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旱魃绯月》

作者：漠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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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年殇

初：混沌天地分为六界：神界，仙界，人界，妖界，魔界，冥界。

天帝与魔君本是同胞兄弟，然天帝之争后，火之神炎皇堕入魔道。炎皇一统魔众，正式向神族宣战。

世人嘲笑他的堕落，象征堕神的墨黑印记在胸口绽放。什么神魔，什么天帝？他偏要逆天而行！他用自己的肋骨塑造了一个怪物，没有心跳，没有呼吸，她靠饮血为生。她有着魔君同样的血肉，她执掌了冥界，他们称她为妖尸旱魃：绯月。

神魔的硝烟已经燃起，战争一触即发…

*

那一夜，绯色残月如同鲜血一般，殷红的颜色诡异却带着落花的凄美。月下，俊美的男子拥着满身是血的女子，竟是美得像幅画。

“月儿，你是我的。我们本就是一体，你逃不掉的。”男人霸道地圈着她，似是负气地宣誓。

女子躺在男人怀里，说话的声音很轻。她说：“焱，如果有下辈子，我希望再也不要遇见你。”

“月儿，不要说下辈子的傻话。你永远都是我的，谁也改变不了。”

“咳咳咳”绯月本想像平时一般笑得没心没肺，却引来频频的咳嗽。血就像开了阀的水，没有尽头地往外涌。绯月望向天空，闭上眼微笑：“是啊，我，没有下辈子呢。”

冥王的眼泪代表着重生，可是她却给不了自己重生。她只是一个失败的作品，她只是别人身上的一条肋骨。她，原来什么也不是…

“焱，如果有一天你再遇见像我一样的人，放她自由吧。”绯月没有得到赤焱的回应，手紧紧抓住他的手臂，说，“焱，放了她吧。”

“哈哈哈…”赤焱突然松开绯月，笑得猖狂，“绯月啊，绯月。你何其残忍，你根本没有心。不对，你的心早已给了别人。你只会对我残忍，你就笃定我不会对你怎样！”

“焱…”绯月失去了依靠，无力地躺在冰冷的地面上。她几乎听不清他所说的话，没有了他赤焱的温度，她竟然如此孤独。

“好！我答应你，我放了她，也放了你。”赤焱似是怜惜地拂过她的脸颊，左手指尖已经腾起了黑色火焰，说“睡吧。”

指尖落在她的眉心，绯月闭上了双眼，一滴血泪终是滑过了脸颊。

赤焱跪在她的面前，用尽力气将她揉在怀中。“月儿，这样你就不能离开我了。”是了，死了你就会永远留在我身边。

重生篇

001 重生

“绯月！你又要去哪里啊？马上就要体检了。”

“我家里有事，我已经和老师请了假了。”绯月背书一般熟练回答。

“别管她了，人家有聂家给她撑腰，她怕什么！”

“就是嘛！看她那副狐媚样，长得一张天生就会勾引男人的脸。听说她是聂家捡回来的女儿，谁知道是不是哪里跑出来的私生女？”十几岁的女生，你一句我一句地聊着八卦。完全没有少女的稚嫩，句句尖酸。

绯月只是无奈地笑笑。没事，反正她也听了不下百遍了，听多了也就习惯了。

绯月，今年十四岁，长得一脸清纯的萝莉样。有令人眼红的脸蛋，更有令人嫉妒的家世。当然她确实是某人一时兴起捡回来的可怜虫。说她为什么不体检吗？很简单，她没有心跳，没有呼吸。如果被别人知道了，她马上就会被列为外星人的行列。她还不想被人活体解剖了。

绯月背起书包，熟门熟路地摸到墙角。看了看墙的高度，绯月满意地点了点头。很好，这个高度还能接受。她利落地脱下书包往墙外一扔，伴着一声尖叫“啊！”。绯月紧张地看了看周围，幻听？没人啊。

绯月继续她的翻墙大业。两手往两边的墙上一撑，两腿一蹬一蹬地往上，最后一个漂亮的凌空翻越。

“啊！”比之前更大的一声惨叫响起，好像和刚才的叫声很像。

绯月狐疑地摸了摸身下的物体，冰冰的，软软的。

“别摸了！再摸我叫非礼了。”身下的不明物体说。

“嗄？”绯月连忙站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金发少年站在阳光下竟然苍白地晃眼，他举着绯月的书包恶狠狠地说：“喂！你想谋杀啊。”

绯月却是呆住了，她可以看见他周身围绕的飘行物。阿飘？她呆愣愣地看着少年的头顶：“你，你你…”

“你什么你？”少年不好气地说，随后又看了看头顶的鬼魂。少年先是一惊，然后瞬间移动到绯月面前。冰冷的手指探在她颈项脉搏，绯月这才反应过来，仓皇退开。

“你是妖尸？”少年似是不确定地摇了摇头，说，“不对，不对，你不是。”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绯月含糊地说了一句，逃也似的跑了。

少年闻了闻指尖的冰冷气息，眉头越皱越紧。

绯月后怕地拍了拍胸口，手不自觉按在颈动脉处，这里依然没有任何搏动的迹象。

“小月。”温柔的声音闯入她的耳朵。

绯月眼睛一弯，看向眼前温润如玉的男子。绯月的声音不由软了几分：“嘿嘿，哥，又被你抓到了。”

“你呀！”聂瑾然点了点绯月的鼻尖，佯装生气地指责，“我听司机说没有看见你出校门，我就知道你一定又爬墙出来了。女孩子，怎么会这么不安分！”

“你不觉得爬墙很帅吗？”绯月吐了吐舌。

“真拿你没办法。”聂瑾然全然无奈，拥过绯月说，“走，我们回家。”

“恩。”

绯月身子突然一僵，突地，她捂住了胸口。刚才是心跳吗？她紧张地回身望向街道的对面。一个银发的男子睁着一双血红色的眸子望着自己的方向，浑身散发着彻骨的寒冷。朱红色的瞳孔似是抽搐地缩了缩，最终闭上眼落下一滴血泪。

“小月？”聂瑾然随着绯月的视线看去，狐疑地呼唤，“怎么了？”

“恩？”绯月突然回神，干笑了两声，“啊哈，哈。没什么，没什么。”

“真的没什么吗？”聂瑾然担心地询问。

“真的没什么啦！哥，我肚子好饿哦。这两天，我都快饿疯了。快，快回家，我要吃饭！”绯月狼吼似的抱怨。

“好，好，好。”

绯月被聂瑾然拥着离开的时候再次回身忘了一眼对街，那个亦仙亦魔的男子哪里还有踪影。而再看看身边的行人，似乎没有一个人注意到那个绝美的男子。是自己的错觉吗？按理说，那样俊美的人物只要一出现，立刻会引起骚动的。

绯月烦乱地挠了挠头，今天奇怪的事情实在太多了。不想了，吃饱了再说。真是饿啊，最近究竟是怎么了，无论吃多少还是会饿。

是夜，绯月吃饱喝足后，躺在月下终于是舒缓了点饥饿感。淡淡的麝香味随着开门声飘进自己的卧室，绯月的唇角勾起。

“哥，我就知道你来了。”绯月睁开眼对上面前的男子。

聂瑾然是一个极其温柔的男子，每一个举手投足都似清风拂面。轻轻地，却能带起圈圈的涟漪。他总是淡淡地对着你笑，让看的人恨不得为了这个笑容把全世界捧到他面前。

“生日快乐。”聂瑾然将一个精致的红色盒子放在她的面前。

“哥，你最好了。”

绯月给了聂瑾然一个大大的拥抱，接过礼物后迫不及待地打开。白色的丝绒上一条深红的水晶手链格外醒目，一颗颗水晶在月光下亮得醉人。好像！是的，好像那位神秘男子的眼睛。

“我就知道小月会喜欢。”聂瑾然拿出手链为绯月戴上。

“谢谢。”绯月深深地望着他，谢谢，真的谢谢。绯月其实并不知道自己真正的生日是哪天，而今天则是聂瑾然捡回自己的那天。如果没有这个男人，她根本不能想象自己的命运会是如何？而现在，幸好有他。她相信：他就是她的归处…

早晨，绯月又是在一片饥饿感中醒来。一大清早，她就命人做了一桌大鱼大肉。

“黄嫂，早餐还没有做好吗？”绯月等得有些不耐烦了。

“小姐，厨房的食材半月来几乎每晚失窃。我们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那么多东西。”被唤作黄嫂的妇人解释。

“失窃？”简直匪夷所思。要说聂家一只老鼠都进不来，就不要说人了。何况来聂家不偷宝贝，偷食材干什么？这里随随便便捡一件摆设，卖出去少说也有几百万吧。

“是的，我们已经和少爷禀报了此事。可是少爷并没有下什么命令，我们也只好作罢了。”

“行了行了，先拿点食物给我垫垫胃吧！”绯月实在郁闷，连吃个饭都这么累。

接连几天，绯月都在饥饿感中醒来。早晨依旧会听到黄嫂的抱怨，绯月恨不得把那个偷吃食物的人给吃了。现在她一次比一次饥饿难耐，直到那晚…

“好饿，好饿，好饿。”绯月迷迷糊糊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头顶回响。浓重的血腥味，粘腻的感觉，究竟是什么？

绯月微微睁开眼睛，房间还是自己的房间。只是为什么，为什么？“啊！”绯月一声尖叫，慌忙扔掉了手中满是血的生肉。“呕…”绯月坐在角落里干呕，像是要把肺里的东西全部吐出来。

谁来告诉她究竟是怎么回事？手上，睡衣上到处是血，到处都是。绯月冲到洗手间拼命洗去手上的血。镜子里，一个脸色苍白的女子满身是血，唇角的血迹依然残留在脸上。

“不是的，不是的，我不是怪物，我不是怪物。”绯月一声一声凄厉悲鸣。

绯月一头扎进浴池里，任凭热水熨烫着自己的肌肤。鲜红的颜色在水里慢慢淡去，最后消失不见。换下血衣，重新套上睡衣。绯月拿着毛巾，跪在地上细细擦拭着地面的血迹。

她一遍遍对自己重复：“不是真的，是梦。对，不是真的，都是梦。”

“呵呵。”少年的笑声回荡在她的房间里，“你还真是有趣呢。你以为当一切没有发生过就真的什么也没有了吗？”

“你是谁？你怎么会在我的房间？”绯月防备地问，“你是那天的男生？”

“记性不错嘛！我叫阚泽，至于我为什么在你的房间嘛…”少年突然出现在绯月的面前，他轻轻地一字一字地说，“因为我们是同类，我-们-都-是-妖-尸。”

“你胡说！”

“胡说？那你半月来吃生肉是怎么回事？你喜食鲜血又是怎么一回事？”阚泽冰冷的指尖触碰她的心脏，“那你告诉我，你为什么没有心跳？”

绯月怔在原地，一句也答不上来。

002 妖尸

“喂！别告诉我你不知道自己是妖尸！”阚泽摆出一脸惊悚的表情，不可置信地问，“你不会真不知自己是死人吧？”

“死-人？”绯月机械性地重复，“你说，我已经死了？”

“当然！你以为呢？没呼吸没心跳的人会是大活人吗？”

“可是哥哥告诉我，我只是体质和常人不同。我有心跳，只是比较微弱而已。”绯月越说越矮，一个连自己都不会相信的谎言。

阚泽一把抓住绯月的手臂，眼里闪着灼灼的精光：“和我走吧！你不属于这里。”

“放开！”绯月挣扎着，“你走开！我根本不懂你在说什么？”

“你懂的，我们是同类，你必须懂！”阚泽步步紧逼。

“我不懂，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绯月捂住耳朵一遍一遍对自己默念，直到手上的力道消失。她小心翼翼抬起头，房间里除了自己再无他人。绯月腿一软，跌坐在地上，怔怔望着窗外。

次日醒来，绯月按住空空如也的腹部，阵阵绞痛。

“小姐，昨晚厨房又失窃了。”黄嫂愤愤地抱怨。

绯月一惊，眼睛不自觉闪烁，避开黄嫂的话，说：“哥哥呢？还没回来吗？”

“少爷今早才回来，已经回屋睡了。”

“知道了。黄嫂，您先煮点粥，等哥哥醒了再端过去。”

绯月赤着脚步入聂瑾然的房间，轻手轻脚地爬上床，伸手环住聂瑾然精壮的腰背。聂瑾然身子一颤，终究还是被吵醒了。

聂瑾然转过头，声音里透着浓浓的疲惫：“怎么了？我的小公主。”

绯月往聂瑾然怀里钻了钻，胡乱地摇了摇头：“没什么，就是有点想你了。”

“傻瓜。”聂瑾然搂紧了绯月，“乖，陪哥哥再睡一会儿。”

“恩。”

听着聂瑾然均匀的呼吸，他是真的很累吧。绯月伏在聂瑾然怀里，轻轻问：“如果有一天我不见了，你会想我吗？”

“嗯…”

绯月惊诧抬头，他不是睡了吗？睡着了还能答话？她还真不知道哥哥有这种本事。看到聂瑾然依然紧闭的双眼，绯月不禁好笑。绯月伏在聂瑾然胸口，静静睡去。

再次醒来已是入夜时分，兴许是昨夜没有睡好的缘故，白天睡得异常安宁。可是一天未进颗粒，着实受不了饥饿的折磨。

“饿啊，好饿。”绯月本能的去寻找食物。

厨房里竟然除了蔬菜就是水果，更可恶的是她竟然对这些食物毫无食欲。肉，她想吃肉！她红了眼一般找肉食，饿，她真的好饿。

一整只鸡突然递到她面前，绯月头也没抬地接过狼吞虎咽起来。

“慢慢吃，还有。”来人一边拍着她的背一边说。

待绯月的饥饿感逐渐缓解后，开始慢慢转醒。她甚至不敢抬头看面前的人到底是谁。绯月抱着鸡，双手颤抖着。

“没关系，慢慢吃，还有很多。”

绯月怔愣，惊诧抬头：“哥？”

聂瑾然的手顿在半空：“你认得我了？”

“哥…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妖怪，不是妖尸。我不知道自己究竟怎么了。我好饿，就是好饿。”绯月扔掉手里的肥腻的鸡腿，扑到聂瑾然怀里。

“乖，哥哥都知道。小月不是妖怪，小月是我最可爱的妹妹。”

“知道？”绯月不明白，他都知道什么？

“乖，还饿不饿？这里还有很多食物。”聂瑾然指了指台上的食物，皆是血零零的红。满桌子竟然都是生肉！

“呕…”绯月很想吐，她永远忘不了那个满身是血站在镜子前的自己。她是妖怪，是个已经死掉的人。

绯月猛地推开聂瑾然。聂瑾然一个踉跄，手磕在桌子的角落上，鲜血从伤口簌簌滴落。

好香的味道，好香。绯月不可抑制地贴近聂瑾然，双手膜拜似的捧起聂瑾然受伤的手指。她尝试着用舌尖轻轻碰触血红的液体，好香，好甜。轻轻的舔舐很快变成重重地吮吸，聂瑾然禁不住轻吟出声。

绯月全然失去了自我，她想要更多，更多…

“好喝吗？”聂瑾然脸上飘起不正常的红，浑身散发着危险地气息。

绯月怔怔地看着他，点了点头。视线却落在聂瑾然脖颈上的大动脉处，突，突，突，跳动如此有力。绯月舔了舔嘴，突然间压倒聂瑾然。

“小月？”聂瑾然声音嘶哑，却没有任何恐惧。

绯月亮出不属于人类的獠牙，尖锐的牙齿如同利器般刺入聂瑾然的皮肤，血液一瞬间涌出。她大口大口地吮吸这甘甜的血液，甜腻的味道从口腔流入五脏六腑。有生以来她从没有感到如此舒畅过，似乎长久以来的饥饿感完全消失了。

“够了！”少年的声音在绯月头顶响起，少年指尖亮出朱红的微光送入绯月的眉心。

绯月眼里恢复了清明，却从窗户的影像里看到自己正在吸食着哥哥的血！绯月猛地推开聂瑾然，聂瑾然也因为失血过多，无力地倒在地上。

绯月无助地看了看阚泽，又看了看地上的聂瑾然。她拼命摇头说：“我不是妖怪，我不是妖怪！”

聂瑾然心疼地望着她，此刻的他已经虚弱地说不出话来。他终究是瞒不住了啊！

阚泽向绯月伸出手，墨绿的眼睛变成了同她一样的血红。他对着她说：“我们走吧。”

绯月看向聂瑾然，他正在对着她摇头。可是已经回不去了，如果没有阚泽，她不敢想象自己是不是真会吸干聂瑾然的血？绯月不能确定了。她擦干嘴边的血渍，对着聂瑾然俏皮一笑。

“哥哥，我现在要走了哦。你是不是很开心？我终于不会再给你闯祸了。”绯月跪在聂瑾然的身侧，俯下身轻轻一吻落在他的眉心，“哥哥，有你真好。”

绯月站起身，将自己的手放在阚泽的掌心，两人一起消失在夜幕之中。

*

整夜，绯月不发一语。阚泽实在看不过去，别扭地说：“不用难过啦。这是为了你哥哥好，万一哪天他死在你的口下，那才追悔莫及呢！”

绯月茫然地抬头：“啊？你刚才在说什么？”

“该死！”阚泽低咒，这女人怎么这么难沟通呢？“你究竟在想什么啊？”

“哦。我刚才在想，你以前说我们都是妖尸对吗？”绯月一脸认真的问。

“是的，虽然之前你还不算真正的妖尸。可是今天你已经破了口戒，所以说你现在已经和我完全一样了。”

“这样啊！那妖怪是不是不会死呢？就比如流点血应该没事吧？”

“可以这样说。只要不是致命的伤害应该不会有事，比起人类我们的身体确实好多了。”

“呵呵。”绯月干笑了两声，眼睛里放出诡异的光芒。

“你干什么？”阚泽总觉得她这个眼神令人不舒服，好像自己是她的食物一样。

绯月突然兴奋地抱住阚泽：“阚泽，那么以后我就不用再饿肚子了，是不是？”

“停！”这是什么逻辑，什么不用饿肚子了？阚泽很想剖开绯月的脑子，看看究竟是什么构造。

“我想好了，以后只要我饿了就吸你的血。你饿了，就喝我的。这样的话，我们就不会伤害到其他人了，对不对？”绯月很自豪自己的想法。

阚泽突然跳开，与绯月保持一定的距离。这个女人的思维很恐怖。她竟然当着自己的面说要吸他的血！

“谁说一定要吸血的？妖怪除了吸食人类的精魂外，还可以吸收日月的精华。当然吸食人类的精魂是最快的修炼方法，日月精华反而显得慢一些。等会儿，我会教你怎样吸收日月精华。”

“哦。”绯月点点头，一脸深究地盯着阚泽。

“女人！你又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绯月歪头一笑：“第一，我不叫女人，我叫绯月；第二，我在想你。你算是乱七八糟的东西吗？不过也是，妖怪之类的东西也挺乱的。”

“什么！”阚泽暴怒，“我是妖尸！是僵尸王，你知不知道妖尸有多罕见？”

绯月无所谓耸耸肩，她确实不知道，又没有人告诉过她。

“人死后，有些会变成僵尸，有些则会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消失。而上万只僵尸里只有一个妖尸，也就是僵尸王！懂了？”

绯月依然摇头：“你是不是说过我也是妖尸？我连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怎么突然就变成妖尸了？”

“你问我，我怎么知道！”阚泽气得跳脚，来回踱步。

“好吧，这个问题我们暂且放一边。现在另外一个问题，你为什么会帮我？不会只因为我和你是同类吧？”绯月怎么看，也不觉得这个少年会无缘无故地帮她。

“当然不是！你以为我想啊。要不是我现在要回妖界，我怎么会找你！”

“回妖界？”

绯月滴汗，她才刚刚接受自己是妖尸的事实，现在又要去一个全部是妖怪的地方。很难想象，那里是不是还有很多像阚泽这样的怪人。哦，不对，是怪妖。

“妖族和人类专攻不同，人类擅科技，而妖族擅法术。现今人类的科技越来越发达，妖族基本都不再下界。而打开妖界之门不是我一人可以做到的，要回去还必须借你的一点妖力。”

“妖力？我也有那种东西吗？”绯月看了看自己，除了没有心跳呼吸外，她并没有什么特异功能。

“当然有，只是你还没有开发出来。要知道能成为妖尸，都是僵尸中的王！”阚泽说得异常骄傲，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是一只嗜血的妖怪。

“妖尸很厉害吗？”

“当然厉害了。妖尸中也分等级的，最高等级的就是旱魃。千年来只出现过一只旱魃，她也是统治冥界的冥王大人。旱魃绯月！”

“绯月？”这人的名字怎么和自己一样？绯月只能感叹：如有雷同纯属巧合。她怎么可能和那种强悍的旱魃扯上边？她只是个什么都不会的小妖尸而已。

003 穿越魔界

阚泽上下打量了一番绯月，摇了摇头说：“你就不用想了，像你现在这种样子永远成不了旱魃。”

绯月倒是无所谓，她对这种东西并没有什么追求。

“对了，你这里是干什么的？怎么会这么多棺材？”绯月对着满屋子的棺材实在没有好心情。

“棺材铺呗。”阚泽击掌两下，棺材奇迹地自动打开。只看见棺材里先是看到一双双手高举起，然后是整个人突然站在棺材中。

绯月瞠目：“这些都是僵尸？”

阚泽骄傲地指挥着僵尸。他让僵尸们倒茶，它们就不敢敲背；让它们走，它们就不敢站着。阚泽颇为得意地向绯月炫耀他的僵尸军团，看得绯月捶胸顿足，地球太危险了。

“你那么厉害，怎么回不了妖界？”

“我当然可以回妖界，只是我要把这一群僵尸带回去就不是那么容易了。我必须把一部分僵尸转嫁在你身上，这样我的负担会减轻很多。到时妖门洞开的时候，只要你到了妖界，他们也就自然过去了。”

绯月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对着那一群僵尸垂涎。同样是妖尸，差别怎么这么大呢？绯月郁闷中…

阚泽扔了一本书在绯月面前，颇为不耐地说：“把上面的东西都记住了，等到你倒背如流的时候，妖力自然就精进许多。现在不需要你有多厉害，只要有逃跑的本事就行，不要老拖我后退。”

“明白！”绯月双目含泪地捧着传说中的武功秘笈，心中悲恸不已。她最讨厌背课文了！

绯月在书海里足足徜徉了半月有余，除了发现自己可以不用吃饭也能照常生活外，其他一无所知。终于，绯月的小宇宙要爆发了。绯月把书一扔，姑奶奶不看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根本不是妖看的！

找了块空地，先吸收一下日月精华。成为妖尸后，绯月唯一觉得还算不错的是：她现在总算是永葆青春了，不光皮肤变得细腻了，连模样都娇俏了几分。此乃美容养颜的圣品也。

“谁？”绯月凭现在妖怪敏锐的感官，可以察觉有人在盯着她。等看到来人后，绯月惊讶：“怎么又是你？”

迎面飘来的人，是那天在对街看着自己的妖孽男子。一头银白色的长发在风中翻飞，血色的瞳孔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心痛，是的，她有种被撕裂的感觉。

“你是谁？”绯月戒备地问。

男子却没有想要回答的意思。他一步一步走近绯月，抬起手欲要抚上她的面颊，却不想手从绯月的身体中穿过。

随着男子的靠近，绯月可以感到威压步步紧逼。她可以感觉到脚在不自觉颤抖，当男子的手穿过她身体的时候，“噗通”一声，她已经跪倒在男子的脚下。

男子血色瞳孔一瑟缩，他抬头看向天空的残月。嘴角自嘲似的勾起，血泪滑过脸颊滴落在绯月脸上。

绯月的身子止不住颤抖，现在就连身子都快匍匐在地上了。耻辱啊，十四年来，她从来未感到过自己弱小。

“绯月，绯月！”阚泽的声音适时地响起，绯月瞬间感觉自己的身体一松，终是获得了自由。

阚泽到了绯月面前，一脸鄙夷地说：“你是在拜神还是拜妖呢？大老远喊了你好多遍，你都没反应。中邪了？”

绯月茫然抬起头，看了看四周，那个神秘的男子再次消失不见了。

“你没有看到一个男人吗？”

阚泽扬手就敲了绯月一下脑袋：“真想劈开你的脑子看看里面装得究竟是什么东西？我这么个绝世大帅哥在你面前，还想别的男人？”

“真的没有看见吗？他明明就在这里的。”绯月嘀咕着，那个男人究竟是谁？

“别瞎看了，我们赶快回去。我看你也练得差不多了，今晚我们就回妖界。”阚泽明显是迫不及待了，他的霸业，他的旱魃…

回到满是棺材的房间，绯月再次冷汗。他的每一个房间都摆满了棺材，平时让她睡棺材也就算了，现在睁眼闭眼全都是。绯月很怀疑阚泽的审美观念。

“还愣着干嘛？找一口棺材躺着啊！”阚泽跺了跺脚说。

“哦。”绯月找了口最近的棺材，打开后却发现位置有人占了。绯月愣了愣，对着僵尸说，“不好意思啊，你继续，继续。”

绯月只好替僵尸盖好盖子，这年头连僵尸都敢欺负妖尸了。绯月愤愤地另找了个没盖的，还真够寒酸的。睡了半天，阚泽一直没动静。绯月终于忍不住问了：“阚泽，只有妖尸才会有红色眼珠吗？”

“不是的，有些妖或仙修炼走火入魔，眼睛也会变成红色。但是正常情况下，应该只有妖尸才是红色的。”

绯月想了想刚才的男子，似乎又没什么不妥。难道他也是妖尸？“那是不是也有妖尸没有身体呢？就像魂魄一类的东西。”

“不可能！妖尸都是有实体的。没有身体的那种叫做冥灵，比我们不知道低了几个档次。现代人都实行火葬，所以僵尸和妖尸也在减少。现在出现在陆地的一般都是冥灵，也就是你们所说的鬼。”

“鬼也会有红色眼珠吗？”

“你怎么这么多乱七八糟的问题啊？”阚泽不耐烦地说，“好了，起来吧，仪式已经做完了。你可小心着点，我上千只僵尸的性命可都在你身体里呢！万一有个三长两短，我把你的皮给揭了。我们现在就去轮回阵。”

绯月一想到自己身上呆着上千只死尸，从脚底就升出一股“嗖嗖”的阴风，冷啊。

阚泽带她去的房间很暗，凭借着妖力绯月也看得相当吃力。“这是什么？”绯月指着地上奇怪的图形。

“轮回阵，我们就要用它开启妖门。开启妖门的时候会看到前世的自己，记住！千万不要被前世的影像所干扰，否则你会掉到哪个空间里，我也不能保证。”

绯月点点头，闭上眼睛。比起自己的好奇心，还是她的命比较重要，想了想还是闭上眼更安全一些。

“岁月轮回的巨眼啊，请您带我们回到自己的世界吧！轮回阵，起。”

话语刚落，一阵天旋地转。中央的影像一幕幕像放电影一样在他们面前播放，阚泽不可置信地看着绯月面前的影像。地面震荡地更加剧烈，阚泽却沉浸在震惊中。

绯月的眼睛从头至尾紧紧闭着，可是铺天盖地的绝望气息一波波袭来。没有心跳的心脏却在承受着一次次的绞痛。在她以为自己就要窒息的时候，绯月竟然被漫天的绝望逼到晕了过去。

等到她再次有知觉，绯月动了动手指，长长的睫毛颤了颤。绯月睁开眼，眼珠子转了转。雕花紫檀木的床铺，极品云锦的帘子，再看看身旁的摆设，勾栏红玉，琉璃翡翠的杯子，还真是奢侈啊。

绯月刚要起身，却发现自己竟然没有穿衣服。头顶出现无数个问好，谁来告诉她现在是什么情况？绯月习惯性摸了摸手上的红水晶手链，幸好它还在。她拉过床单裹在身上，赤着脚下床。

打开衣柜，绯月翻了翻，震惊。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这些衣服都是电视上古代男人的衣服。她翻，再翻！她偏不信，她就找不到一件正常的衣服。

“你在做什么？”一个冷冷的男声从绯月的身后响起。

绯月良好的修养致使她，立马转身低着头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半响，来人没有一点动静。绯月一想，不对啊。谁叫他把自己衣服扒了的，否则她也不会这么狼狈的。绯月把心一横，勇敢抬头：“是你？”绯月顿时泄气，怎么又遇到这个妖孽啊？

绯月打量着他，不对，又好像不是他。面前的男子没有银色的长发，更没有血色的瞳孔。取而代之的是墨色长发和望不见底的黑眸。

“我问你在做什么？”

男人浑身散发着阴冷的气息，绯月不自觉打了个寒颤。

“我在，在找衣服。”

男人瞥了绯月一眼，嫌恶地与她保持一段距离。翻手一变，一件红色的纱裙落在绯月面前。男人看了看窗外的圆月，再看向绯月微微泛着红光的眼眸，说：“从今以后，你的名字就叫绯月！”

*

亲们，夭的新文呐，亲们多多支持啊。

004 万恶的妖界社会

“嗄？”绯月莫名其妙地看着眼前的男人。什么叫做你以后就叫绯月了？她本来就叫绯月好不好。绯月心痛地摇摇头。算了，上天是公平的，给了你这么好的脸蛋，智商低点也不能怪社会。

男人似乎对绯月的反应很不满意，有些厌恶地说：“是去是留你自己选择，但是离开这里你的所作所为再与赤焰宫无关。”

说完后，男子酷酷地转身走开，好像连和她呆在一个空间里都嫌脏。

绯月无奈，原来她到了其他世界还是会被嫌弃。先不管这个好像欠了他几百万的帅哥，以后自己又该怎么办呢？这里的主人明摆着一张我不欢迎你的脸，她难道要厚着脸皮留下来？

绯月一跺脚，悲壮地走向门外，推开门的一霎那，她双脚不自觉打飘。放眼望去除了山就是水，绯月确定她现在一座小岛上。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某人是要让她走的，可是谁能告诉她该怎么离开。

于是绯月就呆在这个小岛上一呆就是一个月，竟然没有半个人来搭理她。绯月每日自己和自己玩，实在无聊就去书房里拿几本武功秘笈来偷偷练，终于她还是崩溃了。某妖尸发誓：她今天一定要找到一个人！不，是一个妖。

结果，在偌大的宫殿里，她还是没有找到半只妖的影子，连一只苍蝇都没有找到。绯月躺在大殿的地上，无语地望着夜空。突然，绯月的耳朵动了动，兴奋地跳起。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有人正在靠近这座宫殿，而且速度极快。

终于有人了，绯月的眼睛瞬间闪过血色光芒。她冥想身体中的真气，慢慢将真气移至双脚，一抬步已经飞出了十里之外。绯月勾唇一笑，几步就已经飞跃到了来人面前。

好吧，虽然来人并不在她意料范围内。一只看似狮子又或是老虎的动物竟然有一人高，他们就这样一人一兽地诡异对视着。

片刻后，绯月认命低头。好吧，一只野兽总比什么都没有强。绯月盘腿坐在兽的面前，伸出手像是触碰宠物一般想要抚摸野兽的头。

“你就是绯月？”野兽避开绯月的手，冷不丁冒出一句话。

“你会说话？”绯月惊讶，野兽也会讲话？不过再想想妖界，妖尸之类的东西，野兽会讲话也不奇怪了。

“废话！主人让我看看你走了没？”

“你说的主人就是那个赤焱？”绯月是在书房墙上的一幅画里看到的，落款为赤焱。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放肆！你怎可唤主人名讳！”

绯月毫不犹豫地一巴掌拍在它脑袋上，又万分心疼地想：这就是奴性啊，生生被摧残的啊！这么可爱的动物就被那个叫做赤焱的男人给残害了。

吞云兽被绯月看得一阵恶寒，抖了抖脖子上的鬃毛，说：“随我出去吧。”

“我可以出去了？”

“又没人关着你，你随时可以走。”

“可是到处都是水，我想走也走不掉啊。”

“你不会飞啊？”吞云兽像在看白痴一样看她。

“我…诶？”绯月一愣，对啊，她怎么没有想到用法术逃走的呢？难道修炼会让人变笨？

吞云兽则是失望地摇头，再摇头。这就是主人造出来的大妖怪？难怪主人不喜欢，原来是个劣质品。魔众们挤破了头想要第一个目睹大妖怪的风采，它可以想象众魔失望透顶的样子了。

“我叫绯月，你叫什么名字？”绯月揪着吞云兽的长鬃毛问。吞云兽完全没有要理会她的意思可是它完全忽视了绯月的毅力。“诶？你不要不理我嘛。我都告诉你我名字了，你总要告诉我，你的名字嘛。虽然你是妖怪，但是妖怪也要有良好的教养，是不是？”

在绯月自言自语的时候，已经问了吞云兽不下百遍。吞云兽终于停下了飞驰的步伐，本是褐色的兽皮已经变成了青紫：“首先，我们不是妖怪，我们是比妖怪更高一等的魔。还有，我是吞云兽，别人都叫我吞云。我们马上就要到了，主人不喜欢话多的人。”

某妖尸似乎完全没有听懂吞云兽话里的意思，更加肆无忌惮地拽住它的鬃毛，兴奋地说：“吞云，我们现在就是朋友了。我刚来妖界，还有很多不懂，以后我们要互相照顾了。”

“我说了，这里不是妖界，是魔界！”吞云兽脸色已经变成了酱紫，鼻子里还喷出类似烟雾的东西。世界上能够让吞云兽气到吐云，绯月同学还是第一人。

“魔界？”绯月惊呼，那就是说她真的掉到另一个空间里了。天呐，阚泽一定会想要杀了她的。她竟然带着上千只僵尸逃了，这算不算携款私逃？

前面的吞云兽已经彻底不再理睬绯月，绯月同学闷闷跟在身后。她在想下次再碰到阚泽，她该怎样和他解释。

一人一兽华华丽丽降落在另一个岛上，只是这夹道站着的人是怎么回事？眼看着吞云兽颇为骄傲地走在前面，像是凯旋的将领般荣耀走过。绯月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也有模有样地跟在它的身后。

“欢迎归来，绯月殿下！”排山倒海的呼声从众魔口中用内力呼出。

绯月身子一晃，脚下一个踉跄，竟然向前面倒去。意外地，她并没有与大地来一次亲密接触，反而被圈在一个带着莲花气息的怀中。

两边一片寂静，绯月抬头望向面前的男子，脸颊不禁红了红：“赤焱？”而后爆发出一阵呼声：“魔君一统六界，一统六界…”

绯月转头小声地说了声：“谢谢。”要不是有赤焱拥着自己，绯月相信，凭她的修为在这震天的内力呼声中，她早就被震飞了。

赤焱皱了皱眉。接受完臣民的朝拜后，赤焱拥着绯月一跃身离开了陆地。

又是一阵天旋地转，绯月只有死死揪住赤焱的衣襟。幸好这次的不适感没有第一次那么强烈，很快就过去了。

当看到青石板上写着“妖界”两字，绯月明白他们此刻已经进入妖界的范围了。

“吞云，我们要去哪里啊？”绯月身为妖怪本能地惧怕强者，只有找吞云问了。

吞云顾及赤炎在，也不好正面直对绯月，毕竟它还不知道绯月的地位如何。“我们要去找妖狼王，助我们攻打天界。”

“攻打天界？为什么要攻打天界呢？现在这样不好吗？”绯月生在和平的地球上，只有在历史书上得知有关战乱的生灵涂炭。她不是希特勒，作为一个正常人，她还是比较喜欢和平。

赤焱冷眼一睨，绯月立刻噤声。看来这位魔君大人还真是难相处啊，吐了吐舌头说：“嘿嘿，就当我没说。”

吞云兽本就是神兽，一向自傲。看到绯月的狗腿更是鄙夷，真不知道主人带上这个白痴做什么？

绯月郁郁地跟在他们身后，以她现在超强的目力可以看到前面有一座客栈。龙门客栈？有人曾说过：龙门客栈在古代是一个有组织有纪律的连锁客栈，难道在妖界也有？虽然绯月很想一睹传说中的龙门客栈，可是前面两位大爷，她一个也得罪不起啊。

正在郁郁寡欢中，一个清水般的声音响起：“吞云，今晚我们就住在前面的客栈吧。”

“是。”吞云兽极其乖巧的应声，而后旋身一变，变成了一个翩翩公子。

绯月在身后，揉眼，再揉眼。

“别揉了，我就是吞云。”某兽歪头一说。

绯月彻底崩溃，连声音都变了。本来她还以为吞云应该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头呢！汗，妖怪就是这点好，永远不用担心自己的年龄，你想几岁就几岁。你想变三岁小屁孩也没人拦着你。

本来以为像赤焱这样的角色应该来个华华丽丽的开场秀，最终他们三人却以低调的方式进入了客栈。不巧的是，他们的到来还是引来众人的侧目。而罪魁祸首却一脸坦然，吞云走到小二面前：“两间上房。”

绯月很自觉地认为男的一间，女的一间，何况吞云还只是一头吞云兽。她更是理所当然地推开门想要进去，却被吞云拦在了门外。

“谁说这是你的房间的？”吞云斜倚在门上说。

“那…”绯月看了看赤焱的背影，“可是，可是我们男女有别。”

“谁说你可以和主人住一间的？”吞云邪肆地说，“你要负责候在主人门外，等候主人差遣。懂了吗？”

绯月犹如被轰雷红顶，万恶的世界啊！这些妖究竟知不知道什么叫做女士优先！

005 群妖会，本小姐来了！

正所谓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天。绯月缩在门外的角落里，低着头画圈圈。“看不见，看不见，我什么也看不见。”

“姑娘，怎么一个人在外面？”一个长相在妖中算是上品的某妖说。

“看不见，看不见，我什么也看不见。”绯月依然埋头嘀咕。

“姑娘莫怕，我不是坏人。”某妖绕到绯月身边，十分真诚地说。

绯月抬头看了一眼面前男子，然后又若无其事地闭上眼睛继续念经。

“公子，这美人不会是傻的吧？”话说妖怪千年也不会出一个傻子，他们一脸惋惜地看着绯月。可惜了这张漂亮脸蛋啊！妖精里难得遇到如此出尘的。

某男一只手轻轻搭在绯月肩上说：“别怕，别怕。外头冷，还是去屋里吧。”

绯月终于有了反应，朦胧间抬头，声音确实清明得很：“我认识你吗？”

狐狸男嘴边的微笑僵住，身子跟着晃了晃。合着美女智商正常，之前他们说了这么多，她一句也没听到？狐狸男正了正身，说：“在下胡卿，请问姑娘是？”

“绯月。”绯月很乖巧地应答。

“绯月？”胡卿牵起嘴角微微一个弧度，“好名字，和姑娘的气质十分相符。”

绯月依然愣愣地，双眼直直盯着胡卿背后巨大的尾巴。只能怪绯月太没见过世面了，她还真没见过这样半人半兽的样子。

胡卿脸竟然红了红，尴尬地摆了摆尾巴：“这两天要下雨了，身子觉得憋得慌，就化成本体透透气。”

绯月一看到胡卿脸上的两朵红晕，顿时好感倍增。在胡卿还没有来得及收起尾巴的时候，一只手已经拽住他的尾巴，兴奋地喊：“哇，好可爱啊！软软的，还是热的。”

胡卿的脸更加红了，可是看着绯月开心的样子又不忍心阻止。

“我们公子的尾巴可是给你乱摸的！”胡卿身边的小童一把狠狠推开了绯月，绯月一个踉跄跌坐在地上。

绯月来到这该死的妖界一直不顺，想着都觉得自己憋屈。现在还被一个小小跟班推倒在地，实在是欺人太甚了。某妖尸终于爆发了…绯月捋起袖子，一手提起小童的衣服往腿上一趴，另一只手扬手对准屁股就是一巴掌。

“我让你不学好，让你不学好。你不知道什么叫尊老爱幼吗？”很显然，绯月同学并不知道，她现在正在欺负小朋友。

小童眼泪汪汪地看着自家公子，可是胡卿却着了魔一般看着绯月。祸水啊，祸水啊。小童哀叹。

直到绯月的手打累了，这才发现，她竟然拿一个小童出气。顿时又倍感惭愧，绯月立刻双眼擒泪地望着小童，一副乞求原谅的样子。

谁知小童已经怕了绯月，一脸戒备地看着绯月。好像在说：你又想做什么？小童连滚带爬躲到胡卿身后，直到后来只要一遇到绯月屁股就隐隐作痛。当然这就是后话了。

“绯月姑娘，是我管教不甚了，我代小豆子给您陪不是了。”胡卿还不忘鞠了一个标准九十度的躬。

“哪里哪里。”绯月血气上涌，脸涨得通红，原来妖也有如此彬彬有礼的好妖。

“姑娘还是去我的房间吧。我和小豆子住一间就可。”

“可是…”绯月望了望赤焱紧闭的房门心想：赤焱法术那么高，根本不用自己来看门的。她点了点头，自己消失一会儿应该没有什么问题的。绯月很是自来熟地挽起胡卿的手背，说“胡公子，你真是大好人。你不知道我来到妖界一件事都没顺过。”

胡卿很是喜欢绯月的单纯无害，听着绯月的抱怨直乐呵。

绯月在这个世界第一次遇到好心人，心情出奇地好。当然她不会想到次日醒来已经是晌午，而且…

“啊！”绯月一声尖叫，昨夜的狐狸美男立刻出现在了她的房间。

“绯月姑娘，发生什么事了吗？”胡卿意识到自己忽然闯入绯月的房间，脸颊又飘起两朵红晕。这妖怪还真够害羞的。

“我要离开了。”绯月胡乱地整理了一下衣服，走到胡卿身边，“昨夜多谢胡公子收留。绯月实在有事在身，先告辞了。”

绯月注气入脚，一溜烟就跑到了赤焱的房间。推门而入，却早已人去楼空。

“小二！”绯月气沉丹田，用内力发声，震得整个客栈直晃荡。

小二连滚带爬，却已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出现在绯月面前：“小姐，请问您有何吩咐？”

“这个房间的人呢？昨天和我来的白衣男子，长得很好看的那个？”虽然绯月很不想说那个没有风度的男人长得好看，但是人家的确颇有几分姿色。好吧，也许那叫做天人之姿。

“我记得，像您和那位老爷的姿色在妖界都是罕见的。今早二位爷就已经退房走了，对了，他们问了您的去向。我说不知道，然后他们就走了。”

“走了？”绯月的声音拔高了两个音阶，他们就这样丢下自己走了。

小二摸了摸额头上的汗，那位谪仙似的男人竟然丢下这样出尘的美人就跑了，实在是作孽啊！

“绯月？你不是早走了吗？”胡卿已经打好包准备走人，却在结账的地方意外看到了绯月。

“胡公子，我的同伴已经走了。我现在正在找他们呢！”绯月来到这个世界根本不知道做什么，她遇见的第一个人是赤焱，本能得将他当作自己的亲人。

“别急，别急，你再想想他们说过要去什么地方了吗？”胡卿说。

“妖王！对，他们要去找妖王！”绯月一喊，整个客栈都瞬间安静了下来。绯月疑惑地看了看四周，她有说错话吗？

胡卿伸手一拉，将绯月藏在身后，说：“不好意思，舍妹发音不准。她说的是药王，我们要去找药王治病。”

客栈这才再次热闹了起来。胡卿赶紧付了房钱，拉着绯月走出了客栈。

绯月拉了拉胡卿的衣角，委屈地问：“我有说错什么话吗？我说的是妖王啊。妖王难道很可怕吗？为什么就说不得了？”

绯月像个问题宝宝一样，一连问了四个问题。胡卿只有无奈叹息，说：“你没有说错话，只是妖王是不能够随便叫的。妖王在妖界是杀戮，征战的代名词。现在的妖狼王更是以嗜血闻名，妖狼一族百年前斩杀了白虎族取而代之，妖界更是蒸蒸日上。现在的妖狼王敖祀已经成为了妖界的信仰，哪能胡乱提及。”

绯月煞有介事地点点头，看来这位妖王很有能耐啊。不知道赤焱能不能说服他呢？

“那要怎样才能找到妖狼王呢？”

“这个不好说，妖狼王不是我们想见就能见的。何况妖狼王的行踪也没有人知道。”胡卿说。

“是吗？”绯月失望地低下头，原来她还以为可以找到赤焱的下落的。可是现在要怎么办？

“不过我有个办法。妖界每百年都会有一次群妖会，进入前八名后妖王就会来参观比赛。获得第一名的人，以后就可长留妖都，并且成为妖王的亲信。”

“那就是说，进了前八名就可以看到妖王，还可以和他说话了？”

胡卿却极不情愿地点头，他忽然不想让她看见妖王。胡卿说：“你如果有什么话要和妖王说，我可以代劳。”

“不用了，我自己会说。”绯月吐了吐舌头，如果告诉胡卿她要找的是魔君赤焱，肯定又有一大堆问题要回答。还是自己去问吧。毛爷爷说得好：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胡卿的小跟班完全用一副鄙视的嘴脸看着绯月：“绯月小姐，前八名不是那么好进的，您还是让我们公子帮忙吧。”

绯月对着小豆子做了个鬼脸，抡起袖子说：“我打不进前八名，可是我打得过你！”拎起小家伙，又是一顿竹笋炒肉丝。

火红的夕阳下，血色罗裙在风中翻飞。绯月望着赤红的残阳勾起唇角：群妖会，本小姐来了！

006 僵尸认主

远在妖都的敖祀在美人怀里诡异地打了一个寒颤，而绯月和胡卿也已经向妖都进发。

“胡卿！我们是不是快要到妖都了？你看！那是不是狼的图腾？”绯月兴奋地御风而行，在空中视野极广，妖都特有的妖狼族旗帜已经近在咫尺。

“是啊，马上就到了呢。”胡卿回答。

“对了，你一直都没说你来妖都做什么？也是来参加群妖会吗？”

“恩。”胡卿难得严肃地点头，“我是妖狐族派去的代表。百年前的妖界大战，妖狐，妖犬和妖狼曾是盟友，所以妖界所有的重大活动，妖狐族都会参加。”

绯月一脸羡慕地看着胡卿，原来是出生名门啊！难怪教养如此之好，绯月同学得出结论：教育要从娃娃抓起。

在妖都城门外降落，胡卿对着门口的守卫亮出一块金光闪闪的腰牌。两旁的守卫连忙躬身给他们让出一条道来。

“胡公子，我们已经恭候多时了。还请胡公子在驿站休息，等待大会的举行。”

“有劳了。”胡卿一拱手，颇有大将之风。

绯月充分了解了什么叫做一人得道，鸡犬升天。驿站的官员们一口一个小姐，叫得那叫一个身心舒畅啊。以前在现代还觉得这称呼活像暴发户似的，现在才知道尊重的重要性啊。

“小姐，这里有五百两银票。胡公子让我给您送过来，他说如果您还有什么需要添置的东西，自己可以去买。”

绯月接过银票看了看，没什么特殊的啊。妖界的人如此厉害，随便一变就是一大把，那还赚什么钱啊？

“小姐，这钱上都有妖狼的标记。因为有妖狼族特有的结界施在上面，所以图腾会发淡蓝色的光。找钱的时候，小姐不要漏看了。”这些琐事都是基本常识，虽然小厮并不知道为什么胡公子要他解释这些东西给这位小姐听，但是为美女办事心情都舒畅许多。

“谢谢，能告诉我来参加群妖会的人都住在哪里吗？我想过去看看。”绯月秉承知己知彼百战不殆的精神，她需要充分了解敌情。

“小姐，那里不安全，您还是少去那些地方。要逛街的话，东街的夜市很是热闹呢！”小厮为面前这位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女孩感到担忧，这小妖怎生得如此令人怜惜呢？时刻泛着水光的眼眸荡啊荡地，荡得人心都碎了。

“没事，我这是去了解敌情呢！”绯月颇为豪气地说。

小厮指了指西边，说“西边大街上有个悦来客栈，来参加群妖会的人都会住那里！”

“恩，谢谢。”绯月高兴地跑去了众妖聚集地。

站在原地的小厮一脸担忧的眼神。这小丫头，明明很瘦弱的，逞什么强啊！小厮已经彻底被绯月的皮囊所骗。

西街一路走来，绯月都可以感受到别人诡异的眼光。是她的错觉吗？抬手不自觉摸上自己的脸，有什么问题吗？虽然她在现代还算是个美女，但放在妖界里头，绯月怎么都觉得自己只算得上是中等偏上吧。这样姿色平平的她，还不足以产生这么大的效应吧。

突然，一只手揽过她的肩膀。指诀迅速在绯月指尖翻飞，手腕轻轻一转，身边的人就被震到一尺开外。

“绯月！”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气息。绯月转身一顿，债主终于找上门了。她讨好地说：“阚泽啊，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我告诉你不要在做法的时候胡思乱想的，结果你看。你把我带到什么鸟不拉屎的地方！”阚泽抱怨。

“这里不就是妖界嘛。”绯月愤愤地嘀咕着。

“这里是一千年前的妖界！”阚泽快要暴走了，他一直想要见到的天神，怎么会是这个模样？神呐，打个雷劈死他吧，他要忘了这一切。

“嗄？”绯月也被震撼到了。一千年前？那就是说他们不仅穿越了空间，还回到了过去！绯月很无辜，她当时是闭着眼睛的。

“把我的奴隶都还给我！”果然，抱怨过后，阚泽第一件事就是要回附在绯月体内的僵尸。

绯月觉得暴风雨终于过去了，很配合地靠近阚泽。“取吧，取吧。”反正，只要她一想到身体里躺着上千具死尸，就觉得毛骨悚然。

阚泽走上前，伸手探向绯月的眉心。

“不用躺棺材吗？”绯月问。

“不用，以前是你修为太低了，必须要棺木聚敛你的妖气。现在你的妖力已经足够，完全可以不用棺木的辅助。”

绯月茫然地点点头，虽然她并不清楚怎样引出僵尸，但她知道自己却是厉害了那么一点。谋妖尸开始窃喜。

阚泽的指尖点在绯月的眉心，片刻后，眉心泛起微红的光芒，而后越来越红。最后一阵刺眼的红光生生震开了阚泽，阚泽被弹开足足有十丈之远。一口鲜血从阚泽五脏六腑涌了出来，他不可置信地看向绯月。

绯月惊慌地跑到阚泽面前：“怎么了？僵尸取出来没？出了什么问题吗？”

“没有，没有取出来。”阚泽仍是有些怔愣。

“没有？怎么会？上次明明还好好的，这次怎么吐了这么多血？”绯月伸手擦去他嘴边的血红液体。

“你身体里有一股奇怪的力量阻止我探入你体内，更不可能取走你体内的任何东西。而且…我的僵尸已经认你作主了。”

“认我作住？他们不是你的奴隶吗？怎么会认我做主人？”

“僵尸是没有人性的，他们只会选择强者作为主人。”当然，阚泽还有话没讲。真是天意啊，她果然就是绯月，千年前的绯月！

更令阚泽惊讶的是她的体质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以前的绯月只是一个千疮百孔的破罐子，虽然可以装无穷尽的力量却毫无反应，但是此刻她的身体似乎脱胎换骨了。不，可以说身体还是原来的身体，只是现在的身体奇迹似的吸收着所有的力量。如果有一天绯月能够完全利用这股力量的话，那该是怎样毁天灭地的妖力？

“阚泽，你还好吧？”绯月伸手在阚泽面前晃了晃，“嘿嘿，回神了。”

阚泽撑着绯月的手臂站起来：“你来这里干什么的？”

“来参加群妖会啊。”绯月毫无遮掩地说。

立马身边的人群多了几分探究的神情，这个漂亮的女人要参加群妖会？唉，不知道那些大爷们会不会手下留情哦。这么漂亮的丫头，破了相可不好喽。

阚泽一手变出一个白面纱的帽子罩在绯月头上：“长成这样还敢出来跑？也不怕吓到别人。”

绯月摆正帽檐，一手扶着阚泽说：“我还想问你，为什么他们都盯着我看的呢？”

“他们这些妖怪是没见过世面，就长成你这样还流了一地口水！真给妖界丢人。”

绯月满头黑线，她有那么丑吗？

“你看到妖界的女人没？她们都是那种妖媚的类型，前凸后翘，放在哪个年代不是一个红颜祸水？个个看上去就是一水性杨花的妖女，哪里需要人家的保护，没有先压倒别人就不错了。而你一看上去就是弱小型的，说白了就是一个字：纯！这一群饥渴了好久的野兽，看到你这样的小羔羊，正好激发了他们的保护欲。个个像个发了情了野兽一样。”

绯月郁闷，这是夸她呢？还是损她呢？

街角一个白衣胜雪的身影从人群中飘过，绯月一个激动，直接松开了扶着阚泽的手。拼尽所有她会的法术追上那个白色背影，只是到了转角处，哪还有那抹白？

“赤焱…”绯月低喃。

008 净世之火

“喂！你个死丫头！这样就丢下大爷不管啦！”阚泽跌坐在地上，对着绯月的背影怒骂。

片刻后，绯月垂着头走回阚泽面前。阚泽依旧在抱怨：“你见鬼啦？跑那么快，前面有钱捡还是由帅哥啊？收了我的僵尸，就想过河拆桥！大爷告诉你，你想都别想！”

绯月郁郁地低着头，无声地扶住阚泽的手臂：“走吧，你住哪儿？我送你回去。”

阚泽一愣：“你吃错药了？”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安静了。

“阚泽，你有父母吗？”绯月冷不丁冒出一句。

突然被问这么一句话，阚泽还真没有缓过神来。随后惨淡一笑说：“我又不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你以为谁都是孙悟空啊？”

“是吗？”绯月竟然感到些许失落，原来以为她找到同类了，结果她终究还是一个人。

“五岁前的事情，我完全没有印象。直到五岁那年，哥哥从大街上捡回了我。他利用了聂家的所有关系，却没有找到任何关于我出生的线索。到了这个世界后，竟然有人告诉我，我是别人创造出来的。”

绯月透过白纱看向身边的阚泽，神情与往常不同。眼睛里有浓浓地化不开的悲伤，可是却笑着说：“你看我就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是别人创造出来的怪物呢！”

阚泽不忍心，在绯月第一次吸血的时候都没有如此悲伤。她竟然是如此在乎自己的归处，说白了，绯月还只是一个缺乏安全感，会害怕的小女孩。阚泽认为想安慰别人，就要扒开自己的伤口让别人狠狠踩。

“绯月，想听听我的故事吗？”阚泽没有等待绯月说话，就已经说起了自己的故事，“我本来有一个很好的家庭，一双称职的父母，可爱的妹妹。可是那天夏天一切都结束了。一开始我并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然后我回家看到了自己的父母，那晚是我的头七。”

绯月抖了抖身子，这怎么和讲鬼故事一样。

“可是他们的眼里是恐惧，没有了一丝温情。他们用桃木驱赶我，我哭着求他们不要丢下自己。可是没用，真的没用…之后他们竟然跪在地上求我离开，呵呵，那年我才十六岁。我不相信，他们是我是生养我十六年的父母啊！

可是第二天，他们竟然请了一个道士回家。当时我道行低，根本抵抗不了，最终被逼回了本体。可是我不甘心，我不相信，我想要一个答案！百年后我再次醒来，原来世界已经变了。我要找他们，他们却早已不在，最后只有我一个人。我独自生活了七百年，渐渐地我都快忘记了他们的长相，最后连那种撕心裂肺的疼痛都已经忘了…很可悲，不是吗？”

绯月眼睛里蒙起淡淡的水雾，毕竟还是一个涉世未深的小女孩，很容易被别人的情绪牵制。此刻的绯月哪还记得自己的痛，伸手摸了摸阚泽的脑袋：“以后你还有我，我们相依为命。对了，我还有一个疼我的哥哥，现在我有两个亲人了。好想再看一眼哥哥，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绯月望着天空的残月，赤焱，那个男人算是自己的亲人吗？那个创造了自己的男人。

绯月和阚泽在一家富丽堂皇的客栈面前停下，匾额上用金漆写着四个大字：悦来客栈。绯月和阚泽对视了一眼差点笑翻，难道悦来客栈在妖界也有分店？

俗话说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而妖界的江湖更是诡异。绯月和阚泽走进大堂，立刻遭到众人的注目礼。绯月吓得冷汗层层，虽然她妖力比原先是强了那么一点，可是在这些修炼了千百年的老妖面前，根本就是个不知所谓的蝼蚁。

阚泽伸手虚脱着绯月的手臂，用入音传秘说：“不要怕，他们不敢乱动。我们是妖尸，一般人看不出我们的真身，所以产生本能的危机感。”

绯月浅浅点头，随着阚泽装作若无其事地上楼。绯月每迈开一个步子都异常紧张，脚步不自觉打飘。一个不小心，脚竟然踩在了自己的裙摆上，绯月踉跄一跌差点摔个狗啃泥。

“噗”不知道哪个方向传出一个笑声，也正是这么一跌，大家紧张地气氛都缓了缓。原本还以为是哪位高手呢，竟然看不出真身，看来是他们错看了。

绯月脸涨得通红，扶好了头上的帽子。幸好带着帽子，不然她恨不得打个地洞钻进去。太丢人了！

阚泽倒没有任何嘲笑绯月的意思，不为他知道绯月的命运，而是别人不知道她才化生为妖尸两月，有如此的修为已经不是正常妖怪可以办到的了。

\奇\“绯月，明天就是群妖会了，你确定要参加吗？”阚泽还是有些担心的，从目前他的观察来看，绯月还不会用自己体内的力量。

\书\“恩！”绯月很慎重地点头，她想了解一些事。她对自己的归处一直耿耿于怀。为什么创造了她，又弃之如敝屣？

阚泽为自己倒了一杯茶，说：“好吧，把你会的法术都说一遍。”

“嗄？”绯月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说，“嘿嘿，其实我会的很少，打不过你的。”

“废话少说，想要活命就跟我赶快说！”

“哦！”绯月马上回答，“有御风飞行，还有吸收别人的血气和日月之气。还有那个火，叫什么名字来着？哦，对了叫净世之火！”

阚泽握着杯子的手晃了晃，水竟然洒了出来。他惊讶地问：“你说你会净世之火？”

“对啊。”绯月随手一个指诀，手心就腾起一团猩红色火焰，竟然红得如此夺目。绯月献宝似的说，“怎么样，怎么样？是不是很漂亮？可是我只能招出这么点小火焰。书上说：如果练好了你想把火焰变多高都行的，我的怎么就这么小呢？”

阚泽完全被那一小簇手掌大小的火焰惊呆了。她就是旱魃绯月！他现在可以肯定，传说中旱魃绯月的净世之火上烧天界，下烧冥界。虽然目前还是这么一小簇小火焰，不久的将来定是那霸道的净世火焰！

阚泽又皱了皱眉：“不行，你的净世之火还太小，受限很多。这一招很难令你有胜算。我教你怎样召唤身体里的尸奴吧！”

“嗯，嗯，嗯。”绯月猛点头，瞪着大眼一脸渴望。

“首先，摒弃所有杂念找到尸奴在你身体的所在地，然后将妖力刺激它们醒来，将他们从指尖逼出。它们感受到你妖力的召唤，就会听你的号令。它们听从你的意念，所以很好控制，也不用花太多的妖力。”

阚泽随手一挥，房间里就站满了很多尸奴。看得绯月是瞠目结舌，强大，实在是太强了。于是某妖尸赶紧训练中。

绯月闭上眼让自己安静下来，循着阚泽的指导寻找尸奴的所在地。她可以感觉到一股气在自己的筋脉里到处乱窜，暖暖的竟然很是舒服。于是某人早已忘记了训练，享受着气流流经静脉的畅快。渐渐地呼吸变得均匀，最后睡得昏天暗地…

一大早绯月还在迷迷糊糊中，阚泽一声怒吼：“起床了！”

绯月一惊，糊里糊涂地说：“找尸奴，找尸奴。”看见面前的阚泽，呆呆的又看了看窗外：“我睡了多久了？”

“还有一个时辰群妖会开始了，要不是我来看你，你是不是还打算继续睡下去？”

“啊！”绯月赶紧用手趴趴头发，迅速站起说，“快走，我们快过去，不然要迟到了。”

阚泽满头黑线，还不知道谁睡得那么熟的。阚泽将帽子扣在她的脑袋上，问：“昨天教你的练得怎么样了？”

绯月面上一红，干笑了两声：“嘿嘿，我睡着了。”

群妖会在妖界很是隆重，每百年一次。参加的众妖都是修炼千年以内的年轻妖怪，目的是考察妖界未来力量的强弱。挑选出强者进行更严密的训练，最后成为妖界的顶梁之柱。而被选出来的妖也是一种身份的象征，更会换来家族的骄傲。

今年似乎情况特殊，妖狼王竟然从初选开始就出现在会场的上空。

藏青色的长发慵懒地散落在腰际，翠绿的眼珠泛着幽光。眼睛若有似无地扫过众人，他会死天生的王者，站在高处俯瞰着众人是他的尊荣。薄唇勾出一个完美的弧度，竟有说不出的邪肆魅惑。他是这个世界的王：妖狼王敖祀！

008 青剑出鞘

绯月用手肘拱了拱身边的阚泽，煞有介事地点点头感叹：“极品啊！”

“当然了，长得英俊，家世显赫，再加上唯我独尊的地位，根本完美到不能再完美了。不就是你们小女生心中的白马王子嘛！”阚泽有气无力地附和。

“但是这一切都是他用自己的双手得到的。”一个温雅的声音突然闯入，绯月闻声回头：“胡卿？”

胡卿温润浅笑，被绯月看得又是一阵脸红。反而是胡卿身边的小豆子一脸气愤地瞪着绯月：“你一晚上没回来，害我家公子等了一晚上！你没事到哪里去晃呢？还和来历不明的男子在一起！”

绯月被小豆子骂得愣了一下，遂有感到很是抱歉。她指了指身边的阚泽说：“这是我朋友，阚泽。阚泽，他是胡卿，我刚交的朋友。”

阚泽对着胡卿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了。绯月则是很热络地拉过胡卿问：“你刚刚说的话什么意思？什么都是他自己用双手得到的？”有女人的地方就有八卦，绯月也不例外。

“妖王并没有显赫的家世。所有人的印象中妖狼王都应是通体雪白的银狼，有着最优秀的血统，与生俱来的力量。可是他不是，他有的只是妖狼族最普通的灰色杂毛，没有任何可贵之言。他从一场场厮杀中存活，直至站到最顶端。听说他的右手是残的，是和上一届妖王战斗留下的伤。更因为这样，大家更加尊重他！”

妖界的规则就是如此：没有好坏只有强弱！听完胡卿的话，阚泽忽然之间对这位妖界的王者也多了几分尊敬之情。从一名无名小卒到群临天下，并不是所有人都可以办到的。

“开始吧。”漂浮在空中的妖王，慵懒地伸出手一挥，就意味着他们可以开始残杀了。

妖界的比武和人间不同，人间尚可以点到为止，而妖界可就是真枪实弹，刀剑无眼了。所以有勇气来参加此次比武的人多少都是有点能耐的。绯月看了看周围一个个都气势汹汹的，好像就她不像是来打架的。

比赛形式很简单：共一百八十人，每三十人分为一拨，一共分为六拨人。每拨人只能剩五个，然后再次重组。然后按每十人为一批，每批胜出二个，场中最后只剩下六人。因为妖狐族和妖犬族皆是妖狼族的同盟，且其部族的代表更是群妖中的翘楚，自然可以优先进入前八名之列。

三十人混战，绯月可以说是占尽了好处。绯月往旁边一站，根本不知道该怎样出手。面前一堆人打做一团，看得她是热血澎湃，却发现没有自己的用武之地啊！

最后，场中央还剩五人。五人已经停止了打斗，准备举手报告结果。角落里的绯月不干了，合着他们都忘了还有她这一号人存在了。绯月一急一跺脚就喊了出来：“等一下，还有我！”

绯月这么一喊，反而引来了众妖的注目。一双双眼睛像是X光一样扫向绯月，绯月摸了摸脸上红色纱巾。豁出去了，反正没人认识她。绯月一跃，站在五人面前说：“还有我呢！”

一个看起来五大三粗的壮汉最先沉不住气，他们在这里拼死拼活。她倒好，站在一旁纳凉，坐收渔翁之利！男人扬起大刀，向着绯月的方向一刀就砍去。绯月一个灵巧的闪身，出现在男人身后。手心的火焰迅速燃起，顺势往男人背后一送，仅仅一瞬间男人已经通体焦黑。

在场的四人皆是一惊，显然他们皆是没有意料到这个他们忽略的小女孩竟然如此厉害。

云端上，敖祀扬起绿眸，灼灼的光芒盯着场中鲜明的那一抹红色。净世之火？这种霸道的灭世之火可烧天地，哪是小小妖怪可以承受的？这个丫头很有意思。

绯月看着面前已经散发出焦臭味的尸体，干笑了两声：“呵呵，不好意思。现在可以报告结果了。我叫绯月！”绯月从没有将净世之火在人身上试过，从不知道竟然会如此厉害，心里难免得意起来。

一轮删选后，只剩下三十人。绯月看到阚泽早已站在前面等着了，扬了扬手。“阚泽！”

绯月这么一喊，又是“唰唰唰”的目光扫射过去。阚泽不比绯月的幸运，由于妖怪本能对强者的畏惧，他们会暂时联合在一起对付共同的目标。而阚泽就属于那个强者，自然被当成了众矢之的。十几人的围攻，他只有一人厮杀。他就是今次比赛的黑马，无论谁和他沾上一点关系，都会特别受关注。

绯月巴巴地收回了手：“怎么了？”

阚泽摇了摇头，说：“我看了一下，剩下的人实力都很强，要想胜出，很难。你自己要小心一点，实在打不过就认输。没人会笑话你的。”

“我知道。”绯月笑着点头。做妖要有自知之明，这个她明白。

再次分组后，绯月幸运地和阚泽一组。十人中，大家都会找强的人组队，这样效率会更高一些。绯月自然屁颠屁颠就跑到了阚泽身边，也不理会想和阚泽一起组队的人，高声抱怨道：“阚泽，没人想和我组队。”

阚泽无语，是她怎么看都很弱，别人不想要一个扯后腿的。绯月可怜兮兮地拉着阚泽的胳膊，挤了挤眼：“你不会这么不讲义气吧！”

阚泽不语，他实在无法和这种少根筋的生物对话。

“阚泽！你说了要和我相依为命的，这么快你就忘了！”绯月杏眼一瞪，怒目而视。

“我没说过。”

绯月低头，郁闷中。是的，阚泽是没有说过。可是他并没有否认！

阚泽顺手一带，把绯月带入自己的范围内。阚泽的做法已经很明显了，他的队友已经选定是绯月了。其他的人也都识趣地走开了，各自另觅良友。

队伍初步定下后，其他八人竟然站成了统一阵线。既然拉拢不了，那就先解决掉。之后那就是八妖相残，各看本事了。

绯月擦汗，她是不是找错靠山了。绯月睨了一眼阚泽：“喂！你得罪谁了？”

“没有。”阚泽一翻手化空气为利刃，直射对方心脏。

绯月向天翻了一个白眼，她这是遇人不淑啊。绯月突然被一股气带离了地面，身边流转的空气开始快速旋转，和外界形成了一个完美的天然屏障。她可以感觉到这股真气里是阚泽牵制的，他是想要自己以一对九！

绯月惊呼：“阚泽！你放我下来！”

阚泽无视绯月的鬼吼，随意地手一挥。面前立刻出现上百只僵尸，场中的八只妖大惊不妙。这个少年竟然是妖尸！对于他们而言，妖尸也算是异类，毕竟他们本身原是人类。可是妖尸是僵尸王，掌控千万只尸奴，足以匹敌千军万马！

阚泽一跃身，站在绯月身边：“喊什么喊？我们慢慢看着就行。”他们二人站在半空中，看着众妖的厮杀，这样的嗜血的阚泽，绯月从未见过。

其他八只妖怪也不是吃素的，他们不甘心死在这区区几只尸奴手里。血溅赛场，已是必然。最终留在场中的还剩下两人，一人身形飘渺竟然没沾染半分血渍。而他身边的人已是狼狈不堪，气息纷乱应是伤得颇重了。

阚泽微微勾起唇角，这种情形就是说，只要解决这个青衫男子就行了。阚泽默念咒语，待再次睁开眼已是血红一片。而场中倒下的僵尸立刻再次站起，眼里同样是一片猩红。

“血尸！”台下有人开始惊叫。这妖尸年纪小小竟然已经练到如斯的地步，看来以后妖界又会掀起一阵腥风血雨了。妖尸嗜血，在妖界也是不怎么守欢迎的。强大的妖尸更是连妖怪都是恐惧的，毕竟他们在妖尸眼里是美味的餐点。

血尸们像是发了狂一般往敌人冲去，男子凌空一跃，终是拔出了腰间的宝剑。青蓝的微光缠绕着若隐若现的雾气，在这尸横遍野的战场竟然显得格格不入。

“是水君！水君！”“不，水君千年之前就已经死了。他肯定不是，怎么看也只可能是水君的儿子！难道水君有留后？”

各种猜测颇多，但大家一致认为：今次的群妖会实力相当可怖，未来的妖界定会叱咤六界！

青剑出鞘必是见血！只见青剑在场中飞转，血尸的头颅一个个被砍去，最后直直朝着绯月的方向飞去。

“绯月！”

009 血奴，骷髅舞

阚泽一声疾呼，现在过去拉绯月已经太晚。他只有加重妖力防护，让伤害减轻到最低。只见绯月周身的防护顿时加重，周身流转的空气几乎化为利刃，外物一碰即毁。

青剑朝着绯月的方向飞去，因为有防护罩的原因，剑速慢了下来。阚泽额间渗出密密的汗珠，五脏六腑的血气开始翻滚。而站在一边受了重伤的男人，突然想阚泽走去。他的动作已经很明显，他想趁机给阚泽致命一击。

而绯月被困在防护罩里，急得直跳脚。“阚泽！该死的，快把防护罩撤了。你还想不想活了！”

“闭嘴！我撑不了多久，不想我死就给我安静点！”阚泽勉强用一只手牵制绯月身边的气流，腾出另一手拈起指诀，“破！”蓝光乍现，阚泽双手平举，他目前最希望的就是上头的青衣男子君子一些，他实在没有手再接其他的攻击了。

“阚泽！你个混蛋，快放手！”绯月双眼赤红，翻手扬起手中的火焰。也许是净世之火感觉到绯月的愤怒，竟然有半人高。

净世之火可烧天地，阚泽所撑起的妖力防护在碰到净世火时一瞬间灰灭。青剑似是有灵性一般，刚碰触带净世之火竟然逃窜回了青衣男子身边。剑身依旧冒着黑烟，最后竟然恹恹地回了剑鞘，颤了几下再无反应。

台下一片怔愣，青剑出鞘竟然没有见血！千年来竟然是第一次，这个小丫头是谁？

绯月一身红色软纱衣，再加上一直以红纱蒙面，显得更加神秘。阚泽妖力被破，内息乱窜，猩红的双眼开始妖化，狰狞的红似乎要挤出眼眶，细尖的獠牙慢慢变长。

刚才偷袭的男子看到阚泽极具妖化的眼睛，吓得跪倒在地：“我认输。”他只能认输，他妖力几乎耗尽，场中的任何一个人他都打不赢。

绯月摇了摇阚泽的身子，试探地问：“阚泽？你还好吧？”

阚泽却丝毫不予理睬，看向对面从天空缓缓降落的男子。“你呢？”

青衣男子轻笑：“比赛还没结束呢？”

台下的人抽了一口冷气，还要再比？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阚泽快要暴走了，如果再不制止，结果只有被他吸干鲜血。他们抬头看了看一直依卧在上空的妖王敖祀，可是他老大却一脸看好戏的姿态。明摆着说：你们继续，他还没看够呢！

“妖王陛下，他们都乃妖界的精英，再这样比下去，我们会损失一位大将呐！”侍候在敖祀身边的小妖有些不忍地说。

敖祀不耐烦地瞥了一眼身边多嘴的小妖，把玩着指尖说：“还是让他们自己决定吧！”

小妖得令，说：“你们也听到了，妖王允许你们进入下一轮比赛，只要你们愿意就可不再比赛。”小妖似乎曲解了敖祀话里的意思。他按着对妖界最好的方式解决：希望阚泽他们不要再战了，再打下去没有好处。

阚泽眯起血红的双眼，调侃似的说：“刚才不是说比赛还没结束吗？我怎么好坏了别人的兴致。青宥水君，你说是吗？”

被叫做青宥水君的男子颇为淡然，嘴角擎着一抹浅笑，却给人一种不能亲近之感。他走向阚泽，说：“既然公子想要切磋一下，青宥就全当舍命陪君子了。”

阚泽大喝一声，数以百计的血尸里三层外三层地将青宥包围在中间。青宥的笑容依然完美到没有一丝裂缝，随手引来活水，化水为冰芒剑准确地砍下血尸的头颅。

“骷髅舞！”阚泽闪过一抹算计的笑容。他就像是一个出色的傀儡师，上千个头颅在他的指挥下睁着没有焦距的双眼向青宥飞去。

在一旁观战的妖怪不禁向后退了一步。死而不僵的人执念都很深，如此多的怨魂充斥在一个空间里，压抑的氛围可想而知。光是一双双眼睛就可以令人产生幻觉，在幻象中崩溃，自杀的应有尽有。意志稍微薄弱一点都会死在这骷髅舞中。

青宥一跃而上，欲要摆脱骷髅的包围。可是青宥一动，骷髅就随着他的位置直追而去。

阚泽适才被净世之火所伤，气血消耗太多。细看之下还是可以看出骷髅追击的速度明显比原先慢了很多。

阚泽的身子晃了晃，骷髅在空中停顿了片刻。青宥趁机招来大水，将四周的骷髅都包围在水中。

骷髅被制，阚泽重伤。青宥一个闪身，越过骷髅阵来到阚泽面前。手中幻化出冰芒刺向阚泽心脏。

“阚泽！”绯月惊呼。阚泽怕危及到绯月，渐渐将青宥远离了绯月的所在地。此时绯月的净世之火根本达不到阚泽的位置。

怎么办，怎么办？绯月脑子飞速的运转，她还会什么招式，她应该会的。她不能让阚泽死，阚泽是她在那个世界的唯一联系了。“尸奴！”绯月灵光一闪。

绯月立刻闭上眼冥想，妖力通过四肢百骸，突然在下腹停滞住。找到了！绯月兴奋地睁开眼，将所有妖力灌输到下腹：“尸奴，出来！”

绯月一急，直接喊了出来。她也不知道自己用了多少妖力呼唤，只知道现在赛场上密密麻麻的尸奴比妖怪还要多。其中就有两只已经将阚泽带离了青宥身边，而青宥此刻又陷入了一场缠斗。

场下的看客更是不敢动了，连他们身边都站着尸奴。万一哪只尸奴渴血了，他们就成了这些僵尸的美餐了。

青宥向天空一跃，出乎意料地说了一句：“我认输！”

“嗄？”绯月摸不着头脑，他怎么就认输了？虽然绯月以压倒性的数字招出尸奴，可是这个男子绝对有战胜的能力。

“胜出者：阚泽，绯月！”小妖连忙在云端高呼，害怕妖界未来的希望惨死。台下却是一片死寂，小妖咳了两声：“绯月姑娘，把你的尸奴收回去吧！”

“嗄？额…可是我还没学会怎么收回尸奴呢！”绯月很诚实地说出事实。

“噗嗤”敖祀笑了声出来。有意思，有意思，这个丫头太有趣了！

阚泽此刻面上已经恢复正常，手依旧搭在绯月肩上。他说：“你现在撤回妖力，平复下心情。只要让尸奴感觉到你没有危险，不需要他们帮助了。他们自会回到你身体里。”

绯月再次闭上眼冥想，撤出妖力，撤出妖力。“等等，怎么撤出妖力？”

绯月连妖力是怎么来的都不知道，怎么让她撤啊？这不是为难人嘛！况且绯月此刻根本掌握不了自己的妖力，平时妖力四散，收发自如在她身上根本行不通。若是平常的妖怪，像她这样浪费妖力，早就枯竭而亡了。

“算了，我们走吧。”阚泽摇了摇头说。这种东西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掌握的，像她这样的已经算是天才型了，不能苛求太多。

“妖王有令，青宥因法力卓越，特准再给一次机会。在今日胜出的六人中任选一名选手作为对手，赢了自然进入前八强！”小妖宣布后，台下欢呼声不断。毕竟青宥的能力大家有目共睹，如果就这样输了，实在是太浪费人才了。

“妖王邀请前八强的各位去妖阳殿赴宴！”

绯月和阚泽径自离开，身后跟着上千只尸奴。其气势不亚于众星捧月的王者，众妖敬畏地给他们让出一条道来。浩浩荡荡的队伍，没有一人敢上前阻拦。

“主人，那是不是绯月？”吞云脱口问出，手指着街道上走在队伍最前头的红衣女子。虽然蒙着脸，但是绯月身上的味道和自己的主人如出一辙。

赤焱抬眼看向绯月，依旧一副波澜不惊的表情，淡淡地说了两个字：“是的。”

吞云打量着绯月身后的僵尸，看样子是她的尸奴。吞云又要感叹了：不愧是主人身体的一部分，竟然有如此惊人的能力。吞云对绯月终于有些改观了。不过这样招摇得带着一大帮人在大街上逛不怎么好吧？

“吞云，今晚去找敖祀。”赤焱平静无波地陈述。

“可是，听说今晚妖王要宴请前八强，我们…”吞云一顿，是自己糊涂了，他们的魔君怎么会在意这些东西，他们的魔君本来就应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010 再见魔君

阚泽一路上和绯月有一话没一话地搭着，显得也是格外和谐。

绯月觉得身后阴郁的气息似乎不见了，转身一瞧：“诶？”尸奴呢？

“别看了，回你身体里了。”阚泽不好气地说，总算不用和绯月废话连篇了。刚才就是为了转移她的注意力，才和她闲聊的。幸好尸奴都回去了，他不喜欢被当猴子观赏。

绯月看了看自己的身体，又蹦了蹦：“我怎么没有感觉呢？他们什么时候回去的？”

“他们感觉到你没危险自然就会回去，就凭你这点功力想要逼他们回去还差得远呢！”阚泽话里有很强的醋意，想当初这些僵尸可都是自己的尸奴。不禁又要感叹：遇人不淑啊…

绯月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突然又想到了什么：“我看到你把那些已经砍杀的僵尸也收了回去，那些杂碎还可以用吗？”

“僵尸是死物，不可能再死了。所以有些缺胳膊少腿的，在我身体里还是可以凭借我的妖力重组的。但是那些化为血浆或是残缺太严重的，我就没有办法了。”

绯月同学今天了解了很多关于身为妖尸的基本自觉，打从心底里佩服起阚泽。可想而知妖尸一路走来，究竟有多么不易。他们没有天生的神力，无论什么都必须要靠自己。从台下人的反应看来，阚泽应该是很厉害吧！

阚泽被绯月盯得一阵恶寒：“你看着我干什么？”

绯月眨着夸张地大眼：“阚泽，谢谢。”

阚泽一甩长袖，毫无血色的脸竟然红了红：“发什么神经呢！回去整理一下，等下还要去妖阳殿呢。”

绯月依旧一身红装，以红纱遮面。阚泽一身黑色劲装，颇为干练。本以为妖怪应是闲散惯了的，谁知他们到了妖阳殿却成了最后到场的两位。绯月和阚泽两人双双步入殿内，说不出的别扭。

“阚泽（绯月），参见妖主。”

“不用拘谨，坐下吧。”敖祀斜倚在上方的软榻之上，还是一如既往的慵懒，只有那双翠绿的眼睛透着令人不可直视的霸道。

右手第一位是胡卿，绯月向他展颜一笑，胡卿亦是向她举杯一敬。第二张是青宥，想来他应该是挑战赢了原来前六名中的一员。之后依次就是阚泽，绯月。

左手边第一位是犬妖族的代表：枯陨，下面三位亦是这次胜出的强者。其中一位竟是美艳不可方物的美人。柔顺的长发垂于腰间，眉眼上挑，丹凤美目流转之处皆是一阵抽气声，然后一阵酥酥麻麻的感觉铺天盖地席卷而来。美人的红唇若有若无地嘟起，像是在索取着情人的吻。绯月打了个寒颤，然后重重舒了口气。我的怪怪，这样的美女放到现代绝对是大腕级的明星，一次出场费绝对够她用一年的。

反看在座的其他男子，丝毫没有被美女所惑的样子。绯月郁郁低头，太浪费了，太浪费了。这里的妖孽男女还真不是一般得多，如果都被带到现代去，她当个经纪人。哇，赚翻了，绝对赚翻了。汗，是她做梦了，吃东西吃东西，就当什么也没看见。

“绯月姑娘，有什么开心的事情吗？独乐乐不如众乐乐。”敖祀依然捕捉到了她嘴边的笑容。

绯月手中一顿，不愧是妖王啊，笑两下都逃不过他的眼睛。绯月心想如果她曾今的监考老师有这种雷达眼睛，她宁愿去死。额，扯远了，继续拉回来。绯月被这么一吓，总算是想起了自己前来的目的。

“妖王陛下，我想向您打听一个人。”绯月说。

“哦？不知这位让绯月姑娘如此上心的是谁人呢？”敖祀邪魅的眼睛飘向绯月的方向。

“是…”绯月还没有说完，一股诡异的飓风刮进大殿，“赤焱？”

殿中央的男子白衣如雪，一张脸没有悲喜。无欲无求应该就是他这样吧！很难想象这样如谪仙一般的男子竟然会是魔君。

吞云依旧跟在赤焱的身后，看到一脸正经的绯月，扬了扬眉说：“哟！绯月也在啊！”

绯月仍在沉浸在震惊当中，她从未想过他们会在如此的情况下相见。绯月讷讷地唤：“赤焱？”

大殿内沉静的诡异，没有一人发出声音。凭他们的功力足以感觉到赤焱身上强大的威压，没有人敢轻举妄动。

敖祀嘲讽似的勾起唇角，他开始就觉得绯月身上的味道似乎在什么地方闻过，原来和赤焱身上一模一样。只因为绯月身体里寄住着大量尸奴，怨念已经把这股味道给遮盖了。

大殿上，一时间各怀心思。每个人有每个人的考量。

“不知魔君来此所为何事？”敖祀不紧不慢地拿起酒杯轻啄一口，问。

大殿中所有人皆抽了一股冷气，魔君？魔族的王！魔族的人本就比妖族的强大，每个人都有自己强大的愿念才会化妖成魔。如果说妖与仙是对立的话，那么魔就是与神对立。

“我相信妖王应该很清楚。”赤焱回答。

两个人像是猜谜一样，你来我往。也许只有他们知道他们所说的究竟为何？

敖祀思忖片刻，说：“我不可能让我的子民为你们魔族卖命。如果要我们妖界助你，我们必须得到相应的好处！何况那些人并没有威胁到妖界，我们根本没有帮助你的理由。”

“那就是谈不拢了。”赤焱清冽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填了份威严。

“呵呵呵，这不是谈不拢的问题，而是诚意！”敖祀向赤焱递出酒杯，“我不介意和魔族合作，但是我们必须要看到诚意！对了，魔君大人，不如坐下来与我们一起乐乐怎样？”

赤焱伸手接过酒，仰头一口饮尽。“不必了，谢谢妖王陛下的美意。”

“哪里，哪里。对了，魔君大人，刚刚绯月姑娘说要找人，不知道您认不认识呢？”敖祀看向绯月，“绯月姑娘，魔君大人的本事比我了得。你要找的人，他肯定知晓。”

绯月看着赤焱，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吞云本就是直肠子，他毫无顾忌地说：“小绯月，你想要找人，直接问主人就是了。怎么跑到人家地盘来了？”

吞云的话很明显了，他们的确是认识的，而且还很熟！一句话就已经划开了绯月与妖界的界限，绯月属于魔族。

“没有，没有。”绯月避开赤焱的眼睛，慌乱回答。

赤焱并没有深究绯月的表情，直接伸手揽过她的腰肢，一如在魔族那次，毫无预警地搂住绯月。又是一阵狂风乱作，大殿内，那个白衣胜雪的男子哪还有踪影。当然，随着他们一起消失的还有绯月。

敖祀的微笑没有一丝裂痕，握着白玉杯却应声碎裂。胡卿和阚泽皆是怔愣，绯月，你究竟是谁？

绯月知道自己肯定又被莫名其妙地带到了别处，这个男人就是这样，从不过问别人的意见。此刻他们就在一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山谷里。

到了陆地，赤焱松开了拦在绯月腰间的手，顾自走在前头。绯月只有郁郁地跟在他们身后。

“小绯月，怎么一没看见你，你就变成了妖界的八贤者了？”吞云问。

“八仙者？”绯月冷汗，她还八仙呢！

“你不是去参加了群妖会吗？胜者就会成为八贤者之一，接受训练之后，其中的六位会成为六尊者。再之后，你们如果在妖界有重大表现的话，还会接受妖王的加封，也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尊荣了。”

绯月瞠目。她终于知道为什么那么多妖怪宁愿死也要一搏了，原来其中还有这样的门道。

“怎么？你不知道？”吞云比绯月还要惊讶，这丫头究竟在想什么？

绯月茫然摇头，她还真不知道。

“安静一点，这里有灵虫。被它们缠住了，少说也要减寿百年。”赤焱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绯月和吞云立刻噤声。月下，皎洁的光亮为万物都镶了层银边。绯月感觉赤焱的头发似乎变成了银色，就似她曾今见过的那个流下血泪的男子。绯月甩了甩头，不会的。她还是不能想象赤焱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会有那样悲伤地表情。那种悲恸连看得人的心都跟着发颤，眼泪不自觉落下。而这个男人绝对不会是的。

绯月想着想着，竟然问了出来：“赤焱，你有没有和你长得一模一样的兄弟？”

011 与你同行

等到绯月意识到自己有多失礼，赤焱已经回身看向自己。绯月有些手足无措，只能白痴地干笑两声来掩饰心里的恐慌。

“你白痴啊！和你说了多少遍了，要叫主人！怎可如此直呼主人的名讳。”吞云毫不客气地说。

赤焱反而停下来，在他们附近的地方停下。他看向绯月回答：“是的。”

