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奋斗成女王》 作者:sonwwen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楔子 周末,仲子夏坐在洒满阳光的地台上,上面铺着毛茸茸的淡蓝色地毯。一岁的儿子,在上面滚啊滚的,仲子夏伸手去挠他痒痒,逗得小家伙咯咯的笑,阳光照在他脸上,粉红粉红的。仲子夏没能忍住,张嘴就在那小脸上咬了一口,咬得很轻,留下一堆口水。 小家伙不愿意了,表情奇怪,张牙舞爪的伸手去摸。可能心里还在抱怨“别老是动不动就咬我啦,我知道自己长得很帅,可是那个口水真的很恶心哎,那个可是硫酸,你想毁我容啊。” 仲子夏看着儿子的动作,白白胖胖的小手在哪里乱舞,吱吱呀呀的,像在抗议什么,觉得好笑。 看着这间明亮的屋子,三室两厅,很宽敞;阳光照进来,干净整洁。装修的温暖,乳白色的墙,淡黄色的木地板,简洁的水晶吊灯,淡蓝色的进口沙发,独特又简单的饰品,很多绿色的植物,还有一个漂亮可爱的宝宝,这不就是她要的家?一应俱全,什么都有了,她还有什么不知足的?那些年那么努力地奋斗不就是为了这些?可是为什么在自己什么都有了以后,在自己的梦想都实现了以后,自己还是觉得少了什么,是不是自己真的变得贪心了? 正想着,门铃响了,子夏一打开门,就看见尹和苏在门外,抱着一堆的玩具。 两个人一进门就直奔蓝色地毯上哪个粉嫩嫩的正在打滚的小人儿,拿出各种玩具逗他。 “苏,尹,以后你们兄妹俩别再给他买玩具啦,都已经多得堆不下了。” “子夏姐,谁叫你生了个这么漂亮可爱的儿子,一看到好玩的,我们就忍不住想买给他。”尹揉着小宝宝的小胳膊继续逗着他“来,仲宇昊小帅哥,给小姨笑一个。” “子夏,叔叔阿姨什么时候回来?去云南旅游的怎么样了?” 看着苏对着自己的儿子做各种鬼脸,把儿子逗得咯咯直笑,露出白白的小门牙,可爱极了。子夏突然觉得这场景好熟悉,好几年前似乎自己也这样逗过一个可爱的小宝宝。可那是好几年前的事了,好几年了。 自己现在过得很好,稳定的工作,可爱的儿子,舒服的房子,爸爸妈妈幸福的晚年,还有贴心的朋友,这些以前梦想得到的东西都得到了,生活很圆满了,不是吗?但是看着儿子那张越来越像某个人的脸,仲子夏问自己,真的圆满了吗? 第一章 最是相逢一笑间 一下班,仲子夏就匆匆忙忙的收拾好东西冲进电梯。还好速度很快,电梯里只有自己一个人。头有点疼,粗粗的喘口气,看见电梯的金属墙壁上倒映着一个疲惫的影子:瘦瘦小小的身子包裹在黑色的职业套装之下,微卷的蓬松短发,皮肤很白,却更显得脸上的黑眼圈明显。 现在是下班时间,但对仲子夏来说这又是工作的开始。她一人身兼两职,正职是跨国电子科技公司SK集团的企划部经理秘书,兼职是一家五星级酒店的财务会计,有时候也接点平面设计的活儿做做。 拍拍额头,仲子夏整理了下衣服,扯出一个疲惫的笑在心里默念了一句“加油,仲子夏!”,匆匆走出了电梯。她急着去SH酒店拿一些原始资料,最近酒店的财务资料要得急,很多数据需要再整理分析做成报表。白天在SK上班忙得连吃饭的时间都紧,SH的工作只能靠晚上的时间来完成。对仲子夏来说自己最缺的就是时间,恨不能自己的一天有48小时。 走路很快,虽然个子娇小,迈的步子不大,但频率很快,风风火火的。迈着步子脑子里还在思考着周末要交的设计稿。转眼间,仲子夏已消失在了电梯的转角,还算空矿的大厅里只留下踢踢踏踏的高跟鞋的声音,此起彼伏的。 这就是仲子夏,那么拼命的工作,那么拼命的赚钱,那么拼命的抓紧生命中的每一分每一秒,只为了记忆里那个皮包着骨头的背影,那双布满老茧的手。工作时,仲子夏强大的像个男人,或者更像个机器,什么苦都能吃,可以每天加班,可以从不休息,即使生病也会照常上班,仿佛从来不知道疲倦似的。用她的话说“我就是一粒铁豌豆,蒸煎炸煮随便来,都不怕”。 站在SH酒店外面,子夏抬起头看了看。五星级的酒店,坐落于王府井附近,外观固然宏伟,但内部也绝不是绣花枕头,里面从设计装修到家居摆设都是一流的。 能住在这里的当然都是所谓的成功人士,上流社会的人,要么有钱,要么有权。对他们而言,住在这样的地方就像把一件礼物包装在很漂亮很贵的盒子里,不管里面到底是什么,只要看到这盒子就会让人猜想里面的东西一定非同一般,价格不菲。住在这里不单单是为了享受,更是为了向别人炫耀自己的身份和地位。但他们有炫耀的资本,不是吗? 仲子夏并不是第一次来这里,以前也常常在这条街闲逛。王府井大街可是中国第一街,来北京旅游的人一定会来这里看看,就像一定会去爬长城一样。那里有一条小吃街,子夏刚来的时候还感兴趣的不得了,吃过之后才知道,那些玩意儿都是骗外来人的,东西没有传说中的好吃不说,还贵的要死,一串糖葫芦要五块,学校门口才两块呢。 倒是那里的许多品牌打折店还不错,折扣打到很低,一双阿迪,NIKE的鞋子花三四百块就能买到,但即使这样也没舍得花钱买过,一双一百多块的匹克,都还是咬着牙才买的。 上大学的时候,仲子夏常常去哪里长见识,认识了很多世界级的大牌。第一次走进商场里的专卖店时,没觉得LV,CHANEL,Gucci这些女人眼中的圣品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可是当看到标签上的标价和服务员看自己的眼神时,知道它的特别了。 每次走到这样的酒店门前,看着那个雕梁画栋般的大门,都会想里面会是个怎样的世界?有没有可能自己有一天也像其他人一样从容的走进去? 只是没想到有一天她真的大胆的走了进去,然后一切就都不一样了。 人来人往的街道,走过的人都会扭头向里面望望,新装修过的大门留给人无限的向往。偶尔有人进出;门口的LOGO擦得光亮,让人不敢正视。 突然想起刚上大学的时候,同宿舍的六个人在经过北京饭店时,好奇的猜测在里面住一晚要多少钱,还说几个人把生活费凑一起去开一间房,享受一下住北京饭店的感觉,当时还真的是蛮认真的考虑。现在想来却觉得可笑,真的去住了一晚有怎样?难道在别人对你露出鄙夷的神色时,你说你住过北京饭店他们就会马上和颜悦色的尊重你吗? 仲子夏想心事想的出神,一时竟忘了挪步子,呆呆的站在门口,像石化了般。低沉的男声突然传入神游中的仲子夏耳朵里。 “小姐,需要帮忙吗?还是你对这家酒店的服务不满意正在考虑要不要进去找经理投诉?”立泽森刚下车就看见一个穿着黑色套装的女人站在自己的酒店大门口发呆,进出的人都好奇的看着她,还有人捂着嘴在笑什么。多管闲事的想提醒她别站在门口沦为别人的笑料。 仲子夏一惊,转过头。逆着光,看见一张带着微笑的脸,浅浅的酒窝,洁白的牙齿像闪着光一般耀眼。虽然只是微微的笑,但看的仲子夏愣神了。 这么近的距离,似乎能感觉到他的呼吸,好像呼出来的气都撒到了自己的脸上。就这么傻不啦叽的盯着他看,又不由自主的对他笑了。脸轰得一下红了,该死,这男人笑的也太妖孽了吧,头有点晕,但是好想伸手去戳戳那对酒窝啊。 “小姐,你还好吧?”伸手在他眼前晃晃,心里在想,这个女人脸红到不行,先是含情脉脉的看着自己,接着又对自己笑,接下来会是像其他女人一样问自己要电话吧?对于自己的长相,立泽森很苦恼,因为它带给了自己很多麻烦。 “啊……没……没什么,我很好……”一晃惊醒梦中人,发现自己失态的仲子夏反应过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转身,拔腿就走。动作太快,一不小心高跟鞋扭了一下。仲子夏就这么结结实实的跌坐在地上,手掌火辣辣的疼,擦破皮了吧。 “小姐,Areyouok?”看着这个摔倒在地上的女人,出于男人的本能,立泽森很绅士的伸手扶起她。看见她手心磨破了,又很多管闲事的叫她进去SH包扎一下,却被她的一句“不用,我没事,谢谢”给拒绝了。然后捡起地上的高跟鞋套上,就一瘸一拐的扭头走了。那姿态,感觉自己就好像是什么坏人,对她有不良企图似的,唯恐避之不及。 事情的发展跟之前想象的完全不同,无奈的笑笑,立泽森啊,你今天多管闲事踢到铁板咯。看着那个一瘸一拐的娇小背影,立泽森笑了,突然觉得有趣,想知道她是个什么样的人。 仲子夏喘着粗气一瘸一拐的走到员工通道,拍了拍衣服裤子,揉了揉有些疼痛的脚。 仲子夏,你今天丢人丢到姥姥家了,看见个美男就慌成那样,这下好了吧,在美男面前摔倒还扭到了脚,真是自作孽不可活。不过那个男人确是个美男啊,那笑容,没有千媚生也有百媚生了。拍拍自己的脸,哎,真没用,狠狠地鄙视自己。 第二章 所谓温文尔雅 立泽森走进酒店的时候,脸上还有微微的笑意。头有点秃,四十多岁的大堂经理老刘马上迎了上来,跟在后面,堆着一脸的笑,但笑的紧张,迎上去的这几步路走的虚飘飘的。 “立总,您怎么突然回来了?没提前通知我们一声儿,我们好做好迎接的准备啊。” 很少呆在国内的大老板,只有在有重大的事情发生时才会在SH露脸,平时这里的一切都是由副总梁琦打理的,今天突然出现在酒店里,不知道所为何事,心里很紧张。但看到那张百年不变的冰山脸上突然出现了笑容,还有浅浅的酒窝,那个美啊,突然觉得春暖花开。 “老刘,通知所有部门经理三十分钟后到会议室开会,准备好各项人事资料,会有重大的人事变迁……”迈着步子朝电梯间走去。 反差太大,冰山男变身美少男,老刘一时接受不了,脑子还处于当机状态,根本没听到自己的老板说什么,只是机械的跟在身后,心里还在想“老大啊,你虽然平时也是一副温文尔雅的样,但一张脸总是一个表情,压迫感还是很强的。今天这样突然春暖花开般的出现在我们面前会让我这样的老人家心脏受不了的。” 没听到回应,立泽森停下脚,转身。老刘没反应过来,突然撞进了他怀里。 “老刘?你打算退休了吗?” “啊?”反应过来的老刘立刻道歉“对不起对不起立总,我不是故意撞你的,我……”老刘低着头,一副受气包的模样。 “我再说一遍,通知所有部门经理三十分钟后到会议室开会,准备好各项人事资料,会有重大的人事变迁……”立泽森看这老刘那副样子,又好气又好笑的走进了电梯,留下还在愣神的老刘,今天的人都是怎么啦,见到自己就愣神。 反应过来的老刘狠狠地替自己捏了把汗,大声的对着电梯喊“知道了,立总,我马上去办。” 立泽森平时一副温文尔雅的样子,从小在国外受的教育让他保持着绅士风度。但所谓的温文尔雅背后却是强硬的铁血手腕,四年前刚接手SH时,就已大刀阔斧的改革了一次,SH里里外外换了不少面孔。很多跟立泽森的父亲立国仁一起打江山的老干部见不惯这样的作风,而且更怀疑他的能力,毕竟在他们眼中,那时他还是个二十六七的新手,只是个年少轻狂的二世祖,他们怕SH毁在他手中。可事实证明他们看错了立泽森,决策时的果断,具有预见性的筹划,对经营和管理的得心应手,对大局的运筹帷幄,一切的一切都让整个SH的人开始从新审视他,并臣服在他浑然天成的霸气之下。后来人们知道,立泽森可是个狠角色,虽然总是温文尔雅的样子,但那张脸上却没什么表情,很少笑,那双眸子显得格外深沉,整个人都会给人一种压迫感。骨子里终究还是只老虎,温文尔雅的老虎。 但没想到笑起来却是那样的春暖花开,倾国倾城,像阳光,让人眼前一亮啊。但那笑有多少人有幸见过啊?大部分时候人们看到的都是一张没什么表情的脸,很有压迫感啊。 SH酒店共十八层,十六层以下是酒店,十六层是普通员工的办公区,十七层是高级管理人员的办公区,顶层是老板的办公区,和私人领域。酒店有专用通道到员工的工作区域。 立泽森回到位于十八层的办公室后,很随意的坐在办工桌对面的真皮沙发上,闭目养神。 是有点累了,刚从法国飞回来,一下飞机就来了这,要忙着处理好SH的事,这是上一辈交到自己手里的责任,虽然自己不是很心甘情愿,但既然做了就不能白做,付出了就要有收获,这是立泽森一贯的做事原则。过几天自己还有更多的事要忙。这些年自己的重心都在国外,在自己的事业王国身上,还要时不时的看着SH,打拼了这么些年,做到了这个职位确实有点累了,但自己很享受那种靠自己努力一步一步站上顶端的感觉,无论如何自己亲手创造出来的东西是不会放弃的。而SH是家族产业,他又是家中的独子,如果撒手不管的话,还不知道老头子会怎样的暴跳如雷呢,当初自己不按他的意愿接手SH就已经惹毛了他了,幸亏自己这些年还是打出了一片天的,不然又要被唠叨往事了。麻烦啊。 想起今天在SH门口遇到的那个女人,立泽森会心一笑,站在门口傻傻的,也不进去,不知道想什么,那样的一身职业套装,那样白皙的一张脸,大大的眼,淡淡的眉,淡淡的妆容,微卷的蓬松短发,个子好娇小,才到自己的肩膀吧,不是很漂亮的女人,但总是特别的;一时兴起问她话也没反应,茫然的盯着自己还脸红,被看的人是我,我都还没脸红呢;好不容易反应过来吧还转身就走,扭到脚跌倒了也不喊疼,手都流血了还说没事,对自己的好心避如蛇蝎。这样的女人自己应该很少碰到吧?那些围在自己身边的那个不是白骨精?不知道她的脚有没有事。 “哎,莫名其妙”立泽森睁开眼,抬起手腕看了看,拿起电话拨给了梁琦,叫她马上来开会,然后自己整理了下衣服,在抽屉里拿了份文件出了办公司。 第三章 SH的这场暴风雨 仲子夏一瘸一拐的赶到十七层酒店的二把手梁琦的办公室,敲门进去。 “对不起,琦姐,有点事耽搁了”歉然的解释着。 口中的琦姐正在收拾东西,很匆忙。准备离开的样子。 “子夏,来了。你脚怎么啦?” “哦,没事,不小心扭了下。” “小心的哦,这是你需要的所有资料,你要尽量在一个月内做好财务报表,公司的老大从法国回来了刚到酒店,估计要长期呆在这边……所以需要一些数据,以便作出决策……”语速很快,打机关枪似的,手忙脚乱的找资料,打翻了桌上的咖啡也没管,视若无睹。 “这些天就辛苦你了,我现在要去开会,老板最恨人迟到,要是发火了,会很难办的,先走了,你好好看看还需要什么再告诉我吧。” “琦姐,您先忙吧,不用管我,我会尽快做完的。” 说着梁琦已旋风般的消失在了办公室里,留下仲子夏愕然的想什么样的老板能让女王般的梁琦这么紧张,做出这么有失女王风范的举动? 梁琦是个四十岁左右端庄娴雅的成熟女人,很有能力,作为SH酒店的二把手,管理着这儿的大小事务,大老板时常不在,酒店的运营和管理都由她把握。用仲子夏的话说,梁琦就是SH的女王,绝对的女王,头上卡的发卡再普通也是顶王冠,永远闪着璀璨的光芒。这样一个有权有势的女人却总是笑眯眯的,温温和和的样子,完全没有那种高高在上的架势,为人善良和气,有一种很想让人亲近的气质,除了第一次面试时严肃的吓人,问问题咄咄逼人,之后就笑着鼓励她好好努力,变脸的速度让子夏相当的佩服。 人生走到现在,梁琦相信自己看人的眼光,尤其是看女人。她相信仲子夏在看似平凡的外表下有其特别的内质,跟别人不一样。懂得欣赏她的人会发现她有一种特别的气质,让人不由自主的亲近。她第一眼就认定这个女孩是不一样的,没有理由,就凭女人之间的直觉。 因为梁琦的赏识,因为子夏的能力和努力,所以这份很重要的工作成了仲子夏的兼职事业。她总会在最短的时间内把所有的工作做好,工作量很大也从不会抱怨,而且还提出了一些很有意义的建议。 就像梁琦感觉的那样,仲子夏是不一样的,她的努力,她的负责,她的吃苦耐劳,她的踏实,她的隐忍都让自己从心里信任她,喜欢她,看好她。对于自己喜欢的人,梁琦从来就不吝给予更多,所以她给了子夏很多特权,比如把这份工作作为兼职,当然还有丰厚的报酬。 子夏很感激梁琦对自己的照顾,也很尊敬梁琦对自己的赏识,一直以琦姐称她,就像是自己的亲人。 在这个独自奋斗的北京,梁琦是仲子夏觉得亲切和感激的少数人之一。她是仲子夏的偶像,是仲子夏一生的奋斗目标。仲子夏时常问自己要达到梁琦这个位子,需要付出多少努力?又需要抓住多少机遇? 收拾完梁琦打翻的咖啡,整理了下桌子上的资料,仲子夏离开了SH。 会议室里,气氛紧张,那些经理级的人物被立泽森强大的气势震得战战兢兢。刚刚发布的消息就像原子弹爆炸,威力强得很。 这次的人事调动是一次大换血,一半的经理级人物被调到了公司新吞并的K酒店,虽然职位上升了,可都是空职,哪有什么实权。那些被调走的都是些没什么成绩的老古董,是和立泽森的父亲立国仁一起打江山的开朝元老,可总是仗着自己的身份倚老卖老,固执己见,总拿过去立国仁对他们怎样和现在比,时常抱怨自己为公司卖了大半辈子命却什么也没得到。而且总是在立国仁面前抱怨立泽森不念旧情,不尊老,更是间接地反对某些立泽森的决策。 立泽森不是个容得下别人在自己面前指手画脚的人,忍了很久,看在父亲的面子上以前还想多给他们的机会,可是既然他们都说自己不念旧情,那就如了他们的愿吧。 准备换上来的都是立泽森看好的有能力的年轻人,年轻人有冲劲,这是他需要的,况且一朝天子一朝臣,他需要为自己培养些人来保住自己的江山。 那些被调走的老头们,一个个有苦难言啊,立泽森做事手段一向强硬,被他打掉牙也只能吞进肚子里,还要开口赞美打得好,那可是一只老虎啊。 立泽森的这次回国给SH带来了一场暴风雨,把SH刮得人仰马翻,人人自危。这次的调动立泽森美其名曰是再次开疆拓土,其实就是改朝换代,但他相信,暴风雨之后就会是新的局面。 散会后,立泽森回到办公室,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视着身下那片繁华的大地。 梁琦敲门进来,抱着一堆资料。 “立总,这是你要的资料。” 立泽森转过头“琦姐,放桌子上吧。” “泽森,你的这次大换血可是出乎我的意料之外啊,姐夫那边你怎么说?那些可都是他的开国功臣啊。” “放心吧,我亲爱的小姨,跟老头儿说过了,他没什么话说” “你小子又拿甩手不管来威胁姐夫的吧?” “嘿嘿,知我者小姨也。”立泽森在椅子上坐下,难得露出笑容,嘴角上翘白牙一闪,酒窝微露。 哎,一个男人笑起来这么好看,像阳光一样闪耀,若是女人该倾国倾城了吧。我这个小姨看了你几十年还是对这笑没有免疫力啊。 “咳……咳……我说泽森,别笑得那么灿烂好吗?我头晕。” “呵呵……”立泽森轻笑出了声。对于自己的长相自己的笑容,从小到大习惯了。 对这个小姨,立泽森很亲,比自己大十岁的小姨,总感觉像自己的姐姐,小时候带着自己玩,给自己枯燥的童年带来了不少欢乐,所以总是没大没小的叫她琦姐。老爸老妈总是唠叨浪费了太多时间在事业上,没有好好享受生活,自从小姨在SH工作后一有机会就把摊子甩给她,自己跑去到处逍遥。四年前更是把责任直接推到了管着半个SK的立泽森身上,叫他继承家业,说他是个不孝子,只会帮外人。迫于无奈,立泽森接过了这个烫手山芋,这几年两头忙,真的有点累了,还好有小姨帮助自己管理SH。 “对了,琦姐,叫财务部尽快把公司的财务资料整理好,我要看看。K酒店那边你要多费点心了,虽然没指着它赚钱,但也不能赔本。” “恩,这些我会尽力安排的,你要的那些资料子夏已经整理的差不多了,放心吧,你会满意的。” “子夏?” “哦,忘跟你汇报了,三个月前,我请了一个员工,专门整理分析那些数据资料,很有能力,大学时就考下了CPA哦,也能吃苦,她就是仲子夏,只是她做的是兼职。” “part-time?” “嗯哼” “真是个例外,你好像很少这么看重一个人? “她不一样的,有能力又肯努力,现在这样能踏踏实实干活的年轻人很少啦,而且懂得知足,很能隐忍。” “哦?倒是特别”眉毛上挑,一脸很有兴趣的样子。 “倒是想见见你所说的那位高人。” “呵呵,怎么感兴趣了?没问题,我会安排的,乖侄子。但是相信我,平凡的外表下她有不一样的内质。” 第四章 一个铁豌豆 家是个奇妙的东西,年轻时我义无反顾的选择远离它,似乎只有离开了家,才能找到自己的梦想。随着年龄的增长,我突然明白,原来家就是我的梦想。 回到住处时,天早已黑了。子夏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万家灯火,车水马龙,闪烁霓虹,陷入了回忆。 独自在这诺大的北京城闯荡,从大学时代就开始徘徊在北京的街头,到现在工作了四年,已经八年了。但自己对这个城市还是没有一点归属感,似乎从来就不属于这个城市。 无数人向往着北京,以为这里会是他们梦想开始的地方,不然那么多的北京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的北漂一族?这块土地确实是个吸引人的地方。大城市嘛,鳞次栉比的高楼,车水马龙的交通,令人炫目的夜景,全国的政治中心,文化中心,皇城啊,谁不向往?以前上大学的时候,一坐火车问去哪,张口就答,北京,那语气,满是炫耀和骄傲。说话字正腔圆的北京人,听见外地口音时,会满脸鄙视。尤其可笑的是那些本不是北京人的北京人,也会用带着京气儿的普通话嘲笑别人。想想,人还真是可笑,被伤害了又要想尽办法的去伤害别人,然后再被伤害,似乎伤害只有不断地像食物链似的传下去,世界才会平衡。 仲子夏孤独的在这里闯荡这么些年,自是尝尽了冷暖人间,但还是一直守着这块没有温度的土地,为了梦想。 “家是个奇妙的东西,年轻时我义无反顾的选择远离它,似乎只有离开了家,才能找到自己的梦想。随着年龄的增长,我突然明白,原来家就是我的梦想。我的梦想就是好好地保护这个家,给爸爸妈妈好的生活。”这是仲子夏写在自己的日记本扉页上的话,每晚枕着它入睡,然后会在梦里梦见自己站在一片薰衣草田里,看着所有的花都开好了。 记忆里那个瘦的皮包着骨头的背影,那双列满了口子无法弯曲的手,时时折磨着子夏。打开时间的闸,子夏想起了那些好久好久以前的日子。 大一的时候,爸爸突然的了急性糖尿病,身体状况很不好,无法再工作;妈妈早在几年前就下了岗,一直都在一个小厂子做着下体力的活,微薄的收入只能勉强维持生活。爸爸的生病对这个很普通的家庭来说简直就是晴天霹雳,没了顶梁柱,天塌了一半。从此生活完全变了。 暑假回家,见到了半年没见的父母,哭了;看见那个皮包着骨头的背影,那双列满口子的手,心痛了。爸爸得了急性糖尿病,差点就…… 可是他们从来没告诉过她,说是怕她担心。短短半年的时间,爸爸已瘦的皮包骨头了,苍老了许多,这还是爸爸吗?那么瘦小的身子如何撑得起这个家?妈妈为了这个家为了生活更加拼命地工作,每天加班加点的干活,粗糙的双手满是伤痕,而自己在学校却过着那么奢侈的生活。那一刻仲子夏开始恨自己,恨自己不懂得父母的辛苦,恨自己没能力给父母好的生活。 那个暑假仲子夏想了很多,爸爸的身体不好,每天都要吃药;妈妈那点微薄的收入根本支持不住这个家庞大的开销,自己还要上学,还要再花家里的钱,那么贵的学费和生活费,怎么办?仲子夏开始恐慌,想过是否放弃学业去打工?但仲爸仲妈对她说“子夏,别担心,爸爸会好的,好好念书,即使砸锅卖铁,我们也会让你完成学业。” 离开的时候,仲子夏是挥泪踏上火车的。第一次离开家的时候带走的是兴奋和喜悦,虽然也有不舍,但对外面的世界充满了好奇,心里满满的全是快乐。可这一次看着爸妈不舍的眼神,看到爸爸那样瘦小的身影,妈妈那双干裂的手,哭了,心酸酸的,像有根刺埋在了那里,时不时的刺得心生痛;原来为了生活他们这样拼命过。 之后的日子很少回家,寒暑假都会留在北京工作挣自己的学费和生活费,虽然家里还没有困难到交不起学费的地步,但看到爸爸那样皮包着骨头的背影,妈妈那双粗糙的手,还有什么理由和勇气再向他们伸手要钱? 生活有多难,仲子夏现在才开始体会到。每天都会很忙,忙着带家教,忙着做兼职,还要忙着学习,忙的连笑的时间都少了,那个生性活泼的她开始安静起来。当别人还在熟睡时,她要起床去学习,要努力拿奖学金;当别人在午睡时,她要去肯德基兼职,困的上眼皮都贴着下眼皮了还得坚持;当晚上别人在宿舍里玩电脑时,她还要骑半个小时的车去做家教。那日子有多难熬,尤其是冬天,北京的冬天特别冷,干裂的寒风刮得骨头都有一股寒意,耳朵冻得红红的,双手都麻木的没了知觉,使劲的搓啊搓的,好让自己感受到一点点温暖。 但是这样的日子过得充实有意义,因为可以自己养活自己,可以减轻爸妈的负担,因为有了希望。 子夏的梦想很简单,给爸妈一所充满阳光的房子,不要太大,温暖就好;一部车子,不要很贵,方便就好;一个幸福安乐的晚年;不要再辛苦的工作,不用为了钱而奔波,无需为了生活而发愁;每天晒晒太阳,喝喝茶,散散步,做自己喜欢做的事,过自己想过的生活。 仲子夏想,前半辈子,父母为自己吃了太多的苦;后半辈子,宁愿自己辛苦也要给父母幸福。 大学时过的匆匆忙忙,简单而充实,快乐而单纯,除了那段青涩的感情,一切都是美好的。 大学毕业,仲子夏留在了北京,就像那些北漂族们一样,她认为这里是值得她留下的地方,至少为了梦想。 仲子夏并不是名校毕业,只是个普通的本科生,在人才济济的北京,想要好好地生存好难。但仲子夏坚信,星并不远,梦并不远,只要肯踮起脚尖;只要活着,未来的每一天就会有希望,也会有奇迹,至少自己不是个不肯付出的人。就像以前一样,CPA再难考,仲子夏还是考到了,只是付出的比别人多,努力的比别人多。 在一家中等的科技公司摸爬滚打了一年,从最底层做起,相当于打杂的小妹,付出很多,但收入很少。自我安慰“没关系,新人嘛,多攒点经验,现在不是赚钱的时候,慢慢会好的。” 做了两年,升到助理。看到SK的招聘启事,有点心动,但那是大公司啊,拿在手里的文凭相当于没文凭,去吗?去应聘的应该都是名校毕业的高材生吧。试试吧,不试怎么知道。人家要的是秘书,想必是需要美貌大于智慧的吧,该退出吗?还是试试吧,虽然自己是没什么美貌可言。矛盾挣扎中还是去了。 去SK面试,坐在等候室里发现这还真是人才“挤挤”,看样子周围的人个个都是精英啊,手里的各种身份证明让子夏自惭形秽。研究生,硕士,博士的头衔让子夏压力好大,想到自己的那张普通本科文凭,气就泄了一半。其实真的好羡慕他们,如果条件允许,自己也还是会选择继续读书深造的吧。以前的自己不够努力,选择上这样的大学是个遗憾,本以为还有机会弥补,可以努力考个好的研究生,但经济条件却不允许,再次留下遗憾。 看着身边的人越来越少,当焦虑的仲子夏正在搓着手心考虑离开还是继续等待时,却听到漂亮女秘书甜美的声音 “下一位,请仲子夏小姐进去面试。” 子夏有些紧张的走进去,努力挂上微笑,看着坐在前面的三个考官,在心里告诉自己:别紧张,仲子夏,没关系的,成不成功都没关系的,再努力就好。 对主考官的问题回答的流利诚恳,自信而谦虚。当问到学历时,仲子夏并没有因此而露出窘态,只是微笑着说,感谢母校,让自己学到了很多东西,虽然不是名校,但总是自己成长的地方;虽然自己只是大学毕业,没有高学历,但活到老学到老,自己愿意不断的学习充实自己。 “仲小姐,请问你自己对自己有什么评价?”开口的是坐在中间的主考官,三十岁左右的帅哥,戴副眼镜,斯斯文文的,很有裴勇俊的味道。 子夏看着她笑了笑说“我就是一粒蒸不烂,煮不熟,捶不扁,炒不爆,响当当的铁豌豆。” 听到仲子夏这样的自我评价时他觉得很有意思,看着仲子夏笑了笑。从小在国外长大的他有些不理解铁豌豆的意思,还很谦虚的向子夏请教。 “请问仲小姐,铁豌豆是什么意思?有什么特殊的代表意义吗?“ “哦,那个只是我引用元代杂居作家关汉卿的一句话,原话是“我是个蒸不烂煮不熟捶不扁炒不爆响珰珰一粒铜豌豆”。他把自己比作一粒铜豌豆,表明了他敢于斗争,不畏权贵的性格。但还有一种说法是说铜豌豆是元代市井语言,指花柳营中精于门槛的风liu浪子。用现在的观点看,这个词是有些贬义的,与崇高无干。其时,当时元蒙贵族对汉族士人歧视,战乱造成人们生活的颠簸,加之科举的废置,又堵塞了仕途,因而元初大部分知识分子都怀才不遇,“沉抑下僚”,落到了“八娼九儒十丐”的地步。