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缘》 作者:安雪儿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引子 自古以来,中国人就有“穿金显富贵,戴玉保平安”的传统观念。 “来,小易,妈妈买块玉给你戴好不好”一个温柔的少妇正抱着一个六七岁的小女孩坐在阳台边。 “玉”小女孩眼睛好奇的睁得大大的,她以为玉是好吃的东西“要啊要啊” “那来选一个吧”妈妈抱着她走到一个小贩面前,那小贩的面前,摆着各色的玉佩,玉镯等玉制品,碧绿清透 小女孩有些失望,怎么是石头。 “来,小易,这个好不好”妈妈拿着一个心形的玉佩给小易看。 在这里,通常女孩子戴的玉佩就制成心形,男孩子的则是中空的圆形。 小易抓着妈妈给她选的一块小玉佩,有些不感兴趣。黑溜溜的眼睛四处转溜。突然,好像看到了什么感兴趣的东西,“这个,妈妈我要这个” 她拿起了另外一块也是心形的玉佩,跟妈妈拿给她那块差别不大,不过质感看起来更清透更上等。 “这块不好吗?”妈妈看到小易竟然不要她选的玉佩,有些失望。 “妈妈,这个”小易可爱的往妈妈的怀里依偎着撒娇。 “好,既然小易喜欢就买这个吧”看到可爱的女儿妈妈立刻投降。 母女都没有注意,小贩在看到小易拿起那块玉时眼里闪过的一丝异色。 玉养人,人也养玉。 那玉佩会保护那女孩的。如果她把玉养活了的话。 1 “微微” 听到了某小猪的声音,海微疑惑的左右张望,怎么没看到人。明明有听到她的声音。 “微微,我叫你你怎么都不理我”莫易不满的用手在海微的眼睛前面摇晃。 海微惊讶的望着眼前这个头发短短的美少女“你去剪头发了,真的去剪了” “没错,好看吧” “哇,太有胆了,也不怕变猪头”这家伙不是说过她的脸不小,要是头发短了可能脸更大,看起来像猪头。 “嘻嘻,老天保佑咯,我刚好找到一个不错的发型设计师,没想到我头发剪了之后竟然也很好看” “啧啧,真可惜,没变成猪头”海微煞有其事的摇头。 莫易也不理,直接发挥她超强的过滤功夫,直接将这话滤过,当耳边风。手又习惯性的摸起身上的玉佩。 “小猪,我怎么觉得你的玉佩有些不同”海微盯着那块玉佩,总觉得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我也这么觉得,好像……好像它被我戴活了,看来老妈说得没错”老妈说好的玉佩有灵性,越是与它亲近,它就会越发圆润、越有光泽。 没错,确实,那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可能就是玉的灵气,不过总觉得这块玉的灵气,越来越强。该不会是小猪老是动不动就喜欢摩擦它的关系吧。 “微微,我们放假了,要去哪里玩” “嗯,我想想,去苏州看看吧。” 苏州物华天宝,人杰地灵。听说过苏州是“人间天堂”。如今,莫易终于到了这个素闻有“东方威尼斯”之称的人间天堂,心里的兴奋无法言语。 “小猪,我得去找一下一个人,你在这里等我一下好吗?” “我不可以一起去吗?” “这……应该行吧,那一起去吧,我也怕把你弄丢” “什么嘛,丢了我不会问路啊,更何况还有手机。”莫易小声的嘀咕 “问路谁都会,我只不过怕你被拐了,还有你的手机,经常性秀逗,我可放心不下” ……是事实,她无话可说。 “等一下你不要乱说话,外公不喜欢有人打扰”海微正在叮嘱她该注意的事项,却发现小猪惊恐的停下脚步。 “你要去见你外公”不要了吧,微微的外公以难搞出名的。她应付不来啊。“那还是你自己去吧,我在这里随便逛逛,放心,不会走丢的” 海微看到小猪的样子,还真有些好笑“好吧,记住不要乱跑,在这附近逛就行” “会的,会的”忙不迭的点头。 “小心把头也点下来了”说完这句话她就往外公家的方向走去。 莫易非常听海微的话,就在附近的小吃街逛荡而已,其实要她去别的地方她也没兴趣,这里的美食那么多,对她而言就是天堂啊。 鲜肉汤团,韭菜合子,生煎馒头,牛肉锅贴。妈呀,才吃了“这么一点”,肚子就撑住了,休息一下,等一下再继续吃。她还肖想着虾肉汤团,鲜肉蒸饺,玫瑰猪油包呢。反正一定要吃透透她才甘心。 先把整条街逛遍摸清“底细”再说。走着走着,转进了一个巷子里“什么嘛,我还以为这也是小吃街呢” 巷子里,古香古色。 旗袍店里,穿着紫色旗袍的古典美女正懒懒的在拔动着棋盘。 锈画店,穿着民族服装的女人正在聚精会神的绣着手上的画。那好像是一幅山水画,好厉害。 还有一家好像是卖玉器的店。老板,没看到。 在这里开店,有生意吗?不知道还以为跑到古代了。 看了看,她走进了卖玉器的店。里面还真是什么都有,各式各样的铜钱。挂在墙上的山水画。瓷器、银饰什么的。走进这里还蛮像是在淘宝的。 走到一个台子边,这里什么都有。玉器,铜钱,小陶瓷什么的都堆一块。还有一些她也看不出来的石头。 “请随便看看”一个人影无声无息的出现在莫易的后面。是一个六七十岁的老翁,穿着的衣服,非常现代。一件熨得笔直的白衬衫,一条半长的运动裤,一双——拖鞋。 汗,这老伯的搭配功力跟自己的老爸有得一拼。他哪里出来的。 看着满店子的古香古色,还有眼前像肯德基一样的老爷爷。好不伦不类的感觉。 老伯说完“请随便看看”这话,权当招呼过了,便悠哉的到一旁打开一个柜子,露出里面的电视和DVD,泡一杯茶,旁若无人的看起了——《蜡笔小新》 她总觉得自己有些快要精神崩溃。算了,还是淘宝吧。 整个店里就听到小新和美伢的声音和老伯不时的笑声。莫易边看边挑东西,最后,手上拿着一个银制手镯和一个小铜钱在左比右比。 “老伯,这两个多少钱” 老伯眼睛依旧盯着电视,手比出了个5的手势。 5,那是多少,5块,50,500。“老伯,那是多少”莫易略微的提高了声音。 老伯终于回头看了她一眼,“15块” 莫易在心里嘀咕:15块,比个五谁猜得到。 拿出钱包,拿出15块钱打算走过去拿给老伯,却因为鞋子是新买的,不小心滑了一下。 莫易的玉佩刚好掉了出来,接触到了银制手镯。一瞬间好像受到了召唤,变得透明。 终于把一集看完,老伯转过身来。那个女孩子不见了,走得真快。银手镯和铜钱就落在了地上“怎么也不放好呢” 走过去把它们拿起来放回原位,手碰到它们的时候,明显感到一些不同,“这女孩子选的东西灵气都很强啊” 东西放回原位,他继续回头去播放下一集的《蜡笔小新》了,没将那一丝不同放在心上。 3 “娘,别这样行吗?”庄思明头痛的看着眼前寻死寻活的娘亲大人。 “不行,你要是不娶妻,那就是我的失职。我就自杀亲自到下面去向庄家列祖列宗谢罪。 “你要谢罪也行啊,但不用现在嘛。反正几十年后我们一家就会在黄泉之下团聚了”庄思明小小声的嘀咕着 “你说什么”他以为小小声说话没事,但他好像低估了庄母耳朵的灵敏度了。 “唉呀,思明,你怎么可以说这话呢,呸呸呸。童言无忌啊,快去烧香向列祖列宗谢罪去” 也是从小看着庄思明兄弟长大的二娘背着庄母向庄思明眨眨眼。帮他解困。 童言无忌,他都二十五岁了好不好。 小笨蛋,有得溜就快溜。二娘看出了庄思明心里在想什么,掐了他手臂一下。 “娘,我去向祖宗谢罪去了”说完就想溜 “站住”庄母的声音从后头追来 唉,晚了一步。二娘也只对他抱以无能为力的眼神“大姐,我该去把我那调皮捣蛋的儿子揪回来了” “快去快去,别让海兰先找到了”庄母一听到这个立刻神情紧张,怕等一下被海兰找到庄思武,庄思武又要遭受一顿暴打了。 其实二娘倒觉得她那儿子就应该让海兰好好收拾收拾才会收敛。 “娘,我已经娶妻了。雪君听到这个会伤心的”庄思明一幅深爱妻子的好男人形象。 “得了,少跟我扯这,你还真以为娘老糊涂,看不出来你们两个在玩什么把戏不成,我的要求过分吗?只是要你娶个真正的妻子而已” 庄母轻声细语,不过却听得庄思明冷汗直流。怎么什么都瞒不过娘亲啊。难道只因为他是她十月怀胎来的吗? “娘,你要抱孙子的话有小桦啊。难道你讨厌小桦吗?” “我当然喜欢我的宝贝孙子,不过我催你娶妻又不是因为这个原因”庄母生气的提高嗓门,她可不允许有别人怀疑她对宝贝孙子的疼爱。 庄思明也知道具体原因是什么,不过那对他来说有些荒谬,所以他干脆装傻 “你难道忘了大师说的话了” …… 他不说话,庄母也不在意,继续说道“大师说过,你一生只会有一个真正的妻子,而且如果不在二十五岁结婚的话,下半辈子,你就将灾难不断了” 什么叫做只会有一个真正的妻子,说话说得这么模糊。是江湖骗子来着吧。 庄思明显得有些啼笑皆非“那如果,我去娶上个七八个来的话又要怎么说呢” 庄母看了他一眼,冷静的说“那就去吧,看上哪几个,说出来,娘作主”果然,庄思明脸色立刻变得难看。庄母得意的看着他,她是生他的娘,还不了解他。 不是吧,来真的吗?他可只是随意说说而已啊,如果家里真的塞进七八个女人来的话。那府里不毁了。 女人之间的勾心斗角,海兰和雪君这些人的家里,全都好好的让他见识到了,让他明白那有多可怕了。 虽然自己的爹也有二个妻子,但好在二娘性子大大咧咧。自己的娘则是佛祖的忠实教徒。性子偏向清冷淡定。 而自个儿的爹又时常不在家,五湖四海到处跑。最后结果是,两人真成交心的姐妹了,有时候出现什么矛盾甚至会一至将矛头指向可怜的爹爹。 二娘生了一个儿子性子也跟二娘一个样,大大咧咧,甚至有些没心没肺。 但总的来说来还是其乐融融。一家和睦。 不过庄思明明白自己可不一定有爹爹那样的好运气,所以女人,确实一个就够了。要真娶个七八个回家,估计他会先自杀。 “算了,这个先不谈了”庄母终于松口 他也松了口气 “收拾一下陪我去清山寺礼佛吧,我还是求神明保佑比较快”庄母虔诚的将双手合十,向天拜了拜。 这个没问题,只要别再来聊那个话题。江思明立刻喜滋滋的去准备。 香火鼎盛的庙里,庄思明抬头看着顶上三个明显的大字“月老庙”。心想,娘也真是的,不是要去清山寺吗?干嘛跑这来,他有预感,等一下拜完回家。娘一定会说神的旨意如何如何。抽到的签多好。 唉,他还以为逃过一劫了。 头又开始痛了,他还是到后面走走吧。正迈开步子 “思明啊,太好了,你知道娘抽到了什么签吗?” 完了,动作太慢。 “思明,快猜猜,娘为你抽到什么签” 庄思明愁眉苦脸的想:不用说,看娘你那么高兴就知道那签对你来说是上上签,对我就是下下签了。 “跟你讲啊,娘抽到了了……”庄母正要拿出签来献宝。就被突如其来的一幕惊住了。 庄思明原本打算趁着娘亲说得兴高采烈的时候,偷偷溜走,哪知才一转身,便撞上了人。“对不起”马上道歉,只是被撞上的人显然没有听到,依旧紧紧的抓住他 莫易正在庆幸,还好没摔到。要不然,虽然说在这个店里丢脸是不太可能了,毕竟没有观众。可是被摔到也是很痛的啊。那鞋的鞋底也太平滑了吧。 正在心里感叹果然是便宜没好货,上方却传来了一个低沉迷人的声音“女人,可以放开手了吧” 庄思明皱着眉头低头注视着还赖在他怀里的女人。短发,难怪这么不知羞耻。 怎么会有男人的声音叫她放手,她不就是抓住了放东西的柜台而已。不对,怎么柜台是热的,还有弹性。 庄思明忍无可忍了,捉住了那双不安份的手“够了,给我走开”一把把莫易推开来。然后好像衣服上面有什么脏东西一样使劲的拍着衣服。 不会吧,这个男人什么时候进来店里的,还让她拿来当支撑点了。不过他在干嘛。莫易有些不悦的看着庄思明不礼貌的动作。 庄母回过神来之后,高兴的上前拉住莫易的手“太好了,太好了,月老真的太灵了”嘴里一直喊着这一句话,绕着圈圈将莫易前后左右看了个遍。 月老真的太灵了,这句话让庄思明感觉有些不妙,“娘,她的头发可是短的”他娘是信佛信神信疯了不成。没看到那女人极短的头发吗? 娘,这是什么古老的称呼。莫易看看四周,惊恐的发现,这里,不是那个有些奇怪的店。而是一座庙,看着挂在门上面大大的三个字“月老庙”。 不会吧,难道自己真的精神分裂了,这是哪里。她明明只是在店里摔了一跤而已。 “这……”庄母有些犹豫的看着莫易的短发,“没关系,反正这是月老赐与的缘分” 这一句话等于把庄思明扔进冰窖里了“娘……你怎么知道……是月……老赐与的缘分”说到月老时,还特意拖长音尾。 “就是这个签啊,娘抽到的可是上上签,哎,你要去哪里啊,别乱跑。咱们等一下就回家了”庄母眼睛锐利,及时拉住了要去弄清楚是怎么一回事的莫易。 回家,她在说什么呢。不行,她要去看看,说不定只是精神恍惚走到这里来的,或许出去就是熟悉的小吃街了。只是,这个这个老妇人手劲怎么这么大,手怎么都挣不开。 感觉到了她的挣扎,庄母回头来慈祥的对她说“好了,乖,等一下你就跟思明一起回家,别太心急” 什么乱七八糟的啊,她根本不认识他们好不好。难道这还是在做梦不成。 “可是抽到上上签也不能确定她就是那个人吧”庄思明眼带嫌恶的看着莫易那头短发。 “刚刚解签的跟我说了,你很快就会跟上天给你的缘分相撞。这不,你们刚刚就相撞了,她一定是月老送给你的”庄母把挣扎不已的莫易拉到庄思明的面前。 “什么乱七八糟的,我听不懂啦,快点放开我” “喂,女人,对我娘客气点”她无礼的态度让他很不满 “哎,思明,别吓着我媳妇了。来,告诉娘,你叫什么”庄母训斥完自己的儿子后便温柔的询问莫易。 因为她的温柔,莫易虽面无表情,但语气不错。“我不是你媳妇,你认错人了” “你不想当我媳妇吗?”庄母显得有些失望 莫易看到了虽然有些心软,但是“我不是你的媳妇,我该去找我朋友了”那条古香古色的奇怪巷子让她以为这也是在巷子里。 “是吗”庄母显得很失望的放开了她的手 怕自己看到庄母失望的表情会心软“我先走了” “阿江,动手”庄母的声音轻轻的传进莫易的耳朵 “娘,你……”庄思明目瞪口呆的看着得意的母亲,再看看昏迷的短发女人。 “走吧,回府了”庄母一幅没事人样把庄思明拉走。 4 莫易不肯答应庄母当她儿媳妇,庄母竟然将人打晕带回家去了。庄思明只能目瞪口呆的看着。 突然还感觉有些同情那个短发女人,竟然碰上他的母亲。 嗯,头好痛啊。怎么那么难受。莫易困难的从床上爬起来。 感觉手摸到的被子很柔软,跟在旅馆的不太一样。她奇怪的把东西拿起来看了一下,怎么又是古香古色。有些小心的环视了一下身处的地方。 她想起来了,刚刚正要走的时候,就被人从后面袭击。难怪头那么痛,那些人要干嘛啊,他们不知道这样是犯法的吗。越想越生气,这里“咿呀”一声,门被推开了,进来了一个约十五六岁的女孩。 那个女孩子圆圆的大脸,圆圆的脸蛋。圆圆的身子,看得莫易的眼睛都变得圆圆的了。 “小姐,你醒了,太好了,我马上去告诉大夫人他们”圆圆的女孩子看到莫易正在床上用睁得圆圆的眼睛盯着她看,高兴的马上跑出去告诉庄母——大夫人。 “她刚刚……是跑出去的没错吧”怎么觉得好像是滚出去的。不过大夫人,什么东西。她到底是到哪里来了。 “唉呀,我的儿媳妇,你醒了”一个温柔的声音传进莫易的脑子里,但只让她想杀人。 “你想要干什么”该死的,她的头还在痛 “我说了,当我的儿媳妇啊,你看”大夫人把庄思明拉到莫易身边“这是我的大儿子,一表人才对吧。你们是月老牵的线,一定会幸福美满的” ???她只感到满头问号,更何况那个“一表人才”的大儿子,好像不太乐意。 “娘,别闹了,我不娶这个短发女人” 说错了,不是好像,而是根本就是。这不,他娘才开口赞儿子一表人才,他就嫌恶的开口表明立场。 “什么,短发”另外一个看起来岁数跟大夫人差不多,不过精神奕奕的妇人,一听到莫易是短发,立刻失声叫了起来“大姐,这怎么行,她竟然是短发,会不会是搞错了” 她的话,得到了在场的几个奴仆的赞同。 莫易倒是奇怪了,她对于他们来说是来历不明的吧,要反对也是这个。怎么全都朝她的头发做文章。她的脑海里有个不太愿意承认的念头 “打断一下,我可以先请教一下你们一个问题吗?”莫易清亮的声音打断了在场子的窃窃私语。 “可以,有什么问题呢,儿媳妇” 其他人也好奇莫易要问什么问题。二夫人倒是显得若有所思。 “这里是哪里,什么地方,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这里是汉西的庄府,至于现在是什么时候”庄思明抬头望了望外面的天“应该是午时了吧” “那再请问一下”这回她的声音有些无力“你们知道中国或是美国吗?” “中国,美国?那是什么东西”圆圆的女孩子不解的问,其它人也是一脸不解。 “好了,我知道了”莫易顿时垂头丧气。如果没有意外,她应该是跑到别的时空来了。习惯性的摸摸身上的玉佩。 想起不知在哪里听到的一件事,若是几件有灵气的东西碰要一块,刚好气场相撞。那么就会引起磁场混乱。那古店里的东西,大概灵气也很强吧。才会出现这种意外。 现在怎么办,这么陌生的一个世界,她要怎么生存。 “儿媳妇,你怎么了”大夫人看莫易在发呆,有些担心是因为阿江刚刚下手太重,伤了脑袋。心里有些责怪着阿江。她不都说了她是她的儿媳妇,怎么下手还那么重。 “大夫人,你刚刚说,想要我做你的儿媳妇是吗?” “没错,怎么,你愿意了” “我愿意也没用啊,你那个一表人才的儿子愿意才行呀”说完幸灾乐祸的看向那个不耐烦的男人。 “娘,我不……”话还没说完,二夫人和大夫人便合力把他拉出去。 房间外面“娘,我真的不想娶一个短发女人” “可是,她可能就是月老送……” “娘,要是不是呢。而且……”庄思明谨慎的看了大夫人一眼,退后一步“谁知道那个月老灵不灵” “你这孩子,怎么这样。阿尼陀佛、阿尼陀佛。怎么可以对神明这么大不敬” “可是娘,如果我娶了她之后不幸福怎么办”绝对不可能幸福的,他在心里肯定的想。 “这……”大夫人也愣住了,如果儿子真的不幸福那又该怎么办,那可不是她想要的结果。 “那要不然试试看好了,跟那个女人订张契约书吧”一旁的二夫人手一拍,得出了这么一个结论。 庄思明在心里头哀嚎;二娘啊,你怎么这时候来这一招啊,我已经快要说服娘了。 “什么契约书?”大夫人饶有兴致的问 庄思明耳朵的张得大大的,避免被卖了都不知道。 “就是……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二夫人挠挠头发。 “反正娘,我绝对不娶短发女人,谁知道娶回家之后她会给家里闹什么丑事。”庄思明斩钉截铁的表明态度。 莫易在房里面听到这句话,向天翻了翻白眼。你不愿意娶我还不愿意嫁呢。又自顾自的吃起绿豆糕来了。 在场的人都有些鄙视的看着她。她还真的是随便。大家都在这里,她竟然就穿着那套少得像没有穿的衣服。趴在床上旁若无人的吃点糕点来,真是个短发女人。 只有那个圆圆的女孩子细心的端来茶水“小姐,别光顾着吃糕点,配上茶才不会被噎着” “咳咳咳咳”她话才一说完,莫易就噎着了。在一旁死命咳嗽。 “小姐,快把茶喝下去,润润喉”圆圆的女孩子马上把茶水端到莫易的口中。 噗——“好烫” “啊,对不起对不起”圆圆女孩子看到自己又闯祸,急得要哭了。 其它人不是把眼睛遮起来就是摇头叹息。 “小姐,对不起我马上去另外拿水来”说完就要把放在桌上的水拿给莫易喝。 蒲柳终于看不下去了,冷淡的道“小圆,那是隔夜的菊花茶” 正小心翼翼的将茶水送到嘴边的莫易一听,手僵住了。隔夜菊花茶,不是吧。 “我……我,我”圆圆的女孩子——小圆急得绕着屋子团团转。像一个球一样滚来滚去,把人都滚晕了。 “好了,小圆。你停一下吧”阿江被绕得眼睛都开始转圈圈了,跟汉七齐力的拉住小圆。终于头不晕看得清楚了。 “她要绕就让她绕嘛,发泄一下不良情绪也好。干嘛老是去阻止”蒲柳把确定没有问题的白水拿给莫易之后,在一旁凉凉的开口。 阿江和汉七听了,愤怒的眼神一致射过去。他们又不像她,从小看习惯这个可以不受影响。 莫易真的觉得有些好笑了,这里的民风应该是比较保守吧。她相信比起二十一世纪来说算得上是封建保守的。 光看他们看她超短裤和短袖的嫌恶眼神就可以得知了。只不过,怎么现在她趴在床上身上又穿着对于他们来说非常露的衣服他们却在她面前闹得个不亦乐乎。 女生就算了,男人好像也直接无视。咦,怎么外面安静没有声音了。 “嘭”才在奇怪门外边怎么突然安静了,门就被人粗鲁的推开来了。那个“一表人才”的儿子走在前面进来了。啧,这男人真是有够粗鲁。 其实她倒是误会了,因为粗鲁推开门的是庄思武,那个走在庄思明后边,眉清目秀却吊儿郎当的庄思武。当他粗鲁把门踢开后庄思明还无奈的看了他一眼。 还有一个看起来很柔弱又美丽的女人。看到那女人的第一眼,她的脑海里就自动浮现一个词——林黛玉。她简直就是林黛玉的代言人了。那个女人正意味不明的打量着她。 那个看起来吊儿郎当的男生也有趣的直盯着她的衣着看,眼神很放肆。却不惹人厌,比较像是一个顽皮的小男孩好奇的盯着一件新奇的物品。莫易也没去理,不过在后面的大夫人和二夫人就有些不好意思了。 二夫人拎住他的耳朵“你这孩子,给我收敛点。她可能会是你的大嫂来着” “痛、痛、痛娘放手啦,我又没做什么”他躲避的样子还蛮好笑的。 莫易这回从舍得从舒服的床上下来了,人家都在这,这样好像不太礼貌。其实是非常的不礼貌了。率先的跟一干人等打招呼,不过眼神则是落在大夫人怀里的那个小可爱身上“HELLO,你们好”手向他们招了招,像一只招财猫一样。 众人奇怪的看着她的手势,那个吊儿郎当的男生笑嘻嘻的问她“海楼是什么” 海楼,什么海楼。莫易有些摸不着头脑 “你刚刚不是这样”他也比了比招财猫的手势,看起来还真可爱“说海楼,你们好” 搞明白了他说什么了之后,她有些哭笑不得。HELLO竟然变海楼了“没有,那是我们那里一种向打招呼问好的词而已” “是这样啊,我还没听过呢,你是来自哪里呢”黛玉美女也好奇的问莫易,声音柔柔媚媚。听得莫易好嫉妒,怎么她的声音就这么女人啊。 “中国” 大家全都面面相觑,没有听过。 “算了,来自哪里不重要”庄思明心想:反正那跟我无关“我来跟你介绍一下吧”他走过去牵起了黛玉美女的手,含情默默。“这是我的妻子,林雪君,还有我的儿子,庄天桦” 他的这一番举动,众人反应不一 大娘冷眼旁观。 小可爱眨眨大眼睛看看奇怪的爹爹。 二娘惊慌的摸摸他的额头,担心他被气坏脑子。 林雪君对着他状似含情默默的双眼,一阵恶寒。庄思明立刻用眼神告诉她:你给我顶住 吊儿郎当的小子和在场某些知情人士,如阿江则在心里佩服“大哥、大少爷太有勇气了,也不怕手被那个人砍断” 小圆绕完圈了,轮到眼珠子转了。蒲柳只是一贯面无表情站在一旁。莫易也站在一旁,她总觉得这家人的生活太有意思了。尤其是那个男人在介绍他的妻子的时候,那些人的反应,好好笑。 突然觉得,在这里生活也不错。至少很热闹很有意思。 5 人家都自报姓名了,她当然也不能太小气“我也自我介绍一下吧,我叫莫易。来自中国,一个离这里很远的地方”说这话时她在心里苦笑,都不同空间了。当然离得很远咯。 “哪个莫哪个易呢”二娘开口问她,笑容大大的。 莫易也跟她笑了起来“莫名其妙的莫,容易的易” 二娘在心里想:果然没错,这女孩看起来就是有受过良好教养的。而那头短发,她来自一个很远的地方。或许…… “那易儿呀,你们那里的人头发都像你一样这么短吗?” 易儿,莫易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是在叫她“哦,不是。有些人长有些人短。随他们自己” 这个答案显然对于他们来说太惊异了些。她才刚说出口,大家立刻稀奇的睁大眼睛。蒲柳也多看了莫易两眼。 “你的意思……是说……你们头发长短可以自由的决定”汉七惊讶得问话都结结巴巴了“那衣服可以穿得这么露” 话一出口,大家眼睛全射向莫易。 莫易低头看了一下衣服,无辜的问“很露吗?” “那不然你还以为你包得很严吗?”庄思明不屑的说 “你在开什么玩笑,39摄氏度的天气耶,我要是穿长袖估计早热晕了好不,还会被人当作不正常”她也不屑的回嘴,眼角不屑的看着他,就你会玩不屑啊。 庄思明听到她的语气,再看她的眼神“你……”气得说不出话了。 其它人倒是稀奇的看着他们的大少爷。他平时脾气虽然没有好到圣人的地步,但也绝对不差。怎么遇到了这个短发女子之后这么容易暴躁。 正得意洋洋的看着被她气得说不话来的莫易,衣角突然被拉了一下。低头一看,是小可爱,正睁着大大,圆溜溜的眼睛可爱的看着她呢。那粉粉嘟嘟的小脸蛋,让莫易不自学的伸出魔手去戳了几下,接着又捏了捏。 小可爱只是安静的看着莫易对他动手动脚,不哭也不闹,伸出了一双胖乎乎的小手“抱” 莫易立刻伸手将他抱了起来。哇,还蛮重的。“宝宝,你叫什么名字” “宝宝”小可爱奶声奶气的学莫易说话。 “对啊,宝宝”莫易突然想起这里的语言可能跟那里不同。连忙解释“宝宝就是叫你哦” “桦桦不叫宝宝”小可爱奶声奶气的纠正莫易 “桦桦,你什么时候给我跑到那里去的”庄思明发现自己的儿子竟然趁他不注意跑到那个来历不明的女人身边。还要她抱的时候,气急败坏了。他怎么一点也不怕生了,要是那女人有什么恶意那还得了。 桦桦有些害怕的看着爹爹 “快过来”庄思明伸长手想要把桦桦抱回来。谁知桦桦却反而抱紧莫易的脖子。 “哈哈哈,你儿子不给你抱耶,该改改你那包公脸了”莫易显得更加的幸灾乐祸 包公脸,那是什么。不过庄思明无暇理会,他被莫易笑得恼羞成怒了。狠狠的瞪着那个抱着他儿子大笑的女人。 一旁的人都津津有味的看着。庄思武和大夫人他们甚至还搬了张椅子坐下,让蒲柳给他们倒上茶配上糕点,真当看戏了,这家人。 “叶叶,是叶子的叶吗?” “叶子,是桦桦,桦桦不叫桦子”桦桦还是纠正她。 “好吧,我知道你叫叶叶。”说完又捏了桦桦嫩嫩的脸蛋一下。桦桦也不闹,呵呵的笑着。 越看越可爱,莫易想起自己身上好像还有几颗在苏州商场买东西时当零钱给她的“旺旺”奶糖。立刻从口袋里拿了一颗出来拆开包装“来,桦桦,吃糖” 一旁看戏的观众一头雾水的看着莫易,搞不懂怎么她怎么可以从衣服拿出东西来。还有那个刚刚还是红色的小玩意,一转眼就变成白色的了。好稀奇! 桦桦歪着头看着那颗白白的小球,看到莫易自己也拿了一颗放进嘴巴里吃了起来。也将那颗小白球吃进嘴里。 “好吃吗?” “嗯”桦桦高兴的眯着眼睛点头。那个东西真的好甜好香。 一旁的庄思明看到桦桦竟然就这样吃下了那个女人给的东西,真的生气了“桦桦,你怎么可以随意吃这些来历不明的东西” 这回他强硬的把桦桦抱了过来,莫易也没有阻止。这次他说得没错,虽然桦桦对她不怕生她很高兴,不过小孩子还是怕生一点比较好,要不然的话。被人一颗糖就给拐了那还得了,很危险的。 “你怎么可以随意就拿陌生人的东西吃,爹爹有这样教你吗?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贪吃了” 桦桦被他骂得好委屈,两眼都变得泪汪汪了“她是桦桦的娘,不是陌生人” 莫易听到桦桦这么说,下巴差点掉下来。她什么时候有这么大的儿子了。 “谁跟你这么说的” “雪君姨姨和叔叔”小小手指向一旁的两人。 “你们两个” 见他往这边看来,雪君立刻拿起桌上的茶壶“娘,二娘,雪君帮你们倒茶” 庄思武慢了一步,只好将蒲柳手上的糕点夺过来“大娘,娘,来,喝茶要配糕点”还殷勤地送到她们的嘴边。 庄思明无奈,只好对桦桦说“她不是你的娘” “骗人,叔叔和雪君姨姨明明说她是我娘”桦桦从庄思明的怀里挣脱开来,跑到莫易面前“对吧,娘,你是桦桦的娘” “我……”不是,不过看着桦桦可怜兮兮的样子,说不出口来。只好为难的看向庄思明。 “喂,你儿子……”意思是想要庄思明搞定自己的小孩子 谁知道庄思明看到她这幅样子又不爽了“干嘛,你还嫌弃桦桦不成” 桦桦听到这句话,眼泪都要掉下来了。莫易暴寒,心想:你这男人有没有搞错啊,唯恐天下不乱是不是。 “娘,你是桦桦的娘”桦桦还是拉着她的衣角固执的认定。 娘,不要啊。她才几岁而已,叫娘太老了吧。 桦桦看到莫易都没有反应,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娘讨厌桦桦了。” 大夫人心疼得立刻想要上去哄哄小孙子。结果却被二夫人他们拉了回来“你干嘛呢,妹妹,桦桦哭了啊。我要去哄哄他” “不用了,大姐。没事的” “怎么没事了,你没看到桦桦哭得多惨,难道你都不心疼” “我怎么会不心疼,不过看这情况儿媳妇会会哄的。放心吧” 果然,“啊,不哭不哭啊,桦桦”看到小可爱哭得这么凄惨,莫易手忙脚乱的安慰他,看到孩子的爹竟然还呆站在一旁“你还不过来哄哄你儿子,有像你这么当爹的吗?”这训斥的态度倒像是妻子在责怪丈夫了。 “好了,桦桦,不准再哭了”语气稍微有些严厉。 “你干嘛对他这么凶,想吓死他吗?”莫易立刻看不过去的把小可爱抱回自己的手中。 庄思明被她这么骂,不服气的回嘴“那你哄吧,哼”干脆将头转向一边 庄思武看得啧啧称奇,大哥竟然会这么孩子气。 “我……我要怎么哄,难道承认是他娘不成” “承认就承认了”庄思明被桦桦的哭声弄得都失去理智了。 这话一说出,房间立刻静悄悄。连桦桦也停止了哭泣,咧开大大的笑容抱住莫易的脖子。甜甜的一句“娘” 莫易成石头了。 大夫人二夫人在一旁高兴得合不拢嘴“对对对,就是这样才对。你是我的儿媳妇,也是桦桦的娘” 莫易僵硬的将头转向庄思明“喂,你吃错药了吗?” 庄思明本来也很后悔自己的一时口快,被这么一说“你才吃错药了,我很理智”然后高兴的看着莫易扭曲的脸。 “那么娘,要什么时候办喜事呢”林雪君柔柔媚媚的问大夫人。 不是吧,小姐。刚刚不是才说那是你丈夫吗?你丈夫要另娶你怎么就那么高兴了。 林雪君好像知道莫易在想什么,又抛出一颗炸弹“我就做小吧,让莫小姐做大” 庄思武吊儿郎当的说“拜托,雪君你本来就没有到庄家祠堂举行过滴血仪式好不” “要举行仪式也行啊,思明。咱们走吧” “别闹了”庄思明却一脸惊恐的拒绝。 莫易在旁在得是一头雾水啊。同时也想起来了,刚刚桦桦好像是叫她“雪君姨姨”啧,到底都什么关系来的这些人。 “太好了,媳妇啊,我马上修书给思明的爹,让他赶紧回来参加你们的婚礼。为你们主持仪式”大夫人立刻拿过蒲柳递上的纸笔就要写字。 “等一下”莫易大声喊停 “怎么了,儿媳妇。难道你不想当桦桦的娘了”大夫人表情无辜的反问莫易。桦桦一听到这个立刻又想嚎啕大哭了。 莫易只得在心里骂:太奸诈了。 不得已,脚踢踢庄思明。让他送死去“喂,你都没意见吗?” 庄思明看着被印上脚印的衣服。不悦的眯起眼。在看到她郁闷的表情的时候,心情倒是变好了,“我不好违背我的母亲。”一句话直接让莫易石化。 我不好违背我的母亲。这是什么话来着,他以为她没听到他刚刚在房间外面说的话吗?这个混蛋,他是故意的,绝对是。瞪啊瞪,她要把那个可恶的人瞪死。 庄思明才不理她,看她越生气,他倒是笑得越开心。还真是有够恶趣味。 庄思武在一旁大呼过瘾。 6 莫易眼前抽搐。搞不懂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那个男人不是一直对她很嫌恶吗?怎么现在却把皮球踢给她,他竟然还在一旁端起茶喝了起来。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她快要抓狂了。“娘”小可爱甜甜的叫她。她多想大喊一句,别叫我娘,我还年轻。 “怎么了” 看那女人苦着脸微笑的样子,一旁的庄思明快笑死了,她再嚣张啊。 “桦桦饿了”小可爱嘟着嘴,奶声奶气的说。 “说到肚子饿,我肚子也饿了。那这个问题先放一旁,去填饱肚子好不好” “肚子饿了,那快,叫瘦婶赶快做饭吧。不了不了。还是到悦和楼去吃好了。妹妹啊,到底要去哪里吃好呢”大夫人都有些拿不住主意了。 “照我说到红楼去吃饭最好了”庄思武话一出口,就被突如其来的不知明物品砸中额头。仔细一看,一只绣花鞋。接着一个身影闪进,掀起庄思武的耳朵“你说,去哪里吃饭啊,二少爷”海兰转着庄思武的耳朵,笑得阴阴的 “啊,恶……不,海兰,你不是在……”说着说着又没声音了,估计又是做了什么好事。 “你是要问,我现在不是应该在绿珠楼才对是不是啊,二少爷”最后二少爷那三个字,说得好咬牙切齿。让人不禁对她的牙齿担心了起来。 “什……什么啊,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海兰啊,你怎么会去绿珠楼了呢” “这就得问你了啊,走,二少爷,去把你惹出来的麻烦收拾收拾”海兰说完就要把他给拖出去。 “啊,大娘,救我。海兰要把我扔土匪窝去了”庄思明连忙向大娘求救,至于自己的娘,早就在一旁看戏了,怎么这样,他到底是不是她亲生的啊。庄思明很哀怨的想。 “这……海兰啊,小武又犯了什么错了,你先放开小武吧,手拎这么久也该酸了” 莫易稀奇的扬起眉头,她刚刚确实是听到那女子称呼那个吊儿郎当的小子“二少爷”吧,那他们应该是她的主人才对,怎么情况好像反过来了。再看看别人,全都见怪不怪。 难道还是地方习俗不同 ??? 总觉得自从来这里脑袋就一直问号不断。 “是啊,我那儿子这次又惹什么祸了,是打人了,还是非礼良家妇女。还是吃霸王餐呢”二夫人的语气凉丝丝的。听得庄思武心都凉了。 “卢布街的王大人今早为他的儿子举行仪式。结果却……结果却”海兰气愤得说不出话来了。 “结果怎么了”莫易抱着小可爱,坐在刚刚庄思武的座位上喝茶看戏,这回主角换人了。 “难道他还拐新娘私奔了不成” “是拐人私奔了没错,不过不是新娘” 哦哦,随便说说也中,“那是拐谁” “海兰,我跟你去收拾残局,走吧”庄思武好像怕事情被揭发,连忙想把海兰拉走。 “敢做不敢当吗?如果是这样你干嘛没事去拐新郎私奔” “噗——拐新郎私奔,是我听错了还是你其实是女的”莫易听到这么劲爆的消息,口中的茶都喷了出来。而且非常的刚好喷到对面某上脸上。 “该死的,你这女人什么意思”庄思明对着莫易大声咆哮。 莫易看他那幅可笑的样子。想笑却又怕会遭毒手,忍笑忍得好辛苦。 “你这死儿子,海兰,没关系。尽管教训教训” 自己亲娘是别指望了,庄思明一幅可怜样“大娘” 无奈这个消息对于大夫人来说过于刺激“海兰,下手没太重”说完便转身,不再看他一眼。 “走,去解决你惹出来的麻烦” “我不去,王大人那个儿子会把我生吞活剥的。海兰,你就忍心”远远还听到他凄惨的声音传来。 看到这里,莫易不禁怀疑。这里的民风,到底是保守还是开放。 “哎,儿媳妇啊,吓到了吧。没事的,我们去吃饭了吧” “娘,等一下,我有话要说” “这,不是肚子饿了。还是先吃饭先”被这么一闹,大夫人还真担心这个儿媳妇会被小儿子的荒唐吓跑。想先叫她去吃饭转移一下注意力先。 “没关系,我们有先吃了些糕点” “好吧,要谈什么” “我是想说,我们来订一个契约吧” “契约”大夫人和二夫人面面相觑,这不是刚刚二夫人提出的吗? “是啊,反正一表人才先生担心娶了我会不幸福大夫人你又担心我就是月老指定的那个人。那就订个契约好了。为期半年,半年之后。Qī.shū.ωǎng.若是相处不好,那我们就分开,不过我算是嫁给你的,所以你得给我赡养费” “什么叫一表人才先生”庄思明不喜欢这个称呼,他听得出来这女人是在调侃他。 “赡养费是什么”大夫人他们比较在意这个问题 “我们那里,夫妻离婚的话。赡养费是夫妻一方所承担的向另一方所提供的经济资助以维持其基本生活开支的义务。” “然后我们就没有任何关系”庄思明在乎这个 “当然,都离婚了。怎么样,同意的话签个契约吧。白纸黑字最清楚了” 离婚这个词他们听不懂,不过应该就是分开的意思。“可是半年太短了,两年吧”二夫人觉得两年够他们日久生情的。 “两年还是有点短啊,不如五年如何”大夫人干脆比个五出来。 莫易偷偷翻翻白眼,五年。不如直接说十年不是更好。 “两年还是有点长啊,一年吧”一年就够了,然后她要带着获得的钱去外面寻找回去的方法。世界上有灵性的东西很多,她应该可以找到回去的方法。不知道现在微微怎么样了。 “这一年还是有点短啊。两年吧”一年对于大夫人他们来说真的太短了。 莫易摇摇头“一年”她怕呆得太久了到时舍不得这里就遭了,一年都很危险了。 “这,思明”大夫人求助的看着儿子。 庄思明非常干脆“你们决定就行”他现在已经不像一开始那样排斥莫易了,因为她跟那些短发女不像。 莫易郁闷的看着这个男人,真是懒虫 “那就一年吧,就这么决定。来,写张契约”二夫人想了想,爽快的答应。 “妹妹”大夫人可不同意。 “哎,大姐。”二夫人用眼神示意大夫人到外面去。 “妹妹,一年真的太少了,我们哪有把握一年时间她会决定留在这个家” “大姐,别急嘛。别看易儿看起来好说话,跟我那儿子他们一个样。都很固执,不容易说服的” “只是……如果一年之后她决定要走怎么办” “这简单啊,大姐。一年的时间,够生一小孩子了” “小孩,你是说……” “没错啊,易儿若是小孩生了。那还会走吗?不会的” “好了,儿媳妇。来,这是契约。如果一年之后要走的话。那我们就支付赡养费1千两。你觉得如何”大夫人拿着一张写好的契约给莫易看。 怎么态度改得这么快,有鬼。 1千两,虽然不知道到底是多少钱。不过感觉是很大的一笔了。“好” “那在这里盖个印吧。思明也来” 于是两个分明在那张纸上盖上指印,契约算是成立了。“一人一分,拿着吧” 莫易把契约放进口袋里“好了,吃饭去咯。桦桦” “等一下,女人”庄思明突然把跟着大夫人他们走到门口的莫易叫住。 莫易不耐烦的回头“又怎么了,还有。我不叫女人,我叫莫易,你可以叫我易也可以叫我莫易。行吗?” “还能干嘛,你难道还想穿着这……”指着莫易身上,他实在开不了口将那称之为衣服 被这么一提醒,其它人也才发觉“对啊,儿媳妇啊,这衣服以后就别穿了,先去换一套吧。来,小圆。带少夫人去换套衣裳” “是,大夫人。少夫人,这边请” 莫易也知道什么叫入乡随俗。无奈叹口气,就跟小圆换衣服去了。 7 莫易在房间里,拿着小圆给她的那套衣服,。左翻右摆“这是衣服吗?怎么看都像一堆纱布,我连前后面都分不出来”想了想,还是把小圆叫进来让她帮忙好了。 “那个,小圆” “小姐,换好了吗?那我们走吧,别让大夫人他们等久了” 莫易不好意思的朝小圆笑着“在那之前先帮我把衣服穿上吧” 小圆愣了一下,不过没想什么“是,小姐。我可以进去吗?” “当然可以,快来帮我一下吧,我现在还搞不清楚哪边是前面哪边是后面” “小姐,你拿那个是下裙,是绕上去的,没有分前后。”蒲柳面前表情的提醒正拿下裙在上身比划的莫易。 @奇@莫易也学她来个面无表情,左右看看“蒲柳,你哪进来的” @书@“走进来的,小姐。大夫人他们担心你们出了什么事,让我来看看有什么需要帮忙” “那就谢谢了,麻烦帮我穿上衣服,打扮成你们这里人的装扮吧”莫易把自己身上的衣服脱掉。露出了里面的黑色内衣。引来小圆好奇的眼神。 “小姐,这……” “这个我不脱,就这样穿吧” “是”两人先拿着就开始将纱布往莫易身上绕,然后用了奇怪的手法打了个结。不一会儿就绕成一条层层叠叠的裙子。再拿一块布披上莫易上半身,在手臂穿了几下,竟然成了一件跟蝴蝶袖一样的衣裳。 “好奇特,要我自己穿。恐怕弄到天荒地老也别想穿上了。”天蓝色的纱裙,转动一圈,惹引了层层波浪。还好自己皮肤已经变白了。 “走吧,大夫人他们已经先去悦来楼了,别让他们久等了”小圆又拿来一块较小的纱布,往莫易头上一罩,再绕了几下。 “好了,少夫人,这样短发就可以藏起来了”小圆满意的看着莫易的头。 确定万无一失之后,两人就坐上马车出发。 坐在马车上的莫易稀奇的看着外面,“还真的是热闹” 悦来楼 “儿媳妇啊,快来坐下吧。娘点的很多东西已经上来可以吃了”大夫人在最先看到莫易的打扮时愣了一下,之后就若无其事的招呼着莫易。 “大夫人,你叫我易儿就行了”叫儿媳妇怎么听怎么别扭。 “好,好,易儿,你就叫我娘。叫妹妹二娘就行。都是一家人,不用那么生疏。” “娘”刚刚还赖在庄思明怀中不肯下来的小可爱看到莫易,立刻变节向莫易伸手要她抱。这点又让庄思明郁闷了。 看到庄思明郁闷莫易就想笑了。把小可爱抱到自己怀中来“娘,桦桦还要吃那个白白的糖”小可爱搂着莫易的脖子,向她撒娇。 白白的糖,是那个奶糖哦“不行哦,桦桦,糖不能多吃。会蛀牙,而且我们要吃饭了” “蛀牙”桦桦不解的睁着黑溜溜的眼珠子看着她。大夫人和二夫人也都是一脸不解,莫易的某些话他们都是听不懂的。 “蛀牙……就是牙齿会被虫子吃光光,到时候就不能吃好吃的了,桦桦要牙齿被虫子吃光光吗?” 桦桦立刻惊慌的摇头。 “胡说八道”庄思明在一旁吐槽,“牙齿怎么可能会被虫子吃光光。你的意思是说是刚才给桦桦吃的东西有问题”他笑得非常的可恶。 “笑什么笑,你牙齿白啊”莫易看着庄思明露出了那一排洁白的牙齿,再想想自己的蛀牙,顿时郁闷得要命。 “我的牙齿是白啊”顿了一下,再丢出一句“我想至少比你白” 啪,某人的神经线断掉了。抬起脚打算狠狠的踹上一脚,不过这次他早就有防备了,捉住了她的小腿“又来这一招,女人。你还真的是一点都不温柔,还真担心以后你会不会谋杀亲夫了” 挣脱不开被抓住的脚,莫易就用手一抓。庄思明的手就多了几道红色抓痕。 “喂,你是猫来着。指甲这么锋利” “废话,你可以再试试看”又用脚踢了他一下才甘心。 “嗯哼”二娘出声“打断一下,我跟你娘先说一件事,然后你们再去慢慢培养感情啊” 两人这才想起长辈就坐在一边。脸色尴尬的坐好。这时桦桦抬起头对莫易说“娘,桦桦都快闷坏了” “什么闷坏”突然脸色爆红,因为她看到桦桦正趴在她的胸部上。想起刚刚她凑上去抓庄思明手时,不就角度刚好…… 暴汗ing 庄思明也注意到了莫易的眼神。眼睛也跟着看向她那里。半响,下了句结论“还好不大,桦桦你算幸运的了” 那一瞬间,莫易连死的心都有了。不过是他死而不是她。 “好了,二娘先跟你们把事说了。然后要跟大姐去街上逛一下了,这个大不大的问题后天晚上你们再去研究个够吧”二娘摆摆手,大大咧咧的说 满头黑线,如果莫易是卡通人物的话她会是这反应。 庄思明倒没觉得有什么“二娘,你们要说什么” “婚礼日期决定好了,就是三天后。后天就先举行仪式吧” “这么快”莫易听到这个,有点想要临阵退缩。想到不可预知的未来,心里泛起了阵阵不安。 庄思明看出她的不安“怎么,有什么问题” “没有,算了。快也行,早死早超生” 一旁的庄思明听到这个,差点想要掐死这个女人。早死早超生,嫁给他有那么痛苦吗?他自己都还没有嫌好不。 一旁的大夫人二夫人看着这两个孩子。偷偷的相互笑了一下。用眼神说:真是一对欢喜冤家。 “好了,我们也吃饱了,你们慢慢吃吧” 二娘也说一句“放心,这儿是雅间,门关上的话在里面做什么没人会知道的。只要别太激烈,桦桦要不要我们带去走走” “我要娘抱”两们大人石化中,桦桦只能自己拒绝。 莫易真的觉得好没面子,她刚刚竟然跟庄思明斗嘴斗到两位长辈都吃饱喝足走人了。天啊,好丢脸。 庄思明看着眼前懊恼的女人,他这才发现,穿上了汉纱的她。非常的迷人,看她抱着桦桦,有些笨手笨脚的给喂食。还真像是一个生手母亲,庄思明嘴角扬起一抹笑。 只是他们之间的温馨相处,隔不久就被嘭的一声撞开的门打破“武,我说过多少次,进房间要敲门,还有不要老是用脚踹” 莫易听到庄思明这么说,在心里嘀咕“你自己也一样吧” “呼,总算摆脱了那个王汉。妈呀,太恐怖了”庄思武一进来就自己先拿了桌上的梅花酿灌了几口 随后进来的是那个让莫易记忆深刻的女人,事实上真要说的话。庄府里的她见过的每个人都让她记忆深刻。 总是面无表情的蒲柳。圆圆的小圆。拿绣花鞋打他们二少爷的海兰。佛教热却掳人的大夫人,大大咧咧又有些奸诈的二夫人。最后还有那个——将她打晕的阿江。 咦,那老爷呢。庄府的老爷她还没见到呢,不知道又会是什么样。 “大少爷”进来的海兰跟庄思明打了一下招呼“这位姑娘……”刚刚在府里的时候,她忙拖着寻个惹麻烦的二少爷去给人赔罪,没见过莫易。 “咦,小易易。你穿起汉纱来还真美,我都认不太出来了”庄思武也才发现穿着汉纱的莫易正在一边吃着银水蛋一边两只眼睛咕噜咕噜的看着他和海兰。 “你叫她什么”庄思明有些不悦的皱起眉头。