“诶？”拜托，真怀疑这位大帅哥的反应力，回答个问题都隔这么久。绯月隔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这是在回答她的问题？魔君大人竟然会回答她的问题：“你说，说你真的有一个和你长得一模一样的兄弟？”

吞云同样吃惊，他知晓赤焱为人并不坏，只是比较不擅言谈罢了，却不想如此好说话。等到反应过来后，吞云又指着绯月的鼻子开骂：“什么你你你的，应该喊魔君大人！怎么教你这么多遍都学不会？没大没小！”

“我有一同胞兄长，虽生得一样，却从未有人认错过。”赤焱很有耐性地为绯月解答困惑。

绯月点了点头，她同意。绯月觉得赤焱和那银发男子实在相差太多，一个飘逸出尘，而另一个邪魅异常。怎么看都不是同一个人，绯月自然而然就认为那个人是赤焱的哥哥了。

“你哥哥是银发，红瞳？好怪的样貌。”绯月嘀咕。

“银发，红瞳？”吞云诧异地说，“世间银发红瞳，只有旱魃才有。如是神或妖炼化而来，那就说明他已经走火入魔了。而魔君的兄长亦是墨发黑瞳，要说他走火入魔，那是万不可能的。”

绯月又要困惑了，难道她又想错了？绯月摇了摇头，还是别想了。反正自己也不认识那个人。绯月感觉魔君也不是那么恐怖，又试探性地问：“魔君大人，吞云说：是你造出的我？”

“是的。”赤焱毫不避讳地回答，然后指了指自己的胸口，“我是用这里的骨血造出的你。可能是因为我魔化的身体，已经造不出完整的神了。”所以反而变成了嗜血的妖尸，赤焱不禁有些落寞。

绯月亦是禁不住满心的苦涩，虽然一早就知道，但她总抱有一丝侥幸。现在算是全都明白了，她也彻底面对现实了，索性绯月也终于知道了自己的归处了。

绯月深吸一口气，继续问：“你为什么要造出我呢？又或者，你有什么事需要我吗？”

赤焱一贯云淡风轻的脸突然一顿：“想找一个答案。”

“答案？”绯月满头都是问号，难道还要她帮他找答案不成？

吞云不耐烦了，毫不怜香惜玉地推了推绯月的脑袋：“诶！我说你怎么这么多问题啊？主人造出你，自然是有你的用处，你只管听命就好。”

“恩。”绯月讷讷地点头回应。心里某个地方总算是踏实了些。她是被需要的，她还是有价值的。活着，就是这种感觉吧！

绯月嘴边绽放出一个笑容，犹如冬日的暖阳，赤焱看着也愣了神。绯月走向他，说：“以后我帮你一起找答案，好吗？”

赤焱点了点头，然后转头继续向前走。

“你答应了对不对？那你们以后就不能丢下我了，你不知道上次被你们丢下后，我好不容易才打进前八名找到你们。如果下次你们再丢下我，我可不想再打了。”绯月又变回了原来的样子Qī.shū.ωǎng.，容易满足，又好像什么也不在乎。

“喂！叫你不要吵的。”吞云对着喋喋不休的绯月咆哮。

绯月突然噤声，真的乖乖不再说话，亦是不动。绯月眼泪汪汪地对着吞云挤眉弄眼。

吞云不耐烦，女人就是麻烦：“你倒是走啊！你站着不动就能到谷底吗？”

绯月无声地摇了摇头，却不敢再说一句话。随即绯月瞪大了眼睛望向吞云的脚下：“啊！”一声尖叫之后，绯月连忙跳开。

现在轮到吞云站在原地不敢动了，刚才缠在绯月脚上的灵虫转移到了吞云脚上。吞云愤愤地看向绯月，一副要吃人的样子。

绯月拈指成诀，手心的火焰立刻出现。正想烧毁灵虫，身体却被生生拽开。赤焱一手带过绯月，另一只手轻轻抚上灵虫。令人吃惊的是：灵虫竟然乖乖脱离了吞云的脚，随着赤焱的手飞舞起来。

赤焱放下绯月，说“灵虫是人类掉落在世间的魂魄，它们没有意识，只是想要找到力量之源回去罢了。它们并没有错，倒也不必杀了。”

绯月不敢相信这些话会是从一个魔君口中说出的。赤焱，这个神秘的魔族君主。他究竟是怎么堕入的魔道，又是怎样成为了魔君？比起魔君，他反倒像一个无欲无求的神，慈悲地对待苍生，却又掌控的别人生死。

几只灵虫飞到绯月身边，她吓得一跳三尺高。绯月发誓：她讨厌这个地方！在绯月还在抱怨的时候，手上传来一股暖流。

绯月看向牵着自己手的赤焱，他并没有在看自己。银白色光芒从他的手传向自己，灵虫竟然乖巧地跟随在他们身边起舞，却不没有再靠近半分的趋势。赤焱的手很暖，比起自己这个死人的温度，他已经好了太多。

绯月可以感觉到赤焱腕间血液的波动，“咚咚，咚咚，咚咚…”绯月用剩下的另一只手抚上胸口，她似乎感觉到了心脏跳动的声音，是错觉吗？绯月已经被如此曼妙的节奏所迷惑，渐渐地眼睛不受控制地变成红色。她可以清晰地看到赤焱浑身血液的流动，更可以看到哪里的血液搏动得更加有力。

绯月不受控制地贴近赤焱，冰冷的唇触碰到他温热的皮肤。赤焱身子一颤，一手托住绯月的下颚，似是心疼地说：“再等一会儿，马上就到了。”

绯月总算意识到了自己刚才她想要做什么了。她羞愧得低下头，猩红的眸子盯着地面不再敢抬起。她竟然想要喝赤焱的血，她竟然不受控制地渴血。这还是成为妖尸来，第一次渴血到失控。自那次误伤哥哥之后，从未出现过。绯月自嘲一笑，她还真是怪物呢！永远抵抗不了鲜血的诱惑。

迷迷糊糊时，绯月一个激灵醒了过来。冷，彻骨的冰冷。绯月身处在寒潭里，水里还冒着白烟。绯月感觉到下腹部的躁动在慢慢平息，嗜血的渴望也随之渐渐消失。

寒潭边上，一件纯白的纱衣。绯月本能地往左右看了看，电视上经常会在这种关键时刻来一点刺激。绯月本就没有心跳，她可不想在这种情况下来一次心跳事件。确定没人后，绯月拿过衣服，披在自己身上。触手柔软的料子，和原先的红色软纱衣是同款。

“绯月，醒了吗？”赤焱的声音传入洞内。

绯月不禁想到“狗血”两字，老天要整她，没有办法啊。老天怪她平时没有烧香吗？太残忍了吧。

显然赤焱根本没有身为男人的自觉性，他相当自然地走到绯月面前。温暖的指尖透出微光点在绯月的眉心，镇定地说：“尸毒应该已经稳定了，以后切忌不要一口气用太多妖力。如若控制不好的话，你的身体还是会被尸毒反噬。”

绯月狼狈地裹着纱衣，湿哒哒的头发依旧在滴水。水落在白纱上，里面的内容更是若隐若现。绯月的脸想充了气瞬间通红，她吱吱呜呜地说：“那个，那个，给我穿好衣服，可以吗？”

赤焱的手一顿，有些尴尬地转过身子。话语却依旧一派清冷：“我在外面等你，今晚我要给你输通经脉。”

绯月愤愤地穿衣服，嘴里不停嘀咕。世道真是变了，为什么明明别人看了她的身子，却好像她做错了事一样？不是说古代男人看了身子要负责的吗？骗人的，都是骗人的！有免费的油不揩，那才是笨蛋！悲摧啊…

012 她的归处

绯月别扭地套好衣服，她很庆幸衣服构造很简单，否则她的一世英明全毁呐。绯月蹑手蹑脚走到赤焱身后，弱弱地说：“我，我好了。”

赤焱转过身，脸上依旧淡然：“今夜我去你房间，准备好了等我。”

绯月满头黑线，这是什么话？怎么听起来这么有歧义呢？好吧，是她思想太不健康了。人家只是要给她疏通经络而已。要淡定！绯月白痴地嘿嘿干笑了两声，胡乱地抹了把鼻子。手上血红一片，绯月的心灵受打击了。耻辱啊，她竟然对着男人流鼻血！

“小绯月！”吞云脸色怪异，一脸痞痞相，“哟！小绯月，没看出来啊。来妖界学了不少东西吧！”说玩，吞云还不忘对着绯月眨眨眼。

绯月自动过滤掉吞云抽筋的眼睛，绕开他径直离开。

“诶！你知道你在哪个房间啊？算我今天大发慈悲告诉你，左边第一个是你的房间，不要走错了啊。你旁边的房间可是主人的！”

绯月听到赤焱，脚下一顿，脸竟然有些发烧。感冒了吗？原来妖怪也会生病，今天雷人的事情还真多。

无疑，绯月是很乖巧的。她穿戴整齐地等待赤焱的“宠幸”，又看了看别扭地床。电视上练功都是在床上的，那她的被子该怎么弄呢？折起来放着，还是平铺着好呢？不行，哪样都很暧昧。算了，还是直接扔了吧。

“你在做什么呢？”

赤焱的声音不大不小，绯月却是浑身一颤，脸上还不自觉飘上两片红晕。绯月遮遮掩掩地回答：“没，没，没什么。”

“我有告诉你准备好等我了吧？”赤焱问。

绯月闪着泪汪汪的大眼，一脸乞求地看着赤焱。英雄啊，你可不可以不要再说这么有歧义的话啊？她小小的心灵承受不住啊。难道要像杨过与小龙女练功一样？也太那个啥啥啥了。绯月一时又弄不明白，干巴巴地望着赤焱只抽眼。老大，你说句话好不好？

赤焱万年不变的冰山脸哪有改变过？绯月只有鼓足勇气，再相信电视一回吧。绯月一鼓作气，闭上眼睛脱衣服。

“你这是做什么？”赤焱的声音难得添了层情绪，却是真切的厌恶。

“你不是让我准备吗？”绯月半裸着香肩，一脸狼狈。难道是她想错了？万恶的电视剧啊，残害祖国下一代的未来花朵啊。

赤焱干咳了两声，似乎有些不耐烦：“吞云没有和你说吗？”

绯月木愣地摇了摇头：“没，没有。”

赤焱看了看一脸呆滞地绯月，大致了知道了些情况。“等会儿吧，吞云应该马上就会过来了。”

果然，赤焱的话刚说完，敲门声很配合地响起。吞云明显就是一副看好戏的表情，绯月两眼冒火，恨恨地瞪着他。

吞云从身后拿出一个装满灵虫的袋子，递到绯月面前：“拿去！不要说我对你不好，这些灵虫可是我一个人捉的。”

灵虫在夜里会发光，类似于凡间的萤火虫。灵虫通体雪白，夜里浑身泛着皎洁的光芒，看来竟是如此圣洁。

“这是用来干嘛的？”绯月摇了摇手里发着光的袋子。

“是帮你去除身上的尸臭的。”赤焱不咸不淡地说。

绯月不自觉地往自己身上闻了闻，要说谁被人说自己身上有异味都会尴尬，何况对方还是一位大帅哥。

“你身上的尸臭是刻在灵魂上的，普通的人是闻不出来的。”

绯月郁闷，原来她生来就是带着臭味的。是个女人都会因为这句话崩溃，绯月亦然。

“你身上有尸臭是因为你身体内聚集着上千只尸奴，他们携带的尸臭只因他们的怨念太重而生，以至你的妖力掩盖不了。”

赤焱说完，打开了包裹。灵虫重获自由，一下就从袋子里飞了出来。满大袋子的灵虫直直地朝着一个方向飞去，绯月大惊失色。所有灵虫密密麻麻朝着她迎面飞来，绯月拔腿就想跑。

无奈，手突然被另一只温润的大掌握住。绯月正想腹诽，谁这么没有公德心，连她逃跑的机会都要剥夺？抬头望去，绯月一阵眩晕，脸上又火辣辣地烧。

“不要怕，只要平静下来，你身上的味道会淡很多。灵虫就不会靠近你。”赤焱在她耳边低语，挠地她耳朵直痒痒，恨不得把耳朵割下来。

吞云则是上蹿下跳，几只灵虫跟着他后头紧追不舍。吞云满屋子打转，哭天抢地直嚷嚷。

“灵虫喜欢有感情的东西，比如执念，怨念都是它们滋补的佳品。等到它们积攒够了这些情感，就可以再世为人了。”

绯月看了看自己。无疑，这些东西她身上都有，而且还不是一点半点的多。再看向身边的吞云，他已经被灵虫追得上气不接下气了。而赤焱呢？不要说没有一只灵虫去他身边，他竟然还能掩盖了绯月身上的气息。赤焱，他真的是一个无欲无求的人呐！不，他就如同天上那些淡漠的神仙一般。活着，但没了牵念。

“现在我要把灵虫往你身上牵引。不要害怕，灵虫不会咬你。它们只是想要从你身上得到一部分的执念和怨念，我会顺势将你的怨念逼出体外。”

赤焱的话很轻，在绯月耳边挠地她心里直痒痒。绯月小心翼翼地动了动，手一缩滑出了赤焱的掌心。

绯月的手刚脱离赤焱的掌心，满屋子的灵虫就像装了探测仪一样，打了鸡血一样朝自己的方向飞过来。

“抓住我！”

赤炎的声音很坚定，这么久以来绯月第一次感觉他的话里有温度。对绯月来说这就像是一种无形地蛊惑，明知是毒却又不顾一切。绯月伸出手握住赤焱的大掌，低低地应声：“好。”

很快，身边的灵虫又失了目标，开始在房间里四散开来。也许是绯月身上的味道很浓郁，赤焱已经掩盖不了，但有顾忌赤焱而不敢上前。满屋子的灵虫围绕着他们转圈，莹白的光芒星星点点，竟然是如此动人。

绯月勾起唇角，看了看身边的赤焱，手不自觉回握住大掌。而紧接着就是彻头彻尾的折磨。她可以感觉到一股股力量从身体内硬生生被剥离开来，血液似乎也在慢慢被抽干。痛，分筋错挫骨的痛。“啊！”一声尖叫后，绯月瘫软在地。

“绯月，绯月…”

绯月迷迷糊糊好像听到了哥哥的声音。她离开那个世界已经很久了呢！不知道哥哥怎么样了，他会想自己吗？她好想哥哥，毕竟他是世界上对自己最好的人。曾今一度，她以为他会是绯月的归处，最终却是自己伤害了他。

绯月的身体本来就像尸体一般冰冷，她循着热源慢慢贴近，好暖，好舒服…绯月梦呓呢喃：“哥哥。”

男子的身体一震，指尖竟是冰凉。

013 生生世世不入轮回

绯月整夜迷迷糊糊抓着一只手睡觉，一早睁开眼竟然是一脸茫然地吞云！

“啊！”绯月惊叫，扔掉依然握在手中的爪子，“怎么是你？”

“那你以为是谁啊？”吞云用一脸你不用痴心妄想的表情看着绯月，旋身极不情愿地在离不远处的榻榻米上躺下，“要不是主人半夜叫我过来看着你，我才懒得理你呢！”吞云兽好歹也是一只神兽，竟然沦落到为一只小小妖尸守夜！

“昨夜只有你一个人在吗？”绯月问，她明明感觉哥哥来了。

吞云对天翻了一个白眼：“就看守你一个人还要谁？难道还要主人亲自看守不成？”吞云的表情好像在说：你还真在做梦呢。

绯月弱弱低头，难道是她昨夜里做梦了？绯月摇了摇头，自嘲一笑。不可能的，不可能的，一定是自己做梦了。这里是千年前的妖界，哥哥怎么可能来这里。不是所有人都和她一样是一个不人不鬼的妖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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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我们瑾然少爷究竟怎么了？不是说只是被怪物咬了一口吗？为什么过了这么多天过去了还不醒。”一个中年男子拼命摇晃着站在一旁的医生。

医生显然很是惧怕，说话有些颤抖，但是对科学的热衷壮足了他的胆子：“我们已经尽力了。聂先生脖子上的牙印很是奇怪，体内的基因似乎在重组。我们想要知道聂先生究竟是被什么咬伤的。”

“你是医生还是我是医生？你们不找原因，还来问我！我可告诉你们，救不了少爷，你们等着医院倒闭吧！”

“是是是。”

医生护士一排排齐齐站着，尽管有专家在研究聂瑾然脖子上伤口的由来，数日以来却没有找到任何线索。

而躺在床上的聂瑾然眉头深锁，他看到绯月在一个陌生的国度里，似乎还受了伤。她穿着血红的衣衫，像是九天的玄女，妖娆却圣洁。他想伸手握住她，手里握着的却是抓不住的空气。

“小月，小月！”

黑暗里，聂瑾然对着那个似真而幻的身影声嘶力竭地呼唤，可是那抹红的主人却没有看自己一眼。只见光圈越来越小，他伸手想要留住这最后的念想，可是他毫无办法。眼见着绯月离自己越来越远，最终在自己眼前消失不见。聂瑾然颓然垂下手，一滴晶莹落下。

“你想要见她吗？”

“谁？”聂瑾然警惕地望向四周，“谁？出来！”

“回答我，你想要见到她吗？”一个沧桑可怖的声音在黑暗里盘旋，一遍一遍地问：“回答我，回答我。”

“想！”

“我可以帮你，只有我能帮你！我能让你见到她，我能给你无尚的能力，让你足够强大！”

“条件！”聂瑾然是个聪明人，他深知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哈哈哈，够爽快！你果然是我要找的人。”声音的来源沙哑沧桑竟辨不清男女，却显得异常激动，“我要寄宿在你的精魂内，而你，生生世世将永不入轮回！我会给你所有，包括那个女人，你不是想要她吗？”

“你想都别想！何况她只是我的妹妹。”聂瑾然握拳，他不愿承认自己爱上了亲手抚养长大的女孩。

“是吗？那是谁在睡后偷偷潜入她的房间亲吻她，到早晨再离开？是谁赶走了她身边的优秀男人？又是谁想要和自己的妹妹做那些男女之事！”

“别说了！”聂瑾然双手在面前胡乱地挥舞，却仍阻不断那步步紧逼的魔音。

“怎么，不敢听了？你不就是这样做的吗？没有至深的感情怎会收留一只没有心跳，以嗜血为生的妖尸！”

“妖尸？”

“你还不知道吗？她根本不是人，她是妖，在三界以内皆受到排挤的妖尸。”

聂瑾然微怔，虽然他早知道绯月绝不是人类，可从别人口中说出仍是不愿承认。那样一个活生生的女孩，那样美丽纯洁的少女怎么可能是妖呢？

“让我们合二为一吧！你的绯月正在另一个世界里受苦。妖界里没有法律，只有强弱。试想你的绯月怎么可能活下去？她会受伤，会流血，也会爱上除你之外的某个男人。但是这些都与你无关，弱小的你连站在她身边的资格都没有！你想保护她吗？想要和她一起获得永生吗？把你的精魂给我。”

每一话都是如此的诱惑，一步一步将聂瑾然推到悬崖边。他的绯月应该是快乐的，他的绯月怎么可以受到伤害，她是自己的公主，从小到大一句重话也没听过的女孩怎么受得了？她还会爱上别的男人？聂瑾然双拳紧握，墨黑的眼睛渐渐转成浅紫。他会杀了那个男人！

“很好，非常好！把你的精魂给我。哈哈哈…我会给你力量，让你得到所有。把你的精魂给我！”

聂瑾然闭上眼不再抵抗，任由强大的力量冲入自己体内。生生世世不入轮回？那有何不可，只要他可以看到小月就已经足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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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喂喂，别愣着啊。主人让你醒来后去他房里。”吞云毫不客气地用气震了一下绯月。

“找我？”绯月有些惊讶地问，这应该是赤焱第一次主动找自己吧。

“你烦不烦啊？让你去就去，哪有那么多的问题？”吞云翻了个身气鼓鼓地继续睡觉，他确定自己在主人心里的位置已经被这个丫头取代了。

绯月刚踏出房门，隔壁的门就自动打开了。绯月满头黑线，她终于知道为什么高科技在妖界这种地方行不通了。一个个都法力高强，只要想着开门，门就自动开了。哪还用得着电动门，红外感应啊？

在绯月怀着极其忐忑的心绪踏入屋内，而那位大人却正在悠闲地泡茶。他的动作缓慢优雅，每一个举手投足间透着让人说不清道不明的淡漠虚无。绯月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就算是如此无欲无求的男子却给人以极致的诱惑。

“坐。”赤焱淡淡一说，示意绯月在身边坐下。

绯月木愣地随着男子的话在他旁边坐下，受了蛊惑一般接过他手中的杯子。

“雨后龙井，你尝尝。”

绯月咕咚一口全数喝下。赤焱一愣，随即嘴角轻浅勾起，摇了摇头。

绯月瞪大了眼，满是不可置信地指着赤焱的脸：“你，你，你…”

“怎么了？”赤焱淡问，脸上一闪而逝的笑容已经不见。

“你刚才笑了。”绯月很是确定，那一定是笑容。

“笑？”赤焱抬手抚上脸颊，皱眉。笑？笑容是什么？自他出生以来从不曾知晓过，他也会笑吗？难道自己真的成魔了？可周身的护体金光仍在啊。

绯月伸手在赤焱面前晃了晃：“怎么了吗？”不会是傻了吧？

“现在你身上的尸臭已经大部分去除了，明日我送你回妖界。”赤焱又恢复了一贯的云淡风轻，没有感情没有温度。

“妖界？你又要丢下我吗？”绯月双手攀上赤焱的手臂，作深情仰望状。

“我也会去。”

“啊？”绯月彻底懵了。赤焱不是刚和狼王谈崩了吗，怎么还厚着脸皮去别人地盘？老大，你是一界之主啊，有点身份观念行不？

赤焱就像没有看见绯月惊讶的表情一般，自己倒了一杯茶说：“你先出去吧。”

“哦。”绯月木愣愣点头，嘟着嘴出了门。

这个深谷似乎只有黑夜，漫天的灵虫成了这里唯一的光源，却也勉强可以视物。当然以现在绯月的妖力黑夜视物已经是很平常的事情了。

绯月闲来无事，就往深处逛，反正这里除了灵虫好像什么都没有。再加上现在灵虫好像刻意避开自己，她就更加肆无忌惮了，完全跟逛自家后花园一般。

在绯月躺在地上几乎再次睡着的时候，发现不远处的光源越来越强。只听见一个颇有磁性的男声说：“该死！”然后一个男子出现在了自己面前。

“是你？”“怎么是你？”绯月和敖祀一同惊呼。

来人竟然是狼王敖祀。他周身布满灵虫，可就在离敖祀一米以外就被一阵青光震得粉碎。绯月低叹：妖力强就是牛啊，随随便便的小灵虫根本近不了身啊。

敖祀邪肆勾起唇角，走近绯月据起她一缕发放在鼻尖：“不错，臭味少了很多。”

绯月老脸一红，原来大家都可以闻到自己身上的尸臭，只有自己后知后觉？绯月恨不得挖个坑把自己埋了，好歹人家也是一青春美少女，怎么就身带奇臭呢？

敖祀又摇了摇头：“不过你现在的味道，我也不喜欢。”

绯月抽回敖祀手中的发，漾着一张假到极致的笑脸说：“绯月身份卑微自然入不了妖王的法眼。”

“有趣，有趣。”千年来，敖祀已经见惯了言听计从，绯月的顶撞反而勾起了他的兴趣。

绯月郁闷，她讨厌敖祀用看宠物的目光盯着自己。显然，绯月完全不了解妖界规矩，更不知道礼貌为何物：“你怎么在这里？”

“我本以为赤焱魔君在这里，可是我循着气味过来竟然发现是你。”

绯月随即闻了闻自己身上，有味道吗？怎么她又闻不到？如果是说她现在身上的味道和赤焱一样的话，也就能解释为什么灵虫都避开自己了。

“你找赤焱做什么？”

“自是有事相商。”敖祀反常地一一解释。

“奇怪了。”绯月皱了皱眉，想不通真想不通。

“什么想不通？我也许可以帮你。”

“你明明拒绝了和赤焱合作，为什么现在又来找他？而且刚刚他和我说，他还要去妖界。那就一定是去找你了，可是他身为一界之主被人拒绝，还可以一连坦然地继续去找你。怎么说呢？反正就是如果是我的话，我都没那么厚的脸皮去贴别人的冷屁股。”

敖祀伸手弹了一下绯月的眉心。“疼。”绯月捂住眉心，一脸怨愤。

“笨蛋！”敖祀笑说，“也许我们都拉不下脸来再次相求别人，但是他不同。他有天地间最冷的心，无情无欲又怎会知晓何谓尴尬？”

“无情无欲？”绯月低喃。

*

亲们，夭终于回来了。。。谢谢亲们一直以来的支持，夭的考试已经结束，之后的更新会恢复正常。此后，夭会秉承勤勤恳恳码字，踏踏实实上传的原则继续更新。希望大家不要错过啊！

在这里我要感谢樱冥残落，真的谢谢。如果没有看到亲的话，我还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坚持下去。谢谢！

014 “精尽人亡”？

绯月似懂非懂，无情无欲？虽然自己一早就已经有所察觉，可众人皆知魔界中人乃六界中贪嗔痴念极强之人。试想一个魔君，魔界之首怎会是一个如此淡漠之人？绯月不懂，再给她一百个脑袋也想不通。

“笨蛋！”敖祀伸出手又弹了一下绯月的眉心，说，“你这木鱼脑瓜子这辈子都别想明白。”

“喂！”绯月再次捂住发红的眉心，“你就不能换个地方啊？”

“换哪里？这里吗？”

敖祀抹上她的红唇，绯月立马往后一跃，与敖祀保持一段安全距离。绯月暗叹：妖孽啊！她怎么就不知不觉让敖祀近身了呢？果然长得妖孽的男人都不是好东西。

绯月突然跳开又觉尴尬，敖祀的手悬在半空上也不是下也不是。毕竟人家是妖王，赤焱还有求于人家，她怎么就这么不知好歹呢？

“那个，那个妖王陛下。您找赤焱有事吗？”显然绯月的话题转的很是生硬。

敖祀垂下手，青丝飞扬遮住了半边脸，似笑非笑地神情辨不清他的情绪。绯月当然不会以为自己生硬的转换话题出现了效果，那就其中一定有重要的事了。她开始越来越不懂这些人究竟在想些什么了？做人难，做妖更难啊！

“你先回去吧。虽然灵虫忌惮你身上的气味，但他的气味终究盖不住你的内心。有欲望就会被灵虫纠缠，永远也别想摆脱。”敖祀突然说。

虽然有些莫名其妙，绯月也只有认命转身。好吧，她承认自己没有敖祀厉害，她还是很注重小命的。虽然她并不知道一只妖尸死后又会变成什么？

“不知妖王前来有何要事？”

一个清淡如水的声音飘进他们中间。绯月一个激灵，眼看来人正是赤焱，脸上一热竟然有被当场捉奸的感觉。

“月儿，你回去准备一下，明日我们就去妖王殿做客。”

“恩。”绯月知晓赤焱话里的意思，虽然她真的是没东西要准备，但还是乖巧应了声。

绯月走后，空旷的夜空下突然出现一个越来越大的光圈将那两个俊美的男子笼罩在内，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屏障。

“说吧。”敖祀最先按耐不住，首先发话。

“不是妖王来找在下的吗？”赤焱淡然自若。

“大家就不用装了，刚才绯月已经和我说了。就算我今夜不来，明日你照样也会去妖界，不是吗？”

既然话已经说开，赤焱本想以静制动，不过现在看来自己的猜想不错。“妖王是明白人，神界势力的削弱，仙界自然会受到重创。而妖界自然就可以从中获利，相信仙界对妖界的侵犯会安份上千年。”

敖祀自嘲一笑，安定千年？的确是一个极大的诱惑。都说妖界好战，可是有谁知道他们也期颐有一个安定的生活？妖毕竟是妖，他们是邪恶的代表，就连无知的人类都唾弃他们的存在。他们只有变强，更强！

是的，敖祀妥协了。他是妖界之王，他有自己的责任，虽然有些东西他并不喜欢。究竟有多久没有按自己的喜好来做事了？敖祀似乎已经记不得了。

“好，我希望能够诛杀三分之一的仙人。”敖祀直接说出条件。

“好。”

敖祀一惊，显然他惊讶赤焱的爽快。三分之一的仙家啊，绝不是小数字啊！敖祀很想知道赤焱在想什么，可赤焱的力量深不可测，他的窥心术根本毫无用武之地。

“除了联合妖界，我还会去妖界找几样东西。希望到时妖王不要插手的好。”

“这倒是没有问题，只要你们不是很过分，长老那里我可以压下来。”敖祀墨绿色的眼珠越见加深，“我一直很想知道为什么你会成为魔君？”

“是啊，我也想知道…”赤焱自语低喃。

敖祀想来也不能相信会是这样的回答。他看向身边的赤焱：他还似千年前一般，飘渺的神之气依然浓郁。淡然地气质一如天上的神邸，可是这样的神又为何会一夜入魔？

“那年，谢谢。”敖祀说完后，有些尴尬又像是一种解脱，毕竟他欠了眼前这个人一条人命。

赤焱空洞的双眼看向敖祀，凝视了片刻。敖祀感觉周身的气流急速地穿流过身体，他相信在自己不自觉地时候已经被人掌握了彻底。这种感觉真的很不好，毕竟他现在是妖王。

赤焱终于说：“你是当年那只小狼。”

赤焱用的是肯定句，敖祀已经肯定自己被人从里到外看得通透，却又不好发作。

“是的，当年谢谢你的救命之恩，所以这次我们妖界也会全力以赴帮助魔族。”敖祀亮出自己的身份，至少给自己挽回一些颜面。

赤焱淡然点头，却也没有反驳。[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当年赤焱还是神族火之子的时候，在妖界巧遇刚化作人形不久的敖祀。那时敖祀正在被一群纯种雪狼围攻，雪地里他奄奄一息。赤焱走过他身边，敖祀用倔强地眼神看着赤焱，他在说他想要活下去。

赤焱当时只是觉得奇怪，为何人或是妖会有如此强烈的执念？生老病死乃自然规律，又何须在意这些？赤焱一时好奇，顺手救了那只毫不起眼的小狼，却不知再遇的一天。那只落魄的小狼却已经是一界之王。

是命中注定吗？原来命运的齿轮早已运转…

绯月回到住处，看到吞云房间的灯依然亮着。想到昨夜的事，绯月就是一肚子气。都怪吞云，她才弄出这么大的乌龙。她非要整回来不可！

绯月本就没有呼吸，只要稍加掩饰，就算是吞云也不能发现她的存在。在绯月轻飘飘落在吞云屋子里时，整个人彻底呆了。

只见床榻上，一对男女未着寸屡彼此相拥。女人的肤色白得近乎透明，脸上的表情扭曲着像是很痛苦的样子。而上面的男子分明就是吞云！

这倒好，绯月被这么一吓，连影身术都忘了施。她就这么大喇喇地站在他们身边，两只眼睛睁得有铜铃那么大。

如此明显的注视感，吞云当然已经感觉到了。惊吓后，吞云突然弹跳起来幻化成吞云兽的模样，还不忘用被子遮盖住女子的身体。

“你，你，你？”绯月已经惊得说不出话来，“你刚才…”

饶是绯月来自的现代再开放，也没有让她在十七岁经历这些男女之事。如此震撼的场景华华丽丽地惊了绯月。

“不是你想的那样！”吞云在绯月还没有说出话前就已经抢白。

绯月收了长大的嘴，笑得一脸暧昧。

“没事，没事，我知道吞云活了那么久肯定也有这方面的需求的。我能够理解，真的！”绯月做发誓状，眼里满是帮你保密的坚定。

吞云的脸色愈加难看。

“你也不能怪我吧。你看，你应该关上门办事嘛！”绯月瘪瘪嘴说。

“我记得我已经关门了。”吞云说得咬牙切齿。

“嘿嘿，嘿嘿。”绯月干笑两声，“这不是还没控制好法术嘛！想着想着身体自己就进来了，嘿嘿。要不，我出去，你们继续？”

“绯月！”吞云头顶开始冒烟，绯月这才发现吞云的毛色趋近苍白。

绯月于是很正常的遐想了一番，不会是吞云操劳过度，精尽人亡吧？汗，平时没看出来这小子这么没用啊。

“要不，我给你弄点大补汤。这身子虚得，啧啧啧，以后怎么娶老婆啊？”

这次吞云干脆两眼一翻，彻底晕了过去。

“喂喂喂，你别装了。”

绯月不客气地用脚踢了踢吞云，却始终没有反应。再推了推床上的女孩，一样毫无反应！绯月立马感觉到事情有变，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赤焱。

“赤焱，赤焱，赤焱…”绯月一边往外跑一边喊。

由于绯月情绪的激动，灵虫也开始往她身边聚集。眼看着身边的灵虫已经挡住了去路，甚至更有缠绕上身的趋势。现在绯月也顾不了那么多了，只有燃起手心的火焰。火焰轻轻碰触灵虫。“噗”一声，消失得干干净净。

突然一只手穿过绯月的腰间按住她的手臂，火焰奇迹般地熄灭。手的主人拥着绯月，隐隐带着可以说轻得微乎其微的怒气。而身边的灵虫开始在他们身边盘旋，直至离开。

“怎么了？”赤焱待灵虫散去后，又恢复了一贯的淡然无息。

“吞云，吞云，精尽人亡。不对，还有一个女孩。唉，我也说不清，就是他们两个都有事。”绯月说得语无伦次，干脆拽住赤焱的手臂往屋子赶。赤焱也任由绯月拉着，突然之间发现，这样被人牵着感觉很舒服。

到了吞云的房间，赤焱看了眼地上的吞云又瞥了眼床上的女孩，极其平淡地说了句：“没事，休息一下就好。”

“嗄？”绯月怔愣了片刻，爆笑出声。难道这家伙真的是精尽人亡？绯月还在为自己找到了某人的把柄而偷乐着。

赤焱没有理会某人的幻想，已经走到吞云边上，给他喂了一颗丹药。再到女孩边上，单手结印，红光乍现。床上的玉人儿瞬间灵动了几分，脸色也变成了健康的红润。

绯月暗想：她发达了，发达了。这如果放在人间的话。随便一颗丹药或是结个印都是白花花的银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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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5 突来的转变

“吞云究竟怎么了？”绯月急匆匆跟上赤焱的步伐问。

“不是你想的那样。”赤焱有些无奈地回答，显然他已经被绯月问得颇为头痛了。

“不是我想的那样？那你是怎么知道我想的是什么样的？难道说…”绯月暧昧地一挑眉，“嘿嘿，你也…”后面的话绯月没有明说，一副我们心知肚明的样子。

赤焱着实拿绯月没办法，轻叹一口气。“他们醒来后，我们就去妖界。到时你要参加八贤者的训练，你要以最快的时间将所有法术融会贯通。”

“我会的。”绯月难得一本正经地回答。是的，她要变强。只有变得强大她才会被需要，终是会有人在乎她的存在的。

两个时辰后吞云就已经转醒，出现在他们面前。吞云单膝跪在赤焱面前，脸上的不正经完全找不到：“吞云擅离职守，且害得主人操劳，吞云自愿受罚。”

赤焱连眉都没抬一下，继续看着手中的书卷。反而是门外一身粉色长裙的女子从门外冲了进来：“不要罚吞云哥哥，他是为了救我。”

绯月有趣地舔了一下唇，随即走到女孩面前狡黠一笑后，说：“可是吞云确实耽误了我们的行程，这该如何是好呢？要不，你代吞云受罚？”

女孩双手攒紧了双侧的衣裙，似是鼓足了勇气说：“好！只要不惩罚吞云哥哥就行。”

绯月一拍脑门，还真是郎有情妾有意啊！这小子也不知道用的什么方法。

“好了。”赤焱放下手中的书，轻轻一带将绯月拽回了自己身边，“月儿，不要胡闹。”

绯月俏皮地吐了吐红舌，干笑了两声。

“吞云，我们这趟去妖界一路凶险，你确定要带上她？”赤焱也是好心提点，“她聚集了你的精气，刚化作人形。万一发生意外，百年的修为一遭丧啊。”

“我不怕！”女孩倔强地抢先回答，小脸因为紧张憋成了通红，“我不怕的，我不会拖你们的后腿。最多再次变回灵虫，反正，反正我已经以灵虫的形态存在了千年。”

“千年？”赤焱皱眉，想了想还是点了点头，“既然你已经有了如此的决心，那希望以后你不要后悔。”赤焱扔下一句话不咸不淡的话就转身离开了。

女孩低头没有答话，却带着某些让人辩不明的黯然。

绯月在女孩面前蹲下身：“我叫绯月，你叫什么名字呢？”绯月依然保持着现代的开场白，索性女孩也是爽快之人。

“我前世乃是莲花精所化。”

“那我叫你花花吧？”绯月很自觉地给别人起了一个庸俗的名字，且不自知。

“好。”莲花也只是乖巧应声，完全没有其他妖精的戾气。

“莲儿，起来吧。”吞云扶起莲花。如果说没有被莲花刚才的一番话所感动那是假的。就算是吞云活了上万年，却从未遇到如此被人在意的感觉。吞云对莲花的态度不由多了几分怜惜。

绯月撇撇嘴，直接无视他们之间的你侬我侬。绯月开头就问重点：“吞云，刚才赤焱听到她已经变成灵虫上千年很惊讶，这是为什么？”

吞云眉头一皱，亦是用颇为奇怪的眼色看着莲花。

“灵虫是三界之中不愿散去的魂魄，带着执念在这里徘徊。有些魂魄在这里飘荡时间长了就会忘了原先的执念，甚至忘了自己为何会飘荡在世间。最终，以执念凝聚的灵虫自然就会消失不见。所以如果灵虫没有聚集够执念就忘了自己的初衷，那么他们的结局只有死亡，自然他们的寿命一般只有百年。”

“花花存活了千年？”绯月现在有些惊讶了，她已经能够想象存在千年的执念究竟是什么。

“是的，当我发现她的时候，我也只是觉得好奇。于是输了一些精气给她，想不到一发不可收拾。”吞云脸上有些发烧，他有想到他们未着寸屡相拥的画面。

绯月郁闷了，非常不爽地求证：“那就是你们没有那个啥啥啥？”

吞云本就红着的脸更加滚烫：“我一早就说过了，我们不是你想的那样！”

绯月根本没有听吞云的辩白，自言自语地转身离开。一会儿摇头晃脑的，一会儿又揪着自己的头发，很是烦恼的样子。

“绯月！”吞云跳脚。

绯月依然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世界中不能自拔，某人再次气得背了过去。

当然，在吞云恢复过来时，他们已经在去往妖界的途中。而吞云大人正被莲花以公主抱，横抱在怀中。于是某人再次郁闷，他万年的名誉啊，终于在这个死丫头手里一败涂地！

“吞云哥哥，你醒啦？”莲花很是体贴，就连说话的声音也是异常地轻柔。可是谁又可以想到她一个“弱女子”可以怀抱一只吞云兽，且脸不红气不喘飞了整整一夜。

“咳咳咳，放我下来吧。”吞云涨红了老脸说。

“不行，绯月大人说您身子虚，不能过于劳累。还是让莲花来抱您吧？”莲花的声音越说越矮，几乎带着乞求的意味。

吞云看着莲花泫然欲泣的样子，一颗心就像被揪着一般难受。于是吞云终于慌了：“没事没事，你看我不是好好的嘛？”

绯月一挑眉，说“你那样还叫好？本来好好的金发变成了白发。平时，我碰了你的宝贝头发，你都喊得像是别人要杀你似的。”

“是真的吗？”莲花擎着泪的眼睛再也控制不住，一颗一颗泪珠滚落，“都是我不好，都是我害的。吞云哥哥，我对不起您。”

“不是，不是的。你不要听绯月这丫头胡说，哪有她说得那么夸张。”吞云急于解释。

“那就是说，这都是真的喽？”莲花的眼泪越来越多，说什么也止不住，“吞云哥哥，让我抱着你走吧？我对不起您，让我帮你好吗？”

“好，好，好。你要怎样都行，抱着就抱着。你不嫌累就行。”吞云没有办法，只有投降。

“恩。”莲花破涕为笑，抹了把眼泪继续抱着吞云。

绯月在一边偷着乐，腰间突然传来一阵刺痛。“啊。谁啊？”

“专心点。”赤焱的话里带着隐隐的怒气。

绯月只觉得闷得慌，对于赤焱突如其来的怒气，她还真是招架不住的。毕竟赤焱的威压对她这种小妖来说，没有腿软就已经是很不错了，现在还要承受他故意外泄的压力。好吧，只能怪她技不如人，她认命。

绯月和赤焱等人出现在妖王殿时，再次引起了轰动。毕竟是一界界王驾到，该有的排场还是要的。可是他们怎么看都像是一窝子老弱病残的样子。

其中数吞云最为尴尬，自己被女人抱在怀里不说，还要被一群人参观。来个旱雷劈死他吧！

“魔君今日来得甚早啊！”敖祀迎出门外，放肆的笑容显示着他唯我独尊的地位。

“本座只是不想让妖王等得太久了。”

绯月是第一次听赤焱用“本座”来称呼自己，一种无形地距离感充斥在他们之间。绯月觉得此刻的赤焱，似乎和以往的那个他完全不同。这样的赤焱，她不喜欢。

“哈哈哈…既然魔君已经来了，快快进殿内，今日我们不醉不归！”

魔君驾临，妖王亲自迎接。再不济的人也可以猜到，现在妖魔两界的关系。一旁的众妖们已经可以预想到六界大战的样子了，面对即将来临的战争，他们没有畏惧，反而多了层兴奋。是的，他们需要战争。他们要一雪千百年来被仙界欺压的耻辱！

是夜，绯月被安排在八贤者的寝殿内。

“绯月！”

这说话的口气好像别人欠了他几百万一样。绯月闻声已经猜想到声音的主人，除了阚泽还会有谁？绯月勾唇，学着赤焱的口气说：“你来啦？”

“什么？”阚泽风风火火跑来，熟络地在桌边坐下满上茶水，“我这都担心你，担心了好几天了。你丫的倒好！一声不响走人了，现在回来了你就坐在这里不咸不淡地说一句“你来啦？”。我他妈真是交友不慎啊！”

绯月对天翻了个白眼：“拜托，没有那么严重吧！如果我真有什么事不能回来，我会告诉你的。”

“行！我就信你一回。先不谈这个，我想知道你和那个魔君是怎么认识的？”阚泽对这个比较感兴趣。

绯月身子一震，眼里有闪烁。她说：“也没什么，就是在刚掉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我第一个看到的人就是他。”

绯月并没有完全说出实话。难道真要告诉阚泽，她只是别人用血肉造出的一个失败作品吗？她根本从来不是人，甚至连妖都不是！她做不到。她就连自己也不愿相信这个答案，又赞扬说给别人听呢？

阚泽也许知道绯月的保留，并没有打算追问的意思。反而拍了拍绯月的肩膀说：“听说你也要回来和我们一起参加八贤者的训练，我先给你提个醒。那些长老都是变态，你多长个心眼，别被欺负了去。”

“变态？”

下一章，是绯月在妖界的法术课程。精彩多多啊，大家不要错过啊。

016 另类的法术课

“反正就是…”阚泽欲言又止，绯月第一次发现这家伙的表情原来如此有趣。

“喂！有话就说，不要一脸便秘的样子好不好？”绯月难得逮到阚泽尴尬地样子，立马好好调侃一番。

“唉，反正你明天就知道了。你该庆幸自己今晚还可以睡个好觉。”阚泽看了一眼绯月的大床，竟写满了羡慕。

“我先走了。今天长老们都有事，我们也托你的福放了一天假。对了，明天你这样脸还是含蓄一点比较好，别一天到晚在外面胡乱勾引人。”阚泽掠过绯月直接飘向了门外，相较于前些天，阚泽的动作竟奇迹地轻灵了许多。

阚泽走后，绯月很乖巧地呆在自己的房内。话说绯月对妖界的皇宫也是相当好奇的，可是绯月明白好奇心足以害死人，所以她还是继续在房内磨叽吧。

“月儿。”赤焱突然出现在她的门外。

赤焱的声音略带沙哑的性感，眼里也蒙了层水雾，周身的清冽味道被浓郁的酒香所代替。绯月深深吸了口气，痴痴一笑，似乎连自己也醉在了如此的芬芳里。

“赤焱？”绯月迷糊上前，将斜倚在门上的赤焱依靠在自己身上，“喝酒了？”

“恩。”赤焱用鼻音轻浅回答，呼出的热气喷在绯月脸上，更加醉人。

绯月身子一僵，脸上又是火辣辣地烧着，心里竟然酥酥麻麻地难受。绯月突然将赤焱正面面对自己，赤焱也是依着绯月的摆弄，完全一副很享受的样子。

“赤焱，我以后可以喊你焱吗？”话刚说出口，绯月的心跳漏了一拍。她究竟在做什么？如果说之前她太笨还不懂自己为什么总是脸红的话，那么现在她说的话已经充分地告诉了自己，她已经喜欢上了这个云淡风轻的男子。

“恩。”赤焱依然用一个单音回答。

虽然也许是赤炎一个不经意间的回答，绯月却是高兴坏了。小绯月拽着赤焱的袖口说：“真的？那我以后就叫你焱了，你可不许反悔哦！”

赤焱浅笑摇头。只是一个称呼而已，对于赤焱来说根本不代表什么。反看绯月竟像是得了宝一般开心，心里某个地方暖暖的。而欣喜过了头的绯月压根就没有看到赤焱嘴边那抹浅浅的宠溺。

次日一早，绯月绝对算得上是以为态度端正的好学生。一方红纱蒙面，纯洁的脸庞添了份神秘妩媚。在这不乏妖媚女人的妖界里，她也算是符合大流了。

来到练功房，绯月踏进宫殿的步子不由一顿。本来以为她已经来得够早了，结果却是最迟的一个。

站在最前面的一看之下就可知晓，他绝对是长老级的人物。白发长须，一张经历了风霜的老脸，还真够老的。

绯月两眼一弯，客气道：“绯月来迟，还望长老责罚。”

白发长老两眼一瞪，胡子一吹说：“你还知道自己迟到了啊？如此就是明知故犯！我们妖族的基本礼仪应当时刻谨记，怎能如此怠慢自己的老师？难道要我们一起来等你上课吗？”

绯月看了看日头，她应该还没有迟到吧！这老头是发的哪门子脾气啊？

“你们是妖界的未来，怎能连这点危机感都没有呢？对，我知道你们都是精英，但有人教过你们能够目中无人吗？不要以为有点法力就了不起，如果连这点都做不到，哪算得上一名合格的妖…”

于是乎，绯月一大早精神气爽的醒来就被一糟老头唠唠叨叨骂了一上午。绯月着实佩服老头的实力，从迟到谈到危机感，从危机感上升到整个妖界，最后直接变成了她连做妖的资格都没有了！

绯月汗颜啊，她这是招谁惹谁了？

终于，长老扯了扯干哑的嗓子，停了下来。老头用恨铁不成钢的语气问：“我刚才说的话，你可有听进去？”

绯月乖巧点头。

“恩，很好。”老头总算缓和了一点，“明日把我的话默写一千遍教给我，不准用法术写！”

绯月呆愣，想不到来了妖界她还是逃脱不了默写的命运啊！

老头气呼呼走后，阚泽拍了一下绯月的肩膀。

“丫头，没事儿。我们这里都被这怪老头骂过，无非是说什么你不配当妖之类的话。听说曾今妖王也被他数落过，听多了就习惯了。”

绯月一腔敬佩的感情油然而生。这老头太强了，连妖王都被他骂过不配当妖怪！合着他们妖界一个都不配当妖了？但是等等，还要默写？悲壮啊…

“嘿！怎么了？”阚泽用手在她面前晃了晃。

“阚泽，怎么办？我要默一千遍，可是我根本不记得他说了些什么。”绯月擎着泪，一副可怜萝莉样，看得那个叫舍不得啊。

“我那边还有上次用剩下的，还有五百遍以备不时之需的。其实他每次骂人的模式都一样，无非就是套套公式而已。”阚泽转头又问胡卿：“喂，狐狸。你那里有多少遍存货？”

胡卿温润一笑：“我还有三百遍。”

好家伙，连胡卿都被骂过。好像还不止一次！绯月彻底被震撼到了，这样温文尔雅的狐族贵公子居然也有被人挑刺的时候。

胡卿走向绯月，一派谦君子的儒雅：“绯月姑娘，欢迎回来。”

“谢谢。”绯月望了望四周，其他的八贤者也都看向她，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了。

“小绯月啊，下节课是巫婆的课，你可得小心点。”

“下节课学的是什么？”绯月有些好奇，毕竟她第一节课什么也没学到。

“破除幻术。破幻有两种方法，一种就是学幻术，只要你的幻术比别人高自然就不会落入别人的幻术中；另一种则是加强自身的心智，只要不被迷惑，幻术就会立刻瓦解。”阚泽说。

“但是幻术也是要看资质的，很多妖没有这方面的天赋，所以很少有人练。”胡卿解释。

“哦。”绯月点头，自我思考着。如果说妖界的幻术和现代电视里所说的一样，可以令人置身在一个虚幻的空间内的话，也不失为一个致敌的好方法。

在绯月还在苦思冥想的时候，身边的事物已经开始变幻。漫天的雪花在阳光下飞舞，陆地竟然变成了没有边际的湖水。

“哈哈哈，这位就是我的新徒弟吧？”女人脆生生的声音响彻天地，绯月忽然觉得这个女人很有做女鬼的潜质。

女人白衣似雪，就连睫毛上都结了层冰霜。这样一身如雪的装扮，也只有如斯的女人才能穿出妖娆妩媚的气质吧。这么一想，绯月就联想到了八贤之一的罂粟。毕竟美丽的事物，总是令人牵挂的。

绯月转了转头，耶？美人呢？

“呵呵，这丫头。你这东张西望地是在找谁呢？”雪姬伸出手将绯月的脑子板正了看向自己的方向。

“没，没。雪姬大人这么美丽的人儿站在我面前，我哪有功夫看别人呢？”绯月一个劲儿的吹捧，谁不喜欢听好话呢。

“呵呵呵…”雪姬笑得花枝乱颤，“绯月是吗？小丫头真会说话。”

“哪里，哪里，我这说得是大实话。”

“诶，蒙着脸作甚？来，把面纱揭下来。都是自家人用不着遮遮掩掩的。”

“绯月生得粗鄙，不敢在雪姬大人面前造次了。”绯月捂着脸，说什么也不肯摘面纱。如果说一开始还不知道阚泽为什么让她戴面纱的原因，那么现在她是真的明白了。一个如此在意自己外貌的女子，怎容得下其他女子？

两人推推搡搡之间，“嘶啦”一声，面纱被撕扯成了两半。

在场的九人里，除了阚泽和胡卿看过绯月的真容外，其他人皆是第一次看见。此刻的幻境里，静得异常诡异。

雪姬眼里闪过厌恶地光芒：“绯月这是瞧不起雪姬，所以不愿以真颜相见？粗鄙？如果绯月妹妹的样貌是粗鄙的话，那我岂不是别想活了！”

雪姬的话刚说完，以水形成的地面开始不稳定地摇晃。绯月可以感觉到脚下越来越没有踏实觉，似乎一动就会淹没在水里。绯月很无奈，她这是招谁惹谁了？

只见在场的几个人里，除了胡卿和另外一个女孩之外，其他人皆是站得很不稳当。绯月的眼睛再次掠过女孩，这双眼睛好像在哪里见过。

片刻后，绯月恍然大悟。如此勾魂摄魄的眼睛，不就是罂粟嘛！难怪雪姬只找她一个人的麻烦，原来这家伙早就伪装好了。对啊，眼睛再漂亮也不会惹来杀生之祸吧。

很好，第二节课。绯月彻底变成了落汤鸡，又是火烤又是水淋的。在幻境里，她一天就经历了春夏秋冬四季。美其名曰：想要学会幻术，就必须经受住幻术的折磨。我呸！不带这么这么整妖的。

累了一天，绯月终于可以和周公来个二人世界了。回到房间连灯都没有点起，就倒头睡在了床上。

“嗯，别动。”

绯月迷迷糊糊地呓语，手不自觉地晃了两下，结果抓到了一个粗糙类似麻绳粗细的东西。恩，还软软的冰冰的。咦？好像被窝里面还有。恩，怎么好像还湿腻腻的？绯月大脑内的警报突然拉响！

她两眼一睁，惊呼：“蛇啊！”

偌大的房内，满屋子都是蛇，而她的周身竟然缠满了各种各样的蛇！“焱！”

017 僵尸与虫“大战”

绯月脱口而出呼唤的就是赤焱，似乎连日以来对赤焱的依赖已经养成了习惯。

绯月以自己的妖力完全可以看清此刻房间内万蛇盘踞的景象。她虽是妖，但对于万蛇聚集的场景也是颇为恐惧的。

“焱！救命！”绯月甚至忘了使用法术，一味地等待着那个人的到来。

果然，也许真的是血肉相连的原因。赤焱夜里突然间惊醒，仅仅用了一眨眼的功夫就从千里之外瞬移至绯月的面前。看到屋内的万蛇缠绕的画面，眉头不由一皱。

赤焱的到来伴随着四散的怒气，身为最低等的小蛇对于赤焱的力量是万分恐惧的。缠绕在绯月身上的蛇也开始从绯月身上缓缓滑落，绯月一个劲儿地拽着赤焱不肯撒手。赤焱难得释放出微弱的杀气，手狠狠一挥，房间里哪里还有蛇的踪影。

蛇消失后，绯月依然保持着方才的姿势，颇有小鸟依人的调调。赤焱的动作生硬，并没有人教过他怎样安慰人，可是心里有个声音在叫嚣：他不愿看到绯月如此难过的样子，他印象中的绯月应该是开心的，无忧无虑的。

赤焱的手缓缓抚上绯月的后背，一下一下极其温柔。这不安慰还好，一安慰绯月就哭得越来越起劲。

“呜呜呜…焱，这里都是变态，我不要学法术了。一大早就开始教训人，不是水淋就是火烤的，还不许别人长得比她漂亮！我不管，我呆不下去了，你带我走好不好？”绯月说得极其无辜，把她这一天受到的虐待都一一说了个遍。

赤焱虽不是一个很尽职的安慰者，却是一个完美的听众。随即身形一晃就到了千里之外的丛林。

当绯月看到吞云和莲花惊讶的表情时，自己也愣住了。谁来告诉她究竟是怎么回事？她只是抱怨抱怨而已，不是真的要离开的。

吞云勾着唇，一脸讥诮：“我说主人怎么突然一下子不见了，原来把你给带回来了。不是说学法术吗？怎么，一天就受不了了？”

绯月对着吞云一瞪眼，转脸又讨好地对着赤焱：“焱。”

“恩？”赤焱将绯月放下，简单地应了一声。

绯月难得露出小女儿的羞涩，双手绞着衣服，弱弱地说：“那个，那个。焱，我刚才是说得玩的。我还要学法术呢，你再送我回去，行不？”

吞云彻底晕倒，她这是把魔君大人当马夫了！

赤焱也有些小小困惑，刚才不是她自己要离开的吗？难道是自己会错意了？很显然，魔君大人并不理解女孩的心态，口是心非这种心理赤焱还从未遇见过。

“焱，我一定不会给你丢脸的，我答应你要变强的。我还要帮助你，攻打神界呢！”绯月心里确实是这么想的，可能是因为赤焱创造出了她，所以绯月已经把赤焱的目标规划成了自己的目标。

“你可以不用学的。”赤焱如是说。

“嗄？”绯月木愣，要她学法术的是他，现在叫她不要学的又是他！绯月晕了。

而跟在赤焱身边的吞云已经理解了赤焱的意思，眼睛睁得铜铃般大小。魔界不养闲人，赤焱现在的说法，好像已经宣誓了他会保护绯月。只是其余几人似乎都没反应过来，这位伟大的魔君表达力很是堪忧。

赤焱忽然觉得自己刚才的话似乎与他的一贯作风不符，遂又改口说：“你真的要回去？”

“恩。”绯月点头。

赤焱也没有回应，只是简单一个动作又带着绯月回到了妖皇宫。

绯月看见自己又回到了皇宫，狠狠给了赤焱一个熊抱：“焱，你真是太好了。你简直是天神下凡，无人能敌！”

赤焱身子一僵，眉头皱起。若有似无地推开绯月，眼里却是复杂的困惑和不甘。绯月不明白自己是哪句话触动了赤焱心底的那根弦，但是赤焱的这种眼神竟然令她感到恐惧。

“焱？”绯月不自觉退了几步，小心翼翼地喊。

赤焱回了神，但却恢复了以往的淡漠：“做好你份内的事，足矣。”

赤焱走后，绯月依然没反应过来。

“喂！你赔我的宝贝！”一个稚嫩的童声在绯月的背后响起。

绯月转头，一个长的粉雕玉琢的小人儿怀抱一只娃娃站在她面前。小男孩的嘴唇红艳艳的，睫毛竟然比自己的还要长，忽闪忽闪地可爱得紧。

绯月大步走上前，向男孩伸出手正准备捏上去。男孩却灵活地往后一跃，避开了她。绯月不甘心，再次向前：“小宝贝，你长得好可爱。怎么这么晚还在外面呢？晚上外面有很多坏人的，小朋友住在哪里，姐姐送你回家，好不好？”

绯月的话颇有拐带儿童的嫌疑，尽管这样，绯月依然猥琐地向小男孩靠近。

“把我的宝贝还给我！”男孩皱了皱眉，似乎很嫌弃绯月的碰触。

“啊？宝贝？什么宝贝？”

“不要装蒜，你把我的宝贝都弄去哪里了？”男孩因为生气地缘故，脸颊红扑扑的。

“小朋友丢了东西吗？姐姐帮你找好不好？”

男孩抓狂，狠狠揉捏着手里的布娃娃。绯月一呆，原来小帅哥生气都这么可爱。

男孩一抬手，一把虚剑就挂在绯月的脖子上。“快说！我的宝贝呢？”

“小朋友，你要讲点道理。你的宝贝究竟是什么？我想你是找错人了，我可是合格的妖，绝对不做偷鸡摸狗之事。”

“蛇！”男孩吐出一个单字。

“啊？什么蛇？”

“你房间的蛇！那些蛇都是我的，你把我的蛇都弄去哪里了？”男孩红着眼眶，眼泪生生就要掉下来。

绯月开始还心疼，可转念一想满屋子的蛇，顿时火不打一处来。“你说，我房间的蛇都是你的？”

“当然是我的。整个妖界还有谁可以招来这么多的蛇！”男孩颇为骄傲，伸手一指挥，又不知道从哪儿冒出了密密麻麻的爬行动物，蝎子，蜈蚣，蛇虫鼠蚁样样俱全。

绯月手心的火焰“噌”一下冒出一丈高，靠近一丈以内的爬行物皆被烧得渣渣都找不到。

“说！你是不是这样杀了我的宝贝的！”男孩气得手直抖，那可是他千辛万苦训练的啊。

“你小小年纪就学会害人了！玩什么不好，竟然玩这些恶心的东西。”绯月顾不了那么多，一挥手就把身边的脏东西烧得一干二净。

“不准烧我的宝贝！”男孩说着说着一滴眼泪掉了下来。

绯月见了男孩的眼泪，手心的火一下就灭了。男孩倔强地忍着泪，可是终是止不住无声往下落。看得人那个心痛，绯月还真觉得自己做错了事一般。

“对不起，对不起，你别哭啊。我赔你就是了，你别哭啊。”

“你杀了我一万条蛇，从现在开始你给我每天捉蛇，捉满一万条为止。”

“好，好，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绯月欲哭无泪，不就是捉蛇嘛。小祖宗，你别哭就行。

男孩得到了绯月的保证，终于收了眼泪。他以三百六十度大转弯的形式给了绯月一个灿烂笑容：“记得我的蛇啊！我不要病怏怏的蛇！”

说完，男孩转身走人。绯月彻底懵了，恶魔啊！这孩子是恶魔！可是身边的蛇虫鼠蚁非但没有散去，还有越聚越多的趋势。本想再腾起净世之火，却一想男孩万一再让自己捉这么多的怪东西怎么办？于是乎，绯月认命了。

绯月闭上眼，召唤出身体内的僵尸。看了看身边的僵尸数量，点了点头命令道：“把这些蛇虫鼠蚁都给我捉干净！还有，再抓个一万条蛇来！”

很自然的，今晚上演了一幕很精彩的僵尸与虫大战。

晨，绯月赶到了大厅吃早餐。正好大家都在，只是谁也没有提晚上遇到的那些事，只是大家心知肚明。究竟已经有几夜没有睡好了，看看大家的黑眼圈就已经知晓。

突然，胡卿捂住嘴“呕”。绯月正奇怪，往身后看去。

我的怪怪！上百只僵尸站在大殿内，每只身上都挂满了五颜六色的蛇。这场面要多震撼有多震撼！想象一群本就枯槁的僵尸，身上挂满了那滑溜溜的蛇，还在他们身上扭来扭去…绯月只能庆幸自己还没有吃早餐，否则自己非得吐出来不可。

“咳咳咳”绯月咳了咳，掩盖一下自己的尴尬，“嘿嘿，今天是什么课啊？”

“召唤。”阚泽回答。

“召唤？”绯月指了指身后的僵尸，“就像召唤这些僵尸吗？”

胡卿艰难地点了点头：“是的，你还是先把这些东西收起来吧。”

“你们去后院呆着。”绯月吩咐。要说要让她把这些东西全装进身体里，她还真不敢。

018 手心的吻

“一大早的，够热闹啊。”敖祀一手拥着千娇百媚的女子，缓缓步入殿内，心情颇好。

“臣等见过妖王。”绯月一干人等皆是站起鞠躬。

“呵呵，都不必客气。你们都是我妖界的栋梁之才，将来的妖界还要靠你们呢。”敖祀的言辞与其他君王一般无二，这些场面话适时地套牢着大家的心。

“据长老们说，你们的法术几日来突飞猛进，可喜可贺啊。”

胡卿是他们之中无形的一位领导者，自然也是他回话。“都是长老们的功劳，臣等很是感激。”

绯月只是感叹，原来在妖界这些冠冕堂皇的话还是不能避免啊。腐败，原来你在千年之前的妖界就已经存在。就这样你说我唱的，有一话没一话地拉扯着。

绯月总感觉敖祀的眼神有意无意地会瞟向自己的方向。不是她自恋，而是所有人都发现了这位伟大狼王的邪恶眼神。

“小月。”

敖祀这么一喊，绯月一个踉跄，就差没有匍匐在地乞求这位仁兄高抬贵手了。

“妖王陛下，您让我转告魔君的话已经带到了，魔君大人这几日就会回来。”绯月胡乱说了一通，压根就没有什么话要转告。只要不要把她变成众矢之的就行，被妖王这么暧昧的一喊，他日她还怎么在妖界混啊。

敖祀先是一愣，而后大笑出声：“哈哈哈，好，好，好。本王就在这等待着魔君的到来。”

敖祀揽着美人离开，绯月终于松了一口气。

犬族的公子哥枯陨终于说话了，他颇为斯文地起身对着大家说：“大家也别站着了，先去上课吧。”枯陨看了一眼绯月，又越过她走出了殿外。

绯月不明白枯陨的意思，唯一看出来的就是：大家族不愧是大家族，个个的教养都好得没话说。

“走吧。”胡卿淡淡说了声，其余几人也就跟了上去。

在练功房，正所谓冤家路窄，不打不相识。

“是你？”绯月指着罪魁祸首，“小鬼，你怎么在这里？”

男孩的身体漂浮在半空中，正好可以与绯月平视。男孩颇为倨傲地说：“喂！我的宝贝呢？你有没有替我去抓？”

绯月毫无预期地一把抱住男孩，一副要把他藏起来的样子：“喂！破小孩，你怎么在这里？不是叫你等我把宝贝送给你吗？这里的长老都很变态，万一被他们看到你这么可爱，一定扒了你的皮。”

男孩黑着脸，非常不情愿地在绯月怀里挣扎。

胡卿捂唇咳了咳，极为尴尬地说：“绯月姑娘，你先把长老放下来。绯月姑娘？”

“胡卿，你先别管我。我去找个地方把这家伙藏起来。”绯月跟作贼似的，看了看周围。结果发现全场九人皆是一脸无语地看着自己。

“绯月，那个，你手里的那个就是今天给我们上课的长老。”阚泽挠了挠头，怎么这丫头总搞出这些出乎意料地事情啊？

“啊？”绯月愣了愣，转而看向手里的小家伙，忽的将男孩扔了出去。

结果大家就看着男孩被这么高高抛出。男孩显然也没意料到绯月会有如此的反应，竟然真的做了一个完美的自由落体运动。幸好，在亲吻地面的一瞬间，男孩又自行漂浮在空中。

绯月抹了一把汗，太惊险了。她差点就谋杀了长老大人。

“长老大人，您大人不计小人过，不知者无罪，不是吗？”绯月笑得谄媚，还一个劲儿地说，“我把你的宝贝都捉来了，就呆在八贤居的后院里。”

小长老一听宝贝两字，双眼闪过精光。水嫩的小手在胸前结印“出。”不知何时一条巨蟒已经出现在他们身边，从嘴里还吐出一个黏黏腻腻的东西。

小家伙虚空地接着，扔到绯月怀里说：“这是召唤的秘笈，你们一同修炼。当然，最好的方式莫过于实践。找到自己能够控制的东西，每日勤加练习，必有所成。”小长老话还没说完就迫不及待地消失在半空中。

绯月抱着那一团恶心的东西，依稀还可以看见是卷轴类的东西。绯月向着阚泽的方向瞟了瞟，可怜兮兮地喊了声：“阚泽…”

“喂！你别打我的主意，是长老给你的，你自己好好收着。”阚泽跳开，离开那团冒着腐臭的东西远一些。

青宥难得有了反应，走到绯月面前。只是轻轻一抚，卷轴上纤尘不染。青宥对着绯月浅浅一笑：“好了，已经干净了。现在可以看了。”

电光火石间，“借来一阅！”颇有磁性的女声在绯月头顶响起。只是一瞬间，卷轴已经到了罂粟手里。

“罂粟，不要欺人太甚。”阚泽双眼染红，一场争夺战即将开始。他已经忍这个女人很久了。

枯陨突然挡在阚泽身前，姿态摆得很低，却是护定了罂粟。“阚泽，大家都是兄弟，不必为了秘笈伤了和气。”

“那是自然，只是有些人偏要这么做！”阚泽红染的双目瞪向罂粟。

“呵呵呵，妖界能者居之，哪是你们这种妖尸能够明白的。你们原本只是低等的人类罢了，还想与我们争位，简直是痴人说梦！”罂粟笑得灿烂，却字句伤人。

“阚泽莫气，罂粟口无遮拦还请见谅。秘笈只是借阅而已，看完后定当双手奉还！”枯陨用手抵着阚泽的胸膛，谁都知道枯陨指内带毒。这是对阚泽的威胁，亦是警告。

“阚泽！”绯月忙拉开阚泽，远离枯陨的毒爪，“枯陨，正如你所说大家都是兄弟，都是八贤者。在这里我们没有身份的尊卑，还请你信守自己的诺言。秘笈看完后送回便是，我们不会追究罂粟姑娘的无礼。”

“你…”罂粟想骂却不知怎样反驳。

“罂粟！”枯陨打断了罂粟，说，“我们先行离开吧。”

罂粟虽是气不过，但迫于枯陨的怒气，只能愤愤地离开。

他们离开后，绯月一手敲在阚泽的脑袋上。“你有病啊！和他们斗？你有本事了，敢和他们争东西了？人家是妖狼族的盟友，更是犬族未来的王，你有几条命够死的！”

阚泽一边用手挡，眼里的血红也在慢慢褪尽。“喂！你有毛病啊？我是在为你抱不平呢？你打我做什么？”

“谁要你抱不平了？不就是一本秘籍嘛！又不是不给你，你急个什么劲儿！”

绯月是真的急了。在这个妖界里，他们什么也没有，他们能靠的只有自己。得罪了这些大家族，无疑自寻死路。他们一个小小妖怪消失了，根本不会有人在意，何况他们还是为六界唾弃的妖尸。

胡卿等人则是惊讶绯月原本乖乖巧巧的，一副笨傻的样子还有这样彪悍的一面。当然还有她掩藏在外表下细腻的心思与敏感。

“行了，行了。以后，我再也不帮你出头了。好心没好报！”阚泽嘴里嘀咕着。虽然表面上他埋怨着，心里却是泛起丝丝甜腻。谁都可以看出绯月是在担心他啊，被人在乎的感觉真好。

是夜，绯月仍是不愿回屋睡觉。原因很简单：长老很变态。夜夜在他们房间里放蛇虫鼠蚁，今天蝎子，明天蛇，再后天又可能是蜈蚣，花样是层出不穷。绯月发誓，她宁愿打坐修炼也不愿回那恶心的屋子。

“小绯月，深夜为何还不睡呢？”男子的声音暗哑，带着魅惑的磁性。

“怎么又是你？”绯月不好气地说，“妖王陛下，我和你很不熟，叫我绯月就好。”

“哦？魔君唤你月儿就行，本王喊你小绯月就不成了？难道我妖族比他魔族差吗？”妖王非常不满，单手扣住绯月的下颚。

提到赤焱，绯月就莫名的烦躁，就连没有心跳的心脏都有了莫名的悸动。绯月狠狠甩开敖祀的手：“你和他不同！”

“哦？哪里不同？”敖祀别有兴味地打量着绯月的转变。

哪里不同？其实连绯月自己也不清楚。也许世界上真的有种东西叫做命运吧！就如同她现在和赤焱割不断的生命连线，她是他血肉的重生，只是他生命中很小的一部分。想到这里，绯月心里竟然流过浓浓的苦涩。

“今夜的月亮真红啊！”绯月对着天上的残红妖月微笑，一丝落寞滑过脸颊。

敖祀却没有看月亮，他似乎开始看不懂眼前这个单纯的小女孩了。有时候她单纯得几乎透明，可以有时候她就像一团谜，生生揪住别人的心脏不愿放手。

敖祀亦是抬头，自嘲一笑，他这是怎么了？“小绯月，你就和今晚的月亮一样。明明是纯洁的仙女却染上了妖色的绯红。你明明该穿白衣的，这身红衣并不适合你。”

绯月不明所以的看着自己一身的红，第一次露出飘渺的笑容。“是啊，不适合我。可是我就偏偏就喜欢上了。”

是啊，不适合我，可是就偏偏喜欢上了。敖祀心房一颤，他好想抱抱眼前这个女孩，哪怕是给她微乎其微的温暖。他总觉得她平时的开朗全是伪装，只有现在的她是如此真实。敖祀的头越靠越近，执起她的手，浅浅一吻落在她的手心。

“敖祀！”赤焱一身飘渺的白出现在他们之间，简单两个字带着不能忽视的怒火。

绯月就像做错了事的孩子，慌忙抽回手，痴痴地喊：“焱？”

019 你是不是吃醋了？

赤焱越过绯月直视敖祀，胸口像是火烧般难受，却不知该怎样发泄。

“哟，我以为是谁来了，原来是魔君呐。”敖祀故意向绯月的身子靠了靠，“不知魔君大人前来，是否已经找到了那个东西了呢？”

赤焱平定下内心的波澜，说：“没有。”

“呵呵，原来世界上还有魔君办不成的事情啊。”敖祀笑得幸灾乐祸，伸手想要揽过绯月，却不想被赤焱一手带过，拥入了怀中。

赤焱一手按在绯月的肩膀，另一手握成拳。他冷冷道：“妖王，本尊与月儿有要事相商，告辞。”

院落的石凳上独留下敖祀一人自斟自饮，绯红的月光下，再没有人与他共饮。

绯月因为妖怪直觉上对强者的畏惧，身子不住发抖。肩膀上还传来阵阵剧痛：“焱？”

“你刚在作甚？”赤焱压在胸口的火源一口气咆哮出来。

绯月被赤焱的气焰所吓，竟然一个没站稳跌倒在地。她睁大了眼望着赤焱，片刻竟然轻笑出声。

“焱，你是不是在吃醋？”绯月几乎连自己都不敢相信。

赤焱先是一愣，随即怒吼：“放肆！”

绯月这次是真的是呆住了，她没想到会看到赤焱如此鄙夷的脸色。是啊，像赤焱这样天神般的人物怎么会喜欢上自己呢？是她痴心妄想了。

绯月扶着身边的凳子站好身子，努力使摇摇欲坠的身子不再摇晃。绯月倔强地躬身，而后毫不留恋地转身说：“魔君大人，绯月告退。”

赤焱动作一滞，却说不出任何话来。

绯月每踏出一步都是艰难。是她做的不够多吗？她还是没有资格留在他身边啊。门外，绯月看到一脸惊愕的吞云，似乎还带着颇为同情的情绪。

绯月的力量就像被抽干了一般，她对着吞云努力挤出一个笑容，转身后又是默然。因为方才紧贴着赤焱的缘故，对于她现在的身体来说，承受如此大的冲击已经虚弱不堪。想不到强撑着走到门口就已是极限。

“绯月大人？”一双素手扶住就要倒下的绯月。

绯月抬眼，报以微笑：“是花花啊。”

“绯月大人，我扶您回去吧。”莲花很乖巧地扶着绯月回屋，绯月也不强撑，将全身的重量都压在莲花身上。

“花花，我是不是很失败？我什么也帮不上忙？”

“怎么会？绯月大人很厉害。您是妖界的八贤者，更是魔君最器重的人。魔君有了您的帮助才能攻打神族，所以绯月大人是很厉害的。”莲花几近有些崇拜地望着绯月，话里满是真切的羡慕。

绯月只能自嘲一笑：“是吗？”呵呵，是这样吗？她连自己都不相信那个能够帮助赤焱的人会是自己。

“当然是了，吞云哥哥也是这么说的呢！”莲花眼里满是深深地信赖。

“我一直想问你。你为什么喊我们叫大人，喊吞云却叫哥哥？”绯月挑眉，逗了逗眼前可爱的女孩。

莲花果然羞红了脸，吱吱呜呜地说：“因为，因为…”

莲花因为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绯月调皮一笑：“好啦，不难为你了。说点别的。”

“绯月大人！”莲花涨红了脸，万分娇羞地瞪视绯月。

“行了，不逗你了。喊我绯月就成。不要大人大人的叫，我又不是什么大官来着。”绯月还是不习惯被人这样喊，怪奇怪的。

“那我叫你月姐姐吧？”莲花小心翼翼地问。

“行，你想怎么喊都行。只要别喊大人就行。”话说绯月说出这番话是需要一定勇气的。按理说绯月才活了十几年，而人家莲花却已经是几千年道行的大妖怪了，这么喊起来还真有够诡异的。

“对了，刚才你说吞云说我很厉害？”绯月还是比较在意自己的重要性。

“恩，恩。”莲花连连点头。

“那太不可思议了。吞云最烦的就是我了，怎么可能会夸我？太不正常了。”绯月连连摇头，不可置信。

“是我说的。”吞云很适时地出现在他们面前。吞云看着莲花扶着绯月着实吃力，上前将绯月转移到自己身上。一会儿，他们就到了绯月的院子。

“就把我放在外面吧。”绯月说完，而后在青石凳下坐下。

吞云的表情一直很凝重，难得见这样吊儿郎当的脸上会出现严肃的表情。

“出了什么事吗？”绯月问。

吞云点了点头，撑起结界：“我们在找镇界石，原来想先从妖界这边入手，可是我们找了三天三夜一无所获。”

“镇界石？这是什么东西？”绯月对这个时空的东西真的很不了解，看来她必须尽快做好扫盲工作了。

“我们攻打神族，必定要灭神诛仙。而神之身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毁得了的，我们必须借助镇界石的力量。六界内共有六块镇界石，一般镇界石都会在界王手中，更有得镇界石得界王的说法。而妖界向来开放，这里相信能者居之，所以镇界石早散落在不知名的地方。”

“那你们这几日在哪里找的？”

“镇界石是有灵性之物，它喜欢往最精纯的人身上跑。就比如镇妖石，它喜欢妖气最纯的人或者地方。我们去了妖界的源地，找了三天三夜却一无所获。”

“那你们这次回来是所谓何事？难道这里可以找到吗？”绯月似乎有些听懂了。

“其实找出镇界石还有另一个方法，就是用妖界精纯的物体将它吸引出来。而妖界混合最精纯的妖气的东西就是狼族第一代狼王的妖狼璧眼。”

“啊？”绯月想都不用想，这种东西对一个族群来说是多么重要。怎么可能你一个外人说借就能借的。如果换成是她的话，如此贵重的东西就算给别人看一眼都怕出事。第一代狼王啊，那要聚集多少年的妖气啊！

“现在狼族璧眼由妖界的长老们保管着，我们根本找不到时机潜入。而且，而且主人绝不会用偷的方法，他宁可直接抢。所以，我们不能冒险。”

绯月摆了摆手，若有所思：“我明白。”那家伙就是这样，死脑筋，太单纯。

“其实这断时间里，赤焱大人都有惦记着你的。每晚看你平安才会休息一会儿，近日找不到镇界石才会如此烦忧。”

“恩，我知道了。”

绯月如果还听不出吞云话里的意思，那她的十七年就算白过了。明着说赤焱对自己好，暗里则是在告诉她：你看赤焱对你多好，就算他对你发脾气也不能怪他。你更要为他排忧解难，所以你去把妖狼璧眼偷来吧。

“既然你已经明白了，那我和莲儿就不打扰你了。”吞云转身欲走却被绯月的话拖住了脚步。

“你就不怕我被擒住，或是死在那些长老手里。他们每一个都不是好相与的角色。”绯月甘于被利用，可是她需要知道自己被利用得值不值得。

“我相信你。”吞云说得异常坚定，似乎比绯月自己还要坚信，“第一次见到你，我确实并不看好你。但是在第二次遇到你时，你短短几日就带着僵尸军团走在大街上。我那时就相信，除了你没有人佩站在主人身边。直到在妖王殿的相遇，我更加确定，你绝不会是普通人。”

绯月抬头看着隐入黑云的月亮，勾起一个连自己都不明所以的笑容。她的声音淡到没有温度：“谢谢。”

她该高兴吗？她终于有了利用的价值了，现在终于有人需要她了。她应该高兴地，可是为什么心里还是一片空白？冰冰的，没有一点温度。有人说妖尸是为了温度与快感而存在的，那么她的温度在哪里？

绯月躺在冰凉的青石台上，蜷缩成一团。冷，彻骨的冷。

“月儿，月儿？”

好暖，绯月一把握住脸上温暖的来源。直到感觉到手的主人：“焱？”

“回屋睡吧。”赤焱打横抱起绯月，往屋里走。

“别！”满屋子奇奇怪怪的虫子，她还真不想多看一眼。

“里面又有蛇？”赤焱心底有燃气一股无名火，抬手就像燃气指诀火焰。

“不要！”绯月赶紧按住赤焱的手，“别烧，别烧。”千万别烧了，你烧了，你看不见了，心里舒坦了。苦的可是她自己，你烧了多少，明天她还是得乖乖捉多少回来孝敬那位小长老。

“我能去你房间睡吗？你放心，睡地上你睡床就行，我绝对不会吵到你的。”绯月无比委屈地说。

“恩。”赤焱点了点头回了自己房间。

结果很是出乎意料地，赤焱竟然将绯月直接放在了大床上。

“我睡床了，你怎么办？”绯月瞪大了眼问。

“床很大，足够我们睡了。”赤焱的回答依然很淡然，和衣在绯月身边躺下。

绯月身子僵直。老天啊，我们可说好了，这话不是她说的。她不想带坏美男的，可是人家这么开放也不能怪她啊。罪过啊，罪过。这么美的男子睡在自己身边，却什么也不能做，实在是罪过啊！

020 她不是怪物

绯月可以清晰感觉到身后的温度，暖暖的沁人心脾。绯月小心翼翼地往赤焱的方向挪了挪。很好，赤焱并没有反应。于是某人大着胆子再往赤焱的方向挪了挪，直到最后绯月的身体已经紧紧贴在了赤焱身上。此刻，绯月恨不得整个人挂在赤焱的身上，那叫一个舒服啊！

“别动。”赤焱轻语。

绯月身子一僵，难道这家伙还没睡着？绯月很有被当场抓包的囧样，某妖尸的脸皮也是很薄的，乖乖在赤焱身边不敢再动半分。

可是长久保持不动，身子难免僵硬不舒服。绯月轻轻挪了挪发僵的屁股，压在身下的手臂几近没有了知觉。果然换了个姿势，无论肉体上还是精神上都舒坦了许多。只是待到平静下来，赤焱呼出的热气正好喷在绯月的脖颈间，痒痒地挠得绯月心里极不舒服。

“恩。”绯月不禁轻吟出声。闻声，绯月赶紧捂住了嘴。罪过啊…绯月偷偷瞄了一眼赤焱的方向，还好赤焱没有醒来。

源源不断的热气在绯月脖颈间肆虐，绯月感觉到一阵冷一阵热极其难耐，只想靠近再靠近。绯月不知不觉间已经转了个身子，正面对着赤焱。眼前的一切事物都蒙上了一层浅浅的红，尤其是血管里流动的血液是如此的清晰。

绯月凑近了赤焱的脖子，呼吸愈加急促。“焱？”绯月迷惑地唤着他的名，心底某个地方一痛。可是这些依然不能阻止她渴血的加重，绯月张开了嗜血的獠牙。

“月儿。”赤焱适时抬手捂住了绯月张开的口。无奈绯月的獠牙实在过于锋利，一滴血从赤焱手心滑落。

绯月看到那滴猩红血液时，反而清醒了很多。她慌忙握住赤焱流血的手掌：“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会这样的，我真的不知道会这样。”绯月一遍一遍的解释，她已经伤害了曾经对她最好的人，她不是怪物，她是个有血有肉的人类！

“没事，我没事。”赤焱一手环住慌乱的绯月，一手顺着她的后背慢慢抚慰，“月儿，我没事，没事。”

绯月一点点在他的安慰里慢慢平静，却仍是小心翼翼地拽住赤焱的衣襟。她像是在宣誓，又或是在保证。“焱，我不是怪物。”

“恩，我知道。月儿不是怪物。”

“月儿以后再也不会伤害焱了。不要丢下月儿，月儿不是怪物。”

“恩，月儿不会伤害我。”赤焱依着绯月说得每一句话，谁又知晓白天开朗得没心没肺的人儿晚上会有如此脆弱的一面呢？现在的绯月就像易碎的瓷娃娃，一碰就碎。

本是惬意的一夜却因为绯月的失控变得在浑浑噩噩中度过。醒来后，身边的人依然在。绯月不禁勾起了红唇，他真的是份外漂亮。完美的五官，再加上淡到极致的感情。这样的他却轻易地撩拨起她平静无波的心。

绯月突然很想摸摸眼前这个神一般的人物，总觉得他太过虚幻，似乎不是凡人能够接近的。鬼使神差地，绯月竟然已经抬手抚上了他的眉，眉如远山应该就是这样吧。然后是眼睛，现在他的眼睛是闭着的。可是绯月依然可以想象到那双清冷的眸子正在看着她，还记得那个转瞬即逝的微笑，美到让人窒息。

“嗯。”赤焱发出一声轻哼。

绯月赶紧缩回手，闭上眼睛继续装睡，还时不时偷偷睁开眼看看身边的人到底醒了没。偷看，继续偷看，再次偷看。绯月一愣，终于被抓住了。

赤焱对上绯月惊慌地眸子，皱了皱眉。

“早啊。”绯月尴尬地吐出两个字。

赤焱并无反应，与昨夜安慰绯月的人判若两人。绯月也只能认命，这位魔君大人的心情本来就是如此阴晴不定的。

推屋出门，吞云出现在她的面前，一切都在意料之中。吞云压低了声音说：“东西由雪姬看管。今夜我会拖住雪姬，你去拿东西。”

绯月却像什么也没有听到一般，大着嗓子喊：“花花，你这一大早是在找谁呢？你的吞云哥哥在这里呢！”

莲花被绯月这么一喊，一跺脚嗔怒：“月姐姐。”

绯月望了望莲花手中的食盒，摸了摸肚子，还真是饿了。“花花啊，这里头都是什么啊？”

“这，这…”莲花吱吱呜呜，愣是没说出来。

绯月干脆径自掀开食盒，一手拿了一块糕点，嘴里还塞了一块模模糊糊地说：“平时你的吞云哥哥吃多了，今天就当便宜我吧。有事先走了。”

“诶！”吞云依然不死心，这丫头还没答应呢。

绯月自然知道吞云是什么意思，脚步一顿，转身调皮地眨了眨眼说：“放心啦，我明白的。”

吞云终是舒了一口气，虽然这样利用绯月着实不太厚道，但是她出生的命运本就是如此。也怪不得他人。

今日是幻术课，恰巧也是雪姬的课。绯月也终于知道了为什么上次勉强挡得住雪姬幻术的只有两人：一位是胡卿，另一个就是罂粟。而二人皆是使用幻术的高手。

绯月今日学得颇为认真。雪姬教得一些基本功，她都做了个十成十，就当零时抱佛脚吧。谁让那东西由雪姬看管着的，用幻术设结界是正常的。不过就算今天学得再用功也是枉然，这点法术根本不能在雪姬面前班门弄斧。

“胡卿，有什么方法能够在最快的时间内学会抵挡幻术？”绯月很认真地问。

胡卿认真地想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摇头：“没有。世上有两种人不会中幻术，一种是自身拥有高强的幻术，另一种就是心智极其简单的婴孩。”

“呵呵呵…”罂粟对着绯月，毫不掩饰内心的鄙夷，“就你还想学幻术？还要找到什么捷径的方法？果然只是凭些小聪明才得到八贤者位置。放心，你就用你那张脸蛋照样可以勾得施术之人神魂颠倒，比狐族的媚术还要更胜一筹呢！”

