“好好睡吧，你需要好好休息了。”

然后离开房间，坐在交易厅内的卓凡看着面前的罐子，其中跃动着邪雅除了爱情外全部人类的感情和过去珍贵的记忆。卓凡双手将邪雅的感情控制在掌心之间，珍视着，宝贝着：“这些都是人类最原始的情感，缺失这些就会失去人生的很多精彩。小丫头...”犹豫间闭上双眼。

韩诺坐在房间里，下意识的伸手想抚摸手上的戒指，才发现戒指已经不在了。思绪开始浮动，放下手，站起来，看着窗外，风轻轻送来一阵玫瑰的淡淡香味，熟悉的味道，一振，这味道这样熟悉，恍若从骨髓里就爱着的味道。

来到花园，语轩正在把玫瑰拔出来。

“语轩，你干什么，玫瑰招惹你了么？”韩诺问着。“玫瑰的主人已经不可能回来看它们，也不需要它们了何必再占着花园。”语轩心头浮现邪雅的微笑，邪雅最爱玫瑰，洗澡，甚至有时候喝茶都爱放玫瑰。

“你不是这庄园的主人么？”韩诺说着。语轩笑着：“这里的主人永远只有一个，就是战邪雅，这庄园是因为她而存在。”韩诺转身：“她很快就会被消灭。”

“那么这里也就没有了存在的意义。”语轩肯定地说着。

“如果她消失了，你准备回天庭？”韩诺随口说着。

“我说了我是堕落天使，我不会去天庭。”语轩的话让韩诺不解。

“难道你想进入魔界？成为黑暗侍者？”韩诺的话里面带着一丝火药味。

语轩微笑着没有说话，转身间将所有的玫瑰全部消失掉。韩诺对语轩的高深莫测他习以为常也就不再说话，只是对于这里彻底消失了玫瑰让他心上空落落的。

一阵困意席卷而来，韩诺回房间里，倒进床上，闭上双眼，陷入深深的梦境。

这里是什么地方，为什么这么多的火焰？这里是地狱么？躲过一片火海，慢慢眼前出现了一片幽兰霓幻的色彩。面前一个人影孑然一身，战邪雅？怎么会是她？她站在那里，她在做什么？寂寥的一个人，月下，她仰望着天空，韩诺的心纠结的一疼。

听到脚步声的战邪雅回身看到他，喜悦之间呼唤着：“卓凡！”韩诺惊愕的站在那里，身后走来的是卓凡，卓凡穿过韩诺走向邪雅伸出手：“邪雅。”

韩诺的呼吸急促之间感到了一阵无法解释的心痛，突然梦醒来。韩诺坐在床上漠然的不知所措。

醒来，已经是早上了，木木然的坐在那里，一切都已经变得毫无意义。我倒回床上，怔怔的看着天花板。

“起来吧，已经不早了。”卓凡的声音。我起身，下床，瞬移去卓凡身边，他在交易厅。我看着桌面上的东西，明白这里的都是我的东西。

“这些都是你以前的记忆和人类的感情，它们不是典当物，一直被我收着，现在你可以把他们都拿回去。”卓凡潇洒的说着。

我看着这些对于一个人来说极其宝贵的东西，目光里没有期许甚至没有一丝生机：“这些我要来何用？”“你不想要回去？”“这些无用的东西，我不需要。”冷冷的说着，转身：“我不需要这些累赘来加重我心灵上的负担，谁愿意要谁要好了。我们需要的是无尽的灵魂，作为兵戈的灵魂。”

卓凡看着我疑惑着：“你还要去搜集灵魂？”“是，我和天庭的恩怨不会结束。”我双眼幽兰。

“你...你还要去人间见那个人？”其实卓凡早就知道会是如此，可还是揪心他的小丫头这样选择，活在永生不死的躯体里感知他人的想法，其实并不快乐！

“如果我们真的命定必须纠缠在一起我躲不掉，是天界造成现在的局面，我不会放过他们。”我心里已经作了决定，不容改变。

目送邪雅离开，卓凡呆呆的定神。

那些情感都是多么珍贵的精神力量，卓凡千万年前就缺失的东西，在他面前的是邪雅最珍贵的过去。

卓凡看着房门，心里一阵不安，正准备把这些东西收入怀中，意识恍惚了一下，突然感到一些异样，低头发现罐子倒伏在桌面上，而那跃动的情感闪烁着粉红色，瞬间渗入了卓凡的身体。

惊诧间卓凡被温情陶醉，此刻他曾经缺失的顷刻间都回来了，几秒的迟疑，邪雅的记忆也都进入了卓凡的心，温熏着卓凡，卓凡感觉到了不对劲，倾尽全力想将这些东西从自己的身体排除，邪雅的记忆是唯一被剔除出来的，其他的已经渗入了卓凡的骨髓，而且就是几秒的迟疑卓凡再也难以割舍那些情感。

卓凡第一次感到了侵占的可耻。卓凡低下头，瞬移去了当铺仓库，他必须把侵占的邪雅的宝贵情感重新组合在一起，他此刻已经不是过去的卓凡，搜寻着惊心的发现，典当物里的情感根本无法凑齐，卓凡第一次感觉气馁，他作了什么呀，黑暗的主宰竟然感到了从未有过的灰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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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节相互陪伴

我看着依依给我倒可乐就觉得好玩，她竟然说着她自认为是道理的道理：“那，你身体不好，好像是心口疼，不舒服就喝可乐，将体内的废气带出来心口就不会不舒服了。”

在我的宿舍里，依依好像照顾病人一样照顾我。不过感觉还不错，至少我还有依依可以陪着我。

“依依，你今天不用去上班哪？”看着依依，“上班？老板病了还上班？我是你助手，照顾你是我的责任。”其实依依是希望看着我别出去撞上韩诺，我知道。

“我最近身体不好，所以我不会出去乱跑的，放心吧。”对依依承诺着，反正我就是不出去，他要来找我也一定找得到，反正在人间，他和我一样可以去任何地方。

依依放心了许多：“我去买东西，回来做饭给你吃，我出去一会就回来。”看着我，我们同时说出来：“不许（不要）乱跑。”点头间，依依出门去了。

我拿起可乐喝着，温度正好，冰凉凉甜滋滋的。

“你竟然还可以这么悠闲？”韩诺的声音。

“怎么，不想让依依看见你来找我麻烦，你真有耐性等到依依出去。”我看着韩诺出现在面前。

“走，我们不适合在这里动手。”韩诺说着。我倒躺回床：“我不走，哪里也不想去。”看着韩诺我异常清醒和冷静。“你不介意和女人动手我奉陪到底。”“你是魔鬼，我没有必要和你客气。”说着森白的魔法冲击而来。

我看着魔法攻击微笑间将其化为乌有：“你就这点能耐？”坐起来：“作为这里的主人，我不会立刻和你动手，我再给你两次机会。”

韩诺看着我：“你还不还手我都不会客气。”再度魔法攻击，这次却是比以前更加的强大但是刚刚成为天使威力依旧大大折扣，感觉整栋宿舍在摇摆，我不能再在这里了，否则我还得费时费事重建。

瞬移离开，到达了空旷的海边，这里波涛汹涌，空无一人。

迎面吹来了带咸味的海风，碧波荡漾的大海无风都三尺浪，更何况正好赶上季风，一波一波的冲击拍打着礁石激荡起数丈的水花。

僵持着，我感到了一丝不同，天空，立刻望向天空，那里的一丝若有若无的目光，亲切且让我心动，可惜什么都看不到，那份特殊的亲切让我感觉温暖，那会是什么人的目光？

正在分神，韩诺的新一波攻势袭来，我依然躲开了，悬浮在空中，我仿佛回到了修炼一开始的时候，记得那时候的感觉，不松懈，不怠慢，盯住韩诺，此刻的韩诺对我充满敌意和杀念，感应到他的急于求成，我嘴角浮现微笑。

韩诺第三次的攻击，我闪身躲开的同时瞬移到他身后，轻轻用手在他身上拍了下：“韩诺！”韩诺没有动，站在那里。“你输了。”说得轻描淡写，不错，我赢了，可一点也不开心：“你可以回去天庭，告诉那所谓的天神，我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曾经对不起我的人，绝对不放过，而你，至少现在根本赶不上我的法力，回去修练也好，干脆换人也罢，都可以。回去吧，韩诺！”

转身我要离开。

“等下！你为什么不杀了我？我是天使，你不是见到天使就会毁灭的么？”韩诺的声音里满是疑问。

微笑：“你可以跟过去一刀两断，我不行，回去，回天界，告诉那个幼稚的天神，不要再自以为是认为一切都是他掌控，我不会让他再肆意的捉弄。”丢下还在思考的韩诺我离开了海边。

回到房间，依依已经回来了，进门来后闻了下：“这房间什么味道，怎么感觉有大海的咸味？”我立刻僵直了身子，刚刚估计海浪和海风带着海盐，让我现在快变成海水了。

忙钻进温泉池，依依听到我洗澡知道我没乱跑也就没有深究，去做饭了。

潜入水中，脑子里的影子乱七八糟的，很多人的影子，模糊的，清晰的，实在是剪不断理还乱。

“行了，吃饭吧。”依依的声音响起让我终于放弃了胡思乱想的清理工作。

“我明天起要去德国，这些日子别乱跑，我会处理的。”依依的关心让我心里很踏实。

依依离开之后，我瞬移去了今天白天去的海边。

大海、礁石，明朗的月色，孤单的人，我环抱着膝，坐在礁石上，月光如水倾泻而下，远方的大海上也映照出另一个不规则的月影，风轻拂着我的脸颊，略带咸味的海风让我感觉一阵惬意。

没有了城市的喧嚣，和复杂的爱恨情仇，我闲适的享受这一刻的安宁。

“一个人，不闷么？”竟然是卓凡的声音。我意外的看着卓凡，他竟然第一次放下所有架子坐在我身边，看着我，那双幽兰的眼睛里没有一丝霸道的压制感。

望向大海，没有回答卓凡的话。风习习的吹着，卓凡其实早就知道邪雅当初照顾他根本毫无任何的企图心，不过当时他就是无法理解，现在他懂了。

看向远方，蓦然无声的这份恬适许久都没有了。

彼此陪伴其实也是种交流，没有语言，并不表示没有心灵瞬间的交汇。看向卓凡，感觉今天的卓凡很不一样，魔法一挥出现了美酒和佳肴。

卓凡拿起酒杯自斟自饮起来，他还是习惯一个人喝酒，不必计较，拿起酒杯，喝酒其实对很多人是负担，但现在的我们却感觉是种享受，置身世外的享受。

一时兴起的我变出古琴，卓凡第一次让我看到可爱的一面，皱起眉毛看上去有点接受不了的样子：“你别折磨我的耳朵好不好，听海声不好么？”

“我弹的真那么难听么？”睨视着卓凡，卓凡深吸气实在忍不住：“是，简直难听死了！”我无奈：“我就弹一首，你要说不好听我从今往后都不弹了行么？”第一次向他撒娇。

卓凡喝口酒，他才无奈呢，还好只是一首，要是一晚上卓凡决定立刻回魔界去。

我看着他别别扭扭的劲儿不服气，我当初乱七八糟的瞎弹就是因为韩诺也不在，寂寞的我想引起他的注意，可没想到竟然让他以为自己笨得要命，哼！皱皱鼻子决定好好的露一手。

伸手轻拨琴弦，一小段高山流水滑出指尖，闭上双眼，眼前的是高山云雾缭绕，瀑布的流水缠绵低吟如泣如诉。感觉仿佛回到了远古，瀑布下一座竹楼，竹楼外是一座巨大的水车，随着小溪的落差缓慢有节奏的转动着。

我闭目冥想，完全忘记了身边的卓凡。卓凡从第一个音符起本来是彻底抵触准备屏蔽掉的，可是大概几秒后愕然的转头仔细看着邪雅，眼睛里满是不可置信，不会吧，她的琴技何时突然间就得其三昧了，旋律中透出的发自骨子里的恬静绝非刻意就可以伪装得出来的。惊骇于邪雅的澹泊明志，宁静致远，卓凡深深的看着，完全猜不透眼前的人，呆愣了几秒后，卓凡闭上双眼欣赏，月白风清，平静的大海随着潮汐有节奏地轻拍着礁石打着拍子，水天共碧。

弹指间高山流水弹完了，我停下手，正准备睁开双眼。“不要停！”卓凡的声音。我没有和他争辩什么，继续弹下一曲。

不知不觉已经是深夜了，我睁开双眼，停下手，转头看着卓凡，“你之前为什么要胡乱瞎弹？”我想起之前我乱弹的时候把卓凡闹得火冒三丈的样子，一阵好笑：“不那样我连你的面都看不见！当铺就只有你、韩诺两个可以真实和我说话的人，当时韩诺不在，我想说话都没人！”微笑间看着卓凡复杂的表情，我终于忍不住笑出来。

卓凡一阵无奈，这小丫头脑子到底藏着多少古怪的想法？

我整整表情：“怎么样，还可以入您法耳么？”卓凡冷哼了声转头，眼睛里是一丝笑意，不过说话却依然冷冷的：“还算凑合听，至少不让我感觉是噪音。”“哦！”我当然知道他这态度就和夸奖差不多了。

我躺向地面，仰望着夜空：“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昔是何年？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别时圆，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卓凡看着邪雅眼睛里的莹绿闪现：“你后悔当初没有留在天界，后悔当初把我送回魔界让你不能和韩诺在一起了？”

我淡然地说着：“我如果后悔的话当初就不会做。我是个没有过去未来的人，未来会如何我不清楚，再回首身后也是一片茫然，我不需要回头，因为有人已经帮我决定了过去已完全逝去，我拼命挣来的一切都毫无意义，我何必再这样辛苦。我什么都不后悔，什么都已不再重要，随遇而安罢了。”

卓凡的眼睛莹绿隐去，幽兰的瞳闪光着，沉吟了几秒，他也仰躺在礁石上：“既然这样就让我们相互陪伴吧。”我看向卓凡，他的话让我莫名的心痛，相互陪伴...难道他也会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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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节 疏漏

站在帝国顶层，俯瞰着大地，感觉无所事事，我抱着肩膀叹息。

“魔鬼也会叹气么？”韩诺的声音响起。

我并不意外，没有回头：“我是魔王，魔王什么事情不可以做？”伸出手，手上一缕非常微弱的灵魂，这是最近刚刚得到的灵魂，纯洁到透明，这是灵魂的母亲的杰作，她需要她的地位和权贵，因为这个孩子是不该出现的私生子，他甚至根本不该出现在这世界上，于是他的母亲连他出生的机会都没有给他便把他的生命及灵魂典当了。

我收了，收了她的典当物，没有放去当铺，我要让他在我的照拂里长大成人，当年卓凡曾培养了不甚完美的高寒，只因为他的父母是有良知有爱的人，而此刻我手中的灵魂，将是完美的，嘴角一丝不被察觉的微笑。

韩诺惊愕的看着我：“你竟然连未出世的灵魂都收？你...”我平淡的说着：“这个孩子的完美无暇，未来极其可能成为天使，我就要阻断他成为天使的路，就要收了他的灵魂，怎样？”看着韩诺。

韩诺手上的魔法暴涨着向着我扑来。我不躲不闪，他如果不收回魔法第一个被毁灭的将是那孩子的灵魂之后才是我。

韩诺迟疑间将强大的魔法收回：“你卑鄙。”“我是魔王，不卑鄙怎么能叫魔王，哈哈~~！”我笑：“你不是要毁灭我么，其实一个小小的无知灵魂根本不算什么，用它换取一个魔王的毁灭划算得很！”

韩诺紧锁双眉看着我，意外地他感觉很别扭，其实记忆他一丝一毫都没有被磨灭，他印象中的邪雅不是这样的，一阵疑惑，我已回去当铺。

“一个连肉身都没有的灵魂毫无用处。”卓凡的声音。“不，他没有过去，也不会有未来，没有意识也就没有善恶观，没有善恶观的白纸，我可以随意画出我想要的一切，唯一欠缺的是一个合格的躯体。”

“当铺的典当物，那是我的私人财产。”“哦，那你亏本咯，不能怪我，本来可以赚到很多，你现在要是拿走随便好了。”坐在那里，我喝着茶水看着眼前罐子里的灵魂。卓凡冷哼声竟然默许了我的行为。

卓凡其实就在魔界，但他一直无法将他侵占的邪雅的东西找齐，虽然邪雅完全不知情，但他还是不想去见她。他决定去人间，希望迅速找齐那些情感他才会觉得踏实。

走着走着来到家医院门口，正在搜索这里可能出现的典当者，突然被一个恍惚着的男人撞到，卓凡看着眼前这个消瘦非常的男人，他的嘴角一抹邪恶的笑容。

男人看到卓凡先是一愣然后低头致意：“韩老板好！”卓凡自然知道眼前的人把他和韩诺搞混了，因为此刻的他在人间的实体根本和韩诺没什么两样，甚至为了隐藏他的头发和双瞳的颜色也变成黑色。

卓凡也不否认：“郎先生，好久不见。”温煦的问候。

卓凡面前的人正是依依当年的初恋男友郎韬，郎韬应付着：“还好！”“为什么来医院？身体不舒服么？”卓凡看着郎韬，他病了，如果发展下去将命不久矣。

“没，没什么，我很好，是来看朋友的。” 郎韬含糊其辞。卓凡也不揭穿，他是黑暗的主宰，引诱人进当铺是黑暗侍者的责任，现在就连小丫头邪雅都少打理典当的事情，她只做她想要做的交易而已，卓凡默许了她的随性而为。

点头寒暄几句，卓凡正准备离开。郎韬突然问：“韩老板，请问依依还好么？”卓凡沉吟一下：“她就在帝国，为什么不亲自去看看她？”

郎韬沉默了一下：“还是算了，谢谢！”转身远去。

“后悔？哼，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卓凡冷漠的说完后，感应到了韩诺，卓凡冷笑：“怎么，在担心刚刚的凡人？”韩诺看着他：“没想到黑暗主宰也亲自来人间搜集灵魂了，看来魔界真的没什么人了呢！”

卓凡看着韩诺一抹玩味的嘲笑：“你在人间似乎已经日子不短了！她最近有自己的事情忙，现在想要见到她也不是容易的事情！”

韩诺情绪有些浮躁，转头，没错，战邪雅现在行踪不定，大部分时间都在魔界和人间穿梭，今天见到她几乎是这多半年来的第一次，可惜她的心思都在刚刚拿回来典当的灵魂身上，自己竟然感觉失落，说不清楚为什么，半年都没看到她，见到她竟然有种欣喜，只是看到她竟然对未出世的灵魂下手就无法忍耐的愤怒。

卓凡看着韩诺打定主意：“我会让你有机会再见到她！我倒要看看你如何毁灭你昔日的小情人。”瞬间回去魔界。

韩诺听到了卓凡的话，昔日的小情人这个词让韩诺心唐突的一紧。

语轩出现在韩诺身边：“你看到卓凡了？他...”“他刚刚见到了郎韬。”

“他不会动手的。”语轩继续说：“会动手的是邪雅，她一直为依依不值，郎韬是她的猎物，不过邪雅会叫这个负心的男人知道什么是痛苦的悔恨生生世世。否则她不会蛰伏隐忍这么多年。”语轩了解邪雅。

“蛰伏隐忍？”韩诺心头一阵惊恐，不清楚是什么原因。语轩看着韩诺：“如果想要完成你的任务，就看住郎韬，我笃定邪雅会在近日行动。”语轩说着这些话的时候看向天际，炙宸，这似乎是你要的结果，不过真的能如愿么？再度置身事外的语轩玩味的看着。

炙宸呼唤着：“韩诺！”韩诺立刻回到炙宸面前。一片金光中一抹微弱到忽略不计的光窜出韩诺的身体消失无踪，韩诺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天神的法力，炙宸赋予的。已经看到了一丝希望，一丝凤凰回归的气息，炙宸要的是万无一失。

韩诺不解：“为什么要赋予我这么大的额外法力？”“你要消灭的是魔王，仅次于卓凡的魔王，我要万无一失。”说着炙宸看着疑惑的韩诺。

“那为什么不亲自动手那样不是更加有胜算？此刻不是千年浩劫，他们没有天时！”

炙宸爽朗的笑着：“她是你创造出来的，你有责任毁灭。”韩诺愕然了半晌点头后离开。

“其实你该去魔界作主宰更合适。”屏风后面走出来的人如是说。

“林一凡，你该谢谢我将你的灵魂保存至今还让你可以自如行动。”炙宸愉悦的说着，凤凰很快就可以回来了，他心情无比喜悦所以根本不计较一凡的话。“我没有请求你将我的灵魂带到天界，如果没有你，我可能已经再世为人，若干年后我会再度遇到她。”

“她记不得你，你从她的记忆完全消失了，她怎么可能去找一个跟她毫无关系的人？”炙宸看着一凡。一凡冷笑盯着炙宸：“我完全渗入了她的心灵，即便我转世她也找得到。反而是你的占有欲在作祟，你觉得只有凤凰可以配得上你，也因此你不愿看到她心里有别的人。你根本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你说我，同样的邪雅记忆里也不曾有你，你不也一样执着，其实你也很痛苦，只是你无法看清楚而已。”被拨丝抽茧赤裸裸的将想法袒露出来的炙宸一阵沉默，他其实知道自己在堕落，但是依然无法止住自己。

一凡看着默然的炙宸没有再说什么，炙宸确实需要一个人安静的好好想想。

一凡出门，站在云端向下望，等待邪雅偶尔的惊鸿一现，微笑着，期待着，呢喃着邪雅的名字。

炙宸完全忽略了一件事情，这也许就是命运的玩笑，但炙宸浑然不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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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节 避暑山庄

当铺内的我正在水榭赏花。

“这么有雅兴悠闲？”卓凡出现在花丛中。“你这半年来回在人间魔界穿梭，不见你有更多的收获，你是不是蜕化了？”卓凡的话带着芒刺。

我喝着茶水：“你要是想将我替换下去，乐于从命。”卓凡拿起另外一杯轻轻吹开茶叶浅浅喝了一口：“此刻你已经别无牵挂，是不是早就想好激怒我把你一把火烧了？”

“我一向随心所欲，你要真的不满意，我不介意。”“你想得美！”卓凡的话让我一阵大笑，卓凡有些无奈，面对一切都无所谓的丫头有点抓不着摸不透的感觉，挺让人恼火的。

我看着卓凡：“谢谢你！”“什么？”卓凡一头雾水地看着我，没听明白我这没头没脑的话。“谢谢你尊重我，你没有看我在想什么。”直接了当的说出口，我感觉一阵恬适，虽然相伴的时间不长但感觉得到他桀骜不驯的心，越来越读得懂他的意思，被他尊重我感觉是种特殊的幸福。

卓凡其实不是不想看，只是...自从他侵占了面前小丫头的人类情感后，情感在不断复苏、觉醒，而且由于邪雅的法力日渐高深后卓凡已经无法随便就可以看得到邪雅的想法，只是暂时懵懂不觉罢了。

卓凡冷哼了声：“我只是不屑看你这脑袋瓜空空的小丫头的想法而已。”“我总比傀儡有思想得多吧。”我不服气的说道。“嗯，木头都比他们有思想，你比木头还比不过我真该把你火焚了换个老板了。”卓凡没有发现，这是他第一次毫无恶意纯属和我斗嘴。

“我要是连木头都不如，不用你换老板，我就一把火把我自己烧了！”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卓凡心头一紧，死，这个字很简单，过去的无尽岁月谁也无法拨动他对他人死亡的任何感触，可现在他甚至都不想听到邪雅说类似的话。

“别想偷懒不干活，我不会轻易放过你！”说着恍若无情的话，可我清楚地知道他甚至都不想让我说那个字，释然的点头：“我会的，我还要狩猎我的猎物呢，他让我忍了很久了，哼，我绝对不会放过他！”脑子里闪现的是郎韬。

“一起去人间吧。”卓凡说着，起身。我低下头遵从他的意愿。

瞬移回到帝国，刚刚出现，依依就进门了，惊愕的看着我和卓凡，一秒的无语，我也几乎窒息，卓凡竟然让依依看得到？

卓凡看着依依：“什么事情？”依依愕然了几秒突然发现一个重大问题，卓凡的声音和韩诺的完全不同，卓凡看着依依，依依深呼吸：“你是谁？”

“我是这帝国的主人！”说着坐在了总裁的椅子上。依依看向我，我释然的点头：“没错！”既然卓凡决定让依依看见就表明他已经有了他的打算。我没必要忤逆他的意愿。

依依看着卓凡又看看我：“老板不是韩诺吧！？”我笑出来：“当然不是，以后你就回你的楼层，我做老板的副手。”依依有些恍惚，这人是谁，突然就出现在邪雅的身边，而且似乎他们已经认识许久的样子，那韩诺呢，他和韩诺什么关系？帝国的老板一直非常神秘，不过似乎小雅永远是这核心中的一员，依依脑子乱七八糟的问题一大堆。

依依出去了，连刚刚想要报告的事情都忘记了，一脑袋问题走出去连门都没有关。

看着依依头疼的样子，我微笑着走去窗前。

“薄依依是这世界上最关心你的凡人。”卓凡轻声说着。

“是。”我点头，心里莫名的伤感，这么多年了，她依旧独自一个人，她的伤痛我知道，她真傻。我不敢再想下去。

“那个叫郎韬的人快要死了。”卓凡说着事不关己的话。“他没那么容易就死掉。”我攥紧双手，是他该偿还的时刻了，只是现在还不该马上结束。

卓凡双眼莹绿起来：“我就欣赏你这点，为了等待最佳的时机你可以隐忍这么多年。”“时间于我根本毫无意义，所以多少年我没有概念。”

挥手间将凡人的记忆参差不齐的一并剪除，不需要卓凡说话，一切已经毫无瑕疵。

卓凡满意的点头。

“在人间，能让凡人看到的话就该活得像个正常人类。”我说着。“什么叫活得该像个正常人类？”卓凡看着我。

第一次牵起他的手：“现在是中午十一点多了。”把卓凡拽起来，“我不需要吃东西。”“我需要！所以没得商量。”我第一次如此霸道的说着死拖活拽。

突然感应到韩诺出现，直接显现在我和卓凡面前。

一片沉寂，韩诺看着我，眼睛里是愤怒么？我看向卓凡，我和他的手相牵在一起，卓凡此刻就并排站在我身边，而他正欣赏的看着我。

“不是说要去吃饭么？还不走？”卓凡说这话的时候柔和得仿佛清风掠过。

韩诺眼睛里的一丝不被察觉的失落让卓凡逮个正着。卓凡看着韩诺：“要毁灭灵魂也不急于一时半刻，况且这里也不是适宜的场所。”

韩诺瞬移离开，我心瞬间抽空了几秒，回神间看到了卓凡，对，去吃饭。

卓凡没有看到我眼睛里的伤痛，玩味的看着韩诺离开，看来他去天庭回来后似乎是有了些不一样的变化，究竟是发生了什么，卓凡一无所知。我那几秒的失神被卓凡彻底忽略掉了。

“走吧。”我已经做好决定了。卓凡没有反对，于是瞬移离开帝国。

卓凡看着这里的景致一阵舒适，这里是承德避暑山庄。坐在山庄内临水的美景最高点上帝阁，俯瞰水榭庭花是种享受，微风拂面，水面上是只只游船，闲适且安逸。

“先生、小姐，这是您二位的餐。”服务生端着餐盒来到此处。

“谢谢！”我付钱后服务生离去。

美酒佳肴无边风光，卓凡突然觉得吃饭也是种特殊的幸福，一时之间两人默默无言，慢慢对饮，本该一个小时就吃完的饭竟然吃了快三个小时。

卓凡看着天色：“都这个时间，没必要回去了。”我没什么意见，反正此刻我也感觉回帝国不如在这里风光无限美好呢。

“我们就在这避暑山庄好好住几天，就当作是度假好了。”卓凡的话让我很是意外，没有反对轻点头。

走下上帝阁，我们相伴散步在这亦幻亦真的皇家园林，不曾讲话，但偶尔的眼神交汇让我怦然心动。转过头，下意识的告诫自己眼前的不是韩诺，是卓凡，不是韩诺的替代品。

眼角的余光看到邪雅有些不妥：“怎么了？是不是刚刚喝了酒现在不舒服？”卓凡的声音带着关切，我忙闪烁其词：“没有。”卓凡却也不深究，因为他感受到一丝千万年未曾有过的温馨，他不想让这稍纵即逝的温情消散，他太久没有这样的感觉了，不要破坏掉。

“我们先去找酒店住下么？还是晚上回魔界？”卓凡的话让我一阵窝心，卓凡第一次征求我的意见。仰起脸看着卓凡，此刻的他第一次让我感觉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可靠，虽然他的霸道几乎是时时刻刻，而且他的霸道是不容置疑不容许有任何拂逆的决绝，也正因为如此他的温柔才可贵到近乎奇珍异宝。

卓凡看到了，邪雅看他的目光中的清澈的仰仗，不是刻意装出主仆的服从，眼睛里也没有畏惧。

卓凡抓到了眼前人一丝异样的感觉，虽然不明白到底是什么，但卓凡觉得被这样的目光看着是种快乐。

抓起邪雅的手：“傻站着干嘛，走，既然不说话就我决定。”沿着上湖走过金山、新所、冷香亭，走过芝径云堤到达如意湖的观莲所。

坐在回廊阴凉处，看着离岸不远的一片片莲花，突然想起《爱莲说》：晋陶渊明独爱菊；自李唐来，世人盛爱牡丹；予独爱莲之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中通外直，不蔓不枝，香远益清，亭亭静植，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予谓菊，花之隐逸者也；牡丹，花之富贵者也；莲，花之君子者也。噫！菊之爱，陶后鲜有闻；莲之爱，同予者何人；牡丹之爱，宜乎众矣。

轻轻咏出，这些词句，一阵清闲的洒脱。卓凡突然很想听琴，所以不管周围有些什么人都不在乎，挥手间出现了想要的古琴台案，香炉中飘出一缕袅袅的龙涎香，其实他也很会享受，惊讶于原来他也会弹琴，坐在回廊上闭上双眼，享受着午后的全然放松。

微风中吹拂飘洒着龙涎香和莲花的清香，阳光不再刺目，清闲的我看着沉浸在琴音中的卓凡，看这样陶醉的他透出的是震慑四方的诱人气息。欣赏的看着他，看来此番意外的旅行真的将不会无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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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节 坝上草原

草原，这里是坝上草原，蓝天白云下是一望无际的草场，看向卓凡，我们各骑一骥，纵横驰骋在草原上。竞速，听着耳边呼啸而过的风，感官的刺激，我喜欢这感觉，仿佛之前就曾有过这样的经验，不去深究这似曾相识的感受，我只想和他一较高低。

卓凡的骏马和他的人一样高大且威风凛凛，每当我落后就能看到他挺拔高傲的身影，一身黑色的他骑着一匹闪着亮光的黑马，阳光下感觉他是如此的桀骜不驯卓尔不凡，难怪他会是黑暗的主宰。

坚定地向前注视，马匹矫健地蹋过草地，急速奔驰着，前面一望无际的草场，所以根本没有阻挡的我可以随性奔驰，无所顾忌，冲击而来的风我的斗志更加昂扬，卓凡，我一定可以超过你！

卓凡嘴角泛上满意的微笑，目前为止还没有哪个人可以和自己并驾齐驱的这样竞过速，之前从来没有过，而现在身后仅仅落下多半个马头的小丫头是第一个。偶尔让她超出一个马头是为了看她专注的表情，认真起来的小丫头纯真可爱。傲睨一世的他除了凤凰还未对任何一个人产生如此多的感觉，傲雪凌霜的邪雅性格实在是多变，永远有超出意外的惊喜表现，原来关注一个人很久以后会因她的悲喜自己的情绪也会有所变化，邪雅给他的意外实在目不暇接。

感觉已经跑了很久了，卓凡突然勒住马，一声嘶鸣，马儿双蹄前抬，英姿飒爽的骑术，马儿也很听话左右轻轻跺了两步后稳稳停住了。

我也勒住座骥。卓凡指指远处的高高山坡：“就跑过那里到河边，看谁先到。”

下一秒我已经冲出去，卓凡在我身后微笑了下，小丫头抢跑，不过没什么要紧，策马紧追，超越。看着高坡即将到来，我加紧催马，越上了高坡后被眼前的景色所震撼，呼吸瞬间停滞了几秒，一条宽宽的大河就那样的跃进眼里，在阳光下波光粼粼的河水泛着水花翻滚着，一条条小鱼偶尔跃出水面，河边浅滩的鹅卵石光滑细腻。河水将草原一刀分割成为两半。水深处的颜色变化万千，原来同一条河都因为深浅不同而颜色也跟着变化，从浅绿直至深绿再至宝石蓝，窒息的河流而后继续是无边无际的草原，在几乎目之所及的最远处是隐约的山脉。

疾驰到河边的一瞬间我跳下马，卓凡仍旧比我快了一个马身。卓凡随性的放马自行吃草。我亦然，坐在河边，将鞋子脱去将脚伸进河水里，清凉舒爽。深深呼吸一下这新鲜的空气。

“你输了。”“哦，输就输呗。”我用脚掀起水花。卓凡有些后悔当初该打点什么赌才对。

“不过既然输了，我请你吃饭好了。”我说着。“嗯，你的法力就连生命都是我的，请我吃饭变的钱都是我的，你请我吃饭？”卓凡说得轻描淡写，没错，真是这样哦，我挠挠头：“那，现在我请你吃的东西我自己做的不是变出来的还不行么。”

卓凡：“你做的？窝头么？”说着看向远山。

“我请客，你又不需要动手管它是什么呀，不爱吃再变好了。”说着跳下河，哇，好深哦，没想到，这水这么深，呛了一口的我差点被呛晕，忙向上浮。

卓凡看着邪雅不知深浅的被呛到下意识的想伸手，可又收回去了，火冒三丈：“不知道天高地厚，不知道深浅就敢下水。”我终于浮上来看着卓凡的样子一个鬼主意冒了上来，嘿嘿，此刻我对他的脾气已经摸得透透的了，脑袋上的小恶魔再度露出了它的小虎牙。

突然伸手抓住卓凡的手一拽，卓凡毫无防备的被我狠拽进水里，哈哈，得手。

卓凡冒出来，全身也湿透了，我看着自己的杰作笑到不行。卓凡恼羞成怒：“你这个死丫头，竟然敢戏弄我！你是不是找死呀？”

看着在水中的卓凡，此刻的他没有了高高在上的骄傲，和我一样在水中全身湿透，对他的怒吼充耳不闻。突然变得安静起来，就在他身边，不想说话，只是望着他，不要说话，这一刻我眼睛里的东西是什么，模糊了双眼，水雾之间是泪水么？我竟然又哭了，为了谁，不知道，只知道此刻我只想这样在他身边。

卓凡看着眼前的我无措，第一次这样无所适从，眼前的小丫头到底怎么了，吼一声都会哭，太娇气了吧，看着她的靠近，居然没有推开，看着她盈满泪水的眼睛突然意识到自己的沦陷，卓凡感应到不远处的目光。

卓凡嘴角邪恶的笑着，他早就已经决定了不是么，他不想改变自己的初衷，于是突然抓住我拽到怀中，我意外的看着卓凡，眼睛瞪得溜圆，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是你要引诱我的，不要怪我！”卓凡的声音深具威胁，我惊愕的看着卓凡，一阵恐惧，看着他就要吻到我，我忙瞬间离开水，出现在河边。

卓凡冷笑了声看向另外一个方向后瞬间紧跟住我的身影。愕然间我知道我根本跑不出卓凡的手心。不明白，为什么，为什么卓凡突然如此危险。

我站在那里，看着卓凡，卓凡一步一步地走过来：“你跑得出我的手掌心么？”我默然：“我跑不出你的手掌心。”“那就不要试图跑掉，因为你根本也逃不掉。过来！”伸出手。

我呆立了几秒之后终于伸出手去，我忤逆不了他。

就要走近卓凡的时候突然被另外一只手狠狠抓住，一拽，瞬移，我竟然被带离了坝上草原，终于看清楚抓住我的手的人，心脏几乎嘎然而止。韩诺，竟然是他，我大脑一片混乱。

白庄园，一步踏进去，看到了语轩，可惜还没有说话已经被狠拽上了三楼。

我看着韩诺，此刻他的眼睛里的愤怒已经无法遏止，气氛瞬间凝固。

“韩诺，你…”我支吾着，韩诺始终没有说话，忿怒的看着我，我无措甚至连手放在哪里都不知道。韩诺的情绪慢慢的缓和平静下来然后冷冷的说着：“我是不是坏了你的好事？”

这句话就像霹雳把我的心彻底劈成两半。我看着韩诺，不需要解释，解释就是掩饰。一把把韩诺抓住，瞬间移动到火山口附近，下面是炙热的岩浆，一股一股的冒着热气。

韩诺看着我：“你要做什么？”我面无表情的看着韩诺：“你不是很想毁灭我么，现在我给你机会。”站在火山口边缘，转头看向韩诺：“只要轻轻一小步，我就会彻底从宇宙里消失，什么魔界，什么天庭，什么人间，我将永远不复存在，这里就连灵魂也将烧灼成为蒸汽，来啊，你不是要毁灭我么。”

韩诺看着我，没有动，思索着，几秒后他转身：“你之前曾放过我一次，这次算我还你一命，下一次我不会再手软。”瞬间要离开。

“等下！”我叫住韩诺。“什么？”“既然你和过去一刀两断，而且把它还给我让我来处理，那么现在我就把它还给它的出生之地。”说着将手上的戒指和锦囊里藏的戒指一并放在手中，陪伴我几乎一生的戒指，它于我不是个饰物，而是我爱情的信物，现在我要彻底毁灭它也彻底毁灭掉我灵魂的那部分。

韩诺转身，心碎的我：“韩诺，你既然已经不准备再继续，我就算拼尽全力也得不到你的丝毫回应，好，我放你自由，放过你，也是放过我自己。” 将戒指投入炙热的岩浆，那一刻以后韩诺痛彻心肺，他意识到什么但却又不能理解那丝越来越清晰的情绪。

我消失在韩诺的面前，我必须回去坝上草原，卓凡还在那里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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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节 凤凰的替代品

卓凡看着我，毫无例外的一眼看到我的变化，手上的戒指不见了。我走过去到卓凡的身边：“我回来晚了。”卓凡惊讶于我的淡然，一种异样的不安。

卓凡冷冷的说：“居然还知道回来。”我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卓凡冷哼了声本以为他会扭身离开，可意外的被他拉着走。

当铺里我在厨房做饭，卓凡一个人坐在交易厅，他在思索，我回来一直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做事情，这让卓凡很不安，搜索不到，对于邪雅的未来他搜索不到，由于搜索不到所以更加不安。

“可以吃饭了。”我轻声的说着卓凡肯定能听得到的话。

餐厅，卓饭没有吃眼前我准备的食物，只是看着我，他此刻必须看到邪雅的想法，因为邪雅的安静非常反常，不是邪雅没有安静过，而是此刻的安静孕育着危险的信号。

我的心彻底是空白一片，一切都毁了，就连最后仅存的东西都消失了，一切都是空的。看不到我的想法卓凡：“你在想什么？”我抬起头看着他：“你觉得依依作这8号当铺的老板合适么？”卓凡看着我，不安在加剧，冷峻的声音：“不合适！除了你没有人合适！”我微笑的看着他：“受宠若惊，我只是假设，倘若有一天需要更换老板...”“我不需要换老板！”卓凡打断我的话：“我警告你，不许胡思乱想，给我好好吃饭，你现在的任务是陪我吃饭！”

我突然发现了，卓凡目光中的涣散，他在担忧在不安，我之前竟然完全忽略了他的感受，脑子里突然闪现出很多不同的画面，清晰得就在眼前，是他陪着我度过最难熬的岁月，有他的日子我已经习惯，那么他呢？

陪着他喝酒，竟然一直到深夜，卓凡看着我，眼睛开始有些朦胧，眼前的人开始模糊，凤凰，他又开始思念凤凰了，久违的影像，已经很久没有再看到凤凰出现在自己的大脑，可今晚却异常清晰，她微笑着走来，坐在他身边，轻声呼唤着：“卓凡。”卓凡开心的接过凤凰伸出的手：“凤凰！你终于回来了，我好想你！”

看得出卓凡有些醉了，于是走过去想把他扶起来回房间去，下意识的呼唤卓凡，愕然的听到了凤凰的名字，瞪着卓凡看我含情脉脉的眼睛，他看着的人绝对不是我，我肯定，他在叫凤凰，我也笃定他不是呼唤我，因为他从来不叫我凤凰女或凤凰。

看着他迷离的样子，猜测到他是借着我思念另外一个人，心里不痛快，我竟然成了他人的替代品。不过此刻我有什么权利生气，对于卓凡我只是个近乎伙伴又似乎是奴隶的人而已。

放下不愉快，我扶着卓凡，他身体有些摇晃，回到他的房间，轻轻扶着酒醉的卓凡到床上，将他的鞋子脱掉，正准备盖好被子后离开的。

突然被卓凡拽住：“凤凰，别走！留下来陪我。”眼睛里透出的急切让我心被狠狠割伤，犹豫一秒：“陪你的人不是还有那个小丫头么？”“战邪雅？我只想要你回来陪伴我，凤凰！这是我千万年来的夙愿！”卓凡紧紧拽着凤凰再也不想放手。

心剧痛，原来卓凡千万年来等待追寻的人是凤凰，我不过是他心灵的慰籍，纯属替代品。突然想通了很多事，语轩他们也该是守护凤凰才对。心在滴血，我不过是他们眼睛里凤凰的替代品，猛然清醒，我身体上的一切变化都是凤凰的变化，她才是这躯壳和灵魂的主人，我不过是随时可能因为凤凰复苏而被替代的意识而已。

帮卓凡盖好被子，转身离开已经熟睡的他。自己又一次自作多情以为全世界都不需要我还有他，我还有义务陪伴他，可看来一切又是我的误解。

坐在酒窖里，拿出千日醉，瞬移到当铺最高建筑的屋顶，倚着屋脊，仰头灌酒。

凤凰，到底是个怎样的人？不知道，但觉得她应该是幸福的吧，至少有很多人内心深处牵挂甚至愿意守护的人都是她。

喝醉应该是件很容易的事情，可今天却到目前还好像是清醒的。闭上眼睛，什么都不想。

睡着了，无意识状态手上的酒坛滑落，从高高的房檐滚下跌在地面上摔个粉碎，巨大的声音，可我根本就没有醒来。千日醉，这酒不是普通的烈性，此刻我已经深深陷入醉酒之中就是天打雷劈都吵不醒。

卓凡被惊醒，坐起来，头有些疼，发现在自己的房间里，身上还盖着被子。翻身下床，瞬移到发出巨大声音的地方，千日醉，卓凡闻到了千日醉的酒味，仰起头看见我还在高处熟睡，一阵生气，醉成这样还到那么高的地方睡觉，要是掉下来和这酒坛的命运岂不是差不多。

瞬间到邪雅身边，看着她酒气熏天皱眉，正准备教训，突然听到了邪雅的呓语：“我不是凤凰，我是战邪雅。”卓凡闭目搜索，愕然，默默的卓凡坐在屋顶，遥望着马上要天光放亮的天空，凤凰，遥远的影子，邪雅，清晰真实的存在，放在一起比较着，无言。

睁开眼睛已经是过了正午。坐起来，头痛欲裂。看见身边有个人影，卓凡。

“你终于醒了！”卓凡的声音平缓毫无情绪变化。

点头间，我突然感觉和他之间的距离拉大了，隔着一条无法逾越的鸿沟。

“你的假期结束了，去人间做你该做的事。”坐了一夜，想了一夜，卓凡还是没有结果，于是决定发配邪雅去人间，他要好好想清楚。

帝国的办公室内，我坐着，意识到楼下有一个飘忽不定的心犹豫不决的灵魂。嘴角泛起微笑，看来他终于忍不住来了。“叫依依进来！”对着电话说。

依依走进来，“老板，你找我么？”

“是，一起去做SPA。”“好啊！”

两个女人在香熏的氛围里享受着SPA。“小雅，你好像一点都没有老哦，脸上连一丝岁月的痕迹都没有，还是18岁时的样子。”依依羡慕的说着。

“你也不老啊！”其实我心惊胆战于自己不老的容颜早晚会泄漏出我是魔鬼永生不死长生不老的事实。

“谁说的，你看，我这里有细纹了，这里有鱼尾纹了。”指着自己的皱纹依依泄气的说着：“而且，你看你的皮肤还是那么紧致嫩滑。我的皮肤已经不如年轻时候那么细滑了。”每个女人都会担忧自己的容颜衰老，依依也不例外。看着依依我一阵心疼，人的轨迹无法改变，我知道，不能阻止。

“依依，最近我很不舒服，一起去检查下身体吧。”有意无意的提示着不会照顾自己的依依。

“哪里不舒服？检查身体，我陪着你去，我不需要检查，我身体好着呢。”

矛盾着，复杂的看着依依，其实已经知道，我还是无法接受。命定的，无法更改，默默看着她，叹息之间再不说什么，至少抓紧所有的时间陪伴她，是我唯一能做的事情。

刚刚回到帝国，依依突然昏倒，我的心立刻纠结起来。医院，我们还是来了医院，不需要医生告诉我，我已经知道结果，坐在依依床边，这娇艳的花朵，开始凋谢，她还这么年轻啊。不知不觉泪水滑落，面前的女人是我这一生最好的朋友。心底的声音在呐喊，我不相信无人可以救她。她的病是血癌，白血病，配型，我要去找配型。闭上双眼搜索着，一个声音在耳边响起：“不用绞尽脑汁了，依依没有亲人，血亲都没有，从亿万人中寻找一个和她完全匹配的骨髓需要时间，她没有那个时间。”

我无语间，“你不必想了，别人的健康不能平白无故的就给她使用，8号当铺不做赔本的买卖，这你清楚。”我低下头。

依依醒来看见我：“我怎么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残酷的话我说过很多，也对很多人说过，但是面对依依我不想欺骗却也难以据实相告。我沉默着，依依轻声问：“我还有多长时间可活？”

震惊的看着如此平静的依依，心痛加剧。依依：“让我一个人呆一会儿好么？”我点头离开。

漫无目的的在城市里游荡。依依，我脑子里都是依依可爱的样子，她就要离开我了，还有三个月的时间，最长三个月。压抑着痛彻心肺，仰起头看见帝国矗立在面前，我却不想回去，正在踌躇。感应到韩诺。

我看着韩诺，眼前的他没有以往的决绝，只是默默的看着我。“依依就要永远离开我了。”完全控制不住我痛哭着。

韩诺走过来：“命运早已经注定，不可以插手试图改变。”看着他，许久以来第一次感觉他看我的眼神里没有排斥。

韩诺看着脸上还挂着眼泪的我莫名的心疼起来，没有说话，站在我身边。轻轻将头靠在韩诺的肩头，我只想紧紧抓住哪怕一刻的幸福，只要一会儿，一会儿就够。

韩诺没有推开我，甚至对现下的依偎感到一丝欣慰。“她是懂得蛊惑人心的魔鬼，要是你被她迷惑，就令我太失望了。”炙宸的话霹雳般点醒了韩诺，韩诺退开，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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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节 因与果

病房里的依依一个人躺着，完全看不到房间里站着黑暗的主宰。

卓凡看着依依，这个凡间女子，小丫头最好的朋友，思量着，她的感情其实也还算纯洁无瑕，价值不菲。心念所及卓凡心动了，如果她的情感换取她的健康虽然自己吃亏点，但是值得。

念已经动了，黑暗侍者接到了命令，很快就会找上依依。

我走进门看见依依身边站着凡人看不到的卓凡有些不知所措。卓凡感应到了我刚刚有接触韩诺，看着没有说话。

依依看着僵化起来的我不解：“怎么了，小雅你在看什么兀俊彼匙盼夷抗獾姆较蛩裁匆部床坏剑颐厣瘢骸懊唬豢词裁矗酪溃阈枰煤眯菹ⅰ！?

依依微笑了下，看上去有些累：“是啊，我是该好好休息了。”看着寂寞的依依，我既心疼又心痛，何苦呢，这么多年，仍旧在等待一个从未牵挂过她的男人。看着依依睡下后我站起身，跟着卓凡走出门。

在帝国的顶层，卓凡的声音很冷：“你去见了韩诺？”“我们只是偶遇。”说着事实。卓凡脑子里有些乱，不清楚自己究竟要做什么，怎么做，所以也就没有继续那个话题。

“为什么隐身去见依依？”我感到了事态的严重，卓凡随心所欲为所欲为，一旦他动了心念，就是八匹马也拉不回来。卓凡眼睛里是难以读懂的东西，我看着神秘莫测的他，从坝上的那天起他的心思不好猜，尤其是知道了凤凰的事情后他的想法我开始抓不到了，隐隐感觉到卓凡对依依有所企图于是直截了当。

“她没多少日子了，而且她身上有很多不错的东西，我喜欢，所以...”“不，不要动我的朋友。”“魔鬼不应该有朋友，你作为魔鬼越来越不合格。”

我无语，卓凡目光里的犀利让我知道我再次触怒了他，只是以前他不是默许了许久么，为什么他现在才叱责？

看着卓凡突然问：“如果一个灵魂寄宿在一个躯体里，而那个躯体本身也有意识，那么原先的灵魂有没有机会复苏？”卓凡看着我，明白我其实在问凤凰的事沉吟了几秒：“自然有机会，而且是必然的！”“必然？？”我的心纠结在一起，看起来我真的是纯属为了让凤凰的回归而保持生命活力的意识而已，嘲笑着自己的无知和自以为是。

卓凡没有看到我自嘲的笑，他此刻沉浸在迷茫之中，不清楚为什么就脱口而出。

我不再说话看着楼下熙熙攘攘的人群。

卓凡也消失在身后，我再次陷入无边的寂寥，突然看到了楼下来回踱步的人，我终于找到了自己此刻存在的目标，嘴角是抹报复的快乐微笑。

走下去，远远我终于又一次以正常的方式见到了久违了的郎韬

“很久不见了，郎韬。”“战老板好！”郎韬避无可避的被我叫住于是硬着头皮回身回答。

看着眼前清瘦，不，应该是消瘦到一定程度的郎韬，不禁和以前为了舒适的生活优越的金钱地位而攀附权贵得手后的风姿焕发相比，此刻的他更像个鬼而不是人。

看着我郎韬的目光有些恍惚：“我...我来...看看依依。”“依依？你该称呼她为薄小姐吧，郎先生。”我讽刺的继续说着：“怎么，您妻子没有一起来？”“我们离婚了。”郎韬终于如释重负般将隐藏了很久的事实说出来。

我看着他，其实我早就知道，但是我就是要刺激他，看着他难过会让我觉得对依依才算公平。

“离婚了？那你不是也得到了你想要的权利和地位还有金钱，你来找依依作什么？”我此刻感觉自己像个刺猬，浑身都是刺，随时准备狠狠地刺激面前这个负心薄性的人。

“她在么？”面对我的刻薄郎韬似乎早有准备，多年前他就知道面前的这个女人是依依最要好的姐妹淘，多年未见她依旧这样的艳丽聪慧，岁月在她的身上毫无痕迹。

“你来找她什么事？”根本不搭理他的话。“我想见她，我一直犹豫不决，几次已经到了门口却一直没有进去，我辜负了她，这么多年我一直内疚...”“内疚？你会内疚？荣华富贵、珍馐美味你都得到了，依依给不了你的，你都得到了还有什么不满足的？辜负，你知道辜负这俩字怎么写么？”郎韬看着犀利的邪雅感到庆幸，依依的好朋友这样的维护她。

我看到了郎韬的想法，一时语塞，他竟然会替依依庆幸。

“我想见她，我....我得了肝癌，我所剩的日子不多了，我不想在自己临死之前都见不到她最后一眼。”

突然我的心突兀的不舒服，我知道他得了肝癌，也知道他快死了，他想见依依，本想好好折磨他的，可听到他刚刚的话我突然心生不忍。低下头，一秒钟的迟疑后，我再度冷起脸：“这么多年都置之不理，快死了想起来对不起依依了，没那么便宜的事情。”

郎韬突然笑了：“你还是当年的样子，争强好胜，依依有一次偶尔念叨过，她的形容当真一点都没错。”我愕然，他居然记得多年前依依跟他嘀咕过的一句细碎的念叨。

“我一直靠着这些记忆过着其实本不该属于我的生活，荣华富贵，珍馐美味，权利地位，到现在我才明白，根本不如依依的一片深情。”郎韬的目光里充满了幸福，依依娇俏的笑容浮现在他的脑海里。

我转过头，下意识的躲开不看他的脸，不看他的思念，我怕我会不忍心，于是丢下句：“你当年既然做出了决定，那么就该承担因此而带来的后果，你当年种下的因，今日就该得到这样的果。”

转身离开，丢下郎韬。此刻我有点像要逃跑，不过我还是找到了自己的理由，我要去帮依依找配型。

语轩远远的站在酒店的露台上看着发生的一切，看来依依终于等到了，可真的等到了么？蹉跎岁月，多年以后才发现当初的决定多么的可笑。

语轩闪身回去白庄园，此刻韩诺在房间喝酒，下意识的想伸手去抚摸手上早就空无一物的戒指，警醒，习惯到深入潜意识，韩诺踌躇了一秒继续喝酒。

语轩：“韩诺，你怎么了？”

韩诺看着语轩：“陪我喝，反正此刻邪雅还没有立刻有所行动。”“你难道在等，等邪雅动手？你好有理由放下所有顾及？”语轩的话拍击着韩诺的心，他到底怎么了，为什么犹豫不决，对于魔鬼，韩诺真的没有什么感觉，见到任何一个黑暗侍者他都绝对不会手软，可面对邪雅的时候...邪雅，自己竟然这样亲昵的称呼那仅次于卓凡的魔王。竟然需要找个充分的理由才能说服自己与她动手，韩诺找不到合理的解释。再度举起酒杯，默然的闷头喝，抽刀断水水更流，举杯消愁愁更愁。

语轩坐定陪韩诺喝着酒，看着他的抑郁寡欢欲言又止。

弃我去者，昨日之事不可留, 乱我心者，今日之事多烦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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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节 囚室

看着眼前纯洁近乎透明的灵魂，我本以为我有无尽的时间可以照护他到长大，可现在我完全没了把握。思索着做了决定，闭上双眼到了白庄园外。“语轩！”轻声呼唤，我知道他听得到。

“邪雅！”语轩出现在我身边。“他已经在我的魔法中获得了可以宿主躯体的能力。”展现在语轩面前。

眼前一花，手中的灵魂被韩诺取走。“韩诺！还给我！”我伸手要抢回来。韩诺后退着：“你就不能不那么像魔鬼一样毫无人性？”“我本来就是魔鬼，压根儿就没有过人性。”逼近他我的心头隐隐魍础?