听到自己的弟弟这么亲密的叫这个女人,他心里不太舒服。 “小易易啊,都要成为一家人了。不用叫得那么生疏,不过,小易易这么漂亮,就嫁给不解风情的木头大哥好像太可惜了,要不嫁给我也行,我会好好疼你的怎么样啊。小易易”他看到大哥不悦的脸色却越玩越起劲。 不过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好像忘记了什么大不了的事。算了,忘记的事不会死人就行了。继续得寸进尺的靠近未来的大嫂。 莫易看他恶作剧的眼神,笑得很古怪的回答“当然好咯”没注意到某人的脸有些变青,庄思武看到了。在心里狂笑“如果……你后面那位小……姑娘同意的话就行咯” 后面那位姑娘,看莫易越笑越诡异的脸。他终于想起他忘记什么了,慢慢的转头“呵呵,海兰,你什么时候进来的”妈啊,海兰的脸变得好阴沉,会死人的啊。 “跟在你的后面,二少爷”接着像四川变脸一样,才转向莫易和庄思明,脸色立刻由阴沉变为灿烂笑脸“大少爷,这位是少夫人吗?” “我们后天举行仪式”庄思明给了她答案,也等于判了某人死刑。某人偷偷摸摸的想要溜走。庄思明却筷子一扬,某人就定住不动。 完了,早知道刚刚就不去招惹大哥了。现在后悔莫及了。 莫易主动打招呼“你好,我叫莫易,你可以叫我易。你叫海兰对吧?” 海兰向莫易行了个礼“是的,少夫人,我叫蓝海兰,海兰现在有些事,请让海兰先行告退” “那怎么行,大嫂刚刚来,要好好认识认识呀” “二少爷,您也晓得莫小姐是你的大嫂。那刚刚的举动……” “去吧,下手别太重就行”庄思明悠悠的说出这句话 然后某人就被拖了出去。看样子下场不会太好。 莫易和桦桦看了看。又继续吃他们的东西去了。 被打断的宁静随着门的关上又回来了。 8 吃完回来后,莫易就觉得泛困,眼皮老打架。便草草洗完澡上床睡去。 “女人,给我醒醒。都睡多久了” 莫易正睡得舒服,却被某个讨厌的男人粗鲁的摇晃着。迷迷糊糊的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庄思明那张帅气的脸,可是现在在莫易的眼里,这张脸比猪头还要令人厌恶。 “搞什么鬼啊,你叫魂呢”她在睡觉时被人吵醒或是肚子饿的时间脾气会比较差。 “你属猪的吗?连续睡了一天一夜”庄思明看到莫易想要钻进被子里去躲避噪音,连忙把被子一拉。 …… “看够了没”莫易冷静的拿回被子盖住只穿着内衣裤的身子。刚睡醒,实在没心情去计较是不是被人占人便宜。 庄思明看到美景被挡住,失望的叹口气。这让莫易恼怒的伸出脚踢了他一下。 庄思明闪避不及“你这女人怎么这么喜欢用脚踢人” 莫易眨眨眼睛,无辜的问他“谁让你要进来给我踢啊,这是是女生房间吧” 庄思明很没好气的吼“你以为我想啊,要不是担心我家出了人命,官府怀疑到我头上,我才懒得走进来呢” 莫易鄙视的看着他“烂借口,我就睡一下觉,关出人命什么事,色狼” “睡一觉,从前天到下午到现在,你的睡一下觉足足给睡了一天一夜了好不好,猪投胎转世来的你” “什么,你在开玩笑吧”莫易怎么也不肯相信自己竟然睡了这么久“我去问一下别人好了” …… “喂,你可以先出去吗?我要穿衣服”莫易看着动也不动的庄思明,咬牙切齿的问他。 “我帮你叫小圆进来”说完就走出房间,顺手关上了门。莫易偷偷在他背后骂了声色狼之后打算趴回床上再去睡个够,根本没把他说的睡了一天一夜当真。 小圆和小可爱进来就看到莫易抱着凉被,打算继续去与周公下棋的画面。小可爱立刻扑上去,甜甜的叫了一声娘。 莫易一声闷哼,笑着点点小可爱的额头“桦桦啊,你该减肥了” 减肥,小可爱歪着头思索着是什么意思。“哇,真的好可爱哦”莫易看到这么可爱的模样,立刻把他抱到怀里狠狠蹂躏了一番。 小圆捧着一袭红纱,笑嘻嘻的上前“少夫人,以后再跟孙少爷玩吧。先来穿上梳洗打扮一下好穿上嫁衣” 嫁衣,不行后天才举行仪式吗?“睡一觉,从前天到下午到现在,你的睡一下觉足足给睡了一天一夜了好不好,猪投胎转世来的你”难道他说得是真的 “小圆,我睡了多久,应该只是一小会儿吧?” “少夫人已经睡了一天一夜了,从前天到悦来楼吃完饭之后就睡到现在。大夫人说少夫人可能是刚才这里太累了,让我们不要吵少夫人,不过今天要举行仪式了,所以大少爷特地来叫醒少夫人” 一天一夜,不会吧。难道她真的猪神附身,因为据他们的说法,她睡了一天一夜,可是她还是很困啊,虽然说人本来就会越睡越困,该不会是像他们那里那种时差一样吧。 “少夫人,请先吃点东西”蒲柳用手托了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碗蔬菜粥。 莫易看了看蒲柳,再看看房门口。她刚刚没有听到开门的声音,也没看到人影。算了,不关她的事,“谢谢” 接过那碗看起来很美味的蔬菜粥,肚子配合的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边喝着粥边悄悄的看着蒲柳,墨绿色的衣裙,长长的头发扎了一个类似于公主头的发型。墨绿色的眼睛大大的,白皙的皮肤,五官也精致,像极了传说中的绿叶精灵“耶,蒲柳,你的眼睛是墨绿色的” 墨绿色的眼睛不像浅色的眼睛那么显眼,仔细观察才会发现。这会刚好光线充足,而莫易又对蒲柳充满好奇,才会发现这个事情。 蒲柳听了这个,眼神稍微有了些波动,她抬起头来注视着莫易,见她眼底只有好奇,并无恶意,才回答“我的母亲是马多人,所以眼睛是墨绿色的” “马多人,是外国人吗?那这里的人呢” 小圆和蒲柳不解的想着,外国人是什么。桦桦忽然高兴的举起手,“我知道,娘说的是异国人,就是别的国家的人” “嗯,没错” 小圆和蒲柳也明白了“这府里的人除了主子一家和海兰姑娘,其它人都有异国人或异族人的血缘” 莫易倒没注意这个,这是她第一次在现实见到混血儿,而不是在电视上。她高兴极了“原来是因为蒲柳是混血儿的关系,难道美得像个精灵” “混血儿”这是在指她的血缘吧。 蒲柳虽没听过什么是混血儿,也不知道什么是精灵,但却听得懂莫易在赞美她,所以对于这个指她血统不纯的词,却不觉排斥了。 “那少夫人我呢,我也拥有马多人的血统哦”小圆也要赞美 莫易看了一下小圆“小圆长得好可爱,跟桦桦一样哦” 蒲柳听了莫易的话,看向小圆圆圆的身子和圆圆的脸,还有时时挂在脸上的笑容。再瞧瞧赖在莫易怀里的小可爱,眼里闪过一丝笑意。 和孙少爷一样可爱,小圆圆圆和眼睛和小可爱对望着,一时间倒搞不清楚这到底该不该高兴了。总觉得有哪里怪怪的,她已经十五岁了,小少爷才四岁耶。 “喂,女人,你怎么还没打理。该不会是想反悔吧,别忘了那张契约”庄思明进来看看新娘到底准备得如何了,却发现那个女人还跟儿子赖在床上。 莫易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你进来先敲门行不,这是女孩子的房间,一个大男人要不要脸” 小圆和桦桦都小小声的笑了出来。 庄思明哼了一声,随后笑得很可恶的说“那幅身材确实是女孩子没错”然后立刻关上房门。 房门关上的瞬间,一个盘子也刚好砰了一声砸上了门,庄思明小心翼翼的探头进来,看着地上的盘子,砸砸舌“你还真想谋杀亲夫不成” “别说得那么好听,婚还没结呢” 庄思明不服的反驳“我们今晚就要举行仪式了” 她躺在床上懒懒的向他招手“那就等过了今晚再说吧,要知道世事难料” 她那幅慵懒暧昧的态度把他惹得口干舌燥,想入非非。莫易没发现,后头的汉七却察觉不对劲的地方了,开口问他“大少爷,要不要喝杯茶润润口” 汉七的声音让莫易再次郁闷的大叹了一口气,早知道就别那么爱干净去洗完澡之后再睡了,弄得现在…… 怎么好像个个都往她这里钻,没点隐私 庄思明看着呆头呆脑的汉七,不悦的眯着眼“汉七,你什么时候来的”他想起刚刚揭开莫易被子时看到的景色,汉七这家伙,最好没看过。否则…… 汉七嗅到了危险的气息,小小的往后退了几步,他只是有些呆,不过缘于之前一大段时间他家老爷的训练,对危险的直觉超级的灵敏。“呃,少爷,我只是奉大夫人之命拿一些糕点来给少夫人填饱肚子,因为等一下仪式开始到明天早上少夫人都不可以吃东西,大夫人怕少夫人饿着” 庄思明伸出手“糕点呢”汉七立刻把手里端着的糕点送上,“你可以走了”看汉七还在一旁看,他不悦的提醒。 “呐,糕点” 小圆接过庄思明的糕点,莫易也下了逐客令“你也可以走了” 他嘴巴抿了抿“桦桦,走了,你娘要换衣服”蒲柳稍微转头看了庄思明一眼,心想:大少爷这话说得真自然,好像少夫人本来就是孙少爷的娘来着。 桦桦好不容易才等娘醒了,自然不想那么快就走,他不依的往莫易的怀里埋去 莫易看到桦桦不想走,朝正因为儿子的举动不悦的他说“你走就行了,桦桦要在这里有什么关系” “他是男的”一个不觉,这句幼稚的话就冲出口,让他恨不能咬掉自己的舌头。 莫易凉凉的白了他一眼“我当然知道桦桦是男的没错,不过他是男孩还不算个男人,难道你也不是男人吗?” 话一出口,小圆和外面的汉七就噗的一声笑了出来。 庄思明只得恼怒的瞪了正对他抱以嘲讽的莫易一眼,回头转向某个倒霉蛋“汉七,你还没走” “少爷,我……”他不解的想,他本来就是少爷的随身侍从。少爷在这里他也在这里啊。不过话还没来得及说就被某人拖走 小圆看到莫易把东西吃完了“少夫人吃饱了吧,那我们赶紧来准备吧。黄昏快来临了” 说完便开始大刀阔斧。 “好了,孙少爷,快来看看少夫人漂亮吗?”小圆兴匆匆的拉着已经快变成木偶的莫易出来献宝。 莫易听到了这句如同特赦的话,差点感动得哭了出来。这经验比之前跟朋友去美容还惨,她本来就不是什么有耐心的人,结果到那里去做面膜的二分钟里,让不能乱动的她烦燥得要命。更别说是现在这种“酷刑”她估计,她应该最少在那里僵硬了两个小时。任由小圆和蒲柳在她的身上和身体上做威做服。 “漂亮”桦桦奶声奶气的说着,认真的表情可爱极了。 莫易看见蒲柳走近她,手还伸向她的头上,防备的问“不是好了吗?” 蒲柳默不作声拉过莫易的头纱围住脸蛋。“可以了,少夫人。” 小圆高兴的喊“我去叫少爷,可以举行仪式了” 莫易正想象自己此时的模样,全身被红纱包着,连头和脸也不能幸免。这不跟阿拉伯妇女的打扮一样了,只除了她们是黑色,她是红色。 这里的风俗习惯不会是跟阿拉伯那边搭勾的吧。千万不要啊,她是个百分之百的现代人士来着。对自己国家的历史风俗都可以说是从有趣的电视剧里看来的,要说正经的她就一问三不知了。更何况是别的国家呢。 “现在要干嘛”还是问一下吧,这里的婚礼她想应该不是她想象中的样子了。还是先问清楚,免得等一下有什么奇怪又恐怖的风俗自己会失去控制。 蒲柳听出了莫易声音中对这个陌生国度隐含的不安,遂温柔的解释“新娘打扮好之后在房间里等着新郎来牵她的手到祠堂,然后在众人与祖宗的见证下喝下各自的血水就算仪式完成了。举行仪式参加的人都是本家的人,而明天的婚礼才是正式向外宣布” 这感觉有点像是现代的教学婚礼,只不过是仪式的地点——祠堂有些不浪漫而已。而且还要喝下血水,等等,蒲柳刚刚说的是各自的血水“蒲柳,你说的喝下各自的血水是什么意思来着”她的心忐忑不安,千万不要是她心里的那个答案啊。 “在众人的见证下,用刀子划破自己的手指将血滴在扬子水里让它们融合然后新人喝下去” 不同的血可以融合吗? 太阳渐渐的落下了,洒得满地橘红。 庄思明和汉七从远处一前一后走了来。庄思明看着脸被面纱挡掉的莫易,心微的一跳,眼前的莫易,全身明明都被包包密密的,只露出了那又水灵灵的眼睛。而那半透明的面纱,让她的脸若隐若现着,一种朦胧的美感显现了出来。 他朝她伸出手,以为她会娇羞的将小手交到他身上,不过现实与想象总是有差距的,只见莫易突然猛的抓住庄思明的意思,略带哭腔的说“庄思明,我后悔了,我不结婚了,我要离开,让我走好不好” 这突然的变故让大家全都瞪大了眼睛,连蒲柳也面露惊讶。庄思明这才看清莫易的双眼为什么会水灵灵了,那是眼泪来着“你这女人在搞什么鬼,真的要给我来个临阵脱逃” “呜,我不要啦,我怕痛,才不要用刀划我自己的手,你去找别人好不好”没错,她孬种啦,可是,她是真的怕血又怕痛啦,那种举行仪式的方式对她来说太恐怖了,她不干。 庄思明听了,顿时哭笑不得,只得抓紧她的手“不行,事到如今没得反悔”说完就把她拉着走,开玩笑,比力气的话他这个大男人还会输个小女子。 走进了祠堂,大家全在这里,大夫人站着小可爱。二夫人坐在大夫人的左边,她旁边站的就是庄思武,而庄思武手里还紧紧的拉着海兰的手。他们中间站了个笑眯眯的老人,他看起来好眼熟来着,蒲柳和小圆他们跟着来到这里之后就站在门口处,其实他们并不用站在这里,可以进去也可以离开,只不过是为防他们的少夫人真的临阵脱逃而已。 莫易眼睛乱转着,当看到那张桌子上放着一脑绿色的水和一把小刀,看着那把小刀泛着的冷洌的光,她就心里就那个抖啊。手也挣得更大力,不用这点力气庄思明还压得住,用眼神警告她:给我安份点。莫易也回他一个哀怨的眼神:可是我害怕 给老祖宗跪拜了之后,庄思明就拿起刀子,轻轻地朝自己的手指一割,鲜红的血就滴进那碗诡异的绿水中,莫易连忙把眼睛转向别处,嘶,光看就觉得痛了。 轮到了莫易,她迟迟都没动手。只是拿着刀子发着抖,大夫人和二夫人都不解着,不用刚刚在场的小圆他们倒是知道为什么少夫人迟迟不动手。 最后,看着眼前的局面,想到事情已经无法挽回。咬咬牙,划了下去,其实这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伤,有的时候因为自己的迷糊性子甚至还受过更重的伤,当时也没觉得有什么,只是现在早知道会痛,让心理恐惧放大了痛楚而已。 划了之后,正当莫易胡思乱想这伤口不会要一直流到仪式结束的时候吧,却看到手上的伤口已经开始愈合,发现庄思明也一样。惊讶的看着伤口,庄思明好像知道她在想什么,用眼睛瞄了瞄刀子,莫易才发现,原来那刀子上抹着药。 这药还真是神奇,要是带回到现代去卖的话该有多好。才在想入非非的时候,她又发现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她要将这碗看起来很恶心的血水喝下去。冲着这点,莫易决定,她讨厌这里,什么烂习俗来着。 庄思明非常干脆的喝了一口,莫易却怎么也说服不了自己。那碗绿绿又红红的东东,看得她胃一阵翻腾,庄思明喝了一口,突然又拿起碗将血水都喝进自己的嘴里,大家都惊住了。却看到他拉过莫易,手揭起了她的面纱,吻住了她。 她不可置信的瞪大了双眼,直到口中传来了血腥的味道,才明白,他干了什么好事。 9 “老盯着我看干嘛,喜欢上我了”挂满红纱的新房里,庄思明不正经的调侃正用眼神凌迟自己的莫易。 “去你的,少臭美了。我问你,你刚刚在祠堂,干嘛做出那种事来”一想到大夫人他们在看到这个男人干了什么好事之后露出的眼神,她都快要羞愤而死了。 尤其是在庄老爷笑眯眯的说出“明儿,别那么猴急嘛,当着老祖宗面就收敛点。今晚再说”那个时候,她那个郁闷啊,这里到底是保守还是开放来着。 庄思明看着莫易明明害羞却强装无所谓的表情,越看越觉得有趣来着“那种事,是哪一种啊,你不说清楚我怎么知道” “你……”她气极了,用手指着那个人无赖的脸,却说不出话来。只能在心里一再默念:冷静、冷静,冲动是魔鬼。尽管她非常的想上前去狠狠的痛凑他一顿 默念了几次之后,她终于冷静了下来,仔细的观察起这个懒洋洋的靠在床边的男人,心里奇怪,第一次看到他的时候,那种不屑高傲的眼神虽然让她恨得牙痒痒的,但是在她心里认为,这个男人应该是一个冷冰冰的酷哥才对。 怎么越相处越有种感觉,眼前这个男人越变越幼稚,越低龄化了。该不会是因为这个所以才会连她这个短发女人都不放过,因为别的女人不愿意嫁给他吧。 “喂,我都一直忘了问你一个问题了”气消了些许,坐了下来看看有什么吃的没有先。 庄思明被莫易突然安静下来,眼神直盯着他弄得有些奇怪,这会儿去却听到她叫他喂,直觉的不喜欢被这么叫,“我不叫喂,你要的我可以叫我夫君”本来是想说叫庄思明,但觉得两个都已经举行仪式了,这样叫太生疏了些。 “夫君”莫易念了一下,突然抖了抖 这一声夫君,不像别的女子叫得那么温柔好听,吴侬软语,只是那稍微放轻了些的清脆噪音,却让庄思明心中一动。不过她那好像鸡皮疙瘩浮满身的样子却又让他好笑。“娘子,要问为夫什么问题呢”果然,莫易又开始用手搓浮起来的鸡皮疙瘩了。 “可以麻烦你叫我的名字就好吗?我也叫你的名字”娘子这词他念起来是蛮好听的没错,只不过如果叫的人是她,那她就有些不自在了。 “好吧,易儿,你想问什么” 易儿,好吧,名字本来就只是一个符号“庄思明,在你们这里,短发是不是有什么特别意义” 庄思明皱了一下眉,“你叫我什么” “庄思明咯,反正不让叫喂就叫名字吧” “我们两个都已经是夫妻了,你不觉得叫庄思明太过于生疏了。叫我思明”后面那句是霸道的命令句 叫思明没什么关系,可是他的语气让她有些不爽,不太想顺他意,不过他说的也没错,想了想,她突然对他笑得灿烂“小明”声音甜甜的,但感觉好像在叫小狗。 然后脸色一转变,霸道的说“现在可以回答我问题了吧” 庄思明无语,看来想让她乖乖叫他的名字是不可能的了“你还没问我怎么知道要怎么回答” 莫易才一拍脑袋,可爱的说“对哦,我还没问呢” 真是个迷糊虫,她刚刚就已经问过了。 “就是头发啊,你们这里短头发不行的吗?” “短发是女人不贞的标志,若是那个女人背叛了家庭和丈夫,就会受到这种处罚。而短头发的女人,唯一的生存地方就只有落窑。那是所有的妓院中最低等的地方,女人到哪里通常不是被凌虐至死就是得了病” “那意思不就是那个女人只能等到头发再长长的一天才能解脱”莫易在心里偷偷诅咒老天爷,他一定是故意的,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她将头发剪掉的时候才让她来这里。还好这些人没把她往那些个鬼地方送。 庄思明听了,深深的看了她一眼,他没告诉她的是,那些女人的头发不可能再长长了。因为剪头发用的剪刀是浸泡过特殊药水的。 “倒霉透顶了我,还是找吃的来消气吧”说完就旋身往外走。 庄思明看着莫易潇洒的转身,愣住了,这女人怎么一点做新娘的自觉性都没有。不过他也一样,今晚可是他的洞房花烛夜,不是说春宵一夜值千金,他却在跟她的新娘聊天。 莫易很快的又气匆匆的回来了“喂”接收到庄思明警告意味的眼神,不甘愿的改口“小明,外面的门怎么打开不了,不会是被锁上了吧” 莫易看着满屋子的红纱,这时才察觉她今晚已经跟这个男人成了亲,门外锁上的门和那张大床,让她不安。她自嘲的笑了,怎么自己竟然这么天真的以为可以全身而退呢,是她把自己推到这种境地的。 虽然没有经历过,但是她明白,若是自己的第一次真的给了这个男人,恐怕今后一生,她都会记住他了。可是她不想在这里有了牵挂。 直到这个时候,离家千万里远的无助,未知的未来,还有再也回不去的的可能性。终于让她崩溃,眼泪流了出来。她想家,好想看见熟悉的风景。可是这里不是,完全陌生。 “喂,女人,你怎么哭了。拜托,今天别哭丧着脸行吗?” 他自己都还叫她女人“我没哭”不喜欢在人前哭,那种感觉好像在示弱,她讨厌,自尊不允。 “是啊,只是下雨了”他的语气有些嘲讽,手却马上拿纸来擦她的眼泪。 “你当你在擦什么,墙吗?”手那么用力,害她脸好痛,都怕会脱皮了。 自已的温柔被人这样子解释,庄思明嘴抿了抿“没错,我是在擦墙,谁让你脸皮比城墙还厚” …… 莫易看着蜡烛燃烧时滴下的烛滴,低低的说着“我想回家”烛光照着她的脸,使她蒙上了忧郁。 庄思明想了下,走过去把她抱进怀里,莫易以为他想干什么坏事“别动,我没干什么” 莫易看他除了抱着她外并没有干些什么,才冷静了下来。 躺在床上,莫易偷偷的看向跟她睡在一起的庄思明,有些不可思议。她竟然跟一个男人同床共枕,一个才认识不久的男人,尽管他已经是她的丈夫了,而更不可思议的是,两个人竟然像她那里那些人说的嘲讽话一样——盖着棉被纯聊天。呃,两人都静静的,没有聊天啦,只是好怪,这样她睡不着觉,得找个方法打散注意力才行。 “哎,小明,你睡了没” “还没有” “你有没有办法从这间新房溜出去啊”话一出口有些愣住,唉,她想问的是为什么没事要上个锁啊。 “没有,那个锁是为了防止新人逃跑用的” 莫易的声音小小声的从身边传来“你们怎么那么确定我会逃跑” 庄思明顿了下“不是,每对结婚的新人他们的新房都会被上锁” 莫易听到这倒是来劲了,翻到庄思明身边“每个都一样,为什么,难道是因为那些女人是强抢来的” 庄思明无力的看着莫易兴奋的样子“那是很多年前先人留下的习俗,现在只是一个习惯,没想到今晚倒是派上用场了”后面那句话说得有些嘲讽。 我又没有要逃走。莫易有些心虚的低声咕哝。庄思明没有说话,只是似笑非笑的看着她。看得莫易恼怒的撇开头。 过了一会儿,莫易用脚踢了踢庄思明,“小明,我睡不着” 庄思明看着那只行凶的脚,眼睛里闪过一丝好玩,他故意靠近莫易,暧昧的在她耳边吹气“睡不着的话我们可以做一些运动才助我们入眠哦” 莫易感觉好像被电到了,情不自禁的就—— “该死的,你这女人,我总有一天要废了你的脚”庄思明狼狈的趴在床上,朝床上面露无辜的莫易大声的吼着。 “关我什么事,谁让你说那种话了,我只不过是习惯性的就”后面的话在某人喷火的眼神中被烧掉了。 “我说什么了,我只不过是说做一下有助于入眠的呼吸运动而已,你想哪去了” “呃……”这下完了,他会不会毁尸灭迹啊,该死的,他们难道就没想过把门锁上万一房里发生了大火什么的该怎么逃命吗? 庄思明忿忿不平的爬起来,他被这女人给袭击多少次了。突然想起她刚刚所说的话“谁跟你说过这种话” “啊,什么”拜托,说话别没头没脑还一幅想杀人的样子好吗,害她心惊胆战的。 “没什么,没听到就算了”他告诉自己,这跟他无关,他们只不过是被契约扯在一起的人,等结束了之后,两人就毫无关系了。想到这里,却突然有些闷闷的了,哼,他只不过是在心疼那些要给这个女人的钱而已,没别的。 他都没发现,在心里,他就拒绝用付这个字,而用给。付钱,一种买卖关系。给,呵,男人把钱给妻子好像也理所当然。 “出来,我要睡里面”还是睡里面保险一些,不用担心会被踢下床 莫易有些犹豫的看了他一眼,还真担心他是要趁机报复,等一下要是睡到一半被踢下床那可怎么办。这么想之后还真不敢去睡外面,干脆用被子蒙住头装睡。 庄思明无奈,只能放弃,大不了她再动脚的时候他注意一下吧。 这么一闹,两人都泛困了,不一会儿,便沉沉睡去。 10 “姐姐,姐姐”柔柔媚媚的声音,缓缓的传进莫易的耳里。又怎么了,她想睡觉啊。 醉醉的半睁开一只眼睛,嘴里嘟哝着“又要上班了,真讨厌” “上班”林雪君听不懂这是什么意思,又伸手摇了摇莫易“起床咯,姐姐,你该去准备一下做菜了” “什么做菜啊,小敏。要吃早餐去早餐店啦,我还要睡” “让我来吧,雪君”一个男人的声音渗了进来,嗯,弟弟的声音怎么好像不太一样了。不过没理会,睡觉第一。 林雪君看着庄思明兴致勃勃,觉得有趣,便退到一旁,打算看他想到做什么。庄思明只是到桌边拿起他的早餐,凑到莫易的鼻子边。莫易半睡半醒间,闻到了食物的香味,肚子开始咕噜咕噜的凑起交响乐来。唉,肚子里的馋虫又蠢蠢欲动了。 林雪君有趣的看着莫易闭着眼鼻子却可爱的吸着香味的模样。若有所思的看着正淘气的捏住莫易鼻子的庄思明,他还真是了解莫易姐姐啊。 桦桦好奇的看着爹爹捏着娘的鼻子,觉得娘的样子好可爱。也爬上床去压住莫易的肚子。抱住莫易,肚子的馋虫被引诱,鼻子被捏住,这会肚子还被压住,莫易要还睡得着就奇怪了。睁开无神的眼睛,就看到三个人头正凑在她上方眼睛直盯着她,其中的两张脸非常的相似,就是大小翻版来的。 一大早醒来就遇到这种仗势,莫易这回立刻清醒了起来。啪的一声就要坐起来,“娘”出师未捷,她还没来得及坐起来,就被桦桦压了回去。看着怀里的小可爱露出甜甜的笑容,她只能苦笑。 庄思明一把把桦桦拎了起来,不顾他的抗议,将他塞给汉七“呜,娘……” “拜托,你就不能对桦桦温柔一点吗?” “你该起来了,哪有新婚媳妇像你这样睡得这么晚的。该去煮茶做菜了”说完便转身离开。 “煮茶做菜”意思是说她要当家庭主妇、黄脸婆了吗?“这里不是有人专门负责吗?” “呵呵,姐姐”见到莫易很疑惑,娇娇媚媚的声音替她解惑“你不是这里人所以不知道,新娘在举行仪式后的第二天,要煮茶给长辈喝。然后再亲自做一顿饭菜出来让娘家和婆家的人吃,显示两家人从此之后成为了一家人。” 煮茶,这一点好像跟中国古代一样了,嗯,至于做一顿饭菜,那还不简单。“没问题,不过我现在肚子好饿”莫易摸摸肚子委屈的看着林雪君“刚刚做梦都闻到食物的香味了” 林雪君想起刚刚庄思明的举动,偷偷的窃笑“早餐已经准备好了,姐姐吃完就快来准备吧,妹妹在一旁帮忙” “好,不过,你可不可以不要叫我姐姐,叫我名字就行”被一个年纪与自己相仿甚至可能比自己大的人叫姐姐,怪怪的。 “那怎么行呢,你可是思明的正妻呢”林雪君说这话的时声音幽幽的,照理说应该会给人一种哀怨的感觉,只是是她有问题吗,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要是我看你们比较像是契约关系”话一出口,她就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怎么说话这么的不经大脑。 林雪君讶异的看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丝不明的微笑。看得莫易心里发毛,怎么这里的人都好像有些不正常呀。 “呵呵,感觉好灵敏” 这是什么意思,她猜中了,再次郁闷,这怎么关系那么复杂来着。 “走吧,姐姐,我去帮你拿艾特叶来,姐姐吃完就先进厨房烧饭吧” “艾特叶是什么,还有,我在这里没有家人”说到这里时莫易的眼神黯淡了 “姐姐,这可不能这么说哦,从你进到这个家门之后这里的人就是你的家人咯。在这里,大家都是一家人。” 这话真耳熟,对了,是她第一年出来工作的时候听到那个破公司的主管说的嘛。把公司当家,把同事当一家人,有事要争着干。那时候她在心里冷笑,叫我们把公司当家,那公司有把我们当家人吗?现在在这里听到这句话,却觉得心里一阵暖和,大概是因为这句话在这里,没有任何的利益牵扯吧 “更何况,这里的每个人,在这里都没有家人,大部分都是被老爷拣回来的”说这句话的时候,林雪君的表情复杂。 莫易很惊讶会听到这个消息。大部分的人都是老爷捡回来的,这个老爷还真是会捡啊 “确实是这样没错,老爷每次只要一出家门,都会捡一些东西回来,小猫小狗,破烂垃圾,有时会捡人回家” 听到林雪君柔柔媚媚的声音,莫易才发现自己将心里的话说出口了。 “桦桦也是老爷捡回来的哦” “什么,你的意思是说桦桦不是小明亲生的,可是他们两个之间那么像” 小明,听到莫易对庄思明的称呼,再想想庄思明高大俊雅的模样,差点笑出声。“桦桦是思明亲生的没错,我没说不是啊” 啊,那到底事情是怎样。怎么这里关系这么复杂,好有趣,都快让她的脑筋打结了。 “那艾特叶是什么”她一向都喜欢简单,这么复杂的事还是略过吧,问别的好了。 “是一种吉祥草,新娘要用她泡茶给夫家的人喝。它现在在瘦婶那里,我去拿来给你” “好,我也吃饱了,走吧,先带我去厨房”莫易拉着林雪君的手。 回头却看到林雪君一脸奇怪的表情,难道是她不喜欢有人随便碰她,想到这个可能,莫易赶紧的放开手 “你……会做饭吗?姐姐”刚刚莫易来拉她手的时候,她感觉到了莫易的手好嫩,仔细的看了一下,虽然皮肤不是很白皙,是常晒到太阳的小麦色,但是手掌却很白嫩,摸起来很舒服,这种舒服的感觉她曾经也在另外一个女人的手上感觉过。 那是一个养尊处优的女人,唯一的不同,就是她们的肤色,那个女人白得晶莹剔透,她没有晒过太阳。莫易的手却是小麦色,干净透明的颜色。 莫易呆呆的看着林雪洁摸她的手,被一个美女被么摸,还真有些不好意思。“会啊,虽然不是多好吃” “那就行了,我去拿艾特叶,等有时间的时候再跟你说一下这府里的大概情况,让你有个了解。”说完便离开了。 莫易看着她婀娜多姿的背影,心说:我也对这府里复杂的关系有兴趣。 走进厨房,先四处走走摸清了结构还有东西的存放之后,莫易便打算开始做饭“糟糕,我都忘了问雪君要做什么菜了,有什么有指定啊,啧,麻烦” “姐姐,我拿艾叶草来了”才想刚想,林雪君的声音就出现在厨房门口。 “太好了,雪君,我都忘了问你要做什么菜了” “做什么菜,就做你最拿手的啊,嗯,府里总共有十二个人,要做足够的份量”林雪君将艾特草拿给莫易“这个就是艾特草,将它煮成茶水给大家喝,意寓着你将吉祥带进了家门给予了众人,好了。我先走了,这个是要新娘自己完成的,别人不能帮忙” “哦,好”十二个人,那要做多少,她完全没有概念,以前自己最多也就是煮四五个人的饭而已耶。算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淹 几分钟之后,她就知道自己的想法到底有多幼稚了。不错,她会煮饭做菜,虽然不能说是绝顶美味,但也绝不难吃。 只是,她以前用的是电煲锅和煤气炉耶。这炉灶,要怎么生火啊。这些柴那么大块,要烧起来要什么时候啊。这时想起来自己跟朋友去烧烤时是怎么点燃煤炭的,淋了一些油。莫易在一旁找到了盛在钵里的黄澄澄的油,用勺子勺起一勺,淋在了柴上面。 “这么多,应该够了吧,接下来是点火。火要怎么点”莫易皱了眉,现在离开了现代机器,她还真觉得自己有变废人的倾向了,她还是喜欢凡事方便的现代。 瘦婶从雾边山采蘑菇回来了,雾边山生长的火菇,非常稀少,极其难寻,而火菇又味美且是养生的圣品,所以价格非常贵,瘦婶却是寻找火菇的能手,这次听说大少爷要成亲了,便去到雾山采了火菇,还有另外一些白菇什么的来了。 “瘦婶,你回来了,刚好赶上新娘做喜宴和喝艾特茶了”二夫人看到瘦婶,立刻招手。 “快点啊,瘦婶,易儿应该快要做好饭煮好茶了,等一下你好好见一下我这个儿媳妇” “我也应该好好见见”笑眯眯的老爷这么说 “好的,我先是把菇浸着,晚上炒来吃,听说新娘是外地人,那她可能没尝过,今晚可以好好的尝尝”瘦婶说完,快步的往后院的房子走去。 把火菇浸入水中,东西放好之后,瘦婶正要往外走,却发现篮子的艾特草竟然还放在那里“雪君这丫头,还没将艾特草拿去给少夫人吗?真是的”提起篮子正想往外走,突然好像想到什么,望向屋子里的另一边的墙壁上。上面空荡荡的。瘦婶的脸立刻白了,“糟了,雪君弄错了”快步的跑向前厅,希望新娘子手脚不要太快。 一场火,火势不是太大,却将厨房烧得个焦黑 汉七几个全都合力的提着水救火,而造成这场大火的罪魁祸首,正满脸漆黑的咳嗽着。莫易用了油来起火,却不想,一些滴漏在外边的草席上,在莫易到外边去拿吊在外边的玉米时,火迅速的燃了起来,还好她刚刚离开,要是像刚才一直在灶边探望的话,那大火可能就要让莫易毁容了。 “唉,你啊,本事还真高”一条沾了水的手帕轻轻的擦着莫易的脸,冰冷的水让她稍微冷静了下来。 她看着眼前烧得焦黑的厨房,低下头难过的说“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 “娘”小可爱看到莫易,立刻跑过来抱住他,那火吓死他了,害他以为娘出事了。 莫易抱起小可爱“我没事啦,桦桦” “真的吗,媳妇,有事的话要说哦。哪里受伤的话要赶快治才行”大夫人很心急的说 二夫人干脆的拉着莫易仔细的检查着,老爷立刻从袋子里掏出一瓶药,这个对烧伤,擦伤,撞伤,死伤都很有效的。 在场的人听了他的话,一时无语。烧伤,擦伤,撞伤他们都知道,但什么叫死伤呢。 这时候瘦婶的声音却轰隆隆的响起来,只见瘦婶向一头失控的火车一样往厨房这边走来“少夫人啊,等一下,手脚千万不能太快啊” 11 正当大家对老爷的话无语的时候,瘦婶像一头失控的火车一样往厨房这边走来“少夫人啊,等一下,手脚千万不能太快啊” “少夫人啊”瘦婶像是一个守门员一样扑在了地上,吓了他们一跳。 “她、她是谁啊”莫易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看起来很有吨位手脚却很利索的老妇人。 “瘦婶,是厨娘”庄思明边回答她的问题边把瘦婶扶起来。“瘦婶,做什么那么着急” “大少爷,你们没有喝茶了吧,那茶不能喝,雪君那丫头拿错了,把马脚草当成艾特叶草了”瘦婶抓着庄思明的手紧张的叫嚷。 “什么”她的话一说出汉七他们都呆住了。林雪君和小圆则是不解的站在原地。小圆偷偷的问身旁的蒲柳马尾草是什么。 “马尾草,一种毒草,断肠药就是用马尾草制作” 莫易一听,冷汗都滴了下来,如果不是厨房被烧,那现在大家不都把马尾草做的茶给喝下去了。大家看着烧得精光的厨房,同时出现一个念头:好险啊。 “哎哟,这是怎么一回事呀,怎么新娘过门的第一天,就发生了火灾了呢。这可不是个好兆头啊。”一个像火鸡一样刺耳的声音钻进大家的耳朵里 妈呀,这女人的声音好尖。不知道晚上做那档事时会有什么场景。莫易竟然没事想入非非去了。 庄思明脸上闪过一丝厌恶,但是在转过身之后却一脸冷淡“吕夫人,请问有什么事吗?” 莫易挑挑眉看着庄思明,没想到他绷起脸来还蛮恐怖的。 吕洪英看到庄思明一脸冷淡,脸色一变。“庄思明,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可是你的丈母娘。再说了,我这个外婆来看望一下我的小外孙而已,有什么关系” “吕夫人说错了吧,我娶的妻子是我身边这位,易儿,你不是说你的亲人不在这里吗?”庄思明忽然转过头温柔的询问莫易。 “我虽然记性不佳,不过生我养我的母亲倒还不会认错,可能是我长得跟这位吕夫人的女儿很像,她认错了吧”莫易有模有样的配合着。 “我当然也不会有一个短发女儿,而且竟然在新婚第一天就将厨房都烧了,真是肮脏的存在”吕夫子嫌恶的说,还拿着手帕遮住口鼻,像是怕吸住了什么脏空气。 莫易看到她的举动,有些不悦的想扇她一记耳光,但是碍于会为大夫人他们惹麻烦而做罢。但小可爱可不依了“不要乱说话,她是我娘,娘煮的菜很好吃的,对吧,娘”小可爱大大的眼睛期待的看着莫易。 汗,桦桦,本来我还觉得没什么,但被你这么一看,我的压力也好大。这时候庄思明过来搂住莫易的肩膀“那是当然的了,桦桦,你娘这么厉害” “这厨房会被烧刚好让我们逃过一劫。不然我们早就都因为饮下马尾草而中毒了,我想少夫人可是一个福星来着”一个懒懒的声音,莫易看了过去,是海兰。觉得奇怪,海兰的声音原来是这么庸懒好听吗?也难道莫易会觉得奇怪,之前莫易两次再到海兰,海兰都被庄思武给气到,声音不是阴森森就是怒气冲天,这回没什么事,语气当然变回庸懒了。 瘦婶倒是忧心的站在一边看着被庄思明搂着腰的莫易:少夫人竟然是短头发,还在第一天就将厨房烧了,这新娘不能将吉祥带给夫家的话,那就回招来厄运的啊。可是这吕夫人…… “汉七,快将厨房收拾好,等一下让少夫人重新开始煮茶”小少爷那么喜欢少夫人,那就先想办法挽回吧,无论如何不能让吕夫人占了上风,这是瘦婶的想法。 “好,那我就期待新人的茶和菜了,哦呵呵呵”吕夫人笑得花枝乱颤 “老巫婆,笑得真难听”桦桦在莫易的耳朵边喃喃的说着,但声音却不小,大家都笑了起来,包括吕夫人后面的两个侍女。 吕夫人脸色一变“小杂种,你……” “吕夫人”庄思明警告性的看了吕夫人一眼。 吕夫人才愤愤不平的收回手,但眼神依然怨毒的看着桦桦。 莫易看了觉得气愤又奇怪,她不是说桦桦是她的外孙,当下笑笑的开口“说得是啊,吕夫人”笑容很甜,但眼神却是很冷。 庄思明几个不可思议的瞪着莫易“你这女人,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小可爱也委屈的看着她。 吕夫人倒是非常得意,果然是个短发的贱人。一般的女人都不可能接受别的孩子了,只不过一般女人会将这种厌恶藏在心里,她倒蠢,大大咧咧的说了出来。 大家都惊疑不定的看着莫易的时候,老爷看莫易的眼光倒是若有所思,这儿媳妇现在的样子跟明儿在生意时被人算计的时候还真像,外表笑容满面,但眼神倒可以冻成冰了。 在这当头,莫易却又慢悠悠道“这俗话说得好啊,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吕夫人刚说了嘛,这桦桦是你的外孙,那照这情况……”未竟的意思,不就是你吕夫人这个大杂种生下了桦桦这个小杂种。 吕夫人起先听不太懂,等反应过来之后脸都气红了。“你这该死的贱人,在说我也是杂种吗?” “耶,我有这么说过吗?”无辜的望一下四周的人,“嗨,吕夫人,有些事情自己知道就好,不用闹得人尽皆知啦,你难道都没听过家丑不外扬吗?”越说越起劲了,还招了招手。 “谁跟你说我是这个小杂种的外婆了” “耶,不是吗?”再一次装模作样的看一下庄思明他们,求证一下。小可爱委屈的摇摇头。 “哦,那是我说错了,对不错哦,吕夫人”莫易非常抱歉的看了吕夫人一眼,但接着脸色一冷,嘻皮笑脸全都不见,眼神传达的那种冷厉让吕夫人不敢直视。看得老爷在一旁大叹真是太像了。 “既然吕夫人跟我家的小桦桦一点关系都没有”“是桦桦,不是小桦桦”小可爱在一旁小声的纠正。莫易好笑的拍拍他的头,心想,等会一定要告诉他这些都一样,桦桦和小桦桦都是没有任何差别的。 “既然吕夫人跟我家桦桦没有任何的关系,那你又怎么确定我家的桦桦是个杂种呢。桦桦是我庄家的孩子,吕夫人这么说意思是说庄家的人都是杂种咯”话一出口,汉七几个都愤怒的看着吕夫人。 “这可以说是一种诬赖,在我的国家里,如果有人这么做,他可是可以告他的,例如给他来个,人身攻击,精神攻击什么的,要做牢的呢”其实要定什么罪她也不清楚,她又不是法律系毕业的,但在这里,谁能查证“在这里的政府会怎么处理我是不知道啦,不过庄家可是做生意的,生意人最重信誉和名誉,但这吕夫人你这么一抹黑,也不知道会不会受什么影响” 吕夫人越听越心惊,骂一个小孩子是杂种这一点还没什么,但是现在却是骂庄家,庄家可是这里的望族,这事要是传出去,她会被口水给淹死的,何况还有宗祠那些人和自家的老爷也不会放过她的。她还是怎么也搞不懂事情怎么会变得这么严重。还有那些罪名,她只是一个妇人,根本不知道这会犯法呀。 “而且啊”莫易的声音又慢悠悠远的响起来,吕夫人的脸又白了三分,深怕她又要冒出什么罪名给她“抱一下桦桦啦,我的手酸了”正当众人都期待她又要说出什么来的时候,她却抱怨着,把桦桦往庄思明怀里塞。 见她不是要给她安什么罪名,吕夫人这时候心才放了下来,“吕夫人”莫易这么一叫,她的心又提了出来,照这情况再来几次,相信这吕夫人要得心脏病也不是什么难事了 “怎……怎么了”说话说得结结巴巴,先前的嚣张气势完全不见。莫易他们看着在心里偷着笑“没,就想说,到前厅去做吧,站了这么久也该累了” 前厅里,吕夫人喝了口茶,稳了稳被莫易吓着的心,恨恨的看着那边正和乐乐的一家三口。桦桦正被庄思明抱在怀里,可是他一定要缠着莫易,就在庄思明怀里搂着莫易的头,一家三口相依偎在一起,被这么多人看着,莫易有些尴尬,想抱回桦桦,哪知庄思明去不让,任由她去尴尬。 莫易只得白他一眼,他回她一个大大的笑容,牙齿白得闪了莫易的眼睛,让她好想拿钳子一颗一颗的将它们拔下来。 大夫人和二夫人看着这甜蜜的小三口,欣慰的笑了。庄思武看着坐在大娘身旁的林雪君,调皮的跑过去“唉,雪君,大哥不理你呢,咱们两孤家寡人将就着凑一凑吧” 林雪君看了他一眼,笑着说“我可不敢跟海兰抢人” 海兰,庄思武转头一看,海兰已经进来了。此刻正冷淡的看了他一眼便将视线转开,庄思武看着海兰冷淡的样子,非常的不舒服,所以欠扁的凑上去,拉起海兰因为练武而有些粗茧的手,色迷迷的摸着“海兰也一个人呢,算了,你也没人要,本少爷就委屈点把你收了吧,高兴吧,小海兰”说完嘟着嘴就要凑上去。 海兰盯着凑过来的猪嘴,眼明手快的往他的脸狠狠一拉“啊,痛痛,放手啦,你这恶女”林雪君发现了海兰那有些微红的脸庞,心里微微一笑:这也是一对欢喜冤家呢。真羡慕,眼神幽幽的望着天空,你到底在哪里呢。 吕夫人在心里冷笑,真是一个败家子。整理好心情,她又恢复成嚣张的火鸡“我说啊,亲家母,你这媳妇打算做出什么菜来给夫家的人吃呢,这厨房可是被烧了,我听说……” 大夫人眼睛里闪过厌恶,但表现得不是多明显,二夫子就不同了“这亲家母三个字我们大姐可不敢当啊,吕夫人就叫大夫人就行了” 吕夫人不屑的看着二夫人,认为她只是一个侧房,哪有说话的资格,故意当她不存在“亲家母啊,你这家里也该管管了,有些场合有些人可不能随意开口说话啊”她认为大夫人也定跟她一样,对丈夫的妻妾视为眼中盯。认为这是在帮她教训人呢,因为错过了庄思武眼里闪过的冷厉和其它人眼里的不耐。 “妹妹说得没错,亲家母不敢当,叫我大夫人,叫妹妹二夫人就行了。我这身子一向不太好,家里事务要处理也常力不从心,还好有妹妹帮忙”大夫人的话,等于确定了二夫人的地位。 “娘很厉害的,会做很多好吃的呢”这时候小可爱又来插一脚,莫易听了简直想哭了。她是完全依赖现代机器的人啊,离了现代机器就逼进废人的半废人来着。她们都忘了这事,你还提它做什么。 “既然如此,那我就好好的期待了,我相信新娘子不会让人失望的”正陷入尴尬境地的吕夫人,听到这句话立刻打蛇随棍上,也不管人家欢不欢迎。她满怀信心的要看莫易出糗。 莫易看她那副讨人厌的样子,一个头脑发热“好,没问题,我会做出很好吃的晚餐的” 话一出口,大家都担忧的看着她,纷纷在心里盘算解决方法。 莫易则是在心里大喊:冲动是魔鬼啊。 12 被像一只火鸡一样的吕江英一个激将法,莫易头脑发热就说出了豪言壮语,一句“没问题,会做出好吃的晚餐”让莫易自个儿把自己的退路给堵死了。 昨晚举行仪式之后,莫易就从先从所住的客房搬到了庄思明所住的东阁。这会儿,她正眼神放空的坐在那张大红色的床上发呆着。 “姐姐,你在担心吗?”林雪君用手在莫易的眼前摇啊摇,可是莫易一点反应都没有。 怎么这样,她该不会是被吓傻了吧,唉,都怪她,下午在摸到她那双手就应该警觉一点了,虽然不是那种十指不沾阳春水,但看起来就是养尊处优的千金小姐才拥有的手,要说她会厨艺还真的有些牵强。 这里的女人,因为在新婚第二天要做出一顿令夫家满意的饭菜,不管是大家闺秀还是小家碧玉,全部都是从小就开始学习厨艺的。因为这事可大可小,若是遇到了一些计较的夫家,若是新娘子做的菜煮的茶不合胃口,觉得在亲朋好友面前丢了脸,那新娘子非常可能在过门第二天就开始失宠了,但这还比不上煮茶这一件事…… 林雪君正想得入神,却发觉有人在拉着自己的头发,以为又是顽皮的桦桦“桦桦,你不是应该在前厅”低下头,正好对上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 莫易羡慕的对林雪君说“你的头发好柔软哦,发质真的超好的,用什么保养啊”莫易正在不厌其烦的用自己的手抚摸着林雪君的长发,在心里赞叹不已。她的头发,就像是一匹柔软的绸缎,滑过自己的皮肤,真的好舒服哦。 “黑不溜丢的,而且又滑又亮,一点分叉都没有,雪君,你到底怎么保养的啊” 林雪君只是无语的看着莫易爱不释手的摸着她的头发,心里想着:难怪桦桦会那么喜欢她,不只是因为桦桦很想要一个娘,还是因为这两个人很像吧,都喜欢这样玩她的头发。 “分叉是什么” “就是一根头发变两根嘛,唉,我以前就是留长发的,可是留到一半,差不多到这里吧”莫易比了比自己的腰“我就受不了了,夏天汗味臭死人,冬天静电劈里啪啦的,老是打结,弄得我抓狂,后来一个生气,我就干脆去理发店,一剪刀咔嚓,全没了,多省事” 虽然雪君听不懂什么是静电,什么叫咔嚓,但大概意思还是听得懂,她眯起眼睛“姐姐,你的意思不会是说,你嫌留长发麻烦所以就一剪刀把它们都给剪了吧” “是啊,剪了之后刚开始还有些不习惯呢,毕竟留了这么久,刚开始还经常想要伸手去后面拢头发呢。”