绯月手握成拳，之后又松了松，依旧挂着甜甜的笑。“谢谢姐姐的提点，我想这张脸还真的有那么点用处。我听说罂粟姐姐也习得一身好媚术，要不姐姐来教教我？”

“你！人类果然圆滑。在妖界里靠的是实力，而不是口舌之争！”罂粟恼怒，这绯月就是她天生的克星。想她罂粟哪时侯受到过这样的忽视了，都是这个绯月害的。

“呵呵，姐姐说得是。姐姐如有话说，恕不奉陪了，妹妹我还得潜心学习呢！”

罂粟甩袖离开，气恼之色跃然在上。

绯月在胡卿的指导下，慢慢凝聚体内的真气，然后冥想置身的环境，最后再让自己超脱在外。绯月默念心法，一遍一遍直到天黑。

“绯月，回去吧。”胡卿有些担心绯月。虽然一直知道她学习法术十分用功，可是这样大量地消耗念力和妖力是很危险的。

绯月依旧没有回答，头上密密的汗珠已经警示着她已经快要到达极限。连日来的受伤，已经使她仅有的一点的妖力遭受再次透支。

“绯月，快停下！绯月，我们明天再练！”胡卿有些急了，却又不敢动绯月的身子强行打断。万一岔了气，可不是开玩笑的。

在胡卿还在焦急呼喊的时候，他感觉到身边的气流在快速流转。身边的景物也在变换，先是一个角落，然后整个世界。胡卿甚至忘记了破除幻术，沉浸在绯月制造的这个幻界之中。

这里有高高的房子，路上还有会跑的铁盒子，铁盒子里竟然有人走出来！这些对胡卿无疑都是一种惊奇。他还看到一个长得十分英俊的男子拥着穿着怪异的绯月从自己身边走过，他想伸出手去触碰却穿过了她的身体。胡卿这才发现一切只是幻觉，而对面有一个男子看向这边。他一头银色长发，血红的眼珠竟然留下了一滴眼泪。

胡卿惊呼：“魔君？”

瞬间，幻境消失，一切又归于平静。绯月笑着跳起，拉着胡卿的手兴奋异常：“胡卿，胡卿，我做到了。”虽然只能坚持短短的几十秒，但终究是一个进步，毕竟说明她可以修行幻术了。

胡卿却仍是没有从幻境的惊讶中走出来，他问绯月：“绯月，刚刚那是哪里？”

“你说的是我刚才制造的幻境吗？如果我说我是从那个世界来的，你相信吗？”绯月眨了眨眼问。

“我信。”胡卿回答得异常认真。

绯月倒是被他这么严肃的回答吓了一跳：“嘿嘿，那是个和平的世界呢。”绯月突然之间发现，原来和平是如此重要。在这样打打杀杀的世界里，和平显得太过可贵。

胡卿压根没有听绯月后面的话，专注地问：“幻境里那个白发红眼的男人是谁？是魔君吗？”

绯月想了想，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胡卿在旁看得异常纠结，她点头又摇头是意思？

“一开始我也以为是焱，可是后来又觉得他不是的。焱不会有他那样令人心碎的感情，所以我确定不会是。怎么了吗？你认识？”绯月其实对这个长得像赤焱的人一直很在意，可是终究理不出头绪来，也就放弃了。

“不，不认识。我也只是觉得长得像魔君罢了。”

胡卿并没有老实回答。他可以感觉到那个人的气场压迫之强大，就算在别人的幻境中也能透出如此的压抑气场，这人着实在不简单呐。再加上他银发红瞳，这是妖尸的象征。但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弃神者！

021 妖狼璧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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绯月与雪姬实力相差实在太过悬殊，绯月甚至已经不能够理解吞云为什么会把这种任务交给自己。如果被抓住难免会打草惊蛇，她实在不知道吞云是从哪里来的信心，可又不想作假。

“胡卿，我是说如果。如果我遇到一个无论从哪方面都比自己强上很多的对手，要想从她的幻术中活命，我该怎么做？”

“没有可能！”胡卿皱着眉说，“如果只是幻术上比较强的话，那你还有活命的机会。但如果各方面都输于他的话，你必死无疑。”

绯月一惊，必死无疑？绯月的声音几乎有些哆嗦：“那…真的…没有一点回转的余地吗？”

“也不是没有。”胡卿犹豫了片刻，摘下腰间的红玛瑙说，“它也许可以帮到你。虽然它不能帮你破坏幻界，但最起码可保你性命无忧。”

“真的？”绯月从胡卿手中接过红玛瑙，问，“这东西有这么厉害？”

“此乃我狐族代代相传之物，自然有其灵性。”

“啊？这台贵重了，我不能收。”绯月推拒。

“我胡卿送出去的礼物哪有收回之礼？”胡卿将红玛瑙戴在绯月脖子上，与其一身红衣正是相配。

绯月倒也没有再拒绝。意思意思就行了，毕竟还是小命比较重要。绯月娇俏一笑：“谢谢。”

胡卿迷醉在她灿烂的笑容中，哪记得自己刚刚才被这“土财主”搜刮走一宝贝。

是夜，绯月站在院子里感叹：“今夜真黑啊！”是啊，越黑越利于她行动。

绯月熟练地摸进雪姬的房间，里头没有一丝活人的气息。看来雪姬已经被吞云支走了。

一进雪姬的房间就是一股浓郁的脂粉香，绯月本能地捂上鼻子。这么大的房间还真够难找的。先从书桌开始吧。

绯月一边翻一边哼着小调：“璧眼，璧眼告诉我，你在哪里？璧眼啊，快出来啊，妹妹我在这里等你呢！”

翻遍了书桌，除了几本破书根本没有妖狼璧眼的影子。再找找梳妆台，我的怪怪！全都是好家伙啊。金步摇，上好的夜明珠，玉簪，血玉项链，随便一件放在现代都能拍个好几百万的。于是，某人的手痒了，拿一样走吧！反正也要偷璧眼，偷一样是偷，两样也是偷。

绯月塞了一串项链在怀里，想想还是不合算，再塞了一个夜明珠。某妖尸是贪心的，直到把整个首饰盒搬空才稍微满意了些。不拿不知道啊，拿完后才知道其中的门道。

首饰盒的盒子很大，放首饰的格子却很浅。看来古代的隔层技术不是很好啊，这么容易就看出来了。绯月只是用小指轻轻在角落一按，果然隔层的另一端翘起。掀开一看，怎么又是一块玉？

绯月拿在手里把玩了一番，色泽不错，再加上上好的质地。美玉啊，美玉。绯月正想往兜里揣，却突然发现美玉的图案竟然和雪姬床上的花纹相同。这就不能怪她太聪明了，实在是这块玉的图案太过迥异了，实在很难让人忽略啊。

绯月拿出玉在镂空的花纹里比对了一番，正好可以放进去。可是这张床少说有上百个镂空图案，这块玉应该放在哪个空格里呢？

只能用最笨的办法了，一个一个放，她就不信没有一个对的！才放进一个，结果突一道结界突然压了下来。绯月根本没有想过会出现这种情况，如果按放错一个就加宽一段结界的话，至多四次床就会被完全封死。到时候，就算自己拿到了璧眼也会被困死在这里。

绯月看向最特立独行的一个图案，赌一把吧。闭上眼放进去，结果结界再次降低。绯月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强自镇定：“没关系，没关系，还有两次机会。冷静，冷静。”

绯月往后退了两步，再次看清床上的花纹。所有花纹连起来竟然正好是阴阳五行的八卦图！如果方才东南角的空格不对的话，那再试试阴面的白点。绯月的手有些颤抖，好不容易把玉放了里头，结界又再次降低。

只有一次机会了，如果这次还是不行的话，结界将会封死。在这里触碰结界而被发现的话，不用争辩就是死罪一条！绯月抹了把额间细密的汗珠，一定还有个地方自己忽略了。冷静，冷静！

绯月看着方方的首饰盒，再看看这四四方方的床。“对了，一定是这样！”床是一个四方体，所以八卦阵也是立体的，而阴面应该在床底！

绯月赶紧拿着玉爬进床底，果然也有图案。阳面在东南角，那阴面就应该就是西北角的空格了。绯月把玉放在镂空之上，却迟迟不敢放下。脑中闪过一句话：赤焱，如果月儿被抓了，你会来救我吗？

在她还没有意识到自己奇怪的想法时，玉已经与镂空花纹完美契合。绿光乍现，妖气四散，绯月已经感觉到璧眼出来了。爬出床底，妖狼璧眼就漂浮在半空中。绯月伸手刚握上璧眼，四周的画面快速变换。最终房间的画面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身白衣飘飘的男子。

“焱？”

男子笑得云淡风轻，却依旧勾魂摄魄。他对绯月说：“月儿，回来了？”

“恩。”绯月讷讷应声。

“月儿是帮我去拿璧眼了对吗？月儿真乖。”

“焱。”绯月唤地有些痴迷，明明知道只是幻境却固执地不想承认。

“月儿，把璧眼给我，好吗？”

绯月低头，诡异地自嘲而笑：“为什么要说这句话呢？再多骗我一下不可以吗？”

“月儿，你在说什么？我是赤焱啊。”赤焱眼里流过悲伤，浓浓的伤似乎化不开一般。

绯月心里一阵苦涩：“为什么你要这么温柔呢？如果他也能这样，我死也甘愿呢！可是你终究不是他。”

男子一滴清泪滑过脸颊，他笑着说：“那就杀了我吧，杀了我你就能去找那个他了。”

“噌”一声，绯月的手心火焰燃起。火焰经过的地方，连幻界也被烧毁。无奈幻界之所以为幻界是因为它本就是虚无，烧去容易填补也容易。

火焰对准了男子，绯月轻语：“消失吧。”男子并没有反抗，火海里他依旧微笑。毫无知觉中，绯月早已泪流满面。

男子说：“不要哭，月儿笑起来最漂亮。月儿，我的月儿，再笑一次好吗？”

绯月拼命摇头，一遍一遍告诉自己：“不是真的，不是真的，不是的。”可是最终，绯月还是对着那个幻影挤出一个笑颜。“呕…”大片大片的血从口中吐出。

“你疯了吗？”绯月的身子被突然出现的男子扶住。

“哥哥？”绯月惊讶，随后又是一笑。怎么可能呢？是幻境啊！她怎么忘了。可是她真的好想哥哥，不知道死了之后灵魂可不可以回到那个世界呢？

“不要乱想，护住真气。”聂瑾然焦急地拥住绯月，心中默念口诀，淡淡的光圈在他们周身扩大。

“哥哥，是你吗？我好想你。”绯月抬手抚上聂家然的脸颊，“哥，你瘦了呢。你的眼睛怎么变成了紫色？”

聂瑾然一怔，眼光闪烁：“傻丫头，以后再跟你解释。你先护住自己的精魂，我送你出去。”

“真的吗？哥哥，你是来带我走的吗？”绯月撒娇地往聂瑾然怀里钻了钻。就算是幻境也罢，带她走吧。无论生死，她不再孤独。

聂瑾然心疼地拥紧绯月，大呵一声“破！”

所有幻象立即破灭，当然随着幻境消失的还有聂瑾然。

“哥！”绯月伸手拼命抓却是抓不住他的一片衣角。

“绯月？”敖祀早就闻见了浓郁的妖狼气息，当赶到雪姬的房间时，绯月就已经倒在地上。身边的血迹告诉他，她身受重伤。

绯月将紧握的手在敖祀面前摊开，妖狼璧眼在她的手心散发着夺目的光芒。“交给焱。”

敖祀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有疑惑，有心疼，更有不甘。百种滋味积攒在心头，却道不明究竟是为何？他仅仅是蹲下身子，接过绯月手中的璧眼。他问：“为什么？”

“你…你们…都想要…灭神诛仙。它…可以…帮你们。”绯月明白敖祀并不在意这个璧眼，却无奈于长老的看管而动不得。

“你不怕我独吞了，它可是个好东西。”敖祀晃着手里的璧眼，轻佻地似乎毫不在意。

“交给焱。”绯月再次说，却是毫无理由的相信敖祀一定会做到。

敖祀转身欲走，又问：“那你呢？”

“放心，我不会有事的。我现在这样不想被焱看到，所以这段时间我会在外面修养。”绯月说。

敖祀抿了抿唇，也没有辩驳。只是心脏的某个地方似乎被人划了一下。世界上怎会有这种人？他不相信。

绯月用这几天才偷师学会的瞬移离开了妖王殿，法力耗尽的身体早已不能负荷更多。结果，绯月在离妖都不远的山脚下狠狠摔了下去。

只能说太过巧合，绯月正好掉进了湖里。“救命啊！救命。”绯月真的是不高兴再动了，正巧岸上有人，那就期望着别人拖她上岸吧。

“救命，救命啊！”绯月喊得无比凄惨，就差没有跪下来求岸上的女子。

女子似乎对周遭的一切不甚在意，她只是淡淡地看着绯月在湖里扑腾，而后轻飘飘地说了句：“与其费力呼救，不如自己游上来。”

绯月很想咬她，就不能可怜可怜她重伤在身吗？绯月左右看了看岸上，确实再无他人，只好认命爬上岸。

“要死了，要死了…”绯月趴在岸上咒骂。清晨的阳光很暖却不灼人，绯月任由阳光洒在自己身上。抬眼看了看旁边欠揍的女孩，突然瞳孔睁大：“你是人类？”

022 巫女和亡离

试想一个人类呆在妖界，就像一个妖怪混迹在人间一样。妖怪索性还能掩饰，而一个人类想要遮掩都是不可能的。所以异类的结果往往是：人人得而诛之。绯月只能佩服眼前这名女子：够胆量。

女子一身白衣，浑身带着无尽的超脱之感。绯月就要奇怪，是不是所有穿白衣的人都是如此飘渺呢？

“我不觉得妖尸会好到哪里去。”女子冷冷地说。

绯月真的很想抽她，才说了两句话就能活活气死人。还好她不是人是妖，绯月早看出这女子浑身灵气，颇有巫女的架势。好歹人家在人界也是受人敬畏的，而自己呢？呵呵，六界唾弃！

“喂，你不急着走吧？”绯月也没好气地问。

果然，巫女脾气很大，根本不高兴理她。绯月是真的没有力气了，就在巫女身边沉沉睡去，嘴边一抹驽定的笑容。只要有这个巫女在她身边，她也就不用怕小妖小怪的打扰了。

巫女把玩着腕间的紫色绸带，眉头不自觉皱起。而另一边的绯月已经笼罩在一团微红的光圈里。巫女瞥了一眼绯月脖子上的红玛瑙项链，勾唇一笑。

阳光下，巫女和妖尸的结合怎样看都显得异常诡异。可是谁又能否认抛除她们的身份，也是一副令人赏心悦目的美人图呢？

不知不觉，绯月醒来已是黄昏时分。不用看她也能猜到身边的巫女没有离开过，不然凭她的法力对于其他的妖怪来说也是一种诱惑。

“喂！你不是人类吗？坐这里一整天不用吃饭的吗？难道说巫女也和妖精一样不用吃饭？”这是绯月真真切切的关心啊，某人好像并不领情。

巫女站起，毫不留恋地转身离开。

“诶！怎么招呼也不打一个就走啊？”绯月狼狈地爬起，可能因为刚才睡了一觉的原因，精力竟然恢复了许多。更令她惊讶的是法力似乎也恢复了三四成。难道说妖尸连睡觉都可以恢复法力吗？

绯月跟在巫女的身后，着实有些窝囊：“你慢点好不好？你就不能体谅一下伤患的吗？救命啊！”

“闭嘴！不要跟着我。”走在前方的巫女终于停了下来，虽然话还是一样绝情。

绯月瘪了瘪嘴，还是无声地跟在巫女的身后。

“你没有听懂吗？不要跟着我！”巫女的眼里是犹豫的闪烁，似乎有什么东西不想让绯月知道。

绯月只能暗叹：如果真不想让她跟着的话，就不要露出那种欲语还休的眼神。你不知道妖的好奇心很强大吗？绯月露出她的招牌萝莉表情，闪着无知的双眼，满擎泪水：“姐姐，我真的没有地方可去了。我身受重伤，如果现在离去定会死无全尸。姐姐啊，你就可怜可怜我吧！”

“放手！”巫女有些动容，想将自己的衣袖从绯月手中抽出，但又怕使力过大而伤了绯月。

“姐姐，我知道你是好人。要不是您一直守在我身边，绯月早已命丧黄泉。姐姐，您就带上我吧。”

“想跟我回去，就放手。”巫女忍耐着说。

绯月赶紧撒手，完美地阐述了什么叫做变脸绝技。在一秒钟前还是梨花带雨的面庞，此刻早已变成笑如春风拂面。绯月甜甜地说：“姐姐，我叫绯月。这几天就要麻烦姐姐了。对了，姐姐叫什么名字呢？”

也许是绯月太过鸹燥，巫女实在听不下去了，终是丢下了三个字：“玄小巫。”

“呵呵。”绯月干笑了两声，玄小巫？这么可爱的名字和面前这位冰山美女还真搭不上半点边。“我以后喊你玄，可以吗？”

玄小巫没有作声，应该就是答应了吧。绯月不是想占玄小巫的便宜，而是这位巫女大人和她看起来也就差不多的年纪，总是喊姐姐怪丢人的。

“玄，你家究竟在哪里啊？怎么还没到啊？”

……

在某人一路的魔音摧残下，他们终于到了玄小巫的小窝。

“到了。”玄小巫说。

绯月对着眼前的破草屋干瞪眼：“这就是你的家？”这也太破了点吧。想来，绯月在现代一直住得就是别墅，到了妖界也都是住在宫殿类的建筑，还真没看见过茅草屋。

“小巫，早告诉你搬到我住得地方去了。你看，现在都被你朋友嫌弃了。”迎面飘出一个紫衣男子。

“鬼啊！”绯月惊呼。

“小妖尸，你说谁是鬼呢？”男子的声音冷冽却透着魅惑的慵懒。

绯月非常狗腿，于是她很不争气地说：“嘿嘿，我是说我自己呢？你看我一妖尸和鬼没什么两样。”

“这倒是。”紫衣男子很满意绯月的回答，很快又越到了玄小巫面前。某人以足有一米九的身高低头在玄小巫的身上蹭了蹭：“小巫，你这一天都去哪里了啊？我错了还不行吗？你别生我的气了。”

我的怪怪，绯月赶紧闭上眼。非礼勿视，非礼勿听啊！

紫衣男子看到绯月蹲在角落里叽里咕噜不知道在念叨得什么，笑着在美人面前说：“小巫，你这捡的是什么东西回来啊？怪有趣的。”

绯月发誓，她要画个圈圈诅咒他！她不是有趣，这是为生活所迫！

玄小巫拉过紫衣男正欲伸出的魔爪，淡淡地说：“离！别闹了。她会在我们这里暂住一段时间。”

“什么！”紫衣男子的声音拔高了两个音阶。

绯月震得直想往外奔，她再不济也可以感觉到这个男人很不简单。不要说她现在受了伤，就算自己有十成十的功力在他面前也只是一只小小的蝼蚁。绯月颤抖着站起身，哆哆嗦嗦地说：“既然您这里不方便，我还是到别处去借宿好了。”

紫衣男果然面色缓和了许多，一副你很不受欢迎，快点离开的表情。

“亡离！”玄小巫终于说话了。

绯月发誓她看到圣母的光环了，当然如果她没有看错的话，玄小巫有些无奈地垂下手。

“亡离，她只是借宿一段时间，伤好了自然就会离开。”玄小巫看似淡淡的话语，却是浓浓的疲惫。

绯月自然不懂其中的意味，只是为自己找到一个恐怖的巢穴而担忧着。

“亡离大哥，我叫绯月，多多指教哈。哈哈…”整个茅草屋里只有绯月一个人尴尬的笑声，绯月只有识趣地闭上嘴。

亡离突然一反常态，笑着对绯月说：“亡离，你知道我为什么叫这个名字吗？”

绯月茫然摇头，她是一个刚加入妖怪队伍的小妖。她认识的妖怪还真不多。

“呵呵。”亡离似乎很开心，继续给绯月解释，“因为我曾经说过：你今日离我，我必亡六界！”

绯月哆嗦了一下，竟然浑身冻僵了一般不敢再动半分。“亡-离。”如果说绯月阅历尚浅的话，那么这位乱世鼻祖她还是听说过的。

亡离很满意绯月的表情，随即牵起玄小巫的手离去：“小巫啊，一天没吃饭了吧。今天我来煮饭给你吃，好不好？”

绯月依旧沉浸在无尽的恐惧中，眼睛瞥见他们相携离开的身影。突然同情起这位可怜女巫，被谁看上不好，被这位六界的背弃者看上。作孽啊…

是夜，绯月在这个地方实在呆不下去，准备连夜离开。推开门，玄小巫竟然站在自己的面前。玄小巫看到推门而出的绯月，突然莫名一笑。

绯月看到她的笑，心里竟是一阵酸疼。总觉得自己做了不厚道的事，被当场抓到一样。

“伤好了吗？”玄小巫问。

“恩。”

“要走了，对吗？”玄小巫将垂下的发丝拨到耳后，腕间的紫色缎带暴露在空气中。她先是一惊，而后又释然一笑。

绯月可以感觉到她的落寞，可是她帮不上忙。绯月承认她是自私的，她还不够强大，她根本什么也帮不上。绯月只能僵硬点头，说：“是的，我要走了。”

“又要走了，都走了，都走了。”玄小巫呓语般陈述，悲伤的令人心惊。

绯月转身，却又生生止住了脚步：“我，也许可以帮你除去你手上的缎带。”

玄小巫先是一愣，随后另一只手抚上缎带，似是疑惑。

“我说的是真的。我的净世之火可以烧万物，就算这个缎带被施了咒，我也可以烧得一干二净。到时候，你走到哪里他都不会找到你的。”

玄小巫摩挲着腕间的紫色缎带，最终将缎带隐入袖内。“时间不早了，你还是离开吧。”

“真的不用我帮忙吗？”

玄小巫摇头轻叹：“不用了，谢谢。”他们纠缠的不仅仅是这条缎带，三生石上，奈何桥畔，他们早已剪不断。

绯月再笨也明白了她的意思，只能好心提醒：“你们也早些离开吧。他的身份不适合在一个地方长期居住，万一…你明白的，况且你是人类，妖界并不你的归宿。”

“我明白的。”玄小巫今夜的话很多，也许终于遇到了一个能够为她说上话的人。“绯月！”

“恩？”绯月哼出的是鼻音，突然之间很心疼这个瘦弱的女孩。

“你明白我是巫女，我可以占卜出别人的未来。可是你的未来，我卜不出…希望，我们下次见面，还能这样说话。”

“恩。”绯月离去。她相信，妖王殿里她的焱还在等着她。

玄小巫看着绯月一闪即逝的身影，却是没有松下那憋在胸口的一口气。她卜不出她的未来，只有一个可能。她的命运和自己已经有了联系，而这个联系又会是什么呢？只希望最后的最后，她们不会是敌人。

023 “妖后”绯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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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绯月盗取璧眼时，显然并没有考虑过她要面对的状况。恰恰就在绯月离开的短短一天一夜里，妖王宫里早已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陛下，如此神不知鬼不觉地在妖王宫内盗取宝物定是我宫内之人。不如召集宫内所有人，盗贼身受重伤，一时半会儿定是好不了的。”

“是，陛下，臣等赞成肖长老。”“臣等如是。”

敖祀慵懒地躺于高座之上，本想就看着这帮老头吵下去，结果他们还是把这个头痛的事情交给了自己。

“召集宫内所有人！”妖王的旨意刚刚下达，宫内大大小小的官员妃子宫女鱼贯而入。

大长老站在最前面，沉声说：“还有没到的吗？”

清点完毕后，枯陨上前回报：“除了魔君大人带来的人，还有八贤之一的绯月尚还未到。”

“枯陨！你明知道我们八贤者没有在屋子里睡觉的习惯。绯月当然不可能听到你们的通传，自然不能准时到达。”阚泽第一个按耐不住帮绯月辩白。

“哦？是吗？那我们都到了，为什么唯独就她绯月没有到！阚泽，虽然大家都知道你们同为妖尸，但包庇也不能做的太明显了。”罂粟看绯月向来不顺眼，如果这次能够顺便除去绯月那是再好不过了。

大长老捋了捋胡须，若有所思地问：“绯月？就是那个经常迟到的小妖尸？”

“是。”罂粟笑着回答，看来就算这次绯月出现了也少不了挨罚。

“哼！平时就喜欢迟到，这种时候也改不了如此的陋习！”大长老一吹胡子，极是不满。

如果这番话被绯月听到的话，一定会爬过来喊冤。苍天可鉴，她真的没有迟到过。这都是这个老头有着人尽皆知的怪癖啊！

“好了！”敖祀终于出声打断了大殿内对绯月的攻击，说，“魔君乃是妖界的客人，我们不便打扰。而绯月…”

“绯月十分可疑。”接话的是雪姬，“陛下，微臣曾授绯月幻术课。臣发现，绯月的幻术学习能力十分惊人。仅仅一天的时间，绯月就已经学会了布幻。如果凭借她惊人的天赋进入结界的话，说不定有破解的可能。”

雪姬的话语刚落，大殿之上立刻喧闹了起来。当初被称为幻术神童的胡卿也用了两日的时间习得布幻，这小小妖尸竟然有如此天赋！

一旁的罂粟已经气红了眼，想不到绯月有如斯的能耐。是自己平时小瞧了她了。

“陛下！妖尸绯月虽有惊人天赋，若真有异心，我们也不得不除！何况她本是魔界之人。”雪姬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就算绯月有惊人的天赋，她也是魔族的人，如此的威胁留不得！

敖祀摆了摆手像是失去了耐性，说：“小绯月在我的寝宫内。”

不止是雪姬惊讶，在场所有人的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如果他们没有理解错的话，他们伟大的妖王陛下话里的意思是：他让绯月侍寝了？而且这小绯月的称呼暧昧得令人遐想联翩。

大长老最先反应过来，一下跪倒在地：“陛下啊！绯月乃是八贤之一啊！”

“八贤之一又如何？她是本王的臣子，本王照样可以娶她为后！”敖祀的话语落地有声，殿下一片无声寂静。

“陛下，万万不可啊！绯月乃是魔族之女，我妖界美女如云，望陛下三思。妖后之事，还是从长计议。”

大长老誓死捍卫妖界血液的正统。在雪姬的提点之下他才记起绯月乃是魔女，怎能入主后宫？更何况她还是妖尸，根本算不得六界之内的东西，她怎配得上妖后的位置！

雪姬按住了身边的大长老，使了眼色示意他不要再说了。敖祀的脾气，他们这些长老都见识过。我行我素，根本不会理睬别人的眼光。

“陛下，还请带我们看一眼绯月姑娘。今晚，我们必须见到她！”雪姬不信绯月真在敖祀殿内，以她的直觉来看，其中必有诈。

“她累了。”敖祀不咸不淡地扔下一句话。

雪姬的老脸红了红，任谁都知道绯月究竟是为何累了。雪姬却是毫不避讳：“陛下，雪姬亦是女子，恳请陛下容许微臣进殿看一眼绯月姑娘即可。”

“放肆！本王的寝宫也是你可以乱闯的！”

敖祀雷霆一怒，殿下也没人敢再继续追问。谁都没有傻到关心妖王陛下的房事，他们还真没这个胆子。

“下旨，全妖界通缉盗贼！”敖祀吩咐了最后一句话，就此离开。而这一道旨意最后无非落得一纸空文的结局。连盗贼是谁都不知道，又怎样追捕呢？

妖界的风也不是吹闲的。很快，关于绯月和敖祀的艳事已经闹得满城风雨。有人说：妖王一怒为红颜；也有人说：绯月勾引妖王，大殿内怒骂长老；更有人说：绯月是魔族派来的奸细，是来迷惑他们君王的魔女。

于是连带着大家对绯月的容貌众说纷纭，有说她艳贯古今，有说她天女下凡。这几日茶余饭后的谈资，也就围绕着这位魔族美女了。而妖王宫里自然少不了有心人的添油加醋，深居简出的赤焱如今也终于知晓。

妖王的寝宫外一袭白衣飘飘的男子长久站立，门没有开，而他没有进更没有打算离开的意思。

“不知魔君长久站在我寝宫外是何意思？难道魔君也关心本王的房事？”敖祀的话音刚落，人已经到了赤焱面前。满脸的戏谑表情，看得赤焱着实不愉快。

“月儿呢？”赤焱终是问了出口。

“呵呵，魔君不知道吗？她自然在我的寝宫内了。”敖祀笑得邪肆，他倒要看看神是不是也有乱了心的时候。

赤焱望了望寝宫的方向，握紧的手松了又紧，紧了再又松。最后依旧选择了转身离开。

“怎么，魔君大人不想进去看看吗？有人说本王宫内并无人，魔君不想进殿求证一番吗？”

赤焱顿住了脚步，眼里闪过一丝欣喜。很快又被落寞所代替，他说：“不用了，既然月儿在妖王的殿内，本尊也就放心了。”

“呵呵，是吗？”敖祀的嘴角不由上扬，他笑：原来神也有不敢的事。“魔君，你是怕了！你怕看到绯月在本王的寝宫内。你怕看到绯月的眼里没有你！”

赤焱背影一僵，随即又转身面对敖祀。他的笑依旧浅淡，似乎世间的一切与他无关：“妖王说笑了，本尊只是担心月儿，只因为她是魔族中人。众人皆知我魔族人丁单薄，月儿又是我魔族的翘楚，事关魔族未来，本尊轻视不得。”

“呵呵，是吗？那是本王会错意了，希望我妖族迎娶绯月之日，魔君能慷慨嫁女。”

赤焱的手一颤，面上却保持微笑：“那要看妖王和月儿的造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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绯月刚进城，面对满城的流言蜚语。她只能保持缄默，为什么她这个当事人并不知情！

“诶，你听说没？据说这绯月贤者已经有两天两夜没有出妖王寝宫了。”

“我也听说了。嘿，你说那魔女究竟是怎样的美人？我们妖界美女可是多得连皇宫都塞不下，我们妖王怎么就独宠她一人呢？妖王那雄风，恐怕美人承受不住啊！”

“你懂什么？我们妖王正当年轻，要个女人怎么了？管她什么魔女，在我们王的身下不都一样！啧啧啧，就是不知道美人究竟长得什么样啊？”

突然又一个人加入了他们的话题“你们不知道吧！我告诉你们，那可是仙女下凡呐！在群妖会的时候，她一身红衣，唉，那身段真是销魂啊。”某人陷入回忆。

“那究竟长什么样啊？快说啊！”

“额，她当时以红纱覆面，我没看不清啊。不过我保证是个美女！”某妖强调。

“切！”“等于没说。”

正巧绯月一身红衣，以红纱遮面。一脚踏入客栈，四面偷来诡异的目光。再三思量之下，绯月踏进的一只脚，还是明智地缩了回去。

“对了，那就是绯月贤者！”原来还在思考的某妖突然惊呼。

众人先是一愣，然后哄笑出声：“我们就说你没有见过绯月贤者吧！你还不承认。绯月贤者现在正在王的龙床之上，哪会出现我们这小小酒楼里？你还真别说，刚才的小妞还真够勾人的，那眼睛水灵得…”

绯月已经半刻不敢停留，直接杀进敖祀的寝殿。

“敖祀！”绯月的净世之火已经从手心燃起。

024 “萝莉”必杀技

“小绯月，你回来啦？”敖祀媚眼半睁半眯，说得极是自然。

“敖祀！你究竟搞的什么名堂？我什么时候勾引你了？”绯月手心的净世之火已经烧到了敖祀的身边，怒火一触即发。

“小绯月，我这是帮你呢！你把一堆子烂摊子就一走了之了，你舒服了，可苦了本王。你看，外面说你呆在本王的寝殿内多久，本王就窝在这里头陪了你多久。”敖祀看见绯月手心慢慢变小的火焰，又动情地说，“可怜我还要骗魔君。唉，他可不是这么好骗的啊！”

听到魔君两字，绯月的气焰顿时消失不见：“你说，焱也知道了？”

敖祀悠闲地躺在床榻之上：“那是当然。现在我们的事整个妖界都已经知晓了。举国上下可都等着你嫁进本王的后宫呢！他也就是顺道过来祝福我们一下。”

“他，来祝福我们？”绯月的声音很低，那个被叫做心脏的地方瑟缩了一下，满是苦涩。

“是啊。本来我还想请他来殿内坐坐，好把璧眼给他，可是他都不愿意进来。所以璧眼还在我手里。”

“什么？璧眼还在你手里？”

“我可是为了忙你的事，天天都被盯得死死的。雪姬压根就不信你在殿内，我可得小心着点。”说着，敖祀拿出妖狼璧眼，“正好你回来了，你拿去给他吧。”

绯月伸手接过，百种滋味流转在心头。呵呵，她现在竟然不知该怎样面对焱。

“我一直想知道，魔君究竟给了你什么好处，你愿意如此为他卖命？”

什么好处？绯月自觉可笑，她究竟得到什么好处了呢？无非是这个罪孽的身体，和一个嗜血的灵魂吧。她应该感谢吗？“只因他是我来到这个世界看到的第一人。”是的，应该就是如此吧。绯月如是说。

当推开妖王寝殿的一霎那，整个妖王宫沸腾，整个妖都解脱了，他们的王不再沉迷美色了。

绯月以身护着璧眼，虽掩盖不了太多的妖狼气息。但别人只会以为绯月长时间承受恩宠，身上的妖狼气息久久不散。绯月站在赤焱的门外多时，门却没有像往常一样适时为她开启。她知道他在，(www.wrbook.com)知道他已经感觉到了自己的到来，可是却没有为自己打开那道门。

“叩叩叩（敲门声）”绯月面对着门说：“焱，我回来了。”

屋内无声寂静。

“我进去了。”绯月没有征求赤焱的同意，直接走了进去。

果然赤焱就在房中，手里握着茶杯，慢慢品着。绯月第一次感觉恨不得自己变成那只茶杯，她嫉妒。“焱，我回来了。”

在绯月的意料之中，赤焱并没有回应。她用内力关上了门，从衣袖内掏出璧眼放在桌上：“给你。”

说完转身就要离开，却不想手被一只温暖的大掌拉住。手的主人情绪似乎很不稳，绯月勾唇一笑。她终于看到这个男人也会有失态的时候了。

“璧眼是你盗的。”赤焱用得是肯定句，眼睛瞥见绯月脖子上的红玛瑙后了然，“你知不知道，没有你脖子上的这个宝贝，你早就死了。”

“反正我本来就是死人，再死一次也不知道变成什么样子。”绯月假装无所谓的说。

赤焱的手扣在她的腕脉上，确定没事后才松开。眉心的皱褶依旧没有减退，犹豫间还是问了出来：“你这几天都在妖王的寝殿内疗伤吗？”

“恩。”绯月委屈地哼出鼻音。毕竟她是个宠坏的小公主，从未受过如此的委屈。只要赤焱微微缓和了语气，眼泪就不自觉在眼里打转。

“还疼吗？”

绯月一听，眼泪就以跳楼价卖出。一个劲儿扑到赤焱怀里，指了指自己的胸口，几乎全身都指了个遍：“这里，这里，还有这里，哪里都痛。你不知道那结界有多厉害，我看见…”突然，绯月噤了声。

“看见什么了？”赤焱毫不知情地问。

“没，没什么。”绯月难得亲近赤焱，使劲蹭豆腐。话说赤焱也是块绝世嫩豆腐。“焱？”

“恩？”

“听说我在妖王寝殿内的时候，你有去过？”

赤焱握着茶杯的手一顿，而后回答：“是的。”

“那你怎么没有进去看我？月儿不见了，焱不会担心吗？”绯月闪着水灵灵的大眼睛，期待着赤焱口中的结果。

“当时我在找镇界石，忙忘了。”赤焱面不改色的回答。只是赤焱心底也在鄙视自己，什么时候开始神也会说谎了。

绯月难掩失落的情绪，但又能如何呢？她的心其实很小，只要他的身边站着一个她就好。本想问他真有祝福她和敖祀吗？可是话到嘴边，却再也问不出口。她怕听见那伤人的事实。

“月儿，明日我们一起去找镇界石吧。”

“可是，你不是说让我在这里学法术吗？”绯月不明白了，他们的魔君大人真的很善变啊。

“你不想去吗？”赤焱的表情似乎很为难，又好像因为会错了绯月的意思而难过。绯月自然自然受不了美男伤神的样子。

“当然不是。月儿想一直呆在焱的身边啊。可是月儿的法力不济，怕拖了您的后腿。”

“在外历练比长老授予，法力增长得更为快些。”

“是吗？”绯月终于放开了包袱，狠狠窝在赤焱怀里，“那我准备点东西，明天一早出发。”

赤焱随着绯月忽明忽暗的情绪，某个地方在被慢慢地牵扯着。以绯月的能耐，他并没有奢望可以帮得上忙。而他为什么如此卖力只为搏她一笑呢？

绯月完全小孩子心性，知道要出门了，铁定要准备些好家伙。于是第一个被下手的人自然就是阚泽了，正所谓朋友是用来出卖的。

“阚泽…”绯月嗲着声音喊。

阚泽跳了起来，戒备地看着绯月：“怎么了？我告诉你，借钱没有。还有，我的僵尸可都给了你了，别再乱打主意。”

“阚泽。”绯月摇晃着绯月的胳膊，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说吧！”阚泽闭上眼，就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阚泽，上次群妖会时，你用的那招骷髅舞可真够帅的！”

“不行！”

“不行？阚泽…”绯月作无辜可怜状，“阚泽，我就要和魔君离开了。不知道要隔多久才能相见，你也知道我的道行低，说不定这一别就成了永别。阚泽…我知道你最好了。”

“行了，行了。连血尸都不会，还想学骷髅舞？你还真贪心啊！”阚泽已经不能确定这丫头究竟是瞎猫碰到死耗子了，还是她早就知道了这骷髅舞中的奥义。

“好吧，你说，我会好好练的。阚泽，拜托啦。”果然萝莉是强大的，对于这种千年不死的老妖怪更是必杀技。

阚泽最终还是拗不过绯月，清了清嗓子说：“所谓血尸就是尸奴处在极度渴血状态，他们会发挥比血尸更强的杀伤力。”

绯月干巴巴点头，洗耳恭听一副好学生的样子。

“尸奴平时寄生在主人身上，无非就是以主人的血寄养为生。一旦脱离主人就会处于渴血状态，如果你在它们离开身体的时候抽干它们本身的血液，它们就会更加疯狂地寻找血液维持生命。这就是“血尸”！”

绯月咽了咽口水，抽干它们的血？那不就是僵尸的血都留在自己身上了？怪恶心的。

“抽干它们的血，血自然就会呆在你的体内了。因为僵尸本身带有尸毒，所以血液也会有毒。大剂量的尸毒注入你体内，虽不会危害性命，但极易令你失去心智，变成一个嗜血狂魔！”

“额”绯月木愣着，她还真没想到会有这种情况，“那有什么办法变回来吗？”

“有，当然有。你可以找一个高手在你身边帮你除去尸毒。不过我不确定世上除了妖尸以外还有几人可以承受如此多的尸毒！”阚泽说得极其自负，不过人家有自负的资本。他可是妖尸中的高手呢！

“那骷髅舞呢？”绯月是好学的，虽然暂时学不会，先把技巧学来再说。

“骷髅舞是遇到高手后，血尸可能因为各种原因被砍得零零碎碎的。到时，你要有足够的血液去激活它们，利用它们身体的每一个零件来制服敌人。当然在你喂血的同时，你要知道僵尸是没有人性的，它们只知道喝血不会管你死活。所以在你祭血的时候，要有足够的能力控制僵尸。”

此刻，绯月被震撼到了。她深刻地理解了做人难，做妖尸更难，做一个强大的妖尸那是难上加难！

阚泽拍了拍绯月的肩膀，以示好自为之。

绯月呆愣着去开门，却不想胡卿站在门外。看其犹豫不决的样子，似乎是等了很久。“胡卿？有事吗？”

“绯月，可否借一步说话？”胡卿说。

御花园内，八角楼上一对男女止步相望，深情的眸子你侬我侬。当然，走近了看你就会发现，红衣女子完全是看久了，眼皮子打架犯困呢。

“胡卿？”绯月试探地喊了声。

“妖狼璧眼是你盗的对不对？”胡卿开门见山。

025 你到底是谁？

“呵呵，胡卿，你这乱想什么呢？我怎么可能偷什么璧眼的？我都不知道用来干嘛的。”绯月讪笑。

“是吗？”胡卿仍旧怀疑，“绯月就不能和我说实话吗？难道我们还不是朋友吗？”

“我们当然是朋友，可是这和那个宝物没什么关系。何况我也没有偷那东西啊。”

“我信你。”

胡卿说着，坚定的眸子看向绯月。绯月同样毫不示弱地看回去。转身后，绯月才重重呼出一口气，狠狠拍了拍胸口。“吓死了，吓死了。”差点以为穿帮了。

“那…绯月是要离开了吗？”胡卿的狐狸媚眼闪闪烁烁。

“是啊，我要和魔君离开了。我毕竟是魔族的人，呆在妖族也不是长久之计。”

“绯月…”胡卿心疼地抚上绯月的发，“是不甘心吗？哭出来吧，会好受些。”

绯月眼里一片干涩，谁来告诉她。为什么她要不甘心，为什么还要哭？

胡卿看着绯月的茫然更为心疼，多好的女孩啊！被妖王抛弃了，都不埋怨。如此美好的女孩，妖王怎么忍心啊！胡卿哑着嗓子说：“陛下，不要你，还有…还有我们。”

绯月恍然大悟，很配合地抽了两下鼻子。“胡卿，我们还会见面的。一定！”

胡卿从腰间拿出一颗墨色药丸，递到绯月手中说：“这是我狐族的灵丹，伤者可在短时间内快速恢复，健康之人服下去也可涨百年修为。”

绯月也不矫情，很爽快地接过药丸。心里暗叹：这大家族的宝贝就是多啊！如果可以的话，一定要选个黄道吉日去偷一遍！（某妖已经被彻底带坏了，脑子里净是偷鸡摸狗的勾当。）

“绯月先行离开了，胡卿，后悔有期。”绯月颇为江湖味地抱拳道别，依依惜别之情在转了又转之后最终消失不见。

刚走几步，绯月意识到有人要夺她手中的灵药。绯月哪肯宝贝就这么被抢走，抢先一步服下灵药。

男子一声嗤笑现身。一成不变的青衣，邪肆的妖气绵绵缠绕，不是敖祀又是谁？敖祀打量着绯月，因为刚吞服下灵药，本就可爱的小脸上红扑扑的煞是诱人。

而绯月早在抢夺之时就已经感觉到来人并无恶意，也就不避讳地运功调息了。待再次睁开眼，看到的果然是敖祀。

“不知道妖王又有什么事呢？”绯月不好气地问。

“小绯月，你就是一养不熟的白眼狼！别人对你的好都看不到，人家一颗百年灵丹就被你这样轻轻松松骗到手了，还一点不知道感激。亏了胡族大公子还在为你伤心郁结呢！”敖祀恨恨地瞪向绯月。

“我才不是狼呢！我们这里就你一只大尾巴狼。”

“狼怎么了？我们狼懂得知恩图报，一生也只会有一个妻子，对母狼更是爱护有加。”敖祀突然暧昧一笑，“说不定你哪天嫁给我了，会给我生一窝小狼。”

“你，你个大色狼！”绯月只是一个十七岁的小女孩，对如此直白的情话丝毫没有免疫力。

敖祀一跃到了她身边，手搭在她的腕上，一挑眉：“想不到狐族的灵药还真有一套，短短时间内已经让你功力恢复了七八成。过个几日，相信你还可以白捡百年的功力。”

绯月自然是感觉得到的，现在她浑身充满了法力，连走路都觉得轻灵了不少。

“宝贝，既然你要走了，要记得想我啊！”敖祀赖皮地黏在绯月身上。

“滚！”

“我会经常去看你的，宝贝，你可别太想我。你要是哭了，我整个儿心都碎了。”

绯月用力想要抽回手，无奈这支耍赖的色狼死死抱着不肯撒手。她只有乖巧地点头答应，嗯嗯啊啊应付了过去。

“就知道宝贝最乖了。”敖祀好像很兴奋，突然在绯月脸上印上一个香吻。

绯月僵立，而在某人发呆的时候，肇事者早已跑得不见踪影。

是夜，绯月再次摸上魔君大人的床，拱了拱身边的赤焱，示意他让开一点位置。魔君是无知的，绯月是强大的。很快，绯月就霸占了床的三分之二而不自知。

“焱？”绯月戳了戳赤焱的后背。

“睡觉。”赤焱翻了个身，一手压在不安分的丫头身上，好让其无法动弹。

绯月折腾了两天，着实也累了。在这个极其扭曲的姿势里，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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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了皇宫后，绯月加入了赤焱，吞云，莲花的队伍，四人寻找那个从未露面的镇界石。目前绯月的瞬移已经学得有模有样了，再加上绯月如今的法力放在妖界也算是独当一面的大妖怪了。怪只能怪她身边的人皆是群优秀的非人类，绯月也就自然而然地被忽视了。

“我们这是去哪里？”绯月紧跟在赤焱身后问。

“极阴之地。”

为什么叫做极阴之地呢？这里有山有水，还有一片大好的茂密森林，最终在绯月的确认后发现这里的气氛极其诡异。总觉得你身后跟了某些脏东西，又或者一股股阴风直往脖子里窜。

在绯月准备了上百个鬼故事准备吓人的时候，森林的上空突然传出一个女人的笑声。绯月立马拽住赤焱赤焱的衣袖：“是，是鬼吗？”

女人的笑声持续了很久才现身。绯月无语了，好好一个美人装什么鬼啊！笑了那么久也不怕一口气提不上来活活憋死。美人本是浅笑盈盈的脸在看到绯月时，顿时变成了怨妇状。绯月相信，如果眼睛能杀人的话，她现在是万箭穿心。

“焱哥哥…你怎么现在才来啊？奴家等得好生心急啊。”美人儿看着赤焱，话里万分委屈。

“咳咳咳…”绯月不干了，哪带这样的？这话怎么听着像是古代青楼里女子的对话啊？七分娇嗔三份怨，欲语还休勾人媚。

“小绿，带我们去墨潭吧。”赤焱似乎对美人的撒娇已经习以为常，没有半点难堪之意。

有奸情，大大的奸情！绯月恼了，她完美的天神哪是这种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小妖精可以打主意的。

“焱？这位姑娘是谁？”绯月顺势倚在赤焱身上，指着绿衣美人说。

“她是绿腰，是这片森林的主人。”

绿腰挺了挺脊梁，显然很满意自己的地位。而她自然不知道绯月根本不了解这片森林的重要性，对这里的奇珍异宝更是丝毫不知。

绯月对这个森林并不感兴趣，很无所谓地撇撇嘴。赤焱按住绯月的手，柔声说：“别闹！”

绿腰看到他们之间亲昵的举动，明显一愣，随后是迷惘和对绯月探究的眼神。

“小绿，带我们去墨潭。”赤焱重复，话里多了层命令的意味。而绿腰竟然十分恭敬地一福，为他们领路。

“炎君，墨潭最近好像不太平。”绿腰皱眉，说到了正事。

“哦？”

“最近小绿就总觉得墨潭有了生命一般。您也知道墨潭连着冥府，我不放心啊！”绿腰是真的愁，谁都知道冥府的墨潭下面压着什么东西，万一真出了点什么事，她可担待不起。

“有生命？小绿的意思是：你可以感觉到那个东西就在墨潭下面？”赤焱也不禁皱起了眉，如果说，那个东西放了出来六界又是一场浩劫。

绿腰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我也不确定，那种感觉只出现过一次。就是前几天夜里我突然感觉到墨潭有了异样，等我跑了过来，墨潭给人的感觉似乎阴气更胜从前。”

说着，他们已经到了墨潭边上。墨潭在一个极不起眼的洞穴里，更令人惊讶的是在如此重的阴邪之气下，草木竟然长得如此茂盛。

“这里的草木早就已经不同于外界的花草。它们的生长不需要水和氧气，仅仅只要这墨潭的阴邪之气，它们甚至已经有了自己的能力和思想。”

绿腰伸手去摸墨潭边上的花，而那些花草竟然奇迹地突然消失，然后再从另一个地方出现。

绯月好奇，也同样伸出手去摸，出乎意料地是那些花竟然不躲，安安静静躺在绯月的指尖。绯月玩心大起，一把竟然把花给拔了出来。

“月儿！”赤焱想阻止却已是晚了。

绯月被赤焱紧张地呼喊吓了一吓，愣愣地抓这花问：“有什么不对吗？”

赤焱连忙将绯月手中的花扔在了地上，触到花的皮肤很快被灼烧然后腐烂。赤焱翻过绯月的手掌，细腻的肌肤根本没有丁点的伤痕。

“怎么会这样？”绿腰惊叫，“不可能的，不可能。炎君，她究竟是谁？”

绯月还是没有反应过来，她也看了看被人盯视的手掌，什么都没有啊？绯月求救地看向赤焱：“焱？”

“乖，没事了。”赤焱拉过绯月的手，一时间忘了自己手上有伤口，触得生疼。“嘶”一声，抽了口冷气。

“怎么了？”绯月执意翻过赤焱的手检查，“你的手怎么会这样？”赤焱指尖上的伤口深可见骨，因灼伤而呈现的腐烂显得更加可怖。

“你不知道吗？”绿腰的声音突然变得阴冷，她步步紧逼，“他的伤口是阴邪之气所伤，我很奇怪你为什么可以触碰这些花？为什么你的手会一点伤也没有？说！你到底是谁！”

026 紫瞳男孩

“我是绯月，我不是怪物，不是怪物。”绯月一边摇头退后，一边用求救的眼神看向赤焱。

“绯月？你是从哪里来的？你是不是冥族的人？”绿腰依然不肯放手，她已经有千年没有踏出这片森林，从未听过绯月的名号。

“不是的，不是的，我是魔族的。”绯月已经不知道该怎样解释这些突发的怪现象，“焱？”

“绿腰！”赤焱厉声一呵，绿腰立马规矩地站好。

“炎君，此人来历颇为蹊跷，奴婢实在不放心她留在您的身边。”何况还如此与您亲近。绿腰如是想。

“小绿，我曾说过，离开了那个地方你我不再是主仆，不用再以奴婢自居。”

“绿腰明白。”绿腰抿了抿唇，似乎极不愿意。

“绯月是由我的骨血创造的人，至于她有什么不同，我也不是很清楚。也许这算是她的一种能力吧。”赤焱同样也是不解地望向绯月，对于这个女孩似乎完全脱离了自己的轨迹。

“绿腰知道了。绯月大人，绿腰得罪了。”绿腰低头一福。

绯月并没有作声，她明白绿腰的屈服只因为对赤焱的尊敬，而自己只是一个可笑地附属了罢了。突然之间，甚至连绯月自己也不明白自己究竟是个什么东西了？妖尸？也许她是比妖尸更加讨人厌的东西！

赤焱从怀里拿出妖狼璧眼，手只是轻轻一挥，璧眼之上残留的封印就消失得干干净净。

璧眼漂浮在墨潭之上，源源不断的妖狼之力从璧眼中散发出来。只消半刻时间，洞外因为妖狼之力聚集的妖物就已经堵住了洞口。然而就是这么多妖物聚集的地方，仍然是安静得诡异。

“看！那个是镇妖石！”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其他的妖怪齐齐给镇妖石让开了路。

镇妖石通体碧绿，不含一丝杂质，比起妖狼璧眼更显通透。这就是纯粹的妖力吧，绯月猜想。就算是精纯的妖狼之力也显得次等许多。最终，镇妖石在妖狼璧眼身边停下。它在璧眼周身转了两圈，两股绿色力量缠绕，终是安定下来。

赤焱伸手触碰镇妖石，镇妖石一颤，就要逃走。谁知赤焱手中淡淡一层光圈死死笼罩在镇妖石周围，丝毫动弹不得。

“镇妖石，归顺于本尊，自不用再受漂泊之苦。”赤焱的声音不大，却让绯月一惊。这不是赤焱，绯月不认识这样霸道的赤焱。

镇妖石果然不再动弹，乖乖躺在了赤焱手心。赤焱满意地将镇妖石放入虚鼎内，入虚鼎取物除非杀了拥有者，否则别想盗走里面的东西。

“不好！墨潭在吸璧眼的妖力！”吞云一声惊叫，大家都看向了墨潭。

赤焱一皱眉，第一次从虚鼎中，拿出自己的佩剑。赤焱的佩剑是火烧般的红，剑身上的火麒麟像是随时会冲出剑身一般。他手持佩剑，硬生生用剑身砍断了从墨潭中上升的妖邪之气，一声凄厉的剑鸣。妖邪之气散，墨潭又归于平静。

赤焱一手收回剑，一手夺下璧眼。璧眼的颜色浅了一些，而那股妖狼之力也随之淡了许多。火翎剑之上却是焦黑一片，妖邪之气像是有生命一般继续腐蚀着剑身。火翎剑发出阵阵剑鸣，如泣如诉。

“炎君如果不嫌弃的话，今日就留在绿腰这里吧。您的手和火翎剑斗需要疗伤，我这里有上好的药材，对付这些阴邪之气最为合适。”

赤焱点了点头，看向绯月：“月儿，可有伤到？”

“没。”绯月终于舒了一口气，还好这个赤焱是她的赤焱。

“小月，小月…”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极不适时在洞里回响，那语气如此相似。

绯月紧张回身，谁？究竟是谁在叫她的名字？

“小月，小月…”墨潭边上，本该是那朵被绯月摘下的花已经变成了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男孩闭着眼，像是十分痛苦，口中却声声清晰地喊着“小月”！

绯月十分不确定地朝着男孩走去，却被绿腰呵住。“绯月大人！此人乃是纯阴冥族，乃是冥族王族之人。”

冥族之人与它族不同，他们繁衍后代相当艰难。冥族之人一般都是从欲望之树上的果子里得来，像是这种在纯阴之地生长且能够活下来生长成人形的就是冥族的皇族。千百年来也只会出现那么一两个，所以此人以后会是个大麻烦。

“他在喊我。”绯月的脚步并没有停下来，她觉得这个男孩无比熟悉。

“绯月大人！小月这个名字六界之内千千万，不会是您！”绿腰对赤焱身边这个不安分的因子相当恼火，看来这丫头并不知道自己的处境。

“可是我知道他叫的就是我！”绯月难得大声回嘴，言语里不容置疑的威严。

绿腰一怔，躬身说：“请绯月大人赎罪，绿腰越距了。”

绯月在男孩身边蹲下身子，轻轻拍了拍男孩的脸颊。男孩突然转醒，眼睛开始本无焦距，满载着恐惧。“小月！”男孩看到绯月时，扑倒在她怀里，哭得无比凄厉。

“乖，没事了，没事了。”绯月拥着男孩，轻声抚慰。

等男孩哭完之后，突然抬头，对上绯月的眼睛：“姐姐，你是谁？”

绯月黑线，刚才明明就喊她小月的，难道真的喊得不是自己？绯月瞥了眼绿腰的方向，尴尬地回答：“我叫绯月。”

“小月姐姐！”男孩高兴地赖在绯月怀里，“小月姐姐，小月姐姐。”

“紫色魔瞳！”莲花指着男孩的眼睛，颤颤巍巍地说。

男孩不以为意，甚至得意地指了指自己的眼睛问：“小月姐姐，你看我的眼睛漂不漂亮？”

绯月脸上的笑容一僵，她想到了幻境中的哥哥。那里哥哥的眼睛也变成了紫色，是上天在给她提示着什么吗？哥哥，你又在哪里呢？

“小月姐姐不喜欢吗？”男孩瘪了瘪嘴，像是马上就要哭出来的样子。

“没有，没有。你的眼睛很漂亮。姐姐只是想到了我的哥哥。”

“姐姐的哥哥也是紫色眼睛吗？”

绯月笑着摇了摇头，她在想些什么？她的哥哥怎么会有紫色的眼睛：“不是，姐姐的哥哥是黑色眼睛。”

“哦。”男孩舒了一口气，“还好，还好。”

“月儿，走了。”赤焱走到绯月的身边，伸手拉过她。

绯月一只手牵着男孩：“焱，我们可以带上他吗？”

一直沉默不语的吞云终于开了口：“他是冥族的王族，总是要回去的。”

“不，小月姐姐在哪里，我就在哪里。”男孩男子汉地拍了拍胸口。

绯月被男孩逗笑了，又担心地看了看赤焱：“焱，留下他吧。”

“月儿喜欢就留下吧。”赤焱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就拉着绯月走开了。

男孩一蹦一跳地跟在他们身后：“小月姐姐，小月姐姐，我还没有名字呢？”

“紫瞳。”赤焱扔下两个字算是替绯月回答了。小家伙很郁闷。他要小月姐姐起名字！

绯月眼珠子转了两圈，偷乐：“紫瞳？很好听诶。紫瞳，以后你就是我的小瞳弟弟了。”

“恩。”紫瞳眼里闪着亮晶晶的光芒，一手牵住绯月的手，“以后小瞳就有姐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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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某妖尸又一惊一乍地跳了起来。

赤焱无奈，拉着绯月坐下，将她不安分的身子固定在自己怀里。“如果让你慢慢修行，想要如此多的法力岂是那么容易的。所以用妖狼璧眼助你修炼会省你千年的修行。”

“可是这东西是妖狼族的，万一被知道了，我不就死定了。”绯月抱怨。

“月儿，你盗璧眼时可有想过被抓也是死无葬身之地？”赤焱勾唇轻笑出声。

绯月被打败了，她心中的天神学坏了。赤焱竟然鼓励她偷取别人的劳动成果！不过，在某人心底的小九九里，早已不知道算了多少遍。心里那个美滋滋啊，赚翻了赚翻了！

绯月面上还是要装作一副慷慨就义的样子，一闭眼说：“开始吧！”

“嗤”赤焱再次笑出了声。

赤焱的笑声彻底弄呆了绯月，绯月木愣地看着赤焱：“你，你刚才笑了。”

赤焱宠溺地拍了下绯月的脑袋，嘴边的笑容不减：“想什么呢？到床上去。”

绯月听话的往床上坐，直到自己爬上了床浑身僵硬。床？难道要开始杨过和小龙女的经典练功姿势了？某妖尸毫无血色的脸上“噌”一下红透了。

赤焱似乎心情颇好，一直保持微笑。看见绯月熟透的脸也能视而不见，反而自己也在床上坐下，脸不气不喘地说：“把外衣脱了。”

“嗄？”绯月确定自己头顶在冒烟了，特别是看到赤焱也在脱自己的衣服。绯月不自觉咽了口口水，不知道焱的身材好不好啊？

027 被囚禁的冥族公主

绯月甚至自己都忘了脱衣服，干巴巴瞪着赤焱的胸脯干瞪眼。啧啧啧，最后一件衣服了，脱，脱，脱！绯月鄙视自己的腐女心态。

“月儿。”赤焱的声音比平日里低沉，清淡的话语里竟然带着媚态的柔情。

绯月胸口一滞，感觉整个人都快酥在这一声低唤中。某妖尸仍然没有醒来的意思，用鼻音发了一个单音：“恩？”

赤焱笑着扳过绯月的身子，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过咫尺：“月儿，怎的不脱衣服呢？”

绯月呆愣愣地看着赤焱，浑身一颤。她看到赤焱眼里明明是大灰狼狩猎的精光！绯月猛地推开赤焱，赤焱猝不及防，竟然滚下了床铺。

“说！你是谁？为什么假扮焱？”绯月一手护着胸前，一手指着翻滚在地的赤焱问。

赤焱被这么一摔，先是一愣，随即那股邪佞的气息瞬间收敛，站在绯月面前的又变成了那个遥不可及的神人。他优雅地站起身，看向绯月的眼神竟然带着莫名的恼怒。他说：“放肆！”

绯月又是一惊，这是怎么回事？她小心翼翼地试探：“你…是焱？”

“本尊说过今晚会传你璧眼上的妖力，你怎的还在床上偷懒！”赤焱话里是恨铁不成钢的味道，好像方才他们之间的暧昧从未发生过一般。

绯月摸不着头脑，刚刚好像是她要被吃豆腐来着，这人怎么变脸变得这么快？她都没喊非礼，他这厢都开始发起脾气来了。

赤焱从虚鼎中，拿出璧眼，咳了咳说：“咳咳咳，把你的衣服整理好。”

绯月赶紧理了理凌乱的发丝，拢了拢前襟散乱的衣裳，红着脸道：“好了。”

赤焱看着璧眼，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如是这璧眼的力量无损，说不定可以助你成仙。”

“没事，没事。妖力多少无所谓，我大小通吃，不成仙正好。神仙多不自在，还是做妖逍遥些。”绯月无所谓成仙之类的东西，她只要变强，然后成为一个被人需要的人就好。

“是吗？”赤焱若有所思，周身又散发出那股不甘的气息。

绯月着实是怕了，还是云淡风轻的赤焱必要适应一些：“焱？”

赤焱回神，将璧眼放置在绯月的头顶，白色的光圈将璧眼内浑厚的妖狼之力生生逼入了绯月体内。

绯月痛苦得闭上眼，她可以感觉到身体内千万条凶猛的狼在身体里叫嚣，嘶吼。转念一想，也是无可厚非的，毕竟人家修炼了几千年的妖力就被自己这么轻而易举吸收到体内了。也挺惨的，更可悲的是被她这么一只六界唾弃的妖尸利用。

吞噬了妖狼之力的绯月并没有预料中的幸运，她感觉自己的灵魂似乎漂浮在半空中。她看见赤焱在为自己输送内力，而床上的那个她却依旧双目紧闭，以十分痛苦的表情在苦海中挣扎。耳边是嘈杂的声音：有妖狼的咆哮，有尸奴的怨愤，更有它们生前残存的牵念。各种声音盘旋在脑海里，绯月双手拼命挥动，却是阻断不了这千万年来的念想汇入脑中。

“炎君，绯月大人恐怕一时间受不了如此多的妖力吧。”说话的是绿腰，她有些担心地瞥向床上一直不住颤抖的女孩。

赤焱一挥衣袖，说得无比坦然：“如果她连这点也承受不了的话，又怎能为我所用。她的出生，本就是如此的命运。天命…不可违！”

绿腰叹了口气，终是退了出去。屋子里只剩下赤焱和她。

赤焱的手指划过绯月的脸颊。绯月突生厌恶，想要躲避，却是忘了自己的灵魂并不在身体内。“月儿…”

他的呼唤依旧显得无可奈何，又或是带着略让人心疼的宠溺。第一次，绯月发现这个称呼竟然如此令人作呕。如果她没有看错，她在绿腰的眼里看到了心疼。而反观赤焱，竟然是一脸的决然。呵呵，绯月忽然不知道该不该醒来，她又该用怎样的笑容来面对他？

昏昏沉沉中，她似乎来到了另一个地方…

“哥哥，哥哥？”女孩声音清脆，清亮的语调可以想象她是一个单纯的女孩。

绯月努力想要看清女子的面容，却在女子突然转身后一惊。这个女孩是自己吗？一头及地的银白长发，猩红的双眸闪着不为人知的辛酸。除却这两样，她的面容竟然和绯月一模一样！只是如此装扮加上绯月的容貌，竟然是这样令人窒息的魅惑。

“我的公主，谁惹你生气啦？告诉哥哥，哥哥给你出气！”男子声音颇为温润，就像一股酸涩的清泉涌入心田。想舍弃却又甘之如蠡。

这是女孩的感觉，绯月知道。可紧紧只是这声音，绯月就算是盲了，痴了，她依然记得这个爱护了自己十二年的男人的声音。绯月声音哽咽：“哥…哥…”

男子自然没有反应，绯月此刻只是这段回忆里的一个看客而已。

“哥哥，长老们说好，我的法力大有长进之后就会放我出去的。可是我现在已经很厉害了，怎么还是把我关在这个地方。”女孩抱怨，那种失落连绯月都已经感觉到。

绯月看了看周围，果然院子的顶端是以五行咒施的封印。封印过于复杂，这种没有章法的咒印，只有施咒本人能解，其他人根本毫无没办法。

“乖，哥哥一定会救你出来。”男子心疼地拥紧女孩，紫色的眸子里分明闪着晶莹。

“哥哥，我真的是怪物吗？”女孩小心翼翼地问。

“当然不是！赤雪是我们冥族的公主，至高无上的公主！”

女孩眸色一暗，几不可闻地一笑：“真的吗？六界有人知道冥族皇宫别院里关着这么一个白发红眼的公主吗？”

“雪儿？”男子有些不敢相信地抚上女孩的发，却被女孩狠狠打开。

“哥，我真的是公主吗？为什么你们的眼睛没有一个是我这种颜色的！”

“红色的眼睛很漂亮啊！你看，哥哥的眼睛是紫色的，和别人也不同呢。小月是不是觉得很漂亮？”男子似乎有些痛心，但依然笑着脸哄着女孩。

女孩突然伸手打翻手旁的酒杯，猩红粘稠的液体从酒杯中洒出。女孩笑得邪恶，她对着男子笑问：“那你告诉我，为什么我要喝这个东西？为什么只有我要喝这个东西奇-书-网！你告诉我！”

“雪儿？”

男子往前跨了一步，女孩退后，指着地上那抹刺人的红咆哮：“瑾然，你告诉我！”

绯月一怔，瑾然？聂瑾然？哥哥和这个男子究竟又有着什么样的联系？前世？还是说他们之间的故事，上天早已注定。

男子的身子开始不自觉颤抖，身边的手紧紧握成拳：“雪儿，那是药。喝了药，你的病自然就好了。”

“药？哈哈哈哈…”女孩突然大笑，手指突然刺破颈上的肌肤，颗颗血珠滚落。女孩用手沾上血，舌尖轻轻舔舐。小小的一个举动竟然惊心动魄的美，她笑了，眼泪却随之滑落。她用极其无辜的表情问：“哥哥，那你告诉我，为什么它和血的味道一样？”

男子再也承受不住，一把拥过女孩。脖子上的血还在流淌，男子就贴在她的脖子上吮吸着，好像直到最后一滴血液流干他才放手。

“雪儿，相信哥哥，相信哥哥。你会走出这里的，你答应过要做我的冥后。你是我们冥族永远最骄傲的女人！只属于我的女人。”男人宣誓地吻上女孩的唇，霸道却不失温柔。

而站在一边看的绯月已经惊得跌倒在地。她可以感觉到女孩内心深深的绝望，就像自己感同身受一般。但何尝又不是呢？她也是妖尸，她也嫌弃自己身为妖尸的事实。呵呵，一个嗜血为生的怪物！

“别看了。”稚嫩的童声，在绯月耳边响起。

绯月闻声抬头：“紫瞳？你怎么也在这里？”

紫瞳看了眼别院里缠绵的男女，眼光竟然变得幽深起来。

“紫瞳？我为什么会看到这些？我不是应该在房间里吗？”绯月眼神空洞，似乎一切都已经超出了她能够接受的范围。

“这些是冥君的记忆。可能是在墨潭的时候，妖狼之力和冥君的力量有了混合，所以你才看到了这些东西。”紫瞳目不转睛地看着别院中，紧皱的眉头没有松开的迹象。

绯月指了指陆地上的他们，说：“我想要看到他们的结局，怎样才能看到？”

“别看了。”紫瞳对着绯月说，“什么都知道了，对你并没有好处。”

“那我再问你最后一个问题。”绯月看着紫瞳，虽然她不知道为什么这个男孩会有这么多莫名其妙的行为，甚至连自己的梦境都能够闯入，但是她只想要一个答案而已。

男孩温柔一笑，说：“说吧。”

绯月突然觉得这个笑容很熟悉，就像每次哥哥拿自己没办法，纵容自己一般。绯月猛力摇了摇头，不要胡思乱想：“我和他们有关吗？”

男孩抿嘴，最终点了点头。“有关，但是现在还不是你想起来的时候。我…只是为你好。”

“好吧。”绯月露出个宽慰的笑容。她不是没事找事的人，能开心一天是一天。可是她并不知道，她的命运才刚刚开始…

夭在这里征集名字啦。。。男女名字都要，且都是《旱魃绯月》里的人物，没办法，夭已经想不到名字了。每次一要起名字，夭就头痛。汗，亲们帮帮忙吧。。。额，特别是那个女人的名字。最好是妖娆一点的，毕竟是冥族第一美人。夭在这里谢谢啦。。。

028 绯月横行人间

紫瞳在眼前画了一个不知名的图案，绯月感觉自己的身体轻飘飘地，之后慢慢腾空。她最后瞥向院内，那个白发红眼的女子竟然也看向自己！她嘴边勾起的笑，像是洞悉一切的泰然。绯月一惊，竟是晕了过去。

“哥哥！”绯月尖叫出声，而站在自己身边的却是赤焱。

赤焱眉头皱了皱，手搭在绯月的腕上。“你已经融合了妖狼之力，这段时间你可能还需要适应几日。之后还会有很多画面出现在你的脑海里，不过那些都是历代妖狼王留下的执念罢了。不必在意。”

绯月不知道该怎样面对赤焱，转过眼睛飘向赤焱身后。紫瞳就站在他身边，正对着自己挤眉弄眼。“嗤”绯月终于看着小家伙怪怪的表情笑了出来。

小家伙蹬着短腿，往绯月的床扑了上去。“小月姐姐，你终于醒了。我可想死你了。”

“是吗？绯月嘴角抽了抽，这家伙还真能装啊。明明是他把自己给带回来的。

“是啊，是啊。你看紫瞳想你想得都瘦了，你睡了两天，我就饿了两天呢！”紫瞳无比委屈地看着自己空瘪的肚子。

绯月头痛，冥族的人需要吃东西吗？话说他们现在吃饭只是个形式，消遣的乐趣罢了。这小子借口是不是找得太牵强了点。绯月干笑，也随之附和：“那小瞳要吃什么呢？”

“小瞳是冥界皇族，所以人的灵魂或者阴邪之气都吃，小瞳不挑食的。”

某人说得非常无害，绯月却倒抽了一口凉气，他的吃食也太惊世骇俗了一点。

“要灵魂没有，要阴邪之气墨潭里多得是。你也可以滚回你的冥界，他们一定会把你当宝贝一样供着。”吞云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了，果然他的嘴不是一般得毒啊。

“小月姐姐…”紫瞳闪着泪汪汪的紫眸望着绯月，绯月看着一揪一揪得疼。好一张正太脸啊！

绯月再次壮大了胆子，对着吞云咆哮出声：“谁欺负我家小瞳的！”绯月横眉冷对着吞云，好像在说：我说得就是你，不要再装了。

“丫头…你确定说得是我？”吞云脸憋得通红，不用说也知道他又快暴走了。

绯月习惯性往后退，无奈身后紫瞳抵着她的后腰。她可是第一次感受到别人完全的信任，一下气焰大涨。绯月一个简单指诀，手心一团火焰窜出手掌。火焰变成了青黑色，中央的绿色火心就像一只狼眼，用狩猎的眼光看着敌人。

绯月不自觉一颤，手心的火光晃了晃突然暴涨。肉眼仅仅只能看到青黑的火焰一窜而上，然后房顶在瞬间少了个精光，。绯月自觉大事不妙，合了手掌，火苗消失。

周围的人都深陷震惊之中，连在外的莲花和绿腰都冲了进来：“怎么了？怎么了？房顶怎么没了？”

绯月干笑了两声，不知道怎么回答。难道告诉绿腰，她一不小心把你家房顶也烧了？

“那个，小月姐姐把房顶烧了。”紫瞳说完后，还用一脸崇拜地神情看着绯月。

绯月又怎能毁了自己在小朋友心中的高大形象，于是僵硬地挺了挺脊梁说：“那个，绿腰。是我烧了你家房顶。”

绿腰的脸色很难看，但绯月知道她看在赤焱的面子上不会对她怎么样。可是总这么看人家脸色不太好吧。绯月很没有骨气地回到赤焱身边：“焱？我们什么时候离开这里啊？不是说还有其他的镇界石需要找吗？”

“恩，妖界的镇界石已经拿到。下一个地方，看来我们需要去凡世走一趟了。”

凡世？听起来怎么像是神仙要下凡间一样？绯月郁闷，难道是这位魔君大人内心优越感太强，所以把自己抬高到了神人的地步？好吧，她承认赤焱看起来是挺像神仙的，可神仙怎么可能是魔君。

“凡间？那是不是有很多新鲜的生魂？”紫瞳钻出个脑袋，有些激动地问。

绯月几乎是一个踉跄，这家伙可不可以不要再谈他的食物。她总觉得自己后背发麻，绯月抬手拍了拍紫瞳的脑袋说：“小瞳啊，灵魂对人类是很重要的，他们不是你的食物。如果小瞳把他们的灵魂拿走了，他们也就活不了了。”

“可是小瞳不吃灵魂怎么长大呢？”

绯月相信自己是个好老师，世上怎么会有她这么好的妖尸啊！某妖自恋着：“小瞳，如果姐姐死了，小瞳会不会很伤心呢？”

紫瞳低头，点了点头，好像真要哭出来一样。

绯月满意地点点头，孺子可教也：“姐姐死了，小瞳会伤心。那别人死了，他们的亲人也会伤心。小瞳怎么能忍心那么多人因为你伤心呢？”

小瞳似懂非懂，点了点头，又波浪鼓地摇头：“不对，不对。小月姐姐已经是死人了，又怎么会再死呢？而且小月姐姐身体里也有很多人的灵魂啊，还有很多妖狼的死灵呢！所以小月姐姐才会这么厉害。小瞳也要变得像小月姐姐一样厉害，所以要更加努力呢！”

绯月额角的青筋跳了跳，又狠狠心忍了下去。小子，果然有分析的能力啊。话说，她现在简直就是一个活动性金字塔：干尸，狼人足够可以构成一支强大的冥军了。说服不了紫瞳，绯月决定还是在人界看紧小家伙，省得小小年纪祸害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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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人界，绯月听信谗言，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事情是这样的…

吞云说：“主人，吞云以为我们就以现在的容貌去人界实在不妥，还是换一下容貌为好。”

赤焱是多好说话的人，当然立马同意了吞云的说法。几人一致看向绯月，绯月本就做了错事。也就先变为敬，结果…说来就气！

绯月变成了一个面黄肌瘦的小丫头，一双水灵灵的眼睛怎么都像是从别的美女身上扣下来的。伸手在紫瞳面前一划，一双紫眸变成了纯正的黑色。正太就是正太啊，眼睛的颜色丝毫没有减去他的可爱。绯月还高兴地在紫瞳脸上捏了两把。

吞云看着绯月的容貌先是一怔，随即也变了一个颇为开朗的少年。只是这容貌嘛，绯月很想揍人。不是说要低调吗？他变成这副英俊贵公子的形象是想干嘛？逛窑子吗？

再看向赤焱，绯月更有想晕倒的冲动。为什么平凡的五官，配上他独有的气质，就变得飘渺神圣起来。就连在一边的莲花，都是一副可爱小姐的样子。众人之中，她就像服侍这一群公子小姐们出游的苦命丫头。

绯月刚想重新变一个容貌，却被赤焱制止了。他老人家说：“这样挺好的。”说完，还在绯月的发上揉了两下。绯月被美色所惑，竟然乖乖保持着这副营养不良的样子。

“小月姐姐，你看那就是客栈对不对？”紫瞳稀奇地看着身边的事情，漂亮的脸蛋不知秒杀了多少少男少女，七大姨八大婶。

绯月骄傲地牵住紫瞳的手，恨不得对全世界的人说：看见了吧！这就是我弟弟，漂亮吧？当然绯月只是想想而已，嘴上说：“那么我们今晚住这里吧。”

赤焱点了点头，走进客栈内。于是他们一帮人的出现，果然造成了不小的轰动。特别是蠢蠢欲动的女子们，恨不得载倒在赤焱和吞云的怀里。绯月不着痕迹地隔开赤焱与她们的距离，大声嚷嚷：“小二，这是怎么回事儿呢！客栈不做生意了吗？这一堆人围在这里阴阳怪气的，我们怎么上楼呢！”

“来了，来了！”小二跑得异常欢，在吞云和赤焱面前点头哈腰地说，“客官们，是打尖还是住店啊？我们这里服务绝对周到，只有想不到的，没有我们做不到的。”

“呵，口气还挺大。”绯月郁闷了，长得不好看连个小二也看不起她了！绯月往桌边一坐，赤焱也随她坐下。自然吞云和莲花也就没有了先行离开的理由了，也就任绯月闹了。

绯月往那里一坐就是气场啊。小二经营客栈多年，当然看出了谁是做主的人，屁颠屁颠往绯月的方向跑：“这位客官，您要来点什么啊？”

绯月一扬手：“把你们菜单拿来。”

小二更欢了，腰都快弯成了九十度：“想必客官是我们乌龙客栈的常客了。对老客官们，我们乌龙客栈向来大方，今日费用都只收各位公子小姐九成。”

绯月翻着菜单，嘴角勾着笑。九成？这不就是现代的九折嘛！看来古代人也很有生意头脑嘛。绯月随便在菜单上指了指，颇大爷范儿地说：“这个西红柿鸡蛋，红烧肉丸子，还有这个盖浇饭，这个，这个…”

小二也是个见过世面的，毕竟他们乌龙客栈来得都是些有身份背景的主。人家有钱烧得慌，他们只是帮人家灭灭火，管人家吃不吃得完干嘛？

绯月看着满桌的菜，愣住了。这西红柿炒鸡蛋，红烧肉丸子，盖浇饭，还有这些菜…绯月真不敢相信了，怎么和现代的菜色一模一样！连名字都这么，这么的现代。不可能啊，现代再怎么厉害也不可能和千年前不知名的王朝有一模一样的菜吧！难道也是个穿的？

绯月尝了尝，站起一拍桌子道：“穿的，绝对是穿的！”

029 重燃的斗志

绯月一拍桌子，吞云赶紧闪身躲避。要说现在绯月的修为比自己都厉害上一大截，手里又是没个轻重的，怕是这张古木桌子吃不消啊。

绯月一把揪住小二的前襟：“我要见你们老板！”

“客官，我们老板不在。小的只是个打杂的，我们乌龙客栈的老板小的也没见过啊。”小二看到绯月的谈吐言语，眉头不自觉皱了皱。眼光也由一开始的谄媚，变成了打量。

“那这菜是谁烧的？你们厨师总在吧？”

“真对不住了客官，我们乌龙客栈就怕别家盗取我们的菜谱，所以对厨师身份严格保密。这也是我们老板留下的规矩，小的不敢破。”

“你！”绯月眼中闪过赤色，却又很快熄灭。松开了小二，坐下吃饭。算了吧，有缘应该可以会上一会。

于是这一顿饭，就在提心吊胆中度过。索性绯月也没有再闹出事端来。

是夜，绯月精神抖擞地往赤焱的房间跑。看到门关着，也就随手一推就进了去。木头微弱的“咔嚓”声，绯月是压根就没听到。而房间内的美男图，已经震得她说不出话来。

赤焱沐浴后，晶莹的肌肤泛着潮红。后背的线条，是辨不明男女的阴柔之美。美人眉头微微皱起，似乎还带着薄怒。只是美人恼，也是颇有看点的春图啊。

赤焱意念一动，门关上了。一早就知道这丫头冒冒失失的，他还特意栓上了门。想不到这丫头动作竟然比自己穿衣服还快，直接导致了现在赤焱赤身luo体，随便披了件外衣裹在身上。

绯月吞了口唾沫，羞红了脸还不忘推卸责任：“你怎么洗澡不关门呢？”

赤焱没有说话，只是看着绯月。一瞬不瞬地盯着，盯得绯月直发毛。

绯月胡乱地扯了下头发，低头的瞬间终于被它发现了躺在地上“哭泣”的门拴。绯月讪讪地笑，还不忘捡起来说：“呵呵，这客栈东西怎么这么不结实呢，我去找小二换个大点的锁来。”绯月这才想到，平时赤焱在五步以外就会为自己开了门等待。今夜，还真的是自己硬闯啊。绯月红着老脸转身就想溜。

“月儿。”赤焱一声叫唤，如清风拂面。绯月又屁颠屁颠跑到赤焱面前，甜声道：“焱…”

赤焱见惯了绯月狗腿的样子，可每每又不免好笑。这丫头…赤焱清了清嗓子，问：“何事？”

“嗄？”绯月愣是没反应过来，呆了片刻才知道魔君大人在问自己晚上来找他是所为何事？“焱，今晚我们去哪里？”绯月眼里满是桃心，她在人间的横行生活就要开始啦！

赤焱不吭声，绯月在一边挤眉弄眼的，甚是搞怪：“别装了，你每次出去都很有目标的。这次难道不直奔主题吗？”┾ｔχｔ∵︾л芝夢電籽書论坛Ρ

赤焱终于轻笑出声，这丫头还真是了解他啊。沉默片刻后，说了两字：“皇宫。”

绯月眉头皱了皱，古代的皇宫在她的印象里并不好。就比如说《金枝欲孽》里，那么多美人抢一个糟老头。汗，太不值了。要她说，就该每人发一个帅哥，你想做啥就做啥，抱个帅哥腻歪一下，快活似神仙呐！

在绯月还在遐想的时候，赤焱已经悉悉索索穿起衣服来。当然绯月想归想，眼睛可没闲着。就比如说现在她还可以偷看美男换衣服。虽然赤焱用了障眼法，但她绯月现在也是个狠角色，这点障眼法似乎弱了一些。赤焱上下都被她看了个通透，下面…绯月只感觉气血上涌，一股温热的液体突破表面却不自知。

赤焱穿衣服的手一僵，对着绯月说：“流血了。”

绯月依旧没反应过来，索性正大光明地转过身看美男换衣服。哇哈哈，这身材真想上去摸一把。只穿了亵裤的美男，加上衣衫半遮的颓废美，不幻想一下实在太可惜了。想着，绯月也确实这么做了。

绯月嫩白的小手贴在赤焱胸膛上，眼睛里是大大的桃花。“好暖啊！”绯月一声低叹，顿时脑子变得清明。

“呵呵呵…”绯月干笑，拍了拍赤焱的胸膛，像是要拍去上面的灰尘，顺势还抹了把鼻涕。

赤焱的眼睛有些迷离，他抬手抚上绯月的脸颊，细细摩挲。绯月几乎溺毙在此刻的温柔里。结果是残酷的。

“手上。”赤焱皱了皱眉说。

“手？”绯月低头看了看手，“哇！”一声惨叫划过人界的上空，震走几片乌云。“血啊，焱，我是不是受伤了。晚了，是不是我晚上吃太多了，一时不适应？”

赤焱无奈浅笑，用自己纯白的衣衫擦去绯月手上的血迹。随后又转移到绯月的脸上：“笨蛋！留鼻血了。”

绯月抹了把鼻子，还真是流鼻血了。“噌”一下，绯月的脸通红。失败啊！她太丢妖尸的脸了，竟然看到美男流鼻血！万一被阚泽知道，简直丢脸丢大了。说不定还会看着自己的血说一句：唉，太浪费了。

绯月透过赤焱微微敞开的胸襟，偷偷往里看。身子突然触电地一颤，带血的小掌竟然抚上了他胸口乌黑的印记。

“这是什么？”绯月皱眉思索。赤焱的胸口是“卐”字形状，如果绯月没有记错的话，这个东西佛祖身上也有吧！

赤焱此时的神情，绯月猜不透。她想接近，所以鼓足了勇气问：“这个印记怎么会是黑色的？”不应该是金色的吗？

赤焱突然一阵烦躁，拢好了前襟。将印记和自己的内心包裹在了最深处，而她一步也踏进不了。绯月顿觉灰心，只能强装欢笑：“焱，我去外面等你。你穿好了以后，记得喊我哦。”

绯月连看向赤焱的勇气也没有，匆忙地离开然后关上门。在门关上的一霎那，绯月的笑容变成了苦涩，身子不由地滑落坐在地上。

“月姐姐，你怎么坐在这里？”莲花半夜从吞云房里出来，满面含春。想也知道这丫头被吞云算是吃干抹净了。莲花扶着绯月往房里走去，也许是知道了绯月的心思，脸红得半天没缓过来。

“月姐姐有心事吗？”绯月难得落寞，却是被莲花看了个十足。“月姐姐，莲花知道你喜欢魔君大人，魔君大人对您也是有情的，只是不知道怎样表达而已。所以，月姐姐，你不能就此灰心的。”

绯月被莲花这么一说，死了的心再次如枯木逢春，情草又开始疯长起来。绯月面上还不肯承认，硬着头皮问：“这话是怎么说？”

“在莲花来之前的事，莲花自然不知。但是自从莲花跟在大人们的身边，莲花看到魔君大人对月姐姐是最特别的。就比如说我们先前去找镇妖石那会儿，每天我们没日没夜地找。不管多累，一到晚上魔君大人怎么也要去妖界看你一眼。我们也知道魔君大人是不放心你，怕你被人欺负了去。”

“这次也是，魔君大人就是担心您，才把您带在身边。还有上次，您吸收璧眼的妖力，一时缓不过来，谁都可以看出来魔君大人都快急疯了。他把自己关在您的房间里两天两夜，等到出来后脸色苍白了许多。我听绿腰说，大人给您输了千年的法力…”

绯月彻底愣住了，她本以为上次吸收妖力那件事，深深打击了自己。现在却有人告诉自己那是一个天大的馅饼？绯月一直以为自己的心脏够坚强，现在却狠狠地纠了一把。“那你的意思是说：焱对我也是有感觉的？”

莲花慎重地点了点头，说：“绝对是的，莲花以性命担保。”

绯月被鼓动了，她承认自己的信心在膨胀。如果说一开始自己的努力是盲目的，那么至少现在的她知道焱对自己不是没有感觉。绯月抬起腿就往外走。

“诶，月姐姐，这么晚您去哪儿啊？”

“当然是去美男房里。”绯月俏皮一笑，萎黄的面色突然绽放了几分神采。

果然，这次绯月去赤焱房里，一路畅通无阻。魔君大人的房门早在五步之外为绯月打开。自然，凭绯月现在的法力她想硬来，世上也没几个人可以动得了她。

“焱，我们现在去皇宫吧！”绯月仰着脸，使出她的萝莉必杀技。不过以绯月目前的容貌来看，实在是有点惨不忍睹。显然绯月没有拿镜子照照，她现在的容貌究竟和这个动作有多不和谐。

赤焱还是那个赤焱，一贯淡淡然的样子。他伸手揽过绯月，一个闪身就不见了身影。而在绯月也早已习惯，睁开眼自己已经身在皇宫。绯月只能感叹古代保安系统的腐朽，如果他们想要杀皇帝的话，那不是易如反掌？

赤焱放下绯月，说：“你先在这里等着，我去一趟紫宸殿（皇帝寝宫）。”

绯月拽着赤焱的衣袖死活不肯放手，不是一起吗？怎么现在又丢下自己一人？

“乖。”赤焱宠溺地揉了揉绯月的脑袋，“你现在的妖力还不稳定，殷夏的皇帝毕竟是真龙天子，龙气太重，又有巫术加持，我怕你承受不住。”

绯月总算是放了手，甜甜蜜蜜地说：“那你早点回来。”说完，绯月蜡黄的脸就蒙上了层诡异的红。

赤焱却是很享受的点点头。

赤焱走后，绯月压根就是个呆不住的主儿。随着一股淡淡的花香传来，她也就被吸引去了。这里是御花园，却变成了一片种满樱花的樱花林。

放眼望去，满园的樱花树竟是开满了花，树下皆架着火盆。想来这片地方是养不出樱花的，皇帝硬是让这片樱花林开了花。虽然奢侈，但也的确很美。夜里，樱花的花朵看得并不真切，红艳艳的火盆将整个樱花林染成了血色。阵阵风吹过，飘落的樱花洒满天际。

绯月奔跑着，她喜欢这红，却莫名感觉它美得令人心酸。当然，此刻的绯月永远不会想到，她在以后的以后会是如此痛恨这片樱花林。最终，这里的美将埋葬在她亲手点燃的大火之中。

030 神秘女子

“喂！”绯月感觉到身后有人拍了一下自己的肩膀，吓得她连忙跳起大喊：“鬼啊！”

男人被绯月的行为震得发愣，反应了好几秒才捂住了她的嘴巴。“别吵，再吵我杀了你。”

绯月连忙点头，男人才犹豫着放开了手。“你是什么东西？”男人可以确定到刚才她并没有呼吸。

绯月这才得意得耸耸肩，现在她的法力已经不能同日而语了，这种凡夫俗子当然看不出自己的本体。刚才自己怎么还被吓到了？绯月马上耍起了大爷脾气，反问：“你又是什么东西？”

“放肆！”男人怒吼。

绯月被震得一个踉跄，这才开了法眼看了一下男子的命格，竟然是真龙天子？

“你究竟是什么来路？”男子欲要卡上绯月的脖子，绯月轻轻一跃，站在了樱花树的顶端。

“喂！我们是来找你有事的？你怎可如此怠慢贵客？”绯月仗着赤焱的名号，她就不信魔君的名号治不住他。

“贵客？朕怎不知皇宫有贵客到来！”男子俊美的脸上露出杀意。

绯月直觉性往后退。既然面前的人是皇帝，看来以她的法力要是伤了他的话，必然遭受天谴。刚想退后，腰间一只手抵住了她的去路。绯月心里一暖：“焱，怎么才来？”

赤焱的情绪有点不稳，但仍好脾气地回答：“迷路了。”

“炎-君？”站在地面的男子看到赤焱有些惊讶，但明显是认识的。

赤焱听到如此的称呼，几不可觉地一颤。他一字字问出：“我们认识？”

男子听见赤焱的回答，本是呆愣，而后却大笑起来：“哈哈哈，我们的差别果然不同啊。就算不爱，她也不愿让你受伤。她何曾想过我们的感受！”

男子的眼睛通红，像是坠入了无尽的痛苦回忆中，看着满园的樱花林竟然变得怨恨：“我为她种樱花，为她废后宫，为她习巫术。可是我到头来得到的是什么？到头来，我什么都没有。我后悔了，我宁愿忘记她，永远不想起这份痛！”

赤焱的手越握越紧，包着绯月的手生疼。绯月小心地晃了晃赤焱的手臂：“焱？痛。”

赤焱连忙松了手，看着绯月手上的红痕怔怔发呆。

【回忆篇】

樱花？”玄小巫的小脸惊奇的放光，开心的扒住树根就往上爬，她想要那粉嘟嘟的花瓣，插在头上美美的，就没有人说她是女娃娃了。

嘿咻嘿咻，某人爬的老欢快了，完全没有发现那樱花树下睡着的男子。

赤炎被惊扰，有些不悦的睁开眼睛。

还差一点点就要摘到了，努力啊，玄小巫，可是她眼间一撇，在树干上看见了一只蠕动着的青色毛毛虫，顿时毛孔堵塞，心跳加快，她就这样朝着底下人的脑袋上砸去。

天上可以掉苹果，也可以掉鸟人，赤炎盯着落在自己怀中的女孩，不知道该把她丢掉还是一动不动当做雕像。

“神，神仙？”她没有眼花吧，她居然看见神仙了。

赤炎沿着她口中分泌物往下看，下一秒就将她推了老远，她居然流了他一衣服口水，这丫头….