在文人群体内部急遽分化之际,关汉卿却选择了自己独立的生活方式;尤其是岁月沧桑的磨炼,勾栏生活的体验,使他养成了一种愈显成熟的个性,那就是能够突破“求仕”、“归隐”这两种传统文人生活模式的藩篱;是敢于将一个活生生的人与整个封建规范相颉颃的凛然正气;是体现了“天地开辟,亘古及今,自有不死之鬼在”的一种新的人生意识。而我更愿意把它理解为一种顽强、乐观、幽默的性格和一种不向艰难困苦低头的精神,但是显然我没关老爷子那么厉害,只能把自己比作铁豌豆了。” 憋着一口气发表完自己的长篇大论,看了看在座的几个考官,都强忍住笑在看着她。仲子夏尴尬的低下头,脸已经红的像熟透的苹果,觉得自己好丢人,又觉得自己像是在被嘲笑。开始后悔自己在一群ABC面前舞文弄墨,现在是在面试秘书,又不是语文老师,什么关汉卿啦,铜豌豆啦,他们哪里听得懂啊,刚才肯定觉得自己在讲鸟语。看来是没希望了。 “天地开辟,亘古及今,自有不死之鬼在……所以你是说自己是顽强乐观不怕困难的?”一脸笑意的蓝宇枫看着仲子夏。 “哦……是吧”很不好意思的样子,声音好小,垂着肩,完全没了刚才那股滔滔不绝的气势。 哎,怎么说都感觉好假,像写作文时的那些大话,后悔死了自己没管住自己的嘴巴,说了好多不该说的话。 蓝宇枫看着仲子夏,这样的介绍确实给他的震撼很大,但还真是别出心裁,至少到目前为止自己还没遇到过。看了她的简历觉得能力还不错,至少考过了CPA,虽然没有很高的学历,但应该很有潜力,能在面试的时候侃侃而谈,勇气可嘉。心里已经有了决定。 之后就是等通知,三天都没消息,仲子夏绝望了,却在最意外的时刻收到了录取通知。进了SK的企划部做秘书,那个像裴勇俊的主考官就是自己的老大——蓝宇枫。很阳光儒雅的名字,很斯文的人,总是微笑的样子,可相处久了才知道那是笑里藏刀啊,危险的很。总是拿那件铜豌豆的事情打趣她,每次都让仲子夏脸红。 刚开始时,在SK做的兢兢业业,为了跟上老大的脚步,跟上大公司节奏,拼了老命的加班,从不抱怨,也不请假。 有次加班到很晚,回去的时候在下雨,淋了雨,第二天上班发烧到三十八度多,顶着个烧得糊里糊涂的脑袋去上班,却还能在不出错的情况下把工作做完,到下班时,终于熬不住了,扶着桌子都站不稳。刚好蓝宇枫看到,说要送她去医院,她却坚持要回家。蓝宇枫熬不过,把她送回家,给她吃了药,叫她好好休息两天。那知第二天仲子夏就照常上班,结果被老大说了一顿。但老大还是很欣赏的样子,对她竖大拇指,说你还真是一粒蒸不烂,煮不熟,捶不扁,炒不爆,响当当的铁豌豆。也不知道是表扬还是讽刺。 其实他那里知道仲子夏的想法,有加班费可拿,还能学到很多东西,多好。 多蠢得仲子夏,人家榨取了她多少剩余价值?却全然不知,还很开心的样子。可能就是因为这样为公司拼命吧,老大对自己还算满意,没有在工作上难为过自己,私下里关系也还不错,但只是纯粹的上下属关系,最多算是朋友吧。这算是幸运吧。就这样一直做到现在,还是很努力,只希望有一天自己能奋斗成女王。 第五章 大方的守财奴 仲子夏收回思绪,这么些年的事情了,但想起来还是清晰可见。有些记忆真的是难以忘记,它已成为生命里的一部分。 在SK工作也有两年了,公司给自己的待遇不差,各种加班费,福利和补贴也还可观,加上有时接点平面设计的活儿,三个月前又兼职了个酒店的财会,收入还不差吧,小小的中产阶级了。可是自己却从来不舍得乱花一分,节衣缩食的,整个一守财奴。有时候好友佩佩都看不过去了 “中仔夏,你别这样虐待自己行不?看看你,好歹也是也个白领,怎么活得比民工害惨。” “没办法啊,我要存钱嘛,要存钱啊,存钱买房买车, 我有一大家子要养呢。” 在仲子夏的勤俭和努力下,仲爸爸和仲妈妈过的还不错,一如之前子夏想象的一样:每天散散步,喝喝茶,晒晒太阳,过自己想过的日子,也不用再为了生活而烦恼的。左邻右舍都很羡慕,说他们现在享清福了,老两口笑的很开心。 如果,仲家二老知道为了给他们这样的生活,仲子夏有过怎样的付出,他们在笑的同时心里会不会哭?所有人都只看得到表面的风光,又有谁能看到风光底下的痛苦? 拿起电话,子夏拨给了远在A市的家。 “喂,爸爸,你们身体最近还好吗?恩,我挺好的,不用担心,知道的,放心吧。对了,你和妈妈这两天去看看房子吧……恩,我会打电话给苏的…” 电话里,子夏交代父母去看看房子,并且要高档点的,环境好的,价钱不是问题。爸爸妈妈却说现在的房子住的很好,不用换大的。就两个人,太大了反而显得冷清。但子夏坚持,说也是投资。其实,投资是其次,为了梦想才是主要的,奋斗这么多年,为了什么?不就是这一刻。 之后仲子夏又给留在A市工作的一个好朋友苏打了个电话,请他帮忙,陪着自己的父母去看看房子,合适的话就拿下。 苏是子夏唯一一个留在了A市的男性好朋友,是她铁哥们,子夏更是把他当做自己的亲哥哥般。他是个聪明的家伙,但叛逆,这一点倒符合高干子弟的特征。长着一张无辜的娃娃脸,但骨子里全是捣蛋因子,从前就常常以欺负子夏为乐。对什么事都不认真,但很重义气;从初中时就跟子夏同班,之后的高中更是与子夏同桌,常到子夏家混吃混喝,说子夏家的饭菜比山珍海味好吃,最喜欢仲妈妈煮的红烧肉。对子夏家比对自己家还熟。他是个看起来绅士,其实一点也不绅士的男人。这是子夏对苏的评价。子夏到现在都不明白自己怎么会跟苏这种人成为好朋友,缘分真是奇妙的东西,本是两个世界的人,却莫名其妙的像是连在了一起。 其实子夏是很感激苏的,不论是上学时还是工作后,苏都一直在帮助她。 以前上学时,苏总是作弄欺负她,就因为子夏不给他抄数学作业。有次故意把仲子夏的自行车胎扎爆了,冬天,天很冷还下着雪,天又黑的早,修车的大爷早就收了摊。子夏一个人推着车走回家,她家离学校远,有一段路偏,都没什么人,看着空荡荡的周围,心里害怕,边走边抹眼泪,不小心还摔了一跤,觉得委屈,就那么坐在地上哇哇的哭了起来。苏和子夏是顺路的,两家隔得不远,这会他正跟在子夏后面,看好戏呢,原本准备在这拌个抢劫的吓吓她,看到她哭得伤心的样子,知道自己或许做错了。于是上前安慰,还把她送回家,慢慢的两人之间也没了什么隔阂,关系变好。每天他给她带早餐,一起上学,放学,什么事都帮她。他老去子夏家蹭饭。慢慢的就形成了这种最亲密的兄弟关系。 大学时,知道她爸爸病了,知道她家困难了,想方设法的给她帮助,给她汇钱。但都被她拒绝了,她说欠他的已经够多了,怕还不完;她说要靠自己的努力生活,要学会成长和奋斗。 毕业后,子夏留在了北京,为自己的梦想打拼。苏回到A市,成了一名外科医生,常常到子夏家里看望照顾子夏的父母,总是把仲爸爸离不开的胰岛素和蜂胶送到家里,大事小事都会帮忙解决,俨然儿子的模样。子夏说谢谢,他却说“为了蹭饭”。 自己不在父母身边,爸爸的身体又不好,很多时候,面对一些突发状况子夏是真的无力回天,那种绝望的感觉,子夏害怕极了。有一次仲爸爸在家晕倒了,妈妈不在家,苏去送药碰巧遇到,急忙送进医院。那一次,情况真的很不乐观,要不是抢救及时,恐怕就真的会给子夏留下一生的遗憾。子夏在接到电话时就哭了。但苏安慰子夏说没大问题,有他在呢,没事的。 这一点子夏尤其感激苏。虽然子夏总是调侃苏说:现在是你报恩的时候啦,当初在我家混吃混喝的,我爸妈可是把你当儿子的哦,对你可比对我这个亲生女儿还好呢。所以现在该你这个儿子尽孝道啦。子夏有多感激苏,只有她知道,她相信,没有苏的话,自己不可能有现在。 仲爸爸和仲妈妈都挺喜欢苏的,把他当自己的儿子对待, 只是可惜子夏没能和他走到一起。但他们也从没奢望过他能成为自己的女婿,毕竟家庭背景相差太大。两个老人都觉得门当户对的婚姻才会幸福。 几天后,子夏接到苏的电话。 “仲子夏,在那边发财了哦?” “发什么财啊,我是在卖命好不好?不像某些人,家里堆得都是钱啊,捡都捡不完,哪还用工作啊……呵呵……”子夏笑着揶揄。 “那好啊,你回来我家里捡钱好了,不用卖命,每天给我洗洗衣服做做饭就好。” “呵呵,苏,你是在变相求婚吗?我眼光很高的哦,你确定你对我的味?” 电话那头是沉默,仲子夏吐吐舌头,玩笑开到这里,够了。 “苏?在吗?开玩笑啦,你那么好的男人,怎么看得上我啊,我不会赖上你的啦。最近还好吧,很久没打电话了呢。听说你妈妈给你介绍一女朋友,很漂亮?” “尹告诉你的?就知道这丫头,胳膊肘往外拐,我还有没有点隐私啊?” “你我之间还用得着隐私吗?说真的,你该考虑考虑了,听说不错的” “连你也给我逼婚?我还年轻好不好?倒是你,该找个人嫁了。” “我也想啊,没人要嘛。这不是在努力探索阶段。” “好了,老实说,你不会永远都不回来了吧?我一个人压力很大哦,我爸妈催我结婚,你爸妈也急着给我介绍女朋友,连你也逼我,你说我的行情还不至于差到找不到老婆吧。” “哎,未来无法预测啊。说正事吧,那房子你在帮忙装修下吧,你知道的,我爸妈不懂,我也只能靠你了,你知道我想要什么的。” “怎么报答我?” “回来请你吃饭啊” “我等你这顿饭可等好几年了,给个准信,什么时候回来啊?你爸妈……” “知道,我都知道,苏,都差不多了,我今年就会回来。哈哈……我爸妈真的催你找女朋友?看来我得催催我妈,让她去请那个王阿姨好好给你物色几个温柔贤惠又漂亮的媳妇。” “仲子夏,你要敢再去你妈那吹耳边风,我就直接杀到北京把你拽回来。”说完,挂了电话。 子夏看着电话,无奈的笑“这个苏,一点也没变,还是那么火爆啊。” 有苏帮忙,房子的事情是不用担心的,别看这个苏平时吊儿郎当的样子,眼光还是不错的,品位高的很,毕竟出生不一样嘛。 A市是没法和北京相比的,但在那个小城市里,生活相对的悠闲。其实在大城市里是在生存,在小城市里才是生活。仲子夏明白她那点积蓄,在北京什么也干不了,可在这里,她却可以买下一套精装修的大房子,这样有什么不好? 终于做了回大方的守财奴,仲子夏倾其所有,为远在A市的父母买了套高档住宅。佩佩在子夏耳朵边念叨“铁公鸡被扒的一毛不剩啦。” 在那透着阳光的居室里,妈妈坐在沙发上织着毛衣,爸爸边喝茶边看着报纸,偶尔两个人讨论下有趣的新闻,就这样,静静地,悠闲地,温馨的过完一生,多好。光想着仲子夏就觉得幸福,其实幸福就是这么简单,爱的人幸福,就是自己的幸福。 仲子夏现在是贫农一个,但贫农也有贫农的幸福,心里很充实,有那么一点点的成就感;总觉得梦想在一点一点的发芽,也许明天就会全部开花。生活充满了希望,即使再苦再累,也甘心情愿。总是在想,再努力点,就可以实现所有的梦想。 第六章 又是相逢一笑间 这一个月是子夏最艰难的日子,因为SH的很多资料要得紧,每晚都得开夜车到很晚,每天的睡眠时间就四五个小时;再加上SK的亚洲部新总裁下个月就要上任了,公司在整合各项资料,白天也忙,忙的天翻地覆。但偶尔会在愣神间想起那次在SH发生的糗事,想想就觉得丢脸。似乎自己工作后就很少这么失态过,面对形形色色的人早已有了一定的免疫力,美男而已嘛,又不是没在电视上看过,至于看的脸红心跳的吗? 月底,好不容易SH的资料整合完了,暂时不用再过那种忙的天昏地暗的日子;SK的忙碌也告一段落,难得准点下班。 五月的北京,天气很热了,来往的行人早已是清凉的夏装,仲子夏也把黑色的小西装脱了下来,搭在手臂上,白衬衣的袖子被挽到了胳膊肘,露出雪白雪白的小臂。悠闲地提着包,穿过繁华的金融广场。仲子夏有二三百度的近视,但却不爱戴眼镜,除了在工作必需时。世界在她眼中总是模模糊糊的,但却也更美好,因为看不到那些瑕疵和阴暗面。 温暖的风轻轻地吹着,西下的阳光柔柔的照着。广场上有妈妈推着小孩出来散步。当经过仲子夏身边时,那小孩对着子夏笑,白白胖胖的脸像个天使,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可爱极了。子夏也笑着做鬼脸逗他,结果那个宝宝咯咯的笑声引得他妈妈也注视着子夏也笑。 仲子夏看蒙了,这个女人笑起来真美,脸上还有酒窝。想起了那个笑的妖孽的男人,也有酒窝。最近自己跟美人有缘哦,还都是有酒窝的。皮肤很白哦,身材还那么好,真看不出来都是孩子的妈了。看她一身穿着打扮,气质典雅,有一种特别的吸引人的感觉,看得出来她很不一样。这样的人非富即贵吧。 小宝宝看着仲子夏咯咯的笑个不停,露出小小的牙齿,还张着小胳膊好像要抱抱。 仲子夏看的无奈,想抱又不好意思,毕竟人家的妈妈还在一边看着,都没同意呢。看看她妈妈指着小宝宝。 “好可爱的宝宝哦,男孩吗?他多大了啊?” “是男孩,一岁半了”指着那两只张开的胳膊“你可以抱抱这个小肉球。” 小肉球?这位美女妈妈对自己儿子的称呼真特别。 看着宝宝张着的白白嫩嫩的小胳膊,仲子夏没能忍住,真的伸手抱了他。呵呵,还真是个小肉球啊,浑身都是软软的,真舒服。 看着宝宝露出的小门牙,小嘴巴红红嫩嫩的,好想张嘴咬一口。忍住了,怕被告说调戏儿童,哦,说准确点是婴儿吧。况且还有目击证人在现场。 仲子夏一直逗着小baby,呵呵的笑个不停。 美女妈妈接了个电话,声音很温柔,脸上带着浅浅的笑。然后收起电话伸手接过宝宝,说要走了,临走之前说了句“看得出来,你很喜欢小宝宝,这个小肉球也很喜欢你,有缘再见,祝你今天过得快乐。” 祝你今天过得快乐。 看着美女妈妈推着那个可爱的宝宝离开,子夏这一刻确实觉得快乐,很温暖轻松的感觉。突然想,要是自己也有一个这么可爱的宝宝就好了。 这久违了的轻松让仲子夏的心情很好,好到不自觉的想放下一切,独自一人背个简单的包包去旅行,好到想要好好谈场恋爱。这是仲子夏的终极梦想,要实现它,还要经过许多的努力。就像要实现共产主义,必须要先实现社会主义一样,前路漫漫啊,但无论如何,还有希望,总会实现的。仲子夏一向乐观,所以总觉得生活不苦。 铃声响起,王力宏的《lightofmylife》,唱的温柔,低沉,但子夏很喜欢。从包里翻出手机,看了下来电显示。是梁琦,约她吃饭,说是要介绍个朋友给她认识。 不好意思拒绝,仲子夏打车去了指定的餐厅;到了一家法国餐厅。下车,看见门口侍者穿得整齐,白衬衫上的黑领结特别显眼,进出的客人也大多衣衫靓丽。 仲子夏看了下自己,挽起袖子的白衬衣,黑色的小西裤,上面还沾了点灰。有些窘迫的踟蹰起来,就这个样子进去?会不会被撵出来?算了,忽略掉那些打量自己的目光,直接硬着头皮进去了。 当侍者把仲子夏带到时,仲子夏一眼就看见那个坐在暗红色的高背软椅上的梁琦,虽然看的模模糊糊,但她断定是她。坐的优雅,双手交叠在腿上,微笑着和人交谈,那样的气质除了女王般的她还有谁。 “琦姐,抱歉,迟到了” 侍者拉开椅子,仲子夏轻轻坐下,微笑着说了声谢谢。 “没关系,子夏,我们也刚到而已,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立泽森,刚从法国回来。” “你好,立先……” 偏过头,看见一张笑得灿烂的脸,愣住。一个先字拖了好长的音才把生字说出来。不用说也知道自己脸红得厉害。 隐约可见的酒窝,微卷的黑色头发,干净有型又不失干练;休闲的条纹衬衫,质感很好;一副温文尔雅的样子。 是他,那个笑起来很妖孽的男人,怎么会是他?一时有点接受不了。 “你好,仲小姐,很高兴见到你”不算陌生的声音。 很快的回过神来,微笑着对他点点头。假装不认识,转头和梁琦说话,但是心咚咚的跳着,起伏很快。 立泽森也不说话,静静地听着两个女人聊天,语气很亲昵,像认识了很久的老朋友,都不知道她们两个关系这么好?但眼里一直有仲子夏那张红着的脸。 脸又红了,真有意思,但好像完全不记得自己的样子。刚进来的时候就认出了她,那个在SH门口发呆跌倒的女人。白衬衫,袖子挽到胳膊肘,露出雪白的小臂,扣子扣到第二颗,锁骨隐约可见,好瘦。白净的脸,大大的眼,淡淡的眉,轻轻的妆,很清新。走过来的时候,脸上带着微微的笑,一手拿着外套,一手拎着包,步子像踩着风,轻快,自信;笑着跟小姨打招呼,却把自己当隐形人。呵呵,原来自己也有被当空气的时候啊,难得。 侍者上菜了,梁琦热络的招呼着立泽森和仲子夏,三人边吃边聊着,立泽森心情还不错的样子,脸上有笑容,偶尔还说个冷笑话。 但仲子夏很少开口,大部分是在回答和微笑。 嘴的作用不外乎说话和吃饭,既然不用说话,那就好好享受美食吧。 子夏静静地埋头享受美食,难得在这么高级的餐厅吃饭。但总感觉有道目光在注视自己,让自己有点食不知味。工作了这么多年,已经习惯了在各种场合泰然自若,虽然和旁边的那个男人一起用餐是有些尴尬,但比这更尴尬甚至难堪的场面也不是没经历过。 上大学的时候,暑假在一家高级餐厅打工。一个带着小孩的女人,留下皮包和小孩去了洗手间,回来时说包里的手机不见。刚好仲子夏在旁边,那女人一口咬定是她偷了手机。仲子夏百口莫辩,只是坚持说没拿。很多在餐厅吃饭的人都看了过来,好像都是那种认定她就是小偷的眼神。仲子夏脸红了,眼眶也红了,但一直忍住没哭。经理过来责问怎么回事,还要求子夏道歉,子夏委屈极了,做错事的又不是自己,为什么要自己道歉?僵持中,那个小孩回来了,手里拿着那只手机。那女人很尴尬,小声的说对不起,子夏微笑着说“没关系”然后继续工作。子夏并没有为了争口气而离开餐厅,而是继续在哪工作,虽然对经理的做法很不满,但现实逼的自己隐忍,因为这是自己工作的第14天,餐厅的规定是工作不满15天是没有薪水的。 穷人的骨气,就是努力活的更好,把付出的都拿回来。那时候,仲子夏大三,已经学会了隐忍和微笑。 一顿晚餐,不同的人吃出不同的感觉。仲子夏觉得食物很好,就是气氛差点;而立泽森则相反,饭没怎么吃,话倒是说了不少,打破了平时的沉默寡言。第一次看一个人吃饭吃得那么香,很享受这种感觉,她太瘦了,该多吃点。 晚餐后,梁琦提议让立泽森送子夏回家。 “琦姐,不用麻烦立先生了,我家离这不远,坐地铁回去就好,很方便的。”慌忙拒绝。开玩笑,够纠结的了,再纠结下去会痛苦死的。 “可是这么晚了,你一个女孩子,怎么行?”梁琦不死心。 “嗨,没事的,以前加班到凌晨也还是一个人回去的啊,放心吧。”看了下手表,“呀,不早了,我先走了,琦姐,立先生您二位慢慢回,我先走了,抱歉。” 知道仲子夏倔强,“那好吧,你自己小心啊” “恩,拜拜”挥挥手,匆匆的向地铁口走去,像是在逃。 看着那个瘦小的背影,单单的消失在灯火中,立泽森有些不舒服,想起她的话,加班到凌晨还自己回家,心里更不舒服了,难道她男朋友不去接她吗? “泽森,怎样?”车上,梁琦问着开车的立泽森。 “原来她叫仲子夏?”。 “你们见过?可我怎么觉得她对你完全没印象的样子?像你这样的男人,女人见过一面就很难忘记吧?不都是想方设法的巴着你。” “呵呵,有过一面之缘而已。我又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凭什么要让每个人都记得?”说完立泽森在心里加了句,真的不记得了吗?我可是还记得你呢。 “你这个钻石也有让人视而不见的时候?男人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没有女人不爱钻石的。看来子夏还真的是不一般呢,见到你这么大颗闪闪发光的钻石都能不心动。” “小姨,你说对了,也许她是特别的,虽然她确实长相很平凡。她没有男朋友吗?或者是已经结婚了?” “呵呵,就我掌握的资料是姓名:仲子夏,性别:女,民族:汉,年龄:二十六岁,尚未婚配,至今单身。”梁琦有预感,自己的侄子会和子夏之间发生的什么。 “呵呵……”隐约的酒窝,嘴角上翘,露出了那张倾国倾城的笑脸。 “泽森,回去躲在被窝里偷着乐好吗,我头晕啊” “呵呵”立泽森笑的无奈,极力克制,去更显得娇媚。 车子的反光镜里,立泽森的嘴角高高的向上翘着,露出很白的牙齿,耀眼。 看了仲子夏做的资料和报表,分析整理的很不错,听说还考过CPA,蛮欣赏她的能力;小姨安排吃饭,只是想见见是怎样的一个人,让小姨这么的赞不绝口;见了才发现原来彼此早已见过,真是一个有趣的女人,会傻傻的发呆,会紧张的脸红,会慌忙的逃开,很坚强,跌倒了也不喊痛,连眉都没皱一下;吃饭的样子很香,总是带着微微的笑镇定安静,跟上次完全不同……再次见面的样子给自己的印象很深,很难忘记吧?也不想忘记。 第七章 总裁驾到 一星期了,和立泽森再没什么交集,SH的工作依然让子夏忙碌。只是偶尔会梦见在SH门口,有一个人伸手扶起摔倒的自己,然后对着自己笑的春暖花开,自己看的呆了,伸手去摸那浅浅的酒窝,却突然发现那面孔又微笑变得狰狞。自己在梦中被吓醒。 看来那次发生在SH的糗事对她影响很大,可能是觉得自己从来没这么丢人过吧,或许是觉得由于自己在美男面前的失态,从此切断了那唯一的一点会和他有什么纠缠的遐想? 周五,又爱又恨的一天。仲子夏伸手按下床头的闹钟。 工作了一周,很累了,但还得坚持把今天走完,好在今天一过就是周末,可以休息了。呵呵,周五到了,周末还会远吗?这是仲子夏常说的话,每当有同事向他抱怨时,她就会微笑着吐出这么一句,很哲学家。 快快的起床洗漱,匆匆的吃过早餐,刚挤上地铁。却接到蓝宇枫的电话叫她去和SK有项目合作的天启拿资料。 仲子夏无奈,只得挤下地铁,再挤上与SK反方向的去天启的地铁。 等子夏拿完资料回SK时已经有些晚了。走到公司门口,就觉得今天有些不一样,为什么感觉公司像新装修过?走进去看更是眼前一亮,前台们打扮的百花争艳,蕾丝衬衣性感妖艳。SK没有硬性规定必须要着正装,前台们只要穿的差不多,整齐一致就好。此时的她们虽然都是白衬衣黑短裙,但任谁也看得出来,那些白衬衣都是不一样的,个个都是求同存异。 坐在中间的小雨和仲子夏关系还算不错,常常会在一起吃饭,话也很说得来。小雨本就长得漂亮,精心打扮过后,更是美丽可人。这会儿看到仲子夏,微笑着打招呼“子夏,怎么现在才进公司?” 抖了抖手里的文件夹“哦,老板叫我去天启拿了点资料。”“你们今天打扮得很性感哦”指了指她们的白色蕾丝。 小雨看着仲子夏的白衣黑裤,很不认同的摇头“子夏,拜托,现在快六月了,你好歹也穿下裙子吧。你不知道吗?今天总裁会来,不求你像其她人一样打扮得花枝招展,至少也换下风格嘛。” 原来是这样,仲子夏都快忙的忘了,SK的亚洲总部搬回了北京,总裁今天会在SK出现,晚上还会有一个欢迎Party,从此这里就会多了一个叫总裁的人。这段时间全SK的人都在为他的到来做准备,大家都忙到不行。怪不得呢,公司里的女性同胞们个个打扮的美丽动人,成了公司里的一道风景,大饱了男性同胞们的眼福。 可是总裁他老人家在那么高高在上的位置,他们这些平民百姓怎么有幸一睹他的风采?只知道他的英文名叫杰森。于是就有了以下的传闻: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一脸的温和慈祥;也有人说总裁是个年轻的帅哥,手腕强硬,作风凌厉,还是单身呢。于是大部分的女性们就自动的省略了第一种可能和那个据说的前提,直接把他定义为他们理想中的白马王子。于是就有了佩佩的唠叨。 “听说总裁很帅喔……听说总裁还是单身…听说总裁是法国人哦……听说……” “子夏,你也去美美容吧。” “子夏,你也穿穿裙子吧,老是裤子,一点女人味也没有。” “子夏,看看你整天忙的脸色那么差,又不打扮,总裁怎么会注意到你嘛?子夏……” 仲子夏忙得很,忙着整理资料,忙着做企划,忙着加班,忙着赚钱,哪有时间去考虑总裁是不是帅哥?是不是法国人?是不是未婚?更没时间也没资金去美容打扮,但子夏一直很好奇,为什么要把设在香港的亚洲区总部搬到北京? 在仲子夏看来,总裁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的可能性比较大。亚洲地区的总裁啊,又不是随便的一个人都有能力坐得下来的。况且,就算他是个帅哥,自己再怎么打扮也还是只丑小鸭吧。谁会注意到? 子夏看看自己,一身白衣黑裤,虽然老点,但干练有劲,没什么不好啊。上班时仲子夏总是裤装,她觉得这样干练又方便。而下班后则会穿的很随意,舒服就好。 办公室在十楼,仲子夏等电梯的时候,旁边的电梯开了,走出一群人。 走过去的时候,蓝宇枫一眼就看见低着头的仲子夏,转头和旁边的人说了句话,就叫仲子夏“子夏,资料放到我桌子上,我下午回来看,把我今天的安排都取消。” 仲子夏认真听着蓝宇枫的吩咐,微笑着点头,根本没注意到那群走过去的人中有一双眼睛曾微笑着看过她。 中午,在俏江南的包厢里,立泽森和蓝宇枫正说着话,门被推开,一脸笑容的安子杰走了进来,看到立泽森和蓝宇枫,很开心。他们是老朋友了,生意上也有往来,但这些年大家天南海北的,都很忙。前些年一直呆在美国,后来结了婚有了老婆小孩,才慢慢的在国内安定下来。森常年呆在法国,很少回来,宇枫是一直躲在北京,但麻烦事一大堆,忙的很。到现在还有一个家伙在新加坡,几个人好久没聚在一起了。 “子杰。”立泽森笑着打招呼,这个男人,都快四十了,还跟当年认识他的时候一样,那张脸就没变过。活到现在,什么都经厉过了,也什么都放开了。终于娶到自己爱的女人,还有了小孩,现在看他,感觉眉毛都在笑。 “安姓男子,你总是最后一个到,是不是舍不得你家巴菲和小肉球?”蓝宇枫笑着拍安子杰的肩。 “要不是来见你们,我才不舍得把老婆小孩留在家。” “为了婚姻放弃那么多值得吗?”三个男人坐下,立泽森问的认真。 “等你结过婚就知道了,前提是你取的那个女人是你爱的。”答的也认真。 聊了很多,但大部分是工作上的事情,顺便还促成了一笔生意。哎,男人就是这样,什么时候都忘不了工作。 吃饭的时候,想起了那张微微笑着的脸,话不多,静静地低头吃饭,很香的样子。原来她在SK工作。 “宇枫,她是你的秘书?”立泽森问的突然。蓝宇枫想了半天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仲子夏。“仲子夏,一个很努力的秘书。”不吝赞美。 “还是个很有意思的女人。”立泽森在笑,露出浅浅的酒窝,想起了那次自己踢到的铁板。 “是,确实是颗很有意思的铁豌豆。” “铁豌豆?”另外两个男人都不解的看着蓝宇枫。“没听过吗?我就是一粒蒸不烂,煮不熟,捶不扁,炒不爆,响当当的铜豌豆。这是她在面试时对自己的评价”于是蓝宇枫把当初仲子夏面试时的特别表现当故事讲了一遍。 “呵呵,宇枫,你这个秘书还真特别。” “确实,或许平凡的外表下真的有不一样的内质”。安子杰和蓝宇枫都看出来了,这个男人和那粒铁豌豆有纠缠,而且他还很愿意和人家继续纠缠。离开的时候蓝宇枫在立泽森耳边说“泽森,再告诉你一点,她做的糕点很好吃,咖啡也不错,想必煮饭也不差,希望你有机会吃得到。”“你吃过了吗?”“没有”“很好。”然后连个男人低声的笑,彼此都很明白这笑声里隐含了什么意思。 第八章 意外 晚上的party是在王府半岛举行的,仲子夏到的时候,会场已经响起了优雅的舞曲,不少人在翩翩起舞。佩佩手里握着酒杯,周围围着一群西装革履的的男人,对她大献殷勤。也是,佩佩本来就生得漂亮,这会儿稍加打扮,马上就成了会场的焦点。大红色的小礼服,耀眼的卡地亚钻石项链圈在雪白的脖子上,配套的耳环,披肩的波浪大卷,高贵性感。 看着周围的精装靓影,有的三五个聚在一起谈笑风生,有的在舞池里翩翩起舞。仲子夏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淡蓝色小裙,有些后悔来这里。其实完全可以找个借口不来的,只是也对那个神秘的传说中的总裁有些好奇,竟一时冲动的来了。 仲子夏和几个正在聊天的比较熟的同事打过招呼,向佩佩那边看了看,刚好她也看到了自己。仲子夏用手指了指角落那边,用唇语告诉她“我在那边等你”,然后就静静地呆在了角落里看别人跳舞,耳边偶尔有女人的娇笑声,还有嘈杂的音乐。 一直都不是很喜欢这样的场合,自己在这样的场合里只是个可有可无的人,从来没人会注意的到她,她那么平凡,又不会打扮,当然没人会对她感兴趣,也怪不得都二十六了还没人追呢。