只可惜剪了没多久就到这个奇怪的地方来了,郁闷。 莫易说得潇洒,林雪君听着却觉得好不可思议,两人文化不同,对他们这里的人来说,随意的就把自己的头发剪掉就像是一个人上街没穿衣服一样稀奇。 虽然对这件事感觉不可理解,但是林雪君也明白各个地方有各个地方的习俗,不一会儿便释怀,说出另一件她担心的事“姐姐,煮茶的事,你打算怎么办” “煮茶,我会煮啊” 林雪君怀疑的眼神扫过去“姐姐下午也说会做菜” 莫易摸摸鼻子“呃,这个嘛,理解不同啦”她指的是用电饭锅煲饭,用炖锅炖汤耶,材料洗洗扔下去,加上水就万事OK了,哪像这个…… “还有啊,雪君,可不可以拜托你不要再叫我姐姐了,叫我易行吗?你年纪跟我差不多吧,被你叫姐姐真的好怪” 林雪君看着莫易把脸皱成包子的样子,觉得好笑,存心想要逗逗她,于是故做惶恐的表情“那怎么行,莫非姐姐想把雪君赶走”那一脸泫然欲泣的表情,让莫易感觉,要是这里有个男人,估计会因为怜香惜玉而把惹得她这样的自己大卸八块。 其实别说男人了,她自己都有些招架不住了,立刻摆摆手摇摇头,“我可没这么说” 接着低声的嘀咕“算了,要叫姐姐就叫吧,反正自己也没损失” 逗也逗够了,林雪君把话题转了回来“我们该先想想办法了,等一下吕夫人一定会叫她的侍女跟着你的” “这样的话就不可以做弊了,啧,真麻烦”她还以为可以出去外面买一些回来凑数呢“哎,不是说这要新娘子独自完成吗?那这样还可以有人帮忙” “说归说,做归做”蒲柳的声音从门口传来。“雪君夫人,少夫人”她和小圆两人向莫易他们行了个礼。 好稀奇,她总算有一次看到蒲柳从哪里进来的了。 林雪君的眼神被蒲柳手中那个奇怪的袋子吸引住了“那是……” “哦,这个啊,阿江说是少夫人的东西”莫易被阿江打晕的时候,身上背的背包就掉了下来,阿江就把它也拿了回来。 “什么……啊,是我的背包”莫易一看到自己专程去买的大背包在这里现身,激动的立刻跳下床去抢了过来。 小圆被突然就扑过来的少夫人吓了一跳,差点承受不住莫易的重量就要向后跌倒,连忙求救“蒲柳” 蒲柳眼睛抬了一下,眼明手快的拉住小圆伸出来的手,刚好稳住了两人。 险情控制住之后,林雪君拍了拍胸口“姐姐,你做什么这么激动呢” 拿到了自己的东西,莫易显然心情很好,对着她们咧出一个无赖的笑脸“没办法,我情不自禁嘛” ……她那幅样子还真像是市井街头那些调戏良家妇女的小混混。 莫易喜滋滋的,正想把背包打开拿出里面的巧克力来解解馋,但是却看到在场三个人两双眼睛都在盯着她,她没有说错,是两双眼睛。蒲柳不知道神游到哪里去了,不知道还以为她是一座雕像。“呃……请问你们还有什么事吗?”没事快点离开吧,她要吃巧克力,若不是担心自己的东西拿出来可能会惹麻烦,她早就拉开链子了。 小圆和林雪君都很好奇那到底是什么,可是这时汉七却来了,咚咚,敲了两下门。她就郁闷了,怎么自己先前在那间房间住时大家要进就进,现在在庄思明的房间里他们倒是很懂礼貌了。 小圆过去开门,两个人在门口嘀咕了一阵,她就面带忧色的回来了“少夫人,吕夫人说让两个侍女来帮一下夫人,让我们到前厅去” 是监视不是帮助吧。这真的有点惹恼她了,她最讨厌的就是被监视,不自由的感觉会让她烦燥。给我记着,别让我逮到机会,否则我会好好报复你的,莫易在心里阴暗的想着。 “跟她们说不用了,我自己一个人吧” “那少夫人小圆来帮你吧” “不了,全都不用”莫易摇摇头“那样的话她们是不会相信的,你只要告诉我一件事就行了” “少夫人请问” “跟我说一下,这炉灶要怎么点火” 话一说出,全场愕然。 前厅里,大家的心情不一。 吕夫人这边等着看好戏,以便好好羞辱莫易一番,报下午的仇。庄思明他们则是担心莫易会不会又把厨房烧了,到时候要是弄伤自己就麻烦了,也担心若是今天不把吕洪英搞定,那么这事传出去会有什么样的结果已经很明显了。 “这已经到了吃晚餐的时间了,小红啊,可能是新娘子忙不过来,你们去帮一把吧”吕夫人吩咐身边的人,同时使了个小眼神,暗示必要时可以搞个小破坏。 “是”“是”两人应声。一脸厌恶的走进厨房,她们实在不敢相信庄家的少主竟然娶了这么一个肮脏的女人,靠近她还不知道会不会得病。 小红无礼的推开门走了进去“我们夫人让我们来看看你做的怎么样了”她并不尊重莫易,认为自己跟她说话就是抬举了她了。 莫易刚好煮好了泡面,看到她们进来,不禁庆幸自己已经把泡面的包装袋毁尸灭迹了。只是看着她们的无礼,还真是觉得不悦 “已经好了,你们就帮我端出去吧”她高傲的对两人下命令。 小红暗自咬牙,看向那泛着香味的面,与小绿对看了一下,嘴角微微的勾出了一抹阴笑,走过去端起面,趁着莫易转过身去拿起茶水时,将罐子里的盐全部倒进了面里头,正想再把那边的胡椒粉倒进去时,小绿碰了她一下,小红立刻把它放回去,反正光盐也够了。 餐桌上,小红把莫易煮的泡面端上,面散发的香味,吸引了在座的所有人,各自喝完了茶,便开始攻击泡面。虽然只是面,但是那好味道让吕夫人闭上了嘴,小红他们则是面面相觑,搞不懂为什么面一点事情都没有。 莫易只是坐着看着他们吃,并不动手。 庄思明吃着面,心里直怀疑,莫易是怎么做出这么好吃的面来的,在之前小圆就告诉他了,莫易问她火要怎么起。连起火都不会,这可能是她自己做出来的吗? 他看向莫易,却发现她并没有动筷,而且眉头紧皱,似乎在忍受着什么。咚,是小可爱吃得太过于激动,筷子掉地上了,“爹爹”眼巴巴的看着庄思明,拿过他的筷子就吃了起来。 庄思明只得弯下身去捡起掉在地上的筷子。 莫易奇怪的看着庄思明,他怎么老是盯着她,还好像在思考什么,真是让人忐忑不安。该不会是他发现自己是用泡面来煮东西的吧,不可能吧。 忽然,庄思明站了起来“爹娘,我吃饱了,你们继续吧”说完也不管提早离席是不是不礼貌就把莫易拉走。 13 莫易用自己带来的泡面,险险的完全了一顿晚餐,堵住了吕洪英的嘴。就在大家都忙于吃着莫易的泡面时,庄思明却一把把莫易拉了出去。 他拉住莫易的手腕大步的往他住的房间走去,步伐很大,莫易只能吃力的被他拉着走,想要开口叫他走慢一点,却发现自己浑身的力气好像被抽空了,连要发出声音都困难。 庄思明毫无所觉,只是迅速的将她给拉回自己的房间让她坐好之后,就到一旁的柜子里找出了一罐东西和一根针,莫易下意识的缩了缩身子,想要逃走。 她的身体有一段时间非常的差,每次去看病都被医生拿针扎,吊氨基酸的时候也一样,弄得她越来越怕打针了。现在看到庄思明一手拿针,一手拿着一个瓶子,还非常巧合的身上穿着白衣,她很难不把他和医院里那些笑眯眯的拿针扎她的医生联想到一块。 刚想起身离开,一阵晕眩,让她差点跌倒,还好他立刻过来扶住了她。“你搞什么,安分一点行吗?把手伸出来” 伸出手,她才不要,摇头再摇头。庄思明看她摇头,不耐烦的拉起她的手“你在怕什么,我只是帮你把手上的水泡刺破好上药而已”刚刚在帮桦桦拿起筷子时,却无意的看到了她的手受了伤,难怪一直皱着眉头。 莫易这才冷静了下来,原来是要帮她擦药哦。嗯,手上的伤确实很痛啦,虽然说她煮的是泡面,可是那也要有开水才行。而且泡面是自己在逛商场的时候顺便的扫上几包的,吃的人那么多,光几包泡面哪够,她也只好在里面加料了,鸡蛋蔬菜什么的,才让那一锅面看起来份量不轻的。 “烫伤,还有刀伤,你到底是不是女人啊,下个厨房而已,竟然把手搞得这么伤痕累累”庄思明脸色难看的对莫易吼,刚刚在桌子下视线昏暗只能看到她手受伤,现在一看,根本就是触目惊心。 莫易听到他说这句话,有一些不服了“谁规定女人一定要会做饭的” “你……,给我安静点,否则的话你就自己擦药去” “那好,我不擦药了”反正光想着要把那些水泡刺破就够疼的了,谁知道他手上那罐药擦了之后会多刺激伤口。 庄思明看着她倔强的咬着嘴唇,就是不想让眼眶里的眼泪掉下来,只能叹口气,放柔自己的声音“伤口都这样了,不擦药会溃烂的,到时候会更痛的” 莫易看着她的手,明白他说的,只能把手伸过去“你轻一点哦”谁知道他会不会趁机报复他,糟了,早知道就控制一下自己的情绪了,老是这样,冲动的毛病怎么都改不掉。 庄思明先帮她把刀伤处理好,要抹上药的时候,莫易却因为怕痛所以老是在他要下手的时候就下意识的瑟缩,庄思明只好紧紧的握住她的手腕固定住。 擦上药,刺痛的感觉只是一阵子,渐渐的就麻痹了,莫易看着正低头耐心帮她处理伤口的男人,他的五官在这个时候,突然变得好看了起来,那挺立的鼻子还有红润的嘴唇,莫易心猿意马的想着,他的嘴唇看起来好好吃,像是果冻一样,不知道真的吃进嘴里会是怎样。 够了够了打住,唉,她的色女本性又犯了,或许有一天,她会突然心血来潮的,就把他给扒光然后吃光抹净了吧,不过前提是他也愿意,要不然自己一个女人的力气可比不过他一个大男人。脑袋里想起以前和室友偷偷看的毛片,他的身材是不是也…… 不行了,真的得打住了,要是等一下出糗就脸丢大了。把视线从那会引她想入非非的双唇移开,落到了他的手上。她的手腕正被他握在手里,平时自己看不觉得自己的手小,反而觉得比身边的大多数女孩子都大,现在跟他对比了一下,却觉得自己的手好小,好像是小孩的手一样。 就在某人胡思乱想的时候,庄思明已经动作迅速的将她的伤口都处理好了。“好了,最近不要碰水,还有啊,你以后给我离厨房远一点,反正厨房本来就是瘦婶的天下”第一次下厨,她给他来个火烧厨房,第二次,把自己的手搞得伤痕累累,还是算了,谁知道第三次下厨会发生什么事。 “呃,那个……” “怎么了” “我脚也痛”虽然有些不好意思,不过他手里的药药效明显的很好,擦了之后她的伤口很快就不痛了,还觉得凉凉的,既然如此,那脚也擦一下好了,本来她想自己擦的,毕竟想到自己的脚被一个男人给握着觉得有些奇怪,也不知道他肯不肯,看他那瞪大眼睛有些夸张的表情“别这样看我,我本来是想自己擦的,不过我的手” 她伸出那双被包得严严实实的手,无辜的说“被你给包成鸭掌了” 鸭掌,她这个形容词让庄思明觉得好笑,不过仔细的看一下,真的很像“我只是好奇,你做饭手受伤就算了,为什么脚也受伤,你难道还是用脚煮菜不成” 脱下她的鞋子,看着那因为脚趾甲断掉而为得有些血肉模糊的脚,有些心疼。 “呃,我没有想到那把刀会那么重嘛,一个拿不稳,掉了下来就……” 庄思明无语,动作轻柔的处理她的伤口,同时在心里坚定想法,以后决不能让她靠近厨房一步。“你以前没有进过厨房吧,煮的面很好吃” 这个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还是闭嘴吧。 “你的家在哪里,或许我们可以一起回去,我也需要见一下我的岳丈” “我家”一提到这个问题,莫易的心情就低沉了起来“太远了,到不了” 她的声音因为无力而显得幽远,望向远方失神的模样,一种虚无飘渺的感觉袭上了他的心头,像是怕她会突然消失,他紧紧的抱住了莫易。 “喂喂,你干什么,想非礼我啊” “该死的,你这女人真的是狗吗?竟然咬我”庄思明摸着被咬的脖子,气恼的瞪着她。 “谁让你要动手动脚,咬死你”她嚣张的抬起下巴。 “动手动脚,就你这身材”庄思明用很欠扁的眼神上下巡视了一下她,然后用很嫌弃的口吻对她说“太自作多情了吧,我的眼睛还没有瞎” 这句话就很侮辱人了,莫易习惯性的就想伸出脚,庄思明凉凉的丢来一句“你的脚还受着伤呢”只能无奈的做罢了,想用手指甲来抓他,没有手指甲,就剩下没有爪的鸭掌,只能哼的一声,表示不满。 “你家到底在哪,要真像你说的那么远到不了,那你是怎么出现在这里的,难道还是飞来的不成” “是又怎样,不是飞来的,我是飘来的,从下面,你信吗?”阴森森的语气和表情,在烛光的映照下还真是恐怖,可惜莫易的刘海刚剪,还很短,要是再长一点,遮住眼睛,那效果才叫做好啊。 庄思明认真的看了她,然后很正经的问她一句“你那么重,飘得起来吗?” ……等了好久,没有听到她怒气冲冲的反驳,庄思明有些奇怪的看向她,立刻惊慌了起来。 莫易不是不生气,是气过头了,身体不舒服再加上生气,咚的一下她气晕过去了。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新娘子才一过门怎么就无缘无故的晕倒呢,大姐啊,这真的没有问题吗?”二夫人有些忧心忡忡的。 “这……”大夫人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大夫人,我看这个不行,这个新娘子,别说是短发的了,就是她一来,就把厨房给烧了这事,说不定会为庄家带来厄运啊,这会竟然还晕倒了,新娘子不会是身体有什么问题吧”瘦婶非常直接的将他们担心的问题说了出来。 “是啊,大姐,若是那样该怎么办” “不如给她一笔钱让她离开吧”瘦婶这样子建议。 “够了,瘦婶,别瞎说”庄思明本来就已经够烦燥了,现在更是烦上加烦了 “可是少爷,这才新婚,新娘就晕倒了”瘦婶对这门婚事真的不同意,且不说新娘来历不明,就说那头短发,就足够为庄家丢脸了,更何况才结婚第二天就闹出这么多的风波,真是令人觉得担心。 “她是被我气晕的啦” “哇,不是吧,大哥,原来你那么的讨厌她啊,竟然把她给气晕了”庄思武大声的嚷嚷起来。 “二少爷”海兰警告性偷偷掐住他的后腰,提醒他不要添乱。 桦桦一听到竟然是爹爹把自己的娘给气晕了,登时便不满的扭动小身子,不想给庄思明抱了还一边奶声奶气的说着“你是坏爹爹” 大夫人抱过桦桦,生气对自己的儿子说“你怎么可以这么做呢,再怎么不喜欢易儿她都是你的媳妇了,娘有教你欺负自己的媳妇吗?” “思明啊,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二夫人也觉得很奇怪,这思明平时不都很沉稳,很冷静的吗,怎么这会竟然把人给气晕了。 庄思明无话可说,只能沉默。 “汉七,她到底怎么样了”看到汉七出来,庄思明马上打听情况。 汉七一脸莫名“大少爷,少夫人她没什么事啊,只是太累睡觉了” “什么”所有人都一脸惊讶,没人想到会听到这么一个出乎意料的答案,睡着了,竟然只是太累睡着了。 庄思明眼神抽搐,狠狠的瞪着汉七“你确定,那个女人只是睡着了” “呃,是啊”汉七有些不安的点头,大少爷的眼神真恐怖,像是要吃人了。 汉七是医术世家的人,医术非常的精湛,所以没人会怀疑他错判。 得到了肯定的答案,庄思明差点气炸,他差点被人围剿,自己也快被愧疚给压扁,结果那个女人竟然是因为太累,睡着了。“那女人是猪投胎转世吗?才睡了一天一夜,她还累” “呃,大少爷,这个”汉七小小声的说话,怕噪门大点会被当成炮灰。 “干什么”这回庄思明已经恢复了平时的沉稳冷静了。 “少夫人,会经常这样睡觉可能是因为不适应这里的关系吧” 什么意思来着,在场没人听得懂。 大夫人转向老爷“定发,为什么说不适应这里” 老爷思索了一下“汉七,你的意思是说困时” 汉七点点头,还是走南闯北的老爷懂得多。 “困时是什么啊”二夫人心急的问着。 老爷想着该怎么解释困时“困时就是……我曾经去过塞漠,那是一个离这里很远的地方,在那里,所有的文化习俗都跟我们这边差异很大,连时间的转动好像也跟我们这里不同,若是适应不了的话可能就会引起晕眩等的问题” “跟水土不服一样的道理”蒲柳淡淡的补上一句 “我家啊,离这里很远,到不了的”庄思明想起了莫易的话。因为相差太多适应不了吗? “难道她就这样一直睡下去” “困睡的问题只要调整自己适应就能解决了,大少爷” “好了,既然这样,那我们就先让易儿休息吧,别再吵了,思明,你也早点睡”知道了原因,大夫人开始赶人了“瘦婶啊,这就别太介意了,易儿不是我们这里的人,所以短发并不代表什么的” “呵,这个简单啦,再过一阵子就可以知道答案了”庄思武挂在海兰身上,吊儿郎当的说 汉七还有些摸不着头脑,拉住要走的小圆,“小圆,为什么过一阵子就知道了” 小圆被汉七拉住,虽然只是拉着衣服,不过脸还是变红了,看起来更像是一只红红的苹果了,呆头呆脑的汉七并不懂,看到她红红的脸蛋,还笑着说“小圆,你的脸蛋看起来真像是红苹果耶,让人想要咬一口” 小圆被汉七这么一说,脸更红了,简直快要滴血了。挣开汉七的手,就跑走了。 “哎,小圆,你还没回答我问题呢,奇怪,小圆该不会是生病了吧”汉七憨憨的挠挠头,担忧的说着。 14 庄思明洗好澡,到隔壁的房间去,看看儿子有没有踢被,哪知掀开床帘一看,床上却空空的,被子连人全不见了。 庄思明挑挑眉,走回自己的房间掀开床帘,果然,一大一小正躺在他的床上睡得正欢呢。把霸占了自己床位的小家伙搬到里面去,小被子放一旁,庄思明眼神温柔的摸着小家伙的脸蛋,再看看一旁的莫易,声音微带醋意的说“你才来没几天,桦桦就整个人倾向你那边去了,我这个亲爹在他的心里的地位都一落千丈了。” 回应他的是莫易小小的酣声。 早晨的空气清新,还有鸟儿在叽叽喳喳的吵人睡眠,不过这个可吵不醒莫易,让她从无止境的睡眠中醒过来的是胸口传来的压迫和沉闷。 可以说是快要喘不过气了,莫易和半睡半醒之间,怀疑自己是被鬼压身了。睁开眼睛一看,这父子两个一个靠在她的脖子边,手臂就压在她的胸部上方,桦桦就睡在她的肚子上,难怪会喘不过气来了。 现在要怎么办啊,她肚子饿想要去吃早餐了耶。而且这个男人靠在她的耳朵边吹着热气,让她的鸡皮疙瘩都浮起来了。小心的将庄思明放在她胸前的手拉开。 好重,简单就像是铁造的。吃力的拉了一会儿,可是每次拉开他又自动粘上,让人怀疑他根本就是故意的,有些低血糖的她再加上肚子饿,在拉了几次无效之后,终于发狠的伸出脚一踢。 “哇,好痛”她又忘了她的右脚受了伤了。 “嘶……”旁边的庄思明叫声好像非常的痛苦。莫易有些奇怪,她刚刚那脚力气可没有多在,有那么痛吗?稍稍看了一下 心惊的对他干笑“呵呵,早安啊”她小心踢到他那里的,难怪会叫得这么惨。 庄思明没有说话,只是面色狰狞的护着下面。 “娘”桦桦睁着还没有睡醒的眼睛,用小手可爱的揉了揉。 “嗯,桦桦,醒了啊,肚子饿了对吧,我们去吃饭吧”说完就想要开溜,却被庄思明一把抓住。 “你还真是狠啊,竟然想要让我变太监” “没有,我只是不小心,不小心,对不起哦”陪笑再陪笑,再只缠着布的手掌就在空中摇呀摇,还真是搞笑。 桦桦看到自己的爹爹脸色凶狠,以为他又想欺负自己的娘,生气的跑过去就用小拳头打庄思明“坏爹爹,又想欺负娘” 莫易看得那叫一个热泪盈眶啊,还是小可爱好啊。庄思明却脸色更难看了。 “嘿嘿,你不会想在自己的儿子面前打老婆吧,那会让他讨厌你的哦”得到了靠山,某人开始变得小人样了。 庄思明依旧脸面狰狞的抓着她,手的力量大到都可以把她的手骨给捏碎了,莫易虽然痛,可是还是嘻皮笑脸的看着他,她在赌,要是这个男人真的敢动手打她,那么无论如何,她都要立刻离开这里,她讨厌会打老婆的男人,尤其是当着儿子的面前。 庄思明缓缓的将手抬了起来。 就在莫易心惊胆战在心里想若他真的敢打她她绝对要跟他拼命的时候,他缓缓的用手摸着莫易的脸,同时笑得非常温柔靠近莫易跟她咬耳朵“昨晚咬了我,今天又踢了我那里,这些帐我都记下了,你最好祈祷我那里没事,否则你就永远都别想离开了” 说完手一松,莫易就摔了下来“很痛耶,我的脚还受着伤呢”跌下来碰到脚吃痛连忙用手稳住桌子,结果用弄痛了手,让莫易两眼都泪花花的。 “脚受伤还可以行凶” 莫易摸摸鼻子,好吧,是她理亏,虽然埋怨这人怎么这么不怜香惜玉。但估计这话一说出口又要遭受他的冷嘲热讽了“走了,桦桦,吃饭去”想伸出手去牵小可爱,看向自己那两只白白的手,无奈的叹口气,以前老是觉得自己的手肤色黑,现在够白了吧。 桦桦眨眨大眼睛,用小手碰了碰莫易的手,研究了一下,最后就用小手拉着莫易的衣袖“好了,娘,走吧” 庄思明就在一旁给看着,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就是找不出来。 莫易点点头,嘴里嘟喃着“这样也不知道要怎么洗澡,太多天我可忍不了”庄思明听到了这个,终于明白有哪里不对劲了 不敢置信的伸出手指着她,表情惊恐万状“你昨天没有洗澡就上我的床睡觉” 莫易无语的看着庄思明那幅惊恐万状的可笑模样,心想:这男人不会是有洁癖吧,如果是这样,那今后还有他受的呢。想着想着,露出了阴险的笑容来。看得庄思明汗毛直起。 她慢悠悠的对他说“你觉得昨晚那个情况我有可能洗好澡再睡吗?” 不可能,庄思明这才想起昨晚她是晕倒的。而且手脚受伤也不能自个儿洗澡了。 “桦桦也没有洗澡,今天再洗吧”旁边的桦桦今天真的很讨厌庄思明咯,竟然在旁边奶声奶气的加上这一句。 庄思明闻言头都垂了下去,像是头断掉了一样“桦桦,你昨晚还跟汉七他们玩泥巴了不是吗?” 泥巴,莫易看向小可爱。嗯,脸蛋白白嫩嫩的,很干净,不过小家伙的衣服,确实用泥巴画了很多的画啊。哈哈,这个男人看起来受的打击很大。 好吧,她好心一点直接给他一记重击好了“喂,小明”手向庄思明招了招,真当他小狗了。 “做什么”他话说得有力无气。 莫易像小可爱一样,向他伸出手“抱我,我脚走路疼” 庄思明一跳三丈远“别开玩笑了,你还没洗澡啊,脏死了,我才不要” 莫易不悦的撇撇嘴,她本来就说说而已,要真让他抱出去也太招摇了,哪知这人竟然反应大成这地步。 庄思明想了变通方法“我去端来给你们两吃,在这之前,你们……桦桦,先给我去梳洗”他是想叫两人一起去的,但在看到莫易那两只可笑的手掌之后就只能略过她了。 “快点啊,我快饿死了” “饿死了就埋了,吵个头” “娘,桦桦帮你擦脸”桦桦拿着小面布,踮高脚帮莫易擦脸。 “你是猪吗?吃这么多”庄思明看着莫易吃下最后一口馒头,惊讶的问。这女人的食量也太大了吧,一碗馄饨一碗面条了,竟然还再吃下了一个馒头。 莫易咽下最后一口馒头“我怎么会知道这里的馒头这么好吃”馒头跟她们那里的差别不大,就是味道要好过那里很多,谁让她在那里吃的是加了化学料的呢。 “撑死你”庄思明没好气的说“桦桦,快点吃,然后洗澡去,我要把被子什么的拿出来洗” “呜,鹅无西朝”(呜,我不洗澡) 庄思明挑挑眉,“都这么脏了还不洗澡,我说你怎么这么讨厌洗澡啊”他就是搞不懂这个儿子怎么这么的讨厌洗澡,每次要他洗澡都得先闹哄一番。 “无摇无摇”(不要不要) “由不得你,吃完之后我就帮你洗澡然后你就去书堂给我读书去”庄思明强硬的说 桦桦咬着馒头,一脸受了多大的委屈想要哭的样子“#¥#%#¥……¥”叽哩咕噜的不知道说了什么。 莫易在一旁看着父子两的互动,有趣的想着:真是厉害啊,这也可以沟通。 “小明,我要喝豆浆”馒头太干了,要配上豆浆才行 庄思明对她的胃口已经无力再评判什么了,拿出桌子上的豆浆送到她的口中去。 “没想到我儿子竟然这么温柔体贴”一个敦厚的噪音随着一张笑眯眯的笑脸出现,是老爷。 “爹”“爷爷”桦桦扑过去抱住庄定发,油腻腻的手把庄定发的衣服印出了两个小手印。 “桦桦” 桦桦知道父亲不高兴了,不过他也一样不高兴,嘟着小嘴,奶声奶气对向爷爷告状“爹爹坏,他欺负我” 莫易在一旁差点笑出声,原来小可爱也懂得什么叫做恶人先告状啊。 “哦,你爹怎么欺负你啦,跟爷爷说说” 桦桦用委屈的眼神看着庄定发“爹爹说桦桦脏” “你没有洗澡,不脏才怪” 桦桦直接的将头埋到庄定发的怀里去,不理庄思明“呵呵,桦桦还是一样不喜欢洗澡啊,真是奇怪” “爹,不要纵容这小子,反正他今天一定要洗澡” “娘也没有洗香香啊”桦桦一句话,可怜的莫易又被拉进战局。 莫易在心里叹息,小可爱啊,你怎么总是喜欢把我拖下水呢。 庄思明嫌弃的看向身边的女人,用眼神说:你这个脏女人。 照惯例,她举起两只被包得严严实实的手掌。 庄定发看到莫易的手,大声的叫道“易儿啊,你的手怎么变鸡腿了” 庄思明听到这个笑了出来,莫易则是冷汗,她怎么觉得自己快变动物了。 “没什么啦”莫易笑笑的将这个问题带了过去,总不能说是因为不会煮饭的关系吧,那样的话也太丢脸了。庄思明明白她在想什么,似笑非笑的想着,你也会怕丢脸啊。 庄定发放下桦桦,从腰间的袋子里拿出了一个小盒子,有点类似于她在电视上看到了那些古代女人用的胭脂盒。打开了盖子“这个药膏对于创伤,刀伤,烫伤……很有效的”是在厨房门口听到的那番话。 庄定发把它递给庄思明,庄思明伸手拿过,父亲每次出去外面回家都会拿回一些奇怪的东西,不过大部分都很有用,只要知道怎么用的话。 莫易伸长了脖子,想看看里面装的是不是胭脂。庄思明看她脖子伸得长长的,把它拿到她的面前,不是粉红色的。而是淡淡的青绿色,闻了一下,哦,原来是薄荷膏。不过这个盒子真的好漂亮啊,可以拿回现代的话不知道可以卖多少钱哦。 “来,桦桦,爷爷给你一个东西一个东西戴着”庄定发拿出一个坠子,是一块有刻画着图案的石头“这个是爷爷在丽井的时候买的,说可以保平安”庄定发把坠子带上桦桦的脖子,坠子的扣子也很神奇,两块铁一碰就吸住了,得用力才能拉得开。 桦桦看到这个神奇的扣子,觉得好玩,就在那边一直的拉开又合上。庄思明也看着这个项链,这里的人带的项链都是用绳子绑上的,没想要这个竟然不用。 “桦桦,我看一下”莫易觉得那个好眼熟。 桦桦把它拿到莫易面前,还把项链拉给她看。莫易看着桦桦的动作,原来是因为用了两块磁铁,没想到现在就已经有这种方法了。 那块石头,也好眼熟哦。“桦桦,那块石头给我看一下” “嗯” 石头的材质很特别,是半透明的。上面刻的是……“这个不是古店里的那条如尼字母项链吗?”石头上面,刻的是北欧占卜石用的如尼字母,那个字母意喻的是——太阳。莫易记得那个时候还拿着它瞧了又瞧,本来想把它买回去的,但是想到自己脖子已经戴着一块玉佩了,这个买回去不能戴,就又放了回去。 两条项链唯一的不同就是字母,她看的那条字母是代表着“勇气”的,而这个是“太阳”,莫易看了看这个,再仔细看着老爷。她终于知道为什么会觉得老爷看起来那么熟悉了wrshǚ.сōm,他现在笑眯眯的样子,不就是那个古店的老爷爷。 这,这是怎么一回事。 庄定发被莫易看得有些莫名“嗯,这条项链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丽井,在哪里啊” 她的神色异常让庄思明看在眼里了,不过并没有说什么“丽井,是西边的一个小国家,我也没有去过” “西方啊”丽井,或许她该去一下这个地方“老爷,那个地方是不是一间店” “叫什么老爷啊,直接跟明儿叫爹就成,这……不是啊,是跟一个游者买的,他说这个可以戴着保平安,我就拿我的干粮跟他换这个了” 游者,莫易听不懂这个词的意思。庄思明替她解答“游者,就是四处游走,四海为家的人” “爹,你来是有什么事” “我是想说,我明天就走” “这么快” “是啊,好像有些眉目了,希望这次是真的”说这话的时候,老爷的神情有些疲倦。 “一定可以找到的”庄思明对他这么说“爹,自己小心点” 离开,这才回来就又要走了,好像是要找什么东西。还是觉得,这家人过得有够热闹。 15 吃完早餐,庄思明帮小可爱洗好澡,便到商行去了。莫易在这里,无所事事,想到出去外面逛逛,自己的头发太短了,脚也不方便。 想要找本书,唉,先等她练会了如何用嘴来翻书再说。想要用吃的来打发时间,喂食者不在这里。 无奈的待在房间里,既然没有事可以做,那么还是睡觉吧。这事最简单了,只要把眼睛闭上。至于她的背包,就等她好了再来好好的清理一下里面的东西了。 就这样一睡,莫易就足足的给睡了七天,睡得大家都心慌慌,还真怕她就这样睡下去,不醒过来了。 本来打算第二天就离开的老爷也因此留了下来。 “汉七,这是怎么回事,少夫人为什么睡得这么久,而且怎么都叫不醒。上次睡了一天一夜的时候还可以把她叫醒的啊”小圆冲着汉七担心的说着。 “我也不知道啊,虽然有人困时会困得非常的严重,但是也不可能睡了这么多天都没醒啊”汉七多少有些沮丧,他竟然查不出来少夫人到底是怎么了。 还有小圆疑问担心的目光更是将他给刺得心神不宁,一着急,汉七就挠挠他的头发,越挠越起劲,阿江看不过去了“你再这样挠下去就变成秃头了,看娶不娶得到媳妇” 汉七一听阿江说秃头会娶不到媳妇,下意识的看向小圆,见小圆也看着他,不好意思的将自己的头放了下来。 “老爷,这要怎么办你知道吗?”蒲柳问一下见多识广的老爷。 庄定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汉七,真的没办法医治,你确定易儿是困时” “是困时没错,少夫人的身子底有些弱,我想这个可能也是原因之一,要医治的话,我听说用吃下刺果就可以治好这个” “刺果,在哪里有这个”庄思明立刻问。 “刺果,那不是只是人们的一种以讹传讹”阿江提出疑问 汉七眼神闪过一丝犹豫,那时间的他变得有些深沉,跟平时憨憨傻傻的汉七完全不一样了“不知道,那个人或许有吧,只是可能已经……” “你说的那个人是……”阿江已经知道他在说谁了。 老爷他们看向阿江“如果那个人有的话也没用,因为他是一个游者,我们根本不知道他会在哪里” 大夫人的房间里“桦桦,怎么了,你在哭”看见了自己的宝贝孙子竟然在一旁偷偷的哭泣,大夫人惊慌失措,二夫人闻言也立刻跑了进来 “怎么了,桦桦,是不是阿根他们又欺负你了”二夫人以为他又受到附近小孩的欺负。 桦桦抬起了小脸蛋,那张脸上的青青紫紫,把大夫人她们吓了一跳“这是怎么一回事,那些小孩子打的”二夫人气怒的说着。 大夫人心疼的捧着桦桦的脸,赶紧去找药来帮桦桦擦伤口。看着眼前心急的大夫人和二夫人,桦桦哇的一声大哭“大奶奶,二奶奶,桦桦不是杂种,桦桦有娘的” 小孩子的哭声,让她们心揪痛,大夫人连忙安慰桦桦“傻孩子,你可是我们大家的心肝宝贝,怎么会是杂种” 二夫人非常的恼怒“我该好好的去拜访一下他们的家长了”不治一治,还真的以为桦桦是无依无靠的了。 “那为什么娘要一直睡,她是……不是讨厌桦桦,才会一直睡不肯醒来,娘……不喜欢桦桦”哭得太过用力,桦桦边说话边打嗝。 “不,不是,你娘很疼你的啊,桦桦自己应该会知道,她只是生病了,需要睡觉,等再过不久,她就会醒过来的” “是啊,桦桦,不要乱想,外面那些人说的话不需要听的” “生病,是因为桦桦吗”桦桦低声的问 大夫人靠近桦桦,听出了他在说什么之后,连忙反驳“胡说,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可是,他们说桦桦是扫把星”桦桦想起那些大人的指指点点,还有阿根他们拿石头丢他时那些讨人厌的眼神,恐惧的缩了缩身子。 大夫人伤心的把桦桦抱住“不是,不是,桦桦是我们的宝贝,可怜的桦桦” 二夫人看着心酸,虽然知道这与莫易无关,却不禁埋怨起了她,为什么要睡这么久,桦桦才会遭受这些事。 桦桦任大夫人抱在怀中,眼睛无神。 深夜 桦桦爬下大奶奶的床,光着小脚丫跑到了庄思明的房间,吃力的爬上床之后,拉着莫易早已经愈合的双手,躺在了她的怀中,喃喃自语着“桦桦想要一个娘,娘,你醒来好不好,你当桦桦的娘,桦桦会很乖的,不要再离开了” 一直站在外面的庄思明进来了,愧疚的看着桦桦的睡脸。对着熟睡的莫易说“桦桦很喜欢你啊,第一次见到你就直喊娘的,你知道吗?对于之前娘给我介绍的对象,不管对桦桦多好,他都不喜欢她。你也喜欢桦桦不是吗,那就快点醒过来,不要再让他再一次的被人抛弃” 一直以来,他都以为喜儿离开桦桦时桦桦还小,没有记忆,但显然的,他错了。今晚的话让他明白,他的心理,被娘亲抛下的阴影一直存在。 第二天的太阳又升起来了,莫易依旧毫无所觉的睡着。桦桦也黏在她的身边不肯离开,紧紧的拉住莫易的手,握得很紧很紧,就怕突然松开之后,娘就消失不见了。 小圆想把他拉开,好帮莫易擦身子“孙少爷,你先去吃饭好不好,今天有你最喜欢的蜜饼”蜜饼是桦桦最喜欢的甜食了,平时他一听到这个立刻欢呼的跑过去,可是现在却只是固执的拉着莫易的手,不肯离开,小圆伤脑筋的看着。 “就这样吧,我去把东西端进来给孙少爷吃”大少爷去接到老爷的书信去把孙少爷接回来的时候她也跟着一起去了,那个时候孙少爷的亲生母亲喜儿夫人已经快要不行了。她紧紧的拉着孙少爷的手,想要再看看她,最后她的手一松,就永远的离开了孙少爷。 现在一直紧紧的抓住少夫人的手,是怕那一幕再重演吧。 “回梦阁”汉西最大的青楼。 这里的姑娘,容貌,才情,手段个个都是上上之选。大都只是卖艺陪酒,这卖身,是随她们自己高兴。 今夜的回梦阁,正是热闹滚滚之际。里面的四大头牌之一——晓梦,正要开始挑夫婿了。才貌双全的绝色美女选夫,当然是全城洪动。符合大家晓梦姑娘的要求,面貌俊俏,家产殷时即可参加。 虽然人很多,但回梦阁的大厅虽显得吵闹却秩序井然,大家都坐着或站在各自的位置,问为什么能让这么一群人乖乖的在自己的位置上不乱动。打听一下才知道,原来哦,是四大头牌之一的月梦出的主意。这回梦阁里里外外上上下下分成若开位置,视位置的优劣一一贩卖的,若是敢违抗或是抢位,没关系,那两位在二楼走廊大吃大喝的大哥,功夫还不错,对付江湖上数一数二的高手有些困难,但对付一些一般高手还是绰绰有余,更何况是一群不懂武的普通人呢。 庄思武跟海兰站在一个不起眼的小位置上,他哀怨的看向海兰,向她质问“为什么我们不选好一点的位置,这样哪里看得到什么” 海兰看着身上穿着的男装,白了身边人一眼“若是二少爷你自己一个人来的话确实可以选好一点的位置,再加上我一个的话,预算不够” “海兰,你怎么可以这么就呢,我是好心的带你来见识一下什么叫做真正的女人,真正的美女啊”庄思武激动的比手划脚“看,像这位清娟姐姐,多温柔啊,那眼神多销魂啊” 海兰冷冷的看着庄思武一幅陶醉的样子,直接给他一爆栗“二少爷,口水快留下来了” 庄思武摸摸被敲疼的头“你就得温柔点才行,得多学习一下怎么取悦男人” “我为什么要” 庄思武低声的咕哝着“你要是不学着点,那我以后的福利不少很多” 一旁经过的红燕听到这,以为这两位是那种关系呢,多注意了一下,等看清了那个穿男装的英俊“男子”是谁知道,捂着嘴偷偷的笑了起来。 “话又说回来了,这月梦姑娘啊,我到底要什么时候才可以见到她的真面目呢。她一定是个天仙美人,睢那双温柔似水的眼神就知道,只可惜,每次她出场不管跳舞还是弹琴都戴着面纱,唉……” 海兰懒懒的瞟他一眼,懒得理他,晓梦已经出场开始表演了。专心的看表演比较实际。一舞完毕,那勾人的眼神和撩人暇思的细纱,让人如痴如醉。 过了一会儿,众人才回过神来。 在场一个有名的才子立刻喊出声“晓梦姑娘,你说说,这选夫,要怎么选啊。这论才情,论容貌,论家世,在下可都是一个不错的人选” 他的话一说出,立刻引来一片嘘声“才情,就你肚子那几点墨水”李首河首先嘲弄。 海大根也跟上“家世,你也不过是中等” 另外一个长得不错的男子接棒“容貌的话,你确实比杀猪强强”这话一说出口,大家立刻哄然笑出声。 台上的晓梦没有理会这一些,她的眼睛,悄悄的扫过在场的人。不一会儿便暗淡了下来,没有那个人,她在他的心里始终都不重要,至少比不上门户之见和他的前途啊。 她看着这吵成一团的人,她真的要将自己托付给这里面的其中一个吗,一想这个,她的心里就浮现一种抗拒。 眼神扫视的时候,扫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看着她眼里的担心,她随即一笑,托付了又如何,能得几年恩宠呢,还是跟着阁里的姐妹一起做伴吧。 想到这,她缓缓的露出了一个媚笑“这啊,就按最古老的方法好了”接过丫鬟递过的红色锈球,她说了一句令人费解的话“我已经死心了啊” 没人在意这一句话是什么意思,大家都只想着要怎么得到晓梦。 大家一看是抛锈球,纷纷一哄而上。顿时回梦阁里乱成了一锅粥,大家你推我,我推你。庄思武在本来在一旁看着热闹,却突然发现自己身边的海兰不见了。奇怪的找了找,竟然发现海兰也给凑到那堆等着抢绣球的人堆里去“她在干嘛,难道也想娶妻不成” 晓梦深藏于眼底的心碎和失望,令她的眼神蒙上了一层忧郁的色彩。楼上正在喝酒的古时不经意的捕捉到了她的心碎。心里涌起一股冲动,想要好好的呵护她,拂去她眼中的伤心。于是,本应置身事外在一旁看着这闹剧的他,也加入了这场闹剧之中。 庄思武意外的看着那个本该置身事外的身影“今天是怎么一回事,大家都撞邪了不成” 锈球抛下,海兰便伸手去接。她的身手不错,立刻占得先风,本来已经胜胜券在握,却出现了一个拦路人。一时间,回梦阁成了两人的战场,身手了得的争着一颗锈球。 庄思武看着这不可思议的一幕“这真像是舞师” 两人打得难舍难分,晓梦也跟着着急。最后,谁也没有抢到锈球,因为他们一个用力过猛,锈球就成了碎片。 布撕裂的声音在空中传开来,所有的人都望向晓梦,想要知道她如何判决。 晓梦正想将手交给海兰的时候“等一下”两人男人的声音同时传来。是庄思武和古时。 海兰用眼神警告庄思武,不要给她在这时候惹出什么事来。庄思武直接当没看到,开玩笑,他哪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万一她们两个人是玩真的,那他不就亏大了,更何况好兄弟明显就对晓梦有兴趣,这可是很难得的,他当然要帮帮他啊。 古时看着晓梦“晓梦姑娘,这抛锈球招亲,但现在锈球破了,他却被选上,这对古某有些不公吧” “对啊,对啊,这不公平”旁边的一大群人起哄,他们都得不到了,闹闹事也行,不能让那小子这么简单就得手了。 眼看着事情有些不可收拾了,晓梦看向海兰。庄思武插到两人中间,阻止她们的“眉目传情”甚至还将一只手环上海兰的腰。一旁的古时看到庄思武的举动,这才仔细的看了这个与他抢锈球的“男人” 不高的个子,长得很俊秀,凌厉的眼神和冷淡的表情并没有女人的娇弱。他的眼睛移向海兰的耳朵,是耳洞。觉得有趣,看来事情蛮好玩的啊。这更是增加了他对于晓梦的势在必得了。 其它的人不解,只当是两人男人搂在了一起,这时闹得更欢了,都没想到今晚回梦阁可以看到如此好看的戏码。 两男争一女,这其中一个男人又被另一个男人搂在怀里,场面似乎开始失控。 海兰悄悄用手狠狠地捏了一下庄思武的腰,庄思武吃痛,无奈的更是搂紧她,变本加厉的倒在她的怀里。海兰赶紧给远处的老鸨使了个眼色。 这一小动作都被庄思武看在眼里,他心里起了疑惑,海兰到底在搞什么,想到她还有一些他不知道的秘密,心里就不舒坦。 16 正看戏看得热闹的媚娘,看到海兰使的眼色,虽有些不情愿,也知道该出面了。进去若梦的房间推了推像睡得像死猪一样的若梦。“醒来了,该你上场了” 若梦睁开那双迷蒙的大眼睛,皱着眉头“今晚不是晓梦的戏台吗?我凑啥热闹啊” “她们几个现在出了一些事,你快点去顶着。” “不去”若梦说完很有性格的转身继续睡觉。 媚娘深吸一口气,稳定一下情绪“若是你今晚上场了,那么明天和后天就都放你假,不用表演了” 听到放假这两字,若梦立刻翻身,“你说真的,反悔该如何” “你以为我有得反悔吗?到时谁知道你闪哪去或是睡得像一只雷打不动的死猪了”要不是这丫头知道今晚可能会轮到她上场,她怎么可能真的推那么几下就把她给叫醒了,还不是得她自个儿愿意。 若梦不可置否,下了床打扮去了。 大厅里 “唉呀,阿时,好久不见了啊,你今晚的举动真是让人料想不到啊”懒懒躺在海兰身边的庄思武,在这紧张的气氛中,突然笑嘻嘻的对着旁边的古时打招呼。 古时看着异常亲密的两人,意有所指的说“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有什么好料想不到的呢”说的时候那眼神还直盯着海兰。 这一举动让已经有些冷却的大厅气氛再次升温“哇,那两个男人认识耶,你说这两个又会是什么关系” “该不会啊”才子神神秘秘的说“是因为那个吊儿郎当的男人与另外这个笑嘻嘻的男人有些不清不楚,这个冷冷的男人吃醋了,才一气之下来到这晓梦姑娘的温柔乡吧” “哎,这不是庄府那个不学无术的二少爷”在场有人认出了庄思武 “哦,就那个整天泡青楼的庄二少爷啊,那小子生活有够混乱,我听说他前阵子还想拐王大人的儿子私奔哪” “私奔”这个词显然挑起了在座的人的好奇心来了。 海兰眼里闪过一丝担心,怕自己女儿身的身份被认了出来。说来说去,还不是怪这个平时太过招摇的二少爷所赐。 晓梦听到这,有些怀疑眼前这个笑得非常灿烂的男人其实已经知道海兰是个女人了。她与海兰互使了个小眼神:现在该怎么办。 海兰冷冷的向四周看了一遍,然后轻轻的向靠在他身上的庄思武拍了拍他的手臂,庄思武大感不妙,果然,下一刻他便麻痹不能动弹。趁着这时,海兰动作迅速的将晓梦掳走。 古时一看,也立刻追了上去,剩下庄思武一人在前厅僵硬的站着“喂,你们都走了我怎么办啊” “好可怜啊,花心的大萝卜被丢下来了,我看那两位公子还是觉得娇滴滴又软绵绵的大美人比较好吧” 庄思武听着,汗……这些人,想象力真的是有够强。 就在海兰把人掳走之后不一会儿,回梦阁里就传来了如天籁般的琴音,二楼的厅堂簿纱缓缓的拉开,露出了一个犹抱琵琶半遮面的美人儿,此刻,她那花瓣似的嘴儿正轻轻的吟唱着扣人心弦的曲子。 “是若梦姑娘啊” “太好了,今晚竟然能够一并见到四大头牌中的两位,果然没有白来啊”他们正在心里打算着,明天怎么去跟那些没能来的人炫耀,估计那些人肠子都得给悔青了。 大家的注意力立刻移到了若梦那似可以穿透人心的曲间上了。没人注意,稍早片刻那正全身僵硬站在大厅中间的庄思武是什么时候不见的。 庄思武解开了身上的穴道之后就立刻追了出来,只可惜还是慢了一步,已经失去了海兰三人的踪影,他冷静的向四周瞧了瞧,果然瞧见了一只可爱的小蜜蜂正在他的不远处嗡嗡嗡的叫着。 “啧,还是古时兄弟了解我啊” 跟着小蜜蜂来到了城外的后山林中,庄思武在那片竹林中看到了海兰三人还有两个非常眼熟的身影。 走近了一看“大哥,你们怎么也在这里”原来那两个眼熟的身影是庄思武的大哥。 “二弟,我发现你有很多事情都瞒着我啊”庄思明眼神深沉的看向庄思武 庄思武被大哥的眼神看得毛毛的,呵呵的干笑“大哥,小弟我能有什么事情瞒着你呢,就除了这偶尔偷偷逛一下青楼,你不也是知道的,还能有什么呢” 庄思明没有说话,只是若有所思的看着自家二弟,他刚刚还在回梦阁里头,还被海兰给点了穴道,这没一会儿,他就追到了这离回梦阁不算近的地方。还脸色如常,没有一点喘息“二弟,我想你也是时候帮大哥分担家里的生意了,明天就到店里来帮忙” “什么,大哥”庄思武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听到这个“恶耗” “海兰,你监督” “好吧,大哥我会努力的”一听到是海兰监督,刚刚还在抱头哀叹,现在立刻天气放晴,阳光明媚。 态度真的转得好快。 “古公子,庄某真的希望你可以帮这个忙,事成之后算是庄某欠你一个人情,只要你一句话,庄某做得到的都不会推脱” 帮忙啊,嗯,原来大哥早他一步了。 “走吧”古时走在了庄思明的前面“我有刺果,但不保证一定可以治好人” 庄思明倒是大感意外,古明刚刚不是还不肯吗?怎么现在却…… 庄思武走上前去拍了拍古时的肩膀“哎呀,古时老兄,你太谦虚了,你出马我嫂子当然会醒得过来啦” 古时看了被庄思武拍到的肩膀,已经染上了刚刚庄思武在追人时碰上的黑炭“等一下记得赔我一件衣服”说完就把在旁边发呆的晓梦拉走,海兰想上前去插手,庄思武就挡在了两人中间,晓梦在挣扎无效后就安静了下来。 庄思明这才明白,古时会改变主意是因为弟弟。看来他对自个儿的弟弟是真的很不了解啊。 一行人到了庄府,来开门的是汉七“少爷,你总算回来了,怎么办啦,桦少爷他都不吃饭” “晨” 古时怀疑自己认错了人,不敢相信的喊出声。听到了久违的称呼,汉七僵住了,看向那张与记忆中一样却又有些不同的脸。 “太好了啊,大少爷,这下少夫人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了”汉七笑得有些勉强的对庄思明说话。 晨,庄思武和海兰听到古时这么叫汉七,都惊讶极了。但一会儿庄思武就恢复了平时吊儿郎当的样子“我说啊,先去治好我嫂子,然后你们两个再叙旧情吧。” 叙旧情“你们两个认识”这时候庄思明才发现汉七的神色与平时不同,而古时,虽然还是笑着,笑里却又多出了兴奋和一些意喻不明的东西。 “少爷,我们先去把少夫人治好再说吧”汉七低声的说着 庄思明也很想快点治好莫易,他点了点头“跟我来” 古时先替莫易把了一下脉,这一把。他的眼里闪过一丝惊奇。 拿出针,开始往莫易身上的几个穴位扎“晨,帮我一下,把果子捣醉”古时拿出一颗颜色通透艳红的小果子,如樱桃般大小的果子,看起来美得妖孽。 在一旁的庄思明大惊,“这个不是曼奇果吗” 曼奇果,一种剧毒的果实。 汉七只是拿着疑惑的眼神看着他,想了想,还是照他说的做了。古时抓起了莫易的手,在她的手腕上就划下了一个口子,庄思明看不下去,干脆眼不见为净,离开房间去找儿子。 被划开的手腕,血就这样一直滴啊滴的滴下来“晨,把果酱给我”汉七递过已经捣成糊状的果酱,古时一把把它们给敷在了莫易的伤口上面,然后迅速的用带子包扎好。约过了一刻钟后,莫易的伤口,那红色的布渐渐的变成了灰色。 汉七看见了惊讶的张开了嘴,灰色。 古时知道汉七的惊讶,开口说道“这果子,服用的话就是剧毒无比的蔓奇果,若是这样子使用,它就成了可以救人的刺果。” 难怪,灰色指的是果实变化之后的颜色,根本就不是说刺果是灰色的。更何况又有谁会想到,剧毒无比的蔓奇果竟然就是刺果,又谁会想到刺果到底该如何用。 “你怎么会知道这些”汉七拿出布,擦拭刚刚滴下来的血液。 “呵呵,巧合”古时笑得云淡风清,但汉七却是相信,他的巧合,该是多么的惊险。 坐在大厅的椅子上,晓梦已经离开了庄府。古时在得知晓梦已经离开的消息之后,狡黠的一笑:没关系,反正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莫易在不久之后就醒了过来,正在收拾房间的小圆一听到动静,立刻惊喜的跑出去告诉了颓废很久的桦桦。 睡了一星期的莫易,一醒过来,丝毫不理会她的沉睡到底给大家造成了多大的麻烦,只是在床上发着呆,让桦桦扑过来而清醒了之后,叫摸着肚子,大喊着肚子饿了。 莫易小口小口的咬着食物,动作非常的快,却依旧很斯文,这让庄思明有些意外,他还以为她会狼吞虎咽呢。 “你先吃着吧,我出去一下”他该先去解决一下他那二弟的事。 边吃着东西,莫易却发现小圆和桦桦都眼睛含泪的看着她,干嘛,他们也要吃吗? “桦桦,你也要吃吗?”莫易拿着鸡腿问小可爱。哪知桦桦却哇了一下哭了出来。 这下莫易慌了,连忙把鸡腿放下,抱到桦桦。这才发现“我的手伤口什么时候好的,还好,这道伤又是怎么一回事,我没有割到手腕吧”怎么回事啊,她一觉醒来,包得严严实实的鸭掌不见了,低头看了自己的脚,伤口也好了,完全看不出来之前有受过伤。 “桦桦,别哭了嘛,到底怎么了。你的脸……”莫易又看到桦桦的脸竟然有些青紫,那些青青紫紫在桦桦白嫩的脸上看起来真的很让人心疼。 “娘,你是不是讨厌桦桦” 莫易愕然“没有啊,桦桦这么可爱,我怎么会讨厌呢” “桦桦,到底怎么了”莫易心疼的摸着桦桦的脸。 桦桦却突然挣开莫易跳了下来,离莫易离得远远的。莫易看到桦桦的举动,心里有些不是滋味“桦桦,为什么不让我抱了,是你讨厌我吧”她不知道她到底做了什么让桦桦讨厌的事。 桦桦在一旁捏着衣服不说话。 小圆看着一旁不敢靠近少夫人的孙少爷“少夫人,孙少爷以为是你会睡了这么久都是他害的,所以不敢靠近你” “睡了那么久,我这会又睡了多久”该不会是三天三夜吧。 小圆比了一个七的手势“七天,这回少夫人睡了七天,要不是大少爷找来了古大夫,少夫人还要继续睡下去” 莫易越听眼睛瞪得越大,七天。“这又关桦桦什么事,还有他脸上的伤又是怎么一回事” “那个”说起这个,小圆整个人就显得很气愤,“那些竟然骂孙少爷是杂种,还说少夫人你会这样都是被孙少爷给克的,那些可恶的大人还教坏小孩,让那些人拿石头砸孙少爷” 又是杂种,这是她第二次听见别人叫桦桦杂种了。照理说,桦桦是庄府的长孙,别人巴结赞赏都来不及,怎么却全都那么的讨厌他,还有克了她,真是笑话。 “桦桦,过来,给娘抱”莫易朝桦桦伸出手,要他过来给她抱。 桦桦看着,想要走过去,却在踏出一步之后又停住,朝莫易摇摇头。 “孙少爷”小圆很着急的想要叫桦桦过去。 “小圆,瘦婶叫你到厨房去帮一下忙”蒲柳站在门口对小圆说。 小圆很奇怪的看着蒲柳,蒲柳刚刚不是都在这里吗?怎么知道瘦婶要她到厨房帮忙。莫易看一下蒲柳后面关上的门,她很确定那门刚刚并没有开过,那是她吃得太起劲,没看见有人咯。 莫易回头看着依旧可怜兮兮站在一旁的桦桦“桦桦,过来给娘抱,难道你讨厌娘吗?”自己的手腕还痛着呢,要逼出几滴眼泪是轻而易举的事。 桦桦慌慌的摇头“桦桦没有讨厌娘” “那就过来” “可是,桦桦会害到娘的” “谁说的” “外面的人,都……这么说” “奶奶他们也一样”莫易这回的声音都有些沙哑了,她的手腕,真的好痛。(奇*书*网.整*理*提*供) “才不是呢,奶奶他们都说桦桦是宝贝” “娘也认为桦桦是娘的宝贝哦,桦桦,过来给娘抱好不好” 桦桦听到莫易这么说很高兴,但是还是有些犹豫。莫易看他犹豫,泪水就流了下来,“呜,我就知道桦桦讨厌娘,不然怎么会宁愿听外面那些不相干的陌生人的闲言闲语,却不肯相信娘呢” 17 桦桦一看莫易竟然哭了,立刻慌张的跑过去莫易的身边,踮高脚想要帮莫易擦眼泪,蒲柳在一边拿出一条手帕。桦桦接了过来,因为手太小了,手帕得用拎的,他拎着手帕却个子又太矮了,只能拎着手帕跳脚,莫易看到他这样,却不像上次那样将头低下来。 桦桦停了一下,然后爬上了旁边的椅子,自己抱住了莫易“娘不哭” 莫易还是一幅幽怨的样子“可是桦桦不肯相信娘” “没有,桦桦信娘的,不听阿根他们胡说了”说完主动把小脸埋进莫易的怀里。 “真的,那你以后娘要抱你你会躲吗?” “桦桦喜欢给娘抱”桦桦甜甜的说着,莫易这才露出笑容,只是不一会儿就变成了苦笑,她的手啊,真的好痛。 妈啊,她真的是太佩服那些敢割腕自杀的人了。 庄思武看着在远处交谈的两人,边嗑爪子边惊奇的说“没想到他们两人竟然是兄弟,这世界真的是太小了啊,你说对吧,老哥” 搞了半天,汉七就是古时跟他们说过的古晨,亏他平时一直在留意着帮忙找人,结果咧,人竟然就躲在他身边。 “我比较想知道的是你是怎么会认识古大夫的” “哎哟,大哥,你明知故问吗?”庄思武骚包的向庄思明招了招手,“这我们两个,都是青楼同好,然后就结成莫逆了” “可我听古大夫的说法你们是不打不相识,而且是在一个山寨里头认识的” 庄思武喝茶的手僵了僵,他都忘记交待古时了“哦,那个啊,可能是我看到那个山寨的押寨夫人太漂亮了,动了色心,才会惹到那个山大王吧” 庄思明闭着眼睛,享受着微风吹拂的感觉。庸懒轻松的模样,却让庄思武冒冷汗,暗想着:大哥啊,你不要喜怒不形于色行吗,我是你弟弟可不是你在商场上的敌人。 “古时说的那个山寨,刚好就是之前伤了海兰,后来,当我准备去上报官府之际,却听说山寨被人给挑了。而你们的不打不相识刚好是在那个时候,我说二弟啊,你真的是很幸运啊,若不是山寨刚好被挑了,你不就要没命了” “大哥,你到底想要说什么”庄思武承认斗不过大哥,苦笑着问。 “我没想要说什么,只是让你帮忙管理商行而已,这很困难吗?” “没有啊,我这不是很愉快的答应了” “想要的话就想办法得到,你这样子,小心有一天被别人捷足先登了”他说完这句话后就起身回到房间去,看那女人吃饱了没有,吃饱之后他就要抓人去洗澡了。 还有那些衣被,这一次一定要彻彻底底的洗一遍,然后晒足阳光。不然他睡上去总觉得不舒服,像有千万只虫子在咬。 唉,他有想办法啊,只不过是怕动作太大会打草惊蛇而已。庄思武看着远处树荫下正在跟锈线斗的身影,太无聊了,还是去玩一下猜猜看吧。 “你没有留在古家”汉七的眼神望向东方,那里有他曾经的家园。 “丽儿死了”古时轻轻的说了一句话,汉七听到身体震了一下。 “我要跟你说一声对不起” 汉七嘴角勾起一抹苦笑“时,我很早就说过,那不是你的错,我们都只是棋子而已” “如果不是我拿了那碗药给你喝……” “够了,时,这些事情都已经过去了不是吗?我已经忘掉了” 古时仔细的观察着汉七的脸色,想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你怎么会到汉西来生活了,还改了名字” “名字是老爷给我取的啦,那个时候我伤得太重,老爷就随意的给我取了一个名字,之后我就随老爷回到庄府,也就在这里生活了下来”汉七挠了挠头,这回的他,不是古晨,又变回了那个憨憨傻傻的汉七。 看到汉七憨憨傻傻的样子,古时虽然惊讶,却释然的一笑“你说得对,已经过去了。更何况人都已经死了” 这时候他们的后面却传来树枝断裂的声音“啊”随着一声惨叫,一个落水声响起。 “小圆,她怎么跑到湖里去游泳了,现在天气还没有那么热啊” 古时却笑得非常灿烂,他早就知道有人躲在树上偷听了,没想到树枝竟然禁不住偷听者的重量而断裂,而晨竟然还以为她是因为天气太热想游泳。 得知自己已经连续七天没有吃饭之后,莫易就开始大吃大喝,想要把这几天浪费的都给补回来,在吃到肚子变成了一个小西瓜之后她才终于举白旗投降。 而桦桦因为这两天心情不好,一直在伤心的缘故,也并没有吃多少东西,这会受莫易的影响,也把自己的小肚子撑得圆圆的。 残羹剩菜摆满了房间的桌子,两只撑得圆圆的猪仔就地躺在了地板上,莫易懒懒的伸出一只手捅捅小可爱“桦桦,起来,刚吃饱饭不可以躺着,会影响消化” “可是娘你也躺着啊” 啊,对啊,她要给孩子做一个好榜样,可是她才刚吃饱,不想动啊。强行要桦桦起来自己却又躺着这也没说服力,唉,好麻烦。 她没事用手摸摸撑得圆圆的肚子“哇,我怀孕了” 在房门口的庄思明刚好听到这一句话,立刻气怒的打开门,砰的一声,莫易一看,不耐烦的说“麻烦你有礼貌一点,进门敲门再推开门进来好不好,记住要轻轻的” 庄思明没有理会那么多,他现在的理智被突如其来的妒火给淹没了。怒气冲天的抓起莫易,没头没脑的就问“谁的” 莫易被这样的庄思明给吓了一跳,又不解他说在说什么“什么谁的啊,好痛,放手啦,你想我的手废掉吗?” “谁的,快点说,肚子里的野种是谁的” 啊,肚子里的野种,她想起刚刚的玩笑话,哭笑不得 “快点说” 桦桦被这样的庄思明给吓着了,可看到他又再一次欺负娘。生气的爬起身子就去捶打庄思明。“爹又要欺负娘了,桦桦讨厌爹爹了” 莫易有些心惊的看着眼前怒火中烧的他,手指了指那凌乱的桌子上“我只是吃太饱把肚子撑圆了,开个玩笑而已” 他看着那一桌子的凌乱,再看看那个圆圆的满是肉的肚子。这才冷静了下来,她昏睡这几天他一直都有来看她,肚子扁扁的,怀孕的话不可能肚子大得这么快吧。更何况若怀孕了古大夫应该会说,明白是自己反应过度,他有些尴尬的放开她“没事不要乱开玩笑,尤其是这种会让人误会的玩笑” 什么嘛,明明是他的错,怎么倒是先怪起她来了。她看桦桦那次会做恶人先告状的事估计就是跟他爹学的。 “坏爹爹”桦桦还是不肯罢休的用小拳头打着他,庄思明只能尴尬的把桦桦抱起来,“爹爹只是跟你娘闹着玩的” 闹着玩,莫易似笑非笑的盯着他,庄思明别过脸,不看她。“是啊,你爹闹着玩的呢”她主动去挽住庄思明的手,引得庄思明立刻进入戒备状态。莫易先掂量看看自己的指甲已经有多长了,然后狠狠的一抓。哈,这下应该会见血了,谁让你抓得我那么痛。 庄思明面色扭曲,却不敢叫出声,只得暗地里瞪着她,让她放手。本来是想要报仇的,可是在看到他的手渗出血的抓痕,她又有些不忍了,便放开了他。 “呼,吃饱了,我要去洗个澡去了,天啊,睡了七天,我的头发得油到什么地步啊”她可是油性皮肤,二天没洗头就油得可以了,这么多天,还没有洗澡,越想越难以忍受。 “你们两个”庄思明的吼声突然在他们后面响了起来,把桦桦和莫易给吓了一跳。回头一看,他正用手指着那张床和桌子,脸上一幅完全无法忍受的表情。“你们吃个饭,竟然把这里给我弄成了垃圾堆,有没有搞错” 桦桦闻言缩了缩脖子,刚刚吃得太高兴都忘了这是爹爹的屋子,爹爹最爱干净了。垃圾堆,莫易看了一下凌乱的桌子,还有那张还放着一个包子的床,“还好啊,比我的房间干净了一些呢” 还好,庄思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那女人竟然说这个垃圾堆比她的房间干净,那她的房间到底是有多脏,庄思明不敢想象。他深深的吸了口气“你们两个,给我洗澡去,立刻” 桦桦一听到要洗澡脸立刻苦了下来,他讨厌洗澡。莫易倒是求之不得了“我要洗头”,庄思明看莫易的手伤还没有好,想要去把小圆叫进来帮忙,可是他爹却告诉他,小圆蒲柳几个跟大夫人到庙里上香去了,海兰跟庄思武又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家里就只剩下老爷、他还有莫易和桦桦了。 “她们都出去了,等小圆她们回来再帮你洗头” “她们要什么时候才回来” “嗯,晚上就可以回来了” “晚上,我不要啊,忍受不了了”她现在就觉得头皮和身体的皮肤好痒,想要立刻用水清洗一番了。 “那能怎么办,她们都不在,你想自己动手啊” 莫易有些丧气,难道还要再忍受一下午,眼睛突然看向庄思明“你下午有事吗?” 庄思明没好气的应她“当然有了,我要把这一堆东西全都清掉,被单换新的,还有捉桦桦洗澡” 嗯,不是什么生意上的大事咯“你嘛” “我,我怎么了”他不解她干嘛说你嘛。 “你帮我洗咯”见他想要反对,她威胁他“要不然我就干脆不洗了,然后整天缠着你,看你忍不忍受得了” 庄思明脑海里浮起这样一幅画面,莫易头上爬着虫子,身上散发着酸臭味的腻在他身边,他立刻打了一个寒蝉。桦桦见状,立刻高兴的说“爹先帮娘洗香香,然后再轮到桦桦”到时他就有时间可以躲起来了,越想笑得就越开心。完全忘了每一次他躲起来都会被庄思明找到的事。 庄思明哪里会不知道他的小脑袋瓜子在打什么主意。“可以,在那之前你就把这么脏东西收拾一下,拿去丢掉吧。自己惹出来的麻烦自己收拾” 桦桦很高兴的点了点头,就开始收拾东西了。 庄思明盛好水,拿出了一罐粉末“过来,坐这” 莫易乖乖的走过去,好奇的看着他拿着的东西“这是什么” “洗头用的”庄思明用水沾湿了她的头发,倒出了一些粉末,开始按摩她的头皮。莫易享受的闭上眼睛,他的手劲很轻柔,让她以为是在发廊享受着泰国洗头呢。 七天,她睡了七天啊。那么这七天里她都是在做梦咯。她好像回到了现代,看到微微,她正在着急的找她,她想跟微微打招呼。可是在那个时候,她等于跟她处在不同的空间,她就像一个局外人,观看着那曾经跟她息息相关的世界。 她想回去,这样无缘无故的消失了,微微会有多慌张,自己的老妈又该多么的伤心。她的妈妈,就是她之前宿舍舍友走了留她自己一个人都会担心得快把表姐逼疯了。 现在自己却毫无消息,该怎么办。 庄思明仔细的帮莫易梳开那些打结的头发,还好她的头发很短,要不然真洗起来真是一件大工程。洗着洗着,他发现莫易的脸上什么东西闪着光,探到前面一看,是她的眼泪。 为什么要哭,她还是在想家吗?他或许可以帮忙让她回去,只是一想到她会离开,他心里就涌起一股排斥。他告诉自己,会这样只是因为桦桦很喜欢她,要是她离开了,那桦桦该有多么的伤心。 瞎担心什么呢,这是她自己的事,跟他无关。更何况他们已经签了契约,无论如何她都得待满一年时间。到时再说吧。 现代的苏州 已经是一星期了吧,小猪就这样无影无踪。无论她怎么打电话,电话都打不通,走到她们居住的旅馆,也不在。回家了吗,她打电话回去,旁敲侧击,不敢告诉莫阿姨小猪不见了,莫阿姨疼小猪疼入心肝了,若是得知小猪可能出事,那她可能会崩溃。 再一次的,她又走回那个时候跟小猪分别的小吃街,一遍一遍来来回回的走着。难道她出了什么事,报了警,警察也还是没有查出一个结果。想要问人,小吃街里,每天来来往往的人那么的多,谁又会记住谁,小猪并不是什么大明星啊。 你到底到哪里去了“可恶,你这只小猪,等我找到你之后我就要把你烤成一只烤乳猪,竟然玩得都忘记回家了”疲倦的歇了歇,再抬起头的时候。她发现自己走进了一条小巷子,一条奇怪的小巷子,眼前的古香古色差点让她怀疑自己穿越来到了古代。 穿着棋袍的民国美女,正倚在店门口,悠悠的望着天空。那穿着民族服饰的女孩,正边哼着奇怪的曲调,边跟空气说话。这诡异的场景,让海微的汗毛直竖。 身后,是一间古店,从外面看进去,里面摆着各色的玉佩和古代的佩饰,海微呆呆的看着这空无一人的古店,如果小猪不小心走到这里来,会进到里面去逛一遍吧。她对于古老的东西一向感兴趣,尤其是玉佩。 想着想着,海微抬起脚,走进了那间在这里看起来最正常的店子里。 18 风轻轻的吹拂着,只有知了在树枝上知了知了的叫个不停,整个天地好似都沉浸于这种宁静详和的气息中,庄思明轻柔的手劲,让莫易昏昏欲睡。见她又闭想眼睛想再沉入梦乡,他立刻粗鲁的摇晃她。 “干什么啦”力道那么大,想把她推得散架是不是。 “睡睡睡,不要整天就记得睡觉,头洗好了,我去盛水让你洗澡” “洗好了,你有没有帮我洗干净啊”好的洗发水洗起头来泡沫都很丰富的,怎么这个一点泡沫都没有。 他很没好气的用毛巾用力擦拭她的头发“你以为我喜欢让一个头发脏脏的人睡我的床,别闹了” 好吧,是她忘了那是粉末不是她习惯了的洗发水。至于那粉末效果如何,等一下头发干了不就知道。 庄思明拿了一把木梳帮莫易梳理头发,刚洗完还滴着水的刘海,就这样遮住的她的眼睛,刺得她不舒服“烦死了,真想拿把剪刀剪了它” “你要是敢那样做看我把不把你送到落窑去”头发才长了那么一点,竟然就说要剪掉。 ……随便说说而已,反应至于这么大吗?话又说回来,不知道落窑和红楼这些地方到底长什么样,有机会一定得去瞧瞧,毕竟这可不是说要去美国什么的旅游,只要飞机票买了就可以去的地方。当然要看看的玩个够才不亏本。 晚上,庄思明把从悦来楼带来的晚餐带到庭院的石桌上。到书房去叫莫易和桦桦吃饭,打开书房的门之后,看到的景象让他的头开始隐隐作痛了“你们在干吗” 正在涂鸦的两个墨人闻言抬起头来,露出了两张花脸,桦桦用画着黑眼圈的脸蛋高兴的蹭到庄思明的怀里“爹爹,你回来了”桦桦全身都沾上了墨水,庄思明想要闪开,却又怕会让桦桦伤到,只得面色铁青的愣在原地让他抱住。 他用手抬起桦桦的脸蛋,一只眼睛画着黑色的圆圈,下巴画着三条胡子。衣服沾满了墨水,再看看莫易,她更可笑,脸庞几条胡须,一个八字胡,鼻子再点了一个黑点。□在外的手脚皮肤也沾上一横一横的线条。两人可笑的模样,让他忍俊不禁,但在看到纸团儿四散,墨迹乱洒的书桌后,他又无奈的叹口气“你们两个,忘了今天才洗过澡吗?还有你,你的衣服是怎么回事” 莫易此时正穿着从家里带来的睡衣睡裤,跟被晒黑的脸和手不同,因为公司的制服是长裤,两条长年不见天日的大腿显得白皙,现在左大腿正印着一个小小的手掌印,看起来是桦桦的杰作。黑和白造成了强烈的视觉对比,庄思明咽了咽喉,别过头不再看,拿出手帕为桦桦的手和脸擦一下“晚上睡觉前洗澡,现在先去洗手吃饭” 桦桦兴奋的笑脸在听到爹爹这句话之后就焉了,嘟着嘴喃喃的说一句“桦桦洗过了”莫易在一旁看到这个男人竟然随着带着手帕,翻翻白眼,他也太爱干净了吧,还真让自己有些没面子。 “还有你,你穿的这是什么” “睡衣咯”知道他会反对,不过她没有理会“你们这里的衣服我根本不知道要怎么穿,而且睡衣是晚上穿来睡觉的,要舒适为主”顿了一下,再添上一句“放心吧,我不会把这套衣服穿到外面去的” 穿到外面,她还想到穿到外面去,“你要真穿着这衣服到外面去,只怕一上街就被人乱石扔死了” 乱石扔死“太野蛮了吧,随便杀人官府不理?” “那是死有余辜,官府就负责收尸,没被打死的话就送你落窑去” 又是落窑,人难道连穿衣的自由都没有,若是这么说的话,如果不是大夫人把她打晕带回这个有些奇怪的家里来,不然她可能还真的下场会蛮惨的。 “走了,出去吃饭,对了,你吃不吃辣椒”庄思明抱起桦桦,回头问那个又在发呆的人,她怎么好像非常喜欢发呆。 “不要,我不吃辣,一点都不吃”莫易动作非常大的摇摇头,她是遗传到老妈的,一点辣都不会吃,也不知道这算是好事还是坏事,好事是不吃辣不用担心上火,对皮肤也比较好,坏处就是多数的菜肴她都没有口福,唉 吃完了晚饭,他们两个又被勒令洗了一次澡,莫易洗好出来后看到庄思明还在跟桦桦斗个没完“唉,桦桦看来真的很讨厌洗澡,真是奇怪” 走回屋子里,看那父子两应该还会再闹上个半小时左右,她先会整理一下她带来的东西好了。走回房间里,“啧,这男人,洁癖到底是严重要什么地步了,跟这种一板一眼的人相处最累了,没想到我竟然还嫁了这一类人”老天真的很爱捉弄人啊,一板一眼的人可是她最避之为恐不及的,她一向信奉道不同不相为谋,要不是相遇的过程有些奇妙,在别的地方遇上了他,她绝对二话不说,第一时间闪人先。 从床底下拖出背包,拉开链子一一的将东西拿出来,拿到一半“等一下,门先关好再说”就跳下床去把门给拴上了。想着等一下他叫门的时候才有时间把东西藏起来再去开门,后来却是因为自己收拾东西累了睡过去了,害得庄思明在门外叫了好一阵子,最后跑到桦桦的房间去跟桦桦挤一张床。 嗯,两本在街上小摊买的书,一本《家常菜1000例》,一本《美容化妆大全》都是一本10块钱的盗版书,还蛮轻的。 再来的是在屈臣氏买的化妆品,洗面奶,洗发水,沐浴露,浴盐,软膜粉和眼影等,汗,原来是因为塞了这么多东西,难道越背越重,不过她就是对化妆品一点抵抗力都没有,买了这些都不敢让微微知道呢,不然她的耳朵肯定要遭殃了。 再拿出里面的另外一个环保袋,是在商场买的东西,卫生棉,湿纸巾,零食,牛奶等,衣服就是三套内衣裤一套她身上的睡衣和一套那时来时穿的衣服了,其它的都在酒店里。 难道自己钱花的那么快,那么不耐花,看一下眼前这一大堆的东西,尤其是化妆品和零食,几乎占了全部,想不荷包大失血也难。 把牛奶拿了出来,打算明天当早餐吃掉,另外的一些东西,吃的她拿出了一包巧克力豆和一包饼干。至于沐浴露和洗发水,这里也有,算了吧。正打算把背包放到衣柜,又想起这些东西都有使用期限,而自己也不知道会待多久,不用的话坏了不就浪费了,到时候回去的时候要买多少都有啊。 “先把带来的洗发水用掉吧,也好腾出空间,减轻重量”又拖出背包把沐浴露这么梳洗用品拿了出来,这时她才发现自己的手腕竟然不痛了“这里的药我只能说太神奇了,回去的时候一定要记得带一些,还有这里的特产。 将一大堆的东西放好在自己的专属的柜子里,她躺在床上,不一会儿,便沉沉的睡去了。 早上,天刚微微的亮,莫易就醒了过来。听到外面小鸟叽叽喳喳的叫声,她心情愉快的想出去散步,走到那扇从昨晚就被自己栓上的门前,心虚的吐了吐舌头,她鸠占鹊巢把别人的屋子都给霸占了。 果然啊,早晨的空气就是清新,风凉凉的吹着,庭里的植物还滴着露珠,她缓缓的走在走道上,想着自己到底有多久没有这么享受过了,自从学校毕业后,她就进到了那冷漠的城市里去工作,到底都是冷冰冰的建筑,她工作的地方有一个中心公园,只可惜几乎天天都要加班的她每天早上都得睡到上班前的二十分钟才肯醒来,然后一整天她就在那几乎封闭的办公室里度过了,享受清晨的清新空气,好久都没有过了,没有想到却在这个陌生的地方再一次的体会,呵,看来到这里来也不全然是坏事,远离了城市的喧嚣,还有这一家有趣的人。 她想,到时候若真的要离开这里回去,自己会非常的舍不得了吧。什么事,一牵扯上感情,就复杂了呀,如果在这里只有自己一个,那她就会全心全意的寻找回去的路了。 远处的屋檐下,小鸟正在窝边叫着,等着妈妈带好吃的来呢,莫易看了那可爱的小鸟,突然惊喜的叫出声“啊,是燕子”没有错,那黑色的羽毛和白色的肚子和那剪刀一样的尾巴,是她很久都没有见到的燕子。 她跑了过去,在那里碰到了庄思明。正在郁闷的清扫着燕子的粪便的庄思明,看到昨晚把他关在门口的莫易,没好气的哼了声“昨晚睡得香吧” 她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对他傻笑“你在干嘛” “打扫,真是的,这些鸟在这里筑窝老是把粪便撒在这里,我想把它们的窝端走娘却不肯,说不要造孽,什么造孽,我又没有杀了它们,只是帮它们帮一下家而已”一大早看见了这些脏东西,让他心情不是很好,这会看到莫易,不自觉就对着她开始开起了牢骚。 “你要是帮它们搬了家,那鸟妈妈就找不到了,如果要趁鸟妈妈也在的话,那它第一个不肯了”她兴奋的看着树上的鸟儿,想起那似乎已经很远的小时候,那时候燕子好多,他们这些孩子最好奇了,总喜欢趁着母鸟不在时偷偷的去爬上树偷出里面的蛋或是小鸟。 庄思明看着莫易的笑脸“你很喜欢这鸟儿,还有,什么是鸟妈妈” “就是母鸟,我们那里叫母亲不叫娘,叫妈妈,父亲就叫爸爸,我很久都没看到鸟了耶” “很久,怎么可能,鸟儿到处都有,怎么可能看不到,除非你是跑到监狱里去了”对她的说法,他有些嗤之以鼻。以为是她说得太夸张了。 监狱,她想起那连窗户都没有的办公室,还有不可以随便出去的规定,是蛮像在坐监的。 “我小时候是有很多啦,那个时候我住的村子还没有多大的发展,农田一大遍。这些鸟儿最喜欢到屋檐下去筑屋了,你知道吗?”她兴奋的拉着庄思明的袖子,他想抽开,但看到她笑得那么高兴,想想还是算了,就由着她去了。 “知道什么” “我还记得有一次啊,我弟弟趁着鸟妈妈不在的时候,竟然去把那窝刚出生的小鸟给偷来,说要自己养耶,让大人哭笑不得” “脏脏的,有什么好养的”对他来说,那些羽毛和粪便最让他难以忍受了。 “你以为人人都像你一样洁癖那么严重吗?”她斜了他一眼 洁癖,是什么,这女人老说一些他听不懂的话 “结果哦,那窝小鸟才刚出生,连眼都没有开,被我老妈喝令放回去,我弟弟才不情不愿的放了回去,然后他又爬到另一棵树上,这回端下了一窝开眼的小鸟就回来了,死也不肯放回去了,最后是我妈妈没办法了,等他出去外面玩的时候叫我偷偷给放回去,然后骗他说是鸟妈妈找到了然后给要了回去了,呵呵,那时候真好” “你干嘛”他有些奇怪的看着一脸苦瓜的莫易,刚刚不是还说得兴高采烈,怎么情绪变化得这么快,女人心海底针。 “肚子好饿”起来有一段时间了,一晚上都空空的肚子需要进食了。 “拿着”庄思明把扫把扔给莫易,“扫干净了,我出去外面买早餐” “要吃什么”哇,肚子越叫越大声了,是吃什么好呢,烧饼还是混沌呢。 “油条和豆浆,快点给我扫,不然等一下你就别吃”他恶狠狠的对打扫将扫把扔掉的莫易说。 “扫就扫嘛,有什么大不了的”她对着庄思明的背影做了个鬼脸。 “肚子好饿啊,那个男人是给我跑到外太空去买早餐了是不是,到现在还没有回来,算了,先去厨房看看有什么好吃的好了” 顺着一条路通到底,她找到了独立在一旁的厨房,“奇怪了,怎么这么安静,连一个人都没有,他们平时都睡这么晚的吗?”一路上,她见过的生物中就只有庄思明是人类,其它的都是蜜蜂,小鸟等一些昆虫动物。 走进厨房,哇,一干二净,一点开伙的痕迹都没有。“天啊,什么都没有,我快饿死了,对了,我记得那个时候我把味精给放这个罐子里头了,怎么都不见了”她打开那个时候被小红她们错当成盐的罐子“应该是被当成盐了吧,算了,反正这吃了也没什么关系” 不死心的把厨房翻了一遍,真的什么都没有,这才想起来自己还有带来的牛奶和蛋糕,立刻跑回房间去,走的时候顺手拿起一个碗去盛牛奶用。 19 到厨房翻了一遍,一点开伙的痕迹都没有,失望之余,想起自己从现代带来这里的牛奶和蛋糕,就顺手的拿了一个碗,准备用牛奶填饱肚子。 把牛奶倒进碗里,她小小的啜了一口,没有味道,“早知道刚刚在厨房就先把盐还是糖拿一些来,这下好了,又要走了趟,还好这里不像在电视里看到的那些有钱人家的房子,大到分不清楚东西南北”要走出去的时候,她好像想到什么,又走回房间,把牛奶盒收好。 莫易才刚走了出去,庄思明就来了。他把早餐放到石桌上,在书房的外面没看到应该在打扫的莫易“这女人,到底以前有没有做过家事,扫地也可以扫成这样,还不把扫把放好”把东西都归回原地,他先进到隔壁儿子的房间,看到桦桦已经醒了,正睡眼迷蒙的穿着衣服“爹爹”桦桦眼神无神的叫着进来的庄思明。 “穿好衣服去梳洗一下,然后就吃早餐了,记住,要梳洗,你知道我看得出来的”交代好了小脏鬼清洗之后,他就来到自己的房间,看看那个女人是不是又睡着了。 “没人,她跑哪去了,不会真的上街了吧”庄思明有些不安的看了看四周,她现在的模样,光是那头短发,就非常的危险了,上次到悦来楼去会没事是因为那间楼刚好是自家开的,而她又是坐着马车去的,才没有引起骚动。 转身,正打算到别处去找找看,就撞上了莫易“啊,好痛”莫易摸着被撞痛的鼻子,瞪着眼前的胸膛,暗骂着:这男人是铁做的不成,才撞了一下,感觉鼻子都快扁了。 “你到哪里去了”庄思明居高临下的看着莫易,在他怀里的莫易,看起来真的好小。 “你总算回来了,老兄,到底是跑到哪里去买早餐啦,我都快被饿死了”莫易看到庄思明总算回来了,肚子饿得脾气也起来了,所以脸色非常的差。 庄思明看到莫易的晚娘面孔,顿时心底也不乐意了,他跑到街上去买早餐,结果因为外面谣传着他娶了短发女人,纷纷对他指指点点,这他还无所谓。可是今天他惯去的那家店却没有开门,害他只得到别的地方去买,结果别的店今天的生意都好得过火,害他连续跑了几个店才买到早餐,买不到熟悉的早餐就算了,怎么回来还要来看她的黑脸“你不是还没死吗?” 口气不善的丢下一句话,他转身就走,也不理她。莫易嘟了嘟嘴,这是什么意思,这个混蛋,哼了一声,她到房里把一些盐放进牛奶里,本来是想到放糖的,可是那样的话牛奶就得加热,她不会做,而且天气热她想要喝冷的,就拿了一些盐放着。端着牛奶跑到外面去,她闻到了油条和烧饼的香味,咽了咽口水,就顺着香味跑到了庭子里的石桌边,早餐正放在桌子上,庄思明不在,她跑了过去,拿起了一条油条就放进了嘴里吃了起来。 好吃,脆脆的。虽然有些冷了,不过并不影响口感,莫易嚼着油条,若有所思的看着这一大桌诱人的早餐,包子,豆桨,烧饼和油条,还有两样看起来很好吃却不知道是什么的“那么多,几个人吃啊,这府里的人都到哪去了”而且,庄思明不是大少爷吗,这种买早餐的事需要他亲自动手,这里给她的感觉,完全颠覆了她印象中的古时候富人家的生活,是这里的都是这样,还是只有这里。 “唉,想那么多干什么,我知道的也都是从电视上看到的,谁知道现实是怎么样,还是填饱肚子吧”关吃油条有些干了,莫易端起牛奶想要喝,看到了一旁盛在锅子里的豆浆,那豆浆看起来味道就很香醇。不像她一般市面上喝的那些几乎渗了一半水的那一种。“这可是纯天然的豆浆耶,没有加料也没有兑水,不知道喝起来怎么样”想了一下,抵不住诱惑,把手里的牛奶放一旁,舀了一勺到碗里喝了起来,“这磨的时候应该加了花生了,真香,其实来这里也不错”贪嘴的再盛了一碗,拿起烧饼就啃了起来。 “我跟你说了多少次了,醒来之后就要簌口洗脸,你老是不听,小脏鬼”庄思明牵着桦桦的手从旁边走了出来,桦桦嘟着脸,看起来一幅不是很乐意的样子“我不要簌口洗脸,不要洗澡”说完还很有脾气的撇过头。 庄思明按按太阳穴,他就不明白,小孩子不是有一些挺爱干净的,怎么自家这个却这么讨厌洗澡“那你就当个臭臭的小脏鬼,没人陪你玩” “本来就没人陪我玩,阿根他们都是骂我打我,你们就要我读书写字”桦桦越说越不满,脸鼓得圆圆的,粉嫩嫩的脸蛋真的好可爱。 ……庄思明面露愧疚,但只是一闪而过。“你要是不把自己弄干净就别想吃饭” 莫易在一旁听着父子两的对话,有些心虚,她刚刚好像……还没刷牙洗脸耶。“娘”桦桦看到在一旁啃着烧饼的莫易,立刻甩开被庄思明牵着的手,跑过去让她抱。莫易把桦桦扑过来的小身子抱住,好重啊。小家伙真胖,这下好了,他们两个算是臭味相投吧。 桦桦抬起头,圆溜溜的眼睛盯着莫易看了一阵子,然后用指控的语气对庄思明说“我就知道爹爹不疼桦桦,娘也没有洗脸,爹爹就没有骂” 庄思明挑挑眉“你怎么知道你娘没有洗脸”边说边看着莫易,莫易一脸镇定的拿起碗盛了一碗豆浆喝。 “娘眼脏脏的,有屎”桦桦记不得眼屎要怎么说,就说成了屎。莫易差点把嘴里的豆浆喷了出来,是眼屎吧,被桦桦这么一说,她看着碗里的豆浆,没胃口了。 庄思明不可思议的看着正在擦眼的莫易“你这女人怎么这么不爱干净,桦桦是小孩子就算了,你不小了吧”一个小脏鬼就够他受的了,再来一个大脏鬼……这以后的日子他要怎么过。越想越觉得前途黑暗。 汗,真的有眼屎啊,丢脸死了。竟然让小孩子指了出来。“我忘了嘛,又不用上班”虽然觉得丢脸,不过她还是装做蛮不在乎的说着。 就是这副样子更是让庄思明气结,看到她又想拿起桌子上的芋泥饼吃起来,他大声的喝止“不准吃,给我先去簌口洗脸” “啊……”莫易一听,立刻垮着脸哀叫,这样子跟桦桦一模一样,更是让庄思明满脸的黑线,她还敢不乐意,难道她都受得了。 “啊什么啊,快点去洗”他一定要把她这个坏习惯改掉,还好她不讨厌洗澡,要不然要是让他跟一个都不洗澡的女人睡在一起,那他一定会忍不住将人扔出去门外。 “我都已经吃东西了,吃完再洗”说完手又想去拿油条,庄思明手一扬,一只筷子就险险的插在距离她想偷拿的手一厘米处,虽然不是一毫米,但也够让人滴冷汗的。 莫易呆若木鸡的抬起头看着桦桦,桦桦也正拿着圆溜溜的大眼睛看着她,然后可爱的摇摇头,叹了一口气,这动作应该是学庄思武的。“娘,我带你去簌口洗脸”说完就牵死莫易的手,两只油腻腻的手就互相牵着走到后头去。 桦桦拿出了一根树枝和一个杯子,盛了水拿给莫易“桦桦,你不会是想告诉我,要我用这树枝刷牙啊,要怎么做” “娘不会刷牙”桦桦可爱的歪着头,“没关系,桦桦教”他拿起树枝沾了一些粉末示范,粉末,又是粉末。 莫易新奇的玩着这个,簌完之后就是洗脸,洗脸用的就是清水了,她还以为会再加上一些粉末呢,也不知道那些粉末的成分是什么,不过应该会很安全就是了。“桦桦” “嗯”正皱着鼻子瞪着眼前那盆清水的桦桦,想了好久终于决定不洗了,反正先前爹爹就强硬的帮他洗过一次了,不洗了。 “这里怎么那么静,都没有见到人”真是奇怪,睡得再怎么晚也该有一两个起身了吧,怎么还是一遍静悄悄的。 “哦,爷爷离开了,阿江跟爷爷一起走,奶奶她们说要再在寺里住个几天” “是这样啊,桦桦,你爷爷他经常不在家的吗?” 桦桦想了一下,点点头,然后又加了一句“大家都经常不在家啊” “大家都……全部都一样”不可能吧。 嗯,桦桦很委屈的点点头。“他们都干什么去了啊” “不知道” 桦桦说这话的时候已经有些哭腔了,她连忙打住,“哦,那就这样吧,我们继续吃东西去” “等一下,你的脸上沾了脏东西了,来,我帮你擦擦”莫易转回去拿起面巾要帮桦桦擦脸,却发现小家伙想要逃走,连忙伸手捉住“桦桦,我只是帮你擦脸”她有些郁闷的看着一脸不乐意的桦桦,有些明白为什么庄思明一提到这个就直叹气了。 桦桦是讨厌洗脸洗澡,她们姐弟几个小时候不洗只是因为想要偷懒而已,可不是讨厌,怎么桦桦就这么讨厌洗澡“桦桦,我动作很轻,不会弄疼你的,擦一下就好” “不要,不要”他立刻强烈的抗拒。 见行不通,莫易立刻一脸哀怨的表情看着桦桦,也不说话。看着看着,桦桦就低下头不挣扎了,莫易立刻抓住机会用面巾擦了一下他的脸,把脸上的脏污擦掉,动作极其的迅速“好了,现在脸蛋粉粉嫩嫩的,令人好想咬一口哦”说完就抱着桦桦的脸亲了他一口。 桦桦愣了一下,用手摸了摸被亲的地方“呜,湿湿的,都是口水” “干嘛,不乐意啊,本小姐自动献上香吻,其它人还没有呢”她有些不爽的扯扯桦桦的脸蛋,竟然敢嫌弃。 “没有,没有” “走吧,吃东西去,去晚了等一下被你爹给吃光那就糟了”事实证明,那只是莫易自己的小人心思,他们两个走回石桌前,庄思明自个儿确实已经吃饱了没错,不过他们两人的份还好好的原地不动。 庄思明仔细的盯着他们两个,等到确定一大一小两个脏鬼都已经清洗好了之后才转开目光。“对了,这个是什么”他拿起莫易放在一旁的牛奶。 “哪个”她闻了一下“是牛奶,从家里带来的,等你等得快饿死了,所以就拿出来喝。不过现在我想要喝豆浆,桦桦,你要不要” 莫易把牛奶端到桦桦面前,他喝了一口之后就不喝了“我要吃饼和豆浆”牛奶的味道桦桦不是很喜欢,而且还是咸的。 “可是我也吃不下啊”她有些伤脑筋的望着那一碗纯白的液体,眼睛望到旁边还有一尊“大”人,他那么大个子,应该吃得下“你喝” “我已经吃饱了” “可是不喝的话它只能倒掉了,我喝不下了,你个子那么大,应该还可以再塞一些” 庄思明瞪着她,什么叫做应该可以再塞一些。真是不会说话,以后要好好的教一教才行,不情不愿的接过牛奶,他一口气喝了下去,有些意外“咸的”她看起来是比较喜欢吃甜食的那一种。 “咸的不行吗?” “没有,快吃吧,东西冷了不好吃的。桦桦,别吃太快,还有,吃东西要嚼碎才行”他收拾着桦桦弄出来的一团乱。 桦桦吃完了一个烧饼,手伸得长长的,莫易以为他还想要烧饼,想要拿给他。庄思明却拿了一个芋泥饼给他。桦桦拿过就吃了起来,东西也不咬几口就想吞下去,庄思明敲了敲他的头“先咬几口再吞”他只能不甘愿的草草嚼几口再吞下去。 “喂,你怎么了”莫易有些莫名其妙的看着面色扭曲的庄思明捂着肚子。 “我……”话还没说完呢,噗的一声。莫易和桦桦同时捏住鼻子,他放了一个臭屁。接着就往厕所(这里应该叫茅厕)里冲。 “呃,他吃错东西了吗,难道是这个豆浆没熟”她赶紧问一下一旁的桦桦“你没事吧” 桦桦摇了摇头“我也没什么事,豆浆我比他早喝多了,要肚子疼应该是我先疼吧。那他是怎么……”旁边那装牛奶的袋子,莫易脑子里有一个不太妙的猜测。 “桦桦,在这里等到我一下”她冲的一箭步跑到房间里拎出垃圾袋,翻出里面的牛奶瓶“完了,我在这里昏迷了七天也睡掉了一天一夜,现在又过了一天。完蛋了”当初她买牛奶的时候看到上面的保质日期已经只剩下两天了,不过想着自己马上就要把它喝掉也就没有在意买了下来,谁知道会发生这么多的事,她自己也忘了牛奶是过期的。要不是早上被纯天然的豆浆给吸引,这会跟厕所缠绵的人就该是她了。 震惊过后,她非常冷静的把垃圾扔掉,欲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走回庭子里,庄思明已经出来了,莫易因为有些心虚,眼睛游移不定。庄思明觉得奇怪“桦桦,那豆浆别喝了,可能没有煮沸” “没有煮沸不能喝吗?”桦桦奶声奶气的问 “当然,喝了会肚子疼”可恶,肚子好像又要开始兴风作浪了。 “可是,我跟娘没有什么事啊”他表情非常的天真,天真到莫易有些想哭。 庄思明也看到这两个人一点事情都没有,而且莫易比他还早喝豆浆,那怎么会……还没想清楚,肚子又痛了,立刻往茅厕跑去。 在解决完之后,他突然想到莫易给他的那一碗牛奶,顿时恍然大悟。“莫易”他咬牙切齿的说出这个名字。 20 才想要去找人算一下帐,他的肚子就又翻天了,只得冲回厕所去。 莫易趴在石桌上盯着茅厕的方向,人来没出来。是掉进茅坑里了还是拉得没力气走出来了,要不要去看看怎么回事啊。“桦桦啊,拿纸巾把脸和手擦干净,不然就去用水洗”莫易看着又把脸蛋弄得脏兮兮的小可爱,有点好奇只不过是吃了一顿饭而已,桦桦怎么会把自己的脸弄得黑黑的。 “可是桦桦想要出去外面玩,我跟少风约好的。” “就是要出去玩才得把自己弄干净吧,不会你才这么一点大就有了那种反正洗了也会脏干脆不洗的想法吧”她以前在家里就有这种想法,老妈叫她擦地,她想,反正擦了也会被踩脏,干嘛那么浪费力气。 “桦桦不要让坏人靠近自己” ……把自己弄脏跟不要让坏人靠近自己有什么关系吗?“少风是谁啊?他们家在哪里” “就在我们后面的小房子里面啊” “你真的不打算擦脸”她有些无望的问他。 桦桦立刻猛烈的摇摇头。 “那我去看看你爹有没有事然后跟你一起去好不好” 桦桦犹豫的看着莫易的短发,摇了摇头。又是因为短发,可恶,当初她去逛商场的时候看到那么多的假发她怎么就狠不下心买一顶呢。现在好了,想要都没有。桦桦看着烦恼的莫易“那……不然桦桦留在家里陪娘好了” “真的吗?”莫易非常高兴的问是不是真的。桦桦狠狠的点了点头。 “哇,桦桦好好哦。不过不行” 不行,为什么不行。他歪着头看着娘,“桦桦留下来陪娘玩啊” “桦桦要留下来陪我我很高兴,但是你既然答应人了就应该守信用才行,知道吗?”虽然她自己也算是一个不成熟的成年人,不懂得要怎么都小孩子。但是守信用这个她确定桦桦要学会才行。 “守形拥?” 看到他不解的模样,莫易才想起她是在跟一个小孩子说话,而不是她的同事或朋友们“对不起哦,我都忘了桦桦只有四岁了,有一些听不懂” “他已经五岁了,不是四岁”一个虚弱的声音从她的后头传来,莫易强装镇定,却不太想要回头看,她怕被人给劈了。 “爹爹,你没事吧。”桦桦本来对于庄思明肚子疼的事情还不觉得有什么,现在看到脸色有些泛青的他,却有些担心了。 “放心吧,儿子,还死不了”说这话时,咬牙切齿,眼睛一直死死的盯着莫易,幸好眼神不能杀人,否则莫易现在已经被千刀万剐了。 莫易脸上挂上讨好的笑脸“我有药,你要不要吃一点啊”想一下自己的保济丸是放在这个背包里还是放在旅馆里的那个。 “不了,我还没活够,哦……”又跑茅厕了。 “呵呵,桦桦,你不是要去找你的朋友吗,快去吧。” “爹爹要不要让汉七哥哥看一下” “汉七,他是医生,呃,是大夫” 桦桦点了点头“很厉害哦,汉七哥哥应该在医馆里” 待从是一个大夫,这算是兼职吧“好,那你去叫人来好了” 桦桦走了之后,家里就剩下莫易和蹲茅房的庄思明了。“好静,好像世界只剩下自己的感觉”她想起桦桦说过庄思明这些人常常都不在家,那家里是只剩下桦桦一个人吗?不可能,怎么可能把一个小孩留在家里,应该是到到别人家里去玩了。 看向茅房那紧闭的门,看样子应该一时半会还出不来。桌子上那些饭碗就先来洗洗好了,当做补偿吧。 把碗收拾到井边,莫易看着井里的水在阳光下反射的光,想起自己看过的一部很火的动漫,里面的女主角也是穿越的,古井是通往两个世界的通道,那她跳下去,说不定也回得去啊。 慢慢的,身子向井里慢慢的探进,渐渐的半个身子都探进了井里,形成了一幅危险的画面,莫易都可以闻到井里井水散发出来的味道了。 “算了,这样跳下去成了井底浮尸的可能性比较大,大夫人他们对我那么好,我可不能让他们背上杀人的罪名”摇摇头甩开那疯狂的想法,开始打水起来洗碗。 洗完碗之后,莫易再去看一下情况,还没出来。“不会真的掉茅坑里了吧”她走上前去敲敲茅厕的门。把鼻子给捏住,好臭哦。“庄思明,你没事吧”没声响,完了完了“喂,庄思明,你不会真的掉到茅坑里了吧,应该还没有死对吧” “你才死了”许久,他气虚的声音才传进她的耳朵。 “没事就好,那你继续,不打扰了啊”好臭啊,她还是到一旁呼吸新鲜空气比较好 “等一下”庄思明叫住了要走的莫易“我……我没纸了,你到房里拿一些来” 没纸,原来是因为没有纸了才老待在里面啊“知道了” 走进房间里,她四处的查找,也没见到庄思明说的纸在哪里,想要到别处去找,却又怕会误闯了别人的房间,她打开自己的柜子,拉开大背包的项链“看来只能贡献我那五块钱一条的‘心相印’纸巾了” “桦桦,我们要先去哪里呀”清秀的少风问他身边似一泥人儿的桦桦,他怎么都不明白,桦桦为什么每次出门都喜欢把自己弄得脏兮兮的,从一尊漂亮的玉娃娃变成一个脏脏的泥娃娃,不过他也没有多在意,因为他的姐姐也是这样,喜欢把自己弄得脏脏的,又不洗澡。 “我爹爹乱吃东西,肚子痛痛,娘叫我去找汉七哥哥” “你娘,你真的有娘了”少风讶异的问,他知道桦桦很想要一个娘没有错,可是他又不爱跟人亲近,那些想要讨好桦桦以获得庄少夫人位置的人都只能无功而返。 “嗯”桦桦很高兴的点了点头“我们先去找汉七哥哥吧,他应该在仁风医馆里” 抽出个五六张纸,莫易捏着鼻子敲敲茅厕的门“我纸拿来了”庄思明将门打开了一条缝,她就用一张纸捂住鼻子,将那些纸巾拿进去。 庄思明瞪着那雪白又泛着芳香的手帕纸,受了过期牛奶的影响,他现在对这个女人带的东西都没有多大的好感了,所以迟迟没有伸手去拿,莫易有些奇怪的动了动手,以为是茅房太暗他看不见“喂,纸啊” “怎么是这些” 一听庄思明的问话,她终于明白他为什么迟迟不接过她手上的纸巾了,不是视线太暗看不见,是有心理障碍,怕又被害了呀“放心吧,这纸不会把你的屁股擦烂的,要不是找不到你说的那些草纸,我才不可能那么好心把这些拿来给你呢”手帕纸可是用来擦汗什么的,用来上厕所,而且还是用量颇大的拉肚子,怎么可能,又不是嫌钱太多了。 找不到,他想了一下,才想起来刚刚自己拉了太多次已经把那些纸都给拿光了,只得接过那些怪异的纸巾。总算接过去了,我就不信你可以在里面待上个一辈子。莫易一等他接过纸巾,立刻跳到一米外的地方去,还好这纸巾的香味够浓。 咿呀一声,门打开了。庄思明虚弱的走了出来,才走了几步,拉得太多次一个脚软“喂,小心”莫易立刻跑过来接住他“我有带肠胃药啦,你真的不吃吗” “不要,你扶我去床上休息。”他抿着嘴,显得很倔强也很孩子气。 “可是汉七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来,你再这样拉下去小心脱水而死”她有听她妈妈说过,以前她的奶奶就是因为拉稀而死,这种死法对于她来说太不可思议了,以为是妈妈在吓唬她,记得那个时候她还很不以为然的说“老妈,这怎么可能,奶奶难道还是因为拉得太用力心脏病发死翘翘不成” 她妈妈有些生气的说“小孩子不要乱说话,我可没有骗你,那个时候科技没有现在发达,中药的药效没有输液那么快,所以拉稀拉到脱水而死” 拉到脱水而死,这个答案她可以接受,而且现在看庄思明那副憔悴样好像也已经开始脱水了,好担心再这样下去就真的拉肚子拉到脱水而死的人了。她虽然没有看过拉肚子拉死的人,但也不希望是由庄思明让她见识。 庄思明已经拉到浑身无力了,在床上艰难的伸出一根指头,指向床头的柜子“里面有药” “哦,有药,早说嘛”莫易一听他自己有药就翻箱倒柜找起来了。 桦桦和少风两个小孩子从医馆的后门溜进去“汉七哥哥”他看到了正在抓药的汉七,伸出小手拉了拉。汉七低头一看“小少爷,又要来吃甜枣啦”自从有一次他拿甜枣哄桦桦不哭之后,桦桦和少风就经常会缠着汉七要甜枣吃。 正在一边磨药的伙计陈标抬起头,一见到那一黑一白两道小身影,立刻笑着从柜子里拿出了枣子“来,在这里呢。” 他第一次看到脏兮兮的小少爷和白白净净的少风之后,就一直想笑,桦桦平时都经常穿着深色的衣服,而少风则经常穿着白色和天蓝的衣服,桦桦又每次出门都会把自己弄成一个小泥人。这根本像是小孩版的黑白双煞,这种联想让他一直想发笑。 少风抢在桦桦的前面接过枣子,塞了一颗进桦桦的嘴之后就对汉七说“汉七叔叔,桦桦是来找你的,他说大叔叔吃坏肚子了” “啊,大少爷吃坏肚子了” 桦桦点点头,等着汉七回家给爹爹治病,谁知汉七却依旧抓着药,一点动身的意思都没有。阿标有些奇怪“汉大夫,你不回去一下吗?” “放心吧,吃坏肚子的话家里有药,少爷吃了就没事了” “哦”阿标正想跟小少爷说一下,谁知低下头一看,刚刚在那里一黑一白两尊小人儿早已经不见了。 一、二、三、四莫易依序把柜子打开,终于在第四个看到了貌似是药瓶的一大堆瓶子“这么多,是哪个” “紫色瓶的” 紫色瓶的,她仔细看了一下,滴了滴冷汗,“这里的瓶子除了这一个是黄色的其它的都是紫色的耶” 庄思明眼睛瞄了瞄“是这个没错,帮我倒水” 莫易倒了一碗水,看着他从黄色的瓶子里倒出一颗药丸,搞不懂他干嘛说是紫色瓶的。吃了药之后,他就睡下了。莫易站在床边,看着他的睡颜。脸色苍白,皱着眉头,看起来很不舒服,害得她也跟着皱起了眉头。 现在的天气比较热,被子也就不用盖了,她把他垂在床外边的手和脚抬起来放回床上。 想到外面去走走,可是只有他一个人在他不放心,而且自个儿现在的头发那么短,抓抓自己的短发,她再次诅咒老天捉弄人。 “到书房去找一些书来看看吧,还好这里的书自己看得懂”她走到那间书房里去,推开门,那时候跟桦桦在一起涂鸦而弄脏的桌面和满地乱扔的纸团已经全都整理干净了。 走近那几排藏书,她一遍一遍的看着。这里的书,多半都高深难懂,她实在没什么兴趣。走到最后一排,挑出一本看起来比较简单的书籍,翻了几页,便被吸引住了目光,随地坐了下来,她入神的看着这本书。 书的内容很少,她一会儿就看完了,开始找其它的书籍,看到它的旁边还有几本同类的书籍,她立刻抽了出来看。 太阳渐渐的炽烈,她摸了摸肚子,已经中午了。现在都没人,她要到哪里找吃的,有些伤脑筋的抓抓头发。 她走回房间里,打算拿蛋糕饼干顶一下,至于庄思明这个病人,再说吧。总不能让他吃饼干吧。 走进房间,她看到了一个早应该看到的人“汉七,你来了” 汉七笑得憨憨的跟她打招呼“少夫人,我带了粥来给你们吃” “太好了,我还担心午餐没有着落呢” “少爷的就等他醒来再说吧,少夫人先吃” “谢谢”莫易端起美味的排骨粥,慢条斯理的喝着“汉七,你们国家的首都是不是叫摩京”刚刚她看的几本书,写的虽然是这个世界的风俗人情,但并没有仔细的描述。 “是啊,首都叫摩京。汉西这里是一个附属的城镇,离摩京很近” 哦,看了那本书之后她就知道庄思明他们对于这个社会对于短发女人受到的残酷待遇说得有多么的轻描淡写了。 最低贱的地位,完全不被当人。甚至连畜生都比不上,他们都没有想过一件事吗,短发女人是因为不贞,那万一有一些被陷害的女人呢。 莫易吃着吃着就魂飞天外了,“少夫人,少夫人”汉七的喊声让她回过神来。看着汉七正神态扭捏。 “怎么了” “呃,我先回医馆了”说完未待莫易说什么,就飞奔而去。莫易看他绝尘而去的身影,感叹“这里的人就是身体素质好啊,才一眨眼人就不见了。她都完全没有联想到那是轻功,以为轻功只是武侠小说里的产物。 吃饱了之后,无事可做,她打算再次回到书房看书。再一次仔细的浏览了几排书,反反复复的挑出一本又觉得没趣放了回去。“烦死了,早知道我就不买什么食谱买两本侦探小说什么的来这里打发时间。 回房间里去拿珍珠粉做面膜算了,转了几圈,觉得有些不对劲,但还是继续走着,走到那个开满了玫瑰花的庭园里,看着那雅阁间上小小的牌匾《无忧》。 一阵热热的风吹过,她的耳边响起了叮叮当当的铃声,悦耳清脆。难道老是觉得哪里不对劲,原来是走错方向了。 无忧阁,雪君不就说过她住在另外一边的无忧阁,这两人啊。说是夫妻,分床而睡便算了,这两位是明目张但的分房而睡,还遥遥相对,要让谁相信两人真的是夫妻呢,偏偏雪君又是以庄思明的妻,或者说是妾的身份住在这里。 莫易依着声音的来源寻找,发现了挂满屋子四周那小小的风铃。一个个铜色和竹子做成的风铃,很是小巧,她高兴的想走近去看一下这里的风铃与现代的有何差别,闷热的风儿持续的乱窜着,它送来的那种若有若无的味道,让莫易的眼睛不动声色的变得锐利冰冷,她冷冷的盯着某一个点,考虑着自己该是转身就走还是一探究竟,毕竟这个庄府,实在不是多简单。 她在原地犹豫着,不知是过去一探究竟还是转身就走,手伸进口袋里想拿出随身携带的小刀…… 21 慢慢的走近风铃的悬挂处,风中传来的血腥味渐渐的蹿进了莫易的鼻间。她在原地犹豫着,不知是过去一探究竟还是转身就走,手伸进口袋里想拿出随身携带的小刀,谁知却只摸到空气,才想起她自己觉得反正在这里应该不会出现什么危险,刀子就放在房间里头了。 知道了身上没有了防身的武器,她便不再犹豫,立即转身离开。血的腥味已经越来越重了,她猜想那血大概已经可以流满一个碗不止了吧。这是怎么一回事呢,出现在了雪君的房子附近,是巧合还是专程。 一阵微弱的嘤咛声,传进了她的耳朵。很耳熟的声音,是雪君吗?这个猜测又让她停下了脚步,“算了,反正那个人现在应该快要流血身亡了吧。靠近也不会太危险才是”她走了回去,怕万一那人真的是雪君那该怎么办。 虽然一个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女孩子受伤很可疑,但她也只是看一眼而已。 才刚接近血腥味的来源处,一把亮晃晃的剑即挂上莫易的脖子,莫易无奈的眯上被反射的阳光刺到的眼睛,背上冷汗暴滴。微微的睁开眼睛,看一下是何方神对,一看到是那张柔柔媚媚的脸“雪君啊,有话好好说嘛,刀剑无眼的” 汗,这时候的雪君眼神那叫一个恐怖啊。真的把她给吓得脚软,大大的太阳,但现在莫易已经不觉得热了,反而觉得凉叟叟的,尤其是被剑抵住的喉咙,她清楚的知道,只要那柄剑的主人一用力,她的脖子就可以多出一条“红绳子”。 浓重的血腥味,直扑往她的鼻子,这让她有些担心,睁开眼睛,“雪君”的脸色已经极其的苍白,穿着白色的男装,无力的靠在墙边,只有手里的剑还顽强的抵着她“雪君,我去帮你止一下血吧”再这样下去“她”铁定失血而死。没有让“她”反应,她用手强硬的按住了“雪君”的虎口,夺下了那柄危险的剑。 “她”惊慌的想要夺过,被莫易一句“够了,别动了”给喝住,安静的靠在墙边。但那双美丽的眼睛还是一直盯着莫易。 因为失血而苍白得接近透明的小脸,那双乌黑的眼睛嵌在那张精致的小脸上,美得惊人,让莫易的心儿都扑通扑通的跳了起来。 只是她总觉得眼前的“雪君”好像有哪里不对。唉,哪有什么不对,平时弱不禁风和现在冷艳杀手样本来就是完全不同了,“你应该有药吧,放哪了?”竟然做的事那么特殊,那么应该会有一些药备用。 言涌柯看着眼前这个衣着暴露,又是短发的女人,猜测着她的意图。从她的眼神里他只看到担心,感觉到自己已经快要失去神智,决定赌一把,相信她一次。“我身上有药” 果然啊,这种东西会带着以备万一的。从他怀里搜出药,那种怪怪的感觉又出现了,看着那染血的地方,了解他受伤的地方是胸部之后,拿了那把剑划了一下,然后用力一扯,刷的一下就把“雪君”的衣服撕开了来。看到那平坦的胸部之后,她愣了一下,随后便开始冷静的处理起他的伤口。 “好了,血止住了,我想你是来找雪君的吧,我去问一下她在哪”伤口包扎完之后,莫易就想离开这里,完全不想去理会这是怎么一回事,好奇心会杀死猫这一句话,她可是经常都有听到的。 言涌柯有些好奇她那既不好奇也不害怕的态度,“你不害怕” #奇#什么,莫易听不懂他在问什么。言桶柯又重复了一句“我突然出现在这里你不害怕,因为我长得像雪柯?”除了这个原因他真的想不出来是什么原因可以让她在见到他这个可疑人物时不感到害怕,但那样也应该会感到好奇才对吧。 #书#“雪柯是谁?”怎么又冒出个雪柯来,跟雪君是什么关系。 言桶柯想起来雪柯已经不存在这个世上了,“是雪君,我说错了” “哦,你们两个蛮像的,估计是亲戚吧”莫易看着那张很明显可以称为狐狸精的脸蛋,其实不是很像,而是一模一样,若不是两个的气质不同,真的就分辨不出来了。 “那跟我无关,我去找雪君来,放心吧,不管这件事情你想不想让人知道,出了这里我都会把它忘掉”她的记性一向不好,这不该记的事情绝对保证可以一转眼忘得一干二净。 “呵,这个我可不怕,就算你要说出去也行”言涌柯对这个倒是有侍无恐。只是望着莫易那一脸漠然的表情,突然很想知道她激动的模样。“你叫什么名字” 莫易看着眼前这个几乎快将全身血液流光的家伙,不禁佩服他的意志力,要是别人早就已经倒下了,他倒是还一脸无所谓的跟她聊天,就是不知道专程找她聊天是因为想分散注意力还是有别的目的了,名字啊,就算她不告诉他,问一下雪君就可以知道了吧,那就说也没关系“莫易,莫名其妙的莫,容易的易”实在不是想告诉他她的名字,总觉得这样好像就有了什么被他给抓住了。 “莫易,不错的名字,我叫言……”言桶柯才想说出他的名字,莫易就一个出声给他打断了“言公子,你好” 她不想知道他的名字,总觉得知道了之后会有麻烦。这明显的逃避态度引起了言涌柯的逆反心,她不想知道,他偏偏要让她永远的记住他的名字,他不顾自己还受着伤,一个用力拉住了站在不远处的莫易,用手捏住了她的下巴“言涌柯,这是我的名字,把它记住,听到了吗?” 莫易在他捉住她的时候,下意识的想要伸手将他推开,不过不管她如何用力这人就是雷打不动,手上湿热的感觉让她知道他的伤口已经又裂开了,这个疯子,她在心里暗暗骂道,不过却放弃手上的动作。冷冷的开口“记住了,不过我想若是你死在我面前我会印象更加的深刻” 言涌柯凝视着她那双恼怒的眼神,坏坏的笑了“呵,我不用死也可以让你印象深刻”说完嘴唇就吻上了莫易。这回她没再顾忌,一个巧妙的施力,就把言涌柯推开来。 那包扎好的伤口已经又开始渗血了,莫易只当没看到,她没有想到这么一个大帅哥竟然是这么的放荡不羁。 手狠狠的擦着自己的嘴,不能不说,她也是有洁癖的人,只是与庄思明不同的是,他是行为上的洁癖,她是精神上的。言涌柯看着莫易狠狠的瞪着他,却笑了出来。因为他终于把莫易的漠然撕碎了。 莫易看他笑得开心,却是满脸郁闷,她是碰上什么变态了不成。真是的,血都哗哗往外流了,还在占女人便宜。 不想再管太多,她转身就走。嗖,一只冷箭险险的擦过莫易的脸庞,她感觉自己的脸热辣辣的,不会是毁容了吧,一个人影也随着冷箭出现,跪在言涌柯的面前“城主” 言森一看到言涌柯的伤口,立刻上前去查看。发现已经包扎完毕,只是又裂开来,他看向正在一旁瞪着他的莫易,先是被剑抵住喉咙,再来是无缘无故被索吻,现在竟然又被放冷箭,莫易已经快要抓狂,她看向言涌柯“这是什么意思”主子用剑抵住她的喉咙,下属就朝她射箭,她是招谁惹谁了。 先前只注意到自己主子的言森,一看到那支箭立即脸色大变,将莫易和言涌柯迅速的拉离原来的地方。 莫易以为他要干什么,正想挣脱,箭划破空中的声音又再度传进了她的耳朵,她一惊,只见十几支箭破空而来。三支分别就插在了他们刚刚所处的位置,眼看着另外几支正朝他们的方向而来。但是言森和言涌柯已经因为身受重伤而无力躲藏,莫易立刻将他们拉入无忧阁。速度极快,引言森和言涌柯的注目。 言森两人的眼中都加住了防备,尤其是言森,眼前的女人打扮怪异暴露,还是短发。而似乎身手不凡,他不得不防。至于言涌柯,虽然有些讶异,但很快便接受了,从侧面的了解中,他知道这座府中的人个个都说得上是奇人异士。 正在休息的庄思明,像是感觉到了空中不寻常的气息,焉的睁开了眼睛。他的眼睛四周巡视,找不到那一大一小两个身影,担心的爬起了床。 一、二、三、四,一共四个人,全都穿着黑衣。在箭雨之后现在虎视眈眈的站在那边。“这天气那么热这些人包得严严实实就算了,还全身黑色,也不怕中暑抽风”而且这种见不得光的暗杀事情不是应该在晚上做吗?大白天的,真行。 中暑抽风,言涌柯主仆俩听不懂莫易的话,只是感觉身边这个女人真的有够怪异。 外边那几个黑衣人已经渐渐走到了门口,莫易四处的观看哪里可以逃走,只是四周唯一的出口被堵死,她绝望的问言涌柯“喂,他们找的你是对吧,应该不会殃及池鱼的吧?” 言涌柯看她可怜兮兮的模样,笑得魅人的说了句不会。莫易听到之后虽不在相信但还是放松了下来,言森只是同情的看着这个奇怪的女人,她还不知道主子耍人的功夫吧。果然,言涌柯又加了一句“但你跟我们不是一伙的吗?”他温柔的抓住了莫易的手。 莫易看着他笑得魅人的脸蛋,好像拿把刀把他的脸划花,手想动一下却发现被这个男人给死死握住,根本动弹不得。门已经被打开了,言森握紧了手上的刀,打定主意要保护好城主。 死神靠近了,举起了手中的刀,下一刻,那些黑衣人却一个接一个的倒了下来,莫易惊讶的看向他们身后,庄思明正威风凛凛的站在那里,手里还着一把刀,看到那些倒了下来,庄思明也瞬间放松,手里原本握着的刀也放了下来。 莫易一看到他,突然感到无比的安心,扁了扁嘴,就朝他跑了过去,一把抱住了庄思明的脖子“哇,你怎么现在才来啊”在那些黑衣人没有倒下的时候,她虽然表面冷静,她也以为自己可以冷静的处理起眼前的状况,只是当庄思明出现之后,她发抖的脚才告诉她刚刚到底有多么的可怕。 “放手,你这女人快把我给勒死了”庄思明被莫易紧紧的抱住了脖子,本来他还想说她可能被吓坏了,让她抱一下也没什么关系,而且那种被依赖的感觉让他感到蛮开心的。不过当她越勒越紧趋向于要将他勒死的境地之后,他就不得不开口了。 言涌柯看到那紧紧相拥的两条身影,心里像是哽了什么东西一样的不舒服。一阵晕眩感传来“城主”言森看到快到倒下的言涌柯,不顾自己也伤得不清,立刻接住了他。 “切,放手就放手吧”被这么凶巴巴一哄,莫易不高兴的放开了手,只是其中一只手还是抓着庄思明,脚还是在抖着,妈呀,这种惊吓容易得心脏病的。 庄思明看向受伤的两人“雪君”,不过在看到言涌柯身边的言森之后,立刻知道眼前的人是谁了“想必是蜀阳城的城主,先到里面休息一下吧,我去把汉七找来为两位疗伤” 莫易看着言涌柯的伤口,有些没好气的说着“他那是活该”要不是因为强行抓住她,他的伤口才不可能会裂开。 “易儿,别胡说,你回房去”庄思明严厉的说着,他看着莫易身上的短裤,眉头皱得像一个川字,早上他就发现莫易还是穿着那套短短的睡衣,他想,家里的人都出去了,应该没有什么关系,等小圆她们回来再叫她们都莫易穿上这里的汉纱,没想到会发生这一些事。 莫易感觉有些委屈,哼的一声就转身离开,没有发觉这是庄思明第一次认真的叫她的名字。 “怎么样了,汉七”庄思明问走出来的汉七。 面对病患的汉七,褪去了平日里的憨傻,面色严肃“少爷,蜀阳城的城主伤口在之前有包扎过,现在已经没什么事了,休养几天便成,倒是另一位中了毒,有些麻烦” “可以治得好吗,大夫”言涌柯的声音从后头传了来,原来他在汉七为他治疗之后便下了床也出来了,这会正面色苍白的站在花台边。那娇美的容颜,让花儿也失了色彩,人比花娇,庄思明和汉七都看失了神。 言涌柯虽说与林雪君长得极为相似,只是雪君的美柔媚脱俗,而言涌柯,眼里流露出来的冷洌坚毅让他的美摄人心魄。见他们看他失了神,言涌柯倒也不是有多在意,这种情况他已经习惯了,虽然偶尔还是会觉得痛恨。“大夫,言森的伤治得好吗?”现下他更关心的是一直跟在他身边忠心耿耿的言森。 汉七两人这时才回过神来,有些尴尬“当然可以,只是需要一些时间,只是现在病患不宜移动”意思就是,想救人,就得在这里救。言涌柯苍白的脸色,明明伤得不轻却强忍的起身,这让汉七看不过“城主,汉七认为您还是回床上休息才行,那样伤好得比较快” 言涌柯当然知道汉七说的是,不过他真的不习惯在陌生人的面前放松休息。 “城主,汉七可以保证全力医治那位大哥,请您先去休息好吗?”作为一个医者,汉七看不惯言涌柯这种不爱护自己身体的行为。 汉七对他行为不认同的声音和身影,与言涌柯记忆中某个人的身影重叠了起来,令他不自学的放下了防备“那一切就劳烦了” “这是我该做的”挠着头说话的汉七,又恢复了平时的憨傻,他走过去,扶住了摇摇欲坠的言涌柯。正要扶他进去,言涌柯突然回头问庄思明“庄少爷,可以请教一个问题吗?” “请问”虽然不明白言涌柯有什么好问自己的 “莫易跟你……是什么关系”其实这几天汉西城里的传闻已经让他的心中有了答案,不过他还是希望他的猜测错误,为什么,这他还不知道原因。 没有想到言涌思问的是这个问题,虽然疑惑,庄思明还是据实以告“是在下的新婚妻子,易儿是外族人,行为有失礼之处,请言城主见谅”庄思胆怕莫易性子太冲动,会得罪了言涌柯。 是吗,得到了答案的言涌柯分不清楚心中的失望和苦涩从何而来,他露出了一抹笑“是吗?我还以为庄少爷真的如外头传言一般娶了落窑地方的女人呢”那笑容,又让庄思明和汉七看呆了眼睛。 “讨厌,那个混蛋,他凭什么吼我教训我,以为他是谁啊”院子里,忿忿不平的莫易正拿着一把大剪刀对无辜的树儿出气。咔嚓一刀,一根粗粗的树枝便成了两断,那股狠劲让后头的庄思明看得有些心惊胆战。 “你再剪下去,它就活不成了”啪,他的话才一说完,两枝树丫便双双被剪,那两枝树丫虽小,但要一剪刀就全剪断也是需要很大的力气的。这女人,到底力气是有多大啊。 莫易一听到庄思明的声音,又想起刚刚被当着别人面教训她的事了,一个心火起。她转过头来,笑得甜蜜极了,手上的剪刀咔嚓咔嚓的响,快令人害怕的“怎么会呢,我又没有剪掉它的根”说这话的时间莫易还眼神诡异的看着庄思明。 庄思明被她这副样子弄得全身的汗毛都浮了起来“你干嘛那么生气” 22 庄思明被她这副样子弄得全身的汗毛都浮了起来“你干嘛那么生气” “生气,我哪有生气”莫易怪声怪气的说着“我不过是一个小小的短发女人,要不是因为你庄大少爷早就进落窑了,现在感激都来不及了,哪敢因为你吼我两句说发脾气呢” 庄思明被莫易嘲讽的话语弄得哭笑不得“我承认,刚刚因为心急态度是凶了一些,但也只是担心你说的话会得罪了言城主而已,更何况你的穿着实在……” 说起那个所谓的言城主,莫易就觉得不爽,好像不被人尊重“你说得没错,我是很想好好扁他一顿,把他给扁成猪头。”莫易激动的情绪,让庄思明不解“怎么回事,你跟言城主是有什么过节不成” 他的问话倒是让莫易征住了,总不能说是被他给亲了吧。反正这事情她不想让庄思明知道,于是随意说了一个理由“没有,我只是看到他一个大男人却比我长得还美就不高兴”说是随意的理由,却也是事实。 “我当是什么,如果是嫉妒别人的美貌的话你可嫉妒不完”他在取笑莫易的长相。 莫易听了这话,学泼妇双手叉腰“你是嫌我长得不够美是不?”同时手悄悄握成着拳头,敢说是,你就死定了。 庄思明不迟钝,看得清楚莫易眼里的意思“我可没有这么说” “哼哼”她哼了两声,不管他,打算回房睡午觉去。 “等一下,你怎么还没有换上汉纱”庄思明看着莫易还是穿着那套睡衣,有些不满的问。 “我又不会换,你是要帮我换是不”汉纱是一种柔软的纱布,而且衣服的设计就是绕成美丽的衣服,一点装饰品都没有,一放下,它就是一堆纱布,不懂的人谁会知道那竟然会是一套美丽的衣服。 ……他也不懂得汉纱要怎么穿。 莫易又看了庄思明身上那身男装,突然惊世骇俗的开始对他上下其手,甚至想要把庄思明的衣服扒开。庄思明被莫易大胆的举动惊住了,直到莫易把他的上衣解开之后庄思明终于有了动作,一手捉住了她作怪的手“你在干嘛” 莫易不理他,还想再去解开他的腰带,吓得庄思明立刻跳开。“少夫人,大少爷,光天化日下这种事情要到房间里去做才是”一个声音响了起来,是正背着草蒌的瘦婶,好正站在不远处不赞同的看着莫易两人的行为。 “瘦婶,不是我……”庄思明百口莫辩,莫易看到庄思明衣衫不整的模样,也有些不好意思。摸摸鼻子。 “少夫人,你怎么可以穿成这样”瘦婶的声音有些尖锐,莫易瑟缩了一下。耳朵好痛 “呃……我不会穿汉纱”看着瘦婶一脸的不赞同与严肃,莫易就想躲开,跟严肃保守的长辈相处真让她不自在。 “瘦婶,娘他们也回来了吗?” “是的,大少爷。大夫人现在正在休息” “那就好,晚点我就让小圆他们来教她穿汉纱吧” 教我,那种复杂的穿法估计她永远都学不会,麻烦死了。莫易在心里偷偷的想着。 “对了,大少爷,我这趟到山里去还摘了火莲,晚点我就将火菇和火莲给煮成甜汤,要记得喝啊”瘦婶拍拍后面的背娄。 “好,我会记得的,我先进房里了”说完就把一旁的莫易拉了进去。 “你刚刚干嘛那样扒我的衣服”一把门关好,庄思明就立刻质问,他竟然有一种被非礼的感觉了。 “我只是想知道你的衣服是怎么穿的,哎,怎么男装的穿法就那么简单,女人穿的就那么复杂”她刚刚看了一下,庄思明身上那套男装的穿法简单得要命,类似于她们的外套。 “我怎么知道,汉纱就是那种穿法”她光天化日之下扒开他的衣服就只为知道男装的穿法,还真是随便,那今天换成是别的男人她难道也这样吗? “你怎么可以这么随便就去脱男人的衣服”他不满的指责。 “什么叫做随便脱男人的衣服,你当我什么了,你不是我老公吗?真是” “老公?” “就是丈夫啦,我们那里叫老公”烦啊,这算是另类的语言不通了。 “丈夫叫老公,那妻子叫什么?”庄思明显然对这些很有兴致。 “嗯,叫老婆啊” “老婆,娘子。你喜欢哪个” 怦的一声,莫易的心跳漏了一拍。“易,我喜欢这个”丢下这一句,她就爬到床上去睡觉去了。 林雪君着急的走进无忧阁。房门口外边那滩血迹让她的心越来越慌,那平时悦耳的风铃声,在今天的她听来,只觉得烦燥。顾不上敲门,她砰的打开了房门“涌柯”屋子里静悄悄的,没有人应她。 “涌柯”没有人回应,她慌张得失去了理智,看到了正拿着药进门来的汉七,连忙问道“汉七,涌柯怎么不见了” 汉七听得有些莫名其妙“言城主不在?”他听得有些恼火,看得出来言涌柯并不想待在这里没有错,但他的侍卫还受着伤,他怎么可以这么的一意孤行。 “太好了,小姐,言侍卫他醒了”这时,林雪君的侍女从里面走了出来。 “露儿”林雪君听到露儿这么说,有些转不过来,倒是汉七立刻明白了过来“露儿,他们已经醒过来了”边说边走进了里面。果然,言涌柯和言森正待在各自的床上。 雪君进来看到自己的弟弟两人,也明白是自个儿太过于激动,失去了理智。涌柯可以说是她最后的亲人了,而言森…… 走近床边,心疼的抚着涌柯的脸“太好了,他没事”无力喜悦的笑,雪君的眼神移向另一张床上那张刚毅的话,她的手想到过去碰了碰他,却迟迟都不敢伸出自己的手,怕再一次的,又被他躲开了来“你没事了吧,言森” “谢小姐的关心,言森已经无碍”依旧是那种恭敬的态度,他永远只把她当成了应该效忠的小姐,而不是林雪君。失望苦涩像潮水一般在心里蔓延,她扯出了柔柔媚媚的笑容,隐藏起那不想那人知道的苦涩,手传来了一阵轻微的动静,是言涌柯握住了她的手“涌柯,你醒了” 言涌柯睁开那双平时冷漠的眼睛,现在正温柔的看着雪君,他有些调侃的说“是不是嫌我醒来得不是时候呢,姐” “说什么呢,好了,痛就别说话了”她小小的打了一下言涌柯的手,只是那美丽的笑容一会儿之后却消失不见,只是忧伤的看着自己的双胞胎弟弟。 言涌柯似乎知道雪君为什么不高兴了,他有些吃力的握紧雪君的手,只说了一句快了。一句没头没脑的话,在场的汉七和露儿都有听没有懂,雪君却明白了,终于由终的露出了欣悦的笑容。 一旁的言森,眼神温柔的注视着雪君,却在她转身的下一刻,转为冷淡,雪君的眼神里泛起了失望,就算不是第一次了,还是会被他的冷淡伤着。 一旁看得清楚的露儿和言涌柯,露儿干着急着,言涌森只是无奈的笑了,或许一切结束后,这事情能有一个结果。 莫易撑着一个大肚子,整个人呈大字型霸占住了整张床。完全无视床边那个快把她瞪出一个窟窿来的人。 最后,终于……终于。好吧,床是他的,她却这样嚣张不是太好,才收敛自己移动身体滚到里面的床位去,把一半的床位分给床的主人。 她抱着被子发了一会呆之后,发现那个男人依旧站在床边,丝毫没有要上床睡觉的意思,有些奇怪的问“怎么了,我已经挪出位子了,干嘛还一直看着我,难道你……”一男一女,而且女的还正好躺在床上,这可以算得上是诱惑哦,开始想入非非了。 “呃……可是我还不想跟你那个”说话的语气,与其说是拒绝,还不如说是撒娇引诱。心儿怦怦的跳着,感觉脸越来越热,应该是红透透了吧。 她脸红娇羞的模样,让庄思明失了一下神,随即反应过来,没好气的说“谁想这个了,我对一个脏兮兮的女人不感兴趣” 我对一个脏兮兮的女人不感兴趣的女人,一句话。让莫易不安分的心瞬间被浇上一盆冷水。她以为他已经明白她的短发并不是不贞,只是因为来自不同地方的结果。没想到,他还是认为她脏,想到第一次见面时他那嫌恶的眼神,那时候只觉得讨厌,现在心却有了丝丝的痛感。 心痛的感觉让她不自觉的紧紧咬住自己的嘴唇,庄思明看到了,非常伤脑筋的说“拜托,你刚刚才吃完东西,还肚子饿吗?先说好,吃饱之后把你自己给洗干净,要是像现在这样连嘴都没擦就上床睡觉看我不收拾你” “真是的,吃饱之后也不晓得擦嘴,脏死了,你以为你还是三岁小孩吗?这么不爱干净”他低声咕哝,边把床上的被子拖起来抖了抖。 “你干嘛”莫易有些不解。 “干嘛”这句问话好像是火引,点燃了庄思明隐忍了一晚的脾气“你还敢给我问干嘛” 为什么不敢,她想这样回,但看到他那要吃人的样子。没胆的吞了回去。 “你连脸都没有洗就给我上床睡觉,还连衣服都没有换,把身上带的沙土都带到床上了”越说越觉得受不了,他拉起莫易“去给我洗干净去” 莫易有些错愕,但她焦点只放在另一件事上“你干嘛嫌我脏” “不洗澡就上床睡觉不脏吗?”庄思明瞪着她,这样不脏了,那要怎么样才叫脏。 “只是这样,没有别的意思” “还能有什么意思,快点去洗澡,不要给我学桦桦” 是吗?只是他的洁癖作祟啊,她的心如同做云霄飞车,从底到高处“哈,拜托,你想太多了”高兴的说完这一句,她就又趴回床上去。 选择了一个舒服的姿势之后,她才慢慢的说“我这个人呢,向来习惯在睡觉之前洗好澡,连同刷牙一起的” “可你身上的衣服” “哦,这个啊,下午睡觉前洗的,晾了一下午就干了”她没说她所说的洗是就浸了一下水而已。“你没发现我晚上的时候穿的是汉纱吗?” 没错,奶奶她们回来了,所以小圆就专程为莫易换上了汉纱。知道这个脏鬼已经把自己清洗干净了,他也就没有顾忌了,爬上床去准备睡觉了。 黑暗里,一切都静悄悄的,在这里,她没有手机可以边听歌边入睡,只能不断的翻过来翻过去,悉悉索索的声音,扰得庄思明不能安睡“你干嘛,还不睡” “呜,下午睡得太久,现在精神太好了啦,睡不着”说完再滚个几圈。惹得庄思明心烦意乱。 “你真是猪” 雪柯,言涌柯,言、言。下午她好像想到了什么,不过一转眼就给忘了,到底是什么呢。“啊,好烦,我睡不着很难受耶”她用脚踢了踢一旁的他。 “你……”对于莫易动不动就用脚踢他,他从一开始的生气到现在的无力的“那你想怎么办,要我唱歌哄你入睡不成” “唱歌,我才不要,谁知道你的歌声会不会跟胖虎一样”莫易不屑的说。 胖虎是谁,庄思明不知道,不过她那不屑的语气倒是让他气结,也懒得管她,翻个身打算继续睡他的。不过莫易可不会让他这么如意,她眼睛一亮,像是想到了什么非常兴奋的事,踢了踢庄思明“哎,小明” 庄思明没好气的说“你再踢的话我就把你踢下床去”莫易听到他这么说,本来想再行凶的脚收了回去,改用手推“哎,小明,怎么办啦,我真的睡不着” 庄思明无奈的叹了口气,翻过身与莫易面对面“说吧,你想怎么样” “我睡不觉,你给我讲床头故事好了”她突然想起在她们那里,大人们会讲床头故事哄小孩睡觉,现在没有音乐可听,就听故事好了。 “床头故事,你要我给你讲故事,我不会”连桦桦睡不着他都没有这么哄过。丢下一句我不会他就翻身背对着莫易了。 莫易嘟着嘴,却拿他无可奈何,只能继续左转转,右翻翻。庄思明实在被弄得睡不着“你要听什么故事”声音无奈得要死,听得莫易偷偷的笑。 嗯,听什么故事。“那个,雪君的故事吧,说说你和雪君到底是怎么回事好了” “什么我跟雪君是怎么一回事,不就是那回事”他显得毫不在乎的。莫易见状又推了推他“雪柯是谁你知道吗?” 雪柯,听到莫易嘴里冒出了这个词,他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雪柯这个名字的” “就下午在无忧阁咯,那个什么什么城主说的”她的语气逗笑了庄思明。 “雪柯就是雪君,她和言城主是双胞胎姐弟。” “难怪长得那么像,那雪君应该是叫言雪柯才对咯,言、言”莫易念了念,忽然啊了一声,庄思明被吓了一下”你干嘛呢,想吓死谁来着” “哪有啊,我只是想起了一件事,我在书房看过书了,如果里面说的是真的,那‘言’不是摩西王族的姓氏吗?” “摩西王族,这个国家叫落曜国,应该是落曜国王族的姓氏才对”庄思明纠正她。 “哦,那这么说雪君是王族的人咯”她没想到在这里竟然可以见到真正的贵族啊,看来来这一趟真的收获不少。 庄思明看着莫易兴奋的样子,知道现在是引起她的兴奋了,若不满足她的好奇心,自己今晚就别想睡了,于是坐了起来,开始讲故事“林雪君不是王族的人,是我庄思明的小妾,言雪柯才是王族的公主” 王族的公主,那言涌柯就是王子了。好大的来头 “言雪柯在10岁的时候,就已经和雪妃葬身在了落窑的火海中了” “落窑”莫易惊讶的喊了出来 “雪妃是雪柯和涌柯的生母,她是某一个部落的人,那个时候在森林中被王碰到,脱俗的美貌迷倒了王。于是被强掳进了王宫,在宫里受进了恩宠,尤其是在生下了一对可爱的双胞胎之后,那时候的雪柯和涌柯姐弟,聪明伶俐。只是……” 在无忧阁的外面,涌柯正坐在石阶上,看着那明亮的月光,雪柯走了出来“伤还没好,这样会着凉” 涌柯回头,对雪柯绽出了温柔的笑容“姐姐,你看,今晚的月亮好亮啊,就像那晚一样”脸在笑着,眼里却是冰冷的伤感。 雪柯看了那大大的月亮,学着涌柯在石阶上坐了下来“好大的月亮,那个时候我们在干嘛呢” “偎在母妃的怀里听故事呢,听她诉说对于家乡的怀念”涌柯的喃喃自语着,充满了怀念。 23 “雪柯越长越可爱了呢,将来会是一个标致的美人儿吧”雪妃慈爱的抚摸着雪柯的头发,看着那精致的小脸,眼里闪过不为人知的担忧与无奈。 看到娘只理姐姐,不理会自己,涌柯小小的身子硬挤进雪妃的怀中,端着那张与姐姐一模一样的脸“母妃,今天父王夸奖我了哦,因为只有我一个人回答出了父王提出的问题,连平时凶凶的太师傅也夸张我了”涌柯稚气的说着,脸上满是骄傲,等着被夸奖。 雪妃听了,露出了美丽的笑容“涌柯也好厉害”两个姐弟依偎在了母亲的怀里,享受着属于他们的母爱。那个时候的他们不懂,只知道母妃不高兴,所以用尽办法想要让母妃高兴。 听到奶娘说母亲都对自己的孩子有期待,喜欢自己的女儿漂亮可人,喜欢自己的儿子聪明伶俐,所以他们用尽办法,让自己讨人喜欢,尤其是父王的喜欢,只是单纯的想让母亲开心。小小的他们还看不懂母妃在听到他们受到称赞时眼里流露的悲伤。 私通外敌,叛变,通奸 那个夜晚,消失了许久的月儿终于又露脸了,雪柯和涌柯高兴极了,盯着那个大大的月亮,雪亮跑进了殿里,把雪妃拉了出来,雪妃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是宠溺的任由小雪柯拉着她的手到了院子里,在那里,她看到自己那个可爱的儿子正咧着大大的笑容,手里拿着一把剑“娘,坐这,看涌柯舞剑” 雪妃让雪柯拉着,坐在一旁欣赏着。小小的身子,用那把锋利的剑,划出了一朵朵凌厉的剑花,蓝色的剑身,闪身炫目的光芒。 舞剑完毕,涌柯便跑向雪妃。额头还渗着汗,微喘着气,雪妃还出了手帕“好厉害啊,涌柯这把剑是罗师傅奖励的吗?”她注意到了这不是平时涌柯用的剑。 “不是,是父王奖励的蓝冰剑,因为我今天与二哥比试,胜了他”涌柯小小的嘴里,吐出了让雪妃绝望的话语。 “母妃”双胞胎姐弟两人不安的望着雪妃,尤其是涌柯,他以为母妃会高兴的。 许久,雪妃幽幽的吐出一句“涌柯,若你不是生在了这里,而是那里,该有多好”母亲悲伤的话,让涌柯害怕极了,他丢下那把剑,抱住了雪妃。 这时候的雪妃,不知为何,总像是要消失。雪妃抱住两个孩子,亲昵的亲了亲两人,对雪柯说“母妃好想回家,回故乡” “那我们就回去,若是父王不让,就让涌柯让你和姐姐回去”眼神里充满了坚毅。 “无论如何,我只要我的孩子快乐,不要再留在这里了” 静寂的夜里,该是人们酣睡的时候,一阵吵闹的声音从雪君的寝室传来,划破寂静的狐媚声音,似是妖怪的低语,为这本该安详的黑夜注入了不安。 被吵醒的双胞胎,不安的互看了一眼,然后动作一致的下床跑向声音的来源。 “雪妃,你可真是不要脸啊,落曜国和燕榈正在打仗,你竟然却与敌方的将士私通”淑妃得意的声音,传进了两个孩子的耳里,雪柯一看是那个讨厌的女人,正想进去赶走她,却让涌柯拉住,她惊怒的看着涌柯。 但涌柯的眼神却望向里面那个高贵冷漠的女人身上,雪柯仔细的一看,那是--皇后。 雪妃只是看着眼前的一切,完全的无动于衷,像是知道这一切迟早都是要发生的。她的样子更是让淑妃愤恨,发誓一定要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才能够消去心中的怨恨。 她笑得不怀好意,假意恭敬的向一旁高高在上的皇后说“皇后,雪妃蒙受王的无上恩宠,却不知感恩,趁着王在外征站时私通外敌,打算叛变。这可是罪该万死的啊” 皇后没有理会淑妃的话,依旧是冷漠的样子,她望向了雪妃,却发现了她眼中对她的怜悯与对自己处境的无奈,说实话,她同情雪妃,但是在这深宫里,为了活下去,她也别无选择,淡淡的一句“送去落窑吧” 这个决定让淑妃满意极了,落窑,的确可以让这个贱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但是还不够。还有她那两个孩子“皇后,雪妃私通外敌,这雪柯公主与涌柯王子……” 皇后只是高深莫测的看了淑妃一眼,淑妃有些心虚的避开了她的眼睛,怕自己心里打的算盘被知晓,没错,趁王出战之时动了雪妃,会惹得王震怒,那时候动手的人就凶多吉少了。 所以她才要借皇后之手,皇后自然知道她在打什么算盘,她的眼睛望向了窗外处,见到皇后眼神的落点,雪妃冷漠的眼神终于出现了一丝波动。 “那是王的骨肉,由王来决定吧” “可是皇后,这雪妃与外族通奸,这雪柯和涌柯或许……”话说得意喻不明“要是这样的话,下午涌柯王子还打败了二王子,这小小年纪就有如此武艺与才智,若将来有叛反之心的话……” “人们老是说,枪打出头鸟,我想雪柯两姐弟的优秀加剧了悲剧的发生吧,因为他们的优秀让他们更感到了威胁”庄思明声音低沉沉的,听得莫易有些昏昏欲睡。 “加剧,为什么,雪妃她是外族人,注定成不了皇后的”只是刚好让她们逮到了机会而已吧,要不然不需要两姐弟她们也应该是视雪妃为眼中钉的。 “因为当时的涌柯,甚至胜过了太子等人,而王也最宠涌柯这个孩子,但若母亲变在了低贱的落窑女人的话,那那个王子就别想再翻身了” ……“后来怎么样了” “涌柯王子被流放,雪柯与雪妃一同进了落窑,而不久后的一场无名大火将两人烧死,涌柯不知去向” 莫易听了有些忍不住了“雪柯两个是他的孩子吧,他竟然忍心将雪柯也送到那个地方,那雪柯为什么成了雪君” 庄思明换了一个姿势,开始继续讲“在落窑的第二天,其实她们已经被那个神秘的黑衣人救了出来,只是中途不知什么原因分散了,而之后就听说,那里起了一声大火。里面的尸体中,正好有一对母子,那个小孩子的身上,戴着雪柯从小就戴在身上的饰物” “至于雪柯为什么会来到这里,我并不清楚,记得那时候爹带着瘦弱的雪柯来到家中的时候,只说了一句,思明,让她当你的媳妇吧。” “啊……童养媳”莫易的口气很是惊异。 “爹什么也没有告诉我们,只说跟那个女孩子商量好了,以后就叫林雪君,在这个家里以我未婚妻的名义住了下来,然后交待我们两兄弟要把雪君当成自己的妹妹疼。” “用未婚妻的名义住进来,却当妹妹疼,你爹行”来到这里之后,谜团就一大堆,她也见怪不怪了。 “我们都很奇怪,既然这样为什么不直接认她当妹妹。后来在言涌柯揭发了淑妃报了仇之后才明白” “涌柯,现在可以告诉我这些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吗,你说过快了不是”雪君要求着涌柯。 “是啊,快了”涌柯开始回忆起了那段岁月“那个夜里,我们被追兵追击而失散之后,我掉进了河里,被一个大夫救了,他把我当成了他的亲生孩子,阿叔是日曜城城主的弟弟。城主死了之后,因为某些原因,城主之位由我接手,也因为这个原因,我才可以杀死淑妃报仇” “既然已经报了仇,为什么还不离开” “我在追查一个案子,等结束之后,就可以知道母亲的故乡是哪了” “我猜一下,你爹让雪君当童养媳是不是因为他怕你会没人要,对啊”她对于这个猜测,沾沾自喜。 “我说了,雪君不是童养媳,还好,我会担心没人要!这个是你的烦恼才对” “我已经嫁给你了,要是还有人要我的话,你就应该担心了” “是啊,我会担心,担心要你的那个人,希望到时候他不要来找我,说是我硬塞给他的。” ……“掐够没有,我的手快淤青了”庄思明冷静的问旁边正狠命掐人的莫易。 莫易把手放开“所以到底是为什么” 庄思明坏坏的对莫易笑了笑,慢慢的吐出了五个字“我也不知道” “哦,你也不知道啊”迟钝的莫易复制了他的话,一会儿脑筋才转了过来“什么,你耍我啊,庄思明” 庄思明懒洋洋的躺下闭上眼睛“睡觉了,安静点” 莫易生气的看着他,想要去推他醒醒,不过看他实在是很困了,想了想还是闭上眼睛,睡觉了,反正刚刚听故事她的睡意也来了。 又是一个大清早,俗话说啊:早起的鸟儿有虫吃,这不,书房屋檐下的小鸟一大早就开始叽叽喳喳的叫着,顺便还免费赠送了一泡热呼呼的鸟屎粘在庄思明的头顶。 桦桦本来睡意蒙笼的眼睛,这会正睁得大大的看着黑脸的庄思明,微微的歪着头,有些不明白是发生了什么事。 一阵爆笑声传来,是刚刚起床的莫易,她正想来看看那窝鸟儿,没想到竟然可以看到这么好笑的事“哈哈,小明,你今天还是别出门哦,头上被拉到鸟屎今天你可是会走霉运的哦”庄思明一脸倒霉样的走到井边,打水清洗自己的头。 莫易在一边有趣的看着他的动作,然后笑嘻嘻的开口调侃他“小明啊,我发觉你这个造型蛮酷的耶,哈哈,对吧,桦桦”她走进井边 酷?桦桦歪着头,听不懂酷是什么意思,莫易却发觉了一个问题,平时桦桦一看到她,都会腻上来的,怎么这回却离得远远的,顺着他的眼神看向旁边,原来…… “什么是酷啊,娘” “酷啊”莫易摸摸鼻子,想想该怎么解释“就是老是绷着个脸,一脸正经,还有一头乱发”她指了指正在清洗头发的庄思明。 桦桦其它的没有听清楚,不过听到说老是绷着个脸,一脸正经,倒是不自学的点点头。莫易看着桦桦,向他招招手“桦桦,过来,我们来洗脸” 一听到洗脸,他立刻脸色变了,抬起小脚就溜得个不见人影,只丢下一句“桦桦肚子饿了,去找瘦婶”迅速快得像一只小猴子,看得莫易啧啧称奇,不解的问身边擦头发的庄思明“桦桦是不是曾经掉到水里还是怎么了,那么害怕水” 庄思明甩了甩头,把水珠子都甩到莫易的脸上了“哎”她不高兴的擦掉脸上的水珠,没好气的想骂他,却看他看得都呆了。转过头不再看,骂了一句妖孽。 庄思明目光有些深沉,对莫易说“他不是害怕水,而是害怕干净,每次出去外面的时候要把他洗干净,他都会很不安” 害怕干净,莫易好笑的看着他,父亲害怕脏,儿子却怕干净,呵呵,孩子果然是来跟父母讨债的。 庄思明看到莫易在偷笑,又看看她那身上那套天天见到的衣服,没好气的拿了一条毛巾扔了过去“你也还没有洗脸吧,快点洗好然后穿好衣服,这样像什么样” 她拿下毛巾,看看身上那套睡衣“就那样了”[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拿出那套蓝色的汉纱,莫易好奇的摆弄着,许久,还是认不出来哪是头。正好小圆进来了,看到莫易在摆弄着那套汉纱,便把手里的东西放下,走了过去“少夫人,小圆来帮你” 她听了犹豫了一下,自己实在不习惯大户人家这种衣来伸手的生活,不过那些人还在,自己总不能老穿着睡衣在这里乱逛吧“好,麻烦你了”她把手上的汉纱交到小圆的手中。 别看小圆全身圆圆的,像一个球,手脚可真是俐落极了。一会儿就帮莫易把衣服穿好了。莫易好奇的研究着她的动作,无奈太过于快了,只好叫小圆再重新帮她穿一次。 小圆很奇怪的看着莫易,她解释道是因为想自己学会穿法。虽然这富家的太太小姐都是侍女侍候穿衣打扮,不过小圆知道这少夫人有些不同。 所以也没有去在意,慢动作的帮莫易脱掉衣服,莫易仔细的盯着她的动作,发觉很简单,不过还是耐心的继续听她讲解,很多的东西都这样,看起来容易,实际操作起来才知道难处。 示范了之后,莫易就自己操作了起来,她仔细的回忆小圆的动作,发现汉纱其实不是一堆纱布,有点类似于现代那些新潮衣服的穿法,只不过那用扣子来扣定,这是缠绕,她不得不佩服发明了这种衣服的人。 