【正文篇】

赤焱立刻封住了自己的念想，有些东西原来他不愿记起。

男子看着赤焱的慌乱，忽然笑得邪恶：“怎么，想起来了？怎么不继续想呢？你不想知道你现在为什么是魔君？你不是伟大的神族吗？怎么会一夜堕落成魔！”他自己痛苦，绝不会放过每一个她在意的人！

绯月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们的对话她不明白。总觉得他们在谈论一个女人，似乎这个女人和赤焱有很大的关系。还有神族？她的焱真的是神吗，可为什么会变成魔呢？

“焱？”绯月小心翼翼地唤。

赤焱握紧绯月的手，他不明白为什么事情会发生到这种地步？也许只差一步他就可以知晓为什么自己莫名其妙一夜成魔。可是他怕了，他怕这个结果会改变目前的所有。哪怕是眼前这个冒失的小女孩。

“哈哈哈，看来你的口味五十年来一点没变啊！老实说：你身边这个丫头除了长得抱歉了一点，其余的地方和她还真像…”

“住口！”说话的是绯月，她亮起净世火焰，直接烧到了男子身前，“别说了！”

男子一跃而起，手中运起的光圈很快将伤口抚平。“呵呵，还有点脾气嘛！”

“焱，我们走吧。好不好？我们不要镇界石了，人间的镇界石月儿一定会拿到，放到你的面前。我们离开这里，好不好？”绯月不想再听到任何关于赤焱以前的事，包括那个神秘的女子。

“好。”赤焱感觉到了她的不安，可是就连自己也是不知所措。

绯月一把扯散自己据起的长发，变回了原来的容貌，双眼不自觉变成了嗜血的红。夜里，一身红衣尽显妖娆。绯月不小心咬破了自己的唇，又轻轻舔舐。她傲然地对着男子说：“现在能够站在焱身边的人，是我。”

男子勾起唇，一抹莫测高深的味道。这个女孩的倔强，不安地挣扎，竟然和那个女子如此之像。是不安吗？绯月只是想要让眼前这个男子知道，她有这个资格站在他的身边。

绯月和赤焱回到客栈，嘴里一直叽叽喳喳说个不停：“焱，你喝不喝粥？花花教了我煲粥哦，我煮给你吃好不好？”

赤焱点头微笑说：“好。”

“焱，我们回魔岛好不好？我想回去了，还是那里比较安静，还是回去吧。”也许受了伤，人总要找一个地方疗伤。而魔岛算是绯月来到这个世界睁开眼第一眼看到的地方，所以有了所谓家的感觉。

“好。”赤焱回答，没有任何异议。

“就知道焱最好了，最疼月儿了。我现在就给你去煲粥。”

“月儿…”

“焱，我们出来好久了，我好像魔界啊！”绯月打断赤焱的话，有些话她并不想听。

绯月欢呼着出门，却在转身的瞬间悄悄落泪。绯月胡乱地擦干脸上的泪，哼着小曲自我安慰。只是再怎样强颜欢笑，眼泪就是不争气地落下。

“小月，我们离开吧。”紫瞳突然出现在厨房里，拿出一块手帕递到绯月面前。

绯月接过，在脸上抹了抹，竟然满手帕的血。绯月看着脸上的血直发怵，是啊，她这样的怪物谁会喜欢呢？原来妖尸不会流泪，剩下的只有血。

紫瞳拿过绯月手上的手帕，轻轻为她擦拭。“如果小月不开心，我们就离开吧。我们可以去六界游离，然后吃小月最喜欢的美食。”

“小瞳不怕我吗？”绯月答非所问，指了指手帕上的血，“小瞳不怕我是个怪物吗？”

紫瞳摇了摇头，小小的胳膊抱住绯月：“小月在我心里是最好的女孩，怎么会是怪物呢？就算是怪物我也喜欢。”

绯月破涕为笑：“小瞳，我怎么觉得你今天特不对劲呢！说话老气横秋的。我可是你的小月姐姐，小月，小月，也是你能叫的。”绯月并不习惯有人叫她小月，这个名字应该是哥哥的专属。

紫瞳看绯月笑了，眼里也溢满了幸福。“那小月愿意和我一起离开吗？”

绯月的笑容僵在嘴边，打着哈哈说：“我们是要离开啊。焱答应我说，我们马上就回魔界了。”

紫瞳的双眼瑟缩了一下，最终什么也没有再问。

这几日，绯月表现得无比亢奋。也因为绯月一贯胡闹，所以只有赤焱，紫瞳和绯月自己心里明白她心里的苦涩。

“魔界，我回来了！”绯月站在魔界的土地上，对着天空呐喊。

不知道是魔界众人的力量强大，还是自己的魔音已经震慑了整个魔界。竟然第一时间内，整个魔界沸腾，以魔音回应：“恭迎魔君，恭迎绯月大人回来！”魔音缠绕，久久不休。

031 深藏心底的算计

回到魔界，这次与第一次来到魔界的情形有所不同。至少在这个魔王小岛上，有赤焱，紫瞳，吞云，莲花陪在自己身边。

绯月现在已经习惯睡在赤焱身边，赤焱依旧是背对着自己毫无声息，如同他的世界从来没有她的存在。绯月伸出手，轻轻搭在赤焱的腰际，小心翼翼贴近。两颗心脏的靠近，“突突突”声音清脆而有力。

绯月勾唇而笑，这就是自己的心脏，原来她也是有心跳的。这是她的信仰，她的救赎，可是现在的她该相信吗？

次日，绯月破天荒醒得很早。蹑手蹑脚出了房门，绯月拍了拍胸口，还好赤焱没醒。拖起睡眼朦胧的紫瞳和吞云，话说她也算是魔界的大人物，连魔界都没逛过，实在太过寒碜了。

魔界的街道与妖界，人界并无多大的差异。当然，除了走在路上的行人诡异上许多之外，应该可以说一切正常。

“魔界的人，除了本为魔化体质的人，还有后天形成的。所以人比较杂乱，有妖族，仙族，人族，当然此刻他们都已经变成了魔族的人。”吞云的解释很自然，好像本应就如此。可是绯月她老人家思想比较保守，特别在这个开放的年代，有点吃不消啊。

“小月姐姐，我要吃那个人！”紫瞳用天真无邪的脸庞与绯月讨论着吃人的问题。

绯月也十分诚恳地回答：“小瞳啊，那人不好吃。你看他长得多丑，肯定不好吃。”

本是背对着他们的男子突然转身，朝他们方向走来。

绯月大骇：“亡…”后面一个字在最后关头还是被自己吞入了腹中。要知道亡离如此响当当的人物突然出现，定会引起轩然大波。而一边的紫瞳小朋友，依旧不知死活。

“小月姐姐，他长得不丑诶。而且他是极品的好食物哦。此人阴邪之气颇重，是最佳的滋补之品，再加上他生前习过巫术，更是难得一见的圣品。心智坚韧，执念颇深，这种人如果吃了的话，与妖狼璧眼之力相差无几啊。”

绯月浑身一颤，好家伙，虽然只听说过此人厉害，却不知这人的造诣如此之高。自己吸收的妖狼之力只是一部分残余之力，如果是全部的妖力，那还得了。绯月拉过紫瞳，抬步就溜之大吉。只是天意弄人啊…

“哟！前面那不是绯月嘛。”话说着，亡离已经到了绯月面前。

“呵呵，亡大哥，怎么这么巧呢？”绯月看了看周围，“出来逛街啊？怎么不见玄呢？”

“是啊，出来看看是哪位英雄想要吃我来着。”

亡离勾了勾手指，绯月不着痕迹地退了一步，连带着将紫瞳挡在了自己的身后。这次吞云也颇为道义得护在他们的身前。吞云怒目圆睁：“亡离，不要太过分了。”

“哟！我以为是谁家的狗呢？原来是赤焱家的忠犬啊。”亡离讪讪地摇了摇头，“怎么，主子落魄了还愿意跟在他身边啊？真是忠心呐。”

“亡离，就凭你还没资格搬弄我主人的是非。当年主人没有杀你，是念在她的份上，不要浪费了我家主子的好意。”吞云话里有话，是人偶听得出来。绯月总觉得浑身不舒服，却说不出所以然来。

也许是被吞云说道了痛处，亡离一甩手就将碍事的吞云打离了绯月身边。绯月第一时间拈手成诀，因为力量突然的急剧外泄，造成了火源的凝聚，竟然幻化成了宝剑的形状。绯月一直没有武器，今日算是个小收获。

“亡离，我敬你有情有义，是乱世枭雄。但你实在欺人太甚，就容不得绯月无理了。”

魔界争斗本就是家常便饭，经常言语不和就会大打出手。周围的人看到这边有开打的架势，大家纷纷让开场地，以免伤及无辜。更有甚者，点上好菜好酒坐在酒楼之上，准备观赏异常精彩的表演。

绯月只能感叹，世风日下啊！哪天一定要好好整顿整顿。

亡离一看绯月的架势，眉头不由一皱：“几日不见，法力精进许多啊！”高傲如他，也不得不佩服这丫头竟然在短时间内有如此突飞猛进的法力。就算是别人灌输的法力，也不可能接受得如此之快啊！

绯月直接出剑，刺入亡离。哪知亡离不躲不逃，就站在原地稳稳受了绯月一剑。绯月身子一颤，慌忙拔出剑。她并不是有意为之，她和亡离无冤无仇，刚才也只是想为吞云出口恶气，并没有杀意。谁知这人竟然不逃？

“哈哈哈…”亡离退后一步捂在胸口，吐出一口鲜血，“净世火焰果然霸道，如果今天站在你面前的是本体，恐怕已经烧得连灰都不在了。可是很抱歉，这东西目前是伤不了我的。”

绯月难以置信地看着亡离腐烂灼伤的伤口在慢慢愈合，之后就连破碎的衣服也渐渐恢复了原样。“不可能，不可能的。”绯月的净世火焰从未失手，这次算是吃了闷亏。

“呵呵，净世火焰霸道，可却伤不了我。你的火焰世间有两人你伤不了，一个是我，一个就是赤焱。”亡离笑得张狂，眼里充满血丝。

亡离悠悠朝着绯月走近，绯月轻语：“血尸，出！”

密密麻麻的血尸，像是疯了一样将亡离和绯月隔在两边，形成一道坚守的屏障。亡离似乎很讨厌这些血尸，竟然没有想要砍杀它们的念头，只是一味地躲闪。

“绯月，我只是想要提醒你一下。有些人不是你能驾驭的，识趣地就应该趁早放手。你少得可怜的温暖是给不了别人的，最终只会落得惨淡收场。”亡离话说完，眼睛落在一边的紫瞳身上。

绯月可以感觉到两人周身浓郁的杀气，如不是现场还有千万血尸在场，殊不知他们的杀气会震撼多少人。血尸出奇地安静，颤颤巍巍地想要缩回绯月体内，却是绯月苦苦支撑，才不至于满街的血尸暴走。

“小瞳！”绯月怒吼。

一声咆哮，紫瞳周身的杀气尽散。只剩下一脸茫然的紫瞳与绯月相望：“小月姐姐，怎么了？”

“没什么。”绯月皱了皱眉，对亡离抱拳，“谢谢提醒，绯月自当好生注意。”

“呵呵，我只是不想要更多的冤魂来找我，晚上睡不好挺烦的。”亡离收敛了杀气，挠了挠头。“我和小巫有点误会，她离开了妖界。如果你在魔界有看到她，请通知我。我住的地方你去过，告诉她我在那里等她。”

绯月终于放松警惕，收了血尸。只有提及玄的时候，这个男人才会有如此温柔的一面。将生猛的雄狮生生变成了小白兔，绯月佩服，羡慕，如果她也是如此，那是不是赤焱也能如此为她？

吞云没有了血尸的阻挡回来了绯月身边，神色却是怪异：“你怎么和他认识的？”

“巧合罢了。”绯月现在脑子里很乱，敷衍应答。

“巧合？一个巧合就能这么熟？绯月，如果你想要得到主人的爱，就离那个男人远点。否则，我很难想象你的结局会是怎样？到时，不要怪我没有提醒你！”

绯月本来气就不打一处来，现在莫名其妙地被吞云骂一顿，更是加火上浇油。“提醒？你们一个个都来提醒我，有没有想过你们自己的目的？你们只是想要利用我而已，何必假惺惺地像是为我好一般。”

“绯月！你不要不知好歹！孰是孰非，你应该很清楚！”吞云气急，想不到绯月一贯逆来顺受，今日却如此地一反常态。

绯月冷笑，用陌生的眼光注视着吞云：“吞云，你问问你自己。你对我是什么样的态度？你就在半月前还在想怎样置我于死地，现在却来告诉我，你在为我好？吞云，你的样子，我看了真的很恶心！”

吞云脸色惨白，看着绯月时，眼里也带着闪烁：“绯月…璧眼的事…”

“吞云！”绯月突然打断他的话，“璧眼的事已经过去了，我们找到了镇妖石，我也好好地站在这里。既然事情算是圆满的完成了，我们就当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绯月说完，拖着紫瞳的手头也不回地离开。绯月自己猜想是一回事，从他人口中承认这件事又是另外一回事。她承认自己的懦弱，宁愿相信自己一厢情愿的谎言，也不愿听那残忍的事实。有些事不用说得那么明白，其实彼此心知肚明就已经足够，何苦撕破脸让大家都不好受呢？

“小月姐姐？”紫瞳有些惧怕地摇了摇绯月的手臂，“小月姐姐？”

绯月一甩手扔开了紫瞳的手：“紫瞳，别装了。你装着累，我看着也恶心。”

“小月姐姐？”紫瞳弱弱地喊，像是受了极大的委屈。忽闪忽闪的睫毛下，泪汪汪的双眼煞是可怜。

绯月别开脸不看，冷着声音：“紫瞳，我把你当弟弟。我纵容你，对你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是我万万不能忍受你在我的面前，算计那些龌龊的事！”

紫瞳小小的身子一怔，脸色惨白。

绯月用手盖上自己的眼睑，害怕自己一放手猩红的液体就会滑落。“小瞳，难道你连我也算计在内了吗？”

032 魔君的温柔

“小月姐姐，我没有，我真的没有。”紫瞳小小的脑袋挣扎着摇头，精致的小脸终是被泪水打湿。

绯月将手从眼睛上拿开，血泪终是顺着眼角滑落。她抬手拭去紫瞳脸上的泪水：“我从没有追究你的来历，我不管你是怎样练功的。可是你就算装，也要装全套啊！”

“小月姐姐，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也不想要这样做的，可是他越来越厉害了。要是我没有力量的话，我就会消失的。我不想离开小月姐姐，不想离开的。小月姐姐，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小瞳，我和你说个故事吧？”绯月坐在地上，双手环住自己，“有个女孩，她生来没有心跳，没有呼吸。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出现在这个世界上的，后来有个男孩收养了她。男孩对她很好，真的很好。不仅给她最好的东西，就连后来发病的时候也替她隐瞒。后来，东窗事发，女孩不知不觉间吃了吃了很多人。清醒后，她不敢看自己带血的样子，更不敢相信那个嗜血的魔鬼会是自己。

直到那天，女孩喝了男孩的血，终于清醒。她选择了离开，她去了一个陌生的地方。她发誓：她要变强，她想要摆脱命运，她想告诉所有人，她不是怪物…小瞳，当那些人在你手下叫喊的时候，你有没有一点不忍心？”

紫瞳突然跪在绯月面前，抹了一把眼泪，说：“小月姐姐，我知道你很讨厌吃人。小瞳以后都听小月姐姐的，姐姐不喜欢小瞳吃生魂，小瞳以后再也不吃了。小月姐姐，我真的不想离开你，相信我好不好？”

绯月抱住紫瞳的脑袋，心疼得揪成了一块儿。紫瞳对于绯月来说，不仅是她的弟弟，更是另一个自己。紫瞳，他的出生本就受到诅咒，就如同妖尸，一个死而不僵的妖物；他有着残忍的生存方式，他要吃生魂，而妖尸要食鲜血。呵呵，如此相似的命运，怎叫她不生怜？

她懂得他的悲，懂得他的怨，正因为懂得，所以才更恨，恨上天为什么单单让他们承受如此的命运？她了解自己对于这个男孩的意义，就如同赤焱对于她一样，她生存的信仰。

“小瞳，乖。小月姐姐明白，是姐姐不好。姐姐没办法保护你。”绯月懊恼，为什么她不能够再强大一点，强大到可以保护她想要保护的人。无论在哪个世界，为什么都如此没用呢？

是夜，绯月刚踏进魔宫，宫门像是有感应一般，一扇扇门为她打开。顺着宫门打开的方向，目的地是赤焱的房间。

绯月步入屋内，她知道他并没有睡，却还是不自觉放慢了脚步。她蹑手蹑脚在赤焱身边躺下，将心脏贴近他的背，汲取那微弱的温度。

赤焱一颤，忽然转身，抓住绯月的双手，双眼灼灼。

绯月一惊：“焱？”赤焱无声，绯月呼出：“焱，痛。”绯月的手背被握得生疼。

赤焱目光如炬，手里的力道却没有丝毫减轻的意思，口里的话含糊不清：“为什么…躲着我？”

“嗄？”绯月显然想不到赤焱会问出这样的问题，而且语言并不是很连贯。绯月已经自动列为，肯定是自己听错了。

“你为什么一直躲着我？”赤焱第二次问出口，果然顺溜了许多。正所谓一回生，二回熟，所以赤焱依然不依不饶地问：“为什么一直躲着我？”

绯月被震荡的大脑终于落到地上，有些吱吱呜呜地回答：“我…我，没有躲你。”

“没有？”赤焱冷笑一声，“那你为何每天都是在我睡了之后回来，然后又在我未醒之时就离开？月儿，你就想拿这些来搪塞我？”

“焱，你这是生气，对吗？”绯月抬手抚上赤焱因为生气而显得有些生硬的面庞，几乎有落泪的冲动。这是表示，她在赤焱心里有一席之地了吗？她想大叫，想要喊出心中所有的委屈。可是她能吗？

赤焱的手一颤，生气？原来自己也会生气。是因为月儿吗？可又是为什么呢？只是因为绯月的一句话，瞬间气焰全消。

“焱，你也是在乎月儿的，对吗？”绯月期颐地问。不见赤焱的回答，绯月有些急了：“你不说话就是默认了哦！我就当你是在乎月儿了。”

赤焱有些无措，他从没见过一个女孩的情绪可以在短短时间内经过这么多变化。从最初的恐惧到现在的开心，只是短短数分钟的时间。手不自觉抚上绯月灵动的双眼，是这双眼睛作祟吗？否则，为什么看到她的眼睛，自己的心跳竟然漏了一拍。

绯月突然有些心酸，这是赤焱第一次如此地贴近自己。她告诉自己，这是一个好的开始，小手附在大手之上，久久不肯落下。

“焱，如果有一天我变成了嗜血的怪物，不要赶我走好不好？”无疑，今天紫瞳的遭遇就像一根鱼刺刺梗在喉咙口，除不去，也拔不掉。

赤焱笑了，本是黑色深渊的瞳孔亮如星辰。他说：“傻月儿，月儿不是怪物。”

是啊，绯月不是怪物。可是这样承认的人，六界内又有几人？绯月摇了摇头，将这些悲观的情绪甩到九霄云外，腻倒在赤焱怀里，努力嗅着他身上的味道。

“对了，焱，你不是魔界的王吗？你应该知道镇魔石在哪里吧。”绯月抬起脑袋，先解决正事要紧。

“我生来并非魔族。”赤焱捋了捋绯月散落的发，轻描淡写地说。

“那镇魔石没有办法引出来吗？就比如说像妖狼璧眼的东西。”

“没有。妖狼璧眼也只是巧合可以引出镇妖石而已，在其他界内是没有具体的东西引出镇界石的。”

“那就没有办法了吗？”绯月晃着脑袋，这镇界石还真够烦的，究竟要找到何年马月啊？

“不然，镇界石喜欢其所在界内属性最纯正的人。我虽是魔主，但却是后来魔化而来。魔性并不纯粹，故不能引来魔石。”赤焱如是回答。

绯月撅着嘴巴，开始郁闷了。纯粹的属性，那就像是妖狼璧眼那种，如果有了纯粹的属性力量，又怎可能是泛泛之辈。试想拥有妖狼璧眼之力的人，就算找到了人家也要肯帮忙才是。

“那我们怎么找啊？在六界内找这些石头无疑是大海捞针啊。”绯月怕了拍脸，振作啊。

“等。”赤焱拉开绯月自虐的小手，放在自己的掌心说。

“等？”绯月只能佩服这位大爷你好耐性啊，等？难道要镇界石自己飞到你面前吗？绯月瞪着赤焱，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要漏了。”赤焱突然说。

“嗄？”

“你的眼珠要漏了。”赤焱很沉着地回答。

“哪里，哪里？”绯月反射性去摸自己的眼睛，结果听到了赤焱“嗤”一声的嘲笑。绯月终于明白了，一跳而起：“好啊！好你个赤焱，现在不仅会生气，还会耍人了。从哪里学来的这些歪门邪道？本大爷一定要整治整治他。”

绯月话一出口，双双都是一愣。绯月那个懊悔啊！本性终于暴露了，她现在想跳楼，她的淑女形象就这么毁于一旦了。绯月干笑了两声，坐回床上，还摆了个极其淑女的坐姿：“嘿嘿，大哥，那个，你别放心上。现在这样挺好的，真的。”

赤焱本是呆愣的神情，终于缓和下来，嘴边还勾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容。“月儿以为现在这样真好吗？”

绯月很诚恳地点头：“是的，是真的好。现在有人味了。”

“此话怎讲？”

“以前你吧，就是一个无欲无求的神仙，谁也接近不了。正所谓只能远观不能亵玩焉。咳咳咳…这个比喻有点不恰当啊，你将就着听着。现在呢，你是一个有喜有怒，还会耍点小脾气的人了。怎么说呢？比以前可爱多了。”绯月皱着眉，噼里啪啦说了一堆。

“那月儿喜欢吗？”赤焱突然问。

“喜欢，当然喜欢。”绯月突然之间感觉到小小的床上，两人之间的姿势和言语特别暧昧。有心之人，当然更加心虚。绯月假装眯了眯眼睛，说：“焱，我困了，先睡了啊。”

绯月在赤焱身边躺下，唯一不同的是：赤焱面对着她，而她却是背对着那个自己追逐了许久的男子。

“焱，对不起。”绯月轻声诉说。

“恩。”赤焱用鼻音哼出。

“焱，我再也不躲着你了。”绯月的鼻子有些发酸，合上的眼睑下已经血红。

“恩，睡吧。”

绯月依旧不敢回身，她不敢把自己的那点小心思坦白地放在赤焱的面前。人家是神族，是魔君，而她是什么？是个被六界唾弃的怪物而已。她该知道知足的，有些东西不是她能够肖想的。

033 仙族：青宥水君

照例绯月一早醒来，先用手指描摹着赤焱的轮廓。她的动作很轻，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碰上某人的皮肤，而被逮个现形。等到轮廓描摹完毕，绯月才重重输了一口气，今天偷窥美男成功。又是美好的一天呐！

“你又逃去哪里？”赤焱卧在床上，手撑着头颅好整以暇地看着绯月。

绯月回头看见得就是这么一副活色生香的场面，她可以感觉到没有跳动的心脏狠狠地蹦跶了一下，之后老脸红了个透。

“嘿嘿，早安。”

赤焱起身，心情似乎颇好。走近了绯月，将她凌乱地衣衫整了整：“早安。”

“早，早，早。”绯月语无伦次，连日来赤焱的改变她不是没有看到。而是明知他改变得如此明显，心里却越来越慌了。

正在绯月不知所措的时候，门外闹出了惊天动地的响动。

“小绯月！你相公来下聘了，快给我出来！怎么，魔界连本王来下个聘都要如此阵仗啊！”

绯月一听，这狂傲的语气除了敖祀还会有谁？眼睛瞟了瞟赤焱，一脸黑气啊！

“焱？”

赤焱的大手包裹住绯月的小手，就往外走去。只是那手上没个轻重的力道，着实害苦了绯月赤焱推开门，压下心中的不快。

门外吞云，莲花，紫瞳皆在，就连魔宫的守卫和婢女也都是一副御敌的样子。

敖祀终于看见了绯月和赤焱，却是看到他们从一个房间出来，且手牵手很容易让人产生某方面的联想。敖祀一个飞扑，闪过众人奔到了绯月身边：“小绯月，可想死本王了。”

其他人顾及敖祀妖王的身份而不敢有所动作，但对于敖祀不把他们放在眼里的做法又实在气恼。想他们魔界的人拿出去哪一个不是在六界内响当当的人物，如今却如此被人如此无视，真是气煞人也！

赤焱不着痕迹地带过绯月，将手揽在绯月的肩上，语气温柔宠溺：“月儿，先去吃早饭吧。”转眼又看了一眼敖祀，“妖王远道而来，有失远迎。如是不介意的话，不如和我们一道吃个早餐，可否？”

“荣幸之至。”敖祀看着一旁的绯月，勾唇而笑。

于是在绯月诚惶诚恐的一顿早餐上，两位王开始了又一轮的角逐。战利品：绯月。

“月儿，昨晚没吃东西，一晚上饿了吧。先喝点粥，来尝尝味道怎样？”赤焱舀了一小勺递到绯月嘴边。

~奇~绯月此刻脑袋短路，老大，你不是开我玩笑吧？你这是要喂我吃？

~书~“月儿乖，不吃的话就要凉了。”赤焱的话语腻得可以滴出水来。

绯月依着赤焱，吃了一口。结果旁边的敖祀却扯着嗓子喊：“天呐！这是哪里来的粥啊？太恐怖了，小绯月，我们不吃这粥了。会毒死人的。”

绯月很佩服敖祀睁眼说瞎话的本领，粥稠而不腻，火候正好。哪有他说得那么糟啊？看着赤焱渐黑的脸，绯月立马捧起粥，几口给倒进了嘴里。“嘿嘿，我不挑食，挺好吃的。”

赤焱宠溺地擦去绯月嘴边的粥糊糊，而另一边的敖祀开始由青转黑。忽然，敖祀伸手击掌三声，一大群人抬着大红的物品到了殿内。

敖祀站起，对着赤焱一鞠躬：“魔君，今日本王为迎娶绯月而来。聘礼已经送到，还望魔君大人笑纳。”

“臣等恭迎妖后回来！”众妖齐声一喊，绯月本还卡在喉咙口的粥全喷了出来。众妖一愣，连忙低下头去。

赤焱浑身杀气四散，站在一边的敖祀完全是看好戏的态度。突然，赤焱杀气尽敛：“妖王，此等事本尊做不了主，还要看月儿自己的意见。月儿，你以为如何呢？”

结果到最后，所有的烂摊子还是扔到了绯月面前。绯月机械地摇了摇头：“承蒙妖王厚爱，绯月资历尚浅，难当妖后大任。”

“无妨，无妨。”敖祀大肚地一扬手，说，“本王将聘礼放在魔宫之外，日后绯月一旦点头答应，聘礼会在第一时间到达魔宫。妖界会以最隆重的仪式迎接他们的妖后归来！”

敖祀说得是归来，听在赤焱耳中无比刺耳。一贯好脾气的赤焱，拍案而起：“那还请妖王把这些东西抬出魔宫，这门亲事，我们魔界还没有答应呢！”

敖祀完全不理睬赤焱的怒火，凑近绯月身边：“为了不让本王未来的妖后有任何闪失，此后绯月去哪里，本王就到哪里。”

绯月嘴角抽搐，合着妖王实在是太闲了，扔下妖界跟着他们瞎混。

很快，敖祀来魔族下聘的事由一传十，十传百的趋势传遍妖魔两界，谱写了一段可歌可泣的爱恋。人说：妖王与魔女相爱，无奈魔君从中作梗。妖王只有常伴魔女身边，以获得魔女的感动。妖魔两界人性本就开放，大多数人不会理会妖王是否勤政爱民，他们只会在乎他们的王是否重情重义。这就是妖魔两界的真性情。

话说连日来，绯月日日被敖祀纠缠，已经接近崩溃边缘。

“魔君，绯月是本王的妖后，怎可与你同床而卧？魔君，你给我出来！”敖祀几日来已经在他们殿外安营扎寨，只要他们一睡下就开始骂，绯月压根就没睡过几个好觉。

绯月看着赤焱整理行李，一时错愕：“焱，你这是要…”当然，绯月没有把“逃跑”两个字说出来。魔君出逃也太窝囊了一点。

“去找镇仙石。”赤焱回答。

“你知道镇仙石在什么地方吗？”绯月惊讶，仙界对于她这个魔女来说还真遥远。

赤焱牵着还在胡思乱想的绯月走出宫殿，看了看还在破口大骂的敖祀：“妖王，我们有要事在身，恐怕不能作陪了。请便！”

敖祀厚脸皮地跟在他们身边，美其名曰：保护未来妖后安全。

这次出行，只有绯月和赤焱，当然还外带一个在意料之外的敖祀。他们落脚的地方，实在让绯月匪夷所思。

敖祀怕了拍衣衫上的灰尘，挑眉说：“看来魔君现在是想收下我的聘礼了？”落脚地，恰巧是敖祀所派聘礼的地方。

赤焱径直走向前几日所担聘礼之人：“各位妖界贤者，来到魔族如此遮遮掩掩怕是很容易引起不必要的问题啊。”

在座的三人很快变回了原来的装束。

“阚泽，胡卿，青宥？”绯月惊讶，要不是赤焱提醒，她还真没注意这些人是他们变的，“你们怎么会来这里？”

“拜托，绯月你眼睛都长到什么地方去了？我对你使眼色你可是一点反应也没有，我还没找你呢！”阚泽第一个站起来，对着绯月就是猛地一拍。

“呵呵，我以为你眼睛抽筋呢。”绯月毫不客气地回敬。他乡遇故知，痛快。

赤焱皱眉，将绯月带到自己怀中。对着魔君严肃道：“现在招呼也打了，不知道妖王把这么多高手聚集在魔界是何意？”

“迎娶妖后，当然要有身份的人才能够担当此重任。况且这些人都是小绯月的故交，过来下聘是最自然不过的。”敖祀坐下，悠哉地为自己倒了一杯茶水。

“呵呵，妖王所说真是滴水不漏啊。”赤焱将虚鼎中的璧眼拿出，放在敖祀面前，“妖狼璧眼。”

“什么！”敖祀看着清澈透亮的妖狼璧眼简直哭笑不得，纯白的珠子竟然一点妖力也无，纯净得像是初生的婴孩。

绯月心虚地向后退了几步，而另一边胡卿的目光灼灼地像要把她瞪个窟窿。

“就当是给绯月的聘礼吧。只要博得美人一笑，一个璧眼又怎样？”敖祀按下心头的隐怒。

“妖王果然大方。”赤焱早料到敖祀的反应，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何况他们的合作不仅仅是这个璧眼可以动摇的。

绯月抬头不敢看敖祀的眼睛。偷了别人祖先的妖力就相当于人间掘了人家的祖坟，绯月想到就觉得寒。眼睛不自觉飘向旁边，看到的却是胡卿幽怨的目光。绯月很想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又惹上这位大爷了。

“水君。”赤焱走到青宥面前，用得是敬词。众人一愣，只有不知情的绯月和一早就有预谋的敖祀还能保持镇定。

敖祀走到青宥身边，道：“除了生于水的水君，还有谁有如此纯粹的水之力量。无论你再怎样掩盖身上的芳华，六界内只有这么一位水君。”

青宥无奈地摇头轻叹：“炎君，妖王，青宥本不想隐瞒二位。但是两位界主联合已经颠覆了仙界的安逸，无奈之下，青宥被推选出潜入妖界。”

“青宥本为妖者，故不想妖界与仙界开战。此次前来只为六界的安宁，还望二位界主以天下苍生为先。”

“呵呵，水君，你本是妖。为何要为那群道貌岸然的仙讲话？难道是自己得道成仙就丢弃了自己的祖宗了？”敖祀说话一贯有着妖的爽快，遮掩根本不是他的作风。

“非也。青宥不会为任何一方说话，青宥只承认对的，只相信天下太平。”青宥不卑不亢，看向敖祀的眼里褶褶生辉，“祀，你应该是懂我的。”

敖祀狠狠一拳捶在青宥的胸口：“小子！这么多年来，一点也没变。我还在猜你什么时候才肯承认的，结果还要别人来揭穿，藏得够深啊！我说你小子生了儿子怎么没抱回来给我起名字？还以为你成了仙，瞧不起我们这些妖了呢！来来来，今天来个不醉不归！”

青宥眉眼舒展，难得从那张没有表情的脸上看到一丝温暖。他的笑容如同清泉般令人陶醉，不难想象他们以前是怎样很好的伙伴。

“愣头青，我跟你说。这仙界我们是肯定要打的，我也知道你的脾气。兄弟也不强求你，只求你量力而为。那群没人性的东西肯定会让你冲锋陷阵，所以到时多为自己着想一下。我宁愿你伤我，也不要你以死谢罪。你小子不要吃了几千年的仙饭，还长一个木鱼脑袋。”

青宥但笑不语，看向绯月的眼里带着一抹洞察世事的复杂。

*

作者申明：前天夭家这边打雷，电线被打坏了。然后这边一个区都没有电，所以无法上传更新。这两天，夭会尽力二更赶上。。。汗，话说没电很热的。

感情亲们的支持啊。。

034 吞云的无奈

二更啊，二更。。。。。

绯月对于这个从妖族上升为仙族的青宥，说没兴趣是假。她真的很好奇一个小妖是怎样成为一个被妖仙两界所敬重的仙人的。再看看自己，怎么就相差这么大呢？

“小月姐姐，小月姐姐，你要丢下小瞳，一个人离开吗？”紫瞳火急火燎地往绯月面前赶，后面还跟着吞云和莲花。

绯月扶额长叹，看来这次又要忙了。“小瞳，怎么不在魔宫呆着？你不是说魔宫很有利你修行吗？”

小瞳立马作委屈状：“可是小月姐姐不在啊，小瞳一个人害怕。”

绯月无法，这小子脸皮够厚的。害怕？吸收精魂的时候，怎么没看见你怕来着。算了，谁让自己捡了这么一个小拖油瓶回来。

看到紫瞳，青宥的眉头拧在了一起，周身散发的冷气，足以冻死人。

“青宥？”绯月首先打破了尴尬的局面。

“他是？”青宥欲言又止，最后摇了摇头说，“绯月，好自为之啊。”

在场所有人皆看不清对方的命盘，因为这场六界的游戏大家已经置身其中。看来现在能够超脱的人只有青宥一人了，大家难免都想知道自己的结局。对于青宥的欲言又止，又多了份期颐。

青宥却说：“我现在能看清的也只有他的来历罢了，至于其他我已经算不出来了。看来在不久的将来，我势必绞入其中了。或者说不定，我现在已经身在局中。”

大家不自觉都松了口气，这场六界的浩劫，说来谁又能置身事外呢？

“哈哈哈，既然大家都不知未来如何，大家就放手一搏吧。今天不醉不归！”敖祀振臂一呼，引起纷纷应和。

“好！”

“你个小屁孩好什么好？回家喝奶去，酒也是你乱喝的。”敖祀一看紫瞳就来气，他是看透了这小子。在魔宫时，没有少和自己作对过。赤焱不在的时候，时间全被这臭屁的小子霸占了。

“小月姐姐，敖祀又欺负我。”紫瞳扑进绯月怀里，眼泪汪汪直教人心疼。

“小子，敖祀两字也是你可以喊的！找死是不是？”

“敖祀！都和你说了小瞳还小，你和他一样都是小孩子吗？”绯月护短，哪容得了敖祀这么大呼小叫的。

“哈哈哈…”青宥难得笑得爽快，“祀，想不到你也有今天啊！大快人心啊！”

紫瞳本有话说，却被赤焱冷眼一睨，噤了声。只是谁也没有注意到，紫瞳眼中一闪而逝的异彩。

是夜，绯月一贯晚睡。闲来无聊总会在院子里乱逛，却不想遇到了吞云。她和吞云的那些算计，总不能让人完全释怀。

“咳咳咳…”吞云背对着绯月，一股刺鼻的血腥味迎面而来。绯月也管不了那么多，飞身到了吞云身边。

“你怎么了？前段时间就想问你了，你这身子是怎么回事？”绯月隐去渴血的欲望，将血迹清理掉。

“没事。”吞云运气调息，好一会儿才气喘吁吁地缓过来。

“吞云，如果有什么事，我能帮定会全力以赴。看得出来，你最近功力大涨，但是短时间内以药物提升功力只会伤身而已，特别是你现在的血气滋养过胜，极易吸引一些妖物。如果没有人在一边守在你身边，难保不会出事。”

吞云显然很惊讶绯月对自己的关心，眼里有感激也有道不明的无奈。“呵呵，主人要灭神，我又怎能成为拖累呢？如果不能帮上一点忙，吞云此生不甘呐。”

绯月绝对相信吞云的忠心，如是用这种说法似乎也说得通。吞云想要帮助赤焱而不惜大胆借助外来力量，但是其属性和吞云一贯使用的法力并不相同，似乎魔气非常浓郁。更令绯月感到心惊的是：她可以感觉到这股力量背后的可怕。

“吞云哥哥！”莲花突然出现，手里还端着一口类似砂锅的药罐。看到绯月，莲花眼里闪了闪，之后恢复了平静。“月姐姐，你也在啊！”

“花花，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在做什么？吞云胡闹，你也跟着他胡来吗？”绯月对着莲花怒吼，她真的不懂这两个人是怎么了？一个是这样两个也是这样。

莲花的手一颤，药罐摔落在地。绯月秀眉紧皱，就算血气再淡，她对血的敏感也能够分辨。何况此乃魔血，上好的滋补之品，她怎可能闻错。

“莲儿，你再去熬一碗汤来吧。”吞云叹息，说。

“吞云哥哥…”莲花眼里闪着泪光，说到一半的话却怎么也开不了口，“你都知道了？”

“莲儿，再去熬一碗，我等你。”吞云难得如此认真，却是在这件事上。莲花含泪离开，背对着他们的身子一抽一抽的，令人心疼。

“吞云，你这又是何必呢？花花她是喜欢你，怎么忍心看你这样糟蹋自己的身体？”绯月望着莲花远去的背影，声音渐渐软下来。

“丫头，你不懂的。”吞云扯着嘴角，笑了笑，“我吞云也活够了，几万年了，我一直跟在主人身边。这就当我最后给主人的报答吧，如果有下辈子，希望我的命运可以不再受任何人约束。”

“你这又是何苦呢？焱，他不需要你的报答。”

“呵呵，丫头，你应该明白我的感受。我和你一样，我们的生命都是主人赐予的。当然，我并不是主人的血肉而成，而是当初主人的一口仙气而化。这也是我当初为什么嫉妒你的原因，你有主人所有的心血，甚至是感情，而我只是那可有可无的一口仙气罢了。”

“吞云…”绯月也许明白了那种感觉，却说不出任何安慰的话。如果是自己的话，绯月也会和吞云一样吧。

“丫头，我活得也够长了。如果有一天我真的走了，主人就交给你了。我明白你对主人的感情，就像是我上次说的，你想要得到他的感情就少招惹亡离。否则，后果不是你我可以想象的。”

吞云背过身，一股腥甜涌入喉咙，却又再次咽入腹中。

绯月六神无主地飘回房间，窝进吞云怀里。她害怕了，害怕她的结局会和吞云一样。她不相信赤焱没有发现吞云的变化，那么就是赤焱有意为之了。试想跟随了万年的人将要离去，他竟然没有丝毫眷恋。那么如果那个人换成是自己呢？她不敢再想…忽然之间发现，他的淡漠是如此恐怖。

而另一边，莲花再次端了一碗汤药来到吞云面前。扣着碗的手不自觉握紧，直到手在颤抖。吞云不忍看莲花自我折磨，主动伸出手接过汤药，一饮而尽。

“云！”莲花看着空空的碗，心脏的某个角落也渐渐空了。

“莲儿，一开始你就应该猜到会有今天的结果。不怕，莲儿，不怕。”吞云拥她入怀，一遍一遍重复呢喃。

莲花却在他怀中低低抽泣，眼泪不断涌出。“云，原来你一早就知道了。呵呵，我是笨蛋，我该猜到的。云，我们不喝了，我们再也不喝了，好不好？莲儿错了，真的知道错了。原谅我好不好？”

“胡说！莲儿真的越来越笨了呢。”吞云红了眼眶，用浓浓的鼻音说，“莲儿，一个人承担，总比两个人好。”

035 赤焱的孪生兄弟

“焱，不是说出来找镇仙石的吗？我们什么时候去啊？”绯月窝在被窝里，露着脑袋看向正在换衣的赤焱说。

“我们已经在找了。”赤焱整了整衣领，拿来一件粗布衣裳放到绯月面前，“乖，把衣服换上。”

绯月极其鄙夷这件没有品位的衣服，无论从款式和颜色上来，这件衣服怎么看都像是店小二的衣服。“可不可以不换啊？”

“乖。”赤焱微笑着诱惑。

绯月很为难，她对帅哥没有免疫，可是也不能坏了她这张清纯可爱的小脸吧。“这件衣服料子很割人，上次穿了几天都起红疹子了。”绯月露出雪色藕臂，苦着脸抱怨，“你看，上次的红点点还没消呢！”

“衣服的贴身面已经用上好的料子包好了，不会再起红疹了。月儿乖，换上好不好？”

绯月再强的免疫力在赤焱的诱哄面前依旧全盘瓦解，迷迷糊糊的时候已经伸手接过了衣服。“焱帮月儿穿。”

“好。”赤焱满是宠溺。

绯月发誓，她不是真的想要赤焱帮自己穿衣服的。可是突如其来的恩宠已经完全溺毙了绯月，她老人家还在美男怀中没有任何自觉可言。

待到穿戴完毕，绯月走到铜镜面前一站，整个人顿时蔫了。怎么又变成了这副土鳖小厮样？想象自己现在呆在美男聚集的地方，如此容貌往这儿一搁也太煞风景了。果然美色坏事啊！

“焱，可不可以把皮肤变白一点？”绯月指着自己蜡黄的脸询问。话说一白遮三丑，不要太帅白点就行。

“这样挺好。”赤焱牵过绯月的手，包裹在自己手心走出门外。

本来热闹的大堂，在看到绯月时竟然没了声响。刚刚从睡梦中爬出来的阚泽，干脆推开了绯月的身子。

“小二，帮我拿点早点过来。”阚泽颇为大爷地坐下，毫不客气地吩咐。

绯月黑着脸盯着阚泽，没有走也没有上前一步。

“诶，我说你站着干嘛？快去啊！”阚泽刚睡醒，起床气颇重。

“阚泽！”绯月一声怒吼，阚泽醒了大半。仔仔细细打量了一番绯月后，还极其不确定地问了一声：“绯月？”

“阚泽，你找死不成？”绯月火了，这是歧视，扎扎实实地歧视！

阚泽一拍脑袋，说：“哎呀，我说你怎么这么眼熟呢，原来是我家绯月啊。来来来，坐下一起吃早点。”

坐在一边的敖祀不干了，整个人跳了起来，指着赤焱就骂：“我说你就是没事找事。把她怎么弄成这样了？”

赤焱完全不顾敖祀的暴走，按着绯月的手坐下。

“赤焱，你这是一大早就想打架？”敖祀正想练练身手，却被一旁的青宥按下。

“祀，我们今日要去天庭，她…去不方便。”青宥眼里的意思也许只有敖祀明白，终是停下了动作。

敖祀看了绯月半天，最后一扬手在绯月脸上又添了一笔。看到绯月现在惨不忍睹的脸，终是笑开了脸。“很好，吃饭。”

绯月已经在白花花的粥里，看到了自己脸部的倒影。那叫一个惊悚啊，大大的黑眼圈像是几十年没睡过一个好觉，再加上奇小无比的眼睛，蜡黄蜡黄的皮肤，绯月对着自己的倒影差点反胃。

而一旁的紫瞳十分心痛地看着绯月，摇了摇头也就当作没有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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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庭，南天门外。看守的仙将精神抖擞地站着，绯月也昂首挺胸地走着，却在轮到自己进场的时候被无情的拦下。

“站住！来者何人？”

敖祀第一个跳出来：“她是本王未过门的妻子，你们瞎了狗眼吗？”

绯月冒汗，难道敖祀没有看到自己现在是男子打扮？再说了即使要搞短袖，你也得找个俊点的男人，她现在这样实在让人食不知味啊。

“咳咳咳，妖王殿下，这，这…您不要难为我们啊？”侍卫躬着身子，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

赤焱带过绯月的身子，说：“她是我魔界魔使。”

门外的两个侍卫腰躬地更低了，谁不知道现任魔尊前身是天神，来头大得可以吓死人。“小人不知是魔界魔使，魔尊，魔使请进！”

绯月望了望身后，果然除了自己没有一人被拦下啊！原来长得好，也有如此作用。

仙会上，绯月一直跟在赤焱左右。令绯月不解的是：他们竟然坐在仅次于天帝位置的左侧。按理来说，就算是魔君也没有如此高的地位吧。那赤焱又是谁呢？

“天帝到！”

众仙起身作揖，唯有一人坐在原位：赤焱。

绯月抬起头，对上最上头的天帝。绯月整个人呆立，怎么会是这样？一模一样的容貌，相同的五官却透着不同的气质。但绯月相信没有人会将他们混淆，他们所透漏的气息太过不同。天帝给人以高深莫测的压抑，虽然面带笑容，却是真正没有一丝温度。而赤焱虽没有表情，却更容易让人亲近一些。

“焱？”绯月小声地叫旁边的赤焱。

赤焱并没有回应，顾自坐在位置上自斟自饮。看到上位的天帝，仅仅是象征性地举杯示意。反而是天帝站起，举杯一饮而尽。

“炎，你已经有好久没有来天庭看望为兄了啊。”天帝似是很痛心地扶额，不知为什么绯月竟然觉得这个天帝很虚伪，假到让人作呕。

“天帝说笑了，六界诸事繁忙，焱怎敢去打扰您呢？”赤焱淡淡一笑，整整一句话没有半字出自真心。

天帝知道从赤焱身上是讨不到任何好话，转而看向了绯月。“近来，听说焱身边一直跟着一个丫头，想来就是你吧。”

绯月正想起身回答，却被赤焱一按跌坐了下来。绯月只有对着天帝抱拳说：“是的，就是在下。”

“炎弟生性顽劣，以后的日子里还望绯月姑娘多多担待些。”说完，天帝对着绯月举起了酒杯，“绯月姑娘，本座在这里敬你一杯。”

绯月诚惶诚恐地端起酒杯，一杯酒灌进了肚子。六界的终极大老板向自己敬酒，说什么绯月也没那个胆子拒绝啊。想不到在人界号称千杯不醉的绯月，竟然在天界一杯就倒。绯月晕乎晕乎地倒在赤焱怀里。

赤焱接过香软的身子，绯月极其自然地将脑袋埋入赤炎的怀中。嘴里还嘤咛着：“焱，你的皮肤好滑啊。”

赤焱轻笑出声，又不知道这丫头在做什么怪梦了。

赤焱这么一笑，众仙家全数低下了头。炎神的笑容他们见过，而那一次也就是那年血洗仙界之时。无奈他是天神之身，他们无力讨伐。

“焱，我们回家睡觉好不好？我头好痛。”

“好好好，我们这就回家。”赤焱软声迁就，完全把大殿当成了自己的寝宫。

“焱，衣服穿着不舒服，我要换。”

“好。月儿不想穿就不穿。”

“那要焱帮月儿换！”绯月嘟着红唇，墨黑的眼珠闪着醉人的光芒。

“好。”赤焱笑着无奈答应。

“咳咳咳”大殿之上，天帝终是出声告诫赤焱。虽然他现在是魔君，但是也不能损了天神的颜面。这些闺房秘事还是不要在这大殿之上被人瞻仰了。

赤焱打横抱起绯月，对着天帝说：“天帝，月儿不胜酒力，已然醉了。我送她回寝宫。”

“无妨。”天帝眼里闪过算计的精光，“炎弟难得上天庭，不如在天庭多留几日如何？何况绯月姑娘这酒也不是这么早就能醒，刚好你的寝殿一直给你留着。”

“那就多谢天帝了。”赤焱转身就走，并没有任何客气的样子。

赤焱刚到焰宫，里面的仙童仙婢就已经迎了出来。

“恭迎炎君归来。”看得出来这些小仙童对于赤焱的归来十分激动，眼里闪烁的泪光晶莹透亮。

“都起来吧，本尊只是回来小住几日。”

仙童们满是失落，片刻后又变得精神抖擞。“炎君，这位姑娘是？要为这位姑娘准备卧房吗？”

“不用了，她住在本尊的房间。去老君那里拿一些醒酒的药丸来，就说本尊要的。”赤焱吩咐。

“是。”“不知怎样称呼这位姑娘？我们也好派人去侍候。”

赤焱脚下停顿，片刻后说：“她同我一样是你们的主人，以后叫月主便是。”

绯月脑子里纷乱的画面在脑子里千转百回地播放，头痛欲裂。

“祀，你说我们的宝宝叫什么名字好呢？”女子偎在男子怀里，娇俏的脸庞染着淡淡的红。

男子的手附在女子平坦的腹部，时不时还凑上去听声音。“叫什么都好，最好她能够长得和赤雪一样美。”

“你怎么就知道她是女孩，万一是男孩怎么办？”女孩嗔怪，血红的双眼满满是爱恋。

“如果是男孩，我要他做我妖族的王！我敖祀的孩子怎能屈居别人之下！”男子骄傲地起誓。

画面调转，白发赤眼的女孩的肚子已经微微隆起。她恋恋不舍地抓住男子的手：“祀，我等你。”

“放心，下次来，我一定带你和孩子出去。下一次，我要你成为妖族最尊贵的妖后，你是我敖祀唯一的妻！”

春去冬来，女孩挺着滚圆的肚子在雪地上翘首等待，等来的却不是他。

女孩对着来人笑得凄凉，手不自觉抚上隆起的腹部：“哥哥，你说宝宝等得到他的父亲来吗？”

“赤雪，你别傻了。他是不会来了，先不说你的容貌，就算是他不在乎与世人为敌。他现在也当上妖族的王了，他已经有这个能力来冥族提亲了，可是他终究没有来。”

“不会的，他答应过我的。我信他！”

绯月明明知道自己又进入了别人的记忆，可是她却挣脱不开。她一遍一遍呼唤着他的名“祀，祀，祀…”

036 前世还是今生？

赤焱伴在绯月左右，听着她梦中的呓语，没来由地心里窝着一团火，上不上下不下得憋着。

“祀。”绯月紧闭着双眼，眉头痛苦地皱着。

赤焱一掌拍在桌子上，上好的木桌就此报废。最后，复杂地看了一眼角落中的黑影，愤然转身离开。而一直隐于暗处的敖祀，待赤焱走后终于走了出来。

敖祀走向绯月，身子不由自主地颤抖。他抬手抚上绯月的脸颊，声音轻颤：“雪儿，你终于回来了，是吗？祀，来了。”

绯月眼角血泪滑落，梦境越来越淡，那位叫做赤雪的女子并没有等到她心心念念的那个人。绯月睁开双眼，第一个看见的脸庞就是敖祀。也许是她太过入戏，又或是他们的感情太浓郁以至于感染了绯月。她竟然一下子扑到敖祀怀里，血泪不断滑落：“祀，你终于来了。你终于来了…”

敖祀紧紧抱着绯月，轻轻拭去她脸上的血色泪水。“雪儿，我回来了。”

绯月一颤，推开了敖祀。她讪讪地看着敖祀：“敖祀，不好意思哈。我刚才梦到了一些奇怪的东西，所以，那个，唉，反正我真不是故意的。”

敖祀怔愣片刻，唤着那个陌生的名字：“雪儿，你还在怪我吗？祀，知道错了，原谅祀好吗？”

绯月有些尴尬地分开彼此的距离：“那个，妖王殿下。我不是你说得那个赤雪，我是绯月，妖尸绯月啊！”

敖祀一瞬不瞬地盯着绯月，绯月被看得是毛骨悚然。她拿手在敖祀面前晃了晃，说：“喂！你还好吧？你可以告诉我，焱在哪里吗？”

敖祀突然笑着哭了出来：“你竟然问我别的男人在哪里？雪儿，你这是在惩罚我吗？你知道，我等了你多少年吗？我终于等到你回来了，为什么不愿认我！”

绯月害怕地往床尾躲，小心翼翼地戒备：“敖祀，你可以去冥族找她，说不定她还在那里等你呢！她那么爱你，还怀了你的孩子，她一定还在等你。”

敖祀眼睛突然圆睁，紧紧扣住绯月的手腕问：“你说什么？你说那个孩子是我的？那个孩子是我的！”

“痛啊！”绯月被抓得生疼，连念动指诀都是困难，“对啊，对啊，孩子是你的。快放开我！”

“哈哈哈…”敖祀突然松开绯月，恍惚地走出门外，“是我自作自受啊！”

绯月有些不忍心，在梦中她可以清晰地感觉到他们对彼此的感情，心底突然一酸。“敖祀，她是爱你的。”

敖祀背影一僵，转身看向绯月：“是啊，她是爱我的，可是我把她弄丢了。”

“你会找到她的，一定！”绯月不知道怎样安慰人，何况还是一向骄傲的敖祀。

敖祀闭上眼，微笑：“我已经找到她了，可是这一次，她还愿意等我吗？”

绯月想说会，可是怎么都说不出口。她只是一只小小的妖尸，一个小小的穿越者，她没有勇气背起别人的重担。她有自己的原则，她的理智告诉自己，她不愿当别人的替身。

“焱…”绯月拖着长长的音调寻着那抹白色的身影。

院子里一棵高大的樱花树，而赤焱正躺在树上，手挡在自己的眼部。绯月一跃上了树枝，在离他最近的地方坐下。

“焱，我饿了。”绯月很大煞风景地说，还有伴随着肚子的抗议声。

“小馋鬼，又想吃些什么？”赤焱起身，宠溺地捏了捏绯月的鼻子。

绯月皱了皱鼻子，奇怪了，被赤焱这么一捏感觉从梦境里带来的委屈全都没了。绯月转了转眼珠说：“我要吃香酥烤鸭，油焖茄子，我还吃人界的西红柿鸡蛋，糖醋排骨，在来一壶寒潭桃花酿！”

赤焱本是微笑的唇角突然僵滞，呆呆地看着绯月。绯月头痛，怎么这些人都喜欢盯着自己的脸看，话说她现在这张脸可谓是人神共愤的难看啊。绯月摸了摸自己的脸问：“怎么了？难道我又变丑了？”

“寒潭桃花酿。”赤焱说。

绯月还是没有反应过来：“怎么了？”

“你喝过寒潭桃花酿？”

绯月一惊，她怎么把梦境和现实搞糊涂了，真是该死！“那就不要寒潭桃花酿了，就清泉酒吧！”说完后，绯月又是一愣。什么时候她对这个世界如此了解了，就连什么地方有什么什么样的酒都知道了。

“月儿，你可知道寒潭桃花酿是什么地方的酒？”

绯月嘿嘿嘿地干笑，她现在脑子里的记忆多的是，要具体说出出处，还真是难为她了。

赤焱摇了摇头，说：“寒潭桃花酿是冥族皇族才会酿造的酒。因为是用极阴之地的桃花所酿，更是用冥族墨潭收藏，能承受如此美酒的夜只有冥族皇族之人。”

绯月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看来这没日没夜的梦境已经彻底颠覆了她的生活。现在以至于她现在的生活被梦境影响了太多。

“而这清泉酒则是我焰宫特有的酒，因为此酒清洌，仙人常称它为清泉酒。”

绯月彻底愣住了，她知道梦境里的记忆都是有的头有脸的人物，可是唯一能够撼动自己生活只有冥族的赤雪公主一人。突然之间，绯月觉得自己和她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却避之唯恐不及。

“小月姐姐！”紫瞳突然出现，手里拿着两坛酒在树下晃荡。

绯月本就尴尬，连忙土遁走人。“小瞳，带什么好东西来孝敬姐姐啊？”

小瞳拉着绯月回房，献宝似的打开酒瓶的盖子。“你闻闻。”

盖子一打开，香气四溢。浓郁的桃花的甜腻味飘散在整个房间，伴随着还有着冥族特有的阴凉，混在酒中却成了火中的清泉，清洌可口。

“寒潭桃花酿？”绯月激动地为自己倒上一整碗。

“嘿嘿，就知道小月喜欢，就给你带来了。”小瞳眼中紫色浓郁，一波一波的光圈荡开。

“还是小瞳好，刚才我还念着它呢！这不，你就拿来了，爱死你了！”

绯月凑近紫瞳，“吧唧”一口狠狠亲在紫瞳脸上。紫瞳脸颊微微泛红，紫色的眼珠更染暖意。“好喝，就多喝些。没人和你抢。”

“诶，你从哪里拿来的酒？你回冥族了？”绯月觉得紫瞳回冥族无可厚非，人家一个冥界皇族，说不定一回去就可以弄个王当当，现在跟着自己乱跑怪委屈的。

紫瞳摇了摇头，还不忘为绯月满上酒：“我去墨潭练功了，顺便去墨潭里挖了两坛酒出来。”

“小瞳…”绯月的母爱又泛滥了，心里的歉意越来越多。她知道紫瞳是为了自己才不吃人的，可是真这样又替紫瞳心疼。也许在他们看来吸食精魂只是自然规律罢了，而她却偏偏破坏了这个规律。这样让小小的他到处奔波，绯月觉得自己太后妈了。

“小瞳，要不我让我的尸奴都出来。你看看还有谁有精魂的，你拿去？”绯月咬咬牙，忍痛割尸奴。

“不要了，小月还要保护自己呢。”

紫瞳是懂事的，绯月这么认为。于是，绯月再次大口喝酒大口吃肉，毫无自觉性可言。

绯月喝了大半坛的酒，这才反应过来。她醉醺醺地问：“小瞳，你说我会不会中毒啊？听焱说，只有冥族皇族的人可以喝这酒，其他人喝等于就是喝穿肠毒药。你说，我明天会不会起不来啊？”

绯月立马跪在地上，对着外头的月亮一拜：“神呐，我绯月只是贪杯而已。你可千万别收了我的小命，我可宝贝着呢！何况我还没活够，我还想再回去看看我的哥哥呢？不知到他现在什么样了？”

紫瞳本是拿着酒杯的手一颤，酒从杯中洒出，溅在碧玉仙台上竟然腐蚀成了黑色。紫瞳旋身一变，成了一个十五岁左右的少年。他将绯月抱在怀中，轻声在她耳边说：“你当然不会有事，你是我冥族最尊贵的公主！”

许是紫瞳呼出的热气，挠地绯月耳朵痒痒的。她抬手挠了挠耳朵，嘤咛了几句又睡了过去。

紫瞳美丽的紫色瞳孔一闪一闪，极其温暖。他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在床上，坐在绯月的身边。看着她嘟着红唇，嘴里还振振有词，煞是可爱。他用手触碰她的柔唇，绯月竟然抱着手指啃了起来。

湿湿软软的触觉，紫瞳不禁战栗。另一手揽住绯月的腰间，心里的欲望在叫嚣。

“放开她！”赤焱适时出现，手中的气剑已经刺破他们之间的空气。

紫瞳勾起唇角，邪肆一笑。轻轻将绯月平放于床上，紫色的瞳孔中流光乱窜。“炎君，你我本无仇。如果想要合作的话，本王还是劝你睁一眼闭一眼为好。”

“本尊让你呆在月儿身边，已经是对你最大的容忍。现在滚回到你的体内，乖乖呆着。否则，我不保证这个肉体能够完整得活到你恢复。”

“呵呵呵，炎君，我们还会见面的。”话刚说完，紫瞳双眼一闭倒在了地上。

赤焱复杂地看向床上的绯月：这一步棋究竟是对是错呢？

037 诡异的天雷

绯月再次醒来，已是三天后。绯月敲了敲脑袋，自己真是糊涂了，竟然喝得如此烂醉。

“月儿，起来运功调息一下，对你体内的气体交换有帮助。”赤焱第一个出现在绯月面前，适时地提醒绯月。

绯月打坐调息，抬眼偷偷看了眼赤焱。第一眼，第二眼，第三眼终于被赤焱逮了个正着。

“何事？”赤焱放下手中的药瓶，问。

“没，只是觉得焱更帅了。嘿嘿…”绯月傻笑，继续闭上眼打坐。

“你啊！”赤焱话里满是温柔，将药丸递到绯月面前说，“吃了它，头就不痛了。”

“哦。”绯月毫无戒备地接过服下，没有丝毫犹豫。

“笨蛋，以后有人给你药丸，要试试有没有毒。哪有人像你这样直接吞下去的？”

“没事，是焱给的，所以月儿放心。”绯月甜甜一笑说。

赤焱脸上的笑容一僵，却是没了下文。

“焱，我们现在已经在仙界了。我醉酒的这几天，你有关于镇仙石的头绪没？”绯月调息过后，顿觉神清气爽，转身问赤焱。

赤焱看了看窗外的天空，意味不明地道：“快了，马上就要出来了。”

“出来了？”绯月郁闷了，难道镇仙石还能自己出来不成？

“炎君，太上老君前来拜访。”一位小仙童在门外说。

赤焱和绯月相互对视一眼，看来来着不善啊！试想一个人人畏惧堕神，哪有人自动上门的道理？赤焱看了看绯月笑说：“我去去就来，你好生休息。”

绯月乖巧点头，却在赤焱前脚离开后，后脚就已经飞出了屋外。来了妖界，要是就这样浪费了参观的机会岂不是太可惜了？绯月在瑶池边的秋千上荡啊荡，嘴里嘀咕着：“这仙界也太逊了，一点意思也没有。”

“哦？那绯月姑娘觉得哪里有趣呢？”突如其来的男声，绯月一个踉跄差点从秋千上摔下来。“天帝？”

天帝笑得温和，却给人无形的压力。“快起来，都是自家人。”

绯月颤颤巍巍站起，自家人？她可不敢高攀了。如果真的不要自己行礼，收了你的威压便是，何苦如此惺惺作态。

“焱弟呢？没有和你在一起吗？”

“炎君自有要事，哪有时间陪绯月闲逛。如果天帝有要事找炎君的话，尽管可以去焰宫去找，相信炎君会很欢迎您的。”绯月不卑不亢地回话，完全一副训练有素的样子。心里的小算盘精着呢，早就想到了老君是个幌子，而天帝才是真正找茬的主。

“哦？”天帝感觉到绯月话里的不善，却故作不知，“我找的不是他，我找的是你：绯月。”

“我？天帝说笑了。我一介小妖尸，还没有这个资格和天帝说话。”

“诶，绯月怎可妄自菲薄？绯月能够站在炎君的身边，自有你过人之处。”天帝的心情突变，周围的天空气流都连带着有着相应的变化。绯月只能按照这层变化来猜测天帝的意思。

“不知，天帝找绯月所为何事呢？”绯月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战战兢兢地侍候这位大老板。

“听说，炎君正在寻找镇界石，你们已经得到了镇妖石。嗯？”天帝不急不缓地问，却带着驽定的语气。

绯月不知道在肚子里腹诽了多少遍，这人真能装的。什么听说啊，分明是派人查探好的事实还来问她！但是，绯月面上还要做足了功夫，笑脸迎人：“天帝说笑了，我们怎会有那等东西。镇妖石自然在妖界。”

“呵呵呵，绯月姑娘真是护主心切啊！”天帝也不强求，毕竟问多了也是同样一个结果，“炎君不懂事，还希望绯月姑娘能在他身边提醒一下。有些事情不是可以违抗的，既然已经发生了，就要学会接受。天命不可违啊！”

“天帝，绯月的记性不大好，怕是不能完整转达。只能劳烦天帝陛下亲自跑一趟了，绯月相信如是您亲自劝说的话，会更有说服力一些。绯月乃是一只小妖，并没有左右炎君的力量。”

天帝显然没有想过绯月会拒绝，随即又浅浅一笑，说：“绯月啊…有时候女人不需要太过聪明，那只会给你带来更多的烦恼。”

“呵呵，天帝陛下抬举了，绯月向来驽钝。”绯月弯腰一作揖，颇有不送的意思。

“好，好个绯月。”天色骤变，暗潮汹涌被隐藏在天空内。天帝带着隐忍的怒气看向绯月，“不要把自己想得有多重要，你充其量只是一颗棋子罢了。你除了引出那些东西，别无它用。你觉得就这样的你，在利用完之后他的身边还会有你的位置？姑娘是聪明人，你应该知道哪边才是对你有利的。”

绯月身子一颤，硬是将腰弯得更低，说：“谢谢天帝提醒，绯月定会做一个合格的棋子。”

“你！”天帝气得讲不出话，最后一甩袖说：“果真是只愚昧的小妖！”天帝看自己没有达到目的，也就气愤地走了。

绯月一下子瘫软在地，而瞬息万变的天空刹那电闪雷鸣，雨水重重打在绯月脸上，每一下疼痛难忍。绯月咬着牙起身，甚至忘记了使用法术离开。直至她狼狈地走到焰宫，小仙婢已经迎了上来。

“月主，您这是怎么了？”“月主，我们准备衣服给您换了吧。”

绯月恍若未闻，呆呆地往房间走。赤焱正坐在房间内，他是在等自己回来吗？突然之间，绯月也不敢确定了。

“月儿，怎么搞成这样？”赤焱急忙上前，抱起绯月往床边走。

绯月将脑袋往赤焱的怀里蹭了蹭，这个怀抱如此暖和，害怕有天会失去呢。绯月啊，原来你也有如此在意的东西了，可是你不配啊。

“月儿？”

绯月不理睬，她什么也不想听，什么也不想说。

“你遇到天帝了。”赤焱肯定地说。在天界里，除了天帝没有人可以影响这里的天气，除非是…“他，和你说了什么？”

绯月突然抬头，犀利的目光对上赤焱：“你以为他会对我说些什么？”

绯月从未对赤焱如此冷言冷语，竟还带着嘲讽。赤焱和绯月皆是一愣，最后还是绯月软下声来：“对不起，我可能是被雨淋昏头了。让我休息一下，好吗？”

“好吧，你好生休息。镇仙石的事，先放一边吧。”赤焱叹息一声后，转身离开。

绯月窝在被子里不言语，眼睛空洞着看着帐顶。

“小绯月，小绯月…”

绯月把头一蒙：“死了。”真不知道这妖王是作甚的，连偶尔让她悲伤怀秋一下都不放过。

“诶，你都死了好久了。还要怎么死法啊？死过了就快起来！”敖祀坐在床边，好笑地说。

绯月气愤地把被子掀开，这人怎么总是揭她的的老底！“敖祀，又干嘛？”

敖祀摆了摆手指，说：“不，不，不，以后叫祀。”

绯月突然想到梦境中的那个女人，心里顿时一软也就顺了敖祀道：“祀。”

“小绯月，我发现你今天太美了。来来来，我们带你出去玩。”敖祀抓起绯月，一手已经解除了她脸上的法术，恢复了原貌。

敖祀带着绯月飞了很久，在挂满琉璃圆球的树下停下。敖祀骄傲地宣布：“亲爱的，你看这些都是已经死去仙家的灵元。你看看哪个好用，就收了吧。挂在这里也怪浪费的。”

绯月看着一个个灵元晶莹透亮，里面还反复播放着他们生前最美好的场景。绯月突然之间竟然下不了手，伸手去触碰，那些灵元就像有生命一般瑟缩了一下。“还是给紫瞳留着吧，我还是不要了。”

“我的小绯月就是心善。”敖祀黏在绯月身上，弄得绯月直想抽他。

紫瞳是被青宥带来的，小家伙一来，连上面的影像都没看到就要吸收灵元。小家伙的动作很娴熟，三两下就逮住了一个灵元。谁知，一下金光乍现，灵元竟然被青宥拽入了手中。

“青宥？”敖祀第一个出声，他从未见过如此失态的青宥。

青宥因为和紫瞳的法术交手，自己一时心急竟然伤了自己。握着灵元的手，血一滴滴落下。他对着紫瞳说：“小瞳，你选别的吧。唯独这个不行。”

“青宥，是她吗？”敖祀问。

青宥第一次露出温柔如水的表情，点了点头：“是啊，我终于找到她了。”

紫瞳虽然好奇，但毕竟小孩子心性，只要有灵元助自己修炼就足够了。

青宥的血顺着灵元滚落在地，本是晴朗的天空瞬间电闪雷鸣。一道道天雷砸在他们身边，却是将青宥保护在了中央。

众人大骇，青宥还沉浸在寻得故人的喜悦与哀伤中。而他们只有自己应付身边一道道天雷。每个人都拿出了看家本领，绯月的净世火焰已经化成利剑直刺云霄。另一只手将紫瞳护在身后。敖祀一边结印，一边为大家撑起屏障，尽可能减少天雷的杀伤力。

“青宥！青宥！”他们观察到了青宥的不同，这些天雷只是保护性地遮挡在青宥身边。那么能够阻止天雷的，也许只有青宥一人了。

每一道天雷，一道比一道强。就连敖祀的屏障也出现了裂缝，敖祀勉强支撑起身子挡住。绯月因为突然强迫运功，一口血气冲破出来。紫瞳虽被保护地很好，可是受了不小的伤。

青宥含着眼泪的双眸抬起，看到众人的狼狈才反应过来。他收敛了浑身的愤怒和不甘，天空立刻恢复了平静。众人折舌，这天象竟然跟着青宥的情绪在变化！

“大家怎么样了？”青宥走到敖祀身边，撑着他站起。

“没死。”敖祀干脆坐在了地上，不好气地说，“人家渡劫成仙也就几道天雷而已，我们可是一次性结结实实受了二十几道！”

“对不起。”青宥抱歉地说。

“青宥，说实话，你是什么时候知道你有这种力量的？”

青宥在他们身边坐下，眼睛盯着手中的灵元说：“是在她死的时候吧。我是为了她才修仙的啊，为了她抛弃了你们这些朋友，她怎么可以丢下我？渡劫之后，我高兴地跑到她的宫殿，他们却告诉我她死了，我不相信。在轮回镜里我看到了她死的那一幕，我想我已经没有活下去的勇气了。

那时候天雷乍现，把宫殿炸平了。之后又有些仙家赶到，天雷依旧没停。他们反抗得越凶天雷就更强，直至那片地方寸草不生。最后终止这件事的是天帝，我醒来后知道了自己的罪孽，也就答应去妖界做接应。反正没有了她的天庭，我已没有任何眷恋了。”

“镇仙石？”绯月看向青宥惊呼。

作者有话要说：女主不是白痴女主，可能前期有些单纯，但是后期会改变。夭不会写圣母女主，女主在后期可能会变得有些自私，也会伤害别人，但给人的感觉却有些可怜。不喜欢的亲请绕道，喜欢的亲们记得收藏，给偶票票啊。。。

038 镇仙石被盗

绯月这么一喊，其余几人相互对视了一眼后望向青宥。青宥亦是一惊，他从不曾想过之间会有这层关系。

紫瞳紧紧盯着青宥，眼里的紫光变得浓郁：“你是说，他是仙界属性最纯净的人？”

绯月点了点头：“我除了想到这个原因，实在无法解释这种现象。天界气候的转变一直跟随着天帝的心情。而除了他之外能够让天空变色的，我想也只有和仙界极有缘分的人。那这个人不是仙界纯属性之人又会是谁呢？”

“哈哈哈…”敖祀一拍大腿跳起，“想不到仙界纯属性仙者竟然是我妖界的人，看那帮道貌岸然的仙人还有什么话说！我妖界人才辈出，管它邪魔还是歪道，天命早已注定。”

“水君。”赤焱突然出现在他们之间，出现得这么巧合，实在令人不得不生疑。

“炎君，来得好生巧啊！”敖祀冷言讽刺。刚才天雷乱窜的时候没有出现，现在倒是出来了！

赤焱丝毫没有理睬敖祀的意思，直接看向青宥：“水君，现在看来我不想叫你帮忙也不行了。”

“青宥，我和这家伙暂时达成了同盟。你可以看在我的面上帮个忙，当然我也知道你的为人，如果不想帮就别帮了。”敖祀不想青宥为难，给彼此留了个台阶。

“谢了。既然祀懂得我的心意，那就不用我的解释了。这个忙怕是无能为力了，你们还是找寻其他的方法吧！”青宥说完欠身。

“那就得罪了。”赤焱话刚说话，瞬间地动山摇。在场的人连站立都是困难，更别说应付面前高深莫测的赤焱。在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赤焱的手轻轻指向青宥。绯月一个飞扑，挡在了青宥的身前。偌大的刀口子就划在她的腹部，血红的颜色从皮肤里渗出。

“月儿！”“小月！”“雪儿！”

绯月只觉得脑中嗡嗡作响，刚才抵抗天雷已经精疲力竭，接下这一击已经耗尽了体内的灵力。只是心底某个叫做怨愤的东西在滋长，她怨，她恨…

“把焱还我。”绯月最后扯住赤焱的衣襟不断重复，“把我的焱还给我！”

“我就在这里，我是焱。月儿，焱在这里。”赤焱慌乱地握住绯月的手，任绯月恨恨地盯着自己。

绯月惨淡一笑，终是晕倒在赤焱怀中。呵呵，你是赤焱？你不是，她的赤焱不该如此的。

绯月再次以伤员收场。引她醒来的却是一股浓郁的血气，绯月因为受伤渴血的欲望更加强烈。她几乎是本能地往血气强烈的地方走，直到漫天的血气和杀气融合，绯月突然惊醒。

“青宥！”绯月看见一个紫黑色背影，手里正握着镇仙石，“你是谁？别跑！”绯月用黑焰幻化成无数个小剑向敌人射去。

背对着绯月的男人，一声闷哼。但是很快消失不见，似乎并不想和绯月过招。绯月也是刚醒，黑焰已经是她的极限，也就没有再追，而倒在血泊中的青宥必须尽快处理。

不一会儿，敖祀，赤焱，紫瞳等人一起赶到。满室的狼狈，绯月瘫软在地，青宥满身是血地倒在地上，手中紧紧握着那个对他很重要的灵元。灵元有一丝裂缝，相信敌人应该是用灵元威胁青宥就范。

绯月撑起身子，说：“镇仙石，被抢走了。”

众人皆是一惊，然而大家却不约而同地望向了赤焱。六界之内唯有赤焱对镇界石志在必得，而且刚才他对青宥的做法，足以让别人误会凶手就是他。

“不是他！”绯月争辩。

“小绯月，不要被某人的表象所蒙蔽了。刚刚他可是对青宥大打出手，要不是你替青宥挨了一掌，说不定他早已命丧黄泉了。你看到那个人的真面目的了吗？他不会是蒙着脸之类的吧。”敖祀今天是和赤焱杠上了，赤焱先后伤害绯月和青宥，和他曾今的行为实在相差太多。

绯月颓然，她确实没有看到那个人的正面：“但是那个人身上散发的功力很邪，就像…我说不出那种感觉，反正不像一般的法力路数。”

“小月姐姐，你怎么样了？”紫瞳短胳膊短腿地往绯月身边跑。

“没事，没事。小瞳，不担心啊。”

“小月，那个…青宥的血这么多在外面，反正也放不回他体内了，就这样放着怪浪费的。”小家伙越说越弱。

绯月哼出一个鼻音说：“嗯？”

“我，我是说你可以趁现在他的血还是新鲜的，喝了对你的伤势恢复有很大帮助。”紫瞳的话一向惊世骇俗，真不知道他脑子究竟是什么构造，连这种方法也能被他想到。看来是平时节约惯了，孺子可教也。

“小瞳也受伤了，还是小瞳收了吧。”紫瞳毕竟是冥族，血气对他们也是有好处的。

紫瞳迅速凝聚地上所有的血，用灵气包裹着递到绯月面前：“反正这东西对我最多是滋养的作用，对你更加有用一些。”

绯月那个叫感动啊，颇有吾家有儿初长成的激动。

等大家恢复得差不多了，绯月在仙界再也呆不下去了。她就觉得自己的命理和仙界八字不合，来了仙界这么些天几乎全在床上度过。

“焱，我们什么时候回家啊？现在镇仙石已经不见了，再在这里呆下去也没意思了。”绯月窝在被子里，盯着赤焱手中的药罐。没有人知道她的痛苦，话说这老君似乎特别闲，每天都要来他们这里。还好死不死地带上一些药上门，绯月这两天已经被这些药荼毒地闻到药味就想吐。

“等你的身子恢复了，我们就回去。乖，喝药。”赤焱将汤药递到绯月面前。

“可不可以不喝？”绯月眼泪汪汪地看着赤焱，赤焱却是无动于衷。别开眼继续捣鼓手上的药：“很好，这些药还可以吃上一段时间。”

绯月要晕了，还要吃上几天！她怀疑自己把手上这碗药喝下去就一命呜呼了。

“炎君，天帝在前厅等您。”

赤焱嘴边的笑容尽敛，随即和仙童出了门。绯月赶紧倒了药，偷偷跟在赤焱身后。果然，天帝和赤焱见面，无异于火星撞地球，杀气！不过，这些丝毫不能影响绯月的好奇心。宫殿里，两个样貌相同的男子，一白一黄两个身影散发着不同的气场，却又显得如此和谐。

不要问绯月为什么偷听不会被发现，都说她是妖尸了。没呼吸没心跳，压根就是一只行尸。再加上对身上气息的掩盖，收敛气场后自然没有人可以发现。不是绯月自己吹，她偷窥认第二，还没人敢认第一的。

“焱弟，听老君说，今日你就走了。怎么没有和为兄说一声？”天帝厉眼扫过赤焱，却无奈赤焱从不吃他这一套。

“天帝说笑了，我等的小事就不必劳烦天帝了。今日，我就会带着月儿离开。”

“焱啊，不是为兄要说你。一个她…算了，为兄也就不提她了。那我们就说这个绯月吧。天书中预言说：会有异女相助。连日来，只要有镇界石的地方就有她，这个异女定是她绯月无疑了。可是你我都知道这异女的结局，可千万别放真心啊！”

“我明白的，她是改变六界秩序的重要人物。我自然得好生照顾着。”赤焱回答得没有任何犹豫。

墙角的绯月迅速捂住嘴巴，将所有的痛吞进腹中，眼泪扑簌扑簌掉落。绯月狼狈地逃出宫殿，大颗的血泪掉落，最后跌倒在地。她用双手环抱着自己，努力让自己不再颤抖。

宫殿内，交谈的两人同时看了眼柱子。天帝突然怜悯起这个女孩：“焱弟，看来她已经都知道了啊。”

赤焱双手在袖中紧握，回答：“早些知道也好，早点断了不该有的念想。”

“呵呵呵…本以为你是神族唯一有情的人，却不想你也是一样啊。不过，这是好事，这才是我们引以为傲的神族！”天帝眉目染喜。

“如果天帝没有其他事，焱就先行离开了。”赤焱压抑着内心的紧张，可凌乱地步伐早已泄露了他此刻的心绪。

当赤焱感到的时候，绯月脸上满是残留的血泪，单薄的身子蜷缩着一小团。这个看似坚强的女孩，又有谁知道她内心的脆弱呢？赤焱心里一痛，他都做了些什么？

“月儿”赤焱伸手欲要抱起绯月，却被绯月一个闪身躲开了他的手臂。

绯月抹了把眼泪，却把脸弄得更加血零。她笑着强作坚强，说：“是焱啊，天帝已经走了吗？”

“月儿…你…怎么了？”赤焱明知却不敢说出事实。如果绯月不想别人知晓，何苦揭开别人的伤口。[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绯月站起，拍了拍身上的泥土说：“没事。上次收了青宥的血还没缓过来，一时憋得难受。不过纯属性的血液真的很强，现在我发现浑身都充满了法力，就连尸奴也能和我一起使用简单的法力了。”

绯月说着，还召唤出两只尸奴。果然，只是绯月一个示意，连尸奴都可以在她的控制下使出净世之火。

“月儿，我们…”

赤焱的话被绯月打断：“焱，我告诉你哦。不仅这个哦，连青宥的几个绝招都被我学会了。嘿嘿，我是不是很厉害！”

绯月笑得灿烂，赤焱却更加心疼。他不知道他每一次的转身，这个女孩是否都是泪流满面。是不是每一次她都是在自己面前强颜欢笑？

039 冥王：紫瞳

“月儿…”赤焱轻言叹息。

“哦，焱，我们是不是要回去了？我得和祀他们说一声，你知道这群家伙特别烦。如果找不到我们，他们肯定还是要杀去魔界的。”绯月继续自顾地言语，不愿理睬赤焱。

“绯月！”赤焱提高了声音，喊住了绯月准备离开的步伐。

绯月深吸一口气，转身又是调皮的笑容：“我的魔君大人，又有什么事啊？本小姐现在忙着呢！”

赤焱终是无言，明明知道没有可能，又何必自寻烦恼。“没，没事。你去敖祀那里吧。”