“不要逼我。”看着韩诺起伏的胸口看来他在生气，攥紧双手的他甚至忘记了手中还有那一缕微弱的灵魂。

“立刻给我回当铺！”卓凡盛怒的声音，嘴角上翘的我消失在语轩和韩诺的面前，看来那小生命自由了，不必再为他担忧，语轩会照顾好。

韩诺看到了邪雅的微笑，她为什么这样的表情？低头看着手上柔弱的灵魂，豁然明了，她来就是为了送他来受天使保护的，她究竟在想什么？虽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油然而生的恐惧，她把典当物拱手送给天使，听刚刚的声音卓凡绝对是愤怒，盛怒之下的卓凡会怎样处置她？担忧，韩诺愕然的发现自己不由自主地开始为邪雅担心了。

语轩转身，邪雅知道卓凡会处置她，竟然完全不顾一切还是要把灵魂送来，看来那小生命的灵魂对她非常重要。安顿好那灵魂重新转世是他现在要做的事情。

看着卓凡，我没有说话，他的表情平静得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只是看着我，我也以沉默对抗。

“你是不是觉得，你可以陪着我就可以为所欲为？”卓凡竟然在微笑，我知道物极必反，所以他的微笑不是好兆头。我继续保持缄默。“你还记得你是谁么？”卓凡继续轻松的说着，依然没有情绪变坏的兆头。沉默是金，我闭上嘴巴。

“你已经知道你是凤凰的转世灵魂躯壳寄宿的一抹意识，所以你有恃无恐是不是？”

“我现在还占据着这个身躯，你们的凤凰还没有回来，所以我还掌控这躯体。你要是不爽就把我从这身躯里剥离出去。”我看着卓凡，此刻的我终于意识到对我在愤愤不平。

卓凡看到了我的想法，大笑出来：“你竟然在嫉妒，你是我的奴隶，根本不配与凤凰相提并论，不过我不会把你怎样，毕竟我在等待凤凰回来，还需要现在你所占据的身躯。”卓凡说这话的时候背对着我，说得无比心虚，他实在无法放下所有骄傲，告诫自己也许不过是一时的迷失而已，过些年就会清醒，凤凰才是唯一的配得上他卓凡的人。

我低下头：“是，主人。”心上的伤又多添了一道。退出去，我只想自己呆着，出了当铺，我站在魔界的草原上，挥手间出现了一匹骏马，我现在想骑马，飞身上马的我策马狂奔。

迎着风，呼啸而过，脑子里混乱不堪，伏在马身上任它飞奔，竟然睡着了。

再睁开双眼感觉浑身疼痛，这里是什么地方？四下一片漆黑，仰起头看上面，遥远的高处有一片白光透下来，抚摸到身边有软软的东西，适应了一下看到是我魔法幻化的骏马。挥手间将它蒸发掉。想起身，膝盖传来剧痛，完全动不了。

看情形我是掉进这里的，这么高摔下来可能把膝盖骨摔碎了。闭上双眼，这里是幽暗魔界里我唯一不知道的地方，用魔法恢复伤口，只能勉强把粉碎的地方拼接复合上，但要立刻可以自如行动绝对是妄想了。

想回去当铺或者人间，魔法根本起不了作用，这里是不是有巨大的结界，将这里彻底屏蔽，甚至连魔法也会削减到保命即可的地步。认命的我睁开眼睛，已经适应了这里的光线，这里四周空空，远处似乎有一个通道。

扶着受伤的膝盖，缓缓向通道移动，想要向上到洞顶就现在的情形根本就是遥不可及。

通道悠长深邃好像没有尽头，黑暗且窒息，这里的空气弥漫着霉腐的气味，洞壁上有青苔，这里似乎已经有千万年没有过人的气息了。

慢慢地走着，感觉迎面吹来了丝清新的空气，有对流？那前面应该可以走出去。

加紧了脚步，膝盖立刻罢工，疼得我冒着冷汗，还是休息一下的好。席地而坐，轻轻抚摸着受伤的膝盖，感觉舒缓了许多，休息了不会儿，站起来，继续向前走。

终于看到了一丝光明，走进光明后愕然于面前的景色，那光是从洞顶上的水面透射下来的，水体底部是这里的洞顶。

光洒在地面上，这里竟然有一片奇特的植物，植物上挂着一颗又一颗红色的小果实，一簇一簇的让人垂涎。飘散出来的气味芬芳甘甜，我好奇的看着它们，完全忘记了此刻我身处何地又要如何出去，坐在地上看着这些可以用仙草来形容的植物。

伸出手去，我要尝尝，一颗入口即化，甜丝丝的，食欲大增，管不了那么多，此刻的馋虫子被勾出来就停不了口。不一刻再看这些小果实已经被我吃得所剩无几，突然对着这些小植物感应到它们的眼泪汪汪，啊噢，我好像有点...。伸手过去抚摸抚摸小植物的叶片，安慰一下吧。

突然大地开始摇晃，难道魔界也会地震么？碎石掉落，我闪躲着，向里面跑去，看来这条路是回不去了。终于不摇晃了，陡然坐在地上休息一下，看着自己的腿，到现在才发现，自己竟然已经活动自如了，刚刚左躲右闪竟然没有扯动我的受伤膝盖，而且此刻用力捶都不疼了。捉摸着，刚刚的果实应该是很不错的药材，终于喘口气愕然发现这里诡异的气息。

这个山洞高大且空旷，闪烁着忽明忽暗的幽兰光芒，这里的窒息的压制感甚至比卓凡带出的还要强烈而意图明显。

仔细观察着发出光芒的所在，一颗巨大的透明石头，就是它撒发出来强烈的黑暗魔法，我站起来走过去，正试图看仔细，就被它散发出来的魔法荡开很远。

“是谁？是哪个敢来骚扰我的清静？”巨大的透明石头开始深蓝起来。我观察着这个巨大的石头，隐约感到里面似乎封印着一个魔鬼的灵魂，而且这灵魂法力无边。

我稳稳站在它面前，泰然的：“对不起，我没有想要打搅您。”对着封印中的灵魂我有一种特别的亲近感。

那声音继续说着：“你怎么进来的？”“骑马睡着了，我跌落这里的，而且...”实话实说着。“而且你都不知道怎么就掉下来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

“你叫什么名字？”“我叫战邪雅。”对这个声音莫名的亲切。“战邪雅，战邪雅...”声音呢喃着，我点头：“还没有请教...”“你没有必要知道。”声音里的决绝的冷漠反而让我觉得安然。

我看着四周：“这里是什么地方。”“禁锢灵魂的囚室。”我看着幽兰巨石，魔界里没什么不可能，所以被囚禁千万年不过只是一瞬间而已。

我坐在地上靠着洞壁，这里是牢笼，巨石内的灵魂应该是比我更加厉害的角色，竟然被囚禁在这里无法逃脱，那么我更没什么可能离开了。

巨石内的魔鬼并没有再开口，而且似乎已经再度沉睡。这里又恢复了恒古以来的万籁俱静。

我闭上双眼搜索，希望可以看得到依依，可惜根本没有办法。彻底放弃，倒下头就睡，反正已经到这里了，就随遇而安好了。

睡着的我全身开始发热发光，随即陷入无边的沉睡。

这里究竟哪里才有光啊？我在哪里？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何处才是方向，前进后退左顾右盼全部都是黑暗，甚至伸手摸不到周围有任何一样可以摸到的实体，脚下甚至也是一片空，我在哪里？无所适从的我开始不安。

呼唤，轻声呼喊着自己熟悉的所有人的名字，期待哪怕只是一声轻微的回应也好，可惜这里连声音都没有，万籁俱静都不足以形容这里对声音的禁锢。

这里是黑暗的核心吧，我竟然陷入了黑暗的最核心地带，不再呼喊，不再移动，这里根本什么都是毫无意义的，时间的消逝毫无痕迹，没有光明也没有希望，存在与否不过是自己念头中的提醒而已，突然明白了什么，没有希望？有希望来对比才会觉得没有希望，没有了黑暗的比较何来光明？有黑暗才有光明，有失望才有希望。以前的邪雅哪里去了？一切都随波逐流跟随命运的轨迹它指东不向西，沉沦着被卷进漩涡。我不要！心底的呼喊，我要全世界都知道，我不要再被命运左右，不要！

突然，光，光从身体内部窜出来，照耀着自己，继而开始向四面八方扩展开来，身体的光闪烁着五彩斑斓的光明。愕然的面前一个稀世美人，她微笑着，看着我，她倾城的容颜，高贵典雅的气质，举手投足间透出的贵族气息让我觉得一丝自卑。

“邪雅！”美人的微笑让我心情舒畅起来。“你怎么知道我？”我惊奇的看着面前的人。“你就是我，我就是你，邪雅！你是邪雅也是凤凰啊！”她仿佛天籁的声线说着。

“你是凤凰？你就是我的前世，不，不是，我现在占据的身体就是你，也不是，我...”我变得语无伦次起来，我到底算什么，我和凤凰到底算什么？

“邪雅，不要紧张，我们好好谈谈好么？”凤凰拉着我坐下来。

“我们要谈什么？”看着任何一方面都比我优秀无数倍的凤凰，自卑感油然而生不可遏制。

“邪雅，你为什么如此不自信？”凤凰看着我，眉间透出的是忧虑。

“语轩、卓凡就连天上的天神都期盼着你回来。”我低下头，说出来的同时我感觉心在痛。

凤凰微笑着：“就因为这个，你一直不开心？你以为你不过是为了维持这躯体生命的意识而已是么？”

“不是么？”我反问着。

凤凰用手挥出一片影像，韩诺，我看到了韩诺，抚按住心口，撕裂的疼。“那么他对于你是什么？”凤凰说着。

我无言以对，心痛加剧着。

“告诉我，爱一个人是否就是要占有？”凤凰问我。我没有答案。凤凰拉起我：“如果韩诺选择死亡而不是做天使，你会比现在更开心么？”“不！”我冲口而出，我不要这样的结果。“他不爱你却可以活生生的站在你面前和他泯灭消散你会选择哪一种？”我倒退着，我竟然毫不犹豫的宁愿选择前者。

凤凰消失在我面前，而我则呆呆的坐着，脑子里一阵清醒一阵模糊。

陷入睡熟的我对外界发生的事情一无所觉。巨石内的灵魂根本没有沉睡，看着我睡着后再度显像，他的黑色斗篷里蓝色的眼睛闪闪发光，千万年来第一次他终于看到了希望，仰望着洞顶，看来这一切都是宿命，千万年前被关进了这里，这千万年来从未有一天放弃希望，可惜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希望后失望，再希望再失望，千万年的岁月转瞬即逝，现在终于看到了光明，那抹灵魂欣慰间隐去了身影，他终于可以安睡一会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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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节 失踪

卓凡站在帝国的办公室，她没有回来，去哪里了？攥紧拳头，亏他还处心积虑的想要诱惑依依典当她的情感，亏他甚至都没有惩处她私藏典当物和天使私相授受。

闭上双眼，愕然，人间没有，卓凡开始愤怒，竟然躲去魔界了么？纵容过度，现在的邪雅根本不把他的话当作一回事，紧锁双眉，他这次必须要好好教训教训她了，免得日后上房揭瓦。

闪身回到魔界，继续搜索，没有？狂怒，人间不曾见到身影，魔界也没有？白庄园，她竟然公然去了白庄园？暴怒的卓凡直接瞬移到庄园外：“战邪雅，你给我出来！别以为我会宽容到你可以进出天使的居所！”

语轩出现在卓凡面前：“卓凡，你来这里来要人？”疑惑的看着卓凡，卓凡看见语轩那样疑窦重生的表情很是愕然，语轩是天使，但他从来不撒谎。“她...她不在这里？”卓凡说话开始不肯定起来。

韩诺出现看着卓凡：“你把她召唤回魔界，你现在却跑这里来找她？”困惑着，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至少邪雅没有被重罚。

卓凡看着韩诺没有好气冷哼了声，随即陷入不安，魔界、人间都没有，白庄园里也不存在的话，只有可能是去了天界？仰望着天界，邪雅此刻还是魔鬼，"奇"书"网-Q'i's'u'u'.'C'o'm"应该无法自行上去，除非...是炙宸么？卓凡眼睛里的莹绿让语轩一惊，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邪雅不在魔界？也不在人间？”语轩说的时候心里也七上八下的。

卓凡此刻没有心情和语轩罗嗦，转身再度回去魔界，坐在交易厅里，他要冷静一下，刚刚自己究竟怎么了，为了那个小丫头两界来回了几次，没有找到竟然会沉不住气跑去白庄园要人。一反常态的他完全丧失了作为黑暗主宰应有的置身事外的高高在上，何时开始只要关乎小丫头的事情就无法理智了？

看见桌面上放着的账本，随手抓起一本，翻开，这里娟秀的毛笔字让卓凡又一次陷入了沉思，她究竟去了哪里？

意外的看见预约墙上出现了一个凡人的名字，卓凡此刻只想暂时抛开担忧，所以挥手间红轿去接人。

心不在焉的卓凡潦草的完成交易，将凡人送回人间后，看着面前放典当物的罐子皱眉，这小丫头到底要耍脾气到什么时候？召唤来傀儡把典当物放去仓库。

卓凡走出交易厅，花园，这里一成不变的风格，卓凡已经厌倦，其实千百年来都是这样的，他从未在意过，但现在他竟然开始怀念起在避暑山庄的景色。

闭上双眼催动体内的魔法，除了当铺主体的建筑没有变化外，当铺内全部变了个样子。

仔细看着自己的杰作，卓凡感觉到一阵陶醉。站在山顶的亭子俯瞰这里，几乎就是避暑山庄的翻版，卓凡坐下来，喝茶。味道不对，放下，慢慢习惯喝小丫头泡制的茶，淡淡的玫瑰味道，虽然一点不影响茶水的口感，但是这种特殊的感觉渗入了他的味觉再也抛不开。

不喝茶了，瞬移至半山腰的走廊，俯瞰着水面上亭亭玉立的荷花和睡莲，卓凡陡然坐在了半臂廊上，自己到底怎么了，竟然完全陷入对小丫头的回忆里。

站起身挥手间变回原样，卓凡离开当铺后去人间，他现在只想把对小丫头抛诸脑后，他是法力无边的黑暗主宰，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什么珍馐吃不到。

韩诺站在依依的病房里，依依看着韩诺也并不客气：“你来做什么？”“你生病了，我来看看你。”韩诺真诚地说着。“多谢关心，你看完了，可以走了。”依依下逐客令。

韩诺看着愠怒的依依没有生气，她在为邪雅鸣不平，只可惜现在为止韩诺对邪雅的感觉依然是影影绰绰的。

“邪雅，她...”“她不在这里，而且我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来，你要真的想见她就直接去帝国。”依依生气，当真想要见就直截了当去见，何必拐弯抹角。

韩诺点头，知道依依没有意外只要见到邪雅会跟她说自己想要见她。正准备离去，意外的感应到这房间里依稀的黑暗。紧锁双眉，此刻起他又要多出一份心思来阻挡黑暗对依依的诱惑。

我不知道自己究竟昏昏沉沉睡了几天，醒来之后感觉浑身舒适，坐起来，看着这洞窟里唯一的物件，那块超级巨大的透明石头，好奇，不过也不想去惊扰，所以只是远远的看着。

“看什么？”巨石幽兰起来。“我只是好奇，这里强大的结界禁锢的灵魂究竟是怎样的。”我说着实话，的确，什么样的人会被封禁在这里，而且这里是魔界毫无记载的地方，作为魔王的我也不清楚的地方。

冷笑着：“抹灭掉了所有记载，筑起无比巨大的结界，捆住的不过是一时，我会出去的。”“卓凡知道这结界么？”我更加好奇，应该说搞不清楚这灵魂与卓凡的先后顺序。

“卓凡？哈哈哈！”灵魂笑声是捉摸不透的神秘，我知道我得不到答案了，闷闷不乐起来，这里什么风景也没有，连个玩的东西都没有，无聊。

“觉得无聊了？”灵魂的话让我感到了一丝有所图，所以没有说话看他要说什么。

“要想不无聊，就修炼魔法，否则闷死做了幽灵不要说我没提醒你。”声音里带着诙谐。

不错，我总得找点事情做吧，这里想要变出点什么都费力费时，我要想出去怎么也得把封堵起来的大石推开。

闭上双眼，重新开始修炼。

巨石中的灵魂看着面前的小女子，这里是禁锢的结界，除了被囚禁的灵魂被压制，所有进来这里的魔鬼都一样会变得毫无法力可言，在这里修炼会比在任何其他地方都来得困难和事倍功半，不过...灵魂的眼睛碧蓝一片笑着隐去身形。

失踪，语轩找不到更加贴切现在情形的词语，邪雅失踪了，不在人间，甚至天界也不曾有她丝毫痕迹。蓦然在PUB发现了卓凡的痕迹，他在过着灯红酒绿的日子。愕然，欲问邪雅的下落，不过看到这样的卓凡似乎没必要问了，结果只有一个，邪雅应该没在魔界。

三界竟然都没有她的信息，她会去哪里？为什么不回来？难道她都不要看看依依么？依依的身体一天比一天虚弱，语轩已经将郎韬带去见依依了。这些日子，两个人开心的过着虽然无多但却幸福的日子，韩诺很尽职尽责地保护着他们，免遭黑暗势力的侵袭。

语轩在沉思间，韩诺已经站在他后面很久了，他竟然没有发觉。

韩诺看着愁云惨雾的语轩知道他又在担忧邪雅了，韩诺低下头，自从那天邪雅将灵魂送来庄园接受天使保护后就再也没有见到面，毫无音讯，甚至连依依都没有去看，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

偶然遇到了卓凡，他竟然若无其事的醉生梦死的左拥右抱着不堪的女人。如果当真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卓凡都漠不关心，甚至最近连黑暗使侍者都不去接近依依了，完全不明白卓凡，他竟然会在人间留连，他都不着急邪雅失踪么？为什么之前着急引诱依依，此刻却好像根本可有可无？为什么之前紧张到来回在两界寻找此刻却又事不关己般的泰然？

沉默间语轩终于看到了也在神游的韩诺。千头万绪。

炙宸站在云端，紧锁双眉，他也困惑了，邪雅究竟去了哪里？看卓凡的样子似乎没有把邪雅怎么样，可现在的情形必定有蹊跷，只可惜他的能力也无法看到卓凡的思想，无法看到也就搜索不到邪雅在魔界与否。

“怎么，我无上的天神，找不到你的凤凰，不，现在应该还是邪雅才对。”一凡走来，炙宸回头看见他没有回答保持沉默。

一凡微笑间准备回官邸。“她失踪了你不着急？”炙宸突然冒出来的话让一凡忍不住笑。

“她在这里。”指着自己的心口，“她在我的心里，不是那个远古缥缈的倾城倾国的凤凰公主。我都怀疑你们现在还是否爱她，长久以来该是一种思念的习惯，虚幻的不真实地期盼成为了一种催眠，催眠到自己无法改变，无法认清楚。”说完一凡进入了府邸不理陷入沉思的炙宸。

“韩诺！现在战邪雅不知去向，去找到她。”炙宸传心术。“是。”韩诺惊醒，才发现自己一直站在那里，就连语轩走去窗边都没发现。

失踪，韩诺开始痛恨这个词，邪雅究竟去哪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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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节 交易

深夜，站在酒店的窗前，卓凡冷冷得看着窗外的夜色，思绪沉淀下来，两个月了，在人间荒淫无度已经两个月了。不停寻找绝色，不断更换，奇$%^书*（网！&*$收集整理可是身边的人越多，心越空，这些日子，他完全屏蔽掉所有动脑子的事情。

呢喃的声音从床上发出，卓凡突然感觉厌倦，挥手间将那女人送走，自然的手中多了一缕无用的记忆。

终于回到当铺，第一次感觉这里有了家的味道，进入当铺后自然而然的觉得小丫头立刻就会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可站定的卓凡发现了异样，当铺里没有她的踪影，预约墙上的名字已经多到不能胜数，她没有处理交易？

唤来傀儡：“老板很久没回来处理交易了？”傀儡缓慢的点头。“我走后她也没回来过？”答案肯定。

卓凡两个月来都没搜索过邪雅的踪迹，因为他一直以为邪雅只是耍耍脾气很快就会回来，所以根本没在意，现在问题严重了，人间、魔界都不曾搜索到她。

韩诺，卓凡看得到韩诺，那证明小丫头根本没在天界。

三界？为什么邪雅在三界都没有踪迹？卓凡陷入深深的不安和忧虑。

卓凡闪身到了依依的病房，依依此刻就站在窗前。小雅两个月都没有来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每次看到语轩问他总是闪烁其词的回答？

终于等到了郎韬，此生没有什么遗憾了，唯一牵挂的就是小雅，她还没有得到幸福。叹息间感到了身后有人，依依转身看到了卓凡，一直不知道该如何称呼他，只知道他是老板，于是：“老板！”卓凡点头：“你身体不好，还是躺下吧。”

依依试探的问：“小雅，她这些日子有没有去公司上班？”卓凡心里很清楚小丫头没来，依依在担忧。

“她去国外办事，还没有回来。”韩诺出现在卓凡身后。电光火石的一刻传心术对峙。“不要来骚扰她！她只是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凡人。”“我看上的你没办法阻挠。”

两个人眼神中的争斗依依读不懂。

碍于现在还不是时候卓凡没有和韩诺翻脸。看着依依：“我会再来。”离开。

依依看着一脸严肃的韩诺，沉默，她其实在原谅郎韬的同时对小雅的感伤更加重了，自己得到了幸福，小雅呢？黯然神伤的沉默着。

感觉自己开始离开地面，惊喜，自己竟然可以在这里腾空？正在开心，直接跌落在地上，摔死人了。泄气，不是已经可以腾空了么，怎么只能持续几秒？

听到巨石内的笑声。知道又被他看个满眼，失败！

“你的心承载的东西太多了！”说得似乎不是跟魔法有关系的事情。疑惑的看着他：“谢谢夸奖。竟然有人说我还有心！”笑声再度传来：“你是个有趣的小丫头！”其实我早就知道卓凡一直把我当小丫头，现在连这个没有谋面的人也这么称呼我。更加泄气了，看来自己的水平永远是个小丫头。

巨石内的灵魂突然冒出一句：“怎么样，要不要学习不是小丫头级别的魔法？”啊？这他看得到？脸红了。

“学还是不学？”我立刻：“学！”“磕头叫我师父！”声音里带着骄傲。

我看着他，骄傲，我也有，在这里又出不去，学不学又有什么要紧。不学了我！哼！

巨石内的灵魂看着面前的小丫头有些无奈，头脑灵活且不卑不亢，身上透出的灵性如此的晶亮透明，悟性极高的璞玉，微笑间认命。

一串梵语，我听得全身一阵舒适，用心记住，每个字都刻印进心里。

“这是什么魔法？”我看着巨石好奇的问。“安魂咒。”“啊？这咒语有什么用？”

“你不是曾经有一个灵魂根本没有躯体么，你把他交给天使，天使也不过就是让他重新转世而已。这个安魂咒是可以直接将灵魂诉诸别人的躯体，将原有躯体的灵魂彻底封印新灵魂行使支配权。”

“侵占别人的躯体，我也可以啊。”“那只是暂时的，根本无法长久，安魂咒则可以永久，而且侵占的灵魂随时可以绝对自主选择离开让原有的灵魂复苏。”

千万年来一直被封禁的灵魂的魔法似乎与众不同，实际上这应该叫魔咒。

新鲜，我的眼睛闪烁着对知识的渴望。接下来的岁月当真不会无聊咯，嘿嘿，开心起来。

“魔咒千差万别，施咒解咒方法也多种多样，魔咒其实就是魔法，你使用的魔法不过是普通到只需要想就可以办到，但复杂高深且强大的魔法都是魔咒转化的，当你的魔咒变成了意识深植进心里，熟悉到骨髓里后高强的魔咒就可以和你使用的普通魔法一样只需要念动即可。换句话说，其实你以前所学不过是咿呀学语的小儿科。”

我理解他的意思了。“怎么要不要学？”又一次诱惑我，不过这次我真心想要学习了，毕竟对于知识我永远不嫌多。

不过...还是不想磕头叫师傅。

灵魂也不强求：“你磕头就不磕头吧，反正千百年来没人陪我作伴，现在就算我感谢你的陪伴好了。”

其实我对他还是万般尊敬的，不清楚为什么就是对面前这个灵魂感到合得来。

闭上双眼，跟着灵魂的梵咒诵读，感觉着这些梵音渗入身体，完全融入。灵魂看着专注的我点头，看来自己的衣钵有承了。看到两大心愿即将达成灵魂更加投入的教授。

岁月在这里消逝得毫无痕迹，因为看不到日与月的交替浑然不觉我在这里被困大约三个月了。

依依已经只能躺在床上接受点滴来维系生命了，凋谢的花朵让人份外怜惜。

郎韬，依依想起郎韬幸福的泪水模糊了她的双眼，不过她并不知道郎韬也即将离世。

卓凡突然出现在依依身畔，依依愕然得睁大眼睛看着卓凡，“我可以让你恢复健康，怎么样？要不要和我谈谈？”卓凡的嘴角是抹残酷的笑容。

依依懵懂，但依稀明白了些什么，于是轻轻点头，此刻她无力说话。

挥手间卓凡和依依已经步入了当铺。

依依惊诧的看着自己，竟然可以站起来了，在这里竟然可以自如行动。卓凡稳稳得坐在当铺交易厅的主座上。

抬头四望的看着这里，终于发现了很多蛛丝马迹，这里的摆设和邪雅房间里的风格完全完全的一致，一直都奇怪为什么邪雅的宿舍和其他人的是那样的不同，这里的诡异让依依有些不知所措：“这里是什么地方？”“这里是8号当铺。”“8号当铺？”依依重复着。

“没错，8号当铺是典当完全属于顾客的所有物换取顾客想要的一切的地方。”卓凡说着让依依一时不能马上理解的话。

“什么都可以典当，什么都可以换取么？”依依突然想清楚一些事情，但还是疑窦重重。

“我认为值得，你也愿意付出，交易就能成交。”卓凡说着挥手间变出香茗，喝着，诱惑依依做出回应。

依依看着卓凡：“你到底是谁？”“我是这黑暗的主宰。”卓凡直截了当表明身份。

“那小雅呢？”依依追问着走到卓凡面前。

卓凡潇洒的说着：“如你所想，她是魔王，一个完美的魔鬼。”他对邪雅的身份也不掩饰。“小雅是魔鬼？那韩诺呢？”“你似乎比较关心别人，为什么不关心一下自己？”卓凡却也不着急，不过适时地提醒一下自己的猎物是必要的。“回答我的问题。”依依平静的继续自己的问题。“韩诺，此刻是天使。”“此刻？那之前不是咯，他和邪雅是一对的对不对？”依依现在对魔鬼也好天使也罢都不在乎，此刻她只想知道她问题的答案。

“我没有允许。”卓凡听到依依对韩诺和邪雅是一对的描述很排斥。

“你带我来这里是想让我典当什么来换取我的健康？”依依心动了，毕竟刚刚找到了幸福的感觉，任何一个人都不想就这样离开人世。

“一个人的健康和生命一样重要，那可是很贵重的东西。”卓凡边说仔细观察着依依。

“到底需要付出什么可以换取健康？”“你很聪明，这样吧，我明说，我要你的全部的人类感情，换取你健康。”

“人类的全部感情，那些可以典当？”依依疑惑的看着卓凡，卓凡双手交叉抱胸：“无妨，我接受，不过你要知道一旦典当你将失去全部的人类情感。”“全部人类感情，甚至包含爱情？”依依惊醒。卓凡点头。

“我才不要。我健康了，可失去了感情成为个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僵尸，我宁愿就这样死掉更好。”依依脑子里是郎韬的笑，要是健康了也失去了对他的爱，她宁愿要死掉。

卓凡看着倔强的依依看来她非逼迫他用手段了，莹绿了双眼。

“他就要死了。”卓凡说着事实，他的肝癌晚期，这病发展迅速很快就能要人命。

依依惊骇之间，“不相信？”卓凡抬手间和依依到了郎韬的房间，此刻郎韬正在剧痛，俯身拿东西顶着疼痛的腹部，惨白的脸庞上满是痛楚而冒出的汗，咬牙坚持着。

依依一下子跪在地上：“不，这不是真的，这是你的魔法造成的幻想！”绝望，虽然说不相信，但是依依是个心细如丝的人，她怎么会看不出郎韬病了，消瘦异常的他脸色蜡黄完全没有了昔日的英俊挺拔，只是她想不到会是这样严重，每天都可以看到深情自若的他根本无法想象他每天来看她是忍受了怎样的痛苦。

依依哭泣着，想要伸手抚摸郎韬的脸，可是还没有摸到就被带回了当铺。

卓凡依然喝着其实味道怎么都感觉不对的茶，等着依依主动做出选择，他可是一点都没有逼迫她的，一定要她自愿。一抹玩味的笑容，即便将来小丫头责怪也不是他的错，他可是什么都没做。

依依哭泣间抬头看着卓凡，卓凡冷漠的：“用你的全部的人类感情来换取健康，不过只能换一个人的，你自己选吧。”卓凡脑子里出现了小丫头的笑脸，依依和小丫头是好朋友，那么估计选择都会一样，小丫头回来不闹翻天才怪！卓凡突然很无奈，竟然完全以小丫头为出发点，担心她接受不了。卓凡自顾自的思索着，不禁微微摇头叹息，看来自己越来越不像个黑暗主宰了。

依依毅然：“我换，换他的健康。”卓凡放下茶杯：“你确定？”“是！我确定，不过我要知道我的这些情感最终将属于谁？”“一旦交易，你将在今天午后离开人世所以不怕你说出去。我要将你的人类感情给小丫头。”卓凡实话实说的看着依依。“你是说小雅，她没有感情？”依依不明白，小雅明明是有感情的，怎么说她没有。“她所有的感情已经剥离她的灵魂所以不能自发产生，她之所以有那些感情，是因为可以从别人的近距离接触获得短暂的感觉。”

卓凡挥手间和依依一起进入时光之中，向上追溯着。

依依按着胸口久久不能平静，多年来的疑惑终于得到了解释，难怪自己的记忆里很多情节都有些错乱，原来如此，看着小雅的痛苦，依依心疼小雅，一直以来都是小雅陪伴自己，不管她是魔鬼也罢是凡人也罢，友谊是一样的。自己就要离开人世，而唯一牵挂的小雅却将永生永世的沉沦在苦海中没有挣脱的可能。

卓凡就是要这样的结果，他就是要依依揪心她的朋友，割舍不下，心甘情愿将她的感情给小丫头。

依依看向身边的卓凡，看着他走在时光的长河中，冷眼看着这世界，可每当看到小雅爱恋的看韩诺的时候他的脸色就很不自然，依依竟然开始微笑起来，看来未来的日子小雅会有人照顾，卓凡，看着他突然踏实起来，放下所有的心灵负担：“给我时间和他诀别。”平静的依依给人舒适的信赖感。

签署好契约后卓凡正要取依依的情感，脑子里出现了小丫头的脸，卓凡还是做了一个决定，一个他都很意外的决定，一抹魔法过后挥手间要送依依回病房。

“照顾好她。”

“她是我的奴隶！”卓凡冷峻的说着。

依依微笑着：“那就问问你的心吧。”

卓凡呆立着看着依依满含深意微笑的双眼，一阵不知所措，不知道她究竟明白了什么，于是卓凡慌乱的转身将依依送走，坐在椅子上，脑子里千头万绪不知道从哪里开始也不知道从哪里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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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节 诀别

依依微笑着回到病房，看着语轩和韩诺，她笑得异常的满足。

“依依，你为什么这么傻？”

“我典当与否都改变不了我终将一死的事实。现在我典当了，他可以健康的活着，我的情感也可以让小雅获得新生，我该满足了。”依依的脸色好得不得了，娇艳的她仿佛回到了二十岁的时候。

语轩心痛的看着马上要走到生命尽头的依依，知道她已经开始回光返照，仰起头，期望不要让她看到自己的悲伤。

“韩诺！”依依看着沉默的韩诺，“我看到了你和小雅最真实的过往，没有被修改的过去，如果你真的已经忘情弃爱，那作为小雅的朋友，我真诚的希望不要再给她错觉，我不能劝你放弃你的天使立场和邪雅对立，那么就真的像敌人一样不要再给她希望，任何希望都不要给她。把小雅心里你的位置彻底空出来吧。”

韩诺感觉一阵一阵的心痛如绞，依依说的话像钢针一针一针的戳在韩诺的心口上。

郎韬还在忍受身体上的剧痛折磨，每天都需要和毫无预期的剧痛作抗争，能活着见到依依就是他现在支撑生命的精神支柱。

一时恍惚之间突然感觉浑身舒适，郎韬站起来，仿佛身上的所有病痛一瞬间消失无踪了。第一个想法就是立刻去看依依。

奔出房门的一刻略微迟疑又回身从抽屉里取出早就准备了多年的结婚戒指，今天他必须说出来，因为他担心依依和自己的时间都不多了，他知道依依等待了自己那么多年就是等待和他常相厮守。

“依依。”郎韬奔向病房，满头是汗。

依依听到了他的声音，那声音是如此的中气十足，欣慰了，看来她没有被欺骗。

郎韬手捧香水百合冲进门。“韬。”依依看着他心情愉悦着。

看见依依脸色很好郎韬也很开心，走过去蹲在病床前用手轻轻将依依稍微有些零乱的头发梳理好：“你今天气色真好。”

依依双眼里都是幸福拉住郎韬的手：“你呢，感觉是不是很好？”郎韬微笑着：“我一直都很好啊！”隐瞒依依他的病情，他早就打定了主意，不需要再考虑。

依依的笑声很舒畅。“依依，嫁给我！”郎韬单腿跪地向依依求婚。依依迟疑了一秒，看向语轩和韩诺，语轩点头间：“我们做见证人。”

“韬，我愿意嫁给你！”依依说的时候，身体开始再度虚弱，时间不多了。

郎韬看着依依迅速迷离，知道她的生命即将走向尽头，亲吻着依依将结婚戒指戴在她的手上。依依幸福的轻声说着：“韬，我爱你。”将戒指戴在郎韬的手上的一刻，依依的手陡然下垂，缓缓的闭上了双眼，嘴角是抹满足的微笑。

看着依依离开人世，韩诺又一次想到了邪雅，她究竟去了哪里？为什么连依依最后一面都不来看？担忧油然而生。

郎韬愣愣的看着依依，其实早就知道依依早晚会有离开的一天，也早就作好了心理准备，可是面对现实真的太难了，他的依依就此不再回还，再也看不见她的微笑，她的泪水，他该是痛彻心肺不是么，可现在他却流不出一滴泪。双手拉起依依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轻轻的呼唤着永远不会再醒来的心爱的人的名字。

正在全身心投入休习的我突然感觉心潮翻腾，不安、忧虑让我坐立不安，睁开双眼，看着巨石里的灵魂，我知道现在他是唯一可以帮我的人，虽然我在这里无法离开，可我从未忘记在人间饱受病痛折磨的依依，她的时日无多，而我却被困在这里估计很难回去，难道是依依？

“你分心了，小丫头！”他对我的称谓和卓凡一样，虽然我并不讨厌，但是他说中了我的心事。“我在这里根本无法看到人间，我的朋友重病在床，我被困...”“她的命运，你早就已经知道不能改变，但你还是为她担忧，你不像是个魔鬼！”他的话让我莫名的感觉心痛，不错，我知道依依的命运，可惜还是无法释然她还正值人生最美好的年华就离开人世。

巨石内的灵魂突然说：“要想见到她，你必须从这里出去，否则根本不可能。”“可是你被这里禁锢了千万年你都出不去，我怎么可能出得去？”我从心底承认他比我法力高强不知道多少倍。

“你很聪明，要想救你自己就把我先从这巨石结界中放出来，然后合力一起冲出这外层最强大的结界才可以出去。”

我其实从一开始就觉得他教授我魔咒就是为了放他先出来，不过没关系，本来这魔界就是如此，尔虞我诈，相互利用，相互压榨而已。

“你居然都不生气，我利用你，你居然一点不生气？”巨石内的灵魂有些疑惑。

“这世界本来就是这样，其实深究起来不算利用，毕竟我也想出去，而你也算是我的老师，救你出来就算是扯平你教授我技艺。”我平静的说着，此刻就是我再着急出去，也是无计可施，依依，我心里像长了草，坐立不安。

“你的心现在根本定不下来。休息一下吧，你还有很多要学的，没有学习完你根本没有能力解放我，也就无法出去。”巨石内的灵魂说的话让我一阵清醒，暂时休息一下，让脑子清醒清醒，于是倒在地面上闭目沉思。

巨石内的灵魂站在那里，眼睛里闪过一丝不忍和愧疚，不过转瞬即逝，他必须这样做，不是他狠心，他唯有这样做才可以完成他千万年前未完成的心愿。

不知不觉我进入了梦乡，梦里是白庄园的花园，这里还是那么的鸟语花香，所有事物都闪烁着圣洁清澈的白光，依依，我看见了依依，依依一身婚纱，美丽动人的她含羞带笑，笑得那么甜美幸福，身后走来了一个人。

郎韬？我愕然，不过只是一秒的迟疑，看得到依依的甜蜜，我明白，原来他们还是相爱的，突然涌出无限的祝福，看到依依现在这样娇羞的样子，我觉得自己也跟着幸福起来。

走过去呼唤：“依依！”依依看着我，郎韬会意地离开。这里只有我和依依。“小雅！”依依轻轻拉起我的手：“不要怪我原谅他，我真的很爱他！”欣慰的笑着：“不会，我看到你幸福，我也会幸福。”“这就是我们最特别的地方，不是么，你能感受到我的幸福，所以不管怎样，我的幸福也是你的幸福，我的一切也是你的一切。”依依的话让我不明白她的意思，她在讲什么？懵懂的看着依依，依依继续说着：“小雅，答应我一定要得到幸福！”“幸福？”呢喃着这其实再普通不过的词语，可得到它真的很难。

依依急迫的说着：“答应我，小雅，答应我，否则我会离开得不安心。”我惊惧，什么叫离开得不安心？惊恐的看着依依，依依第三次说着：“答应我，快答应我！不管将来会如何，一定不要放弃希望，答应我要得到真爱，幸福的活着！”

我第一次看依依如此的紧张和急迫，忙点头，“不要，我不要你应付我，认真地答应我，我要你发自内心的承诺。”依依严肃的表情让我明白她是说真的。

低下头，我是否还能拥有幸福，我回去三界也许很快就会消失无踪，我答应下来，可无法兑现，这样的承诺我做不出。

依依看着我眼睛里闪过一丝泪花：“我没有时间了，小雅，我知道未来你还要经历更多无尽的磨难和考验，但我相信你，给我承诺，而且一定能兑现！”

看着依依眼睛里的坚定和那一丝泪光，我突然很想哭，我不知道未来在哪里，不过无论未来在哪里，有依依的支持我不会觉得自己一直只是一个人。

“好，我答应你，依依，我会得到真爱，也会得到幸福。”我在哭也在笑：“我也祝福你跟他幸福。”依依眼睛里闪过的是一丝忧伤继而又幸福起来：“谢谢你，我一生的朋友，我要走了，照顾好你自己，如果可能，你帮我照顾好他。”我？照顾？郎韬？

看着依依的眼睛，知道她不开玩笑，我认真起来：“那是你的责任！”依依微笑着摇着头：“小雅，答应我的话要记得，不要怕受伤，也不要怕未来，一切都是操纵在自己的手里，我的小雅不是个服输的人，做给我看，再见啦，我亲爱的朋友。”

看着依依远去，我竟然浑身麻木移动不了半分，追不上，伸出手想去抓依依的衣角，可她的身影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最后完全消失在我的视线中。

“依依！”我终于醒来，坐起来，泪，我刚刚有哭过，依依，我再度难以抑制的担忧起来，她还好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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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节 冲破巨石结界

在这三界之外的强大结界里已经过了多少岁月我不得而知，只知道自己现在的力量在与日俱增中，巨石中的灵魂从未放松过我的学业，感觉他的投入我心存感恩。

闭上双目，梵语慢慢变得模糊含混，甚至已经不需要读出来，只需要稍微花点时间想。身体已经可以自如漂浮在空中了，我听到巨石内灵魂满意的嗯了声。

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接近洞顶，看向下面十数丈的高度，稳稳的落回地面，看向他。他转身隐去身形。我知道今天的课程就到这里了。

坐在地面上，我知道一件事，就是我现在在这恒古强大的结界里已经感觉不到当初窒息的压抑，于是倚着洞壁睡觉。

巨石内的灵魂坐在虚幻的结界空间，他也要开始蓄积能量，想到马上就可以出去他的心潮起伏。身体上的幽兰深邃过后慢慢碧蓝闪光起来，再度归于深邃，周而复始。

韩诺站在海边，任风凛冽着，不躲不闪，现在是冬天，这里虽然是天然的不冻港，但是风还是裹挟着刺骨的寒冷。这里曾是和邪雅交手的地方，现在他还在，可是邪雅却已经仿佛人间蒸发般音信皆无，她到底在哪里？

自从她失踪后慢慢的思念开始累积，脑子里全部都是她，从过去到现在，记忆里的一切，不再毫无感觉，她只是暂时的失踪还是已经不在这世界上了？寻找她的日子格外难挨，对她的失去音讯他开始慌乱不安。

脑子里回响着依依临终时的话：“把小雅心里你的位置彻底空出来吧。”韩诺曾经是那样的鄙夷甚至根本不相信邪雅真的是爱他的。从天界回来后他的心慢慢对她有了温度，有了思念，她失踪了那么久，每一天都沉淀着他的思想，日复一日。

“我的位置...彻底空出来..”韩诺呢喃着，伸手抚摸着手上早已空出来的戒指位置，惊心的回想起邪雅曾经说过的话：我放你自由，放过你，也是放过我自己。“放你自由，放过你也是放过我自己。”韩诺重复着邪雅的话，难道她说的放过她自己竟然就是再也不出现么？韩诺感觉胸口窒息的难过，他不要这样的结果，从心底里的不要接受。

面对茫茫大海，韩诺第一次放声呼喊：“邪雅！”喊累了，闭上双眼，吹着风，突然他自己告诉自己：“她不会就这样消失，她会回来，一定会回来，我们还有恩怨未了。”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想要结束恩怨，还是找到个充分的理由自我安慰。

卓凡走进小丫头在当铺的房间，推开门看见傀儡在收拾东西，挥手间屏退了他们，独自坐在房间的软榻上。这房间里玫瑰的味道已经毫无痕迹，卓凡漠然的看着这房间，以前他从没感到如此刻般的沉寂，这当铺竟然空荡荡的除了自己的脚步声就再也没有生气。耳边响起小丫头的声音：“卓凡。”那声音是那么的轻柔。卓凡惊喜间以为他的小丫头已经回来了，站起向门的方向看去，没有身影，豁然发现那是他记忆中的声音。

倒躺在软榻上，卓凡在思索，他为什么就是搜索不到呢，他相信语轩不会说谎而且如果当真炙宸把小丫头弄去了天界，他一定不会沉默，所以天界肯定没有。人间，一定没有任何地方卓凡搜索不到，而且他看到了韩诺也在四处寻找，那从另外一个侧面反映了天界也没有小丫头消息。现在唯一可能的就是魔界，可魔界，这里小丫头几乎所向披靡不可能有任何事情难得到她，被困几乎等于零。

卓凡瞬移去魔界圣山的天悲阁，那里有自开天辟地以来魔界的历史，不论是真实的历史，还是口口相传的轶事记载，他一直疑惑，为什么自己以前所知的魔界历史含混不清隐讳不明，不应该是这样的。将自己的所有痕迹磨灭无痕是他的意愿，自己不是万能的么，可之前的所有历史，为什么他也无法追溯？

推开天悲阁的大门，直奔最早的记载。正在翻看着，突然从书页里掉落了一个信封似的物件，卓凡伸手物件已经出现在掌心，展开，什么字都没有，只是一张金绢，用魔法显示刚刚施法手就被弹开收回手，自己被刺痛。卓凡仔细看着面前的金绢，疑惑着，这应该是被魔咒及结界禁锢的，魔咒...结界...

卓凡突然想到了什么，惶恐着，放好金绢，闪身，在无边草原上策马飞奔的卓凡虽然看到了希望同时也感到了威胁，急速奔驰着，用他的法力搜索着。无边无际的草原没有任何蛛丝马迹，要去哪里寻找？卓凡不知道，所以除了平心静气的用法力搜寻别无捷径。

巨石内的灵魂今天格外懒散，我仔细回忆自己之前所学，不知不觉间自己的身上开始散发出五彩斑斓的光。灵魂看着我身上的光彩一阵欣喜，不过他尽量隐藏住身影，不去打扰。

坐在地面上的我开始散发出耀眼的五彩光芒，刺眼，巨石内的灵魂忙隐去更深的结界深处，他该准备好了，只需要最后的一个破解结界的咒语，他就可以被解放出来了，嘴角的笑容，他搜索到了什么，看来马上就要得尝所愿了，纵声长笑。

不久之后我睁开双眼看着巨石内的灵魂：“我准备好了。”“好，现在就学习最后一个。”认真的声音我点头，看来我的学习即将结束。

仔细听，让这魔咒渗入身体，突然感觉眼前一片殷红，奇怪的感觉，身体开始飘忽，不对，我之前从未感觉如此的飘忽，灵魂和躯体完全分离，自己在飘离身躯，身体在发着五光十色的光芒，错愕间身体发出的光芒化成了一道强烈的光柱直奔巨石而去。

光与结界的碰撞引发了地动山摇的震撼，摇摇晃晃间我瞬间又回去躯体，只是一转念的工夫脚下的地面塌陷了一片，感应到结界出现了一丝裂痕，我欣喜若狂。

转身看向巨石，就在我注视地面塌陷的一刻身后的巨石裂开了，看上去好像玉石的龟裂纹，从一点开始扩散，巨石内的灵魂此刻也运足了魔法身体完全陷入海蓝光芒，一股比一股更加耀眼。

眼看着巨石碎裂崩开，我忙用魔法护住自己以免受伤。

巨石消失的瞬间灵魂终于露出他的本来面目，翠蓝色的头发间有一抹白发，看不见他的脸，他戴着一副面具，一副绝美的面具，一半碧蓝镶嵌着蓝宝石，另一半是白金镶嵌着钻石。只留下眼睛和鼻孔嘴巴，其他的隐藏在面具的背后。

毫无意外的我感觉面前的人是那么的熟悉和亲切，只是这些并非是因为接触时间久了才有的，走过去仔细地看着他，灵魂完全不介意我的接近：“我出来了，真舒服！”说着身上的幽兰闪烁着耀眼的光芒，舒展开身体，轻松的伸了个懒腰。

我好奇地看着他，第一次忍耐住好奇地天性没有伸手去揭开他的面具。“小丫头，好奇我到底长什么样子？”说着伸手抚摸着我的头发，啊？不是吧，我的脑子在想什么他可以一清二楚啊！失败哦！在他面前我好像真的是个小孩子，不过这样的感觉一点都不坏。扬起笑脸：“你已经出来了，我们要怎么样才可以出去？”

灵魂双手抱着肩看着我，似乎在琢磨什么事情，“好啦！你干嘛总看我在想什么？别以为我可以一直容忍你这样无礼！”我颇具威胁的话让他不怒反笑：“你的威胁根本像小女孩在要糖吃哦！一个魔鬼说话要是这么没有威胁性你会吃亏的，小丫头。”

“那你这个魔鬼也很不合格，连卓凡的一半都及不上！”我顺口说出卓凡的时候是低头摆弄着衣角，其实我失踪这些日子有时候也会想念起他，不知道他知道我失踪了是不是会着急？由于失神完全没有看到灵魂听到卓凡的名字后的反应，他眼睛里带着冷漠甚至是仇恨，邪恶的一瞬间又立刻恢复了：“你说的卓凡是现在这黑暗魔界的主宰么？”“嗯，他...”“他给你吃了很多苦！你竟然还会思念他？”声音里带着寒意。

我经不住抬起头看着灵魂，他面具下的眼睛莹绿起来，我突然意识到一点，就是他可能是卓凡之前的高手，而且他是那么的与众不同，不会威胁到卓凡吧，愕然间我发现了自己的想法，我竟然会觉得没有比卓凡更适合的黑暗主宰。说不出话来，我呆立在那里。

灵魂看着我一时也没有说话，转身看着这巨大的结界，这里虽然有了一道很小的缝隙，但外面的结界层深邃不可测，究竟有多难突破他也毫无把握。他现在不是深究面前的小丫头的想法的时候，最紧要的是立刻出去，带着这个被命运来回玩弄却依然坚守信念的小丫头出去，继续命定的劫数，不过这次...，嘴角一抹微笑。

卓凡在马上感应到了大地的震撼，魔界不会有地动山摇，引发地震的可能第一是天界的天神已经攻陷魔界，第二就是那个更加强大的他终于重新冲破结界现世了，他不是已经被囚禁在无边的人界的幽冥界与魔界的夹缝中的结界里了么？不安在急剧增加，危险，小丫头应该就在结界里，可那里究竟在何处？卓凡对他被关的地方根本毫无线索，小丫头，你可知道你可能见到的是个充满邪恶力量思忖缜密很会掩藏的邪恶魔鬼么，卓凡忧心忡忡，催马间的卓凡矫若游龙，他竟然完全把凤凰抛诸脑后，全心全意地要尽快找到那个迷迷糊糊的小丫头。

一阵心悸，隐约感应到了他的气息，卓凡心中仇恨的种子再度生根发芽，千万年前没有完成的心愿，看来很快就要做个了断了。

闭上双眼用最大极限搜索着那个人的位置，传心术：“既然已经冲破第一层结界，那么我恭候大驾，不过你该像个男人，我们的恩怨与其他人无关。”

我这时正在四处看着结界希望找到另外一个更加清晰的冲击点，离灵魂很遥远只能看到一个小黑点。所以对于灵魂回应卓凡的话一句也未能感应到。

“你已经猜到她在我身边，我该好好感激这个小丫头，让我获得自由，我又怎么可能随便就让她离开，她可是我有生以来第一个徒弟也是最好的徒弟。你就不要担心她了，能冲破第一层外面这层也将很快破解，我很快就可以重见天日，这魔界你也侵占了太久，该换换人坐了。”狡黠的笑容，冷酷的声音，莹绿的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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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节 卓彦

“好了，别找了，我们联手这里不会有多危险！”灵魂的话让我安心许多，走过去：“我一直不知道你的名字，我总不能没有称呼吧。”“我教了你，你现在还是不能改口叫师父？”听到他声音里的一丝笑意，我点头：“就是师父也要有名有姓的哦！”灵魂听着我默许了他是师父感觉似乎非常开心，仰头笑着：“彦，我叫彦。”彦？就一个字？挺另类，估计不想告诉我姓氏吧，没关系谁都有自己的秘密。点头说着：“那我就叫你师父咯。”“随便。”彦似乎不介意我对他的称谓。

我看着他没有立刻说话，因为他毕竟刚刚从束缚的巨石结界出来所以需要适应一下吧，我坐在了地面上，休息一下。

“不必休息，我们开始吧。”伸出手，我看着他连手套都戴着突然感觉很好笑，一个大男人包裹在这样密不透风的套子里，就连手都包裹着不热的么？想着已经被他拽起来，怎么破这巨大的结界？

仰望着结界的巨大穹顶，应该向上走才可以破茧而出吧，心念转动已经瞬移到了洞顶，用手想去感知结界的高度，竟然还没有触及到就感到了被电击般的炙热，收回手。

看向还留在地面的彦。看见他闭上双眼，身上已经开始暴兰时知道他要攻击了，立刻瞬移回地面，他魔法的光柱几乎擦身而过，震荡，感觉到了硬碰硬，突然看见穹顶竟然开始攻击，我立刻闪开，原来这结界还会自行反击。

彦停下了魔法的对抗，看着我：“没事吧？”“你说呢，被当成活靶子好玩吗？”“你绝对躲得开。”“谢谢你的信任，那也麻烦你攻击的时候给我留个退身步，OK？”彦似乎很不习惯听到英语，也就没搭理我，仔细看着这穹顶，不可能毫无漏洞。

“再来！”这次我准备好了，两个人同时发出，一波比一波更强大的魔法加魔咒攻击，终于看到了穹顶的疲于应付，我看着依稀的曙光感觉心里特别的踏实，很快就可以出去了。

整个结界似乎在土崩瓦解，而穹顶上的结界也在做垂死挣扎，似乎要鱼死网破。惊骇着四周的洞壁碎裂成巨大的石块从四面八方攻击而来，而穹顶的攻击也作着最后一搏。

为了阻挡上面来的攻击我已经没有多余的力量抵抗从身边袭来的攻击，巨石以仿佛光速的速度攻击而来，我避无可避，闭上双眼，那样的撞击就是谁也难躲开，况且身边还有一个人，我不可以闪开，只能硬拼了。