难怪佩佩和小雨常在耳边念叨着要让自己去相亲,她这样的人能自己找到男朋友确实也难啊。 其实哪个女人不喜欢天天打扮的漂漂亮亮?她仲子夏也喜欢LV,喜欢CHANEL,喜欢Gucci,喜欢天天坐在马克西姆里优雅的吃法国大餐,喝高档红酒。可那些是要花银子的,是她享受的起的吗?517Ζ能每天加班赚钱都觉得是上天对自己的仁慈了,把钱浪费在这些事上,她觉得是一种罪过。要知道自己还有一家人需要养,她还有自己梦想没实现。 这会看见佩佩被一男士邀舞,优雅的牵起对方伸出的手,自信的走向舞池,仲子夏很羡慕。其实舞仲子夏会跳一点,大学的时候学过,但一直没什么机会也不想再跳。可佩佩不一样,她是社交场里的常客。 佩佩家境很好,在SK工作只是为了打发时间,顺便攒些工作经验,以后是会进自家公司的。她一出生就是公主,所以身上自有大家小姐的气质—自信,优雅。仲子夏不一样,她是穷人家的女儿,要为了生活拼命工作,自信偶尔有点,但优雅,一忙起来就什么都没了,经常在累得不行的时候把腿翘在桌子上就睡着了,顶个黑眼圈上班是常有的事,哪像佩佩总是以最光鲜的形象出现在大家面前。 佩佩是个很有个性的大小姐,不似想象中那般高傲,与和的来的人相处的也很好,尤其是和仲子夏,她很佩服仲子夏那股不顾一切努力地劲儿,很喜欢仲子夏的纯真和真实,那股坚强劲儿吸引着她。知道仲子夏的家境一般,却并未因此而看不起她,反而和她成了好朋友,还是很贴心的那种。 好不容易摆脱身边的一群“苍蝇”,公佩佩在角落里找到了仲子夏,微卷的短发很有活力,只化了淡妆,但皮肤看起来就是很好,水水嫩嫩的,哎,那张babyface啊,总让人羡慕;一条淡蓝色的及膝短裙,削肩设计露出了雪白雪白的肩部曲线,水灵清秀还有点小小的性感,完全不是平时见到的仲子夏。呵呵,这个女人终于知道自己是个女人了。 “子夏,要是你以后都能这样打扮,我们就再也不跟你提相亲的事儿了。今天很漂亮哦,裙子很好看,新买的?”递给仲子夏一杯酒。 “吼,谢谢公大小姐的夸奖哦。这条裙子?两年前买的,花了小半个月的工资,后悔了”接过酒杯,扯了扯身上的裙子。 “你呀,也对自己大方点好不好?老是小气吧啦的,我都看不过去啦……” 两人站在窗边,排除一切干扰,委婉的拒绝掉那些来邀舞的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起来,聊到兴处都咯咯咯笑了,还拿一会现身的总裁打赌。根据传闻,佩佩说总裁会是个年轻英俊的法国帅哥,子夏坚持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 突然,音乐戛然而止,周围有欢呼声,还有惊叫声“看,总裁来了。” 子夏和佩佩齐齐的往焦点看去。“哇,帅哥耶”佩佩惊呼。 仲子夏蒙了,脑子里一片空白,传说中的神秘总裁居然是他——那个笑的妖孽的男人——立泽森。此时站在台上,众星捧月般的被人膜拜者,一脸温文尔雅的绅士样子,但举手投足间自有一股浑然天成的王者气质。简短的发言,干脆有力,几句话说的现场一片欢呼,这个男人,很强啊。 仲子夏愣愣的看着,反应过来的第一件事就是立泽森就是杰森——SK亚洲部总裁?那他知道自己在SH赚外块了?又会怎么想自己? 意外。立泽森的出现对仲子夏来说绝对是个意外。曾经想过立泽森的身份,能和梁琦坐在一起的人,又是从法国回来的,身份背景自然不差。只是没想到这么强大。 第九章 他们的周末 周六,仲子夏狠狠地睡了个懒觉,把早餐午餐的时间都睡了过去。接到公佩佩的电话时还处于迷糊状态,突然被电话那头的超强音震醒,一看表,一点了,居然都一点了。 仲子夏揉揉有些发疼的头,打着哈气匆匆跑去洗漱。居然都忘了,昨天和佩佩约好今天要去逛街。 仲子夏昨晚失眠了。立泽森就是SK的总裁这个消息对她打击太大,一时接受不了。晚上,明明困得要死,但思维却异常的活跃,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和立泽森有交集的场景:第一次见面时,他笑的妖孽的脸,伸手扶起自己时问“小姐,areyouok?”,和梁琦一起吃饭时,他温文尔雅的笑容,Party上他强大的气场。这些细碎的场景一直在她的脑子里不停的变换着,最后全都重叠在了一起。直到很晚很晚才有些迷迷糊糊,最后导致的结果就是今天直接睡死过去。 收拾妥当,仲子夏出门的时候,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绿色的针织短袖,银白色的及膝短裤,白色的平底的凉鞋,银灰色的小手袋,一副休闲打扮。 仲子夏匆匆赶到新光天地的时候,公佩佩已经等她半个小时了。一见面,看着仲子夏一副“我不对我有罪,我不好我检讨”的表情,那双大眼睛满是歉意的看着自己,先前满肚子的抱怨一句也没说出来。看她今天一身休闲打扮,清新的很,其实脱下那老土的黑灰套装,仲子夏还是蛮漂亮的。 仲子夏和公佩佩在商场里悠闲地逛着。在一家CHANEL里,佩佩穿着一件最新款的夏装站在试衣间的镜子面前问仲子夏“怎么样?好看吗?”,仲子夏回答“好看,样子很适合你”,然后看着标签上那一串零在心里感叹“一件衣服顶我好几个月工资呢,能不好看吗?即使不好看,看在那么多零的面子上也得说好看”。然后在那些店员微笑的注视下,公佩佩挽着仲子夏从容的走进另一家奢侈品店。 这两年,仲子夏跟着公佩佩出入了不少高贵的地方,见识了不少奢侈的东西也了解了不少世界名牌。虽然她自己不舍得买这些东西,最多只会在换季打折时咬牙放点血,但她已经学会了从容的穿着从小店里淘来的衣服去逛所谓的奢侈品店,不再觉得局促不安。 东西买的差不多了,她们坐在咖啡厅里休息的时候,公佩佩接了个电话告诉仲子夏“子夏,我男朋友刚打电话说订了餐厅请吃饭,我们一起吧?” 仲子夏摇头,“不了,我才不要当电灯泡,你家易百万好不容易浪漫一次,你们好好享受二人世界吧。” 佩佩和易百万走到一起不容易,如果身份相差这么大的两个人能最终守在一起,是不是证明了王子和灰姑娘的故事并不是童话?是不是当不得不放弃些什么的时候至少我们还可以坚守爱情? 佩佩走后,仲子夏看了看手表,四点多而已,刚好去逛逛超市。 仲子夏很享受在超市里闲逛的时光,一个人推着小车,东看看,西看看,看到好吃的就想全都搬回家。但忍住了,只买了些很喜欢的,毕竟现在自己还是“无产”阶级嘛。 经过冷饮区的时候,看见一对小情侣站在冰激凌专柜前,十指相扣,女孩偎依着男孩状似撒娇,男孩伸出左手轻轻点了点女孩的额头,笑着说了些什么,然后从冰柜里拿出一盒包装的很漂亮的冰激凌递给女孩,女孩很欣喜,抱着男孩的胳膊笑,偷偷踮起脚尖轻轻地送上一吻,然后脸红了。最后男孩拥着女孩离开,脸上始终带着笑,像六月的阳光,一脸的幸福。 仲子夏看着也觉得幸福,多好的一对啊,青涩,但单纯。曾几何时,自己也有过这样青涩的感觉吧。和左家齐第一次接吻的时候,脸红到了脖子,心咚咚的跳,紧张的闭着眼睛,不知道该怎么办,傻愣愣的。很久以后还被左家齐嘲笑是笨蛋。那时候,仲子夏觉得最幸福的事就是和左家齐去逛超市,手牵着手,穿梭在各个货架之间,即使什么也不买也很快乐。只是这样的快乐早已不复存在了。但是现在想起来,也无所谓悲不悲伤了,毕竟这么些年了,人总是会向前看的,只是多了些回忆罢了。 从超市买完东西出来,六点多了,正是散步的好时候,太阳刚刚好,温度刚刚好,完美,就走着回家好了。 仲子夏拎着一大包东西慢悠悠的走在大街上,走得累了,在一处靠近红绿灯的椅子上坐了下来。看着赌成一片的车子,在心里感慨:许许多多的人都在抱怨车子带来的不变,但他们又放弃不了通过车子给自己带来的满足感,所以就有了现在的局面。 无意间的一瞥,看见一台好车。完美的线条让人忍不住想去触摸,黑色的车身留给人想窥探里面的yu望,耀眼的车标让仲子夏看得入了神。心里在想“够奢侈,不只是哪位大仙的座驾?” 仲子夏静静地坐在哪里,想起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生活本来很平静,但不得不承认立泽森的出现造成了她的困扰,那么优秀的男人,笑的那么妖孽的一张脸,任谁也会怦然心动吧?她承认自己是对立泽森心动的,虽然他们就见过几面而已,而且她相信自己给他的印象不会太好。但那又怎样?心动了就是心动了。 仲子夏并不认为自己还会和立泽森再有什么交集,毕竟他们是两个世界的人。可他是她的老板,是SK的总裁,谁能保证他们不会再碰面?以他和梁琦的关系,想必是知道自己和SH有什么瓜葛的吧。不管怎样,自己只能小心避免再和他碰面,那些发生过的事情已经够乌龙的了。 立泽森的周六过的还算愉快。去看了安子杰的儿子,还吃了他老婆巴菲亲自煮的午餐,说实在的,味道一般般,但却被他说成了人间美味,有些不解。那只小肉球倒是很讨人喜欢,白白胖胖的,逗起来咯咯咯笑。看着他手里抱着儿子,旁边搂着老婆笑到连眉毛都在抖的样子时,突然觉得当初他所做的一切也许都是值得的。 开车回家,遇到红绿灯;踩下刹车,无意间向车窗外望了一眼,不远处的椅子上,坐着个女子,旁边放着一个大购物袋,愣愣的看向这边,微微笑着。绿色的短袖,银白色的及膝短裤,白色的凉鞋,露出雪白的皮肤;就那么安安静静的坐在那里,清清爽爽的,让人感觉很舒服。是她,仲子夏,那个一而再,再而三的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女人。 第一次偶遇时,有点傻,以为她是个花痴女,结果却在自己的意料之外。第二次自信的很,把他当做陌生人,直接视为空气忽略掉。第三次急匆匆的一瞥,却见到了她温柔的笑。Party上那一抹淡蓝色的身影让自己难忘,一个人静静的躲在角落里、咯咯的笑声、看到自己时茫然的表情、匆匆离开的背影,看的真切,就记在了心里。今天看她那么静静地坐着,那么随性的一面,让人心动。 哎,这颗铁豌豆,或许她真的是可以留在自己身边的人。 看着仲子夏起身离开,那么瘦小的一个人,却拎着那么大的一包东西,沿着街边走的吃力的样子,那样的背影看的人心疼,这个笨蛋,她不知道打车回家吗?真想把车在她身边停下。立泽森承认,自己这些天总是会在无意间想到她,或许真的被她吸引了吧? 车子后面喇叭响成了一片才发现自己看着那个娇小的背影出了神,眼前早已是绿灯。无奈的发车,漂亮的转弯,消失在了车海中。 仲子夏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是有些累了,甩甩有些发麻的手,但心情很好,难得的放松啊。稍微休息了下,仲子夏走进了厨房把买的食材放放进冰箱,打算明天好好地煮些吃的。仲子夏厨艺不错,没事的时候会研究各种食谱,她喜欢烹饪,喜欢自己填饱自己的胃,煮好吃的东西来慰劳自己是她唯一宠自己的方式。但悠闲的日子总是少,大部分时间都很忙,总是靠各种速食为生。一有时间就会做各种好吃的,烤各种糕点,那时候觉得空气里都冒着幸福的泡泡。 周日,仲子夏真的待在自己的小窝里煮东西吃,烤了好多糕点和饼干。满屋子都是香味,闻起来就幸福。躺在阳光下,吃着自己做的饼干,喝着自己煮的咖啡,手里拿着自己爱看的书,没有忙碌,没有喧嚣。这一刻,仲子夏才觉得自己是在生活。 周日,立泽森去参加了一个PARTY,开车经过那个红绿灯时,向那处椅子望了望,总觉得那里坐着一个人,微卷的蓬松短发,白白的皮肤,淡淡的眉,大大的眼,很娇小,一身绿色的短袖,银白色的及膝短裤,安安静静的坐在那里,微微笑着,不是最漂亮的,但总是特的。再看,那椅子空荡荡的,哪里有什么人,什么也没有,真的什么也没有。难道自己真的想一个人都想到出现幻觉的地步了?收回视线,摇摇头,开车离开。 立泽森从来就是个知道自己想要什么的人,自己想要的会努力得到,不想要的谁也强迫不了。他喜欢自己主宰一切的感觉,所以当初那么不顾一切的拒绝父亲的安排,选择自己从零开始。他相信自己的这颗脑袋和运气,再说他是个勤劳的人。事实证明他确实很勤劳,运气也确实很好,所以他现在可以自己主宰一切。对待感情也一样,他一直都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一旦自己想要的出现了,就一定会努力得到,哪怕倾其所有。 第十章 意外中的意外 周一上班,仲子夏很愉快的样子,早上洗漱的时候还轻轻地哼着曲子,可能是这个周末过得太美好了吧,愉快的情绪保留到了今天。出门的时候,看见楼下花坛里的花开的正盛,吸一口气,满满的都是花香。今天会是美好的一天吧? 仲子夏到公司时还特地给佩佩和小雨带了自己昨天烤的巧克力蛋糕,她们可是它的忠实拥护者。顺便看在私下里关系还不错的面子上给蓝宇枫也带了一份。自从一次午餐时,被他撞见自己吃自烤的巧克力蛋糕,他很不客气的尝了一个后,他也成了它的忠实拥护者,时常死皮懒脸的问她要。 当仲子夏右手端着咖啡,左手拿着蛋糕站在蓝宇枫面前时,蓝宇枫的一句换让仲子夏差点打翻了手里的咖啡。他说“子夏,从今天开始你调去十八楼做总裁的秘书。” 立泽森是SK的老大这件事对仲子夏来说已经够意外的了,现在蓝宇枫的一句话更像是晴天霹雳。 他说从今天起你调去十八楼做总裁的秘书。 什么叫意外之中的意外她现在体会到了。 仲子夏当时就傻了,手抖得厉害,咖啡都溅了出来。 “为什么?”仲子夏问的突然。为什么?她很想知道。总裁缺秘书的话可以直接去秘书室调,为什么要挖别人的墙脚?而被挖的人还一副很情愿的样子。本该高兴的事,总裁秘书虽然也是个秘书,但毕竟级别不一样,薪水待遇也会不同,相对于现在也算是提升。可是这样的提升总会引来人无端的猜测,况且那是立泽森的秘书,一个她以为不会再有交集的人的秘书,到时候要怎么相处? 蓝宇枫接过仲子夏手里的东西,咬了口蛋糕,又喝了口咖啡,很认真诚恳的开口“子夏,你不会一辈子只想做个秘书的,你很努力,总会达到自己想要到达的高度。但路要一步一步地走,很多东西你要去学。总裁的能力你我都清楚,刚好现在他缺个能干的秘书,而你在所有秘书里又是能力相当好的。相信我,在他身边,你会学到很多东西,你会得到你想要的。”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仲子夏能怎么办?辞职?根本不可能。她现在还要靠这份工作养家,她的梦想,爸妈的幸福,这份工作和太多的东西挂钩,牵一发而动全身。 出于现实考虑,仲子夏接受了调职,因为除了会让自己感觉到尴尬之外,除了会给自己带来些流言之外,这一切听起来都是对自己百益而无一害的。是的,她不想一辈子都做别人的秘书,秘书两个字听起来好听,其实就是个打杂的,任人差遣,什么都要管,什么都要做。她不想一辈子这样,她有自己的梦想,她知道要想修炼成像梁琦那样女王般的人物是艰难的,可就像蓝宇枫说的那样,路要一步步地走,不走出这一步,怎么知道下一步该走哪里? 蓝宇枫很真诚的和仲子夏握手,微笑着说“谢谢你这两年来的努力,虽然我很不舍得你这个无敌秘书,但还是希望你在总裁身边工作的开心”,仲子夏也颇有些伤感,毕竟自己在他身边两年,这两年来他教会自己很多东西,是个还不错的老板,而且私下里也还算是朋友吧。可是在离开时,看着蓝宇枫一脸的笑,突然有种被卖了的感觉。 仲子夏抱着箱子上十八楼,在电梯里遇到了人事部经理华静,仲子夏向她微笑“华经理早。”华静直直的看着仲子夏手里的箱子,那眼神像是在窥探什么,微笑的勉强“仲秘书,不错,继续努力”。仲子夏尴尬的点头,目送华静在十五楼优雅的走出电梯后,懒懒的靠在墙上,有种解放了的感觉。 华静是人事部经理,当然知道仲子夏现在是被调去总裁身边做秘书,但她很好奇,她和这个新总裁到底是什么关系?会让总裁在第一次的讨论会上亲自指定由她做他的秘书。 仲子夏心情复杂的到了十八楼,看见她办公的地方就在总裁办公室对面,一门之隔。仲子夏走过去把东西放下,总得先去报个到吧。好不容易下定决心走进总裁室,却发里面没人,松了口气。 把自己的东西收拾好,已经到了午餐时间。仲子夏拿出自己烤的巧克力蛋糕,又给自己冲了杯黑咖啡,听着音乐悠闲地享受起了自己的午餐。 立泽森远远地就闻到了巧克力和黑咖啡的香味,越往办公室走香味就越浓,深深地刺激着自己的味觉,他很肯定自己没在办公室吃过这类东西。还奇怪呢就看见仲子夏低头坐在那里手里端着杯子,耳朵里还塞着耳机,不停的往嘴里送着东西,很享受的样子。立泽森看着就觉得幸福,这颗铁豌豆,好像吃东西的时候一直都很享受。 仲子夏觉得不对,有人来了,抬起头,看见立泽森站在那里。慌忙的放下手里的咖啡和蛋糕,努力吞下嘴里的东西,摘下耳机,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立总早”,脸红了一片。 立泽森走到桌子前,微微一笑,露出浅浅的酒窝“仲秘书,早。”原来她吃的是巧克力蛋糕。“我尝一个,不介意吧。”伸手拿了一个,看见仲子夏眼睛瞪得老大。 仲子夏慌忙的摇头“不介意,您请便”还做出请的动作。 立泽森咬了一口蛋糕,枫说的不错,确实很好吃,浓浓的巧克力里面有松软的蛋糕,口感很好。转身进办公室前还不忘对仲子夏说“仲秘书,你继续”。 仲子夏瘫坐在椅子上,用手捶着自己的头。仲子夏,你怎么一见他就尽干丢人的事啊?这个点了居然还说“早”,明明就该说“好”啊,怪不得人家会笑呢。郁闷。 在仲子夏郁闷了半个小时后,桌子上的电话响了,仲子夏有点反应迟钝的接了起来“你好,这里是总裁秘书处。” 电话那头传来的却是立泽森的声音“仲秘书,来我办公室一趟。” 从办公室出来以后,仲子夏就忙碌起来,找资料,归类文档,安排会议,安排老板的行程……看着立泽森的行程表,仲子夏明白为什么这个男人的背景这么强大了。 忙碌让仲子夏忘了当初和立泽森之间发生的尴尬事,立泽森也不曾提过,这一个月来,他们相处的还不错。仲子夏很努力的做好自己的秘书工作,立泽森也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么不好相处,他在她面前笑脸比较多,看的仲子夏头晕目眩。她每天给他煮咖啡喝,烤蛋糕给他吃,解决他的温饱问题,看他很享受的样子,她也开心。有时候跟着他出去谈生意,还能顺便去高级餐厅蹭顿饭,这样的日子很好。只是面对那些流言蜚语和自己日渐沉沦的心,她有些害怕了,连佩佩和小雨都在怀疑她和立泽森之间的关系,更何况其他人?那些直勾勾的探寻猜疑和鄙视的眼神,仿佛能把人看出个洞来。 其实他们之间能有什么?除了刚开始发生了点乌龙事件外,就是纯粹的上下属关系。她给她煮咖啡,做蛋糕,都只是秘书的责任。偶尔他们一起吃饭,那也是谈完公事顺便而已。看着那张笑的妖孽的脸,她倒是想和人家有点什么,但就她这样的?怕是倒贴人家都不会要吧。 第十一章 居然又晕了 早上一起来,仲子夏就觉得头疼。这段时间以来自己过着炼狱般的日子,每天SK,SH两头忙。立泽森简直就是个工作狂,工作起来比蓝宇枫还变态。他工作的节奏很快,时间安排的紧凑,她这个秘书常常是跟不上他的步伐,每天都要加班才行。到了大半夜,还得忙着做SH的报表,眼睛睁不开了,就去洗凉水脸,然后继续坐在电脑前。每天睡觉的时间就三四个小时,第二天还要正常上班。说实在的,仲子夏有些扛不住了,那些平面设计她都已经放弃了,真的是力不从心了。最近她在考虑还要不要再做SH的兼职,她觉得再这样透支生命下去,她会看不见梦想实现的那天。 昨天苏打电话说房子装修好了,他说整个房子是地中海风格,他说阳台上有小小的地台,他说阳光照进来很温暖,他说……仲子夏恨不得马上飞回去。可是不能,不管她有多想家,也只能等到年假的时候再回去。 一路上仲子夏基本都是半眯着眼,早上进公司的时候,还是迷迷糊糊的,头昏昏沉沉的,还觉得有点冷。奇怪,现在是六月吗?北京的六月很热的。觉得自己好像一路都在做梦,梦见在电梯口遇到佩佩,模模糊糊的听到她说中午一起午餐。梦见自己给立泽森报告那长长的一串行程,都没念完就没力气了,他朝自己吼。梦见自己被立泽森抱着,他怀里很温暖,但脸上表情好凶。想起第一次看见的那张笑的倾国倾城的脸,偷偷地笑了。梦见一堆乱七八糟的人,嘈杂的声音,让自己很不舒服,然后全世界都静了下来,周围春暖花开。然后就这么睡着了,再也无梦。 立泽森看着躺在床上的那个人儿,静静注视着那张苍白的娃娃脸,本该光彩四溢的,现在却憔悴的像是要碎掉,眼睛下的黑眼圈似乎从来没消失过。哎,这个女人,非要等到自己撑不下去了才会让自己停下来? 刚才看她在自己面前晕倒,自己竟然手足无措,紧张害怕。大声叫她都没反应,感觉到额头那滚烫的温度,着急了。什么也没想,抱着她就往楼下跑,一路上吓坏了不少SK的员工。 飞车到了一家私立贵族医院,直接把院长启圣折腾了过来,又是CT又是X光的,启圣无奈了,最后拍着胸脯保证说“没事了,只是发高烧而已,退烧了就会醒来”,他这才放下心,还被圣嘲笑“你的女人发个烧你就紧张成这个样子,你自己都快病死了也没见你来医院,没得救了。” “你的女人”,很好,他喜欢这个称呼。 其实立泽森什么都知道,他知道自己的工作强度很大,所以她每天都加班,为了跟上自己。枫说的没错,她是个努力的秘书,每天都在努力的扮演好自己秘书的角色。看着她憔悴的身影,他自己也怀疑当初把她放在自己身边是否正确?可是要让她成长,总要经过破茧成蝶的痛苦,方能达到她想要的高度。 这一个月相处下来,立泽森知道了一些关于仲子夏的事。他知道她那么努力的拼命是为了什么,为了她的家人和梦想。所以他不曾在她面前提过SH的事,怕她尴尬。只是看她这样透支生命,他心疼了。或许是时候让她知道些设么了。 他享受和她在一起的日子,虽然大部分时间是在谈论工作,但他喜欢看见她脸红的样子,喜欢看她看自己的眼神。或许她对他也是有感觉的。 很想和她有更多的相处时间,想了解她多一点。每一次带她出去谈事情,都会特意带她一起去餐厅,想看看她吃东西时专注的表情。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爱上了她做的巧克力蛋糕,他喜欢她煮的咖啡,也很想尝试她煮的菜。或许,她已经融入了他的生活,在他不知不觉中。 想起了启圣刚才的话“跟你这么多年朋友,还没见你这么紧张过谁,以前那些莺莺燕燕的你从没放在心上过。看来她对你很重要,没想到最后你栽在这个长相一般的平凡的女人身上。我很高兴你也有这一天。”他承认启圣在调侃他,但有一句话他说对了,她对他确实很重要,这个平平凡凡的很一般的女人对他很重要,至少现在是。 仲子夏睁开眼睛的时候看见周围一片白,想了想脑子里那些混乱的画面,知道现在自己是在医院的病房里。用手拍拍头在心里鄙视自己“仲子夏,你怎么又在工作的时候晕了,真没用“ 撑起身子从床上坐起来,头还有点晕晕的,肚子也饿了。打量了一圈,发现自己不是在普通的病房。这么大的空间里就这一张床,旁边有沙发,有独立的卫生间,还有冰箱、空调、电视,该有的都有了,比自己家还高级。这是VIP吧?这么高级的病房住一天要多少钱啊?她一个小小的上班族,可没能力消费得起啊。仲子夏有股想跑的冲动,从床上坐了起来,准备穿鞋,可是头有点晕啊,差点摔在地上。 好巧不巧的,这时候门开了。穿着白衣的护士小姐一脸微笑的走了进来。看见仲子夏要晕倒的样子,赶紧走过去扶她躺下“立太太,你醒啦?快躺下,我给你量量体温。” 仲子夏无奈的躺下,任着护士摆弄。期间护士小姐一直是微笑着脸,说话也轻声细语的。仲子夏在心里想:VIP就是不一样啊,服务这么周到,想以前去医院看病的时候,还得看医生和护士的脸色,好像谁欠他钱似的,那叫一个憋屈。 “立太太,你真幸福哦。”“啊?”仲子夏纳闷,生病了还幸福?还有,她是不是搞错啦,她仲子夏现在还未婚,什么立太太哪来的? “你都不知道早上你先生抱着你来的时候有多紧张,院长亲自给你检查的,你先生还不放心,最后院长在三保证你没事,他才松了口气。”仲子夏有愣了,不是吧,她口中的那个“你先生”不会是立泽森吧? “呵呵,立太太不知道吧,我们院长是不轻易出诊的,除非什么很重大的手术,平时也酷的很。看着今天被你先生弄得无奈的表情,真是好玩呢,他们关系好像不一般的样子。”护士看着仲子夏没什么反应又赶紧说“你饿了吧,我去给你拿些吃得来”。这个立太太可不是一般人,早上来就轰动了整个医院,得小心照顾。 一直都是护士在说话,仲子夏还处于震惊中。自己什么时候变成了立太太? 护士刚要开门,立泽森就推门而入,早上把她送到医院,看她睡着了,才回去开会,公司有一群人在等着他。开完会,处理了些紧急文件,又匆匆赶过来,他想知道她好了没,他想她要是醒了也该饿了。 “立先生,你来了” “恩”立泽森点头,看着床上的人“她怎么样了”。 护士甜甜一笑,“立太太现在体温正常,再休息一天就好,只是她现在饿了,我正要去给她弄吃的。” “立太太” 立泽森没有否认这个称呼,他居然听起来还很顺耳“不用了,我带她出去吃,可以吧?” “可以的,吃点清淡的就好。” 仲子夏坐在床上,看着立泽森和护士说话,然后护士走开,立泽森走过来。 “立总,我……谢谢你送我来医院”仲子夏努力从床坐起来。 立泽森伸手扶起她“饿了吧,我们去吃东西”语气温柔。 仲子夏看着眼前这张脸,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脸突然地红了,想说的话一句也没说出来。 第十二章 子夏,我们在一起 立泽森带着仲子夏去了一家潮州夫妻开的粥店,在一个高档小区里,环境很好。老板热情的和立泽森打招呼,好像他是这里的常客。 看着立泽森拉着仲子夏的胳膊往里面走。老板有些意外,他认识立泽森好些年了,每次只要他回北京,必然会来这里,都是一个人,从没看他带过任何一个女孩子来过,还担心这辈子他都会一个人呢。今天看他带了女孩子来,终于不再担心了,看这位小姐,虽然平平凡凡的样子,但一张娃娃脸可爱的很,还有股不一样的气质,清新淡雅,很吸引人呢。怪不得立泽森会看上。 仲子夏任立泽森牵着胳膊,没有挣脱,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不好扫他面子,她觉得立泽森只是以为她还在发烧,怕她摔倒才伸手牵她,并没有多想,但心跳得厉害。在胖胖的老板的注视下,她脸红到了脖子,任由他拉着往前走。 “老金,两份皮蛋瘦肉粥” 胖胖的的金老板反应过来,看了看仲子夏笑着和老板娘讲悄悄话,还不忘大声吆喝“哎,听到,就来就来”。引来店里的人的一片注目。 仲子夏坐在立泽森对面,她身子小,软软的陷进座椅里,更显得小。 “立总,我……不好意思,今天给您添麻烦了,那个,医药费,我明天给您”仲子夏有些忐忑的看着立泽森,只见立泽森定定的看着她。 哎,这个女人,到现在都还看不出来他的企图吗?脸又红了,好像她的脸皮特别薄,风吹一下都会红。“子夏,我们在一起好吗?”他脱口而出。 “啊?”仲子夏觉得自己听错了,他刚说了什么?子夏,我们在一起好吗?幻听吧。 “子夏,我们在一起。” 立泽森又说了一遍,这下仲子夏听清楚了,他说“子夏,我们在一起。 他说子夏,我们在一起。“在一起,什么意思?在一起三个字,概念很模糊,范围也很广,我怎么知道你指什么?”不知不觉的,仲子夏竟把心里想的说了出来。 “我是说做我的女人,我们在一起,这个概念很清楚,范围也很小,明白了?” “啊?”仲子夏张大嘴巴,傻了,她确定自己没有幻听,也没有听错“立总,您……” “叫我森”立总,您,怎么听都觉得刺耳。 “不是,立……”看着立泽森瞪着自己,无奈的改口“好吧,森,为什么?” “为什么?喜欢看到你脸红的样子,喜欢你的努力和认真,喜欢你煮的东西,跟你在一起我觉得快乐,子夏也这么认为吧?” 