“恩。”绯月点头。听着自己喜欢的人让自己去别的男人身边，这种感觉真的不好受。绯月拍了拍脸颊，努力让自己的笑脸看起来自然些。

“小绯月，你再虐待自己，脸就要被打肿了。我可说好啊，本王可不要猪头妖后。”敖祀从树上跳下，落在绯月的面前。

“敖祀！”绯月发现这家伙总是能够惹她生气。

“我错了，老婆大人。不过亲爱的，你也错了，应该要叫祀。”敖祀带着绯月越到树枝上坐下。

“哼。”绯月冷哼，“刚才谁说不要猪头妖后的，现在怎么叫老婆大人了，叫得这么亲切？你找抽不是？”

“非也。妖后是整个妖族的女主人，而绯月只会是我敖祀的女人。”敖祀一转平时吊儿郎当的样子，变得认真起来。

绯月脸上一红，从敖祀手中脱离出来，笑得有些尴尬：“妖王说笑了，你的妻自然是赤雪公主。”

“那是自然，我敖祀的妻从始至终只有一人。”敖祀灼灼的目光盯着绯月发毛，总觉得眼前这个男人在通过自己看着另一个灵魂。

“妖王，我想我必须和你说清楚。我是绯月，是赤焱血肉造出的一只妖尸。所以，我和您的赤雪公主并无任何关系。就连那些诡异的梦境也只是前任冥王留下的记忆罢了，并不是我的前世记忆。妖王，我想你认错人了。”

“小绯月，你总有一天会明白的。”敖祀根本不为所动，伸手将绯月散落的刘海拨向脑后，动作温柔至极。

在绯月还没有来得及陶醉，或是虚荣心还来不及膨胀的时候。紫瞳很不协调地出现在他们中间，小家伙稳稳地落在绯月怀里，双手环住绯月的脖子，脑袋还一个劲儿往绯月怀里蹭。

“小月，小月，小瞳终于找到你了。”

“怎么了？”绯月看到这小家伙就莫名地亲近，对他的撒娇向来毫无招架之力。这就是正太的厉害吗？那她这张无敌萝莉脸，在赤焱面前怎么没看到半点优势呢？

“小月！”紫瞳抗议绯月的分心，小手摆正了绯月的脸，逼着绯月的眼睛看向自己。绯月只好投降，看来这小家伙还挺强势的。算了，可能自己上辈子真欠了他了。

“小瞳又怎么了？”

“我说出来，小月不准赶我走。”紫瞳极其无辜地闪着泪汪汪的大眼。绯月哪敢不答应，这都用上正太必杀技了。

“好，好。小月最疼小瞳了，怎么会赶小瞳走呢？”

“我已经感觉到了冥族的人在找我了，说不定他们已经赶去魔界了。”紫瞳偷偷瞥了眼绯月，“你会不会赶我走？”

绯月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却反问：“我为什么要赶你走啊？”

紫瞳兴奋地跳起，说：“那就是不赶小瞳走喽？小月，你真是太好了！可是…小月不怕我是个麻烦吗？我可能会给你带来很多危险？”

“喂！小鬼，你的事怎么那么多？快给我滚下去，别挡着本王和你姐姐。”敖祀很火大，为什么他每一次完美的告白都会有如此糟糕的结局？

“小月…”紫瞳瘪着嘴求救。

绯月护短，此局自然又是紫瞳获胜，敖祀暴走。

回去的一路上，绯月一直和敖祀，紫瞳呆在一起。绯月有意避开赤焱，大家都看得出来，敖祀自然乐得开心，恨不得绯月现在就跟他走。赤焱面上看着似乎是莫不在乎，可是他周身散发的寒气，冷得连忠心的吞云都躲在了百里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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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魔界，绯月敏感地感觉到整个魔界的紧张。

“怎么回事？怎么感觉这次回魔界，气氛怪怪的？”绯月抖了抖浑身的鸡皮疙瘩，总觉得阴风阵阵的。

吞云首先站在他们前面，为大家开路。“魔界又有外族人进入，再加上上次妖界来的人，现在这拨是第二拨人马了。况且，魔界人人皆知我们要攻打神族的事，正是非常时期，大家自然会小心一些。”

绯月感觉到自己的衣角被人拽住，转身看向身边的紫瞳，突然明白了他的意思。她皱了皱眉，问：“是他们来了？”

紫瞳点了点头，仍旧有些害怕地往绯月身边靠了靠。

“放心，我不会把你交出去的。吞云，那些人是冥族的。能不能把紫瞳藏起来，让他们找不到？”绯月看向吞云问。

“这不大可能，他们能找到冥族来，肯定有他们自己的方法。更何况紫瞳是他们未来的冥王，回到冥族也是必然的。”吞云不以为意，突然转念一想说，“不过说不定有办法。你可以问问主人去。主人连你身上的尸臭怨气都可以盖住，何况这么点冥隐之气呢？”

绯月犹豫，最后仍是按耐不住上前。反而是紫瞳拉住了绯月的衣袖，对着她摇了摇头。小家伙非常别扭地说：“小月，我不要你求他。”

绯月又怎么忍心呢？这么小的孩子，怎会如此懂事？绯月捏了捏紫瞳的小脸：“放心，小月姐姐会有办法的。焱也是紫瞳的哥哥呢，他一定会帮你的。”

紫瞳没有能够留下绯月，只因为他没有足够的力量，他甚至连自己都保护不了。

绯月追到赤焱身边，赤焱随即回身看向她。他好似一早就知道了绯月的请求，开口第一句话是：“不行。”

“为什么？”绯月现在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就算现在要她放低姿态来求他，为了小瞳，她也认了。“小瞳还那么小，他不该独自回到冥界的。何况冥王的重担，并不是他这么小可以承受的。”

“月儿，你这样把他掩护在自己的羽翼之下才是对他最大的伤害。他是一头雄狮，最终他会不甘呆在别人的身后。他的命运本就是冥界的王者，谁也改变不了。要站在那个位置，必须要靠他自己的努力，不是你我可以帮助的。

以后，他要面临的困难还有很多，你能保证一直帮助他吗？如果是这样，那不仅是他的悲哀，更是整个冥族的悲哀。月儿，你该懂得的。每个人的命运是改变不了的，何苦自寻烦恼呢？”

这是赤焱有史以来说得最多的一句话，绯月无力反驳。他说得句句在理，可是她却无法接受如此残忍的事实。又是该死的命运，她发誓她讨厌天命！

他们在通往魔宫的路中被冥族的长老们用法术截住。赤焱并没有任何要反抗的意思，他们也随之静观其变。

面前清一色的紫黑色长袍的老者，他们对着自己的方向躬身一拜：“冥族五长老参见魔尊大人。”

“冥族长老远道而来，想必是劳累了。不如去魔宫小住如何？”赤焱不擅长交际，回答的是吞云。却不料长老并不吃吞云的那套，直接绕过他们走到紫瞳面前。

五大长老齐齐跪下，对着紫瞳尊重地一叩首。“属下恭迎冥王归来。”

紫瞳不知道是哪里学来的腔调，竟然也有模有样地正声：“都起来吧。本王这次归来有要事在身，恐暂时不能回冥界。”

带头的长老首先说：“属下明白。”

五位长老抬头看到绯月的一霎那皆是一愣，但在最短的时间内回复了平静。反而是敖祀说了话：“长老们看到本王未来妖后的容貌怎会如此惊讶？难道说，各位长老曾今见过？”

“不，不，不。”长老的回话有些慌乱，“我等小人怎会见过如此美丽的女子，妖后容貌美丽圣洁，是我冥族女子不能比的。”

“哦，是吗？千年前的冥族第一美女呢？与她相比哪个更胜一筹？”敖祀不甘心，他替她不甘心。

“我冥族的第一美女是凄殇，凄殇乃是痴情的女子，早在千年前随着我们的冥王去了。她们各有各的美，不过与绯月姑娘比起来，却是少了份灵气。”长老回答得胆战心惊。长老们都经历过冥族的那场浩劫，不仅害死了公主和她腹中的胎儿，更害得冥王投墨潭自尽。

“哼！”敖祀冷冷扫过五大长老，“冥族第一美女不是赤雪公主吗？长老们的记性恐怕是不好了吧！”

长老们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妖王错怪我们了，冥族确实没有一位赤雪公主。”说着还用眼睛瞟向紫瞳的方向。

紫瞳却突然冷冷勾起唇角：“呵呵，是长老们记错了呢！我们冥族的确有一位公主，名叫赤雪。她自然是美的，哪是凄殇可以相提并论的！”

“冥王！”长老一声齐呼，却被紫瞳一个冷眼噤了声。

“够了！”最终还是绯月喊了停。也许是她太过敏感，她总觉得面前这一幕幕就像是早已编排好的戏剧一般，而自己就是那个不得不出场的看客。她不需要掺和进别人的人生，特别是那个叫做赤雪的女人！

040 瑾然的归来

绯月一声怒吼之下，四下无声。绯月一手提起紫瞳，也不管他人的木愣径自飞回了魔宫。

房间内，绯月盯着紫瞳有数个时辰。紫瞳再也不能装作若无其事了，终于问出了口：“小月，你怎么了？”

绯月换了个姿势，继续紧迫盯人。“小瞳，能把你的真容给我看看吗？”

紫瞳先是一愣，而后竟然惨淡地一笑：“小月姐姐，对不起。不要忘了我好吗？”

在绯月还没有来得及反应过来，紫瞳已经变成了一个十六岁左右的少年。绯月手中的夜光杯掉落，跌跌撞撞跪倒在少年面前。

“哥？”绯月狠狠掐着自己的大腿。她的理智告诉自己这都是不可能的，可是眼前这个少年，她怎么会看错？“哥，是你吗？”

少年在绯月面前蹲下身，手握住绯月仍在不断小动作的手。“别掐了，都紫了。”

“啊！”绯月一下扑到少年怀里，“我就知道一定是你。哥，你怎么会来这里？哥，我好想你。还有…”绯月看了看聂瑾然的脖子，最后小心翼翼地问：“你，这里的伤好了吗？”

“都好了。”聂瑾然揉了揉绯月的脑袋，“我的小公主现在怎么变成问题少女了？我该怎么回答你的问题呢？”

“哥，我好想你！”

“恩，我知道。”

“哥，你的眼睛…为什么变成了紫色？”绯月用手附上聂瑾然的眼睛，很是疑惑。

“小月不觉得紫色的眼睛很漂亮吗？”聂瑾然有些躲闪。

绯月浑身一颤，她记得在赤雪的记忆里，她的哥哥也说过同样的话。绯月使劲摇了摇头，看来是她自己被赤雪的记忆影响太多了。

“怎么了？”聂瑾然问。

“没有。对了，哥，你怎么变这么小了？害我还以为自己认错人了。难道还真的返老还童了？”

“没个正经。”聂瑾然宠溺地拉着绯月，“我的法力不是很稳定，所以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等到法力稳定后，自然就恢复到以前的样子了。”

“哥哥也有法力吗？你是怎么过来的啊？”绯月开始弄不懂了，如果自己来到这个时期的魔界是巧合的话，那哥哥不可能这么巧和她到一个时空吧？

“哥哥当然有法力了，哥哥要保护我家的小公主啊。”聂瑾然的回答很含糊，绯月也因为高兴也就忽略其他的问题。“哥，那个紫瞳是不是你？”

“可以说是我，也可以说不是我。”聂瑾然想了想后说，“是我赐予他的生命，所以这个身体也是我的。自然有不同的形态展现。”

“那紫瞳在哪里？”绯月弱弱地问。虽然找到哥哥很高兴，但是那个不可一世的小男孩绯月非常喜爱。

“他的灵魂现在寄养在墨潭里，如果你喜欢的话，以后我可以继续赐予他一个身体。”

“切，你确定你能给他一个身体？”敖祀坐在窗子上，看着屋里相拥的两人，非常不爽地说。

“祀，我告诉你哦。我找到我哥哥了，他就是我哥哥。”绯月兴奋地拽住聂瑾然，她恨不得告诉所有人，她的哥哥又回来了。

敖祀对天翻了个白眼，说：“我当然知道他是你哥哥，当然也只是哥哥而已。”敖祀的杀气直射聂瑾然，绯月反射性挡在聂瑾然的面前：“敖祀！你想做什么？”

“呵呵，小绯月不用那么紧张吧？我只是看看这小子的法力恢复了多少而已。”敖祀恨恨的瞪着聂瑾然，“冥王，你还欠我两条命！还吾儿命来！”

敖祀第一次鼓足了法力进攻，妖狼的力量外泄连带着绯月体内的妖狼之力也在蠢蠢欲动。“敖祀，你别乱来，他是我哥哥！”

“我要杀的就是他。雪儿，你还没有完全恢复记忆。不是他的话，我们的孩子也不会死！”敖祀的狼爪破空一划，一道墨黑色的口子在天空出现。房顶也在第一时间掀开，巨大的爆炸声相信整个魔城都已听见。

绯月也不敢进攻，只是用一般的抵御术低档敖祀的进攻。“敖祀，我以为我已经和你说得很清楚了。我是绯月，不是什么赤雪。”

“雪儿，你还在怪我吗？我等你了千年，难道千年的等待还不够赎我的罪吗？”敖祀颓丧地垂下双臂。

“绯月，你错怪妖王了。”在敖祀妖狼之气四散的时候，胡卿等人就赶了过来。却不想敖祀竟然和绯月动起了手。

阚泽第一时间跳到绯月面前为她挡住敖祀的再次进攻，而胡卿则是继续劝说：“绯月，我们不知道你和妖王之间发生了什么事。但是整个妖界都知道妖王曾发誓：誓死保卫冥界和平。在冥界没有君主的千年来，是妖王一直扛着这个重担，才得以保冥界千年屹立不倒。绯月，你应该明白妖王的苦心啊。”

绯月虽然为敖祀的真情所感动，可是她并不远承认她就是赤雪。虽然重重的疑点都指向同一个结果，可是她不愿承认。如果说她真的是赤雪的话，那现在的这个她又是谁呢？呵呵，原来她什么都不是！

绯月掉头看了看身后的聂瑾然，她想从他口中知道真相。可是聂瑾然的不语反而像是肯定，绯月几乎是绝望地转身，她到底是谁？

“月儿…”赤焱的声音低沉，似是不满绯月如此晚仍不归房的埋怨。

“焱，我…”绯月不知道怎样说。这个结果她自己都不愿承认，又怎样对别人提及呢？

“月儿，这么晚了怎么还在这里？”赤焱完全无视屋子里的诡异气氛，甚至是魔宫的房顶被掀了也只是视而不见。“还不快走，还呆在这里做什么？”

“就来，就来。”绯月就像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不要怪她躲避问题，而是自己突然的信仰倒塌了，她真的不知道她活下去的力量是什么。

于是绯月很自然地跟在赤焱身后，屁颠屁颠地走人，留下一群人干瞪眼。

“小月！”聂瑾然急了，他怎么可以眼睁睁看着绯月被别的男人欺负。

无奈绯月被赤焱扣住了手腕，并不能走向聂瑾然，只能用嘴型对他说了两字：“等我。”

绯月很无奈，赤焱今晚很粘人。绯月本就因为在天庭发生的事耿耿于怀，更不愿意和赤焱亲近。

赤焱往绯月的方向挪了挪，她也就往里挪了挪。很不幸地是，赤焱继续贴近。绯月说什么也不肯再让了，再怎么也得保住自己的阵地啊。好吧，她忍！赤焱面对着绯月，呼出的热气喷在绯月的脖子上。

这么一下，绯月眼睛开始犯晕了。对于一个没有温度的僵尸来说，温度是一种奢侈。眼睛微微眯起，嘴巴微微嘟起，像是很享受的样子。赤焱无声地笑了，这样的绯月是如此的动人。而仅仅一个颤动却是再次震醒了绯月。

“月儿，你刚才和他说了什么？”赤焱将头埋在绯月的颈项间，说。

“啊？什么话？”

“嗯。你刚才和我出门的时候，你和他说了什么？”赤焱赌气似的在绯月腰间捏了一把。

“啊哈，没什么。只是让我哥哥不要担心而已。”绯月打着哈哈。

“哥哥？你哪来的哥哥？”赤焱按在绯月腰间的手紧了紧。

“我以前没有和你说过吧。我不止是你创造出来的，我也是从别的世界来的人。”

“别的世界？”赤焱想到了天书中的话：异女出世，变六界，整天规。难道异女并不是说她妖尸的身份，而是她是来自异界？“怎么说？”

“就是说我在这个世界是你创造出来的，可是我也曾活在别的世界里。那是一个千年后的人间，那里有发达的科技，没有法术，只是一个很平凡很宁静的地方。”

“没有法术？那岂不是很不方便？”赤焱第一次变成了一个问题宝宝，求知欲很强。

绯月有些汗颜，这些东西她还真不会解释。“我们没有法术，但是我们可以通过科技来满足自己的欲望。就像是飞机，就是天上飞的东西。它可以载上百个人，从一个地方飞往另一个地方。”

“很有趣的地方呢！以后月儿带我一起去好吗？”

“啊？”绯月有些摸不着头脑。

“我们魔族的人和人类不同，拥有魔体可以拥有很长的寿命。千年对我们来说应该是很快的时间了。千年后绯月带我去，如何？”赤焱嗅了嗅绯月的发，轻声在她耳边说。

“嗯。”绯月却是弱弱地哼了一声。千年后？那是你还会在她的身边吗？

041 回到冥界

绯月缓缓闭上眼承受着赤焱的温柔，可是另一个声音在叫嚣。绯月啊，别人只把你当做一个工具而已，你的骄傲呢？你的骨气呢？可是她又贪恋这份温存，想要他的好，哪怕一切都是假象，一下下就好。

片刻的放纵，绯月睁开眼，眼里血红一片。“焱，睡了吗？”

“嗯？”赤焱拥着绯月的臂弯紧了紧，“怎么了？”

“焱，我肚子痛，可能是吃坏肚子了。”

赤焱疑惑地看着绯月，显然他从不知肚子痛为何物。而绯月找的借口实在拙劣，她完全忘了自己现在不是人身，又怎会有人类的反应？

“额，那个。我以前也是人类嘛，可能一时水土不服。”绯月说完，头顶又是三条黑线。合着她的水土不服到现在才表现出来。

“早去早回。”赤焱松开了绯月腰间的手，眼里竟然带着一抹幽怨。

绯月一惊，赶紧低下头，悉悉索索披上外衫出了门。

第一时间，绯月赶去了聂瑾然的屋子。而屋内聂瑾然来回踱着步子，他看见绯月的口型是等我的意思。聂瑾然之后一刻就没有闲着，吩咐着冥族的人把一切都打点了一番，就等着绯月的到来。

“小月，你终于来了。”聂瑾然看到绯月进屋，激动地迎上前，“小月，和我离开吧？”

“好。”绯月答得非常干脆。如果说这个世界里没有聂瑾然的话，她也许会呆在赤焱身边，甘愿做一个工具。可是现在不同，她有哥哥了，也许她也可以有自己的生活。

聂瑾然却是被绯月的干脆回答震得一愣，在他潜伏在紫瞳身体内的时候对她和赤焱的感情就有所了解。现在绯月如此干脆的答应，反而显得有些怪异。

“小月，你还好吧？”聂瑾然伸手拥住绯月，绯月也习惯性回抱住聂瑾然，弱弱地说：“不好。”

“小月乖，既然不开心，哥哥就带小月离开。在这个世界里，我们依然有自己的家，我们一起回冥族好不好？”

“嗯，我们回家。”绯月用浓浓的鼻音回复，强忍着眼泪不愿掉落。

“你们以为就这样就可以离开魔界吗？”吞云突然推开门，想必已经偷听好久了。

“吞云？”绯月没想到吞云现在又多了个偷听的癖好，但是现在是有求于人不得不低头，“吞云，让我们离开吧。”

“你不是口口声声说喜欢主人吗？怎么，现在攀到高枝就想离开了？绯月，我不会容许主人身边出现任何影响他的事情！”

“呵呵。”绯月自嘲地笑了声，“影响？你觉得世间有什么东西能够影响一个高高在上的神？没有，所以我也不会是那个不安分的因子。”

吞云把绯月所做的一切都看在眼里，他明白绯月的苦，绯月的痛。可是他的忠诚绝不容许有任何偏差发生。吞云手下生风，大有强行留人的趋势。而一边聂瑾然也开始鼓动阴冥之气。

“吞云，你还欠我一条命。这次放了我们，就当扯平了。”绯月不愿在这里大动干戈，到时她才是真的不知道以什么样的表情来面对赤焱。值得庆幸的是绯月的确抓到了吞云的弱点，吞云重义Qī.shū.ωǎng.，上次设计绯月是他心中的一根刺。吞云放弃了攻击，退了一步。

绯月对着吞云抱拳：“谢谢了。下一次，我们互不相欠！”

这么久以来，要说对绯月没有点感情是假。一直陪伴在身边的伙伴离开，终是有些伤感：“绯月…好自为之。”

绯月展颜一笑，而后深深看了眼赤焱寝宫的方向。

“小月，走了。”聂瑾然拥紧了绯月的肩膀，眼里的痛却怎么也抹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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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听说了没？我们的冥王已经回来了，还带回了一个九天玄女一般的妹妹。”酒馆里气嘴八舌地聊着王族的秘事。

“一早就听说了。我们冥界终于有王了，以后我们冥界终于可以扬眉吐气了。”

“是啊，是啊。对了，你们说我们冥族的第一美女：凄殇回来没？”

“那就要看我们冥王的心意了。想当年，冥王为了那个叫做赤雪的公主投入了墨潭，哪还记得凄殇啊！”

“赤雪公主？我们怎么不知道冥族有这么一个公主？”对冥族有兴趣的人开始越聚越多，最后一个大堂都开始听着这位男子描述。

“我也是听我爷爷说的。那时候他在皇宫当差，正好就赤雪公主那个宫的人。听说赤雪公主比凄殇那可是美上了千百倍。可是因为她生来有不可告人的秘密，所以五大长老给隐瞒了下来。我还听说冥王这次带回来的公主和那个赤雪长得很像呢！”

就这么一传十，十传百地谣传，绯月成了一个神秘的存在。有人说她是吃人的恶魔，也有人说她是九天玄女转世，更有人说她是祸国妖姬…

绯月连日来就窝在皇宫里，皇宫因为长久没有人居住，显得有些清冷。本来绯月是要住在赤雪的宫殿的，可因为她还是不能接受赤雪的身份，于是选了个最靠近聂瑾然的寝殿。然而绯月并不知晓那是冥后的寝殿，长老们的反对也因为瑾然的一挥袖全都没了声。

绯月一大早起来，闲来无事动了动胳膊，压了压腿。她很想知道古代的深宫女子，一天是怎么过来的。想她在皇宫也就呆了这么四天，就已经无聊地想砍人了。

“你，你，你，你们都去抓几只蝴蝶放到墨潭去。如果有活着飞出来的，就拿来给我。”绯月小手一指，一群人就跟着跑。

这不能怪绯月，真的是太无聊了。最近正好发现从墨潭活着出来的蝴蝶竟然有依附法力的能力，如果调教一番的话还可以当武器来使。最普通的冥蝶也可以当个传话工具。这时绯月终于了解深宫中的女人为什么一个比一个变态了，那都是闲得慌给憋的。

“小月，又在弄冥蝶吗？”聂瑾然拉过绯月的手，将她手上的蝴蝶粉吹去，皱了皱眉说，“以后这种事让丫鬟去做，这粉有毒。”

绯月倒是豪气干云地说：“再毒毒得过我的尸毒吗？”

“是，是，是，没有你的尸毒厉害。”聂瑾然小心地将周身的蝴蝶粉散去，仔细检查了一番才放开绯月。

“哥，我都在这里憋死了。带我出去转转吧？”绯月对着聂瑾然眨了眨眼。

“不行啊。哥现在很忙，冥族积压千年的事物都要解决。小月再忍一段时间怎样？”

“我一个人出去也行，我现在的法力根本没几人可以伤我。”绯月看聂瑾然没有丝毫松动的迹象，只好再退一步，“如果你还不能放心的话，那让长老跟着我不就行了。”

“好吧，那要早点回来。”聂瑾然扭不过绯月，只好答应。

于是绯月带着浩浩荡荡的队伍出门了，而为首的绯月反而蔫了。观望身后的队伍，足以和古代皇帝出游的队伍媲美。好吧，她认了，都是她自找的。

街道两边的人主动为绯月让开一条道，更有人已经对着绯月跪下。绯月无奈，她现在恨不得把自己打包给扔回去。可是都已经出来了，总不能走一圈又原路返回吧。人家还以为你带着一帮人出来游行呢！

找了家酒楼坐下，正好说书的桥段竟然是她在妖界参加“群妖会”的事情。听到精彩处，下面不禁有人拍手叫好。绯月反而一口茶给喷了出来。这也太扯了，她哪有那么厉害，她一直都一直呆在阚泽的身后好不好？当时的修为能够赢得八贤的身份，绯月现在想想都是羞愧。话说，当时就一个净世之火占点优势，其他的她根本就是菜鸟一只。

“亲爱的，我泡的茶不好喝吗？怎么都吐了出来？”敖祀突然跃到绯月面前，极其无辜地看着喷得满桌的茶水。

“祀！”绯月没想到敖祀会追到这里，还是说他一直就跟在自己身后。绯月很怀疑。

“放肆！我们的公主也是你等小妖可以诋毁的！”某个侍卫呼出声。绯月则是听到小妖两字颇为汗颜。人家是小妖，怎么越过了百人的队伍，没有人一个人可以挡住的？如果被妖族的听见，又是兵刃相见啊。

还是长老好眼力，呵退了侍卫，恭敬地一鞠躬：“不知妖王殿下前来，有失远迎，还望见谅。”

“无妨。本王是来找小绯月的，你们忙自己的。”敖祀颇为大气地在绯月身边坐下，为绯月再沏上一杯茶。

一旁的侍卫战战兢兢地站着，他怎么也不会想到面前这个“小妖”竟然是护了冥界千年周全的妖王敖祀！

绯月端起茶杯慢慢品着：“怎么来了？你不是在冥界吗？”

“我还不是追着我家老婆大人过来了嘛！你人又不在魔界，我把聘礼放在魔界作甚？索性就带着聘礼来冥族提亲了。”敖祀非常自然地一边拨着花生一边说，然后把花生肉放在绯月面前。

绯月毫不客气地接过花生肉吞下，一边毫无形象地嚼着一边说：“你们妖界很闲吗？怎么一代妖王跟着一个女子乱跑？”

“不要冤枉我啊！我的行为是得到我们狼族长老会认可的。我们狼族一致认为追老婆比较重要，所以我有很长时间可以和小绯月在一起，直到我完成了任务再回去。”

绯月扶额长叹，天呐！她怎么不知道他们狼族的思维怎么会如此诡异！

042 冥灵妖主

绯月眼珠子转了两圈，唇角勾起。（同志们注意了，绯月的小心思又开始转动了。）她渐渐靠近敖祀，双手勾住他的脖颈。“喂我！”绯月看了看桌上的酒，女王般地命令。

敖祀一挑眉，与美女玩游戏何乐而不为呢？敖祀很欣然地递上酒，绯月故意凑近了敖祀，造成了两人之间姿势极尽暧昧。绯月更是大胆地咬住敖祀的耳朵，敖祀整个身子一颤，其他人更是低下了头。

绯月很满意每个人的举动，在所有人都回避着他们之间的互动的时候，绯月附在敖祀耳边低语：“甩掉他们。”

“报酬？”敖祀也揽过绯月回敬。

“呵呵，那要看你可不可以拿到了。”

“记得我的报酬。”敖祀抱起绯月一个转身就避开了五大长老。

“放开公主！”侍卫们虽是这样说，却毫无气势。面对妖王，他们是真的没有能够挡住他们的勇气。

敖祀非常潇洒地对着侍卫们一笑：“我只是带你们公主转转，日落之前定会送还你们一个完整的公主。”敖祀大袖一挥，所有侍卫竟然同一时间倒地。

绯月瞠目结舌，她相信敖祀根本没有使用任何妖力，连一点杀气也没释放出来，竟然全都倒了？左作弊啊，这是切切实实的作弊！绯月还没来得及反应，他们已经现身在了一个湖边。

湖水因为冥隐之气的缘故泛着淡淡的光晕，周围遮天蔽日的树木将冥界本就微弱的阳光映得支离破碎。湖水中央仍漂浮着类似萤火虫的生物，绯月第一眼就喜欢上了这里。是的，这里阴暗，却拥有希望的光点。这里很适合她，无可厚非。

“喜欢这里吗？”敖祀很自信问，他看到绯月的表情就已经肯定了答案。

“马马虎虎吧。”绯月嘟起嘴，俏皮地眨眼。

“我的报酬。”敖祀在绯月身边坐下，身子侵向绯月。

“报酬没有，解药倒是有一颗。”绯月拿着朱红色的药丸在敖祀面前晃了晃，“没感觉自己有任何异常吗？”

敖祀看向湖面的倒影，脖子上的经脉已经变成了青黑色。试着运功调息，敖祀勾唇一笑：“看来小绯月还比较心疼我的啊。这点伎俩的尸毒，还要不了我敖祀的命。”说完，敖祀就俯身一吻落在绯月的唇上。

绯月对天发誓，这是她的初吻呐。绯月两只眼睛睁得贼圆，恨不得把面前的人瞪出一个大窟窿来。敖祀轻笑着放开绯月：“这一世还是一点没变呢！”

绯月气鼓鼓地将药丸扔进敖祀嘴里：“药给你，我怕被妖界的人知道后追杀我。还有，我说了多少遍了，我是绯月，不要总是拿我和赤雪对比。”绯月可以肯定自己和那个赤雪在性格方面有很大的差异，她讨厌活在那个女人的阴影之中。

“亲爱的，首先妖界的人是不会追杀他们的妖后的；另外，我对我刚才所说的话感到抱歉，但是你要相信我爱的一直都是你。”

绯月讪笑着将双手从敖祀手中抽离。面对敖祀的表白，绯月每次都是无措，从心底升出的排斥怎么也忽略不掉。

“敖祀，可以和我说说，你和她的故事吗？”绯月拿起一块小石头扔进湖里，溅起一圈圈波纹。

敖祀直接在草地上躺下，看着一束束的微弱光芒回忆。“我是在这里遇见她的，其实她的力量已经足够逃离那个封印了。她只需要一个人带她离开这片土地而已，她等了一生最终还是没能离开。”

绯月笑得脆弱，她早该想到这个地方和赤雪有关的。随着越来越靠近赤雪，绯月莫名地想要靠近，也许真相正在等着她去揭晓。她能够理解赤雪的悲与怨，就像自己莫名地排斥敖祀一样。

“她很美，是我见过最美的女人。第一眼见到她，我并没有因为她的特殊所厌恶，她的眼睛太过清澈，每一个心思都完完整整放在他人面前。谁会相信一个嗜血的冥灵妖主会是如此纯洁的女孩呢？没人会理解，更不会有人愿意去了解她。

那天，她就在这里为我包扎伤口。呵呵，当时我竟然被同族的人打回了原形，是她偷偷带回我放在身边疗伤。我们明白彼此的痛，知道彼此想要的是什么。正因为我们是一类人，很快，我们相爱了。这一方小小的天地自然并不是我想要的，我的天空在妖界，所以我要离开。我答应她，终有一天会带她离开。可是最终，我还是来晚了。”

绯月笑得嘲讽：“来晚了？”呵呵，多么简单的解释。只是三个字就想掩盖自己所有的罪行，世间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他的一句来晚了，让一个女人死在这个囚笼之中；他的一句来晚了，完完全全葬送了一个女人所有的爱。

敖祀沉默地低下头，许久之后才用暗哑的声音说：“终有一天，你会全部想起来的。到那天，我再告诉你全部。到时，我希望还不算晚。我不想现在给你一个先入为主的观念，我只想要得到你最真实的原谅。”

“送我回去吧。”绯月站起，踢了踢身边的敖祀，“喂，走了。”

“要走自己回去，我还要再呆会儿。”敖祀赖皮地躺在地上，翻了个身继续躺着。

绯月随手一个幻术，将此地的情景弄得极尽缠绵。更是把自己的面貌弄成和赤雪一般无二，女子红唇轻启，用温婉动人的声音唤着他的名：“祀。”

敖祀肩膀一沉，久久不敢回身。绯月只有走到敖祀的面前，蹲下身痴缠地看着他：“祀。”

“雪儿。”敖祀声音暗哑，眼里泛着幽幽的绿光。再加上身边暧昧不明的情愫流动，绯月暗叫不好。

在敖祀还没有狼性大发之前，绯月变回了原来的面貌：“丫的，非要这样你才肯送我回去啊！快点，本小姐还要回去吃晚饭呢！”

敖祀一愣，片刻后大笑起来。单手托起绯月，让绯月在自己臂弯上做好。“我说怎么刚才一阵冷风飘过呢！吓死我了。”说完还好似后怕地拍拍胸口。

“好啊，敖祀，你是故意的！你看我演得这么辛苦，总有点辛苦费吧。捧捧场不算过分吧，你是诚心砸场不是？”绯月嘟着红唇，满脸怨愤。

“好啦，我会补偿你的。要不我给你亲一口，实在不行我以身相许也成。你看，我很好说话的。就算你吃干抹净后走人，我也不会怪你的。”敖祀一副小媳妇的委屈状。

绯月就纳闷了，怎么帅的男人怎么样都好看呢？装起弱小来还挺有一番风味的。罪过啊，罪过！

“祀，你可以改行去当演员，绝对拿个奥斯卡奖。再加上你这张现代感十足的俊脸，绝对是男人中极品，电倒无数女人啊。”

“小绯月，你又开始说莫名其妙的话了。怎么转了世后，还是这样神神叨叨的？”敖祀看着好笑，可是这些都证明了他的雪儿一直未变。

“神神叨叨？赤雪也总说莫名其妙的话吗？”绯月来了兴趣，难道也是个穿的？

“也不是。”敖祀想了想后说，“只能说雪儿接触的人很少，大家又都宠着她。所以心思极其单纯，再加上她天性开朗，古灵精怪，所以有些举动都颇为有趣。”

“哦。”绯月明白了，合着那个叫做赤雪的女人也就是个被惯坏的小公主。绯月显然没有意识到，自己也是被惯坏的孩子。就算是现代女孩有哪几个是她这么狂的？穿了还敢和人家妖王叫板，最起码的表面功夫也是要做做的。

“小绯月，到了。”敖祀轻轻将绯月放下，手还依依不舍地拉住。而就在不远处，某个人已经处在暴走边缘。

“小月！”聂瑾然已经在这里等候多时了。出宫不久就听到侍卫回报说：绯月被敖祀带走了。他派人四处找寻，等到了日落他们才出现在自己面前。两人之间还表现得极其暧昧的神情，几乎让聂瑾然抓狂。

“哥？事情都处理完了吗？”绯月瘪了瘪嘴问。

聂瑾然却没有回答的意思，直接隔开绯月与敖祀的距离。单手将敖祀震出十米开外，皱了皱眉说：“多谢要妖王送小月回来，恕不远送！”

也许敖祀和聂瑾然是天生的对头，互看不顺眼。敖祀也丝毫没有相让的意思，直接用法力逼迫聂瑾然退后，一步步靠近他们。

“不用劳烦冥王，明日我照样会来！”敖祀以极快的速度掠过绯月，在她脸颊上印上一吻，“亲爱的，明天见。”

聂瑾然面色泛黑，看也没有看绯月一眼，直接吩咐：“来人！叫五大长老过来，设封印！”

043 红楼钢管舞

听到封印两字，绯月莫名地感到恐惧。她奋力拉住聂瑾然的衣角：“哥！”

绯月美目圆睁，不可置信地眼神直直望进聂瑾然的心底。聂瑾然别开眼：“可能是最近处理冥界的事情比较烦，所以小月，原谅哥哥好不好？”

绯月没有回应，仅仅是看着他。

五大长老匆匆忙忙赶来就是看到两人对峙的局面，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呆立了许久后，聂瑾然才开了口：“都回去吧。”

长老们面面相觑，虽然摸不着头脑，但也都恭顺地退了出去。

“哥，你是不是想起了什么？”绯月的声音很低，却足以让两个人听见。连日来的种种迹象表明现在的聂瑾然和以前大有不同，如果说非要像一个人的话，那么就是赤雪的哥哥了。

“小月…”聂瑾然叹息地拥过绯月的身子，说，“不管我想起什么，变成什么样。哥哥只爱小月一个人。”

“赤雪呢？”

“赤雪？她只是前世罢了，既然已经过去，我们就当做怀念吧。如今我们现在都好好活着，你叫绯月，我叫聂瑾然，我们有着共同的未来。”聂瑾然不疾不徐地说。当然，聂瑾然与绯月生活了十二年，对于她的心思是颇为了解的。这番话也恰好说进了绯月的心里。

“哥，明天带我出去玩吧。”绯月找准时机问。

“好。”聂瑾然无奈，笑着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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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你看这边！”绯月指着摊位上的精工制作的小老虎鞋子，附在聂瑾然耳边偷偷说，“哥，这东西在现代可是纯手工的，很值钱的。”

聂瑾然看着他们家的小财迷一脸宠溺：“那就买回去吧。”

绯月吧唧一口亲在聂瑾然脸上，转眼就跑到了老妇人的摊位旁。拿起一双双小鞋子在掌心比对，最终选了一双色彩最艳丽的虎头鞋子：“这双鞋子多少钱？”

“五两银子。夫人的眼光真好啊。小娃就该穿这种色彩艳丽的虎头鞋，才显贵气。”妇人看着绯月与聂瑾然两人衣着不凡，一个劲儿地夸赞。

聂瑾然递出一锭银子给老妇人，对着绯月说：“喜欢就买下吧。”

绯月还没说话，老妇人看着一锭银子直放光，连忙接过银子说：“夫人好福气啊。有这么一个爱你的夫君，孩子应当也非常可人。老太婆在这里祝贺你们喜得贵子了。”

“我们…”绯月本想解释，却被聂瑾然突然打断：“那就谢谢您的吉言了。”说完又是一锭银子落在老妇面前。

老妇人当然高兴，既然人家喜欢听吉祥话，她收了钱也得说够本啊。“老婆子祝你们感情越来越好，夫妻生活和和美美，三年抱俩…”

绯月是被说得满头黑线，在石化中被聂瑾然脱离了现场。

“刚才你怎么回事呢？人家在乱说话，你也跟着乱给钱。五两银子，你给了人家二十两。哼，你个败家子！”

“是是是，我是败家子。不是有小月在嘛，我还怕什么？万一哪天我变成穷光蛋了，还有小月养我呢？”聂瑾然顺势捏了捏绯月的鼻子。

“我哪里来的钱？你变成穷光蛋了，那就喝西北风去！”

聂瑾然好整以暇地看着绯月的表演，表情颇为心痛：“小月好狠的心啊。我的钱都给你塞进腰包里当私房钱了，还不肯养我。”

绯月郁闷地低下头，她本以为自己在无声无息之中壮大了自己的荷包，到头来原来是事主有意纵容的结果。伤自尊呐！话说绯月一直秉承着积少成多的思想，每天偷拿一点点，如今绯月的荷包足以买下一座小岛，然后悠然地过一生。

聂瑾然看着绯月尴尬的表情觉得好笑，这丫头还以为自己拿钱的本事有多厉害呢！

“哥，你看那里，我们去那里玩玩吧。”绯月急着想要岔开话题，结果指向了一座红椽绿柱的建筑。绯月再迟钝也知道那是什么地方了，可是也不好反悔不是？刚丢一次人，这次再怎么也得挽回一点面子。

“小月确定要去那里？”聂瑾然本就受了现代思想的熏陶，对女人去夜店并不感冒。

“当然了。”绯月昂着头说，“我倒要看看古代妓院和现代夜店有什么区别？”说着就踏进了名叫红楼的妓院。

绯月还没完全将脚移进屋内，就已经被拦了下来。“哟！这是谁家的标志美人呢？我们这里可不招呼女客。要找小官的话，去后面的柳园。”

绯月感叹古代冥界的开放，连女人逛窑子都是如此光明正大。绯月为所有冥族的女人感到骄傲。“我逛得就是你的红楼！怎么，有客送上门妈妈也不做吗？”

老鸨看起来三十有余，漂亮的丹凤眼荡啊荡得，看得人直发颤。樱桃红的唇浅浅地勾起，像是要把魂给勾走似的。半老徐娘也没她这般风骚入骨啊！

绯月咽了咽口水说：“给我们找一间僻静点的雅座。”

绯月说话，聂瑾然在一旁掏银子，老鸨是笑得合不拢嘴地收银子。正所谓你好我也好，大家好才是真的好。绯月一路上楼，都颇感讶异。这冥界还真够开放的，大庭广众之下就在玩脱衣服的游戏。

面对中央的舞池，绯月是个女人都快喷鼻血了。冥族女子本就妖媚，凝脂玉肤就这么白晃晃地摆在人们面前，那叫一个销魂啊。随着身边音乐的变化，女子已经脱得只剩下一件肚兜，绯月发誓她们里面没有穿胸衣，可是实打实的内容。

肚兜内的波涛汹涌呼之欲出，光洁的luo背在灯光下显得极其暧昧。绯月瞠目结舌，这不是现代的脱衣舞嘛！更因为冥界有法力的原因，连灯光也省了，只要一个简单法术就可以搞定。绯月一拍桌子站起：“强，实在是太强了！”

一旁的老鸨笑得骄傲：“那是当然，我们这里的姑娘可都是一等一的。整条巷子你能找到一间赛过我们的院子，我红药跟你姓！当然，姑娘也可以上台一试，说不定能博得某位佳人的青睐，破格陪你一晚也是可能的。毕竟以姑娘您的容貌在我冥界中算是特别的容颜了。”说完还不住摇头叹气，“可惜了，可惜了…”

绯月无语问苍天，合着这位老鸨以为自己是拉拉了。不过她倒是真想上去玩玩，刚想上前手就被身边的聂瑾然按住，对她严肃地摇了摇头。

老鸨见了这情况反而对聂瑾然一脸鄙夷：“我说公子啊。正所谓及时行乐，冥族的人本就活得太久，不玩玩这漫长的人生也太无趣了一点。就算你假装正经不屑玩的话，也别拦着人家姑娘啊！”

绯月崇拜地看着老鸨红药，对于她的理论，绯月佩服得五体投地。“哥，我就玩一下下。你看我学的那点东西，现在不用也怪可惜的。”

聂瑾然松开了对绯月的钳制，绯月对着聂瑾然做了个胜利的手势。“哥！看我勾引一个美人来给你做小妾！”

聂瑾然只有无奈不语，对绯月他一向没有办法。

绯月附在老鸨耳朵上嘀咕了一朵儿，而后老鸨心领神会地下去准备道具，可是表情却不大自然。绯月说得是只要在舞池中央树一根钢管，什么灯光都不要，再给她准备一套方才女子表演时用得紧身亵裤就足够了。

聂瑾然当然不知道这丫头的想法，不然绑也得把她绑回去。

绯月换好衣服，上身肚兜外加一件黑色纱衣，下摆在腰间系成一个结，下身一件黑色紧身亵裤周边还缀着发亮的珠子。

舞池中央竖着一根钢管，绯月一身劲装上前，随手一个指诀在空中飘浮起三团火焰。她先依着钢管以最大限度扭了两下腰肢，之后手从背后伸出。纤纤玉指带着晶莹闪出，随手一个圈让绯月的身子绕着钢管缠绕上去，火光随之而上。绯月突然仰头直至全部手离开钢管，墨黑的长发垂下，优美的颈部线条在人心底划下一个弧度。

绯月灼灼的眼神在暗黑的空间下，因为火光的缘故显得迷离。每一个空中旋转，扭转吊足了胃口。她合手抓住钢管，双足离开地面，在空中比划成一字，并以利落的速度在空中变换动作。

音乐声结束，绯月也随着尾声缓缓旋转跪落在地，钢管依然保持在两腿之间，双眼迷离闪着似真似假的泪水，惹人怜爱。

一舞结束，绯月的视线正好对上大堂门口的那一抹白色的身影。绯月霍得站起，压抑着声音唤：“焱？”

这时台下突然传来响彻冥界的掌声，“好！”“好！”

绯月却突然狼狈地站起，跌跌撞撞穿过众人跑出门外。可是在如此灯红酒绿的夜色中，那抹白却已经没有了踪迹。

044 选妃大赛

“小月？”聂瑾然追出红楼，灯红酒绿的街道上唯有她的落寞如此清晰。

绯月抬起头，面无表情：“哥，我看到他了。”

聂瑾然只是紧紧握住绯月的双手，眼神坚定：“我知道。”

绯月摇了摇头，状似调皮地眨了眨眼：“哥，你不知道哦。在没有你的这段时间里，他就是我的信仰，是我活下去的勇气。我害怕有一天醒来所有人都弃我而去，正因为我能够完全地信任他，我知道就算天下人弃我，而他不会！”

“小月，你还有我。”聂瑾然眼底一痛。

绯月长长呼了一口气：“是啊！现在我有哥哥了，世界上多了一个我能够信任的人，所以我可以勇敢地离开他了。”

“不怕，小月，我一直都在。我们回家。”聂瑾然拥住绯月低声耳语。

“恩，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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绯月和聂瑾然一直保持着人界的一日三餐的习惯，更因为冥界和人界的习性相当相似，绯月反而吃得非常惬意。

“王，臣等商量后还是觉得王早些立后纳妃比较妥当。”五大长老跪在绯月的殿外长久之后就是说了这么一句话，绯月差点以为要看一场现场版的以死相谏呢？什么祸国妖女之类的戏码，结果是怕皇帝不要女人而着急。

绯月挑了挑眉，对身边默不作声的聂瑾然说：“哥，他们在催你结婚呢？”

聂瑾然不语，绯月反而更加感兴趣：“哥，你现在是一界之王了，权利可大得很。你可以效仿古代皇帝招个三千佳丽进宫，天天看美女，那感情好啊！”

“太吵了。”聂瑾然皱了皱眉吐出了两字。

绯月恍然大悟，她可是见识了《金枝欲孽》里拼命式的争宠，怪恐怖的。说不定自己哪天就成了别人的棋子，一不小心就结束了自己这条不算完整的生命了。

“哥，我想到一个好办法。我们也举办个选美大赛，也就像现代的选秀节目一样。至于质量嘛，当然是由我这个宝贝妹妹来把关了，不过最终的选择权在你。你看怎么样？”

聂瑾然望着绯月久久没有转开视线，反倒是绯月尴尬地摸了摸自己的脸。“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

“小月喜欢吗？”

绯月一副恨铁不成钢地表情：“我喜不喜欢那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喜欢啊！当然你也不能选我讨厌的，不然我会控制不住自己的净世火焰。我怕它会自己冒出来，把那些女人烧得一干二净，这下可就真的清净了。”

“好。”聂瑾然回应，绯月瞠目结舌。合着他还支持自己用火烧他未来老婆来着。看来自己这个哥哥虽然长得好看，可是情商很低啊！

绯月大义凛然地拍了拍聂瑾然的肩膀：“哥，你放心。这事情就交给我吧。”

“臣等谢过公主的成全！”

长老们齐呼，弄得绯月晕乎乎的。冥王纳妾和她有何干系，要她成全干嘛？绯月转着眼珠子看了看周围，暗叫不好：“哥，你立了后，我是不是要离开这个宫殿了？”

“禀公主，是的。”

“啊？哥，我不想离开这里。我刚住熟了又要我换地方，再说了别的院子离你的寝殿那么远，万一我有个三长两短，那岂不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我悲惨的命运啊！想我也是一青春可爱的美少女，不能这么久香消玉损了。这是冥界的损失，魔界的损失，六界的损失啊…”

“行了行了，谁说你要搬离这里了？”聂瑾然心疼地拍了拍绯月的后背。

“王！万万不可啊！”长老们个个额头冒汗，这一对兄妹千年来就没让他们省心过。还不知道这一世又是什么样子呢？看来也不好应付啊。

“谁敢阻拦，立斩无赦！”聂瑾然发话，众人低下头去再也不敢反驳。

绯月却是背脊生凉，这样的聂瑾然很陌生。虽然她早知道要接受聂瑾然的另一面，可是往往很难适应。

在绯月的张罗下，选妃大赛轰轰烈烈地拉开了帷幕。

“都把皇榜发下去，不论身家背景，只要是待字闺中的及鬓少女都可以参加。我们比得是才艺，品德，容貌，三者之中以品德为最。”绯月吩咐着，磨刀霍霍地准备上。

皇榜刚发下去一星期左右，就已经有上千名女子前来参加。截止日期到，绯月停止了报名，着手操办比赛的事情。绯月因为忙着选妃的事情，和五位长老越来越熟，反而和聂瑾然疏远了许多。

“诶，大老头子，怎么才几千人啊？”她以为在六界内该有个上万人的，这报名的人也太少了点。

“月公主，我冥界人丁本就单薄，再加上民风开放，待字闺中的少女加起来也就这么多。这已经算是基本都到齐了。”长老为难地解释。

“好了好了。”人少也不能怪这群老头子是不？难道让这群老头子都回家生孩子去？绯月挠了挠头说，“二老头子，我上次叫你找得画师找到没？”

“月公主，已经找到了。我这就找他来。”二老头子鞠了一躬，退了出去。

绯月端起茶杯，正想喝杯茶水解解渴，却被门前那个人的气息震得杯子掉落在地。“你…他…”

“月公主，他就是我找来的画师。虽不是本界的人，但画工超群，由他画美人图最为合适了。”

男子眉目清秀，单薄的身子被包裹在浅色青衫里头，手握一直折扇，嘴角一抹笑容带着永恒的距离。绯月气息一沉，不是他。

“你有已经作好的人物画吗？可否拿来给本宫一看？”绯月端了端身子问，好歹她现在也是一个公主了，不能丢了面子。

男子从身后的婢女手中拿过画，摊开放在绯月面前。绯月被逼真的画惊呆了，这几乎可以媲美西方的油画了。她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男子：“这是你画的？”

男子淡笑点头，绯月兴奋地回应：“好了，本宫就请你了。这些天你就住在皇宫里吧！俸禄你可以直接问长老要，如果还有其他需要的话，只需要知会一声就行。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男子找来笔墨，在纸上写上了三个字“白子川”。

“子川？我以后就叫你子川了。”绯月熟络地喊，“对了，你怎么一直都不说话？”

二长老却突然回了话：“月公主，他先天失语，我已经验过了，确无可医。”

绯月眼里一暗，出于对弱者的同情。绯月颇为仗义地说：“没事，以后你就靠我混吧，本公主很有钱的。”

白子川笑了，眼里没有一丝杂质。绯月承认他的笑比赤焱的好看，因为他的笑没有负担，是真心实意的笑容。绯月不禁看痴了：“你笑起来真好看。”

白子川一愣，止住了笑却红了耳根。

“还有一件事，我要告诉你。在你画画的时候，不免有人贿赂你。你尽管收下便是，但要上报。最后你二我八分了，我相信这笔收入应当非常可观。”绯月几乎已经看到白花花的银子朝自己飞来了，好可爱的银子啊！

白子川笑着点头，似乎他对一切都没有异议。这点他倒是和赤焱一样，好像周围的一切都和他没关系。绯月没来由地火大：“出去，都出去吧！画画好了就拿来给我看。”

当公主就是这点好，你不想见的人，他肯定滚得远远的，连身边的人也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绯月一个人呆着也只能翻看美人图，正在百无聊赖想偷溜的时候，某人就到了。

“小绯月？亲爱的？”

绯月连眼皮也没抬一下：“怎么了？我都快发霉了，你都到哪里去了？”

“嘿嘿，亲爱的，我可不可以理解为你是在想我？”敖祀轻佻地勾起绯月的下颚，状似深情地凝望。

绯月也相当配合地露出一张萝莉般崇拜的表情：“是啊，是啊。我好想你啊！”

“就知道小绯月最好了。来，我送你个礼物作为奖励。”敖祀拿出一条红绳缠在绯月手腕之上，左腕上一只手镯与一条红绳相互缠绕。

“这是什么东西？”绯月晃了晃左手。

“你来冥界之后尸臭味浓了很多。虽然我还没有找到你身体内尸奴为什么会突然有异动，但是这东西我应该可以帮你镇压一段时间，以免尸毒反噬。”

敖祀十分认真地看着绯月，弄得绯月也神经兮兮的。以绯月现在的道行也发现了身体的变化，但是她以为这是正常反应。毕竟药都是有有效期的，何况她身上的味道只是给赤焱隐去了一些而已。

“会不会是阴冥之气？”绯月回想这段时间以来并没有任何异常，只有自己无时无刻都在接触阴冥之气，除了这个别无其他可怀疑的地方。

“我倒是不这么觉得。上次你在墨潭边触碰极冥之气都没事，单凭这点阴冥之气根本伤不了你。更何况你本就是冥界之人，这种气息只会助长你的功力，哪有噬主之说？”敖祀也曾怀疑过阴冥之气，可是种种迹象表明似乎又不是这样。

绯月烦躁地甩了甩脑袋：“好了，别想了。头都痛了，过来帮我看美女！漂亮的放右边，难看的放左边。”

“那不好看也不难看的呢？”敖祀邪肆一笑，看着绯月。

“放中间！”绯月本能地说。

045 美人殇：凄殇

冥界开天辟地以来第一次选妃大赛轰轰烈烈地进行着，冥都之内大街小巷都是美人的芳迹。

“祀，你那里还剩下多少美人？”绯月从一大堆画卷里爬出，探头看了看书桌旁的敖祀，“眼睛给我放亮一点，我的嫂子可不准有任何瑕疵！”

“是，是，是。”敖祀撑着脑袋继续看美女，突然抬起头别有意味地对上绯月，“亲爱的，你真的这么希望有一个嫂子？”

绯月想也没想就摇了摇头回答：“不，我不喜欢。我的哥哥只能是我一个人的，万一以后真多出一个女人和我抢哥哥，我会嫉妒！”

敖祀眼色一暗，继续追问：“那为什么还要为他选妃呢？不会只是因为好玩的缘故吧。”

绯月一边把手中没有过关的画卷往火盆里扔，一边漫不经心地说：“当然不是，我这是怕哥哥寂寞，找个人来陪陪他。”

“呵呵，还真是贴心的妹妹啊！”敖祀突然话锋一转，“你确定不是想转移他对你的爱？”

绯月拿着画卷的手一颤被火烫到，手中的画卷顺势摊开落在了地上。画中女子一身湖蓝色罗裙，墨色长发在风中摇曳。美丽的双眼微微眯起，魅惑却不失高贵。削尖的小脸不知何原因泛着红晕，美人唇角轻轻勾起却带着令人心碎的痛。

绯月蹲下身捡起，看着敖祀：“她是谁？这张画是从你手里筛选的。”

敖祀接过话看了眼就扔进火盆之中：“这幅画的笔墨与其他的画不同，定是哪家名门之女自己找的好画师添了几笔。谁知道她长得什么鬼样子？”

“不会的。”绯月本能地反驳，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如此肯定，但是画中的女子她似乎十分熟悉。“这画的确不是白子川所作，但是我相信冥界的确有这么一个女人存在。”

敖祀的笑容有些悲哀：“为什么你连这些无关紧要的人都有印象，惟独对我毫无感知呢？”

“你的意思是冥界确有其人？”绯月直接忽略敖祀后半句话。也许谜底即将揭晓，可是她开始害怕了，“她和我什么关联吗？”

“说有关系也对，但从你们的交集来看又可以说你们毫无关系。她就是冥族第一美女：凄殇。是她抢了你该有的尊荣，也是你哥哥前世唯一一个妃子。”

“不可能，凄殇不是死了吗？我也从来没有听说过她有回来的事情，她的这张画又是从什么地方来的？”绯月盯着烧尽的灰烬，竟然更有把那团灰烬揉碎的冲动。

“哼！那就要问这位凄殇了。”敖祀一扬手连最后的灰烬也消失不见，绯月这才舒了口气。

“你和我开玩笑呢！人都死了，我问谁去？”

“你别忘了这里是冥界，最不缺的就是死人。而你是绯月公主，是冥界有史以来第一位冥灵妖主，只要在六界内留有一丝踪迹，你都有办法找出来。”敖祀眼中褶褶生辉，也许他的目的就要达到了。

绯月胸口一阵不舒服，别开眼望向一边：“敖祀，我说了很多遍了。我不是赤雪，我只是妖尸绯月，更不是什么冥灵妖主。”

“绯月！不管你愿不愿意承认，赤雪就是你，你就是赤雪。这是铁的事实，你无法改变。在你离开魔界，随着冥王来冥界的时候，你已经默认了自己的身份。既然已经准备拾起记忆，就不要刻意排斥她！”敖祀双手按住绯月的肩膀声嘶力竭。

“我没有。”绯月用唇语诉说一个连自己都不相信的谎言。

敖祀垂下手，声音冷硬：“你自己小心了。既然有心人要让你看到这幅画，肯定别有用意。他在提醒你冥王妃永远只有凄殇一人。冥界的女人虽然也有嫁给冥王的梦，但是只要凄殇一回来她们自然就会退散。凄殇的爱情在她们心里从小就是一个传说，谁会和她抢？”

“你是说她要回来了？”绯月问。

“也许她已经回来了。”敖祀留下一句惊天霹雳的话就离开了，唯有绯月还处在惊愕中没有转醒。

门被推开，绯月以为是敖祀去而复返，连忙追问：“祀，你刚才说的…”结果在门口看到的却是一身淡色青衫的男子，“子川？”

白子川用手比了个手势就要转身出去。绯月也不知道怎么就是明白了他的意思，直接说：“进来吧！我也没在等人。”

白子川将画卷，又开始打手势。绯月愣愣地看着，最后烦乱地挠了挠头说：“你还是用唇语说吧。手势太快，我跟不上啊！”

白子川只有用唇语重复：“这是最后一批美人图了，请你过目。关于他们送的银两已经上报了，你可以合计一下。”

绯月想到满屋子的银子嘴就不自觉咧开：“好，好，非常好。我们说好的，你三我七，咱俩一起分了。”

白子川却是摇了摇头：“我可以不要银两，只要公主让我住在这里即可。子川无处落脚，还望公主成全。”

绯月一听到人家不要钱那是更开心了。话说皇宫里那么多房间放着也是浪费，米钱也不是自己付，赚翻了。“好说，好说。子川尽管住下，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白子川听后眉眼闪着动人的光芒，纯洁的笑容如同初生的婴孩。

“子川，你笑起来真好看。”绯月不禁伸出手抚上白子川的脸，白子川一愣，笑容不自然的僵住。绯月反而恨恨地扯了扯白子川的俊脸：“你笑啊！这样就不好看了。”

白子川尴尬，倒也异常乖顺地听绯月的话笑了起来。只是这笑容还带着子川式特有的害羞。绯月汗颜，她怎么觉得自己像一个变态大叔一样。绯月赶紧放下手，装模作样地清了清嗓子。“那个子川啊，可以不用笑了。”

白子川此刻连脖子都红了个彻底，绯月摸了摸鼻子问：“对了，你有没有画过一个特别的女子。就是非常漂亮的女子，穿着湖蓝色裙子，眼睛很黑微微眯起的。还有，她的笑很特别很特别。”

白子川肯定地摇了摇头，难辨的唇语还加了手势：“冥族的女子皆以妖媚为主，很少有人会穿湖蓝色裙子。怎么了？”

“那你的房间有别的人进去过吗？或是画卷送过来时，有没有经过别人的手？”

“除了长老来过我的房间，就没有其他人了。所有画都是我亲自送过来的，从未假手他人。”

“那丫鬟呢？有没有可能丫鬟侍候的时候，动过你的画卷？”

“我一向不习惯有丫鬟侍候，她们都在门外候着。就算进了屋也不会可能到我的画室。”白子川的表情异常严肃，一贯好脾气的他现在略带了隐忍的怒火。

绯月连忙解释：“我不是怀疑你。我是怕你身边有人故意使坏。我在你送来的画卷里，发现了这么一副美人，笑着却能令人心疼的女子：凄殇。”

“她不是已经死了吗？”

绯月挥了挥手，头痛地捂住脑袋：“别提了，就因为死了所以才奇怪。哪有死人来选妃的？”绯月觉得整件事越来越诡异了。既然没有人碰过那些画，那么可以置换画的只有长老们和白子川。敖祀不可能，他就因为不想给自己看见才把画放到那堆不过关的女子之中的，当然还有一种可能就是白子川说得全是假话，画是别人放的，而他是有意维护。

白子川拿手在绯月面前晃了晃：“公主不相信我？”

绯月胸口隐隐作痛，没有心跳的心脏似乎被狠狠抽了一下。“不是不相信你。是我真的找不到该怀疑的人，怀疑长老吗？他们现在巴不得哥哥早点成婚，生个皇族小子。哪会塞一副凄殇的画来闹人心？所以子川，我没有理由相信谁。”

白子川突然转身就走，怒火中烧的样子任绯月再迟钝也感觉到了。索性绯月觉得白子川这样也是对的，哪有被人冤枉还能心平气和的？

绯月心烦意乱地到处走，最后在御花园里呆了一下午。傍晚时分，绯月正准备回寝殿，却在湖边遇到了一身淡紫色衣裙的女子，虽是背影却透着浓浓的忧伤，莫名让人心疼。绯月三两步上前，一手狠狠拽过女子：“凄殇！”

“月姐姐？”女子被绯月拖拽着颇为狼狈，可正面的容颜分明是莲花。“月姐姐，我终于等到你了。”

绯月碰到有关赤焱的人或事，脑子就会自动短路。突然之间，绯月竟然不知道该怎样反应。“你怎么在这里？”

“月姐姐，你跟我回魔界吧！现在魔界群龙无首，魔众快要按耐不住了。现在云哥哥还可以勉强压着，你也知道他的身子，明明已经快要支持不住了还要死撑。我怎么劝也不肯随我离开。”莲花哭着诉说，只要是有心的人都会被她的哀伤打动。绯月亦是动容，只是那个人她并不愿再相见。

“他呢？”绯月纠结后问出。她明白吞云的为人，不到死他是不会放弃对赤焱的忠诚的。说到底他们都一样执拗。绯月头痛，怎么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您离开那天，其实魔尊大人一直都知道。他一直在等您回来，因为您说过一会儿就会回去。可是魔君等了您三天三夜，您在冥族做了公主的事传回了魔界。魔尊也就跟着不见了，魔界之人本就好战，魔君消失，他们自然会蠢蠢欲动。月姐姐，你救救云哥哥，只有你能救他了。”

绯月一甩袖，将袖子从莲花手中抽出：“花花，不是我不想帮你。我以为你应该明白我的，我不想再看到他。”

“我知道，我知道您受了很多委屈，知道您的心很痛。可是月姐姐，我是真的没有办法了。我找不到魔君，只有来找你了。”莲花声泪俱下，更是纠缠不休，“月姐姐，我知道您很为难。但是我求您，救救云哥哥。否则，我会一直呆在冥王宫内，直到您愿意随我回魔界为止。”

046 疑惑，谁是凄殇？

“你高兴等就等吧！只要你认为吞云等得起就行。”绯月一甩长袖离开。莲花就跪在绯月面前，久久低着头直到瘫坐在地。

绯月烦躁地在殿里打转，莲花无时无刻的伴随每一秒都在提醒着魔界的危机。连带着绯月想赤焱的次数也在极具增多。

“小绯月，美人都已经在宫门外等着了。选妃的地点定好了没有？”敖祀这两天忙着给绯月东奔西跑并没有留意绯月的烦躁。

“都带到红楼去。我已经让红妈妈把场地布置好了，里头的姑娘也都搬了出来，选妃就在那边进行。留下来的人就带回皇宫。”

“红楼？呵呵，还真是个有趣地地方。”敖祀无所谓地耸耸肩，顺手拍了拍白子川的肩膀，“兄弟，看来我们也可以一饱眼福了。”

莲花看着他们离开，又跟了上来。敖祀这些天来还是第一次正眼看了下莲花：“哟！这不是吞云的老相好嘛！什么时候变成我家绯月的跟屁虫了？”

莲花非但没有胆怯反而双目炯炯对上敖祀：“绯月大人一日不和我回魔界，莲花一日不归。”

“呵呵，魔界那边的事情我也听说了。现在魔宫里也就吞云一人撑着，如果你再不回去帮忙的话，我怕你连吞云最后一面都看不见啊。”敖祀揽过绯月的肩膀往外走，只留下莲花怔在原地。

走远后，绯月问：“祀，你说得是真的吗？”

敖祀放开绯月，笑得高深莫测：“和你有关系吗？”

“好吧，我承认我想知道。我不想让焱陷入无路可退的境地。”

敖祀冷嘲：“吞云活了上万年，一时半会儿还死不了，不是所有人都可以伤到他的。除非他自己想死。”

绯月终是舒了一口气。她也是因为这点才大胆让莲花呆在这里等的，刚才敖祀的一番话还真是吓到了自己。“莲花现在回去了吧。”

“是啊。”敖祀看向天空，“我倒是很欣赏她的敢爱敢恨…”

绯月一阵心虚。如果说她知道以后的以后会因为自己的犹豫不定而造成他们之间不可挽回的结局，她相信就算死她也不会让它发生。

“祀，对不起。”绯月不知不觉从嘴里冒出一句摸不着头脑的话。

敖祀一愣，然后宠溺地揉了揉绯月的脑袋：“说什么傻话呢？”

“好了，好了，就当我胡言乱语。先去红楼把那群女人解决了再说。”绯月打着哈哈蒙混过关。

红楼里人山人海，因为这次选妃大赛完全公开的缘故，冥界男女老少几乎全部挤入了冥都，一睹美人风采。

绯月一进红楼就引起了轰动。一直以来，绯月的事迹都被传得神乎其神，更因为绯月极具现代感的萝莉脸和气质在六界中占尽了便宜。

“这就是我们的绯月公主，可真漂亮！”

“那是当然，凄殇说不定都没她美。”

“可不是，冥界都快千年没有见过如此美丽容貌的女子了。”

众人的话都听在绯月耳里，说不骄傲那是假的。女人嘛，总是虚荣的。绯月挺了挺腰杆走向上座，而后优雅地坐下。白子川和敖祀也分别落座在绯月的两侧。

“首先本宫要申明一下。本宫知道各位前来参赛有愿意，也有不愿的。所以，本宫在这里承诺，赢得最后冠军的女子可以选择入皇宫，同样也可以选择拒绝。本宫会满足你一个愿望，只是前提是本宫可以办到。”

“好！”“好！”绯月一番动之以情的说法引来满堂喝彩，绯月满意地坐下，袖子一挥：“选妃大赛现在开始！”

连着进来数十个女子，绯月等人一个个审核后，竟然没一人留下。后面的美人还在继续向台上前进。

绯月看了一圈，突然开了点窍。妖界女子张扬，冥界女子妖媚却带着令人压抑的心酸。真正的是看着伤心，闻着流泪型的美人。个人才艺也就那么几样，要么犹抱琵琶半遮面，要么是古琴诉衷肠。绯月发誓，如果自己是男人，天天看到这么一样苦瓜脸，心情不郁闷才奇怪。

绯月小声地在白子川耳边问：“喂，你画的时候怎么没告诉我，她们长得这么…这么特别？”绯月很注意用词，只是特别而已。

白子川用口型说：“画人物都是突出人的特征，我画得就是她们各自的特征。”

绯月汗颜，她很佩服白子川。明明都是一种类型的女子，竟然被他画得如此千姿百态。而另一边的敖祀终于打了一个哈欠说：“小绯月，你不觉得她们都像一个人吗？”

绯月本不想这么说的，看来不仅她这么认为了。“凄殇。”

敖祀点了点头，说：“是的。凄殇是冥界公认的第一美女，所以在她死后，女子纷纷有意模仿她。又因为冥界生育方式的不同，所以在他们还是果实的时候就已经有了意识。在某种程度上，他们已经主导了自己一部分的容貌。凄殇的美貌也就成了少女们争相模仿的对象了。”

绯月冷汗，现在等于是一群凄殇站在自己的面前。如果要找出真的凄殇，那简直是大海捞针。大家可以试想一个林黛玉那是病弱美人，我见尤怜。如果一群林黛玉站在你的面前，她不哭，我都想哭了。

“不行。”“还是不行。”“回去吧。”绯月瞄了一眼就懒懒地喊了，看来这次是真找不到特别的女孩了。

“喂！你还没看我怎么知道我不好看！”一个稚嫩的女声在台上响起。

绯月抬起头，却看到台上一个灵动的女孩。大约十二岁左右的样子，梳着两个可爱的花苞小咎。“小妹妹，你真的很可爱，可是这里是选妃大赛，等妹妹长大一点再来可以吗？”

“我已经三百岁了！不要叫我小妹妹，我叫弯弯。”小女孩嘟着嘴巴说，分明说着自己不愿意离开。

“那么弯弯，你是想要那一个愿望吗？如果你是想要一个愿望，我可以破例满足你一个愿望。”绯月好脾气地说，毕竟面对美好的事物，心情都会感觉好很多。何况三百岁的女孩在冥界还只能算是幼齿孩童。

“愿望？”弯弯很认真地思考了一会儿后说，“弯弯没有愿望呢！弯弯什么都有了：有一个疼我的爷爷，还有花不完的钱，也有好吃的东西。所以弯弯要当冥后！”

弯弯的声音刚落，台下一片哗然。有鄙夷的，有羡慕，更有不削的，而这位名叫弯弯的女童却是丝毫不怯场。绯月突然对这个不知是无畏还是无知的女孩有了兴趣。

“你有什么才艺吗？”绯月正经地问，“如果没有特别的才艺也不行哦！”

“弯弯会讲故事，弯弯说的故事爷爷最喜欢听了。”弯弯骄傲地说。

“哦？那就讲个故事来听听吧。”

“从前有一对相依为命的兄妹，从小他们感情很好。因为妹妹身患不为人知的疾病所以不能出门，哥哥非常心疼，所以每每出去都会给妹妹说外面的故事。有天哥哥遇到了一个美丽的女孩，女孩爱上了哥哥。哥哥却爱着自己的妹妹，女孩很难过，但是为了爱的人她愿意忍受哥哥用和她成亲的谎言让他和妹妹在一起。

女孩相信，只要她一直守在哥哥身边，他总有一天会看到自己。可是结局并不是这样，妹妹流产了，哥哥怀疑是女孩从中作梗。所以女孩被囚禁了，她不怨，因为她明白爱一个人的痛处。说到底，女孩和哥哥同样爱着一个不可能爱上自己的人。

她在华丽的囚笼里苦苦等待了百年，最终等来了哥哥为了妹妹离开了世间。女孩痛不欲生，她的爱情，她的成全最终变成了一厢情愿。女孩伤心欲绝，一跃坠入湖底，从此再也没有上来。”

一个凄美的故事，最终换来众人一声叹息。而这个偌大的红楼之内，又有几人明白了其中的意思。只要听懂这个故事的人，哪一个人的脸色不是煞白？

绯月握着座椅的手把，颤颤巍巍地站起：“你是…”

弯弯没有等绯月说完，就打断了绯月的话。她弯身一福，灵动闪亮的眼睛调皮一眨，根本不像那个诉说故事的伤心女子：“弯弯想要成为冥后，请公主给弯弯一个机会。”

绯月身体僵硬，看了看周围的人，再看看身边的人。他们看着自己的方向，似乎都在等自己的决定。绯月颤抖着声音说：“你，通过了。”

“谢公主！”弯弯立马骄傲地对着绯月一笑，纯纯的脸上闪着甜腻的忧伤。

绯月不敢相信，这个叫做弯弯的女孩难道就是她吗？

“莲花参见公主。”莲花娉婷身姿，优雅地站在选妃台之上，隐忍的怒气仍是让绯月感到心慌。

“莲花，不要胡闹！”绯月气恼，她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绯月总觉得最近每一件顺心的事。

“公主，莲花擅音律，还望公主听了莲花的音乐再作定夺。”莲花手拈成诀，催动着空气中的水珠慢慢凝住。不一会儿，大厅里就满布晶莹的水珠，更有朵朵大小不一的冰莲花在空中凝聚。

047 反正她不是人

莲花一翻手，大大小小的水珠撞击在冰莲之上发出叮叮咚咚的清脆响声。因为撞击的方位不同，所呈现的音调也不同。莲花弯唇角，突然将所有水珠运动的速度加快，音调随之一转变成了气势恢宏的战场，厮杀声叫嚣声汇成了一段可歌可泣的哀伤悲歌。

战场的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情人之间的诉说，音律悲惋就似是女子的哭泣。一段段催人泪下的缠绵之后，又是即将上战场的慷慨激昂。只是在音乐的背后隐隐带着女子的嘶吼，一曲战歌被她谱写地竟是如此与众不同。

一曲完毕，座下的不少人已经满脸泪痕。绯月心底的那根线也竟然被拨地生疼。她明白莲花此刻的心疼，自己心爱的人在前方厮杀，而她却无能为力。

“好！”台下叫好声不绝于耳，掌声经久不息。莲花对着绯月一福身，抬头说：“绯月大人，我明白您的感受，所以您也清楚我此刻的痛。莲花求您，救救吞云吧。”

绯月面上变了变，却又不甘心如此轻易被莲花说服。绯月冷眼扫过全场说：“本宫刚才说过，我会给冠军一个愿望，只要你可以赢了这场比赛。我就帮你！”

“谢谢月姐姐。”莲花喜怒本就表现在脸上，此刻的她感激的心情连绯月都觉得尴尬。话说绯月还没有正式答应帮她呢。

而站于一边的红药早已冷汗层层，今日的变数太多，第一次张罗如此大的事情竟然除了如此的纰漏。

绯月盯着红药，红药也就乖乖地上前，姿势颇为恭顺。“公主有何吩咐？”

“你还好意思问？这一个两个都是怎么回事？来个小丫头也就算了，你怎么连外族人也放了进来？”绯月话里明显有责备的意思，红药就躬地更低了。

“公主，您不要怪老身啊！老身也是没有办法。那个叫做弯弯的女孩是大长老的孙女，我们不敢得罪不是。之后那个叫做莲花的女子，公主说她是外族之人我就觉得奇怪了。她明明就是我冥族之人啊，再加上她长得颇为美艳，老身想加上她这场比赛会更有趣。谁知道她尽然另有目的，这也是老身始料未及的啊！”

“冥族之人？你怎么确定莲花是冥族之人的？”绯月皱眉，她还真没想过莲花是哪一界的人。莲花从恢复人形以来就一直呆在他们身边，再加上魔界本就不分种族，也就忽略了莲花的本身体质。

“公主刚回来还不知道。冥族之人身体内都散发一股冥隐之气，而一直以来，冥族之人示好的方式就是用自己的冥隐之气撞击他人的冥隐之气。如果是同族人会产生共鸣，如是外族人，对方身体会因为冥隐之气入侵造成伤害。我曾试探过莲花，我确定她体内有冥隐之气。”

话说莲花是冥族也不是什么稀罕事，毕竟绯月也莫名其妙的变成了冥族之人：“红药，那你看我是不是冥族之人？”

红药急忙将头低得更加低，恨不得给这位姑奶奶跪下说话：“公主是冥族的公主，自然是我冥族之人。”

“我只是让你试试。”绯月很想知道自己究竟是个什么东西，她不想总是听别人的一面之辞。

红药噗通一声，跪倒在绯月面前。台下的人皆是往绯月的方向望来，相信过不了多久绯月面慈心狠的说法就会出现在市井之中。

绯月一手托住红药的手臂，使用内力撑住红药的身子。绯月微笑面对众人，示意继续。另一方面已经用密语传给红药：“还不给我快点起来！你要丢脸丢到什么时候？”

红药赶紧定好身子，颤颤巍巍地站在一边。“公主有所不知，红药身份低微，没有资格和公主示好。这是规矩，红药不敢。”

绯月无奈，继续刚才的话题。“快试一下吧！这是本宫的命令。”

红药无法，只有吐纳冥隐之气，缓缓将体内的冥隐之气释放犹豫间还是将冥隐之气推向绯月的方向。结果，红药源源不断地向绯月的方向输，却没有回来的迹象。

“好了没？”绯月坐着有些不耐烦了，身体毫无反应，实在很难相信有什么共鸣之类的东西存在。

红药想停止却阻止不了体内冥隐之气的流失，脸色越来越苍白，额上细密的汗珠不断渗出。绯月一惊，暗想不好。绯月赶紧捏成一个指诀，微弱的火焰在指尖燃起。如果说他们之间真有什么冥隐之气互动的话，那么用净世火焰也是可以烧断的。

果然红药立刻松了口气，只是看向绯月的眼神中敬畏变成了畏惧。

“怎么了？试出什么结果了。”

红药却是支支吾吾：“也许红药终于知晓为什么先祖不准我们给王族示好了，可能是王族力量太过强大，我们的冥隐之气根本不能抗衡。”

绯月汗颜，她说得什么乱七八糟的，她一点也不懂。“喂，我是问你，我究竟是哪族的？”绯月一乱也不用本宫两个字了，直接用我称呼自己。

“红药不敢妄论。”红药十分悲谦地俯身。

“诶，我说红药。你试都试过了，现在再来说你不敢，会不会晚了点？”绯月明白自己很无赖，明明是自己逼人家的，但是现在是非常时期，佛祖莫怪啊。

“也许是红药的道行不够，所以红药的话公主请当笑话听就好。”红药试探地看了看绯月的面色，终于开口，“方才老身体内的冥隐之气被您吸收了大半，却毫无共鸣的迹象。也许这是皇族的象征，不削与我们为伍，这是皇族的骄傲。

但是红药可以感觉到您体内有妖族，魔族，神族的影子，所以红药不能妄加猜测。不过目前，红药以为以魔族体质更像。当然公主如此尊贵的身子，如果身体魔化也是很正常的。从此之后不死不灭，与天同寿。”

绯月相信红药的话很好听，所以这些话只能捡着听。比如说自己体内有魔族，神族，妖族的影子，也就是说自己除了不是人和仙之外，其他的族她都占全了。这话还真是白说了，她本来只怀疑自己是冥族或是魔族的人，现在又多了两个族。

绯月很无奈，只有呆坐着等比赛结束。因为绯月分心的缘故，直到现在绯月才看出点苗头。不好！莲花已经站在了绯月面前，还带着冠军的桂冠！

“莲花不要入皇宫，莲花只求绯月大人救救吞云。”

绯月佩服莲花的执着，也就允了。“我答应了。明日一早我随你回去。”

“绯月大人！”莲花心急，也就不管不顾地喊了出来。

“莲花，我念在你我相伴多年的份上才容你一再放肆。请你记住，本宫现在不是魔族的大人！更何况，无论在魔界还是冥界还轮不到你来叫嚣！”绯月冷眼扫过全场，挺直着脊梁离开。绯月此刻本就为自己的体质感到困扰，只能怪莲花正好撞到了枪口上。

夜里，莲花同样随着绯月回到了皇宫。只是态度变得疏离表面：“公主，您早些休息吧。明日的魔界可能会比较麻烦啊。”

“行了，行了，你都已经说了很多遍了。”绯月又看了看莲花，想到红药的话，“花花，你原来是不是冥族的人？”

莲花一惊，而后很恭顺地回答：“是的，莲花本是冥族之人。”

“冥族之人不是命很长吗？你看起来也不是很大年纪啊！”

“莲花自幼体弱，冥隐之气在体弱之下会变成负担。因为死前不甘，所以变成了灵魂。”莲花机械地重复，就像在说着别人的事情。

“花花，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不满？”绯月实在难受莲花说话的强调，“我知道方才在红楼给你难堪了，可是你也得给我几分面子。我答应过帮你，自然会帮。用不着你三催四请的。”

莲花咬了咬唇角，低头说：“莲花明白，可是我怕云哥哥等不起啊。只要您一回去，我相信那些人也不敢怎么闹。我只想云哥哥不要那么苦…”

“唉，我明白。明早一早就回去行不？再说了，你也该相信你姐姐的能力，现在去魔界用不了多少时间。”绯月看了看莲花缓和的脸色，说，“对了，你去试一试我哥怎么样？就是冥族之间示好的那种方法。”

莲花手指轻颤，犹豫间还是说：“不用试了。冥王的体质与一般冥族之人不同，皇族的体质因为生长在墨潭的缘故，所以他们身上是纯正的冥隐之气。而我们一般冥族之人则是冥隐之气的分支，如果和皇族的交汇融合只会伤了自己，或者被皇族吸干。所以冥族先祖不准冥族百姓用此种方法向皇族示好。”

绯月心底的疑虑开始滋生：“你是怎么知道的？”

“以前的我还不知道那个人是皇族，所以用了冥族最常用的示好方式。结果要不是冥王及时阻止，我活不过一千岁。然而只要完成了这个仪式，以后只要对方一靠近，你就可以正确地辨明对方的身份。”

“你说得那个人是我哥？”绯月心底突然有些不满，她从不知道哥哥和莲花有这段事情发生过。

“是的，不过那是前世的事情了。”莲花好似回忆地说，“现在一切都不同了呢！不过我可以确定他还是原来那个冥王。”

“那你有没有在他身上感到有他族人的气息？比如魔族？不是说强大的妖族或是冥族会变成魔化的体质吗？”

“绝不可能！冥界皇族生生不息，更何况血统的纯正是冥族至高无上的存在，也是皇族的骄傲！”

绯月懵了，那谁来告诉她，她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048 杀鸡儆猴

绯月对着莲花挥了挥手，示意她离开。莲花疑惑之下，还是退出了房外。绯月本就无事，说明日一早离开也是自己不敢去魔界的借口。烦躁之下，绯月飞上了屋顶吹风。却不想在自家屋顶竟然遇见了白子川。

“你怎么在这里？”绯月问。

白子川不紧不慢地用口型说：“这里风景比较好。”

绯月顺着白子川手指着的方向看去。果然，绯月屋顶的高度仅次于冥王的，而冥王的地盘难免显得有些压抑，所以也就绯月这块儿地比较舒心了。

“是啊，风景真好。”绯月感叹却带着无奈。

“怎么了？有不开心的事？”白子川打着手势。

“嗯。”绯月老实回答，可能因为白子川口不能言的缘故，绯月突然有了倾诉心事的冲动。“我的朋友出了事，我想过去帮他，可是我不敢去。”

“为什么呢？那里有你厌恶的人吗？你不想见他？”

绯月虚弱地摇了摇头，有些自嘲地说：“不是的。不是讨厌他，是我喜欢他。”

白子川手打着手势的动作一僵，耳根红了红，像是害羞的样子。也许是他教养太好，听到女儿家如此的直白还是不适应。

绯月笑着打趣：“子川，你真是太可爱了。这么一下就红耳朵可不行，万一以后有女孩跟你表白怎么办？冥界的女孩可都是很开放的，你又长得这么俊，肯定会有很多女孩喜欢你呢！”

白子川的脸色越来越红，看着绯月的眼睛简直如同一只纯情的小白兔。绯月那颗心又要泛滥了，在现代哪见过这么纯情的帅哥啊？不禁起了逗弄的心思。

绯月伸出手指勾住白子川的下颚，眯起眼睛颇为猥琐地说：“要不这样，反正我脸皮也厚。以后如果我真的没人要，本公主就收了你了。”

白子川羞愤地扭开头，像是真的生气了。

绯月一下没了办法，扯了扯白子川的衣袖：“喂，别生气嘛！我也就是开开玩笑而已。你别当真啊？你这么帅，我还怕你以后有婚外情呢！”

“你是说你都是开玩笑的？”白子川的样子在绯月看来怎么觉得有些失落，可是绯月神情非常大条，木愣地点了点头：“嗯。我没有资格喜欢别人呢。”

白子川晃了晃落寞的绯月，问：“为什么？”

绯月抬手抚上白子川的颈部大动脉，那里突突突地跳动着。她笑得迷惑，说：“这里是血液流动最活跃的地方。从那次之后，我可以清晰地看到别人的血管，知道哪个地方咬下去血液最为纯正充沛。”

绯月指着自己变得血红的眼睛，笑说：“害怕吗？”

白子川淡然地摇了摇头。

绯月将眼睛变回了正常的黑色：“可是我怕呢！我怕这样的我。我的世界全都是血，到处都是…我会控制不住自己，每当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我都很努力地克制自己。我本能地想要接近他，越接近他，我就更控制不住自己渴血的欲望。

我不想的，我真的不想这样。我不想他讨厌我，讨厌我这样一个嗜血的怪物。后来，我知道他只是因为我是什么命定异女才会如此宽容我的所作所为，我突然觉得自己很笨。说到底，他根本没有爱，他不懂我是多么地喜欢着他。”

白子川眼里载满着心疼，伸手拥过绯月。绯月顺势依偎在白子川怀里，温暖的温度，明显的爱怜让绯月更加控制不住想要依靠。绯月将双手缠绕上他的脖子，血色眼泪扑簌扑簌落下。白子川雪白温暖的手指滑过她的脸颊，轻轻拭去她脸上的泪。

“不哭，月儿笑起来最美。”白子川用口型无声说出。

绯月就因为这么一句没有声音的话，竟然破涕为笑。也许是因为这一声月儿，又或许白子川太过温柔，绯月不自觉间沦陷了。她缓缓靠近白子川，殷红的嘴唇印上白子川的。白子川身子一僵，很快又缓和下来。

绯月却依然没有结束这个吻的意思，温暖的触觉是她的贪恋。他的温柔，他的爱怜，他的…都让绯月迷恋。是的，是迷恋，迷恋这种奢侈的暧昧。白子川沉浸在一场没有尽头地吻里，突然间被绯月大力推开。

绯月连忙在自己还有意识的时候隐去了眼中的血红，她不敢保证再如此下去，她会想要吸白子川的血。看来以后就连白子川也要被自己列为危险名单了。绯月立马站起想要跳下屋顶，却被白子川握住了手掌。

绯月笑着转身，说：“子川，你知道那个吻不算什么的。”