身体外魔法光罩承受着巨大的撞击力，快要不行了，我一阵虚脱，这结界实在太强大了，难怪身边的彦会被禁锢千万年，一阵恍惚开始无法招架。

突然一声巨响，我几乎毫无反抗能力，就要失去意识的一刻，我倒进一个人的怀抱里，只觉得一阵安全，然后开始迷糊起来。

穹顶终于碎裂开来，而最终破坏了穹顶的不是彦也不是我，而是卓凡。

卓凡从结界第二次受到攻击后的振颤终于找到了位置，看得到结界本来完全透明仿佛无物现在开始了仿佛雷电般肆意释放的幽兰一片。

卓凡在结界外终于可以感应到他的小丫头在里面，正在竭尽全力冲破结界，愕然，小丫头确实已经今非昔比，在结界内轧制到极限的情况下还可以涌出无可限量的魔法，只可惜似乎时日太短根本不能持久。

卓凡已经顾不得什么恩怨情仇，对旁边他痛恨到骨髓的人视而不见，他必须带小丫头出来。从里向外攻击困难，但从外面破碎掉结界虽然不容易但也难不倒这实至名归的魔界主宰。

虽然算不上心有灵犀的里应外合，但实际功效是差不多的，穹顶终于完全瓦解，卓凡瞬间来到洞内。

终于看到了邪雅，也看到了她几乎再度受伤，卓凡立刻将巨石毁灭，看着邪雅的无力，赶在她倒向地面前的一刻稳住。

意识到我已经很久没有见到阳光，卓凡立刻将我掩藏在他的影子里，用手护住我的双眼，变出一条丝带将我的眼睛蒙起来。

彦意外的看见卓凡出现，一抹微笑还未笑出来已经被刺眼的阳光灼伤了双目，痛苦的呻吟声，立刻躲去阴影之下。

卓凡看着彦冷笑着：“你怎么连最基本的常识都没有，现在你的眼睛被灼伤，很可能会瞎掉，真讽刺，竟然还想做黑暗的主宰，是，你是黑暗的主宰，连自己都黑暗得什么都看不见。哈哈！”

我耳边听到了卓凡的声音，意外加惊喜，感到了我正在他的怀里，正准备说话却听到了卓凡的话，不解，随即听到了细碎的痛苦的呻吟，彦，那声音是彦。

“彦，你怎么了，你在哪里？”我正准备摘下丝带摸索着去寻找彦的一刻听到了卓凡的怒吼：“你这死丫头，你不要命啦，帮助那个混蛋出结界，你差点死在这里知不知道，你还找他！”

听到卓凡的怒吼反而觉得心里踏实的多，卓凡性格多变，不过想要知道他的真意最好的方式就是激怒他，这时候他说的基本都是真心话。

被他狠拽住抱进怀里我一阵不知所措，他怎么啦，竟然抱着我？“给我老老实实呆着，不要管他，他死不了，他比你多活了千百万年所以他必定比你能照顾自己。”我被卓凡抱着，还在懵懂之间还是觉得不妥当：“他是我师父耶！他受伤了！”“你再胡闹我可要罚你咯！”看着我还是毅然跳下来，摸索着走卓凡生气了。

“彦，你在哪里？”我摸索到彦的身边，从口袋里取出自己曾经给卓凡治疗用的伤药—九花玉露丸，把自己眼睛上戴着的丝带轻轻绑在他面具的眼睛部位：“戴上，吃这药丸，你只是灼伤了一下应该不严重，别担心，我要和主人走了，照顾好自己，师父！”

彦没有说话吃了药后，听不到他的呻吟了，我心里格外踏实，闭着双眼准备摸索着走去卓凡身边，可惜不用了我已经被他拽着瞬移回了当铺。

我还闭着双眼，卓凡挥手间将房间所有的灯光和日光可以照射进来的地方通通遮蔽起来：“好了！可以睁开眼睛了。”

睁开眼睛，好久好久没有回家了，家？我才意识到这里竟然已经成了我心底最深处温馨的家了，微笑起来。

“你还笑！说！你什么时候开始学着玩起失踪来了？不打理当铺的生意！你是不是想让我罚你呀！”卓凡声音里的生冷我已经习惯了，甚至听到他这样的说话口气竟然觉得他根本是在关心我。不过，想到当初我被困的原因就是他把我当替代品就生气，转头：“我骑马，睡着了，不知道怎么就掉进结界入口啦，腿受伤…”后面的还没说，卓凡：“伤在哪里？”皱眉间我看到了，不过他应该是关心凤凰的肉身受伤才对吧，自顾自的想着：“没事，完全好了，一点伤痕都没留下。然后我就遇到了…”卓凡打断了我的话：“行了，不用说了，你已经出来了，不被结界束缚压制我可以看得到。”我点头，看来卓凡不准备继续听下去了。

“你老实在当铺呆着，我要出去办事，不许乱跑！这半个月都不许出去见日光！”卓凡的命令我点头允诺。

卓凡瞬移去已经完全失效的结界，他不是来找彦的，卓凡知道彦的个性他必定已经离开，他是来将这结界中隐藏的力量转化为自己的，因为只有魔界正式加冕的王才可以拥有魔咒的无尚权限，可卓凡…一直以来他虽然是黑暗主宰但他一直无法拥有完整的极限力量，也因此魔界和天界的争斗持续千万年仍旧无法达到最终的目的，至今他还没有和天帝直接交锋过，虽然每次都信心满满但终究无法达到。

怎么都找不到，看来他带在身边寸步不离。卓凡似乎想起了什么，他说他收了小丫头作徒弟，而且教授她...紧锁双眉，卓凡开始弄不懂他了，漫步间仔细考虑着对策，针锋相对在所难免，不过最好不要将小丫头扯进来才好，卓凡呢喃着邪雅并不知道的彦的全名：“卓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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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节 归来兮

我终于又回来了，舒适的走进温泉，不记得有多少岁月没有好好的舒服的洗澡了，在结界内虽然不脏，可以用魔法维持自己的生命，可是没有回家的感觉好。

在温泉浴池内舒展开身体，潜入真实的水里，惬意温馨，不用想的，花瓣已经覆盖满了浴池，这里因为我太久没有回来都没了玫瑰香味了。

趴在浴池沿上看着房间里的一切，整齐依旧，全身放松。回家的感觉真不错，从温泉出来后，转身间终于恢复自己的本来面目。

房间里比较暗淡，可我知道我太久没有看到光明，不能贸然出去否则可能会伤到眼睛，于是认命的躺在床上睡觉。今天确是疲惫得多，迷迷糊糊不肖几分钟我已经进入了梦乡。

床前站立着卓凡，看着小丫头熟睡的样子，他嘴角浮现了一丝笑容，坐在床边，不想打扰她的好梦。

这小丫头睡觉怎么都那么香甜啊，刚刚几乎丧命，现在却这么天塌下来有人扛的乐天大睡？轻轻用手将小丫头的头发理好，看着她平安归来从心底感到充实，这当铺从今天起不会空荡荡了。

卓凡笑着瞬移去了当铺仓库，手里是依依的感情，跃动的粉色，卓凡突然感到压抑，小丫头回来了，看着眼前的感情，算了，就是她再挑房盖儿也必须这么做，到底谁是主宰呀，卓凡自顾自的想着，将晶莹灵巧的小罐子放在怀里。

有床睡觉比之前睡在地面上可是惬意舒适得多，也因此好好的补了够。

睁开双眼，坐起来，看看四周，哦，我都忘记了已经出了结界，用手抚摸了一下头发。

下床间感应到了交易厅内预约墙上有客人的名字。步出房门，我可以放心去交易，现在是晚上，根本毫无日光。

走进交易厅，看着墙上的名字，头疼了，我不在的岁月似乎卓凡也毫无心思打理。

叫红轿去接最新的客人，反正以前的已经耽误了许久，再多等待一些时间也不迟。

今晚收获颇丰哦，累了，也饿了。正起身感应到了卓凡回来。

卓凡出现在交易厅内，看着预约墙上瞬间减少了不知道多少个名字，扭头看着我：“你一晚上都在交易？”我点点头，站起身：“我被困很久，一直没有进行交易，所以今天起我开始补回来。”直面着卓凡，从回来还没有仔细看过他呢，对视间，卓凡：“看什么，你不累么？”转身要走。

“我...我失踪后...”

“我去了人间玩乐，看来人间的美女真是数不胜举。”卓凡的话让我格外感到不舒服，我以为他会担忧来着，没有想到是去风流快活。

卓凡离开交易厅，他还是放不下他那骄傲的自尊心，看到小丫头平安归来后仍旧不能放下架子，说出自己想要说的话。毫无理由的就是想刺激她，毕竟她心里最深刻的存在是韩诺，他不作替代品。

看着他离开，我犹豫了一秒，我从出了结界就想立刻去人间的，可是眼睛需要适应阳光需要些时间，依依，我已经感应不到她了，我明白我彻底错过了依依最后的岁月，眼泪无声的落下，依依，追溯着，突然一道幽兰的光闪烁着遮蔽住了依依离世前的短暂时光。

愕然，卓凡竟然引诱了依依进行典当，怒火，一瞬间的暴怒，诱惑谁都可以，但不能是依依，谁都可以去诱惑但不可以是卓凡。

一拳，整个书桌碎裂间蒸发掉了，桌面上的文房四宝和账本全部散落一地，巨响。

卓凡出现：“你在做什么？”我几步直面着卓凡：“你，是你引诱依依典当了是不是？为什么，她是我最好的朋友，你不是不知道！”“我说了魔鬼不应该有人性！”卓凡冷酷的声音，“我就是有人性怎么样？”对抗，大不了就被罚，但现在这口气必须要出。

“你有人性？哼！你失去记忆之前你所有的感情都已经被剔除出你的灵魂了，只是你完全不记得而已！你是毫无感情的完美魔王，是我手中最精致的棋子。”卓凡冷笑着。

“我失去记忆，也是你的杰作是不是？”我看着他肯定，但还是要他亲口承认。“那又如何，你一直都是我手里的棋子，任我操纵。”卓凡说的时候张开手掌狠狠攥紧拳头冷眼看着我，让我感觉一阵无力。

挥手间我曾经失去的记忆，我曾经拥有的全部感受都回来了，韩诺，我的韩诺，我们曾经拥有那样深刻的过往，一凡，韩诺，语轩，我虚弱无力的瘫坐在地上。

卓凡看着我失神冷冷的丢下了一句话：“现在你的记忆都回来了，好好想清楚你到底要怎样做？”然后瞬间离开当铺去了人间。其实他对小丫头说的其实也是在对他自己说。

我缓缓站起来，韩诺，从骨子里感到心寒，他放弃了一切我们的过去，一心想做个完整的天使，除魔卫道，现在的他和自己是敌人，势不两立的敌人，没有办法改变的事实，不能左右的命运，我闭上眼睛，泪水滑落，对依依的承诺，我不知道要如何兑现，骄傲和自尊心强的我不会再去摇尾乞怜的求他回心转意。

“放过你，就是放过我自己。”我重复着曾经说过的话。我感觉得到卓凡对凤凰的依恋，语轩对凤凰的怀念，那天上无比高贵的天神炙宸不是也企盼着凤凰公主的回归么，我何必自苦，舍弃曾经的一切不是只有他可以做。

想清楚很多事情，挥手间将桌子复原，红轿继续去接人吧，我坐在桌子后面看着一个又一个为了各种目的来典当的人，漠然间再无一丝怜悯之心，唯有如此才能彻底和他成为敌人，唯有如此才可以势不两立不死不休吧。

语轩和韩诺感到了异样，人间的黑暗侍者又开始了蠢蠢欲动，本来已经近乎消声灭迹的他们又开始疯狂行动，能指挥黑暗侍者的人除了卓凡就是…

邪雅回来了？韩诺心底不知道是该喜还是该忧。她归来却没有来人间，甚至没有去给依依墓上放束鲜花？为什么回来就开始交易？难道是卓凡逼迫的么？一肚子的疑问没有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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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节游戏

郎韬坐在依依的墓边失魂落魄，他仍旧无法从失去依依的痛苦中解脱出来，现在的他虽然已经恢复健康，但他不明白为什么无缘无故的自己这样的绝症都会复原？这是奇迹么？如果是为什么奇迹不同样发生在依依身上？

站在郎韬背后，看着这憔悴的男人，心里一阵不忍，依依，你当真离世得太早了，你用你的一切换取了爱你一生怀念你一生的人的健康，却不能换来他的幸福和快乐。这样的结果到底对他是幸还是不幸？是对还是错？

感到身后有人，郎韬回首看到了我：“小雅！你，你回来了！”眼睛里闪烁着泪光，我愧疚的低下头：“是，我回来晚了，依依！”轻轻的抚摸着依依大理石的墓碑，指尖滑过依依的照片：“我甚至没有看到她最后一面。”心痛着。

“她没有怪你，小雅！”郎韬轻轻拍着我的肩膀抚慰着我。第一次觉得眼前的人像个男人，坚毅中透出成熟，依依曾经要求我照顾他，可现在照顾我的心情的人却是他。

望向他：“对不起，之前我还对你那么恶劣！”“作为依依最好的朋友，你的反应一点都不过份。”他目光里的是随和的光。

看着这沉淀过后完全成熟的男人，我很放心：“好好活着，为了依依你要活得开心快乐，不要让她离开得不安心。”

郎韬勉强笑笑没有接我的话茬。

我蹲下献上依依最爱的香水百合，默默对依依许下诺言：“我会尽量让郎韬快乐幸福的过完这意外脱轨产生的生命。”

感应到了韩诺，我心陡然下沉，郎韬看到了韩诺，于是轻轻拍着我的肩膀在耳边细语：“韩诺来了，你们好好谈谈，你能得到一生的幸福是依依最后的愿望。”转身离开。

目送郎韬远去，我背对着韩诺，韩诺看着依依的墓碑：“卓凡诱惑她典当换取了郎韬的健康！”“我已经知道了！”冷冷的说着。“你...你知道了？她是你最好的朋友啊！”韩诺不解，邪雅为什么如此冷静？“那又如何，她的命运早就已经注定不能改变。”

“你什么时候对依依都已经毫无感情了？”“魔鬼就不该有感情。感情就是负累，只会干扰我的心绪，做个真实的魔鬼，永远与黑暗为伍，这才是我最终的归宿。”转身准备离开。

韩诺表情带着一丝捉摸不透的伤感，就在我刚刚越过他离去的一刻：“下次见面，我们该做个了断了。”韩诺说着言不由衷的话，我点头，是该结束的时刻了。

我瞬间消失回去当铺，韩诺则回去白庄园。就在双双分开之后的一秒，幽兰的光影间闪烁着钻石的面具，一闪跟上了韩诺向白庄园方向走去。

韩诺瞬移之间感到了不妥，感应到身后有一个影子，还没有抓到痕迹已经消失，立刻站住，四下观望，突然四面幽兰一片，韩诺淡定的看着。

“你就是韩诺？”幽兰里终于显现出一个实体。“你是谁？”韩诺看着这浑身散发着比卓凡更加霸道的法力的魔鬼不由有些吃惊，不可能，一山不能容二虎，什么时候魔界突然出现了这样强大的魔鬼？这难道和邪雅的失踪与重现有关系？

“你很聪明，不过你没有必要知道我是谁，我来就是来确定一件事情的。”“什么事情？”韩诺疑惑的看着面前危险的敌人。

长笑过后，瞬间消失，仿佛刚刚就不曾出现过什么异样的事情。

韩诺看着瞬间出现又转眼离去的强大魔鬼疑窦重生，回去白庄园的路上，韩诺陷入沉思却没有答案。

当铺里的我呆坐在交易厅里，已经将所有预约墙上的客人带来交易了，此刻没有了交易，我的心被掏空了，低下头，看着账本，依依的那一页，她用她全部的感情换取了朗韬的健康，一直都明白她是个用情至深的女人，为了她心爱的人她不惜牺牲一切。突然想通了一件事不论典不典当她都终有一死，每个人对幸福的理解不同所以做出的人生一念间的选择也会不一样吧，也许依依此刻就是幸福的。

呆坐在那里突然觉得卓凡为什么那么矛盾，明明知道依依和朗韬都是快要死的人，还去诱惑依依典当？不明白他的决定，但是他却真实的让朗韬健康起来。对卓凡我一直都无法参得透，他的想法一直都无法抓得住，本以为已经成为莫逆，却突然变得冷漠的仿佛陌生人，叹息间我站起来，对依依和朗韬此刻我已经想通，其实该感谢卓凡才对，不该和他大吵大闹，不是因为向命运的主宰低头而是至少他真的让朗韬活了下去。

正希望搜索他，意外地看见他正在人间与一位非常美丽的凡间女子约会，是位俏丽的美人，无奈之中摇头，他竟然在逗小孩子玩，恋爱？他不会投入感情不过是场游戏，而付出代价的女子今天这段刻骨的记忆在未来的某一天将会永远消失掉，成为一段空白的记忆。不能说他不对，毕竟他寂寞，我还不是凤凰，凤凰才是他心中所爱。

我决定阻止这一切，转身间自己已经打扮完毕，瞬移到餐厅外，推开门看到侍者轻声回答：“我找人！”侍者立刻闪开道路，我轻盈的走到卓凡身边：“亲爱的，你也在这里？”

卓凡刚刚已经感应到了小丫头的出现，不明白小丫头要做什么，他在和个凡间女子玩游戏，看见小丫头款款走来明白了一些，但他想玩游戏所以没有喝止静观其变。

美丽的女人惊愕的看着我：“您是哪位？”我看着她善意的笑笑：“我是帝国集团的副总裁，请问小姐贵姓？”“副总裁？卓凡，你怎么从未跟我提过？”女子愕然的看着卓凡。卓凡：“只是助手，工作上的事情我从来分得很清楚。”一语双关，是在警告我么？我可不是省油灯。

“对不起，还是得请教您的名字，因为我必须为我老板约见女性朋友的日程表上加上您的名字，另外还需要一些信息，这样在未来他工作时间出来约会女性朋友腾出空间不要出现撞车现象，毕竟这些工作是我这助手必须要做的事情。”我可没说你卓凡是个花花公子哦，只是女~~性~~朋友，我可没说别的。

“卓凡她竟然叫你亲爱的？”女人也很聪慧，我就是故意要这样称呼他。卓凡看着我：“她喜欢省略语！”“嗯，直接省略掉特殊称谓对工作对生活都是好事，以免引来不必要的麻烦，是不是啊，我亲爱的凡！”我突然想起了凯瑟琳当初那招，绝对可以把面前的这位美女气到肺炸，但我为了她好，别怪我哦！

卓凡第一次看到小丫头诙谐狡黠的一面，忍不住想笑，尤其是看到对面一直强忍保持淑女风度的女人终于难以忍受的几乎暴跳如雷的样子。传心术：“小丫头，你不老实在当铺呆着来搅我好事，小心我收了你的法力！”

传心术回答他:“噢，你来祸害人家小女孩我不来搅和搅和怎么叫魔鬼哦，我就是魔鬼所以才来搅局的，不过既然你不让我来搅和那我就走咯！”站起身：“对不起，其实我来也是来约会的，刚好遇到你们在约会，打搅了，还未请教小姐姓名？”拿出笔，我最后一次恶搞。

看着对面的美女脸色青紫知道现在点到即止就好。

“周芝兰。”美女勉强报出了姓名。我翻着本子：“周，这边，周芝兰小姐。好了！”我诚心诚意地翻着本子，好像是按照拼音排序，写上名字，而且翻开的时候一页儿又一页儿的密密麻麻都是名字，哦吼吼，看着周小姐快要爆发的表情，心里是一丝开心。

我闪，看卓凡最后一眼。

转身到远处落座，我其实已经感应到了朗韬的出现，卓凡真会选地方，这里是依依曾经和朗韬约会的地方，他过一段时间就会来这里，今天我正好拿他抓壮丁。

朗韬迈步进门正好可以看见邪雅坐在依依习惯作的位置，意外可以碰到邪雅，正走着突然看到了卓凡和别的女人在一起说话，愕然。因为他一直都不知道卓凡的存在，一直把卓凡错当作韩诺，所以看见卓凡和别的女人约会气不打一处来，正要过去。

我早好多步赶来：“我在这里。”朗韬拽着我正要去找卓凡，却被我拉住：“好了啦，别去打搅我老板和女性朋友聊天。”朗韬不知所措，但看见我这样的隐晦原由知道事有蹊跷，暂时依从我去落座。

我小声跟朗韬说：“那边的是我的老板，他不是韩诺，你认错人了！”“世界上有这么相像的两个人，你还都认得？而且都是你老板？”朗韬也跟着我神秘兮兮的小声嘀咕。我终于忍不住笑出来，但还是想这样像个孩子似的玩下去于是：“是啊，而且这个老板风流成性！”“啊？”沉了一秒朗韬突然放大声音：“我们的小雅才不喜欢风流成性的男人！”

我看着故意放大声音让卓凡听到动静的朗韬，看来他是打算把依依的未完心愿承担起来了。

朗韬看见我假装头疼的表情，笑得很开朗，这是这些日子以来他第一次笑吧。伸手抚摸一下邪雅的头顺便把她头型弄得乱七八糟：“好了，打起精神吧。”

“韬哥哥！”第一次这样叫他，不过他微笑着说：“我和依依已经结婚了，该改口叫我姐夫比较好，因为你们一直是最好的朋友，也是亲密的姐妹呀！”

“姐夫，我们吃饭吧！”说着点起菜来。

这顿饭吃得这个舒服哦，对面不远的卓凡似乎有点疲惫，我知道我是罪魁祸首，嘿嘿，游戏玩一半把个烂摊子丢给他，谁叫他说的我和他是工作关系来着。小恶魔的小虎牙晶晶亮！

卓凡目光不时飘过去看到小丫头和朗韬开心的吃饭有说有笑的就更不舒服了！晚上回去，得好好教训一下这个肆意妄为的小丫头，害自己玩游戏都不尽兴！卓凡狠狠的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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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节 坐山观虎斗

走在路上，郎韬送我回帝国的宿舍，这里他熟悉的，我没办法在他面前说瞬移就瞬移离开，所以回宿舍吧，好久没有去宿舍了。

推开门，突然感应到了不同的气息，彦，他在这里，我轻声呼唤着：“师父，你在？”“小丫头，你的眼睛没事吧！”显身出来的彦伸手抚摸着我的头。“没事，你的眼睛怎么样啊？”靠近看着他的眼睛，彦的声音里带着开怀：“我会有什么事情，你的药很管用。”

“这里是你在人间的居所，不介意你不在的时候我住下吧？”“当然不介意！”

“你不开心？”彦说着。

我低下头没有言语，心里是空荡荡的。

彦没有继续话题，转身去打开窗户：“一个人要做出决定前必须要想清楚，是否可以承受决定后出现的所有后果然后再去做。况且什么事情都会有变化，没有什么不可能，我被封禁了千万年，还不是出来了，所以不要把事情看得太绝对。”

我沉吟着，走到窗户边看着外面漆黑的夜，无月，无风，甚至连稀疏的星光都没有。

脑子里闪过和韩诺的过去，快乐的，痛苦的，无穷无尽的折磨，我的思绪彦看得到，眼睛里闪烁着莹绿抬头看向天空，若有所思。

“卓彦！”卓凡的声音里带着愤怒，乍蓝现身我身后，一把把我迅速拽到身后。卓凡眼睛里的莹绿是我从未看到过的可怕，杀气，那是我有记忆以来第一次见到这样明显的杀念，浑身感到不舒服，他就是对炙宸都没有这样的仇恨。

“卓凡！”彦的声音里却显得很轻松，不过面具透出的眼睛也是碧绿的冷森森，我认识彦以来也是第一次看到他这样冷酷。

两个人相隔几步，整个房间好像成为真空，窒息的憋闷，我知道两个人之前的恩怨不是我可以追溯的，这肃杀越来越浓重，有点喘不过气。

“这里不适合较量，有本事跟我来！”彦的声音也寒冷得让我心惊。卓凡桀骜不驯的笑声传来：“卓彦，看来你也迫不及待要解决我们之间的恩怨了，好，我成全你。”

我正要跟着。“呆在这里，等我回来，我还要好好教训你这个小丫头呢。”卓凡看了我一眼，不能让小丫头去，那太危险了，就是旁观都是危险的。

啊哦，他还记得晚上吃饭时候我的胡闹哦，可是看起来这场大战…

“他是我师父。”我轻声说着，矛盾，两个人竟然要动手，似乎还是不死不休的那种，冒着汗，不知道要怎么能避免两个人的交手。

“小丫头，对你自己的师父这么没信心？”“他...他是...我...你们能不能不打？”终于说出来，可是我知道他们两个人的性格都不容示弱，根本无可避免地会有场生死大战。毕竟魔界里突然出现了另外一个太阳，这种局面恒古未有，难道真的只有决一死战么？

卓凡突然很生气，竟然说得好象在求卓彦放过自己，什么时候他都不需要有人求情，他是这魔界最强大的主宰，况且求饶的对象是卓彦，这更是卓凡不能接受的，仰起头看着卓彦：“不是要走么，还磨蹭什么？”

我知道我的话根本无法阻止他们的决战，于是拉住卓凡：“让我一起去！”“不许去！”卓凡冷冷的说着侧低下头看看我，他的决定不允许有人拂逆。

“怎么，怕你死得很惨，让你身边的小丫头伤心？”

“我会死得很惨？哼！我看该是你才对。哦，难怪你会急着让她跟着，你是怕你死了没人给你收尸，她是你徒弟，可以名正言顺的帮你收尸，好，我同意！没想到你还真想得周全！”卓凡扬起高傲的头颅看着卓彦。

消失，两个人同时消失，我还沉浸在思索他们究竟有怎样的恩怨，所以没有看到，惊醒后想追寻根本无从追起。正不知所措，面前出现了卓彦，一只手拉起我瞬移着。

出现在高山之巅，此刻是深夜，我还分不清楚这里是哪里。

“把你的手拿开。”卓凡的声音是冷酷。卓彦看着他：“你说拿开就拿开？你没资格命令我！”继续拉着我。

“师父。”我小心翼翼的说着，因为看得到卓彦眼睛里的杀气，一瞬间感到了手臂上的桎梏很痛。卓彦意识到自己的手攥的力道忙松开：“小丫头，对不起，有没有好一点？”轻轻的拉起我袖口一点看他刚刚紧攥的位置，确实有点发青。挥手间用魔法恢复了我的痛楚位置：“没事了！去边上坐好，喝你喜欢喝的可乐！味道是很好！”感到卓彦的关心，立刻点头，看来他来人间后已经适应了这里的事物。

转头看见了卓凡的脸，知道他生气了，不过我和卓彦是师徒，相互关心也是应该的，这又不影响我心里还是支持他的哦，不过那似乎也不是我希望看到的。

终于坐定一边，这回我算是坐山观虎斗，可现在尴尬的夹缝位置着实让我坐立不安，不知道究竟该向着谁。头疼，手拄着自己的膝盖双手托着腮观望着，期待着他们不过是点到即止就好。

两个魔鬼对立站在千米外的两个相对的山峰上，一动不动，这里山风阵阵，撩起他们的衣摆和发稍，遥望着两个人，隐约感到了很多相似之处，甚至两个人散发出的王者气质都是很相似的，唯独很不同的是我是他卓彦的徒弟，卓彦对我是师徒间温馨的呵护，而卓凡，是那种霸道到不管三七二十一的不容置疑，强势，霸气，永远是冷冷的，虽然有过心灵交汇的一刻，但短暂到几乎捕捉不到忽略不计。

久久的凝望，两个人似乎没有马上动手的意思，目不转睛的看着，四周围的空气似乎在凝固，能量在蓄积中不断增强着压缩着，感到了力量的饱满，我意识到自己现在这位置似乎也不会幸免，很快将自己的力量也放量出来保护好自己。

卓凡眼角扫到我已经用魔法保护住自己，终于放心。就在卓凡分神的一刻卓彦的魔咒攻击发出。

整个山脉百里范围内都受到了波及，地面开始摇摆，山川开裂着，这里是山区，应该人烟稀少吧，我侥幸的想着。

对决在持续升温，而人间这片地区已经陷入了非正常的幽兰光芒里，地动山摇，树木倒伏，河流改道蓄积形成洪水，呼啸着向山下冲击而去。山体滑坡在持续，裹挟进洪水形成了巨大的泥石流。

眼见着这场灾难扩大，突然眼前出现了一道一道白光，天使？天使竟然从天庭出来，难道是来阻止这场意外的灾难？还是冷眼旁观魔王对决来凑热闹渔翁得利的？我思索中闪身出现在空中阻止住天使的去路。

很多天使在千年浩劫已经见识过我的威力所以看到我出现都停顿住，没有靠近。

身边出现了语轩、韩诺、萧天、凌霄，我很意外为什么他们也会赶来？这里应该是百里无人的山区，这里发生什么都不威胁人类，他们也来做什么？

“这些天使来渔翁得利的！”卓彦看得到卓凡亦然，几乎同时收手。

“小丫头，过来！”卓凡的声音，我立刻瞬移回去，站在他身边。

小丫头不该出现在天使群中，卓凡不允许小丫头再像千年浩劫的时候出现任何意外，虽然他从来都是以高高在上的方式隐藏着他的真心。

看见我的一刻，韩诺眼睛里充满矛盾，见我遵从卓凡的命令回去卓凡身边，韩诺下意识的攥紧双拳。

无声间形成了两个界线明显的对立群，一面是身着黑衣的魔鬼，数量虽然只有三个，但力量绝对不容小觑。另外一面是白色天使。

这里的气氛凝固且紧张，空气中充斥着一触即发的火药味儿，两虎相争已经停止，恒古以来的敌我之间的交战一直持续，没有终结，此次的天魔大战超出预期的一触即发，不可避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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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节恩怨

“你们要决一死战该去魔界破坏，来人间肆虐我不能放任不管。”语轩的话引起了卓彦的大笑：“看来天使管得越来越多了，卓凡，这就是你千万年来的成果，不仅没有进步反而退步了，天使都可以对你指手画脚，真不知道你这些岁月到底在做什么！？”

卓凡冷冷的看着语轩，没有答卓彦的话：“戚语轩，你已经不算是什么天使！多管闲事只会让你徒增烦恼而已。”

韩诺看着我：“你竟然跟他们一起祸害人间！千年浩劫如是，此刻也是如此，你真的打算永远与黑暗为伍？”

看到了韩诺，我的心纠结在一起，他已经是天使了，从人类变成魔鬼，不能回头，一样的，成为天使的他也再难回到我的身边。心底的泪在流。听到他的话我大脑是木然的，不想再解释，不要再解释。

“她就是魔鬼，你不是不知道，所以你不用对她抱有希望。”卓凡冷冷的对韩诺说着，他的手下意识的把我带到身畔，看着韩诺：“她已经是黑暗的魔王，陪伴我是她的夙命！”我愕然的看着卓凡，他一直期待的不是凤凰么，他说的就是凤凰吧，自己总是把凤凰和自己混淆。

眼神零乱间被卓彦看个满眼，面具下的眼睛闪烁着蓝色闪光。没有切入话题，只是看着事情的进展。

眼前的金色光芒出现，炙宸，这天界除了天帝外最无尚的天神居然也屈尊降贵的跑来人间，看来这场争斗不比之前的千年浩劫差到哪里去。

看见炙宸我的心无比的愤怒，就是他，就是他让我的韩诺变成了天使，彻底摒弃了过去的一切，我不会放过他！下意识之间，我发现从体内开始闪烁着五光十色，皮肤上渗出一个又一个金色的梵语字符在皮肤上来回游走运行，虽然只是很浅的闪烁但足够引起身边的卓凡的注意。

卓凡愕然的看着邪雅再看向卓彦：“你，你竟然真的传授了她？”

“如何，她是这世间最好的，有什么不可以教？”看着我卓彦声音里是骄傲。

卓凡猜不透眼前的卓彦了，不过此刻最重要的却是共同抗敌，他没有任何想要回去魔界的意思，这次来找卓彦就是来解决恩怨的，正好一起和炙宸清算清楚虽然是意外的安排，但捡日不如撞日，一并解决了更好。

感到邪雅的愤怒，卓凡意识到了她的想法，冷冷的说：“炙宸交给你？别再想做一些根本能力不能及的事情！”他知道，上一次交手明显邪雅根本追不上炙宸的速度。

我没有理卓凡的话，和炙宸之间的恩怨我要自己解决，闭上双眼，身上的梵咒字符开始迅速游弋起来，身体已经包裹进金色之中完全看不到字符的影子。

炙宸看着我，嘴角一丝狡黠的笑容，看来凤凰回归的路已经开始，看向戴着面具的卓彦，要不是他的教授要凤凰回归似乎还要经历一段弯路，现在可以直接让凤凰觉醒都托卓彦的福。

卓凡多踏出一步似有若无的挡在邪雅身前：“炙宸，你来做什么？”

“不做什么，只是想把你身后的邪雅带回天庭而已。”指指我。

我完全没有放松魔咒的运行，因为我必须将所有魔咒渗入骨髓，学习的时间太短，但是此刻面对仇敌我的意志更加集中，听到炙宸的话，我没有搭理他继续运行，要不死不休？那么什么时候开始得我说了算。

韩诺听到炙宸的话心里突然感觉一阵轻松，如果当真把邪雅带去天庭，那么...还没有继续想下去，就听到了卓彦的声音：“韩诺！”

韩诺看着面具下看不清究竟长相如何的强大魔鬼不知道他要说什么，正在困惑，一道强大无比的黑暗魔法向韩诺攻击而去，就在立刻贯穿韩诺身体的前一刻，炙宸出现化解了。炙宸斜低下头嘴角一抹微笑：“卓彦，我早就猜到了你要做什么了，没想到千万年你的心意一直没有改变。”

卓彦此刻没有再回避的意思：“千万年前，我们所有的恩怨今天就一并解决吧。”说着魔咒合着黑暗魔法一起向炙宸攻击而去。

卓凡很悠闲的抱着双肩看着面前已经瞬间开始交手的卓彦和炙宸。

我强制自己全心全意运转着自己最新所学的一切，时间短暂。

卓凡的怡然自得，卓彦也毫不生气看上去像是拼尽全部力量毫无保留的与炙宸拼杀着。

炙宸一丝也不敢懈怠，本以为卓彦被封禁在结界永远也出不来，却因为邪雅的意外闯入而解禁，开始以为他刚能出结界力量受到束缚无法发挥到极致，可没有想到完全超出他的想象，当年...炙宸没有继续想，因为卓彦刚刚有一搭没一搭的攻势突然猛烈了，而且已经感应到邪雅的愤怒即将爆发。

“师父！”我一声呼唤，突然爆出魔咒攻击，卓彦根本没有回头已经迅速闪身让过攻击，并急速回到我身边。

霸道的魔咒缠绕形成无边的魔法阵扑向炙宸，炙宸惊骇的迟疑了一秒，再阻挡毕竟是晚了一点，擦着炙宸的胸口一道浅浅的伤痕。

卓彦在我身边仔细看着：“小丫头，看来我都低估了你的力量了，我真是捡到宝咯！”说着就用手抚摸我的头，啪的一声卓凡将卓彦的手弹开，虽然没说话，但看得出两个人又在内斗了。

我正欲继续攻击，却被卓彦按住：“让我跟他清算！”说着手中多了瓶可乐：“去那边喝！”卓彦的想法我看不透，不过他的话似乎连卓凡都没有反对意见。

卓凡看我没动不等同意，一挥手将我瞬移去了很远处的大石头上，看来他现在连说话都懒得说了。我又不是累赘，看到我的攻击都已经可以将炙宸伤到了居然还把我排除在外。低下头不言语猛喝可乐生闷气。

语轩从来没有见过卓彦，因此之前对他的身份完全不清楚，不过看到邪雅身上闪烁的金色魔咒突然想到了，愕然，不可能啊，卓彦，卓凡之前的黑暗主宰，竟然是邪雅的师父？而且看起来他无意伤害邪雅，看上去还是一种无微不至的呵护，这真的是传说里的黑暗主宰么？为什么看得到他邪恶的本性，魔鬼的法力和冷酷的心对邪雅却突然放柔？是错觉？是真实？语轩不知道。

韩诺看到邪雅与卓彦相互的默契，她突然爆增的力量，突然感到了一丝绝望，邪雅终究还是要与天界为敌，越来越远的距离让韩诺从心底感到了痛苦，为什么，韩诺在问自己，竟然对面前的这黑暗中的邪雅产生了无限的眷恋，对于几乎就要复苏的对邪雅的感觉韩诺感到了无力，他是天使，邪雅...韩诺漠然地看着眼前的她。

看到邪雅被卓凡推离战场韩诺感到了一丝轻松，但同时也感到了压抑，卓凡，这黑暗的主宰的心思永远难以看得清楚，他对邪雅而非凤凰的一切反应已经超出了正常的范围，这让韩诺感到了威胁，尤其是现在这样的局面下。

炙宸轻抚住流血的伤口，他没有想到邪雅的攻击已经今非昔比，意识到卓彦刚刚根本没有尽全力，看来他保留实力是为了和卓凡解决恩怨。

思忖今天的目的就是趁两虎相争的疏忽带走邪雅，可现在看来，几乎是不可能的，仔细看看正在生气的邪雅一阵心绪翻腾，看来这次又错过了机会。

“想走？你觉得可能么？”卓凡冰冷的威胁让炙宸稍有点意外，自己的力量很多都传递给了韩诺，本来以为可以让韩诺带回邪雅，可没想到却因此而将力量分散，如果不立刻将韩诺身上自己分出去的力量收回对决怕是胜算无多。

“你最好拿回你注入韩诺身上的力量，否则你自己知道后果，我们是魔鬼，不讲究什么道义不道义，况且你已经看到小丫头的力量，你该明白我的意思！”卓彦说话的时候眼睛里是森冷的莹绿，语气中强烈的威胁让炙宸思忖良多。

卓凡冷眼看着韩诺，心里的复杂不会带到脸上。其实内心奔腾翻覆，今晚对韩诺的排斥比以往都要多，尤其是看到小丫头内心的痛苦，她为韩诺所苦，小丫头竟然还是为他所苦！卓凡感觉得到他内心的妒嫉从未有今天这样的浓烈。

炙宸看得到卓凡和卓彦眼睛里闪烁的仇视，看来必须把韩诺身上的力量全部都调回身体。

韩诺倒退着，他明白炙宸的力量分散给自己让现在的局面似乎有点失控，炙宸伸出手，一道金光从韩诺的身体里急速奔流而出回到炙宸的身体。就在那一刹那，卓彦嘴角是残忍的笑，他可不是天使，不会信守承诺，况且他刚刚已经明确地说他不会顾及所谓的道义。

雷霆万钧的幽兰魔咒奔腾而出直奔向炙宸和他身边不远的韩诺，千钧一发，根本不容思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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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节亏欠

炙宸没时间思考迅速抽回了法力，顾得了自己顾不了韩诺。看着强大的幽兰魔咒奔向韩诺，卓凡感知到了小丫头的异动，愕然间身后巨石上的小丫头不见了，再回头眼睁睁的看着小丫头显像在韩诺身前，魔法贯穿过小丫头才是韩诺，全然来不及阻挠，来不及救护，无措。

看着卓彦汹涌的魔法奔向的是韩诺，我不需要想，也不必想，一个完美的机会，我们之间不需要决绝的生死相拼，这样的结果是最好的吧，不需要再留下痕迹，“韩诺！”轻声地呼唤，感到身体上的各种感官开始封闭起来，身上一阵轻飘飘。

魔法贯穿过我的身体后还是深入了韩诺的身躯，我依稀看到韩诺的眼睛。

韩诺眼看着面前出现的邪雅阻挡住魔法攻击最强烈的势头，贯穿了她的身体也撕裂了他的心，身体上的痛感觉不到。魔法贯穿韩诺身体后的一刻，炙宸当年所作的魔法心灵封禁全部被解除了。邪雅，韩诺的脑子里一片混乱，所有的感觉，所有的记忆迭加在一起，撕心裂肺，只想好好把邪雅拥进怀里。

“邪雅！”韩诺的声音，我看得到韩诺的嘴在动可惜什么都听不到，终于可以再度被他好好的拥抱了：“韩诺，现在你不用担心这三界会有一个叫战邪雅的魔王危害人间，你的任务完成了，回去你的天界，做你的天使，不会有人再纠缠你了。”

卓凡暴怒的扑向韩诺，从他怀里将他的小丫头抱起来：“小丫头！”挥手间将韩诺震出很远。

看着卓凡，我笑笑听不到他说什么，自顾自地说着：“一直以来我都是凤凰的替代品，占据着不该属于我的躯体太久，竟然开始留恋这世间的一切，现在终于找不到再留恋的理由，放韩诺自由，也是放我自己自由。我把你的凤凰还给你！”灵魂开始离开身躯没有留恋。

卓凡看着怀里的小丫头的灵魂慢慢脱离开躯体飘浮出来，仅仅一秒消散无踪，心空了。

从身体内发散出来的五色光芒，将这本来已经光芒四射的人间照耀得无比刺眼。炙宸看着五彩光芒，兴奋，凤凰，凤凰就要回来了。

光芒终于收敛回身躯，睁开双眼，站起身，凤凰回来了，看着面前的天使和魔鬼，一丝似有若无的微笑。

卓凡看着面前倾城的凤凰，声音里带着微微的颤动：“凤凰！？”凤凰微笑间伸手抚摸着卓凡的脸颊：“卓凡。”轻声地呼唤仿佛天外之音。

凤凰轻轻触摸到卓凡的一刻，卓凡迟疑了一秒，眼前的凤凰还是那样的瑰丽动人，不过眼前却出现了另外一个影子，小丫头战邪雅！看着凤凰，爱情，自己千万年来的情人终于回来了，可为什么此刻完全没有了千万年来一直幻想的激动和得尝所愿的欣喜若狂？

凤凰的目光落在了语轩的身上，一声呼唤款款走向语轩：“轩！”语轩终于从卓彦的身上回神，没有半点伤感，微笑着看着凤凰，互望间两个人用传心术说着什么。

卓凡根本没有心情去听，他现在还沉浸在小丫头突然消失后杂乱无章的思绪之中。凤凰已经复苏就真实的存在身边，他竟然还是感到心乱如麻。小丫头，就这样，完全超乎意料甚至他都还没有任何心理准备，就那样的消失在风中，连一丝物质存在的痕迹都不曾留下，就是一瞬间，独独剩下的是和小丫头之间的回忆。

卓彦此刻却似乎有意要挑起事端：“卓凡，你的小丫头消失了，我把个完整的凤凰给你，怎么，该不该好好感谢我？”

卓凡听到卓彦的话简直怒不可遏，亏小丫头把他当作师父，竟然狠心对她下手完全都不留情。愤怒着，已经把凤凰放在一边，几步冲过去：“卓彦！你确实没什么人性，连魔性都没有，自己的徒弟说杀就杀，看来我真的没什么必要再顾念我们是亲兄弟的情分了！”

“哈哈~~！亲兄弟？哈哈，到现在你居然还拿兄弟这个词来说话？哈哈！！”卓彦的眼睛里是莹绿的，狂笑了几声顿住了笑：“你要清算我们之间的恩怨，似乎该将炙宸赶走再说吧，你就算要清算也该是我们共同抗敌之后的事情！”

卓凡紧紧握着拳头双眼喷火看着卓彦，暂时压抑住情绪看向炙宸。

炙宸一直默默看着凤凰，双眼再也没有离开过。凤凰似乎和语轩有说不尽的话，看着他们舒适惬意的心语交流。凤凰回来了，经历了千万年，为了可以让凤凰重生他费尽了所有心思不惜堕落不择手段，甚至漠视凤凰现在躯体里曾经跃动的独立的灵魂，看着邪雅的灵魂脱离身体的一瞬间炙宸心底本来已经抑制住的罪恶感袭上心头再也挥散不去。

凤凰转头看向炙宸，千万年后第一次和炙宸面对面，凤凰冷冷的看着：“我回来了，你达到了你的目的，现在该开心啦？”听到凤凰的冷言冷语炙宸没有生气，掩饰着心底浮起的受伤：“回天庭吧，你已经失职了很久，该回去了！公主殿下！”

凤凰看着炙宸，看到他心底的一丝正在扩大的罪恶感凤凰冷笑着：“我失职？你的私欲在作祟，千万年前就是如此，经历了这么多年你依旧还是没有变。”

炙宸的声音开始变得生硬且冷酷：“你是凤凰！是天上的神，不该和魔鬼在一起，这是恒古不变的法则。”“噢？那对不起，我这里没有什么法则，有本事你就让父皇再将我打入轮回，碰碰运气看看我下一次是否能顺从你回去天庭。”凤凰冷艳的侧目看着炙宸，叛逆且桀骜不驯。

炙宸点头，既然她已经回归，那命运的安排再也不是他们能主宰得了急也没用：“好，我会等你回来，等你主动回来！”讳莫如深的转身没有再多说半句话，带着天使离开人间。

凤凰轻轻走到韩诺身边，蹲下身子：“你还好吧？”韩诺没有动也没有说话，只是呆呆看着地面，坐在地上一动不动，看上去就连呼吸仿佛都是多余的。

卓凡没有阻止炙宸离开，他现在只想和卓彦清算邪雅的事情，狠狠的看着卓彦，不过凤凰适时的挡住了卓凡的路：“卓凡！”轻轻依偎进卓凡的怀抱。

卓彦笑着瞬间移动到韩诺的身边带着他离开。

语轩带着其他几个天使也离开只留下卓凡和凤凰。

等待了千年，盼望了千年，此刻终于相聚，凤凰依偎进卓凡的怀抱里，眼睛里闪烁着泪光，脸上一抹幸福的微笑：“卓凡，我终于又看到了你，真好！”

卓凡怀抱着心爱的人，心底溢满满足，虽然刚刚想念小丫头的思绪让自己动摇了，不过看着归来的凤凰一切都已经不重要。

看着卓彦带着神智恍惚的韩诺离去，心头上压上了一份沉甸甸的亏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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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节 信物

这房间是如此的熟悉，韩诺终于发现自己已经离开了刚刚的地方，这里是邪雅在帝国的宿舍，他们曾一起住过的家。家，韩诺从被解禁后重新恢复的情感中有了家这个字眼，虽然白庄园也是，但现在才知道为何那些岁月对白庄园没有感觉，因为有邪雅的地方才是家。

韩诺坐在床沿上，邪雅，脑子里的片断终于串联一起唤起了他的感情，韩诺默然无声，眼睁睁看着邪雅的灵魂消散在风中，醒来的不是她，而是那个他完全陌生的凤凰。

“邪雅！”韩诺轻声地呼唤着，可惜再也不知道去哪里寻找，本想去抚摸手上爱情的信物，空落落的无一物，韩诺记起他已经把它还给了邪雅，而它们最终已经被抛入岩浆化为乌有了。

回想起自己被封禁的岁月对邪雅无边的折磨，韩诺开始感觉心在被剜割成碎片，深呼吸将眼前一片水雾忍回去。耳边传来邪雅曾说的话：“韩诺，你既然已经不准备再继续，我就算拼尽全力也得不到你的丝毫回应。”“我放你自由，放过你，也是放过我自己。”

放过你，也是放过我自己，邪雅竟然选择了彻底放弃丢他一个人在这没有她的世界独活。韩诺突然笑起来，纵声长笑，笑倒在了充满邪雅味道和回忆的床上，笑到最后泪水还是沿着眼角流下。

“我要去哪里才可以找到你？我们曾说过天上、地下、地狱、天堂，有彼此的地方才是我们的天堂。这次我又要去哪里找到你？”韩诺仿佛她的邪雅就在身边的轻声呼唤着，追寻着。

“你已经找不到她了，她不是已经在你面前消散了么？你的眼睛不会欺骗你！”卓彦冷冷的出现在不远处的窗前，推开窗户，外面清新的空气吹进来，已经是清晨了。

韩诺坐起来看着卓彦：“你为什么还要留着我的命？为什么不直接杀了我？”冲口而出。“你一心求死？”卓彦转身看着韩诺。

“我求之不得。”

卓彦大笑着：“你不是一直想要将小丫头除之而后快么？”

韩诺直面卓彦：“是炙宸，是他将我强行…”

“你不必强调理由，你告诉我，如果你是小丫头，而小丫头是你，你认为她会毅然决然地抛弃一切决意要铲除你么？你再告诉我，你在这期间明明已经复苏了情感，却依然决意要和小丫头作个了断，如果换作是小丫头她会不会和你一样绝情绝义？”

韩诺没有回答，卓彦冷哼了声：“这就是你的所谓爱情？这小丫头天上有世间无的痴情却遇到个一心只想忘情弃爱做天使的男人，孽缘，真是孽缘。”

“不，我不是那样的人！我不是！”韩诺愤怒的站起来：“我爱她，任何时候，我的情感一直被封禁，所以才无法回应邪雅的爱。”“噢？是么，要是如此，你当初情感再度复苏萌动的时候为什么不放弃天使的身份就算成为堕落天使或者黑暗侍者也可以和小丫头在一起，你又不是没做过魔鬼？”卓彦的眼睛里是莹绿的一片。

韩诺没有回答他的话，转身闭上双眼：“我知道你的法力无边，告诉我，邪雅是不是真的不在这世界上了，不论天界、人间抑或是魔界她都已经不存在了？”

卓彦没有回答韩诺的话：“她在与不在都改变不了你曾经完全放弃她的事实。既然她已经放你自由，不要再执著了，你还是天使，你现在就可以回去天界！这世界上再也没有你痛恨的魔王战邪雅，去复命吧！”

韩诺没有动：“天上、人间、魔界，都没有了我的邪雅，我去哪里又有什么分别。我不知道还能用什么方法找到她，抚慰她被我伤透的心。”

韩诺抚摸着手上曾经戴着婚戒的地方：“我曾向你求过婚，你也同意了，可惜我没有能兑现我的诺言。”闭上双眼，瞬间移动，他要去的地方已经找好了。

火山口，曾经和邪雅一起出现过的地方，就是这里，邪雅将她对自己的爱情信物彻底毁灭。韩诺看着岩浆奔腾咆哮，想起当天的情景，她大概就是那天下定决心要用彻底消失的方式放自己自由。

站在火山口边缘，脑子里回响着当天邪雅的话：“只要轻轻一小步，我就会彻底从宇宙里消失，什么魔界，什么天庭，什么人间，我将永远不复存在，这里就连灵魂也将烧灼成为蒸汽。”韩诺微笑起来：“至少这里还存在着我们曾经拥有过爱情的见证，我找不到你，找到我们爱情的见证也是种幸福。”

韩诺看到了邪雅青涩的笑颜，那是她十八岁与自己初遇的时候，她的羞涩那么迷人，耳边传来她熟悉的呼唤：“韩诺！”闭上双目，身体前倾，准备向火山喷涌的岩浆跳下去，那下边有已经和岩浆融为一体的他和邪雅的婚戒。

卓彦在韩诺跃下火山口的一瞬间将已经完全沉浸在悲痛无法自拔甚至决定自我毁灭的他拉了回来并瞬移回邪雅的宿舍。一抹幽兰的魔法，韩诺沉沉睡去，暂时不会再度醒来。

卓彦需要好好想想，眼看着韩诺如此决意生死相随，心生不忍，韩诺，流着卓凡的血脉，也是自己的亲人。千万年前他为了对父亲的承诺，残酷的对待卓凡，让他成为万民敬畏的黑暗魔王，可却因此让卓凡承受了千万年仇恨和相思的痛苦折磨。他欠卓凡一个解释，也亏欠卓凡一个能陪伴生生世世的伴侣，今时今日，凤凰？还是邪雅？卓彦也不知道答案，但内心中依然对小丫头的感情多于凤凰，他之所以之前要那么做其实就是要给卓凡一个彻底想清楚的机会，也因此自私的决定彻底打消韩诺的所有想念。

不过看到韩诺的痛彻心扉，卓彦实难狠得下心，小丫头为了他可以不顾生死，他也可以为了小丫头寻死觅活，这份情卓彦看在眼里，疼在心上，一个是自己的血亲，一个是自己疼爱有加的小丫头。

从怀中取出巨钻，碧蓝的眼睛里是柔和的光采，小丫头的灵魂，暂时封禁在这里，未来不远的某天，小丫头就可以再回来，不过不是现在。

嘴角是抹狡猾的笑容，让卓凡以为小丫头已经消散的魔咒早在给小丫头喝可乐的时候便已经下注了，而小丫头被贯穿身体的魔咒安全的将小丫头的灵魂完好无损的剥离出身体，让凤凰彻底复苏。

小丫头灵魂消散的假象自己都作得逼真十足，就连卓凡这样多疑的人都被蒙蔽了。封禁小丫头的灵魂进结界就是为了让三界里暂时找不到小丫头的痕迹，这样游戏才能继续玩下去。

转头看向陷入昏迷状态的韩诺，卓彦再回首看着窗外的晨曦，微笑着，韩诺的性格里卓凡的影子抹不掉，既然如此那就...，爽朗的大笑，卓彦作了决定，一切尽在掌握，只是需要一点点时间，卓彦呢喃自语：“韩诺...卓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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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节 珠还合浦

卓凡看着凤凰，看着她一如往昔的深邃的双眸，恍惚间不习惯她眼睛里瞳仁的殷红色，小丫头的眼睛是曾经是黑夜般的耀石，也曾经是盈盈碧绿的，卓凡意识到自己脑子里又一次出现了小丫头，忙甩甩头。

“怎么了？”凤凰看着卓凡，“没事！”轻轻将凤凰拥入怀中，在凤凰看不到的地方，卓凡充满愧疚的眼神转瞬即逝。

“我们回魔界么？”凤凰问着卓凡，她从来不介意和卓凡一起成为魔鬼，她从一出生就不曾觉得魔鬼和天神生来就有地位和身份上的分别。

卓凡迟疑了下，毕竟凤凰刚刚觉醒，能否进入得了魔界，毕竟她的身躯已经不是天神了。

“我的身子没问题，难道你忘记了我这个身躯也是千万年来最特殊的么，战邪雅，我虽然没有她的记忆，但是却可以拥有完美魔王的躯体。我可以去的，放心吧，卓凡，我们走！”凤凰拉起卓凡。

卓凡看着凤凰轻盈的身体，突然觉得小丫头的身体比以前消瘦得多了，卓凡忙抑制了下自己又一次发散的想象神经，全心全意地和凤凰回去魔界，不过这次没有回去当铺，卓凡想屏蔽掉很多想念就不能回去当铺，毕竟那里每一处角落都有她的足迹，她的声音，她的气息。

坐在魔宫的水榭，卓凡看着书，凤凰坐在一边轻抚琴音，卓凡的心念平和，终于放松下来的他专心致志的看着杂书。不过卓凡此刻看的就是小丫头曾经很喜欢看的书，偶然瞥到过几次小丫头在详读的书，今天拿出来看看，到底是怎样的文字可以这样吸引着古灵精怪的小丫头。

这里有很多古老的药方，竟然还有九转还魂丹，看到这个药，卓凡想到了自己曾经重伤的时候小丫头就是用这个药救的自己，依稀记得小丫头嘴对嘴喂自己吃药的时候通红的小脸，耳边的琴音也不是他最喜欢的小丫头弹的高山流水，于是下意识：“小丫头，为什么不弹高山流水？你看这个书就因为这里有你当年救我用的药方么？”

转头看过去，愕然，站在不远处的人是凤凰而非小丫头，抽回意识，陷入尴尬和沉默。

卓凡的目光凌乱和低头不语被凤凰看在眼睛里，心抽搐的一跳，很快凤凰就释然的微笑：“你已经习惯了她的陪伴了吧！”“我...凤凰，她是我的...”“不需要解释，我明白，所以我回来了！”轻拍拍卓凡的手，卓凡看着凤凰的大度不由感到宽慰。

两个人携手同游，很久没有一起游历魔界人间了，卓凡看到了凤凰，心里所有的怨恨，所有的怨天不公消散了大半，他现在不需要急切的搜集灵魂兵戈，他还有好进千年的时间呢，现在他只想要和凤凰双宿双栖。

韩诺睁开双眼的时候已经是夜晚，坐起来，看着自己再看看眼前的景物，自己怎么还在帝国的宿舍？自己不是已经跳进了火山？

卓彦就坐在不远的邪雅最喜欢的软塌上，看到韩诺醒来没有意外。韩诺：“你？是你把我从火山口带回的这里？”“没错！”“为什么？为什么我就连死的自由都没有？”韩诺愤怒。

“你自然没有。”“你为什么当时不让我和邪雅一起消散？为什么！？”韩诺冲过去，卓彦一挥手轻而易举的将韩诺逼退：“就凭你根本不配和小丫头成双入对。”

“你...”韩诺知道自己的能力根本对抗不了：“就因为我的能力不够打败你，你就可以为所欲为！”韩诺的声音里是阴冷和杀气。

卓彦在面具下的是微笑的脸，只不过声音依然是那么的冷酷：“你的能力永远也比不上我，你连卓凡都比不了何况是我！”“你究竟是谁？”“无论从能力、血统和继承顺序来说，我才是这黑暗世界的主宰，我是卓凡的亲大哥卓彦！按照凡人的理论，你也是我的子孙。”卓彦说着事实，做着铺垫，引诱韩诺上“贼船”确实需要花些心思。

韩诺因为惊愕不知道如何表达于是：“你...”“韩诺，你甚至连一点礼貌都不懂么？”卓彦的声音带着一丝玩味，已经表明了身份，韩诺的震惊卓彦毫不吃惊，不过他要做什么他需要用什么样的态度他一清二楚，千万年前他才是黑暗主宰，和卓凡比起来更加随心所欲。

“你不想为小丫头报仇么？”“报仇？”韩诺自嘲的笑笑：“我该向谁报仇？向不公的命运报复？向你？向卓凡？向炙宸？还是向自己？要不是我伤透邪雅的心，如果不是她对我的绝望她不会舍我而去，她不会，该死的是我，为什么，你为什么不杀了我？让我一个人孤独寂寞的生生世世了无生趣的活着！？”韩诺问着卓彦。

卓彦愕然，本以为报仇，这个足够支撑一个人活下去的念头绝对可以唤起韩诺的意志，可韩诺不是卓凡，卓凡可以为了这个信念等待千万年，可韩诺不是他，至情至性的他没有黑暗主宰的欲望。心理的天平开始向韩诺倾斜。

卓彦转身看向韩诺：“小丫头的灵魂还没有消散。”

韩诺听到卓彦的话双眼放光，站起来奔向他，抓住他的肩膀：“你说什么，邪雅，邪雅还...”