实在是有够考验人耐心的穿法,她缠着缠着眼睛突然就盯在了小圆的身上,小圆被盯得有些发毛“呃……少夫人,小圆身上有什么吗?” 莫易不说话,依旧盯着她,不,应该是盯着她的衣服研究。小圆被看得发毛,她想起了小少爷,该不会是她的身边有…… 过了一会儿,莫易才开口“小圆,为什么你穿的衣服跟我的不同,它看起来没那么麻烦”她还以为女人穿的就汉纱一个款式,但看来不是这样,这时她才想起来了,这庄府里,除了雪君和大夫人穿的是汉纱,其它人无论是海兰还是二夫人,都没有穿“这是一定要穿的,不可以穿你身上那一种” 小圆听到原来是衣服的事,小小的呼了口气“少夫子人,你别吓我嘛,我还以为你跟孙少爷一样是看到了……”话说到这里顿住了,好像在顾忌着什么。 莫易用眼神看了看她,没有追问她是看到了什么。只是扯着身上的汉纱,手好像被缠住了,好麻烦。 “这是主子穿的,下人穿的是襟服” “二夫人不是下人吧” “哦,二夫人嫌这汉纱麻烦,只有出去外面的时候才换上,平时也换成襟服” “那我也可以吧,反正我现在也不可以出去,哎,小圆,快来帮我”越想解开被缠住的手,却反而把两只手都给缠一起了。 小圆看到马上过去帮莫易解开,不过因为太心急,没有注意到地上的纱布,被滑了一跤。眼看着小圆圆滚滚的身子就要压下来了,莫易想用手去接,不过因为两手被捆绑住了,使不太出力。其实就算使出全身的力气要接住小圆的身子也不是件简单的差事。 眼看着快被当人肉垫的,她紧紧的闭上眼睛,只是等了好久预期中的痛楚也没有传来,她睁开眼睛,正好看见不知什么时候出现的蒲柳把小圆给拉住了。 稳住小圆之后,蒲柳就走过来帮莫易把结打开。小圆一看自己差点闯祸,慌张的跑了过来,不过这次有留意脚下了“对不起,少夫人”哪知她一个用力过猛,本来是想帮忙拿汉纱的,却听到嘶的一声,布儿成了两截了。 小圆无辜的拿眼睛看着蒲柳和莫易。蒲柳冷静的将它收了起来,走到衣柜那边,把衣柜打开,她问莫易“少夫人,要穿襟服么” 莫易自然是点点头,可以简单她干嘛要复杂,就这样,穿好衣服她就到前厅与大夫人他们一起吃早餐了。 看到莫易穿着襟服,他们虽然有些愣住,不过随即释怀,才坐下,桦桦就用油油的手拿了碗豆浆给她。 24 吃过早餐之后,庄思明就想要出去了,莫易还在一旁笑嘻嘻的说“小明,你真的不留在家里吗,今天出去你会走霉运哦” “什么走霉运”二夫人听见了好奇的问。 庄思明脸色有些难看,用眼神警告莫易,不准把早上的事说出去。莫易一想到上午他那搞笑的样子,就忍不信捂着嘴偷偷的笑,她自己没有开口说,不过身旁的桦桦倒是说了“爹爹上午在打扫的时候头上滴到了鸟屎,娘说爹爹今天会走霉运” 庄思明听了,只得无奈的看着儿子。二夫人想着那情景,再看看庄思明严肃的脸,也觉得好笑。这时蒲柳来了,静悄悄的,还是那种一贯的面无表情。 “少爷今天还是听夫人的话,早些回家比较好”冷冷的话语,说完之后就开始忙着浇那些花儿了。 二夫人听了,有些惊异“思明,今天忙不” 庄思明回答她“就是要跟吕老板谈一些生意,进贡的事情” “这”吕老板,这让二夫人有些不安。 “二娘,没事的,生意谈完我就会回家的”庄思明也知道二娘在担心什么,于是出声安慰。 他又转向在一旁的莫易和桦桦“桦桦,今天记得把夫子交给你的作业完成,晚上我会回来验收,还有你,作为桦桦的母亲就应该教好他” 莫易和桦桦两双眼睛对望着。莫易心想:自己她都管不太好了,还要教一个小孩子,要是这小小的国家花朵毁在自己手里那还得了。 夫子交待的作业就是背诵诗词,这种无聊的作业莫易一向最头疼了,本来还想在一旁陪他看,可是这种东西对莫易一向有催眠的作用,看了一会儿,她就无聊的四处走走了。 好无聊,她在心里想着自己可以做些什么,就算是嫁给了庄思明当妻子,可也不能老是这样当个废人吧,以前工作一直忙得没有时候停下来,最大的愿望就是可以好好的休息,结果现在可以休息了,无所事事的感觉又要把她逼疯。 她真的希望可以找些事来做,那让她感觉自己起码还有价值。可是,到厨房学做饭,她是很想,只是若再把厨房烧了就罪过了。 自己以前是做文员的,做回老本行吗?这里一没电脑,二自己是女的,完全没可能。 逛街,NO。超级不可能的任务。 看书,她感兴趣的书已经看完了,难道要自己再用睡觉的打发时间吗? 睡觉,睡觉。莫易趴在石亭边上,眼神无焦距的定在某一个方向。她记得自己在睡了七天的那段时间里头,做了一个好真实的梦,只是刚醒来还记得一些,现在却完全没有印象了,到底是什么。 手下意识的抚摸着身上的玉佩,好像是跟自己身上的玉有关,她看着手里的玉,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到底是什么。 “哇,海兰,温柔点温柔点”庄思武的声音,从那边的树荫下传来。莫易好奇的想着,这一次他又是做了什么惹得海兰对他大打出手了。 顺着声音走了进去,在靠近两人大约十步左右的地方。嗖的一声,一声银针正深深的□她后面的树中。莫易额上的冷汗滴了下来,心里哀叫,为什么每次都这样。 她小心的转过头去看看那根针,天啊,约有一半都没入了树中,如果这根针是刺进自己的眼睛里…… “唉,海兰,虽然我也知道打是情骂是爱,但也别这么激动吧”莫易看到庄思武正吊儿郎当的坐在树上,骚包的对着树下脸涨得红红的海兰眨眼睛。 不过她敢肯定,海兰那绝对不是害羞脸红的。莫海兰见庄思武的模样,气不过的又拿出几根银针就要往树上射,庄思武见海兰玩真的了,立刻大喊“冷静点啊,要伤着大嫂就不好了” 海兰这时才发现一旁的莫易,连忙收好银针,恭敬的对莫易喊了句少夫人。这时候的海兰,完全像是一个毕恭毕敬的侍女,完全与那时候拿鞋打庄思武这个二少爷的时候不一样。 正在试着把银针□的莫易,听到海兰叫她,有些不好意思的放开手“呵呵,你好啊,海兰” 海兰看到了莫易耳边的银针,非常歉疚的低下了头。正想要开口道歉“哇,美女啊,这是回梦阁什么时候来的新鲜货,我竟然都不知道,太丢脸了。Qī.shū.ωǎng.今晚得去乐乐才行” 两人往上一看,这庄思武正拿着望远镜,对着远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神态享受的说着。照理说,这种话儿别的男人说出来莫易绝对会反感,可是由庄思武嘴里说起来,就是给人一句游戏的感觉,仿佛只是孩子在说着要玩什么游戏。 海兰刚冷静下来的情绪,在看到自家的二少爷在干什么之后,冷冷的眯起眼,接着扬起自己的手,就在庄思武与莫易都以为她是又要开始发射银针的时候,她却是一拳,砰。 庄思武一个没有坐稳,就从树上摔了下来,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就那么刚好的,在摔下来的时候把海兰也给拉倒在地。摔到地上后,他也不急着起身,只是一个翻身,压住了旁边的海兰,装着哭腔“完了完了,我的腰啊,这可怎么办,今晚我还想跟回梦阁去逍遥逍遥的,这可怎么办” 海兰一听他竟然还在想着那烟花之地,不悦的抬起手,想把他推开,谁知道庄思武刚好挪了一下身子,就这样把海兰两只手给死死的压住了,她想要用脚,结果很凑巧的“这可怎么办啊,这汉西青楼里的姑娘不都得心疼死了”他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从海兰的那个角度,就攻击不到庄思武了。 海兰眯起眼睛,不敢相信这是巧合,若说是故意,但是她自己是个练家子,二少爷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富家少爷,这可能吗? 该不会是……快要得出一个结果的时候,却见到庄思武把头埋进了海兰的脖子“我的腰啊,怎么办,会不会以后都站不起来了”边哀叫边磨蹭着海兰,就像是一只可爱的小狗“你得负责啊”海兰被蹭得满脸通红,这次恐怕是害羞脸红了,连刚刚快要得出的答案也给丢到了脑后。 莫易就坐在一旁,将眼前的一切看得清楚。真好玩啊,小叔嘴里担心着以后不能去青楼纵情玩乐了,但是埋在海兰脖子边的表情她可只看到满足,是色的连身边的侍女也不放过,还是本来目标就是她。 她嘴里偷偷的笑,总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超大的电灯泡,视线移到了那张椅子上,那上面放着的东西引起了莫易的兴趣,她走过去看了一下,海兰刚刚果然是在刺绣啊。 哇,后头的庄思武,这回的惨叫更加的惨烈,她看了一下,原来是太过陶醉被海兰发现他是在占便宜于是怒上心头,睁开了被困住的手,一把把他给扔了出去。 真厉害,海兰的武功。改天得记得叫海兰教她几招,尤其是射绣花针那一招,酷啊。 庄思武趴在地上,正好身上穿着绿色的衣服,看起来就像是一只乌龟。此时这只乌龟正哀怨的看着海兰。她看也不看她,往莫易的方向走来,见莫易手上正拿着她未完成的刺绣,脸上似乎闪过尴尬。 莫易对她说“我只是看看,可以吧” 海兰为难的点点头,莫易看出来了,心里有些奇怪,看一下怎么了吗? 地上的庄思武见莫易的注意力转到了那幅刺绣身上,爬了起来,也走到莫易面前“大嫂,你猜猜,这绣的是什么” 海兰听了庄思武的话,冷冷的瞟了庄思武一眼。庄思武对她笑得无赖。 莫易仔细的看着刺绣,绣的是什么,这上面红红绿绿,就像是毕加索的抽象画,只是这时代应该没有抽象画吧。 她瞪着那刺绣,努力的想看出上面绣的是什么,见她都不说话,庄思武出声“大嫂,你觉得这是不是一只牛在吃草”庄思武把刺绣翻了一个方向,说出了这个猜测,旁边的海兰脸立刻黑了。 “一只牛在吃草”莫易把绣布拿了起来“我觉得比较像是一坐长满树的山” 庄思武凑过去看了一下,“真的啊,嫂子,也像是长满了树的山”然后他一脸歉疚的望着海兰“对不起啊,海兰,我看错了,难怪你那么生气” 看错了,应该是猜错了才对吧。莫易听到他这么说,在心里悄悄的纠正。在看到海兰依然难看的脸之后“应该是吧,海兰”语气非常的不确定。 庄思武把刺绣拿了过去“没错了,睢这山的气势,可真是……” “鸳鸯”海兰的声音轻轻的。 “什么”庄思武有些错愣,同时依照以往的经验,似乎要不妙了。 “我绣的是鸳鸯” 鸳鸯,莫易与庄思明一同望向那纠成一团的线。无论从哪个角度都看不出来啊。 海兰的神情,有着无比的失落。 庄思武没有看到,他笑着说“海兰,针线活是给心灵手巧的女孩子做的,三大五粗的你还是算了” 被一激,那些失落仿佛只是莫易眼花了,海兰又恢复了生气勃勃的样子“三大五粗” “是啊,三大五粗,这手大脚粗的”他拉住海兰的手,色迷迷的就摸了起来。“腰也好粗”狼爪打算移到她的腰上,就被一把扣住,转了过来。 那股狠劲,让莫易打了一下哆嗦。活该啊,谁让他去说女孩子的腰粗了。 两人自打她看到就一直都是打打闹闹的,莫易也不管。看着放在一旁的针线,好奇的拿起它们,试着用之前刺十字绣学到的皮毛,有模有样的摆好姿势,打算绣个字出来。 可是一个用力过猛“啊,好痛”手被针给扎到了。 “嫂子”“少夫人”海兰看到莫易将手指伸进嘴里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了。 莫易苦着脸看着那手指,真的用力有够猛的。“都流血了”她忘了这个不是简单的十字绣了。 “没关系,少夫人,用冷水泡一下就会舒服了”海兰从旁边端来了一盆冷水让她把手放进去。冰凉的水镇住了痛感,她看到海兰的手也被刺得可以说是伤痕累累吧。 “好了,还是把水放地上就行”她听话的把水盆放下了。 这时候小圆跑来了“海兰,你绣得怎么样了”然后才发觉二少爷和少夫人都在“二少爷,少夫人”她对两位主子行了个礼。 “小圆,我看你还是放弃吧,海兰天生就不是这块料,唉”庄思武一看到小圆立刻这么说。 这小圆可就不赞同了“二少爷,你怎么可以这么说呢,这刺绣虽然不是很容易,但只要认真学都可以绣好的”她对二少爷老是打击海兰的行为老是不满了。 “海兰,你的绣画呢” 海兰把那幅“鸳鸯”给了小圆。小圆接过来一看“海兰,你不是说想绣鸳鸯,怎么锈成木头了”听了小圆的话,海兰的脸涨得通红。 小圆见了,有些不确定的问“这就是你锈的鸳鸯” 庄思武替她点了点头“这……还不错啦,已经有进步了”她笑得很勉强。庄思武在一旁翻翻白眼。 “那还要学吗?”或许二少爷说得对吧,海兰真的没有这方面的天分。 “当然”海兰坚定的点点头,她一定要亲手绣出一幅鸳鸯戏水出来。 “我也要,我也要”莫易也举手报名,学刺绣来打发时间也行。 “少夫人也不会刺绣” “呃,没有碰过,不可以学吗?” “可以” 一整个上午,莫易就把自己的十根手指扎个了透,无奈的看着那块布,一些地方因为绣错重来不小心撕破了。其它的则是纪纠一团。 庄思武拎起来看了看,然后对海兰说“海兰,你有伴了”小圆也摇摇头,这少夫人就跟海兰一样,不是在刺绣,比较像是在练习如何扎东西。 莫易和海兰互相看着对方的杰作,再瞧瞧两人那十只被扎肿的手,她一把把绣具扔到了一旁“不锈了,我手痛死了” 庄思武看到莫易放弃了,想伸手想海兰手里的刺绣也拿掉,岂知被躲了过去。他有些气恼的对她说“手都伤成这样了,还不放弃,又没有人要求你一定要会刺绣” 海兰听了他的头,眼儿低垂着。没有人要求她,是她自己要求着自己,因为他的一句话。 “少夫人,这怎么可以乱扔呢”小圆见莫易这么随意的对待这些绣具,有些不满。 莫易也为自己的粗鲁感到不好意思,摸摸鼻子,正想要说声对不起,小圆就说了声“可以吃中饭了,我去端来”就离开了。 “已经可以吃中饭了,就算真的要锈,也得先填饱肚子吧,走了”强行的抢过海兰手上的针,扔在一旁。 莫易看了挑挑眉,动作还真的是很潇洒,不过好歹顾忌一下会不会伤到人吧。 午饭过后,午睡时间。与桦桦两人横躺在床上,莫易不禁感叹,有钱人家的生活就是悠闲啊。风儿吹啊吹,就把她给吹进梦乡了,直到梦到自己的肚子被石头给压住了,她才醒了过来,眼睛朝下看,一只小脚丫正对着她,压在她的肚子上,难怪会做梦梦到被石头压到肚子。 小心的把桦桦的脚搬开,挪了一下他的位置,莫易翻起身坐在床沿发呆,许久才缓过神来“唉,真想要上网或是看电视”平时要是不用上班的话她不是躲在家里看电视或者小说,就是出去外面闲逛消磨时间,现在到这里来完全的原始化了。 拖出自己的背包,看书,好吧,看书好了,虽然是食谱来着。随意的翻了一下,一些东西掉了下来,莫易低下头看了一下。“十字锈,对哦。那个时候嫌麻烦顺手夹了进去的” 这是十字绣手工小熊,绣好绣面之后里面装上棉花缝起来就变成一只小熊了。刚买回来的时候,她迫不及待的就打开来锈了起来,刚开始的非常简单,后来就锈错了,她没耐心了,就干脆把它给夹到书里了。 莫易摸着用来绣画的布,这十字绣也很难绣,不过应该比那个要简单多了吧。反正也是花钱买来的,就这样搁置,也是浪费。干脆把它绣完吧。 拿出画样放在桌上,她就开始细心的绣了起来。虽然绣得很糟糕,针步完全不对,不过自己也不是要绣来卖的,就继续的绣了下去。 把小熊的鼻子部分绣好了之后,莫易把脖子转转,运动运动,免得僵化了。 抬起头的时候却吓了一跳“吓,你们怎么会在这里”只见小圆海兰和庄思武桦桦他们竟然都站在她面前盯着她手上的十字绣。 25 桦桦这个小家伙,不安份的趴在莫易的腿上,摸摸她手上的绣布,黑亮亮的眼睛出现了好奇的光芒“硬硬的,娘,这是什么” 小圆他们也等着答案,全都睁大眼睛看着她“哪有什么,就是绣布啦” “绣布”小圆也好奇的摸摸那块白色的布“真的是硬的,这是怎么回事啊”在她心里,布都是柔软的,现在莫易却拿了一小块硬硬的,还都是格子的东西跟她说是布。 “呃,是我们那里的啦,我手上的这一种叫十字绣,布是用特殊的材料做的,还有一个一个的格子” “十字绣,没有听过”小圆摇了摇头。 “这个比较简单啦,你教的那个太难太复杂了,我学不会” “这个比较简单”海兰比较在意这个“那可以绣鸳鸯吗?”应该不行吧,这布那么小。 “可以啊,只要照着图画绣就行了”她把小熊图画拿给他们看。 “哇,好可爱哦,是不是啊海兰” “嗯”海兰点点头,眼睛还是好奇的盯着那张画有小熊的纸。 “桦桦,这个做好之后我送给你好不好” 桦桦点点头,不过手上却拿着用来塞小熊的棉花,由于还的是小熊挂坠,所以里面还穿着一条有铃铛的绳子,他现在正拿着那个荡来荡去玩着呢。 玩了一会之后,竟然还想要把里面的棉花拿出来玩,莫易连忙阻止他“这个不可以拿出来玩的,是要放进小熊肚子里头的” 装到肚子里头,怎么装。绣画还没有绣好,桦桦把那团棉花放在了图纸上那只小熊的肚子上,然后怎么用力都还在上面,他生气的嘟着嘴“根本就放不进去,娘骗人” 几人被他的动作弄得哭笑不得。庄思武注意到了莫易手上的针与小圆她们使用的不同“嫂子,那针借我看一下” “哦,好”不过是根针嘛,她不解庄思武干嘛那么的激动。 拿过那根较粗的针头,庄思武就先看一下针头,果然是钝的。拿针在自己的手指刺了一下,有些痛,但不会被刺伤。 “嫂子,这种刺绣在哪买的?” “我家那里,很远的到不了” “你想要买这个给海兰绣吗?” ……他点头承认,海兰看了他一眼,在他眼神望过来的时候,又立刻的低下头去了。 原来,对于海兰学习刺绣一事,庄思武接连不断打击,一方面是因为两人本来就打打闹闹相处惯了。一方面是因为在看到海兰因为学习刺绣而把手指弄得伤痕累累却还是死不放弃,他看不下去才想要让她放弃。 莫易仔细的想一下她有没有将那个在十元店里买的刺绣放在背包里,还是放在旅馆里了。 “等一下,我看看”她当众就把那个背包拉了出来,刚刚想通了,他们都当她是从远方来的,那远方的东西自然与这里的有不同之处。只要里面有的手机等一些现代机器别拿出来炫就没有问题了。 把背包里里外外的翻了个遍,最后失望的对庄思武说“没有带” 庄思武失望的皱眉,不过一会便恢复了吊儿郎当的样子“没关系,嫂子,你把那绣布儿借我几天成吗?” “这没问题”她把另外一面还没有绣的十字格布交给他 海兰不解的看着他“二少爷,你拿这个干嘛” 庄思武非常得意的说“拿去跟我的兄弟炫耀炫耀” 话一说出,小圆翻白眼兼摇头,海兰甩过头去懒得理他。 淮丁河畔,莺歌燕舞。各式的花船交织在一块,奢靡一遍。这时候却出了一阵大骚动,这种骚动其实时常有之,每逢花魁选举就会出现,不过这回的花魁选举已经过去,这么大的骚动就是另外一个可能了。 大家都知道,喝酒容易乱事嘛,这会又是哪两个人在抢女人了吧。全部都跑到骚动的地点,打算看看这回是刘家少爷还是哪一位大人了。 钻住了人群中才发现,是有人在争风吃醋没有错,不过这次会引起那么大的骚动不是因为刘大少,而是受了波及的庄思明庄家的少主。 回到了大门口,汉七大声的敲着门“河伯,快来开门”敲门声显得很急,与平时咚咚两声就没下文不同。 “来了来了”河伯急忙忙的走来开门“汉七,你搞什么,敲那么急,存心要考验一下我这把老骨头是不” “不是啦,只是少爷落水了。” “少爷落水”河伯往马车里看,果然看到浑身湿漉漉的庄思明。 “什么,怎么会这样,快进来啊少爷,我去叫老婆子煮一碗热茶来给少爷喝下”说完就摇摇晃晃的跑走。 正在房里刺绣的莫易,门口被打开,然后就看到狼狈的庄思明出现“你……去跳水自杀了不成”全身都是湿的,还滴着水。 后头的汉七解释“少爷今晚在花船与人谈生意,不料卷进了那郑家大少的麻烦。遭了殃及,掉下水去了” “哇,这么倒霉啊”不过花船不是…… “那么高兴,是因为被你说中了所以你很高兴”换好衣服出来的庄思明不满她那高兴的样子。 “哈哈,原来真的会倒霉,我以为那只是大人迷信”她还大声的笑了出来。直到收到庄思明警告的眼神才收住。 “思明,这是怎么一回事”大夫人也来了。 “娘,已经没事了” “我听说你到家里才来换衣服,怎么不在那里换了得了,这要是因为这样而生病那怎么办”瘦婶把热茶递给庄思明 “要真的在那里换了就麻烦了”这吕老爷早就对他虎视眈眈了,谁知真的留下来会发生什么事。 “那就好好的休息吧”大夫人知道商场上的事情她不懂,也不便插手。 走回房的路上,大夫人突然察觉有哪里不对“汉七,思武和海兰呢,思武不是开始跟在思明身边开始学做生意了,怎么这会思明回来了思武还没回来” “二少爷还在花船上” 瘦婶听了非常的不满,这大夫人倒是无奈的说“他又想玩什么,这孩子” “嗯,我也不知道啊”汉七很困惑的挠着头,不过大少爷在回来的时候有跟海兰说过,不要让二少爷玩得太疯狂。 “行了,我知道了” 因为头发也湿了,庄思明正用毛巾粗鲁的擦拭自己的头发,那头乌黑光亮的长发,快被弄得杂草了。莫易看不过去了,抢过他手上的毛巾“我来吧,这样擦发质都被你搞坏了” “不这样擦它哪有那么容易干,头发湿湿的时候不能上床睡觉” “有什么关系”她不以为意 “当然有,会把枕头弄脏。还会生病,你可别这么做” “我睡了那么多次也没什么事” “你说什么,你这女人真是邋遢,以后不可以了知不知道” 莫易懒得理他,不过他认真固执的一定要她回答“好啦,我知道了” 用干毛巾轻柔的吸干头发的水分,她抚摸他的头发赞叹着,柔软又乌黑“你的发质真的好好啊” 这已经是莫易第二次说发质这两个字了“发质是什么,指头发吗?”庄思明拿着梳子粗鲁的梳着那头长发。 看到他对待的打结部分也毫不犹豫的扯下去,他不疼她都头皮发麻替他疼了,于是再顺手接过帮他梳发的工作“就是头发的质量很好” “嗯” 她的手劲很轻柔,一直在避免弄痛他,碰到打结的地方就耐心的将它们梳开来,庄思明闭着眼睛,享受着她这难得的温柔。 一阵酸酸好闻的香气窜进了他的鼻音,似是一种水果的香气,幽幽的从她的身上传来“你刚刚吃橙子了” “橙子,没有啊,这里有橙” 听得出来她声音里的惊喜“你喜欢吃” “对,很喜欢哦。还有桔子,草莓……”她絮絮叨叨的说出一大堆的水果名,有的他听过,有过没有。 “你干嘛突然这么问,也想吃?” 想吃,他可没有。“你身上有水果的味,酸酸的” “水果的味,酸酸的”莫易停下梳发的动作,闻闻自己的身上。舒服的享受突然中断,庄思明很不满的拧起眉,睁开眼睛却看到她像小狗一样嗅着自己身上的有趣动作。 “没有啊,什么味道都没有” “有,酸酸的,像是桔子或是橙,不过味道又有些不同” 桔子或是橙,她来这里吃的水果就是苹果和丝果。没有吃过橙啊。不过晚上在洗澡时她将自己的沐浴露拿来用了,怕又过期。那刚好就是柠檬嫩肤的,大概是因为自己闻惯了,没有发觉。 “小明,你在干什么”莫易的身子绷得僵僵的,因为庄思明竟然环住了她的腰,亲昵的靠着她。 “易儿,我们已经成亲了,是夫妻对吧”是错觉吗?她为什么觉得这时候小明的声音让她全身酥麻呢。明明还是一样低沉一样磁性啊。 “是啊”扑通扑通的,自己的心可能快要跳出来了吧。虽然说是同床共枕了,但也没有这么亲密啊。 “头发已经梳顺了,还是上床睡觉了吧” “好啊,上床睡觉了” “那……”她正想走开,却被一双铁臂一把抱起,错愕的叫了声,从手臂传来的温度,她知道今晚不可以全身而退了。 “哈哈,找到你了桦桦” “好,这次轮到我来捉你们了” 吵闹的声音,把莫易给吵醒了“谁一大早的吵死人啊”坐起来的时候,身上的被子滑了下来。 “少夫人,你醒了”是正拿着洗脸水来的蒲柳,也对。 “呃,是啊”身上刚好光溜溜的,还印着印记。这才想起昨晚她已经被吃了。 蒲柳将手上的东西放下“少夫人,我先替你更衣吧” 更衣,全身光溜溜的见人,算了,反正都是女人。这么一想她便觉得没有什么了。 “外面怎么那么热闹” “孙少爷和小圆他们在玩游戏” “那……小明呢”她期期艾艾的问。 “大少爷到雪君夫人那去了” 本还担心经过昨天的面会不知道如何面对他呢,现在倒是省了,只是见不到人心里滋味倒是怪怪的了。 “我们一定得获得秋度首富的帮助计划才可能实现” “这恐怕很难” “难也要办到,我一定要让那个人付出代价”也时也要完成母妃的心愿,带她回故乡“何况,若我们败了,可就保不住二少主他们了,大少主” ……“我会做到” 听了他的保证,言涌柯终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从无忧阁出来后,庄思明才想起那个整天吊儿郎当的弟弟 “思武回来了没有,汉七” “大少爷,二少爷正跟海兰在悦来楼喝茶呢” “他昨晚做了什么” “呃,海兰说大少爷会落水其实是刘大少故意设的局,二少爷知道后教训了他一顿”汉七挠着头,使劲的回忆海兰的话“好像、好像把那刘大少给弄进了茅坑里头了。全身屎尿” “这家伙”庄思明失笑。 正在跟桦桦几人一起玩捉迷藏的莫易,玩得不亦乐乎。 “真像个小孩子”庄思明突然出现在莫易的身后,好笑的出声。 哧,刚开始她还以为是被捉到了,一看才发现是庄思明,不拳打下去“你想要吓死我啊,害我以为被捉到了” “没想到你这么有精神,我还以为昨晚把你给累坏了” 莫易的脸爆红“你说什么啊,今天不用去商行做事了” “本来是要去的,不过”他眉儿挑了挑“蒲柳说你没有吃东西” “我没有胃口”起来的时候身体疼得要死,害她都没有胃口吃东西了。 “走吧” “干嘛”她不解的问走在前头的庄思明,他干嘛牵她的手,干嘛说走吧。 “吃饭” “哦” 吃着好吃的饼儿,莫易偷偷的拿眼睛瞄着对面的庄思明,他正在处理着一些事情。在一旁的掌柜虽然在向庄思明汇报情况,但眼神却好奇的瞄向旁边的莫易。 外头一直传说大少爷娶了一个短发的女人,只不过因为是庄家的死对头吕夫人放出的消息,所以可信度并不大,可是现在看到这少夫人在大热天里竟然包着头巾,他有些担心那事情会是真的了。 汇报的工作已经结束了,可是临掌柜还是站在原地看着莫易,更正,是看着莫易头,后者完全当他不存在,照旧眼睛盯着庄思明“怎么了,临掌柜” “大少爷,外头一直在传言,大少爷取了短发女人也就是落窑女子为妻”顿了一下,他意有所指的望向莫易“但老爷说大少爷娶到的是一个千金小姐,老临也这么相信” 千金小姐,庄思明听了这话,从头到尾将莫易扫了个遍“爹说错了,易儿只是一个平民女而已”粗鲁又爱打人的平民女。 平民女,对啦,她只是一个平民女而已。千金小姐她可担当不起。 临掌柜还是望着莫易的头,为难的站在原地,庄思明看了,也晓得他是怎么一回事了“临掌柜,有话直说吧” “那我就直说了,大少爷。大少爷应该知道自从发生了雪妃的事情之后,国家就发布了法律,凡藏匿落窑的女人者,一律治罪”临掌柜说话时,眼神没有离开过莫易一时。但她只是面色如常的喝着汤。 “我知道” “那想必其它的不用老临多说了,大少爷别忘了吕家一直对咱庄家的产业虎视眈眈”意思是在警告庄思明,别让他们握住把柄。 临掌柜退出去之后,莫易就问“他不知道吕夫人早就知道了吗?” “知道,但是没有真凭实据。” 真凭实据,只要把她推出来,不就是活生生的‘人证’了。 人人都知道庄吕两家的关系,对于她的话,只当是恶意中伤。如果硬要上门查个究竟也行,但若是什么都没有那损失的会是他们。 “我一个活生生的人就在那里,怎么可能找不到” “我不会让我的家人受到一点的伤害” 家人,他已经承认她也是他们家的一份子了。其实他对她真的算是很好了,虽然一开始也介意她的短发,但她看得出来,他一直在努力让他自己接受她。 “我知道若是真的娶了短发的女人,会受到整个社会的唾弃,也会获罪。其实只要离开就没有事了” “你是我的妻子,我保护你是天经地义” 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好,他自己也没有发觉吧。容忍她的不爱干净,容忍她的粗鲁。 她的嘴角微微的翘了起来“或许只是一年而已,值得吗?” 一年,一起生活了一段时间后。原来想着一年后就能摆脱的那种想法,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消失了,她在不知不觉中已经融入了他的生活,对他而言不再只是一个短发女人或是一个异乡人这么简单了。 “我说了,你是我的妻子。更何况”他笑得有些不怀好意“经过了昨晚之后,或许你的肚子里已经有了我们的孩子呢,你觉得有可能真的说没关系就没关系” ……干嘛又提昨晚。 26 “娘,这个字念什么”凉习习的午后,莫易与桦桦本是在书房温书,不过莫易说念书要偶尔换个环境,于是便移到了后头的小池塘来勤奋学习了。 “蒲柳,这个字念什么”桦桦指的那个数,她忘了念什么了。 “lin” 知道念什么了,她就念给身边的桦桦听“lin” 莫易钓鱼,桦桦学习,看得一旁的小圆那个郁闷,还以为懒懒的少夫人真的这么好学了。 “小圆,怎么了嘛,不要老是用那种眼神看着我,我会以为你暗恋我的” “暗恋?” “偷偷喜欢我咯” “少夫人,你想太多了” “我知道我魅力大,不用不好意思” “……” “不过,虽然我不排斥同性恋,可是我不好意思跟蒲柳抢人耶,更何况我也已经嫁人了” “……” “所以呢,我只能辜负小圆你的一番心意了”说完还假意用袖口擦擦不存在的泪水。 ???小圆向蒲柳请教一个问题“少夫人为什么说跟你抢人” 面无表情的蒲柳,嘴里说出让小圆石化的话“少夫人以为我们两人是一对” “一对???” “难道你跟蒲柳不是一对恋人,不用不好意思承认啦,我很开明的,非常容易接受” ……一个无语,一个依旧面无表情。 倒是在远处听的言涌柯大笑了出来。 正懒洋洋趴在池塘边的莫易,听到他的声音立刻坐正了起来,一幅淑女姿势,言语稍嫌冷淡的叫人“言城主” 小圆与蒲柳各行了礼。 “莫姑娘”言语间还是忍不住笑意。 有什么好笑的。也不怕自己的伤口又裂开。 “请问言城主有什么事吗?” “没有,只是在床上待太久了,四处走走活动活动” 倒霉,早不活动晚不活动,偏偏是她兴致好跑来钓鱼的时候。 她的一脸不耐烦,言涌柯不是没有看到,他也很是奇怪,为何莫易为那么的讨厌他,若是那唐突的一吻,也不是,是更之前她就已经显示了她的排斥。 “涌柯,原来你在这里”是雪君的声音,只有她的声音才可以这么柔媚。 面对雪君那张与言涌柯一模一样的脸,莫易倒是显得热情了 “HI,雪君”摇摇手跟雪君打招呼。 “姐姐和桦桦也在,正好,来一起吃我做的莲子甜汤吧” 小圆和蒲柳立刻走过去帮雪君的忙。 hi,言涌柯无言的望着雪君“姐姐那里打招呼的语言” “莫姑娘是哪里人”哪个地方的习俗会这么奇特 “就一个贫穷的小村而已,言城主没有听过的”不得不说,在炎热的夏天里这么一盆冷水浇下去真的是从头凉到脚。 莫易的态度已经明显到连桦桦这种小孩子都感到奇怪了,他来来回回的看看这些大人,才想将甜甜凉凉的汤送入口“桦桦,洗手” “我的手很干净”他奶声奶气的对莫易说,还伸出白嫩嫩的手背证实。 “是吗?很干净”莫易笑得甜甜的,轻轻的将那双白嫩嫩的小手翻了个身“原来桦桦已经用墨水洗干净水了” 桦桦还小,听不懂她的调侃,竟然还很用力的点着头就想吃东西。 “啧,小圆啊,今晚记得叫汉七带些药回来给桦桦吃” “吃药,桦桦没有生病啊”一听到要听苦苦的药,立刻害怕得连汤都吞不下去了。 “为什么啊,少夫人” “杀杀桦桦肚子里的虫子” “虫子,孙少爷肚子里面有虫子” “是啊”莫易满意的看着桦桦的小脸‘花容失色’如果不洗手就吃东西,就会把手上脏脏的虫子也吃进去哦,那些虫子你可是看不见的” 桦桦偷偷的看自己的手,真的有虫子吗? “而那些虫子呢,会在桦桦的肚子里吃咬桦桦的身体,到时候就会肚子痛了” 真的还是假的啊,看莫易说得一脸正经,小圆也不敢确定到底这话只是在吓唬孙少爷还是真的,偷偷的问在一旁的蒲柳“真的……真的会有虫子在肚子里” 蒲柳才点了一下头,小圆立刻把桦桦拉走“孙少爷,快,咱们洗手去”于是,桦桦就被一颗球被拉走了。 偷偷正在抿着嘴偷笑,就发现言涌柯一直在旁边观察着她,心里的厌恶感顿起,直接给了他一个白眼,然后挂着掐媚的笑容把手里的碗伸向雪君“雪君,再来一碗” “你们怎么跑这来了” “小明,你来这里干嘛” “我为什么不能来这里”这女人,总是一开口没有好话。 雪君也盛了一碗甜汤给了庄思明“谢谢” “我没记错你们现在应该在书房” “读书也要有好气氛的,今天天气不错。到这里来不是更好” “好吧,你总有理”反正每次做事她都可以搬出一些歪理,让他们两个画画,她可以把墨水全部倒在一张纸上,说是涂鸦。 跟桦桦和少风两个孩子爬树,叫亲近大自然。玩泥巴说想学捏泥人,玩得自己就成了泥人儿,说叫创意。诸如此类,他也懒得说了,反正也都玩得挺开心,他知道她不找一些事情玩会闷坏的。 “你那是什么,别告诉你想到钓池塘里的鱼,先说好,要真那样被二娘知道你自己跟她解释” “那么激动干嘛,我只是钓,又没说要吃”那鱼杆微微动了“啊哈,总算钓到了,今晚来做烧鱼” ……是谁说不吃的。 拉起来一看,莫易整个人呆住了,其他人一旁啧啧称奇,笑了出来“这是什么,鱼吗?” “乌龟,你还真是好本事,竟然钓到了乌龟”庄思明在一旁笑谵。 莫易一脸不可思议“为什么会有乌龟,我明明没有放饵啊” ……言涌柯挑眉“钓鱼没有放饵,却钓到了乌龟。这算不算是愿者上钩” 莫易把那乌龟拎到眼前,与它大眼瞪着小眼“小明,把它拿下来,今晚煮乌龟汤” 雪君听到她说要吃乌龟汤差点吓坏“姐姐”声音不再柔媚,反而有些尖锐了,看得出来吓得不轻。 庄思明把乌龟拿了下来,看向那只是微微弯曲的鱼钩,这还真的是愿者上钩了“下午去一趟庙会,要一起吗。你们两个”他问雪君和涌柯。 雪君点头如捣蒜“当然得去”言涌柯也笑意盎然的同意,心里只觉得这真的很有趣。 “什么庙会啊”某个好奇宝宝想要伸手去拿那只小小的乌龟。被躲过了。 “你想干嘛” “喂,小明,那是我钓起来的耶。大不了等一下乌龟汤分你喝一口啊” “姐姐,这怎么可以” 莫易被吓到了,她好大的反应啊“呃,难道这乌龟也是二娘的” “不是” “那为什么不可以……” 对她的问题,庄思明懒洋洋的瞟她一眼“是这里的习俗,这是不详的,乌龟不能养当然也不能杀,要放生” “可是它在这里”她不服的指着池塘。 “大概是从外面游进来刚好倒霉落到你手上吧” “那两只乌龟都要放生了” “两只乌龟,不是只有一只” 莫易很可爱的看着庄思明,然后从背后拿出了另一只大大的乌龟,看起来已经活了很久“还有一只,在里面捞出来的” ……“你真的是好本事,拿来,下午一块拿到庙里让老师傅放生” 她不舍的看了那只大乌龟,才给了庄思明“我也想要去庙会” 庄思明打量了一下莫易的头发,然后摸摸她的头“乖,下一年我就带你去” “我的头发已经长长了”她把长长的头发绑成马尾给他看。 “是啊,像一条老鼠尾巴”他好玩的扯扯那条细细的尾巴。 “去”小小的捶了他一下。“不管,反正我也要去庙会玩” “看来你真的很想到落窑去住” “谁说我一定会到落窑去的”她笑得邪邪的,“小明,等一下我在房里等你哦” 话说得真的有够暧昧,在场几个不相信她竟然这么…… 莫易说完就回房间了,留下庄思明尴尬的面对双胞胎姐弟的暧昧眼神 雪君捂着嘴,柔柔的笑着“姐姐与夫君感情真好,害得雪君都开始妒嫉了” 身边的言涌柯,听了她的话,有些别扭。 “别瞎说了,雪君,她大概是那颗脑袋瓜子又有什么新把戏想找我来当小白鼠了”小白鼠是莫易教他的一个词,那个时候莫易终于在瘦婶的教导下成功的做出了第一碗甜汤的时候,就非常高兴的端到他的面前。 “小明,喝甜汤了”莫易兴匆匆的拿着一个锅来打扰正在工作的庄思明。 庄思明头也不抬地“你自己喝吧” “喝一口啦,一口就好” “易儿,我……”他无奈的开口想要她不要来吵他,莫易立刻抓准时间就把甜汤喂了进去。 “好吃吗?” 把嘴里那味道有些奇怪的甜汤咽了下去“怎么又甜又咸的” “糖下太多了,放了些盐,怎么样,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了” “不舒服,没有啊。” “那就好,桦桦。来喝甜汤了,放心吧,你爹已经喝过,他没事” “等一下,这是你做的” “是啊,好喝吧” “你拿我来试毒” “哪有,人家只是拿你当小白鼠嘛”声音越来越低“桦桦,自己放糖哦”只有给庄思明那一碗放了糖,锅里的还没有。 小白鼠,庄思明直接将锅子举起来,让她拿不到,惹得莫易哇哇大叫“先告诉我什么是小白鼠” “你先把汤拿给我我就说” 庄思明很不信任的看她一眼。莫易气呼呼的,然后整张脸变得可怜兮兮,快要哭出来了“哭也没有用” 都上了几次当了,他早学乖了。 哪知这个可恶的女人却将目标转向身边的小儿子“桦桦,你爹欺负我” 桦桦果然就很可爱的鼓起胖嘟嘟的小脸“爹爹又要欺负娘了”两双眼睛一起谴责的射向那个欺负“老婆”的男人。 庄思明看着莫易得意的向他吐吐舌头,挤眉弄眼。把手上的锅还给莫易,然后靠在她耳边小声的说“要不是儿子就是这里,我还真想好好的吻你” 谁让她要调皮的吐舌头。 莫易脸红红的看着一旁用好奇眼神看着两个大人的小可爱,退开了来。“嘿嘿,你不是想知道小白鼠是什么,就是实验用的哦。看看东西有没有毒,适不适合人类用” 挑衅的跟他眨一下眼睛。 那还不是试毒的,这女人。 注视着男人远走的背影,雪君忽然对轻轻的说“两人的感情这么好,我的心真的有些不舒服了啊” “怎么了,姐姐,原来你喜欢上了他”这让言涌柯觉得意外,她心里有人,但不应该是庄思明。 “应该说是喜欢上了她,涌柯,你忘了我能知道你心里的情绪” 言涌柯的笑脸僵了 察觉到弟弟的变化,她还是有些意外“我没有猜错” 望着那张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脸,言涌柯知道自己无需隐瞒,也隐瞒不了“没想到我会栽在这里,意外吧” 初次的相遇,无太多的想法。是吗?若真的没有为何会去失礼的吻住了她。 “那时候,她冷淡的态度引起了我的好奇,那种态度与母妃好像” “母妃”这回雪君真的惊讶了,她无论从哪里,都看不出来整天笑嘻嘻专做些惹恼庄思明事情的莫易和总是皱着眉头的母妃有何相似。 “感觉,那种安心平静的感觉,那时候的她,眼神平静极了,像是不起一丝涟漪的河水”但是在知道了她已经嫁为人妇之后,他便将她当成了一个与自己无多大关系的人。 只是她经常性的做一些在她自己看来很正常但其实很古怪的事,再加上不时让人听不懂的语言。让人的注意力不知不觉中就聚集到了她的身上。 27 “哇,外面真的好热闹啊。”热闹的街上,莫易就像是放出了笼儿的小鸟,高兴又好奇的探险着外头的世界。 “桦桦,看。糖葫芦”两人手里各多了一串糖葫芦。 “这里这里,桦桦。这是什么”糖葫芦还没有吃完,手上又加了两个小玩意。 “娘,那里”桦桦指着那边的小铺子,是卖面具的。 “走,咱们去买个面具来戴”玩得不亦乐乎的两人全然没有注意周围人们的窃窃私语。 “那是庄府的大少夫人吧” “怎么可能,不是听说那大少夫人是短发”那个女人的头发虽然扎起来了,可是也看得出来头发很长。 “那是吕家瞎说的,庄府怎么可能真的娶一个短发女人呢。何况那孙少爷还叫她娘呢” “这么说真的是那个大少夫人” “我就说又是吕府在造谣生事,他们就是巴不得庄少爷好就是了” “是啊是啊,还不是因为自己的女儿……” “活该,那是他们自找的”一个小贩冷哼,不屑的说。 人们的窃窃私语,在一旁的雪君几人听得清清楚楚“思明,这姐姐的头发?” “别提了”庄思明的脸有够黑,眼睛正全神贯注的看着那两个乱飞的‘鸟儿’ 有古怪哦。雪君兴味的看着他的表情,自从姐姐到来之后,她已经数不清这是他第几次情绪失控了。“姐姐这次又做了什么事了”她真的很好奇莫易又干了什么好事。 “我比较好奇莫姑娘的头发是怎么在一时间就长了这么多的”在池塘看到她的时候头发明明还只是及肩,怎么才过了一个时辰,就长了这么多。虽然头发被扎起来了,但依旧那个长度,至少有到腰边的程度了。 正与桦桦在试面具的莫易,把头发绕了起来,散散碎碎的。留了一些垂了下来,散发出了慵懒的风情。 “哪个好呢,桦桦”莫易拿着一个蛇神的面具和一个小猪的面具难以取舍中。 戴着猴子面具的桦桦指指那只猪的面具“猪哦,也很可爱” “好吧,就要这个”结账的时候发现带出来的零钱早在刚才花完了。 看向身后“小明,过来还钱”理所当然的驱使后面那个男人来当提款机之后,就抱着桦桦向一摊前进了“走了,桦桦。去看看这里的首饰” 一路上,就见一个女人抱着一个孩子在前头买东西玩着,一个男人在后面帮忙付帐,手上还有一样两样的战利品,后头还有一对绝色的龙凤胎跟着。 一个俊雅的男子,手上却抱着铃鼓等一些小孩子玩意,手上甚至还有一支吃剩的粘花糕。那是莫易觉得味道不好扔给庄思明的。后头还有一对绝对的双胞胎跟着随行,这组合吸引了周围人的目光。 “小明,过来过来”又来了,这女人又准备把吃不下的东西塞到后头忠狗儿的胃里了。 “在外头别这样叫我行吗?”第二十一次纠正。 “好,小明。来,张嘴” 好个头,完全没有在听。不过还是乖乖张嘴吞下她递来的汤圆“我说真的,我是个大男人被叫小明真的……” “再来一颗”完全不给他机会申诉。 “好吃吧” 看着那张笑得甜得过火的脸蛋“好吃你还会给我吃” “啧,这什么话。我可是因为想要把好吃的东西给你分享耶” 庄思明丢来嘲弄的眼神。莫易挽上他的手“别这样嘛,只不过是一串头发” “哼”把手伸出来,拒绝她的讨好。竟然笑眯眯的把他的头发给剪了一串出来。当她自己的假发,亏她想得出来。 “该到庙里去上香了,走吧” “可是……”还有好多的东西没玩,不过看到某人不爽的脸色,还是算了。“桦桦你抱” 不过是一串头发,在后头听他们谈话的言涌柯,眼尖的发现庄思明的头发有些异样。顿时失笑“亏她想得出来这种方法” 雪君疑惑的看着涌柯“你知道姐姐的头发突然长了的原因” “是啊,她把庄思明的……” “难怪思明的脸色那么难看” 庄严的寺庙,几人上了香之后。庄思明便到后头去找师傅去了。 莫易与雪君几个就随意的参观一下了。 走着走着三人就走到了后山的杨树林里来了。桦桦好奇怪,莫易却说不出来桦桦到底是哪里奇怪了。 她只觉得这片杨树林给人的感觉好像是与世隔绝了,就像是走进了另外的一个空间。“桦桦,是不是累了” “嗯”有气无力的声音。惹得雪君多看了桦桦几眼,眼里开始浮现起了担忧。 “那睡一会吧” 莫易走到了一条小溪边,看着那清澈的溪水。在考虑可不可喝,看到雪君抱着桦桦好像有些体力不支了“雪君,放桦桦下来吧” 雪君犹豫的看着快陷入了昏睡的桦桦,心里一再的安慰自己这里是佛门盛地,不会发生那种事的“好,桦桦好像累了,还是回去吧” “也好”莫易接过桦桦,三人打算回去了。 被莫易抱过手的桦桦,睁开了眼睛,神情清醒得一点也不像是累了的小孩。他的小手儿紧紧的抱住了莫易的脖子“娘” “怎么了,不累了” “嗯,刚刚她好吵,一直在哭”桦桦委屈的对莫易说着她听不懂的话。 “她一直在哭,谁啊?”这里就他们三个人,还有别人不成。 “这里是佛门之地啊,怎么会有这种事情”雪君意外得要命,显然听得懂桦桦在说什么。莫易用眼神询问。 “先离开这里吧” “姐姐,你的脸怎么那么白”雪君惨白的脸,让言涌柯担心。 庄思明被这么一说,也发觉了“你不舒服?” “她跟桦桦从进入了那杨树林之后就开始不对劲了”莫易眼睛向下看,脖子正被一只白白胖胖的小手给缠得紧紧的,她被桦桦给抱得紧紧的,紧得快到勒死她了,突然就变得这么没有安全感,难道还是那片树林有什么东西不成,想到就头皮发麻。 “又来了,快回家吧”庄思明很明显的脸色变得很难看,不是生气,而是担忧。伸手想去抱桦桦,桦桦却不理他。 “桦桦,听话。你娘手已经很酸了” “对啊,桦桦。先给你爹抱行吗?”小家伙胖胖的,她臂力不是很好。 桦桦听莫易的话,乖乖的让庄思明抱,下一刻,却挣扎不哭“吵死了,不要哭了” “桦桦,乖一点”庄思明连忙哄他。 “娘,我要娘”小家伙不理爹爹,坚持要娘来抱。 “好了别哭了,娘抱哦”莫易立刻抱过桦桦,很奇怪的,他立刻安静了下来。小小的手更是把莫易抱得紧紧的,亲昵的把头靠在她身上。 雪君他们对这结果感到意外,但是没有多想,大家立刻赶回家里。 本以为回到家里桦桦就会好的,可是他却依旧紧紧的腻着莫易,就像莫易刚来这个家的时候,怕她这个娘会不见,总是紧紧的缠着她,很没有安全感,这种情况渐渐的才有了些好转。