仲子夏不知道该怎么反应,听到这样的话她该欣喜若狂的,她喜欢立泽森,很喜欢,她承认,跟他在一起她也觉得快乐。只是没想到他也这样关注,或许说喜欢着她,可他们真的能在一起吗?毕竟是两个世界的人。 金老板端来了热乎乎的粥,走的时候看着仲子夏笑。好像在说“姑娘,厉害,好好抓住这个男人”。又拍了拍立泽森的肩膀,立泽森会心一笑,把粥放在自己面前用勺子搅拌着吹了吹,推到仲子夏面前,“早该饿了,多吃点,小心烫。” 仲子夏看着他细心地举动,心里是喜欢的。但他这样一颗耀眼的钻石是她这个铁豌豆要的起的吗? 两个人静静地低头吃着粥,仲子夏一直在想今天发生的一切,但她眼角的余光看得到立泽森会不时的抬头看她。真的可以和这个男人在一起吗? 吃完饭,立泽森牵着仲子夏离开,在众人的注视下仲子夏没有甩开,依然脸红到了脖子。她知道别人的目光是在立泽森身上,但她还是不好意思的脸红。她知道像立泽森这样耀眼的人走到哪里都是焦点,幸亏他没有笑,否则估计会有人晕倒。其实仲子夏没看到,走出去的时候,立泽森的嘴角是翘起来的,露出浅浅的酒窝。 立泽森开车要送子夏回医院,仲子夏坚持要回家“立总……”看他一眼,见他皱眉,知道自己叫错,忙改口“森,我已经退烧了,还是回家吧,真的,不用再去医院了,浪费钱”。开玩笑,那么贵的地方,打死她也住不起啊,再说,吃饱饭她现在真的好了,头不晕了。 “那里不用交钱,SK有股份,你还需要休息”说的理所当然。 晕,不用掏钱也不能好了还赖在医院吧。 “我在家也能休息,再说在医院里我会觉得不舒服。” 立泽森突然伸出手放在了仲子夏的额头上,仲子夏被他这突来的举动吓了一跳。感觉温度正常了,看仲子夏坚持,他也不再说什么。在仲子夏的指挥下,把仲子夏送到家门口,六层的小楼房,样子有点老,但位置还算方便。她家在五楼,在昏暗的楼道里,看着她喘着粗气在包里找了半天的钥匙,才开开门。 进屋,立泽森坐在小沙发上,占了一大半的位置。仲子夏走进厨房煮咖啡。立泽森打量着这间屋子,麻雀虽小五脏俱全,没有过多的装饰,一张床,铺着淡蓝色的床单;一张茶几,上面放这本书,张爱玲的《倾城之恋》。一组沙发,一个写字台,上面有台电脑。角落里还有些家电;窗户上挂着淡蓝色的窗帘;小小的空间,干净整齐。走进厨房,看见仲子夏低头煮着咖啡,表情认真。突然觉得这屋子有家的感觉,有股想用她入怀的冲动。 仲子夏端着咖啡转身就看见立泽森站在自己身后,靠着厨房的门,吓了她一跳,差点打翻手里的杯子。 “立……森,喝咖啡”递给他一杯,仲子夏还是不习惯叫他森。立泽森接过杯子,喝了一口,很香,他知道自己已经沉沦在这个味道中了。 两个人都没说话,立泽森靠着厨房的门喝完咖啡,放下杯子,“子夏,好好休息,明天不用上班,我先走了,明天再来看你。” “啊?我好了,可以上班的。”意思是明天也不用来看她了。 “你需要休息”右手摸了摸她的脸,态度坚决。 仲子夏脸红,还想说什么,跟着立泽森走到门口。立泽森看着仲子夏那两瓣被咖啡滋润过的唇,好想吻她。突然一把拉过仲子夏,低头覆上自己的唇,淡淡的都是咖啡味,让他迷恋。轻轻地一个吻后,转身离开。 仲子夏看着立泽森离开,有些茫然,他居然吻了她,这个吻算什么?难道真的要在一起?看来今晚又要失眠了。 奇怪的是仲子夏晚上睡得很好,还做了一场chun梦,梦里梦见立泽森在吻她,唇齿交缠,满是欢愉。第二天早上,仲子夏醒来后,想起那个梦,竟不自觉地用手摸自己的嘴唇,好像昨天晚上自己真的再和立泽森接吻似的。唾弃自己,哎,仲子夏,你是不是想男人想疯了? 第十三章 给自己一次机会 爱人只有一次的缘分,无论这辈子会相处多久,好好珍惜共聚的时光;下辈子,无论爱与不爱,都不会再见。” 今天是仲子夏过的最奢侈的一天。老板说不用去上班,那好,她就好好休息,做自己想做的事吧。真的很久没有这样子休息过了。 早上仲子夏烤了自己爱吃的奇曲饼干,快到中午的时侯接到公佩佩的电话说要见她,中午一起吃午餐。 仲子夏说“我在家呢,恐怕不方便,明天再一起吃饭”。佩佩说“我知道你在家,餐厅就定在你家附近我们常去的那家,我下班就开车过去。”说完就挂了电话。仲子夏无奈,这么迫切的要见她,她知道佩佩要干什么,有些烦恼她也打算向这个好友倾诉倾诉。 昨天自己晕倒,立泽森抱着去医院,想必这一幕也有不少人看到,流言满天飞了吧。 在仲子夏当上立泽森的秘书的以后,这些流言就没断过。一次中午下班后,在洗手间里,她听到了秘书室的小雯和别人的对话。 “你知道那个仲子夏吗?”小雯的声音,那个总是在她身后甜甜的子夏姐子夏姐的叫着的声音她不会听错。 “怎么?见过啊,很普通的一个人嘛。” “是啊,就是这个长的不起眼,又总是穿着黑灰套装,打扮的土气的人居然有办法钓到我们新来的总裁,你说我们总裁那么帅,怎么会选她做秘书,看着都碍眼。” “她肯定是爬上了总裁的床,利用自己的身体上位吧” “我看也是,你说现在干什么没有点潜规则?不过总裁怎么会看上她?八成是她死皮赖脸的缠着人家,真是贱啊” “哎,现在的人,为了钱什么都干得出来的。好了,不说了,去吃饭。” 听着走远了的声音,仲子夏从里面走了出来,心里难过得要死,很愤怒。怎么可以这样?怎么可以这样在背后说这些子虚乌有的事情?看来中国人几千年来养成的在背后说人坏话的陋习根本改不了。 怪不得每次立泽森带着自己出去时,别人看自己的眼神会那样不屑,原来在他们心目中,自己竟是这样一个下贱的女人。wωw奇Qìsuu書còm网 最让仲子夏心寒的是小雯居然可以说出这样子的话,那么甜美的嗓音,现在听着居然觉得恶心。小雯比她晚一年进SK,长得漂亮,声音又甜,总是子夏姐子夏姐的叫她,遇到不懂的事都会请教她。那时候觉得她单纯漂亮,还蛮喜欢这个小丫头,她自认为和她的关系还不错。没想到她竟在背后这么伤她,人啊,果然不能只看外表。 这件事给仲子夏造成了一定的压力,走到哪里都感觉别人在戴着有色眼镜看她。那时候她没想过要放弃什么,隐忍着,当什么都不知道,依然微笑着对待每一个人,努力做好自己的工作,她只想凭自己的努力证明那些谣言都是假的。 可是现在呢?在经过昨天她还能坦然面对那些四起的流言吗?毕竟情况真的有些不一样了。 仲子夏刚到餐厅不久,佩佩就到了,还没坐下第一句话就是“仲子夏,怎么回事?” 子夏知道她说什么,她也没想过要瞒她什么,有些事情她一个人埋在心里也闷得慌。她在这里贴心的朋友不多,公佩佩绝对算一个。 “佩佩,坐下说,我什么都告诉你” 两人边吃边说。仲子夏告诉了佩佩一切,包括她和立泽森的第一次相遇,第二次和梁琦在餐厅吃饭的情形,还有昨天发生的事。公佩佩听的目瞪口呆,“仲子夏,这么富有戏剧性的故事你怎么以前没告诉我?要不是我今天逼你,你是不是就不打算告诉我” “不是,本来也打算找个时间和你说,佩佩,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昨天那件事情不知道被传成了什么样了?想也不怎么好听吧,都不知道明天要怎么进公司?怎么面对他。” “听说昨天你晕倒,咱们伟大的总裁抱着你就往外跑,路上还撞到了人,吓坏不少SK的员工,还丢下一堆主管苦苦等他几个小时才回来开会。虽然这些我也是听说的,但看得出来,立泽森确实对你很好,想必他是真的对你有感觉的。你不知道吧?立泽森在我们面前很少笑,整天板着一张脸。我们根本见不到他所谓的倾国倾城的笑容。” “不是啊,我怎么看他总是在笑啊,还说想叫他不要笑得这么妖孽呢” “这就是他对你和我们的不同了,子夏,你呢,对他有感觉吗?” 仲子夏吸了口饮料,看着公佩佩轻轻的点头“嗯” “那就好了啊,你们互相有感觉,那就在一起。管他什么流言蜚语,嘴巴长在别人身上,你管不住的。茫茫人海中,两个人相爱,很不容易的。” “可是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相差很大。” “什么叫一个世界的?我和易百万难道不是一个世界的?子夏,你要明白,两个人相爱不分高低贵贱的,如果他看不起你的出身那他就是不爱你,既然不爱,又何必在一起?” “可是我不确定在一起是否就会幸福,毕竟……” “子夏”公佩佩握着仲子夏的手,“不试怎么知道?给自己一次机会,也给我点希望,什么都别多想。要知道爱人只有一次的缘分,无论这辈子会相处多久,好好珍惜共聚的时光;下辈子,无论爱与不爱,都不会再见。” 走在回家的路上,仲子夏想:佩佩说得对,下辈子,无论爱与不爱,都不会再见。生命很短暂,短暂的让人害怕。想想自己的爸妈,感觉昨天还是年华正盛,今天就已是满头白发。时间啊,最经不起人折腾和猜疑。人生的大门外有太多的不确定,脚没迈出去之前什么也无法肯定。也许该给自己一次机会,不管结果是不是自己会受伤,至少到了白发斑斑的年纪,不会后悔自己的人生错过了些什么。 第十四章 没有烛光的晚餐 办公室里,立泽森刚合上手机,蓝宇枫就进来了。 “你怎么有时间来了?看来你的事不够多。” “森,不要对我太残忍,我已经是一个头两个大了,新加坡那边我快撑不下去了。” 立泽森笑笑“你也有撑不下去的时候?叫寒出手,相信他会帮你搞定的。” “算了,我再坚持下,自家人,不想对他们太残忍,寒的作风你又不是不知道,到时候不好收拾。” “说吧什么事?劳你大驾亲自来?” “兄弟一场,没事就不能来看看你?子夏怎么样了?今天没来上班?刚都没看到她。” “你很关心她” 哎,某些人吃醋了。“基于以前的上下属关系和朋友的道义我觉得我该问候一下,放心,不会和你抢的,但如果你觉得她太平凡配不上站在你身边的话,我会很乐意成为站在她身边的人。” “放心,你没有这个机会的,她是平凡,但我喜欢。” “那就好,最近公司里的乱七八糟的谣言你也听过,加上昨天你那么一出,故事很精彩啊。相信她什么也没给你说过,因为她很能忍。” “确实。” “想她也没什么大事了,不然你不会这么悠闲的坐在这。以后别那么操她,女人太劳累了容易老。” “这个就不劳你操心了,我的女人我会照顾。 哎,看来森是真的遇到了他要找的人了。 刚刚准备出门的时候电话响了,仲子夏一看手机屏幕上那大大的立泽森三个字,有些意外。仲子夏从没告诉过他自己的手机号码,但她不奇怪立泽森会知道。虽然以前他们之间的通话都是用办公室的电话,但她记得立泽森的手机号码,一次立泽森去了上海,告诉她有什么事打手机。只是这个号码一直没拨过。 子夏接起就听到立泽森的声音,他说“子夏,我一会下班就过来”他说“子夏,我还没吃晚餐,饿了” 收起电话,仲子夏脸上不自觉地露出笑容。这样的感觉,好像一家人。她喜欢这种感觉,就像佩佩说的一样,给自己一次机会。 门铃响的时候,仲子夏还在厨房里忙。开门的时候立泽森看见仲子夏站在自己面前,穿着白色的紧身T恤,牛仔短裤,露出雪白雪白的胳膊和小腿,看的立泽森一阵紧张。 在立泽森的注视下,仲子夏又脸红“森,你先坐,饭马上就好”说完仲子夏又进了厨房。 很好,她终于能自然的叫自己森。 跟着她进了厨房,看她在厨房里忙碌的样子,自己居然觉得幸福,似乎一直以来自己想要的就是这样的生活。 晚餐很丰盛,仲子夏做了一大桌子菜,都是家常菜,红烧排骨,鱼香肉丝,水煮鱼,清炒笋丝,拌三丝……立泽森吃的很香,枫说的没错,她煮的饭确实很好吃,就像她煮的咖啡,一样让他迷恋。 仲子夏看着立泽森吃的香,偷偷地笑,终于放下心来。本来还怕立泽森会不喜欢吃,毕竟他平时出入的都是些高级的饭店,这些家常小炒怕是他没吃过的吧。 听到她的笑声,“怎么?我的吃相吓到你了?” “没有,吃慢点,又没人跟你抢。我还怕你不喜欢呢。” “你以为我吃不惯这些?子夏,你错了,我不是非五星大饭店不可的。”立泽森夹起一块红烧排骨看着仲子夏“你相信吗?我最喜欢吃的菜是红烧排骨。”说完一口送进嘴里,很孩子气。 仲子夏从来没见过这样的立泽森,竟看得有些愣了。 一顿饭,两人都吃的愉快,时不时的两人聊聊天,慢慢的仲子夏已习惯了立泽森在这个空间的存在,也习惯了他在自己身边。 完晚饭,立泽森主动要洗碗,仲子夏可不敢把碗交给他怕他摔坏,想阻止却看见他挽起衬衣袖子,动作麻利的放水了。仲子夏不敢相信这个如王般的男人会洗碗,这还是立泽森吗? 看仲子夏瞪着不可思议的眼睛“子夏,别把我想成什么都不会的纨绔子弟好吗?我上大学的时候都是自己在外面住,还在中餐馆打过工,我不只会洗碗,还会做饭,改天煮给你吃。” 嘿嘿,仲子夏尴尬的笑两声,心里想的被看穿了,哎,自己爱上的是个什么样的男人啊?但看着那个在厨房里并不和谐的身影,自己觉得很幸福,如果有一天真的能吃到他煮的饭,那又会是怎样的感觉?。 或许,家,就是这种感觉吧。 饭后,他们出去散步,他牵着她的手。他手掌宽阔,掌心温暖,带给她安定的感觉。她手好小,柔柔细细的,包在他宽大的掌里,有满足感。 在她家附近的公园里,在喷泉旁边,他们拥抱。他看着她一张酡红的脸,仿佛皮肤都变得粉红了,失控的吻了她。 他吻着她的唇,用舌尖轻轻顶开她的贝齿,汲取着她满口的香甜,纠缠着她的灵舌,双手紧紧的拥着她,仿佛要把她揉进身体里。 唇齿交缠的时候的时候,她紧闭着眼睛,双手攀着她的肩,任由他紧紧抱着自己,觉得美好。很久不曾有过这种感觉了,曾经被左家齐拥抱亲吻的时候她也觉得美好,那时候还以为这就是爱,那么相爱的两个人,他们会在一起一辈子,共组美好的家庭,从此相伴一生。可是有爱又怎样?结果还不是一方被一方狠狠的伤害,就此决裂。 后来才明白,原来,爱是最不实用的东西,一到关键时候,就是被抛弃的角色。 现在被立泽森吻着,美好但觉得虚幻,像是在做梦,就如昨晚做的那个chun梦,也许下一刻自己就会醒来,然后发现自己还是一个人。可是身体的感觉告诉自己,现在他就真真实实的在这里,自己看得见,摸得到,感觉得到。 他离开她的唇,感觉自己要爆炸了,yu望强烈的快要失控。不行,再这样下去,他怕自己变身禽兽。 立泽森喘着粗气“子夏,不早了,我送你回去”。 仲子夏突然觉得可耻,怎么这么快就和人家吻上了?害羞,脸红的像煮熟的虾子,低着头,小声的“嗯”。 立泽森离开的时候轻轻吻了仲子夏,仲子夏看着离去的背影心里满是幸福。睡觉的时候,脑子里还在想“这就是在一起的感觉?可是他们之间会不会发展的太快了?会不会明天醒来发现一切就只是场梦?” 立泽森坐在车里的时候,满脑子想的都是仲子夏,那张红彤彤的娃娃脸,那个几乎让自己失控的吻,那样害羞的表情……看来自己真的迷恋上她了,这个平凡普通的女人。在厨房里认真忙碌的样子让自己找到了家的感觉,她就是自己一直找的人吧。 第十五章 爱的错觉 仲子夏和立泽森在一起了,因为他的一句“子夏,我们在一起。”仲子夏很奇怪,他看上了自己那点?她从来没觉得自己有什么特别迷人的地方。她想,他跟她在一起只是玩玩吧,像他那样的男人该是什么样的女人都见过了,极品腻了,就想找点新鲜的平凡乐趣。在他眼中,她也许只是个玩具。 有时候仲子夏很不平衡,为什么他说在一起就要在一起?自己一点立场也没有。可是跟人家抱也抱过了,吻也吻过了,现在再说这些会不会显得自己很假?太做作了。况且自己也不是被强迫的吧。只是有时候看着那张笑的妖孽脸她会问自己,他们之间会不会有结局?还有公司里那些细细碎碎的飞长流短,那些看她的眼神。她是真的有点担心了。 当初跟立泽森提到这些的时候时候,还被他嘲笑“你不是一颗蒸不烂,煮不熟,捶不扁,炒不爆,响当当的铁豌豆,怎么也有怕的时候?”,觉得糗,他怎么会知道当初自己在面试时的“豪言壮语”,可一想他和蓝宇枫之间的关系,就什么都明白了。 他说对了,她这颗铁豌豆现在真的有点害怕了,人言可畏啊。所以她那么坚持的要在公司里和他保持距离,怕的不只是别人的闲言碎语,更怕哪天他一句轻轻地“子夏,我们分开吧”,从此他们陌路,而她还要独自面对别人嘲笑和讽刺的眼神,还有自己那颗碎了的心。 仲子夏轻轻地敲门进去,把一杯黑咖啡放在立泽森的桌子上,顺便还有一盒蛋糕。 立泽森看着眼前这个娇小干练的女人,心情很好。“子夏,晚上我定了位子,下班等我。” “立总,我还要加班”“叫我森”“现在上班”仲子夏微笑着看着他。 哎,这个女人,立泽森无奈。看来她就是跟正常女人不一样。以往的女人,不是他自夸,就像小姨说的那样,那个不是巴着他这颗钻石,想方设法的想和自己扯上点关系。她倒好,总想撇清和自己的关系。他们是在一起了,可是在公司里,她依然只是他的秘书,他只是她的老板,分得清都很。甚至还跟他约法三章在公司里不可以走得太近,他们依然只是上下属关系。很多时候,看着明明那么近的两个人却要保持那么远的距离,立泽森心里很不舒服,看着她生疏客气又公事化的笑容,他开始痛恨起她这种太公私分明的个性来。 偶尔徇私一下又有什么不好?至少证明自己还有这个徇私枉法的能力和权利。立泽森就是徇私把仲子夏放到了自己身边,甚至为了换她,还答应了蓝宇枫的条件。这样有什么不好?可是她好像不体谅不了自己的心情。 立泽森坐在车里,看着那个加完班的女人走过来,放下手里的文件,替她开车门。他拗不过她,让她小小的加了个班,自己在车里看了份文件。她上车,他提醒她系好安全带,开车离开。 他们在马克西姆里优雅的吃着法国大餐,他向她举起盛着血红色液体的高脚杯,她慢慢饮下那些飘着魅惑人的香气高级红酒,脸慢慢变得红红的,连脖子也是,像熟透的苹果,好想咬一口。他看的一阵心动。 买单的时候,仲子夏看着侍者递过来的账单微微皱眉。到了车上,她对着立泽森小声的开口“森,我们下次可不可以不来这里?” 立泽森帮她系上安全带“怎么?食物不和你胃口?还是你不喜欢西餐?” 仲子夏摇头,“不是,我很喜欢啊,食物很好吃,只是,太贵啦”。开玩笑,马克西姆,纯正的法国餐厅,北京最高级的西餐厅。东西好的自是没话说,服务,环境也好到让人赏心悦目,这么美好的享受谁不喜欢啊,可是那么贵的一顿晚餐,不是谁都享受得起的。 呵呵,立泽森看着仲子夏认真的表情,她真是傻得可爱。伸手揉揉她蓬松的头发,“子夏,你担心我会养不起你吗?放心,即使天天顿顿来这里吃饭,我也养得起你三辈子。”咧着嘴开车,白牙一闪一闪的。 汗!这个男人,有钱也不用这么奢侈吧! 仲子夏看着立泽森开车时的侧脸,嘴角高高的向上翘着,显然自己刚说的话让他觉得很好笑。也是,他一辈子过着贵族般的生活,哪用担心没钱的日子。想他也体会不到因为没钱而担心自己没书念,因为没钱而无法给自己的父亲治病的那种绝望和窘迫。 既然他都这么说了,自己还有什么可说的,再说就只会更显得自己土而已。仲子夏承认自己现在真的是个农民,别人眼都没眨一下的事情,自己却在那心疼了半天。在心里鄙视自己“youaresuchapeasant。” 立泽森觉得开心,好心情全都洋溢在脸上。仲子夏真是个宝,会洗衣,会做饭,会烤美味的糕点,还会努力工作,人长得也不赖,现在发现,她还很会过日子,会想到给别人省钱。虽然他不在乎那点小钱,但这至少说明她不是个只懂得物质享受的拜金女。现在这个社会,这样的女人不多了。看来自己确实没有看错人,他立泽森的眼光就从来没错过。 立泽森送她回到家,然后通常会赖在她家一会,似乎她的那个小窝对他有很大的吸引力,总是念念不忘,尤其是她认真的在厨里煮咖啡的样子。 立泽森坐在小小的沙发上看新闻,时不时的偏过头向厨房瞟过去,看到她小小的身影,嘴角就会高高的翘起弧度。然后他们坐在一起静静地喝咖啡。看看时间,不早了,他起身,她送他到门口,他拥着她亲吻,然后转身离开。 自从她们在一起,这一个月来,两人一直是这样的相处模式。仲子夏也习惯了立泽森在自己的生活中的存在,习惯了每次他离开前的亲吻,甚至渴望。可是他们还是止于这里而已,他每次都会离开,不管多晚,走得潇洒。而她也从不挽留。 有一次外面下着很大的雨,雷声轰隆隆的。他留到很晚,他们依偎在一起看电视,她以为他会打破常规,还小小的紧张了一下,可是最后他还是离开。她没有挽留,她清楚地知道把一个男人留下来过夜意味着什么,而且还是自己爱的男人。 虽然现在他们之间有那么点恋人的感觉,也会亲吻拥抱,甚至有时候她感觉的到他的yu望,可是他们还是没有突破最后的防线。因为她还不确定,还不确定立泽森就是她生命中注定的男人,他们之间不确定的东西太多,毕竟两个人相差那么多。他那么优秀,而她如此平凡。 很多东西,一旦失去了最后的防线,就不一样了。至少仲子夏在对待男女之间的感情上是这样。一旦一方为另一方放弃了最后的防守,让他彻彻底底的融入自己的生活,心就会变得贪婪,想得到更多,最后的结局总不是完美,到头来苦的还是自己。仲子夏不想这样,或许立泽森也是一样,否则不会每次都能在吻过她以后还那么潇洒的转身。 只是在那天晚上,仲子夏一直没有睡着,听着外面哗啦啦的雨声,一直担心立泽森,不知道他有没有安全到家?他开车很快,没出什么事吧?想打电话给他,又怕打扰到他,万一他睡了怎么办?直到第二天上班,看他完整的出现在自己面前才放心。 可是今天晚上,仲子夏感觉不一样,她似乎感觉到了立泽森的留恋。或许是之前喝了红酒的缘故,总觉的立泽森今天吻自己的时候吻得缠mian,那双臂膀把自己抱得那么紧,狠狠地贴着他的胸膛,仿佛要把自己揉进他身体里。走的时候,也是欲言又止的样子,最后她推着他说“很晚了,开车小心”,他才离开,还回头望了一眼。 当时,仲子夏有开口留下他的冲动,可是最后没有。一个月相处下来她知道他对自己很好很好,可是还有一点的小小不确定。爱情,光有对你好是不够的。但是,他今晚的反常是不是说明了什么? 想着这一个月来和他的相处,想着他对自己的好,他对自己的尊重,对自己的细心,仲子夏有种错觉,或许,在他心中,她真的是不一样的。或许他是爱自己的。 第十六章 佩佩的故事 中午,仲子夏和公佩佩吃饭的时候,佩佩眉飞色舞的向仲子夏宣布了一个让她十分意外的消息。 “子夏,我爸妈同意我和百万结婚了,我们下个月就要结婚了。” “真的,恭喜你佩佩。”仲子夏很开心,佩佩居然要和易百万结婚了。他们要结婚了,经过这么多波折他们终于修成了正果。 “你做我的伴娘好吗?” 嘎?仲子夏不太确定“你确定你要我这么丑的伴娘?到时候给你家丢人可别怪我。” 佩佩伸手点了下子夏的头“仲子夏,对自己自信点好吗?你看看你,哪里丑了?一张baby-face,可爱到了极点,那么好的皮肤不知道羡煞多少人。虽然瘦小,但身材还是凹凸有致吧!相信我,稍加打扮你就是个美女。” “呵呵”仲子夏笑的眉毛都弯了,“佩佩,谢谢你的安慰,我答应就是了”。听到美女这个字眼,仲子夏还是很开心的,她是个女人,自然也有女人的虚荣,哪个女人不喜欢漂亮?虽然不知道佩佩的话可信度有多高。就让她小小的虚荣一次吧。 说起来公佩佩和易百万的故事还真是充满了戏剧性。公佩佩说过她这辈子最丢人的时刻就是和易百万的相遇。 当初公佩佩刚从巴黎回来的时候,顺便带了两个从没来过中国刚好要来旅游的法国朋友,为了略尽地主之谊,她带着她们在北京到处逛。那天从王府井的全聚德吃完烤鸭出来,友人说想在王府井大街逛逛,公佩佩看着自己脚上的那双跟极细又极高的高跟鞋,本想拒绝,但想到自己在巴黎时人家请假陪自己逛了一天香榭丽舍大道,又不好意思再说什么。 走在铺着方砖的大道上,两人说想去里面的商场逛逛,仲子夏累的不想走了,于是提议说她在外面等他们。 望着街道那边的石凳子,仲子夏抬脚就想往那边走,哪知这一脚踏了下去就拔不起来了。那双她在巴黎花了大价钱拍下来的高跟鞋的极细的跟卡在了脚下的井盖上的一个小洞里,怎么用力都拔不出来,还不幸的扭到了脚。现在是傍晚,来来往往的人还很多,她又穿着短裙,蹲也不是,站也不是,脚也扭了,糗极了。当时公佩佩急得满脸通红,还在不停的忍痛尝试希望奇迹出现,心里不停地抱怨“看来自己真的是太久没回北京了,它竟然用这种让自己终身难忘的方式欢迎自己”。 刚好一男子和她擦肩而过,她是真的急了,抓着他的胳膊,瞪着双大眼睛,可怜兮兮的问“先生,能麻烦你帮个忙吗?”那人看了公佩佩五秒,然后什么也没问就点头。 在佩佩尴尬的注视下,他蹲下身,看着佩佩雪白匀称的大腿,红着脸帮她拔出了鞋子。遗憾的是鞋子的跟拔坏了。 易百万把公佩佩扶到凳子上坐下后,看着坏了跟的鞋子,和她红肿的脚,转身向对面走去。 易百万有些无奈的摇头,“自己是不是过分热情了?帮一个擦肩而过的陌生女人拔鞋,现在还积极主动的自掏腰包给她买鞋。这是怎么了?她那副我见犹怜的样子似乎已经狠狠地砸进了自己的心里,让人不忍拒绝。” 公佩佩刚要开口说谢谢就见易百万离开,还纳闷呢,见他又走了回来,问“小姐,你穿多大码的鞋子?”公佩佩疑惑的看着他,易百万用手指了指她坏了的鞋子和红肿的脚,又指了指街对面的阿迪店。她恍然大悟,告诉了他鞋码。 当易百万拿着一双白面粉边的运动鞋出现在自己面前时,公佩佩狠狠的感动了一把。看着他蹲着给自己穿鞋子时认真的样子,看着他浓密的睫毛,看着他高挺的鼻梁和红着的耳根,这一刻,她竟觉得幸福。想起即使在热恋时,自己的前男友也没对自己这么好过,至少没亲自给自己穿过鞋子。看着他的细心和贴心在心里感慨不知道那个女人这么有福气可以有这样的老公。 在很多年后,公佩佩问易百万是什么时候爱上自己的,易百万毫不犹豫的回答“在你拉着我的胳膊,可怜兮兮的叫我帮忙的那一瞬间。”公佩佩感动的一塌糊涂。 后来她留了他的电话号码,说是改天要好好谢谢他。再后来公佩佩进SK工作,在大门口和他遇到,知道他叫易百万。后来因为易百万和公佩佩的那次擦肩而过,他们擦出了爱情的火花。后来因为双方身份的悬殊,他们的恋情遭到佩佩父母的反对。再后来经过佩佩与家人长达一年的持久抗战,他们有了今天。 仲子夏从心底里祝福佩佩。作为她的好朋友,她希望佩佩会幸福。为了这段爱情,佩佩牺牲了太多。曾经众叛亲离,没有一个人看好她和易百万的感情,甚至连易百万都动摇过。一年的抗挣后,佩佩的父母勉强同意了他们结婚,但却是叹着气说“女儿啊,你会后悔的,你们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在一起也不会幸福的。” 说真的,仲子夏也不确定两个身份背景相差太大的人结合在一起会不会幸福,毕竟两个人生活的方式和习惯不同。从佩佩和易百万身上她看到了自己和立泽森的影子,而对自己和立泽森的未来,她从来没有在心里有过确定的幻想。 佩佩出身富贵之家,从小过着公主般的生活,一直在国外留学,又是家里的独生女,父母对她的婚姻当然抱有很大的期望。谁不希望自己的女儿嫁得好,嫁的门当户对? 易百万是从农村走出来的,他通过自己的勤奋和努力考上了大学,满载着希望和梦想来到了北京,希望通过知识和努力改变命运。 他做到了。他最终留在北京生存了下来。他每天勤勤恳恳的在SK工作,才五年就做到了销售部的副理的位置,算是事业有成了吧。想想易百万还是个不错的男人,凭着自己的努力有了今天的成绩,在大家心中的形象也不错。说起来自己还不如他,一类人,差不多的遭遇和家庭背景,可自己到现在还只是个小小的秘书。 易百万现在虽然是SK销售部的副理,也算是个高级白领。可在佩佩父母的眼中,他依然是个穷小子,是高攀不起自己家的。看来中国人几千年的门当户对观念是根深蒂固的。 想必立泽森的父母也是这样的吧,他们想娶的也一个门当户对的媳妇,有良好的家境,又优雅的气质,带出去是能给他争光的人。因为有这样的认知,仲子夏没有对自己和立泽森的未来有过设想,她想,或许不确定的那一天她就会听到立泽森对她说,他说“子夏,我们分开。”就像当初他说“子夏,我们在一起”那样。 但是看到佩佩为了这段感情所做的一切,看着她今天幸福的样子,看着她说道易百万时明显发着光的眼睛。仲子夏在心里说“佩佩,你一定要和易百万狠狠地幸福。”她真的希望童话里白马王子和灰姑娘的故事会成真,从此他们过着幸福的生活。或许从佩佩和易百万的故事里,她可以看到点关于她和立泽森的幻想。但是会吗?