“不过她要想复苏根本没什么机会。”

“根本没什么机会？”韩诺重复着卓彦的话：“那就不是全无机会对不对？”眼睛里闪烁着希望的光芒。卓彦从怀里取出巨大的蓝钻，里面闪烁封禁着小丫头的灵魂。

韩诺感应到蓝钻内的是邪雅细若游丝的灵魂，抱在怀抱里：“邪雅！”转头看向卓彦。

“她是我的弟子，我不可能眼看她消散，不过要她复活就难于上青天了。”韩诺看着卓彦不清楚他要说什么。

“小丫头的身躯已经被凤凰占据，她没有自己的肉身。”“肉身？”韩诺：“之前卓凡和语轩一起将邪雅的身躯复活过。”卓彦笑得饱含深意：“她已经学了我的魔咒不能再进入普通恢复的身躯。”“你的魔咒？”韩诺看到过邪雅最新的法力确实和以前的完全不一样。

卓凡点头：“要么回她原来的身躯，要么创造个新躯体，能完全使用包容魔咒的躯体！” “她现在能感知到我么？”韩诺爱抚着巨钻，邪雅，竟然还存在，就在自己的双手中，韩诺此刻感到了无比的安慰。

卓彦据实以告：“她在结界里封禁，只有浅浅的意识。”韩诺点头：“我还需要作什么？”“我以小丫头师父的身份最后一次问你，你真的会从此以后不再伤害我的小丫头？”卓彦满是审视的看着韩诺。

韩诺没有回答卓彦：“告诉我需要我做什么？”卓彦看着异常镇定冷静的韩诺，点头，不需要承诺，他的爱从过去到现在也会持续到时间的尽头。

卓凡，看来我还是得把小丫头还给韩诺，虽然我一直自私的想把她留给你，可韩诺是小丫头的所爱。卓彦沉思间已经作了决定。“你该和小丫头一样叫我师父了。”卓彦此刻已经不再隐瞒不再诱惑，全心全意地对待家人，对待自己的孩子。

韩诺看不懂这个人，为什么他现在看上去是如此的亲切，一点不像那个曾几何时被人畏惧害怕的黑暗主宰？

卓彦不需要解释，他不需要有人明白他，因为明白意味着会有感情，他不需要除了小丫头以外其他人的了解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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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节 秋水伊人

白庄园内，语轩在窗前遥望天空，一抹微笑，没人知道他为什么这样的愉快。“完全看不明白他，邪雅是语轩亲自看护长大的，难道他就一点感情都没有么？”凌霄问着萧天。萧天无言，语轩的想法他也看不懂，语轩从回到庄园就沉默寡言，独自想着事情。

语轩听到了，放下酒杯转头看向其他人，没有解释，没有生气，只是笑了笑继续回头看着满园的花朵，突然语轩挥手间将原先已经被根根拔除的玫瑰重新种上，瞬移去花园欣赏。

看着语轩这样，萧天有些担心，不知道语轩的想法，从来他都是和自己心意相通的，可这一次萧天猜不透。

语轩轻抚着玫瑰，幽幽的花香，思绪回到不久之前的大战。卓彦，从他一出现让语轩猜测出了他的身份，语轩的目光就未离开过他的左右。连卓凡和炙宸都完全忽略了卓彦的动作。

看着卓彦，他的一举一动没有逃过语轩的眼睛，甚至是那一丝微弱道忽略不计的闪光被卓彦收入怀中都没有逃脱语轩锐利的目光。

卓彦看见了语轩已经捕捉到了他的异动，并不介意被他看到，还是继续着他想要做的一切，他看上去就是想让语轩看到，当时确实让语轩有些错愕，耳边突然响起了卓彦的声音：“你看到了。”

“是！”

“你和小丫头什么关系？”

“朋友、家人。”

“就这么简单？”

“她属于韩诺！”

“你当真是天使么？”

“我也只是个一样被命运玩弄的人罢了！”语轩说着心里话。

“你似乎是唯一一个至今不曾期盼凤凰回来的人！”

“邪雅是独立的人，不是凤凰。”

“那就保持缄默，我需要你的帮助。”

“你曾是黑暗主宰，我如何相信你？”

“你除了相信别无他法，况且对你毫无损害，何乐不为？” 卓彦和语轩目光来回交接，传心术也对峙着。

语轩的默许后，继续传来了卓彦的声音：“不要对任何人提起，如果你当真爱护小丫头的话。”

语轩抓到了一丝卓彦的温柔和企图心，虽然不能了解卓彦和邪雅是一段如何精彩的奇遇，但可以肯定，邪雅应该是安全的，比任何时候都更加安全。

语轩看着韩诺被卓彦带走，心里是踏实的，卓彦不会伤害他们。

仰望着天空，闭上双眼，想念如海，思绪仿佛一叶扁舟在海中漂泊，一幕一幕，酸甜苦辣，回味无穷...

卓彦将韩诺手里的蓝钻拿回来，韩诺看着卓彦，卓彦并不隐瞒：“为了防止她的灵魂消散必须被封禁进结界，也因此灵魂的精神力很微弱，我的魔法才可以让她持续殷实起来。”韩诺诧异间已经多少感知到了卓彦对邪雅的那份浓浓的情谊，他有点不知所措。

“从今天起，你必须更加严格的修习。你没有小丫头在结界修炼的条件，不可能迅速增长自己的魔法。”“结界内修炼会更加有效为什么不让我进入结界！？”韩诺疑惑地问着。

卓彦摇头：“她的奇遇永远不会有第二个人能有，她在进入最核心地带之前吃了这魔界独一无二的果实，魔界的圣药：万年的血参果，而且不是一颗两颗，是几乎把所有的万年才能结出几株的珍稀果实吃个精光。在结界中压制魔法的力量非常人所能承受，禁锢我的结界就是卓凡想要在里面生存都不容易，更何况是修炼，那里每增加一分功力便是平常的十分。只可惜你没有小丫头的奇遇。”

韩诺沉默了，卓彦转身将蓝钻放在怀中：“时间对于你、我都毫无意义，所以多等待些岁月吧。”韩诺单腿跪在地上：“师父！”

卓彦满意的点点头：“一旦你的能力足够，我会将小丫头的结界钻石给你。”韩诺站起身低头表示从命。

卓彦闭上双眼轻轻诵读梵语，韩诺全身心地默读着，卓彦满意地看着韩诺，难怪卓凡会如此看重韩诺，不仅聪慧睿智而且情深义重。

卓彦再也不需要犹豫，韩诺，不久的将来，我会亲手把小丫头带回到你身边，不管我付出什么样的代价。伸手抚摸了一下贴着胸口放着的巨钻，卓凡的原神心口处渗出丝丝鲜红的血迹刚刚渗出便被蓝钻吸附无踪了。新躯体要用爱她的人的鲜血浇灌，而卓彦不希望韩诺知道，一切就让他来承担，达成千万年的心愿，他不会吝惜一切。

不知不觉天色黯淡下来，韩诺睁开双眼，漆黑的夜晚，唤醒了他心痛的记忆，这房间，有着他和邪雅的记忆，卓彦出去了，这房间更加空荡荡，韩诺轻抚着这熟悉的床，熟悉的窗，熟悉的一切都让韩诺心潮起伏。

手上变出了酒，喝酒，脑子里闪现着过去和邪雅对饮的画面，心头的伤痛加大了，正准备喝，眼前多出了一个人，一只手，一对戒。

韩诺眼前一亮，钻石对戒！韩诺跳起来接过。

“你以后都没有理由跳火山口了！”卓彦的声音里带着似有若无的调侃。韩诺知道卓彦的法力无边，想要拿回已经毁灭的钻戒不算什么难事。

不知道该如何回答，看着卓彦，他还是全身包裹在斗篷里，不过韩诺甚至能感到面具下那张柔和的笑脸。

卓彦转身：“这里是人间你该去吃饭而不是喝酒。”韩诺知道卓彦似乎要一个人在这里呆着，于是点头，转身出门，这个城市充满了和邪雅的回忆，随便找一处地方就有同她一起的记忆。

餐厅里，韩诺独自坐着，对面没有邪雅，记得她的笑容，仿佛就在昨天，韩诺喝了口红酒，没有胃口吃东西。

“韩诺？”韩诺听到有人的呼唤，转头看见了郎韬，点头。

郎韬是来这家餐厅用餐的，没想到会遇见韩诺，仔细看着他想起之前遇到的卓凡，果然感觉不同，看来当天确实是自己认错人了。

韩诺看得到郎韬的想法，苦笑了下：“一个人吃饭，不如一起喝酒。”郎韬坐在韩诺对面，迟疑了半晌：“你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韩诺被郎韬的话戳痛了心扉，沉默了几秒：“我伤了她的心！”仰起头将整杯的红酒喝下。

“既然如此，为什么不去请她原谅你？”郎韬的话更加深了韩诺的愧疚：“她因此而赌气离开了，我还没有来得及请求她的原谅。”“那就去追她回来。不要就这样放弃，否则你会一辈子都后悔，后悔当初为什么自己会那么傻，等到明白又放不下尊严，直到最后想要挽回却已经没有机会了。”郎韬的心在开裂，依依，你在天国还好么?

韩诺看着有些激动地郎韬，郎韬把依依未完成的心愿承接下来，要为邪雅得到幸福付出努力。看着这心灵纯洁的人，韩诺心存感激，只可惜实施起来并不像想象般容易。

对饮的两个人沉默寡言，喝酒间各自想念着自己的心上人。

卓彦看着韩诺离开，放心将自己的斗篷放下，用自己的心血培育小丫头被封印的钻石殷实她的灵魂，这让卓彦有些体力透支。

卓彦随手拿起小丫头梳妆台上的金钗，做工那么精细，微笑着，自己还是无法抑制的喜欢小丫头，调皮的时候可爱，文静的时候娴熟，幼稚的时候充满幻想，成熟的时候雍容万方，变化万千，虽然一切都是在见到小丫头之后感应到的，但是还是感觉她似乎就是在自己的看护下长大，这种根深蒂固的亲切卓彦感觉温暖。

看到温泉，卓彦终于忍不住摘下了面具，面具下的卓彦英俊且棱角分明，剑眉入鬓，薄薄的嘴唇，微笑的时候嘴角微微上翘形成完美的弧线，和卓凡有几分相似，但看上去又不完全相像。卓彦的眉间有一道忽明忽暗闪光的金色，看上去夺目且霸道，衬托出双目碧蓝闪耀，目光炯炯的透出王者的不怒自威。幽兰的长发随意的披散在肩上。

脱下衣服进入温泉，这里是小丫头的居所，不过现在也算是卓彦的家了。他不想去魔界，只想在有温情的地方呆着，这里是他的小丫头的家，也算是自己的家。卓彦舒适的在温泉里不知不觉睡着了。

韩诺回到宿舍，有些微醉，轻轻的推开门，细碎的声音还是把卓彦惊醒了，太久太久没有过放松，千万年前魔界与天界的轮回战争让卓彦厌倦且疲惫，但他从来没有放松过戒备，没有地方是安全的，那个时候魔界甚至还纷乱，蠢蠢欲动的篡位阴谋，时时刻刻的涌动着，他没有喘息和思考的时间，他必须把自己变得强大无比，才能在乱世中独占鳌头。

千万年后的他已经不需要承担家族使命，现在的他只需要对自己的心负责！绝对的放松，甚至连韩诺来到房门外都不知道。

赶在韩诺进来之前，卓彦才把面具重新戴上。

“你怎么不去白庄园？！”声音中还带着一丝睡意朦胧，显然还没有从刚刚的舒适中醒来。

“这里才是我的家，和邪雅共同生活过的家！”韩诺直面的说着。

“家！”卓彦对这个词是那么遥远的记忆，轻轻四顾，第一次有了归属感，为什么比起魔宫这里更加像个家？点头间卓彦转身去了客房。

韩诺走进邪雅的房间，这里还是一如往昔，但却没有了房间主人的影子，韩诺走到窗前，看着浩瀚的天空，深沉的夜色，夜色中的月亮也有些阴霾。“邪雅！”韩诺轻声呼唤中拿出对戒，戴在熟悉的地方，再度可以抚摸到钻戒了，韩诺闭目幻想着另外一枚就在邪雅的手指上。

昏暗的夜色一样映照着魔界，卓凡坐在月下饮酒，凤凰陪伴在身边，虽然月色并不明朗，但有凤凰的陪伴卓凡并不孤独，看着凤凰，她的迷人微笑，卓凡心头恍惚了一下，小丫头的笑容占据了眼前，他立刻转头，不希望凤凰看到自己的失神。

凤凰不会放过卓凡任何一丝情绪的变化，她微笑着，轻轻摇头，起身：“卓凡！回宫休息吧，你也累了！”卓凡此刻完全没有心情在凤凰面前掩饰，于是顺水推舟。

魔宫内卓凡坐在寝宫，巨大的窗前，遥望着天空上依稀阴晦的月，小丫头，卓凡竟然已经无法忍受的心痛了，原来他以为他会因为凤凰回来而慢慢忘记小丫头，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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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节血色蓝钻

韩诺的进步卓彦看的很清楚，为了他的心上人看来韩诺是拚尽了全力，其实卓彦根本没想到韩诺会如此神速，但学会和能深入到骨髓般的轻盈运用还需要时间的累积和天分的悟性，而韩诺和小丫头一样都有着这样的特质。卓彦很开心也很得意，毕竟自己选的两个继承人都是最优秀的，替卓凡有些惋惜，放在眼前的宝贝都不知道珍惜。

最近几天卓彦感到了千年未有的疲惫，他知道自己一直不停的将流经心头上的精华的血液给小丫头殷实灵魂，自己就会慢慢的变得虚弱，不过他从见到小丫头由于和自己有莫名的牵引而跌落结界开始就已经做好了决定。微笑间：“好了，今天没有新功课，休息去吧！”

韩诺看着卓彦转身：“师父，我，我现在可以...可以帮邪雅殷实她的灵魂么？”卓彦没有回头，知道韩诺已经很久没有看到小丫头了，想念，这种无形的痛苦折磨他很久了，可他不能让韩诺做危及生命的事情：“你的力量根本不可能对小丫头起到什么帮助的作用，你该更加用心，小丫头当年为了可以冲破结界出去见你，仅仅用了不到一年的时间就和我一起冲破结界的束缚，你还差得远呢！”

韩诺看着卓彦走出门，低下头，心头像压了块大石头，自从一年前开始见到过邪雅被结界禁锢在蓝钻一眼之后就再也没有见到她了，每天思念像把刀一样碎剐着韩诺的心，一眼就好，韩诺几乎就要说出口，可他的骄傲还是让他隐忍住。

冷静了下韩诺出门了，今天是邪雅的生日，许多年前的今天，是他和邪雅邂逅的日子，阳光中的她充满青春气息，那时候的她是那样的古灵精怪活泼好动，她的爱也是那样的清澈见底，显而易见，估计当时整个帝国的人、和帝国有业务往来的那些公司的职员甚至是几乎全世界都知道她战邪雅爱自己，这份真挚的爱到现在不管经历多少风波依然如故，只是自己一次又一次的伤害，终于还是让邪雅决定放弃。

韩诺立刻屏蔽掉自己伤感的情绪，今天他该开心才对，就是今天，上天把邪雅赐给了他，也注定成为他韩诺的心上人，今天该是值得庆祝的日子，豁然发现自己竟然从来没有给她过过生日。

韩诺带着已经买好的蛋糕和可乐回到宿舍，卓彦不在。韩诺打开可乐，抑制不住的微笑带着深深的酒窝，邪雅最喜欢喝的饮料，如果可能她可以一直喝一直喝，从来不知道什么叫腻。

倒了一杯给自己，一杯给邪雅，喝可乐，韩诺其实只是想借着可乐想念邪雅，喝下去，仿佛邪雅就在身边，轻声笑着，如果邪雅知道自己也喝可乐一定笑倒的，不过韩诺不在乎被邪雅笑，至少她出现在身边。韩诺将一整杯喝下，看着对面，如果她在该吃面前的蛋糕了。韩诺实在难忍伤痛，站起身，推开窗，让风吹进来。

卓彦就在帝国的顶层，他看得到韩诺的思念，扶着栏杆，卓彦有些摇晃，忙坐下。

拉开胸口的衣服，蓝色的钻石此刻已经变得殷红，他不是不知道自己这样不停给小丫头的结界输入鲜血殷实灵魂，用自己的精神力量创造她的新生命是条不归路，不过他已经决定的事情没人可以改变。

卓凡，你究竟怎样了，已经作好决定了么？卓彦费力的取下面具，面具下的脸有些苍白，闭上双眼搜索卓凡。

卓凡正在吩咐黑暗侍者到人间搜集纯洁的灵魂，看来他卓凡对自己的使命一清二楚，卓彦点头，当年的决定没有错，不是推卸责任，而是他真的太累了，卓凡做得很好，至少现在为止，魔界已经渗入了人间的每一处角落。其实卓彦也承认卓凡的能力不输给自己，甚至在冷血方面有过之无不及，当年父亲的决定是对的，卓彦现在还欠卓凡一个解释。

看着眼前的钻石几乎就已经长在渗出心血的血管和肌肤上，卓彦一点也不生气，反而轻抚着钻石，好像看护着宝贝一样，为了韩诺，卓彦暂时决定拖延些日子，让韩诺强大起来，没有人可以再左右他和邪雅的命运才是给他们最好的礼物。今天的韩诺格外思念邪雅，卓彦微笑着抓住蓝钻狠狠从胸口拔出来，连皮带肉的拽下来，血瞬间喷涌下来，卓彦眉头都不皱一下。

本来已经开始变得苍白的长发恢复了一丝幽兰，卓彦取出当年小丫头留给他的药，这药确实管用，刚刚敷上就止血了，虽然疲惫，但是已经止了血，卓彦会慢慢恢复的。

看着已经变成红色的钻石慢慢恢复成透彻的蓝色，卓彦回到宿舍，他知道韩诺在等他回来。

感应到卓彦回来，回身，面前是蓝钻，韩诺顾不得卓彦忙接过。

“很久没有看到她，想念她吧！那就放在你身边，就今天而已！”卓彦的声音平缓，他没办法看到韩诺的思念后依然无动于衷。

韩诺轻轻呼唤着邪雅的名字，卓彦回自己的房间了，他需要休息一下，进房门后又服了颗药，小丫头自制的药对魔法造成的伤害很有效，卓彦倒在床上就沉沉睡去，他确实需要一个深深的睡眠来补充体力了。

韩诺轻抚着蓝钻，看得到里面很微弱的灵魂现在已经闪烁着幽兰亮丽的光芒，看来这些日子邪雅确实得到了卓彦的照护。

放邪雅的结界钻石在手心里，仔细看着，韩诺完全忘记了时间，看着钻石里沉睡封禁的灵魂，韩诺的心充满力量，为了可以尽快让邪雅回到身边，他会竭尽所能，他看不到身体上也开始出现了隐约的金色梵语字符，只是实在太微弱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卓凡吩咐完黑暗侍者走出大殿，凤凰就在这震慑魔界的最高殿堂外欣赏天上的云。

“在想什么？”卓凡从后面拥住凤凰轻声问着。

“想念一个灵魂。一个远去的灵魂，娇俏可人的灵魂。”凤凰说着卓凡听得懂的话，他的心紧缩起来，凤凰没有说明是谁，但卓凡却明白，她在说的是小丫头。本以为自己只是偶尔想起她，可时间越久思念就越清晰越频繁。自己应该满足的不是么，有凤凰在身边自己就该心无旁骛一心一意尽自己的全部力量坐拥魔界，甚至未来统御三界。可心底里对小丫头的思念还是毋庸置疑的占据了一个角落。

“卓凡，你爱我么？”凤凰的声音里是问询。

不假思索的说：“爱！”卓凡的第一反应是下意识的，也是最真实的反应。凤凰知道，其实邪雅就是她凤凰，凤凰就是邪雅，只是没有人能明白，甚至就是连邪雅都不明白，依然将两个人分得清清楚楚。

凤凰知道自己的回归让邪雅彻底沉睡，本来她不想复苏的，她明白，过去的已经成为历史，现在的她不该侵占不属于自己的身躯。可就在见到卓凡的一刻，她舍不得，放不下，于是自私的决定暂时留下来。当她看到了卓凡的苦，凤凰曾矛盾，曾痛苦，甚至不甘，但她的记忆里有邪雅的一部分感觉，释然不容易，但是跨出了第一步后她觉得海阔天空。凤凰希望让卓凡自己想明白，给他空间。

于是两个人陷入沉默，蓝天白云下的两个人各怀心事，仰首望着朵朵漂浮的白云无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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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节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

韩诺站在高高的礁石上，他泰然且淡定，伸开双臂，面前的大海奔腾咆哮起来，突然间爆裂般的卷起百米的高度的巨浪直扑而来，海啸相对于此刻的海浪根本是小巫见大巫。在海浪即将覆盖到韩诺的一刻，他睁开双眼，海浪在他面前停滞住眨眼间消失无踪仿佛刚刚的惊天巨浪根本就从未出现过，而面前的海已经消失无踪数百里。

韩诺嘴角是抹满意的微笑，挥手间大海再度出现，就像刚刚从未消失过一样。

卓彦的声音在韩诺耳畔响起：“韩诺，回来吧，你的试练会引起天界的注意。我现在还不想你立刻成为他们眼睛里的堕落天使。”

韩诺点头间已经回去宿舍，卓彦半倚在软塌上没有动：“你的进步超乎我的想象，该是你唤醒小丫头的时候了。”“唤醒？可我们还没有给她准备好新躯体。”韩诺看着卓彦有些疑惑。

卓彦：“如果她没有复苏的意愿，那么有新躯体一样无法让她回归。”韩诺心知肚明，一直企盼着却又担忧着，复杂的情绪在最近的一个月更加明显。

“我要进入结界和邪雅见面是不是？”声音中有些激动。“不错，成功地让小丫头恢复意识充满期待的复苏是你韩诺的责任。不过如果不能在一天内成功唤起她的意志，你的肉身也将湮灭只留下灵魂永世封禁在里面。你...”

韩诺闭上双目身体上瞬间变得金黄闪光迅速进入蓝钻没有一刻迟疑。

卓彦看着蓝钻心情复杂，不过转念之间卓彦却又一丝开心，不管他们是否能出来，能永生永世在一起也是快乐和幸福的不是么。

这里是哪里？韩诺望着这充满光明的地方，空无一物，却透明且光线充足，这里竟然就是结界空间？印象中的结界该是昏暗甚至是一片黑暗的幽闭空间，可现在面前呈现的似乎像是天堂，不过邪雅被封禁在这样的结界却是相称的。

韩诺用全部力量搜寻，可惜自己在这里几乎就像个平凡人，感觉到胸口的压制这种身体上的明显提示告诉自己确实是在封禁的结界中。

走得越来越远，韩诺轻声呼唤着邪雅的名字，一边四顾一边向前走去。

遥远的地方只看到了一个白色的点，韩诺感知到了邪雅，兴奋间开始向邪雅快步走去。

面前出现了一张舒适的床，邪雅恬适的躺在上面仿佛睡着了般的纹丝不动呼吸均匀平缓，韩诺轻声呼唤：“邪雅！”

奔跑到邪雅的身边痴痴的看，魂萦梦牵的人此刻能真实地展现在面前，韩诺轻轻的拥着邪雅感到无比的踏实。

可很久很久怀抱里的人连动都没有动，那样的异样，韩诺看着一动不动的邪雅心头被刺痛。

只有潜意识的灵魂，除了可以维持灵魂的存在以外根本没有思想。韩诺知道如何唤起邪雅全部意识，那很容易，但解开邪雅那已经关闭起来的心灵，完全没有把握。

韩诺低头亲吻着邪雅，一段梵文传入邪雅封禁的灵魂，几秒钟过去，邪雅的身体开始散发出晶莹剔透的闪闪光亮，亮光过后，邪雅依然毫无反应。

“她现在沉浸在自己的封闭心灵中不愿再出来。”卓彦的声音透进来。

韩诺明白卓彦的意思，瞬间进入邪雅的意识之中。

韩诺看着这里，是帝国？这里竟然是帝国？虽然知道这是邪雅意识中虚幻的景物，但是一切是那么的真实。

远远看去熟悉的身影。韩诺异常兴奋，终于再度看见邪雅了。

“邪雅。”韩诺轻声的呼唤。

传来熟悉的雪茄味道，我依然站在帝国的顶层动也不动，一定是自己的幻觉。

周围温和的光线让我感觉很舒适，消散后还能存在？自从不痛不痒的醒来，我一直站在这里，心空空的。不想动，不想说话，甚至连呼吸都懒得作。直到韩诺真实地站在面前。

我又一次看到了韩诺？别过头不看他：“我不是已经消散了么？你怎么在这里？”

韩诺温柔的看着我：“你如果消散了，怎么可能还看得到我？”我心里伤痛着，深吸气：“你的任务没有完成，所以你才要来找我是不是？”

韩诺立刻紧搂住我：“不，不是…”不等韩诺说完，我已经摆脱他的怀抱， “一定要让我和你生死相拼不死不休你才开心才满意么？我...”

韩诺面对我，听着我喋喋不休的生气，缓缓说出：“邪雅，我爱你！”

我的声音嘎然而止，看着韩诺，沉默了，转身不看他：“可我已经不爱你了！我说过放你自由，也放过我自己。”

韩诺抚摸着手上的戒指：“如果你真的不爱我了，为什么你会将它们丢进火山后却独自伤心？如果你真的不爱我了，你怎么会在我最危险的时候挡在我身前？”

“你也说了是我独自伤心，你从来就不在乎，你可以轻易摒弃，那我又何必强人所难？”我的心在滴血。

“邪雅，我知道你对我有多失望，所以我会用我的一切挽回你的爱，只要我还活着，还能呼吸，我就会用全部的力量爱你，我不要再失去你！不要！”韩诺坚定的说着。

我没有回应他，经历了这么多年，永远是他想要爱就爱，想要不爱就可以忘得干干净净，我累了，也倦了，至少现在是。

从醒来第一次动脑子想这里是什么地方，我怎么来的这里？

静下心，按照自己的经验，这里似乎是一个新的封禁结界，封禁结界？转头看着韩诺，直到此刻我才有些意识到这里不是什么人都可以进来的，这里该是禁锢我的结界，韩诺怎么能进来？

韩诺看到我终于意识到现状浅浅的微笑，潇洒的摊开手：“这里是结界。我们现在就在师父封印的结界中。”

“师父？”我疑惑的看着韩诺，卓彦又收了韩诺么？韩诺确实是能继承卓彦魔咒最好的人选。我自顾自的想着，感应到这结界对自己的压制似乎并不像想象中的那么严重，自己已经失去了躯体，只是抹灵魂，按照常理我应该是虚无缥缈的，可为什么现在我却觉得充盈殷实？应该是卓彦在费尽心思将我这虚无的灵魂的保护起来，温暖，窝心的温暖。

“现在我已经被禁锢进结界，也根本不想出去，不会再有能力危害人间，你回去吧。”下逐客令，既然韩诺可以进来那么他必定可以借助卓彦的力量回去，这里毕竟是卓彦封印的结界。

韩诺看着我的毅然绝然没有意外，走近我：“记得么，我曾说过，天上、地下、地狱天堂有你战邪雅的地方就有我韩诺！所以我不会再离开你一步。”

我与韩诺保持距离，我不想再重新回去原点，不知道这条路在什么时候又会转回去，再受伤一次，所以我不要再跨出任何一步。

“你是天使，你有你的责任，不该为了个魔鬼违反天条甚至追寻到这里，如果你是为了确定我是否还会去危害人间，那么你看到了我现在根本就不想出去。现在你回去天庭吧，过些年你会在天使中找到你的真命爱人。”

“除了你，我谁也不要！”韩诺霸道的把我拥抱进怀里，我没有说话，推开他，心伤，不是几句话就可以化解，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况且我根本就不想再把已经封冻的心融化。

冷眼看着韩诺：“你离开也罢，不离开也罢，我都无所谓，我需要安静，可以么？”

韩诺看着我冷漠的表情明白溶化被冰封的心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刚刚自己太着急了。

迎着风，我坐下来，仿佛整个世界就只有我一个人而已。韩诺静静的陪着我，无声无息，就这样静静守护就是种幸福。

看着夕阳西下，第一次如此安静心无杂念的看着夕阳，鲜红似火，原来夕阳落山也是会有变化的，直至四周陷入黑暗，韩诺轻轻的点亮身边的灯火。

灯火，我看到了灯火，我已经不记得灯火是什么感觉，只记得那是一片光明，一片温暖的色彩，一片黑暗中的希望。在黑暗中哪怕只是一点星光都会让人觉得异常温暖和安全。

转头看向韩诺，发现了异样，他的身体开始有些虚幻，只是一时恍惚，眨眼间又没有那样的幻觉了。

“可以一起吃饭么？”韩诺的声音轻柔，我没有拒绝，反正他走与不走都一样，我不会再接受他。挥手间出现了餐桌，听着韩诺用魔法变化出的音乐。

韩诺吃得很少，他还是那样爱喝酒，我尽量避开他温柔的目光，看着远方升起的硕大明亮的月亮，相对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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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节爱 不需要原谅

夜色深沉，皎洁的月光下，思绪回到过去，和韩诺共舞的画面，遥远的记忆，耳边传来的音乐声和记忆重叠交织在一起，我恍惚失魂。

眼前多了一支手，我沿着手向上望去，韩诺，我一时记忆错位，伸出手，手手相牵。

月光下，音乐中，和韩诺一起共舞，这世界没有其他人，熟悉的味道，雪茄合着淡淡的酒香，深入骨髓的怀念和留恋，再度清醒起来，推开他，转身要走。

“邪雅！”被韩诺紧紧抓住手臂：“不要走。不要就这样放弃我，因为我爱你，我知道你也还爱着我！”

我甩开韩诺的手：“我爱的韩诺已经死了，死在炙宸的手里！我的韩诺不会看着我伤心落泪还无动于衷，我的韩诺不会对我绝情绝意，他不会介意我是什么样的身份，也不会因此而仇视我，不死不休。他不会！”仰望天上的月，每一次的痛苦记忆独自疗伤它都看得到！

看到韩诺眼中闪烁的是泪光吗？我别过头不想看，我怕我会再次心软，心上的伤口已经无数，我不要再痛一次！

韩诺把我的脸摆正面对他，他轻轻擦去我落的泪：“我还是以前的韩诺，那个爱你的韩诺，也是你爱的韩诺啊！你如果要证明，好！”韩诺后退着，站在不远处，为了证明他的爱他可以不惜一切。

闭上双眼，从体内散发出来的魔法纯白耀眼。多么熟悉的记忆，韩诺要做什么？惊悚的体验，完全顾不得自己所有的坚持，奔向他：“住手！韩诺！不要！”

想要抱住韩诺却被韩诺身体中爆发出来的白色魔法震飞很远重重跌落，身上开裂出好几道伤口，白魔法，我竟然忘记韩诺已经不是魔鬼，他的魔法足够毁灭现在虚无的我无数次。

韩诺立刻收回魔法，瞬移到我身边抱着我：“邪雅，你怎么样？”看着我身上数道开裂却没有血迹的深深伤痕，韩诺自责且心疼的说：“对不起，邪雅！”

看着身上的伤口迅速裂开却未流一滴血，明白自己已经没有躯体，为了保住灵魂必须永远在这结界内才能生存，抬眼看到无比关切的韩诺，他是活生生的人，一个不需要结界就可以自由生存的人，一种天人永隔的悲伤，爱又能怎么样呢？

“邪雅，不要再骗我了，你真的决定不再爱我，又怎么会在乎我是生是死？如果你真的决定不要爱了，那你在刚刚为何还会阻止我让你自己受伤？”

我推开韩诺站起来，虽然有些摇晃但还是硬撑着：“你是天使，不该为了个魔鬼寻死觅活，回去吧，不要伤害自己，过些年你会把我忘记然后找到你的真命爱人。”

“你就是我最心爱的人，刚刚还不能说明你对我还有感情吗？”韩诺用全部力量恢复着我开裂并不断扩散的伤口。

我无语，从来都知道自己爱他。脑子里闪现了当初和凤凰的对话，答案自己也已经选择了，至今我依然还是那样的答案。看着韩诺心疼又揪心的样子，感到了一丝温馨。只不过，我对未来一片茫然，一切都是未知数，不清楚什么时候一切又会折回去。

韩诺看着我的伤口已经恢复了一些不再扩散开始慢慢收敛就感到奇怪，为什么至今卓彦也不将如何殷实邪雅灵魂的方法告诉他，一直以他的能力不足为借口搪塞他？为什么已经成为虚无灵魂的邪雅身体却仿佛有实体？

看着我迷茫的双眼，韩诺抽回思绪，将我轻轻拥入怀抱：“我是真心爱你的，最后给我一次机会，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好不好？然后你再决定是否判我出局，到时候我不会再勉强。”

没有答应他也没有拒绝，在韩诺宽阔的胸膛里，我会忍不住想要永远依偎下去，顺其自然吧，记得卓彦说过的话，让时间去证明，毕竟自己已经不可能再更坏了，现在只剩下灵魂，已经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再失去了。更何况看得到韩诺的竭尽全力，自己还是会因为他的爱而感动，心动。

就这样相互拥抱着一直到晨曦降临，阳光的照射间我突然感到韩诺开始变得模糊，变得有些透明起来。慌张着看向他，韩诺只是微笑什么都不说。

“韩诺！你怎么了？”抓住有些模糊的韩诺的影像，就连触感都不再真实。

韩诺摇头轻轻的抚摸着我的头发：“没什么，我们就在这结界中生生世世好不好？”我愕然：“韩诺，你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韩诺：“不重要，真的不重要，我们就这样永远在一起就足够。”

随着阳光的普照我的韩诺更加不真实起来，不对，这不对，为什么？看着周围，空无一人，这里不是真实的世界，甚至都不是结界该出现的镜像，结界应该是虚无一物的。突然明白，这里是我的梦境，韩诺进入我的意识臆造的世界中了。为了我他不惜来到结界，为了我不惜进入我的意识世界，这里对他的伤害也是完全真实的。

我在梦中！我不能再睡下去了，进入一个人的意识世界唤醒她不可以超过一个晨昏否则将会泯灭掉真实的躯体成为和我一样的灵魂，而且我还身在结界之中，如果不尽快醒来让韩诺成功回到结界外真实的世界就没有机会了。

韩诺轻拥着我：“这样拥抱着你真好。”我心疼韩诺，他不该为我付出这么多，我只是一抹没有躯体的灵魂，不要！我不能让韩诺和我一样。

“不，不好，我不能这样自私！”从他的怀抱里挣脱。“那就让我自私一次好不好？只要能和你在一起我成为什么都无所谓。”轻轻吻着我，可韩诺却已经透明起来。

我大声呼喊：“不要，我不能留韩诺下来，我要怎么做？”万分焦急的我一下子惊醒，从床上坐起来：“韩诺！”

感到自己的手被人抓着，看着恍若熟睡的韩诺，自己已经清醒了，可为什么韩诺依然没有醒来？

“韩诺！”轻声呼唤，韩诺毫无反应，惊心，不会是自己醒来的太晚了？

轻抚着韩诺的脸庞继续呼唤，可惜他一动不动。我不知所措，魔咒，对，将自己所有可以唤醒他的魔咒全部用上了，可惜毫无效果，韩诺！难道这就是我们的命运么？泪滑落亲吻着他。

愕然的感到韩诺的吻，他在骗我！害我差点担心到死掉。

听到了韩诺的笑声，看到他深深的酒窝，我狠狠捶他的胸膛：“韩诺！你骗我！”韩诺大笑着突然吻住我，好久好久才放开，大口呼吸间听到韩诺温煦的声音：“谁叫你刚狠心说不爱我了！”

看着韩诺，突然一切恩怨、伤悲都烟消云散，受伤也罢，痛苦也罢，都是将来也许会发生也许永远也不会再发生的事情，何必杞人忧天自寻烦恼！小恶魔的小虎牙亮晶晶的，过去哈他的痒，直到韩诺大声求饶，笑着在结界中追逐。

卓彦看着在结界中追逐的韩诺和小丫头，嘴角露出的是宽慰的笑容。

“小丫头！”卓彦的声音，我听到了，开心起来，面对卓彦我感觉无比的亲切和温馨，知道自己现在能脱离凤凰而存在就是他的功劳，他的付出我看得到也感受得到。

“我在！彦！”我一字一句的回应着他的呼唤，知道自己被封禁的结界应该卓彦可以随身携带的，所以推断应该离他很近。

看着邪雅回复卓彦的话时的表情和直呼其名更加无法理解卓彦和邪雅是什么关系了，师徒还可以直呼其名？而那个做师父的不气不恼欣然接受，真不知道卓彦究竟是不是传说中曾经的冷血残酷至高无上的黑暗主宰？于是轻声提醒邪雅：“怎么可以直呼师父的名讳！”

我转头看着韩诺：“是他说的，叫什么都可以的，也是他说他叫彦来的！”

听到小丫头又开始搞怪了卓彦开始大笑，知道她的调皮加捣蛋摇摇头，没办法，永远没有办法对她生气。

“韩诺，无妨！”“是，师父！”韩诺低头。

“把韩诺弄出去吧！”我大声的要求。韩诺立刻立起了眼睛：“什么？我不要离开你！”

卓彦的声音里带着追索原因的疑问：“你不想和你的韩诺厮守么？”我仰起头骄傲的说：“他是天使，我是魔鬼！”

韩诺几乎就要伸手敲邪雅的头了，卓彦忍不住笑，看来韩诺真的是太在乎小丫头了，他只要遇到和小丫头有关的事情就难把握住情绪，他的沉稳成熟会被小丫头的搞怪想法打得烟消云散。

看着韩诺的表情我偷笑，继续说：“师父！让韩诺回去真实世界吧！”

“那你已经原谅他了？”“不原谅！”转头看着焦急万分的韩诺：“我们是相爱的，所以没有什么原谅不原谅的，我爱他，他爱我就够了！况且我要和他厮守的，不过一定要是真实的世界而不是这结界中！”调皮的对韩诺吐吐舌头。

韩诺心头一块大石头终于放下来，牵着我的手。

“我和韩诺会给你重新用魔法创造一个新的躯体，等你回来，不过我告诉你，这个结界我破不了，得你们两个真的心意相通里应外合才可以解开，但是...”

我的脸立刻垮下来：“但是，我这些岁月都偷懒来着。”“哼！你也知道，小丫头！”卓彦的声音是责备也是疼惜，如果小丫头在身边一定用手狠狠揉搓她的头发惩戒一下她的逃避现实！

低下头：“哦，我错了！”乖巧可爱状，我知道卓彦对我没什么办法的，只要装下可爱就能逗他开心。卓彦知道，可他就是没办法对小丫头生气，于是：“那你就安心在结界内修炼，解开结界重逢就看你们自己的努力了。”

韩诺认真的看着我：“邪雅，我爱你！”“我也是啊！”掉头就跑，我当然爱我自己咯，哈哈！韩诺明白过来追过去：“邪雅！”抓住我的手，回身好好的吻一次，彼此的心如此贴近，爱情终于又回到身边了。

“韩诺，我也爱你！”轻声的诉说，再度沉浸在深深的吻中，韩诺消失在我的身边，回去真实的世界。

“彦，我可以看到你们么？”我呼唤着卓彦。

卓彦心突兀的紧张起来，不能让小丫头看到外面的世界，除了可以心无旁骛专心修炼外，最重要的就是不能让她看见为了可以殷实灵魂和创造出躯体自己不停向结界输入自己元神的精华血液后虚弱的样子，自己不断虚弱耗损会被她一览无余，不能让她看到自己憔悴的样子，这不符合自己在小丫头心目中的形象。

不能让她知道，小丫头的性格卓彦很清楚。一旦她知道为了可以让她重返真实的世界自己最终付出的代价会是什么，她一定拒绝，一旦执拗起来的她就是八匹马也拉不回来。为了小丫头和韩诺，他决心已定，为了他们他必须隐瞒。

“你也有过结界里生存的经验！”卓彦的声音里似乎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哄骗，我感觉得到，但是我很依赖且信赖他，知道他希望我尽快出来不被外界所扰，于是没有继续要求什么，闭上双眼，我又有了新的人生目标，为了韩诺也为了我自己，我要变得更加坚强和强大，我要出去，去活生生的世界和韩诺相守。

韩诺出现在宿舍里，怀里还带着邪雅那轻柔的玫瑰香，微笑着，想念着，为了邪雅，他必须更加努力，全心全意的开始修习。

卓彦知道此刻起不需要鞭策，自己只需要全力教授即可，至于他们几时能离开结界相守，得他肯定他们的能力不会再被人随意摆布才可以，何时？他必须说了算，自私也罢，霸道也罢，他决不允许有人再来伤害他的小丫头一丝一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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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节 真相

卓凡坐在当铺的花园中，手中是小丫头放在当铺内她自己设计的一组翡翠小钗，她经常将它们随意叉在绾起的发间，随性且特立独行。

凤凰去了人间，她说要去办件很重要的事情，不需要卓凡跟随。所以他独自走出魔宫，不知道自己究竟走去哪里，不知不觉抬头看到了当铺，很久很久没有回来了，交易直接由黑暗侍者进行，不需要进入当铺，因为那里是属于小丫头的，只有小丫头才配在当铺里进行交易！

当铺内依然干净无尘，傀儡们每天重复着同一个动作从远古到现在一直将持续到永恒。

面前的茶一口没有喝，从小丫头误闯误撞的进入结界以后，没人再能调沏出小丫头特有的玫瑰味道的各色香茗了，从此卓凡对茶不再感兴趣。

站起身手中不经意的攥着组钗中的一只，背手走出花厅，漫步着走向酒窖，这里的梅花酒仅剩一坛，飘散着纯绵的酒香，卓凡打开酒坛，不再舍得大口喝，只是轻轻舀出一点品尝，酒香浓郁，甘甜且丰醇，可心里的味道却无法抑制的苦涩。

小丫头，她消失在自己的面前，却永远烙印在了卓凡的心里。当小丫头泯灭的一刻，那永远失去的痛仿佛只是被带剧毒的刀子轻轻划开了一道口，当时根本不觉得痛，随着时间的推移，就仿佛毒发慢慢的侵入骨髓，无药可救！那份痛让卓凡每每想起便难以入眠，彻夜翻覆。

卓凡无力的坐在一个反过来扣着的酒坛上，失去了才明白自己竟然如此深刻的想念。

从第一次侵入一凡的身体接近小丫头开始，胁迫韩诺诱惑小丫头带入当铺典当灵魂成为老板，每一次的折磨都让韩诺和小丫头痛彻心扉，蹂躏他们让他们得不到幸福，一直口口声声是为了玩乐，自己不幸福也不要别人幸福，这是支撑他活下去的理由。面对小丫头就不能抑制的口是心非，事不关己，关己则乱于是就刻意的说得冷酷无情，伤了她的心，如果能预料到她会突然离开自己，当初就该…

卓凡仰天长叹，心中郁结无人能解，因为能解开心结的人已经不在了，卓凡端起一坛烈性酒喝下去，卓彦，脑子里闪现出卓彦的样子，他为什么一直不来？这么多年的恩怨难道他就这样放弃？就是他卓彦想放弃，自己也绝难放过他！

旧仇未解，又添新恨，小丫头，想起卓彦害死小丫头，卓凡的怒火就不可遏止的爆发。只可惜，卓彦是唯一一个可以摆脱他搜寻的人，他的魔法结界能屏蔽掉他任何一次的追踪，就连天界也难找寻到他。

寻仇得找得到人，可他不仅找不到卓彦，甚至连韩诺他也找不到，想起小丫头为他付出的一切不仅得不到回应最后还为了救他而消散，卓凡就怒发冲冠，韩诺！你该陪着小丫头，她消散你也不该还在这世界上！卓凡的眼睛里闪烁的是冷森森的莹绿！

卓彦感受到卓凡的愤怒，叹息着摇摇头，他的想法卓彦看得到，但是卓凡却看不到自己，其实这并不是什么快乐的事情，当初为了这魔咒统御权魔界内斗纷争不止，还因此差点将天界引入魔界将魔界覆灭。也因此自己的家族成为天魔两界的众矢之的，为了保住自己和卓凡两条血脉，魔王才狠心将除了他们兄弟两个以外所有的家人都杀光，让魔咒成为两个孩子可以活下去的砝码。

为了父亲的请求卓彦接受了魔咒成为永恒不死的黑暗魔主，这实非卓彦所愿，他宁愿和父王一起抗敌玉碎，可是为了保住卓凡，卓彦甚至被父亲逼迫亲手弑父后残害卓凡，让三界的人都知道他是唯一拥有无上法力的众矢之的，让卓凡完全置身事外。

从此兄弟恩断义绝，卓彦的苦没有人知道，被推下悬崖的小狮子要靠自己的力量活着重新爬上来的才可以成为王者，于是卓彦将所有卓凡身边的温情全部扼杀。

卓凡靠自己的力量成为他被阴谋封印后的唯一王者，虽然风光且拥有无上权利但他是孤独的，千万年的孤寂，卓彦知道卓凡是他被封印的阴谋的始作俑者，不怪他。卓彦在被封印的同时将能威胁卓凡的可以结结界的阴谋家毁灭，从此魔界不再有魔咒。

卓彦将自己的斗篷撤下除去面具，镜前站立的他已经不再神采奕奕，幽兰的头发和眼瞳已经变得惨白无光，虽然依然英俊不群，但他的憔悴遮掩不住。微笑间看着殷红的钻石已经脱胎换骨，不再需要自己心血的灌注，但卓彦已经习惯将钻石贴心放好。千万年前从未对任何人动过情也因此对生死无所畏惧，只要能保住卓凡，卓彦可以泯灭天良，可以心狠手辣，可以不择手段，因此死对他来说不过是偿还血债罢了，是早晚的事，只要可以看着卓凡成为新一代魔王，万民臣服就足够了，只是千万年前他被封禁而非泯灭而已。

留恋，第一次觉得留恋。眷恋这世界上唯一对自己不是深恶痛绝不是畏惧退避，而是充满感情的小丫头，割舍不下和自己很投缘的韩诺。

将钻石放在手心里，宝贝的看护着，现在只需要等待韩诺和小丫头的能力达到最高极限，只需要一个完美的机会，一切他和天地间的恩怨就可以彻底结束了。

对于日益能力高深的韩诺，卓彦有点担心，他的学识每一天的进步都会让自己欣慰的同时感到揪心，怕被问到小丫头的灵魂是如何被殷实起来的，如何为小丫头制造一个新的魔法躯体？

卓彦知道很快就隐瞒不了了，不过现在的他尽量规避着这个问题，还好韩诺似乎也没有问的意思，只当是自己的能力真的不够使然。究竟是否如此卓彦也毫无把握。

现在小丫头的灵魂不需要殷实了，她自己的法力暴增的同时已经直接殷实并呵护着自己的灵魂，只是她的躯体...，魔咒不是万能的，只有一种方法制造新生躯体，他已经做好了准备，代价他知道，也愿意付出。

凤凰此刻正在白庄园内，和语轩对座，两个人的对话似乎很神秘，萧天和凌霄根本听不到，于是和阿精一起在花园中闲逛。

记忆中的凤凰，阿精只是模糊的印象，不过看到凤凰阿精知道邪雅可能已经消失了。语轩为了阿精不担心很少让她知道外面的事情，只是隐约能从韩诺的言谈中获知信息。韩诺成为天使了？震惊之余为邪雅担心，但语轩只是淡淡的告诉她不需要担心。

可今天她见到了凤凰，已经隐瞒不了，萧天才将很多事情告诉她，痛心，语轩，阿精第一次感到了疑惑不解，语轩不该对邪雅的消散无动于衷，这不是她认识的语轩！

阿精坐在花间，脑子里闪现的是邪雅的片段，虽然以前和邪雅之间有很深的隔膜，因为阿精终于找到了真爱，放下恩怨的两个人竟然成为了朋友，虽然没有过多少接触，但两人之间的友谊一直没有因为见面机会少而减少半分。

邪雅和凤凰是不同的两个人，虽然同用一副躯体。

目光所及能看到凤凰，她和邪雅的装束截然不同，邪雅职业装精干且强势，日常装个性十足，双重性格的邪雅像风一样清新且变化多端。凤凰，雍容中透着慧智，古典的绝世美人，举手投足间是一派灵秀剔透。也因此服饰上依然保持着古典的宽袖长裙，长发间的金步摇透出她的尊贵和空灵。时间对于她似乎没有变化，她依然是千万年前的凤凰。

凤凰和语轩对坐，一杯香茗。

“邪雅现在何处？”凤凰轻抿一口香茶。

“我和你一样搜索不到。”

不过两个人都相信此刻邪雅是安全的。

茶的幽香弥漫着整个房间，凤凰站起来转身到琴边，一首凤求凰，从指尖滑出。语轩闭目静听，一曲多情的凤求凰让语轩感触良多，千万年前的恩怨情仇痴缠爱恨如今似乎已经烟消云散，凤凰的归来终于解开了很多人的心结，可依然有人执迷不悟。

凤凰看到了语轩的想法，微笑着：“你又在为卓凡和炙宸感慨了是么？”语轩轻轻拨弄着琴弦：“他们看不清自己的心，至今仍旧是如此，执着曾经的一切。”“执着曾经的一切...”凤凰重复着语轩的话，释然的微笑。

语轩轻轻的抚摸着凤凰的长发：“对不起，凤凰，我...”