白子川眼里有些黯然，却又重新抬起头说：“我知道。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不害怕你的红色眼睛，更不会害怕你渴血的欲望。如果有天你真的控制不住自己了，我会陪在你身边。让你第一个喝到的血是我的，你就不怕会伤及无辜了。你也是我看过最善良的女孩，你不是怪物，你在我心里是最美的女孩。”

绯月犹豫间还是甩开了白子川的手，背过身声音变得哽咽：“谢谢。”说不感动是假，可是他终究不是赤焱。突然之间，绯月竟然希望这个白子川会是赤焱，如果赤焱能够如此对她，那么她就算渴血致死也甘愿。可是，终究不是啊…

绯月去了莲花的房间，有的事终究是躲不过的，那就勇敢面对吧！推开莲花的门，果然还没有歇息。如果自己没有来，绯月相信莲花会坐等到天明。痴情的女人呐，都是如此的愚蠢，她何尝不是呢？

“花花，我们现在就回去吧！”绯月叹了口气说。

“月姐姐，谢谢！”莲花眼里闪着泪花，也许是等了太久，这一刻终于有了回报。绯月并不可怜她，当她选择爱的时候就应该知道其中的艰辛，而自己亦是如此。

绯月拉过莲花的手：“抓住我，不要放。”绯月使用了在冥界学会的法术，只消片刻就可以到达自己想要到达的地方。后来绯月才知道，这只是为了让自己能够更好地捕捉到食物。

莲花睁开眼已经到了魔宫，惊讶的程度不亚于现代人看到飞碟。她应该不相信绯月在这么短时间内会有如此的造诣，同样也高兴吞云一定是有救了。

绯月无所谓地拍了拍衣裙上的灰尘，运气如喉。第一次试用了魔音：“我回来了，各宫魔主前来魔宫！”

现在的绯月不会再因为其他小魔的魔音震得心肺具颤，恨不得马上跪下求饶。更不会因为一个小小魔音就要被震飞，她强大了，却是在这种情况下。绯月的声音在整个魔界中回响，震得整个岛屿在颤抖，月亮在同一时间变成了血红。这说明魔音的主人发怒了，魔界之中人心惶惶。

绯月的魔音一出现，躺在病床上的吞云就及时赶到了魔宫大殿。看到绯月那一刻有懊悔，也有感激，他就如同第一次见到绯月时一般骄傲地打趣着小妖：“我还以为你回不来了呢！”

绯月端起茶杯不急不缓地喝了一小口，笑着回答：“我是想回来看看你死了没有。”

吞云将身子依靠在门上，看来被反噬地不轻。“不好意思，让你失望了。我吞云还活得好好的。”

绯月手对着吞云一指，将其腾空移至自己旁边的座位坐下。“现在你开心了？终于把自己折腾地半死不活的了。”

吞云倒也不反驳，点了点头：“是啊，终于要完成了。”

绯月也不忍心骂他。为了他所谓的归属，吞云已经失去了太多，这是他选择的路，谁也干涉不了。

绯月才喝了半盏茶的功夫，六宫之人就已经陆陆续续赶来。一个个在下面站着，绯月不说他们也不能坐下。绯月也不发话，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和旁边的吞云聊着天，完全忽视他们的存在。

终于有人熬不住这种精神上的煎熬，站了出来说：“绯月大人，属下们已经到齐了。”

绯月头也没抬，指了指台上的果脯对莲花说：“换一盘点心来。”显然，绯月并没有在意下面红衣魔主的话，继续顾我地拉着家常。

红衣魔主面子上过不去，毕竟他是六宫魔主之间最德高望重的一位。他又向前走了一步，用魔音说：“绯月大人，我等已经到齐！”

绯月掏了掏耳朵，不满地说：“好痒。”然后又对旁边的吞云说，“吞云啊，最近蚊子多，你可得注意着点。这些东西也吸血的，把你的血给他们还不如给我呢！”

红衣魔主脸上的黑气更甚，再不济的人也听出绯月打得是什么比方了。既然出丑的不是自己，其他魔主顺势退后了一步。红衣魔主就显得更加突出了。当然，绯月在某种程度上也算是个好人，至少在达到目的的时候懂得见好就收的道理。

绯月知道威慑的目的已经达到，扫视了一圈台下的各宫魔主，最后定在红衣魔主身上。绯月的眼睛很快变成红色然后迅速掩去，红衣魔主的左臂就迅速燃烧起来。而在座的人没有人知道绯月是什么时候下的手。

红衣魔主一看左臂着了火就开始运功想要灭了，却不想火势越来越大。最后，他疼得在地上打滚。整个手臂不仅是大火灼烧，更感觉有千万条狼在撕咬着自己的左臂。“绯月大人，属下知道错了，亲绯月大人饶命。”红衣魔主努力撑起身子跪在地上磕头，最后又疼痛难忍地倒在地上打滚。火所到之处非但不灭，反而点燃了大地。

其他魔主因为此现象都是一惊，更是不敢上前帮忙。众人就这样看着中间的人在尖叫，呼喊。“救命啊，救救我，绯月大人…”他又看着自己身边的同胞大喊，“救救我啊…”

绯月冷笑：“谁敢上前帮他！此火不灭，所到之地无论是什么都可以点燃。如果你们谁想死的话，大可上前一试！”

049 绯月归来！

绯月话一说完对着吞云的方向偷偷眨了眨眼，神气地挤眉弄眼好像在说：看吧！我现在厉害着呢！吞云无奈，也就任着绯月玩会儿，他始终相信绯月有自己的办法。

红衣魔主眼看着大火已经从左手臂蔓延开来，只有一鼓作气用内力将左臂震断。一时间血肉横飞，绯月也就当做没看见。只是刺鼻的血腥味却是对绯月最大的挑战，她必须忍耐住。

“绯月大人饶命，大人饶命。”红衣魔主跪在地上，对着绯月的方向猛磕头。

绯月冷冷哼了一声：“你还需要我饶命吗？不是学会自救了吗？震断手臂？我有让你这么做吗！”

“绯月大人饶命，属下知错了，属下再也不敢了，望绯月大人绕过属下。”红衣魔主也不敢为自己疗伤止血，一个劲儿地求绯月。

绯月勾唇一笑，终于说道重点了。“哦？知错？你倒是说说你做错了什么？”

“属下不该顶撞绯月大人，属下会谨记魔界界规。”

“不仅仅是顶撞本宫吧！”绯月手指一点红衣魔主的方向，其周身“轰”一声变成了火海，吓得红衣魔主再次跪趴在地上。

“大人饶命，属下不该在大人不在时候，任由魔众闹事。”

“你确定只是没有干涉，而不是参与其中吗？”绯月把玩着手中的茶杯，吹了两口气说。

“没有。借属下两个胆子，属下也不敢参与此等造反之事，还请绯月大人明察。”

绯月一挥手，台下的火焰瞬间熄灭。红衣魔主手臂上的血也迅速止住，只是这一条手臂算是真的没了。绯月冷眼看着红衣魔主：“我量你也没这个胆。这条手臂算是对你惩罚，以后长长记性，六宫魔主的首领可不是白做的！”

绯月充分相信，六宫魔主从今天开始又会掀起一场明争暗斗。红衣魔主失势，谁不想争个上位来坐坐？绯月也乐见其成，毕竟在皇权不稳的时候，一定的明争暗斗可以很好的控制皇权，这点绯月还是明白的。

“现在你们汇报一下，本宫和魔尊不在的期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绯月坐下后，示意让六宫魔主也一同坐下，大家也就乖乖地依了绯月的意思。

“您离开时是以冥界公主的身份离开的，很多魔众都怀疑您并不是魔尊的血使。您知道魔界是以法力的强弱划分等级，您是魔尊的血使那法力我们自然不会质疑，但如果您并不是的话…”白衣魔主地看了看绯月的脸色。

绯月倒也没有生气，不淡不咸地说了两个字：“继续。”

白衣魔主只有硬着头皮说下去：“如果您并不是血使的话，魔众自然不服。再加上魔尊的消失，并没有人可以出来澄清。而吞云现在的状况已经变成了众所周知的事情，所以他的话并不能让人信服。没有法力就没有发言权，就算是德高望重的吞云大人也不能打破魔界的规矩！

魔尊在您离开后也一起消失了，您的身份就一直僵持着，事情押久了就会有人故意找茬。自然开始有暴乱的人对您或是袒护您的人进行打击，这也就是吞云大人目前总是受到不同程度的攻击的原因。”

绯月听到现在终于是明白他在说什么了。说到底就是魔界都是死脑经，不认人只认强弱。不过这种方法在某种程度上也算是一种公平了。绯月不禁要想赤焱究竟是怎样做到了魔尊的位置，又是怎样令所有人都敬仰他的？

绯月的手指一下一下敲击着桌面，等到白衣魔主的话说完。她双手一握成拳：“很好！现在召集魔界众人，告诉所有有意挑战本宫的人，明日午时我绯月在祭坛恭候！如本宫输了，永不踏入魔界！”

“是！”魔主们领命离开，他们目睹了绯月的厉害。就算此刻绯月没有了血使的光环，他们依旧敬重这位法力高强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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绯月睡了一觉起来，看了看日头也快要到午时了。急急忙忙下，绯月披了件随意的红纱就到了祭坛。只是目前的情景让刚睡醒的绯月实在有些摸不清头脑。周围的魔众用探究地眼神看着自己，又好像是在看着一顿美餐的感觉。绯月挺直了脊梁，高昂着头颅移形换影之下已经到了祭坛正中央。

“今日，本宫找你们来的目的，相信大家也已经知晓。我现在郑重宣布，此刻起我不再是你们的绯月大人！”

绯月的话刚说完，台下就爆发了阵阵喧嚣。绯月只能利用魔音传话，绯月的魔音因为灌注了太多真气的缘故，竟然异常刺耳。魔众们想要捂住耳朵，却有一个无形的力量钳制着自己。

“从现在起，我和你们的身份一样，只是一个小小魔族。我知道魔界是以法力高低来决定地位，所以现在任何对绯月有身份质疑的人都可以上台一试。”

起先台上台下就这样无声地僵持着，最终站久了有些人就渐渐失去了耐性，再加上绯月也没有任何表示，看起来就更像虚张声势。

一个黑色锦衣的男子一跃而上，在绯月对面落下，抱拳一礼：“在下先讨教了！”

绯月弯眼一笑，看得男人是心脏怦怦跳。男子只有别开脸，第一开始就用了自家绝招。只听见云边轰隆轰隆作响，大家都抬头看向天空，又像是什么东西黑压压地落了下来。绯月勾唇一笑，她的小东西可是相当有经验的。

绯月只是一个意念，体内的血尸就成千上万地突然出现在台上台下，更有甚者已经有血尸飞上了半空拦截天空的不明飞行物。只见血尸突然发了狂地从左手燃起火焰，火焰的颜色很淡就像是冥界的鬼火，令人惊悚。

微弱的火苗点燃了不明物体，然后千万只血尸将不明物体扔向锦衣男子的方向。锦衣男子避无可避，只有站在原地等死。谁知飞到半空的火光突然定在他的身边。周边的人这在看清，那些不明物体竟然是一条条毒蛇！不过此刻的毒蛇全都变成了考蛇宴，不时还泛着烤肉的味道。

锦衣男子看到周围插满的火光，“咚”一声跪倒在地。势力太过悬殊，他输得心服口服。“我认输，绯月大人！”

绯月微笑，看向其他魔众：“下面还有其他人上来挑战吗？”绯月的话语刚落，原本落在地上还未熄灭的火光突然全数向绯月的方向射去。绯月掉头，火光已经到了眼前，她一抬手将净世火焰发挥了个极致。绯月将净世火焰直接扫成横向的一个面，任何物体碰到它都会消失殆尽。

而人们看到的情况就是火光碰到绯月后，一声爆炸，中央只站着绯月一人。什么火光什么蛇根本就没有了踪影。绯月此刻因为怒气双目染红，看着众人不禁令人生寒。

锦衣男子扑倒在地：“不是我，不是我。那些蛇已经失去了控制，不是我弄的。绯月大人，明鉴呐！”

绯月朱红的眼睛扫过男子，看向众人：“下面还有谁不服的，大可上来一试！”

所有人颇有默契地同时跪下，大呼：“恭迎绯月大人归来！”

绯月知晓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收了血尸，眼睛内的血红反而多了一分。绯月总感觉体内血尸的异常，今日算是明白了：这些血尸很可能会激起自己的暴走。绯月平定了心神，走向众人。魔众很自然地为绯月让开一条道来，高喊的呼声连绵不绝。

绯月回到宫殿，立即运气调息安抚体内血尸的叫嚣。吞云推门而入，看到绯月盘腿调息，也没有上前打扰。沏了杯清茶等待。

待绯月调息完毕睁开眼，毫无顾忌地端起茶一饮而尽。“怎么来了？你这身子可得当心着点。”绯月用得是嘲讽地语气，可是听在吞云耳里就明白这是绯月另类的关心方式。

“我的身子，我自己明白。”吞云为绯月继续倒上茶水，说，“你终于办到了，我没有看错你。”

绯月笑得讽刺：“是你没有看错，还是天书没有说错？”

“咳咳咳…”吞云突然剧烈地咳嗽，难以理解地看着绯月，“你都知道了？”

绯月看向吞云难得严肃：“你们都知道的事情，为什么就敢保证我不知道呢？你们未免也太自欺欺人了。”

“唉…那你有何必回来呢？你明知道异女的命运，所有的一切都围绕着你。你就是其中的联系，六界新规则重新确立后，你也必将随着它们一起消亡。”

“吞云，其实我也怕死。可是你我都知道那种被牵绊的感觉，现在我有哥哥了，更不想就此离开。可是…”绯月看进吞云眼底，“我不是你，你可以忍心丢下莲花，我却不能丢下他。也许异女爱上这个世间的主宰是早已命定的现实，那么我也甘愿被利用了。”

吞云眼里闪烁，转头避开了绯月的目光。“有些事是我们不能违背的，就像命运。”

050 镇冥石现世

绯月嗤笑：“命运吗？我就不信它就没有失算的时候！”

吞云看着绯月的意气风发，不知是好是坏。毕竟在她来到这个世界的那一刻，没有人可以算出她的命运将会如何。而他自己的结局似乎一早就已经知晓，却偏偏随了命运。

“咚咚咚”清脆的敲门声，女孩动听的声音响起，“云哥哥，我进来了。”

莲花一进门就看到绯月好整以暇地看着自己，脸上一阵潮红，手里抱的碗哆哆嗦嗦地不敢前进。

“花花，不会你也怕了我吧？”绯月笑着打趣，“还是说，我打扰了你们的好事？”

“月丫头！”吞云叹了口气喊道，“莲儿把碗放着吧。”

莲花仍旧哆哆嗦嗦地站在那儿，装满药汤的碗被死死捧在手中。

吞云瞥了一眼莲花，眉心紧皱：“放下吧，我呆会儿就喝。”

莲花却噗通一声在绯月面前跪下：“月姐姐，我求求你救救云哥哥吧！都是我不好，都是我的错，求您救救云哥哥。”

绯月实在是摸不着头脑，怎么又让自己救人了？她能帮的都已经帮了，吞云也实在没有什么需要自己帮忙的地方了。

吞云却突然上前抢过莲花手中的药碗，仰头就想饮下。莲花欲要去抢却被吞云用法术困住，这样一来算是被绯月看明白了，扬手一挥直接打碎了汤药。吞云看着满地的狼藉，终是一声叹息。

绯月此刻的神情变得严肃起来，冷眼看着旁边的莲花：“说吧，究竟怎么回事？”

“都是莲花的错，是莲花不好，请绯月大人责罚！”莲花跪在地上猛磕头，绯月一阵不爽：“想死的话，等说完之后再死。不然我怎么救吞云，快说！”

吞云反而挡在了莲花前头，对着绯月笑得一脸温和：“月丫头，发什么疯呢！大晚上的，赶快回去睡觉。”

“吞云，你以为我喜欢管你的闲事啊？要不是莲花她哭得和奔丧一样，你以为我会留下来。要么莲花如是招了，要么你把实情说出来。我不想等到焱回来的时候，你们一个个跟个病死鬼一样。”

“月丫头，你什么时候这么婆妈了？我都说我很好了，等功练成了自然就痊愈了。我的身体自己知道，还能撑会儿。”

绯月一脸不争气的样子，看了看地上的汤药，咬牙问了句：“好吧。我现在就问你一个问题。这汤里的冥隐血气是从何而来？”莲花和吞云俱是一阵惊慌，绯月更是怀疑，(www.wrbook.com)“如果说第一次闻到这股血气不能尚分辨的话，那是我从未闻到过类似的血气。可是在冥族这段时间，我对这股血气是再了解不过了。你们可有一个合理的解释？如此纯正的冥隐血气，你们是从何得来？”

吞云强撑的身子，终于还是倒了下来。他瘫坐在座椅上：“就知道瞒不过你的，想不到你这么快就知道了。”

绯月坐下，好有东西支持着自己，不被他们的话所怔。

吞云看向绯月说：“我就是镇冥石！因为我练功的缘故，所以需要冥族血气滋养，才得以存活。”

绯月震惊，一个消息没有消化完另外一个有扔下重磅炸弹。

莲花跪在地上哀嚎，一直不断地摇头：“不，不是的。我才是镇冥石，我怕死所以把自己特殊的体质传导给了吞云。那碗汤药里头的血就是我的。”莲花说着就割开手腕，血扑簌扑簌往外流，一股浓郁的冥隐血气的力量四散开来。“这已经最后一碗汤药了，只要吞云喝了这一碗汤药就会完全变成镇冥石，改变原来的体质。我，也就可以解脱了。”

孰是孰非已经显而易见，莲花的话句句有证有据。绯月怒火中烧，又因为吞云的关系不能用法力了结了她，扬手就给了莲花狠狠地一个巴掌。“啪”一声，怔愣了屋里的三人。绯月盯视着莲花：“是你一早就预谋好的？”

“不是的，因为莲花幻化成人形的时候是吞云的血气所助，所以我们的血气也有了相似之处。在某种程度上，镇冥石多多少少已经改变了一部分吞云的体质。又因为吞云是魔君的一口气所化，所以变化体质也是最容易的一种。所以，我别无他选。”

“呵呵呵…别无他选？”绯月笑声刺耳尖锐。这就是吞云所说的命运吗？一声别无他选就可以弥补所有的罪吗？太荒唐了！绯月看向吞云，问：“你一早就知道，所以躲着我？”

吞云知晓再也瞒不过，就如实说了：“我一早就知道，我更知道我们之中唯有你可以感觉到镇界石的所在。难道你就没有发觉镇冥石一直都在你身边吗？”

“想不到，你连这个都发觉了。”绯月点头承认，“确实。那些感觉是在我吸了妖狼之力之后才有的，那时我还幼稚的以为镇冥石只是跟着我们而已。谁会想到你就是镇界石？”绯月看着莲花，恨不得杀了她。这就是她所谓的爱，让自己的爱人送命的爱情？

绯月平定下内心的波澜，先不追究这些过去，重要的是解决问题。绯月闭上眼，待再次睁开后满是清明：“莲花，你是冥界皇族？可是族谱里却没有你！”

“莲花不是皇族，却拥有皇族的血统。上次绯月大人让我向冥王示好，我回答的是已经试探过。那是事实，正因为那样我死过一次。冥族不像魔族，它注重血统的纯正，所以镇冥石一直是皇族在看管。

莲花的爷爷溺爱莲儿，竟然无礼地要求冥王用镇冥石救我。冥王答应了，理由是将镇冥石融入人的体内，更加利于保管。因为镇冥石的原因，醒来后，我就变成了冥族皇族血统。”

绯月大概明白了莲花的意思，那么就是救人的方法了。“怎样可以让镇冥石离体而出？”

莲花想了会儿，还是说了出来：“要想逼出镇冥石，除非寄养的主人死去。”

死去！绯月觉得是毫无希望了，死了还怎么活？他们不是纯正的冥族皇室，根本不可能有轮回之说。突然，绯月想到了电视上的假死！对，就是假死。绯月兴奋的说：“假死！如果让吞云假死，镇冥石可以出来吗？”

莲花摇了摇头：“这是不可能的。当初我死过一次，可是镇冥石竟然在最后救了我的三魂七魄，要不是它，我变成灵虫的日子里早消失不见了。它可以识别寄主是否真的死亡，就算只留下魂魄，它也不会离开。”

绯月汗颜，这简直就是块上天入地的牛皮糖，死后都不放过人家。“哪里还让吞云真死不成？死了还要我们救做什么！”

“对了，就是真死！”莲花突然疾呼。

“莲花，我知道你不想死，可是也别总诅咒吞云啊。他被你害得已经够惨了，谁知道你是不是真心的？不是我不相信你，而是你莲花没有东西值得我相信！”一个连给予自己生命的人都要迫害的话，绯月实在找不到相信她的理由。

莲花眼里载满了黯然，却又直直看向绯月：“我知道您不再相信我，可是莲花真的知道错了。我爱吞云，我不想让他死。如果说以前的我还有顾虑的话，那么现在我就完全不怕了。救吞云的办法还有一个，那就是您：绯月公主！”

绯月郁闷了，怎么又和她公主的身份扯上关系了？“说吧，我自己都不知道我有什么办法，你倒是说说看。”

“您是赤雪公主的转身，也就是冥灵妖主。冥灵妖主可以让所有已死人复活，只要找到他的一丝生魂，你都可以让他复活！”因为莲花话语的认真，更加令人相信此话的真实性。吞云更是满脸震惊。

“你…是冥灵妖主？”吞云的话好久才问出口。冥灵妖主本以为只是一个传说，想不到真有其人存在。无论是人，鬼，妖，仙，就连神魔，只要冥灵妖主出现，就算是死了也可以让其复活。但是冥灵妖主的能力已经打乱了六界的秩序，所以以神存在的人物是不容许世间有这样一个人存活下来的。

当然如果有人知晓她的存在，又会掀起一场场腥风血雨。谁不想永生不死，谁没有遗憾的事？而一切的一切，只有她可以办到！

绯月却是讪笑：“冥灵妖主？先不说我根本不知道什么是冥灵妖主，就算我知道也不会那些法术啊。如果我会的话，还会在这里愁吞云的事？”

“不，你一定会。这是冥灵妖主的本能。”莲花有些不依不饶地说。

绯月倒是火了：“我会不会，我自己不知道吗？再说了，我是绯月，不是什么赤雪！你要找冥灵妖主，自己找赤雪去，找我做什么？我还没问你呢！你是怎么知道赤雪的？她是冥灵妖主的事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赤雪的身份一直都是冥界的秘密，你又是怎么知道的？你又究竟是什么身份？你呆在吞云的身边所为何事？莲-花！”

051 莲花之“迷”

“莲花，莲花…冥界此类的传闻比比皆是，却没有人出来澄清此事。您的威望在冥界也是日益高涨，凭借的不就是冥灵妖主的身份吗？”莲花的声音突然拔高。

绯月连连拍掌：“好，好，很好。莲花，难怪吞云会栽在你的手里，心思转得如此之快。我告诉你，我是绯月，从不会吃你那一套！不要以为掉几滴眼泪，就可以在我面前了事。我告诉你，这件事一天没完，你一天别想好过！”

“够了！”吞云突然打断她们之间的对话，看向莲花说，“莲儿，你先回屋吧。我有话对月丫头说。”

“吞云！”绯月恨铁不成钢地叫嚣，却依然让莲花从自己眼前离开。

吞云虚弱地对着绯月笑了笑，半拖着绯月坐下。难得好脾气的吞云也给绯月倒了杯茶，递到她大小姐面前：“给你，喝了吧！”

绯月死活就是不愿接过茶杯，眼珠子瞪着吞云恨不得掉下来贴在吞云眼皮子上。吞云无奈只有拉过绯月的手，将茶杯放在她手中：“喝了吧，就当我替莲花赔不是了。”

绯月一听莲花两字就狠狠地把茶杯摔在了地上，指着吞云就骂：“她是你什么人？还要你来赔不是。吞云，我生气是为了谁，你自己心里明白。我这是为了谁在绞尽脑汁，你不要当作看笑话。我可告诉你，这莲花留不得！”

吞云怕是这么多天以来神经太过紧绷，今天已是极限了。他找了个位置舒舒服服坐下，喝着茶，两只耳朵就这么听着绯月的嘀咕。

绯月火大了，合着现在就她一个人在急。她这是招谁惹谁了，她犯得着嘛？最后一屁股坐下来，接过吞云手里的茶就一饮而尽。吞云看绯月已经平静了很多，才说：“骂完了？心里舒服点没？”

绯月觉得好笑，什么时候她绯月这么容易失控了。绯月虚抬了下手臂，晃了晃手中的茶杯：“说得再多，你也听不进去。”

“呵呵，知我者绯月也。”

“诶，别给我攀亲。我可不是你的知己，就你那点心思我还是到现在才明白的。我绯月自以为自己已经是很不靠谱了，想不到你比我还甚。”

“所以我才说你是世界上唯一了解我的人。”吞云驽定地说。

绯月算是被他打败了，这时候也有心情争辩这些不相干的东西。“说吧，你什么时候知道莲花有这心思的？”

“在她第一次熬药汤给我喝的时候。”吞云自嘲地一笑。

“什么！”绯月要晕倒了，这家伙第一次就发现了，竟然没有挑明！“我记得上次我发现她端汤药给你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第一次？那不是在更久之前？”

“是啊，已经过去好久了。我们也就这么心照不宣地一个熬药，一个吃药。其实渐渐地，也就习惯了。”吞云说得像是在回忆美好的过去，弄得绯月浑身不自在。

绯月觉得这颇有周瑜打黄盖的意味，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旁人也没办法。只是，绯月不知道吞云在那时候已经爱上了莲花，还是陷得如此之深。“那接下来怎么办？是继续把镇冥石融入你体内，还是一直就这么拖着？这次，我听你的。”

“继续把镇冥石放入我体内吧，毕竟这样也安全。这么一来，我们又多了一块镇界石。等到全部集齐的时候，我自然会交出体内的镇界石。到时，我也就没有任何牵挂了。”吞云想着未来可能发生的事情，嘴角不自觉翘起。

“你确定？”

“是的，我已经决定了。一个人痛苦，总比两个人好。毕竟莲花的身份还不确定，把镇冥石放在她身上，你们也不放心，不是吗？”吞云说到了绯月心底的某处黑暗角落。是的，绯月只是一直掩盖罢了。可是她内心深处会答应吞云的请求，在某种程度上也基于对莲花的不信任。

“对不起。”绯月除了这么说，似乎没有可以说的。

“没事。你让我自己做选择，已经给了我一条生路，是我自己选的路。怪不了别人。”

绯月被说中心事，有些难堪借口离开：“我去找莲花过来。”

第二次，绯月和莲花是一同走进吞云的屋子的。虽然碗不在绯月自己手中，她依然可以感觉到那种压抑的罪恶感。绯月此刻真的很惊讶身边女子的镇静，方才找到莲花时。她很平静地问绯月：“他还是要继续喝药，是吗？”

绯月点头，莲花就像早已预知一般去了药房。然后捧了一碗汤药出来，整个过程她没有多说一句话，可是绯月可以感觉到她双手在颤抖。绯月满肚子责备的话却是一句也说不出来，她已经不敢想象亲手杀了自己深爱的人需要多大的勇气。

莲花将汤药放在吞云的面前，轻问：“你真的考虑好了吗？”

吞云没有说话，直接接过莲花手中的汤药，用最直接的方式告诉了她们答案。莲花强忍着溢出眼眶的泪水，说了声：“谢谢。”

“不谢。”吞云回答。

绯月相信从此之后，他们之间已经回不到过去。再多的爱恋因为这一碗碗毒药早已消磨殆尽，今日的最后一碗汤药就是他们各自的决心，从此咫尺天涯。

吞云突然捂住胸口，鲜红的血液从口中不断冒出。因为剧烈的疼痛，吞云早已经倒在地上，还不时出现痉挛抽搐的现象。绯月更是手忙脚乱，不断往吞云体内输真气却得不到任何反应。绯月看着莲花淡漠地往外走，疯了一样执起手心的火焰之剑就扔向莲花。

“你个疯女人，吞云怎么会这样？说！是不是你搞的鬼？”

莲花回过头，眼睛却没有了焦距。她飘过绯月，像是定格在吞云身上，但很快又飘去了别的地方。

“莲花，我告诉你，吞云死了的话，我会让你陪葬！这次我让你魂飞魄散，永不轮回！”绯月对天诅咒，一道道闪电出现在本来安详的夜空。

莲花却看了看天空的闪电，微笑说：“他不会死，因为有你在。”莲花对着夜空中狰狞地闪电微笑：“冥灵妖主，赤雪，你终于要回来了。”

绯月根本不理这个疯女人的话，在她看来莲花疯了。绯月拿出冥隐彩蝶，这东西有附魂的功效，同样也就有守魂的用处。绯月将冥隐彩蝶放在吞云的身边，保证这段时间吞云的灵魂不被其他东西侵蚀。

接下来，绯月改输纯正的冥隐之气。因为绯月体内各种真气交杂，需要费很大力才能将冥隐之气从其他真气中分离出来，而且体内的妖狼之力最近似乎被另一种力量开始慢慢取代，所以绯月觉得更加力不从心。

等到吞云的气息慢慢变稳，血也渐渐止住。绯月才放下了心，这一步换体算是成功了。那之后吸出镇冥石，绯月是真的一点办法也没有。到时吞云不死，镇冥石就不肯出来。如果真死了，输再多的冥隐之气又有何用？

绯月将冥隐之气慢慢引导入吞云的血脉之中，探寻镇冥石的所在。结果浑身上下，哪里都有镇冥石的踪迹，也就是说镇冥石就在吞云的血里，除了让吞云死外，就是抽干他的血。可除了妖尸之外，谁可以保证这种情况下还可以存活？

绯月吓得跳开，跌跌撞撞跑出了屋。出门就看到莲花站在自己面前，只是此刻她脸上一贯的甜美笑容已经尽敛，变成了一个像是没有表情的傀儡娃娃。

“你还有脸过来？”绯月讽刺，“是看你的旧情人死了没有吗？我告诉你，有我绯月在，你休想得逞！”

“我是有话和你说。”莲花异常平静地说。

绯月莫名厌恶，明明是她毒害一个深爱自己的男子。利用一个深爱自己的人，来获得生命。绯月感到可耻，更为这样一个女人感到可悲。可是莲花看起来却不是这么想的，她一直很平静，平静到让人毛骨悚然。

“我没什么话和你谈的。”绯月一甩长袖离开。

莲花紧追不舍，绯月掉头直面莲花。一个火球就仍了过去，莲花也没有躲的意思。绯月一急，竟然让火球偏了位置，生生将一个岛屿炸成了大海。

“为什么不躲？”

“莲花现在活着和死了并无区别，现在的莲花只是吞云大人的仆人。莲花只求能死在主人前面就以满足。”

绯月被莲花的话说得一愣一愣的，这又是什么道理？别告诉她莲花有什么该死的苦衷之类的，她不相信世界上真有那么多苦衷，都是借口！

“那你现在找我来，又是怎么回事？”绯月问。

莲花从怀中掏出一块透明的石块，绯月彻底被震惊了。莲花机械的音调在绯月耳边说：“这是镇仙石。”

052 凄殇现，绯月狂

“镇仙石是你盗的！”绯月不可置信地看着莲花，她究竟还藏着多少秘密？绯月本就不好的脸色更加难看，双目染红看着莲花问：“青宥也是你伤的。”

莲花低下头不语算是默认了，绯月闷在胸口的一团火终是烧了出来。她大手一挥，将净世火焰幻化成剑直接穿过莲花的身体。莲花毫无防备，仅仅是闭上眼承受。血从莲花胸口不断涌出，似乎没有停止的迹象。她的嘴边勾着一抹笑容，像是解脱。

绯月冷笑：“放心，你还死不了！”

莲花终于有了反应，瞪大眼睛看着绯月。绯月别开眼，依旧笑得邪恶：“这样就想死吗？你也太看得起我绯月了。我自认为自己不是什么君子，你以为我会这么轻易放过你？妄想！”

莲花虚弱一笑：“说吧，你想知道什么？”

“啪啪啪”绯月连击三掌，看向莲花的目光变得犀利，“你们自导自演了这么一场好戏，想得到什么？主谋是谁？”绯月突然觉得她的世界变得不真实了，本以为和自己出生入死的姐妹，为自己分忧解愁的小女孩竟然一夜之间变成了一个藏在自己身边多年的间谍。让她情何以堪？

“对不起…”莲花垂目，反复在口的只有这三个不变的字。

绯月继续扔出火焰之剑，灼烧的火焰在莲花身上划出一道道血口子。“别和我说对不起，你没有对不起我！说！谁派你来的？”

莲花死死咬住嘴唇，就是不肯说。绯月只有用最坏的办法：探入她的记忆。绯月一手按在莲花的头顶，穿梭在莲花的记忆中。

湖蓝色的衣裙，仅仅一个单薄的背影都足以令人心碎。女子飘然转身，低眉轻蹙，浅浅一道川不知疼了多少人的心。女子越走越近，她双目含泪，迷蒙的脸开始变得清晰启开。奇-书-网她越走越快，直到女子一跃落入莲花池中。

绯月惊叫：“凄殇！”一声呼喊，绯月跌坐在地。她看着莲花的眼神开始变得越来越陌生，许久后才说：“你就是凄殇？”

莲花只是自嘲地笑了笑：“您不是已经看到了吗？凄殇已经投入莲花池身亡，而活下来的只有我莲花。一个依附在墨莲上存活下来的灵魂。”

绯月突然觉得自己竟然是如此的可笑，自己找了这个女人这么久，她竟然一直就在自己身边。现在呢？自己就像一个被别人玩弄在掌间的玩偶，高兴了就告诉你答案，不高兴了就让你自己去猜吧。

“呵呵呵…凄殇？是啊，冥族第一美女，纯血体质，冥族唯一的皇妃。大长老宠爱的孙女，万民爱戴的女子。呵呵…多高贵的身份啊！如此身份的女子竟然日日夜夜缠在我的身边，喊我大人？绯月无福消受啊！凄殇！你掩藏地够深的。如果不是我探你的记忆，你究竟还要瞒到什么时候！”

“到我死。”莲花抿了抿唇，毫不犹豫地回答。

绯月索性坐在了地上，如果是凄殇的身份的话，绯月相信以她的那点伎俩还不足以威胁到她。“你不是痴情的女人吗？你不是爱我哥哥，爱到可以为他死吗？现在又来说你爱吞云，你会不会太假了？”

“不！你可以质疑我的人，但不能怀疑我的感情！”莲花突然变得激动起来，“冥族女子爱憎分明，同样也是敢爱敢恨。您不也是一样吗？”

绯月被莲花说得一愣，自己是这样吗？绯月从不知道自己还有冥族女子如此的特质。

“前世您爱敖祀，可是他负了您；今世您爱上了魔尊，也是付出了所有去爱他。为什么我就不可以？前世我爱上一个永不会爱上自己的人，我等了，我伤了，我为了他牺牲了所有。难道今世我就不可以追求自己的爱吗？”

一段话把绯月说得一句话说不出来。凄殇已经为了一个不爱自己的男子煎熬了一世，难道这还不够吗？如果是这样，她这一世追求自己的幸福又有什么错呢？

“我没有这个闲工夫和你探讨过去。说！指使你的人是谁？不要妄想骗我，能从青宥手中抢到镇仙石，你还没这个能耐。”绯月掩饰内心的心虚，又扯回了正题。

“对不起，莲花不能说。”莲花依然低眉顺眼的样子，可是在绯月看来就是一肚子的气。特别现在莲花又是凄殇的身份，让绯月满心的火。

绯月一扬手，大火在莲花身边围成了一个火圈。“不想说就不用说了！”

莲花站在大火中，变成了原来的容颜。脆弱的脸庞却倔强地带着笑容，就像是最后的绝唱，美丽却惊心动魄。绯月感叹：果然一张惊世骇俗的脸庞啊！难怪这么多人争相效仿了，难得的绝世尤物啊，男人怎能抗拒呢？

“小月！”老远外就听到有人呼喊。来人是聂瑾然，身边跟着一身青衫的白子川。聂瑾然第一次用严肃的语气对着绯月说：“小月，放了她。”

“哥？”绯月无法相信这就是宠着她，爱着她的哥哥。

“小月，快放了她！”聂瑾然加重了语气，焦急地眼神看在绯月眼里就是一根刺。

“哥，你知不知道你在和谁说话！”绯月心里一怒，火焰像是有感应一般燃烧地更加旺盛。莲花已经趴倒在了地上，没有了镇冥石护体，她很快就坚持不住了。苍白的脸色显得她更加憔悴，我见犹怜。

“小月，不要胡闹！快放了她，你要烧死她吗？”聂瑾然施法和净世之火抗衡，却在离其一米的地方就化为乌有。

“我-不-放！”绯月咬牙，一个字一个字说出。

聂瑾然竟然突然转变法力，也燃起了火焰。火焰通体黑色，还冒着不正常的黑气。绯月当然明白这种黑焰的来历，各代冥王的象征：幽冥火焰。净世火焰和幽冥火焰都具有破坏能力，只是净世火焰燃烧过的地方，万物重生。而幽冥火焰烧过地方会带有冥界的冥隐之气，也就是人间所说的邪气。

绯月看着聂瑾然竟然为了别的女人和自己动手，憋在心中的怒气再怎么也忍不下去。熊熊的大火继续燃烧，只是大火里面一道幽冥之火与其紧密贴合在一起，形成了一道屏障。

“小月，别闹了。快收了火焰。”聂瑾然看着绯月的脸色逐渐变得苍白，额头似乎还有冷汗滑落。

绯月双眼渐渐红染，如果说方才是为一时之气，那么现在真的不是绯月所想的了。她手中的火焰似乎已经不受自己控制了。混混沌沌中，绯月似乎听到有人对她说话，可是身体内的力量却不再受自己控制。

而外人看在眼里就是绯月失了心智，眼看着绯月的獠牙渐渐显现，脖子上青筋凸起。脸上的表情已经分不清是狰狞还是痛苦，扭曲的脸已经说明了主人的失控。

“白子川，快制住她！”聂瑾然紧张地吩咐，他明白绯月此刻已经接近暴走边缘。再不制止她，世间没有几个人可以再控制住完全失控的绯月。

白子川不疾不徐地走近绯月，手轻轻搭在她的肩上。聂瑾然急了：“白子川，你在做什么？还不快帮本王的妹妹！如果她出了事，本王为你是问！”

白子川像是什么也没有听进去一般，他不疾不徐地疏导真气如绯月的身体。一遍一遍地呼唤：“月儿，月儿，月儿…”

“是谁？是谁在叫我？”绯月感觉自己好像在水中，就连听声音都蒙了层东西，“你到底是谁？”

“我是子川啊。”白子川的声音很温柔，就像冬日的暖阳，让绯月沉溺其中。

“子川，你的声音也很好听呢。如果你一直能这样说话就好了。”绯月耍赖地撒娇，虽然知道白子川是在用意识和自己对话，但依旧这样奢望着。

“傻瓜，和我离开吧？”

“可是我动不了啊！总觉得脚下有人拉着我。”绯月懊恼地挣扎了两下，却还是丝毫未动。

“抓住我的手。”白子川向绯月伸出手，绯月看着水面上一个淡淡的身影对着自己伸出了手。不知为什么，绯月很喜欢这种感觉。暖暖的，很想呆在此刻不要醒来。

“子川，我们可不可以不走？”

“小傻瓜，抓住我。”白子川的笑声很温柔，绯月就像收了蛊惑一般，伸出自己的双手。那个好听的声音继续对着自己说：“抓好了，不要放手。”

“恩，不放手。”绯月也许没有发现自己嘴边的笑容，也许这就叫做幸福吧！

053 白子川，你是谁？

“小月，小月…”

绯月睁开眼，第一眼看见的就是聂瑾然紧张的脸庞。绯月动了动手指，发现自己的手还紧紧握着那只温暖的大掌。绯月不由向手掌的主人看去，白子川还是安静地坐在边上。如果不刻意去看的话，还真难发现他的存在。

绯月对着白子川浅浅一笑，并无言谢。看在聂瑾然眼里，这种自己无法涉足的感情，令他心中生怒。“小月，刚才叫你放了凄殇的，你为什么不放？”

绯月笑容尽敛，闭上眼冷语：“出去。”

“小月？”聂瑾然不可置信地喊着绯月，可是床上的女孩却没有再次睁开眼调皮地对着自己说：我是和你开玩笑的，笨蛋！

“出去。”绯月平静地重复。

聂瑾然和绯月相处究竟有多久，是外人无法想象的。聂瑾然永远知道自己错在哪里，当然也知道绯月的弱点在哪里。聂瑾然连忙道歉：“小月，对不起，都是哥哥不好。哥哥不该凶你的。可是凄殇不能伤，这是我欠她的。”

绯月终于睁开了眼，望着聂瑾然，突然有些陌生。“你知道她是凄殇？”

“是的，她进冥界皇宫的时候，我就感应到凄殇回来了。”

“你怎么会认识凄殇？你怎么会知道这么多关于这个世界的事情？你…到底是谁？”

“我是小月的哥哥啊！无论是上辈子，上上辈子，我一直都是你唯一的哥哥。”聂瑾然靠近，绯月就往后缩了缩。聂瑾然垂下手臂，满是落寞的痛处。

“小月，我是追着你来到这个世界的。小月从未离开过哥哥，我又怎么忍心让小月在这个陌生的地方受人欺负呢？来到这个世界，很多莫名其妙的记忆和法力突然出现。长老们说这是冥王前世的记忆。哥哥也不愿承认，可是一切就像是真的，最后我接受了这个事实。”

绯月还是不懂，可是心疼聂瑾然的心却从未改变。她抬手抚上哥哥的脸庞，问：“你真的是我的哥哥？”

“当然。”聂瑾然执起绯月的手，笑得宠溺，“我家公主只有我一个哥哥。我家的公主最喜欢红色的东西，所以十七岁生日时，我送了一条红玛瑙手链给你；我的公主怕冷，所以喜欢和哥哥挤在一起睡；我的公主怕黑，所以习惯留一盏灯睡觉；我的公主怕伤害哥哥，所以离开了我，来到了一个陌生的世界…”

“哥！”绯月回抱着聂瑾然，“小月就知道哥哥最疼小月，哥哥不会丢下小月不管的。”

可是绯月永远也不会说：现在的小月害怕红色，因为那是血的颜色；她不再怕黑，因为她可以视黑夜如白昼；她依然怕冷，但那个想要取暖的人已经不是你；她依然害怕伤害哥哥，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已经看不明白现在的你。

事实证明，有白子川的地方就会有绯月。有他们的地方，也就有笑容。绯月一大早就搬了两盆有一人高的花来到白子川屋外。

“子川，子川！快出来，我给你送花来了。”绯月直接推门进入，显然并不知道什么叫做男女之别。当推开屋子时，她整个傻眼了。

白子川香肩半露，再看了看屏障后烟雾缭绕的架势。绯月发现了白子川有起床沐浴的怪癖！话说：白烟袅袅，美男弱弱地看着自己，绯月总觉得她现在的眼神十分猥琐。

“嘿嘿，子川啊。你继续穿衣服，我等着，等着。嘿嘿……”绯月说着，可脚步并没有离开半分，双眼睁得溜圆地看着白子川。

白子川脸红到了耳根，僵立在了原地。

绯月赶紧用手掩住眼睛，还煞有介事地保证：“我不看，你穿，我等着。”

白子川又不能反对，哑巴是没有发言权的不是？可怜的白子川只有在绯月猥琐的盯视下，穿上衣服。别问我为什么绯月遮住眼还看得见，话说色女是无敌的，脸皮厚得令人发指。绯月要反驳：指头之间总是有缝隙的！

白子川也是强大的，显然这两天已经适应了绯月的胡闹，很快恢复了平静。白子川打着手势问：“怎么这么早来？”

“我给你送花来了！”绯月拍了拍手，外头的两盆花就自己飞了进来。绯月一脸兴奋地说：“我上次可说了，万一哪天没人要你，我就收了你。最近看来，子川的魅力的确不怎么滴。走在大街上，人家都不正眼看你一眼。所以，我要做好收了你的准备啊。这不，先来献殷勤来了。”

白子川习惯了绯月的开玩笑，也就没有当真。“这是什么花？”

绯月相当骄傲地拍了拍花朵，原本含苞待放的花突然张开了血盆大口。“怎么样？这花厉害吧？”

白子川很无奈，很少听见别人问：这花厉害吧？不是应该问这花好看吗？怎么从绯月嘴里问出来就变了味了。

“这是魔族的魔花，有点像人界和妖界的食人花。但是魔界的魔花是有灵性的，它们会认主。我已经滴了血给它们，以后它们就听我的了。只要我不喜欢的人，都进不了你的大门。进门之前，花就会吃了他们。嘿嘿，子川，你说我聪不聪明？”

白子川在淫威之下，心甘情愿地说：聪明，月儿最聪明了。

“子川最好了。走，我们出去玩。”绯月拽着白子川出门，不料被突然出现的聂瑾然拦截了下来。

“小月，又要出门吗？”聂瑾然别开头，不看他们十指紧扣的手。

“恩，我和子川说好去温泉的。那里可舒服了，我刚来魔界的时候经常去。那里的泉水还能帮助练功呢。”

“小月，我们出来已经有段时日了。今日，我们回去吧！”

“可是…”绯月有些别扭地拉着白子川的大掌，不知不觉间她竟然把魔界当作了自己的归属。而冥界，她怎么也适应不了。

“当然，小月如果要等魔尊回来的话，哥哥也可以陪你一起等。毕竟我不在的日子里，是魔尊一直照顾你的。”聂瑾然的话永远抓住绯月的弱点，让她永远挣脱不掉。

“不！我们今日就回去。”绯月挣开白子川的手，“我去和莲花，吞云说一声。”

屋里只剩下白子川和聂瑾然两人。聂瑾然看着吸了绯月的两盆植物，格外刺眼。他大手一挥，两盆魔花瞬间爆炸，消失了个干净。聂瑾然鄙夷地说：“如此低贱的植物还想受小月的恩泽，痴人说梦！”

白子川眉头皱了皱，他当然知道聂瑾然意有所指，但也没有表现出任何不满的情绪。

聂瑾然坐下，释放出冥王的威压。白子川却好无所觉地站在一边，并无任何不适。“你究竟是谁？”

“白子川。”白子川用手指在空气上写下三个字，片刻后又消失不见。

“白子川？为何不以真面目示人？”聂瑾然直直看进白子川心底，却又好像什么也没有看到。

“子川样貌丑陋，不敢扫了冥王的兴致。”白子川谦卑地回应。

“呵呵，你有什么不敢的？你的功力，连本王都探知不了，自然可以不听本王的命令！”聂瑾然一拍桌子站起，眼里载满了愤怒。

“不敢！”

聂瑾然的幽冥之火直接烧到了白子川眼前，白子川并无所动。幽冥之火竟然在他面前突然熄灭，不再上前一分。聂瑾然讶异地收回掌：“你究竟是什么人？幽冥之火竟然伤不了你！你为什么潜在小月的身边？”

白子川却写下了一行字：“我不会伤害她。”

“果然是为了小月而来。说！你的目的。”聂瑾然突然扬起周身的气体，整个房子跟着颤抖。┾ｔχｔ∵︾л芝夢電籽書论坛Ρ

“只为绯月。”白子川写下简单四个字，却彻底触怒了聂瑾然。

“就你也配！”聂瑾然周身的黑气越聚越多，最后像是千万条黑色丝绸缠绕在身上。聂瑾然一睁开眼，所有黑色丝绸幻化成密密麻麻的黑色针雨飞向聂瑾然的方向。

“哥！”绯月在聂瑾然调动周身邪气的时候，就已经感应到了白子川的方向有问题。在自己急忙赶到的时候，已经是现在这一状况。

绯月刚刚受伤醒来，就撑起了一道血色屏障。一个个小针落在绯月设下的屏障上，都像是落在自己身上一样疼。“哥，你这是做什么？”

聂瑾然知晓绯月的身子支撑不了，只有自己收了冥气。结果冥气反噬，聂瑾然生生吐出一口黑血。“小月，我都是为了你啊！”

“哥，我开始不懂你了。”绯月倒下，屏障瞬间支离破碎。

054 暴露的交易

绯月被带回了冥界，期间白子川寸步不离。自然，绯月睁开眼第一个看到的就是他。绯月看了看周围的装饰，确定又回到了冥界。

“子川，你没事吧？”绯月反复检查了一下白子川，眉头蹙了一个纠结的川。

“你一个人挡在我前面，我想有事都很难啊。”白子川打趣地说。

绯月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勾住白子川的脖子轻笑：“你可是我未来的驸马，我怎么可以让你受伤呢？万一毁容了怎么办？”

白子川拥着绯月轻笑，轻轻一吻落在绯月的眉心。温柔的目光足以将绯月溺毙，绯月心脏突然一跳，忽地推开了白子川。“呵呵，子川也会开玩笑了呢！”

绯月右手抚上心脏的位置，如果自己没有感觉错的话，这个感觉是…心跳。

“还不是和你学的。”白子川点了点绯月的鼻子。

绯月调皮地眨眨眼：“那我是不是要向你收学费？”

“我现在人都是你的，你要什么就自己来拿吧！”白子川第一次用手语说出这一番情话，耳根微微泛红却带着别样的坏小子感觉，看得绯月是身心舒畅啊。

“好你个白子川，现在开玩笑都开到本公主头上来了。不得了了，看我怎么收拾你！”绯月伸出手使出必杀技，萝莉脸加上泪汪汪的眼睛。白子川马上就沦陷了，绯月趁机在他腰间开始作祟，却不巧被白子川逮了个正着。

“白子川，你使坏！”绯月用另一只手指控。

白子川将她的两只手都包裹在自己的手心，用嘴型无声地说：“我以神的名义发誓：永不伤害绯月。”

“白子川，你又耍我不是？以神的名义？不要以为我不知道，神界在冥界看来那就是个屁！你以神的名义发誓，发给谁看呢？”绯月非常郁闷，难道真的是自己带坏了世间绝种的纯情男？罪过啊！

白子川但笑不语，绯月也不再追究了。话说某妖尸还在忏悔当中…

“对了，子川，帮我保管一下这个。”绯月从虚鼎中把镇仙石拿出来，屋子里被照得透亮。

“以你的功力，六界之中根本没有人可以从你手中拿走它。有能力拿走它的人，根本不会与你为敌。”白子川皱着眉，坚定的表情是明显的拒绝。

绯月的手在通体雪白的珠子上流连，而镇仙石就像有灵性一般亲吻着绯月的手指。时不时在上空盘旋，而后又缠绕着绯月转圈圈，颇有和绯月玩耍的样子。绯月有些舍不得地垂下手臂：“可是我不相信自己。”

“那你为什么还要收集镇界石呢？”

“子川，你相信命定之说吗？”

白子川没有动作，绯月就当默认了。这个诡异的世界，不得不让他们相信命运之说。就比如她，什么命定的异女，什么改变六界规则的人？在来到这个世界之前，她根本不敢想象，可是一切就这么发生了。

她来到了一个陌生的世界，莫名其妙地她拥有了令人羡慕的地位，更有别人一辈子也无法企及的法力。这一切的一切令绯月不得不相信这个世界背后有一只大手在操控着一切，而她只是这只大手手中的一个玩偶。

“吞云曾今告诉我，在我没有来到这个世界之前，他们找寻了镇界石千年之久却一无所获。而我一来这个世界，六界各地奇象尽现。冥王回归，冥灵妖主现世，炎神堕世，天宫星象杂乱无章，而镇界石也正在被我一个一个找到。

子川，你明白吗？我不得不相信命运，我不知道我的结局会是怎样？莲花和吞云的事让我明白，这个世界的规则并不是我们说得算的。不知道什么时候，你身边的人突然就变成了自己的敌人，也说不定自己会变成那个为了自己伤害别人的人。”

白子川终于明白了绯月的意思：“你是害怕自己伤害了他们？”

绯月虚弱地弯了弯眼睛：“我说是的，你会不会瞧不起我？”白子川没有接话，绯月顾自说，“我绯月自问并不是一个无私奉献的人，如果为了六界的规则要让我牺牲的话，我一千一万个不愿意。凭什么我就一定要是那个牺牲品？凭什么我就活该受那份罪？

老实说，这次我并不想伤害凄殇。如果我想杀她，就不会拖到我哥哥来。要不是我哥激我，也不会起杀心。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哥哥会故意激我，但是既然他想要的是这个结果，我会满足他。”

“你知道冥王是故意激你的，你还让自己陷入如此危险地境地？”白子川开始不明白了，这个女孩究竟是怎样说服自己的，哥哥的利用她又为何如此付出？

“哥哥从小就疼我，只要是他想要的我都会给他。你看，这么疼我的哥哥也会为了自己想要的利用自己的妹妹。这么自私的我，等到要死亡的那天，我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你不会的，因为你是绯月。”白子川将绯月拥入怀中，用自己的体温温暖这具常年冰冷的身体。

绯月摇头：“变了，现在什么都变了。就算我不愿意，还是都变了。当有一天，你们利益不同的时候，我会不知道怎么办？说不定我又会伤害他们来满足自己。子川，答应我，帮我收好镇界石。”

“你不怕我对你不利？镇界石，它们可不仅有杀神灭仙的能力。”白子川将一白一黑的镇界石握在手中。

“如果是那样的话，我会杀了你。”绯月毫不避讳地说，而坚定的眼神告诉着白子川，她所说非虚。

“放心，我不会伤害你。”白子川留下一句话也就离开了。

白子川回到自己的宫殿，聂瑾然坐在院中等候，他并不觉得奇怪。白子川也不理睬，径自往屋子走去。

“白子川，你可真够自由的啊！这里是冥界皇宫，不是你自家后院！”聂瑾然面对白子川总有莫名的怒气。

“我是绯月公主请回来的人，并不需要冥王过问吧？”白子川不卑不亢地回答。

“哈哈哈，白子川，本王并不知道你是喜欢躲在女人身后的人啊？方才你明明就有能力护住小月，你竟然让她承担所有！现在也用小妹来搪塞本王，你白子川就这点能耐？”聂瑾然这次学乖了，将整个院落施下了结界。以免绯月发觉。

“如果刚才我动手的话，不知道冥王还是否肯让子川留宿于此啊。”

聂瑾然再也按耐不住，由于在冥界的关系，聂瑾然运功更加顺畅。他一手引出冥隐气，墨黑色冥隐之气中海夹杂着一抹墨绿色的青烟，看起来显得更加可怖。另一手已经燃起了幽冥之火，犹如弯钩向白子川的方向飞去。

白子川闪身一躲，运功一动。周身的冥隐之气渐渐消退，银光乍现。在他周身形成一道坚实的屏障。

聂瑾然大骇：“你竟然不是冥界之人！白子川，你连本王竟然都可以骗过，这次就由不得你了。”

聂瑾然不断攻击，白子川一味躲闪，并没有想要攻击的意思。每一击落在银色光圈之上，发出一阵阵耀眼的白光。

“动手！”聂瑾然靠近不了白子川。白子川不应战自己就会处在追赶的位置，唯一的办法只有迫使白子川应战。

白子川用内力发声：“你是月儿的哥哥，她不想看到你有事。”

“你还没有这个资格！”聂瑾然靠近了白子川，将弯钩变成了火焰状，直接烧穿了白子川的屏障。

白子川又是一跃，离开了聂瑾然的身边，和他保持一段距离。“冥王，你更没有这个资格！在你利用月儿的时候，就已经没有了保护她的资格！”

聂瑾然忽然停下，眼中的紫色变得浓郁。整个冥界风起云涌，而结界内早已经电闪雷鸣。“月儿也是你可以叫的！”聂瑾然犹如黑暗的魔神，黑暗中只有他的紫色双眸亮如鬼魅。

白子川大惊，手上结下印，金光在黑暗中越发明亮。他看着聂瑾然的眼神变得严肃：“你和幽冥做了交易！”

*

这两天夭有些忙，昨天也没有来得及码字。夭感到非常抱歉啊。。

055 他不是他

黑色和金色光圈在不断扩大，最终“轰”一声巨响，结界被生生炸开。整个冥界地动山摇，众人纷纷出来观望皇宫的方向，却只能看到皇宫上方盘踞的青烟久久不散。

绯月刚刚睡下就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吵醒，还没来得及穿鞋子的绯月就往白子川房间的方向追去。而当她赶到的时候，仅仅看到一片废墟，哪还有半个人影。

“子川！哥！”绯月对着废墟呼喊，“白子川，你给我出来！你们别吓我，都给我出来！”绯月脱力跪倒在地，木然地看着倒塌的房屋。肩膀上一只大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绯月身子禁不住颤抖，转身紧紧抱住来人。

“好你个白子川，你是存心要急我是不是？”绯月窝在白子川怀中，血泪不断涌出。她死死拥住白子川的腰身，将一脸的狼狈在白子川的青衣上蹭了个干净。“突突，突突，突突”绯月一愣，这是…心跳的声音。

“月儿…”一个温润的声音呼唤。

“恩。”绯月浅浅轻吟，片刻后全身僵硬。这个声音？绯月机械地抬起头，唇瓣无声轻语：“焱？”

“月儿。”赤焱依旧是一身白衣，在废墟中不染纤尘。他淡然的表情似乎比以前更甚了，他对着绯月伸出手，“月儿，我们回家吧。”

绯月本能地往白子川的怀中缩了缩，不知道为什么这次看到赤焱，她第一次没有被这个淡漠飘渺的男人诱惑。只是心中的那点小小的期盼，终是破碎地彻底。白子川，他只是白子川而已，是自己妄想了。

白子川拽了拽绯月的袖口，泪汪汪的样子煞是可怜。无疑，这一招对于绯月来说是毫无招架能力的。绯月回握住白子川的大掌，用力回应。她扬起笑脸，对着赤焱说：“不知魔尊驾临，绯月有失远迎。”

赤焱先是一愣，随即又高深莫测地淡笑。绯月心中涩痛，从指尖传来的疼痛却更加剧烈。绯月惊讶地看向白子川，却看见白子川面对赤焱时隐忍的表情。他们之间又有什么关系呢？突然之间，绯月感觉，身边的人无论是谁都有着无数的秘密需要自己去揭破，可是她真的不想知道，一点也不想知道真相。

“月儿乖，我们回家。”

绯月如果不是一早就知道赤焱对世间的面子看得单薄，一定会认为这个男人很厚脸皮。当然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他从未改变过。唯一令绯月感到惊讶地是，为什么身边的白子川看起来比自己还要愤怒？

绯月扯了扯白子川的手臂，对着他露齿一笑，示意放心的表情。“魔尊殿下，绯月是冥界的公主，家自然在冥界。当然，魔界对于绯月来说是第二个家，绯月会经常去看望您的。”

白子川的手越握越紧，绯月吃痛，甩开了白子川的手。“子川？”绯月看着手上清晰的瘀痕，奇怪地望着反常的白子川。

白子川挡在绯月前头，高大的身影将绯月严实地护在身后。他对着赤焱一作揖：“魔尊，请回吧。”

赤焱别有兴味地一挑眉，而后竟然乖乖地离开了。

绯月愣在原地，依旧没有反应过来。她总觉得有问题，却不知道问题出在哪个环节。不仅是白子川有问题，就连赤焱也从头到脚都不对劲。绯月烦躁地挠了挠头，又一次发扬了豪爽的个性：“子川，你跟我说，你和焱是不是有什么秘密？”

白子川被绯月如此直白地一问，反是一愣。

“诶，你别光看着我啊。你跟我说，你一早就认识焱对不对？”绯月揪着白子川，非要问个清楚。

白子川无辜地点了点头，绯月的劲就卯了上来。“那你接近我，是因为他，还是为了镇界石？”

白子川无奈地抓住张牙舞爪的绯月，用口型告诉绯月：“我来冥界，只为你。”

说不感动是假，哪个小女生听到这种情话不是轻飘飘的。哪还管某男生的话是真是假，绯月同样不例外。不过聪明如她，就算再情动，还是会保持应有的清醒。她小心翼翼地问：“你和焱有过节？”

白子川摇头，绯月想破脑袋就是想不到他们之间会有什么关系。“那你可以告诉我，你和赤焱之间究竟有什么关系吗？”

“你很在乎他？”白子川问。

绯月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也不管白子川的落寞，说得直白。“是的，他是我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个遇见的人，也是我在我这个世界里最重要的人。”

“你爱他？”白子川似乎并没有怒气，反而多了一份内敛的焦急。

“是的，至少在之前我是这么想的。”绯月皱了皱眉说。

“那现在呢？已经不再爱他了吗？”白子川越发激动，弄得绯月觉得现在的白子川非常奇怪。绯月搞怪地对着白子川做了个鬼脸，又撒娇地一笑：“现在我最爱的是子川啊。”

白子川的笑容十分诡异，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绯月捏了捏白子川的俊脸，说“好了，子川乖乖去我的寝殿等我啊。我去看看哥哥。”

“他应该在墨潭疗伤。”白子川抢先比划。

“哥哥受伤了？你伤了我哥哥！”绯月提高了嗓音，盛怒的绯月扔下白子川直接往墨潭跑去。

墨潭的冥隐气太重，周边除了石头毫无生物存活。当然，洞内四季花开，每一种植物都是极阴极寒之物。

“哥？”绯月刚走到洞口，掩住洞口的植物就自动为绯月让开了道路。“哥，你在里面吗？”“哥！”绯月走到洞内，一眼就望见聂瑾然泡在墨潭之中。绯月急忙跑了上去：“哥，你到底怎么了？哥，我是小月，哥？”

聂瑾然不疾不徐地睁开眼睛，紫色的瞳孔明明灭灭后终于在看清绯月后清醒了几分。“是小月啊。”

“哥，怎么会弄成这样？你现在不是冥王了吗？莲花和我说冥王很厉害的，怎么会这样？”绯月已经慌了神，手也不知道该往哪里放。只有一味将冥隐之气往聂瑾然体内输。

聂瑾然身子一晃，割断了绯月和自己的联系。“小月，我没事。你的身体还没完全恢复，别浪费体力。”

“我不管，你有个三长两短，我怎么办？”绯月固执地将手贴在聂瑾然的胸膛，眼中是不可抗拒地坚决，“哥，无论在现代，还是在这个世界，绯月的亲人都只有你一人。所以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让你有事。不惜一切代价！”

“小月…”聂瑾然用手遮住绯月坚定的眼神，“不要让我恨自己。我不配啊！”

绯月笑得灿烂：“不会，哥哥是世界上最好的哥哥，世间只有你值得我付出一切。”

“小月，我利用了你啊。”聂瑾然叹息。

绯月微笑着将聂瑾然的手从自己脸上移开：“我都知道。莲花的事，虽然我不知道哥哥为什么要这么做，可是我相信哥哥总有自己的道理。哥哥只要记住，小月永远会站在你的身边，所以如果以后要我帮忙的话，我一定会配合。”

“小月。”聂瑾然突然从水中站起，将绯月拉入了墨潭之中紧紧相拥。“小月，我该拿你怎么办？”

绯月只是微笑，酸涩的微笑苦到心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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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

“哥，我要去一趟人界。”绯月一边为聂瑾然穿好外衫一边说。

聂瑾然的身子一僵：“为什么？”

“哥，你知道的。”绯月理了理聂瑾然层层叠叠的衣领，抚平褶皱。“哥，你穿什么都是这么好看！”

聂瑾然这一次却怎么也笑不出来。“可以不要去找吗？”

“哥，你知道的。他已经有镇妖石了，镇冥石只要吞云引出就可，镇仙石我也已经找到。镇魔石在魔界，也是他的地盘，我不担心。镇神石，我是拿不到的，只能靠他自己了。所以这人界的镇界石就由我来找吧。给了他之后，我们就不再拖欠了，从此再无任何关系。”

“小月，你知不知道等到一切都结束后，你的命运会如何？”聂瑾然心疼地望着绯月。

绯月别开脸逃离，背对着聂瑾然说：“哥，我知道呢。就让我再任性一回，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哥，把我带回现世吧。就当我在这个世界没有存在过，没有人记得，没有人难过…”

056 比武招驸马

聂瑾然没有动作，绯月一咬银牙：“哥，你应该知道我决定的事是改变不了的。”

聂瑾然呆立良久之后，终于开了口：“什么时候去？”

“明天一早。”

“这么快？”聂瑾然思量了片刻后，问，“小月是在躲着哥哥吗？”

“怎么会，哥哥永远是小月的哥哥，是小月最重要的亲人。小月怎么会躲着哥哥呢。”绯月毫不考虑地说出，就像背了上千遍的台词，熟练却失了原本的味道。

聂瑾然没有再说话，背对着绯月坐着。绯月转身离开，也许她从未看到过自己转身后，那个背对着自己的人会是怎样的落寞。又或是在她离开后，那个背对着她的人早已凝视着自己离开的方向久久不肯离开。而这一切，她通通都不知道，只因为她从未转身看过他，哪怕只是一眼。

绯月先去了白子川的房间。令绯月无比遗憾的是：白子川早已沐浴完毕，正衣冠楚楚地站在自己面前。绯月很郁闷白子川的洁癖，但是也同样兴奋，这样她偷窥的次数就可以增加了。绯月总觉得屋内飘着的味道很熟悉，却一时想不起来。

“月儿有事吗？”白子川用他修长的手指比划着美妙的手势，绯月被迷得一塌糊涂，哪还记得这味道的主人。

“子川啊，你真美。”绯月花痴地望着白子川，就差没有对着帅哥流一地的口水。

白子川淡笑，亮晶晶的眼睛无比纯洁。又因为刚洗过澡，脸上红扑扑的。绯月看得那是一个干脸红不心跳，恨不得扑上去给吃干抹净了。

“月儿？月儿？”白子川是何许人也，当然知道绯月脑子里那点有色心思。他红着脸喊回绯月的魂。

绯月赶紧咽了咽口水，确定没有流下口水后，一本正经地说：“子川啊，明天我们一早就去人间。”

“去人间？”

“是啊，上次去人间我还没有玩够就赶回去了。这次本小姐就带着你出去溜溜，不要说我这个未婚妻亏待了你。”绯月说得正起劲，白子川也任由她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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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川，看这里……子川，你吃不吃糖葫芦？……子川，我们去那边逛逛……子川，子川。”绯月一路上每一句话都带着他的名，甚至连绯月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不知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的一言一行已经和那个名字息息相关。

大街上，俊美男子身边一个发育不良的少年手拿着两大串糖葫芦，一边毫无形象地啃着还一边嚷嚷着。时不时这位少年会用自己粘腻腻的脏手拽住男子的衣袖，弱弱的眼神，男子马上宠溺地依着他的意。

周围的行人看着他们这一对，时不时摇头。看了看绯月，又看了看白子川，那个叫个心疼啊。

聂瑾然被看得着实尴尬，绯月却是无比兴奋。话说在绯月的观念里，耽美之所以为耽美，就是攻帅受美，这是不是在间接地称赞她美呢？

绯月亲昵地挽着聂瑾然的胳膊往刚才的两位大妈面前靠，那个炫耀的劲儿连白子川也着实拗不过她。谁知靠近了，却是…

“可惜了，真是可惜了…”妇人甲说。

“是啊，真的太可惜了。你说这男子生得如此俊，怎么就看上这么个野小子了？”妇人乙说。

“我看呐，那个野小子还以为自己有多美呢？往那一堆，就跟一堆牛粪非要往鲜花上靠似的。这么个脏兮兮的小子，我觉得还没你家大毛好看呢！”

“是啊，是啊。我家大毛可比他好看多了。”妇人乙骄傲地说，而后又兴奋地朝着前方喊，“大毛啊！”

绯月朝着妇人的视线看去，脸色比牛粪还难看。这位名叫大毛的仁兄又胖又黑，脸上还贴着几颗陈年老米，黏在嘴边一抖一抖地。吓得绯月赶紧拉着白子川逃跑。前面越跑越挤，最终绯月和白子川被堵在了人群中间。

绯月挑了个面善的中年男子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小兄弟是外地来的吧？”中年男子颇为得意地介绍说，“这是给我们郡主选驸马呢。现在已经是最后一轮的选拔了，这剩下来的都可是我们殷夏王朝的精英啊。诶，你看！都上台了。”

绯月傻眼了，那台上最显眼的那位不就是敖祀嘛！

身边的老汉笑说：“小兄弟，傻眼了吧？你看中间那个男的，我活了大半辈子还没看见过这么俊的小伙儿。听说他可是个文武全才，虽然不知道他的家世，但看他那身傲气，哪是平常百姓家教得出来的？啧啧啧，我看呐，这场比赛，他铁胜！”

绯月还是要佩服这位老汉的眼力的，妖王果然是妖王，站在哪里都是最受人瞩目的。绯月突然觉得心底瑟瑟地疼，绯月熟悉这种感觉。每次在梦境中，赤雪面对敖祀的感觉。可是这种现象还是第一次在现实中出现。第一次，绯月觉得自己靠赤雪这么近。

白子川拽了拽绯月的衣袖，绯月皱了皱眉说：“等等。”

老汉给绯月使了个眼色，低声说：“不错啊！在主子家很受宠吧？”老汉还暧昧地瞟了瞟白子川，“不过你家这个主子还真够秀气的，和台上的那位算是不相伯仲了。你也值了，要惜福啊！”

绯月无奈，看了看身边一脸委屈的白子川心里又是一阵难受。“子川，我们看会儿就走。我只是想要看看敖祀究竟是来做什么的。”

最后一轮依然是武斗，美其名曰：保护郡主是驸马的职责。绯月汗颜了，这不是明摆着给敖祀占便宜嘛。哪个凡人可以和妖王斗上一斗的？显然敖祀是个称职的演员，不时还出现很多漏洞等待着对方来刺自己。哪知这群笨猪一个都没胜。

最后一局了，绯月用入音法传给敖祀。“艳福不浅啊！帘子后面的可是个难得一见的美人呐。”

台上敖祀往绯月的方向一瞟，又迅速离开。“你终于舍得说话啦？我还以为亲爱的已经忘记我了呢？”

“少贫！你怎么来人间做驸马了？”

“别提了，本来是想来人间找镇界石的，结果也不知道怎么的就变成这样了。诶，你总不能把自己夫婿让人吧？你想个办法给个我台阶下啊。”

绯月弯唇笑，满眼都是算计。“雪姬的幻影草。”

“你胃口不小啊！有了妖狼璧眼，还惦记着幻影草呢！”

“那你是给还是不给？”绯月转身背对着擂台，“不给的话，我可要先走一步了。”

“好，成交！”

绯月立马回身，笑得娇俏。“现在你听我的。我等等会注气入你对手的体内指引他。你只需要在我提醒的时候来个假摔就好，记得一定要摔下擂台。”

“好你个绯月！你是故意要让我妖王的形象毁于一旦是吗？”

绯月偷笑，如果让他妖界的子孙们知道他们的妖王竟然输在一个凡人手中，还摔下了擂台。那简直是奇耻大辱啊！她已经迫不及待看到敖祀的狼狈样了。

“我下一招使幻雪剑，你在我最后一招时摔下台就行。”绯月掌握着台上的一举一动，最后一声喊，“就是现在！”

敖祀立即故意收剑欲要摔下台，结果突然有股力量硬生生牵制住敖祀的身体。敖祀一时大意，连忙旋身躲避。却不想仅仅是这两秒的时间，敖祀面前的对手就已经摔下了擂台。而他自己则是笔挺挺地站在擂台之上。

“究竟是怎么回事？”敖祀看着绯月的方向传音。

“不知道，刚刚突然有人阻断了我的真气。谁知道那个人类那么不禁折腾，我刚一松手他就倒了。”

绯月和敖祀同时看向帘子后的那抹火红色的身影。绯月轻哼：“看来这位郡主是真看上你了。”

“我可不管，今晚去皇宫接我。”敖祀一边应酬身边道喜的官员，一边和绯月入音说话。

“堂堂妖王，还有什么地方困得住你？”

“这是你先答应好的，结果我没能输。今晚来皇宫接我。”敖祀耍赖地说。

“两株幻影草！”绯月趁机加价。

“绯月！”某人已经接近暴走边缘，绯月根本就不在意。

“我晚上可忙了。子川，我们晚上去灯会怎样？”绯月挑衅。

敖祀无奈，只有认输。咬了咬牙，无比心疼地说：“两株就两株，今晚你不来，我杀进冥界去！”

*

夭要在这里说抱歉了，最近的更新有点不稳定。最近夭已经忙翻天了，我已经好久没有睡一个好觉了。这还是挤出的时间写的。这种情况也只会持续几天，最后一星期后就会正常。话说，偶已经内分泌失调了。

亲们见谅啊。。。

【下一章】绯月冲入皇宫救敖祀，白子川吃醋。白子川来到皇宫后举动异常，要知道白子川的身份就接着看吧！

057 前世今生的婚礼

是夜，驸马府设百宴，长安城不论身份尊卑皆有鱼肉。绯月和白子川充分发扬了蹭饭的精神，先吃饱喝足再说。

“拜天地！”媒婆的声音格外欢快，敖祀铁青的脸怎么也看不出点喜庆来。他瞪着绯月的方向：“小绯月，你现在再不上来抢新郎，我可要娶别人了。”

绯月弯着眉眼笑，手里拿着一个大红包晃荡，嘴里还在啃着一只鸡腿。“现在这么多人，万一他们当我们是异类怎么办？我可都是为了你好，要是被你的子孙知道他们伟大的妖王陛下竟然在人间被追着打，不知道要发动几次人妖大战。”

敖祀盛怒，却突然勾起唇角，笑看着绯月。

“一拜天地！”

敖祀和身边火红色衣衫的女子盈盈拜下。“轰隆隆，轰隆隆…啪…”天雷炸响，闪电不绝。绯月看着风云变色的天空，煞有介事地说：“啧啧啧…人妖殊途，施主回头是岸啊！”

敖祀咬牙，却再也没有了声音。周围的百姓早已被突如其来的惊天雷吓得躲到了屋内，一时间屋内人满为患。

“二拜高堂！”“轰隆隆…啪，啪…”随之而来的又是不断的雷声。满堂的宾客皆望着天空，迷信的人类们用探究的眼神看着中央的一对新人。媒婆也停了下来，左右看了看也不知如何是好。

媒婆看了看角落的方向，很快又笑着圆场：“老天都在为我们殷夏王朝的郡主驸马发鞭炮庆祝呢！夫妻对拜！”

绯月心底某个结松了有紧，紧了又松。最后“啪”一下断了。她似乎记得这个场景，绯月厉呵：“定！”全场定格在瞬间，敖祀好整以暇地向他们走来。他颇为得意地看向绯月：“我就知道，小绯月舍不得我。”

绯月突然之间头痛欲裂，大红的绸缎，喜庆的面容似乎曾今自己经历过。绯月没来由地对着敖祀发火：“离我远点！”

“雪儿？”敖祀总觉得此刻的绯月不同，反而和赤雪发病时一样。

“听到没有？给我滚开！”绯月推开众人，跌跌撞撞往外跑去。白子川瞟了一眼角落的位置，也随着绯月离开。

绯月无缘无故竟然就处于渴血的状态，片刻后眼睛血红一片。

白子川抱住绯月暴走的身体，用自己的气息引导绯月。“月儿，月儿…醒醒…”

绯月脑子里一片混沌，根本听不到白子川的呼唤。

“雪儿，你笑起来真美。”“雪儿，总有一天我会带你出去。”“雪儿，你会是我妖族最尊贵的女人，也是我敖祀唯一的妻！”“雪儿，等我回来。”“雪儿，雪儿，雪儿…”

无数的声音回荡在绯月的耳畔，满眼的红，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夸张的笑容。可是绯月可以感觉到唯独只有自己不开心。

“公主，你怎么到这里来了？被长老们看见又要责罚奴婢们了。”

绯月认得这个公主，她就是赤雪。只是自己现在就藏在赤雪公主体内，通过她的眼睛看着这个千年前的世界。

赤雪冷眼扫向身边的小奴婢，眼睛变得赤红：“滚开！”

“公主，你不能过去。今夜冥王纳妃，你不能进去啊！公主！”

“本宫的皇兄纳妃，哪有不能去之理？让开！”绯月双红染红，小奴婢却没有让开的意思。“看来是本宫平时太放纵你们了，一个个都敢拦本宫的路了。”

绯月电光火石间已经来到了小奴婢面前，血红的指甲扣在小奴婢的脖子上。鲜红的血液从脖子上涌出，越来越多。小奴婢的眼睛惊恐地睁开，直到咽下最后一口气。绯月将她的尸体扔到一边，手指上沾满的血放在嘴边舔舐干净。细尖的獠牙完全暴露在外，其他的小奴们早已让开一条道。

赤雪微笑着进入礼堂。她看着他爽朗地大笑，看着他牵着别的女孩，看着他的温柔为别人绽放。这一刻绯月可以清晰地看到赤雪心底的绝望。

“终有一天我会带你离开。”“你是冥界最尊贵的女人。”“你会是我妖界最尊贵的妖后。”每一句话在赤雪耳边重叠，然后再次支离破碎。赤雪笑叹：原来人的诺言是如此的轻薄，再浓的感情在此刻也只是一场笑话罢了。最后的希望已经被揉得粉碎。

“小雪，你怎么出来了？”瑾然惊讶地看着赤雪，她雪白的衣裙上染着触目的鲜红。她看着自己笑，却比哭更要悲伤。

“哥哥不欢迎小雪了吗？”赤雪含泪笑说。

“小雪？”瑾然欲要走向赤雪的方向，却被身边一身红衣的女人拖住了手臂。她掀开红盖头，楚楚可怜的脸庞望着瑾然。

赤雪看见了瑾然眼中的心疼，看见了他的犹豫。她想：是时候该放手了，让大家都解脱吧。“哥，放我离开吧！祀，还在等我。”

“小雪，醒醒吧。他不会来了。”瑾然心疼地说。

赤雪深吸了口气：“我只有他了。”

“小雪，别这样。你还有哥哥，忘了他吧！他已经离开你了。”

“你骗我！他答应会来接我的，他答应过的。他还没有给我们的宝宝起名字，我们的宝宝还在等他呢！”赤雪慌乱地摇头，一遍一遍用自己编织的谎言来麻痹自己。可是不安地灵魂始终得不到慰藉。

“赤雪！”瑾然一把抓住赤雪，“你不信是吧？那我就带你去看，他究竟是怎样在想你的。他现在要娶的女人不是你！”

“不是的，不是的，不是的。”赤雪蹲在地上，不断重复。

“现在就跟我去妖界看个明白！”瑾然大怒。

“不要！”赤雪挣扎，“我要在这里等他接我，他答应过的。”

瑾然笑得讽刺：“赤雪啊赤雪，枉你聪明过人，却不愿承认你等的那个他早已背叛了你。”瑾然也不管赤雪的挣扎，直接带着赤雪去了妖界的都城。

整个妖界张灯结彩，火红的颜色将妖界的夜空点亮。每个人的欢笑在赤雪眼里都是如此刺眼，当他看到大堂之上那对新人时，她笑了。

原来世界上对她说会娶她的两个人在同一天与别的女人成亲了。如此的讽刺，那她又算什么？

礼堂中央邪肆的男子意气风发，他牵着女子的手笑得温柔。铁一样的男子在这个女子面前笑得柔软，绯月瘫软在地。她输了，输得彻底。鲜红的血液顺着衣裙的下摆流下，触目的红惊得瑾然赶紧上前抱住她似要飘走的灵魂。

“小雪，你怎么了，究竟是怎么了？”瑾然慌了，这么多血一定会造成赤雪的极度渴血。到时暴走，她又怀着身孕，恐怕会一尸两命。

“孩子要生了。”赤雪淡淡地说。

“怎么会？这个孩子？”他们都知道这个孩子注定是活不了的。

“呵呵……”赤雪看着敖祀的方向笑，“我本想将孩子滞留在体内，等到他的父亲来时再生。看来现在是不行了。”

“不会的，不会的。我们现在回墨潭，会有办法的。”冥界的皇族生下后要在墨潭中呆满百日才能健康存活下来，否则冥隐之气不足，生下来也只会是个废人。

赤雪摇头：“不用了。他本来就是冥族和妖族的混血，我根本没有将冥隐之气注入他体内，我怕他会变成和我一样的怪物。所以现在就算生下他，也是必死无疑的，冥隐之气根本保不住他。这样也好，我们之间没有丝毫联系了。结束了，都结束了。”

瑾然看着赤雪因为渴血眼睛变得赤红，细尖的獠牙变得狰狞。她红染的双目看着那片充满欢笑的地方，血泪滚落：“敖祀，下辈子我不会再爱上你！”

赤雪的渴血越来越严重，抽搐地身体在瑾然怀里不安地扭动，最终开始不断吐血。

“小雪，喝我的血。听话，喝我的血！”瑾然将赤雪按在自己的脖子上，赤雪却没有进一步的动作。温热的液体顺着瑾然的脖子滑落，胸膛上她的温度在渐渐消失。

“小雪，听话。喝我的血好不好？小雪，小雪…”瑾然晃了晃赤雪的身子，已经没有了动静。他滚烫的泪含在眼眶中，不让它滚落。他笑着一下一下拍着赤雪的后背：“小雪，告诉你要听话的，这么多年来还是这么调皮。哥哥要生气了！呵呵，现在哥哥生气，你也看不见了呢！”

瑾然抱着赤雪的尸体问：“下辈子，小雪爱哥哥好不好？”

058 起死回生之力

绯月在赤雪的体内可以清晰地感觉到她的迷惘，她面对爱情的渴望。之后的绝望，直到最后的死亡，她都确实感觉到了那份撕心裂肺。如果现在有个人告诉自己：你不是赤雪。绯月会坚定的摇头，只是感觉太过清晰以至于连她自己也认为是真实的。

“月儿，月儿…”

听到这个声音，绯月才意识到自己是绯月。她在疼痛中转醒，睁开赤红的双眼，满头的银发散落在腰际。如果不是看到在身边的白子川，她会以为自己现在还处在赤雪的身体中。

她哑着嗓子：“子川？”

白子川用力拥紧绯月单薄的身子，用手擦去她脸上的血泪。

“雪儿，你终于回来了。”敖祀此刻就站在绯月的面前不敢向前一步，“雪儿，你终于原谅我了对吗？”

绯月睁着血红的双眼，也许是还没有从赤雪的情绪中摆脱出来，当看到敖祀的那一刹那。绯月可以感觉到从心底散发的怨怒，更有对对失去爱人的恨。

“滚！”

“雪儿，我知道自己没有遵守诺言，可是我说得话直到现在都没有变。我说过，你会是我妖界唯一的后。雪儿…”

绯月几乎是没有丝毫考虑地从手指间挤出一滴血，瞬间将血与净世火焰融合化成一把嗜血的宝剑。火红的宝剑直接朝敖祀的心脏飞去，而他就站在原地没有移动分毫。剑没入敖祀身体之中，鲜血迅速涌出。

“哈哈哈…”绯月撑着站起，嘴边的笑容是从未有过的决绝，“唯一的后？都是骗人的，骗人的。哈哈哈…在我死去的时候，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你正在娶另一个女人为妻！你现在告诉我你从来未变？敖祀啊敖祀，你会不会觉得自己很恶心？滚啊！”

敖祀眼睛突然睁大：“不是的，不是你看到的那样。雪儿，你听我说。”

绯月右手轻轻一挥，宝剑埋入身体中更深一分。“听你说？再听你那些虚无缥缈的情话？再相信你会带我走的傻话？敖祀！你也太小瞧本公主了！”

绯月右手一抬作势又要将手中的冥隐之气逼入敖祀体内。敖祀身边突然出现一个绿衣妖娆的女子，她顺势一带将敖祀揽在了自己的怀中，躲过了绯月的攻击。

“绯月，你醒醒！”待看清了真身，竟然是绿腰。她对着绯月怒叱，“你会杀了敖祀！”

绯月根本是红了眼，早已分不清哪个是自己。

“你看到的场景是长老们特意安排的，和妖王成亲的女子早在成亲那夜被敖祀杀了。你现在是发的什么疯？”绿腰一边说一边躲避着绯月的攻击。因为实力悬殊的关系，绿腰节节败退。

绯月的眼睛由深红变成了淡红色，再慢慢变成黑色。憋在胸口的一口血终于吐了出来：“哈哈…”赤雪啊，赤雪，你怨了千年，恨了千年，终究成了一场天大的笑话。

绿腰撑住敖祀的身子，冷眼瞥了一眼绯月：“你个疯女人！”话说完，绿腰揽着敖祀翩然离去。

绯月低下头，满脸的狼狈。白子川用力握住绯月冰冷的手，紧紧相依。

“子川，我到底是谁？”绯月另一手抚上自己银色的长发。第一次，她的信念被摧毁地毫无力量可言。

白子川望着她落寞中的倔强，心疼得无以附加。他多想告诉她，你是绯月，只是属于他的月儿。可是他不能，命运早已注定。

“子川，让我一个人静一静好吗？”绯月很想一个人呆着。她很乱，她需要找到一个可以让自己凭靠的信念。

绯月从白子川的大掌中逃脱出来，自己一个人漫无目的地走着。不知不觉中她已经走出了长安城。话说看着别人的悲伤可以减轻自己的痛苦，可是为什么绯月看着这么多人痛哭流涕却没有一点缓解？

绯月走上前望了望，原来是哪家的孩子被水淹死了。父母找到救了上来后，孩子却已经咽下了最后一口气。母亲悲恸的哭声响彻整个村庄，闻着伤心听着流泪。

绯月多瞥了眼草席之上的孩童，令她惊讶地是她不仅可以看到孩童的三魂七魄，就连他身上的精魄也看得清清楚楚。如果说人类的构造就是这样的话，她只要让这些东西回到他的身体内，他是不是就能活过来了？

三魂七魄正在远离孩童的身体，越飘越远，最后的精魄也越来越淡。绯月一急，向天空伸出手疾呼：“别走啊！”

绯月奇迹地看见三魂七魄和精魂竟然瞬间凝聚回到了她面前。绯月奇怪地戳了戳那个古怪的光圈，而孩童身边的母亲则是当绯月是自己孩子的玩伴，伤心所致的精神失常。妇人哭得更加伤心：“狗娃啊，我家可怜的狗娃…”