立泽森去法国总部谈事情,五天了,都没给自己一个电话。更别说短信,他从来都不喜欢发短信,嫌麻烦。 第十七章 心动卸防 立泽森前两天飞去了法国,大概要待一个星期,仲子夏留守在北京。老板不在,自己依然很忙。这两天加班到很晚,公司里的人都走完了,她还在埋头苦干,要把时间挤出来明天试佩佩的伴娘服,还有半个月婚礼就举行,也需要时间。最近越来越觉得时间紧了,她想或许该跟琦姐说说,无法再做SH的工作了。 刚要下班的时候接到立泽森的电话。 “子夏,你在哪?” “哦,还在公司,马上下班” “好,在门口等着,我来接你。” 仲子夏看着被挂了的手机,他不是在法国吗?怎么才五天就回来了? 立泽森踩着油门从仲子夏家楼下穿过,直往SK驶去。 这个女人,快把他搞疯了。他在法国待了五天,故意不打电话给她,想让她主动说思念,可是她比自己还沉得住气。在一起的这几个月,他习惯了她在身边,无论是作为他的秘书还是他的女人。他给她足够的尊重和时间,让她适应他,放心的依靠他。可她总是对自己若即若离,好像把自己放在她心中无所谓的位置。他很不舒服,不平衡,因为她在他心中已经占据了最重要的位置,开会的时候会想到她,吃饭的时候会想到她,睡觉的时候会想到她。思念无孔不入,所以加紧时间结束了法国那边的事情飞了回来,这么晚了以为她会在家。开车到楼下却看见窗户里一片漆黑,有些慌了。打电话给她知道她在加班,心才算安定下来。 立泽森到的时候,仲子夏已经拎着包包在哪里等了,双手抱着胸,垂着头,不知道想什么。 他把车停在她前面不远处,看见她直直的看向这边,以为她会兴奋地跑过来。可是她却站在那里动也不动。按了两下喇叭她才有反应,走过来的时候还不确定的样子,难道才五天没见她就对自己这么陌生了? 仲子夏等了十几分钟,没等到立泽森,却等到一辆难得一见的好车。完美的线条让人忍不住想去触摸,黑色的车身留给人想窥探里面的yu望,车标即使在黑暗中依然耀眼,够奢侈。好像在某个路口见过一辆这样的车吧。 听到喇叭声,仲子夏不太确定的走过去,难道是等我的?直到坐在车上后,仲子夏还是很不确定。“森,你买新车了?以前不是开这辆。” “没有,这辆车在家闲太久,今天开出来溜溜。”仲子夏无语,强,这么好的车居然当狗溜。 “怎么加班到这么晚?老板不在你都不会偷下懒?”看着她眼睛下的黑眼圈,有点心疼。 “哦,要把时间腾出来。佩佩月底结婚,请我当伴娘,明天试礼服。森,我明天下午请半天假可以吗?” “公佩佩?”常听她在耳边提起,是她的好朋友。公家的掌上明珠,她要结婚了。 “恩,对啊,佩佩和易百万,你的销售部副理,你都不知道他们两个人走到一起有多难”仲子夏看了眼立泽森“看来两个不同世界的人若是想有什么结果必定会经过一番波折,幸运的话是厮守在一起,若是不然,就是悲剧。”说的意味深长。 立泽森没有说话,只是微笑着捏了捏她的手,以为她在感慨公佩佩的事。原来是和他结婚,难怪前段时间常听自己的老爸提起,说公家的女儿为了结婚把家里闹翻了天,想也是,以公家的家世,怎么看得上一个小小的SK副理。不过他倒看好这个易百万,人不错,能吃苦,肯实干,很有潜力,干出一番成就是迟早的事。公佩佩嫁给他不是什么吃亏的事。 其实仲子夏不知道,立家跟公家还算有些交情,两家的父辈是老朋友了。当初公佩佩进SK就是立国仁促成的。公佩佩刚从法国回来,又不愿意进自家公司,所以公父请立国仁帮忙。立国仁就把事情扔给了立泽森,那时候立泽森还在香港的亚洲总部,不可能让她去香港。没办法就把事情甩给了北京这边的负责人。只是公佩佩进SK两年多,一直都不知道有立泽森这么一号人的存在,她从小在国外生活,在国内待得时间不多,只知道自己是在父亲的朋友立伯伯的帮忙下进的SK,根本不知道那个传说中的杰森就是立泽森,是SK的总裁——立伯伯的儿子。而立泽森也是常年在法国和香港,知道公佩佩这么号人,但从没见过。 立泽森带仲子夏去了老金的粥店,通常这么晚了他都会带她去那里觅食。 一进去,老金就对着仲子夏热情的打招呼“子夏,好几天没来啦,快坐,今天想吃什么,我给你做”和仲子夏混熟了,发现她是个很乐观的女孩,心思细腻,很讨人喜欢,有女儿般的贴心。 “老金,我也在这里”立泽森抗议,自从他带着子夏经常出现在这里后,老金这个老头就常把自己当空气,只看得到子夏。他知道老金把子夏当女儿看,但心里还是不太舒服,好像有东西被人抢走似的。哎,怎么自己越发的小气了。 “哎哟,泽森也在啊”胖胖的金大叔笑着揶揄立泽森。 “子夏,我们走”立泽森说着就来牵仲子夏的手。 “呵呵……”仲子夏笑着拉他坐下,第一次看到这样的立泽森,很真实,没想到这个男人也会耍宝。 吃饭完离开的时候,仲子夏都是笑着的,立泽森看着仲子夏笑得春guang灿烂的脸,有些蠢蠢欲动。 到家的时候已经很晚了,按老规矩,子夏进厨房煮咖啡,可是刚准备转身,身体就被立泽森从后面抱住。 “子夏,我想你”沉沉的声音从颈间传来。 仲子夏感觉到埋在自己颈间的沉沉的呼吸,脸红了,他们贴这么近,彼此的心跳声交会在一起。激动的情绪涨满了整个心房。 他说“子夏,我想你”,这个高高在上的男人居然会说“子夏,我想你”。这五天来憋在心里的气全被这句话一扫而尽。此刻太高兴,有点忘乎所以。 “我也很想你。”仲子夏转过身,贴在他耳边。 立泽森激动,双手托起仲子夏的脸就吻了下去,缠mian激烈,吻过了火。这一刻仲子夏什么也没想,只知道自己很快乐,那双游走在自己身上的手,像一堆火,仿佛要把自己燃烧殆尽。立泽森喘着沉重的呼吸在仲子夏耳边说了什么,仲子夏轻轻点头。yu望早已按耐不住,不一会两人就衣衫凌乱的倒在了沙发上,凌乱的呼吸声是唯一的旋律。 正在关键的时候,地上立泽森衣服里的手机响了。立泽森无动于衷,埋首在仲子夏胸前。哪知那音乐经久不息,还有越演越烈的趋势,立泽森无奈,从仲子夏身上爬了起来。这是他的私人号码,除了子夏,知道的也就那么几个人,若是没什么大事一般不会响起。 左手拍了拍仲子夏红的不行的脸,捡起电话,仲子夏羞得抬不起头,捡起地上的衣服就跑去了卧室。眼神贪恋的看着她浑身雪白的肌肤。 好事被打断,立泽森心情很不爽,“枫,最好给我一个解释的通的理由?”语气很差。 仲子夏换上睡衣把自己捂在了被子里。立泽森敲门进来的时候,她就知道他要走了,刚刚的电话她都听到了。 立泽森揭开捂在她头上的被子,这个女人,她想把自己捂死吗?看着她通红的脸,有种想不顾一切留下的冲动“子夏,我……” “我知道,我都听到了,你去吧,或许宇枫真的有重要的是找你。” “恩,那你好好休息。” 走的时候,立泽森轻轻吻了她的额头,帮她关好灯,轻轻地带上门。 这一晚,仲子夏睡的安稳,似乎立泽森一直在自己身边。 第二天一早仲子夏就接到立泽森电话,知道他和蓝宇枫飞去了新加坡。下午和佩佩去试衣服,穿着伴娘礼服,仲子夏忍不住用手摸了镜子里的自己。 或许,佩佩说的没错。 第十八章 最美的 佩佩的婚礼是公家操办的,地点选在了王府半岛。虽然是勉强同意的,但公父公母还是还亲手替她操办,笑脸出席,毕竟就这么一个女儿。况且公佩佩说过,要是他们再反对,就和易百万私奔,连仪式都省了。以公家的身份,是丢不起这样的人的,所以公家亲自把关,该有的排场和奢华一点也不能少。 仲子夏坐在新娘室里,看着美的不可方物的新娘子,感慨万千,果然,穿上婚纱时是女人一生中最美的时刻。 公佩佩还有点紧张,拉着仲子夏和她聊天减压。 “子夏,你看我和易百万都修成正果了,你呢?” “我?” “对啊,你和立泽森,有没有结婚的打算?” 结婚?仲子夏该怎么回答。她也想啊,可是那个人呢,他只说过在一起,又没有结婚的承诺。她想,和立泽森的交往原则应该是合则聚,不合则散吧。 @奇@正在为难的时刻,伴郎敲门说时间到了。仲子夏舒了口气,刚好给自己解了围。她伸手扶起公佩佩,向外边走去。 @书@今天真是宾客云集,凡是和公家有点关系的都在邀请之列。立家当然也应邀出席,包括立泽森,更何况他还是新郎新娘的大老板。 仲子夏扶着公佩佩出来的时候,全场一片欢呼,谁叫新娘子这么美呢。很多在场的年轻男士在心里嫉妒,怎么自己就没娶个这么漂亮的老婆呢,便宜了那小子。老人们则为自己的儿子遗憾,早知道就该直接去跟公家提亲。 梁琦拉着立泽森的胳膊一脸惊讶“看,那不是子夏吗?原来她是伴娘啊,没想到她打扮出来这么漂亮” 立泽森早看到了,从她们出来的时候,他的视线就没离开过仲子夏。她穿着一件紫色的丝质礼服,抹胸设计,露出性感的锁骨和肩部,裙摆在膝盖以上,遮盖不住雪白纤细的腿部,她虽然娇小,但此刻却显得双腿修长。头发做了专门的造型,得宜的妆容,都与那张水灵灵的娃娃脸相得益彰。此时的她清纯中还有些性感,非常吸引人。 他今天会出现在这里就是为了看她的这幅模样,有惊艳的感觉。 平时她总把自己掩藏在平凡的外表下,不爱打扮,穿裙子的时候都少,更别说这样正式的打扮了。他早知道,稍加修饰,她也能吸引人的目光,虽然不及公佩佩那般耀眼,但清秀可爱,更真实。看吧,这会已经有些男士再打听她了。 “那个伴娘是那家千金?怎么没见过?娇小清纯,倒是可爱” 立泽森端着酒杯走过去,加入他们的话题。直接丢下句不付后果的话“她是SK的总裁秘书,听说和SK的总裁关系密切” “SK的总裁秘书啊,那我们是没希望了。听说SK的总裁手腕强硬,作风凌厉,难得的人才,只是他为人低调,很少露面,见过他的人少” …… 很好,立泽森轻轻啜了一口红色的液体,一脸得意的端着酒杯离开。 梁琦看着他的举动,惊讶的下巴都差点掉下来,这个向来冷静,手腕强硬的侄子也有这么幼稚的时候?看来该逼问一下他和子夏的关系了。 婚礼一结束,佩佩就直接和易百万飞去了马尔代夫度蜜月,羡煞了仲子夏。 拎着换下来的礼服,仲子夏离开酒店在路口等车。 熟悉的车子在她不远处停下。仲子夏走过去,并不奇怪他会出现在这里,佩佩的婚礼他在邀请之列,况且刚刚他打来电话,叫她等他。 仲子夏上车关好门,就看见立泽森一直对着她笑,被他的笑弄得莫名其妙,仲子夏摸了摸自己的脸“森,我脸上有脏东西吗?” 立泽森发动车子“知道吗,子夏,你今天很美” 仲子夏表情复杂,不知道要怎么回答,美这个字从立泽森这样的妖孽男口中说出,不知道是讽刺还是真的夸奖。她该怎么回答呢,谢谢你的夸奖? 看仲子夏一脸复杂的表情,他就知道她又把他的夸奖当做讽刺了。每次都是这样,只要他稍微夸下她,她就是这表情。这个女人也太妄自菲薄了,看来得让她知道自己的美好,自己有被人夸的资本。 “子夏,我说真的,你今天真的很美,你难道没有听见周围的男士咽口水的声音”。当然还有我的,立泽森在心里暗暗加了句 仲子夏抛给他一记白眼,把头偏向车窗外不说话。脸上虽是不信,一副被人损的样子,其实心里乐开了花。哎,女人啊。但是,原谅她,她也是有虚荣心的。 “他们去哪里度蜜月?”看着生闷气的女人,立泽森打破沉寂的气氛随便问了句。 “马尔代夫” “你,想不想去?” 仲子夏摇头。 “为什么?”立泽森好奇,马尔代夫是度假胜地,他还想,有机会的话带她去呢。 “因为我想去埃及,那是我的梦”一提埃及,仲子夏脑子里出现了金黄色的沙漠和金字塔,以及那些古老的传说。 原来她想去埃及,他记住了。 车子驶进一个高档小区,在一栋大楼前停下。这是立泽森的公寓,他带仲子夏来过几次,每次来都是让子夏煮饭给他吃。但是今天,他要亲自下厨,好好宠她。 下车的时候,立泽森从后备箱里拎出一个大购物袋,看着仲子夏疑惑的目光开口解释“在接你之前买的,今天我下厨。” 嘎?我没听错吧?他说他下厨。仲子夏带着怀疑和期盼的心情跟立泽森上了楼。 立泽森把自己关在厨房里,不让仲子夏插手。 仲子夏乐得清闲,欣赏起屋子里的陈设来。哎,有钱人就是不一样,虽然不是第一次来,但每次都会被这里的豪华和奢侈震撼。根据她从佩佩那里和杂志上了解到的信息,这屋子里的摆设,没有一样是能随随便便买得到的。所以每次她在厨房里都是小心翼翼的,生怕不小心弄坏了什么,三个仲子夏都不够赔的。而这样的房产立泽森还不止一处吧? 真是云泥之别啊,她仲子夏想给爸妈买套普通的房子都要靠一辈子的努力,像这样的奢侈是想也不敢想的。别说那些贵的要死的摆设了,就是北京六环的房价也能把她吓死,何况这繁华的地段。 有点好奇立泽森煮饭的模样,悄悄地靠近了厨房。看见他系着围裙在厨房忙碌的样子,幸福感油然而生。此刻的他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手腕强硬的冷酷总裁,倒像是个普通的顾家爱妻的好男人,以后他的妻子应该会很幸福吧。 这么长时间相处下来,仲子夏算是看清了,立泽森骨子里可不是那副温文尔雅的样子。手腕强硬的很,否则也不会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就谈妥几件难缠的案子。他可是个双面人,对着自己每次都笑的春暖花开,对别人,就不一定了,否则那次人事部经理华静不会哭哭啼啼的从总裁室出来,还一脸憎恨的看着自己。 仲子夏想,他对自己还是不一样的吧,至少能让她每天看见他那引人犯罪的笑脸。 当仲子夏坐在餐桌前的时侯,彻底愣住了。他说过他会煮饭,只是没想到在这么短时间内就做出了一桌子菜,还是中餐。她原本想,他说的会煮饭大概是只会做西餐之类的,毕竟他常年在国外。没想到,他还真的是很会煮饭,只是不知道味道怎样,但看菜色应该还不错的吧。 立泽森看着仲子夏难以置信的表情,挑起一块水煮鱼放在她嘴边“尝尝看” 仲子夏有些脸红的张开嘴,细细品尝起来,什么话也没说,嘴巴鼓鼓的,眼睛直溜溜的盯着立泽森,里面包含着很多内容:果然人善被人欺,这个男人也太会装了吧,明明自己厨艺那么好,却每次都在自己面前装可怜,要自己下厨,被骗了,以后,哼哼…… 立泽森看着仲子夏可爱的表情,笑而不语,一直往仲子夏嘴里塞东西,她太瘦了,要好好养。但从她那直勾勾的眼睛里他知道她在想什么。看来自己不该露这么一手,怕是以后很难再吃到她煮的东西了吧。不过,若是她愿意,他倒是愿意一辈子煮给她吃。 饭后,他洗碗,她负责擦干,合作的很愉快,厨房里满满的都是温馨。 他们靠在一起,窝在沙发上看电影,老片,很感人。她不小心哭了,眼泪蹭在他的肩膀上,衣服湿了一大片,他拥着她给她擦眼泪,说“眼泪是女人最珍贵的东西,不要轻易地流下。”她看着他破涕为笑,怎么这句话从他嘴里说出来这么别扭啊。 很多年后,当仲子夏孤独的时候总会回味那天的场景,因为那是他们最美的时光:吃着爱的人煮的晚餐,靠着爱的人的肩膀,没有比这更幸福的了。遇到再困难的事她也没哭过,因为他说过“眼泪是女人最珍贵的东西,不要轻易地流下。” 第十九章 靠自己 转眼已到了十二月,天冷了。 “啊啾” 仲子夏坐在办公室里打了个喷嚏,吸了吸有些呼吸不畅的鼻子,该死,肯定是昨晚着凉了。赶快找了点感冒药吃下,免得被某个人知道了又被拉去那贵的要死的医院折腾人家院长。这种经历有过一次就够了。 中午佩佩约了仲子夏吃饭,说是自己很烦,需要开导。 在高档的法国餐厅里,仲子夏看着公佩佩面前那一堆食物和她狼吞虎咽的样子,不可思议的看着她,这个女人,自从结婚后就越来越不注重自己的形象了,这还是公佩佩吗? “佩佩,你以前不都是怕胖的吗?” “呵呵”公佩佩优雅的擦擦嘴,用手摸了摸自己还很平坦的肚子,“没办法啊,我现在一个人吃饭,养两个人,再说我老公说了。”看了一眼仲子夏,用甜的发腻的口气学着易百万说,“老婆,为了我们可爱的宝宝,你一定要吃多点,千万不要怕胖,因为我爱你,即使变成胖子我依然爱你。” 仲子夏打个寒战,好冷。本来就感冒乐觉得发冷,这会儿听着公佩佩甜的发腻的语气,鸡皮疙瘩掉了一身。但是佩佩很幸福,她看到了。 公佩佩恢复正常,看着仲子夏开始发牢骚“子夏,你都不知到,我老公管我管得太多啦,不准我这个,不准我那个,过个马路都要叮嘱我半天,完全把我当易碎品,肚子里的这个才几周,他就要胎教了,你说我郁闷不郁闷?” 仲子夏总算明白了,感情这妮子是来向自己晒幸福来了。抛给她一记白眼“全SK都知道你现在是幸福的女人,哪是把你当易碎品,简直就是把你当宝儿,捧在手里怕摔着,含在嘴里怕化了,你呀,知足吧,我倒担心易百万有一天会因为你而死,操心过度。” “仲子夏,别乱讲啦,我才不会让他死掉,我们还没爱够呢。” “啧啧,鸡皮疙瘩掉了一地。”仲子夏故意恶心状。 “老实说,子夏,赶快把自己嫁了吧。结婚还是不错的。” “我又不是你,能遇到易百万这么好的老公” “立泽森对你不好吗?看他在你面前笑的春花灿烂的,不知迷煞了多少SK的牡丹玫瑰,可惜他眼里只有你这朵豌豆花,如果铁豌豆也能开花的话” 仲子夏低头不说话,每次一谈到这个话题,周围就会自动降温。她和立泽森之间,不是佩佩看到的那么简单的。是,立泽森对她是很好,可是这样的好是没有结果的,他没对她做过任何承诺,而且横亘在两人之间的身份问题,始终是藏在她心头的一堵墙。她想,如果自己有佩佩这般好的身世,结局应该会不一样。 看出她的顾虑,公佩佩在心里叹气。旁观者清,谁都看得出来立泽森对她不一样,即使他不明说,大家也知道他是爱她的。可她却认定人家只是想寻求平凡的刺激,不求结果。她始终还是太在乎所谓的门当户对,如果把她放到另一个高度,或许她会看得清一些。 “子夏,听说了吗,总部有一批提拔进修的名额,如果通过了选拔和培训考核,最后会调到各分部做经理。你也知道,现在好多分部都空着总经理一职。我想这对你来说是个不错的机会。” “恩,我知道。所以我报名了” “他知道吗?” “还没告诉他,我不想让人说我是靠他的关系,你也知道那些闲言碎语有多难听” “可是他迟早会知道,或许你该问问他的意见。现在这个社会,很多东西靠自己是不够的,有时候,面对机会,我们还是要借助那么一点别人的提点,相信经历这么多,这个你是知道的。” “恩,我知道,可是佩佩,这一次,我真的想靠我自己。” 公佩佩看着仲子夏,不再说话,这就是仲子夏,倔强固执,看起来像是什么都看透了的样子,其实心思单纯,笨笨的。会和她成为朋友,就是她的性格吸引她,乐观上进。希望她这次能抓住机会。 这次的选拔资格只限各地区部以上的职位而且需要推荐人。 仲子夏是整个亚洲地区的老大的秘书,工作能力自是不必说,大家有目共睹,职位也超过了部长级别,资格是有的。况且,一般人是不会舍下亚洲总部总裁秘书这个宝座去抢个地区分部经理的位置的。可是仲子夏不这样认为,还是那句话,秘书,名称再好听也是个打杂的。她要的是真正锻炼和提升自己的综合能力。况且,她需要时间来考虑以怎样的身份来适应她和立泽森的关系。 至于推荐的人,仲子夏很自然的就想到了蓝宇枫。当初被他调走,有种被卖了的感觉,看他和立泽森的关系,再加上他们之间的互动,还不知道他们之间达成了什么损她利己的共识呢。现在让他帮个忙,不为过吧? 仲子夏打电话给蓝宇枫的时候,蓝宇枫正在新加坡忙的昏天暗地的。以前为了逃避家族的责任和束缚,逃避那些明里暗里的争斗,他一直躲在北京,躲在森的SK里。本以为这样的争斗还不足以让整个蓝家垮掉,他还可以在外面逍遥几年甚至一辈子,安安稳稳的,平平淡淡的。没想到,才几年,他就不得不出手了,那些人做的也太过分了,为了一己私利,至整个蓝家不顾,几乎把它推到了绝境。 蓝宇枫也不是吃素的,该他出手的时候他自然不会客气,那些算计啊,手段啊,他使得也是炉火纯青。即使斗得头破血流他也不怕,大不了鱼死网破。但他相信自己还不至于无能到那种地步。 其实他倒想撒手不管,一个人轻松自在,只是他的那帮损友们不会愿意看到他这么惬意的人生的。因为他们嫉妒。 仲子夏在电话那头说明意图后,蓝宇枫懒懒说了句“你应该找立泽森”。 “如果可以找他,我就不会找你了”她和立泽森的关系蓝宇枫是知道的,她的性格蓝宇枫也是知道的。 “好吧,我会尽快回来给你” “你不在北京?” “恩,在新加坡,这两天很忙,后天回来,来得及吗?” “来得及,宇枫,谢谢。” “不客气,真的要谢我就给我做顿好吃的吧”。 “没问题,等你回来一定亲自掌勺答谢你”。 “好,我期待着”,希望某个人不会给我眼色看。 仲子夏这个女人,还真是有骨气,放着立泽森那棵大树不靠,非要自己做棵小草;那么强硬的关系不用,非要自己努力。看来森的算盘打错了,他算是踢到铁板了。 仲子夏,他没看错,跟一般的女人不同啊,怪不得森会陷进去。 第二十章 有失有得 仲子夏通过了北京地区的考核,过完年就会去法国接收进一步的培训和考核。说实在的,很累,有很多东西要准备,有很多东西要自己去学习,每天除了工作还要看很多的书,比当年考CPA难很多。 立泽森每天工作很多,作为秘书,仲子夏也会跟着受累。越来越觉得时间不够用了,SK的工作已经让仲子夏快应付不过来了,再加上还要准备培训和进修的课程,真的是有点力不从心了,但她暂时还是想把SH的工作做下去。 要赚钱啊,快要过年了,她还想过年把车子给爸妈开回去呢。 周末,梁琦约了仲子夏喝咖啡。 坐在星巴克靠窗的位置,仲子夏看着梁琦喝咖啡那优雅的模样,在心里好一阵感叹“哎,女王就是女王,永远都是那么优雅,恐怕自己这辈子也学不来吧。” 梁琦看着仲子夏本该粉粉嫩嫩的娃娃脸,此刻眼睛下有深深的黑眼圈,憔悴的很,想必是长期熬夜的结果,真是有些心疼呢。 她一直都知道仲子夏是个特别的女子,自从在那次婚礼上对她惊鸿一瞥之后,她更是对她刮目相看,连她家那个妖孽男都对她不一般,想必她是真的有特别之处的。 梁琦和仲子夏闲聊了会才进入正题,真是觉得有些对不起仲子夏呢。立泽森向她施压,要她辞掉仲子夏,原因是她太累了。 立泽森是SH的幕后大老板,但却为要不要辞掉一个兼职员工这件事纠结了好久。辞掉她,必定会在她心里造成负担。仲子夏这个女子,心思太细腻,必会想东想西,觉得自己能力不被看好。不辞掉,看她每天这样玩命,她自己不心疼自己的身体,他心疼啊。每次看见她憔悴的脸他就有叫她直接辞去SH工作的冲动,但又无法开口,因为SH是他们心中一个彼此知道但有隐藏的秘密。最后就只能让梁琦出面了。 也是,仲子夏总是为家人考虑,忽略了自己,这样的女孩,活得太累,叫人心疼。梁琦虽舍不得,但为了她亲爱的侄子的幸福,也只能忍痛割爱了。 和梁琦分开后,仲子夏一个人在大马路上闲逛到了天黑。 十二月了,北京的天很冷,还下起了小雪。裹了裹身上的衣服,真该穿厚点。突然想起了A市的雪来,A市的雪下的大,堆在地上厚厚的一层。每次下完雪,苏就会跑来拉着她在她楼下的空地上打雪仗,跟在后面的尹总是被打的那一个,拍着身上的雪屑扁着嘴巴叫“苏,我真怀疑你是不是我哥哎,怎么能帮着子夏姐打我?”然后仲子夏领子里就会被塞进一个雪球,冷得她直跺脚,苏却在那里举着雪球一脸得意的笑,接着就是跑着躲避她和尹的联合攻击,嘴里不停告饶。那时候,整个世界都是他们快乐的笑声,叫声,青春就是这样无忧无虑的。 仲子夏现在想来还是嘴角带笑。 伸手接下一片雪花,现在A市也下雪了吧?真想回去再体验一下打雪仗的感觉。 快了,很快就过年了,放假了,她就可以回去了。用力的吸口气,觉得心情好多了。 当梁琦向自己宣布了那个结果后,心里确实有那么点难受,难道自己还是输给那一纸文凭吗? 虽然梁琦向她解释的很清楚,说是迫不得已。但她想,还是自己能力不被相信吧,因为前阵子她刚好在SH碰到了一个去应聘的名校高材生。即使如此,她还是一点也不怨恨梁琦,因为她曾经帮助她很多,而且也无条件的相信她过。也好,反正也没多少时间可以拿出来做SH的工作,这下可以全心全意的为培训做准备了。想开了,也就没什么了。 电话响起,是立泽森打来的。接完电话,仲子夏双手插在口袋里站在路口边翘首等待。 不一会,熟悉的黑色车子在仲子夏身边停下,车门打开,仲子夏搓着手钻了进去。 “好冷”揉了揉冷的有些发疼的耳朵。 “还知道冷,穿那么少,这么晚了还在外面干嘛?”立泽森看着仲子夏冻得通红的脸,伸手去摸,冰凉,心疼。他知道,她心情不好。 仲子夏微微笑下“没什么啊,见了个朋友,高兴嘛,聊的忘了时间。” 立泽森在心里摇头,傻女人,还骗自己,明明自己难过的在外面闲逛了一下午,还说没事。梁琦早就给他打过电话了。什么时候你才能对我敞开心扉,完全的接纳我呢? 立泽森把车停在了沃尔玛,不是说女人在心情不好的时候都喜欢吃东西发泄吗? 仲子夏奇怪,“来超市干嘛?” “为了奖励你这个秘书的尽职尽责,今天超市里的东西你随便挑。” “啊?” 两人下车,立泽森很自然的牵过仲子夏的手,像很亲密的情侣。仲子夏脸红,他的手掌大大的,掌心的温度让她觉得现在像夏天。 曾经也有人这样的牵着她一起逛超市,那时候,她认为最幸福的事就是和爱的人一起手牵手逛超市,即使什么也不买,也很开心。只是后来再没有人和她手牵手逛过超市,直到现在。 立泽森一手拉着仲子夏,一手推着购物车,两个人在超市里闲逛。 仲子夏很开心,不知道是不是太久没来超市的原因,见到东西就拿起来研究一番,然后又放下,接着又蹦蹦跳跳的走向另一个地方,就像个闯进糖果屋的孩子,很兴奋。有时还惊讶的呼“哇,这个打折,森,你都不知道这个平时有多贵”“哇,这个促销哦,好便宜”“耶,这个真好玩”……可就是不买,立泽森站在她旁边,看着一直空着的购物车,无奈的笑着摇头。 这样的仲子夏是他没有见过的,快乐天真的像个孩子,那样开心的表情是他在未来的几年里想起来也会笑的。平时的仲子夏虽然也是微笑着的开心模样,但总归还是伪装的,生疏的。 看来这个女人现在心情还不错,她的自我调节能力比他想象中要好。 这一刻,仲子夏很开心,她虽然有不开心就到超市捏方便面发泄的习惯,但这一刻是真的开心,不是发泄,早在她接到立泽森电话的时候就心情舒畅了。 仿佛又回到了从前,那段单纯青涩的日子。感觉到掌心的温度,看着那张倾国倾城的笑脸,心里满满的全是快乐,甚至比以前还快乐。 真不知道今天到底是该高兴还是难过,失去了工作却收获了快乐。有失必有得吧。 第二十一章 迷情圣诞 仲子夏依旧每天忙忙碌碌,转眼就到了圣诞节。 SK是家国际性的公司,各个分部都有老外,所以圣诞节算是SK的法定假日。 立泽森两天前去了上海,说今天会回来。 仲子夏承认自己想念他,近半年的时间,她已经习惯了在立泽森的身边,习惯了给他煮咖啡,习惯了和他分享自己烤制的糕点,习惯了他那春暖花开般的笑。 这个男人对自己越来越好,已经学会了不让自己穷担心,出差会打电话报平安,甚至在他每次离开自己的小窝回到家后还会发来短信“子夏,我到了,晚安。” 她每晚枕着他的晚安睡觉,异常踏实。 自己似乎越来越依赖他,依赖他送自己回家,依赖一起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时他的肩膀,依赖他牵着自己的那双手。 仲子夏从那堆资料里抬起头来“哎,陷进去了,以后拔不出来怎么办?” 电话响起,是佩佩。公佩佩打电话叫她去她家过圣诞节,但是,是吃午餐,因为晚餐她要和她老公单独享用。 看来佩佩是看自己一个人过节,孤零零的,可怜吧。不过有个朋友能在这种时候想到自己还是不错的。 佩佩怀孕四个月了,现在肚子才了有点怀孕的迹象。她家易百万很紧张,害怕她有什么意外,不让她干这个,不让她干那个。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尽量不让她出门,因为外面下了雪,怕她摔着,也怕别人碰着。 子夏站在门外按门铃,老远就听到易百万的声音“老婆,老婆,你坐着别动,我来我来”。 佩佩刚要起身给子夏拿喝的,易百万忙拉着她“老婆,跟你说了,有什么事我来,你坐着别动就好,小心肚子里的宝宝。” 仲子夏看着易百万对她那副紧张的样子,好气又好笑。果然,生孩子的是女人,最紧张的是男人。 佩佩无奈,一脸愁容的对着仲子夏大倒苦水“子夏,你看看,生孩子的是我,他却比我还紧张,真不知道紧张什么,都快烦死了。” 仲子夏笑她“你就口是心非吧,看你,不知是前辈子修了什么好福气,嫁了这么个心疼你的老公。