今天却又开始了,而且缠得更紧,一步也不离开的地步。 莫易把碗里的米汤给桦桦喂完“桦桦,饱了没有,还要吗?” “不要了”甜腻腻的回答,可爱的笑容与之前的小可爱一样,没什么差别,就是一点也不离开莫易。 还因为这个让桦桦开始喜欢上了洗澡,这得从昨晚说起。 小孩子一步也不肯离开她,她自己又要洗澡,最后就两个人一块洗。莫易将从家里带来的沐浴露拿出来用,丰富的泡泡让桦桦玩得不亦乐乎,莫易还教他如何用沐浴露来吹出一个两个大大的泡泡。 虽然这是很浪费的行为,不过却让桦桦对洗澡产生了兴趣。 “娘,我要听故事” “听故事?” “就是睡觉前你缠着爹爹讲的床头故事” “呃……你怎么会知道”视线落向那个男人,她不认为他有那么八卦,这种事也跟孩子说。她就是偶尔睡不着,会连带的踢醒身边的男人,要他讲故事哄她睡而已,没想到桦桦就住在隔壁“这里的隔音设备真差劲”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有时候他们做那种事做得比较激烈不就……想着想着脸也烫了。天,那可是教坏小孩子。 “那让你爹讲吧,娘不会讲故事” “桦桦是想听你讲,他现在比较喜欢的是娘,爹都不管了” 他现在是在跟她吃儿子的醋吗?这个男人“你想听我讲” 桦桦好期待的点点头。 这下莫易伤脑筋了,听故事或是看故事她会,可是没有讲过故事啊。庄思明也挤上了床“讲吧,我也在听着呢” 不是她小心眼,总觉得他是在看好戏。 “那就讲……”她的脑袋迅速的搜索自己小时候看过的童话故事,组织一下一个故事要怎么讲“那就讲三只小猪好了” 觉得坐着不太舒服,正好背后有一个人形靠枕,她就靠了过去。桦桦靠着她,她靠着庄思明,庄思明则是靠着床边“呵呵,真像是叠叠乐” “那又是什么”两父子已经很习惯时不时的就接收一些新鲜词或是新鲜事了。 “一个叠着一个呀”用下巴努努他们现在的状况,庄思明也发觉了,真的蛮好笑的。 “还有哦,说到叠叠乐我就想起了俄罗斯娃娃。俄罗斯是一个国家,那里有一种娃娃……”她开始讲起俄罗斯娃娃的有趣处和怎么玩,最后再加上一句“应该是俄罗斯的没有错,我也记不太清楚是哪个国家了” “你哦,猪脑袋”他好笑的敲敲莫易那颗老是忘东忘西的脑袋。 小说里男主角不是应该宠溺的敲一下头说小笨蛋或是迷糊虫才对,为什么到他嘴里就变成了猪脑袋“这个很难听耶” “哪个很难听,猪脑袋吗?可是你本来就是,做人要诚实,对吧,桦桦” 桦桦似懂非懂的给他点头。莫易威胁性的也敲了桦桦一下脑袋“我是你娘,要是我猪脑袋,那你就是小猪脑了” 桦桦摸摸被敲的脑袋,他喜欢娘这样子打他。跟那头阿根或是那些坏人的打不一样,娘这样子打他总觉得娘也好喜欢他。 而且也好喜欢像现在这样,爹跟娘都在他的身边陪着。 桦桦睡着了,他们抱他睡好。两人也睡下了“桦桦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我不知道”仔细点来说,这里的太多事她都不知道,不过那些没有关系,但是桦桦的事她希望可以了解清楚,她不喜欢这种什么都不了解的无力感。 “雪君说过桦桦是捡回来的,可是是你的亲生儿子。吕夫人说是桦桦的外婆,可是对他的态度却不是那么回事。而下午在杨树林里,他说有人在哭,好吵,是不是他可以看得到……”晚上要说这么有点怕怕,还有身边有他们父子两在。靠近一点也没关系,这是她的丈夫。她可以正大光明的依赖。 “他看到了一些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东西,下午应该是看到了才会那样”莫易怕鬼,钻啊钻进他的怀里,这个胆小鬼。他伸出自己的手去握住那双有些冰冷的手。 “这么说那片树林真的有……”被这么一说,她记忆里那片阳光明媚的杨树林立刻变得阴森森了。 “是吧,只是没有想到爹特意带来的吊坠竟然一点用都没有”他拿出挂在桦桦身上的如尼项链,苦恼的都把自己的眉间皱成了川字形。 “桦桦能跟另一个世界接触的事不知道为什么让外头的人知道了,再加上当初他是从乌钿那里带回家的,所以外边那些人根本都不相信他是我的儿子,认为是那里魔鬼的后代” “魔鬼的后代” “乌钿那里神秘莫测,与蛇为伍。传说中他们是魔鬼的后代,我只知道这些” “听起来蛮像苗寨的,一个会下盎的族群”她打了个呵欠,轻轻的撩起他的头发打趣“发型真帅,再短一点就变成潮哥了”一些长一些短仔细看就看得出来,要是再短一些就可以变成一个潮流酷哥了。 ……她还好意思这样笑呵呵的谈他的头发“睡觉了” 算了,不跟她计较。睡觉比较实在。 28 汉城里,与庄家并排首富之位的不是吕家,而是诸葛海天。诸葛家的庄里,那富丽堂皇、美艳绝伦的景色。应是一个人间天堂,只是在诸葛家最受宠的小小姐诸葛锍紫的紫竹阁中,大家的脸色都蒙上了沉闷哀伤的气息。 诸葛锍紫自从前天落水之后,便一睡不醒。看过了所有的大夫,却是个个摇头,现在正在为小妹看病的是宫里的御医,大家都希望能够盼到好消息,只是要失望了,他出来也摇摇头“小小姐怕是……”想说却又不敢,怕被诸葛家脾气最火爆的二少爷诸葛铳忻当场扭断脑袋。 他的态度,已经无异判了众人死刑。诸葛夫人一口气还没有提出来,便倒了下去。大少爷诸葛锍岐赶紧扶住她,吩咐下人把她扶下去休息。冰冷的声音问着旁边的御医“会如何?” “怕是……撑不过明天晚上了” 诸葛铳忻狠狠的瞪着他,很想要挥拳打烂他的嘴。却明白这是事实,明天,刚好是小妹的生日啊。 “桦桦,该下来了,你娘已经没有力气抱住你了” 无视于庄思明伸过来的手,桦桦埋在莫易的怀里“不要” 还是这个答案,莫易有些无力的笑着。 “他总不能总是这样啊”她还以为过了一晚就会好了,现在都已经两天了,桦桦还是一步都不想离开她。 “桦桦,告诉娘到底在那里有什么好不好” “哭,她老是在哭,我头疼死了” “桦桦因为可以看见那些东西,有时会被缠上。每一次被缠上都会生一场大病,蒲柳说是因为他还是小孩子,承受不了” 阴间阳间不同路,就算不是故意。若是在一起太久,人的阳气还是会被吸食,从而生病。更何况桦桦还是一个小孩子。 “蒲柳不知做了什么之后,桦桦可以不再经常被东西缠上,所以这已经很久没有发生了。这次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这蒲柳也不清楚,少夫人,你的十字绣绣好了吗?” 面对不知何时出现从哪里出现的蒲柳,莫易已经放弃找出她每次都可以神出鬼没的原因了。因为小明的一句“小心看到不该看的东西”她的脑袋自然东想西想了。 “还没有,剩下将它缝起来的部分,这很快的” “那没事的话少夫人把它完全吧,明天应该可以做得完” 为什么一定要明天啊。 “没事的话就去绣花,不要老出来惹祸”庄思明强行把桦桦抱过来,然后让他搂住莫易。三人就贴成了一块“走吧,回房间” 三个人四只脚就这样滑稽的向前进,中途,莫易偷偷的问“蒲柳是不是也有什么特殊能力啊”她想起上次她叫庄思明早点回来的事,这感觉好像是可以看见未来发生什么事,预先提醒人耶。 “不清楚,不过平时不多话的她会出声警告就证明有事。每次都是这样” “那不就是咯,厉害耶” 庄思明奇怪的看着她“你不怕” “怕什么” “桦桦和蒲柳这样,你不怕”说得有些担心,他是害怕莫易会接受不了,没想到没有接受不了,好像还在佩服蒲柳。 “还好啊,没这感觉” 悬着的心放了下来,他露出了释然的笑容“也对,你神经一向比较大条”这也是学莫易的。 “又输,该死的”已经数不清楚是第几次输棋了,莫易烦燥的很想扫落棋盘,尤其是在看到言涌柯那讨厌的笑容之后。 其实只不过是莫易的心理作用,言涌柯只不过是觉得有趣才笑而已。笑容很美,可以迷死一大票的男人女人,不过看在讨厌他的莫易眼里,就成了恶心的笑容。 莫易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那么讨厌他,不只是因为那一吻,好像是本来就在排斥他一样。 开始时是看到雪君双胞胎正在上围棋,莫易无聊也看不懂就拖着桦桦说要玩五子棋,教了玩法之后就开始撕杀,五局赢了二局被言涌柯嘲笑赢不过一个小孩子,莫易一个火大。真的好想把他的笑脸扯烂“那我们来玩好了,我一定赢你,赢到哭死你” 这个宣告听起来很好笑,别说言涌柯对于围棋的擅长。而那五子棋与围棋走法有些相似,就说莫易那完全就是胡乱下,不思考下一步的走法。 连桦桦一个小孩子她都连输了三次了。前两次还是因为桦桦刚碰五子棋,不太懂,摸熟之后莫易就不是对手了。 这要下赢言涌柯实在是一件不可能完全的任务“怎么,怕了”不知死活的莫易还在挑衅。 “好,我奉陪到底”当他爽快的答应了之后,莫易终于冒出了一丝丝后悔的苗头了,因为她想起以前在家跟弟弟玩,在外面跟朋友玩的时候,自己通常都是只有输得很惨的地步。 “黑子还是白子”刚刚在一旁观察了一下,言涌柯已经明白要如何玩了。 看着眼前那张讨厌的容貌,莫易可不想要被嘲笑。只好硬着头发了,再说一次,冲动是魔鬼啊。 “黑子”不是说先下手为强,拿黑子好了。 “好,那开始吧” 他话音才刚落呢,莫易的黑子就登的一声放在了棋盘的正中间。连思考都没有,难怪屡战屡输了。 言涌柯态度悠然的放下白子。 就这样一来二往,才过了没有多久。意料之中的结果就出来了,当然是莫易输了。 莫易瞪着棋盘上不多的棋子,太丢脸了。才下了几子,竟然就输了,可恶,这次得认真点。不过一想到要动脑筋头就痛想睡觉了,唉。 “再来玩”这次一定要赢。 言涌柯看她气鼓鼓的脸,还有那种气势。考虑要不要放水,免得某人到时真的恼羞成怒杀了他,拿起白子被莫易喊住“等一下” “这次是你拿黑子”她把他手里的白子换了回来“还有,游戏就是游戏,若是破坏了规则那就不好玩了”说这话的时候,莫易已经开始认真了。 看着已经没有平日嘻皮笑脸模样的莫易,雪君觉得陌生,那冷静而认真的眼神,沉静的气质,雪君终于明白为什么涌柯会说她像自己的母妃了。 她身上那会在不经意间让别人的心感到平静安心的气质,真的跟母妃好像。 “走吧”连声音,也不像平时那样飞扬,变得冷静严肃。这一面的她,桦桦有些不能适应,扯了扯她的衣袖。 面对小可爱的时候,莫易那严肃没几秒的脸色,立刻被笑脸取代“等一下啦,桦桦。我把他给杀个片甲不留之后咱们就去钓小池塘的鱼庆祝庆祝” 还是那宠爱的态度,娘没有变。桦桦安心了,又趴回她的怀中。 雪君在一旁听得直叹气,这姐姐竟然到现在还在打小池塘那些鱼的主意。 杀个片甲不留是吗?好,他等着。不知为何,虽然情况很显然的,莫易完全不是他的对手,但他却相信她的话。 认为她有这个实力。“那,可别让我失望了” 棋局开始,一开始,那情势还是一样一边倒。与上一局唯一不同的只有莫易这回撑得比较久,而且也不再是没有思考就下子,就是不知道是有人存心放水还是莫易的实力使然。 直到莫易紧绷的脸露出了笑容,手里的白子缓缓的放了下去“你输了”太爽了,她已经快要想不起来上一次赢是什么时候了。 一句你输了,让大家都呆愣住了。仿佛不太清楚现在是什么情况。 看着棋盘上那连成一线的五颗白子,大家心里一致的想法就是言涌柯放水了。可是看他,惊愕的样子像是没有料到自己竟然输了,要说他放水还真的不太可能。 看似散乱毫无章法的布局,以为那是在阻隔着黑子连成一线,就在大家以为黑子要赢的时候却输了。 小圆望着少夫人得意高兴的笑脸,心想:说不定刚刚跟孙少爷玩的时候会输是因为少夫人放水了,这也对,毕竟孙少爷只是一个小孩子而已,让一让是很正常的。没想到原来少夫人也蛮厉害的,真的是小瞧了。 莫易悄悄的计算过了,言涌柯大约花了一分钟就接受了输给她的事实。还算是蛮快的,以前她朋友跟她下棋的时候,要是输了铁定受到重挫,精神不振,因为她的棋下得太烂了,输给她很没有面子。 那连成一线的白子,惹出了言涌柯的斗劲“再来一局吧” 不管做什么事情都好,若是可以碰到与自己势均力敌的对手。人通常都会很兴奋,准备摩拳擦掌与人较量一番。就好比下棋吧,想想,要是自己的棋艺太过高超,以致于连一个对手都没有,那该有多无趣。 “哦”做事向来散漫不认真的莫易,刚刚因为凭着要赢他的决心而认真了起来,现在也开始对接下来的棋局感兴趣了。 依旧是五局下来,莫易还是输了三局,只在开头和第三局险赢了言涌柯,但她输的那三局言涌柯赢得也不轻松,因为莫易的步步紧逼。 “再来玩一局好了”她已经玩上瘾了。 “我说真的好不好,我绝对没有干那种事情啦”噼噼啪啪,庄思武的声音传进了大家的耳里。 “二少爷,你玩得太过火了”这是海兰的声音,听起来炸药味好重。 “思武又闹出什么事来了”雪君看着远处上蹿下跳的人影,好奇的说。 莫易也看着好戏“雪君,你觉得这会又是什么事” “我也不清楚,思武惹事尤其是惹恼海兰的事他一向做得得心应手” “我们来赌一下好了,我赌肯定是因为青楼的事”他最爱逛的地方不就是青楼,铁定又是在里面惹事。 “青楼,现在还是大白天,还没有开门呢。我想应该是赌场吧”庄思武也是赌场的常客。 “也可能是二少爷又跟那群酒肉朋友在大街上闹事啊”这事又不是没有 “蒲柳,你觉得会是什么” “孙少爷知道” 桦桦知道,他不是一直跟她在一块“桦桦,你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桦桦歪着头,想起娘说过的一句话“诱拐小孩子” “啊”莫易错愕的张大嘴。 “怎么可能”小圆第一个不相信。二少爷还不至于疯癫到这个程度才对。 嗖,一个人肉炸弹飞来。摔得棋子掉满地“好痛啊,海兰你竟然下手这么狠,果然是最毒妇人心”庄思武趴在地上,哀怨的说。 海兰紧张的跑来,察看二少爷的伤势,她忘了控制自己的力气了。 这一摔确实是让言涌柯咂舌,若是从小到大庄思武都是在这样的武力下生长,那他可真是令人同情。 “海兰,他这次又是怎么惹你生气了”莫易笑得没心没肺的问,看得庄思武不禁哀叹,自己的娘这样就算了,长嫂如母,他还以为莫易会像大娘一样温柔的护着他,谁知道,是长嫂如母没错,不过是跟自己那没良心的娘亲一个样。 “诱拐小孩子” 是桦桦说的吗?不是耶,桦桦没有开口,所以是……“海兰,你是说他诱拐小孩子”不会吧,真的一说就中。 “我哪有,冤枉啊”没人理睬他的喊冤。 “诱拐小孩子,男的还是女的,多大”大家听到莫易的话更是满脸黑线,她那么高兴是怎么回事啊。 “一个才七八岁的女孩子,你竟然把她带到青楼去”海兰说这话的时候,眼神唾弃极了。庄思兰差点哭了出来,冤枉啊。 面对众人的唾弃眼神,庄思武有气无力的解释“我只是帮她,想要带她回家而已” “带到青楼去”一个那么小的孩子就沦落到青楼去了。 “不是,只是顺道。反正就是她走丢了我带她回家而已” 听到自己的弟弟闯祸了,本来庄思明觉得没什么,他闯祸是家常便饭的小事。不过当他知道这次闯的祸竟然是诱拐人家女孩子,他就觉得事情大条了。 “少爷,有人找你”汉七带着四个人来见庄思明。 “等一下,汉七,我现在先要回家去一趟” “可是少爷,他们说想要来找二少爷的” 找思武,庄思明看了一下,一个七八岁和一个十几岁的女孩,后头跟着一对老夫妇,该不会就是下午…… 29 “是真的啦海兰,真的是她的姐姐被卖到了青楼,我带她去找她姐姐。然后带她们回家而已”如果可以,庄思武很想要举手发誓,不过自己的手真的痛到举不起来了。 “若是这样那又带她们到赌场去做什么”海兰冷冷的问,不过手还是温柔的扶起他来。 “赌场”先青楼后赌场,他是打算干什么啊他。 “卖那个姐姐的是她们的叔叔,我只不过是带她们去找那个人渣把卖身的钱给拿回来而已”要知道他自己身上的零用钱也没有很多啊,给这个姐姐这么一赎身,他这个月就没得风花雪月了。 一切都搞清楚了,青楼闹事有份,赌场闹事也有“她们的叔叔肯乖乖将钱还给你,说不定已经输光了吧” “那倒没有”说到这个他的精神就来了“去的时候听说是只输到剩下一两银子结果又翻本了,整整两倍的钱耶,我把他狠狠揍了一顿,手都疼死了”他伸出那双大手给海兰看他有多可怜。 海兰看都没看,这种伤她在他身上都看多了,已经从一开始的心疼慌张到现在的麻痹了。见海兰不理,庄思武讪讪的收回手“没有想到我竟然就这么赚了翻一倍的钱,果然是好人有好报” 还没有陶醉完,海兰就伸出手讨债了“那钱呢” “呃……什么” “翻倍的钱呢,拿来”她来管,这二少爷身上才有小小的一点钱都可以搞出一箩筐的花样了,现在钱翻了倍,谁知道最后会不会连天都被他翻了过来。 “没有了”他弱弱的说,快倒下了。身体好痛了,先靠在海兰身上好了。海兰本想要推开他,但想到是自己把他伤成这样,手就停住了。 “没有了,二少爷。别告诉我才短短一两个时辰,你一个月的花用就已经用光了”这次又是用到哪里去了,该不会是顺便在赌场奉还给了老板。 “就打人的时候太过用力,打坏了人家的铺子。赔了”他心也很疼啊,这代表的是这个月他暂时不可以跟绿珠楼的月香、红何楼的婉儿还有回梦阁众多可爱的小美人见面打情骂俏了。还有赌场啊,他暂时是光顾不了了。 越想心就越疼“海兰,咱们来打个商量行不”他讨好的对海兰笑。 “借钱,免谈”海兰非常干脆的拒绝。 可怜的眼神望向雪君“那可不行,我不能给海兰添麻烦” 再望向莫易,其实对这个嫂子不抱希望,问着好玩。“好啊,我借你” “嫂子,你说你要借我钱吗?”是这个意思吗?庄思武怀疑自己的耳朵出现问题了,难道是刚刚打架的时候受了伤。 “是啊,我没有出去外面所以钱不用花到,你要借吧” “要”“不行” 别会错意,这句不可以不是海兰说的,也不是雪君或是小圆。而是带了一家四口回家的庄思明说的“老是惹事,这算是你活该” 对自己的弟弟是这么说没有错,但他其实根本不相信他身上真的一分钱也没有,就算真的没有钱,他也绝对可以自己去外面弄到。 “什么嘛,是我借他钱,我同意不就行咯” “他一有钱就惹麻烦,你难道忍心给海兰添麻烦”通常只要惹了麻烦,海兰就得跟在他后头收拾这些烂摊子,然后再回家教训人。 给海兰添麻烦,这她可无意。看到嫂子有些犹豫,庄思明立刻保证“嫂子,放心吧。我不会再惹麻烦了” 海兰白了他一眼,他的话要是可信的话那太阳可就要打从西边出来了。不过莫易才刚来这里不久,只见识过庄思武的闯祸功夫而已,这一点她还不是很了解“好,不过说清楚你要什么时候还” “下个月吧” “易儿”庄思明头疼的喊着她。 “唉呀,没这样啦,要知道小叔都是大人了,要是出去外面身上却一分钱都没有很丢脸的对吧。唉,他们是谁”莫易这才发现后头跟了几个不认识的人。 那个姑娘长得可真是漂亮,楚楚可怜的。 “大哥哥”一个小女孩看到庄思武,立刻跑过去抱住他。 “哦,银儿。”他的伤口啊,海兰把银儿拉开了些,对她柔声的说“二少爷受了伤,你轻一点” “大哥哥受了伤,是叔叔吗?”以为身上的伤是因为下午跟银儿的叔叔打架弄的,银儿及两老都面露愧疚。 “不是,别乱想”这是某个暴力的女人伤的,那个暴力的女人现在因为心虚视线转向别处呢。 “原来是他们啊,那个女孩子长得好漂亮哦”外表看起来柔柔弱弱的,不过莫易就是觉得她并不像外表看起来那么好欺负,因为她的眼神一直瞟啊瞟,若有似无的往小明身上看。 那只不过是自己在吃醋吧。才不是,她不承认。 “她是银叶,易儿。以后由她来服侍你好不好”庄思明把她拉到一边,偷偷的商量。 莫易面无表情的看着庄思明。看到后头两老忐忑不安的表情,考虑到这样会让他难堪,露出笑容来婉拒“我已经有小圆了” “是吗?那我让瘦婶来安排吧。”拍拍她的头,先稳住她的好奇心。 “那是阿水和阿水婶,你们就到酒楼去工作吧。” “谢谢大少爷”一家人千谢万谢之后就下去了。临走的时候莫易发现银叶的眼神已经粘到言涌柯身上了,看到她在看她,也回望着。眼神古怪极了。 这人比言涌柯还讨厌,他们两个倒是可以凑成一对。 “大哥,这怎么回事” “刚刚他们到店里找你,想找你道谢。路上了解到两老因为要找失踪的女儿,地也卖了,房子则被霸占。所以我就给他们一个工作了” “小明,桦桦他好奇怪。都不说话的”莫易发现从刚刚开始,桦桦就变得很安静。她很害怕不会又是身体不舒服了。 “来,给我抱”把桦桦抱了过去,让他的手搂着莫易。“怎么了,桦桦” “爹,如果桦桦回不到家,找不到爹爹和娘了。一定会很伤心”桦桦没头没脑的说出这句话。 “好好的怎么会找不到爹和娘呢,除非你不听话到处乱跑”庄思明好笑的捏捏儿子胖乎乎的小手。 “是因为刚刚银儿的事吧。别担心啦,桦桦,你不见了爹和娘会找你的”莫易拍拍他的头安抚。 “可是……那个大姐姐一直在哭”他又说出这种话了。吓得莫易赶紧的也学桦桦抱住庄思明“哪个大姐姐,她不会从杨树林跟到这里吧” “不是”桦桦摇摇头“她没有跟来,可是她……”桦桦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说,他不想去碰这些事,好讨厌。可是那个大姐姐又哭得那么伤心。 “她怎么了,是不是也迷路了”庄思明根据情况,做出猜测。 “嗯,我那时候听到她一直哭一直说要回家。还一直喊着三哥”他犹豫不决的看着庄思明。 庄思明皱着眉头“你不会是想去见她吧” “她说想要回家,爹爹” “不行,我不同意”若是出了什么事那就糟糕了,庄思明不会拿自己儿子的安全去冒险。 “可是桦桦回不了家一定会很伤心”[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桦桦,听爹说。那个大姐姐已经死了。” 他不知道桦桦现在明不明白什么叫做死亡,只能这么告诉他了。 桦桦低着头,嘴抿得紧紧的不说一句话。他知道什么叫死亡,可是她一直在哭,想要回家。 莫易读懂他的神情,那是不愿“那么,你想要怎么办呢桦桦” 怎么办呢。桦桦睁着迷茫的眼睛,这他也不知道啊。“不可以……带那个大姐姐回家吗?” “桦桦,告诉我,现在你离开我会怎么样”莫易一直很想知道这个,为什么桦桦一定要缠到她身上来。才刚离开小可爱,他就立刻惊慌了起来“不要,娘” 慌张的伸出手想要搂住她,还因此抓伤了庄思明,莫易连忙抱过他“好好,没事哦”轻轻的拍着他的背哄着。 “我不要离开娘,会很冷很冷”小可爱的脸吓得白白的,看得莫易好心疼。“很冷,很冷。娘身上暖和,他们不敢来” 她的身上暖和,是说她有驱鬼的本事吗?她怎么都不知道,挣扎了好久,她的头发快被抓光了,庄思明看不下去“你想说什么” 同时把她的手抓住,免得头发全被她给抓光了。他可不想要一个光头妻子。 “呃……我是说……我们再到那个杨树林去一下吧” 庄思明怀疑她脑袋也被抓坏了“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就是再去那里一下,或许可以带桦桦口中那个大姐姐回家,到时候桦桦也可以好了吧,总不能让他永远这样” 去了就能好了吗?“我们只是普通人而已,根本就没什么本事” “那蒲柳呢,她总该有办法了吧” “试试吧,蒲柳自己也让人捉摸不定,说不定就丢下她不也知道的字眼了” “我没有办法”他们还没有开口问,在一旁浇花的蒲柳就先开口了。 听了她的答案,虽然失望,不过庄思明倒是早就了解,也没多问。因为若她不说,怎么问都枉然,但莫易就不同了“那你知道谁有办法” 蒲柳清澈的绿眼睛正直直的望进莫易,仿佛要将她看透。“过了今晚就满一年了,时间快到了”她一边喃喃自语,一边浇着地上的花,不对,应该是在浇草。一遍又一遍的。 今晚,莫易好像联想到了什么,但是一闪而过了。现在她的注意力被地上那些草儿给吸引住了。细细小小的,乍看一下这些小草并没有什么奇怪,只是它们…… 莫易眯着眼睛,仔细的看着那些草儿。眼睛一眨也不眨的,庄思明不知道她在看什么,也跟着看着那些草儿,这蒲柳动不动就给这些草儿浇水,早也浇晚也浇竟然没有被淹死。 “娘,好漂亮哦,像蒲柳姐姐的眼睛”桦桦突然绽开天真的笑容说着。 “什么好漂亮?” “草啊”他指着那些不起眼的草儿,很漂亮。怎么可能呢,蒲柳的眼睛清澈得像是精灵的眼睛啊,这些草儿。 她头垂了下来,想不透哪里相似了,在这个角度向那些草儿望去“啊,它们怎么变成透明的了”好美,那种透明的美感,就像是蒲柳的眼睛一样。 莫易把头抬起来仔细的看,它们又变成了不起眼的草儿。垂下来一看“这是什么啊,真有趣耶” 看莫易的样子好像是垂下头来就能看到什么,庄思明也垂下头“怎么会是透明的,还是一样啊”庄思明只看到那些草儿的根茎而已。 “它可以做为媒介” “做什么的媒介” 蒲柳并没有说太多“那个女孩还没有死,魂魄归位就能醒了。不过只到今天” \奇\“蒲柳啊,原来你在这,快过来帮忙”瘦婶发现了又在浇草的蒲柳,招手叫人过去帮忙。 \书\“哎,别走啊。先说完……”望着空空的走道。莫易问一旁的庄思明“蒲柳是不是也会轻功啊,怎么这么快就不见人了”她话都还没有说完。 “不知道” “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她不是你们带回来的” “是啊,不过她不说我们也没人问。反正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洒脱的耸一下肩。 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也不担心会不会怀有什么异心。算了,从他们竟然敢因为一次求神拜佛就把她当成了少夫人自家人,也该知道这些人也没有多正常。 “走吧” “你去哪”庄思明有种不好的预感。 “杨树林,蒲柳不是说那女孩还没有死吗?那就没事了,她不是鬼”竟然还是人就没什么好怕了,去找她把事情谈开好了。 “有这样分的吗?”唉,揉揉有些痛的太阳穴,没办法,只能跟上去了。 走进了杨树林,依旧是不变的场景,变的只有心境。那种安详宁静,现在在他们眼里却觉得诡谲莫测“桦桦,你说那个大姐姐在哪” 桦桦拿着那摘来的草儿,歪着脑袋听着“那边”他指了指前方。 他们走了上去“快到了” 桦桦说快到了,莫易却停了下来“怎么了” “呃,我迈不出脚了”知道接近了,她还是怕了。 庄思明搂住她的腰,强制性的带她往前走“是你要来的,不要给我半途而废” “在那里,大姐姐在那里。她还在哭”走到一条小河边,桦桦突然激动的指着河边的一块石头。 莫易看过去,什么都没有啊“你有看到吗?” “我看不到” 30 “怎么突然那么冷啊”莫易瑟缩了一下,觉得自己好像站到空调边去了。 “你在说什么,不冷啊”他心慌的看着莫易和桦桦,无力的感觉在心中无边的蔓延开来。他拉着莫易“走了,回家去。不要去管那么多”就算那女孩子真的还有救,但是若是可能让他的家人冒险,那他宁愿见死不救。 莫易从来没有看过他这个样子,想说要走近看看的话到了舌尖,说不出来“好,回家吧。桦桦” 桦桦来回的看着自己的爹娘和那个大姐姐“娘,大姐姐怎么跟这草一样变透明了” 透明。蒲柳那时说过什么,今晚就是最后期限了。只要让她还魂就可以救她一命,可是……她望向庄思明。 “不会有事的。”她握着他的手,稳住他的心神。 看着他们俩的表情,他知道若是不让他们管这个闲事,两人一定会念念不忘“但是你连见也见不着,怎么帮” “我……”她看着一直盯着大石头的桦桦“桦桦见得到,先过去吧” “等一下”他的心里的不安越来越重,不知为何总觉得莫易要消失了,她们会到一个他接触不到的世界“不……” 接下来的一幕,让他的不安终于爆发。莫易和桦桦消失了,凭空的消失,就像当初平空出现在月老庙一样。他们要去哪里,他的妻子和孩子到哪去了。 他竟然把他的孩子和妻子给弄丢了。 小孩子的哭声,断断续续的传进莫易的耳朵里。那饱含委屈害怕的哭声,让人听了不忍“我听到有个小女孩在哭了,小明,你有……”她回头想跟庄思明说,却发现身后空无一人。 庄思明不在“桦桦,你有看到爹吗?” “没有”见不到那让人安心的身影,桦桦也害怕了起来。莫易察觉到了他的不安,明白自己先不能惊慌,会吓到孩子“不怕不怕,爹可能只是迷路了。这么大人还迷路,等找到要好好的嘲笑你爹一下哦” 嘴里这么安慰着孩子,但在她眼角瞥见身上那似乎还在发亮的玉佩,再看向那刚才还见不到人的石头上正坐着一个女孩子的时候。“见鬼的,该不会是走到不同的空间来了吧” 远远的看着那个女孩子,清秀的脸蛋正挂着泪痕。眼睛无神的望着湖边“桦桦,我们过去好不好啊”抱紧桦桦的小身子,壮壮胆。 “好,去看那个大姐姐” “你好啊,小妹妹”桦桦已经不害怕了,莫易把他放下地,牵着他的手靠近那个女孩子。那个正在哭的女孩子听到有人似乎是在喊她,眼神有了聚焦wrshǚ.сōm。眼神怯怯的看着眼前那个女人和他旁边的小男孩。 “你……在叫我吗?”声音轻轻的,脆脆的。只是有些空灵,好奇怪,她们看得到她吗? “是啊”看着那女孩子似乎很害怕,她展开大大的笑容,像极了诱拐小孩子的坏蛋“你怎么会一个人在这里” “你真的看得到我” “是啊,看不到要怎么聊天呢。好了,小妹妹,告诉我你的名字行吗?” 告诉她名字,这个可以吗?哥哥们都说不可以在外面随便说出自己的名字,要是有坏人就糟糕了,可是她们不像是坏人,虽然这个女人笑得有些奇怪。 见她迟疑,莫易也知这小孩子的防心还是很重。把身边的桦桦拉上前“瞧我都给忘了,要问别人名字也应该先说上自己的名字才对。我叫莫易,这个胖小子是我的儿子,桦桦”指指身边的小可爱,两个小孩子应该比较好聊才对。 “胖小子”桦桦看看自己的手脚“才不胖呢,大姐姐比较胖”他指着那个女孩子,诸葛铳紫被这么一说,脸有些红红的“我才不胖呢,大家都说我长得很漂亮,是个小美人”虽然她知道那是因为大家疼她才这么说。 “是啊,是个小美人。那小美人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吗?我们都已经说了哦”这回她的笑不是讨好,而是两小孩的话题让她好笑。 诸葛铳紫觉得她现在的笑容看着比较舒服了,刚刚同样是在笑,可是就是奇怪“我叫诸葛铳紫,我有三个哥哥,二个爹爹和四个娘。我大哥叫诸葛铳歧,二哥叫……” 让莫易傻眼的,这小女孩竟然开始背起了家谱。而且为什么还有二个爹爹,这里三妻四妾正常她知道,但是还有三从四侍不成。 看她背得个不亦乐乎,连桦桦也是凑上一脚,她干脆找个地方坐下思索一下现在的状况再说。 “桦桦,易儿” “桦桦,易儿。你们到底在哪里,快点出来”庄思明将树林找了个遍,希望她们只是迷了路“该死的,到底在哪里” 杨树林里,依旧的与世隔绝,依旧的宁静安详。仿佛存在于不同的世界。“蒲柳,她会知道怎么办”想起了还有个神秘的蒲柳,庄思明逐渐的冷静下来,恢复平时的睿智。 “好了好了,停一下好吗两位。我已经知道你有两个爹爹三个哥哥和四个娘了”她只记住了这些,至于那些名字就算了。她的脑袋也不是很大,不必记太多不必要的东西。 “铳紫,你怎么会在这里呢”她突然想起来蒲柳说过今晚就是最后的期限了,再让这两个小家伙背族谱背下去,时间就过了。 “我在等三哥,他说要带我回家” “我们带你回去好吗?” “不,三哥会找不到我的,我要是离开三哥会找不到人的”三哥说了,乖乖的待在这里等他回来,然后带她回家。 看她的样子,也知道就算自己是没有办法将她带回去了。她思索着到底该怎么办,回头习惯性的想找那个安心的身影,在手握了一场空的时候才想起刚刚他们与他分开了。 现在他一定担心死了吧,找不到人应该会回去找蒲柳来帮忙才是。“娘,那我们去找大姐姐的三哥”小孩子真的很容易就混熟,才一会儿,这两人就已经互背熟了对方的族谱了。 找她的三哥来带她回去,她的三哥又有什么办法。蒲柳说她是魂魄离了身“铳紫,可以仔细告诉我那时发生了什么事吗?” “那个时候”铳紫不知道是哪个时候,对她来说,在这里的时间是静止的。 “你三哥叫你在这等他,之后发生了什么事” “我想要去抓一只小兔子,可是摔倒了。然后……然后我看到三哥离开了,他都不理我,我一直在叫他。可是他不理我就离开了” “你一定要你的三哥来带你回家吗?” “离开的话三哥会找不到人的”倔强又固执的回答,从来都没有想过她的三哥或许不会再来找她了吗?因为两人已经在了不同的空间。 是了,不同的空间。这杨树林是一块清静之地。或许刚好的在她追赶兔子的时候,碰上了时空之门。而她的魂魄被拉到了其它的空间吧。 依她现在的情形,莫易想:就算自己真的有带人离开这个空间的能力,也带不走她。除非是自己的三哥,她已经被她跟她的三哥的承诺锁住了。 “好,你说你的家在哪,我去找你的三哥来带你回家”小孩子就是死脑筋,她们带她回家也一样啊。不过,小孩子本来就很简单的。 “嗯,三哥来了我要跟他说以后都不给他吃蜜枣儿,他坏坏”说了要来带她回家都没有带。想了一下,又加上了一句“还要叫大哥打他屁股”每次她做错事,大哥就会这么做。 “呵呵,好啊” 现在剩下一个问题了,怎么出去。出去之后的事情都可以交给蒲柳做“桦桦,你在干嘛”她没好气的拍掉桦桦的手,这脏小孩竟然想把草吃到嘴里。 “不怕肚子里长虫虫了” 一听到肚子会长虫,立刻把草丢掉。掉在地上的草儿,在阳光下就像是绿色的水晶一样美丽。绿色的水晶“奇怪,这会它怎么全都变成透明的了”莫易捡起那个有了一个小牙印的草儿。 “它是媒介”莫易脑海中响起这句话。 “在下汉七”诸葛庄前,汉七自报姓名。 “哎呀,汉七,你怎么来了。我正要找你呢”汉七还没开口说明来意,从里面冲出来的庄思武看见他立刻嚷嚷。 “二少爷”汉七挠挠头,不明白二少爷怎么会在这里。 “太好了,进来”庄思武二话不说,先把这个呆瓜拖进庄里。汉七也傻傻任他拖,反正他就算反抗也反抗不过二少爷。 “思武,他是”诸葛铳忻看他就这样莽撞的推开门,拉进了一个看起来憨憨傻傻的少年“他是大夫”身上背着的医箱证明了他的身份,只是这人看起来这么的年轻,可靠吗? “是啊,汉七。我大哥的侍从,他也会医术” “不是我怀疑,他行吗?” “行不行试过才知,汉七。” 汉七走上前去为病人把脉,他还说自己又不是什么有名的大夫,真的有可能入得了这诸葛庄,原来是二少爷与诸葛家的少爷相识。难怪蒲柳说没有关系。 替诸葛铳紫把了脉,更搞不懂了。 “怎么样了,汉七”庄思武兴致勃勃,诸葛家的人却不抱希望。 “她只能撑到今晚”汉七说出与老御医一样的答案“就算我为她延命也只能再撑几天”已经救不活了,不懂蒲柳干嘛叫他过来。 “可以为她延命?”这对诸葛铳忻来说是个大好消息。 汉七实在不忍打击他,不过挠挠头还是提醒了他“只有几天” 听到这大家又静默了,庄思武问“汉七,刚刚你怎么会来这里” “蒲柳叫我来的,说救人” “哦,那救吧” “哦”应了声,就开始为她医治。 “思武,是不是有救小妹的办法”诸葛家的老三拖着病体出来。 “铳集”诸葛铳歧不赞同的望着他。 “大哥,我不放心” “不知道”他说的是实话,谁知道蒲柳在想什么“不过蒲柳既然叫汉七来救人,那表示有办法吧” 诸葛铳集看着躺在床上的小妹,眼里的愧疚不减。若是一年前他小心点,小妹就不会变成痴儿,也不会落水了弄得现在昏迷不醒了。 “总算出来了,原来蒲柳说的媒介是这意思”借着那奇特的草儿,莫易回到了原来的空间。才一出来,就撞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小明” “爹”桦桦也要抱,爹怎么可以只抱娘。 “没事吧”想说什么,最后只问了这一句,人平安就好。 “没有,你没有去找蒲柳”她以为他们无缘无故的消失,他应该会去找蒲柳帮忙。 “本来要去,可是……若你们找不到我不是会怕”他想着要找蒲柳来,可是却想起这两个是胆小鬼来着,要是只是迷路了而已。等一下找不到他不是要怕死了,所以又留在了原地。 会怕,只因为怕她们找不到他会怕,所以就待在这里吗?听起来好傻“是啊,还好你在”她也抱住了父子两,虽然铳紫很可爱,并不可怕。不过出来之后看到他还是觉得安心了。 “事情怎么样了” “你知道诸葛庄在哪吗?我要带他三哥来带她回去” “知道,走吧”没有问为什么,牵起两人的手,就带她们到诸葛庄里去。 他毫无疑问让莫易有些惊讶,不过正好。现在她还没有心情来解释这一些。 “诸葛山庄,这牌匾真气派”原来这铳紫还是一个千金小姐哦。 “你说那个女孩叫诸葛铳紫,那应该是诸葛海天的小女儿。 “老爷,庄大少爷来找您” “庄思明,快请他进来”诸葛海天不明白他找自己有何事。 “大哥,他怎么来啦。完了完了,这下不就知道我没有去商行了” “大少爷本来就知道”海兰冷冷的说。 “那大哥来干嘛”想不透想不透。 “他说是来找三少爷的” “铳集,你大哥找三弟干嘛,他一向不出门的”诸葛铳集因为身体不好,几乎都待在家里。怎么会找上他呢。 “先去看看再说” 31 “庄大少爷,这位想必是庄少夫人了”尽管不知他找自己有何事,诸葛铳集还是礼貌的打招呼。 “叫我易就好了,不用那么麻烦”啧,这人脸色好惨白,真像是吸血鬼。 “既然是思武的大哥大嫂,那我就不那么见外了” “思武”庄思明挑眉,原来自己的弟弟交友范围已经广到这地步了。 “大哥,嫂子” “思武,你怎么在这”没看到他身边的海兰,莫易觉得稀奇。 “她在外面啦”他跟海兰几乎如影随形,若是只见到一个,一定会有人问起这个问题。见怪不怪了。 “哦” “大哥嫂子,你们是来干嘛的” “你嫂子有件事要找三少爷” 嫂子。大哥找人就算奇怪了,怎么竟然是嫂子来找人“嫂子,你要找铳集做什么啊。该不会也是听说了铳集的俊俏,想甩了大哥来,唉哟”好痛啊,海兰下手一点也不留情。 “活该”庄思明只是冷冷的丢下这句话。 “我是来替人跟你说一件事的。她说,你忘了带她回家” 诸葛铳集眼神疑惑,不明白她的意思。莫易说得仔细点“你的妹妹,在清水寺的杨树林里等你,要你带她回家” 诸葛铳集震惊的摔下了茶杯“这玩笑一点也不好笑,小妹现在正躺在病床上呢” “快死了对吧”莫易非常直白的说了出来。 “易儿”唉,说话婉转一点啊。 见诸葛家的人已经有些不满,莫易也没在意。“她的魂魄离了身,今晚就是最后的期限了。你该去把她带回来了” 这种匪夷所思的事,要他们怎么相信。偏偏她一脸正经,毫无玩笑之意,而庄思明竟然也随着她。 “哦,还有,她还叫我记得跟她大哥说:记得她的鱼儿风筝” 鱼儿风筝,那是他答应要送给小妹的“你说小妹在哪里”鱼儿风筝是去年小妹出事之前要求的,叫他每年都要给她做一个,这是外面买不到了。 “杨树林”这男人眼神冷得像块冰,真可怕。还是小明好,不用怕相处的时候被冻死。 “带路” “易儿,走啊”诸葛家的老大不是已经相信了。 莫易躲到庄思明身后才慢吞吞的说“铳紫是叫她三哥去” “铳集身体不好,不能出远门。我去接小妹也一样” “若是可以刚刚我就把她带到这里来了,她之所以会被困在那里其中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她三哥的承诺。认为若是离开了,她的三哥会找不到她。” 这确实是那个傻傻的小妹会有的想法,总是学不会转弯“大哥,我去吧” “我跟你去,三弟” “那快点吧,今晚就是最后的期限了” 今晚,听了她的话。让他们又信了几分,那些大夫确实都说小妹撑不过今晚。“刚刚那个叫汉七的大夫说可以为小妹延命3天” 诸葛庄离清水寺极远,大家到的时候已经是夜晚了“还好有汉七在,要不然真的不够时间了”莫易突然发现身边的人有些不对劲“小明,你怎么脸这么的黑啊” 这脸色她有看到过哦。就是当初她撞上他被认为是落窑女子的时候。不过那个时候他的脸色更多的是厌恶和嫌弃,这回却是担心。他在担心什么? “没事,天黑了。你看错了”他敷衍着。 天黑了看错,是这样吗?她摸摸鼻子,不知道该相信他的话还是相信自己的感觉。 “对了,你打算怎么做,诸葛铳集他看不见诸葛铳紫的” “这简单,既然他没有桦桦的能力,那我就带他进到铳紫魂魄所在的空间就成了。不过倒是得小心可能会回不来”这倒是伤脑筋了,先前都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为什么会回不来?还有,你怎么可以带他进到鬼魂所在的空间” “因为空间这个不是人力可以控制的,要是一个不好。跑到了另外一个空间去,可能从此就得在时空中流浪,或者是永远被囚禁在另一个空间里了”现在想想,自己真的好幸运,没碰上这种倒霉事。 “至于为什么我可以带他近到别的空间,因为我也是从别的空间来的嘛”她耸耸肩“说不定刚好的,就回到了我家去了呢” 她也是从别的空间来的,从那他永远接触不了的地方来的。 意思就是说,如果有一天她离开了,他连一个找人的地方都没有了吗?该死的,他已经后悔让她们来管这闲事了“不许去”被她随时会离开的事实惊住,他抓住了莫易的手臂,也不管力气是不是会大到弄疼她。 “好痛,你又怎么了” “不许去,现在就跟我回家” “你在说什么啊,铳紫的三哥和大哥都到这里来了耶” “我说了不许去你是没有听清楚是吗?莫易,别忘了你已经嫁给我了,庄府才是你的家”他脸色难看的朝她吼。 前面的诸葛铳集他们也发现了这边的骚动。过来询问怎么一回事“抱歉了,大公子三公子,先前易儿说的都只是玩笑话,请不要当真” “大哥,你在说什么”庄思武打死也不相信自己沉稳的大哥会做出这种事情来。 莫易看到他不顾诸葛铳集他们的愤怒,说出了这种话,才明白他心中的恐惧,或许自己真的是太过于冲动了。没有顾忌到他的心情,只是她也没有想过他竟会这般的在乎。 “思明” “什么都别说了,回家去”他打断莫易的话。 “冷静一点听我把话说完好吗?都已经到这里来了” “你要说什么,我说了回家去,你不听话了吗?别忘了我们之间的契约”被不安感逼得险些发疯的他,失去了理智,胡言乱语。 “大哥,你在干嘛,冷静一点”大哥这么说好像嫂子是家里用钱买来的,在这么多人的面前说出这种话,分明就是要嫂子难堪。 莫易没有说话,只是用眼睛直直的望着他。那种眼神,不知不觉中让庄思明冷静了下来“我答应你,绝对会回来的。我的家在这里” 说出了承诺,她静静的站着,等着他的反应。许久,庄思明才把手放开“不要玩得忘了回家,到时候小心我不要你了” “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的”莫易偷笑,他嘴硬的样子真的好可爱。跟桦桦一模一样。 “我想现在可以告诉我们这是怎么一回事了吧,庄大少主”一旁的诸葛铳歧,冷冷的说着。 莫易一听他的口气,就浑身冷嗖嗖的。“我来说吧,在这之前有些事情要跟你说清楚,¬”想称呼诸葛铳集为先生,突然想起这里不是这样子称呼的,才打住。 “请说”诸葛铳集的声音,倒是很温柔。暖暖的,跟他大哥真是天壤之别啊。 “你们小妹就在河边”她指着那条小河。 “那里什么都没有啊,嫂子”庄思武率先提出疑问。 “有啊,只是看不见而已,因为她可以说跟我们在不同的空间里。”见他们不懂,她想着该怎么样解释才行“就像是你们说的人死后会到了的地方那样,是相似的就对了。死人的世界我们接触不了对吧”她程度有限,只能做到这般了。 还好在场的人都是聪明人,听得懂她的意思“那要怎么样才可以把小妹带回家”说这话时诸葛铳集总觉得古怪,明明小妹就在家里。现在却说要来带她回家,说实话,他不是很相信她的话,但是无论如何,只要有一丝机会救小妹,也得试一下了。 “要你小妹的空间里去,一年前的今天。”没错,诸葛铳紫的时间一直停留在一年前的今天,她的时间要是再停滞不前的话,一年过后就会消失了“不过,那很危险,很可能的就回不来这个世界了” 听了她的话,他们才明白刚刚庄思明为什么那么不安,宁愿被当成是戏耍他人也要她回家去,不让她再管这事。 “若是那样对于你的家人来说你就形同于死亡,想清楚了吗?”形同于死亡,这冰冷的话让在场的人一震。不管是庄思明还是诸葛铳歧。 “若真出事了,岂不是连累了你”诸葛铳集不明白既然那么危险,那她为何还要帮忙。 “我答应过她,最重要的是,我自己也有事情要搞清楚”搞清楚到底要打开空间的门需要的是什么,或许下次碰上了可以避开,不是每次都可以像这次这么幸运。 