“我明白你的意思，其实你也说错了一点，我和邪雅就是一个人，一个过去的记忆就是现在的我，一个充满希望的新生命就是邪雅，我们并不敌对，是同一个人，只是怀着不同的记忆而已。不过我并不想让我的记忆影响邪雅，她活得让我感动，她的记忆让我心动。”低下头凤凰嘴角是幸福的笑容：“不过我还是爱卓凡！”

语轩挑挑眉毛：“凤凰！”凤凰笑容可掬：“其实顺其自然就好，不过我还是有点点的自私，占用了她的身躯，给她造成了很多困扰，我来就是想知道我要怎么还给她？”

语轩摇摇头：“不知道，邪雅的灵魂被卓彦带走不知道他要干什么，我根本搜索不到他！”

卓彦？凤凰迷茫，她记忆里没有这个人，对这个名字没有多少感触。

“他该是和卓凡、炙宸都有很深的渊源才对。他对邪雅有很深的感情，我肯定，而且他似乎对韩诺和邪雅都很偏私。他不想让卓凡和炙宸知道邪雅没有消散，虽然完全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但对邪雅来说卓彦是安全的！”语轩坚信他看到的。

凤凰相信语轩的感觉，她从魔界跑来找他就是希望能从语轩口中知道如何找到邪雅并将属于她的身体还给她，不过看来这趟似乎是白跑了。其实已经感觉到自己身体的不同，甚至比天神时候的身体还要特殊，只可惜她对邪雅脑子里的记忆只有细碎的片断，完全无法连缀成为一体，现在邪雅的灵魂已经脱离这个躯体她想知道更加是无从搜寻，况且凤凰并不想偷窥邪雅的内心世界。

低头沉吟，语轩其实很想知道邪雅在何方，思念，从一开始就从未停止过，凤凰的决定从她苏醒后和自己传心对话中就已经了解，期待看到邪雅，又害怕失去凤凰，语轩的心忐忑中矛盾着。

凤凰看得到语轩的思绪，她的决定没人能改变，坐在琴前继续弹，排除杂念的两个人愉悦的休息。未来的还未发生，何必现在就庸人自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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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节 蛛丝马迹

站在结界中的我身上感觉不到被结界压制，看来自己已经快接近目标了，我开心起来：“彦，你在么？”

卓彦的声音依然是那样的让我感觉温暖：“我在！小丫头，又不专心修炼了是不是？”“没有啦！人家现在已经感觉不到结界的压制了！我很有进步呢！”“想让我夸奖你么？”声音是带着微笑的，我知道！

“嗯！~~”俏皮的琢磨琢磨：“夸奖一下也无伤大雅吧！”扬起阳光大笑脸，我就不信他不夸我！

听到了卓彦的笑声，他在开心呢，我很得意，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想让他开心，身体最近开始有些许感觉，以前不会有的，是那种真实存在的感觉，随着身体慢慢有了各种感觉对卓彦的依赖越发多了起来。

“想念韩诺了没有？”卓彦疼惜小丫头暂时让她放松一下，于是决定让小丫头听到韩诺的声音。

“做梦都想！”连想都不想就说出来，意识到在卓彦面前一点女孩子该有的矜持都没有，脸红起来。卓彦轻笑，这样率性的小丫头是他欣赏的。

韩诺的笑声也传来，啊？他就在旁边？我就那样猴急的大声说出思念被他听到了！脸更红了。

卓彦将钻石放进韩诺的手中：“好了，我不做电灯泡了！”韩诺第一次腼腆的脸红，接过来，捧在手心里。

电灯泡？啊？那个...，看来卓彦最近学习了很多现代的语言。我汗哦！

卓彦离开了，韩诺仔细看着手中已经完全殷红的钻石，眉头紧锁，担忧的看向离开的卓彦，很久之前韩诺就发现了蛛丝马迹，随着修习魔咒越来越深，对卓彦殷实邪雅灵魂的方法就越担忧，看到钻石已经殷红似血，他的忧虑更重了。

卓彦，韩诺对他是尊敬且爱戴的，这份尊重发自内心，不论他有多严苛但是对自己是一份浓郁不化的亲情。韩诺从知道卓彦是卓凡的亲兄弟后就已经接受了这个长辈，虽然卓彦对于年龄和辈分根本不屑一顾，但是韩诺依然对他抱有很深的亲情，这是两人已经默契的事实。

对于邪雅，卓彦的感情更深，虽然不知道他们究竟是怎样的情感，但是韩诺肯定，卓彦的爱并不比他对邪雅的爱少，时至今日已经分不清，是亲情？是友情？还是...韩诺心里也没有答案，只是肯定卓彦绝对在乎邪雅。

韩诺轻抚钻石：“邪雅！”“韩诺！”回应他的呼唤，感受得到韩诺我感到了无比的踏实。“我好想你！做梦都想呢！我把你贴在我的胸口上，你听得到我的心跳声么？”韩诺轻声说着我刚刚说过的话，我听得到他的心跳声。

愕然，心跳声？我才意识到我刚刚听到的是心跳声？那我这些岁月都能听到的声音，居然就是心跳声？

我的结界一直被卓彦放在他的心口上？一阵不安，他的心跳声，脑子里的声音追索到一开始，那时候的声音是那么的强劲有力富有节奏感，刚刚的声音却是那样的缓慢。卓彦，他病了么？心跳缓慢而且不再有力。

眼睛里是什么，我哭了？忙伸手擦去泪水，我竟然会流泪？真实的泪水？为什么感到莫名的悲伤？我现在在韩诺的怀抱里呀。忙擦去，微笑着回答韩诺：“我有听到！”

“邪雅，不知道我们还要多久才可以相见，不过我相信不会太久了！”韩诺坚定的说着。

我相信他，我也很自信，真的不需要太久了！伸出手去，想象可以摸到韩诺，熟悉的脸庞，浅浅的酒窝，宽阔的肩膀，坚实的胸膛，有力的双臂，熟悉的味道，温煦的声线。

韩诺看得到我，微笑着：“很快你不用想象就可以拥抱得到我了！”啊？脸红，被他看到自己又开始花痴了，忙收回手整整表情：“你又在看人家想法！”

韩诺的笑声传来：“我看到了你在结界里真实的动作！”倒！他看得到？

心突兀的一紧，为什么不让我可以看到外面？而他们却可以自如看到自己？卓彦！我意识到了什么却又不肯定，不过一会儿我会问他的！

卓彦正在帝国的顶层，他的结界护罩最远已经只能到这里了，他知道自己的原神已经耗损差不多了，不过为了小丫头和韩诺，值得。为了可以尽量延长自己原神的耗损卓彦竭尽所能找寻世界上最精华的药草，可惜根本没有一种可以比得上血参果。

卓彦好几次准备冒险回去魔界，毕竟自己现在的原神耗损如果遇到卓凡恐怕就难逃一死，他不怕死，但他不能让怀中的小丫头有危险，那样他不仅对不起韩诺也对不起卓凡，迟疑间一直没有下定决心。

遥看着韩诺和小丫头，心潮起伏，现在他们的羽翼日丰，欣慰间还是放不下心。如果能永远这样守护他们多好。

回想起自己虚度的一生，不敢付出爱，因为爱就意味着是弱点，成为敌人可以利用的把柄，于是放弃了爱人的权利。

千万年后，抛下所有包袱，所有责任的卓彦终于可以放开怀抱爱他想要爱的人，不需要被知道，不希望增加他们的负担，爱不意味着一定要拥有生生世世，也不一定要她知道，只要自己知道就好。

看着韩诺，卓彦笑了，如果有那么一天，韩诺，你该连我的份一起，好好爱她，那么他的付出就没有白费。

仰望天空，他还有一个未了心愿，炙宸，如果可能他该为卓凡和韩诺扫除那个障碍的。卓彦低头笑笑，自己牵挂的事情还真多，真该再考虑一下回去魔界找血参果来延迟自己的耗损了。

卓彦由于原神耗损精力不足加上沉思完全忽略掉了，云端的金光一闪。炙宸看了眼在巨大魔咒结界中正在想事情的卓彦，隐去身形，冷笑传来…

炙宸的寝宫里一片安静，服侍的仙人们知道炙宸最近情绪起伏不定，所以都小心翼翼生怕行差塌错惹得炙宸更加烦恼。

炙宸回宫坐在书桌后，心绪不宁。凤凰，凤凰终于回来了，但是却依然没能立刻带她回来，虽然自己临回天界时说得信心满满，可他明白，凤凰回来了，他再也无法像摆布邪雅一样摆布凤凰，就如同他无法像控制韩诺一样控制卓凡。

卓彦竟然也从结界中出来了，对于卓彦，炙宸的记忆里他是残酷的魔界暴君，法力尤在自己之上，当时那种摄魄的威胁让炙宸隐忧。千万年前卓彦突然失踪终于让炙宸放下了悬着的心。卓凡，炙宸无惧无畏，因此千万年的争斗永远是撤平。天帝至今还没有插手，所以魔界想要统驭四方没那么容易，大家力量平均，谁也沾不去便宜。

但卓彦的出现，炙宸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威胁。只是才学习很短岁月魔咒的邪雅便可以和自己对抗，虽然她本身就是魔王，但她的攻击是完全摒弃了之前所学的魔法，而仅仅是用魔咒而已。以此推断卓彦的实力比千万年前没有丝毫减弱的迹象。

炙宸也很庆幸卓凡和卓彦似乎有很深的隔阂，他们不会联手，两个人的冲突炙宸看得到。

一直无法搜索到，刚刚从云端路过竟然意外看到卓彦，不清楚他在做什么。结界，炙宸叹息，为什么用魔咒做出的结界可以天地难寻？

思绪纷乱，韩诺，已经很久没有消息，他完全搜索不到，一直怀疑是被抓回八号当铺接受惩处。炙宸对韩诺也怀着一份深深的愧疚，为了凤凰的回归他做了太多不该做的事情，不过后悔也已经于事无补。

心乱如麻的炙宸拿起茶杯又放下，突然意识到可能韩诺是在卓彦的控制之下，是福是祸？费尽思忖，炙宸对韩诺的亏欠源于对邪雅的愧疚。

陷入深思的炙宸没有看到门外转瞬即逝的森绿仇恨的双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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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节 不悔

炙宸在寝宫内来回踱步。“怎么，你也有烦心的事？”一凡一身雪白神采奕奕的出现在炙宸的面前，他是唯一一个无视炙宸身分地位的人。

炙宸抬眼看着一凡：“你来做什么？”“我来看看你，不可以么？”一凡坐在椅子上，挥手间桌面上多了一杯可乐，拿起来喝了一大口，微笑的看看炙宸。

炙宸看着一凡，这个曾经的凡人，现在却在天庭自如的活动，纵容他的自由自在，因为一凡的记忆很多都渗入了炙宸的意识里。自由自在，这个词对炙宸来说很意外，自己是法力无边的天界神明，却不如面前的人来的快乐，他有他的快乐，可以发自内心的爱一个人，可以自由自在的爱恋，这份从容不迫让炙宸心生羡慕。

隐瞒邪雅已经消散的事实，因为他深切的知道，这个消息对于面前的一凡是致命的。

面色红润的一凡，炙宸回避着他的目光。“你现在好像已经完全习惯了天界的生活，有没有兴趣作天使？”

一凡看着炙宸，其实他已经知道凤凰回来了，也知道邪雅已经消散了，一凡之所以还活生生的存在，一个意念支撑着他，他要报仇！要向炙宸、卓彦、卓凡报仇！是他们把他的凤凰女夺走，是他们害死凤凰女的！所以他要活着，要好好的活着，上一次韩诺被叫回天界，他身体内自己那另外一半魔鬼的灵魂已经脱离韩诺回到身体里，自己已经是完整的了，只是没有人知道而已。

成为复仇的魔鬼，要做个真实地披着天使外衣的魔鬼，一凡眼睛里的森绿一闪，随即换上恬适的笑容：“好啊！反正和韩诺一样成为天使也不错！”

炙宸陡然的心惊胆战，忙遮掩：“好！我完成你的心愿。”“等下，我成为天使是不是就可以去人间执行任务？”一凡的声音愉悦着。

炙宸目光凌乱，去人间？他必然会知道邪雅的事情，于是：“我赋予你的法力已经可以做大天使了，不必去人间，我有很多事情要你去办。”挥手之间一凡感到了力量和身体的充盈。

再度睁开双眼的一凡魔力充沛，炙宸惊愕的看着一凡，一凡已经是天使，为什么他的双眼却泛着一丝影影绰绰的莹绿？一凡揉揉眼睛意识到自己刚刚可能露出了一丝痕迹，忙掩饰了下，眼睛漆黑如星空。

炙宸微笑着，看来是自己看错了。背对着炙宸的一凡眼睛仿佛炸开的莹绿，嘴角上挂着邪恶的残忍笑容，为了复仇一凡不会在乎下地狱还是被毁灭，因为这世界上的任何地方都再也找不到他的凤凰女。

卓彦深吸气，将自己的疲惫隐藏在面具之下，走进门。

韩诺看着卓彦，他依然是那样的挺拔，看不出什么异样。卓彦朗声说着：“要卿卿我我的互诉衷肠，不见面说，耽误修炼的时间！”韩诺低下头：“师父！”

我听到了卓彦的声音刚刚的担忧稍微感觉安定了下来：“嗯，我知道了！”眯起眼睛笑，突然冒出一句话：“彦，你到底长什么样子？我可以看看么？”

卓彦笑得很爽朗：“你看你的韩诺还看不够，还看我？你要想看出来再看吧！”我眨眼：“那你是同意我可以看到你面具下的脸咯？”卓彦心里是暖暖的温柔，小丫头的要求他没办法拒绝，不过...卓彦的心撕裂的痛，忙止住思绪：“是，小丫头，快出来，我等你出来！现在你给我安心修炼。”

“嗯啊！”猛点头。卓彦又忍不住笑了，这小丫头现在的样子真的是憨态可掬。

韩诺将钻石交给卓彦的同时仔细看着卓彦，卓彦也和韩诺对视，此刻两个人都没有说话，韩诺眼睛里的疑惑卓彦看得懂，看来确实已经隐瞒不了了。目光交错，韩诺：“师父！让邪雅独自修炼。有没有兴趣一起喝酒？”

卓彦知道该来的还是隐瞒不住，也明白韩诺希望和自己单独谈谈。释然的笑笑，点头。

结界被韩诺的另外一重结界封印且隐藏起来，卓彦点头赞赏韩诺的细心和周到。

在人间，卓彦褪去自己魔界主宰的面具，游刃有余的幻化成为一个平凡人，虽然是平凡人，但他依然拥有那不容忽视的王者之气。韩诺第一次看到卓彦的真面目，潇洒俊逸的卓彦温煦的看着韩诺有些吃惊的表情：“怎么？我和卓凡不是很像？”韩诺微笑：“第一次见到师父的真身有些意外。”

“你以为我该是个什么样子？”卓彦的声音带着笑意。

韩诺没有回答，他现在很多疑问在胸中，等待卓彦的解释。

坐在酒店靠窗的位置对饮也算是人生一大快事，浅浅的喝一口后卓彦缓缓地说着：“你想问我，到底我用了什么方法来殷实小丫头的灵魂？”放下杯子。

韩诺看着从容不迫的卓彦：“你为什么这么做？”“她是我的小丫头！”卓彦看着一样成熟稳重的韩诺。

“小丫头...”韩诺思索着重复着卓彦的话：“你为什么会对她那么特别，她不是凤凰公主！”

“我和凤凰没有关系！”卓彦确定的说着，对于凤凰她是卓凡身边最爱的人，但和他卓彦一点关系都没有！

沉吟了半晌：“韩诺!”卓彦看着眼里闪动坚毅的光芒：“不管我用什么方法，都不要跟小丫头说！”韩诺揪心的迟疑。

“你相信我么？”卓彦看着韩诺，韩诺点头，毋庸置疑的信赖。“我用我原神的精华血液为她殷实灵魂。”卓彦对韩诺坦诚相告。

韩诺其实已意识到了一些，但是从未想过他的方法竟然会以不可逆转的方式来爱护、疼爱甚至溺爱着邪雅，他的小丫头。

“那对你的原神的损伤根本无法逆转恢复！”韩诺的声音里的焦急卓彦听得出，微笑着摇摇头：“无妨！我活了千万年了，这点损伤不会要我的命!”这次他必须要让韩诺相信，他那么做不会有事。

韩诺满肚狐疑的看着卓彦。

卓彦冷静的看着他：“我之所以不想你插手就是因为那损伤你根本承受不了！你和我不同，你身体里有一半是人类！而我是天生的魔鬼。”

韩诺低下头，默许了卓彦的话。卓彦微笑起来，韩诺对自己的信任让自己可以瞒天过海，就差最后一点，韩诺马上就会被自己遮掩过去了。

“同样的，可以施展恢复魔咒来制造新的躯体也不是你能办到的，相信我，只需要你帮我把邪雅成功从结界带出来就可以。”卓彦的话轻描淡写，韩诺听得出他的轻松惬意。

“就这么简单？”韩诺和卓彦碰杯后问着，恢复一个人的肉身谈何容易，他不是没有见识过，而且按照卓彦的说法现在还是要制造个新的，应该不那么简单轻松。

“就这么简单。”卓彦对酒挑剔的紧，韩诺也感觉到了，于是想起邪雅的梅花酒：“你的小丫头会酿酒，而且味道很好，等她回来就让她来酿造好了，到时候可以喝个痛快。”

卓彦闭目搜寻，身边仿佛飘散着小丫头酿制的美酒的味道，值得期待，意识到未来，卓彦又清醒过来，一切已经注定，不该心存犹豫。

韩诺看着卓彦微变的脸色，突然明白一件事那就是卓彦刚刚有可能为了维护自己和邪雅说了假话，否则他幸福的笑容为何突然微变，难道他没有未来？

韩诺抓住卓彦的手：“卓彦！你刚刚在骗我对不对，你要以命易命是不是！”韩诺已经发现了，就是这个方法才可能成功制造新的躯体。

卓彦后悔刚刚的真情流露让韩诺知道了真相。沉默间放下酒杯和筷子，卓彦仔细看着韩诺，没有马上回答。

韩诺陡然坐回椅子：“你难道不珍惜你的生命么？”

卓彦浅酌：“我的命早就该在千万年前结束，这千万年我都是白饶的。现在更令我感到满足的就是拥有小丫头对我的浓浓情意，而你，让我看到了希望，这份希望让我感到生命有了的意义，为了你们我愿意付出一切，不要拒绝我！”

韩诺震惊得看着面前曾经的黑暗主宰，此刻的他让自己无话可说。脑子里闪现邪雅的样子，韩诺的心被抓痛：“不，不可以！”站起来，意识到此刻他们在人间，周围很远处还是有人存在的，于是挥手间将整个街区的人时间全部停滞。

卓彦看着双眼有些血丝的韩诺，了解他的性格，此刻说出来就意味着必须逼迫他接受。

“不，邪雅如果知道她不会同意！如果她知道我知道真相还让你继续走向自我毁灭，她不会原谅我！”韩诺站着将手头的餐巾丢在桌子上。

卓彦看着激动的韩诺没有立刻说话，手中隐约着一道金光闪耀着的魔咒，缓缓向胸口处移动：“韩诺，你如果了解我，你该知道我做的决定不容改变！”韩诺因为激动忽略了卓彦的动作。

“不！我不允许，你的小丫头也不会允许！”韩诺不接受，坚决不接受，他不能让卓彦为了自己和邪雅付出那么沉重的代价。

卓彦低下头笑着：“如果你真的不接受，我没有办法勉强你，那就这样吧，既然我不能帮你和小丫头团圆，那我也再无牵挂。照顾好你们自己。”

韩诺听着仿佛诀别的话大惊失色，看着金色魔咒化作一把斩魂刀向卓彦的心房刺去。

“不！”韩诺差点来不及阻止，还好，还好，韩诺的魔法将刀化于无形。卓彦看着韩诺，眼睛里是透彻的决绝：“你可以阻止一次，阻止不了下一次，再下一次。”

韩诺被卓彦的毅然决然震得说不出话，卓彦做的决定没人可以改变，他执拗起来甚至比卓凡还要不可理喻。

卓彦微笑的看着韩诺：“默许或者我提前毁灭，你来做选择。”手中多出一把新的匕首，此刻匕首就抵着他自己的心脏。

韩诺没有选择，缓缓的坐回椅子。

卓彦笑着，目前为止还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在他的面前拂逆他的意愿。

韩诺默许了卓彦的决定，伸出手将卓彦手中的匕首消散。

卓彦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般的夹起一口菜，嗯，味道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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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节 血参果

“小丫头！”卓彦回到家拿起结界钻石。“我在，彦！”回应卓彦的话，心里的不安再度升腾，咬着嘴唇不知道该怎么问，但我必须问。

“你想要问我什么？”卓彦恬适的倚躺在软塌上，他总是能猜到他的小丫头想什么。

我仰首看着虚幻的结界：“这里是你营造的结界，你该能掌控一切，为什么不让我直接回到现实世界？”

卓彦用手指轻滑着钻石的边沿，他知道小丫头是聪敏的，只是她对自己的信赖达到了无以复加的程度才会什么都没问。这份厚重的信任让卓彦感到踏实和温馨，有些事情还是让她多少知道一些，点到即可，至少可以不用担心她胡思乱想。

“为了将你的灵魂聚拢并让结界避开天地追索耗费了我很多原神，而且你没有躯体，你的灵魂只有进入新躯体出来才是安全的。但因此耗费的能力让我已经不能自如的控制结界，短时间的大量耗损造成我的身体也不是很舒服，需要有些年才可以完全恢复。”卓彦说得随性且安逸，我确信他的话，也因为如此而更担心他的身体：“彦，你的身体...”“小丫头，我很好，我只是身体不舒服，别叫我连心里都不舒服！”卓彦声音低沉，我知道他的脾气，所以不再问也不再让他为我操心。

“那我出来要看你长什么样子！”雀跃，幻想着卓彦的样貌。卓彦微笑间闭上双目，该完成小丫头的心愿，必须去找血参果，卓彦终于下定决心，毕竟现在小丫头和韩诺的能力自保足以，就是冒险出了差错也不必担心他们。

“韩诺！”卓彦的召唤，韩诺立刻出现。

“我需要去办点事情，你好好看护小丫头，继续休习，我很快就回来！”卓彦站起身，正准备要走。

韩诺拽住卓彦：“我们一起去。”

卓彦看着韩诺，知道韩诺一旦知道真相必然会担心他，从此刻到以后除非毁灭韩诺都不会放身体虚弱的自己独自面对处理事情。

卓彦没有反对，只是微笑：“你不是魔鬼，已经进不去魔界。”“不行，你去魔界一定会遇到卓凡！”韩诺的声音坚定不容置疑。

卓彦推开韩诺的手，闭目间已经瞬移回魔界，韩诺无法阻止，正如卓彦所言他已经进不去魔界。

卓彦知道在封印自己的结界内的是这三界内硕果仅存的血参果植株，可那地方已经被碎石掩埋，找到的希望极其渺茫。尽量迅速，避免让卓凡发现，毕竟他不想还未恢复小丫头肉身的情况下就被毁灭。

结界就在眼前，瞬移进入，碎石瓦砾间卓彦很担心血参果是否还能幸免于难。正在搜索，感应到了，卓彦的心骤然冷冻，卓凡还是发现了！

“很久不见！”卓凡冷酷的声音响起，从卓彦一进入魔界他便已经知道了，只是不清楚卓彦要做什么，旧仇、新恨涌上心头，莹绿起双眼，闪身出现。

“是啊，很久不见，怎么不陪着你的凤凰，来这里找我这个哥哥，不怕凤凰生你的气么？”卓彦轻松的看着卓凡，除了他的小丫头还没有什么人能随便让卓彦动容。

卓凡看着泰然自若的卓彦，明明感应到了他的虚弱无力，为什么见到自己不仅不怕而且还这样的轻松，难道是陷阱？

卓彦了解卓凡，千万年的磨砺让他变得多疑。

低下头突然扫到了不远地面上有血参果的植株，上面还挂着一簇簇的果实，心中窃喜。

“我今天要和你算清楚咱们的新账旧账。”卓凡的眼睛瞪着卓彦，手中的蓝色烈焰已经冲天燃烧。

卓彦背着手站立看着卓凡，背后的手上也是金色魔咒，虽然不大，但是却金光耀眼。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凤凰突然出现在卓凡面前：“卓凡！”卓凡看到凤凰，微笑着。凤凰回头看到卓彦，吃惊之余脑子里开始快速运转，她要如何知道邪雅在他手上是否安全，又不能让卓凡知道，看起来卓彦并不想让卓凡知道。

卓彦看着面前娇艳的凤凰和卓凡幸福的目光交流，心里踏实下来，看来卓凡真的找到了他的幸福，那么他决定让小丫头和韩诺生生世世并不算对不起卓凡。

“卓彦，你好狠的心，连自己的徒弟都不留情！”凤凰看着卓彦，卓彦笑得很猖狂：“如果她不脱离身体你又怎么会回来？你这样说我，简直就是得便宜卖乖惺惺作态！”凤凰立刻明白，邪雅脱离了身体，但他没有说灵魂泯灭！

“她的灵魂消散追根究底还是你造成的！”凤凰直逼卓彦，卓彦看着面前的凤凰，对她他是有意见的，卓凡很爱凤凰，为此差点让他的小丫头消散，所以对凤凰他难以提起更多兴趣，他不需要和任何人解释！

卓彦冷笑着根本不屑和凤凰多做口舌之争，反正他只需要他的小丫头了解就够了。

凤凰看得出卓彦对自己有意见，可现在确实也不是解释的时机，看得出卓彦对自己毫无恶意，她说到邪雅的时候卓彦面具下的双眼是柔和的光彩，看来邪雅是安全甚至是备受呵护的，完全不了解面前的曾经的黑暗魔主，不过她莫名的信任他。

感觉身边的卓凡情绪即刻就要爆发，尤其是自己说起了他和卓彦一样珍视的小丫头，她并不想挑起两个人的战争，毕竟邪雅还需要卓彦更多的保护。

现在的两个人话不投机水火不容，凤凰突然想到了让卓彦脱身的方法，凤目圆睁：“你以为你冷笑就可以不必对邪雅的消散负责任？？”说着突然一道五彩魔法直扑过去，随即身形闪动出现在卓彦身畔，看上去是要和卓彦拼命。

卓彦冷眼看着凤凰，顺势闪身到了碎石处，一挥手将血参果收入掌握，目光一扫又看到了一株，控制住的同时闪开了凤凰的攻击。

卓凡对于凤凰的攻击有些意外但是却也想看看卓彦究竟想要做什么，看到他在寻找血参果，目光里莹绿闪现，暴涨的火焰喷向血参果的植株，毁灭，他卓彦想要的卓凡一定毁灭。

卓彦闪开了，手中的血参果差点也掉了，忙抓紧现有的，心里对卓凡既爱且恨，不过千万年前他就知道这是必然要付出的代价，看来他想要脱身不容易。想到还在结界中期待他回去的小丫头，镇定下来，冷冷看着卓凡和凤凰，凤凰意外的看到了卓彦的踉跄，愕然之间会意到了卓彦为了他的小丫头确实耗费了太多才会想要拿取圣果，确定了这一层，凤凰决定掩护卓彦，于是贴身攻击而去。

卓凡攻击着血参果植株，疯狂的将所有可能存活血参果的地方全部毁灭，完全没看到卓彦的力不从心。

凤凰看着卓凡的肆虐和涂炭知道他们两个人之间的恩怨绝非简简单单的为了邪雅而已。

贴身的时候心念交流。“卓彦，抓住我，逼迫卓凡走，快离开魔界，有了血参果你可以恢复一些，只要他找不到你，你和韩诺还有你的小丫头就是安全的。”

卓彦只是一秒的迟疑，不再考虑直接掐住凤凰的脖子，回身拽到怀里：“卓凡！”

卓凡从刚刚疯狂的发泄中清醒，眼睛里的莹绿已经不能遏制的闪耀着：“放开她！”“你真的对她是一往情深呢，我现在要毁灭了她似乎很容易！”运足了金色魔咒让整个身体陷入金光之中。

卓凡看着卓彦冷酷的双眼，思绪回到过去，没错，卓彦确实下得去手，迟疑了，他的小丫头已经不在了，要是连凤凰都不在了，他要如何面对无尽的思念的岁月，顿住身形：“你要如何？”

卓彦冷笑着不说话，只是手扼住凤凰的脖子更加紧了：“不要如何，只想把她毁了！”卓彦知道卓凡的脾气要是立刻开价多疑的他必然看出破绽。

卓凡果然紧张起来：“不要，放开她，要解决恩怨是我们之间的事情，不该把她扯进来！我的小丫头已经不在了，不要让凤凰也…”

“你的小丫头？你本来就知道小丫头在那样的关键时刻一定不会做另外的考量，你都没有阻止！你还口口声声你的小丫头！亏你说得出口！”卓彦很生气，本来就知道小丫头的脾气要是伤到了韩诺一定会出手，卓凡了解，可为什么就不去好好保护她，失去了才知道珍惜，怀念。

“你究竟要怎样才可以放开她？”卓凡这些年的反思中其实也知道自己的疏忽完全是出于对韩诺的嫉妒复杂的情绪造成小丫头灵魂的消散，虽然他把一切责任推给卓彦，他心里也自责了无数次。

“你欠我一条命！”转身将凤凰推给一时慌乱的卓凡。卓彦带着唯一的一株血参果离开。

瞬移之间将血参果吸入身体，把结界屏障加大，拉起韩诺，他必须保证三个人的安全，因为他现在的虚弱完全无法掩饰，刚刚狐假虎威的将仅存的力量蓄积在一起，现在他的身体接近临界。

由于瞬间的间断，让一直在搜寻的一凡发现了卓彦和韩诺的踪迹，嘴角一抹残忍的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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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节 交错

离开帝国的卓彦和韩诺瞬移着脱离卓凡可能发现的危险范围，终于松口气。

这里是海岸边，已经安全了，卓彦才放松下来坐在礁石上，现在是涨潮，海浪拍击着礁石激荡起层层水幕。

精疲力竭的卓彦直接倒在礁石上舒展开身体，韩诺看着卓彦，心头揪紧：“师父！”看着他已经雪白的长发。

“我没事！”卓彦声音是踏实的，闭上双眼，血参果正在起效，身体陷入光中，慢慢的，长发在恢复蓝色，嘴角一抹微笑，老天还是眷顾他的，现在看来虽然不能像小丫头一样吃到饱可目前身体可以恢复很多，想起小丫头当时贪婪的吃相笑得更开心了。

韩诺看着卓彦似乎恢复起来，担忧缓和了下来。听到卓彦的笑声韩诺有些懵懂不知道他在笑什么，不过卓彦并不想将他心里最快乐美好的记忆分享。

卓彦的身体已经恢复很多，于是坐起来：“一时半刻不能回去帝国的家了。”

听到中气实足起来的卓彦的声音，韩诺点头，虽然不知道卓彦究竟去魔界做了什么，但肯定他现在比之前好太多了，至少身体不再继续虚弱还有恢复的迹象。

搜寻着适合的住所，遥远的连海处的山峰上影影绰绰着一处建筑，不需要走路，瞬移之间来到了建筑的门外。这里竟然是一处古典风格的酒店，只是现在并非旅游季节所以根本没有客人入住。

正好，全部包下来，韩诺不想有其他闲杂人干扰自己的修炼和卓彦的休息。

漫步到酒店最大的观景亭，下面是百米悬崖，海浪拍击着悬崖，直上直下的悬崖下的海面上是嶙峋直立的尖锐岩石。平视远方是无边无际的大海，阳光下波光粼粼，极目远眺之间是小小渔船，海风袭来带着微咸。

两人坐在亭子里，挥手间桌面上是一壶酒，几碟酒菜，胳膊搭在栏杆上，侧着身子看着远方，许久没有这样恬适惬意的看着美景了。

酒店里的服务人员已经按照韩诺的吩咐休假去了，反正钱够了怎么要求都可以。

这里恬静到了极致，体内的血参果依然在发挥着作用，所以卓彦暂时不想说话也不动，身体的恢复在持续。

我感应到了卓彦的心跳强劲起来非常开心，虽然不知道外界到底发生了什么，但肯定他现在的情况比以前好很多，不打搅。

夜幕降临，卓彦终于睁开双眼轻吐出一口气，血参果的药效终于全部发挥出来，恢复了很多，要是能再多些就好了，只可惜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卓彦看见关切地看着自己的韩诺，看来他一直都在担心自己，一股温暖的亲情让卓彦感到豁然开朗：“吃饭吧，一整天了！”

美味佳肴，香纯美酒，对饮之间，卓彦想看到他的小丫头，结界钻石拿出来，将一丝法力穿透结界。韩诺明白卓彦的心思于是：“邪雅！”“我在！”说着突然感觉面前多了很多东西，吃的，喝的，还有琴，微笑，看来卓彦恢复了一些控制结界的能力。

坐在琴后，拨动琴弦，韩诺已经许多年没有听到我的琴声，而且记忆中的琴音带着生涩。

习惯的高山流水，心莫名的感到一丝想念，卓凡，曾经在月下海边为他弹奏，不知道他是否还会记得自己，他的心里和眼睛里都该是凤凰吧，千万年的等待，那份期许让我感动，他们该是幸福的。

韩诺闭目聆听，邪雅总能给自己意外的惊喜表现。绕梁三日的曲音回旋，宁静祥和，抛开世间的纷扰，不用想自己是天使还是魔鬼，享受着生活，唯一欠缺的就是看到邪雅在身边。

卓彦看着韩诺，知道他的期盼，站起来遥望海面，月光映照在海面上泛着淡淡的金黄，心潮起伏，现在如果开始，也许还能和他们相聚短暂的岁月，不可能再有血参果，卓彦释然的背手呼吸着海风。

我的一曲刚刚结束，韩诺还沉浸在其中。

“我们开始吧！韩诺！”卓彦的声音里透澈的坚定。

韩诺手一抖，他知道那意味着什么，酒撒出来滴在桌面上，迟疑着。

卓彦回身盯着韩诺，眼睛里的确定表明他意已决。韩诺放下酒杯，心里的矛盾遮天蔽日，紧锁双眉站起来看着卓彦，此刻邪雅听得到他们的对话。

“小丫头，你们的能力已经可以应对世间的一切，我决定现在就让你们团聚！”

我仰望结界：“我真的可以出去么，当初结界里是你和我一起合力，但最终破除是卓凡的帮助才出的去现在结界中只有我，我真的能行么？”

卓彦抚摸着结界钻石微笑：“我的小丫头何时变得优柔寡断毫无自信了！”

看着卓彦眼睛里依恋的目光，韩诺的心好像被刀砍斧剁：“我们要不要休息些日子再...”“不必！”卓彦知道只有尽快将小丫头的灵魂和他创造出来的躯体融合在一起小丫头才会安全，他现在身体是可以应对的，而且自己原神的损伤不可逆转，耽误下去身体只会日益虚弱，他还想留一些力量和小丫头一起相聚短暂的时光。

“相信我，小丫头，你可以！想象一下和韩诺相聚你会有无穷力量！”卓彦的声音里带着期许，我听得出，很久没有见到韩诺和他了，想念如海波涛汹涌。

卓彦身上的金光闪烁起来，不需要韩诺同意，他做的决定无人可以更改！

结界钻石应声悬浮起来。韩诺已经别无选择，闭上双眼，身体内的力量蓄积着，他整个人陷入金色魔咒之中。看到韩诺已经被迫行动，卓彦嘴角挂着微笑。卓彦将自己的原神慢慢逼到极限，近乎毁灭的程度，从双手掌心渗出鲜红的血液，飘离躯体的血液萦绕着钻石。

我感受得到韩诺的魔法正在攻击结界，将自己的力量瞬间提升暴增着，我必须依靠自己的力量，身体上的金光裹挟着幽兰，我将自己所有的魔法用上，不必分是魔咒还是魔法，只要能冲破结界出去，不求过程只求结果！

排山倒海的力量从崖顶的观景阁四散开去，海上开始波涛汹涌，天空中的月皎洁清澈。

为了可以蓄积能力卓彦放弃了结界的护罩，此刻他们在天地间好无保护。

炙宸瞬间来到云端俯瞰，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卓彦竟然将结界撤去，让自己轻易找到他，甚至连韩诺都在一起，究竟为什么？发生了什么？

身后出现的是一凡，冷眼看着炙宸再看看人间发生的事，嘴角一抹阴谋的笑容，随即收敛：“需要去看看么？”

炙宸回身看着一凡，心念转了又转，邪雅的事情早晚他也会知道，不管怎么也规避不了，此刻他没有了韩诺的协助，也确实需要一凡的鼎力，思忖着。

“地面上的这个魔王此刻应该是全心全意专注他要做的事情，我们去应该很容易消灭他，况且韩诺也在那里我们力量足够的！”一凡说话的时候看着专注思考的炙宸，小心翼翼的绕过卓彦和韩诺与他的凤凰的事情，只当是魔王肆虐他做天使的该除魔卫道。

炙宸看向一凡，一凡的一半灵魂曾是魔鬼，知道如何规避被读心术看到心思。微笑之间大脑一片宁静空白，炙宸果然发现不了什么异样。

除掉卓彦，炙宸下定决心：“去召集大天使！”

一凡点头间躬身退出，眼睛里的莹绿一闪，今天，他借助炙宸的力量为他的凤凰女报仇，卓彦...

卓凡紧锁双眉将酒杯放下，凤凰看得出卓凡的异样，搜寻着究竟发生了什么，啊！惊心，卓彦和韩诺在海边，一直都不清楚邪雅的灵魂在什么地方，现在终于知道了，可他们此刻在做什么？竟然将自己袒露在天地间，天上、魔界的人很快就会蜂拥而至。凤凰揪心起来，她唯一可以做得就是拖住卓凡，给卓彦和韩诺足够的时间离开并保护好自己。

凤凰看着卓凡走神，心里很清楚卓凡和卓彦之间的恩怨似乎比以前更深重了，究其原因就是因为她的回归让邪雅脱离身体造成的，深深自责自己的一时自私，割舍不下。

卓凡此刻还没有决定是否立刻去找卓彦算账毕竟刚刚凤凰险遭毒手，答应她今晚要陪伴她的，不能食言而肥，可现在是卓彦撤掉护罩能追索得到的最佳时机错过可能又将许久无法找到他们了，竟然韩诺也在，卓凡的手攥着酒杯，一用力酒杯碎裂，竟然一无所觉。

很快命运将再度将所有人投入它安排好的游戏中，规则由它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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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节 爱恨情仇

感应到了天边飞来的天使，韩诺紧锁双眉，已经开始便不能中止，邪雅的攻势比刚刚有增无减，看着结界濒临土崩瓦解，卓彦正拼尽自己的全部力量和原神的精华血液化作一个真实的躯体，看着卓彦额角渗出的汗滴，心里翻腾着无尽的担忧，为了他和邪雅，卓彦付出的代价实在太大了。

卓彦眼角已经扫到了天边的天使和韩诺的迟疑，沉声：“不要停，专心致志，我们别无选择！只有让小丫头出来，我们才可以分神去对付凑热闹的！”

韩诺拼尽全力，金光已经将这片海域的上空染成了金黄色。

感应得到外面的事物了，甚至已经能感受到外界天使到来带来的危险信号，心急如焚，在外面的韩诺在拼尽全力和卓彦一起将自己带出结界，已经完全没有精力和心力分神对付天使。自己还这么不争气，结界的反击让我更加焦急，完全踏不下心。

“邪雅，安下心，我们不会有事，为了我们你必须冷静！”韩诺看得到我的焦虑。听到韩诺的声音心里安定下来，为了他们的安全必须冷静迅速脱离结界。

闭上双眼，再度展开双臂仰起头，全身陷入松弛状态，从心底涌出魔咒，身上变得金色透明起来，额上眉间处突然有一丝金光闪耀，仿佛从身体里迸发出来的力量，一束强烈持久的魔咒从身体向四面八方攻击而去。

炙宸和一凡出现在酒店高高的屋檐上站定，看着卓彦和韩诺。

“韩诺，你太令我失望了，竟然和魔鬼走在一起。”韩诺无暇他顾根本不想回答炙宸，就算此刻被杀他也不会分神。

聚精会神的韩诺完全忽略掉不远处还站着的一凡，一凡看着韩诺，心潮起伏，凤凰女已经消散了，为什么韩诺完全没有伤悲？如果是未解开封禁还有情可原可现在他恢复了依旧还是无动于衷么？

一凡隐忍着只是冷眼旁观，他今天此来是要借助炙宸除掉卓彦的，其他的以后再慢慢清算。卑鄙也好，可耻也罢，只要能为他的凤凰女复仇！

炙宸看着全神贯注的韩诺，不知道他究竟在做什么，他面前的钻石似乎比他的生命还要重要。看着卓彦也是完全将生死置之度外错愕间有些迟疑。

一凡眼角扫向一个大天使，大天使其实在来之前已经被一凡变成为傀儡，一个眼神便可以会意不需要一凡说什么，他就是一凡手中的布偶。

大天使轻声提醒着炙宸：“为天地除害不需要顾及仁义道德！况且这不是什么善类是魔王啊！”

炙宸不再犹豫不决，挥手间大天使蜂拥而上。

韩诺和卓彦明白，如果不能及时带邪雅出来，三个人都将死无葬身之地。继续加大攻势，让结界陷入土崩瓦解。

就在大天使扑来的同时，在观景亭内白光乍现，语轩、萧天、凌霄三个出现，完全没有顾及的挥手将大天使的攻击消弭。

看到语轩，卓彦微笑起来，看来他兵行险招还是对的，放弃结界屏障虽然能将炙宸甚至是卓凡引来，同样的语轩也能找来这里，他和语轩的约定还是意义的，至少他知道小丫头还在就会在能力范围内最大限度的维护韩诺和小丫头。

语轩背对着卓彦：“她在里面？”“是！”卓彦简洁的说着，凌霄和萧天仔细看着钻石结界，内心踏实起来，回身守住四方，只要有人敢靠近此处再没有情面可讲一律格杀！

就在十几分钟之前，语轩突然抓住两人，离开庄园，不知道语轩究竟要做什么，两人根本就不想出去，自从邪雅消散后他们对世事不闻不问一心做闲云野鹤。

“她还没有消散，她在卓彦和韩诺的保护中！一定出事了，他们将天地难寻的结界屏障撤去，炙宸已经出发！快跟我走！”语轩的解释像霹雳把萧天和凌霄震醒，二话不说奔向目的地，虽然不知道整个事件究竟是怎样的，但语轩不会骗他们，他们的邪雅还在，这份喜悦难以言表。

“语轩！你竟然敢维护魔鬼，你当真不怕成为堕落天使，被天界除名，甚至被列入必须被铲除的叛逆名单，永生永世过着暗无天日的逃亡生活么？”炙宸的话阴冷且决绝，语轩冷哼没有理睬炙宸。

语轩看到了一凡，一阵惊喜：“一凡，你还好么？”一凡看到了语轩，多年未见的朋友，却在这样的情形下见面，百感交集。一凡看着语轩：“你为什么还要维护魔鬼，难道你就不怕被天谴？”心痛。

语轩根本不明白一凡为何会说这些话，看着他：“一凡！离开这里，这里的纷争不是你该参与的！”

一凡冷笑着，如果说这里最不该参与的就是语轩，可偏偏要插手，为了复仇他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报仇的机会，任谁阻挡他都不会放手！

就在所有人都关注结界钻石的一刻，我终于和韩诺的魔咒里应外合将钻石碎裂，炸开的结界的能量将这里全部陷入金光之中。

卓彦立刻将已经用鲜血和原神维护好的新躯体实体化。我刚刚回到现实世界，未来得及看周围，就听到卓彦传心术：“记得安魂咒么，小丫头快！”

一秒钟也不耽搁，安魂咒语默念着瞬间化作一道金光进入了卓彦为我准备的新躯体。

眼看着卓彦的头发再度成为了白色。卓彦挥手间将面具戴在脸上，此刻起他的真实的躯体和原神将慢慢消失，不需要很久，他就将从这三界彻底消失，微笑着，他的小丫头终于安全的回到了现实世界中，安慰。

韩诺看着卓彦，知道他的时间无多了，只是从邪雅醒转后开始他不能提这件事，这是和卓彦的约定。

卓彦将手上的血迹收回身体，虽然无多但还是保留着吧，多活一时就可以多陪小丫头一时。

“把小丫头隐藏起来，暂时不要让天地间知道她已经回来！”卓彦才不想这么快就让炙宸或者其他什么人肆意干扰他的小丫头和自己未来无多的相聚时光。

韩诺会意，在所有人还因为刺眼的金光而遮挡视线的时候巧妙的将还未适应新躯体的邪雅隐藏进制造的隐蔽结界中。

语轩看到了全过程，惊心，卓彦竟然以命易命？这份厚重的付出让语轩感动，看到邪雅安全的进入新躯体语轩也如释重负。现在起他必须要保护好已经非常虚弱的卓彦，他不再是邪恶的魔鬼，不再是残暴的魔君，只是他语轩佩服的朋友。

卓彦看到了语轩的想法，心里一阵开怀，没想到自己千万年都不曾有的温情千万年后都拥有了，老天当真对他不薄。

金光消失，炙宸终于可以看清楚面前的一切，冰冷的侧目看着卓彦：“时至今日你该为你的所做所为付出代价！”

卓彦潇洒的笑笑，摊开手：“我没有离开，你不必担心。”指指身后的人：“不关韩诺和戚语轩的事情。”

韩诺和语轩没有说话，闪身站在卓彦前面，此刻要是打起来还不一定谁输谁赢呢！韩诺有这份自信。

炙宸挥手间，大天使已经开始了攻击。

这临海的山峰顿时陷入了争斗之中。卓彦坐在观景亭内喝着酒吃着菜，不是他故作镇定而是现在的韩诺确实不用他担心，况且他现在要看护在透明结界里适应新躯体的小丫头。

萧天站在卓彦身旁随时帮他抵挡大天使的夹击。看到结界消失虽然因为金光照眼没有看到邪雅安全出来，但看得出卓彦此刻的心情很轻松就已经放心，语轩的目光告诉自己卓彦必须有人保护。

炙宸和一凡站在不远处看着卓彦泰然自若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满肚狐疑，究竟他在想什么？面对如此悬殊的人数，他不仅不紧张反而看上去还很欣赏面前杀戮，竟然还透着怡然自得？

一凡看向炙宸：“他身边除了萧天没有其他人！”炙宸突然感到了一丝危险的阴谋气息，看着一凡。一凡避开炙宸审视的目光，面带平静的看着卓彦，他知道如果不出手很快他的计划将无法继续下去。

瞬间移动到了萧天身畔，萧天对一凡下不去手，可也不能不还手，转瞬间已经闪开了四五次一凡的攻击，知道他是奉命行事，萧天也不能不顾及一凡的处境。

很快一凡将萧天引开，离开的前一刻冷冷的看着还在吃东西的卓彦，冷笑，你们最好拼尽全力，不死不休，结果不论炙宸还是卓彦谁都可以，他林一凡都不吃亏。

面对炙宸，卓彦也不担心，反正早晚结果都是一样的，只是可惜没有和小丫头相聚的时间，也失信于她，她还期待看自己的样子呢。

炙宸一步一步走近卓彦，双手上的魔法已经蓄积到了极限，他志在必得。卓彦甚至都没有起身，继续喝酒，手轻抚着透明结界，恋恋不舍。

“别太小看我了，卓彦！”炙宸愤怒，看着卓彦根本无视自己的存在，愤怒，竟然不把自己放在眼里！

卓彦看着炙宸面无表情：“怎么，生气啦！一点都不像个可以统驭天界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天神首领，你的表现让我觉得很失望，照你这样下去根本就没办法代天帝统领天神统治三界。”

炙宸魔法暴涨之间冲向卓彦，卓彦轻轻抚摸着透明结界中的小丫头的头发，和韩诺的目光相交微笑着一阵离愁，闭上双眼，等待魔法贯胸而过。

韩诺焦虑着大天使的数量猛然看到了卓彦的状况，来不及营救绝望间嘶喊：“不！”

卓彦面前突然一道深蓝的魔法将炙宸的攻击化成空气。蓝光之中出现了卓凡。卓彦感应到了，睁开眼睛，没想到在这样的情形下还可以看到他[奇·书·网-整.理'提.供]，心里不知是喜是悲。

“想要杀他得先过我这一关！”卓凡冷酷的瞪着炙宸，眼睛里莹绿着。炙宸看不懂这兄弟两个，死敌，不共戴天，可现在为什么卓凡还是维护卓彦。

卓彦微笑着仰起头：“卓凡不会看着我死在别人手里，谁也不可以杀了我，除非他亲自手刃。谁敢侵害我谁就是他卓凡的敌人，哈哈！”

在复仇这一点上没有人可以比卓彦更了解卓凡，卓凡也很清楚这一点。

炙宸沉吟之间作了决定，将自己的能力提升到极限，卓凡也好、卓彦也罢，一起解决。

电光火石之间卓凡和炙宸已经飞向天空，那里空间广阔，争斗在升级，天地在颤抖，唯有卓彦自在的看护着还处在深度睡眠中的他的小丫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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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节 醒来

脚下的大地剧烈震颤，观景亭占据的是山峰中自然探出的崖壁上，天魔大战引发的地动山摇使得这处岩石已经无法承受这样的毁坏开裂，整个观景亭向海面跌落。

下面是嶙峋的岩石仿佛利剑林立在海面上。

垂直下落，卓彦第一次惊慌失措，看着小丫头处在毫无意识之中跟自己一起跌落，而现在的身体根本和平凡人别无二致，跌落中卓彦将他的小丫头抱进怀里，他会先他的小丫头撞上岩石。绝望中呼喊着：“韩诺！”

眼看着跌落的卓彦和透明结界中熟睡的邪雅，韩诺拼尽全力瞬移希望可以伸出援手。可惜面前无数的大天使不会放过这个绝佳的机会，韩诺和其他几个人一样无法脱身。

就快接近岩石了，卓彦再也没有办法让他的小丫头脱离险境，他从来就不怕死，但他绝不想让小丫头跟他一起死，只可惜他已经没有力量保护他的小丫头了。紧紧地拥着，心里是无限的不甘却也无奈。

听到了风声，身体有了感觉，骤然睁开双眼，眼前抱着自己下落的是彦么？海面！？如利刃的岩石？

惊骇之间感觉卓彦身体的虚弱，不迟疑，被彦抱着就带他一起瞬移离开危险状态。

海滩上站定，我依然在卓彦的怀抱里，温暖且安全，感应到他的惊慌失措，刚刚的惊悚经验让我后怕，继续贴近他的怀抱：“彦！”

卓彦终于又看到活生生跳跃生命的小丫头在怀中了，放下心，欣慰之间轻轻的放开我：“小丫头！你回来了，真好！”仔细看着面前的精灵。

仰望，韩诺，我看到了真实的他，激动着纵声呼唤：“韩诺！”

天魔大战在我的一声呼唤中嘎然而止。齐刷刷看着海滩上的我和卓彦。

韩诺终于看到他的邪雅了，生动的站在海岸边。终于脱离开大天使的纠缠和其他人一起瞬移到我身边。

卓凡呆呆的停滞在空中，听得到刚刚小丫头的声音，大脑一片空白，他的小丫头难道还没有消散？

低下头看着海滩上的影子，卓凡竟然开始不相信自己的双眼，用手轻轻揉了下，不会是因为太想念而产生了幻觉？一时的魂不守舍，炙宸冷笑，看来邪雅仍旧是卓凡最大的弱点，上一次就是如此，卓凡这次可没有那么幸运了。

一道纯白的光柱向着卓凡攻击而去，卓凡发现回过神眼看着炙宸毁灭灵魂的攻击已经没时间躲开了。

滔天的巨浪掀起的水花拍击着悬崖峭壁，就在即将毁灭卓凡的前一刻，凤凰出现在卓凡的身边，大力的推开他，再也没有时间绕开攻击，凤凰就那样被魔法穿过了身体。

“凤凰！不！”卓凡撕心裂肺的痛呼抱起无力而瘫倒在怀中的凤凰。看着卓凡，伸手轻轻抚摸着他的脸：“卓凡，对不起，让你等待了千万年到最后还是不能陪伴你生生世世！”

“不，不会的，你不会离开我，你说过要陪伴我到时间的尽头，你不能食言！”搂紧凤凰。凤凰呼吸开始急促，喘了口气：“带我去邪雅身边。”

卓凡抱着凤凰瞬移到海岸边。

“凤凰！”我轻声呼唤着她的名字。“邪雅，对不起，我占用了你的身体。”凤凰虚弱的说着。

“不，我们是一体的不是么，我们是比亲姐妹还要亲啊！”此刻我才明白凤凰当初所说的，不过现在明白也不晚。

凤凰微笑：“本来我想将身体还给你的，不过现在看来不用了！”咳嗽，我忙用自己的力量帮助凤凰保住原神。“不用了，炙宸的力量我知道，你别白费力气了。我只想告诉你，其实卓凡是喜欢你的，他只是不懂得如何表达，才让你误会他一直企盼我回来取代你。”