绯月恍若未闻，手在空中胡乱摆弄着。令她惊奇地是：这个光圈竟然随着自己的指向移动，就像能看懂她的意思一般。绯月看着孩子青黑的面容点了点头，如果说他们说得都是真的话，那么她也许真有这个能力。

绯月将手附在孩童身体之上，将他身上的尸气吸入体内。然后让光圈回归孩子体内，只是片刻的功夫，孩子的面色立刻缓和，最终慢慢转醒。

“啊！诈尸啊！”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孩子的妈赶紧抬头，摸了摸孩子的下巴，含着泪就笑开了。“我家狗娃活了，我家狗娃活了！”也许是感觉到是绯月帮了忙，对着绯月猛磕头。“多谢仙女相助，多谢仙女！”说白了就是绯月长得实在太过怪异，满头银发不是白化病也就是异类了。

绯月赶紧扶起孩子的母亲：“孩子只是一口气抬不上来，我没有做什么。”绯月只能这样说，哪里还真能告诉别人她能让人起死回生吗？

告别了妇人，绯月看着自己的双手发颤。这些证据已经足够了，绯月再笨再不愿承认，这一次真的让她承认了。她的前世就是赤雪！可是令绯月困惑的是，如果她是赤雪的话，那么按照冥界皇族的规矩地话，她不可能变成魔界的人，更不可能是赤焱创造出来的人。那是赤焱在说谎？

不可能，绯月迅速否定了这个观点。她宁愿相信天会撒谎，也不会相信赤焱会骗她。闭上眼按照阚泽曾今教于她的吐纳，现在绯月总是觉得身体似乎越来越疲惫了。她懒懒闭上眼，唤：“子川，出来吧！”

白子川从暗处现出身形，在绯月身边坐下。

“子川，陪我说说话吧！”绯月躺下，看着天边血红的夕阳笑了。

白子川从来对绯月百依百顺，既然绯月说了，他就会努力办到。白子川也在绯月身边躺下，漫天的红色幕布下两人并肩躺着，淡淡的阳光为他们镶了层金边。白子川用传音秘术说：“月儿…”

白子川的声音温柔，像冬天的暖阳暖入人的心窝。绯月双手缠住白子川的臂膀，微笑爬上脸庞：“子川，有你真好。”

“傻瓜。”白子川的笑声很动听，却淡到令人悲伤。

“子川，如果我不是我，你还会一直对我这么好吗？”绯月问。

“你一直都是你，我一直都会这样对你。”

“不是的。”绯月纠结地摇头，“我是说，我并不是绯月，是另外一个女人，你还会对我这么好吗？”

白子川无奈地笑了，她的月儿原来也是个别扭的女孩呢！他凝视着绯月说：“不会。”

绯月落寞地低下头。果然啊，她这样的怪物不配得到爱。

白子川又迫使绯月看向自己，绯月却是被刺激到后怒焰正盛。“你走！我是怪物，你离我远点！”

“不是的，绯月在我心中一直都是最美好的月儿。不管你是什么，你现在都是我的月儿。可是如果你是别的女人，我白子川定不会对你这么好。可是你一直都是你。你会哭会笑会为别人担心，总是故作坚强让别人以为你什么事都没有。你不喜欢流泪，因为你怕看到血泪，你害怕伤害别人，却总是被逼无奈。可是你比谁更清楚，你伤害别人的时候，你比谁都难过。你总是装作若无其事，没心没肺，好像什么都不在乎…”

“别说了。”绯月的声音很低，被人说中了痛处总是显得这么无力。“子川，求求你，别说了。”

“你是个胆小鬼，你什么都害怕。却看不得身边的人受伤，就算碰得头破血流也要保护身边的人。你的爱是纯净的，纯净到别人都不敢玷污。你的执着，你的感情，你的倔强，你敢爱敢恨，你的所有都是真真实实存在的，这就是你绯月。你从未变，月儿。”

绯月慢慢转回身，最后扑倒在白子川身上。“子川…”

059 入股酒楼

不知不觉中，这个一直无声守在她身边的男人已经如此了解自己了。由于白子川的眼神太过炙热，绯月抬手捂住他的双眼。

“子川，我想我已经喜欢上你了，怎么办？”绯月的声音很弱。

子川几不所觉地动了一下身体，欲要拿开绯月附在眼睛上的手却被迫被绯月死死按住。“别看！子川，我还没有分辨得很清楚，所以给我一段时间好吗？”

白子川迫使绯月的手离开，结果看到了绯月千年难得脸红的场景。绯月捂着自己发烧的脸：“你敢笑我！”

白子川依旧宠溺得微笑，绯月更是烧到了脖子根。她拉着白子川的手摇晃了几下，撒娇的意味非常明显：“子川…陪我去吃糖葫芦好不好？”

白子川很温顺地点头，一副你说怎样就怎样的样子。绯月就更加兴奋了，转了转眼珠子说：“那我们再去酒楼逛逛怎么样？上次我发现一个很特别的酒楼。”虽然贵是贵了点，绯月如是想。

白子川依旧点头微笑。可想而知，这去酒楼逛是肯定要破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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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进酒楼，只见一位营养不良的少年身后跟着一位飘逸出尘的男子。而这位男子似乎对少年十分疼爱，少年吃得满手的糖葫芦就往男子身上蹭，男子也乐得开怀。于是这么一副诡异的图画就此呈现在广大群众面前。

“子川，我们去楼上好不好？”绯月根本没有等到白子川同意，已经拖着某人上了楼。“小二，我要油焖茄子，脆皮烤鸭，京酱肉丝，水煮牛柳，西红柿炒鸡蛋，先这么多了。”

“好类，客官稍等片刻。”

“诶，等等。你们的老板今天在不在？”绯月还记得这家店无论从装潢，还是彩色上来看都与现代太过雷同。她对这位幕后的老板非常感兴趣。

“客官，我们的老板从不见客。”小厮有些为难，看着身边男子一身华贵，再加上出尘的气质并不是一般人物。

奇）绯月一听兴奋了：“那就是说你们老板在家喽？把你们的老板叫出来吧，就说他的老朋友来了。”

书）“客官，小的已经说了，咱们的老板从不见客。如果您真是我们老板的朋友的话，老板自会来找您。”

网）“行，大爷也不为难你了。你只需要帮我带两个字就行。”绯月伸手在白子川怀里掏来掏去，最后拿出一定银子。话说绯月方才的大胆动作已经揉碎了在场所有少女的芳心，原来帅哥是个短袖。

小厮见了银子，马上双眼放光。手迅速从台上拿走那一定银子，说：“客官要小的带什么话，尽管说便是。只是我这话带到了，我们老板愿不愿意出来见您…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有劳了。”绯月对着白子川调皮地眨了眨眼。

*

小厮到了内间，恭敬地在帘子外鞠了个躬：“主人，外面有个少年要见您。”

“如果我没记错，我曾经告诉过你们，我从不见客。”一个清冷的声音在帘内响起，女子的声音很低，却带着无形的压迫。

小厮抹了把汗，赚点钱实在不容易啊。“那位少年让小的给您带了两个字，他说您听到定会出来相见。”

“哦？”女子突然清脆地笑了出声，“有意思，你倒是说来听听。我倒要听听哪两个字可以让我出去相见？”

“穿-越。”小厮的话音刚落，女子的笑声顿时停了下来。

女子手中的夜光杯掉落在地而不自知，她颤着声音问：“你刚才说什么？”

“穿越，主人。”

女子再次笑了起来，只是这次的笑声似哭似笑。她颤着声说：“离，你听到了吗？我终于等到了，终于等到了。原来世间还有人如同我一般的命运。”

女子一跃就出了内间雅座，小厮只有呆立在原地。他正在考虑穿越两字究竟是什么意思？如果真的就两个字可以让老板又哭又笑，他不是发达了？好歹还可以让他做个掌柜什么的。

绯月拿着筷子戳着桌上的残羹冷炙，饭都吃完了老板怎么还没有来呢？难道说这位老板并不是她所想的那样？不可能啊，难道小厮并没有带到话？绯月一贯不喜欢等人，愈等愈发郁闷。她一甩筷子说：“老子，我不等了。子川，走，我们回去！”

“刚才不是有人要等我吗？怎么又要走了？”女子一身白衣坐落在他们身边。

绯月一愣，吐出了一个字：“玄？”

女子疑惑抬头看向绯月，皱了皱眉，终是不记得见过眼前这个少年。再打量了少年身边的男子，身子本能地一颤，男子亦是笑容僵滞在嘴边。

绯月非常不喜欢此刻的气氛，总觉得在他们之间流动的气息并容不下自己。而她只是一个多余的第三者。绯月甩了甩头，怎么就胡思乱想了呢！绯月旋身一变，变回了原来的容貌，满头的银发让绯月不禁落寞起来。

“你是？”玄小巫看着绯月，已经猜出了几分。

“小巫，我是绯月呢。”绯月拽了拽自己的头发，“不认识了吧？”

玄小巫看着绯月满头的银发，愈发显著的旱魃特征，应该是没错了。“想不到你的功力这么快就达到这种境界了呢！”

绯月有些自嘲地笑了笑：“我们不聊这个。对了，你也是穿越来的？”

也许是谈到故乡的原因，两人脸上都洋溢着回忆的甜味。玄小巫的笑容却是愈加苦涩：“是啊。只是我和你不同，你也许在那个世界还有依恋，可是我已经毫无牵挂了呢。”

绯月脸上的笑容僵了僵：“看来我们的命运相似呢！”

之后是长久的无声，也许是同样的遭遇造就了她们此刻的现实。更或是太多的经历，已经让她们不相信还有幸福的希望。她们的嘴边的笑容不再单纯，而是一个带着苦涩的嘲笑。

“来人界做什么的？”玄小巫问。

“恩，只是来找一些东西而已。”绯月并没有明说，在这个世界存活了这么多年有些东西她终是学会了。比如说隐藏…

“哦，祝你好运。”

也许是气氛太过尴尬，绯月只有上前打着哈哈：“我看到这些菜就知道你肯定是穿越过来的，你怎么会做这么多菜？我就一样都不会。”

玄小巫突然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其实我也什么都不会，只会吃。我就大概告诉厨师材料，然后让他们自己琢磨。烧好的菜就拿来给我试吃，直到达到我的要求为止。怎么样？和现代的味道差不多吧？”

绯月无比羡慕地看着玄小巫：“小巫，你真是太天才了。我怎么就没有想到。”绯月显然没有想到懒人也有懒人的方法，而绯月是一个最无知的懒人。“小巫，我决定了，我要入股！”

“入股？”玄小巫很爽快地答应了，“入股当然行，只是我有一个要求。”

“说吧，只要我可以办到就行。”

“很简单。众所周知，魔界冥界甚是排外。所以我的酒楼根本扩展不到那里。我需要你的帮助，以你在魔界和冥界的声望，开几间酒楼应该是毫无问题的。”

“好！”绯月转了转眼珠子，诡异一笑，“小巫啊，这行是行。可是你看我也劳苦功高对不？在魔界的收益，我是不是得多分一些？当然你在人界和妖界的经营已经多年，我肯定是要少拿一点的。”

“人妖两界，我七你三。冥魔两界，我三你七。怎样？”玄小巫立刻应声。

“好，成交！”绯月兴奋地与玄小巫击掌。话说这次怎么算都是自己占了大便宜，白花花的银子啊！

“对了，最近我就在你这里住下行不？”绯月眼巴巴地看着玄小巫，话说入股了总得先拿点福利吧。

“屋子你随便挑。”玄小巫也不是吝啬的人，既然有钱赚，吃点小亏也是自然。

绯月则是兴奋地忘了边，小小的脑袋里已经转了很多遍。对，今晚就要联系冥族长老和魔界堂主们，让他们把那边的活先做起来。最好再开几间妓院，毕竟这可是男人的销金窝啊！嘎嘎嘎…

“子川，子川，子川？”绯月连叫了三声白子川都没反应，难道这家伙比自己还要财迷？没看出来啊。

“怎么了？”白子川反应过来，用手语比划。

“子川，你怎么心不在焉的？”绯月诡异地拱了拱白子川的肩膀，“你也觉得我的想法不错对不对？这可是个赚钱的好机会。”

白子川点了点头，却是若有所思地望着玄小巫离开的方向。

060 白子川的伪装

“该回魂了，人都走了。”绯月不好气地拿手在白子川面前晃了晃。

白子川回望绯月，眼中却多了层迷惘。很快又对着绯月浅淡一笑。绯月这才舒了口气，那种压抑的气氛令她透不过气来。“她很漂亮？”

白子川宠溺地摸了摸绯月的脑袋，还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

“好啊！白子川，你是嫌我丑了是不是？”绯月说着就拿出血刃剑对着白子川，“你是想尝尝我的血刃的厉害是不是？”

白子川的脸色突然变得难看，手生生接住血刃锋利的刀口。血渗入剑身之中，泛出兴奋的嗜血光芒。绯月大惊：“你这是做什么？快放手！”

“月儿，下次千万不能这么草率地拿出血刃剑。血刃反噬力量太强，出剑必要饮血。”白子川放开剑身，一道白光之后手上的刀口消失不见。

因为吸收了白子川血气的关系，绯月反而觉得这几天来的疲惫消失了好多。虽然并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可是隐隐的不安已经在心底埋下了种子。“我们先不管这个，我们还有一个重要的事情没有做。”

“你还想要找镇界石？”白子川眼里闪烁，直觉上告诉他，他并不能让她这么做。

“是啊。”绯月假装微笑，“我上次就说过啊，我还差一颗人界的镇界石，我的任务算是完成了。至于其他的镇界石已经不再我的考虑范围之内，而我之后的命运就由老天安排吧。”

白子川眼里的哀伤明明灭灭：“恨吗？”

“老天有给我恨的权利吗？恨如何，不恨又如何？我有能力改变吗？”绯月的手按在自己的腕动脉上，一股凝滞的气流停留在血管中，像一根刺卡在中间。疼痛却又拔除不得，又好像下一秒钟就会提不上气，一命呜呼。

“好，我陪你去找。”

也许白子川用内力说话更加有力，绯月的心终于落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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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探皇宫】

绯月拉着白子川直接大大剌剌地走进了皇宫，当然侍卫是看不见他们的。绯月极其炫耀地拉着白子川在皇宫内闲逛。

“子川，我们先去一个地方。”绯月献宝似的说，“我告诉你哦，我对这皇宫可熟了。上次我在这里发现一个超美的地方，你跟着我就对了。”

结果，绯月和白子川走了很久。从月亮刚刚升起到月亮高高挂起，某人还在纠结这条路究竟对不对。绯月烦躁地挠了挠脑袋：“诶？这路是不是有改过啊？我上次明明有来过啊，怎么就是找不到呢？子川啊…你一掌劈了这里，我就不信我找不到一条笔直的道来！”

白子川无声地傻笑，绯月倒是像发现新大陆一样看着白子川：“子川，原来你傻笑起来还蛮可爱的嘛。”

白子川对绯月向来没办法，无奈地牵着绯月走。“喂，你带我去哪里啊？现在都大半夜了，我们还是先找东西吧。那个地方还是下次去看好了。”

“马上就到了。”

片刻后，绯月怔在原地。这么多年来这里一直未变，漫天的红色花瓣飞扬。原本皎洁的月光也映成了红色，这是绯月知道自己是妖尸以来第一次如此喜爱红色。因为一直燃烧着火盆的原因，周围的空气中还飘着暖暖的温度。再加上樱花树畔的湖水，又不会显得干燥。

“子川…你怎么知道我要来这里？”绯月兴奋地在樱花树下跳跃，当然一个干瘪的小少年实在是有点不称景。只是那双漆黑的双眸微微映红，变得格外动人。

“子川，这里很漂亮对不对？”

“恩，很漂亮。”白子川却没有看周围的风景，眼里只有独独她一人。

“那我们偷偷搬点回去怎么样？”绯月正要扬手作法，却被人突然制止。

“喂！赏花也就算了，还要挖人家的树！”一身玄黑色龙袍的男子出现在绯月面前。

“我只是搬点回去，又不是全搬走。这么小气干嘛？”绯月嘴里嘀咕着，“皇帝不是很有钱吗？怎么还这么抠门？”

白子川将绯月护在身后：“月儿生性贪玩，还请人皇见谅。”

“呵呵…”卿子轻笑，“月儿？我说这少年怎生得如此熟悉呢，原来是魔尊身边的丫头。喂！丫头，你家魔君呢？”卿子又转头看向白子川的方向，“不过这位兄弟甚是面善呐，我们在什么地方见过？”

白子川在别人面前一贯用内力说话，绯月想也许这样他才能获得自信。白子川直视皇帝，反而多了层威严：“我与人皇从未见过面。”

卿子对绯月甚是感兴趣，一闪身又到了绯月身后：“丫头，你怎么每次都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啊？漂亮的脸蛋就是给人看的，你这么糟蹋未免太浪费了一点。唉…可惜啊可惜。”

白子川一贯的好脾气，脸上竟然出现了厌恶之色。“月儿长得如何与人皇毫无干系，这次冒昧前来，冒犯了。”

“你确定现在就要离开吗？”卿子勾起唇角问。

“人皇所谓何意？”白子川凝了凝眉，眼角更加冰冷。

卿子根本不理白子川，直接看向绯月：“你运功的时候不觉得全身经脉都犹如针刺般痛苦吗？或是你平时都会感觉到很疲惫？如果说妖物也会疲惫地话，那只有一个原因，你命不久矣！”

绯月身子一震，整个人因为恐惧倒退了一步。手不经意间探向自己的脉搏，这份刺痛骗不了人。白子川看着绯月反常的举动：“月儿，是真的吗？”

绯月茫然得看着白子川，又看向卿子。她该怎样回答？难道告诉他们，是的，我是个快要死的人了。绯月用笑容掩饰：“说什么傻话呢？喂！你别乱吓人好不好？我现在活得很好，根本没有什么病痛。子川，我们回家。”

绯月直接拉过白子川的手：“子川，我们回家。东西我们下次再来找，我们回家。”

卿子笑得邪恶：“哈哈哈，我等你来找我。小妖尸！”

绯月已经在仓皇下逃走，嘴里还在不断呢喃。“我很好，子川，我们回家，回家。”

“月儿，告诉我。是不是真的？”白子川伸手就要探向绯月的脉搏，却被绯月挣扎开来。她苍白着脸却硬要强装笑颜：“当然不是真的啊。你看，我现在好得很。能飞能跑，还能用法术。你看！”

绯月说着又丢出一个火球，白子川却根本没有相信她的意思。

“月儿，你现在认真的回答我。你究竟有没有事？”

“没有，真没有。子川，你不要这样看着我好不好？我害怕。”

“月儿，难道你连最简单的信任都不肯给我吗？”白子川眼里出现不同平时的火光，浓烈得像是要灼伤人。

绯月终是落下了血泪，一行行红色的珠子在脸上如此清晰：“子川…我这里好痛，好痛。”

“哪里？告诉我，还有哪里痛？”

“这里，还有这里，我全身上下都痛。”绯月又拼命摇头，“可是我真不知道，我一直以为是和上次吸收妖狼之力一样，会产生很多后遗症。这次我知道自己恢复了很多赤雪的功力，我也以为疼痛只是一个过程，等过段日子自然就会好了。我真不知道会是这样…”

白子川拭去她脸上的泪，拥个满怀：“我知道，我都知道。月儿，我都知道。”

“子川，我好害怕，好害怕。”绯月神志不清地说，“子川，我要怎么办？我还不想离开，我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做。”她还有疼爱自己的哥哥；还有她的梦：赤焱；还有生死未卜的敖祀；从古到今的朋友：阚泽；还有你：子川。命运吗？原来她真的敌不过呢？

白子川安慰绯月睡着之后，燃了梦香，确保绯月在自己回来之前不会醒来。

“要出门？”说话的是玄小巫，她一直看着他们之间的一举一动，总觉得这个人很熟悉。而熟悉的人并不是绯月，而是白子川！

“帮我照顾她。”白子川这次用的是自己真真切切的声音，从嗓子中发出的清冷声音。

“呵呵，我就说长得这么好看的人怎么可以是哑巴，那真是天理不容了。”玄小巫也没有问白子川假装哑巴的原因，直接回答，“我答应你，你回来后一定会看到一个完完整整的绯月。”

“谢谢。”白子川的道谢声调很生涩，玄小巫却因为这简单的两个字愣在了原地。他们还真是像呢！

061 喝我的血

血色樱花树下，一青一黑两男子相对而立。虽没有言语，但是谁人都可以感觉到其中的气氛已经达到了爆破点。

黑衣男子突然轻笑：“朕就知道你一定会回来的。”

“多年未见，别来无恙。”白子川不咸不淡地回答。

“终究肯认朕了？魔-尊-大-人。”

白子川淡笑，清如泉的笑容竟然流出一丝邪恶。一道白光后，站在原地的已经是那个白衣如雪的魔尊：赤焱。卿子笑容不减，他就笃定那个丫头身边一定是赤焱。上次赤焱看那丫头的眼神，他不会看错。

“说吧，怎样你才肯救月儿？”赤焱的眼睛中突然闪过狠厉，这是天神不可能会有的神色。卿子大骇，但他的骄傲怎可让自己有丝毫的破绽。

“魔尊大人说笑了，朕怎么有能力救她？现在她的功力恐怕已经在我之上了，连她本尊都看不出来的我又怎么可以救她。”

“人皇属气血，能使重伤之人恢复。擅医术，乃人界之奇才。本尊不觉得如果你救不了，还有谁可以救她？”赤焱的眉头紧拧。

“魔尊太抬举我了，朕救的是人，不是一只妖尸。”卿子突然鬼魅一笑，“不过，我有倒是有个拖延的办法，但仅仅是拖延而已。”

“代价。”赤焱深知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既然有付出必要有回报。

“代价倒是不必了，我只是好奇魔尊大人可以为这个女孩做到什么地步罢了。要想她活，可以用纯血喂养，当然还有一种就是神之血。”卿子瞥了一眼赤焱，古怪的笑容越来越大，“神之血的效力自然比纯血好上千倍。神虽然不死不灭，但血也是有限的，长期输血对法力也是有极大消耗的。就算是这样也只是暂缓她的死期而已。”

赤焱捏在袖口的手越来越紧，手背上的青筋尽显：“根治之法。”

“根治之法？朕还真不知晓。妖尸一族向来神秘，你大可以问妖尸一族的长者。一般妖尸里的大妖怪都会遇到这种情况，可活下来的并不多。而活下来的妖尸，人们称它为旱魃，也就是十二神兽之一！像她这样修炼成旱魃的还真是六界第一人，魔尊，您该怎么办呢？”

“多谢人皇指教。”万年不变的脸上终究出现了裂痕，茫然无措的表情竟然被赤焱诠释得很好。

“不要怪我没提醒你，妖尸毕竟是妖物，还不是神兽。她承受不了你的神血，只会让她越早暴走。到时六界又是一场腥风血雨，最终的结果逃不过自爆而亡。”

赤焱停留了片刻，还是转身离开了。按照卿子的说法，如果输血的话只是维持一段时间，如果在这段时间内不找到根治的方法，绯月仍旧会死。又如果不输血的话，绯月会因为极度渴血而暴走，结局依旧是死。

回到了客栈，玄小巫还守在绯月的屋顶之上。赤焱直接落座在她身边，玄小巫头也没抬，眉眼弯了弯笑了起来。“我就知道是你。”

“小巫。”赤焱的声音颤抖，像是久别重逢的喜悦又或是一种别样的依恋。

玄小巫一头栽进赤焱的怀里，哭得梨花带雨：“焱，我就知道你会回来的。你还是一样好看，好看到令人发指，连变了个人都那么漂亮。”

“傻瓜。”赤焱微笑着拭去她脸上的泪，宠溺地揉了揉她的头发，“怎么这么久没见，还是一样喜欢哭鼻子。”

“什么哭鼻子，我这是美人落泪，我见犹怜懂不懂？”玄小巫作势扬了扬手，然后又颇为委屈地挨近赤焱，“怎么这么久才来找我？焱，我好想你。”

赤焱顿了顿，却说：“过得好吗？”

玄小巫重重地点了点头：“好，很好，好到让人嫉妒。”

“好就好，我也就放心了。”

“放什么心，我才没有放心呢！这么多年了，怎么就突然变成魔尊了？我听魔界的人说你一夜堕落成魔，这是怎么回事？”

“你介意吗？”赤焱突然想到绯月，不自觉地问，“你介意我是魔尊吗？”

“当然不介意。无论是是神也好，是魔尊也罢，你都是我最好的焱。况且神多拘束，魔尊就威风多了。天上地下有谁敢说你的不是？以后出去混只要报上你的名号，我横着走也行。”

赤焱无奈：“你哪时候是正常走路的？六界里听到你玄小巫的名号已经足以让你畅通无阻了。”

玄小巫吐了吐红舌，还不忘做一个鬼脸。“焱，你现在也会开玩笑了。说！从哪里学来的！”

赤焱的身子一震，玄小巫也停下了动作。从身后散发出来的冥隐之气太过强烈，他们根本无法忽视。直到看到黑暗中的那抹红，他们终是明白了。

“月儿，别使用法力！”赤焱因为绯月的突然出现失了方寸，也许这就是世人所说的误会。赤焱第一次明白这个词语的可怕。

绯月因为全身气血上涌，已经冲破了变换的容貌。此刻的她一身火红色的火焰纱裙，猩红色的双瞳加上银白的长发犹如修罗降世。她突然平静地说：“我…我去找子川。”

“月儿，难道你还不明白吗？我就是白子川啊。”赤焱的周身突然有紫黑色的气息弥漫开来，玄小巫差点以为自己眼花。这是真正的魔气啊！竟然从一个神体内散发出来。

“不是的，你不是子川。”绯月突然转身向另一个方向飞去，“我去找子川，他一定在什么地方等我。他见不到我会担心的。子川…”

赤焱拉开玄小巫还缠在自己手臂的双手，看了看玄小巫又不忍心：“对不起，我得去追她。”

玄小巫呆立在原地，却是久久不能反映过来。

赤焱的法力终究比绯月是高的，无论绯月怎么逃终是逃不过赤焱的势力范围。赤焱抓住绯月的双肩，绯月不停地挣扎，苍白的脸因为愤怒变得狰狞：“放开我！听到了没有，我叫你放开我！”

“月儿，月儿，对不起。你听我解释，不是你看到的那样。我和小巫…”

不提到玄小巫还好，提到玄小巫后，绯月干脆扬起了净世之火。“小巫？呵呵，我怎么不知道你已经和她这么亲热的了？我倒要看看你的话有多真，我的净世之火到底烧不烧得掉！”

“月儿，小巫是在我很早之前就认识的。我和她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此刻的赤焱就如同世间恋爱的男女一般，因为女友的误会被弄得焦头烂额语无伦次。可以说是越描越黑，显然他从不知道女人的想象力是多么的丰富。

“那是怎样？我亲眼看到了你和她抱在一起。难道还真要捉奸在床？”绯月痛心地闭上眼，“赤焱，你骗我真的很好玩吗？以白子川的身份呆在我身边窥探我就这么有趣吗？我就像傻子一样被你玩弄在股掌之上！”

赤焱这次终是没有了应对的言语。他是个神，他不懂得争辩，有些东西做了就是做了，改变不了。他本以为以白子川的身份呆在绯月身边是她想要的，结果是越做越错。人类的情感真的是一个奇妙的东西，似乎所有的道理在情感两字面前变得如此之轻。

绯月突然觉得自己无比可笑。白子川，一个完美到极致的男人。他有无瑕的笑容，纯洁的心灵。有时候会撒娇会害羞，因为她的调侃看会脸红，甚至有时候会不服气地顶撞回去。谁可以把这样两个性格截然不同的人放在一起比较？她相信赤焱如果到现代去当演员，绝对可以拿奥斯卡奖。

“月儿，别离开我。”赤焱近乎卑微地乞求，如同白子川一般生涩的问句却多了份魔尊的霸气。

“我再说一遍，放开我。”绯月身体的冥隐之气正在乱泻，银色的长发在风中疯狂地摇摆。血红的眼睛不但没有变淡反而颜色更加浓郁。绯月反手一握，将净世火焰变成了嗜血剑意图逼退赤焱：“放开我！在我还没有失控之前。”

“月儿！现在你听我说，赶快收回剑气。冥隐气尽量控制在体内，不要让体内的僵尸暴动。”赤焱用手指划破了脖子上的皮肤，带着神气的鲜血从血管中涌出，“喝我的血！”

062 霸王硬上弓？！

“走啊，我让你走，你没听到吗？”要是换作以前，绯月是万万不可能这样对赤焱这样说话的。而变成了白子川后的赤焱，似乎对她的杀伤力似乎减到了最低。是有恃无恐吗？绯月已经不能多想，她感觉千军万马在身体内厮杀。痛苦，无尽的痛苦。

“月儿听话，喝我的血。”赤焱引导着绯月靠近自己，因为渴血的极度欲望令绯月残存的意志在慢慢消失殆尽。

绯月拼命摇头，她挣扎着。偏偏有只手似乎在推动着自己上前，猩红的液体从血管中流出，那股腥甜的味道如今依旧记忆犹新。绯月咽了咽口水，慢慢贴近那具温暖的身体。她本能地攀上身体，双手挂在对方的对脖子上。绯月就像是在珍惜美食一般，轻轻舔去流出的血液。

被食者身子轻颤，略微僵硬。绯月像是感觉到了一般，她极尽挑逗地在对方身上揉捏。而这些仅仅是妖尸的本能，流动快速的血液才是滋补的圣品。万一人紧张了，肌肉紧张在一定程度上会影响吸食血液的质量。绯月熟练得在赤焱身上抚摸，每一个动作却带着悲哀的绝望。

赤焱腾出一只手轻轻抚着绯月的脑袋，轻声在她耳边抚慰：“月儿乖，马上就好了。都会好的，会好的。”

绯月因为享受紧闭的双眼却生生落下泪来，她的身子颤抖，细尖的獠牙却依旧紧贴赤焱的皮肤，贪婪地吸食着美味。

“好好睡一觉吧，一觉醒来什么都会好的。”赤焱喃喃自语，胸口的紫黑色气息越来越浓。

玄小巫在酒楼里等了很久，终是看到了赤焱抱着绯月回来了。她赶紧迎了上去，看了看绯月的脸色依旧苍白。“她还好吧？”

赤焱并没有理睬玄小巫，径直走向绯月的方向。赤焱帮绯月掖好被子之后，双手在胸前结印点在绯月的眉心，然后温柔地说：“月儿，醒来后一切就好了。”说完之后，自己又变回了白子川的模样。

玄小巫在一边看着，已然明白了赤焱的用意。“你竟然封印了她今晚的记忆！”

赤焱冷眼看向玄小巫，玄小巫身子一震。赤焱了解到自己失态了，叹了口气说：“她这样会好过些。”

“但你不能瞒着她，她有选择的权利。就算是误会也好，你只要解释，她一定会相信你。可是你这样封印了她的记忆，如果有一天她记起来，她怎么可能会再次相信你！”

“可是我冒不起这个险，我只要她呆在我身边就好。”赤焱的眉眼很温柔，没有神的淡漠，没有魔的癫狂，只是一个属于爱恋中的平常男子。他会自私，他会不安，他会随着她的情绪变化。她承受不了她不原谅她的万一。

“想不到你已经陷得如此之深了。”玄小巫自知改变不了赤焱，终是摇头离开了。

赤焱一直在绯月的房内呆到了天明，直到绯月醒来。绯月总觉得今天身体轻松了很多，虽然头出乎意料的痛。她用力敲了敲脑袋，结果更加痛。

“月儿，醒了吗？不舒服？”应该说是赤焱变成的白子川对着绯月说。

“子川？你怎么在我房间啊？”绯月眉眼一挑，“还是说，你终于知道了本小姐的好，决定从了本姑娘了？”

白子川目前还没有心情开玩笑，紧张地坐在绯月床边：“怎么了？头痛吗？”

“嗯。”绯月郁闷地瞧着白子川，“昨晚我有出去吗？”

白子川一惊，明明已经封印了记忆的。怎么还会有印象吗？他低下头，开始了他的第一个谎言：“没有，你整晚都在屋子里。”

“啊？那我怎么觉得头被人狠狠打了棍子？”绯月恨恨地说。突然又瞥见白子川低低的头颅，突然大惊：“子川！”

“怎么了？”白子川也是惊愕抬头，用内力发声。

“我昨晚不会是把你怎么了吧？”绯月看到白子川惊慌的表情就更加确定了自己的想法。

白子川倒是悄悄舒了口气，却因为绯月的话红了耳根。

绯月一看这情形，不好，看来昨夜自己已经霸王硬上弓了。她用眼睛瞥了瞥白子川，厚脸皮地绯月终于觉得不好意思了。话说她强了别人，她怎么一点感觉也没有呢？

绯月一拍胸脯对着白子川信誓旦旦地保证：“子川，你放心，我会负责的。回去后，我就八抬大轿风风光光把你娶进公主府。以后我吃香喝辣，绝对不会少了你那份。子川，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了，做事要检点，不能给本公主丢脸了。”

白子川也乐得不想辩驳。误会就误会吧，这个美丽的误会似乎对自己并没有坏处，总比知道昨夜的事要好上很多。虽然绯月的思维实在有点让人匪夷所思。

一上午，绯月都在郁闷怎么硬上了别人自己却头痛欲裂呢？更要命的是：白子川的身材那么好，可是她却一点印象也没有。不行，总觉得这样她太吃亏了。话说她也是个原装货，被这小白脸也算是占尽了便宜了。可自己少说也得有点收获吧？绯月越想越气，越想越想上去把白子川扒光了看个过瘾。

白子川当然知道这丫头在想什么东西，红着脸听着绯月的心声，那叫个心惊肉跳的。

是夜

“子川，今夜我们再探皇宫！”绯月豪气干云地说，“我就不信我找不到镇界石！”突然，绯月又颓然垂下头：“子川，今晚我们低调一点好不好？我现在不能用法力，所以，所以…”

“月儿，今夜我们不去了吧，等到你身体好一些再去。”白子川伸手给绯月按了按宁神的穴位。

“好吧，反正我们也不急。”绯月别扭地在白子川房内转了转，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她走到了门口，然后一想：既然昨晚都已经生米煮成熟饭了，今晚呆在这里也不奇怪吧？她总要把本给捞回来。犹豫间又回屋在桌边坐下，可又一想她得矜持，不然吓坏了白子川怎么办？绯月再次纠结地走到了门口。

这一切都看在白子川眼里，只有装作不知情地问：“月儿，今夜就留在我的屋里吧？”

“好啊！”绯月立马答应了，突然又觉得自己似乎回答得太快了。假装咳了几声，然后回到床边在白子川身边坐下。于是纠结的问题又出现了，她是睡里侧呢？还是外侧呢？

“你睡里面吧。”白子川很庆幸此刻他有读心术，否则还真猜不准绯月此刻究竟在想些什么怪东西。

“不要！”绯月突然横躺在白子川面前讪笑，“我喜欢睡外面。”绯月觉得睡在外面比较能掌握主动权，当然她也这么做了。

“好吧。”白子川也爽快答应了，可是他睡在里面就要从绯月这个外面进去啊。白子川很配合地做出了一个极尽暧昧的动作。他整个人趴在绯月身上，虽然用手臂撑着没有碰到绯月，但仅仅这个动作已经让绯月没心跳的心脏狠狠跳了一下。

“子川…”绯月很无赖地突然抱住白子川精瘦的腰背。这手感果然是想象不出来的，结实又不失弹性。绯月还沉静在触觉的享受之中，形势已经发生了改变。“咦？”绯月搞不懂自己为什么趴在了白子川身上？

好，我们来个慢镜头回放。事情是这样的。白子川从绯月身上翻过到里侧，结果绯月死死抱着某人的腰不肯撒手。白子川也纵容她，结果某妖尸变本加厉自己紧紧贴了上去。于是就造成了现在这个诡异的姿势。

“嘿嘿。”绯月怕了拍白子川的胸膛，“还蛮结实的。”

“喜欢就趴着睡吧。”白子川是谁，是随心所欲的神，是堕世的神，哪管那么多。显然绯月是搞错了色欲的对象了。

“啊？”绯月受宠若惊，为了以后的幸福生活要保持淡定淡定。绯月扬起了笑脸说：“不用了，不用了，我还是睡床，睡床。”

原本绯月还知道和白子川保持一定的安全距离，可是凭借着妖尸的本能。绯月靠某个热源越来越近，直到自己已经贴在了某人身上。手还不安分地探近某人的亵衣之内，话说这样不仅有确实的温度，还有享受的手感。当然某妖尸发现身下某人的温度在片刻后突然升高，然后温度似乎感染了自己。灼热的呼吸喷在绯月脸上，绯月身子突然一哆嗦。她一拍床，大喊：“奶奶的，我受不了了！”

063 未婚夫？！

绯月一个漂亮的翻身上马姿势，稳稳坐落在白子川腰间。双手还不忘狠狠在白子川胸口揩了半桶油，她豪气地大声一喝：“大爷，你就从了姑奶奶吧！”

绯月的话刚出口，下面的人身子一僵。偏偏此刻白子川的眼神灼灼令绯月打了一个寒颤，如果她没有看错的话。白子川眼里是欲望的火苗，难道真要和他圈圈叉叉？虽然绯月认为这不是他们第一次了，但是怎么感觉哪里有些不对劲。

白子川突然翻身将绯月反压在身下，墨色的眼珠里似乎多了一株红，浑身的紫黑色气息高涨。绯月大惊，可眼看着白子川的欲望表现得这么强烈，这样突然打断是不是太厚道了？绯月想了又想，再看看现在被压的局势。她大胆一闭眼一声吼：“等等！”

白子川可不管，细密的吻落在绯月的脖子上，一路慢慢下移。两人的亵衣只是松松散散搭在身上，已经完全看不出了原样。也许是绯月身子太过僵硬，白子川墨黑色的眼珠抬起看向绯月。

绯月红着脸喘了口气，弱弱地说：“那个，我们可不可以选个黄道吉日？”出了口的话就不能收回了，绯月腹诽了自己不下数百遍。黄道吉日？你怎么不在做之前来个仪式祭奠一下啊？绯月也就是想含蓄一下，似乎弄巧成拙了。

白子川竟然意外地起了身，墨黑色的眼珠似乎在片刻后就恢复了正常。他很平静地在绯月身边躺下，用内力淡淡地一说：“睡吧。”

绯月折舌。白子川，你不是人！好吧，她承认他确实不是人，但是这定力未免也太强了，都已经被撩拨成这样了还能及时收山。难道是她的魅力不够？还是说，某人不举？绯月瞟了眼自己的胸部，虽然没什么内容，但好歹也有个包子那么大。好吧，她承认只是小笼包。再看看白子川的某个重要部位。结果可想而知，白子川怎么可能让别人看见他的狼狈。

绯月只感到一股隐形的压迫，然后她就在法力的束缚中沉沉睡去。

次日醒来，绯月睁开眼，面对一双盯着自己看的眼睛，要多恐怖就有多恐怖。“喂！你想吓死人啊！”

“早安。”这是无声的问候，白子川满心满眼的温柔，亮晶晶的眼睛完成了月亮形。

“早安。”绯月木愣地回声。

有人说，每天醒来只要可以看到自己心爱的人在自己身边熟睡是一种幸福；也有人说，在每个清晨有人第一时间对你说一声早安就是一种幸福…她可不可以自私地以为，这些都是属于她的幸福。

绯月伸手勾住白子川的脖子，甜腻地声音在她嘴里吐出：“子川，有你真好。”

白子川的脸色并没有因为绯月的话有所动容。绯月啊绯月，你可知眼前的男子只是赤焱幻化而成？又或者等你知道真相的那一天，是否还会说出那简单的五个字：焱，有你真好。

“子川？子川？”绯月好奇地看着白子川，“子川，我已经喊了你好几遍了，你到底在想什么呢？”

“月儿，我们先不找镇界石了好吗？”白子川将绯月的双手拢在自己的大掌中，像是乞求的姿势，却带着别有的暧昧。

“可是…”绯月想了想，很为难地说，“我们已经在人界了，这次我们的目的就是拿到镇界石。如果子川有别的事，拿到镇界石后不行吗？”

“月儿，我有问题问你，你要老实回答。”白子川突然正声严肃，绯月也大概猜出了事什么事情。抽回双手，有些别扭地问：“什么事啊？”

“你感觉到身体不舒服已经有多久了？”

“子川，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根本就感觉不到有什么不对劲的，那天皇帝说了之后我才知道的。”一大早就谈这种生死问题，不能怪绯月的脾气不好了。谁一大早咒你死，你不跳脚的。

“月儿，回答我。”

白子川第一次凶绯月，绯月很快就招了：“也就是上次我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到了很多关于赤雪和敖祀的事情。醒来后，我得到了很多赤雪的法力，我的身体也就是那时候感觉到容易疲惫的。”

白子川沉默了很久，似乎作了一个决定。他很坚决地说：“月儿，我们去找阚泽吧！”

“阚泽？”绯月随即也点了点头，“他好像知道很多关于妖尸的东西，说不定他还真有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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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界

“阚泽，出来！你老乡来了！”绯月到了妖界才知道现在阚泽已经贵为妖界的六尊者了，那级别已经相当于古代二品大臣了。她坐在阚泽的尊者府内，大大咧咧地品着茶。身边的小妖们一个个战战兢兢，不知道他们的主子怎么得罪面前这位少年了。

阚泽很快出现在了前厅。他表情严肃，原本略带青涩的脸已经全部褪去，变成了一个独当一面的男子。阚泽身后意外地跟着罂粟，绯月异常暧昧地一笑。她一个闪身越到罂粟身后，轻声在她耳边吹气：“美人，好久不见！”

罂粟恼怒，立即施展幻术。绯月仅仅是伸手一挥，幻术就消失不见。美丽的眼睛一眨一眨地，镶嵌在这么一张普通的少年脸上，要多诡异就有多诡异。

“美人，你不记得我了吗？”绯月状似心疼地捧着心脏。

“废话少说，尊者府也是你等小妖可以乱闯的！”罂粟似乎这么多年来一点未变，火爆的脾气说来就来。

“罂粟停手！”阚泽挡在罂粟身前，他笃定地看着绯月的方向笑说，“你捧着心脏也没用，有本事你让它跳起来！”

“阚泽！你损我也不能这样吧。好歹我们也是同类的说。”绯月郁闷，阚泽怎么越来越不懂情趣了。

“好了，如果我连你都认不出来，就太你辜负你那声老乡了。是吗？绯月！”

绯月凶狠地扑到阚泽怀里：“阚泽，我真是太爱你了。”

阚泽倒是无所谓，现代人的思想还保留着，哪知道身后的众人已是满脸阴郁。不仅是白子川青黑着脸，就连罂粟的脸上也泛着死气。绯月从阚泽怀里退出来，撇了撇嘴故意说：“泽，你什么时候和罂粟这么好了？”

罂粟原本听到绯月两字就已经火冒三丈，现在更是有杀人的冲动。“绯月，你不要太过分！”

绯月拍了拍小心肝：“啊，好怕好怕。泽，她好凶啊！”

“好了，别闹了。在冥界和魔界玩够了？我带你在妖界转转，我发现了几个好地方，晚上带你去。”阚泽了解这个玩心极大的绯月肯定呆不住。

“好啊好啊…”绯月还没有来得及股掌欢呼，白子川就轻飘飘把绯月带到了自己身边。他细致地为绯月理好凌乱的衣襟，说：“不了，我和绯月前来是有事相求。”

“月，他又是哪里跑出来的？”

“我是月儿的未婚夫。”白子川接了话，他回想了一下绯月当时是怎样称呼的，也就照着说了。他大概了解“未婚夫”这三个字的意思。

阚泽一怔，而后看向绯月：“月，这是怎么回事？”

绯月只有干笑，可是看着白子川铁青的脸又不敢反驳。只有对着阚泽打哈哈：“未婚夫，嘿嘿，未婚夫。”

阚泽也知道问不出什么东西，索性从白子川这边着手：“请问阁下是？”

“白子川。”

“为何用内力说话，难不成不愿用真声见人？”

绯月一急，直接说了出来：“他不会说话，你别为难他。”

“月！”阚泽更是惊讶，她绯月千挑万选，就选了个哑巴？妖王，冥王，魔尊哪个不是六界的尊者，她却选了这么一个一无是处的！“月，你跟我来！”

白子川根本没有让阚泽碰到绯月一寸肌肤，一道屏障出现在他们之间。阚泽使出了喋血，却是无法撼动结界分毫。他怒视白子川：“白公子，你这是作甚？”

“月儿只能呆在我的身边。”白子川很明显的占据，丝毫不退让。

阚泽在妖界纵横惯了，哪受过这份气。他扬起沙尘，一副欲要进攻的样子。绯月急了，一把净世火烧毁了结界，挡在白子川身前。

“阚泽，我们来是找你帮忙的。”绯月对着阚泽的方向一声吼，“我…我快要死了。”原谅她这么咒自己，她只是想平定这场风波而已。

064 蜕变：旱魃绯月

阚泽惊愕中收掌，落到地面：“到底怎么回事？”

绯月一摊手，无所谓地耸耸肩：“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别闹！和我说清楚。”阚泽干脆不问绯月了，这个神经大条的家伙，问了也是白问。他直接转向白子川，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白子川会意，说：“最近绯月会感到疲惫，运功身上犹如有千万只针刺，伤人一分伤自己十分。”

阚泽示意白子川不用再说了，他大概已经猜到了。算算时间，似乎该到了呢。他看向绯月：“试试净世之火，你能涨多高就多高。”

“真的？”绯月质疑地看向阚泽。她看阚泽严肃的样子，当是默认了。随即简简单单一个指诀，净世之火燃起。火焰一瞬间就可以窜出几十丈高。

“够了！”白子川怒吼，“她现在根本不适合运功。”

阚泽根本不理白子川，继续说：“就这么高吗？我让你有多高就涨多高！”

绯月委屈地看了看白子川，忍着全身的刺痛继续使力。直到露出真身，银白的长发散落于腰际，血色眼珠因为用力变得更加闪耀。绯月双手加力火焰飞涨，直冲云霄。天空一声惨叫，绯月手一抖将火焰收了干净。不知道有没有烧到天庭，真是罪过啊！

阚泽原本不可置信的眼神，片刻后豁然开朗。赤眼银发，霸道的竟是火焰，已经是了。他仰天大笑：“哈哈哈，我终于看到了，看到了。原来一切早已注定！哈哈哈…”原来就是他带着旱魃来到了这个时空，原来他一直敬仰的旱魃就是和她一起出生入死的挚友。

绯月气恼地推了推阚泽：“喂，你发什么神经呢？”她现在浑身痛得要死，他倒好在这里欢庆来着。

“我这是高兴，太高兴了。”阚泽说。

“我要死了，你在这里高兴？”

“呵呵，不是这样的。也许你不知道，你就快要成为旱魃了。”阚泽欣慰地说。

白子川从卿子那里曾经听闻过，现在听来应该是这样了。“我想知道该怎样帮她？”

“相信我。”阚泽神秘地说，“我是妖尸，我会让她平安变成六界第一位修炼成旱魃的妖尸！”

绯月跟着阚泽笑，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嘴边的笑容特别苦涩。就像是阚泽脸上的笑容，似乎比哭也好看不了多少。她拍了拍阚泽的肩膀：“阚泽，你没事吧？”

“没事，没事，我只是太高兴了。走，我们今晚不醉不归！”

“好，不醉不归！”

绯月和阚泽勾肩搭背地往后院走，只是那脸上的笑容怎么看着都感觉怪异。绯月偷偷望了眼阚泽的方向，他却是若有所思地看着天空的残月，嘴角那抹虚无缥缈的笑容似乎随时就会消失不见。

酒过三巡，绯月的话也开始多起来。“阚泽，你还记不记得你遇到我的时候？”

“记得，怎么会不记得？那时候你还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丫头，看到一点血都充满了犯罪感。要不是我，你早被当作怪物抓起来了。”

“是啊，我当时真的好傻。还好有你，不然我也不可能会好好地站在这里。”绯月抱着一坛酒，嘴边擎着抹苍凉的笑容，“我们来到这里已经多少年了？”

“有一百多年了吧。”阚泽不确定地说。

绯月浅浅一笑：“有一百三十四年了。你看，我们真的是怪物呢！”绯月从不会相信，有一天她会如此平静地说自己是一只怪物，还是在这种闲暇的情况之下。

“月，我明白。你其实喜欢做一个平凡的人类，可是命运总是喜欢作弄人的。就比如我…呵呵，老天就是这样，你想要什么，他偏偏不给你！是欲望，是贪婪，可是上天给了你这些，为什么却让你得不到满足？”

“阚泽，其实有时候我很羡慕你。你总是知道自己要什么，而且会尽自己的所有努力去得到。所以，你看看。”绯月指了指这个妖界的大宅子，“你永远这么成功，而我只是凭借一些我不想要的运气罢了。”

“傻丫头，你那些运气不知道是多少人求几辈子都是求不来的。还不知足。”阚泽没有责怪的意思，了解绯月的人虽不知道她的难处，却都知道她要面临的压力。她走到如今靠的不仅仅是运气这样虚无缥缈的东西。

绯月但笑不语，她的运气最后会面临什么，也许只有她自己明白。异女的结局：必亡！

许是绯月心事重重的原因，很快就醉的不醒人事。白子川远远在一边守候，适时出现她身边，抱起她回房。

“不论你是谁，好好照顾她！”

白子川闻声回头，对上阚泽坚定的眸子。阚泽看着绯月烂醉如泥的样子，不觉好笑。他说：“她也只是个傻女孩而已。前世的背叛，今世的伤已经足够。她只需要一个好好疼爱她的人，今世的命运似乎更加坎坷，你要好生待她。”阚泽说完，仰头喝下坛中酒。

迷迷糊糊中，绯月听到有人在自己耳边交谈。嗡嗡的声音十分噪杂。

“你确定要这样？”

“你难道想看到她死？凭借她的能力，六界之内还有谁来做她体内的僵尸王？除了我，别无他人！”

“她会难过的，她担不起害死朋友的罪名。”

“不会的，因为她是旱魃！”

绯月只感觉浑身一轻，连日来的疲惫一草而空。浑身的经脉畅通无阻，好久没有这么舒服了。绯月输了口气，渐渐转醒。

“怎么回事？她怎么还可以醒来？”一个紧张地声音问。

“哈哈哈…这就是旱魃，有什么东西困得住旱魃！”是阚泽的声音，此刻他的声音不仅带着平时的邪肆，更有一丝狂傲。

绯月被吵醒，揉了揉双眼。入目的是成千上万的血尸，而阚泽就站在中间！绯月立马弹起，想要运功却发现她被关在一个血色的珠子内。她拍着玻璃壁大喊：“阚泽，你在那里做什么？”

阚泽闻声，回头望了眼绯月，邪肆的笑容依然挂在嘴边。就如同多年前群妖会那次，他站在台上一人面对着敌人，而她被保护在安全的结界内。

“阚泽，你给我回来！”绯月想要使力，却发现法力碰触在结界上如同打在一个软绵绵的水中，根本没有回应。

阚泽回过身，一声“出”，地面上已经出现了超过一个军队数字的血尸。阚泽就被包围在中央。他嘴角擎着笑，犹如刀片的指尖插入动脉之中，瞬间血气四溢。血尸们感觉到纯血僵尸的血气后变得更加兴奋，原来因为恐惧步子还有些慢，现在它们加快了进攻的步伐。

绯月许是看懂了这些僵尸的意思。她发了疯了一般对着四周划着血爪，可是没有裂缝，整个结界一点裂缝也没有。“阚泽，你放我出去！你不想活了不成！”

“月，认识你是我这辈子最骄傲的事。我曾和你说过，六界千万年来只出现过一只修炼的旱魃。那就是你啊，绯色倾城，月引血色。哈哈哈，旱魃绯月就是你啊！冥冥中原来早已注定，无论那天我们有多小心，终究还是会回到这个世界里。”

绯月听得到这就是阚泽的声音，她盲目地拍着结界。她声嘶力竭地怒喊：“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警告你阚泽。别和我装神弄鬼，我不懂！什么旱魃绯月，我不是，我不是！”

绯月亲眼看着血尸在一步步靠近阚泽，阚泽却不移动分毫。直到一只血尸已经到了阚泽面前，它张口咬在阚泽身上。阚泽依旧不动，更因为阚泽的不反抗，其他的血尸开始疯狂起来。

“不！”绯月本能地使用净世火焰，手里燃起火焰。结界似乎有了松动，绯月一喜。她默默的对自己说：会有救的，一定会有救的。阚泽，再等一会儿。可是在她还没有来得及高兴，火焰就生生熄灭在她手心。绯月抬头望向天空，果然！白子川漂浮在半空。

绯月怒，还有谁可以熄灭她的净世火焰？除了他还有谁！绯月浑身的冥隐之气将血色的珠子染成了黑色，就像凝滞的血，黑中带着散不去的红。她一字一顿地说：“赤-焱！放-我-出-去。”

多么可笑，本想听到“焱，有你真好。”却变成了这几个冷漠的字眼。白子川别过头，丝毫没有动摇的意思。既然已经知道了，赤焱也就变回了原来的样子。他淡漠地看着地下血腥的厮杀，他说：“不能。”

绯月一次次使出净世火焰，却是无效。她瞪大了双眼，看着自己在两个世界里一直陪伴在自己身边的朋友。他就在自己的眼前被血尸们吞噬，他的血气十分浓郁，就连结界也抵挡不住。绯月本能地对着血产生了渴望，终于她落下了泪。

绯月啊绯月，你就是个怪物！你看，你连朋友的血都会让你产生欲望，你是妖怪，一个没有人性的妖怪！

065 旱魃屠城

地面上密密麻麻的血尸散发着臭不可闻的腐臭，浓郁的鲜血味道弥漫在空气中。绯月用力吸了吸血气，轻扯唇角。尖细的獠牙慢慢生长，她抬头看向上空的赤焱。他就是这样的神，漠然到可漠视一切生死。

“放-开-我。”绯月的声音变得阴沉，獠牙磨破了自己的嘴角，血顺着獠牙滴下好似嗜血的恶魔。

“月儿，对不起。”他是神啊，他卑微地向一个妖尸道歉，却再也唤不回真心。明明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可能将她生生推离开自己身边，可是他竟然毫无办法。这就神，一个可笑的天神！

绯月抬手拭去嘴角的血，放在舌尖舔舐，似乎已经没有了原先的疯狂。她站在半空中看着地面上发生的一切。

那个中心点已经模糊不堪，浓郁的血气也在慢慢消失。他已经被吃得差不多了吧？呵呵，竟然连头都没有留下。更可笑地是，她竟然亲眼看着那些怪物把他的肢体撕咬开，只是一具残尸也受到它们如此的争夺。血液四溅，绯月几乎可以感觉到那些血就溅在自己的脸上。粘腻的感觉令人恶心，有又令人兴奋。

绯月脸上的残泪早已干涸，不知道是这些血尸为什么突然平静了下来，甚至开始不安地颤抖。被血尸占满的山头顿时无声地恐怖，没有争抢声，没有厮杀声，更没有该死的哭泣声，只有那若有若无的血腥味久久不散。

绯月缓缓闭上双眼，问：“结束了吗？”

“月儿？”赤焱有些担心地轻唤。

“如果结束了的话，放我出去吧。”绯月的声音很轻，甚至比平时还要柔和上几分。赤焱似乎还没有反应过来，并没有动作。

一颗火红的珠子从地面上缓缓上升，它穿透结界轻轻触碰了两下绯月。绯月轻问：“阚泽，是你吗？”

火红的珠子围着绯月转了两圈，最终又落在绯月面前。这应该就是阚泽腹中的元丹了，绯月将它捧在手心紧紧按在胸口：“阚泽，以后我们一直在一起好不好？”

突然，元丹钻入绯月的胸口重重击在心脏之上。同一时间山崩地裂，河水逆流。所有血尸匍匐在地上不敢动弹，漫天的红将万物染红。世间万物突然停止了动作，只为这六界第一只修炼而成的旱魃颤抖。多年后，有人记得那天的水就像是血水，腥臭粘腻。就连天上的鸟也纷纷坠落在地，不得不屈膝行跪拜之礼。

绯月用手按在心脏的位置。“扑通，扑通，扑通”一声声都是如此强劲有力，这一刻她不再是妖尸，她是旱魃绯月！

绯月看见赤焱也因为刚才天地震荡，而不得不降落到地面。而此刻她俯视着他并没有言语。绯月仅仅是向前迈了一小步，原本自己破不了的结界已经被摧毁地支离破碎。可笑的神力，她现在要来又有何用？她缓缓走向他，第一次绯月清晰地看到赤焱的本尊。

“赤焱？”绯月轻笑，“焰宫的炎君，神族的弃神？哈哈哈，这就是绯月曾今如此崇拜的人？简直可笑到可悲！”绯月的芊芊玉手抚上赤焱的胸膛，指尖戳入胸膛之中：“这里的卍印已经被魔气遮盖了，你现在连弃神都不是！哈哈哈…”

“月儿！”赤焱有些恼怒地喊着她的名。就算天下人嘲笑他，他都不会在意，唯独她，是他的死穴。

“月儿？你凭什么这么叫我！你有什么资格喊我的名字！”绯月鄙夷地看着赤焱，她又指了指自己的脑袋，“你在我脑袋里封印的是什么东西？呵呵，这就是神霸道的作风？”

绯月可以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身体的每一寸肌理，甚至可以分析透彻体内每一部分的能量。能够辨别出这个封印根本易如反掌，只是这个封印毕竟是神结下的，破解起来还是比较麻烦的。

“我现在该叫你赤焱还是白子川呢？想不到魔尊有如此的闲情逸致，喜欢捉弄人吗？可是魔尊似乎找错人了！”绯月凌厉的目光射向赤焱。

此刻绯月的容貌已经有了很大的改变。如果以前用清纯来形容她的话，那么现在只能用诱人魅惑来形容。明明是同一张脸，却因为不同的装扮变得截然不同。长长的睫毛在尾部甚至已经变成了红色，血红的眼珠不含一丝杂质。在眼角的地方一朵血色玫瑰悄然开放，甚至还散发着诱人的香味。

“月儿，原谅我好吗？我只是想要一直守在你身边…”赤焱到底是个不会说话的人，无论被绯月怎样讽刺，他只是想要解释。可是他从来不知，现在的她已经不再需要他的解释。如果说以前的绯月还期待赤焱的一点点眷顾的话，那么现在的绯月，赤焱每一份关怀只会是一种罪，一个她活下来的负担。

绯月没有理睬赤焱，她看向跪在自己面前的血尸露出一抹残忍的笑。她扬起手，“喋血”露出指甲外。所谓“喋血”就是用自己的血凝成的一条血鞭而已，但因为在旱魃手里又会有别样的威力。

绯月将喋血在血尸面前挥舞，一鞭一鞭打在它们身上。它们不知道痛不要紧，喋血上都是自己鲜血的味道。凭借着血尸对自己主人血的敏感与极度渴求，根本抵挡不住诱惑。而闻得到却得不到，永远处在渴血的疯狂边缘，最终自残自爆而亡。

很好，非常好，这就是绯月要的结果。谁杀了她重要的人，都必须付出代价！在一个个血尸自爆身亡之后，鲜血汇入河中，山泉从此变成了血河。绯月收了喋血，毕竟这些血尸还要养着，她并不想辜负阚泽的一番好意。就说她自私吧，她把所有责任都推给了别人，而明明她才是那个受益者。

她不是人，而是一只没有“情感”的旱魃！

连日来，绯月一个人游荡在妖界，没有人知道她究竟要做什么。而赤焱就这样跟在她身后，寸步不离，即使被她刺得遍体鳞伤。更令人头痛的是旱魃出世已经在妖界造成了不小的动荡，到处都是人心惶惶，妖界各地已经造成了不大不小的厮杀。

绯月容貌的特征已经证实了旱魃的事实，她所到之地无非就是血流成河。只是一夜而已，她就像变成了另外一个人。这个城已经是他们到的第三个城了，侍卫很远就看到了绯月。他几乎是跌下的城门，他对着绯月大喊：“你停下！停下！”

绯月面无表情地转头看向那名说话的侍卫。

“你…你…你是我妖界的…重犯…”侍卫的一句话磕磕绊绊，依旧不连贯。

绯月对着侍卫轻轻扯出一个笑容，仅仅一个眼神而已。侍卫一声惨叫，自焚身亡。更有想上前扑火的人，都沾上了火焰一同烧死。

白子川可以不管别人死活，可是他却无法看着此刻绯月的冷漠。他想上前帮那一长串染上火的小妖们，却被绯月冷冷一瞥收回了手。

“别多管闲事。”

整条街已经变得萧条，路边上还有一个叫花子般的小娃娃。他对着绯月大喊：“打魔鬼，打魔鬼！”说着，还不忘指使着身边的刀剑向绯月射去。白子川觉得这种小伎俩根本不会对绯月造成威胁，也就没有管。谁知那数把锋利的刀就这样直直没入绯月的身体中，而她并没有杀了那个男孩。

“啊！我打中魔鬼了，我打中魔鬼了…”

孩子的声音很大，很多人探头出来看。看到绯月身上插了数把刀也纷纷胆子大了点。绯月轻笑，将身上的刀一把一把拔出。就算每一个伤口都在流血，她也不在意，任由自己的血染遍整条街道。

旁观者见绯月没有反抗的意思，纷纷也效仿男孩对她开始攻击。可是绯月只是使用了一个简单的“喋血”而已，连惨叫声都没有持续多久，身边的妖物就全部变成了一堆干尸！男孩怔愣在原地，一句话也喊不出来。

绯月缓步走向男孩，男孩已经吓得喘不过气来。他哆哆嗦嗦地说了句：“你，你要干嘛？”

绯月抬手，却被赤焱握在手中。“月儿，够了。你的报复可以结束了。他只是一个孩子而已，放过他吧！他们都是无辜的。”

绯月甩开赤焱的手，极尽温柔地将男孩的乱发理好。她浅浅一笑，说“我怎么会杀了他呢？我要让他好好活着，好好看着老天。我要让他知道这都是命运，阚泽的死是命运，而这些人的死也都是命运罢了。”

绯月从指尖挤出一滴血滴落在男孩的手心，很快凝结成一滴血痣，在雪白的手心上显得格外刺眼。绯月对着男孩说：“从今以后你就是不死不灭的怪物。你有足够的时间变强大，但依然要看着身边的人死去。这就是命运，我们该死的命运！”

赤焱无声地在边上看着，绯月腰腹上依旧在流血。她甚至没有用一点点法力去修复腰间的伤口，她这是在自残啊！明知道就算是血流干也不会死掉，这又是何苦？她这不是在折磨别人，而是在惩罚自己啊！

*

有点血腥的两章啊，亲们耐着性子看啊。。。汗夭也不想的，写着写着就变得这样了。夭有点恶趣味的说。。。

066 绯月的孩子

绯月咬唇，浅浅一笑。她不知道该嘲笑这个可怜的男孩，还是该可怜自己。“怎么？现在觉得我是一个残忍的人了？还是觉得我根本不配做人？”

赤焱仅仅是心疼地看着她，却不能言语。

“不要露出你那该死的表情，我不需要你的同情！”绯月甩袖离开，却不想被赤焱按住肩膀。一个用力的回转，竟将绯月揽到了自己的怀中。

“月儿，不要这样。你明知道我不是同情，我…”

“够了，收起你的假惺惺，那会让我恶心！”

绯月用手抵在胸前，欲要推开赤焱。令她吃惊的是，赤焱丝毫没有放开的趋势。“放开！”

“不放！”这时的赤焱和白子川执拗的表情重合，呆呆的透着可爱。

“赤焱，我不想对你动手。”

“月儿，你应该知道，我也是神族！”

绯月转手一个指诀，嗜血剑出现。赤焱一手飞快地按住绯月的手，另一只手将绯月贴近了自己。低头准确地吻上她的唇，娇嫩的唇瓣还是那样美好，只是彼此之间撕咬的鲜血味道弥漫在空气中久久不散。

绯月虽是恼怒，但毕竟还保留着对赤焱的那份情。虽然神族的情感淡到几不可闻，可是那抹令人焦灼的味道竟是让她如此怀念。渐渐地手上的嗜血剑淡去，她开始回应这个被迫的吻。她毫无章法地啃噬着他的唇，是末日的绝望还是自我麻醉，谁又知道呢？

无疑，这样一个激烈的吻已经点燃了他们之间久违的温度。赤焱的手探入她的怀中，温暖的触觉，绯月不禁轻吟出声。酥骨的媚音在染满血腥的街道上升起，是罪恶，是沉沦，是堕落…

绯月轻扯出一个笑容，如果这就是他们罪恶的结局。她也会认为这是美好，那就让他们一起沦陷吧！

“雪儿！”

绯月对这个称呼并不陌生，毕竟她所有的事情已经记了起来，虽然些东西她还不是弄得很明白。她嘴边含笑，一只手流连地在赤焱脸上抚摸。她用依依不舍眼神从赤焱的脸上别开看向敖祀。

敖祀被绯月的笑容震慑，这个笑容不属于绯月。嗜血的残忍，末日的渴望，像是在期待着死亡的来临！他甚至用怀疑的口吻唤着她前世的名：“雪儿？”

绯月丝毫没有动容，极其不耐烦地瞥向敖祀：“妖王殿下是来阻拦本宫的吗？”

“阻拦？”敖祀上次被伤之后就一直闭关，这次出来也仅仅是想要告诉绯月一些事情。

绯月扬手指着城中的尸体：“哦？妖王看见自己的百姓死亡难道一点感想也没有吗？还是说你只在意自己的王位？那也就不奇怪了，你曾今为了王位害死了一个深爱你的女人。”

敖祀身边的绿腰终于说了句话：“妖王近日来闭关也许不知道，多日前旱魃出世，六界动荡。而旱魃最先屠杀的就是妖界。”

“雪儿！”敖祀不明白为什么现在绯月会变得如此尖锐，每一句话就像一把刀子刺进别人的心脏，字字见血。这一切都是他该承受的，他无怨无悔，可是妖界的人毕竟都是无辜的。一群连自己命运都不能掌握的蝼蚁怎能干预他人的生命？

绯月微笑，第一次绯月在血泊中看到原来自己也有笑得这么名媛的样子。她笑得温和，眼里没有一丝杂质。她说：“这就是他们的命运。”

如此可笑，这就是神，人人羡慕的神！没有感情，根本连妖都不如！

“还有事吗？如果没有事了，就让开吧。不要妄图挡我的路，你还不是我的对手。”绯月高傲地说得事实。对于敖祀来说是如此残忍，可是她竟然如此轻松地说了出来，是没有情了吧！

绯月直直往前走，根本没有把敖祀的话放在眼里。

“别走。”敖祀的的声音带颤抖，他无力地重复，“别走，雪儿，别走。”

绯月勾起唇角，现在的她就像一个只会笑的洋娃娃。她的喜怒哀乐早被淹没在心底的某个角落，能够面对世人的也就只剩下这一张没有破碎的面具。

“敖祀，放手吧！”

“为什么？”敖祀张开左手拦在绯月的面前，“为什么要让我放手！你知不知道我千年来是怎么过来的？你不知道！我翻遍了六界，依旧没有你的踪影，你就这样不声不响地不见了。我想，你一定不会忘了我，只要我一天守在这里，你终会回来。所以我为你守着冥界，希望你回来后第一个看见的就是我！我一直这样相信着…可是不是的，呵呵，不是这样的。你回来后，不仅不认得我了，还爱上了别人…”

这是她的罪过吗？绯月很想问问上天，为什么这么多人要来逼她？她只是想要一个简单的人生而已，为什么这么一个小小的要求都不给她？绯月站在原地，如果这就是她的罪那就来惩罚她吧！

绯月使出一个妖狼焰，一团熊熊的火焰化成妖狼的模样扑向敖祀。敖祀面对包裹着净世之火的妖狼之力根本无能为力，毫无意外地被扑倒在地。妖狼焰踩在敖祀的左手之上，骨头碎裂的声音无比清晰。

“疯子，你够了！你已经害妖王残了一只右手，你一定要了他的命才甘心吗？”

是的，敖祀的右手是为绯月而伤，准确的说是为了赤雪。在敖祀沦陷在幻境中时，他一直都以为和他成亲的是赤雪。在最后一刻，他终于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就算他怎样迷失在幻境之中，他对赤雪的味道都无比清晰。而眼前这个女人有着赤雪的容貌，却终不是本人。

敖祀想要打破幻境，却无奈这是长老雪姬造出的幻境，他根本无能为力。他自残右手迫使自己清醒，直到最后右手经脉俱断，剧烈的疼痛打破了幻境，才得以摆脱这个荒唐的婚礼。可是谁又知道，在这个荒唐的婚礼上一个女人正带着他的孩子死去。

绯月根本听不进绿腰的话，心里就在想着一件事：惩罚啊，快来吧。她承认这些都是她的罪，一切罪孽就让她一人承担吧。绯月闭上眼，努力不让心底的情绪外泄，她稳住声音：“我再说一遍，让开！”

“哈哈哈…”敖祀突然躺在地上大笑起来，“雪儿，原来你一直都没变。你只会用这种蹩脚的伎俩来让别人退缩，其实他们都不知道，只要再坚持一下，你就会心软。”敖祀驽定地望着绯月，眼睛里的光芒灼人眼球。

也许是被人说中了心事，绯月一挥衣袖，妖狼焰散去。她对敖祀下不去手这是事实，她生命中重要的人并不多，敖祀恰巧就是这些人其中一个。绯月不想再多做纠缠，作势想要避开敖祀离开。哪知道敖祀依旧不依不饶，他再次飞身到绯月面前。

“你究竟想要做什么？”绯月眼里闪过狠厉，“敖祀，不要以为我不敢杀你。”

“我知道，我都知道。我这条命一直都不在自己手中，只是听我最后一句话好吗？”敖祀的请求很卑微，完全看不出他竟是一界之王。

绯月没有回答，却站在原地也没有离开的意思。敖祀立即明白了绯月的意思，他的表情很严肃，像是宣布着某个重要的事情。他说：“雪儿，我们的孩子并没有死！”

一个晴天霹雳，绯月瞪大了双眼，满是不可置信。在场的所有人都读懂了她眼中的意思，那里面有着一丝期待。她毕竟是个女人，对孩子的渴望是天性使然奇[-]书[-]网。“你…你说…什么？”

“雪儿，你听好了。我们的儿子没有死，他没有死！”敖祀更加确定了自己的信念，也许这个孩子是他们之间的桥梁。

站在一边的赤焱同样惊讶，心中的焦虑并不比他们少。这个变数太大，根本不在他预期之内。孩子？绯月与别的男人生下的孩子。他无法否认，更加不知该如何应对这突来的状况。

绯月终于把眼睛看向了敖祀的方向：“他…在什么地方？”

“雪儿，你还记得紫瞳吗？那个紫色瞳孔的男孩，他就是我们的孩子！”

看吧，报应来了，而且如此之快。这个事实太过震撼，命运就喜欢和她开玩笑。紫瞳，那个一直喊着不要离开他的男孩竟然是她的孩子！而她竟然就这样抛弃了他。

067 冥王的秘密

“你说…紫瞳？”绯月明明知道敖祀所说的紫瞳是谁，可是她仍旧不愿承认。

敖祀也许明白了绯月的意思，急忙补充了一句：“雪儿，不用担心。紫瞳还活着，你可以办到的，不是吗？”

“是的，是的，我可以办到的。”绯月喃喃自语，显然她似乎忘了自己冥灵妖主的身份。“祀，我们现在就去冥界，我们现在就去，现在就去。”

“嗯，我们现在就去救我们的孩子。”敖祀将绯月的慌乱看在眼中，心疼加上欣喜，各种感情错综复杂。反而站在一边的赤焱犹如堕入了冰窖，刚才还发誓一起沉沦的人，现在已经牵着别人的手。而他仅仅只是一个过客而已，他们之间没有他的位置。

这一刻，赤焱第一次感觉到自己的多余，似乎她的世界他再也走不进去。他的所有理智告诉自己，他不能让她走！

“月儿！别走。”赤焱强制留住绯月，他就凭借着绯月现在爱的人是他，他要赌一把。

“赤焱，别逼我。”绯月看向赤焱，她知道赤焱在读她的心，如此独裁的他怎么可能容许有这样的误差存在。

“别走，算我求你。”

绯月一怔，也软了声：“焱，他是我的孩子。”

“可是你爱的人是我！是我！”

“对不起。”绯月摊开双手，在胸前结印，“缚尸！”

绯月召唤的僵尸仅仅用以束缚而已，并不会对被施术者造成伤害。因为缚尸有很强的再生能力，无论对手怎样砍杀，它们都能在瞬间恢复原样。

“我们走吧，他一时半会儿出不来。”绯月离开前回头看了一眼赤焱，他眼中的怨怼，落寞，悲伤，她都可以看到。是命运的吗？为何总是这样作弄她？

绯月来到冥界，第一个找的人就是聂瑾然。她知道紫瞳的消失和他定然脱不了干系。因为绯月的到来，冥界在某种程度上竟然有了自豪感。六界内第一位修炼至旱魃的人就是他们冥界的公主，怎能不高兴？

然而绯月并没有这么高的兴致，踏入聂瑾然的宫殿内。他还是一样，无论在哪个世界百丈之内没有人在左右。

“哥，我回来了。”绯月突然声音哽咽，就像在外奔波的游子，遇到了委屈在面对亲人时就会彻底释放。

聂瑾然拿着笔的手一顿，然后缓缓抬起头，看了绯月好一会儿才说：“回来啦？”

“嗯。”绯月憋着眼泪。她现在的模样已经很奇怪了，不想再增添几分恐怖的红色血泪。

“来来来，我天天让御书房熬了你喜欢的粥，一回来就可以喝。”聂瑾然一扬手，在远处的小侍卫就领命去端了一碗粥来。

绯月在聂瑾然的注释下，一口一口吞咽。这种感动不是可以伪装，聂瑾然对于她的意义已经不能简单用亲人两字来形容。他就像是一种信仰，一个在你一无所有时的依靠。

“累了吧？你的房间每天都有人打扫，喜欢吃的小零食房间里都有，还有什么要的直接吩咐一声就好。”

“嗯。”绯月说不出别的话，现在让她来追问紫瞳的来历吗？她怎么忍心？

绯月回到自己的宫殿，敖祀已经等候多时。看到绯月回来，赶紧上前追问：“怎么样？”

绯月无力地摇了摇头：“对不起。”

“你不用和我说对不起，他也是你的儿子。救不救他，你依然有选择的权利。”

看似一句宽容的话，内里是怎样的威胁，绯月怎么会听不出来。紫瞳是她的孩子，同样她也算是害死她的人，这让她情何以堪啊。

“让我一个人静一静好吗？”绯月说。

绯月一人，不自觉就去了墨潭。第一次见到紫瞳就是在妖界的墨潭，听说妖界的墨潭与冥界是相通的。来到这里，似乎总能感觉到紫瞳的存在。是愧疚吗？也许是吧。他本该来到这个世界的，是她一次又一次地扼杀了他。

绯月在墨潭边上坐下，手一下一下撩拨着墨色的水池。她不懂为什么在她看来毫无特别的水，为何会对其他人造成如此大的杀伤力。

“小瞳，你可以听见我的声音吗？”绯月对着墨潭说，“我是你的小月姐姐。可能你还不知道吧，我…也是你的母亲呢！我是个很不称职的母亲，对吗？小瞳，对不起。是我一次又一次让你呆在无尽的黑暗中，是我打破了你的梦想，我不奢求你的原谅。只希望你能够再给我一次机会好吗？”

绯月似乎看向墨潭底下，有白色类似水晶的东西一点点往上浮。绯月心里一跳，虽然她不明白为什么她看不清紫瞳的精魂，但是她可以肯定那个东西一定和紫瞳有关。

“小瞳，是你吗？你还在怪我吗？你也觉得我很没用对不对？什么人都保护不了。阚泽哥哥已经死了，吞云我也救不了。就连你，我也亲手将你推进了地狱。都是我的错，是我犯下的罪，为什么都让你们来承担？”

“小月姐姐别哭。”一个稚嫩的童声盘旋在墨潭之中，绯月擦干眼泪到处寻找紫瞳。

“小瞳，你终于肯出来了。我就知道你没有死。我感觉不到你的气息，怎么会这样？”就算绯月是冥灵妖主，懂得起死回生之术也是无法。她根本感觉不到紫瞳的所在，Qī.shū.ωǎng.像是被人刻意隐藏起来的。

“小月姐姐，我可以…可以叫你小月妈妈吗？”

绯月擦干眼泪：“当然可以，我就是你的母亲。当然，如果你还肯认我这个不负责任的妈妈的话。”

“不会，小月妈妈是六界里最伟大的人。瑾然叔叔说，小月妈妈不仅是冥界第一美女，而且还有很高的法力。小瞳最喜欢小月妈妈了。”

“法力高又能怎样，我还是救不了你。”绯月很快从落寞中摆脱出来，眼中闪过精光，“小瞳，你说瑾然叔叔和你说过？他常和你说话吗？”

“是啊。自从我有意识开始，叔叔就一直在我身边。后来叔叔消失了很久，可是又回来了。现在他还是常常来陪我说话。”

绯月心里“咯噔”跳了一下，她记得自己曾今问过哥哥小瞳的去向。可是聂瑾然一直没有回应，原来他一直在瞒着自己。

“小瞳，一直都知道我是你的妈妈吗？”

紫瞳沉默了片刻，还是说出了事实：“小瞳一早就知道了，可是我不能告诉妈妈。”

“为什么呢？”

“对不起。叔叔说不能告诉妈妈原因的，所以我不能说。”

“好吧，妈妈也不问了。”绯月突然之间觉得聂瑾然有很多秘密，虽然之前自己刻意地不去追问，不去理睬，最终还是要面对。她看了看墨潭：“小瞳，以后妈妈能常来看小瞳吗？”

“好啊。”紫瞳的声音很兴奋，却有着不适合他的悲伤。

绯月忽视他的难过，径自离开。她不能承诺紫瞳一定能够复活，因为她根本办不到。绯月觉得自己真的很可笑，明明自己是冥灵妖主，六界的意外。可是她连自己想要保护的人都救不了，她要这些能力又有何用？

走出洞外，绯月叹了一口气。“出来吧。”

赤焱一身白袍出现绯月面前，青黑的脸无不阐述着他的愤怒。

绯月轻笑：“我以为你会再和它们纠缠一阵子的。”

“月儿，别闹了。”赤焱脸色铁青，看似耐心已经到了极限。

“你以为我在和你闹？赤焱，你未免也太看得起自己了。我的世界里不止你赤焱一人，我有我的生活，还有很多我需要在乎的人。他们并不是你赤焱能够给的。”

赤焱轻抿嘴唇，皱着眉问：“月儿，你还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呵呵呵…”绯月恨不得大哭一场，“焱，你知道吗？曾今我多么希望你和我说，你要什么，我都给你。可是现在不同了，我明白原来我们的命运并不是自己能够掌控的。说不定某天，就会出现一个变数，我们都承担不了那个后果。”

绯月的话很明显，他们都知道结果又何必言明。说出来只会增加彼此的负担而已。

“你的命运，我会改变！什么神谕，什么镇界石，我们都不要了好吗？”

绯月第一次看到这么慌乱的赤焱，他的眼里只有自己，甚至会为了自己反抗上天。她是被感动了，可是感动就有用吗？

“赤焱，你会不会太假？是你一步一步将我推进这个泥潭之中，就连我现在出现在这里也是你计划之中的事情。不是吗？魔尊大人！”

068 千年的守候

绯月从他身边擦身而过，赤焱呆立在原地，竟然连一句话都答不上来。他曾今以为六界的所有已经注定，一切的一切神谕中早已记载。他没有埋怨过自己的命运，更没有想过生死将会如何。自从和绯月的相处以来，似乎一切都变了。

绯月一人躺在房顶，吹着冥界特有的阴风。冷冽的风灌进衣内，她瑟缩了一下，然后拢了拢衣服。回想来到在这个莫名其妙的空间之后，她得到了很多，却又失去了很多。绯月摸了摸跳动的心脏，笑说：“阚泽，你可以听到我说话吗？现在我该怎么办呢？”

绯月等了很久，依旧没有声音。她自嘲地笑了笑，怎么可能会有回应呢？阚泽已经死了，她不得不承认。突然，心脏的位置剧烈跳动起来。绯月异常兴奋，她捂着自己的胸口说：“阚泽，我就知道你最够义气了。”是啊，也许现在能够真正体会她心情的只有阚泽了吧。

绯月看了看聂瑾然的寝宫，灯还亮着。因为习惯的原因，她竟然不知不觉间到了他的门前。

“是小月吗？进来吧，外面冷。”屋内一个温润的声音响起，却已经失了原有的温度。

绯月轻扯嘴角，看来她的哥哥还不记得自己已经是不死不灭之身了。她推开殿门，抬头直直对上他的双眼。她总觉得这双眼睛似乎已经看了自己很久，有些不自然地别过头，随手拿起卷轴看着。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他们之间的话题好像越来越少。绯月已经不敢肯定，眼前这个男人还是不是那个总是守护在自己身边的哥哥。

“小月有事吗？”终是聂瑾然打破了此刻尴尬的气氛。

绯月立刻扫向聂瑾然，脸上寻不到任何调笑的意思。她说：“有事才能找你吗？”

绯月的话太过尖刻，以至聂瑾然竟然呆愣了片刻。“没有，小月自然什么时候来找哥哥都是可以的。只是哥哥想知道小月是否遇到什么麻烦了？”

“呵呵，你什么时候和我说话这么客套了？”绯月笑着讽刺。更因为绯月的反常，聂瑾然也招架不住，长久对视竟说不出半句话。绯月只有先开口：“无论我有什么麻烦，你都能帮我解决吗？”

“那是自然。”

“哥，你知道我要的是什么。”绯月没有看聂瑾然自顾自说着，“从小到大，我的记忆里哥哥似乎就是一个万能的代名词，无论什么你都会帮我办到。就算是我的愿望是多么无理取闹，你也会陪着我。当然，你对我的纵容我都明白，我甚至知道你要的是什么。”

听到这里聂瑾然手一颤，笔顺势掉落在桌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他终是抬头看向绯月，满脸都是不可置信。他承认绯月的聪明，但他从不知道绯月心里是如此的清楚自己的所想，可是这样明白的她竟然可以对他的感情熟视无睹。她怎么能够如此地残忍，她又是以怎样的心情面对着自己？

“你觉得我很残忍，对吗？”绯月看着聂瑾然的表情笑了笑，答案是肯定的。她说：“你总认为我是一个长不大的孩子，你可知道我的心智从有记忆开始就已经是一个成年人？以一个成年人的智商，我当然知道你的目的是什么？我更知道那个一直对我好的哥哥，他就算再爱我，也不会做伤害我的事情！哥哥，是这样吗？你现在也是这样吗？”

绯月连着几个问句，打得聂瑾然手足无措。他的眉头纠结成川，任谁看到他此刻的表情都会责怪绯月太过无情。这么赤luoluo的将他的感情踩在脚下，他情何以堪？

聂瑾然仰起头，大手附在自己的双眼之下，看不清楚他在想什么。绯月一手撑着桌角，支持着自己全身的重量。她怕此刻的自己会因为情绪不稳而真气反噬，只有这样她才能够站稳。伤害聂瑾然并不是她所想，她要的只是紫瞳而已。那个被她抛弃了千年的生命。

聂瑾然此刻的脸色苍白，紫色的双瞳变得更加浓郁。他看着绯月说：“没有变。小月，相信我，我从来没有变…”

“是吗？”绯月冷笑，“收起你虚伪的假话，你是要告诉我抢走镇仙石的不是你，还是要告诉我你没有安排莲花在我身边？或者说是你害死了小瞳，更或者说你早就知道了所有的事情，可是你竟然一点都没有告诉我！我就好像一个傻瓜一样被你瞒了十二年！”

“小月，你冷静点，不是你想得那样。那时的你已经忘记了所有的事情，我…”

“你怎样？你就将错就错，干脆就让我什么都不知道！在你的安排下，我一直过着一个用谎言编织起来的生活？”绯月越说越愤怒，虽然这些都是她的推测，但是此刻聂瑾然的话已经证明了她的推测都是正确。你要她怎样接受这个事实？原来身边每一个人都明明白白知道她的过去，只有她一个人像傻瓜一样被蒙在鼓里！她更加白痴地依赖着这个谎言的操纵者。

“小月，相信我，你只要再相信我一次。一次就好。”聂瑾然说得无比认真，可是认真的脸下谁知道是怎样一副面貌？不要怪绯月的退缩，不要怪她的懦弱，一个被伤了千年的灵魂，她赌不起。

绯月一下瘫软在地，聂瑾然飞扑而去，抱紧她单薄的身子。她用微弱的声音说：“瑾然，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该怎样相信你。”

聂瑾然的手臂越圈越紧，最终突然松开。他眼里的浓郁黑色褪去，只剩下单调的紫色。他温柔地说：“那就不要相信了，我答应你，你要的我都会给你。”

“真的？你会救小瞳对不对？你告诉我你会救小瞳对不对？小瞳一直都是你的容器，你应该有办法救他的。”绯月拽着聂瑾然的衣襟，不断追问。

“是的，我可以救他，也只有我可以救他。小月，我答应你，都答应你。”

聂瑾然的声音很温暖，就像回到了绯月在人界五岁那年被收养的时候。一个俊美的少年在她身边停下，他对着角落的她伸出手：“走，我们回家。”

当时的绯月竟然同意了，她将自己的手放入少年的掌心甜甜一笑。似乎这个动作已经演练了千万遍，就等待着他的出现。她也是极其自然地问：“哥哥，我们的家在哪里？”

少年在阳光下笑得特别温柔，他说：“有小月的地方，就是我们的家。”

“小月是谁？”