紧张你才是对的,要是对你不闻不问的,只怕到时哭的是你。” “呵呵呵,也是,要是我怀孕他敢一点也不紧张,我会马上跟他离婚。” “哎,伟大的孕妇” 餐桌上,易百万对公佩佩那是体贴至极。菜全给她夹到碗里,吃鱼会把刺挑干净再送进她嘴里,佩佩要喝汤易百万会把汤吹凉了再端给她。 两人甜蜜的模样让仲子夏后悔,自己不该来,当了这么大个电灯泡。 晚上,仲子夏回到自己家,感觉有点冷清。 圣诞节,她没什么特别的感觉,这些年忙着工作,什么节对她来说都一样,只是忙碌中的一天而已,今天怎么会觉得冷清落寞呢?可能是被佩佩和易百万的恩爱场面影响吧,他们现在干嘛?甜蜜的享受二人世界吧?。 仲子夏有些困倦的守在电视机跟前,迷迷糊糊的眼睛一直在盯着手机。可是十一点了,它都还没有要响起的痕迹。这么晚了,他应该不会回来了吧。 揉着有些睡眼迷蒙的眼睛,打着哈气,仲子夏去洗了澡,换了睡衣。 刚从浴室出来,门铃就响起。仲子夏有些雀跃,她知道,一定是他。擦着还在滴水的头发就去开门,根本忘了自己还穿着睡衣这件事。 立泽森看着自己想念了好几天的女人站在眼前,眼睛都直了,奔波了几天很累的他突然兴奋起来。 她刚洗完澡,空气中有柠檬的味道,很好闻。头发还是湿漉漉的,水滴沿着发丝滴在了脖子上,又沿着那柔美的线条滑落,打湿了胸前一大片。胸前的春guang若隐若现,白色的无袖睡衣露出细细的胳膊,肌肤雪白,吹弹可破,脸上还有淡淡的红晕。 为了陪她过圣诞,顾不得舟车劳顿,一下飞机他就赶来这里,却看到这样香艳的场面,算是对自己的奖励吧。 立泽森站在门口,被仲子夏这副性感的模样撩拨的欲火难耐,艰难的咽了咽口水。 “森,你回来了,怎么不进来”看着他站在门口半天,仲子夏开口叫他。 立泽森看着仲子夏那两张娇艳欲滴的红色唇瓣,一张一翕的,魅惑之极。再也受不了这样的刺激,一把拥过仲子夏就覆上自己的唇。 他不是柳下惠,做不到坐怀不乱。他是一个男人,而且是个生理正常,精力旺盛的男人。面对女人这样的诱惑,定力再强的人也会破功,况且这个女人是他爱到心里去的,是他想要的。 立泽森顺手带上了门,拥着仲子夏倒在小小的沙发上。 仲子夏被立泽森压在身下,沉重的呼吸声散在她的脸上。唇齿交缠,舌被立泽森纠缠着,一双大手在她身上摸索,所及之处就像电流通过,引起一阵阵战栗。 耳边传来低沉的声音,伴着粗重的喘息“子夏,给我,恩?” 仲子夏看着双手托着自己的脸,表情认真的男人,轻轻地点头。 这个男人,和他相处了半年,他们之间会有亲昵的举动,但从未跨越那最后一道防线,她不想,他也不强求,他始终是尊重自己的。想想,从最初的相遇到现在,一路走来,他对自己的好,自己都看得到,自己的心也在一步步的沦陷。她确定,她是爱他的,在第一次相遇的那一刻。他笑的妖孽的脸,他伸手扶她“小姐,areyouok?”,那一刻,她就爱上他了吧? 仲子夏双手紧紧地攀着立泽森的肩膀,撕裂的疼痛让她把指甲陷进了他的皮肤里。他温柔的进退,她轻轻地呻吟,任他在自己的身体里释放,带着自己一路走向快乐的天堂。 等一切都平静下来的时候,仲子夏已经有些迷迷糊糊,立泽森拿出亲自为她设计的项链,轻轻地戴在她的脖子上,很美,俯首在她额头印上一吻“子夏,圣诞快乐”。然后紧紧抱着仲子夏走向卧室。 躺在床上的时候,立泽森把仲子夏拥在胸前,心脏紧紧贴着她的背,在她耳边低语,仲子夏嘴角上翘,露出浅浅的笑。 仲子夏做了个很美的梦,美的忍不住露出微笑,她梦见立泽森在自己耳边说“子夏,我爱你。” 第二天早上,仲子夏是在立泽森的亲吻中醒来的。睁开眼,看见一张笑脸。 “子夏,早。” 仲子夏看的晕眩,现在是冬天吧,怎么感觉春暖花开?轻轻动下身体,有些痛,像被什么压过似的,感觉到放在自己胸前的臂膀,看着他赤裸的胸膛,仲子夏想起昨晚的事,脸红的能滴出血。 “早,森。” 立泽森看着自己怀里的可爱女人,忍不住的张嘴咬了一口那红的像苹果的脸。 昨晚太快乐了,只是那张沙发太小了,明天就去换张大的。当他们合二为一的时候,他就知道她是值得他一辈子守候的女人,因为她给了他自己最纯洁的一切。 “森,这是?”仲子夏奇怪,什么时候脖子上多了条项链。纯金的链子,坠子是条她最爱的小鱼,中间镶着颗钻石。她确定自己没买过这么奢侈的东西。不过真的很漂亮,她好喜欢。 “喜欢吗?”他眼神热切的注视着她 “恩”轻轻地点头,但脸上流露出满满的欣喜和幸福。 立泽森把仲子夏拥入怀里,如果能每天拥着她这样醒来,该是怎样的幸福?他会宠她,爱她,给她想要的一切。 知道她喜欢鱼,所以特地为她设计了这条链子。她喜欢,他很开心。 知道她想靠自己奋斗,所以他不插手她去法国培训进修的事情。他支持她有自己的事业,支持她的独立,但更想她能靠着自己的肩膀,永远呆在自己身旁。 第二十二章 初见巴菲 立泽森完全融入了仲子夏的生活。 他给仲子夏买了套公寓,因为嫌她的小窝太小,尤其是那张沙发,每次自己都担心自己会掉下去。 把钥匙交给她的时候本以为她会欣喜,但她只是反应平平 “森,谢谢。但我习惯住在这里。”最后钥匙被她放进了书桌的抽屉里。而那间还等着女主人装修的公寓就一直被冷落着。 立泽森无奈,只好拿沙发出气,直接把它扔掉,搬回一张超大的进口kingsize,几乎占满那间小小的客厅。 立泽森看着仲子夏张大的嘴,很满意,下次亲热就不会有后顾之忧了。 下了班,立泽森说要带仲子夏去一个生日派对,仲子夏本想拒绝,她不喜欢这种场合。但他说是他很好的哥们儿,在场的也都是很好的朋友,大家难得有机会聚在一起。 他还说“你不会孤单,那里还有个很不错的女人,你们会成为朋友。”仲子夏心理有些不高兴,能被他说是很不错的女人,该是气质高贵,貌比西施的吧?他们什么关系?好奇。 立泽森看着仲子夏百年不变的黑色套装,微微皱眉,拉着仲子夏去了商场。 服装店里,店员满脸笑容,一个个对着立泽森笑的花枝乱颤,热情的过分。但对仲子夏的态度却是爱理不理,还有些鄙视。 仲子夏黯然。 哎,果然不是一个世界的。他是发光体,走到哪里都是焦点。而自己连颗黯然无光的星子都算不上。 立泽森为仲子夏挑了件白色的长款毛衣,配着银灰色的小风衣,同色系的高跟长靴,很摩登很休闲。 试衣间里,仲子夏看着镜子里那个身着白衣的女人,雪白的皮肤,大大的眼睛,水水嫩嫩的娃娃脸,高高挽起的头发,得宜的妆容,此刻一脸微笑,满是幸福的表情。这是自己吗?何时自己也变得如此,如此漂亮了? 仲子夏出去的时候,立泽森又一次有惊艳的感觉,虽然知道她打扮出来也是秀色可餐的,但没想到如此漂亮。看来得让她改变下平时的形象了。 刷卡的时候,仲子夏看着标签上那一串数字心疼,原来这个牌子的衣服这么贵。 仲子夏觉得很对不起立泽森,因为他送过她好几件这个牌子的衣服,但她却没机会穿,把它们全都塞进了柜子里。还送过一件给小雨,因为那次做了蛋糕,叫小雨过来拿,恰巧看见被她仍在床上的红色裙子,很喜欢。她想这么艳的裙子自己又没什么机会穿,就送给了她。现在后悔了,那可是白花花的银子啊。 离开的时候,店员热情的说“谢谢光临,欢迎下次再来”还一直对他们行注目礼。看到立泽森牵起仲子夏的手,一个个都瘪了瘪嘴,脸上满是受伤和鄙视的表情。 仲子夏却看着立泽森的侧脸笑得开心,这个男人啊,果然是个妖孽,一路走来,不知多少女人为他碎了心。听,周围一片啪啪的身音。 车子在郊区的一栋白色别墅前停下,雕花的铁门,周围有幽深的树木。向里面望去,有草坪,有花园,要是夏天,这里一定很美,仲子夏在心里感叹。住得起这样的豪宅的人想必也不是一般的人,也是,和立泽森一个圈子的,那个不是非富即贵。只有自己,是个列外,一穷二白的打工妹。 曾经仲子夏梦想过这样的家,可是她想穷其一生,也实现不了吧。 立泽森牵着仲子夏走到玄关处时,仲子夏有些发蒙。她想象过无数种她将会看到的情景,一群打扮入时的男女,要么觥筹交错,要么谈笑风生,要么翩翩起舞,就是没设想过一群男人围着一个穿着开裆裤小孩转的场景。 “森,你迟到了”穿着白衬衫,灰色毛背心的安子杰走了过去,对着仲子夏微笑。后面还跟着个走路蹒跚的酷酷小屁孩。 安子杰本是剑气英眉,脸型线条刚毅,棱角分明。但此刻仲子夏看着他的笑,竟有儒雅的味道。 “你就是那颗铁豌豆吧” “啊?”仲子夏不解。 立泽森一把抱过跟在安子杰身后的小酷孩,举过头顶,惹来那小孩一阵惊叫。 “这就是今天的主角,两岁大的小屁孩。你可以叫他小肉球。” 仲子夏看着一声帅气打扮的小孩,脸上已经有了安子杰的痕迹,剑气英眉,很酷,但线条比他老爸柔和些,长大了也是个美男吧,跟立泽森一样的妖孽。 伸手捏捏他的脸,小肉球,好好玩的名字,似乎听过这样的叫法。突然醒悟,原来今天是他的生日派对。两岁大的小孩,生日开派对,出席的还个个都是商业精英,真是有面子啊。 “森,你怎么不早说,都没准备礼物”,附在他耳边说的小声 “你来就是最好的礼物。”声音不大,但刚好让所有人都能听见,屋子里的人纷纷看过来。 仲子夏一脸黑线,脸马上就红了,看着安然逗弄小孩的立泽森,这个男人,也太,太自大了吧。 “没错,你能来就是最好的礼物,欢迎光临寒舍,仲子夏小姐。”安子杰看着脸红的仲子夏伸出右手,宇枫说的没错,这个仲子夏还真是有意思。 “他是安子杰,小肉球的爸爸,这里的男主人。”立泽森放下小孩向仲子夏介绍。 仲子夏伸出右手,与他轻轻相握“你好,安先生” “森,你带子夏进去,我出去一趟,巴菲在厨房。” 立泽森拉着仲子夏进去。蓝宇枫也在,笑着和他们打招呼,他旁边还有一个一身黑色夹克的男人,也是帅男一个,但不苟言笑的样子,看起来很酷。 立泽森和酷男碰了碰拳头,相互拥抱“寒,好久不见。” “是,好久没见了”看了看站在旁边的仲子夏“她就是你的女人?还不错。”立泽森笑着不说话,仲子夏被这一句“她就是你的女人”弄的脸红到了脖子,这个酷男说话也太直接了吧。 彼此之间很熟络的聊了起来。 仲子夏坐在一旁,被那些打量她的目光弄得脸都红到了脖子。这群人,把她当什么啊? 立泽森看着仲子夏红的像苹果的脸,知道她不自在了 “子夏,去厨房吧,巴菲在哪里。” 也好,躲进厨房也比在这里好。 仲子夏走进厨房,看见一个漂亮的女性背影,在忙碌。身姿婀娜,乌黑的长发利落的挽在脑后,想必是个美人。 “需要我帮忙吗?” 巴菲听见声音,回头看见一个穿着白色毛衣的女子,身材娇小,皮肤雪白,大大的眼睛,可爱的娃娃脸,微卷的头发高高挽起。 呵呵,是她啊,曾说过有缘再见,没想到还真是再见了。 原来她就是仲子夏,立泽森那个妖孽爱上的人,没想到他那么漂亮的一个男人会爱上这样一个普普通通的女孩。 巴菲对着仲子夏笑“你好,我叫巴菲,想必你就是仲子夏吧?” 仲子夏点头,看着巴菲露出的酒窝笑的开心,果然是美人。 她想起来了,曾经,在金融广场上她们见过。她就是森口里很不错的女人,巴菲,那位美女妈妈。她还记得自己抱过一个粉粉嫩嫩的小孩,还差点吃人家的豆腐,怪不得听到小肉球的时候她觉得熟悉呢,还真是有缘,她记得巴菲说过“有缘再见”,没想到她们真的又再见了。而且,半年而已,曾经被她抱过的小肉球已变成了小美男。 仲子夏穿上巴菲递给她的围裙,熟练地帮着巴菲准备晚餐。两个人边煮饭边聊天,很开心,颇有相见甚欢的感觉。等到吃饭的时候,两人已成了好朋友。 仲子夏也觉得巴菲是个很不错的女人,精干,气质典雅,又漂亮,外表娴淑的样子,其实也是个女强人。巴菲,仲子夏很喜欢这个女子,听她轻描淡写的讲起自己的过往,仲子夏几乎把她当偶像膜拜。 立泽森牵着仲子夏离开的时候,巴菲终于知道为什么妖孽男会栽在仲子夏手中了。她虽平凡普通,没有艳丽的容颜,但清纯可爱,可谓秀外慧中,自有吸引人的气质。从言举止中,她知道仲子夏不是什么豪门千金,只是个要靠自己奋斗才有未来的普通白领,但她努力,有股子奋斗的劲,而且她独立,一心想靠自己。也许,这就是她吸引立泽森的地方,不知不觉中,自己都会喜欢上这个女孩子。 睡觉的时候,巴菲躺在安子杰怀里“你觉得妖孽男跟子夏会有未来吗?” 安子杰抚着自家老婆的长发感叹“会有的,森是比谁都知道自己想要什么的人,比起丽嘉,子夏更适合他。” 巴菲往安子杰怀里缩了缩,温暖厚实的胸膛是她的避风港,比起所谓的荣华富贵,这里才是她的家,她的幸福。她喜欢仲子夏这个女子,很多地方,她们出奇的相似,但愿子夏也能得到自己的幸福。 第二十三章 回家 终于熬到了年尾,等到了年假,仲子夏早早订好了飞回A市的机票。两年没回去过了,不知道家现在是个什么样子。 立泽森计划好了,趁着年假带仲子夏去旅行的,票都订好了,目的地是埃及,因为她说过,埃及是她的梦。 但是仲子夏说“森,对不起,我要回家,两年没回去过了。” 一句话打乱了他所有计划。 对于仲子夏的家庭,立泽森或多或少的有点了解,知道她爸爸身体不好,知道她这么拼命全是为了那个家。看着仲子夏那么拼命地样子,他在心里想过,“什么时候,你才能把你身上的担子都卸下来,交给我?” 仲子夏离开北京的前一天,立泽森把她拉到自己的公寓和自己过起了二人世界。 他以最原始的方式表达着自己对她的爱恋,想把她留住,留在自己的身体里。 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已是日上三竿。 睁开眼睛就看见立泽森支着头在把玩自己的头发,一脸幸福的样子,露出浅浅的酒窝。 哎,妖孽,仲子夏有晕眩的感觉。 “子夏,早。”头压下去讨了个早安吻。 “哦,早。”仲子夏脸上有微微的红晕。 拿起手表看看时间,以为自己看错了,再三确认后。对着立泽森叫了起来“啊,立泽森,现在几点啦?” “十二点嘛,你一点的飞机,现在起床来得及。”立泽森一脸从容的拍拍仲子夏的脸。 仲子夏慌忙的起床穿衣“你怎么不早点叫醒我,要来不及了” “我叫了,你没听见。你昨晚太累了,想让你再睡会。” 仲子夏扣扣子的手微微一抖,响起昨晚的激烈战况,脸红,又看了看胸前大大小小吻痕,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狠狠的白了立泽森一眼,在心里怨“我这么累,是谁害的啊?到现在还浑身酸疼” 立泽森看着仲子夏一张红的滴血的脸,那一记白眼没有任何杀伤力,倒是更显得娇媚。 yu望腾地窜起,控制不住的一把扑到正在穿衣服的仲子夏。 仲子夏尖叫“啊,立泽森,别来啦,赶飞机要来不及了。” 立泽森趴在仲子夏身上低喘“有我在,没问题的。”还露出自己健壮的胸肌,使美男计诱惑她“乖,我们还有时间。” 立泽森的美男计最终还是没有成功,开车的时候看着仲子夏一脸幽怨。 仲子夏只顾着叫了。 “森,开慢点,危险”,那里看得到他的不满。 到了A市,仲子夏一下飞机就接到了苏的电话。 刚出了机场就看到了身着黑色风衣的苏,一脸帅气,频频 惹来好几个女子的目光,那么惹眼的一个人,想不注意都难。 仲子夏的父母站在苏的旁边,眼神专注的看着走出来的人,眼睛都不眨一下。 一看到自己两年没见的女儿拉着行李走出来,老两口激动地大喊“子夏,这里,这里。”还不停的招手。就怕她看不到。 仲子夏走向自己的父母,笑得开心。 一出来就看到了他们了,站在那么显眼的苏旁边。心里酸酸的,爸爸又瘦了,妈妈头上的白发又多了。泪水在眼睛里打转,忍住了,强迫自己笑起来。 回家,高高兴兴的事儿,不能哭。 仲子夏跑过去,热热烈烈的和父母拥抱。 “老爸老妈,我想死你们啦”又笑又跳的,一脸孩子气。 苏看着此刻像个小孩的仲子夏,心里高兴,但也心疼,她比以前瘦了好多,想必为了这个家,为了她的梦想她付出了不少。 仲子夏是和他身边的女人完全不同的,坚强,乐观,独立,不服输,很孝顺父母。她是个好女孩,自己一直都知道,只是和她这么多年相处下来,她都是把自己当朋友,当兄弟,当亲人。这一点有时候让苏很苦恼。 “好啦,子夏”苏拍拍仲子夏的头“上车再聊,这里冷。” 仲子夏回头看着苏,微笑着轻轻给了他一个拥抱“苏,谢谢。” 车上仲爸爸仲妈妈不停的问着子夏这两年来的生活,老两口看着瘦瘦小小的仲子夏,很心疼。仲妈妈更是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说着仲子夏这几年来所受的苦。 仲子夏噎住眼泪,安慰着父母说自己过的很好。无奈的看着苏。苏对着她摇头耸肩,表示爱莫能助。 苏的车子驶进一个环境很好的的小区,最后停在一栋白色的六层小楼前。仲子夏虽对这里陌生,但知道这是自己的家,自己梦想的一部分。 妈妈拉着仲子夏上楼的时候,不掩满意的对着子夏介绍“子夏,这里真的很好的,小区的业务服务的很周到,小区的娱乐活动也多,没事的时候啊,我跟你爸爸还会去跳跳舞扭扭秧歌呢。” “老太婆,罗嗦什么,快开门,让子夏看看我们的新家。” “是啊是啊,子夏快来看看咱们漂亮的家,你的那些叔叔阿姨们啊都说装修得很漂亮呢。” 妈妈打开门,仲子夏确实看到了自己梦想中的家,宽敞的,温馨的,漂亮的,充满了阳光,很符合自己的风格。看着苏,投给他感激的一笑。 这一笑,苏看的有些入迷。 “咱家很漂亮吧,亏了苏啊,子夏你可要好好谢谢苏,这些年他可帮了我们多不少忙啊。”妈妈忙着给子夏介绍家里的每一个角落,很开心。 仲子夏的接风晚餐是妈妈亲自下厨,做了一桌子子夏爱吃的菜。四个人坐在一起,其乐融融,苏坐在其中并不觉得突兀,大家谈笑风生,聊得开心,好像就是一家人。 仲子夏吃的满足,吃到自己撑得不行了还舍不得放下筷子。 这些年在外面,很难有这样温馨的时刻。为了多赚钱,自己这两年过年都没回家,舍不得那么高的加班费。所以吃到妈妈亲手烧的菜已是两年前的事了。如今再次尝到自己吃了将近二十年的味道,看着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饭,一起说,一起笑,真是无比的幸福。 仲子夏想“这就是我的梦想吧。” 晚餐后,仲子夏要帮忙洗碗,却被妈妈撵出了厨房。 “子夏,你好好歇着,刚回来也累了。要不,去和苏说说话也好,这些年,你不在,他真是当了一个称职的儿子,真不知道要怎么感谢他。” 仲子夏点点头“妈,我知道的,苏是个好人。” 苏坐在沙发上和仲爸爸聊天,刚好爸爸妈妈卧室里的电话响了,仲爸爸走开了。 子夏走到苏身边坐下。 “苏,谢谢你,真的。” “呵呵,咱两谁跟谁啊,不用。你啊,以后常常回来看看就行了,叔叔阿姨这么大年纪了,很想你的,虽然他们不说,其实是怕增加你的负担。” “恩,我知道。” 仲子夏看着爸爸那消瘦的身体,心里一阵难过。 这两年过年时,子夏忙着加班,打电话说工作太忙,不能回去陪他们过年。爸妈虽满口爽快的说没事,他们两个人过年也很好,还安慰她工作为主,好好照顾自己。但她知道电话那头爸爸妈妈一定满脸落寞。 那个父母不希望自己的儿女陪在身边?即使不在身边,常回去看看也好。苏都懂的道理,她又怎么会不知道。可她却狠心的两年都没回去过,只是为了想给他们更好的生活。现在想来,比起精神上的满足,物质生活或许没那么重要了。再说现在这样的生活她很满意了,或许是该常回来看看了。 第二十四章 扬眉吐气 仲子夏很仔细的观察了屋子的每一个角落,苏还真是个不错的设计师,注意到了每一个细节,充分的利用了每一处空间,不浪费却又不拥挤,美观漂亮还实用。 一切都是她想象中的样子,甚至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好。终于给了爸妈一个温暖的家,从此至少有了一个温暖的栖身之所。她想,很快,车子也会有的。 仲子夏坐在自己的房间里,蓝底白边的小沙发很讨她喜欢。太高兴了,喜悦的心情相与别人分享。忍不住给佩佩打了电话。本想打给立泽森,但想想算了,不久前才打过电话报平安。太粘人是会招人讨厌的。 其实有些想他,虽然分开才一天而已。她想,自己一定是深陷立泽森的温柔中难以自拔了。 第二天,仲子夏带着仲父仲母直接把一辆宝来开回了家。十五万,仲子夏眼睛都没眨一下。本来还想倾其所有买一辆三十万左右的奥迪,但爸妈说差不多的就好,不用刻意追求名牌。仲子夏想也对,什么都没多说就掏钱开车走人,那个干脆爽快劲,让售车小姐都有些不适应,准备好的说辞一句都还没说呢,车就卖了,这还是头一遭。 家庭用车,车身高大,空间宽敞,很适合一家人出门。 仲爸爸仲妈妈坐在里面笑口常开的,哎,这辈子终于有自己的车了。仲爸爸以前跑过出租,也是开车老手了,是爱车之人,有过买车的想法,只是后来的家庭情况不再允许负担这种消耗品。还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再有碰车的机会了呢,挺遗憾,没想到自己心愿让自己的女儿给了了。 苏打电话说请仲子夏吃晚餐,地点在他家,尹也在。 这些年苏对西餐很有研究,做的牛排超级棒,可与一流的大厨相媲美。他自己就开着是一家西餐厅,在A是也算是一个高档消费场所。仲子夏也奇怪,他喜欢吃中餐,但却精于西餐,反而对那些家常小炒不甚了解。 仲子夏很高兴,能吃上苏亲自做的牛排不容易的。 开着新买的座驾,一个漂亮的转弯,最后利落稳当的停在苏的公寓楼下。 远远看见苏酷酷的斜靠在楼道的门边,穿着灰色的毛衣,嘴里叼着烟,吞云吐雾的。Pose摆的很漂亮,仲子夏总觉得他周围有发着光,很吸引人的眼球。哎,这个男人也越来越妖孽了。 脑子里出现了立泽森笑的妖孽的脸,浅浅的酒窝,很容易让人迷恋。摇摇头,快乐的下车,向他打招呼。 “嗨,苏。” 苏看见仲子夏,黑色的小高跟靴子,简单大方。同色的尼子大衣,高高的系着腰带,干练又不失女人味。 在心里感叹,子夏倒是出落的越发漂亮了。 很高兴,咧开嘴笑,眉毛都挑了起来。张开双臂,想给她一个大大的拥抱。 哪知仲子夏笑着打开他的手,“去,少在我面前耍流氓。” 苏看着自己认识了十几年的仲子夏,嬉皮笑脸的开口“两年没见了,一个拥抱都不舍得啊?枉我这么日日夜夜的想着你,哎,心都碎了。”说着还装模作样的用手摸着自己的心口。 仲子夏好笑的看着苏的表演,无奈,不过,习惯了。 “看看这车,怎么样?” 苏打量了一眼停在一边的银色宝来,“恩,还不错,挺适合一家人出行的。子夏,你的心愿这下了了吧?” 仲子夏呵呵笑,轻轻点头“不过还是要继续努力奋斗,争取向你看齐嘛。” 苏无语了,这女人看来还是学不会停下来享受生活。 进屋,看见两年没见的尹,仲子夏大大的给了她一个拥抱。 苏看见抱在一起的两个人,小声的抱怨“真不公平。” 两人看了他一眼,直接无视他。苏摸摸鼻子,摇头走进厨房。 “啊,子夏姐,想死我了,来,让我看看,变样了没?” 尹拉着仲子夏转了一圈,“哇,子夏姐,越来越漂亮了哦,是不是爱情滋润的?” “哪有啊,谁会看上我啊?倒是你哥?和他那个女朋友怎么样了?” …… 叽叽喳喳的两女人直接坐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聊起了八卦。反正厨房里有大厨在,不用他们帮忙。 晚餐吃得幸福,仲子夏对苏竖起大拇指“苏,真的很好吃,我终于看到了你的一个优点。”苏做得牛排还真不是盖得,味道好的没话说,和她在马克西姆里吃的不相上下。 “不是吧?难道我的优点就只是会做牛排?” “呵呵,那你觉得你还有什么值得我们期待的?”仲子夏一脸调侃样。 “喂,仲子夏,好歹我也是长的风liu倜傥玉树临风一表人才吧?追我的人一大筐,怎么在你眼里就这么一文不值了?” “哈哈,哥,你不知道吗?在子夏姐眼中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尹也加入战局。 仲子夏心里狂汗,是,她以前是说过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可是自从遇到立泽森那个妖孽后,就全变了,不然不会对他那张笑脸和结实的身材完全没抵抗力。 三个人一直有说有笑的,晚餐之后三人又去卡拉OK,闹啊笑啊,很晚才分开,仿佛回到了从前。 以前,苏总是带着仲子夏大街小巷的找好吃的好玩的,后面总是跟着尹。三个人无忧无虑的闹啊笑啊,惹得路人一片注目,刚开始仲子夏还会很不好意思,后来就习惯了,跟苏和尹兄妹两混在一起久了,脸皮也厚了。 在家的日子过的也快,几天下来,仲子夏都忙着见亲戚,见朋友,拜访一些和爸妈关系好的叔叔阿姨。仲子夏的那些叔叔阿姨是爸妈的朋友,关系很好,看着她长大的,在他们最困难的时候,不图回报的帮助他们。在子夏看来,这些叔叔阿姨就如她自己的亲人般。 除夕前一天,子夏和爸爸妈妈商量请亲朋好友吃个团圆饭,算是对大家的感谢。 爸妈都同意,还叮嘱子夏要好好的感谢那些帮助过自己的人。 饭店仲子夏定在了鸿福金澜,虽然远不及SH和那些五星级饭店,但在A市也算是高级的了。 那天到场的大大小小也有三四十号人,仲子夏和爸妈站在饭店门口迎接,亲朋好友个个都夸仲子夏漂亮能干,有出息有能耐,仲爸爸仲妈妈有福气,生了个好女儿。 仲子夏很开心,虽然不知道那些话里有几句是真的,但她也是有虚荣心的,被人夸奖,也免不了心花怒放。仲爸爸仲妈妈也是满面春风的,脸上的笑容从没断过。 餐桌上,菜是好菜,酒是好酒,仲子夏一家招待的周到,在座的个个吃得开心,聊得也开心。仲子夏端起酒杯敬了大家一杯。 “今天请大家到此,一来呢,春节到了,提前和大家吃个团圆饭,聚一聚聊一聊;二来,对大家这些年来对我们的帮助表示感谢。其实这顿饭不代表什么,只是想表达我对大家的感激之情而已,以后各位有什么需要的地方,只要子夏能帮得上的,一定会尽力帮忙。” 几句话说的客气谦虚,但仲子夏说的真诚,她是个知恩图报的人,别人对她的好她不会忘。 饭后,爸妈和几个老友拉起了家常,言语间全是对她们的羡慕“老仲啊,你们现在有福啦。子夏有出息,对你们又孝顺,这辈子,你们值了。” “是啊,我们看着子夏长大的,多好的姑娘啊,不知道以后谁有福气娶到她。” “老仲啊,你们老两口这下是什么都不用愁了,子夏有出息,对你们又孝顺,给你们又买车又买房的。看我们,还得为了儿子的婚房贷款呢,你们啊,真是好福气。” …… 仲爸爸仲妈妈心里乐开了花,那个父母听见自己的女儿被人夸奖不高兴?谁没点虚荣心?被人羡慕当然会有满足感。 仲家老两口现在的感觉就是扬眉吐气了,曾经它们落魄时,虽然周围的人没有看不起她们过,但他们总有被鄙视的感觉,自己心理上压力还是很大的。现在好了,女儿为自己争了口气,感觉终于可以抬头挺胸做人了。那个感觉啊,真是好。 ———————————————————— 哎,都没人看啊,写的不好,也给点鼓励吧。动力啊。 第二十五章 伤离别 欢乐的日子总是过得快,转眼仲子夏的年假就要结束了。在呆在A市的最后几天里,仲子夏、苏和尹疯狂的玩了几天,就像小孩子一样,无所顾忌。 要回北京了,仲子夏看着爸爸单薄的身子,妈妈头上的白发,很舍不得,带着他们在自己的能力范围内狠狠享受了一把。她想,这辈子爸妈为了自己过得太苦了,自己一定要让他们过上好日子。 在自己呆在A市的这段日子,立泽森给自己每天一个电话。有时候即使什么也不说,也不挂。仲子夏感动,也觉得幸福,所以还是期待回北京见他的。只是大概回去以后两个人还是无法呆在一起吧,去法国培训的日子已经不远了。 仲子夏走的时候,爸爸妈妈,苏和尹都去送她。 机场的后机室里,妈妈抱着子夏眼睛湿湿的,看着妈妈抖动的肩膀。仲子夏心里也难受,伤离别啊。但还是勉强扯出笑容安慰妈妈。“妈,好啦,我又不是不回来了,现在交通这么发达,要回来,几个小时就到家啦。再说,我们还可以常常打电话嘛,还可以上网视频啊,你也能看到我的。”仲妈妈擦擦眼泪“子夏,这些年苦了你了,其实我们什么都知道,你啊,也别再那么拼命了,现在这样的生活我们很满足了,别再苦自己了。”“恩,妈,我知道的,你们也是好好照顾自己,有什么事一定要告诉我。”