愕然的看着凤凰的不仅有我还有卓凡。“凤凰！”卓凡声音里带着紧张和无法掩饰的慌乱。

凤凰轻声教训着卓凡：“你一直都是如此，喜欢就说出来，掩盖自己的真心口是心非。”卓凡窘迫之间抱紧凤凰深深的望了我一眼，然后瞬间回去魔界。

我有些不知所措，仰望着在空中已经接近疯狂的炙宸。

炙宸看着自己的双手：“不，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金光闪烁着忽明忽暗，看得出炙宸的自责和绝望。我无言，如果当初他不处心积虑为达目标不择手段，也许凤凰就不会...为他扼腕叹息。

面前的白光一闪，一凡，我轻轻的走过去，伸出手轻抚着这熟悉的脸庞，此刻他已经成为大天使的统领了，命运真如孩子的情绪，摆布着所有人，前一刻还是魔鬼，后一刻已经成为了天使，看到他眼睛里的泪光，我轻声呼唤着：“一凡！”

一凡看着面前清丽的凤凰女，原来她没有消散，只是被卓彦和韩诺保护起来恢复虚弱的灵魂，甚至他们还费尽周折的赋予她新的生命，原来一切都是误会，滔天的罪恶感，竟然害死了无辜的凤凰，看着在空中几近疯狂的炙宸一阵愧疚。

炙宸的思绪追溯到千万年前，他将永远失去他的凤凰，而且是他亲手害死的凤凰，千万年的等待，被自己一手断送。炙宸突然纵声长笑，自己原来也不过是命运手中的一颗棋子，即便高高在上，即便呼风唤雨，一样无法左右自己的命运，凤凰，他的凤凰就要离开这世界了，再也不会回来。

低头看见一凡面前的邪雅，炙宸眼睛里的寒光一闪同时似乎做了个决定，突然将自己的力量暴涨，接近毁灭灵魂的极限。

感应到炙宸的绝望，眼看着他即将毁灭，我下意识的想要冲过去阻止他，我知道心碎的滋味，炙宸要和凤凰一起泯灭。

正准备瞬移，双手被卓彦和韩诺狠狠抓住，卓彦冰冷的看着炙宸缓缓的说着听上去阴冷残酷的话：“他罪有应得！况且如果他觉得活着痛苦也许死掉更幸福那就该成全他！”将我拽到他身后，此刻卓彦眼睛里的莹绿是那样的浓重，忧虑袭上心头，卓彦只盼望自己只是多虑而已。

就是这几秒的迟疑，眼看着炙宸身体内窜出了无数金光，炸裂开身体，慢慢消散在眼前，一丝一缕的金光闪耀着飘落下来，飘进我的掌心，却被卓彦拍掉：“不许碰这些东西！”声音里的严厉让我吃惊，不过我没有忤逆他的习惯，轻轻点头，靠着韩诺的肩膀。

大天使完全被刚刚瞬息万变的局面震住了，没有人可以做出回应，炙宸竟然自毁原神追随凤凰公主而去？可面前的魔王却都安然无恙，此刻起天魔大战的天平会永远倾斜么？天地归于一片宁静，天使们没有答案。

天地间一个浑厚的声音响起：“林一凡，带着大天使立刻回天庭见我！”

一凡身子一震，那声音属于谁他知道，自己已经是大天使的统领，再也不是那个为所欲为的灵魂，炙宸的消散让一凡清醒，原来一切都不是自己所能掌控，就是炙宸亦然。自己曾如此随心所欲，被炙宸放任着，突然明白他的纵容，原来当时的自己是那样的海阔天空任鸟飞。

现在他心里有了一个新的念头，作为天使，天界是不会轻易放过已经被划入堕落天使的韩诺和语轩，更不会放过依旧是魔王的凤凰女，那么他必须回去天界，目光中的莹绿一闪，看向我，紧紧拥抱了一下，在我耳边轻声说着：“珍重，我的凤凰女。”

不知所措，难道一凡还要回去天界？正准备拉住他，却被卓彦拦住：“小丫头，放他去吧，命定的，改变不了！”隐含深意的看看一凡，目光交接之中一凡坚定的眼神让卓彦更加肯定，放林一凡回去是正确的选择。

看着一凡带天使离开，我转过头看着语轩，好久好久没有见到他了：“语轩！”语轩满足的笑容让人惬意：“邪雅！看到你真好！”轻抚着我的头：“我和萧天、凌霄去处理那边的乱摊子！”转身带着有些依依不舍的凌霄和萧天。不明白他们干什么非要这样的急急忙忙离开，不过答案就在身边。我的手已经被韩诺轻轻拽住，他温煦富含磁性的声音：“邪雅！”

看着韩诺，贴近他的怀抱，听到他最真切的呼吸和心跳，闻到最熟悉不过的雪茄味道，满足，感到了韩诺的拥紧，更加的踏实起来。

被韩诺扶起来，看着他的酒窝感觉充实的幸福。“邪雅，我要和语轩去恢复刚刚的乱摊子，一会儿就回来，别忘记你说过要出来要先做什么！”轻轻吻了我的脸颊抽身去帮语轩，那边果真乱七八糟一片狼藉，他们有的收拾了。

我当然记得我出来第一件事是什么的，仰起头看着卓彦，他目光中的宠溺让我觉得窝心的亲切，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习惯在他这样的目光里回应微笑：“我从结界出来了，彦！”

“是，小丫头，你出来了！”笑得那样的悦耳动听，一直都觉得天底下好听的男声里我的韩诺和面前的彦是最最好听的，不管自己是偏私也好，怎样都好我就是喜欢！

知道卓彦一直都盼着我出来，于是用力点头：“嗯！哪，你答应过我的！我能看到你的样子！”恬适的给他一个超级养眼的笑脸。

卓彦浅浅的微笑，他的小丫头根本不知道他究竟长什么样子，所以就算是眼瞳不再幽兰她也不会发现。

卓彦摊开双手，潇洒的笑着：“我就在你面前，从现在起我决非万不得已绝对不会离开你和韩诺，直到你烦我打扰你们的二人世界。”我轻拍卓彦的胸口：“什么呀。我才不怕呢，没什么万不得已，反正不管去哪里你都不可以离开我们！”羞红了脸，不过他是我的师父，为了我他身体虚弱，不许他离开我们的视线，谁都不可以伤到他！谁也不能！霸道的说着。

卓彦释然的笑着，点头，即便将来食言也是将来的事情，虽然将来也许就是明天，但现在他没办法拒绝眼前的小丫头的任何一个要求。

伸出手，将卓彦斗篷扯下来，他究竟是什么样子，值得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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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节幸福是什么

卓彦竟然是白色的头发？顺滑垂坠的长发一色的银白，虽然对银白的头发一点也不抵触毕竟自己和语轩的也是白色，可看着面前卓彦满头银白的头发心里还是突兀的不舒服，猛然想起见到他的第一面，虽然依然隔着面具，但是他的长发该是幽兰的，明白为了自己他的身体和法力已经大不如前，如此的耗损让他甚至不如一个凡人，想起刚刚的坠落一身冷汗，差点失去眼前的卓彦，一阵心疼和不安。

感知到我的不安，卓彦轻摸着我的头：“怎么了，是不是怕我是个老态龙钟的老头子？”“我们是永生不死长生不老的不是么，怎么会老呢！”我立刻回应，看着我的抢白卓彦除了开心以外就是浓浓的不舍。

仔细看着卓彦的面具，那样的精致，精致到我都不敢轻易去碰触，这样精巧的设计会是谁的作品？

触摸到了面具，轻轻地摘下来，终于可以见到卓彦的庐山真面了，好多次幻想他究竟是什么样子，可一直都想象不出他的样貌，终于可以一睹。

面具下的卓彦俊逸潇洒，棱角分明，笔直的鼻子直入天苍，剑眉入鬓，眉间有一道忽明忽暗闪光的金光，看上去夺目且霸道，衬托出那双乳白魅惑的双瞳，薄薄的嘴唇，微笑的时候嘴角微微上翘形成完美的弧线，和卓凡有几分相似，不，应该说卓凡和卓彦有几分相似，毕竟卓彦是哥哥。

迎面来的海风吹乱了彦一头银白却迷人的发丝，一只手抚住卓彦的肩膀，轻轻帮他梳理好头发。卓彦随性的拉起小丫头的手向韩诺走去，他不想他的小丫头离开韩诺的身边太久，以后能守护她生生世世的人是韩诺不是他，他不可以让小丫头习惯在他的羽翼下，虽然他内心是如此的恋恋不舍，每一分钟都是珍贵的，只不过卓彦强迫自己每一秒都要保持冷静理性。

亲手将我交给韩诺：“看好这个淘气的小丫头，生生世世别叫她在你面前为所欲为甚至胡作非为你还放任她明白么，韩诺！”“啊？我有淘气，但我什么时候为所欲为甚至胡作非为来着！？”双手对在一起，假装委屈的样子，无辜的大眼睛看着面前我最亲最近的人们。

笑声四起，无可奈何的看着我耍宝，多年未见的活跃气氛，真幸福啊，我爱的人和爱我的人都在我身边了，仰起头看着初升的太阳，一阵幸福溢满心田，转身对着茫茫大海肆意呼喊：“我好幸福啊！依依，你有看到吗？”仰起头，看着天空，那里有依依的影像，我心中依依二十岁时纯真的笑脸，她该看得到我现在的幸福吧。

魔界内是无边的沉寂，仿佛卓凡的心情，灰暗无光，怀里的凤凰奄奄一息、虚弱无力，抱紧她，不要再放手，卓凡痛恨自己的一时失神，眼睁睁看着凤凰就要离开这世界，离开他。痛恨自己为了小丫头的一时失魂，面对永远失去，卓凡难忍痛楚。

凤凰轻轻抚摸着一脸伤痛的卓凡：“卓凡！你爱我对么？”卓凡点头并将凤凰的手贴着自己的脸。“那就放手吧，我是你的过去记忆，我不属于今天，你对我的爱就是我曾经存在的永恒证据，即便是消散无踪，即便永世不能再见，我都知足了。”“不，别丢下我！”卓凡的声音里透着恳求甚至是祈求。

“我当初就不该留下来，让你刚刚看到希望却又要面对残忍的彻底失去，对不起，是我的自私害了你也害了很多人！”凤凰自责着如果不是自己的自私留下炙宸也不会选择毁灭，现在他依旧是天上自由凌驾天地的天神；如果不是自己的自私留下来，也不会今时今日离去再度给卓凡带来如此痛彻心肺的伤痛；如果不是自己的自私当初就不会让邪雅成为虚幻的灵魂，为此害了卓彦，以命易命，邪雅现在还不知道，如果知道了她的伤悲绝对是自己造成的。一切都是她一时的割舍不下造成的恶果。

“卓凡，对不起。”卓凡已经轻抚住凤凰的嘴：“不，你没有对不起我，凤凰，我们之间不需要说对不起，我爱你凤凰！”凤凰眼角的泪让卓凡心疼，挥手间手中多出一只翡翠手镯，轻轻套在了凤凰的手腕上。

“我们结婚吧！”卓凡轻声说着。

凤凰摇摇头。

“你不愿意嫁给我？”卓凡单腿跪在软塌旁错愕的看着虚弱的凤凰。

凤凰微笑着摇头：“不，我爱你，听到你说你要娶我，我感到无比的幸福。”

“那为什么不嫁给我？”卓凡疑惑。

凤凰笑而不答，轻轻地将卓凡贴身存放的翡翠小钗拿出来，将手上刚刚才变出的翡翠镯子展现在卓凡的面前，不需要再说什么，一切已经在无言中比较显而易见，卓凡现在的心里最牵挂的人不言自明。卓凡无言，终于明白，一切不是他否认他排斥就可以粉饰过去的。

“爱不一定有所付出就必有所得，幸福也不一定是拥有，只要她幸福你也会觉得幸福。”凤凰弥留之际说的话深深镌刻进卓凡的心中，凤凰就那样化作一片光消失在天地间，卓凡没有眼泪，只是呆呆的看着凤凰消散后留下的翡翠镯子，千万年前，他帮她戴上的镯子可以随她转世，可以陪伴她无数次转世，可此刻它毫无用处，凤凰永远的消失了，带走的不光是卓凡曾经的爱情，也带走了卓凡的一颗愤愤不平怨恨一切的心。

“幸福是什么？”卓凡问着自己…

一凡带着大天使回到天界，第二次直接面见天帝，刚刚的召唤就是天帝发出的。一凡毕恭毕敬的站在那里没有抬头：“陛下！”

天帝没有说话，挥手间屏退了除了一凡外所有天神。“知道我为什么要叫你来么？”天帝沉吟了许久才缓缓说出他想要说的话。

一凡依旧没有抬头：“属下不知。”“炙宸已经不复存在！”天帝的声音里不带一丝温度。一凡心陡然一惊，炙宸作为天神首领不止千万年，难道天帝对他一丝感情都没有么？不过这些想法只存在在一凡的潜意识中根本没有形成想法。

等待天帝的发话，不知道他要说什么于是不说话就成为最佳的防御武器。

“我需要一个可以担当重任的人！”天帝的话让一凡更加疑惑，天神，天界最不缺少的就是天神和天使，继续保持缄默，等待看到天帝的最终意图。

“可以和魔界抗衡的炙宸已经为了我的女儿殉情，这份挚爱令我感动。”可惜一凡听不出感动甚至对他所说的痛失爱女都没有感觉出来。

“可天界里能像炙宸一样可以统领天神及天使，一肩担起除魔卫道责任的人选...”天帝继续沉默了一会儿，本来以为一凡会有所反应，不过一凡依旧不言不语让天帝不得不自圆其说：“林一凡，炙宸最器重的你可愿意担此重任？”一凡没有立刻回答，沉吟了半晌：“属下只是个大天使，法力尚浅甚至和很多前辈比起来还差得远，更别提还不到天神的能力，天界诸神哪一个都比属下强万倍，请陛下明鉴。”一凡才不要就这么简简单单的答应下来，毕竟天帝不比炙宸，他没有对任何人任何事有顾忌的想法，就刚刚对炙宸的评价一凡已经感觉出来了。

天帝没有再说话只是挥手放一凡退出大殿，谁也不会知道天帝的想法。

一凡站在云端，俯瞰大地，此刻的天地归于平和安宁，刚刚征战的战场此刻已经恢复了原貌，没有人可以看得出曾经的毁坏，韩诺和语轩做得天衣无缝，看来不需要自己另外派人去清理。一凡希望可以在这里守护着他的凤凰女，做不做天神，能不能成为天神的首领已经不重要，微笑着，听到了凤凰女呼喊出的话，看来她真的是幸福的，她幸福就是自己最大的幸福，手扶栏杆，一凡陷入了冥想，心已经飘远跟着他的凤凰女天涯海角。

突然听到了天帝召集的讯号，一凡心里突兀地不舒服，究竟为了什么，一凡暂时还不知道，但他敏感的神经已经预感到了些什么。

不安在一凡的心里翻腾扩散席卷着他的心，转头再看一眼凤凰女快乐的笑容，咬了下嘴唇，然后毅然走向天帝行宫，准备迎接无法预知的命运洗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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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节未成年人

依偎在韩诺的身边，回去庄园。

庄园内的花朵依旧芬芳吐艳，一声呼唤，转头看到了满脸惊喜的阿精。

“邪雅！”阿精紧走几步来到面前。拥抱着，很久没见的好朋友，虽然接触不多，但却是我除了依依之外最好的朋友了。

轻轻拉着我：“邪雅，我一直以为你...”“消散了是不是？”微笑着看着担忧的阿精，知道她的担心，不由感到温馨，有朋友牵挂真是最真实的快乐。

阿精没有再问，能真实地看到邪雅出现在面前还有什么担忧的.看向幸福的韩诺，微笑，爱情和幸福终于回到他们的身边，安心。

语轩搂着阿精：“亲爱的，我回来了！”知道语轩不满自己和邪雅说话忽视了他，噗哧笑出来轻点语轩的鼻子：“小孩子！”语轩决定像个孩子般的和阿精嬉戏，于是咯吱要咬阿精的手指，阿精忙缩回手轻捶着语轩的胸口：“语轩！”语轩带着阿精跑远。

萧天和凌霄会意的瞬间回去房间休息。

蹲在玫瑰丛中，深深地吸入玫瑰的味道。

卓彦笑着准备退开去花亭远远看着他的小丫头，留下韩诺和小丫头独处。韩诺心里很乱，看着卓彦虚弱的身体，邪雅却毫不知情，心被揉碎，自己有的是时间和邪雅常相厮守，可卓彦...下定决心，拉住卓彦：“师父！”卓彦回身看着韩诺，突然意识到韩诺在想什么，摇着头微笑正欲拨开韩诺的手，却看见我突然蹦到身边。

“彦！韩诺！”拉住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亲人。“我肚子饿了，我去做饭，你们去花亭等等我哈！”我心情大好，决定自己动手。

卓彦想笑忍住，可却实在难以忍得住，忙用手摸摸鼻子掩饰。可惜还是被我看到了：“喂！你什么表情，什么意思？还没做就认为人家做的一定很难吃么！”叉着腰恶行恶状的像个刁蛮的女人。

“邪雅！不可以这样野蛮！”韩诺的声音里有一丝不安，我仰起头看着韩诺，怎么了，为什么韩诺的声音里带着这样的不对头？

卓彦盯着韩诺传心术：“韩诺，我没关系，这样率真的小丫头是我们的珍宝不是么！我现在这样已经满足，我不想让小丫头一直在我宠溺的羽翼下成为习惯，能陪伴她生生世世的人是你呀！你和她是我最挚爱的亲人，一切顺其自然就好。”韩诺没有可以驳斥他的理由，有些发怔。

卓彦低下头看着一脸疑惑的我：“那就去吧，做得好吃还则罢了，不好吃我可是要全部塞给你的韩诺吃哦。你要想好！”狡黠的笑着，啊？汗！他的好吃标准是什么呀，一脸无辜的看着韩诺，韩诺终于释然，也决定逗逗我：“好吧，撑死我认了！”咬咬牙，连韩诺都这样说，攥攥拳头，哼！转头不搭理两个欺负人的“坏蛋”！

厨房里，我哼着歌曲，新鲜的蔬菜瓜果，听到韩诺的传心术：“邪雅。”“什么事？”“酿些酒吧！我想喝梅花酒。”“好！”放下手里的活儿：“可现在酿的话也不能马上喝否则味道会差很多。”韩诺的笑声，知道他没有立刻喝的意思，他对酒的苛刻程度我心知肚明，忙动手酿造，拍着手看着完工的酒坛，找个风水宝地窖藏起来就等过几年就可以喝了。

丰盛的家宴，围坐欢笑的家人，美酒佳肴香飘四溢，推杯换盏，看着整个房间自己的家人、朋友，心里奇妙的难以言喻的幸福感让我陶醉。

“我做的饭菜不难吃吧？”有些担忧地问着卓彦，毕竟这关乎我的韩诺耶，我做得很多，要是全部都让他吃光，想想都恐怖。

卓彦没有立刻回答，拿起酒杯和韩诺碰了下一口喝光，故意不说褒贬的话。被韩诺的手温柔的拉着，看着他不说话，我的手心里有些汗。

“我说不好吃…”卓彦严肃的说着，啊？我晕了，自己的手艺真的需要回炉？低下头，听到韩诺的笑声：“求之不得，谁也不许吃啦！都是我的！”继而是语轩他们的大声抗议：“休想！”尤其是卓彦的后半句话让我立刻开心起来：“岂非便宜了韩诺，想都别想了！”一屋子的哄笑。

不久之后韩诺放下筷子很正式的看着我：“邪雅，我们终于可以在一起了，现在大家都在，尤其是师父也在。”看到韩诺深情的目光，心里踏实着。

韩诺郑重的看着卓彦：“师父！我爱邪雅，所以我郑重的向您提亲，我要娶您的爱徒战邪雅为妻。”

卓彦严肃地审视的看着韩诺：“你当真愿意生生世世爱护她、保护她？”韩诺点头。卓彦的笑容浮现：“那你该向你的心上人求婚，毕竟要嫁给你的人是她！”

韩诺深情地看着沉默的我：“邪雅，嫁给我好吗？”

思绪万千百感交集，岁月无声的流逝，从不懂世事情窦初开的懵懂少女到现在已经不记得经历了多少时间，终于可以抓住面前的幸福和美好。想起过去的种种，尤其是那刻骨铭心的心灵伤痕，虽然复原，但依旧还是在心上留下浅浅的痕迹。

我的默然不出声让韩诺倍感煎熬，过去的记忆里那场和凯瑟琳举世盛大的婚礼虽然没有完成但那阴影一定让邪雅挥之不去；火山口邪雅决定放弃将钻戒丢入岩浆时的心碎依稀在昨日。韩诺手中的是我们盟定终身的钻戒，紧紧攥着。

卓彦的手轻抚着小丫头的头，不管小丫头如何选择他都会支持，传心术：“小丫头，我知道韩诺之前辜负过你不止一次，但我看得到韩诺对你的爱也一样是刻骨铭心，给他个机会吧。”

我抽回所有伤痛的记忆，爱就在面前，何苦让不快乐的记忆打搅我们，不过...嘿嘿，小恶魔的翅膀扎起来飞舞着小虎牙晶晶亮。

卓彦看到了我鬼马的表情，心里偷笑，看来韩诺有的受了，假装什么都没看到，低头喝酒。

我站起来低头认真的看着韩诺：“我不要！”推开窗，看着外面的月色，今晚的月亮如此接近地面的硕大清澈，吹进来的风是和煦清爽的带着微微的花香。

韩诺求助的看着卓彦，卓彦此刻却诚心不看韩诺和凌霄碰杯。韩诺低下头，脑子里乱七八糟的都是自己曾经的过错，满心的恼恨自己当初怎么就那么的狠心呢，现在好了，邪雅经过深思熟虑后根本不要给自己机会了。站起来并排跟我站在窗前：“邪雅！”声音里有一丝没落，沉默。

我鬼马精灵的转头看着韩诺：“我已经不是以前的战邪雅了，那个背负凤凰苏醒沉重包袱的战邪雅已经随着凤凰的消散而逝去，现在在你面前站的是个刚刚出生一岁不到的未成年人！结婚？起码要我成年到18岁哈，师父！”

卓彦喝着酒听到“不到一岁的未成年人”几个字差点被呛到，笑着咳嗽起来，我忙过去拍他的背。

满屋子没人不差点笑趴下。韩诺的表情无奈到了极点：“邪雅！”声音里透着对我搞怪本事五体投地的钦佩。

我对韩诺挑挑眉毛。

卓彦看着被小丫头恶整得无奈的韩诺，决定暂时让这胡闹的小丫头老实呆着于是：“什么成年不成年，古人指腹为婚都可以，何况是已经出生的人呢，再者说我是你师父，古时候还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呢，什么成年不成年的，我可没那个什么礼教观念！”

无语了，内敛沉稳的韩诺根本不会和我争辩，可惜卓彦可不是韩诺！和当年的一凡有一拼。

卓彦喝了口酒看看时间不早：“小丫头，时间不早了，你这个自称是未成年人的婴儿该上床睡觉了！”

汗！卓彦真厉害，用我的话堵我的嘴，不能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啊，悻悻的低下头走向楼上，边走边小声嘀咕：“胳膊肘往外拐调炮往里轰！欺负人家！”哼哧哼哧的走上楼去，睡大觉。

卓彦笑得很开心，和小丫头斗嘴是件快乐的事情，尤其是能胜过她那张巧舌如簧的鬼马小嘴。

看着小丫头已经上楼了，语轩也让阿精去休息了。

看着房间里已经没有必须隐瞒的人了，卓彦放下酒杯。

“我们现在已经是天庭的追杀目标！这不容置疑！”韩诺的话让这一楼大厅凝重起来，看着语轩：“是我们拉你们下水的！”本欲继续说什么，却被语轩伸手阻止：“千万年前，其实我们就已经不算是正式的大天使了，我们早就游离在外根本无意回去天庭。现在的情况我们早就已经准备好了，能看到你们安全幸福的在一起什么境况我们一样甘之如饴。”

“其实最安全的地方不是人间...”卓彦欲言又止，心里一直放不下失去凤凰沉浸在痛苦深渊的卓凡，虽然嘴上不说但心里却还是惦记的，除了炙宸知道一些片断以外谁也不清楚他和卓凡的恩怨，如果让语轩他们去魔界，就算暂居一隅也可以避免天界的追杀了。还是先做个铺垫看看语轩他们的意思：“魔界是天使无法涉足的禁地，你们介意不介意去那里？”

语轩笑了：“魔界？暂时还没有到那里避难的程度，这庄园其实一直被一股结合三界力量的凤凰灵光护罩保护，它不希望谁进到这里来就会被排斥在外，所以这里是安全的，况且炙宸不在除非天帝亲自出手否则一时半刻天使进不来。甚至我们此刻随意在人间闲游都是安全的。”

卓彦知道这一点，所以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转头看着韩诺调侃着：“韩诺，你这样的性格对付起性格跳脱的小丫头似乎有点吃力呀！”韩诺从来都知道邪雅的鬼马本领，只因为分离一直比相聚多所以一直都是抓住分分秒秒的爱恋，邪雅一直没有什么机会在自己面前耍宝。不过此刻一直到永远有的是时间可以厮守，她的鬼点子就开始萌芽了，面对她的可爱抢白却也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卓彦又喝了口酒：“韩诺，你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有个办法最管用了。”其实方法很简单，就是韩诺自己没发现。

“这小丫头一直没办法在你全神贯注的用全部身心看着她的目光中逃脱，不知道怎么回答她，不知道她要胡闹什么的时候不用说，只要看着她就可以，看她逃不逃得掉！”卓彦嘴角是抹得意的微笑，他可是千万年前的魔君，阅女人无数，从来不投入感情只为玩乐，不过道理一通百通。

韩诺闭上双眼，回忆从第一面开始，微笑着，欣赏着，陶醉着，原来方法一直在眼前，可自己是身在庐山之中而已。邪雅没有拒绝结婚，只是她要考验他韩诺的决心和耐心，那么现在起就该他倾尽全力轻掬芳心付诸行动的时刻了，既然邪雅没有拒绝，那么...韩诺有些阴谋的笑笑，小恶魔的小虎牙又不是只有邪雅才有，坐定轻轻举起酒杯，恬适的喝了一口，味道不错。

卓彦看着韩诺成竹在胸的样子满意的点点头，看来韩诺已经不需要自己再提点什么了：“月明风清，美景无边，人生得意需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来，喝个痛快！”

男人的天地，美酒好烟，一桌子享用不尽的佳肴，看来他们是不醉无归了，明日要做的事情还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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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节 生日

慵懒的醒来，映入眼帘的是韩诺微笑神情专注的目光：“你醒了。”他竟然又在我床边上和衣而卧的趴了一个晚上？

我在韩诺那样的目光里开始无法抗拒的低下头躲闪：“嗯，你在这里多久了？”

“一个晚上。”韩诺站起来舒展的伸了个懒腰，然后背对着我的是张孩子淘气起来的坏笑：“总不能让一个不到一岁的宝宝独自睡觉，要是滚下床怎么办呢？看来我是没有办法放心让你一个人睡了。”

隐约意识到韩诺的小阴谋，自己挖的坑啊！为自己默哀！尤其是看到韩诺浅浅的酒窝含情脉脉的双眼，已经快要沦陷，忙告诫自己不要那么快投降，清醒起来。

韩诺拉着我的手瞬移。“韩诺，等下，我们…”我正在说着什么，却已经来到了熟悉的地方。

这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地方，站在这里，我一时失魂，多年前，脚下的是十八岁和韩诺第一次邂逅的地方，这里还是原来的样子，没有变化，甚至连天气都一样的阳光明媚。计算着，原来今天又是自己的生日。

回神发觉身边的韩诺不见了，下意识的四下寻找起来，没有。看看附近的一切，童心未泯走进蛋糕店，买了蛋糕，走出去和当年路线一样去超市买东西，走出门，手里满满当当的都是吃的，满足的笑着，仿佛自己又是那个无忧无虑的小女孩。

还没走几步呢，感到身后一个人突然发力奔跑，撞向自己，下意识的准备闪开，可是还是晚了一步，漫天飞舞着东西，思绪又一次回到过去，同样的发生在现在。

看着一地的东西，时空交错一时恍惚，蹲下收拾着一地狼藉，“小姐，你没事吧？”愕然的听到了韩诺的声音，茫然的抬起头看着韩诺，空间交错着，他一如第一面时散发着迷人的气息。韩诺继续说着：“小姐，你自己拿那么多东西，要不要帮忙？”潇洒的笑着，看着发怔的邪雅，知道自己刚刚的刻意安排让邪雅恍惚，当年的第一面就是他刻意的安排，今天亦然。

默默被韩诺拽着，一地的东西就丢在那里，跟着他，天涯海角，天上地下地狱天堂随便什么地方，只要能跟着他便满足。

感到身边邪雅的温柔，安适的瞬移到他想带邪雅去的地方。

面前是帝国的宿舍，家，这里是我们的家，温馨的家，卓彦、语轩他们都在。

看着眼前的一切，温暖着我的心。韩诺将我的脸摆正扬起看着他：“亲爱的，我们认识一下好吗？毕竟你今天是一岁的生日应该可以开始记事咯！”

看着韩诺得意的笑容，知道自己挖的坑深到自己不能自拔了，心里摇头叹息，看来以后想要胡作非为也得想清楚再做了。头上飞的小恶魔无奈的落在肩膀上，双脚垂着悠荡，托着腮叹气。

看着我有些无辜的表情，韩诺的酒窝深陷起来，看来很快就可以抱得美人归咯，“我叫韩诺，请问小姐芳名？”

我运运气，搞怪，哼！还未必谁输谁赢呢。一个劲爆的阳光笑脸抬起头配合的接韩诺的话茬：“我叫战邪雅，今天一周岁，亲…爱…的…韩叔叔好！”尤其是亲爱的三个字拉长音后突然紧凑的冒出韩叔叔。

咚一声，看过去是凌霄从座位上直接掉地上：“叔叔？”我得意的大笑着逃开韩诺要抓狂的危险范围，谁叫他欺负我，嘿嘿。

韩诺一挥手桌上是我最喜欢的可乐和食物，拿起一大瓶冒着寒气的冰镇可乐打开倒了一大杯，拿起来欣赏的看着然后一大口喝下去，挑挑眉毛：“嗯，不错，冰凉的！”

我欢笑着逃到卓彦身后，偷偷露出一只眼睛看着韩诺，好像做错事的孩子，看到韩诺竟然喝可乐，一阵错愕，何时开始他也会喝可乐的？

卓彦笑着把我从背后拉出来：“小丫头，别躲我身后！”“我也要喝！”指着可乐对卓彦撒娇，既然作小孩子，那就要做小孩子应该做的事情。

卓彦第一次看见我这样撒娇的样子，心底溢满了快乐，宠溺的看着我再转头看向韩诺，此刻他可不想插手，于是摊开手：“我现在可变不出来！要喝去找你亲爱的！”

无辜的眨眨眼看向语轩他们，他们立刻转头看别处的看别处，爬起来的爬起来，一副袖手旁观看热闹的样子。

其实不是不能变出来，只是能这样亲近的和他们在一起何必要逞强好胜的什么都争第一，干脆就做个平凡的小女人好了。

低下头蹭到韩诺身边，一只手轻轻扯扯韩诺的衣角，韩诺的脸阴沉沉的，刚刚的玩笑让他生气了么？继续轻轻扯扯韩诺的袖子，韩诺没理我。

看到韩诺似乎真的生气了，咬咬嘴唇：“生气啦？”韩诺表情严肃地看着我：“干嘛？”看他还理我心里踏实多了：“我想喝可乐！”继续摆弄着他的衣角，孩子气的说着。

韩诺低下头看着我专著玩他衣角的样子，忍不住酒窝一现即逝在我抬眼看他的同时继续板着脸，拿起刚刚那杯可乐放在我眼前：“刚刚你叫我什么？”这分明是威逼利诱嘛！不过面对我的韩诺，什么威武不能屈什么嗟来之食，我才不管那么多呢，立刻：“韩诺啊！”“我怎么听到了叔叔这个词呢？”把杯子拿远深深的酒窝即将浮现。

“呃~！”无辜的眨眼睛小可怜的样子看着他没办法自圆其说，韩诺突然抱着我低下头深深吻着，几乎窒息，终于放开，感觉大脑空白了很久，耳边传来了韩诺的笑声，知道他根本是和自己开玩笑，捶打着韩诺的胸膛。韩诺立刻抓住我的手：“这是为了教训你的胡闹！”温柔的拽我到怀抱里，可乐杯子早就不知所踪了。

生日，我的生日，第一次有人陪伴，韩诺，我最爱的人，卓彦，我最亲的人，语轩、凌霄、萧天，我最敬重的朋友，阿精，我最知心的朋友。人生得此夫复何求？

之后的每一天都是我战邪雅的一岁生日，韩诺是打定主意要我迅速成年，呵呵，他的计划我知道，但是在他这样心思缜密的呵护下我已经身陷囹圄不再想挣脱了。

喜马拉雅的高山之巅，南非的广阔草原，中东的无边沙海，北极圈内的极夜迷幻的北极光，赤道地区的热带雨林风光，目不暇接的美景，陪伴着自己最重要的人，一个又一个惊喜，聆听韩诺的心跳，沐浴在他无时不刻不在关注的目光里，我彻底的投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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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节珊瑚海

珊瑚海上豪华的Millennium 140游艇，两千八百万美元的奢侈品，完美的海上霸主，站在游艇弧线型最尖锐的前甲板上，迎着海风，用手抚了下已经凌乱起来的头发，此刻的速度是65节，达到了它的极限速度。

“小丫头！”卓彦的声音里透着无力，我立刻回身去船舱内，他不很习惯海上的风浪，有些晕船，于是留在船舱内休息。

最近几天卓彦身体一直不很舒服，我的担忧与日俱增，虽然他矢口否认，但我依稀已经感到了什么不对劲，于是我准备贴身服侍着他，可他一直不让我摸他的脉搏，讳疾忌医我也无可奈何。

卓彦躺在沙发上仰望着天花板，这坚固的玻璃钢能直接看到碧蓝如洗的天空，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一直企盼着能亲眼看着小丫头和韩诺结婚，第一次祈求上苍再多给他些时间，能亲眼看着他的小丫头幸福的找到归宿，这是他最后的心愿。身体越来越差了，在陆地上无所谓，可是海上他真不习惯这样的风浪，窃笑自己还是曾经的魔君呢，仍旧无法忍受晕船。可小丫头爱死游艇了，竟然把他们都丢在船舱里看海，自己却跑去吹海风，有大概一个小时没见到她了，于是唤她进来。

我心疼着看上去有些贫血而苍白的卓彦：“我回来了！”“我们到哪里了？”“珊瑚海，在南太平洋，澳大利亚、巴布亚新几内亚、所缤罗门群岛、新赫布里底群岛、新喀里多尼亚岛及南纬30度线间，珊瑚海北接所罗门海，南连塔斯曼海，面积近500万平方公里，是世界最大的海。它是太平洋的边缘海。西北经托雷斯海峡与阿拉弗拉海相通。海底向东倾斜。海中多五彩斑斓的珊瑚礁，以大堡礁最有名。”我这一大串仿佛报菜名般的介绍背得滚瓜烂熟，一直都向往去大堡礁的我终于可以放下所有世俗和自己最亲近的人去向往的地方，开心！

韩诺笑得很开怀：“你要是去学做导游一定不错！”从驾驶室里走出来，这几个小时看得出萧天的专注，于是韩诺已经减缓了速度放手让萧天尝试。

“那不是大材小用了！”扬起骄傲的头，坐在了卓彦身边，企图去摸他的脉，也许打岔可以让卓彦放松，哪怕只是一时的失察我就可以趁机探摸到他身体的好坏了。只可惜卓彦根本不给我机会，顺势下了沙发，走向甲板：“这里是珊瑚多的地方？”

几个人站在甲板上探看着远方五彩缤纷的珊瑚礁，一簇一簇的，不过由于很多大的珊瑚礁几乎贴近海面，所以无法直接由游艇接近。

游艇在大堡礁附近停下来，这船上有潜水的设备，萧天奔出来：“我也要下水！”看着他兴奋的样子，不明白，正准备给萧天穿潜水服，萧天推开，一跃入海，身子一拧就下潜了，惊愕着。“他可是白龙飞升的大天使！”语轩的话让我豁然开朗。

深吸气后向下潜去，海中的世界和陆地上的完全不同，这里无声无息，就连鱼类都是无声的，虽然斑斓着生命的色彩，但缄默，珊瑚就在眼前摇摆，随着海潮拂动，伸手触摸着游弋而来的鱼类，随性的下潜着突然被萧天拉远，回头看到刚刚身边窜过的是脊部棘状突出并且会释放毒液的石头鱼，感谢萧天的关护，轻轻地拍拍他表示会注意的。

转过目光搜寻着韩诺和卓彦，他们竟然没有下来，于是向上浮，大脑中是韩诺的声音：“卓彦并不适应大海，所以我陪着他就好，你好好玩吧。”

听到韩诺的话安心下来，手被萧天抓住，向下潜去，萧天根本不需要什么呼吸的辅助工具，跟着他就对了，即使身边突然蹿出尾凶悍的虎鲨，只要萧天轻轻一拨，它们就乖顺得像自家的宠物狗。

跟着萧天游向远方，语轩和凌霄似乎也不跟回船去了，萧天要带我去哪里？

身边传递来的能量让我一惊，眼前不远的地方是一群庞然大物。不会吧，我真的可以看得到这么珍惜的动物？

三五成群的座头鲸，翻腾起海浪，看到萧天似乎很开心，缓缓地向我们游来，伸手抚摸到这濒临灭绝的珍稀物种，一股暖流轻轻抚摸着它们，感到萧天的精心安排，开心起来。

回到游艇，坐在船沿上，眼前多了一条饱满瑰丽的珍珠项链，回头看到韩诺，他的笑容让我沉醉：“喜欢吗？”我点头，韩诺轻轻为我戴在颈间，冰凉的感觉让人一振。

站起来看到卓彦正欣赏着一个托盘里盛满的一颗又一颗缤纷的珍珠，尤其是一颗直径接近三公分的黑珍珠。

我惊艳着俗世难寻的奇珍异宝，绝美的东西。拿起那颗硕大的黑珍珠，闭上眼睛，手上的金光闪烁，张开手，一枚简约的戒指，将泛着微微暗红的黑珍珠镶嵌在白金戒托之上。

将刚刚做好的戒指放进卓彦的掌心，他喜欢那黑色晶莹的珍珠，卓彦却将戒指放回我的手里，伸出手指，意会他要我给他戴上，微笑着轻轻戴进他的食指。

卓彦坐在甲板上，向后躺去舒适的调整了个姿势头枕着一只手臂，欣赏的看着食指上的巨大黑珍珠戒指。

我依偎进韩诺的怀抱里，感到了他的一丝不安转瞬即逝，我仔细看着他，但韩诺的情绪瞬间又恢复常态：“我们在天黑之前回庄园去！”点头，天色已经不早了。

回到庄园，站在花厅里，看着夕阳西下，一份慵懒的恬适袭来，靠着韩诺的后背坐着，舒服，有些疲倦，慢慢陷入了梦乡。

被韩诺轻轻抱起回房间睡觉。

韩诺紧锁双眉，紧走几步到了卓彦的房间，卓彦正在温泉，他胸口处正在渗血，用原神精华血液殷实灵魂已经将此处的血肉破坏殆尽，随着身体的虚弱，此处的血管和皮肤就会自然裂开，根本没有愈合的可能，这也是为什么卓彦不肯下水的原因，在陆地上根本不涉及到水的事情，可是出海这趟让他的伤口暴露无遗。

语轩正在帮卓彦用魔法尽量收敛伤口，虽然收效甚微但还算是暂时堵住了伤口。

韩诺进门看到这样严重的伤口心疼的正要说什么，卓彦抬起手示意韩诺不必再说什么：“一切都是命定的，你若真的希望我开心地过完最后的岁月，就让我尽快看到你和小丫头共结连理！”

看到韩诺坚定的双眼，卓彦这样的话不会再说第二遍。

卓彦拿起纱布在胸前包扎好，毕竟伤口再度裂开的情况根本不能预期，有这绷带纱布可以暂缓被小丫头看到的几率，迅速去找安全的地方阻止伤口扩散还能留有余地。

韩诺看着初升起来的月亮，看着虚弱的近乎瘫倒在床上的卓彦，下定了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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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节 订婚

清早起来，毫无意外的闻到了韩诺的雪茄味，不用睁开双眼就能知道他在身边，贴近过去，韩诺轻轻拂弄着我的头发，轻啄了下我的额头：“醒了？”我继续似醒非醒的嗯了声。

韩诺的声音听上去那么的魅惑：“还睡？有我在旁边居然还可以睡得这么踏实，咱们可是一天一岁的过生日哦！算起来，今天你该18岁了，成年咯！”

啊？坐起来，顿时清醒了，听到韩诺的笑声，又被他给算计了。看着他闭上眼睛醒盹儿，我决定去洗澡。

韩诺听到我去洗澡了，睁开眼睛，心里的复杂情绪奔腾翻覆，卓彦的心愿是邪雅和自己尽快完婚。

简单的梳理好头发出门，韩诺也习惯早起沐浴。

站在落地的大梳妆镜前，绾起自己的长发，想念起自己遗漏在魔界的那组翡翠小钗。突然面前蓝光一闪，翡翠小钗出现在眼前，应该是卓凡送来的。想到卓凡，心里的痛铺天盖地，凤凰永远的离去，他有多悲痛我知道，跟他相处久了也会有很深的感情，尤其是他对凤凰的痴心。现在他怎么样了？

正在走神感到韩诺从背后轻柔的拥抱，他竟然轻轻咬了下我的耳垂，立刻清醒：“韩诺！”羞红了脸，韩诺坏坏的笑了声决定暂时放过我，毕竟这也关乎他能不能忍得住的问题。

已经决心今天不抱得美人归决不偃旗息鼓的，所以韩诺拉起我的手下楼了。

“今天去哪里？”我回头寻找着卓彦的身影，他就在不远处和语轩商量着什么，听不清楚。

韩诺的身形根本没有停下来的意思，瞬间来到了另外一个地域。放眼四望，这里都是葡萄架，浓郁的葡萄香气，闭目搜索，这里竟然是法国，睁开眼睛看着韩诺。“这里是我们的庄园和古堡，来！”韩诺继续拉着我的手，瞬间来到了庄园的马厮，语轩他们已经在马上等候了。

一跃上了马背，这庄园辽阔无边，策马而行一点都没有阻碍。

急速奔驰，耳边的风呼啸而过，听到前后一样疾驰的马蹄声，速度带来的感官刺激一再席卷而来。

眼前窜过韩诺矫若游龙的身影，一身黑色的他娴熟的骑术游刃有余，阳光下韩诺散发着他特有的绅士风度，他的马比我的马速度更快，铆足劲要和韩诺一争高下，策马加速。

在坝上草原和卓凡竞速的情景依稀眼前，呼吸因此开始不均匀，卓凡，心情压抑起来，他还好嘛？正要走神，身边跃来的是卓彦的马：“小丫头，我们要不要比赛？”“当然要！”立刻催马排除杂念一心要和他们决出胜负。

这里的高大树木自然形成了一条规则的路，奔驰在这样的林荫道上惬意的呼吸着清新的空气。

迎面急速接近的是高高的山岭，在一片绿色植被的掩盖中影影绰绰是一座古堡，散发着古老神秘的光晕，被眼前的景色震撼，仿佛一下子坠入了童话的世界。

沿着自来就有的山路盘旋穿入树林，盘旋着直到在古堡的吊桥闸门前才减缓了速度，几个人走在一起，跑累的座骑打着响鼻儿摇着头嗒嗒嗒的在石路上徐徐前行。

漫步在这样深邃古典的城堡里，时间在倒回，来到了古堡的宫殿大门前，下马。这里有穿着中世纪宫廷服装的欧洲人帮我们牵走马匹。

一个英俊的少年笑容可掬的站在门前等候，眼前的少年是谁？闭目搜索着，震惊，走过去，将这个十来岁的少年拥入怀中，这是凯瑟琳的孩子，我惊喜地看到他健康的长大，真好！

少年轻轻行吻手礼，礼貌大方的问好，看着散发着典雅的贵族风度的孩子心里是踏实的快乐，转头看向语轩，看来这许多年他一直都在默默照护着他，迎上语轩自信的笑容知道这是他能力范围内可以轻松做到的事情。

一个蹦蹦跳跳跑来的小男孩从少年的背后探出头来，可爱的胖嘟嘟的小脸，东方人的面孔，正用他灵动的大眼睛一眨一眨的探索着我们，看到了韩诺一阵开心跑出来扎着像小莲藕般白皙的小胳膊奶声奶气的：“抱抱宝宝！”竟然说中文。

韩诺抱起他：“乖！”这样悬殊的比例，一个高大英挺的成熟男人怀抱着娇巧可人儿的幼龄男孩儿，一阵恍惚，好喜欢眼前这样的情景。

韩诺附在我的耳边：“这么喜欢孩子咱们结婚后就要一个好不好？”面红耳赤的，正想逃开，突然那孩子竟然伸出小手：“抱抱宝宝，妈咪！”我震惊的睁大眼睛看着叫我妈咪的孩子，语轩轻轻在我耳边低语：“记得你呵护的灵魂么？”面前的孩子就是他？

粉嫩嫩红扑扑的小脸已经贴过来亲着我的脸颊：“妈咪！”紧紧地搂在怀里，不必语言，这本就是从这孩子的灵魂在手心里的那刻起心底就认定了的角色。

“宝宝叫什么名字呀？”我的手逗着宝宝的小脸儿疼爱的问着。宝宝继续奶声奶气的回答：“妈咪可以叫我宝宝，但我叫战霆宇。”宠溺的搂紧宝宝心里是踏实的，看起来比平凡的同龄人成熟懂事的宝宝应该会健康快乐的成长。

面前的少年接过宝宝：“来，我带你去玩儿！”领着宝宝，宝宝依依不舍的看了我一眼，我慈爱的看着这对小兄弟摆摆手让他们放心去玩。

牵手走向这古堡宽敞的大厅，这里的门全部都没有扶手，中世纪的贵族为了彰显自己高贵的身份不会自己动手开、关门，只需要轻轻击掌门后的侍从便会开合这巨大的门。这里就是最好的例子。

在这富丽堂皇的宫殿古堡中漫步，欣赏着文艺复兴时期的画作和这城堡历代主人的画像。

从古堡的地下室开始慢慢逐层参观也是种刺激的感觉，脑子里都是中世纪吸血鬼突然从地下室的棺材里爬出来的情景，要么就是中世纪的圆桌骑士驰骋沙场快意恩仇的景象，再么就是古堡中的幽灵来回游弋的样子，不知不觉夕阳西下。

在古堡宽大的露天外跨阳台上，吹着晚风，俯瞰古堡的花园，迷宫般的园艺，贴近韩诺的胸膛看着这里，遥远的地方是我们来时的葡萄庄园。

“喜欢这里么？”韩诺在耳边轻声问着。转过身头枕着韩诺的肩膀：“喜欢！” 重新想起吸血鬼和古堡幽灵，韩诺看到了我脑子里的绮思怪想笑不可支，回头问着卓彦：“彦，是不是吸血鬼已经灭绝了？”卓彦摸着自己的下巴琢磨着：“病从口入，现在的疾病就算有吸血鬼也快死绝了吧！”

轻轻抚摸着我的头韩诺笑着说：“安心了吧！不怕哈，乖！”嘿嘿！露出自己的小牙：“谁说没有吸血鬼的！我就是呀！”过去要咬韩诺，韩诺笑着跑开了，我急刹车还是没有稳住身形直接撞进卓彦的怀里。

卓彦轻点着我的鼻头：“小丫头！什么吸血鬼不吸血鬼的，你是小恶魔还不够么，还要做吸血鬼？”

“吸血鬼也是魔鬼呀，我是魔王哪！”在卓彦面前我最多五岁。看着卓彦双瞳我一阵剧烈的担忧，原来乳白色的双瞳现在却是快接近透明，手触摸到卓彦的身体怎么会如此冰冷虚幻。

卓彦拥着轻拍着我的肩膀，他知道他的时间真的不多了，相聚的每一秒都珍贵非常：“别胡思乱想，什么吸血鬼，什么魔王，你就是我的小丫头！我快乐的小丫头！”拉着我到韩诺身边，沉静的韩诺身上弥漫着摄人心魄的贵族气息。

卓彦将我的手交给韩诺，韩诺严肃且郑重其事的从卓彦的手中接过：“邪雅，从今天起，直到时间的尽头，你的手我不会再放开，天荒地老。”

温暖，微醺的甜蜜，看着韩诺，献上我的吻，韩诺亦然，回应着我的爱情。

突然四面八方腾空起五彩缤纷的礼花，在空中绽放。

仰起头看着迷幻的各色礼花，看来这是他们几个人今天早上神神秘秘窃窃私语的安排。

在目不暇接的礼花映照下，整个露台都陷入五光十色的色彩中，含情脉脉的看着韩诺，他的心如此的豁达宽容，能得到他的爱让我觉得我是天底下最幸福的女人了。

韩诺单膝跪地，潇洒的POS：“邪雅，嫁给我好嘛？”我陷入了韩诺营造的无边浪漫中怎么逃得掉？考验他的同时也考验着我自己，我是否有资格承受韩诺如此丰盛厚重的爱情，不过就当我自私好了，我不想再度错过，我要嫁给他！一辈子，不，生生世世！

点头，看着韩诺将钻石戒指郑重的戴在我的手上，我们爱情的见证，拉起他，拿起他的那一枚正准备戴在韩诺的手上。

突然一道爆兰的魔法将钻石戒指从我手上打掉，我的手指却毫发无伤。

“我没有允许你们结婚！”声音中透着阴冷决绝嗓音有些嘶哑，蓝光之中闪烁之后是卓凡的身影，他的眼睛是阴森恐怖的森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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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节断魂针

卓凡，看到多日不见的他，我的心瞬间被鞭笞着。

卓凡双眼莹绿看着韩诺：“韩诺！我从来就没有允许你娶小丫头！”

韩诺看着卓凡，心情是复杂的，知道他失去挚爱的凤凰，情绪异常，没有立刻说话，只是闪身挡在我前面。

卓凡伸出手：“小丫头！跟我回当铺去！你是魔界的魔王，你属于我生生世世！”

卓彦闪身挡在了我身前：“卓凡！”卓凡残酷的看着卓彦：“我就知道是你搞的鬼，让我以为这小丫头已经不在了，你就可以放心的把小丫头嫁给韩诺，你的如意算盘很响啊！可惜，我仍旧是这魔界的主宰，小丫头是魔鬼，就要服从我的命令，我没有允许她和韩诺结婚，她就不能结！”卓凡的目光里的肃杀让卓彦心寒。

我看着憔悴的卓凡心里是撕裂的伤痛，我和凤凰曾经是一体的，我的记忆不存在凤凰的片断，但依旧会为她爱的人伤痛，失去凤凰让卓凡倍受煎熬。

卓彦挥手示意其他人离开：“我要和卓凡谈谈！你们先去花园里等候片刻。”他的决定没有人可以改变。我被韩诺拥着三步一回头，放心不下的不仅是卓彦还有那神志不是很清醒的卓凡。

卓彦看到我的目光给了我一个温柔的笑容，那份安慰让我暂时放下了担忧，随着韩诺走向古堡的餐厅。

卓彦审视着冷傲的卓凡：“小丫头不是凤凰！”

“我分得清楚！”卓凡高傲的扬起脸犀利的看着卓彦。卓彦冷冷的笑了声目光里也开始冷冽起来：“是么，你当真分得清楚？那你到底爱谁？爱那个私自侵占别人躯体肆意妄为的凤凰…”

卓凡厉声喝止：“我不许你这样说凤凰！”卓彦耸耸肩膀，摊开手：“无所谓，反正她已经不在了。”继续用看穿一切的眼睛深深看着卓凡：“你如果根本只是想找个可以陪伴你生生世世的伙伴，我可以…”“我只要小丫头！”卓凡截断了卓彦的话。

“你…”卓彦迟疑了几秒，意识到卓凡终于还是因为凤凰的离去而看清楚了自己的心，卓彦转过身，矛盾只持续了短短一秒：“她是属于韩诺的，从她出生就注定了！”“韩诺！哼！那么我就毁了他，没了韩诺她就会老老实实跟我回魔界去！”说着手上暴涨起幽兰的火焰。

卓彦冷笑着没有阻止：“是么？小丫头的性格，你我心知肚明，就算你有能力把他们拆开天各一方，以她的烈性你认为你能让她服服帖帖跟着你回去魔界？别忘记她可是为韩诺从来不吝惜一切代价！”

卓凡顿住身形，思绪回到今早。

魔宫内，卓凡站在镜前，镜子里的他消瘦且憔悴，幽兰的长发有些零乱，挥手间镜子里的影像是他的小丫头，伸手轻抚着镜子里的人，眼睛里是柔和的蓝，他终于可以面对自己的心。

看到她绾起长发后有些迟疑，知道她习惯翡翠小钗，伸手将一直随身带着的翡翠小钗取出来，闭上双眼送过去，这是她的心爱之物。

看到她对自己的思念，微笑起来，看来她对自己还是有感情的。

意外一瞥看到了韩诺从小丫头的浴室里出来，卓凡的眼睛里莹绿冒着寒光。一旦认清楚自己的心，卓凡再也无法容忍小丫头的眼睛里心里最深刻的爱恋是韩诺！更别提有朝一日他们耳鬓厮磨凤凰于飞。