就算回不去了,她也要保证自己可以待在这个地方。因为这里已经有她的家了。 “走吧”拿出透明的草儿,莫易闭上眼睛,喃喃自语着他们听不懂的咒语。 一晃眼间,站在他们面前的莫易和诸葛铳集便消失在他们的面前,仿佛他们从来没有出现过。庄思武看着大哥,表面冷静,不过紧握的拳头却泄露了他的情绪。 他拍拍庄思明的肩“放心吧,大哥。嫂子说过会回家的” 自己的心上人,在自己的面前消失。很有可能永远都不再出现了,这对一个人来说,真的是一场折磨。亏大哥竟然放得开手,要是换成了海兰,他会做的绝对是立刻将她带回家锁起来,要她放弃这些不该有的念头。 一片的雪白空茫,毫无人气“这里是哪里”诸葛铳集还是不敢相信,刚刚还在杨树林的自己竟然到了这奇异的地方来。 “这里……我也不知道”莫易看着这与绿色的森林完全不同的雪白世界,尴尬的微笑。果然还是不能随心所欲的控制啊。 一片的空茫。身处于这个空间,仿佛连自己的心境也变成一片空茫“喂,不要发呆。”看到诸葛铳集眼神逐渐的空洞了起来。莫易立刻大力的拉扯他“回神来,别发呆了” 没有人能被这么粗鲁的摇晃后还无动于衷“呃,莫易。”诸葛铳集好似刚刚睡醒。 “保持好自己的意志力,要不然会失魂的”话虽这么说,但是莫易也感觉自己昏昏欲睡,真的很想就在这里停下来。就这样吧,活着多累啊,还是留在这里吧,该放松自己了。 “莫易,别忘了你答应过庄思明的事”诸葛铳集的声音,和手臂传来的痛楚。惊醒了莫易。 “莫易,醒了吗?”看着莫易那依旧空洞的眼神,诸葛铳集担忧极了。 “醒了,可以放手了吧”啧,男人的力气真的天生就这么大吗? 她明明听说这诸葛家的老三是个药罐子啊。“放心吧,我可不想到时候被人不要了”那个男人啊,真是嘴硬。说几句担心的话语也没什么嘛。 “他很在乎你,或许不该连累你”才进来,他们就险些丧失了心神。 “你没有连累我,就因为他的在乎,我才会进来” 望着这会噬人心神的世界“捉着我的手,我们要快点离开这个危险的地方才行” 捉着她的手。这……“快点,这时候你不会还在管什么礼教吧” 这是于礼不合,但诸葛铳集并不是什么迂腐的书生。捉住了她的手,一阵晕眩。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又回到了那神圣的杨树林中“我们又回来了” 静静的杨树林,又夹着异样的气息。莫易将自己身上的十字绣小熊交给诸葛铳集“把这拿着,到时让你的小妹进到这里去”她想来想去,就是不知道要怎么让铳紫回去。 让铳紫的魂魄冒冒然的离开她待的空间那对她很危险。直到看到桦桦拿着它的小熊玩得不亦乐乎的时候。雪君看到了说了一句“姐姐,你还真的在今天晚上之前做成了呀,这小熊真的很可爱”才让她想到这个办法。 “怎么进到这里”诸葛铳集瞪着那只还没有巴掌大的小熊。 身上的玉佩开始微微的发光着“这讨厌的玉佩,又要带我去哪里”总是这样不受控制的在空间里来来去去,让她恼得将玉佩扯了下来。因为太用力还将自己的手也扯出了血痕。 “若是没有这个玉佩就不会有这么多事了吧”这是莫易在失去意志的时候脑海里想起的话,她想起昏睡了七天的时候发生的事了。 “莫易”诸葛铳集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莫易消失在自己的眼前,只留下了一块染血的玉佩。 “三哥”一个耳熟的声音,在诸葛铳集的耳边响起。 “小妹”他惊讶的看着河边石头上的铳紫。 32 黑暗,无边无际的黑暗在莫易的身边蔓延着。她不安极了,手自然而然的想握住自己身上的玉佩,寻找它带来的安心感觉。 在摸了个空之后,顿时心慌得不知如何是好“小明,小明”什么都好,她要离开这令人恐惧的黑暗,她又做恶梦了。小明怎么都不来叫醒她。 小明不在,她的玉佩呢。对了,玉佩刚刚被自己的一时冲动给扯掉了。她苦笑着“冲动是魔鬼啊” “那块玉佩救了你一命呢,你可不能这么对它”黑暗中,她想起了昏睡之时回到古店与阿晴的对话。 阿晴是那条古怪街上那穿着民族服饰的女孩。那个时候她梦回了苏州,呆呆的站在店子前面,只见那旗袍美女正望着天,嘴里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卖玉器的古店,小新的声音依旧吵闹着。 “小姐,让一下好吗?我要泼水”女孩悦耳的声音,温柔的叫着莫易。 “好” “要进来坐一下吗?” “好”脑袋还浑沌得搞不清楚情况,莫易呆呆的回应她。 就这样,莫易到了店里去看着她刺绣。绣着一幅奇怪的图腾“那是什么” “守护神”她神色腼腆的说着。 看着她娇羞的模样,很像是公司那快要结婚的同事。她开口“婚姻的守护神吗?” 她看着她,脸色似桃花“你的直觉真的很准” “我也这么觉得” “我叫莫易,你呢”这个女孩子给了她好感,让人不由自主的想亲近,却又觉得她是那般的遥远。 “叫我阿晴吧” “外面的是你的朋友吗?”绣了一会儿,她突然指着一个女孩子问她。 “外面,啊……是微微”糟了,她都忘了微微的话了,微微肯定是见她迟迟没有到约定的地方找她,就来寻人了。连忙跑出去“微微” 她想要抢先抱住她,争取一下缓刑。身体却穿过了她,瞪着那空空的手,不信邪的想再靠近,还是一样的下场。 “阿晴,为什么会这样”不仅她碰不到微微,微微也看不到她。 “你忘了吗?你跑到汉西去了。因为适应不了正在昏睡中呢”阿晴放下刺绣。 “真的有这回事,怎么会这样” “那是你该去的地方”这话阿晴说得声音低低的,莫易听不清楚。 “我要怎么回家。阿晴,你看得到我,我要怎么回家” “是你的玉把你带去的,我不知道”她摇头表示无能为力“而且,你真的舍得他们吗?” 舍得,她为什么会舍不得。只不过是认识没有多久的人而已。真的舍得啊,除了那个可爱的桦桦,想起那个老是已嫌恶眼神看着她却温柔安慰着想家的她的庄思明“只是有些遗憾而已” 她视线移向自己戴着的玉佩,都是它。如果不是它把她带到那里去,她就不会有这种不舍的麻烦情绪了。“真想摔了它”说说而已,莫易根本就舍不得。不过阿晴却当真了。 “那可不行,你的玉救了你一命呢” “什么?” “好了,你该回去了” “回哪去啊,我家在这里耶。我……”记忆只到这里就不见了。 莫易无奈的想着,还以为自己可以回到苏州去看一下或是学会如何控制穿梭时空的能力,果然是自己太过于妄想了,现在好了,困在这里。 黑暗已经渐渐的将她的脚吞没,莫易不知道自己到底会有什么下场。“喂,你是谁。快点出来帮我一下啊”那个教她念咒语顺利离开铳紫空间的人,怎么这回却不见了。 那时候明明是他叫自己再来的“喂,你到底是谁。快点出来”黑暗已经袭上了腰部,再这样下去,她不会整个人都被黑暗吞噬掉吧。 终于尝到了恐惧的滋味“小明”毫无所依的无助感,令她想起庄思明的怀抱。 “集中精神,放开你的恐惧”是那个声音,悠远的声音又在脑海里响起来了。 “你在哪,让我回去。就算以后再也见不到我的家人了也行。我放弃可以自由穿梭时空的梦想了”她只是因为舍不下这里又舍不下她自己的父母,才会笨笨的听从他的话。 “即使如此你还是得完全你该做的事,集中精神。念起光的咒语” “什么光的咒语,我不知道啊”她胸部以下的部分已经被黑暗吞没了,再这样下去,整个人都会……“该死的,我要出去。我答应过小明的” “你知道是什么的,快点集中精神。” “我为什么要,让我出去”混蛋,是吃定了她不成。 “你知晓你身上也存在着奇特的能力吧。若不是自己本身,玉佩再怎么有灵气也不可能让你来到这里。但是,你根本不会控制它,那太危险了。” “我身上哪有什么能力,你这个疯子。出来”她已经接近崩溃的边缘了,现在才了解无边无际的黑暗是多么可怕的一件事。 “若是不把它封印,你永远不可能过上你想要的生活。你想要总是无缘无故的来回时空之中吗?” ……不想,她不想像这次一样,毫无反抗的能力,只是一接近了那有灵性的地方。就被卷进里面去。 “封印之后,我就成了普通人。不会再这样不受控制的出现消失” “看来你真的对你的契约丈夫放下了感情”这次的声音,注入了笑意。 莫易咬牙,这种感觉真的很不好。好像随时随地都有人在自己身边观看自己的隐私“变态” “我该怎么做,我真的不知道光咒是什么?” “集中精神,你自己会告诉你自己” 自己告诉自己,这算什么。尽管心里恼怒,但是没有办法,莫易还是试着抛开眼前的黑暗,集中精神。 诸葛铳集接近自己的小妹,刚走近,就被铳紫一把抱住“三哥,你好慢。我们晚回家会被娘念的” ……他抱着自己的小妹,那是一年之前的小妹。那双灵动的眼睛这样告诉他“小妹……你一直在这里” “嗯,我有听三哥的话没有乱跑,可是那个时候三哥明明回来了。我叫你你却不理,自己一个人离开” 一个人离开,是一年前的今天。当他知道自己的小妹竟然受了伤被人救了之后,他立刻离开杨树林去找她,那是一年前的事。小妹真的像莫易所说的,被困在了一年前的今天了。 “三哥,我们快点回家吧,不然娘要骂了” “好……三哥带你……带你回家” “嗯”听到诸葛铳集说出了这一句迟了一年的话,铳紫脸上绽开了美丽的笑容。 那泪痕仿佛也消失了,不对。不是泪痕消失,是铳紫在消失“小妹”他心慌的想捉住她,却发现自己手中的小熊开始振动“三哥,快点回家吧” 铳紫的声音,从小熊里传来。这就是她要他带着小熊的原因。 现在,该怎么离开这里。诸葛铳集正在烦恼着这个,却发现四周的景色开始慢慢的变幻“三弟,你没事吧” 大哥的声音“大哥,你们”眼前是庄思明等人“我出来了” “太好了,铳集。你们都消失了一天了。哎,嫂子呢,怎么不见她”庄思武看到铳集才松了口气,却发现只有他一个人。 “易儿呢,你们不是一起进去的” “她在中途就不见了” “你说什么,为什么只有她一个人不见。你们该一起回来的才是”庄思明狂怒,力道差点让身体虚弱的铳集倒下。 “够了,我三弟快撑不住了”诸葛铳歧格开庄思明的手。 “三爷,你们该将你们小妹的魂魄带回去了,时间快到了”蒲柳的声音,淡淡的传来。 “蒲柳”庄思明看到蒲柳,立刻上前去“这是怎么回事,易儿她还没有出来” 蒲柳没有理会他,对铳集说“玉呢” 玉,是莫易掉的那块,他拿出染血的玉佩“在这” “我们先回去了” “大少爷,看来你得亲自是把少夫人带回来了”蒲柳注视着玉佩,依旧面无表情。少夫人不该拿掉这玉佩的,有它少夫人才回得来。 “我要怎么做”狂怒的情绪,不知是因为蒲柳的到来或是玉佩上的血,反正是冷静了下来就是。 “大少爷和少夫人两人身体内有着彼此的血,靠它来寻吧”她拿出了那透明的草儿“只是有可能连大少爷也被困在那黑暗里” 他的心一跳,黑暗里,易儿很怕黑的啊。“易儿是我的妻子,竟然迷了路,我理当带她回家”没错,那个笨脑袋里整天就只装着吃喝,住了快半年的府里都还是一样时不时迷路。害他每次吃饭的时候都得四处找人,怕她饿着了。 光咒,什么光咒。她哪里知道啊,又不是巫女或是魔女。 巫女或是魔女,魔女。咒语,魔法“是那个吗?”一个网友给她看的魔法咒语大全,里面风、火、水、光什么自然元素都有,可是那个只是别人随意写出来的啊。 就算那是真的好了,一长串的咒语,她怎么记得住。别想了,集中精神、集中精神。 “易儿,你在哪里”庄思明打算开口叫人,只是声音却好像被海绵吸收了,一点的动静都没。 手上拿着莫易沾血的玉佩“你可不要给我出事,否则以后看我还让不让你出家门”一片的黑暗,在这里要怎么找人。他无论怎么走,好像还都是在同一处地方打转。 心神逐渐的集中了,那些被自己遗忘的语言清晰的浮现了起来,莫易就这样自然而然的开口念出来。 身上的黑暗逐渐的淡去。淡淡的光晕笼照在莫易的身边,那被黑暗吞噬的身体,终于感觉到了一丝的痛楚,不再麻痹。 “易儿”庄思明的声音,打进了她的脑海里,呵,又想起他来了。从来没有想过她的心上也会让一个男人扎根啊,交出了心,怕是要失去了自由吧。“易儿”又来了,一直在喊。 “太好了,总算找到你了”庄思明循着光芒,找到了全身笼罩在光芒下的莫易,紧紧的抱住了她,不顾她身上传来的那种会灼伤人的热度“易儿,醒醒。我来带你回家了” 被紧紧抱住,这感觉好真实。不可能啊,小明不可能进到这里来的“小明,你……”睁开眼睛真的看到了他“怎么在这里”她以为自己的声音很大,可是实际上比蚊子的声音大不了多少。 庄思明将靠近她的嘴边“你说什么”试了几下,想要说清楚话,可是自己的力气却在迅速的流失,她干脆的闭上嘴巴。 “好了,先睡吧。我带你回家”他声音里的怜惜,让她安心的笑了。没关系,他会带她回家。 “把你身上的东西给我,以后就忘了这些吧。”是那个声音,要取什么东西啊。“作为回报,我可以送你回到你的世界,以后你与这里再无瓜葛了。要吗?” 回到她的世界,与这里再无瓜葛。可以回家去了,回家去跟老妈撒娇了,太好了。“我要回……” “这个迷糊鬼,连自己身上的玉佩也可以不见,真担心有一天你连自己都搞丢了” “想好了吗?要回去”那个声音已经在催促了。“若是舍不得我可以让你忘掉这里的一切” 忘掉这里的一切她就不会舍不得了。以后这个温暖的怀抱她也不可以再依靠了,没有一个叫庄思明的人会明明嫌麻烦却依旧在上街的时候紧紧的跟在身边,让她随时可以找到了。 “我答应过他了,要跟他回家” “这是你的答案,希望你以后不会后悔了。” 庄思明才刚帮莫易带上玉佩,她身边的光芒突然大炽。那热度似烈火在烧,庄思明咬牙承受,不愿放手。 杨树林里,蒲柳看着那透明的草儿“大少爷他们回来了” 话才一说完,两人就凭空出现了“太好了,大哥。你把嫂子给带回来了……这是怎么一回事,蒲柳” 海兰微微一惊,二少爷平时都是嘻嘻哈哈,吊儿郎当的,她没有看过二少爷这么的生气惊慌过。大少爷他们出事了。 靠近一看,她狠吸了口气“大少爷”庄思明满身的灼伤,全身连同脸都被火舌纹身。 作者有话要说:  33 床上面趴着两个人,睡姿奇差无比的那个人。挂在男人身上的脚丫子突然动了动“嗯”嘴里发出像猫咪一样的咕嘟声。 莫易慢慢的从床上爬起来。伸了个大懒腰“啊,睡得真是舒服”半眯着眼睛,以为会看到一室的光亮,正做好心理准备接受太阳刺眼的光芒“嗯,为什么天是黑的。还没有天亮吗?”不对啊,她除了生病的时候会睡不着失眠,其它时间可是可以一觉睡到天亮的。 “既然天还没有亮,那继续睡吧”说完一把倒向床上,翻个身子打算抱着她的人形抱枕。眼睛迷迷糊糊的看着,然后越睁越大“啊……”尖锐的声音在夜里响起来,真是令人头皮发麻。 那是谁啊,那张脸坑坑巴巴的,好可怕。莫易害怕的看到他睁开双眼,可恶,为什么她会跟这个恐怖的妖怪睡在同一张床上,眼睛死死的盯着他,一看不对劲,就打算出手让他绝子绝孙去。 “易儿,醒了吗?”那个恐怖的妖怪开口问,声音低沉。这个人的声音怎么那么耳熟,还有他的眼神。 庄思明把手伸向莫易的皮肤“还好,已经没事了”刚带她出那个奇怪的地方时,她全身就像一团火一样,现在皮肤的温度已经恢复正常了。 “小明”那是庄思明的声音,她放下防备。但随即又惊叫了起来“你的脸怎么变成了这样了”坑坑巴巴的,像是烧伤的痕迹。府里失火了吗? 见她想要伸手碰他的伤口,却在中途犹豫停下来。他的心跳得极快,外表却是依旧冷静“只是受了一些伤,没事”停了一下,他又问“刚刚被吓到了” “嗯”莫易点头,庄思明的眼睛黯淡了下来“是被吓到了,真可怕”她心疼的看着他,不只脸被灼伤,身体也一样。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想去抚摸一下,却怕可能会使伤口感染“我可不可以碰一下” “没关系”她还有胆子来碰,这算好吧。 “这个可不可以治得好” “汉七说行,但是需要时间。而且不保证可以跟原来一样” 虽然脸还是很可怕,但是想到他是庄思明,不是别人。她放松的躺了下来“怎么会变成这样”手习惯性的想趴上他的身子,想起他的身上还有伤。又立刻打住,乖乖的睡好。“我记得是你把我带出来的,是在进到里面受的伤吗?” 看着莫易眼里的愧疚“是啊,我现在毁了容了。还好已经娶了妻子,要不然以后谁敢我。以后你要是跑了我就要孤老终身了” “别瞎说了,什么孤老终身。汉七不是说治得好” 庄思明的眼里闪过一丝的恼怒,她没有否认,心里还是认定她自己早晚会离开这里“我不管了,反正现在这样,你也该好好的对我负责才是” …… “我的脸要是真的很可怕的话那以后……我们分床睡吧” …… 莫易依旧沉默,庄思明慌了。她害怕了,嫌弃了,所以不想再留在他的身边了“易儿,听到了吗,我们分床睡,这样就……不会吓到你了好吗?”想要她的回答,却又不想让她抬起头来看他,怕看见了嫌弃厌恶的眼神。 “嗯……我压到你的伤口了,对不起哦”睡意十足的声音,显示主人刚从睡梦中被人吵醒。唉,她已经习惯抱这个大大的人形抱枕了,现在要戒掉好难。 这下轮到庄思明无语了,难道她不害怕他的脸,看到他的脸之后她还是睡得着,不怕做恶梦。那他是不是可以这样认定,她不会介意他的脸还有身上那些可怕的伤痕。可能吗?连他自己看到都觉得恶心可怕。 答案是无解,因为某只猪已经睡到了九重天外去了。没法回答他,施咒需要的是精神力量,她是第一次使用,累得像是跑足了一百圈的操场。 言涌柯听着言森的报告“行了,出去吧” “是”言森走出房间时,看了自己的主子一眼,他的手正摸着手上的玉,一块雕着字的玉。 房间里,只剩下自己一人了。他潇洒的靠着窗边“没想到竟然诸葛海天和秋黎的首富竟然有着亲密的关系,这可真是误打误撞”手摸着手上的玉佩,他的眼神在看到玉的时候,变得温柔了起来“涌,这个字雕起来不太好看啊” 那块玉上雕着的玉“涌”雕工粗糙。那与其说是字,还不如说是鬼画符,随便一个工匠雕出来的雕工都比这好上太多了,他却对它视若珍宝。“如果当初是我先遇到你,那你会喜欢上我的吧” 雪君进来就看到那张与自己一模一样却气质不同的脸,正神情温柔的看着自己手上的玉,眼里的寂寥,让她苦笑“我们真不愧是双胞胎,心灵相通啊”都是喜欢上了自己不该喜欢的人。 那块玉佩她认得,是莫易送的生日礼物。这里的人对自己的生日倒是没有多大的重视,不过显然莫易的家乡不一样,当她得知那一天是她的生日,立刻准备了她的生日礼物,一块刻了雪的玉佩。 涌柯看到了,也向她索要,说是既然两人都是双胞胎,应该都有礼物才是。莫易看了他一会,拿起一块玉块,随便的几下“给,我刚学的。所以不是很好” 当她看到涌柯的玉时,差点失笑,那已经不算是不是很好而是很差了。比她收到的还要差上许多,看得出来她在雕自己的玉时用了很多心力,至少比涌柯的多上一倍吧。 听到了雪君的低语,涌柯望向她“姐姐,你来啦” “嗯,快要结束了吧,涌柯,你说母妃的故乡会是什么样呢” “很快便能知道了” “到那里之后,你说……我们要不要忘了在这里的一切,所有的一切。重新开始呢?” 所有的一切,包括不可能有结果的感情“你跟他有可能的” “没有,只要他的想法不变,永远都没有” 无忧阁 莫易坐在石阶上,听着悦耳的风铃声。“哎,这算不算是物是人非了呢” “干嘛叹气”庄思明走了来,他就知道她跑这来了,最近不知道为什么,不再去找小池塘鱼儿的麻烦,反倒常跑来这里唉声叹气。 “小明,你说雪君还会再回来吗?”在这里,女人多半都是让男人养的米虫,白天他们出去外面工作,她跟雪君一伙人就聚在一起。 小圆刺绣,顺便指点她和海兰这两个手指不灵活的人。雪君就照顾着她的花花草草,再来跟她们讲讲花草经。蒲柳就在一旁面无表情的看着,兼发呆一职。 “小圆有活要忙,蒲柳老是不见踪影。海兰跟思武又不知道哪去了。现在连雪君都离开了。好无聊啊”她的手不安分的搓着庄思明脸上和手上的疤痕。 “会吧,这里可以说是她的娘家” 不安分的手一顿“娘家,什么乱七八糟的关系。她是你的媳妇”娘家不是每年了不起回来几次的那种,不可能再像以像天天待一块了啊。 庄思明失笑“你明知道我们两人的关系”眼见她的力气越来越大“好了,别再搓了,再来我的皮都要被搓掉一层了” “好无聊,连桦桦都不要我了”她嘴里哀怨的说着,照例跑到一边折了芦荟“过来,擦药” “我没有想到这东西还有这用处”一开始的时候,他擦的是汉七的药,药效很好。但药味刺鼻,而且擦上之后的刺痛感也难以忍受,莫易忍了几天,终于受不住的跑到无忧阁来。拿着剪刀咔嚓一声剪了一大截的芦荟“用这个擦吧,否则今晚我要把你踢下床” 他很怀疑那小小的植物能有多大的用处。不过自己的伤已经好了大半,那药的主要功用也只是用来去掉难看的疤痕。既然她不害怕他那些可怕的疤痕,也就随着她了。 “嗯,疤痕淡了些了”莫易满意的看着那些疤痕。 “你怎么知道这可以治灼伤”疤痕有没有淡了些他不知道,但是伤口倒是愈合得很好。连汉七也很惊讶,连忙研究这神奇的植物。 “就是知道咯,有什么好奇怪的”擦好之后把剩余的给拉开,敷在了他的手上“雪君把这芦荟养得真好,我家里那一株就老是一幅营养不良的样子” “营养不良?” “是啊,养了两年,照理说也该繁衍出多少分枝来了,偏偏它还是跟两年前一样,就只有一株,还时时在生死线上挣扎” “你几时给它浇一次水”依她的性子,大概会十天半个月才给它浇一次水,养得不好也属正常事。 “浇水……不需要吧。反正它每次要死不活的时候老天下了一场雨它就又精神奕奕了”她是很想养好它啦,可是经常都忘记浇水。 庄思明无言极了,意思就是那株芦荟完全的就是野生野长的架势,能活两年算它命硬了吧。还指望让它长大。 看着正忙着将芦荟汁擦在自己脸上的莫易“易儿” “嗯,干嘛”嘴唇也擦擦,才会水润。 “你真的不介意” “介意什么?”还有脖子,脖子也脆弱的,芦荟汁不能浪费了。 “我的脸和身上,那些疤痕……很丑”他自己都有些不习惯,这阵子也没有再出门过。上次才将人家小孩子吓哭,实在不是很好意思。 “是很丑”总算用光了。嗯,脸也水水润的。“不过看久了就习惯了,反正庄思明还是庄思明,没什么差别。” 他听到她这么说,眼睛亮了一下,不过随即又不是滋味的说“那你最近干嘛老是盯着诸葛铳集看”别以为他不知道,每次诸葛铳集带铳紫来玩的时候。她的眼睛都直勾勾的盯着人家,一点羞耻心都没有。 “唔,这个……”如果她说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会不会有事啊。想了一会决定,“他长得蛮好看的,我就纯欣赏啦。小明才是我心里最爱的人” “什么最爱的人,女孩子家说这些也不怕臊”嘴里斥责着,嘴角却是微微扬起。 嘻嘻,真是嘴硬。她有看到哦,他的耳朵红了呢,只要害羞,他的耳朵就会变红,像充了血一样。(奇*书*网.整*理*提*供) 风儿吹来,莫易已经留长的头发被吹了起来。遮住了她的视线,莫易不管怎么抓都还是有一些头发打到眼睛“真是麻烦,还是短发方便”一只大手接过她手上的长发,以手指为梳。轻轻的梳了起来“你该学习扎发了,这样披头散发不好” “天啊,我在家里就算是留长发也还是放下来的,了不起就扎个马尾。要像这里的人那样扎头发,我哪做得到啊”古人就是时间太多,所以才会没事把头发留得那么长,清洗花去大部分时间,扎头发再花去一大把时间。 “你总不能老是这样,让外人见到不好”她的头发,每隔一天就必会洗一次,摸起来软软滑滑的,有时还带着一些奇特的香气。在他的面前她放下头发,他倒是挺乐意,但是让外人看到就不妥了。 “我讨厌扎头发,那样行动不方便”小圆替她扎过一次头发,还没过半天,她就把自己弄成疯婆子了。她瞥向庄思明,心里嘀咕:真是不公平,男人就那么方便。连头发也一样。 “易,你说过你是你身上的玉佩带到这里来的,现在可以告诉我你来自哪里了吧”他梳着她的头发,掩住眼里的算计。 “一个永远都到不了的地方”话才一说出就感到头皮一阵疼痛,她慢吞吞的说“连我也回不去的地方了” “你会永远的待在这里,是吗?” “这我可不敢保证” 庄思明的眼眯了起来,难道真的要他把她带着的玉佩摔掉。他不是很想这么做,看得出来那块玉对她来说很重要。 “虽然我不知道那个神秘人到底拿了我什么,不过我想拿的应该是我可以穿越时空的能力。所以我不会像上次那样被铳紫的空间带进去,当然也回不了家了”手又开始把玩着玉,从此它也只是一块普通的玉了吧。 “那你说不能保证是什么意思” “我是回不去了没错,但这世界也很大啊。要是哪一天你移情别恋了,我当然要离开浪迹天涯去了” 头发被鞭成了辨子,庄思明用丝带扎好“这你可以放心,我一生只会有一个妻子。她叫莫易”他给出了承诺,一生只有一人。 “真的,你会说到做到?” “当然,你不相信?” 莫易神色复杂“不,我相信你会信守承诺。但是收回去吧” “这什么意思” “一生太长,谁也不知道会有什么变故。若是将来有什么意外……”她笑着摇摇头“不好,若是这样,剩下来的人不是就要孤零零的了。那还不如从新开始”她抓着庄思明的手“我独占欲很强,只想独自一个拥有你。不想和别的女人分享,但是如果我先离开了,那到时我会希望你开始新的生活” “真是杞人忧天,谁跟你说你一定会离开。或许是我先走,到时候你会找别的男人” ……她不会,不想让人取代他。“也对,干嘛那么悲观,我们会一起成为老公公老婆婆的,何必想太多” “这才是那个猪头易儿,整天快快活活。不会想得太多”他敲敲她的头,头又不是很大。装那么多的东西干嘛。 “你才猪头,哼” “小明,雪君离开了。反正这些花也没有人照顾,我摘一些行吗?” “蒲柳照顾着,不过你是要摘去泡澡的话没什么问题的” “也就是可以摘咯” 听她的口气,就知道不是要拿去泡澡的“你又要玩什么把戏” “哪有,花儿好看摘下一些而已” 是这样吗?女孩子对美丽的花儿总是喜欢,但是不包括她吧。 34 “等一下,思武。喂,给我等一下”一个身材矮小的男人往庄思武的方向跑来。 “噫,他是谁啊。府里有这一号人物”他看向海兰 海兰看向那个穿着白色玄衣的人,狠狠的说着“我没见过,大概又是二少爷在哪惹来的风流债吧” 庄思武被说得一头雾水,风流债。那是男的啊。“我不认识他,还是别理了,出门吧”看样子就知道会是麻烦一份,有得闪就得闪。 “他出现在府里,二少爷这样不太好” “理他干嘛,走啦”就是这样才觉得麻烦接近了,趁机闪人先。 莫易终于快要追上人了,这些日子里她当惯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少夫人,体力已经没有以前那么好了。见庄思武竟然停了一下就想离开。她心一急,学着海兰脱起脚上的鞋就扔过去 “啊,完蛋了”一个描不准,鞋竟然往海兰的脸上飞去。庄思武闲闲的在一旁纳着凉,海兰不惊不慌的将手一举,啪,鞋子正中庄思武那张吊儿郎当的脸。 “哇,帅啊。海兰,我拜你为师好吗?”海兰的动作实在是太帅了,让莫易两只眼睛都出现了亮亮的星星。 这声音……海兰错愕“少夫人” “嫂子” “是啊,是我没错” “少夫人,你这是……”指着莫易身上那套合身的男装,海兰非常的确定不是大少爷的。 那身男装让庄思武眼抽搐“嫂子,这是男装。你是不是穿错衣服了” 莫易瞟了自己身上的衣服一眼“没错啊,我就是要穿男装。你忘了答应过我什么啦” 果然不出所料,嫂子来真的。这下可完了“嫂子,这不太好吧,被大哥知道了我就完蛋了”大哥只是老在嫂子面前吃鳖而已,不代表他真的好惹啊。 而且而且,他已经感觉到背后的杀气了啊,海兰,你可不可以手下留情。 莫易头一扬“我管你,反正你已经答应了。我就是要去赌场玩” 赌场,海兰额头上的青筋快现了“二少爷,你答应了少夫人什么”他自己这样就算了,现在竟然还想要拖少夫人下水。让大少爷知道还得了。 “嫂子,我欠你的钱我会还你的,不要闹了好不好”那时候他还以为嫂子真的是好心要借钱给他,哪知她竟然提出要带她去赌场玩的提议来。 “也行,拿来吧” 庄思武松了口气,太好了“给,嫂子”连忙把钱奉上,希望化钱消灾。 莫易数了数“没错了,好了,走吧” “啊”庄思武嘴张得大大的“嫂子,我钱已经还给你了呀”现在是不是该快点回去。 “你刚刚是还我钱了没错,不过借了这么久,总要算点利息的不是”莫易的表情非常的无辜,无辜的令人骂不出奸商的字眼来。 “这……”他还在做着垂死挣扎,使个眼神给海兰:快帮忙想个办法 海兰一脸无事的低头,数起了地上的蚂蚁。嗯,从来都不知道,原来府里的蚂蚁这么多,足够数到二少爷将事情搞定的时候了。 看他那幅心不甘情不愿的样子就觉得没劲“算了,我不跟了” “真的”某虫立刻变某龙。 “还是自己去得了,赌场而已。还怕找不到” “嫂子”庄思武非常无力的叫住莫易 “干嘛” “我带你去”呜……大哥,你对我可要手下留情啊。 热闹滚滚,人挤人的赌场人,莫易注意到了他们这一桌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来了,她再缓缓的看向那个可以说是十赌九赢的小叔和那个快要哭出来的老板“真是有趣啊” 莫易将身上的钱拿出来,现成的赚钱机会,不要是白痴。一袋的银子,看了一下庄思武这一局下的是什么“大是吗?好吧”一袋的银子,全都扔向小的那边,海兰惊讶的看着那个下手毫不手软的少夫人“少……少爷” 她开始为大少爷担忧了,一个二少爷就够了,现在要是再来一个女版的二少爷。庄府应该不会被这两人给玩垮吧。 “一、二、二、五点小” 庄思武看着这个嫂子得意的脸,厉害啊。刚刚大家全部都跟他下,嫂子倒是跟他相反。“阿莫,还玩吗?” “你玩你的,我不打扰”阿莫,这名儿也不错,也小猪好听多了。小猪,在这里没人会这么叫她了呀。 继续玩,也行。他也想知道刚刚是不是巧合。 “天黑了,我肚子饿了”看人玩了一个下午,自己顺便也赚了些零花钱。 “快回家吧,免得大哥知道了” 走出赌场,庄思武看着那还露着半边脸的太阳感慨“从来没有想到我会这么早就回家去啊,都变成好男人了” 莫易与海兰无语的看着那炫丽的天色,这时候庄思明通常已经回家有一阵子了吧,还早—— “你是生来给好男人当反面教材的才对,二少爷”海兰拎着身上的银子,讽他一句。 懒洋洋的走过大街,走在两个女人后头的庄思武,看着那两个雌雄莫辩的人儿“这嫂子以前在家里也一定经常女扮男装吧” 通常女子穿起男装来,有的是楚楚动人的风范。更加凸显了自身的娇柔,海兰自小陪在他的身边,也练了武,性格会有些男子气。扮男装只有风度翩翩可形容。 莫易浑身充满着洒脱淡然,扮起男装也绝对不含糊。 “咦”莫易好像看到了某个熟人“海兰,那是什么”伸手指着那灯红酒绿的美丽花船。 “花船”她就跟二少爷去见识过好几次。 “上面有艺妓?” “当然,那是男人寻欢作乐的地方” 男人寻欢作乐的地方,刚刚是她眼花了吗?赢钱的愉悦感消失了,心好像沉甸甸的“这里的男人都会来这种地方” “是啊,有时候会在上面做生意,嫂子,你怎么了?”好像不对劲耶,嫂子那种洒脱的感觉消失了。 使个眼色问一下海兰怎么回事。海兰直接摇头,她也不清楚。 不一会儿,刚刚好像怨妇附身的人又恢复成洒脱的公子哥,把手上的钱袋甩了上去又潇洒的接住“两位,我们也去寻欢作乐一下吧” “啊”庄思武和海兰两人直接傻眼 庄思武硬着头皮问“嫂子,你说要到哪里去寻欢作乐”心怦怦的跳个不停,害他慌乱得都忘了她现在是男儿身,叫嫂子不对。 “当然是花船啊,那是男人寻欢作乐的地方嘛”用下巴努努那美丽的船只。“还有,请叫我阿莫” “不要啊,让大哥知道我就真的玩完了” “我们应该趁大少爷回府前回去才对”海兰越来越替大少爷担心了,少夫人根本就是二少爷第二,两人太合得来了。 “对啊,要的话下次再说吧,嫂……阿莫”他发誓回去之后立刻溜走,一个月都不回家。 莫易冷笑了一下“放心吧,我想他现在还乐不思蜀,不用担心这个问题。走吧”说完就率先踏出脚步 “大哥乐不思蜀什么?”庄思武挂在海兰身上,吊儿郎当的问。 海兰看向那热闹的花船,再想想刚刚少夫人好似见到了熟人的反应。“如果是这样的话就热闹了” 什么什么,什么热闹。庄思武挣大好奇的双眼。只可惜海兰完全不理他那可爱的眼神,劲直甩开他的身体跟莫易走去。 看着前面那两个完全一副寻欢客样的两人“天啊,你们真的是女的吗?” 刚刚她记得有在船头看到他啊,跑哪去了。莫易看着那一间一间的房间,咬牙:她是知道男人偶尔会在外面逢场作戏,不过一想到他身上沾染上别的女人的气味就想吐。 “公子,来找谁的啊”一个风韵犹存的女人,端着酒杯摇着柔软的腰枝向她走来。 “庄思明”她任这个妖娆的女人挂在身上,也不推开。只有在她的手想袭上胸时才捉住那双柔若无骨的小手。 一个男人享受着花娘的投怀送抱,双手摸着那柔软的双手,这是庄思武两人追进来看到的画面,海兰很不确定的说“二少爷,那个男人长得真像阿莫,是吧”没错啊,那根本就是一个男人,真真确确的男人。 莫易看到两人,抛了个坏笑。“那就请你带我去咯,美人” 留在外面的两人表情复杂。 当莫易走进房间,看着眼前热闹的一切。她的脑海里自己想起了一句成语“莺歌燕舞”。 一群活色生香的美人,别说男人,就算是女人,很可能也会看呆了。她的视线扫了一圈,看到那个身份是她丈夫的男子正左拥右抱着,牙咬得死紧,这时候的他看起来是如此的陌生。 海兰和庄思武当然也看到庄思明了,两人看向一旁的莫易,以为会看到一个怨气冲天的面孔,再不然也是伤心欲绝,所以当两人在看到莫易竟然嘴角挂着愉快的笑容时,冒出了冷汗。这比生气还要可怕啊。 庄思明看着眼前的情况,合作的老板一个劲的推荐着身边的两个女人。说如何的销魂,如何又如何,活像一个在推销产品的销售员,这是莫易的想法 身边的女人身子软不软、好不好用庄思明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他只知道这些女人身上的香味浓得令他作呕。她们攀在他身上的手也令他觉得脏,任那些老板如何的推销,身边的女人如何的勾引。他只想好好的回家洗个干净,然后去看看他的儿子和易儿又玩出了什么把戏。 虽然心里厌恶到了极点,他的脸上还是微笑冷静的表情。完全没有把心里的想法泄露一丝一毫。 在坐的人也不懂他的心思。这庄老板表情看起来心情不错,不过在面对这两个销魂的女人用这副表情似乎太过于冷静了。该不会真的像传说的一样,这庄老板娶妻是个挡箭牌,其实是性好男风吧。 莫易拿过那个女人的酒,悠悠的接近庄思明,然后一把的——坐在了他的腿上,吻住了他。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差点把大家的眼珠子都震掉了。 原来……庄大老板真的性好男风。 35 突然被袭击,庄思明恼怒的想一把推开怀中恶心的男人,鼻间传来的香味却让他及时停手。那是莫易身上独有的,酸酸甜甜的水果香。她怎么会在这里? 一行酒渍从两人相贴的嘴边流了下来,莫易郁闷极了。平时在电视上看到别人用嘴喂别人,不管是喝酒喝水喝汤,看起来都那么的轻而易举,怎么由她来做就那么难,酒几乎都流光了。 她那拙劣的吻技让庄思明叹息,干脆自己亲身示范一下。一个热辣辣的吻,吻得在场的火心里都是一把大火烧啊烧。 坐在一边看戏的庄思明,边吃着桌上的菜肴边评判“嫂子太猛了,我真的是自叹不如啊”瞧瞧这两个人,都吻得浑然忘我了。“海兰,倒酒”反正这些不用自己付钱,不吃白不吃。 结束了令人脸红的热吻之后,庄思明才来质问莫易身上的男装“你怎么穿成这样子” 莫易稍做喘息“亲爱的,你来这里人家好难过”清亮的声音,因为欲望而变得沙哑低沉,听起来就是一个身材娇小的男人在对着另外一个男人撒娇。 庄思明看着她埋在自己的怀里,偷偷的观察在场人那目瞪口呆的反应。那窃笑的眼光分明就是在告诉他,她是故意这么做的。他露出了无奈的笑容,这也好,用这当借口吧。 “是我不对,现在就离开吧”趁大家还没有回过神,两人就先溜走了。 坐在桥边看着风景,没有五光十色的霓虹。不过那些妆扮得十分美丽的花船也把这本该一片漆黑的江边妆点得美丽异常。“你可以说怎么会出现在那里了吧?” 庄思明没有推开赖在他身上的莫易,反正今晚在花船的行为过后。他性好男风这一“事实”算是尘埃落定了。 “抓奸啊” “是吗,那结果你还满意吗?” “还好,没有到抓奸在床的程度。”闻到了他身上那刺鼻的香粉味,她摸摸自己的鼻子,打算退开。却又被庄思明给抓回怀里。 “你身上好臭” 臭,他嗅了自己的衣袖。是那些女人的香粉味,再看她一脸厌恶的样子“是满臭的,中间还有好大的一股酸味” 酸味,莫易有些不知所云。直到见他脸上那调侃的神色才明白自己被取笑了,爱娇的打了他的手臂一拳“哼,那就酸死你” “回家了,去把自己洗干净”确定自己真的不想再忍受他身上的香味,她牵着他的手就要回家让他洗香香去。 哪知拉了半天他却一步也没有移动。 庄思明手牵住了她的腰,眼神落向某一处“阁下有什么事吗?何不出来见一见” 莫易眨眨眼,搞不懂他在说什么。 “当然行,只不过是怕打扰了你们小两口而已”明白庄思明已经察觉到她,孙度自然也没有躲藏的必要,遂现了身。 喔,原来是在跟这个人说话啊。莫易仔细的打量这个人,过目既忘的外表,乏善可陈是她给的评语。“小姐,我们是不是有见过面”奇怪啊,是因为她那乏善可陈的大众脸吗,她怎么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她。 “易儿,你说他是女的?!” “难道还是男的?” “他穿着男装”没说出口的是他看起来怎么都不像女人,反而像是一个普通的男人,街上随手一抓一大把的那种,连声音都是低沉的男音。 “呵呵,难怪他一定要取走你身上的能力,那能力存放在你身上就像一个定时炸弹一样” “能力,你说的不会是铳紫那一次吧”黑暗中那个神秘人确实说要拿走她身上的能力,只可惜她至今还是不知道自己到底拥有什么奇特的能力。 庄思明眼里闪过微不可见的担忧,那次的事情虽然已经过去了很久,但想起他很可能差点就失去了她,心中的不安还是很盛。“你有什么事” “受了一个人的委托来办件事,把你带回家” 又是这个,庄思明立刻拉起莫易的手“我会带她回家,不用你来麻烦”说完就往反方向离开。 “呃,小明,这不是回府里的路吧!” …… “哈哈哈”孙度在一旁哈哈大笑“放心吧庄思明,我只是让她回娘家一趟而已。在现代的世界中她已经不存在了” “回娘家?” “是啊,你不想回去见你母亲和朋友一面,将事情交代清楚” “要” “OK,那就搭一下他们的顺风车吧”他指了指远处 这种事也可以搭顺风车,还真行! “到了。明天晚上到这个地点来,我送你们回去”丢下一张纸,孙度就消失了,他也不怕他们不来。 “易儿”庄思明看着这陌生的地方,想问莫易是不是她的家。结果却看到她在流眼泪,吓得马上用袖口去擦,还口口声声念着“别哭了行不,本来就不是多好看了” “小易,回来啦” “小猪” 两道女声同时响起,一道高兴,一道惊讶。 “妈”一看到妈妈那慈祥的面容,莫易的眼泪再也止不住,冲过去一把抱住了她。 “这孩子,去外头混了快三个月终于想起我来了”莫易的母亲宠爱的摸摸她的头,在看到她身上的汉纱时“咦,小易。你怎么穿成这样” 微微也指着一直站在不远处的庄思明“小猪,那个又是谁?”看他像一个守护者似的站在莫易身后,还穿着古怪的衣裳。 莫易这才后知后觉自己身上穿的是汉纱“呃,我来介绍一下好了。小明”她的手一伸出,庄思明就很有默契的上前握住。 “妈,微微。他叫庄思明,是我的……丈夫”她们射来那种不可置信的眼光,莫易直接忽略当做没看到“思明,她是我妈妈,这是海微,我最好的朋友” “小婿拜见岳母”庄思明抱拳,就跪了下去。 莫易的妈妈被他的举动给吓蒙了,什么时候了竟然有人行古礼拜见。 看到妈妈她们被吓到了,莫易连忙过去拉起他来“我们这里不用这样的啦”她也没想要古人需要这么多礼。 “小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看着他们身上穿的衣服,再看看这个女婿的作风。她的古怪感越来越重。 “还是先进去谈吧”看他们一幅打算在街门口长聊的架势,海微连忙阻止。开玩笑,这要是被人见到会被当成神经病的。 回到家里,莫易的妈妈并没有先对这些事情进行盘问,而是问着他们饿了没。赶紧从厨房端出可口的饭菜来。 见到这些菜肴,莫易想起自己以前常常嫌着吃腻而去吃外食,把妈妈给气得直骂,她的眼泪又要掉了下来,天知道这一年的时间里她有多么想念这些。 庄思明叹气,认命的贡献自己的袖子出来。这女人竟然还将鼻涕都擦上去了,可恶啊。 吃饱喝足之后,微微就拉过莫易“说吧,这三个月你到底是哪里了” “三个月”莫易眼神奇怪的看着她“你说我只失踪了三个月”奇怪,她记得在那里至少已经待了一年多了呀。 “只——”海微声音拔高了个音阶“你是嫌三个月太少了是吧,小猪”害她损失了这么多泪水这事她还没找她算帐呢。 “微微,让小易来说清楚这事吧”今晚微微本该跟小易一起来的,却只有她一个人。而且还吱吱唔唔的,像是想说什么却不想开口。再联想到本来只是去玩个几个却在苏州待了三个月的事,她也看出了个端倪。 莫易看着自己的妈妈和好友,想起以后可能再也见不到了。真的很想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她只是消失了三个月而已,不过,看着身边的丈夫眼底未曾说出的担心,她放弃了逃避的念头,一五一十的将所有的事情说出。 将所有的事情都解释清楚之后,莫易屏息着,等她们的反应。最该有的就是不相信吧,毕竟这事太过于稀奇,可是她们却只是沉默。 “妈,微微”只是三个字,要发出声音却是这么艰难。一想到以后母亲只剩下自己一个人,没有人陪着,她真的觉得自己好不孝,可不可以,让母亲也到那里去呢。 “小易,妈想要告诉你一件事” “妈妈答应你钟叔叔的求婚了,过一阵子就要跟他到加拿大那边去。本来是想把你也带过去,不过现在看来是不行了” “真的答应了”钟叔叔一直在等着妈妈,可是妈妈被爸爸伤得太重了,迟迟都不给钟叔叔回应。 “是啊,那时候他突然晕倒进了医院,还好没出什么大问题。那时候我才明白,我不能再活在过去了,若是真的到失去了之后才来后悔,就晚了” 看着妈妈的笑容,莫易明白这是实话。也好啊,妈妈不用自己一个人了“妈,你跟钟叔叔两人一定会幸福的”钟叔叔是个好男人,他会给妈妈幸福的。 “也给我祝福吧”微微也笑着开口“我也要结婚了” “啊,什……什么”莫易结结巴巴的,她真的只消失了三个月,不是三年。为什么周围变了这么多。 “或许以后都不会再见了吧,不过这样也好,我们的友情才要以长久保鲜”她笑着抱住莫易。 “今晚我们一起睡吧,小猪。借你老婆一晚咯” 客厅只剩下庄思明和莫妈妈了“谢谢” “谢我什么”莫妈妈看着这个女婿,越看越满意。女儿不会步上自己的路子了。 “谢谢你说那些话这易儿放心” “是让她放心没错,但也是事实。好好对她”女儿的性命算是捡回来的,知道她还活得好好的,就够了。 一天的时间很快的就过了,他们又回到了河边。还是他们离开的那个夜晚,只有身上提着的大袋小袋证实他们曾回过现代“妈真是的,也不想想塑料袋子和环保袋在这里有多稀奇” “你以前住的那个世界很神奇”会演戏的箱子,防水的纸,东西一放进去就熟的炉子。听说还有可以载人在天上飞的机器。 “我也很惊讶啊,你看到电视的时候竟然没有惊慌失措的将它给砸碎。还很冷静的接受它” “人都可以消失了,会说话的盒子也没有多奇怪” “真冷静” “把你手上那两袋也给我吧” “喏,拿着。”毫不客气再在他身上挂上两袋。“小明,回家给我讲故事” “这次要讲什么”声音听起来真无奈。 “嗯,我还不知道爹到底是找什么呢,他明天就要回家了。让我了解了解” “讲着讲着你还不是睡得像猪一样” “找打” 月儿亮亮的挂在天上,莫易看着那月亮,这月儿跟家里的是一样的吧。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手机电子书,请登陆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