仲子夏压下心头的难过,自己的父母都是懂得满足的人,从来不奢望什么荣华富贵,只希望一家人平平安安的。就是因为这样,仲子夏才更心疼。 仲爸爸也是一直叮嘱她好好照顾自己的身体,好好吃饭,明年回来的时候一定要比现在胖。仲子夏强笑这说“现在流行骨感美,太胖了可没人敢娶我,到时候我就只能赖在你们身边一辈子了。”仲爸爸说“那敢情好,我们巴不得你留在我们身边,我和你妈养你一辈子。”表情严肃,说得认真。“要是在外边受了什么委屈就回家,我和你妈永远是你的避风港。” 仲子夏当时眼睛就红了,本来不想哭的,说好要开开心心的回来,开开心心的离开。可是爸爸的话却让她鼻子酸酸的,自己对爸妈确实太残忍了,只顾着挣钱,却忽视了他们的孤单,几年都不回家。更下定决心要好好地回报他们,这辈子,他们养自己太辛苦了。 仲子夏趴在爸爸肩上“爸,讨厌啦,突然说这么感人的话,害我哭。我又不是不回来,有时间一定会回来的。”仲爸爸拍着女儿的肩“好了好了,大姑娘了,不哭,哭了就不好看了。”看着这么瘦弱的女儿,仲爸爸是真心疼。他知道仲子夏最缺的就是时间,时间都被她拿来赚钱了,恐怕连自己的睡眠都无法保证吧。他也知道为了给他们好的生活,女儿在外面吃了很多苦,受了很多委屈,可这孩子从来不说,报喜不报忧,就怕自己担心。哎,他这个女儿啊,从小就懂事,懂事的让人心疼。 苏打破过分伤感的气氛,拍拍仲子夏的头,故意调侃“呵呵,坚强如你的仲子夏也有哭的时候啊,不容易哦。” 仲子夏吸吸鼻子“我才没哭,是沙子迷了眼睛。” 苏看着固执的小女人,突然说的认真“丫头,好好照顾自己,你爸爸说对了,下次回来要比现在胖才行,你太瘦了,弱不禁风的。有什么事打电话给我,别自己撑着,有时间就回来看看,我们可都是想着你呢。” 仲子夏难得看到苏一板一眼的样子,心里感动,十几年的相处,苏是她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人。轻轻点头“恩,我知道的。苏,谢谢你,真的,真不知道该如何感激你。我不在,家里的事就麻烦你了。” 苏揉揉她的头发“傻丫头,说什么呢。放心吧,这边我会照顾的。” 尹抱着仲子夏也很不舍,但不想再看大家伤感下去,嬉皮笑脸的说的轻松“子夏姐,下次回来的时候一定要把男朋友带回来哦,我等你的喜酒好多年了,哎,只怪我身边的某个人没福气啊,娶不到你。”子夏拍拍尹的头“呵呵,尹,你说错了,你身边的的某个人福气可是好得很呢,身边的美女一大箩筐,你啊,没事干就跟在他身后好好给自己挑个嫂子吧。” 一句打趣的话,众人都看着苏笑了。苏倒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头。 此时传来催促登机的声音。仲子夏告别一家人,潇洒的向登机通道走去。转身的刹那,仲子夏看着爸爸妈妈,苏和尹还在那里,静静地注视着自己,泪终于没能忍住,奔腾而下。 亲情啊,仲子夏这辈子最珍惜的东西,却又总是在远离它。 到了首都国际机场,仲子夏刚开机就接到立泽森的电话。 “子夏,你到了吗?” “恩,刚到,正在往机场外走。” “好,我在机场外面等你。” “啊,你不是……”话还没说完,对方就挂了电话,仲子夏对着手机自言自语“他这段时间不是一直呆在法国吗?什么时候回来的?” 一出机场,仲子夏就看见立泽森那辆极具奢侈的黑色座驾。立泽森看见仲子夏走过来,下车接过她手上的行李。 “你不是昨天还在法国,怎么回来了?什么时候回北京的?”车上,仲子夏一边系上安全带一边问。 “早上,呵呵,想你了嘛。”说完立泽森把唇压在了仲子夏的唇上。直到自己快把持不住了,才放开她。 喘着粗气,发动车子问道“怎样,在家过的开心吗?” “恩,开心,但是也难过。”仲子夏红着一张脸,低着头,这男人越来越不像话了。 “为什么?” “因为我舍不得走了,我觉得我欠爸妈太多了。”仲子夏抬头看着立泽森,突然眼神黯然,脑子里全是机场里爸妈注视自己的眼神。 “森,你知道我的梦想吗?我的梦想就是给爸爸妈妈买所大房子,买辆好车子,给他们好的生活。可笑吧?在你看来这根本算不上梦想,说起来也是,你从小到大什么也不缺的,体会不到我们穷人的辛酸。” 立泽森看着仲子夏伤感的眼神,他知道,家对她真的很重要,他想过,给她一个家,在合适的时候。看了她一眼“不,子夏,我没权利嘲笑任何人的梦想,其实,我努力地做这所有的一切也是为了自己爱的人,我们是一样的。” 仲子夏看着立泽森俊美的侧脸,被他爱上的人该是何等的幸福。“森,你知道吗?我爸妈为了我真的付出过很多。那段日子,他们真的过的很苦。我上大学,爸爸病了,妈妈下岗,家里没钱,住不起院只是在药店里买药吃,最后实在不行了,爸爸晕倒,才住进了医院,那时候妈妈连病危通知书都签了。可是这一切他们都没告诉过我,怕我担心。依然每个月给我富足的钱让我吃好的,用好的。放假回到家,我才知道这一切。你知道吗,看着爸爸那瘦的只剩下骨头的身体,我当时有多难受,心像针刺一般……” 立泽森握住仲子夏的手,给她无声的安慰。 这是她第一次在他面前说起她的家事,说起她的过往。以前他就知道一些她的事,但都是从小姨梁琦那里听说的。他知道她家境不好,但她有自己的骄傲,她坚持自己的自尊,在任何人面前她都对自己有所保留,对别人有所防备,不让自己完全曝光在任何人面前,所以她的过去他从没问过她,她也不主动说。 现在她主动说起这些事,他该高兴的,这代表她对自己的信任。但他高兴不起来,为她心疼,没想到她经历过这么多。现在他知道为什么她那么坚强,那么自立,那么隐忍,那么拼命地工作了。一切都是为了家。 哎,这个女人啊,真是让他疼到心里。 —————————————————————————— 很久没更了,总觉得自己懒了,或许是缺少激情了。看过鄙人的文的都留个脚印吧,给我点激情和动力。 第二十六章 初到法国 大概在北京呆了一星期,去法国的日子就已来临。 临去法国之前,仲子夏去看了公佩佩,大腹便便的,还有一个月就生了,全家人更是对她宝贝的不得了。 公佩佩对一切都满意,唯一的遗憾就是她老公易百万也在去法国培训之列。本来易百万为了佩佩生产要放弃这个机会的,但佩佩不许,她说“没关系的,男人要有自己的事业,这点我知道。况且人的一生中这样的机会不多,你该好好把握。生个孩子嘛,家里这么多人照顾呢,没事的,要是有时间在生产那天你请假回来就行了。” 虽然佩佩嘴里说的义薄云天满不在乎的,其实心里难过的要死,跟仲子夏抱怨了好几次。哪个女人不希望自己生孩子的时候自己的丈夫陪在自己身边? 这一次仲子夏倒是为佩佩心疼了。她是个大家小姐,平时也是娇生惯养的,却不若其她千金那般蛮不讲理胡搅蛮缠。第一次生孩子老公不在自己身边,却还能如此明事理的为他的前途着想。这种情况仲子夏都不敢保证自己接受的了。看来,佩佩还真是一个不一样的大家小姐,有当贤妻良母得潜质。 晚上,仲子夏在房间最后整理自己要带走的东西。突然腰里一紧,自己就被立泽森抱在了怀里。立泽森俯头就吻了下来,手也伸进了仲子夏的衣服里,呼吸急促,热热的洒在她的皮肤上。仲子夏任由立泽森在自己身上点火,明天就走了,一去就是半年,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再见呢,只怕这样的亲密以后会没有了,还不知道半年后呆在他身边的人会不会是自己呢。 突来的感伤,仲子夏觉得自己该抓住点什么。双手攀上立泽森的肩膀,主动地回应,舌尖学着他的样子挑逗他。 结果立泽森大吼了一声就把仲子夏压在了床上“子夏,你让我疯狂。” 立泽森把仲子夏压在床上,背对着自己。这样难堪的姿势,仲子夏觉得羞耻,但那个伏在自己背上,在自己身体里俯冲的男人是她爱到骨子里的,突然又觉得幸福。 第二天,仲子夏飞去了法国,立泽森没有送她,与她同行的有易百万,还有人事部经理华静。 飞机上,仲子夏坐在最里面,华静在中间,易百万在最边上。 华静举止优雅大方,看起来就是名媛淑女,待人也有礼得体,深的男性同胞的喜爱。但仲子夏总觉得自己和华静相处会很不自然,总觉得她看人的眼神过于阴沉。 一路上华静和易百万小声的交谈着,大多是谈论公事和一些案子,偶尔讲讲私人话题。仲子夏和华静礼貌的说了几句就靠在椅子上闭目休息,昨晚被立泽森折腾了一晚上,她是真的累了,没想到立泽森发起疯来这么吓人,以后再也不敢那么主动了。 到了巴黎机场,已是夜幕时分,SK的总部有派专车来接,一行人上了一辆高级汽车。仲子夏透过车窗看见了灯火华丽的巴黎,果然是浪漫之都啊,路上随处可见或相拥的,或相吻得的,或牵着手的情侣。 这是仲子夏第一次来巴黎,眼神里充满了对这里的好奇与新鲜感。所以一直探着头看向车窗外,深怕自己错过了什么美好的风景。 华静看着仲子夏的举动,眼神里流露出不屑和鄙视,但稍纵即逝。她是个聪明的女人,说白了就是很有心计,即使对别人有什么不满也不会表现出来,还会笑脸相迎,什么算计啊仇恨啊全藏在心里。 华静看着仲子夏的充满好奇的娃娃脸,看似清纯的样子,没想到她也是个这么有手段的人,立泽森手腕那么强的人都能勾引到,想必这次的进修培训凭名额她也是通过立泽森拿到的吧?心里充满了对她的厌恶。 说实话,她以前不讨厌这个仲子夏,平时工作认真负责,不爱多话,又能吃苦,对人也礼貌,是个不错的人,她还蛮欣赏她。只是后来她和总裁立泽森之间的关系让她心里极度厌恶,或者说是嫉妒。 也许别人所知道的都些传言,可她华静却确确实实的知道仲子夏和立泽森之间不是单纯的上司与下属关系。立泽森一回来仲子夏就被调去做总裁秘书,秘书室那么多资历比她高的人立泽森放着不用,却非要去挖蓝宇枫的墙角。刚开始还对他们的关系不确定,以为是立泽森看上仲子夏的能力,毕竟仲子夏能力确实还是有的。可那次的偶然一瞥让她知道了,仲子夏跟立泽森之间确实是如传闻的一样,仲子夏是个凭着自己的身体上位的人,没想到看似平凡的她也有这么厉害的手段。 那次在沃尔玛购物,华静看见了立泽森,一手推着购物车,一手牵着一个女人,本想上去打招呼的,可仔细一看发现那个女人竟是仲子夏,两个人有说有笑的,很是开心的样子。华静当时就快快的推车跑开,离他们远远地。 但看见立泽森对着仲子夏笑的开心的模样,心里愤愤不平。想想平日里,他虽然也是温文尔雅的,有谁见过他这么温暖的笑容?有次自己不小心弄错了一个客户的名字,被他板起脸来狠骂了一顿,不留一点情面,还告诉她“华经理,你该好好学习下认真做事,这一点仲秘书做得很好。”最可气的是最后自己的哭相还被仲子夏看到,看见她那虚假的微笑,心里就产生了对她的反感。 其实,华静是个聪明人,她知道仲子夏和立泽森是什么关系,她本不该多管的,她也没奢望过自己能成为立泽森的什么人,像立泽森这样的男人不是自己可以驾驭的了得。只是自己心里很不平衡“凭什么那个普普通通的仲子夏可以得到立泽森的青睐,而她高贵优雅的华静就不行?如果说能力的话,她华静又不输仲子夏。而这次也申请培训就是要向他证明她华静也是很有能力的,绝不是中看不中用的花瓶,不想她,只知道靠男人。” 车子里光线暗,华静狠狠的瞪了一眼向外探着头的仲子夏,就开始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 仲子夏拢了拢身上的衣服,突然觉得脖子后面凉凉的。 这次的培训地点是在SK旗下的V酒店,这半年里他们要吃在这,住在这。 仲子夏走进V酒店,看着富丽堂皇的装修,心情激动。这就是她要生活半年的地方?真高级啊,能住在这里可真是享受。 为了避免互相打扰和影响。公司给在这里培训的人,每人一间自己的房间。仲子夏住在华静对面,一走进自己的房间她就高兴的跳了起来,把自己狠狠的摔在柔软有弹性的床上,兴奋地想叫。以后这就是她要生活半年的地方呢啊。她仲子夏这辈子还没住过这么高级的酒店呢。怎么办呢,太高兴了,想打电话给立泽森。好吧,打一个。 于是仲子夏冲动的给立泽森打了电话,告诉他这里有多高级,环境有多好,说他也真该来这里。 立泽森在电话那头说好,自己过几天也要到法国开会,到时候也要住哪里,看看那里是不是真的想子夏说的那么好。他还笑仲子夏傻,住个酒店就兴奋成这样?没出息,要是住进城堡里是不是会晕掉。 仲子夏当时还傻笑“没出息就没出息,可是现在好高兴。” 立泽森看着挂断的电话也跟着傻笑,他发现自己是越来越爱仲子夏了,才走一天就开始想念她,刚想到她就接到她的电话,不知道这算不算心有灵犀。 听到她的笑声,他也开心。哎,这个傻妞,真是个容易满足的女人。V酒店他怎么会陌生?是SK旗下的产业,自己在那里住了好多年,里面有一间留给自己的总统个套房。每次去法国都会住在那里,虽然自己在巴黎有自己的房产,但一个人,嫌麻烦。那么大一栋房子,一个人也嫌冷清。不过下次倒是可以带子夏去,有了她,哪里会很热闹。 仲子夏挂完电话就后悔了,自己太冲动了。立泽森什么人啊?一酒店算什么?干嘛冲动的打电话给他显摆啊?真是个土包子,想必住个酒店就兴奋成这样的也就她了。可是,她是真的高兴嘛,想让他分享自己的快乐。 第二十七章 奋斗的开始 第二天,培训课程就开始了。这次参加培训的人大概有三十个,看起来挺多的,但想想看,SK那么大一个跨国公司,各个地区的员工加起来也几千了,光高管人员也不少了。现在培训总名额才三十个,概率才百分之一多一点。这次培训之后,公司会在考核成绩好的人里面选出十个人分配到各个地方做总经理,相当于一步晋升。 仲子夏有些紧张,压力很大。在座的各位个个都是精英,就她,一个小小的秘书。 第一天的培训很简单,简要介绍了下对参训人员的要求和考核标准,并把三十个人分成了六组,很多工作是需要团队合作的。然后就是让大家自我介绍,互相熟悉。仲子夏在介绍自己时刻意省略了自己是亚洲区总裁的秘书,她不想引起别人的侧目。 与仲子夏一组的有三男一女,三个男人,一个中国人,叫力克,两个法国人,一个叫克雷麦尔,另一个叫雷基。另一个女人是中国人,但她是一直呆在法国总部的。 五个人坐在一起介绍自己的时候,仲子夏有被孤立的感觉,因为他们都说法语,而仲子夏只是在去法国前恶补过法语,只是懂一点,交流成问题。之前两个法国人自我介绍时全是法语,wrshǚ.сōm仲子夏听的吃力,微微皱眉。 似乎看出了仲子夏的难处,那女子在介绍自己时用的是英文,仲子夏听的清清楚楚,她说她叫凌雪,从小在法国长大,也一直在法国的总部工作,希望半年的时间大家能相处的愉快。 她声音细细的,很甜美,长的更是漂亮,长发披肩,举止优雅大方,还很细心体贴,简直就是极品美女。看其他三个男同胞的眼神仲子夏就知道他是男人心目中的女神,仲子夏在她面前虽有自惭形秽的感觉,但对她的印象特别好,很喜欢这个叫凌雪的女人。 相处一天下来,仲子夏已经和自己组的成员打成了一片,尤其是和凌雪,两个女子,相处起来更方便。她本就是性格开朗的人,长得又可爱,也是很有亲和力的。 看的出来,凌雪也是家境极好的人,言谈举止是可以看出一个人成长的环境的。 晚上躺在床上的时候,仲子夏就在想,自己是否能奋斗成女王?想想自己身边的极品女子,佩佩,琦姐,凌雪,做什么都是那样的从容,那样的优雅,那样的谈笑自如,好像什么都在自己的把握之中。这份自信仲子夏是没有的,她做事情虽表面淡定,其实心里在害怕,害怕自己做不好,害怕自己的梦想会破掉。就如她所说,她计较的得失太多,就是小市民一个。 仲子夏蜷在被窝里苦笑,“都说培养一个贵族需要三代人,我想,我这辈子是成不了贵族了,因为我身上全是小市民的影子。” 真正的培训开始了,现在仲子夏他们这些平日里也算是干部的人变成了学生,给他们上课的老师挺神秘,只知道他叫乔,只知道他是法国人,但不知道他在SK里算老几。但看他蓝眼睛,高鼻梁,五官很有立体感,看起来四十多岁了,很有成熟男人的魅力。作风明朗,说话干脆,很man,天然一股王者之气,与立泽森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 凌雪小声的告诉仲子夏“这个男人很强。” 当时仲子夏还不明白凌雪说的是什么意思,直到后来,仲子夏跟乔有了接触,才慢慢明白,最后知道了乔的身份才充分领悟到凌雪的话。概括的还真是精炼。 乔对每个人要求都很严格,而且是一视同仁。他是个绅士,对着谁都是一张笑脸,但看见他的笑容你一定会难过。他会在对你笑的同时pass掉你的一切努力,会在微笑的时候告诉你之前所做的一切都是错的,会在对你笑的阳光灿烂的时候告诉你一个很难的任务的deadline,而且没有商量的余地,会在对你微笑的时候讽刺你的智商。在他面前,你会觉得自己很无知,明明他看起来很温和,你却处处感受得到那股霸气。 很多时候,仲子夏看着乔明明温暖的笑也会觉得全身发冷。就连课下在电梯里遇到,彼此之间礼貌的问候式的微笑,仲子夏都心有余悸。就怕他会在对你微笑的同时嘴里蹦出一句“子夏,你的那个方案不可行,重写。”拜托,为了这个方案仲子夏已经一星期没睡过好觉了,比之前做两份工作的时候还累。 连打电话给立泽森的时候,仲子夏都忍不住抱怨“这个叫乔的老师太强了,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啊。” 然后就是立泽森在那边笑“子夏,你概括的真有意思,不过准确经典。好好跟乔学,他是真的很强。” “呵呵这个仲子夏还真有意思,给乔的评论真经典——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不知道乔知道有人这样评价他会怎么反应?” 乔的作风和能力立泽森当然知道,当初自己也在他手里被他蹂躏过,虽然当时他也比自己大不了几岁,但看问题的深度却比自己深了好几倍。怪不得他能成为整个SK的老大。 仲子夏茫然,连立泽森这么强的人都说强的人到底是何方神圣啊?既然立泽森都说他强了,那按他的要求来总行了吧,大不了拼了这条老命。 苦,仲子夏不怕,累仲子夏也能承受,最怕的就是自己付出的努力被别人当做垃圾丢弃。但经过这么多,仲子夏也能接受一次次的打击了,她相信别人比自己优秀是因为别人比自己付出的多。 来法国也快一个月了,在这一个月里,仲子夏继续发挥不怕苦不怕累的革命精神,每天别人都睡了她还在查资料,找案例,消化乔在课上讲的东西,连打电话给立泽森的时间都没有,每次立泽森打电话过来,仲子夏都是手机放在耳边听他说话,嘴里还在念着一些专业术语。往往第二天就是顶着黑眼圈去上课。看着别人神清气爽的样子,依然能很好的完成老师布置的任务,仲子夏羡慕得要死,开始怀疑起自己的智商来。 第二十八章 有意义的一天 来法国两个月了,仲子夏除了忙碌还是忙碌,立泽森似乎也知道仲子夏忙的没时间接电话似的,电话也少了,之前说要来法国的事,也不再提。仲子夏虽有些难过,但忙起来也顾不了这么多了。 这段时间以来最令仲子夏欣慰的事就是自己的策划在全班三十个人的面前第一个得到了乔的认同。要知道这个策划是乔给大家布置的第一个任务,也是一些基本的管理人员必备的能力,通过了之后才可以拿到进行下一步任务的通行证,接触更多的更高层次的东西。 “仲子夏,你的策划很新颖,也有可行性,但是对利润的估计过于保守,有时候不妨大胆一点,希望在以后的学习中可以做的更好。” 在三十双眼睛的注视下,仲子夏拿到了那个红色的通行证,对着一脸微笑的乔感激涕零,此刻看乔怎么这么温和,这么帅呢?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还有个“但是”在里面,但仲子夏有飞起来的感觉,全身舒畅,看着这个不起眼的红本本有想亲它的冲动。这两个月的寤寐思服啊,这两个月的努力啊,总算没白费,每天的废寝忘食还是值得的。 易百万过来说恭喜,仲子夏看着也是手拿红本本的他“同喜同喜,我还得在另外恭喜你呢,准爸爸。对了,佩佩就快生产了,你能回得去吗?。” “回的去,我都跟乔解释清楚了,只要我能在规定的时间里把剩下的东西搞定,就能回去,实在不行就放弃算了,毕竟老婆生孩子重要嘛。佩佩怀孕我不在她身边已经很对不起她了,要是连小孩出生都不在身边岂不是一辈子的遗憾。” 看着越发有魅力的易百万,仲子夏在心里感叹“哎,佩佩真是嫁了个好老公,为了她可以放弃自己的事业。”自己呢?立泽森呢?好几天没接到他的电话了,他们的感情现在还是地下党,不知道有没有见光的那一天。 没一会,华静也来了。仲子夏看着她手里的红本本对她佩服。说真的,华静和易百万都是潜力股,能力很强的。 “子夏,干得不错哦,继续努力。” “华经理过奖了,你做的策划才是真正的完美,以后还要多跟你学习呢。” 华静谦虚了两句,微笑着走开。 不知道为什么,华静明明就是温和亲切的,人也不错,和大家相处的也很好。仲子夏也是个极易与人打成一片的人,可就是和她总是客客气气的,很有距离感。而且有时候不经意间看见她看自己的眼神,竟觉得凌厉阴沉。 看自己和凌雪相处,短短两个月,似乎已发展到了闺蜜的程度。两人都是性情中人,虽出生不同,但却相处的异常融洽。都是美女,凌雪也是高贵优雅型,但和她在一起就是自然,能表现最真实的自我,就连给佩佩打电话说起这个凌雪,佩佩都说有机会介绍给她认识。 今天对仲子夏来说,是很有意义的一天,用她自己的话说就是“它标志着受压迫的仲子夏从此站起来了,明天就可以昂首挺胸的迈入崭新的时代。”对她来说,得到别人的认同是比捡到钱还高兴的事。 晚上,很晚了,仲子夏躺在被窝里为要不要给立泽森打电话这件事纠结着。给他打吧,又不知道说什么,不打吧,好像自己太兴奋了,睡不着。那一串数字按下又删了,删了又按下,一闪一闪手机屏幕的荧光照出仲子夏满面愁容的脸。 刚准备把手机关机睡觉,它就响了,唔唔的震动声,吓了仲子夏好大一跳。 仲子夏一看来电显示,是立泽森,嘴角高高翘起,越来越觉得和他之间有心电感应了。兴奋的接起电话。 “喂。” “子夏?睡了吗?” “没有,刚躺下。” “你现在就去C21房,给你准备了礼物。” “真的假的?什么礼物?” “去了就知道了。” …… 仲子夏起身穿上衣服,直奔二十一层的C21。奇怪,这么晚了还叫我去,要是叫人给我买了礼物可以明天再拿嘛,不知到底是什么大惊喜。 仲子夏的房门刚关上,华静的房门开了,看见仲子夏一个人出去,这么晚了去哪里?好奇,就悄悄跟在了后面。 仲子夏来到C21,这里好像是总统套房区,不知道有什么惊喜等着自己。刚准备窍门,房门就开了,仲子夏被一把拉了进去,尖叫了一声。 立泽森劈天盖地的吻落了下来,把仲子夏的尖叫淹没在了自己的吻里,两人紧紧地纠缠在一起。 好不容易平静下来,仲子夏气喘吁吁的躺在床上,赤身裸体,看着自己的衣服从门口到床上散落了一地,脸红。瞪着一双手在自己身上乱摸的立泽森,“怎么突然来法国了,还是以这样的出场方式,刚吓了我一跳。” “呵呵”立泽森邪恶的笑笑,轻啄仲子夏的唇不答反问“这个礼物你喜欢吗?” 仲子夏无言中,叫她怎么回答?要是这个礼物指的是立泽森把自己打包成礼物送给她,她自然是喜欢的。要是这个礼物指的是刚才的纠缠不休,浓情蜜意,那她就…… 看着立泽森一双欲火燃烧的眼,仲子夏红着脸低下头在心里想“即使是喜欢也不能说。” 立泽森看着仲子夏这副娇羞的模样,忍不住又翻身在仲子夏上面。 仲子夏惊慌失措的推拒,不是吧,还来,这个男人还真是精力旺盛。 “森,别闹了,我该回去了。” “回去?回哪里?” “我的房间啊,现在很晚了,明天还要继续抗战。” “子夏,今晚就在这里好吗?两个月了,我很想你。”那语气,状似请求。 仲子夏看着立泽森线条温柔的脸,这个平时手腕强硬,作风凌厉的男人说“我很想你。”这一刻,仲子夏很幸福。其实想想,立泽森对自己还真是与众不同。 要是真如佩佩所说,一个男人吝啬于在别人面前展示自己的微笑,可在你面前却笑的春暖花开的样子,是想让你看见他最温暖的一面。他尊重你的选择,给你成长的空间,这说明他很爱你,想让你知道跟他在一起,他会用最温暖的方式爱你。 要真是这样,她仲子夏是不是太幸福了?可是这样的幸福能持续多久? 仲子夏描摹着立泽森细致的脸,主动吻上他的唇。既然明天的事情无法预料,那就好好把握今天,放纵自己一会又如何? 第二十九章 暗斗 转眼之间,半年的培训快结束了。在这半年里,仲子夏学到了很多很多,可以说这半年来她学到的东西是她这一生最受用的东西。 在这里,仲子夏还认识了凌雪这个好朋友,就像跟佩佩一样,她们俨然闺蜜的样子。凌雪从小在巴黎长大,一有时间就带着仲子夏到处跑,几乎,巴黎所有的名胜在她的带领下,仲子夏都看遍了。 佩佩在两个月前生了个可爱的小公主,取名叫易亲亲。佩佩发了彩信过来,仲子夏看着白白胖胖的易亲亲,真是个可爱的小天使,心里羡慕,不知何时,自己才能有一个可爱的宝宝。 凌雪约了仲子夏吃饭,在一家中餐馆里,位子是好久以前预订的。凌雪说这家中餐馆的菜很地道,生意很好,要想在这里吃一顿饭,至少得提前一星期预定。 仲子夏听后在心里感慨,在国内的时候,吃饭是放着遍地的中餐馆不去,提前半天订座也要往西餐厅跑。到了国外,反过来了,放着遍地的西餐厅不去,非要提前一星期订座往中餐馆跑,真是,物以稀为贵啊。 上菜的时候,仲子夏看着盘子里花花绿绿的东西,菜色是不错。吃过之后,觉得味道还好,没有好吃到天上去,也不难吃。 不一会,凌雪又要了两碗粥。喝粥的时候,仲子夏在心里说“这个粥没有老金家的做的好吃。” 凌雪一边喝着粥一边问“子夏,培训也快结束了,你的表现大家也是有目共睹的,乔似乎对你很满意,你一定可以通过考核,你准备选择去哪里?” 仲子夏把要送进嘴里的勺放在碗里“还不一定呢,结局谁知到,最那难关你也知道有多难,这方面又是我的弱项。你看华经理,她的表现才是好,最后胜出的不一定会是我。” “华静是不错,把她放在一个人事部经理的位置上确实屈才了。可是我觉得你的能力也很好。子夏,放手搏一搏,相信自己,自信就是最好的利器。” 自信就是最好的利器。 自信就是最好的利器,立泽森也这么说,仲子夏时常为自己的长相和能力感到自卑,每次立泽森都拿这句话安慰她。 最后那个任务,乔要求每个人做一个收购计划,还要做出具体模型。仲子夏做的艰难,在这一方面她本身就有欠缺,缺乏掌握全局的能力。看了很多的案例,做了很多的功课,甚至还问过立泽森一些具体的细节。好不容易才做到自己满意,稍稍松了口气。 仲子夏对自己还是蛮有自信的,她做的这个收购案,方法绝对出其不意,这是她最大的闪光点。 仲子夏想好了,若是通过了考核,就回北京,做立泽森的助理,这个职位一直是空着的。她想呆在立泽森的眼前,即使不能和他时刻在一起,至少让他看得见自己的存在。她来法国半年,立泽森来找过她三次,每次都让她感动,她想抓住这个男人,想要跟他有个家。这一次,她愿意放下自己的一切自尊,和骄傲。 最后的考核,仲子夏本还信心满满的。可是在乔宣布结果的那一刻,仲子夏有绝望的感觉。最后胜出的是华静,凌雪,克雷麦尔,雷基,易百万……十个人,十个人里面就是没有仲子夏的名字。总以为下一个出现的名字会是仲子夏,可是没有,直到最后,这三个字都没出现过。 大家也好奇,这个平时很努力,乔很欣赏的仲子夏为什么会通不过? 仲子夏自嘲,什么自信是最好的利器,狗屁,她自信了,可是结果呢?看来自己永远都没有自信的资本。 榜上有名的人,相互恭贺。有的还在讨论自己的下一步打算。 华静走到仲子夏面前,面带遗憾的拍拍她的肩膀“子夏,真是遗憾,原本以为你会成为第一个通过的人,没想到……不过没关系,以后还有机会。” “恭喜你,华经理。我本来就没什么能力,被pass掉也是应该的。”仲子夏勉强微笑,看着华静转身时的笑脸,怎么会觉得华静很得意,还有,鄙视,成功者对失败者赤裸裸的鄙视。 仲子夏在心里告诉自己,不能这样想,也许是看错了,华静只是高兴而已。只是高兴而已,要是自己成功了也会这样高兴的。 凌雪过来安慰仲子夏,替她抱不平。