看着他们一起来到古堡花前月下，韩诺向小丫头求婚，小丫头毫不犹豫地答应，卓凡再也难以坐视，无法忍受的妒火中烧。

回想起小丫头看韩诺的目光中溢满的是沉迷的爱恋，这么多年的缠绵悱恻，爱恨痴缠，小丫头从来就没有改变她的心意，这份痴心触痛了卓凡的心，完全是在无意识的状态下就出现在他们的面前阻止哪怕仅仅只是订婚。

看着陷入沉思的卓凡，沉吟许久卓彦继续说着：“以现在韩诺的力量足可以做你的继任主宰，不再是你能随意威胁得了的，更何况小丫头，她可是我最嫡传的弟子，她的力量有增无减！两个人合力起来似乎就是炙宸也无可奈何！”

卓凡抽回思绪钻紧了拳头，骨节都咯吱作响，看着卓彦：“你究竟要说什么？炫耀你有聪慧如她的弟子，还是炫耀你精辟的洞察力？”

看着卓凡，心里是无限的眷恋，骨肉亲情割舍不下，韩诺只是自己的后代的血亲便让他卓彦牵挂不已，更何况是自己的亲兄弟，不是不知道当年的恩怨让卓凡早就抛弃了对自己的那份亲情，可自己却如此的割舍不掉。看着卓凡的情殇，自己的心也被剜割着。了解他想要的，可他卓彦给不了，小丫头的心在谁身上谁都没有他更清楚，所以除了小丫头，卓凡想要什么都可以给他，哪怕是自己的性命。

“放过她，放她自由，让她可以和自己心爱的人过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平凡人的生活吧！”卓彦的声音里是一片向往。

“平凡人？哼！他们不是天使便是魔鬼，没有一个可以回去做平凡人！”卓凡一眼看到了卓彦手上珍爱的黑珍珠戒指，冷哼着：“原来如此，你对你的小徒弟也是居心叵测吧！”卓彦将戒指放在面前，看着：“你说什么都好，放过她，让她活得幸福，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卓凡被卓彦的话震惊的呆立在当地，他竟然根本不驳斥，毫无保留的对自己袒露对小丫头的关心，这是他千百年来第一次露出的温情。

卓凡咬了下嘴唇，冷冷的哼着：“付出任何代价？”卓彦认真地点头：“绝无虚言！”“千万年前，你杀父弑母，丧尽天良，残害骨肉，罪该凌迟！”卓凡眼睛里的仇恨怒火喷射着，声音里带着的是冰冷的毫无感情的残忍。

卓彦笑了笑：“凌迟？呵呵！好！我把命给你！但不是现在，让我看着他们能共结连理，闹过他们洞房之后我就把这条命给你！”

卓凡思索着怀疑着卓彦的话，不会是拖延战术吧？

卓彦从怀里拿出细长尖锐的银质仿佛发簪一样的东西：“你该记得这是什么吧！”卓凡冲口而出：“断魂针！”

卓彦微笑着：“你还记得？”“我死都不会忘记，这是你杀死幽儿妹妹用的东西，她被你封住了灵力，在这针的催动下灵魂和身躯备受煎熬，最后死在我的怀里！”那情景历历在目，勾起了卓凡的痛苦记忆。

卓彦点点头：“这针越多被施的人越痛苦，死得越慢，煎熬到油尽灯枯就会彻底消散，这你和我一样清楚。”卓彦背过身眼中闪过伤痛，当年妹妹卓幽本就因为天魔大战受伤很快就会死去，要不是他用这个针阻断了幽儿香消玉殒的时间，她也不会陪着卓凡度过从血泊中爬起来的短暂岁月，幽儿知道父亲的决定同父亲一起胁迫自己把所有的责任都扛下来，才让卓凡至今以为幽儿也是自己亲手杀害。不过没关系，自己也快油尽灯枯，没有了血参果，唯一可以支持自己再久一点的方法就是这断魂针了，虽然痛苦，但至少能让自己亲眼看着小丫头嫁给她心爱的人。

卓凡看着卓彦的背影，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卓彦转回身，手里的断魂针银光一闪，反手深深刺入自己的胸口，这针刺入的不仅是躯体而且是灵魂，不带出一丝血迹，但却极致的痛苦。卓彦却一脸轻松的看着卓凡，深入的针几乎从背后穿出，正好将身体贯穿。

卓凡不敢相信卓彦真的在面前自残灵魂，千万年的深刻仇恨，却敌不过看着卓彦在自己面前毁灭自己的伤痛，自己已经没有亲人爱人千万年，就是对韩氏一族都不曾动过感情，可现在卓彦活生生的重新出现在面前，带来的不仅是深深的仇恨还有的是更深埋心底的那份骨肉相联的亲情。

看着卓彦将第八支断魂针刺向心口，卓凡实在难以忍受的大喊：“够了！够了！”倒退着，无力的垂下头后退：“为什么，为什么你是我哥哥，为什么你要杀死他们，为什么你要那么做，为什么你杀死他们之后不把我也杀了，为什么在那样的伤害之后我依然还会心软，为什么看着你现在得到报应我却一点也开心不起来，为什么？你为什么当时不杀了我！”卓凡回去魔界，他心上的伤不仅开裂，而且额外加了两条新伤，流血不止，他像黑豹一样习惯在安全的黑暗中舔舐自己的伤。

卓彦将第八支针刺进心口，疼到了极致甚至已经感觉不到痛，看着卓凡伤悲的表情，仿佛在他的心伤上撒了把盐，再狠狠地揉进伤口。卓彦深吸气，身体和灵魂陷入的是断魂针的倒数计时，心口上的自然开裂不会继续，因为断魂针的效用仿佛吸食海洛因，暂时延缓了身体上的不适，可下一次却会让你陷入更加严重的死亡境地。

看着自己的身体开始有些力气，从黑珍珠反射的光晕里看到自己的长发变回幽兰，忙挥手变出镜子，变回幽兰的双眸，身体突然感觉好起来，卓彦知道断魂针已经起效了，他每天只需要忍受月亮升起后的噬骨绞髓的疼痛，想起能自如的看护小丫头和韩诺筹备婚礼，还可以为她的小丫头婚礼采办一些她中意的东西，那点痛根本可以忽略不计。八天，每一针断魂针便是道催命符，每一针就是一天，最长只有八天，筹备婚礼八天该够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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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节 伙伴

“小丫头！”卓彦的声音里活力实足瞬间出现在眼前，那份自如和自信已经许久没有看到了，幽兰的双眼里透出的闪光让我感到安心。

“彦！”我跳过去唤着他的名字，抓住他仔仔细细的看着他幽兰的双眸。

卓彦身体突然好起来了，这让韩诺、语轩他们愕然也吃惊，但在邪雅面前不便开口询问。

“喂！小丫头别看了，小心掉里面拔不出来！”轻拍了我的脑门一下，看向韩诺手指上依旧空无一物卓彦说着：“还等什么呢，非要我回来看着你把戒指戴韩诺的手上吗？好歹我是你最亲的人，看着你出嫁就像剜我的心头肉，你这小恶魔，还不快点戴上，这不是折磨我么！”卓彦抚着心口一副剜心割肉的痛苦表情逗着我。

一下子羞红了脸，手里的钻戒都快攥出水来了，低着头被韩诺拽到怀里，被抬起下巴看着他，脸上红云密布，怕是连脖子都是红的吧。

给韩诺戴上戒指，被韩诺牵着，现在我好乖的跟着他，从此刻开始我愿意作他的影子，他走到何处我便跟到何地。

卓彦仰望天空中的圆月：“既然已经订婚，一周后就结婚好了！”上天只给他这所剩无几的时间了。

“我没有意见，只要她做好做新娘的准备就好！”韩诺已经预感到了什么，于是毫不犹豫，定了下来，因为他知道邪雅不会拂逆卓彦和他的决定。

韩诺微笑深陷的酒窝，我躲避着他深情的目光，做新娘的准备？大概从爱上他的那天起就准备好了。

卓彦摇头叹息：“果然是女大不中留啊！爱上韩诺那天起就准备好了做他的新娘！唉！哎！”

卓彦看到了我的想法？啊！汗！羞死人了！跟你没完！扑过去要哈他的痒，卓彦最大的弱点了，嘿嘿！

卓彦瞬移着大笑闪开，速度好快啊，从他回来就像变了一个人，我的心也愉悦起来。

韩诺将我抱起来阻止我的胡闹：“邪雅！”

“放下我，我要和他没完！”扑腾着四肢。

卓彦笑着就离我们两步之遥，我够不到却也不跑远。卓彦眼睛里柔和的蓝色闪光，这样温馨的日子不多了，卓彦投入的享受着。

韩诺看着我张牙舞爪调笑着说：“现在起你该关注的是你的夫君韩诺，也就是我！”

夫君！我心里一荡，安安分分的不再伸胳膊够卓彦，韩诺将我放下扳过身子面对他。

轻抚着面前注定生生世世占据所有思念的爱人，韩诺是满足的，幸福的，搂紧怀抱，一阵踏实。

贴近韩诺的胸口，他的呼吸，他的心跳，他的味道都是我生存的动力源泉。

忙忙碌碌的筹备，我几乎成为了人偶娃娃，真不知道他们哪里来的这么多想法，就是身婚纱都折腾了我不止一天。语轩的挑剔也真够我哭天抹泪了，阿精和我一样的呼天抢地，我们要一起结婚。

以前觉得语轩是设计师是件浪漫的事情，现在才发现他要求极致的完美简直是对我和阿精意志的考验。

趴在床上终于可以喘口气，可是远远传来了卓彦的声音“小丫头，不许偷懒！”啊？我真想逃婚了，本来就开始有点婚前恐惧症，加上几天几夜的忙碌，快累趴下了。

耳边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无力凄凉的呼唤，卓凡，我竟然听到了他的呼唤，感知到那只是他的自言自语，但这份滔天的寂寥无望让我心疼。

不由自主地就瞬移，已经太久太久没有回去魔界了，这里景致依然，快步进入当铺，卓凡在哪里？闭目搜索，他就在自己的房间，瞬移出现在他的面前，这房间里全是酒，他在酗酒么？

“卓凡！”轻声呼唤，看着眼前憔悴得不成人性的卓凡，印象中的他是那样的孤傲，注重自己外表的他一贯把自己打扮得英挺有型玉树临风，可面前的他头发有些零乱，正在独酌。

抬起头看到了小丫头，自嘲的笑笑看来是自己真的醉了就连眼睛都开始欺骗起自己，继续自斟自饮，心上的伤口已经裂开不能愈合了，随着小丫头婚期的临近，卓凡的痛如巨浪滔天。

走过去按住他的酒杯，低着头迎上卓凡布满血丝的双眼，心疼着他，再次呼唤已经有些醉意的卓凡。

卓凡愣愣得看着眼前的小丫头，不是幻觉，如此真实地站在他的面前，一身俏丽的婚纱，恍若仙女下凡，对着自己盈盈的微笑。

“小丫头！”卓凡轻声地呼唤好像稍微大一点声音面前的人儿就会被他惊跑，不敢轻易碰触就好像他只要稍微的接触邪雅就会从他面前瞬间消失。

看着他用酒精折磨自己，我一挥手将整个房间里乱七八糟的酒坛全部清理干净，甚至把他手上的酒杯一起化作空气：“不许再喝了！”

卓凡一直没有吭声，我拽起他：“起来！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来，你来看看！”拖着他到镜子前指着镜子里的他：“你看看你，现在还像个黑暗的主宰，万物的君主么？你现在像什么？现在的你根本不是我心目中的王，就连一个路边的乞丐还不如！”

我嘴上痛斥他，但心里却心疼他，他的性格我了解，只有这样才可以激起他的意志，于是继续：“如果你现在再这样下去，早晚会有居心叵测的魔鬼害死你取代你，如果是那样，那你不如现在就死了算了，免得我为你难过，为你收尸！”

卓凡避开看着镜子里的影像，我的愤怒不可遏制：“为什么不说话，为什么沉默，你回答我！”

卓凡突然手中变出把斩魂利刃塞在我手里，握紧我的拳：“你是不是也一样觉得我该死，好，那就借你的手结束我的痛苦和煎熬！”说着用全部力量一刀刺向他的心口。

手上的利刃刚刚刺破他的皮肤裂开一点点肌肉我已经将整个匕首划作无形：“卓凡！”用手按住正在渗血的伤口。

“为什么连你都这样对我，为什么连你都要离开我？为什么？”抓住我的肩膀摇晃着，卓凡双眼通红。

完全下意识的抱住卓凡：“到底怎么了，发生了什么？”能感受得到卓凡的痛苦不是来自凤凰，一定是又发生了什么。

卓凡感受到邪雅的拥抱，安静下来，他不能说，如果被小丫头知道自己逼死她的彦，他将永远失去她。刚刚自己一时冲动，真想把命给了小丫头，至少不必面对未来的恩断义绝。

卓凡没有说话，我知道他不想说，于是不再强求：“卓凡，不要喝酒了，去洗个澡，我去给你做饭吃，然后好好的睡个觉。”

卓凡没有动，只是看着我，我给了他个阳光笑脸：“我不会走！真的不会走！”

卓凡浸泡在温泉里，心思却一直盯着正在厨房做饭的小丫头，终于安下心来，舒适的将胳膊搭在池边。舒展着身体，很久没有这样安心了，所有的痛苦的感觉在她回来的一刻嘎然而止。

煲汤需要些时间，我正在房间发呆耳边传来急切的呼唤，一下子猛醒我来魔界竟然未留只言片语给他们，于是站起来大声回应韩诺的呼唤：“韩诺，我在魔界！”正在说话，卓凡已经出现在身边，头发还滴着水，看得出他匆忙间身上的水没有擦直接穿上衣服出来的。

“是不是卓凡…”“不，我自己回来的。你们放心！”看得到卓凡眼睛里复杂的眼神如此透彻的表明他不想我立刻回去。

“小丫头，你安心在魔界吧，我们会筹备好一切等你回来！”卓彦的声音。停顿了一秒，韩诺的声音传来：“我会等你回来！”

我终于放下心，转头看着卓凡。

卓凡紧皱着双眉，卓彦竟然允许小丫头留下？他...卓凡无暇思忖，一条大毛巾已经盖在他的头上：“洗澡半截乱跑，水都没擦干净，小心伤风！”

卓凡闭上双眼，身上已经清爽起来，不过头发还是湿漉漉的，坐在梳妆镜前帮他擦干，梳理好，神采奕奕起来的卓凡出奇的宁静，以前的他很少能这样的容易接近。

“可以吃饭了！”我说着把梳子放下。

坐在那里就到了餐厅，丰盛的饭菜。

很久没有处理过交易了，决定去交易厅看看，刚要转身手立刻被卓凡拽住：“去哪里？”第一次觉得卓凡现在严重缺乏最基本的安全感，微笑着：“我很久没有处理交易了。”

卓凡愣愣的看着我：“你...你这么久没有回来，回来就去处理交易？”我看着他：“我仍旧是这当铺的老板不是么，我很久没有尽职尽责了。”

卓凡继续看着我深深地仿佛要看进我的心里：“你难道从来就没有想过过一个正常人的生活么，离开我，离开魔界，离开是非？”“正常人的生活？离开你？离开魔界？离开是非？”我重复着卓凡的话，思索着实话实说：“我从来就不排斥自己是魔鬼的事实，我不会背叛你！”

卓凡沉吟了几秒：“你不必去交易厅，我已经让黑暗侍者自行处理交易，他们不必回当铺。”

点头，坐回椅子里，看着他吃东西，卓凡吃了几口便放下筷子：“为什么回来？”“你一直等我回来不是么？”拿起面前的可乐喝着。

“你还知道回来！你不是已经下定决心要和他结婚么？”卓凡的胃在反酸水。

“我爱韩诺！我要嫁给他！”我直面他，绝不回避，我要他知道我要的是什么。

卓凡手中的杯子瞬间被攥碎：“我不允许！”眼睛里莹绿。

“我爱他，我要嫁给他，任何人都不能阻止，即便是你！”我一样咄咄逼人。

“你刚还说不会背叛我！”卓凡的声音阴冷下来。

“为什么？就因为我是魔王，即便是得到自己的幸福只要你不喜欢我就必须服从你么？”我看着卓凡。

“没错！谁也不能拂逆我的意愿，即使是你！”卓凡的声音里的决绝让我开始生气：“如果我执意要和韩诺结婚呢？”

“你属于我生生世世，没有人可以娶到你，就算是韩诺也不可以！即使把你毁了我也不会让你嫁给他！”卓凡站起来。

看着他，疑惑着，突然明白了，心骤然下坠着，终于知道了卓凡到底为什么不允许自己结婚了。沉默在两个人之间蔓延，许久我才缓缓地告诉他我心底的话：“我们不仅是伙伴还是生生世世的朋友，我不会背弃今天所做的承诺，我尊重你，我会为了你不惜牺牲生命，但我一样不会背叛自己的心，我爱他，生生世世，他就是我的幸福，我要的幸福。如若因此而伤害了你我只能说抱歉！”

卓凡走向门外：“回你的房间吧，让我一个人呆着！”

桌子上他没怎么动食物，望着他寂寥的身影，心里是愧疚，爱，我只能给一个人，那只会是韩诺。

卓凡站在魔界圣山，眼前是当年陪着小丫头修炼的地方，山风凛冽，但卓凡却无视，现在他要好好想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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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节嫁妆

我看着外面阳光明媚心情很好，转身之间重新换上了当铺的长袍，想到花厅喝茶，于是冲了壶碧螺春，出门去。

花厅内香茗散发着诱人的清香，一炉香轻轻袅袅飘散弥漫着，很久没有抚琴了，于是面前多了一张琴，拨动起来，看着面前的百花斗艳舒适惬意。

眼前蓝光一闪，对面出现了卓凡，他半躺半卧一条腿支着廊椅，一只手随意搭在栏杆上，另一只手上的是我刚刚冲泡的碧螺春，荡出香气轻轻闻着，浅酌一口味道很好的样子，挑挑眉毛。

闭目聆听，日子好像回到了以前，一直这样轻松的坐着，不需要说话，这样无声的交流比任何语言都更有效。

太阳即将西坠，突然卓凡一把抓起我，瞬移着，圣山顶上。

坐在夕阳映红的圣山的主峰，一起看夕阳，第一次，山风冷硬，正感些许寒意，身上多出了件长长的斗篷，抬起头，看着卓凡的笑脸，一阵安心。

夕阳真美，每一天的夕阳都不一样，人间和魔界又有什么不同？

看着夕阳即将坠入地平线以下，耳边传来的是卓凡的声音：“你真的觉得嫁给韩诺是你一生的幸福，是你唯一的归宿？”声音平缓。

转头看着卓凡，他只是望着太阳的方向没有看我，表情平淡如水。

“是，他就是我的幸福！”我斩钉截铁的说着。

卓凡嘴角是抹落寞的伤感和自嘲：“如果当初我不放你去人间见那个狠心的韩诺，你是不是就不会离开我？”“我从来都不曾离开过你啊！我是你的朋友，也是你的伙伴，这和我追求我的幸福并不抵触不是么？卓凡！”我真心诚意地说着。

卓凡低下头，眼睛里闪过一丝泪光，朋友？伙伴？可他要的不只这些而已。他没有再说话，继续看着直到黑暗降临。

卓凡吃饭少得可怜，将之前煲了好几个小时的汤端上来：“你不想吃饭多少喝点汤。”卓凡只是看着我：“我不用你管！”

我有点生气：“你就非得跟我拧着劲儿吗？”

“反正你经不经过我的首肯都会去嫁给他，很快就会离开这里，何必要关心我是死是活？”卓凡愤怒之间站起来把餐巾丢下转身准备离开，可多日的不吃东西只喝酒让他的头一片空白，身子稍微有些摇晃，忙伸手想要扶住什么稳住身形，我立刻扶住他。

卓凡感到手里抓的是小丫头柔弱无骨的手，脑子里还是有些恍惚，被扶坐回椅子。

“你还说你没事！”瞪着他，卓凡终于缓过劲儿别过脸不看我。我端起碗夹了些海鲜鱼肉蔬菜在碗里，用勺子舀起不多不少的分量放在他嘴边，命令式：“张嘴！”

卓凡错愕：“干嘛？”

“非要硬喂你是不是？”瞪着他。

“不吃！”继续别过头，赌气！

“你是这黑暗的主宰，别像个小孩子似的！”转过去继续放在他嘴边。

第一次看邪雅无视他的身份地位对他野蛮，卓凡有点不适应，但他知道小丫头的脾气，要是真的不吃，就是跑到天边她也会追到天边非喂他吃不可的。深吸气：“放这里，我自己吃！”

放下，拉把椅子坐在他对面，非要看他吃完不可！看着小丫头任性的样子，卓凡笑出来，孩子气他也有，可惜对面前的女人他更没辙，说比孩子气一定没眼前的女人多，笑着。

我立刻警告起他：“别以为笑就可以不吃东西！吃！”

卓凡的无奈从来也没有现在更盛，吃，反正味道也不错。

饭终于吃完了，端上已经泡好的茶，卓凡闻着香茗陷入沉思，这熟悉的味道，侵入骨髓的味道…

卓彦在房间内，夜晚降临就昭示着他钻心疼痛的开始，噬骨剜心的疼痛一天比一天更加强烈难熬，撕扯着身体和灵魂的断魂针正像钢锉一样搓碎着灵魂。卓彦全身都是因为剧痛而冒出的冷汗，咬牙坚持着，可痛苦一波一波袭来，在地上疼得翻滚着，这煎熬已经快要摧毁所有的意志了。

迷迷糊糊眼前的是小丫头阳光的笑脸，身上的痛减轻了，看来小丫头就是良药。放心小丫头去魔界笃定她一定有本事让卓凡放手，看得出卓凡心里最大的阳光地带全部都是小丫头，只要他想清楚真心放手那么就算自己真的不在了卓凡也不会反悔去干扰小丫头的幸福生活…

早上，我刚刚醒来，正准备出门，卓凡已经在门前站着：“跟我走！”拽起我的手。

瞬间出现在白庄园外，卓凡大声：“韩诺！”

已经感应到了卓凡的出现，庄园内的所有人立刻瞬移到庄园外。

韩诺看见我立刻开心起来伸出手：“邪雅，回家吧！”语轩挥手将庄园的护罩消失。

我正要跑过去找韩诺，却被卓凡攥住手。卓彦看着卓凡，看到他亲自来庄园，卓彦微笑：“卓凡，你送小丫头回来，想要做什么？”

再度看到卓彦，卓凡的心隐隐作痛，回过神：“韩诺，你真心想要娶小丫头？”

韩诺认真的点头：“是！”

卓凡转过头看着我：“你当真要嫁给韩诺？”

“嗯！”我剧烈的点头。

卓凡沉吟了许久终于作了决定,看着韩诺：“要迎娶小丫头的话，必须从魔界接新娘！”就是这暂短的一句话，我的心瞬间开阔，羞涩起来。

韩诺很意外的看着：“你…”

“小丫头是魔界的魔王，魔界理所当然就是她的家，哪个女孩出嫁不是从自己家出发的？！”卓凡的笑容浓郁着释然。

我几乎要把头埋进韩诺的怀抱里了，卓凡竟然首肯了，心里是暖洋洋的。

白庄园内再度热闹起来。啊！我的噩梦又开始了！哭天抹泪的被像模特一样摆弄着。不过每次我这样表情的时候必然引起一阵哄笑，恶梦啊，他们竟然都不同情我，哭！

跟着卓凡和卓彦回去魔界，明早我就要从魔界出嫁了。坐在自己的房间里，四顾着这里，所有的思绪都围绕着这当铺，这里，曾经是我无法释然痛苦的地方，从一个普通的女孩转瞬间成为魔鬼变成这当铺的老板。兜兜转转，这里竟然成为我内心中根深蒂固温情的地方，家。

手指指尖滑过这里的每一个物件，在自己的梳妆镜前停下来，打开硕大的首饰盒，里面的都是稀世奇珍，手指拨弄着，耳边传来了敲门声：“我可以进来吗？”转头看到了卓彦，微笑：“彦，进来吧！”

卓彦的脸上有一些汗，这里不热啊，拿出手帕给他擦擦汗，只见他微微笑着拨开我的手帕：“我没事。”

摊开他的掌心，一颗浑圆的珠子烁烁闪光看不出材质但能感受到它隐隐冲出来的力量。

“这是什么？”我看着卓彦。

“拿着它，这个东西是上古的魔界圣物。”放进我的掌心。

“魔界圣物？为什么给我？这该属于卓凡。”“他用不了这圣物，只有会魔咒的魔君才有能力动用！”“魔君？那为什么给我？我又不是魔君。”

“陪嫁的嫁妆，这样总可以了吧？”卓彦笑着。“可这该属于卓凡！”

“它不是谁都可以能掌控！就是给了卓凡，他也驾驭不了！”“我不懂！”我实话实说。“不必懂，这是我给你的陪嫁的嫁妆，拿着它，没有它谁也无法名正言顺的作魔君统治这魔界！任何人！记住我的话！”

我好奇的看着这珠子。

“它是有灵性的会认主人。”卓彦嘴角上翘，看上去神秘莫测。

掌心的珠子突然一闪就不见了，我立刻翻过掌寻找，地面没有，哪里都没有。卓彦笑起来：“别找了，它已经跟定了它喜欢的主人了，它可是古灵精怪如你，想随便看到它，难咯！”

反正我也不会用它，耸耸肩膀：“随便它好了。还有什么给我做嫁妆的？”好奇的眨着眼睛，卓彦笑得不行：“连圣物都给你了，还要嫁妆啊？！”点着我的鼻子：“小丫头，贪心！”“我不贪心呀！把你当作嫁妆就好啦！我其他的都不要了！”眨着眼睛无辜的说着。

卓彦轻抚着小丫头的头，声音里带着不舍：“傻丫头，明天你就要嫁给韩诺了，以后你就要尽心尽力的照顾他，我真的不可能跟着你一辈子，照顾好自己，你的幸福就是我的幸福！”

我突然心里酸溜溜的：“不要，你是我的师父，我不照顾你会天打雷劈不得好死的！”“不许胡说八道，不吉利！”卓彦轻声呵斥我的乱说话。

手上多出一幅面具，卓彦曾经佩戴的精致面具：“把它当嫁妆给你，这东西虽然不值钱，但是是我千万年一直随身带着的东西，我也知道你很喜欢它，以后想起我就看看它吧！”放进我的手里。

我突然觉得一阵不祥，卓彦好像在交待身后事似的，我紧张起来：“我不...”卓彦立刻警醒他刚刚的话让小丫头察觉到了不安的气息，忙轻轻擦擦眼睛假装哭：“唉！看着自己心爱的小丫头出嫁，心里酸溜溜的，真担心嫁了夫婿就忘了我啊！哎！”

被他气笑：“谁说的，我怎么会那么没良心！”“有良心就好，哪！”挥手之间地面上出现了像山一样的珠宝首饰：“这些都给你做嫁妆总行了吧！”

“我的手、脚、嘴巴、脑袋全部都用上也这些东西我也搬不走啊！”走过去，卓彦的眼光真是独到，他带来的都是极品，爱不释手之间不能取舍。

卓彦丢下句话：“那你就挑几件喜欢的好了。我去休息了，你自己慢慢挑，挑花眼的话明天干脆就全部弄到庄园去。”

送走卓彦，看着面前的珠宝发呆，这么多啊，卓彦一向宠着自己，可这也太夸张了吧！汗！

卓凡直接出现在我面前：“小丫头！”“啊？”从满眼珠光宝气的山上回过神，看到卓凡：“什么事？”

卓凡看着面前的金山终于开始佩服起卓彦了，宠溺小丫头都已经到了荼毒的程度了。回了回神：“明天一早你就要出嫁，韩诺还是天使进不来魔界，我准许他以后自如出入魔界。”

我点头，其实卓凡的悉心我也不是没感觉的。

卓凡看着身后不远的模特架子上的婚纱，皱眉：“我不喜欢婚纱！”挥手就要将婚纱毁了。

我忙拦住：“卓凡，不要，这是韩诺、语轩、卓彦三个人折腾折磨了我好几天才让他们满意的婚纱！”恳求起卓凡。

卓凡的手停在半空中，头脑里是小丫头试婚纱的时候被折磨好几天的可怜小脸，终于笑出来，放下手：“但你在魔界出嫁，我不喜欢这东西！”

“那我在魔界出门穿你能认可的衣服，我去人间的时候再换婚纱好不好？”哄着他，摇着卓凡的胳膊。

卓凡翻了翻白眼，实在受不了小丫头的软磨硬泡，终于同意这样的折中意见。

挥手间在床上是一套红色的古典新娘盛装：“明天穿这个出门！”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

看着面前的盛装，轻轻抚摸，这上面镶嵌着珍贵宝石，珍珠玛瑙水晶不过是嵌边的小零碎，翡翠、祖母绿、珊瑚、红蓝宝石随处点缀，金丝银线绣成的龙凤呈祥，就连盘扣都精细到极致的用钻石镶嵌。

整整一个晚上我就没闲着，沐浴更衣就已经到了早上，化妆，正在绾起头发，卓凡出现在身后，镜子里的他似乎也是一夜没睡。［奇书网·电子书下载乐园—Ｗww.Ｑisuu.Ｃom］

站起来，回过身看着卓凡：“我还没弄好！”卓凡只是点点头，没有说话。我回身坐下继续弄着头发，还在理着发丝，卓凡竟然伸出手轻手轻脚的帮我把最后一缕头发掖好，我拿出翡翠发簪，按照习惯轻轻插好，少最后一支，我一直都找不到，不知道被我丢哪里去了。

抬起头，正好看见卓凡从怀里拿出来，无声无息的把我的头按正，将他一直藏在身边的最后一支小钗缓缓插进我自己盘好的头发里，眼睛里闪过一丝痛心，转瞬即逝：“好了！剩下的你自己弄吧！”转身去茶几上喝茶，茶已经冷了，我起身去沏新茶。

卓彦走进来：“小丫头，你…”看着我声音停顿下来，愣愣的看着我。

我不知道是妆花了还是头发乱了，让他这么睁大眼睛看着，忙跑去镜子前看。

卓彦看着卓凡：“你的杰作？”卓凡撇撇嘴指指山一样的珠宝：“不觉得你给小丫头的嫁妆庸俗了点吗？”“那你又给她准备了什么嫁妆？不会就是身衣服而已吧，我的魔君陛下！”卓彦也反唇相讥，其实人间的珠宝根本视如如粪土的他之所以拿来做嫁妆，只是想掩盖他想最后看看小丫头出嫁前的样子，将自己心爱之物给小丫头作纪念的，只是那样做太明显而已，所以才弄乱七八糟的珠宝首饰送给小丫头。

卓凡冷哼了声没有说话，似乎是懒得理卓彦，站起身来到小丫头身旁，手上是一只罐子：“小丫头，我想这个给你作为出嫁的礼物你一定会喜欢。”

我抱着它眼睛闪动着泪光，这里竟然是依依的灵魂，她不是已经转世了么？仰起头看着卓凡。

“她去世的那一刻我把她的灵魂收了起来，没有让她转世，缺少基本人类感情的她转世也会痛苦无望，她是你最好的朋友，我知道你一直牵挂她，今天我将饱含全部情感完整的依依的灵魂作为礼物给你。喜欢么？”

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愣愣的看着他，他真的是卓凡吗？那个曾经冷酷、残忍，把任何生命视作草芥的黑暗主宰吗？水雾模糊了双眼，耳边传来了卓凡的声音：“不许哭！凡人的新娘出嫁才哭着出门，在魔界没有哭泣的新娘！”虽然还是命令式的，但我却感觉得到他话里话外带着关切。

忙用手帕擦着免得哭花了眼妆，打开罐子，依依的灵魂飘浮出来瞬间消失了，希望她在来生也可以得到自己的幸福，默许下心愿。

“时间不早了，该出门了。”卓彦咽下一口香茶后站起来，拉着我去镜子前。

卓凡眼睛里的痛苦不可遏制，落寞着转身去拿红盖头，其实这些真的不必他这个现任黑暗主宰来做，可这是他最后一次可以名正言顺接近他的小丫头的机会，从今晚起他将不可以去干扰小丫头的生活，这不仅是和卓彦的约定，也是他骄傲的心不允许他做的事情。

卓彦想顺手把盖头帮我盖上的，可卓凡根本不放手，两个人竟然开始较劲起来，谁也不让谁。“小丫头是我徒弟，这盖头该我帮她盖上！”“她还是魔界的魔王呢，我是魔君，我给她盖上是理所当然的！”

啊？这是干嘛？要打架吗？汗！“乖哈，一起帮我盖好不好？”面对两个突然都开始任性孩子气的大男人，要说他们不是亲兄弟，打死我我也不信，只好用上哄我家宝宝战霆宇的手段了。

同时看着我的两个人，沉默了一下，终于各退一步妥协，一人一斜角。

低垂下来的盖头，我的心瞬间踏实起来盈满幸福。我，今天，就要出嫁了，嫁给我最爱的韩诺！

只是我根本不知道今天对我将会是怎样的刻骨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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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节出嫁

感觉被卓彦拽着，瞬移，庄园，本来很热闹的，突然没了声音，我只能从盖头盖着的缝隙看到脚下的一片真实。

雪茄味，是韩诺，感觉到自己的手被卓彦交给了韩诺，心剧烈的开始加速，我不是在做梦吧，我…我真的要和韩诺结婚了？脑子里混乱着，心怦然乱跳。

感觉到韩诺手上也有汗，我才清楚的确定，我不是在做梦，深呼吸，让自己平静下来。

耳边是卓彦的声音：“这是那黑暗主宰的主意，不喜欢婚纱的他非要小丫头先穿这个出嫁。”我什么都看不见，所以只能傻傻的站立着。

韩诺站在那里，沉迷，从来都知道他的新娘是国色天香，但今天的她更加的慑人心魄倾国倾城，她穿婚纱和穿现在这套新娘装的味道迥然不同，她的美千变万化，钦佩起卓凡的目光独具。

从昨晚起韩诺就没有睡觉，穿着新郎的礼服，心里一直忐忑，总用怀疑的目光审视自己，担心自己不够好，这让帮韩诺作礼服最后修改的语轩一头的汗，因为明天也是他和阿精的婚期。两个准新郎多少有点中魔障似的，于是萧天和凌霄也跟着熬了一晚上。

寂静，我不知道是不是衣服出了问题抑或是…胡思乱想，我知道我不够自信，毕竟期盼了那么多年，第一次做新娘，怕自己不够完美，怕配不上他。

“我现在就换婚纱。”正准备换。“不！”不止一个人的声音，我停下。

韩诺转身之间，幻化出红色绣金龙的当铺长袍：“这样我才配得上你！”

我松了口气，终于要成为韩诺的妻，漫漫的马拉松终于可以结束，心里是满足的雀跃。

其实一直都不太习惯西方的结婚仪式，不过现在的情况是，我和韩诺都是中式礼服，语轩和阿精则是西方的教堂式典礼，这个有点麻烦，正在踌躇。

卓彦摸着自己的眉毛闪念间：“还要那么麻烦的仪式做什么，戚语轩，你爱不爱陈精？”语轩不假思索：“爱！”“陈精，你爱不爱戚语轩？”阿精立刻点头，羞涩之间没有异议。“那你戚语轩要不要娶她？”“当然要啦！”“行了，你们现在就是夫妻了！”冒汗，虽然卓彦有点恶搞，但是只要语轩和阿精接受就好！

知道本来安排好的一切都让我的这身中式的礼服搞乱了，有点抱歉。没想到语轩后面的话让我听得简直要吐血：“早知道阿精接受这样简单的婚礼，我就直接两个字：‘嫁我’就完了，还浪费时间仪式什么啊！我们终于结婚啦！”语轩抱着他的阿精开心的转着。

语轩找到自己的幸福，我安心的笑着。

卓彦闭上双眼，展开双臂，眼前的一切全部都变化了，本来是西式的典礼现场已经变成了中式的，满堂的红色喜字。闭目之间的卓彦微笑着，眼前的一切才是他心目中小丫头该成礼的地方，虽然顺着韩诺给小丫头作了婚纱，但卓凡的执意却一样成全了他的心愿。

身上一飘我直接进了花轿，从盖头的缝隙中看到了红轿，从小就幻想着自己心爱的人用花轿抬自己明媒正娶迎娶进门，正在新奇想偷偷看看轿外的情景，耳边传来了卓彦的声音：“小丫头老实点！除了韩诺谁也不能掀起盖头，就是你也不行！”“哦！”乖巧的缩回手。听到了轿外韩诺、卓彦爽朗的笑声。

轿子停在庄园外，韩诺手中多出了长弓和三只红箭，稳稳的射向轿门。鞭炮齐鸣，震耳欲聋，只感觉自己得下轿子，深一脚浅一脚，感到一只手稳稳的握住我的手，韩诺，一片安心。

面前一阵火热，是该跨火盆了吧，慢慢的跨过去，似乎还要迈过马鞍，随机应变，从脚下的路推断马上就该进入喜堂了。

耳边传来的是萧天他们的起哄声，我的心在乱跳，眼前多了柄被红布包着的喜秤，羞涩起来，韩诺在按照古礼挑起我的盖头，忙垂坠下睫毛，看着脚下。眼前的光线开始慢慢透过来，我低垂着双眼，心跳再度加速，呼吸也有些不均匀。

韩诺抬起我的脸，映入眼帘的韩诺让我心醉，他目光里的欣赏让我终于踏实下来。他身穿的红色绣金龙的长袍让他更加挺拔，英气逼人。

因为不希望不相干的人观礼所以除了自己人外根本没有其他人，临时的司仪便落在了语轩头上。

“一拜天地。”语轩的声音平缓充满祝福，和韩诺转身面对天地下拜。“二拜高堂。”语轩顿了下，看见卓彦随性的坐在了堂上，我和韩诺站在他面前，卓彦是我们的师父，理当受得起。

看着面前的一对历经磨难的佳偶，卓彦开心的微笑，他绝对受得起这一拜，欣然的点头。

拜天地的过程千百年来都是一样的，听到语轩的那句：“夫妻对拜。”我一时紧张得差点和韩诺的头撞在一起，听得到其他人的笑声，脸腾起红晕，慌乱之间手被韩诺温暖的手紧紧地握住。

门后闪烁着幽兰，卓凡隐身站在那里看着小丫头和韩诺的最后一拜，缓缓地倒退着，闭上双眼，晶莹的泪滑落，消失在庭院之中。

“礼成！”语轩雀跃着他的任务完成了，立刻奔向阿精，两个人手牵手再也不分开。

手里变出香茗，端着茶杯跪在卓彦的面前：“师父，喝茶！”递过去，卓彦第一次老气横秋的说了声乖，我抬起头对他吐吐舌头，卓彦根本没理小丫头接过茶喝了一口放下，一个大红包跃然眼前，嘿嘿，接过来：“谢谢师父！”声音甜到可以把所有人的牙都变成蛀牙为止。

韩诺看着面前的卓彦，心里是份深沉的感激和尊敬，跪下双手捧着奉上一杯香茗：“师父！喝茶！”

卓彦盯着韩诺，心静如水，以后的日子将不能陪伴他们，也不能帮他们遮风避雨，规避开所有的危难，一切将只能靠他们自己，心里掠过一丝不舍，转瞬即逝。

“男儿膝下有黄金，起来吧，从今天开始你要全心全意地照顾好你的新娘，今后的分分秒秒都要如同现在这样爱护她，包容她，保护她！要是你疏忽了我的掌上明珠，让她受了半点委屈你可知道你师父是什么样的人，后面的话我就不说了，你该明白！”

韩诺接过红包扶着我起来，点头允诺：“是，师父，我会好好爱邪雅，生生世世！”

耳边传来了萧天的起哄声：“哎呀，真不容易，我们的邪雅终于是嫁出去了。”“什么，好像人家嫁不出去似的！”过去就要给萧天好看。“喂，我说韩夫人，今天你新婚大喜，对别的男人动手动脚的成何体统？”萧天倒退着闪开，继续怄我。

韩夫人，这三个字丢过来，我的脸红得像苹果，羞涩之间，我被韩诺拉入怀中，韩诺抿着嘴笑：“你今天是注定得忍耐的，他们这个时候放过你以后就没机会了！我的韩夫人！”我沉醉在韩诺的目光里，轻轻应着：“是，韩诺，我的相公，我的夫君，我的官人，我的韩老爷！”韩诺浅浅的酒窝，细细念着我对他的称谓。正在卿卿我我，韩诺已经被抓了壮丁和语轩一起被其他几个人抓去喝酒。

卓彦也站起身，最后深深看了我一眼后挥手将我送去新房，心里闪过一丝伤感，然后跟着一起去喝酒。

夜幕降临，庄园内的气氛温馨且和谐，男人们正在拼酒，语轩和韩诺成为众矢之的，看来一时半刻是回不去新房了。

没有人注意到危险的气息正在悄悄的凝聚，夜空中本来透明如洗的突然开始闪烁着诡异的色彩，月光华彩慢慢隐秘在一片黑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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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节 洞房花烛

我坐在新房里，今晚是洞房花烛，韩诺还被其他人纠缠，留下我在房间里忐忑着，手指绞着自己的衣角，轻咬着嘴唇，盖头在回到新房的时候被重新盖上了，至今还未掀起，虽然一点也不闷热，但看不到外面的情形。

脑子里是韩诺对自己的称呼：韩夫人，这样的称谓，多年前，我曾无数次幻想过被这样称呼，只是那不过是幻想罢了，现在我终于可以心安理得名正言顺。

新婚之夜…心律开始不齐，紧张甚至有点慌张，正在胡思乱想，手脚不知道该摆放在哪里。喜庆的红蜡将这个古典的房间照耀得通红温馨，身边感觉多出了一个人，熟悉的气息，心跳急速上升，是韩诺，我知道。

眼前的盖头被韩诺轻轻撩起，微醺未醉的韩诺一身红色，强烈的映入眼帘，他缓缓坐在我身边，深深互望着许久没有说话，天地间仿佛只有彼此，漫长的等待，我们终于结婚了，这份相伴永远的承诺其实早就在彼此心间。

心终于平缓起来，韩诺手中多了两只酒杯，我接过其中一只，交杯酒，和他手臂相交，将小盅里的酒浅酌一口，韩诺拿回来混合再分成两盅，我疑惑的看着他，韩诺用他舒缓却深情地语速说着：“从此以后，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我轻咬嘴唇，羞赧着。

喝下杯中酒，韩诺靠近过来，我僵直着，曾无数次亲昵的拥吻，但和今天的意义完全不同。看着邪雅可爱的样子韩诺心情无比舒畅，终于可以暖玉温香抱满怀，不需要压抑，不需要顾及，抬起他的小新娘的脸，轻啄着，从额头向眼睑脸颊，缓缓的享用完全属于他的领地，耳际，颈项，手轻轻将邪雅的发钗拔下来随手放在不远处，顺滑的长发瞬间散开，舒适的随性搭在肩头，欣赏的看着，缓缓倒进舒适的大床。

正在缠绵，突然听到门口有轻微的呼吸和推搡的声音，韩诺挥手之间门开了，稀里哗啦倒进来好几个，啊？连语轩和阿精都跑来听窗根？

韩诺有些无奈的坐起来，我紧跟着坐正，忙将自己上衣已经被解开的三个盘扣系上。

语轩他们都惺惺的站起来，自圆其说：“嗯，情况是这样的，我本来和阿精，我们，他..他们，然后我…阿精，哪个，所以我们就…”知道刚刚萧天他们去闹他们的洞房没闹我们的，所以就一起来凑热闹。萧天站直身子：“我们可没闹你们的新房，我们已经够意思了，是不是啊，卓彦？”捅着旁边的人。“谁，谁卓彦，你看清楚了没有你就捅，我可是凌霄！”凌霄抗议着。

韩诺的红色长袍的衣扣已经全部解开了，干脆就脱下来搭在床边的屏风处：“你们不闹心里过意不去是不是？”站起来。

语轩轻轻摸摸鼻子，笑笑：“我们只是路过，你们继续！”抓起阿精的手就跑，丢下其他几个人，傻站着，凌霄眼珠一转：“喂，卓彦，你去哪里啦，真没义气，说好一起来，你人去哪里啦？”自顾自的闪人假装去找卓彦，跑了，萧天脑子也快啊：“喂，等等我，我也得找他算账的，凌霄，一起啊！”

韩诺看着所有人都走了，才舒口气，转身看着我，回手间，远处的门关上了，看着韩诺也有些羞涩的脸，我沉醉其中，呆呆的欣赏着他。

韩诺展开双臂，所有纱幔缓缓下落，阻隔了所有外面看到房间里的视线：“他们终于全部都走了，闹完了他们也踏实了，现在是我们的世界，我们的时间。”

咣门又开了，凌霄探进头：“春宵一刻值千金，别说我没提醒你们！”

我觉得新婚之夜不该野蛮的，可惜事与愿违，非要我张牙舞爪不可的话，本小姐不介意露出恶魔本色，顺手抄起枕边的翡翠小钗飞过去，直接插在了门上：“再不走我就插你心口上！凌霄！”咬牙切齿。

凌霄自然闪得过，摇头叹息：“一个心急入洞房的新郎我能理解，一个心急入洞房的新娘，唉！”然后瞬间消失无踪了，因为我的青筋都爆出来，再不闪人，下场一定是毁灭性的，凌霄不是傻瓜，终于闹够了的他心满意足的哼着小曲去睡觉了。

韩诺瞬间移动到我旁边，贴近我的脸庞，他呼出的气带着微微的酒味，看着他迷人的双眸，我心跳又开始加速了。

“亲爱的，他们终于全都被你的刁蛮吓退，现在是我们的时间，告诉我，你真的像凌霄说的，急不可待的入洞房吗？”他声音里的魅惑让我的呼吸和心跳一样开始瞬间急促起来，没有思考的时间，已经被韩诺剥夺了呼吸的权利。脑子里一片空白，回应着他缠绵的吻，深邃的爱情，沉醉在这样的韩诺的怀抱中生生世世，永不分开。

轻抚着韩诺的头，梳理着他浓密的长发，韩诺终于放开我，仔仔细细看着。我望着他，眼睛里浓郁着被他撩动起来的痴迷，指尖轻轻从他的额头沿着他棱角分明的脸颊向下到了我最爱的酒窝位置，韩诺突然要咬我的手指，被他吓一跳，没有时间收回手，本以为会被咬得很疼，却没想到会被轻轻咬了一下就被放开，耳边传来他的笑声：“竟然敢调戏你家相公！”

看着他嘴角挂着孩子般纯真的笑容，我心底的小恶魔张开翅膀飞舞起来环抱着肩膀，一副小小的狡黠阴险的笑容露出一颗小虎牙，嘿嘿，这回我可不要放过韩诺了，谁叫他招惹我来着。

看着我双眼突然放光，韩诺意识到了什么，但还没来得及思索，我附在韩诺的耳边吹气低低声音：“调戏？我还什么都没做呢，既然这样的恶名已经烙下，那我就该让这罪名实至名归！”

韩诺意识到我要开始捣蛋，已经无法闪开，我对着他的耳朵凑过去轻轻咬了下他的耳垂，韩诺身子稍微一僵随即闭上眼睛。

这次我可不会那么老实了，既然他可以之前那么吻我，一样的我也要讨回来，刚刚吻到嘴边，忍不住笑出来，自己好像真的在调戏我的韩诺。

就是这几秒的迟疑，韩诺已经把我怀抱着翻身压住我：“小恶魔，今晚洞房花烛，你还敢调戏你相公，今天晚上要你好看！”被撩动起来的欲望燃烧着，浑身发热解开衬衫的扣子，他健康的蜜色肌肤上隐约有晶莹的细微汗珠渗出，就连他夜色般的发丝也开始有些凌乱，呼吸带动着他坚实的胸膛起伏着。我几乎窒息，看着心爱的人倾倒众生的脸溢满意乱情迷衣衫不整，我的呼吸也开始不由自主地深重起来。

韩诺在耳边低声呼唤着我的名字：“邪雅，夜深了！”含蓄却又直白的提醒着我今晚我就要完完全全属于他。

顺着他的意，闭上双眼，任他予取予求，奉上自己。韩诺挥手间红烛熄灭。

突然耳畔传来了一个语速和缓波澜不惊的声音，虽然声音不大，但是却具有无比的威慑力：“韩诺，你已经如愿以偿的得到了你想要的一切，现在该是你为此付出代价的时刻了。”

这声音如此的熟悉，我肯定着，大脑继续运转搜寻着答案。韩诺将刚刚才被他解开的几个新娘装盘扣重新系好，他双眼里是幽深浓重的忧虑：“等我！”起身[奇`书`网`整.理'提.供]，我才不要和他分开，哪怕只是一秒，立刻跟着韩诺，用行动表明从此刻起我要和他共同进退，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我不允许他去面对我不能预知的危险而将我独自留下，即便是最坏的境地我也决不逃避。

韩诺深深看着，坚毅的双眸中闪烁着镇定和安逸。我贤淑的将他已经解开的扣子重新系好。韩诺温柔的拉起我的手轻吻，揽着我的腰，瞬移的同时红色婚服已经将他玉树临风的挺拔身姿包裹起来。闪烁之间已经扫到语轩他们也出现在庭院之中。

抬头仰望再环顾四周四面八方白光闪动着，天空中、庄园内外突然爆满了大天使。

白庄园的护罩因为我和韩诺的婚礼卓彦和卓凡随时会进出而暂时消失，竟然给了天庭可乘之机，轻而易举的进入了庄园的安全警戒护照。

从来不后悔成为天界追杀的对象，我是魔鬼，对抗早在我冲上天庭的那天就已经没有办法回头。看着身边的韩诺，尽速赶来的语轩，我的心在下沉，他们是天使，是天界仅次于炙宸的几近神的大天使，现在却为了我成为天庭追杀的堕落天使，我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正在自责着，感到了韩诺坚实的拥抱，抬起头看着韩诺，他目光里的无所畏惧让我明白他从来就不在乎什么天使不天使，彼此拥有就是永恒。

韩诺冰冷的看着面前无限爆增出现的大天使和天使，嘴角是抹冷漠的笑容：“不会就这几只阿猫阿狗吧？而且刚刚发出的威胁信号似乎也不是你们这些小角色能发得出来的。”

天使的数量已经开始遮天，目测着，比当年我们冲上天界的时候遇到的天使只多不少，危险已经不再是信号而是真实的现在进行时。

耳边传来的笑声继续着刚刚的平静无波，但里面蕴含的惊心动魄的威胁让人不寒而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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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节 对抗

天空是幽暗的紫蓝色，浑暗的夜色中挂着白森森的月，仿佛感应到暗潮汹涌夜空中都没有一丝星光。

眼前的金光刺眼的闪烁，不须猜测应该是接替炙宸的天神统领，感应到他的力量，那份特殊的强烈存在，我一阵晕眩，一凡，不必看到实体，那份心有灵犀已经确定无疑。

金光之后一凡淡定的站在眼前，一身白衣却遮掩不住他已经不再仅仅是大天使的事实。

“一凡。”我轻声呼唤着他的名字。

一凡心里是复杂难明的情绪，不是已经放开怀抱，不是已经接受了事实，为什么还会心绪翻腾？看着一身嫁衣沉鱼落雁闭月羞花的凤凰女，心被抽痛。

思绪回到不久之前，他依然还是大天使，可天帝的二次召唤竟然将他直接破格接替了炙宸的位置，被赋予了天神的法力和权限，天使、大天使甚至是天神都臣服在脚下，一凡对此却无动于衷。

仰望着高高在上的天帝，思绪千丝万缕凝聚在一起却未形成任何思想，唯有如此才不会被这天地的无尚能者看到。

“惩罚背叛的天使，不要让他们成为黑暗力量的爪牙危害人间，这是你作为天神的责任，不可逃避的责任！”天帝的声音永远不会有情绪变化，但足够威慑天地。

天帝的旨意，就要在凤凰女的新婚之夜惩罚背叛者不容违抗，不可改变，一凡低下头向无尚的天帝表明自己的忠诚。

一凡没有看着凤凰女也没有回应她的呼唤，整个人都透着空灵。

我看不懂一凡的目光，摸不透他的心。

韩诺看着一凡，明白他现下的立场和视角，不可以回应，不可以有任何表示，奉命而来只为惩戒堕落的背叛天使。

转身之际一凡已经置身庄园主建筑的房顶上，天使无需命令立即开始了攻击。

看着一凡背过去的身影心里是莫名的伤感，一凡就此与自己不再同路，不过这样对他和自己都是最好的选择，安然接受这样的事实。

看着漫天飞舞的天使，不容留情，和韩诺一起从心底涌出的魔咒化作金光向着最先到达的天使弥漫过去，不痛不痒的天使便消散风中不留痕迹。

重生之后从未和任何人试练，也从未想到自己能发出比之前高不知多少倍的强大魔咒。根本不需要想，身体最自然的反应，陷入金色的光芒之中，一时间以我和韩诺为圆心脚下出现了一个不大不小的金色结界光圈，向着四面开始蔓延。这光圈弥漫过的地方任何天使都被阻挡在外蒸发，这光圈开始合拢着，完整的将自己人环绕在这样的护罩之中。

天使的力量不容忽视，数量上的优势毋庸置疑。这样的魔咒结界暂时缓解了天使的攻击势头，现在我们是安全的，任何对结界的攻击都被暂时阻挡在外面，虽然可以随意向外界进行攻击，但自己人谁都明白这种禁忌的结界不可能维持许久，双方僵持在持续。