“小月是小雪现在的名字。”少年回答。

“小雪又是谁？”小绯月问。

少年惊讶地回身望着绯月，而后释然一笑：“没有小雪了。以后只有绯月，小月就是你的名字。”

绯月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想到他们在人界的第一次见面，可是这种感觉好像。原本以为自己已经遗忘的过去再次呈现在自己的脑海，绯月不得不承认他们曾经有过很多美好的回忆。可是这一层回忆上似乎都罩着一层可疑的灰色，也许正是这些灰色迷惑着她，才让她如此决绝。

想着想着，绯月在聂瑾然的怀中睡着了。久违的安心对她来说已经变成一种奢侈。上天啊，就让她再休息一会儿，报应终究是要来得，她只希望不要这么快而已。

聂瑾然看着绯月皱着的眉心，不由心疼。他当然知道绯月使得是什么心眼，凭她现在的神之身怎么可能会突然晕倒？她使得根本就是苦肉计，可是明明知道的他还是愿意中计。她就吃定了他的不忍心。

和她相处了千年，无论是千年前还是千年后，唯一伴在她身边的只有他聂瑾然一人。可是为什么她爱上的人终究不是他？是上天开的玩笑吧？否则怎会如此对待他。

聂瑾然抱着绯月回到了她的寝宫，站在殿外等候的是赤焱，殿内的是敖祀。聂瑾然并不意外，他们的存在一直在他意料之中。也许纠缠了千年的灵魂终于是要解脱了，他该松一口气的。聂瑾然小心翼翼地将绯月平放在床上，为她盖好被子后才放心出了门去。┾ｔχｔ∵︾л芝夢電籽書论坛Ρ

三个男人站在大堂之中，为的不过就是一个女人。谁说女人如衣服，这个躺在里屋的女人就让这三个骄傲的男人有同坐一张桌子上。

赤焱大手一挥，将他们包裹在另一个空间之内，确保他人无法听见他们的谈话。

最先出声的是聂瑾然，毕竟这里其他两个男人都有自己能够凭仗的东西。赤焱是绯月今世的爱，而敖祀是她前世的爱情还有一个孩子。而他呢？可笑地是：他得到的是她全然的怀疑。

“魔尊，想必一切都在你掌握之中吧。虽然我的出现并不在你最初的计划之内，可是最终还是步入了正轨，不是吗？”聂瑾然说。

赤焱并没有否认，而是淡淡地说：“你已经想好了？”

聂瑾然第一次愤怒地燃起火焰，想要拼死一搏。可是就算赢了又能怎样？她会爱上你吗？答案很明显。他颓然地垂下手，自嘲一笑：“你有给我选择的机会吗？”

“没有。”赤焱毫不犹豫地回答。

敖祀倒是说了话：“看来我的变数最大，紫瞳根本就不在你的预料之中吧。”

赤焱沉吟了片刻，说：“我会让他步入正轨。”随即看向聂瑾然，“他就是下一届的冥王！”

夭真的很抱歉了，偶宿舍一直不能上网，最近报修了，可是一直都有纠纷问题。反正就是很烦了，这次还是在隔壁大厅上传的。不过夭可以保证，拉下的文会在近期内补更。争取文文在这个月内完结。显然有些少啊，不过期望亲们见谅

当然，这可能是夭在潇湘最后一部作品，一定会写完的。只是夭很抱歉这篇文的更新十分不稳定，不好意思哈

069 强破结界

敖祀一把揪住赤焱的前襟：“你究竟要做什么？我告诉你，无论你想要什么，我都不会再任由别人伤害我的儿子！”

赤焱不为所动，如果不是绯月的关系，也许他并不会安排这个叫做紫瞳的男孩的未来。赤焱只是轻轻一震，敖祀被迫退开三丈以外。“敖祀，我想要你清楚这是对他最好的选择。”

聂瑾然只觉得一切是如此可笑，原来他的存在已经变得不再重要。没有人会关心他是否会消失，更没有会为他的离开而难过。

赤焱没有理睬一边暴走的敖祀，反而看向聂瑾然说：“你应该知道月儿会难过的。”

“是吗？”聂瑾然突然笑得宠溺，“这丫头的确不让人省心啊。赤焱，帮我照顾好她。”

赤焱再也没有了话，在一边的敖祀自然也明白了其中的意思。虽然少一个情敌对于他来说应该庆幸，可是站在一个男人的立场来看，聂瑾然也就是个痴情的男子罢了。他好歹有绯月的前世，而聂瑾然呢？千年的守候终究什么没有得到，值得吗？但谁又说得清呢？

三个男人来到墨潭，墨潭上空弥漫的冥隐之气在赤焱的保护下还不至于对外族人造成伤害。聂瑾然对着墨潭施下咒语，一层淡紫色光圈在水面形成一圈圈波纹。

“冥王叔叔，冥王叔叔，小月妈妈有来看过小瞳哦。”紫瞳一早就感觉到了聂瑾然的出现，同时也感觉到了陌生人的气息才没有出声，聂瑾然的召唤才开了口。他已经迫不及待要和聂瑾然分享他的快乐了。

“是吗？小瞳很开心吗？”聂瑾然的笑容有些苦涩，却丝毫没有表现在语言上。

“当然啦。叔叔有没有怪小瞳，小瞳答应不能说的。”

“没关系，只要小瞳开心就好。”

“紫…瞳…”敖祀的声音颤抖，像是不确定又像是太过激动而哽咽。

水下突然变得安静，就像根本没有了那个稚嫩的声音的存在。

“紫瞳…”敖祀毫无形象地趴在墨潭边缘，期望再听到那个自己幻想了多少遍的声音，或者是那个自己奢侈了千年的称呼。

“小瞳，他是你的亲生父亲。”聂瑾然出声解释。

“他不是！”紫瞳很激动，三个字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吼了出来的。

敖祀怔愣，他不知道原来自己在亲生儿子眼中已经沦为了这样一个厌恶的存在。这毕竟是他们父子之间的事情，聂瑾然也不便干涉。敖祀隔着结界触碰着墨潭之水，企图接近紫瞳。“小瞳，我明白你目前还不能接受我，但是你要相信我没有抛弃你们，我一直都在找你们。小瞳…”

“不要叫我的名字，你还不配！”紫瞳的情绪十分不稳定，连带着墨潭也跟着摇晃。紫瞳稚嫩的声音里时难掩的骄傲与愤怒：“我是紫瞳，是冥界的皇族，还轮不到你一个妖族来抛弃！”

敖祀一愣，随即又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果然是我敖祀的儿子！”无论处在哪个角色之中，他永远是一个强者。

“喂！谁是你儿子！我只有母亲，我只是小月妈妈的儿子！”墨潭的水开始沸腾，更有热烫的墨池水溅出墨潭，穿过结界打在敖祀身上。敖祀闪身躲过，嘴边的笑容更加扩大开来。

“赤焱！你给我出来！”绯月的声音突然出现在结界外，随着猛烈的撞击结界开始晃动。

“月儿？”“小月？”“雪儿？”“妈妈？”四个男人四种不同的称呼，却都为一个女人。

绯月一身红衫在黑暗中翻滚，犹如一场汹涌的大火久久不肯熄灭。她原本血红的眼珠变得更加烫人，一张妖媚至极的脸庞也因为盛怒变得狰狞。银色长发纷乱，像是缠绕着无数人的心脏，令人心疼却又恐惧。

“都给我出来！”绯月扬起血鞭狠狠地抽打在结界之上，连赤焱都被逼得倒退了两步。“聂瑾然！你答应不能骗我的，你现在又在做什么？”

聂瑾然握手成拳，他想要争辩却发现自己竟说不出任何话。赤焱冷眼看向聂瑾然：“完成仪式。”

“可是雪儿还在外面。”敖祀望着绯月盛怒的样子有些不忍心。

“完成仪式！”赤焱不耐烦地再次重复，“你以为被她发现一次，还会有第二次机会吗？除非…你已经改变了决定。”

聂瑾然面对赤焱的冷酷先是一怔，这还是炎神赤焱吗？人类的所有情绪他都有，甚至更加强烈。不，与其说他像人还不如说更像个魔了。聂瑾然对着绯月的位置暖暖一笑，该是时候解脱了，再这样等待下去似乎变得矫情了。他双手一挥，法力在身体内流转，墨黑的气息慢慢向他的周身聚拢。

“哥！”绯月看着聂瑾然的架势，心里莫名的不安。虽然并不知道他在做什么，但是有个声音在告诉她一定要阻止这一切的发生。“聂瑾然快停手！我警告你，快停手！”

聂瑾然充耳不闻，眼里根本没有绯月的身影。浅紫色瞳孔变成了绛紫色，他对着空气默念咒语。墨潭中央出现一个黑色的漩涡，露出一颗透明闪耀的光圈。

绯月看着聂瑾然毫无反应，而那个闪耀的光圈明明就是紫瞳的精魂。她赤红着双眼看向赤焱：“焱，让我进去。”

赤焱一手结印，原本松动的结界变得更加坚固。绯月面色一黯，她虚垂着双手：“焱，我本不想与你为敌的。这是最后一次，焱，让我进去。”

赤焱的眉头皱着，他不愿看到绯月如此痛楚的表情，更不愿她为了其他男人来求自己。无论他内心此刻多么纠结，结界依旧没有松动分毫。

绯月突然抬头，瞬间扬起类似沙尘的红色物体。她明白对付赤焱净世火焰是毫无用处的，那就来点新鲜的吧。绯月勾起唇角，就像是游戏战场的修罗。红色沙尘越来越多，密密麻麻散布在空中，似乎整个天空都要被这诡异的沙尘所吞噬。

敖祀一惊：“见鬼，这是什么东西？”这种程度的攻击敖祀曾今在赤雪身上也没有见到过，不免有些怀疑赤焱的防守。敖祀抽出腰间的金色长鞭做好随时防守的准备，也许这个东西可以保护他们几个人不受到伤害。

绯月像是入了魔一般，整个眼珠被红色浸没。她弯着唇角轻轻启唇：“爆。”

仅仅一个字，红色沙尘急速聚拢向他们的方向聚集而来。“轰”一声巨响，结界被震得猛烈摇晃，像是随时要碎裂。事实上结界已经碎裂，赤焱仅仅在第一时间内就又重新撑起了另外一个结界，这也就是为什么他们结界的范围越缩越小的原因了。

敖祀用金鞭撑起的防护在里面一层也已经受到了不小的攻击，手上渗出的血液在预示着主人的危险。敖祀厉声一喝，再次提升法力。此刻敖祀的狼牙已经露出，紧咬的嘴唇也因为锋利的狼牙滴下颗颗血珠。

“瑾然，还要多久？”敖祀墨绿色的狼眼幽幽地看着聂瑾然。

聂瑾然没有说话，从额间细密的汗珠不难看出他此刻的挣扎。想来是在关键时刻，他根本分身乏力。转而看向赤焱，虽然他不怀疑赤焱的能力，可是赤焱此刻浑身锁散发的紫黑色气息却是更加令人恐惧。“炎君，你那边怎么样了？”

赤焱回头看向敖祀，敖祀一怔。谁来告诉他怎么回事？淡漠的神怎会有如此狰狞可怖的表情？他周身的黑气分明就是魔焰！赤焱用冰冷的声音说：“保护好紫瞳。”

敖祀虽然怀疑，但在这个紧要的关口也不便满足他此刻的好奇心。敖祀对着赤焱点了点头，又加强了防护的力度。他们都不愿伤害绯月，那么只有防守了。

绯月看着他们的行为，竟然笑了起来。“你们以为这样就能挡得住我吗？”绯月转头看向赤焱：“魔尊大人，看来你魔化的程度比我想象得还要严重啊！”

结界中三个男人俱是一怔，魔化？这只能让他们联想到一个词：堕神！曾今他们怀疑为什么赤焱变成魔尊后没有堕神的标记，原本以为是神族妄想染指六界的诡计，此时看来似乎不尽然。

绯月轻轻一扬手：“嗜！”

原本密密麻麻盖在结界之上的沙粒突然软化成一滩血水，就粘稠的液体带着丑恶的腥臭。它们渗透在结界的每一个角落里，无论施展结界的人有多么厉害也不可能躲得过如此见缝插针的吞噬法。结界顿时坍塌，血水随着结界一起崩溃。待确认结界消失后，血水再次漂浮空中形成沙粒状的红色粉末，迅速形成第二次战斗状态。

敖祀脚步一晃，单手捂住嘴，生生把鲜血咽回了肚子里。而赤焱依旧深深凝视着对面的少女，一身白衣毫无受损地漂浮在半空中，。

绯月以移形换影的速度直接走到聂瑾然身边，没有再看赤焱一眼。“哥哥？”绯月想要像以前一样伸手环抱着哥哥精瘦的腰身，却被赤焱及时阻止。

“你现在不能碰他！”赤焱第一次亮出自己的武器，灭魂剑。

“魔尊，到现在你还要阻止我吗？”绯月好笑地看着赤焱，“就凭你现在这副神不是神，魔不是魔的身体？”

在这里谢谢一直支持我的亲们，夭真的很感动呢。从《禁爱》到《绯月》一直有你们的支持，夭才会写到现在，真的很感谢。这段时间夭会赠送潇湘币，希望关注夭的亲们都可以露个头，让夭也表示一下感谢。

070 生生世世不入轮回

赤焱眼里一痛，没有正面回答绯月的话。“你现在不能碰他，仪式一旦进行就不能中断，否则…”

“否则？”绯月冰冷的眸子机械地转向赤焱，“把话说完。”

“否则不仅是他，就连紫瞳也会灰飞烟灭。”

灰飞烟灭？那就是连灵魂也找不回了？呵呵，多么残忍的回答。灵魂都没有了，还要她这个冥灵妖主做什么？绯月悬在半空的手僵持着久久不肯落下。她承认，她被威胁到了。

“呵呵呵…”绯月突然笑得前俯后仰，像是听到了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她一手搭在赤焱的肩上，一手捂着肚子笑得酣畅淋漓，从眼角滑落的血泪不知是伤心的证据还是因为笑所导致的。

“月儿…”赤焱心疼地拭去绯月脸上的血泪，“月儿，够了，你做的已经够多了。”

“不够！”绯月一手打开赤焱冰冷的手指，像是发了疯一般嘶吼，“不够，不够不够！你愿意屈服于该死的命运是你的事，不要随意安排别人的人生！”

“月…”

“他是我哥哥！”绯月的泪依旧在脸上肆虐，“是我唯一的哥哥！我最重要的哥哥，你永远都不会懂。”

“绯月，绯月…”心底似乎有个清冷的女声在绯月心底响起。

“你是谁？”绯月一手按住头说。

“我就是你啊。”

“你是…赤雪？”

“我是赤雪，你也是赤雪。”

绯月明显有些不快，虽然说赤雪是自己的前世。可是这种与自己对话的场景显然令人觉得有些精神分裂。

“我有救哥哥的方法。”赤雪说。

哥哥？绯月先是一愣，而后才反应过来瑾然也是赤雪的哥哥呢！“你有办法？”绯月根本就是一个溺水者抓到了逃生的浮木。她告诉自己哥哥还是有救的，一定会有办法的。

“想必你已经知道自己是冥灵妖主的事情了吧。其实我和你一样，终其一生都在寻找自己的归属，可是…你也知道，到最后我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现在，我把我所知的一切都给你，希望你能够替我们找寻到答案。”

我们？绯月摸不着头脑。可是突然之间脑袋疼痛欲裂已经不容许她想这么多了。从蛮荒时代，一个未着寸屡的女孩出现在大陆之上，到原始的神界，再到六界的初始，每一个画面里都有着那个坚强却有着相同命运的女孩。她们银发赤瞳，她们美艳绝伦，她们所向披靡，却落得惨淡收场。

身边的赤焱，敖祀都觉得绯月很不对劲，就像完全脱离了这个空间。血色的瞳孔因为震惊睁得滚圆，赤焱不确定地喊：“月儿？月儿…”

直到画面从绯月脑海中淡去，她依旧呆立在原地。谁来告诉她，她究竟是什么东西？为什么她可以看到那些东西？为什么在六界的每一个角落里都有她，为什么从虚无的空间到现在纷乱的六界，她一直都在其中？

“绯月大人！绯月大人！”

远远的就听到一个凄厉的女声在唤着她的名字，绯月因为沉浸在回忆中无法脱离还不能回应。

女子一身湖蓝色裙子，一双凄美悲婉的眼睛带着满满的哀求。她也不管现在僵持的三人，直接跪倒在绯月的面前。“绯月大人，请您救救冥王殿下，求求你。”

这时，跟在莲花身后的吞云也适时出现。不，也许现在该称她为凄殇了。

“凄殇，回去吧！你不该出现在这里。”吞云说。

凄殇却是哭得更加绝望，她双手缠绕在绯月脚上。“绯月大人，你就救救冥王吧！他一直都是为了你啊！他不想看到你背上沉重的命运，才为你撑起一个无忧的天空。可是最终你还是遇到了魔尊。”

绯月的手指轻轻一颤，终是看向了凄殇。她的声音很轻，轻得让人心疼。“说下去。”

凄殇虽然不忍，但也许六界之内只有绯月可以救聂瑾然。她咬了咬唇，说：“的确，镇仙石是冥王偷的，让我潜伏在您身边也是冥王安排的，甚至就连紫瞳，吞云也是冥王一手设计的。可是他都是为了你，为了不让你背上神谕里的命运：异女-必亡！”

“他只是想要阻止您收集镇界石，只要您未完成使命就永不会消失。就算您爱的人并不是冥王，他也宁愿为您的快乐遮盖起所有的痛楚。他都是为了你啊。”

绯月脸上的泪一颗一颗落下，身子不住颤抖。

“绯月大人，只有您可以救冥王殿下了。”凄殇显然是豁了出去，站起身喊出，“冥王已经和魔神做了交易，代价是他的精魂。冥王死后将生生世世永不入轮回！”

在场所有人浑身一震，皆是不可置信地望向还在做仪式的聂瑾然。他依然已经进入了深度注魂仪式，对周围的事物没有了感知。

绯月淡淡拂去赤焱搭在自己肩上的手，她抬头看向凄殇：“我有办法救他。”

“紫瞳会消失。”赤焱的话并不是警告，这是事实，他相信绯月也同样知道。

绯月浅浅一笑，赤焱和敖祀皆愣在原地。如果他们没有看错的话，绯月此刻的笑容就如同一个高高在上的神邸，一个看淡了生死的神女。他们不明为什么绯月会突然满目沧桑，更不明白这个淡漠如神的女子还究竟是不是他们所认知的绯月。

绯月完全不在意身旁惊讶的男子，她轻轻扬起手，一滴滴血从手指上溢出。一颗颗血珠就像人鱼的眼泪晶莹却透着悲哀。

敖祀不明所以，赤焱大惊。他提气飞到绯月身边，两手附在绯月的手心，将血珠逼回绯月体内。

绯月轻皱秀眉，极不情愿地看向贴近自己的男子。“赤焱，放开。”绯月的语气冷傲，宛如九天玄女，神圣不可侵犯。

“月儿！别任性了，我求你，别再任性了。快停手好不好？这样会要了你的命的。”

绯月轻笑：“赤焱，你忘了吗？现在的我可是不死不灭的。”

绯月仅仅简单一运气，赤焱就被逼得倒退了数步。赤焱一急，用剑割破自己的手腕。一时间神血的味道四散，不要说是身为旱魃的绯月，就连敖祀也对这种美妙的味道痴迷。绯月身为旱魃的獠牙开始滋长，更因为对血的贪念，哪里还肯让自己的血往别的人身上灌输。

赤焱也不急着收手，他相信自己的血可以吸引绯月来自己身边。谁知，绯月的獠牙在片刻后竟然奇迹似的缩了回去。

绯月睁眼看着吃惊的赤焱，笑说：“你还以为我是那个躲在你身后的小小妖尸吗？为了那点污秽的血液就会失去自我？”说着，更多的血珠从绯月手心溢出漂浮在空中。

赤焱无法，只有将自己的血渗透到绯月的血之中，不管是用什么方法他都不容许绯月过血给聂瑾然。她以为没有人知道她的计划吗？和聂瑾然换血，凭着绯月混合六界至尊之血的体质就算没有了身体意识也会飘荡在六界之内，终有一天，聂瑾然还是会复活！可是绯月呢？她又将何去何从？赤焱已经不敢想象。

在两人的僵持下，绯月的血还是注入了聂瑾然体内。绯月刚想输一口气，却看到聂瑾然突然不适地抽搐，可是根本没有要清醒的样子。绯月不可置信地看向赤焱：“你究竟做了什么？”

“你知道我现在的血使最污秽的，非神非魔。”

绯月不适时地勾起唇角：“想不到神族竟然会有你这样的后代，很难想象为什么神谕选择了你。”

这并不是绯月的讽刺，而是敬佩。从虚无的空间开始现在这个世界，世间没有人比她更了解初始神族的实力，而赤焱是她看到的最强的神族。污秽的血液？她的能力哪是污秽的血液可以抵挡的，根本就是赤焱的能力化解了她血液中的能量！

随着血液的大量流失，绯月的脸色变得惨白，虽然不死不灭，却可以感到如此深刻的疼痛。是惩罚吧！绯月撑着身体任由血液从体内流失。赤焱看着绯月似乎已经接近了极限，这才到了绯月面前。

赤焱身子一晃，并没有抓到绯月。他苦笑，原来自己也已经到了极限了。他伸手摸了摸绯月柔软的银发：“月儿，够了。已经救不回来了。”

在聂瑾然出现抽搐反应的那一刹那，所有人都明白绯月失败了。赤焱的血哪是聂瑾然可以承受得住的，根本就是在加速他死亡的时间。

绯月躺在冰冷的地面上，手心的血液还在肆无忌惮地溢出。她以为会有办法的，她以为她终于有保护哥哥的力量了，她以为她已经足够强大了，结果…原来只是一个笑话罢了。红色的泪珠滑落，绯月闭上眼干涸的嘴唇轻喃：“哥哥…”

这一章夭写得很压抑，郁闷地爬走。。。

071 完全蜕变

聂瑾然的身形在他们面前一点点变得模糊，绯月伸手想要留住，却无奈什么也握不住。“聂瑾然，你给我听好了。本小姐不玩了，我们回现代，我们什么都不要了。我们回去，不要离开了好不好？”

也许是苍天终于怜悯她了，聂瑾然的双眼奇迹似的睁开。他无声地望着绯月，双眸里布满了血丝，因为隐忍的关系，嘴唇不自主地颤抖。

“哥！”绯月撑着受伤的身子跪在聂瑾然的面前，“哥，我不要小瞳了，我什么都不要了，别丢下我一个人…”

聂瑾然像是要对绯月伸出手，可是手举到半空又垂了下来。他无奈地笑了笑，他该知足了。至少知道自己在绯月心里占着如此重要的位置就应该知足了，只要她开心，他消不消失已经不再重要了。毕竟他也累了，多少个千年，已经足够了，是时候结束了。

眼看着聂瑾然闭上眼，身影越来越淡，似乎下一秒就要离开。绯月发了疯一般扑到聂瑾然的方向，却结结实实落在了地上。幻影不见了，终于没有了聂瑾然的样子。绯月闭上眼躺在地上，这里似乎还有哥哥的味道。可是现在走了，都走了，什么都没留下…

“月儿…”赤焱俯身将绯月瘦弱的身子圈在自己怀中，有力的臂膀紧紧拥住。突然从赤焱口中溢出一声闷哼。浓郁的血腥味飘荡在空气中，在场所有人惊讶地看向中央相拥的两人。

看似暧昧的相拥，谁会想到那个痴恋的女子会狠心咬上男子的脖子。她贪婪地吮吸着美味的鲜血，不时还发出满足的喟叹声。“啊，焱…”绯月极尽挑逗的言语使得赤焱的血行加速，活动的血液更加香醇。

等到绯月满足之后，缓缓睁开双眼，任谁也看不懂她眼里究竟是什么样的情绪。她灵巧的红舌舔去赤焱脖子上残留的血迹，两个针眼大小的伤口迅速消失不见。

“小月妈妈。”紫瞳在聂瑾然消失之后就已经出现在了墨潭边上，他知道绯月因为自己失去哥哥很痛苦。可是他是真的很爱这个母亲，所以试探着喊着属于自己的称谓。

绯月压根就没有看向紫瞳的意思。她缓慢地站起身，浑身上下没有一丝狼狈，反倒是赤焱因为受伤和血液的大量流失竟然直不起腰身。

“小月妈妈…”紫瞳看着绯月的无动于衷有些急了，匆匆开口，“妈妈不要小瞳了吗？妈妈不再喜欢小瞳了吗？”

绯月并没有要理会紫瞳的意思，血红的双眼盯着聂瑾然消失的地方久久没有移动。敖祀再也看不下去了，一手拉过紫瞳，走到绯月面前。

“雪儿，你好歹看看他。他是你的孩子啊，你和冥王用命换回来的孩子！”

绯月终于有了点反应，眼睛慢慢转向紫瞳。紫瞳心跳加速，他期望着绯月的疼爱，期望着有一天可以站在她的面前喊一声“母亲。”谁料绯月看向紫瞳的眸子里压根没有一点作为母亲的爱意，全然的冰冷，寒冷彻骨。紫瞳一惊，竟然颤抖地倒退了两步。

“月儿，你…”赤焱没想到绯月会如此对待紫瞳，他很清楚绯月的性格，却从没料到绯月会是如此的反应。

绯月看向赤焱，最后一丝温度全然磨灭。一双平静无波地眼睛，似乎再也兴不起波澜。她说：“赤焱，我们之间的牵绊就此解决吧。”

“月儿，你明知道我要的并不是那些。”

“呵呵，是嘛？”绯月轻笑，却是没有任何情绪的笑容。她说，“我们就此了断吧。毕竟是你在这个世界创造了我，我理当报答你。你想要镇界石，好，我帮你。镇妖尸你已经有了，镇仙石在你假扮白子川的时候，我已经给了你。镇冥石就在吞云身上，你可以随时取，如果你下不了手的话，我也可以代劳。”

众人一惊，这不是他们所认识的绯月了。这个绯月根本就是个没有感情的怪物！就连她曾今重视的人此刻也已经被她推拒在门外。他们不知道原来聂瑾然在她心中的分量是如此之重。

“还有镇神石和镇魔石，我想以你的身份，这两界的东西你再清楚不过了。最后一个人间的镇界石，我会帮你找到。从今以后，我们各不想欠！”

“月儿，我从来不想要什么镇界石，你知道的。”赤焱捂着胸口的绞痛说。他从没感受过如此清晰的痛，现在他才知晓原来疼痛可以要了他的命。为什么？他要的从来不是什么镇界石，他要的只是绯月而已。可是发现得终究太晚，太晚。

绯月状似疲累地揉了揉太阳穴，说：“魔尊，别让我瞧不起你。”是的，他已经做了这么多，现在才来狡辩，会不会显得太假。她已经不是曾经那个什么都依赖他的小妖尸，现在的她已经再不相信任何人。

转瞬，绯月已经到达了人界的皇宫之中。她对着紫宸殿的方向愤力一击，紫宸殿晃了三下。幸好皇帝的寝宫布下了结界，否则谁也不能预想到后果。而皇帝被这么明显的摇晃已经吓得醒来，随即寻觅着肇事者的味道到了樱花林。

漫天花瓣飞舞的樱花林里，一个红衣美人站在树下。美人冷若冰霜，可从内而外透出的忧伤竟然悲到令人窒息。卿子想，怎样的伤痛才能让一个活泼好动的女子变成现在这副模样？忽然之间，他想到了那个一身白衣的女孩，她们还真是相似呢！

“喂，小跟班！”

绯月闻声转过身，冰冷的眸子看得卿子一震。卿子心底不禁想：怎么会这样？可是落在嘴上的话便是：“小丫头，我就说你原本的容貌比较好看嘛！你看现在多好，这么漂亮的脸蛋怎么可以藏着掖着呢？都怪那个不懂情调的魔尊，都不知道教出怎样的坏习惯来。”

绯月完全没有要理会卿子的意思，直接伸出手问：“把镇界石给我。”

“嗄？”卿子大跌眼镜，哪有这样正大光明抢劫的？

“把镇界石给我！”绯月不耐烦地重复。

“难道魔尊没有教过你，有求于人时应当要有求人的态度吗？”卿子好整以暇地抱着双臂说。

绯月直接亮出嗜血剑，猩红的颜色似乎跃跃欲试。“卿子，我想你应该知道它的厉害。”

卿子已经没有了刚才的吊儿郎当，他可以确定绯月是要来真的了。可是原来那个女扮男装的小女孩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冷血了？这种感觉真的很诡异。虽然他擅治愈之术，可是在嗜血剑下的亡魂哪有治愈之说。

“镇界石不在我手里。”

“说！在哪里？”绯月扬起血鞭狠狠抽打在卿子身上。

如果说刚才他还怀疑眼前这个女孩的冷血的话，那么现在他已经毫不迟疑了。他更不会说出镇界石的所在，他不想为那个人带来这样麻烦的人物。毕竟那个人已经被这个世界伤得太深，太深…

“不知道。”卿子对上绯月诡异的血瞳回答。

绯月勾起唇角，像是遇到了有趣的事情一般。她伸出丁香小舌舔了舔血鞭上的血，很是享受的样子。“想不到你的血也很好喝呢！”

卿子目前已经不知道该用怎样的言语来形容眼前这个女子，诡异，这个女孩实在太过诡异了。

绯月扬手又是一鞭：“听说镇界石喜欢纯血的人，你说我放干你的血，镇界石会不会出来？”绯月说得异常平静，就像在谈论今天吃的是什么菜一样正常。

卿子大惊，第一次身为皇帝的他竟然想要逃跑。可是在自己刚刚有了这个想法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的双脚已经不能移动了。眼看着血鞭落下，他却无法躲避。

“人皇，你不够听话哦。我只是想要借你血一用而已，何必想着逃跑呢？”绯月说着，无数条血鞭已经抽向了卿子。毫无疑问地，血扑簌扑簌从人皇的伤口里溢出。

绯月等待了片刻，可是周身一点反应都没有。她皱了皱眉，难道说是血太少了，镇界石感受不到？随即人皇陛下又遭受了一番毒打。

而另一边的房间内，一身白衣的女子端着茶杯的手一颤，茶杯掉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声响。她看向皇宫的方向，漫天皇族的血气，究竟是怎么回事？

“看来，该来的还是要来了。”白衣女子幽幽地说。

072 堕神出世

绯月没想到她等了半天，等来的却是她！

女子一身雪色巫女袍，原本精致的小脸一扫平常的慵懒。她望着银发赤瞳的绯月，微微叹了口气，说：“绯月，好久不见。”

绯月淡淡一笑：“我能理解为，你和镇界石有关吗？”

“当然。”女子回答得极其自然。

绯月倒是很欣赏，至少不用浪费自己的时间。反而是身边的人皇陛下按耐不住了，他挣扎着爬起来，也不管自己的狼狈对着女子呐喊：“小巫，快走！”

绯月冷漠地撇了撇嘴，看来她还下手不够重，人皇陛下还有说话的劲呢！

玄小巫仅仅是看向卿子的方向，嫣然一笑：“你也是，好久不见。”

“小巫…”

绯月第一次看到这个臭屁的皇帝露出这种压抑的表情，很难想象这样的帝王欲要压抑的感情是什么？绯月唇边的笑容越来越大，看来这段孽缘算是成全了自己了。绯月扬手对着人皇又是一鞭，面对着玄小巫说：“玄，看来这次咱们是敌人了。”

玄小巫不置可否地笑了笑，爽快地说：“说吧，你的条件。”

“镇界石。”

“我不觉得镇界石在你手里有什么用处。”玄小巫腾空飞到人皇面前，伸手就是治愈之术。

绯月冷哼：“你确定你的黑巫术可以治愈他的伤吗？”

“小巫快走，这丫头是真疯了，别逞强！”

“闭嘴！”绯月狠狠一鞭抽在卿子身上，一声闷哼忍在腹中。绯月扬起脸，冰冷的眸子射向玄小巫：“我最后再问你一次，镇界石在哪里？”

玄小巫不明白绯月为何对镇界石如此执着，身为巫女镇界石是她所需要保管的对象。当然她现在已经没有资格成为一名巫女，可是不代表她可以把镇界石交给一个失了心的人。

绯月没有等到玄小巫的回答，已经不耐烦地扬起血色沙尘。漫天的红色沙砾宛如一场血腥的沙尘暴，在沙尘底下埋葬的是无数的白骨。

玄小巫在最快时间唤出弑神，四头类似上古神兽类的怪物出现在绯月面前。绯月娇俏一笑：“看来你也挺有能耐的。”绯月轻轻一抿唇，淡淡一个字溢出唇角：“破！”

漫天的沙尘袭向弑神，而原本凶猛的野兽在一时间变回了几片单薄的纸片。绯月翘起唇角，冷漠的眸子燃起嗜血的光芒。

“小巫，小心！”卿子眼看着沙尘向玄小巫的方向袭去，但毫无办法。而玄小巫完全没有预料到仅仅是短暂的离开，绯月的功力已经到了如此惊人的地步。眼看着尖锐的沙尘离自己越来越近，可是她竟然移动不了分毫。

“月儿！”

绯月听到那个熟悉的声音，心神一分，沙尘短暂的暂停在半空。而那个人趁着这个空隙，竟然扬起一阵白光袭向空中的沙尘。沙尘被击退，绯月一口鲜血喷在沙尘中，泛出令人兴奋的红。

绯月望着空中相拥的两人，男子温润如玉，女子娇俏动人。男子的眼睛一刻没有离开女子，女子用动听的声音唤着他的名：“焱？”

“轰”一声，绯月在心中筑起的城墙轰然倒塌。随之而来的记忆充斥着脑海。

那是个一个纷乱的夜晚，她知道了自己是命定的异女，她知道了自己的命运。那一夜她更看到了那个自己发誓和在一起的白子川竟然是赤焱，而那个一向淡漠入神的男子竟然深情地拥着另一个女人…

绯月抬头看着空中的两人，突然发现自己竟然是这样可笑。她究竟都做了些什么，她如此努力为他找到镇界石都是为了些什么？似乎她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成全他们两人。绯月啊，绯月，你的一生就是一个悲剧，生生世世，你永远得不到幸福。这就像一个诅咒，跟随了她万万年…

“月儿？”赤焱紧张地扶起绯月，绯月挣扎着想要逃脱。却不想自己竟然一点力气也没有。“月儿，你…你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这样？”赤焱根本不明白现在是怎么回事？神本是不死之身，可是绯月体内的血怎么在持续流出。她的本尊是妖尸，怎么可能承受如此多的失血？

绯月苍白的笑了笑：“你没有看到吗？我已经将红尘葬和自己连在一起了，你打在沙尘上用了几分力，都会如数反馈在我身上。可是我没想到，你竟然恨我恨到了如此的地步。”绯月看了看玄小巫，“你很爱她吧？可是为什么要瞒着我呢？就算我知道了你们的关系，我也会帮你找到镇界石的。你知道，我就是这么的可笑，对你的话从来言听计从。”

“月儿，不是的，我并没有想要瞒着你，我只是…”赤焱竟然说不出话来，只是什么？连他自己都解释不清楚，又如何来说服他人。“月儿，我们什么都不要了，什么镇界石，什么神谕，我们都不管了。从现在开始我就是白子川，一直陪在你身边的白子川，好不好？”

绯月无力地摇了摇头，白子川？这个名字只会让她记得自己是多么地可笑，她就像一个傻瓜一样被别人玩弄在股掌之中。凭借着和赤焱的接触，绯月竟然可以窥探到赤焱的记忆。有她和他的，更有他和巫小玄的。樱花树下，两人并肩而立。多美的画面啊，可是这一切却和她无关。

绯月看着周围的景色，第一次觉得这片血色樱花林竟然是如此的刺眼。她拼尽最后一口力气，执起净世之火将樱花林烧了个干净。大火蔓延在整个樱花林中，像是在哭泣又像是在唱着悲哀的曲调，没人知道绯月这一刻有多么绝望。

那一夜，绯色残月如同鲜血一般，殷红的颜色诡异却带着落花的凄美。月下，俊美的男子拥着满身是血的女子，竟是美得像幅画。

“月儿，你是我的。我们本就是一体，你逃不掉的。”男人霸道地圈着她，似是负气地宣誓。

女子躺在男人怀里，说话的声音很轻。她说：“焱，如果有下辈子，我希望再也不要遇见你。”

“月儿，不要说下辈子的傻话。你永远都是我的，谁也改变不了。”

“咳咳咳”绯月本想像平时一般笑得没心没肺，却引来频频的咳嗽。血就像开了阀的水，没有尽头地往外涌。绯月望向天空，闭上眼微笑：“是啊，我，没有下辈子呢。”

她是冥灵妖主，可是她却给不了自己重生。她甚至连自己是什么都不知道，她有什么资格盘旋在这个大陆上万年之久。她，原来什么也不是…

“焱，如果有一天你再遇见像我一样的人，放她自由吧。”绯月没有得到赤焱的回应，手紧紧抓住他的手臂，说，“焱，放了她吧。”

“哈哈哈…”赤焱突然松开绯月，笑得猖狂，“绯月啊，绯月。你何其残忍，你根本没有心。你明明知道天地之间，我赤焱爱的人只有你：绯月。”

“焱…”绯月失去了依靠，无力地躺在冰冷的地面上。她几乎听不清他所说的话，没有了他赤焱的温度，她竟然如此孤独。

“好！我答应你，我放了她，也放了你。”赤焱似是怜惜地拂过她的脸颊，左手指尖已经腾起了黑色火焰，竟然是和绯月一样的净世之火。他说“睡吧。”

指尖落在她的眉心，绯月闭上了双眼，一滴血泪终是滑过了脸颊。

赤焱跪在她的面前，用尽力气将她揉在怀中。“月儿，这样你就不能离开我了。”是了，死了你就会永远留在我身边。

身边的巫小玄惊叫出声，任是她见过再大的场面，也没有见过一个神的堕落。赤焱的墨色长发瞬间变成白色，墨黑的瞳孔变成嗜血的猩红，神之气已经变成了纯正的魔气。一时间电闪雷鸣，大地都在为出世的堕神感到恐慌。湖水倒流，大海泛滥成灾，大地颤抖，万物枯死，生灵涂炭…这已经不是玄小巫所认识的赤焱，他现在是真正的堕神！

六界所有的尊者，或是能够感受到此场浩劫的人都已经赶到了这里。任谁也没有想到天帝竟然也会出现在人界，为的自然是他这唯一的同胞弟弟，此刻的堕神。说来也是可笑之极，一个是神族的首领，一个是堕神，魔族神的化身，一对本是仇人的人竟然是兄弟。

天帝看到此刻的赤焱，心痛地垂下手：“想不到还是来迟了一步。”

赶到的敖祀看到赤焱怀中的绯月已经发了疯，他疯狂地对着赤焱进攻，却被对方轻而易举地瓦解。“赤焱，你究竟对绯月做了什么？你个疯子，你究竟对她做了什么？”

天帝将敖祀保护在自己的保护圈内，以免赤焱的怒气伤及到他人。他深知此刻的赤焱已经堕落成魔，他已经不再是原来的赤焱神君了。天帝有些悲哀地看着赤焱：“你确定要这么做了吗？”

赤焱的嘴角邪肆地上扬：“神谕上不是已经有预言了吗？你做了那么多不就是为了这一刻吗？”他轻佻地语气根本就是对神谕的亵渎，哪有半分尊敬的样子。

天帝叹了口气，终是说：“赤焱，她并没有死。”

赤焱的肩膀一颤，血色的瞳孔瑟缩了一下又恢复了那一副邪肆嗜血的摸样。“那又怎样？”

“不管怎样，我只是想要告诉你真相。绯月本身就是神谕，她是主宰六界的神谕之人。”

*

夭从浙西大峡谷回来了，好累的说。话说那里的瀑布真没什么好看的，值得一玩的只有漂流了。额，不多说，还要码字的说。

073 神谕的灵魂

天帝的话震惊了所有人，包括赤焱。一张浅笑的脸上因为天帝的话，脸色变得煞白。

“她与六界同生，六界的生死皆在她的掌控之中，包括你我。六界的规矩本就是凭她的意念所定下的，直到此刻六界已经到了兵戎相见的境地，她必须再次重组镇界石以获得崭新的秩序。这也就是为什么她的命运从不在六界掌握之内，也是为什么她有复活之术的原因。”

四周一片寂静，没有人会相信一个小小的妖尸怎么会是六界的主宰，更不敢相信六界的责任竟然会肩负在一个小小的女孩身上。可是这一番话从天帝口中说出，没有人会质疑。

“哈哈哈…”赤焱突然大声笑了出来，他笑得狂妄，冰冷的双眸扫向众人，“神谕？本尊就不信，它能奈我何！”

“焱…”天帝痛心地叹了口气，将一颗金色的珠子抛向赤焱，“这是神界的镇界石，你现在已经是纯正的魔之身，想必你现在已经可以感觉到魔石的所在地了。我能做的也就只有这么多了，你…好自为之。”

玄小巫惊讶天帝的举动，但也知道镇界石对于现在六界的重要性。她飞快地跑到一棵已经烧得面目全非的樱花树下奋力地刨挖。

卿子拉着玄小巫：“小巫，你这是做什么？”

“我在找你给我的镇界石啊，我记得我埋在这里的。”玄小巫来不及解释太多，直接说明了所在地。挖着挖着，一颗明亮的水珠出现在众人面前。玄小巫高兴地举着镇界石喊：“小卿子，你看，我找到了，我找到了。”

卿子却呆立在原地，冷冷地扯出一个笑容。“原来你连我最后送给你的东西都没有带走。”

玄小巫怔在原地，有些手足无措。随即又跑到赤焱的身边，伸出脏兮兮的手：“神仙哥哥，给你镇界石。”

玄小巫知道赤焱已经不再是她第一次看到的那个神仙哥哥，那么就从今天开始就此完结这段缘分吧。神仙哥哥，再见！

众人皆是一阵抽气声，他们还是第一次看见两颗镇界石同时出现在众人面前。当然他们也永远不会知道现在的赤焱，只要他想，六界的镇界石就会随时出现在他面前。六界的镇界石已经归位，可是绯月呢？

赤焱抱着绯月的身子站起，一阵黑色旋风刮过，两人消失在原地。徒留下一帮还在怔愣中的人干瞪眼，他们还是没有消化今夜发生的事情。对于所有人来说，这个消息太过诡异，他们需要时间来缓冲。

紫瞳已经获得人身，此刻的他已经有了少年的容貌。也许是继承了敖祀的发色，他有一头华丽的青丝，慵懒地散落在腰际，紫色的瞳孔无不昭示着他的尊贵身份。紫瞳呆呆地站在绯月消失的地方，本能地伸出手，可是握住的只有那飘渺的空气。

天帝看向紫瞳皱了皱眉：“紫瞳，你可愿意随我回神族？”

紫瞳面无表情地抬头看向天帝，毫不犹豫地回答：“多谢天帝美意，本王会代替母亲守护好冥界。”

天帝沉吟片刻，终是点了点头说：“也可。本座赐你紫薇大帝封号，准你随时回来神族。我神族永远为紫薇大帝敞开大门！”

“多谢天帝。”紫瞳简单垂首算是谢了恩。

算起来紫瞳也因为绯月的关系上升为神族了。绯月的身份特殊，而他又是绯月的亲生之子，身上自然流着神族的血液。绯月的力量没有人可以估量，而她这个唯一的孩子又同样变成了一个六界外的产物。天帝笼络是正常的事，谁想身边放着这么一个定时炸弹呢？

而另一边，赤焱已经将自己关在密室当中已经数月。他没日没夜地对着绯月已经冰冷的尸体说着话。从他们的相识到绯月的主动进攻，再到赤焱地追寻，最终他们还是错过了彼此。一路走来他们有苦有甜，可是谁会想到会是如此的结局。

赤焱执起绯月的手掌，抚摸着自己的脸颊。“月儿，我知道你没有死。不要睡了好不好？你不是很喜欢说话的吗？陪我说说话好不好？月儿，你不是很想|奇|知道我和玄|书|小巫的关系吗？你起来，我说给你听好不好？”

赤焱摩挲着绯月的脸庞陈述：“神谕中说我会遇到异世之女，并且会因为她成为世间第一位堕神。当时，我只是一笑置之。后来我遇到了玄小巫，所有人都以为她就是那个异世之女，包括天帝。可是我并没有成魔的迹象，后来我的哥哥，也就是现在天帝打算将错就错。让我假意成魔，希望可以逃过这一劫。

说不定等这一场浩劫之后，我还有回归神族的机会。可是我们都猜错了，该来的终究是躲不过的。当我见到你的第一眼，我就知道你就是神谕中所说的女子。天帝知道了这件事，将我召回了天庭，他让我远离你，使出所有手段将我拖在天庭数月。最终我还是回到了魔界，可能是出于对你的好奇。我不相信一个小小的你怎么可以让我堕落成魔。可是…”

绯月躺在寒冰床之上没有丝毫反应，精致的小脸更没有一丝瑕疵，就好像刚刚睡去随时都会醒来一般。赤焱也就一个人自顾自地说着，他执起自己和绯月同样的银发自嘲一笑。

“你看，最终我还是没有敌得过你的神谕，我真的成了世间第一位堕神。其实更早以前我就知道了自己的结局，应该是在封印你力量的时候吧。你的力量成长得太快，已经出乎了我的意料。我害怕你强大之后会离我而去，害怕你不再需要我，我对你施了封印之术。当然，从那一刻起，我就知道自己已经开始魔化了。”

说着说着，赤焱一滴血泪滴落在绯月雪色的肌肤之上。他低下头轻轻吻去，泪不住掉落，直到泣不成声。

赤焱知道自身的力量，更知道他此刻血液的威力。用自己的血保持绯月的生命力还是有可能的，可是怎样才可以还给他一个活蹦乱跳的绯月？不可能了，永远都不可能了。

而在这短短的数月之内，六界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被关押在墨潭的魔神已经出世，冥界一夜之间易主，继承王位的竟然是一个紫眸少年。没有人知道紫眸少年的来历，但猜测颇多，有人说他是前任冥王的孩子，更有人说他是公主的孩子，因为有人看见他夜夜去公主的闺房缅怀逝去的母亲。

妖狼族的首领一夜之间消失不见，没有人知道他在哪里，更没有人找得到这位伟大的妖王。大多人都认为狼王痴情，追着冥界的公主离开了。那一夜，天帝的做法颇多微词，公然纵容堕神出世，一时间神族威严动荡。仙族青宥水君威望高涨，拥护之人颇多。而人皇已经数月没有早朝，有人说是受了重伤，可是没有人知道这位王者究竟被谁人所伤。

最令大家惊讶的是堕神：赤焱魔尊。他已经成为了魔族的神话，他的存在已然成为了所谓正派人士的眼中钉肉中刺。他强抢寒冰，杀了容府两百三十口人，只为保得爱人之肉身。他挟持各界血液纯正之人，只为保存美人最后一丝心跳。六界之人对魔君的所作所为已经怨声载道，却迫于魔族的力量而不得反抗。

世人皆知道六界镇界石都落于堕神之手，只要这位魔君愿意，整个六界都会为他的一言一行而震荡。而这位堕神殿下眼中只有绯月大人一人，说到绯月，其身份也相当复杂。她是魔界的使者，是除魔尊以外最具声望的人；她是冥界的公主，是有着惊世才貌的女子；她也是妖族唯一认定的妖后，曾在群妖会中崭露头角。

绯月自从那夜之后，她就好像被封闭在一个漆黑的空间里。有时候，她可以听见有人和她说话，而有时候她会混乱地想起一些事情。也许那些是她的前世，可是事情太多太杂，实在让她无法承受。当然，有时候她会堕入无边的黑暗，寒冷刺骨的空间里，她毫无依靠。

“月儿，你还在生我的气吗？我们不要吵架了好不好？以后我什么都听你的，月儿不要我们不要闹了…”

赤焱的碎碎念如数传进绯月的耳中，可是她根本看不见他。她在黑暗中疯狂地奔跑，可是没有，哪里都没有他的踪影。

“想要出去吗？”

绯月一惊，这是她来到这个黑暗世界第一次有人和她对话。她警惕得看着周围，虽然她根本什么东西也看不见。

“你是谁？我现在在什么地方？”

“绯月，看来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啊！”

“你究竟是谁？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你认识我吗？”绯月站在原地，无边的黑暗让她窒息，这个充满力量的声音令她感到恐惧。

“我的名字也可以叫做命运。”从空中传下来的声音男女莫变，给人以飘渺虚幻的感觉。

“命运？”绯月很讨厌这个字眼，正因为这两个字，她永生永世都活在悲哀之中。“你究竟想要怎样？”

“我并不想对你怎样，我只是提醒你应该完成自己的使命了。”

“使命？”

“是的，重组六界镇界石，制定新规则，并且将魔神逐出六界之外。”

“为什么是我？”绯月的情绪很不稳定，她恨，恨这个世界。她恨为什么要她来承担这一切。

“这就是你的命运。”那个声音很自然地说。

“命运？”绯月嗤笑，“如果这是我的命运，我宁愿不要出现在这个世界上！”

“呵呵…你以前可不是这么说的。你本是神谕的灵魂，生生世世守护六界的秩序。而作为交换的条件，你要的只是两个字。”

绯月条件反射的问：“哪两个字？”

“归-属。”

074 隐藏的灵魂

归属这两个字已经伴随了绯月千万年，似乎从她出生以来这两个字就刻在她的脑海中。面对那个莫名的声音也多了份信任。可是她还是不容许自己在这滚滚的红尘中漂浮，始终得不到解脱。

“如果说，我要放弃神谕的身份，想要回自由，代价是什么？”

“代价很简单，只要找到一个和你有相同能力的人。世上恐怕只有你的儿子紫薇大帝一人，你可愿意让他重蹈你的覆辙？”

绯月浑身一震，紫瞳？重蹈覆辙？怎么可以，她怎么容许他走上她一样的悲惨道路？曾今的她已经放弃过紫瞳两次，这一次她说什么也不能放弃。她现在有力量了，她有充足的能力保护她在乎的人。她发誓：再也不会让身边的人受到伤害！

绯月闭了闭眼，说：“让我回去吧，我会完成自己的使命。”

声音的主人似乎很高兴，他甚至用安慰的语气说：“你大可放心，你是六界的灵魂。六界不灭，你绝不会死。你的灵魂会重新汲取六界之灵气产生新的你，虽然容貌不变，体质会有所改变，可是成年后力量自然会回到你的身体之内。”

绯月自嘲一笑，多么美妙的计划啊！永生不死是多少人的愿望，她竟然可以轻而易举地得到。多么令人羡慕嫉妒，可是为什么她还是如此难过？千万年的孤独已经冷了心，寒了情，在这个冰冷的六界之中她还怎样坚持下去？

绯月迷迷糊糊中看到曾今的自己，每一幕都在自己面前闪过。她知道一个声音每日都在她的耳边回响，她多想伸手拥抱声音的主人，可是谁可以接受她这样一个没有明天的人。

“月儿，你以前和我说过你喜欢白玫瑰，我找了很多地方才找到。你看！这些都是，你睁开眼睛看一看好不好？”

赤焱将绯月拥在怀里，看着她的一动不动就是对他最大的伤害。他究竟都做了些什么，他竟然伤了自己最爱的人。两个人相依相偎，同样的银发赤瞳，颊边尚留着红色的泪珠。赤焱伸手想要拭去绯月脸上的红泪，他知道绯月不喜欢这个颜色。可是无论他怎么擦，红色的泪珠就像绝了堤一样，擦了又再次流出。

赤焱已经分不清楚此刻究竟是兴奋，还是伤痛。他的月儿要醒了，他知道，他就知道他的月儿舍不得将他一个人留在一个世界上。

“月儿，月儿，你听到我说话了对不对？醒来看一看我好不好？我们什么都不要了，什么神谕，什么天命，我们都不管了…我只要你在我身边，只有我们两个人直到六界幻灭。”

绯月朦胧中睁开双眼，满眼的红白相间，令她的眼睛有些不适应。当看清楚面前的赤焱，她已经震惊地说不出话来。绯月颤抖着执起赤焱的银色长发，问：“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赤焱没有立即说话，轻扯了下唇角。随即紧紧拥着绯月，如同一般久别的情侣。“我知道你不会丢下我的，月儿从始至终爱的人只有我是不是？”[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绯月听不见赤焱的话，紧紧握着那一束白，继续追问：“告诉我！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她颤着手抚上赤焱如同自己一般的红色双眸，血泪滑过脸颊。“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你告诉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赤焱微笑着，如同他以往神一般的清润。他说：“这样我们就一样了。”赤焱将绯月的手触碰着自己的发和眼睛，轻轻说：“我们有着同样的头发同样的眼睛，走到哪里我们都是一体的。没有人再可以将我们分开。”

绯月终于想通了。在现世时，她曾今看见过赤焱这个样子。红色的眸子，雪白的长发，令人窒息的伤痛。是的，现在赤焱就是当日她在街道上看到的银发赤眸的男子。原来一切早已注定，原来他们的命运早就纠缠在一起，而最终害他的竟是自己！

绯月醒来的消息，已经在第一时间散播开来。六界各大人物齐聚魔界，只为目睹这一位传奇女人：旱魃绯月。

魔神出世，生灵涂炭。绯月已经依稀看到了六界的灭亡，可是她不就是来挽救这一场浩劫的不是吗？

是夜，赤焱携着绯月出现在六界众人面前。他要让所有人知道绯月是他的，没有人可以将她从他身边带走。赤炎和绯月刚踏上大陆，震天的魔音缠绕。“恭迎魔尊归来，恭迎绯月大人归来！恭迎…”

绯月仿佛回到了第一次来到这个世界那天，同样也是震天的欢呼声，同样是魔音震耳。事隔百年，她此刻的心境已经变了。她不再是那个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会的小妖尸。不会因为一点点魔音就震得心肺具颤，更不用担心会被强者所杀。她有足够的资本站在他们肩上，可是终究不同了…

妖王敖祀终于现身，他依旧潇洒，浑身霸气，却在不经意间透出了成熟男人的味道。人皇，亡离，巫女小巫同样站在众魔之中看着这一对壁人。冥王紫薇大帝和天帝，青宥等人站在一起，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眼前两人。魔族更是精神一振，如果说他们先前还不确定绯月大人的地位的话，那么今天的场面就已经证实了他们的猜想。旱魃绯月会是他们魔族唯一的女主人！

绯月步入大陆，第一眼便看见了紫瞳。他长大了，身子也比以前健壮了许多。绯月第一次感觉到身为母亲的自豪。她最先走到紫瞳面前，向他递出手微笑：“小瞳，还怪我吗？”

紫瞳摇了摇头，犹豫间还是将自己的手递到了绯月。虽然他觉得这样的做法很幼稚，可是只要他的母亲喜欢，他什么都可以迁就。紧紧回握住绯月的手，说：“不会。”

绯月嘴边的笑容越扩越大，因为她的笑容更是引起在场所有人的窒息。绯月依稀可以感觉到身边赤焱的怒气，还有他骇人的杀意。现在的赤焱不同了，她明白，可是她还是不能够适应此刻的他。绯月按住赤焱的手，重重一捏。赤焱会意，立即收了杀气。

绯月对着众人微笑，将一切伤痛隐藏在心中。是的，此刻的她是强大的，她有能力保护所有人了。所以她应该高兴的，她要高兴地笑。

紫瞳和赤焱也许都感觉到绯月的不对劲，相视一眼又看了看绯月，最终还是放弃了追问。

今夜是狂欢之夜，谁人欢笑，谁人愁，个中滋味只有自己知道。当然，这个夜晚除了是庆祝绯月的归来，更有一件重要的事：魔神出世！

“这次魔神出世，理应六界共同面对。魔神力量无人可知，虽这里能者之士众多，但也不一定是他的对手。”青宥说。

天帝点了点头，说：“本座也这么认为，魔神并不是真正的神族，说到底他也只是六界之外的生物，但其法力已经超越了一般的神族，故称其为魔神。我们并不知道魔神真正的力量，绝不能小觑。”

众人看向赤焱，想让他拿个说法。结果他拥着美人，完全一副事不关己的摸样。只有转而问他怀中的绯月。“绯月，你是怎么觉得的呢？”

绯月抬起头来，用很迷惘的眼神看着众人，好像在说：究竟是怎么回事？她刚才什么都没听。大家则是尴尬地站在原地，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紫瞳站出来，说：“魔神出世也有我的份，如果不是瑾然冥王为了救我也不会和魔神完成交易，也就不会造成今天的魔神乱世。我愿意前去拿下魔神！”

“不行！”绯月立刻跳出赤焱的怀抱，说。

因为绯月的话众人皆是一愣，这大小姐又是唱的哪一出？不是刚才还什么都不知道吗？现在怎么会是如此反应。绯月也知道自己反应过分，咳了咳说：“紫瞳还是个孩子，怎么能把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一个孩子来完成！”

“我们相信冥王陛下，他的法力不在各位王之下。”

绯月纠结着眉，她该怎样说。但是她绝对不能让紫瞳去对付魔神，如果他完成了自己的任务，是不是就印证了那个人的话。将自己的道路让给紫瞳去走，他会成为新的神谕。不可以，绝对不可以。绯月一敛神，冰冷的眸子射向众人：“我不想再说第二遍，紫瞳绝不能去！他是我儿子，他的行为需要得到我的同意！”

众人唏嘘，原来旱魃也是个护犊的主儿。那也没办法，人家一家子都是强人，他们也没有话好反驳。强者在这里才有说话的资格！

绯月手一挥，说：“散了吧。明日我们定会商讨出结论给大家一个交代！”

熟知绯月的人都惊讶地看向绯月，她不对劲！

075 夜幕下的甜蜜

绯月在赤焱的陪同下离开了大殿。她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开心一些，僵硬的笑容一直挂在嘴边。也许是赤焱对于绯月的醒来太过激动，并没有注意到绯月的反常。不过这样更好，绯月偷偷输了口气。

“焱，我来到这个世界已经有三百年了吧？”绯月看着魔界的天空叹道。

“三百五十二年了呢。”

绯月勾唇一笑，原来赤焱记得比她还清楚呢！她该高兴吗？至少在这个世界上终究是有人在乎她的。绯月对着天空说：“焱，我喜欢你！”

赤焱呆愣，惨白的脸色因为绯月的话竟然红得像要滴出血来。他大睁着眼睛看着身边的绯月，心跳竟然乱了节奏。

绯月笑得俏皮，继续对着天空大喊：“赤焱，我喜欢你！我喜欢你！我好喜欢你！”

赤焱猛地将绯月揽入自己的怀中，汹涌的吻袭向绯月。这会儿换成是绯月呆住了，这小子怎么变坏了？什么时候学会突袭这招了？湿湿软软的吻片刻后变得缠绵，像是再也分不开似的。绯月轻吟出声，单薄的身子完全可以感觉到对方猛烈起伏的呼吸。

“月儿，月儿，月儿…”赤焱一遍一遍喊着她的名，像是要把这两个字深深刻进心底。

绯月吸了吸鼻子，终是把眼泪逼退回眼眶之中。她说：“焱，带我去那个都是灵虫的山谷好吗？”

赤焱沉默了片刻，将绯月护在自己臂膀之内。片刻后，他们已经出现在山谷之中，这次绯月倒是没有因为瞬移产生任何晕吐的副作用，对于赤焱的行为她也算是习惯了。

因为他们的到来，灵虫兴奋地往他们的方向涌来。即使是现在法力高强的绯月面对这些灵虫，还是有些害怕的。毕竟密密麻麻的灵虫着实诡异了一点。何况这么一大堆虫子在一起，怎么看都有些恶心人。

绯月瞬间跳开，可是令绯月惊讶地是所有灵虫竟然往赤炎的方向涌去。怎么回事？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灵虫以前是害怕靠近赤焱的。现在又是怎么回事？再次看向赤焱，他已经撑起了一道屏障。他走向自己，赤色的眸子流转着浓烈的爱意。绯月终是醒悟，现在的赤焱已经不再是以前那个没有七情六欲的赤焱了。可是这样的他究竟是好是坏呢？

“焱，我们结婚吧！”

“结-婚？”赤焱讷讷地重复。

绯月吐了吐丁香小舌：“就是你们成亲的意思。所以赤焱，娶我吧！”

赤焱一愣，绯月倒是不高兴了。她撇撇嘴：“喂！现在是我在求婚诶。你可不可以照顾一下女孩子的面子。”

赤焱依旧呆愣，随后非常艰难地吐出了一个字：“哦。”

“啊？”绯月对天翻了个大白眼，“你有没有搞错？哦！请问赤焱君，你的哦是什么意思。”

赤焱这才羞红了脸，妖孽的俊美脸庞加上一副娇羞地样子让绯月看得直冒鼻血。“不行了，不行了，太帅了，太帅了…”

“帅？”赤焱呆呆地问。

绯月干脆扑到赤焱怀里：“就是很好看的意思。焱，怎么办？我想要把你藏起来。”

赤焱看了看绯月煞有介事地说：“我的月儿也很帅！”

绯月眉角抽了抽。她只能告诉自己，他只是在夸自己漂亮，所以并不是说她长得像春哥。话说用帅来形容女性，怎么听都是有歧义的。算了，拐到这么帅的帅哥，已经是她捡了大便宜了。绯月随手变出一对戒指，对着赤焱晃了晃：“伸出手。”

绯月极其耐性地将戒指套上赤焱的手指，虔诚地完成这项没有祝福的仪式。“焱，帮我带上。”赤焱依旧是僵硬地学着绯月的样子，将戒指牢牢套在绯月手指上。绯月看着无名指上的戒指，漂泊了千万年的心似乎终于落了地。

她对着赤焱笑说：“焱，现在你是我的人了。”

赤焱乖乖地点头，绯月则是异常高兴。可是绯月并没有看到赤焱眼里的心痛，她的笑容太过悲伤，赤焱又怎么忍心揭穿。

绯月与赤焱两人从灵虫中杀出了一条血路，才得以到屋前。很自然地，他们这对在古代算是合法的夫妻走进了同一间房间，躺在了一张床上。两具身体躺在床的两边，僵硬得像是两具尸体。

最终还是绯月按耐不住了，她拱了拱身边的赤焱：“焱，我们是不是需要做点什么？”

赤焱转头看向绯月，很认真的点头点头：“好像是的。”

“那我们是不是要做些睡前运动？”

“嗯。”

“那，你，你会不会？”绯月很不好意思地问，对方却没有回答。绯月无奈了，狠狠敲了敲自己的脑袋。自己真是笨啊！赤焱以前那么纯情，怎么可能懂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啊！唉，她怎么这么命苦，难道要她当他的“启蒙”老师？绯月将头埋在被子里说：“那怎么办？人家也不会啊。”

绯月现在的思维在迅速转动着，其速度不亚于迅雷。要不现在她去现世买本碟看看，或者去妓院请个妈妈教一教也成…而绯月根本没有感觉到身边人的异常，烦躁地说：“诶，你别乱动啊！让我好好想想怎么办？”

“我知道。”赤焱闷闷地说。

“什么知不知道，我现在烦着呢！”绯月翻了个身，还嫌弃地推了一下赤焱，“你别靠过来，热死了！”

“我说我知道怎么做。”赤焱的话提高了一个音。

绯月终于反应了过来，愣愣地呆在原地。“啊？”

赤焱一个翻身，将绯月压在身下。他喘着粗重的呼吸说：“我说，我会。”

绯月彻底懵了，整个身子就在赤焱的摆弄下呈现着各种羞人的姿态。当他的坚硬进入自己的体内时，绯月很应景地惨叫。可是她脑子里依旧在想着，为什么赤焱会这些？难道说赤焱以前的乖巧都是装出来的？他根本骨子里就是个恶魔，所有这么多诡异的姿势都能被他想到？

后来的后来，有一天赤焱告诉绯月这叫男儿本色。每一个大老爷们儿天生就会的，不需要教。而那些百变的姿势，就要因人而异了。而赤焱正好就是个好奇宝宝，更有着超人的领悟能力。他总能在一个个动作里体会出趣味来，之后再举一反三。当然这都是后话了，绯月的性福生活就这样在一次次的探索中成长，话说这是一部切切实实的血泪史啊…

绯月待到赤焱熟睡后，蹑手蹑脚起来，无声穿戴好。回身走到床边，此时的赤焱脸上挂着餍足的笑容，俊俏的容颜里竟然透着股傻气。绯月轻笑，抬手抚上他的脸颊。赤焱的手顺势拉住绯月的手臂，绯月一紧张就直接下了睡眠咒。

“焱，你会想我吗？”绯月笑着问，明明知道不会有人回答。她就这么傻傻地问着，她说：“焱，等我离开之后，好好对自己。不要再到处找我，我会活得好好地，在一个没有你的地方好好活着。等记忆再次回到我的身体的时候，说不定我还会回来看你一眼，但只会看一眼哦！生离死别经历一次就足够了，是吗？”

绯月起身走出门外，深吸了一口气。“焱，我的归属，再见！”

绯月出现在魔宫之内，吞云就站在魔宫门口品着茶。看到绯月，他笑着说：“小绯月，我已经等候多时了。”

绯月接过吞云递过来的茶水，一饮而尽。“久等了。”随即又瞥了一眼宫墙之后，说：“莲花，出来吧！”

隐在宫墙之内的莲花随即出现在他们面前，脸上慌乱的表情真真切切。“绯月-大人。”

“莲花，我现在叫你一声莲花就已经不再承认你凄殇的身份了。你现在只是和我们一起出生入死的莲花，对于吞云的事，我只能说声抱歉。我只能这么做。”

莲花抿唇，轻扯了下唇角。“莲花没有资格怪绯月大人，莲花只是恨自己，恨自己为什么…”

“莲儿别说了…”这次发话的是吞云，眼里分明盛满了深情却不得宣泄。

莲花听到吞云说话，激动地问：“吞云哥哥，你原谅我了，是不是？你终于原谅我了，是不是？”

吞云并没有回答，转头看向绯月：“绯月，开始吧！”

绯月看着莲花有些心痛，吞云这又是何必呢？最后搭上一个女孩的一生，莲花就算活下来也只剩下一个无魂的躯壳罢了。“吞云，你没有话和莲花说吗？”

莲花一双含泪的眼睛看着吞云，可是吞云终是没有看她一眼。他闭上眼，淡淡地说：“开始吧！”

绯月叹了口气，双手在天空中划出一个光圈，苍白的手伸向吞云的心脏。

“吞云哥哥！云！云…我是莲儿啊，你的莲儿啊！你看看我好不好？”

莲花凄厉的呼喊回响在整个魔宫之中，而绯月依旧对吞云下了手。当吞云鲜红的心脏躺在自己掌心的时候，莲花终于接住了吞云倒下的身躯。

“云，我是莲儿啊，你看看我好不好？不要生我的气好不好？莲儿这就去陪你，莲儿去陪你…”

这次吞云终于有了反应，绯月惊骇。按理说当心脏拿出的那一刻，吞云就应该灰飞烟灭。毕竟吞云自从接受了镇界石的那一刻就不再属于六界之物，镇界石离体立即灰飞烟灭。可是这一刻吞云真切地躺在莲花的怀中，他对着莲花笑着摇了摇头。

“云，你到底要说什么！莲儿什么都答应你，你不要不理莲儿好不好？莲儿真的知道错了…”

吞云就像绯月预料的一样，世上的奇迹只不过是片刻的幻象。吞云的身体在逐渐变得稀薄，最后消失不见。莲花的怀中最终空无一物，“不！”莲花的呼喊惊动了整个魔界，可是她在意的那个人再也回不来了。

没有人知道吞云最后一刻的摇头代表着什么意思。是永远不原谅莲花，还是让她不要死呢？没有人知道。绯月很想问吞云为什么不让莲花最后一刻得到解脱呢？至少她觉得活着的莲花和死了没有两样。

已经到尾声部分了，抱歉呐，一直拖了这么长时间。夭最近发生的事情就和小说似的，太匪夷所思了，什么事都被我碰到了，汗颜啊

076 自作聪明

绯月拿到镇界石后，也没有歇着。她必须马上行动了，只要想到魔神顶着哥哥的身体做着人神共愤的勾当，她就一刻也按耐不住。

绯月将六界镇界石抛向天空，迅速在胸口结印念诵着咒文：“万物的造物主啊，请赐予吾力量，六界镇界石归位！”┾ｔχｔ∵︾л芝夢電籽書论坛Ρ

夜空中，六颗镇界石在魔界的上空发出夺目的光芒。之后的千万年后有老人依然记得，那夜魔界夜空亮如白昼，流彩的光芒转动异常动人。绯月周身风起云涌，双眼中最后一点白色被红色吞没，银发散落在腰际，血色的纱衣变成了圣洁的白色。神女降世也不过如此吧！

待绯月再次睁开眼，站在她眼前的人们几乎震撼了她。原来不是她掩盖地有多好，所有人都知道她的异常，只是不忍揭穿而已。

绯月站在他们面前，如今已经如同主宰六界的王者。没有人敢上前确认她是否还是那个自己认知范围内的小妖尸。绯月笑得淡然，如同慈悲的神仁慈地看着她的子民。

绯月看向亡离和玄小巫：“亡离，你原为六界的变数，幸得异世之女相助才未铸成大错。我也知道你本是喜逍遥之人，所以你大可不必受六界束缚，六界之中你可自由穿梭。当然如果有一日你做了危害六界之事，灰飞烟灭就是你的下场。同样地，只要你为六界做一件好事，你此生挚爱玄小巫将不用以黑巫女的身份活下去。”

绯月看向玄小巫，以前面对她是嫉妒，此刻竟然已经没有了先前的感觉了。“玄小巫，你可愿意随同亡离一起成为一个六界之外的人？”

玄小巫毫不犹豫地点头回答：“我愿意。”

绯月和玄小巫相视一笑，竟然同时笑了出来。这怎么搞得像是结婚誓词一样？“以后你们就是六界之外的人了，虽不会受到六界的束缚，同样也不会受到六界的庇护。反而你们还要守护着六界的秩序。”

亡离只是撇了撇嘴，他就知道和神打交道根本占不到便宜。看着胸口烙下的咒印，看来他亡离逍遥一世终于受到了牵制。可是只要是为了小巫，区区的自由又何尝不可呢？

绯月看见神伤的人皇，不禁心疼。也许是感受到了造物主的慈悲，她竟然把人类当孩子一般来看待。她说：“人皇，在以后的日子里，你会遇到另一位异世之女。请顺着自己的心意去了解她，相信她…”绯月相信，她挑选的那个不久之后穿越的女孩，会爱上眼前的人皇。而人皇…结局还早，谁又能猜到呢？

绯月看向青宥：“青宥水君，相信你的命运你自己已经察觉到了。不要抗拒命运，相信你会是仙界最好的主宰。还有，回去瑶池看看吧。你的她回来了。”

青宥水君一成不变的笑容终于破裂了，他只是对着绯月鞠了一鞠躬：“多谢天神指点，青宥定不辱使命。”说完就匆匆离开了。他本以为此生无望，穷尽一生他以为再也等不到她了。这一次，他再也不会放开！

在场的人都炸开了，仙界主宰？看来是时候改头换面了。那天帝又去哪里呢？

“天帝陛下。”绯月微微对着天帝颔首，“这些年来辛苦你了。”

天帝淡笑：“看来是时候了。”

“天帝已经为六界放弃了太多，所以…”绯月并没有说下去，毕竟大家都是明白人。

“多谢神女。”天帝颔首，翩然飞去。

绯月又看向她在世间唯一的亲人：紫瞳。“小瞳…”

紫瞳紧抿着唇，并没有回应。

“小瞳，可以再喊我一声妈妈吗？”绯月望着紫瞳，也许面对亲生骨肉她也只是一个平常的母亲。

“妈-妈。”

“嗯。”绯月颤着声答应，“小瞳，好好照顾自己。帮妈妈守护好冥界，要保护好自己…”绯月还有很多话想说，可是却说不出口。他的路她早已为他铺好，再也没有东西可以阻挡他的自由。她曾今最渴求的东西，他都可以得到。她用自己渴望的自由换了儿子的飞翔，没有人会知道，没有人可以阻挡！

“雪儿…”

绯月面对着敖祀，浅浅一笑：“祀。”

“雪儿，雪儿，你终于原谅我了。我就知道，你不忍心这么对我的。”敖祀上前一把拥住绯月，“雪儿，我就知道的。”

“祀，是的。我已经原谅你了。”绯月回答。

“雪儿，你不会离开我了，对不对？”敖祀就像个不知餍足的孩子，他需要更多更多。

“祀，放手吧。”

“雪儿，带我一起走吧。”敖祀并没有想象中难缠，他用冰冷的匕首刺进自己的胸膛。绯月因为没有反应过来，并没有阻挡住敖祀的动作。

敖祀伸出染血的手抚上绯月的脸颊：“小绯月，你知道吗？第一次见你，你就是一身红衣，我总是想，你明明适合白衣的。你看！你穿起白衣来多美。”

“咳咳咳”敖祀剧烈咳嗽，血滴落在绯月苍白的衣裙上满是朵朵红梅，“最后还是被我弄脏了。你怪不怪我？”

绯月摇头，眉头终是皱了起来。“祀，你这又是何必呢？”

敖祀握着绯月的手低喃：“雪儿，我爱你从未变。”

一滴血泪滑过脸颊，双目染红，天地失去了颜色。绯月伸手抚上脸颊，终究还是哭了。她该骂自己太多情了吗？可是眼泪怎么就是止不住呢？

敖祀微笑：“你终是为我哭了，对吗？”

绯月僵硬地点头：“我也爱你。”

敖祀终究是微笑着闭上了眼睛，说：“谢谢。”

绯月苦笑，又说了两个字：“曾今。”是的，她爱他，但只是曾今。她对他的爱早在前一世已经用尽。她现在心里已经满满占据着另一个人。也许下辈子，下下辈子她也再不会爱上别人。

也许敖祀忘却了一点，现在的绯月已经不是以前的绯月了。她是六界的主宰，没有她点头，他怎么可能从这个世界消失？总有一天敖祀会醒来，他会发现最终他还是不了解绯月。绯月就算自己死也不会让身边的人受伤，所以敖祀自以为是的行为一直都在绯月的掌握之中。

最后，绯月望向赤焱。本来以为他困在自己的睡眠咒中不会这么早醒的，结果还是算错了。她永远猜不透赤焱的心思，而似乎他永远知道她在想什么。

“什么时候知道的？”绯月问。

“从你醒来那一刻。”赤焱回答。

绯月自嘲一笑，她还以为自己隐藏地很好的。“怎么不继续装下去？”

“能留下来吗？”赤焱不答反问。

“不能。”

“怎么没有封印我的记忆？”如果赤焱没有猜错的话，绯月在对自己下睡眠咒的时候想对自己下封印咒文的。

绯月调皮地吐了吐舌头：“我很自私的。”这一刻绯月才理解到吞云的心情。不是不想放了赤焱，而是真的放不下啊。她不甘心啊，她不甘心就这样被遗忘。她想要让赤焱永远记住自己，就算是恨自己也好，只要他永远记得自己就好。所以，就算痛苦，就算痛不欲生，她也要让他记得他们曾经彼此相爱。

“原谅我，我做不到。”绯月重复。

“你可以不走。”

“焱，你知道的。”赤焱明知道绯月不会就这么不负责任地离开，这一次却如此固执地想要知道答案。绯月该笑他太傻还是笑他太过痴情？

赤焱背过身说：“我会找到你的，无论你在哪个角落。”

绯月浑身一颤，终是飞身离开了。原来他根本没有睡着，他一直在听着自己的话。该有多大的勇气才能承受心爱之人的告别而不动声色，绯月不敢想象。

077 【大结局

绯月不敢多想，她告诉自己，她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没有完成。她顺着对魔神的感知，想不到她来到的地方竟然是墨潭。

站在绯月面前的男子，拥有和聂瑾然同样的身体。墨色长发中生长出两个别扭的魔角，美丽的紫瞳变得更加妖冶。只是他身上清澈的气息变得浑浊，任是认识聂瑾然的人都可以分辨出他们的不同。

魔神笑得邪魅：“绯月，好久不见。”

“魔神殿下，想不到你还能从墨潭里爬出来。这几年在墨潭下过得如何？”绯月不咸不淡地在墨潭边上坐了下来，就似在和魔神唠家常一样。

“托你的福，我还得到了一具肉身。”魔神炫耀得转了转身，撇了撇嘴说，“就是这副身体我看着还不是很顺眼，本来我还觉得赤焱神君的身体比较好用的。毕竟也是神身，用起来也舒坦些。”

绯月拍案而起：“魔神！”

“诶！”魔神还煞有介事地站起来答话，“绯月大人唤小的何事？”

“魔神，我也不想再与你纠缠下去，这次就来个了结吧。”绯月叹了口气说。

魔神一震，吊儿郎当的情绪终于收敛。他看向绯月说：“绯月，你应该很清楚你现在的状况。我们最多打个平手，如果你想来个了结的话，你要付出的代价你自己是明白的。”

绯月轻哼了两声：“老实说，永无止尽的轮回我已经厌烦了。什么永生不死已经不再重要了，相信你也和我一样明白，所以大家就干脆一起消失吧。”

“疯子！”魔神已经和绯月保持了一段距离，“你疯了，彻底疯了。”

绯月微笑着步步紧逼，手指放入口中，血气四散。从指尖流淌出的血液被空气慢慢吸附，然后融入到他的周身。

魔神一个闪身，巨大的屏障在一瞬间打开。“火攻！”魔神一声令下，空气中的血液在下一秒钟彻底燃烧。

绯月不慌反笑：“你以为你的火可以烧得灭吗？”

魔神恍然大悟：“你竟然…”

是的，绯月体内融合了六界至尊的血液。她最后的法力已经被开启，试问这样的绯月，究竟还有几人可以阻挡？

“绯月，我的存在并不会威胁到六界。我会让六界拜倒在魔界之下，到时候你的老相好赤焱就是六界的王。六界还有什么可以阻挠你们？绯月，你好好想想，只要你放了我，你的命运就会改写，你就可以和他在一起了。”

绯月进攻的姿势慢慢放缓，魔神感觉有望，又连忙说：“你存在于六界的原因，不就是对归属的执念吗？只要你放了我，你就可以完全找到你的归属。绯月，你也只是个平常的女人，你也有爱人的权利…”

绯月承认，她是真的被说动了。空中的血色沙尘在慢慢降落，落在地上变得毫无杀伤力。魔神嘴边露出一抹笑容，绯月浑身一震，所有沙尘又漂浮在半空随时待命。

“绯月？想想你的赤焱君，想想你的儿子，还有你们的归属…”魔神继续诱哄。

绯月狠狠咬着下唇：“别说了！”当她看到魔神那一抹笑时才想起，他不是她的哥哥。她的哥哥因为她早死在这个魔神手中。阚泽，吞云，还有莲花，他们每一个人都因为这该死的魔神惨死在她的面前，她怎么能够忘记！

绯月每进攻一步，魔神就退后一步。她根本接近不了魔神，绯月气急：“魔神，你不会连这点胆子都没了吧？”

魔神的气焰也不小，立刻打开了结界。每一招都结结实实接了下来，他锐利的眼睛看向绯月：“那我们就来个了结吧。”

绯月勾唇一笑，终于要结束了，一切就要结束了。绯月在胸口快速结印，魔神也在迅速反攻。绯月在唇边默念：“伟大的造物主啊，天谕绯月请求你的原谅。吾愿用吾的归属换取魔神的生命…”

巨大的光球向魔神飞去，魔神突然放弃挣扎。他对着绯月展开双手，毫无保留地迎接最后的攻击。他对着绯月浅浅一笑，他的笑容如此温柔，就像七月的骄阳热烈却不失温润。他对着绯月唤：“小月…”

绯月身子一颤，跪倒在地。她眼睁睁看着光球将魔神包裹，直到血肉飞溅。“哥！”绯月嘶吼。

绯月冲向光圈消失的方向，她期望着还能找到他的躯体。可是没有，哪里都没有。这里每一个角落都充斥着他的血腥味，可是这一刻绯月竟然觉得血竟然如此令人作呕。

她终于明白了，原来她才是世界上最笨的人。她该猜到的，魔神为什么只防守不进攻？因为只有哥哥才舍不得伤害她分毫。魔神为什么在最后一刻向她展开双臂？因为他早预料到会是这个结局，他本就一心求死。魔神为什么会喊她小月？因为小月一直是哥哥的专属称呼！

原来她逼死的是聂瑾然，和她相依为命的哥哥！什么魔神，什么神谕，都是骗人的，都是骗人的…绯月躺在聂瑾然消失的方向，她可以感觉到体内血气的不断流失。是时候结束了吧？绯月嗤笑，现在终于要结束了。

这一次，她不用再轮回，生生世世的痛已经足够，就这样结束吧…再见，紫瞳。再见，敖祀。再见，哥哥。

焱，我的归属，对不起，我爱你。

【全文完】

078 【后记

“焱叔叔，焱叔叔，你再教月儿移形换影嘛。对了，还有瞬移！焱叔叔，焱叔叔…”

一个五六岁大的小女孩跟在一身黑袍的男子身后，男子将女孩抱坐在自己腿上说：“小月儿还想学吗？学法术很苦呢，小月儿有焱叔叔保护，不学不行吗？”男子心疼地吹着女孩手指上的血口子。

女孩倔强地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再点头再摇头。“不行，不行，月儿要保护焱叔叔的。月儿要比焱叔叔更加厉害，这样月儿就可以帮焱叔叔教训不听话的叔叔们了。”

男子笑着摇头，抬头将女孩额前的刘海拨向脑后。他轻轻呢喃：“月儿…”

女孩也没有定性，坐了一会儿就跑下地玩去了。

赤焱对着身后说：“妖王既然来了，何不现身一叙。”

果然，妖王敖祀大大方方出现在赤焱面前。他注视着院落中的女孩，眼中泛起泪花：“她…”

赤焱笑得痴迷，红色的眸子里满是宠溺：“你猜的不错，她就是绯月。”

“怎么会这样？不是说和魔神同归于尽了吗？怎么会再次重生？”

“你再看看清楚，她身体里还有谁的力量。”赤焱高深莫测地说。

敖祀观察了半响，震惊地看向赤焱：“魔神！”

赤焱点头：“那天我们赶到的时候，她已经灰飞烟灭。可是我总感觉她还活着，所以这些年我从未放弃找她。当我见到她的时候，我也被骇到了。我在她身体里竟然看到了魔神的力量，而且没有那股力量，也许绯月会真的消失在这个六界之中。”

“魔神为什么要这么做？”敖祀问。

“那就要问月儿了。那天的情况，只有她和魔神两人知道。魔神现今已经不在了，知道真相的只有觉醒后的绯月。当然，这一天我会让它永远不再到来。”

“所以你封印了她的力量！”敖祀不满地说。

“是的。她本身的力量已经不能估量，再加上魔神的力量。我无法想象，当她觉醒的那天，天命还容不容得下这样强大的她？”

“可是你对她的封印已经影响了她正常的法术学习，这样弱小的她无法在魔界存活下去。”

“不会的，她的生命由我来保护。这一世就算是天命，我也不会再让她离开我身边！”赤焱骄傲地说。

敖祀再没有接话，他早在自杀后醒来那一刻就已经输了。这些年他从没有一天忘记她，可是最终找到她的还是赤焱。他输了，而且输得彻底。他从来没有真正了解过绯月，她的坚强，她的倔强，她的荣耀，他从未了解过。他输给眼前这个男子，他敖祀心服口服！

而另一边，绯月因为瞬移太快，一个不稳又跌倒在地。赤焱第一时间飞身上前，抱起小不点问：“哪里伤到了？还有哪里痛？月儿，我们不学了，好不好？月儿有焱叔叔，我们不学了，我们去吃月儿爱吃的雪花糕好不好？”

月儿听见雪花糕，立马把学法术的事忘了。她勾着赤焱的脖子撒娇：“焱叔叔，我可不可以吃两个？”

“可以。”

“四个？”小绯月继续得寸进尺。

“可以。”

“那我们吃四个，再买些打包带回来？！”月儿兴奋地宣布。

“月儿！”赤焱板着面孔说，“不行，你最近总是闹肚子。不准吃那么多！”

“可是人家在发育呢。发育你懂不懂？就知道你不懂，发育啊就是…”小丫头背了一大堆专业名词，最后总结说，“反正就是说我们要多买一些，吃多点有助于我发育长大。”

赤焱最终妥协。发育？长大？其实他还是比较习惯长大后的绯月，现在这个小不点实在太像自己的女儿。他这是在养老婆还是在养女儿呢？

小绯月偷笑，她就知道世界上焱叔叔对她最好了。只要她撒撒娇，什么都会送到她面前。对了，上次她看中了紫薇大帝头上的紫色宝石，她得想办法拿到手。可是那个紫薇大帝真的很奇怪诶，想到都起鸡皮疙瘩。

还记得第一次绯月潜入冥王宫的时候被逮了正着，然后小绯月选择了装睡。因为在魔宫里只要自己做了坏事，只要她装睡，焱叔叔就不会再骂她了。这次绯月很伟大地作出了装睡的选择，可是“天雷”来了。紫薇大帝的确没有骂她，但是但是…他竟然喊自己妈妈！

妈妈？他知道妈妈的意思是什么不？就是生下他的女人，可是她绯月不仅是清白之身，还是一个五岁大的女孩子。怎么也生不出那么大的男人来啊？绯月纠结了，她思考着紫薇大帝的亲生母亲是不是要把这个乱认妈的小子给塞回去。

“在想什么呢？”赤焱点了点小绯月的脑袋。怎么重生了这小丫头脑子里想得东西还是这么奇怪！

绯月嘻嘻一笑：“我在想焱叔叔怎么长得这么帅啊？所以啊…焱叔叔，你可不可以早早结婚了，再过几年，月儿可是要嫁给你的！”

赤焱一怔，苍白的脸上飘起淡淡的粉红。

夕阳下，一身黑袍的男子抱着娇笑连连的女孩，浅浅的笑容在嘴边荡开。月儿，你终于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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