卓彦出现在圣山之上，那里有卓凡。在人间感应到了天使的到来，卓彦就已经作了决定，瞬移之间已经和他的小丫头分手，他还欠一个人深重的债，一个解释。

卓凡站在圣山之巅，仰首望着月：“你来了！”身后幽兰一片，卓彦出现在他身后摊开双手：“是！我就在这里，你现在就可以拿走属于你的东西！”

沉寂持续了很久，卓凡缓缓说着：“为什么？”卓彦已经作了决定，他不希望让卓凡陷入知道真相之后更深的痛苦之中，所以没有解释，不要解释，一切就尘封在他卓彦的记忆中就好，永生永世不再被提起：“没有为什么，我是长子，我就该得到一切！”扬起头，高傲的说着。

卓凡心底那一丝撕扯了许久的亲情被卓彦的话彻底毁灭，愤怒着转身直视卓彦双眼莹绿起来：“你没有机会看到明天的太阳了！”因为暴怒而不顾一切，掌心暴涨起幽兰冲天的火焰奔向卓彦。

卓彦闭上双眼，死，他已无所畏，能让卓凡把他蓄积痛苦了千万年的仇恨发泄出来不再负担心灵的折磨，放开怀抱对卓凡是件好事。就这样死去，小丫头不会知道，将所有美好的记忆留在小丫头的心里，他永远活着，永远是她记忆里最亲近的人。

火焰引燃了卓彦，将他投入火海，卓彦被断魂针折磨的身躯和灵魂已经不能承受这样的火焰，倒在火焰中咬紧牙关，无声无息，就这样消失，不让任何人知道。

卓凡双眼莹绿着，冷眼看着卓彦，心中怨恨了千万年，此刻一朝得报心里却毫无一丝兴奋，报了仇又怎么样呢？

“他们现在很危险，带他们回魔界！”卓彦最后的愿望。

小丫头，她今天嫁人了，嫁给韩诺，亲眼看着她嫁给别人。痛深刻到麻木，从白天到黑夜，卓凡一直站在那里，每一次呼吸都会让他觉得自己的生命消失一点点。黑夜，卓凡痛恨自己的无助，今天晚上他爱的小丫头，将心灵和身躯奉献给她爱的韩诺。偌大的天地，心无所依。看得到他们的危险，卓凡竟然有了一丝痛快，嘴角泛着微笑，没有回应卓彦的请求。

“小丫头是什么样的人你知道，你不用奢望韩诺死了小丫头会自动回魔界陪你！别痴心妄想了！”卓彦继续刺激着他：“她爱的是韩诺，即便你长得再像，她爱的也是韩诺，不是你！”

卓凡的心被戳痛，淌血，紧走几步手上的火焰再度冲天燃烧：“你再说一次试试看！”

卓彦蓄积着所有仅剩的力量站起来，一把抓住卓凡双肩带着他瞬间移动到庄园内封闭起来的结界内。

卓凡因为错愕卓彦竟然还有力气，下意识的挥手爆出幽兰冲天的火焰推开已经虚弱到极致的卓彦，卓彦再度跌入火海。

眼睁睁看着卓彦倒在火海中，竟然是卓凡痛下杀手，我痛呼着：“不要！”挥手将火焰熄灭。

卓彦的眼睛和头发再度向透明演变。

我冲到卓凡面前锤打着他的胸口：“你为什么要杀他！他是你的哥哥！亲哥哥！你们是骨肉同胞啊！”

震惊的卓凡呆立在那里，竟然让小丫头亲眼看到， 任小丫头发泄着，其实不需要他动手卓彦也会在日出之时消散，不过无论是哪种结果都是他卓凡一手造成的。

本来想袖手旁观，等着只剩下小丫头再来人间带她回去的，没有了韩诺，小丫头该可以和自己回去吧，即便是生生世世把她禁锢在魔界，他也要她留在身边，这样的结果其实卓凡早在首肯之日就预料到了，只是没想到天帝竟然选他们的大喜之日，洞房之前。

一切已经算好，只可惜他却算漏了自己的心，就在再度亲眼看到小丫头的一瞬间，心里所有的妒、恨和阴谋全部都被打乱消失无踪，看向卓彦他嘴角那一丝阴谋得逞的笑容昭示着这次又被卓彦算得死死的。

恐慌的我已经顾不得卓凡，用全部的力量希望可以帮卓彦疗伤，为什么，我的力量仿佛注入的是个无底的深渊？

卓彦轻轻抚摸着我的头：“小丫头！！”我的泪水模糊着双眼，是不是因为泪水我才看不清卓彦？拭去泪水，可卓彦依然模糊，手上的触感也须臾的轻飘起来。

卓彦的目光是那么的柔和：“小丫头！我只是累了！不用担心！”这次我只相信自己的直觉，紧紧搂住卓彦，我突然一阵心悸，许多年没有过的感觉，心痛袭来，莫名其妙的感觉手脚冰凉，心率不齐，身子因为关切担忧而瘫软了起来，揪心的呼吸困难，不祥的感觉让我惊慌失措，这感觉如此熟悉，不！曾经为了一凡而痛彻心肺甚至还不如现在的痛楚真切：“彦！”

感受到小丫头紧紧的拥抱，卓彦心里是一丝甜蜜合着黄连般的苦涩，真想陪着她多些时候。身体上真实的痛楚让卓彦清楚的知道，大限将至。

突然感觉搂着卓彦胸膛的手臂被什么刺痛，撕开卓彦的上衣，八支银亮的银针刺穿了他结实紧致的上半身，甚至还有一支就插在他心脏附近。

不需要思索也知道能伤得了卓彦的人除了卓凡不会有其他人，双眼里浓郁的莹绿朦胧上来。

卓凡站在那里，凝望着面前对自己溢满仇恨的小丫头，脑子里是一片空白，站立着却感觉不到自己的存在。

所有人还在震惊中没有回神，一道无比巨大的魔法光柱从天上直射而来，那股力量深不可测威力巨大，魔咒的护罩被它强烈的冲击碎裂出一个大洞，魔法扑向卓凡。卓凡拼尽全力抵挡着，身体被冲击着不能自控的向后退却着，这力量强大到卓凡感到吃力，由于刚刚的震惊身体还处在僵硬之中，力量无法凝聚，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力量抵御不住，突然心里一阵轻松，就这样吧，再无牵挂，没有了仇恨，同样也失去了亲情，报仇雪恨又如何，自己亲手毁灭了自己的爱情，甚至连友情也将荡然无存，一切就这样结束吧。

卓凡突然收手，站稳挺起胸膛，迎接一切的终结。

一声轻轻的呼唤，一句千万年前熟悉的称呼：“凡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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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节 逝者如斯

那声音如此熟悉，就在耳边。卓凡感到身子飞了出去，撞上了结界的另外一面无形的墙才停下来。

眼前的景象让卓凡不知所措，卓彦站在那里，刚刚攻击而来的力量化作利刃直插进卓彦的胸膛后才停下来。

卓凡的大脑暂时不会运转。看着已经契合好的结界护罩，仿佛一切都不曾发生过。

看着卓彦，双手抓住魔法形成的利刃，缓缓的瘫坐在地上，我和韩诺一起冲过去，一切发生的太迅速，根本无从阻止。

卓彦的身体里所剩无几的灵力化作碧蓝的浅雾从利刃处缓缓散开。利刃完成了使命化作空气消失无踪。

卓彦伸出颤抖的手呼吸急促，轻抚着小丫头的脸：“小丫头！”身体开始向后倾，韩诺将卓彦的身体靠着自己：“师父！”“照顾好小丫头，记得吗？这是我们的约定。”韩诺含泪点头。

“不，你说过的，你不会离开我们的，你答应过我的！”我呜咽着。卓彦笑笑：“我不可能永远跟着你。看到你幸福就是我幸福，所以我没有遗憾了。”目光开始涣散，寻找着卓凡的身影。

卓凡盯着卓彦，滔天的疑惑，突然间扑向卓彦，揪起他的衣服怒吼：“为什么。你为什么要救我？你不是恨我入骨吗？为什么你要用你的身体阻挡？”为什么，凤凰如此，就连自己最恨的人在最后一刻也要如此？

卓彦目光停留在天空之中，他总算没有违背自己的誓言，没有回答卓凡的问题，只是笑笑着看着自己的亲兄弟，现在终于可以卸下心灵的负担，以后就要看卓凡自己了。

卓彦救了卓凡，还被卓凡如此折磨身体，我愤怒着狠狠推开他：“不许你碰他！”

卓凡踉跄着，退开了数步才站稳。

“小丫头。”卓彦的声音微弱，真切的感到了死亡的气息，我的卓彦就要离开我了，这份痛苦裹挟着对卓凡的仇恨煎熬着我：“彦！”“答应我两件事情好吗？”卓彦第一次恳求，我泪眼朦胧中点头：“你说！”

卓彦再度看看卓凡的同时，身体里穿刺的断魂针突然从身体前方窜出一寸，而且还在不断的缓缓向上窜，每一寸都夹杂着卓彦紧咬牙关忍痛而深重的呼吸声，我的心被撕扯着恨不得那针是在我的身体上，我如果可以替他痛多好。

天空中显现了一丝鱼肚白，卓彦惨笑。看着眼前已经有些模糊的影像，卓彦说着他的要求：“我和卓凡的恩怨，你不懂，我也不希望你懂，真的不是卓凡的错！他是被我逼到现在这样的境地的，所以不要恨他！”

断断续续之间我听到了他的请求，面对我生命中最亲的人，最后的愿望本应该立即答应，但我放不下那份痛恨。听不到我的承诺，“连我最后的要求都不肯答应我吗？”声音里的颤抖让我心碎立刻点头：“好，好，我答应你，卓彦。”

卓彦微笑了起来，眼前的一切变得漆黑，身体上的痛已经冲破极限。八支断魂针终于脱离开了卓彦的躯体，卓彦痛苦得手指深深的嵌入土地。

断魂针突然闪烁着幽兰的光晕，扎然刺目的光芒后化作了一柄银白的匕首，直奔卓彦的心脏刺去。

我用尽全部的力量阻止匕首的势头，一丝晨曦映入结界，射进了卓彦的眼睛里，卓彦终于又看到了光明，看到了心力交瘁的小丫头，身体即将消散，和人类有些相似，回光返照，轻声再次呼唤着：“小丫头！别费力气了，断魂针一旦开始它的诅咒将无人能停止，即便是天帝也无能为力。”

韩诺的心情复杂，心绪翻腾，看着卓彦无怨无悔的付出，心里的亏欠无法遏制。将邪雅完全留给卓彦，最后的时光，让小丫头陪他度过。起身，将结界扩大，留出巨大的空间。

匕首显然已经因为我的阻止被激怒，狂躁着力量急速飙升，我已经快阻止不了了。

卓彦身体的痛苦并不因为断魂针脱离身体而减少半分，紧咬牙关的从牙缝里挤出：“小丫头！放手吧！你阻止只会让我更加痛苦，除非它结束了我的生命。”“我办不到，我不要眼睁睁看着你死去！”摇着头抗拒。

卓凡看着小丫头，卓彦的要求她绝对不可能办得到，实在太了解小丫头。

卓凡咬咬牙，瞬移间到了卓彦的身旁，一把将我的手弹开：“你不放手只会让他备受折磨。”

匕首直直刺入卓彦的胸膛，痛到极致，刺破肌肤划开胸膛竟然给了卓彦一丝轻松，甚至有些迷幻不真实的解脱的快乐，大脑开始迷糊，卓彦陷入这样的迷幻之境，意识不清楚，身体开始透明虚空。

“不，不要离开我，卓彦！”我的眼泪竟然滴落穿过了他的身体掉落在地上。

“不要哭，笑笑好吗？让我永远记得你的笑容，永远记得你的一切。”

笑，看着卓彦，擦去自己涌出的泪水，给了他一个阳光般的灿烂笑容，我从来不会忤逆他的话。

“幸福的活着，为了你也为了我！”怀抱中的卓彦安逸的微笑闭上双眼，眼角的一滴泪滑落，卓彦化作了透明冰蓝色的灵力闪光萦绕在我的身边，慢慢变淡，消散着。

“不！”卓彦最后的话简短却让我心碎，我不要失去他，可惜一切都无力改变，用所有的力量都无法聚拢正在消散的最后一丝卓彦的灵力。“卓彦！卓彦！彦！别跟我捉迷藏！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乖！别跟你的小丫头捉迷藏！”站起来呼唤他，他不会消失，他不会狠心丢下他的小丫头！我四面八方的看着，不相信他就这样消失在我的面前，他在跟我捉迷藏！我笃定着，欺骗着自己，呼唤着，颓然的跪在地上，哭泣。

卓彦最后那滴泪化作一道金光飞向卓凡，从他的眉间穿过，所有卓彦的记忆，涌入了卓凡的大脑，所有当年的真相，回忆鲜活得仿佛过电影般上演着，一幕一幕，过去的痛苦往事，血腥的记忆，在对自己无限牵挂的悠长岁月里的无奈，走出结界后与小丫头和韩诺一起快乐幸福的画面，一切的一切在眼前闪过。

卓凡的身上开始弥漫着幽兰，低垂着脸，一动不动的站立在那里，连眼睛都不眨，除了偶尔的呼吸，才昭示着他还是有生命的，他的眼神凝固着，脸木然毫无表情，许久许久。

原来如此，一切原来如此，突然他自嘲的笑着，声音由小变大，肩膀剧烈的跟着笑声震颤，最后是仰首望天纵声长笑，笑自己的自以为是，笑自己的无知无情，边笑边自言自语：“卓彦哥哥！”

卓凡走过去站在我的面前：“小丫头！”

我抬起头眼睛里血红一片，我和他之间的恩怨早已经数不清，我恨他，对，此刻我就是恨他的，彦，他不肯出来见我，是卓凡的错！都是他的错！

卓凡伸出手希望能轻抚到我的头。“别碰我！我不许你碰我！彦，你出来呀，别藏了！”我闪身躲开卓凡的手，我不可以恨他，这是卓彦的意愿，答应了卓彦，我可以不恨卓凡，但我不要原谅他！别过头不看他，不去想他，将他从我的视线中屏蔽。

卓凡眼前的是卓彦的珍宝，也是他最珍爱的明珠。记忆，卓彦竟然将他所有的记忆留给了他，原来都是假象，都是逼不得已的假象，为了自己可以生存，卓彦独自背负了滔天的罪恶，独自面对所有险恶的背叛和阴谋，默默承受着自己对他无边的仇恨，自己却一直自以为是的恨他，竟然憎恨了千千万万年。

卓彦的记忆慢慢渗透进卓凡的心里，这份厚重的亲情浓郁不化，可惜，一直他之前都未曾察觉，真是报应！命运真公平，做多少恶就该得到多少恶报！

一切都已经无法挽回，卓凡不再看他的小丫头，转身凝望着天地间无穷无尽的天使，卓彦的记忆已经完全属于卓凡，那么不论是为了卓彦，还是他卓凡，都希望小丫头得到她想要的幸福。

恨就恨吧，至少不会让小丫头知道复生的秘密。做了决定的卓凡斜低下头，俊美的脸上无意识的出现了一个残忍的嗜杀成性的笑容，幽兰的长发随风狂乱的飞舞着，让人毛骨悚然，看得天使的心都不由得颤抖。

冷笑间卓凡重复着千万年来一直信仰的信条，既然恶有恶报，那么就不在乎再增添多少新的血债。

扎开双臂的卓凡用他无边无际的法力打开了魔界通往人间的大门，不是千年浩劫，一样可以决一胜负。

魔鬼们冲破了限制向天地之间出现的天使扑去，血腥的屠杀开始了。

站在结界内的我们没有选择的余地，闭上双眼，魔咒混合着魔法，白也好黑也罢，此刻的战争不关乎邪恶与正义，只为了生存和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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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节 厮杀

血雨漫天中，卓凡就象天生为了杀戮而生的战神，狠而准的残杀着天使，嘴角挂着得意微笑的他一派怡然自得，身上散发的黑暗气息优雅而残酷，一个个天使在他的魔法下被毫不留情的撕成了碎片，血色如虹染透了整个天际。我的记忆混杂千年浩劫的血腥，现在的境况更盛从前。

终于还是走过去：“卓凡！”卓凡没有停手，淡淡的说着：“什么事？”“我还是你的魔王，交给我好吗？你休息一下！”我承认，我依旧记得对他的承诺，依旧狠不下心恨他持续很久。

卓凡没有答话，却已经收回手，随性的坐下。

我无暇思索，双眼莹绿，念动的同时身上的幽兰魔法立刻暴增着，魔鬼的行动继续暴虐起来，现在的我已经卷进漩涡，逼不得已。

脚下的大地震颤着，这场毫无预期的天使和魔鬼的战争在人间上演着，卷入了多少生命不得而知。

人的体力是有限的，结界也是一样，身边的结界护罩开始虚弱起来，再度动用这样的禁忌封印结界需要很长的时间，可天使不会给我们时间恢复。

眼前的大天使身上的白衣已经殷红如血，冲过了层层魔鬼的阻截直逼而来。

语轩看着面前如潮水般涌来的大天使，心情异常复杂，他不后悔成为堕落天使，毕竟这早在千万年前就已经做好了准备，看着这些只是奉命行事而失去生命的天使，语轩无言，感到了身边阿精问询的目光，语轩找到了面对的理由和力量。

天空中传来的声音依旧不缓不慢：“林一凡，你在等什么？”虽然短短几个字，一直站在远处静观的一凡已经明了天帝的不满。看着卓彦的消散，心里是惋惜，是感动，他可以从始至终那么维护凤凰女，这份毫无保留的挚爱却可以完全不着痕迹。

一凡低下头回应天帝的旨意，在护罩完全消失的一刻，一凡出现在白庄园里，一道巨大的金色魔法扑面而去。

听到了天空中的声音，我的记忆里终于搜寻到了答案，那该是凤凰残留的一丝记忆，那是天帝的声音，我的心颤抖着，咬着自己的嘴唇，韩诺轻轻用胳膊拦住我的肩，生生世世都有他在我身边，刚刚的不安瞬间瓦解冰消。

卓凡下意识的预计到了一凡的出手方向，瞬间出现挥手间将攻势消弥，冷笑着：“林一凡，没有想到，炙宸走了，接替他的竟然就是你，这个凡人！”

一凡看着卓凡，没有思想，因为他感觉得到空中那审视的目光：“卓凡，你竟然违反天道，非浩劫之日控制魔鬼出来危害人间，你造的孽还少吗？”

卓凡嗤之以鼻：“我是黑暗的主宰，什么时候按照你们所谓的规则作过事情？”

闪光之中两个人已经开始了较量，却都没有离开战争的中心，异样的默契。

地震中不远处开始裂开了一道深不见底的沟，迅速蔓延至脚下，韩诺立刻搂住我，瞬间移动寻找着安全点的地方。

刚刚站稳，迎面而来的大天使的攻击凝聚成千万道光直奔而来，没有时间思索，魔咒飞奔而去，毁灭着，脚下依旧不稳，刚刚的深沟化作了数十道向四面八方扩展开来。

没有时间思量的我们继续瞬移着，完全没有注意到已经离开了大家，虽然不是太远，但是却也足够远了。

终于意识到这一点的我们决定再度回去，可面前弥漫的天使让我们行动不得。

韩诺心里的怒火再度不可遏制，紧咬牙关，身上突然暴涨的金色魔咒，仿佛阳光乍现：“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由于暴怒韩诺身上的金色魔咒变得炙热如岩浆焚毁着所有贴近的天使，震慑四方，天使们开始迟疑，仅仅一秒的迟疑足够我们回到大家身边。终于重新聚在一起，心里是份别样的踏实。

“够了！”天帝的声音，厮杀嘎然而止。

金光乍分，一凡和卓凡也分别站立，看得出他们的拼尽全力，额角鬓间都有汗丝，略有喘息。

“卓凡！”我关切的话传进卓凡的耳朵。卓凡感到温暖，刚刚所有的疲惫没有了痕迹，一直盯着一凡。

卓凡虽然没有看我一眼，但目光弥漫的透彻的温柔是我第一次见。卓凡嘴角挂着笑容声音却保持平时的命令语气：“小丫头，给我好好呆在韩诺身边！”能看到他微笑和他独有的特殊表达关心的方式心头刚刚隆起的忧虑一扫而空。

韩诺将我紧紧揽在怀中，依偎进他的怀抱，天地变化早就无所谓，只要可以在一起是天堂是地狱都已经不重要。

天帝的想法没有人能捉摸得透，前一刻还雷霆万钧的天地动容，现在这一刻却又仿佛刚刚从未发生过血战。

天帝似乎已经改变了主意，抑或是有其他打算，不得而知。

一凡低垂下来的脸上是份如释重负的轻松，刚刚和卓凡的激战，两个人都好像拼尽全力，其实都各留余地，不清楚为什么卓凡会理解自己，也不明白为何他会配合自己，只是清晰的感觉到被人理解的那份轻松。

正等待天帝的进一步命令，突然感到了天帝的魔法，震撼得天地一起摇摆不定，天空中金光覆盖而来，似乎就要毁灭这地上的所有生灵。

卓凡早就料到，嘴角撇了撇，用尽全部的黑暗魔法合着卓彦记忆中的魔咒一起奔向天帝而去，这份力量不亚于天帝。

感受到四野的恐慌，颠覆着天地，摧毁着这里的万物生灵。

不管如何，此刻我们已经别无选择，为了可以让卓凡放手一搏，所有人戒备的盯着天使。

大天使摩拳擦掌。“天帝动手谁也不可以插手，谁敢动就是对天帝的不敬陷他于不仁不义，那么我就贬谁回人间继续修炼。”一凡的警告有效且威力十足，大天使低垂下头表示遵崇吩咐，这是一凡能力范围内可以为凤凰女做的事情。

心底涌动的感激甚至不敢表露，连看都不可以看他，唯有如此才是对一凡最好的保护。

感到了天帝的压迫力愈来愈强，我望向卓凡，惊愕的是他竟然吃力起来，本来魔咒合着他的魔法威力无比，但此刻却越来越弱，突然意识到卓彦曾经说过的话，不是任何一个人都可以运用魔咒，难道卓凡也不可以吗？如果是这样，那么…，惊惧起来，和韩诺交换的眼神，他目光中的肯定让我身体一软。

就在天帝的魔法慢慢向卓凡压制过去，他回头深情的一望让我痛彻心肺，不要，我不要一天之内失去两个亲人，一直都不排斥卓凡，虽然卓彦的离去让我心存死结，可他依旧那样的维护我，我对他恨不起来。

因为紧张和牵挂，身体开始虚脱，脑子里一片空白，意识陷入了空灵，对外界的一切毫无反应，虚幻了周围的一切，眼前是一个金色的闪光物，缓缓地闪烁着，意识到那是卓彦留给我的圣物，正准备捕捉它却又回到现实。双眼蒙上了血雾看着天帝的力量即将吞噬卓凡，完全下意识的呼喊：“不要！”手中的魔咒化作了一道道巨大的金链直奔天帝的魔法攻击而去，环绕着盘旋向上，禁锢住力量的同时胶着着较量，勒紧着绞索着天帝的力量。

韩诺适时的将卓凡带离危险境地。卓凡呆呆的看着自己的双手：“为什么我不能用，为什么我不能用魔咒？为什么？”

没有答案，卓凡呆坐在地上，一直都知道没有办法运用魔咒的他不是完整的主宰，虽然他已经将所有魔鬼踩在脚下，心如明镜的知道他欠缺的是什么。

感觉得到天帝的力量似乎也开始退却的时候我心里的担忧终于放松下来。

天帝的力量正在被我一点点地压迫回去，就在这胜利在望的时刻，没有注意到不远处的一丝不着痕迹的寒光盯着看了卓凡一眼后，透明，一瞬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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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节 炙宸魔化

正在庆幸胜利在望的一刻，突然感到身前袭来一股晦暗不明的魔法攻击，强悍、阴冷，毫无预期会遭到突袭，眼看即将伤到自己，看着即将胜利的天际，不过不用我担忧，身边已经有最坚实的臂膀帮我挡掉了，韩诺，给了他一个微笑，加大了力量，天帝突然收手，让我很意外。

“没有想到，我的女儿竟然已经将魔界最高的魔咒得到了手里，嗯，看来父王没有白费心血将你贬下人间饱受轮回苦痛，才获得了卓凡兄弟的信任将魔界至高的魔咒传给了你！父王成全你和韩诺，甚至放过语轩他们，回来吧，回来天庭，回到父王身边。”天帝的话那样的富有感情，听不出任何作假的成份。我愕然，不是，不是的，我…大脑一片混乱，目光有些涣散。

卓凡看在眼里疼在心头，他的小丫头如若要背叛他，千年浩劫便已经背弃了何许等到今时今日，她的心早早卓凡就已经明了，可她那须臾的混乱让卓凡心疼她竟然会担忧自己不信任她，不过这更证明小丫头从始至终不曾背弃过她的誓言！

卓凡看着天帝发出声音的天界一阵冷笑：“你一直都觉得你可以掌控所有人，你算计得到很多事情，可你并不能算计人心。小丫头不是凤凰，你对凤凰都难以控制何况是小丫头。她做什么，想什么，都不会背叛她的标准和规则。你刚刚的挑拨当真是有用至极，只不过对你毫无用处，对我却是开心的很，她不会为了你的恩惠背叛我，做出违反她心意的事情。”

被韩诺轻拥入怀，心底涌动的爱情让我终于安适下来，听到了卓凡的话心里更加坦荡。

听到天帝的一声叹息：“我给了你们机会看来你们还是执意要走命定的路，那么我成全你！”

耳边传来了两声稚嫩的呼唤：“妈咪！妈咪！”我得心被抽痛，我家宝宝，眼前一片昏暗不明的光闪烁之后一个身穿灰色及地的斗篷的人胁迫着两个孩子出现在面前。

我的小霆宇扎着双臂：“妈咪！”这样奶声奶气的呼唤，将我心底放柔：“宝宝。”准备过去抱。

“战邪雅，很久不见啦！”那声音好熟悉，是炙宸？我愕然间清醒了许多，听得到他威胁的声音我明白我不可以轻举妄动，于是蹲下身子，看着眼睛里噙着泪水的宝宝：“宝宝，乖，妈咪和叔叔说说话，然后抱你哈！”看着身边懂事的雷奥（凯瑟琳的孩子叫雷奥），对这个孩子我倾注的感情不比霆宇少半分，他懂事的一言不发用眼神安抚着我的心，他的沉着镇定超出了他的年龄，虽然被身后的炙宸钳制着却一丝屈服或认输的目光都没有透出来，倔强的扬起高傲的头，心底突然觉得这气质竟然和卓彦有几分相似。

“你要做什么？”韩诺没有立刻出手，因为对炙宸此刻的状态有很大的疑惑，他不是已经消失了么？为什么还可以存在？而且现在他的晦暗不明的灵魂让人多少心存疑虑，为了那两个孩子只能隐忍下来，感到身边的天使退开心里对天使的顾忌却没有比眼前的这个人来的多，用手在我的腰间一按，阻止了我关切的冲动。

“没有什么，只是带两个孩子来见他们的妈咪和你这个爹地，战邪雅，怎么，你不想念这两个小鬼吗？”炙宸的声音里带着邪恶，我的心异常的波动起来，大脑中迅速的旋转，突然一个影像直冲而来，当天的金光闪烁，他就是趁那个时候跟上我的，继而去了魔界？以一个灵魂的形式，他到过魔界？心里不详瞬间提升，他去了魔界究竟做了什么不得而知，威胁感陡然提升，他到底跟了我多久？

炙宸终于将斗篷丢下，身上的幽兰瞬间暴增将他陷入其中，那份黑暗的邪恶散播开去，他竟然已经成为了魔鬼，不是只有卓凡的魔化堕落天使才可以成为魔鬼的吗？疑惑的看向卓凡。

炙宸显然被邪恶的黑暗力量完全侵蚀了心灵，摒弃了所有的良知成为了邪恶魔鬼，这一点毋庸置疑。

卓凡斜低下头，目光里的莹绿乍现：“你竟然夹杂在准备来人间投入战斗的魔鬼之中接受了魔化？”

“战邪雅，我现在要你脑子里的魔咒，换你的儿子！”炙宸的眼睛里的莹绿和残忍彻底没有了曾经的优雅和尊贵，曾经的圣洁灵魂被情所困，甚至甘愿堕落，手里加劲，我紧张得：“你放开宝宝！”“宝宝？！”炙宸低头看着对自己怒目而视的小家伙，心里一丝不安。宝宝瞪着炙宸竟然一声不吭，眼睛里透出的是凛冽的寒光，他不喜欢被人辖持，任何时候！

“我脑子里的魔咒？”我看着已经陷入邪恶丧失正常思考能力的炙宸，失去凤凰对他的打击真的让他失去理智失心疯了，冷笑：“在我脑子里，如何给你？你不会是想把我的脑子掏出来吃了吧？”

炙宸冷冷的看着我：“你是卓彦最得意的弟子，你学的东西比韩诺都要多，为了能学到魔咒杀了他，我不在乎是不是成为食人血肉的恶魔。”他的目光扫到了卓凡。

我继续讽刺：“是吗？如果是个人都能学得了魔咒，那么为何卓彦会选中我和韩诺，而卓凡却根本用不了？”说这话的时候手攥着卓凡，这样的交流比任何语言来的真切和踏实，卓凡面色根本毫无改变，但心底却明白小丫头根本无意伤害自己的自尊心。韩诺适时地阻挡住炙宸的目光，这样的默契早在千年浩劫便已经有了。

炙宸沉吟了许久，突然冷笑：“按照道理只要是魔鬼，任何一个魔鬼都可以学，都可以用！否则为何千万年前卓家会成为众矢之的！？既然谁都不能学哪何必要追杀？”顿了顿：“你不必欲盖弥彰掩人耳目，你的新躯体可是卓彦用他的生命和灵魂的精华血液化作的！他的生命之源枯竭你的生命才获得新生，他那么爱你，怎么会不尽心尽力的教授你！你一定知道怎么让其他人学会！”

一时之间我的大脑还无法反应过来炙宸所说的一切，我…我新的身躯是…卓彦拿命换来的？压抑，窒息，心口翻腾着，蹲下来，双手扶地，不，卓彦不是被卓凡…

耳边传来的是卓凡的怒吼：“住口！不要信口雌黄，卓彦是被我杀死的，他身上的断魂针是我插上去的，他该死，我和他不共戴天！”

眼前是一幕幕卓彦的记忆，他的头发、他的眼睛，原来我一直被卓彦蒙在鼓里，他骗我，我一直就觉得不对，卓彦和卓凡是兄弟为什么卓彦的眼睛会是透明色最后的几天突然身体不再虚弱，眼泪无声无息的滴落，他竟然骗我，彦，狠心的卓彦，你真忍心丢下我。如果我当初不是一时冲动，我就不会成为即将消散的灵魂，也就不会让卓彦付出如此深重的代价，他为什么要瞒我？是我害死了卓彦，是我！

手指狠狠地抓进土地里，留下丝丝血迹，泪无声无息。

韩诺抱起我：“邪雅！不要这样，你难道让卓彦死得不安心吗？”扬起头看着韩诺：“是我害死的他，是我，我！”韩诺看着有些精神恍惚的邪雅心头是怜爱，他知道明白真相后邪雅一定会自责，可现在不是自责的时候。

突然我被卓凡拎到面前狠狠一个耳光：“你清醒点！卓彦是我杀的，不管他之前因为什么虚弱也好耗损也罢，最后结束他生命的人是我，不是你！”我被打醒，看着卓凡终于放声哭泣贴近卓凡的胸口：“我害死了卓彦，卓凡！”卓凡轻拍着我的背放任我的泪水弄脏他的衣服：“他不曾离开我们，他的记忆在我的身体里不是吗？小丫头，你面前的是卓彦生命的延续！记得吗，你答应过卓彦要笑的！我们的小丫头不会食言而肥的对吗？”

抽泣着被卓凡交给韩诺，卓凡侧目看着炙宸：“她和韩诺都不会知道如何运用，只有卓氏家族被选定作为黑暗主宰的人才知道的事情，你有本事就来吃了我的脑子，也许你就真的可以接替我成为黑暗的主宰。”

炙宸冷哼：“何时开始黑暗主宰说谎的技术见差了，要是你真的知道刚刚你就可以和天帝抗衡，还需要小丫头的帮忙？况且现在天帝并未下令撤兵，天帝陛下，我还有林一凡，三个加上这无穷无尽的天使，你们已经没有办法活着离开了！我不愁抓不到你、战邪雅和韩诺！”

天帝适时：“炙宸，既然你已经成为魔鬼，我准许你在此役之后接管黑暗的魔界，成为一方霸主！”

炙宸邪恶的笑声传来，危险的信号，果然天空之中再度传来了天帝的命令，此刻天使再度腾空而来，看来这场战争将不死不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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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节 去而复返

卓凡眼睛一暗，拉住我瞬间遮蔽进一个新的小结界中：“小丫头，不管一会儿会发生什么，我要你和他们回去魔界，没有我的许可你不可以回来！”“什么？”外面已经开战了，心急如焚的我没有听清楚他的话。

卓凡把我的头摆正看着他：“我说话，专心点！一会去魔界，你要带着语轩他们一起，因为你现在是他们中唯一可以带天使直接进入魔界却不会被魔化的人明白吗？”

我才听懂：“你为什么不带他们去？”卓凡摇摇头，笑笑不答。“不行！”我现在对任何一个我亲近的人都担忧，现在这样的状况根本危险已极，任何人都不可以离开大家。

卓凡沉下脸：“不可以违抗我的命令！难道你忘记你的承诺了么？”“可…”“没什么可是！”一把拉我回到现实，推向韩诺：“走，现在就走！”

韩诺正在和炙宸大战，听到卓凡的话，闪身揽住我的身形：“邪雅！”

卓凡手里爆增着火焰燃烧着形成火圈，任何一个天使都不能靠近，炙宸瞬间将两个孩子控制在掌握之中不容任何人靠近。

就在稍微喘息之际，面前的所有天使突然闪出一大片空地，继而是金光闪烁，逼人的气势，窒息的压迫感。气氛瞬间凝固起来，是天帝？

我无暇思考，卓凡已经爆出了幽兰的通道：“走！立刻走！”

知道此刻不走根本没有机会离开了，银牙紧咬：“好，我走！”

瞬间离开了人间，当铺，第一次进入魔界的语轩、萧天、凌霄身体突然爆增着白色与幽兰的魔法，我不知所措，天使未经魔化根本进不来这里，韩诺不一样，他不仅经过了卓凡的允许甚至他本身流着魔鬼的鲜血。

看着语轩的双瞳黑暗如星空又突然爆增着莹绿，身上的白蓝的魔法交替，煎熬着，我心乱如麻，我要怎么做？

心头还压着另外一件事，那两个孩子，还有卓凡他要独自面对天帝和炙宸，一凡…，我的心更加揪紧了。

语轩紧咬牙关保持清醒：“不能让卓凡独自面对天帝…”

深呼吸，保持镇定，现在最紧要处理的不是语轩他们的问题，而是去把卓凡平安带回来，甚至可能可以将两个孩子带进来。镇定，必须镇定。

打定主意，我就要瞬移，手被韩诺紧紧握住，转头看着沉稳的韩诺：“邪雅，语轩他们必须有人能看护，他们的状况并不好！我去带卓凡回来。”我正要说什么，韩诺深情的在我脸颊亲吻了下，并在我耳畔小声呢喃：“我们还没洞房花烛，我不会舍得死的！”

错愕着现在这样的情况韩诺依然泰然处之，羞怔了一秒，韩诺消失在我身旁。

用尽自己的力量，将语轩他们三个笼罩进自己的魔咒里，看着他们情况稍稍稳定，才安心下来挥手将预约墙幻化出人间的情况。

卓凡面对着天帝和炙宸脸上带着不屑和鄙夷，仰起头：“真没想到至高无上的天帝竟然沦落到愿意和一个已经被魔化到丧心病狂的魔鬼联手对付我的地步！”

天帝依旧面色平静：“他曾经为神，如今我已经决定让他接替你，自然他要成魔方可接替你，所以他现在这一步是必然的！”

卓凡冷眼看着炙宸，炙宸冰冷的目光，同样看着他，两个男人之间的战争从千万年前一直持续到现在，没有了凤凰，却给了他们更加深刻的仇恨，不共戴天，不死不休。

卓凡审视着炙宸，今天无论如何不能放过的就是炙宸，他已经被魔化，可以随意进出魔界，自己睡卧之榻岂容他人说来就来？

看到韩诺跟小丫头都已经去了魔界，心里踏实了几分，不管今天结果如何他都不再担忧，轻松，负手站立眼前天使和魔鬼的厮杀根本不足挂齿。

天帝似乎并不急于出手，看向一凡：“一凡，你一直都没有尽职尽责，看得出你在和卓凡虚张声势，不要试探我忍耐的极限！”

瞒得过所有人的眼睛却瞒不过天帝，一凡抬起头和卓凡对视，卓凡淡然的看着：“虚张声势？哼！天地间可以和我抗衡的人少之又少，能遇到对手我怎么可能放过，只不过天帝，你似乎太高看林一凡了，他根本不是我的对手，我只是不愿意费力气而已！”

一凡已经没有办法退缩推托，闪身同卓凡再度交手，只是这次他必须不留余地。

天帝看向炙宸，炙宸邪恶的笑着，不需要语言，炙宸已经化一道闪光隐去了身形。

看着炙宸消失，天帝审视着面前的两个孩子，眼睛里闪烁着光彩，却不知道他究竟在想什么，只是伸出手想要抚摸一下战霆宇的头，可宝宝却根本不给面子，退后着靠近雷奥，眼睛里是冷冷的，无惧无畏。

天帝目光里的情绪闪烁交换了很多次，终于没有再去接近这个孩子，看向雷奥，雷奥逼视着天帝，一点畏缩都没有，看着周围的厮杀好像在看场闹剧，连心都不动一动。天帝平静的脸上闪过的是一丝不确定，沉吟了许久，没有再去看两个孩子。

韩诺出现在人间正好看见卓凡和一凡的全神贯注的交手中不远处一抹阴霾的灵魂似乎正要偷袭，挥手间抵挡住那攻击，炙宸出现，卓凡感到了韩诺的出现，很久没有领略的亲情充满了他的心，但他依然责备韩诺：“你怎么会回来，不知道这里危险吗？”韩诺泰然的说着：“你都不怕危险，我又怎么可能怕！”虽然背对背看不到对方的脸，但此刻的默契已不言而喻。

炙宸：“好！又一个肯来送死的！”说着手中的魔法攻向韩诺，此刻的韩诺其实并不想恋战正准备说话却已经看到了炙宸的攻击，迫不得已还手。

传心术：“韩诺，炙宸已经成为魔鬼，他的法力依旧，因此不需要我的准许就可以出入魔界，必须除掉他，否则我们日后将永无宁日！”

韩诺终于明白为何卓凡一定要留下来的原因了，点头默许。

四个人拼杀着，突然天帝不再沉默趁着卓凡专心投入和炙宸厮杀的时候，金光扑向了卓凡，此刻不同以往，以前天帝出手都是在天界离地面还有段距离，多少还可以有思索躲闪的时间，但现在天帝就在身边情况便立刻不同。

感受得到天帝终于耐不住性子，韩诺和卓凡闪开，两个人分开后立刻被一凡和炙宸分割，天帝的力量也加注而来，腹背受敌。

炙宸隐约听到了一丝紧张的声音，虽然短促声音也轻微，却足够让炙宸听到了，捕捉到来源，他的双眼放着光。

闪身出现在两个孩子的面前，刚刚的那声支吾不清的声音就是宝宝发出的，虽然立刻被雷奥捂住，怕让韩诺和卓凡担忧，但还是让炙宸听到了。

“住手！”炙宸用胳膊勒着雷奥，一手举着宝宝，威胁着卓凡和韩诺。

宝宝不老实的踢打着炙宸却根本不起作用，雷奥的力量相对于这个近乎疯狂的炙宸无济于事。

卓凡和韩诺停下来，炙宸邪恶的笑着：“这两个小鬼似乎是邪雅和你韩诺的心肝宝贝，我要是…”韩诺阻止了炙宸的话：“你要怎么样才肯放了我儿子！”

炙宸看着韩诺笑着：“要么你杀了卓凡，或者卓凡杀了你，谁死都一样，我就放了这个小的，要是你们两个都自杀，我就放了这两个，我还允许你的女人来收尸！”

“疯子！”我此刻已经怒不可遏，站起来，阿精此刻在照顾语轩没有想到我会直接离开魔界。

瞬间出现在炙宸的身边，狠狠的扇了他一个耳光，此刻的我用尽的是全部自身的力量，炙宸意外的被打，孩子脱手，我稳稳的抱回我的宝宝，拉着雷奥准备回去魔界，他们安全我们才可以放手厮杀。

眼前出现了天帝，如此接近，就在眼前，差点直接撞进他的怀里，仰望，他高大的身躯，后退着，他身上散发的光让我无法直接靠近。

被卓凡和韩诺带到身边，两个孩子开心的呼唤：“妈咪！”心绪不宁，卓凡声音里带着盛怒：“你来做什么？”“炙宸这个混蛋竟然将我的孩子拿来当诱饵，我…”看到卓凡生气的脸，我低下头，竟然一时冲动忘记了对他的承诺。

卓凡深呼吸把自己现在浮躁的心情压了压：“你知不知道，你根本不会使用圣物，只有你呆在那里语轩他们才不会跟炙宸一样变成疯子！”

心乱如麻，我竟然完全忽略了语轩。

身边的天使扑来，让我们三个大人根本无暇思索，韩诺抱起宝宝闪躲着天使的攻击，宝宝懂事的闭起眼睛俯在他的肩膀上，紧紧搂着他的脖子。

雷奥则跟在卓凡身边，虽然不会魔法但至少可以躲开基本的攻击。

我闪开近身的天使攻击，爆出魔法将所有的力量提升，攻击，不时保护着雷奥，雷奥眼睛里闪烁一丝不被察觉的愧疚，这孩子想太多了，我抽出时间安抚了下他的头，他展颜一笑表明他很好。

放眼四望尸横遍野，从昨天晚上起就开始鏖战至今已经快一天一夜了，疲惫，这个词似乎已经不能形容现在的状况，额头上的汗水淹渍了我的眼睛，正要擦汗，就是这一秒的迟钝，耳边传来了炙宸如寒冬般冰冷的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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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节死亡不是终结 轮回不是救赎（完结）

我的身子突然被禁锢住，伸手企图抓住些什么，却一点也抓不住，这感觉我只经历过一次，虽然只有那一次却让我终身难忘，呼吸困难，眼前一片昏暗。

“战邪雅，你分神了！”是炙宸。我试图挣脱，可惜被狠狠扼住不能动弹半分。

事出意外，韩诺、卓凡、一凡从三个不同的地方同时出手却被炙宸呵斥：“不要动，她经不住我这个曾经的天神的稍微用力，不想她死就给我老老实实的站着。”

一阵安静，甚至连天帝都静观其变。

炙宸冷冷的在我耳边：“你真幸福啊！你这个魔鬼竟然堂而皇之的和天使结婚，幸福吗？我不会让你得到幸福！我得不到的，谁也不能得到！”那声音残酷且冷血还带着歇斯底里，手里的力道我感觉得到，脖子几乎被扼断。

“放开她！”异口同声。

炙宸继续在我耳边呢喃着：“听听，听到了吗？这世界上还有这么多人不想让你死呢！”

我的眼前一片金星闪烁，喉咙里根本发不出声音，窒息的痛苦，在行刑室里绞刑都没有现在痛苦。

“你到底要怎么样？”卓凡的眼睛里闪烁着莹绿。

炙宸笑着稍稍松了我一下，呼吸，第一次觉得对氧气的渴望，不停呼吸，眼前终于有了影像。炙宸继续扼住我只不过他似乎不想让我这么快就死掉，背后突然感到了一阵刺痛，自己的肩胛骨处多处了一把尖刀，炙宸竟然将一把尖刀从背后传过来刺穿了我的后背出现在锁骨位置从中间将我的锁骨一分为二，尖刀闪着蓝光。我紧咬牙关，一声不吭。

看着我的鲜血沿着伤口流下来，韩诺愤怒：“不要伤害她！”“不想让她受苦？她是我手中的小老鼠，不玩够了我怎么舍得吃掉呢！”炙宸中闪烁着玩味的笑容，抚摸着我的脸颊，厌恶的别开脸。

韩诺冷冷的看着炙宸：“你折磨她对你有什么好处！？”“没有好处就不能做吗？哼！这不是也是卓凡的信条嘛，玩弄灵魂为乐！自己不快乐也不会看着别人快乐，自己不幸福也不会让别人幸福！”炙宸的双眼莹绿着，尖刀又刺进半分。

卓凡看着重伤的小丫头被炙宸如此折磨，睦锏哪压谎怯诤怠７锘艘丫辉诹耍垦逡膊辉诹耍荒茉偃眯⊙就芬怖肟醋派钋榛ネ暮岛托⊙就罚绻强梢孕腋＃亲约夯褂惺裁幢鸬纳萸螅纯匆丫耆沟桌锏闹隋罚坏乃底牛骸澳悴痪褪窍肭资稚彼牢也呕峋醯猛纯炻穑磕呛伪匾阉∥揖驮谡饫铮霾环纯梗瓷绷宋已剑　?

炙宸迟疑了一下，缓缓的押着我走向卓凡，卓凡看着韩诺，仿佛诀别的目光让韩诺意识到了卓凡的决定。卓凡推远韩诺和两个孩子，韩诺正欲出手，卓凡的决定不容拂逆莹绿的目光一闪立刻让毫无防备的韩诺陷入了一阵特殊的弥障，怔怔的护住了两个孩子。

看着炙宸拖着自己一步步走向垂首站立的卓凡，他竟然完全不抵抗，不要！被钳制住的我完全没有办法出声阻止，喊不出来，内心呐喊着：不要毫无抵抗，不要这样折磨我，我已经失去了卓彦，不要再在我面前消失！不！

离卓凡还有好几步，炙宸边停下来，手中多出了一把斩魂刀丢给卓凡：“自己动手，免得脏了我的手！”我背后的尖刀又一次适时的威胁着卓凡和韩诺。

卓凡冷笑着：“你是不是怕我？怕我会变卦？”“我怎么能相信你！？”“我不会自杀，来杀了我！否则，你将失去千万年以来唯一一次亲自杀了我的机会，这机会你等得够久了！”卓凡的蛊惑就是一个正常人都会心动何况已经被仇恨、自责、痛苦、矛盾逼得神志不清的炙宸。

炙宸又向前走了一步。

卓凡看着他的小丫头心里一丝完全的放松，死并不可怕，能在她心里烙印上永恒的痕迹，也是种幸福，不需要时时刻刻占据她的心，偶尔的想起是透明的思念就够了。

看着炙宸一步一步的走进卓凡，卓凡面无表情，等待着炙宸再靠近、再靠近一些。

炙宸终于走到了卓凡的面前，一只手依然死死的钳住我的脖子，双眼莹绿着，另外一只手幻化出斩魂刀。

卓凡无动于衷的看着炙宸，一丝反抗的意思都不曾有甚至还背起双手挺胸站立。

炙宸最后一丝理性的思维也被卓凡蛊惑得荡然无存，嘴角是抹嗜血的残酷，一刀狠狠地刺入卓凡的胸膛。卓凡甚至没有眨一下眼睛皱一下眉。

我的眼泪已经滴落在炙宸的胳膊上，看着卓凡，现在我被炙宸压制住所有的力量，桎梏的痛苦让我仿佛一个平凡人。不要，我痛恨自己的无能为力，甚至连自毁的能力都没有，眼睛充满血丝，看着，眼睁睁看着炙宸夺走卓凡的生命。

卓凡的嘴角一抹微笑，这引发了炙宸无法遏止的愤怒，死，他竟然不怕死，居然还笑得出来，无法饱尝仇人悔恨绝望的痛苦表情，炙宸暴孽的狠狠将斩魂刀刺入卓凡的身体没入刀柄，完全放开了牵制。

卓凡的微笑更加浓郁了，看到炙宸因为暴怒而放松邪雅，一把将邪雅狠狠推向韩诺。一刹那，韩诺终于完全清醒：“不！”搂住已经血流不止的邪雅。

我终于可以自由呼吸，咳嗽着吐出口血，喘息着，身体万分酸软，脑子里一片空白，却强迫自己立刻清醒。

看到小丫头安全的回到韩诺身边，卓凡脸上的微笑突然变得残酷，双眼的莹绿瞬间被金光代替，身上突然萦绕起金色的锁链，紧紧的缠绕住自己和炙宸，两个人的距离如此贴近，卓凡猛的抓住炙宸的双肩，身体内发出的是幽兰和金色的闪光，力量激增着，这力量足够摧毁这里附近的一切。

卓凡的笑声中炙宸闻到了前所未有的地狱气息，歇斯底里的炙宸疯狂的想要挣脱死神的枷锁。卓凡边笑边在炙宸耳边呢喃：“炼狱是什么样子？我一个人去太孤单了，有你陪着我才不会孤单！”

卓凡和炙宸被包裹进金色的魔咒中，毁灭着身躯，也毁灭着灵魂。眼看着他身体爆发的毁灭力量，吞噬着他周围的一切，两个人身边形成了巨大的龙卷风飞快的旋转着。

我终于能行动了疯狂的企图接近即将毁灭的卓凡，可被韩诺牢牢的抱在怀里。不！我伸出手臂希望可以够得到，哪怕只是那龙卷风的气息。

突然一切都平息了，一如之前根本什么都没有发生。

地面上仍旧有两个人，卓凡和炙宸。

缓缓的炙宸侧目看着我，目光里什么都没有，清风吹过，化作了灰烬，再也没有任何痕迹留下。

卓凡仍旧站在那里消散着，扑到他面前的时候，他竟然还笑。“卓凡！”我呼唤着他。卓凡伸出手轻轻抚摸着我的长发，我明白他的意思，绾起长发，将怀里的翡翠小钗交给他，看着他叉在发间，看着他满意地笑，我竟然不会流泪，可以看得到他的身躯，可是却感觉不到他的真实存在，被他这样虚无的搂了下，耳边传来的是他最后的三个字：“我爱你！”蓝色的灵力围绕在我的身旁，不散不灭。

啊！我仰天长啸，恨其实也是种力量，这力量可以吞噬一切，感觉自己在被仇恨撕碎心灵，身体里爆发的能力无可限量，将自己目之所及甚至更远处的所有魔鬼和天使毁灭无痕。

眼前出现了圣物，大脑里的魔咒凝聚形成了一片明晰的咒语，不假思索的暴涨着结界将韩诺、自己和两个孩子环抱起来，将卓凡仍旧还在身边围绕的灵力双手聚拢，圣物缓缓落入掌心，心念着咒语，胸口的鲜血漂浮起来围绕着圣物和灵魂，一片血红之后掌心上的一切化作的两道金光闪烁着分别窜进宝宝和雷奥的身体。

一阵虚脱倒进韩诺的怀抱里：“韩诺！”韩诺轻抚着我的头发：“邪雅！”“送这两个孩子走，去世界任何一个角落！”

韩诺心领神会的搂着我，一片魔咒过后，两个孩子被分别送去不同的地方，他们的记忆将被暂时尘封，不会有任何人知道他们身上被赋予了怎样的灵魂和力量，以后的路就让他们自己去走吧，需要多少年，还是多少轮回，不得而知...

我依偎进韩诺的怀里，我没有了圣物，没有了魔咒，现在的我只是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魔鬼。

韩诺亲吻着我的额头：“好了，我们再也没有牵挂！”结界被击碎。

天帝看上去第一次如此愤怒，他攥着拳头沉默，很久之后他的愤怒仿佛平息了。冷冷的看着我和韩诺沉默了一会儿，转身：“没有了炙宸，我一样可以统治魔界。戚语轩正在那里，如同炙宸他们已经别无选择成为…”天帝沉吟了许久许久嘴角一抹惩罚背叛者后得意的胜利微笑：“群龙无首的魔界中的魔王，哈哈…！”

看着天帝得意地笑容，我内心一片宁静，也许不久之后他就会发现他依然不能…，我嘴角一抹明媚的笑容。

没有了卓凡，魔界将陷入混乱，三界我们无处藏身。况且，现在的我和韩诺根本无法和天帝抗衡。

累了，也倦了，靠近韩诺，他微笑着亲吻着我，身上的魔咒弥漫起来，眼前一切都变得朦胧，再睁开这里是个结界，一个永远也不会被打开的结界，这里只有我和韩诺，我们的世界，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世界，这里透着乳白，看不到外面的世界，外面的世界亦无法侵入这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结界。

这里平静且祥和，我既不是魔鬼韩诺也不是天使，这里没有纷争，没有厮杀，没有正义也没有邪恶，时间在这里不过是虚无的一瞬间。

我被韩诺紧紧地拥抱着，他满足的微笑，温柔的贴近韩诺的胸膛：“韩诺！我爱的人，我们终于可以不再分开，我愿意此刻就是永恒。”“我最爱的邪雅，我要你在我怀中直到永远。”“我漂泊的旅程终于可以靠岸停泊。”“我愿意为你安定，永远守护着你。”“你就是我的天堂。”“你就是我的幸福。”这里就是我们的天堂。

站在云端俯瞰的一凡嘴角是抹无人能懂的笑容，看着三界的人和事，缓缓地说着：“死亡不是终结，轮回也不是救赎，唯有真爱才是永恒。凤凰女，愿你在只有你和韩诺的世界中永远幸福…”…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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续篇正在筹备期 续篇正在筹备

各位亲爱的读者，邪雅最近正在筹备《前世今生》的续篇，也算是一个外传，但具体情况正在编写大纲，成文需要一段时间，请大家慢慢等待一些日子，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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