仲子夏微笑着说“我没关系的,本来就是自己做的不好,这样的结果是意料中的,你们能者居之嘛,好好干。” 看着仲子夏苦涩的笑脸,凌雪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只能给她空间,让她自己安静下。 仲子夏表面无所谓,但内心极其失落,轻轻地走出那间让人窒息的屋子。好闷,她需要出去透透气。 刚走到门口,传来乔的声音“子夏,你跟我来一下。” 仲子夏跟在乔的身后,来到了他的办公室。 乔递给仲子夏一本纸,仲子夏接过来,一看是自己的收购案,不明所以。仲子夏看着自己辛辛苦苦做出来的东西,昼夜不分的熬出来的东西,现在没有了一点价值,只会成为一堆垃圾。 “子夏,好好看看,看看你的致命伤在哪里。” 那么熟悉的东西,即使闭上眼睛,仲子夏也能说出其中涉及到的每一个细节,要是她能看出什么致命伤,她就不会呆在这里了,而应该跟他们去狂欢。 眼睛扫过去,没什么问题啊,那有什么致命伤?不对,这里怎么多了个零?收购资金怎么从九千万变成了九亿?不可能啊,自己当时明明就预算的是九千万,她记得清清楚楚,当时还问过立泽森,这个数会不会有点危险,要不要再加点。立泽森说收购就是赌博,要赌能花最少的钱,得到最大的利润。而这个数就是能得到最大利润的上限。 看着多了的那个零,仲子夏皱眉。难道是自己手误,打错了?不可能啊,对数字敏感的她,在把盘送去打印之前还特意核对过,不会错的,那问题到底出在哪里? “怎么样?看出来了没?你知道你的这个数字意味着什么嘛?意味着你主动花一千块钱买了一个十块钱就能买到的商品。这样的收购案,你会亏得血本无归,这样的收购案是没有价值的。这就是你的致命伤,而本来,你的方法是很新颖很有创造性的。”乔顿了顿,继续开口“我相信你不是这么白痴的人,你一向细心,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在我做它的时候,后面没有这个零,我也相信我不会粗心到这么大的错误都发现不了。我相信我的电脑里有最原始的数据。” 乔看了仲子夏的电脑,里面储存着最原始的收购案的稿子,确实没有后面那个零。她拿去打印的那个磁盘也看了,里面的数据也是对了。可就那张纸上多了个零,这样看来,合理的解释只有一个,那就是打印的时候,那份数据被做了手脚。 可会是谁呢?要说是因为利益冲突而搞破坏,来参加培训的三十个人都有嫌疑,因为每个人都希望自己会成为成功的哪一个,而仲子夏的表现和存在对那些人构成了威胁。 仲子夏很郁闷,自己平时小心做人,小心做事,就怕一不留神得罪了谁。平时和谁都相处的还不错啊,会是谁故意整她呢?这件事情现在无从查起,一点头绪都没有,而她也只能就这样被莫名其妙的pass掉了。 想想整个过程,没什么异样,自始自终都只是自己一个人参与,还有就是立泽森知道其中的一点信息,可是从半个月前到现在,他一直在北京啊,而这份东西是一星期前弄好的。到底是谁呢? 难道会是她?不可能吧,仲子夏突然想起自己去拿打印好的案子时遇到了华静,当时华静还说“子夏,做的很不错,希望你会成功。”笑的满面春风的。当时还奇怪,华静会对自己说这样的话。 现在想来,最大的嫌疑就是她了,可会是她吗?怎么证明?无凭无据的。 第三十章 旧爱新欢 仲子夏名落孙山,很郁闷。 佩佩打来电话安慰仲子夏,仲子夏笑说自己没事,来法国,学到了很多东西,还朝拜了很多名胜,有认识了很多朋友,比如说凌雪,雷基等,不白来。 仲子夏还说要送礼物给可爱的易亲亲,还说要当易亲亲的干妈。公佩佩说“好,我在北京等你,回来请你吃全聚德的烤鸭。” 仲子夏笑言要吃两只,叫公佩佩赶快去提前预定。公佩佩说“十只都行,只要你吃得下。”仲子夏说“我又不是猪”。两个女人在电话里哈哈大笑,不顾形象的开玩笑。 在离开巴黎的前几天,凌雪请子夏吃饭,气氛融洽。凌雪很喜欢仲子夏这个女子,勤奋努力,能吃苦,性格也开朗,早已把她当成了好朋友。 仲子夏要回中国了,凌雪很舍不得,挽留她在巴黎多待几天。 仲子夏想,这次巴黎之行最大的收获就是认识了凌雪,凌雪跟佩佩一样,也是大家小姐,却不骄纵。对人对事都认真,真的很有内涵。她帮了自己很多,也教给自己很多,培训时很多东西自己不懂,问她她都会帮忙。这会要离开了,还真是舍不得,希望有机会能再相聚。 要离开巴黎前,仲子夏去给易亲亲买礼物,她没有叫凌雪,特地一个人出去逛,只是希望能再看看这巴黎的美好。 在一家精品店了,仲子夏透过橱窗看见了一组芭比娃娃,各种各样的晚礼服,多姿多彩的造型,很好看。 仲子夏走了进去,店员热情的打招呼。仲子夏径直走到橱窗前,想伸手去拿那组芭比,但看到标签上的价格,有些迟疑。可是想想,佩佩对自己那么好,送个两千多块的玩具给她女儿做见面礼也不为过吧。 伸手刚触到芭比的盒子,芭比就被一只突来的手给拿走了。 仲子夏回过头,看见一个打扮入时的摩登女郎,东方人的脸,妆画得很浓,脂粉气很重,浑身上下全是名牌,那一身的双C标志很刺目。 仲子夏看着那趾高气扬的女郎用英语开口“对不起小姐,这组芭比是我先看到的。” 那女子斜着眼看了仲子夏一眼,满脸不屑的样子“这可是限量版,现在全世界就剩她一个了,你确定你会要?”那话里的意思是这个很贵,你买的起嘛? 仲子夏一听那鄙视的语气,马上就火了。从前她也被这样羞辱鄙视过,那时候她都只是低头不语,任她们欺负自己,好像是自己犯了什么错似的。可是现在,她再也不想被欺负了。是,她是穷人,身上穿的衣服也就几百块,不像她浑身上下都是名牌,可是也不用这么羞辱人吧?刚还在犹豫,可是现在,这组芭比她仲子夏还真就要买,树活一身皮,人争一口气。 “小姐,要不要是我的事,先来后到的规矩你不懂吗?按照规矩,在我确定我不要它了之后,你才有理由拿走不是吗?”不自觉地音量很高,惹得旁人一阵侧目。 那女子满不在乎的冷笑“哟,火气还挺大。看你的样子也不像出手阔绰的人,这款芭比我很喜欢,势在必得。这样好了,你随便挑一款其他的,我付账,两千块够了吧?多的钱拿去卖身衣服吧。”说着那女子还从她的爱马仕包里拿出一沓钱放在仲子夏手上。 仲子夏当时气的牙痒痒,简直欺人太甚了。有钱就可以这么欺负人了吗? 想想自己那些遭受欺负的经历,大学时去打工被人当做小偷怀疑,她有口难辩,被误会。工作后,因为升职的事被同事说成靠出卖自己的身体上位,她不解释,任那些风言风语到处传。来法国培训,收购案被人做了手脚,她的努力她的付出全部付诸东流,她被莫名其妙的pass掉,而事情的真相她到现在都不知道。现在买个芭比娃娃还要被有钱人羞辱鄙视。她受够了,真的,忍够了。人善被人欺,这句话,真是真理。凭什么她仲子夏就要任人欺负?凭什么?难到就因为自己穷,自己没钱? 受够了,从现在开始,她仲子夏就要让全世界的人知道她也是有脾气的。 仲子夏想也没想后果,直接把钱反甩在了那女人的身上“这样好了,这款芭比我要了,你从新选一款,我付钱。”说完直接拿过她手里的芭比想收银台走去,无视那些围观的人和浑身发抖的女子。 那个女人气极了,直接哭着给在外面等的老公打电话,叫他进来。心里恨恨的“岂有此理,这个穷女人,你等着瞧,从来没有人敢和我抢东西,你居然敢当众羞辱我?” 仲子夏正准备结账的时候,耳边传来了男人的声音“丽娜,怎么了?好好地怎么哭了?” 那个叫丽娜的哭得更凶了“老公,那个女人欺负我,她打我,她居然打我,你去给我打回来。” 仲子夏一听,太过分了,这也太颠倒是非黑白了吧?明明是她欺负人,怎么现在她倒成了受害者了。仲子夏转过身去,她倒要问问那个男人是怎么管教自己的妻子的,她倒要看看那个男人敢不敢打她。 等看清那男人的长相后,仲子夏彻底懵了。世界就这么小吗? 猜猜她看到了谁?是左家齐,居然是左家齐,那个自己一辈子都不想再见的男人,今天居然在这里碰到,好笑的是曾经和她最亲密的男人今天却要帮着另一个女人来打自己。这个世界真是滑稽。 左家齐看到仲子夏也是一愣,怎么会遇到她?她怎么来了巴黎?左家齐看着仲子夏越发漂亮的脸在心里暗想:说实在的,和她在一起的日子很开心,她的温柔,她的善解人意,是自己难以忘记的回忆,只是,她给不了自己光明的前途。否则自己也不会离开她,而选择刁钻任性的丽娜。 “老公,去把芭比要回来,心心的生日,说好了我要送她那个的。” “娜娜,不能再选别的了吗?或者让他们给你拿个一样的。” “不行,这一款就这一个了,我就喜欢这一个,你去要回来,花多少钱都行。” “可是娜娜,那个是别人先选中的,你……” “左家齐,我说要她就要她,你再不按我说的做,我就告诉我爸爸说你欺负我,到时候你总经理的位置不保可不要怪我。”丽娜发火了,嗓门很高。 左家齐看着丽娜胡搅蛮缠的样子,无奈了,说真的,他也受够了这个大小姐,厌倦了那张傲慢的脸,只是现在还不是甩开她的时候,不过就快了,还有一步他就可以摆脱这个不讲理的大小姐了。 左家齐走向仲子夏,“嗨,子夏,好久不见。” 仲子夏呆呆的看着这个曾经自己最熟悉的男人,原来他早已结婚了,看得出来,他在这个家中没有地位。 这样的他让自己觉得陌生,觉得恶心。曾经那样的意气风发,那样的骄傲自信的男人,从什么时候起变得自己不认识了呢?从他说分手的那一刻?还是更早? “是,好久不见。”仲子夏默默地看着左家齐,替他悲哀。“那个,我老婆,她……”看着仲子夏受伤的神情,左家齐有些难以启齿,用手指了指她手上的芭比。 记得曾经他说“子夏,我不爱你了,我们分手吧。”的时候,她也是这幅表情,那时候心狠狠痛过,现在心依然有痛的感觉。 仲子夏冷冷的笑“再次让你选择,你还是选择伤害我是吗?好吧,这个给你,就当我送给你的结婚礼物。” 把芭比塞进左家齐怀里,仲子夏头也不回的离开,那一刹那,泪喷涌而出。仲子夏用手背抹着自己的眼泪骂自己没用,为了一个爱错了的男人流泪,不值得。 原来,当旧爱遇到新欢,败下场来的依然是旧爱,因为爱已经没了。 ————————————————————————— 都没人看的啊?走过路过的人,支持下吧,给点收藏啊。给点写下去的动力呗……呜呜 第三十一章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仲子夏想,今天真是运气很背的一天。买个礼物被人抢不说,还遇见了前男友,尤其可悲的是前男友的妻子和自己起了冲突,前男友帮的不是自己。 想起上大学时那些日子,想起自己和左家齐的点点滴滴,仲子夏眼泪又流了下来,心里难过。曾经也爱过,不是吗?怎么人就能做到这么绝情呢? 天色暗了下来,街灯亮了,昏黄的光线照在夜幕中,有凄凉的感觉。仲子夏呆呆的站在马路对面,隔着马路看见V酒店在一片灯火中,很显眼。 仲子夏看的出神,这个呆了半年的地方,很熟悉了,基本把它当家了,挺舍不得的。还有那个C21号房间,立泽森的专属总统套房,那里有自己和立泽森很多的回忆,想起每次他来巴黎,都会和自己在那张超大size的床上缠mian,脸红。 就要离开了,仲子夏突然觉得自己一生都在漂泊,总是把一个地方不断地从陌生变熟悉,再变的陌生。 这些年,她拼命地赚钱,拼命地想实现自己的梦,拼命地告诉自己不累,不能累。可是最近越来越觉得累了,想停下来了。漂泊的久了,真的累了,好想安定下来。她是个女人,也想像佩佩一样,找个疼自己,爱自己的老公,生个可爱的孩子,过悠闲地生活。而立泽森会是让自己安定下来的那个人吗? 突然看见凌雪从酒店出来,直直的往马路对面走,很急切的样子。本想上去问她怎么回事,可她却上了一辆黑色的跑车,车标显眼。即使仲子夏再不懂车也知道这车不是一般人能开的起的。 车子就停在自己前面一点。仲子夏好奇,以为坐在车里的人是凌雪的男朋友,就往车窗里望去。 可是这一望,仲子夏突然有天玄地转的感觉,心里空空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傻傻的看着那辆跑车扬长而去,离自己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中,仲子夏泪眼模糊,很无力,有虚脱的感觉。 一阵风吹来,仲子夏打个寒战。思维打结了,脑袋里空空的,头好晕。 明明知道自己此刻该回酒店睡觉,也许睡一觉就好了。可是马路对面的V酒店,怎么离自己那么远呢?好像怎么走都走不到。还有,明明自己想往C21走的,可为什么最后躺在了自己的房间里? 第二天,仲子夏病了,身体烫烫的,躺在床上很难受。她想,一定是自己昨晚吹了太多的风。在心里鄙视自己,不是个摔不烂,炒不爆的铁豌豆吗?怎么也如此娇气了?吹个风就发烧了。都怪立泽森,他把自己的身体养的娇气了。 想起立泽森,仲子夏眼泪刷的就流了出来。 仲子夏努力的回想,自己昨晚看到了什么?看到了什么? 她看到凌雪从酒店出来,急匆匆的上了一辆高级跑车,抱着坐在驾驶位置上的那个人撒娇,那人拍了拍她的背,然后踩油门走人。 再平常不过的一件事嘛,没什么的。只是很不巧,坐在驾驶位置上的那个人是立泽森,是立泽森而已。 凌雪那么漂亮大方,大家小姐,优雅高贵,人又好。立泽森帅气逼人,能力又强,又有钱,还是SK亚洲区的老大。他们两个站在一起,简直就是一对璧人,门当户对,天作之合,没有比他们两更相配的人了。 原来是这样。 怪不得凌雪也会说这句话,自信是最好的利器,因为这也是立泽森常说的话,只是每次他说这句话时自己都嗤之以鼻。哪像他们,这么默契,两个人要一起经历多少事才会有这样的默契?仲子夏想,他们之间应该有过很精彩的过去吧。 这一刻,仲子夏才发现,关于立泽森的过去,她一点都不知道。发现自己挺可悲的,和他有过去的人不是她,而和他有将来的人也不会是她。他们之间有的只是现在,可如今连现在都没了。 想的心痛。自己在法国的事情,他都知道,收购案被人做了手脚,她名落孙山,这些他都知道。可是他却没有打一通电话来安慰自己,已经好长时间了,他没给自己打过电话了。现在病了,躺在床上,又是在异国他乡,身边没有一个人。想想以前自己生病昏倒时,他守在自己床前,照顾自己一整夜,那时很感动。可是现在,没有他,也没有他的电话,竟觉得自己可怜。 真想打电话给他说自己病了,真想让他陪在自己身边,还想问问凌雪是你的什么人? 迷迷糊糊中,仲子夏听到拿在手里的电话里传来了说话的声音。竟是自己在无意识的拨了立泽森的号。 “喂,子夏,有事?怎么了?” 一句“子夏,有事?怎么了”仲子夏突然觉得自己清醒不少,强打起精神“哦,没,没什么,你现在在哪?我,我……” 问完就后悔了,凭什么询问他的行踪?现在以什么身份? “怎么了?我在新加坡,子夏,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好吗?我现在很忙。” “好”[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仲子夏挂了电话,很干脆,想说的话,想问的话始终卡在喉咙里,憋得难受。整个缩在被窝里,头被蒙的紧紧地。被子下的身体抖得厉害。 没想到半年的时间还没到,自己就不再是陪在他身边的人了。早知道会是这样的,只是没想到这样的快。原以为会听到他的一些解释,至少还有些哄人的话,没想到他这般干脆,一句“我在新加坡,子夏,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好吗?我现在很忙。”断了她所有的念想。 现在打个电话都只能有事再打了,因为他很忙,忙着和凌雪约会,忙到一夜之间从巴黎飞到了新加坡。 本来还抱有一丝幻想,现在好了,什么都不必想了。乔给的建议也不用再考虑了,现在就可以给他答复,她愿意去上海,做上海的副理,本来还打算继续做他的秘书,现在想来,没必要了,留在他身边反而会妨碍他。 ——————————————————————————— 谢谢大家的支持哦,谢谢。 第三十二章 自作主张 仲子夏回了北京。 离开法国的时候,凌雪当然没来送行。她想,凌雪现在应该还在新加坡吧。走的那天一个人,感觉挺凄凉的。 其实仲子夏挺矛盾的,凌雪是她的好朋友,很聊得来的,可以交心的好朋友。可是现在,她却让她的生活陷入了混乱。 仲子夏一点也不怨恨凌雪,看着她和立泽森之间那么亲密的样子,她觉得自己才是那个插在中间的人。想想立泽森在法国待得时间比在北京的还长,凌雪又是在法国长大的,他们又都是SK的人,想必他们是在她之前就有了交集的。 仲子夏觉得自己是时候该退出立泽森的生活了。这样的结果也是预料之中的,毕竟他和凌雪才是一个世界的人,而自己只是徘徊在他的大门之外的过客,看过里面的风景就该满足的离开了。 离开巴黎的时候她心里就有了决定,想起和立泽森的点点滴滴,心痛痛的。 仲子夏到北京的时候,公佩佩来接机,带着可爱的不得了的易亲亲。 仲子夏被狠狠感动了一把,在举目无亲的北京,佩佩就是她的亲人了。她觉得自己也挺幸运的,有这么多对自己好的朋友,苏,尹,琦姐,佩佩,还有凌雪。想到凌雪,仲子夏心里一沉,既然不愿意伤害凌雪,就只能伤害自己了。 公佩佩真的带着仲子夏去全聚德吃了烤鸭,仲子夏吃的满足,抱着易亲亲又笑又亲的。 当仲子夏把自己给易亲亲买的礼物拿出来时,公佩佩一脸认真“子夏,怎么给她买这么贵的礼物啊,太破费了。”看着被仲子夏逗得一脸开心的女儿,教她呀语“谢谢干妈” 仲子夏笑着在易亲亲脸上亲了口,“你都请我吃烤鸭了,我也不能太小气嘛。” 公佩佩看着挂在女儿脖子上的链子,小坠子上刻着“亲亲宝贝”,很漂亮,想必子夏为它费了不少心思。虽然这项链的与她的家世相比也只是一般,但她却异常珍惜。因为仲子夏对自己都没这么大方过。 这次仲子夏回北京的目的除了看看佩佩和易亲亲外,就是要把自己的房子和东西收拾处理好。 她打算长期呆在上海,现在这个房子也没必要再租了。房子退租也方便,自己的东西也不多,处理起来倒也不麻烦,就是那张立泽森搬来的超大型号的沙发让她为难了,卖掉?还是丢掉?怎么处理都不好,毕竟这是他的东西。最后放在了佩佩家。 走的时候,佩佩来送行。“子夏,你真的打算就这样了?你该等他回来的,有些事情你该问清楚的,毕竟你看到的不一定就是如你想象中的那样。” 仲子夏摇头,五天了,自己和立泽森再没联系过。她知道他还在新加坡。她回北京,她要去上海,这些她都没有告诉立泽森。她想,就这样悄悄地处理好一切是最好的。也算是逃避吧,她怕自己一旦再见到他就没了这样的魄力了,在他面前,她是弱者。所以这一次她就自作主张的选择安静的处理一切。 其实让仲子夏做出这样的决定并非完全因为凌雪,横亘在他们之间的是身份问题。他们门不当户不对,根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不会有好结果的。她想,立泽森的家人不会同意有她这样的儿媳的,更何况连立泽森都没给过她任何承诺,这才是她最介意的,他从没说过爱她,只说过“在一起开心”而已。这样的结果是早晚会发生的,只是提前了点而已。 仲子夏一直以为自己是个漂泊者,北京没有她的家,上海也没有她的家,所以走到哪里都一样。只是离开北京的时候她还是流泪了,待了好多年的城市,从陌生到熟悉,如今是真的要离开了。佩佩,琦姐还有可爱的易亲亲她都很不舍,或许最放不下的还是那些发生在这个城市的记忆,和某些难以忘记的人吧。 到了上海,仲子夏有很强的陌生感,就想初到北京时的那种感觉,这让她想起了自己的以前。 在上海的分公司里,仲子夏见到了华静,客客气气的和她问好,安安静静的听她把自己介绍给公司里的同事。 “这位是仲子夏,以前是总裁的秘书,很受总裁赏识,以后就是这里的副理。相信大家以后在仲副理的带领下会把工作做的更好,大家不用怀疑仲经理能力,因为本来她才是坐在我这个位置上的人,(奇*书*网.整*理*提*供)只是中间出了些差错,才屈居这个位置” “华经理说错了,我的能力本就不如华经理,在这个位置上不觉得是屈居,反而是高攀了,多谢华经理的提携和赏识,我才能坐在这”。 听华静刚说的话,仲子夏心里很不舒服。看着那些打量她的眼光,她知道华静成功的把自己塑造成了她的敌手,也成功的让人质疑起她和立泽森的关系来。 仲子夏在巴黎的时候就知道华静会到上海任总经理一职。乔问她愿不愿意去上海发展的时候,她还很犹豫,毕竟她对华静的感觉不是很好。她还问过乔,自己不是应该回北京吗?乔说本来是的,但她能力不错,是该往上走的,况且华静也主动要求让她去上海,虽然只是个副理,但上海那块地方,潜力无穷,做得好,升的也快。 当时仲子夏是不愿意去的,她想留在立泽森身边就好,能每天看着他就是幸福,而且她怀疑过华静,总觉得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跟她有关。她不是很愿意跟华静再有什么交集。但那晚看到的画面让她不得不选择去上海,留在立泽森身边是不可能了,因为凌雪选择的是立泽森的助理。再回到企划部做个小职员?也不现实,她付出那么多不就是为了升职,为了完成自己的梦吗?这样看来,来上海就是最好的选择了,尽管她还不知道华静为什么要让她来上海。 来上海两天了,仲子夏工作的还算顺利,经过在法国的培训,她觉得自己提升了很多,基本具备了一个领导者该有的素质,能力也在最大程度上得到了锻炼。处理起事情来也是得心应手。和公司里的同事关系也还好,才刚刚开始,虽然不是人人都喜欢她,但至少没人为难过她。 第三十三章 立泽森的失望 立泽森坐在回北京的飞机上,闭目养神,这几天真是忙的天翻地覆的,寒和枫的事情让他也开始担心起自己的家人来。没想到寒这次会栽跟头,他是混江湖的老手了,但谁会想到那帮人敢打他女人的主意?而且寒也不是招摇的人,知道樊嘉萝是他女人的也没几个。看来枫的那些叔叔们还真是狠角色啊,为了对付他真是费尽心思了。 枫受伤,寒被威胁,短短几天发生了太多事情。经过这件事枫应该能下狠心了吧。 他以前就说过,枫太仁慈了,早晚会出事,还真是应验了。寒为了帮他,最爱的人被绑架,别看他表面平静,其实都要急疯了。人是救出来了,但也受了伤,寒怒的差点把整个新加坡弄翻天,不过这一次倒是让他们这帮朋友看到了寒真的是个不好惹的人物。 枫也受了伤,伤势不轻,所以他才会马不停蹄的飞到巴黎把凌雪带到他身边。他和凌雪分分合合的,也好几年了,该是时候让他们看清自己的心了。枫也真是,连自己喜欢的女人都搞不定,明明两个人就互相爱着,非要搞得这么复杂,不过他这次受伤倒是因祸得福了,至少凌雪回到了他身边。 自己忙活了好几天了,到了巴黎却连仲子夏都没看到一眼。不过这件事提醒了他,以后要注意身边的人了,他不希望发生在寒身上的事在自己身上重演。 快到机场的时候,立泽森睁开眼睛,子夏应该也回北京了吧,他知道培训结束了,知道她受了委屈,策划案被人做了手脚,知道她难过,可是这几天实在太忙,没机会好好安慰她。五天了,她也没主动和他联系,只有自己刚到新加坡那晚打过一个电话,问了一句“你在哪?”之后就没了消息,这个女人,也是沉得住气,很少主动。 立泽森一下飞机就给仲子夏打电话,结果却是停机。看看手表,晚上十一点了,这么晚了,本想先回去休息明天再去找她,可是现在脑子里全是她的影子,不知不觉的就到了她家楼下。 立泽森看着仲子夏的小屋里,黑乎乎的窗户,没有光,他想,她是睡了吧。不愿意打扰她,可是又控制不住的往楼上走了去。刚想伸手敲门,对门的一家三口回来了,那个常喊着子夏姐姐的小女孩贝贝开口了“叔叔,子夏姐姐不住这里了,她搬走了。” 立泽森跟贝贝的爸妈点头打招呼,大家也算是熟人了,和子夏牵手回来的时候常常碰到,都会笑着打招呼。 立泽森笑着问贝贝“那贝贝知道子夏姐姐搬去哪里了吗?” 贝贝的妈妈开口了“子夏好像说是要去上海工作了,所以就把这房子给退了,家具什么的都给卖了,走的时候就一只箱子,倒也轻松……” 听到这里,立泽森心里一沉,阴着脸说了声谢谢就转身离开了,贝贝妈妈再说什么他完全没听见。他只知道仲子夏走了,离开了北京,去了上海,把这房子退了,卖了家具,在他完全不知道的情况下,没打电话告诉他,也没等他回来就走了。立泽森失望透顶,以为这么长时间没见了,回来时她会乖乖的坐在沙发上等自己,两个人甜甜蜜蜜。没想到会是这样。 立泽森坐在车里,铁青着一张脸,一根又一根的抽着烟。平时跟仲子夏在一起的时候他是不抽的,因为他知道仲子夏闻不惯烟味。 车子就停在仲子夏家楼下,周围黑乎乎的,车子里也黑乎乎的,红色的火星一闪一闪的。 立泽森吞云吐雾的看着那个没有光亮的窗户,这个女人,她也太不把自己当回事了吧?平时她就是这样,对自己不冷不热的,如今越发的过分了,竟在自己毫不知情的情况下离开了。电话停机,房子退了,说消失就消失,她凭什么?亏自己还心心念念的想着她。 对仲子夏立泽森有种无法掌握的感觉,时间越长就越觉得她会随时离开似的,总觉得无法控制。有时候觉得她的心在自己身上,有时候看着她那风轻云淡的脸,又觉得她从没爱过自己,有种无力感。自从跟她在一起以后,就是他主动,主动找她,打电话给她,而她,被动的接受。他很不喜欢两个人之间的这种感觉,明明很近,却感觉好远。 去上海是为了工作?可是她都没跟自己商量一下,哪怕是打个电话跟自己提一下也好。就算是去工作也不用决绝的把房子都退了吧?好像一辈子都不会在回来了似的。家具也卖了,那张沙发呢?那些回忆呢?她就舍得这样全都丢了? 立泽森把没吸完的烟狠狠的丢在了地上,踩着油门就离开了,速度极快。 这一次,立泽森是真的生气了。原本以为不管什么时候,她都会乖乖的呆在自己身边,他给她自由,让她在他的世界里成长,但她不应该忘记,风筝飞得再高还是要被拴在它下面的线牵着的。 生气是生气,但他立泽森认定的人是不会轻易放手的,他需要的只是时间,或许,他该好好想想怎么改变仲子夏对他的这种淡淡的态度,他想要的是一个热情的仲子夏。 第二天.立泽森去找了公佩佩,他知道仲子夏回北京一定会找公佩佩的,在这里,她就公佩佩这么一个算得上是亲人的朋友。 咖啡厅里,公佩佩看着一直冷着脸的立泽森在心里叹着“哎,明明就是长得那么温暖的一张脸,为什么我们感觉到的都是寒气?” 和立泽森说话,公佩佩并不紧张,虽然他是她的大老板,但也是她爸爸的好朋友的儿子,两个人算起来还是青梅竹马呢,听他爸爸说小时候他们还常在一起玩,只是这些她都记的很模糊了,只知道自己很小的时候有个哥哥陪自己玩过。 公佩佩知道立泽森来找她是为了仲子夏的事。 立泽森看着眼前的公佩佩,那个小不点真的长大了,如今都有了自己的小孩了。本想开口问她仲子夏为什么不声不响的去上海的,但想想,又觉得没什么可问的,仲子夏退了房子,离开了北京,去上海是为了工作,这些他不都知道了吗?或许还有别的原因,他相信自己会亲自去弄明白的。等过几天把一切都处理好了,他会去找她的,上海嘛,那里也是他的地盘,她逃不了的。 公佩佩回到家的时候都不太相信立泽森约她出去只是为了喝咖啡,顺便说了些小时候的事情。对子夏,一个字都没提。原本以为他在发现子夏不见了之后会大发雷霆的问自己为什么子夏会把房子退了离开?没想会是这样,这不像他的作风啊。难道真如子夏所说,他心里装着的是别人?从没有过她?否则不会对子夏不闻不问吧。 仲子夏这两天在上海过的还好,基本习惯了新的岗位,习惯了陌生的面孔和环境,不得不承认,她是个适应能力很强的人。 周围的同事和员工对她也不错,她性格本就开朗,很快就融入了大家。员工们对这个新来的副理感觉也还不错,工作认真,能力很强,偶尔还给大家带来自制的糕点,很好吃。她看起来也是蛮清纯可爱,挺讨人喜欢的。打扮的也是挺保守的,总是套装,看起来跟传言中的形象不太符合嘛。 第三十四章 又见左家齐 到上海快半个月了,这段时间仲子夏没在联系立泽森,她换了手机号,自然立泽森也不可能联系她。 仲子夏最近是又忙又喜,上头派下来一个收购案,让她负责。华静把案子给她的时候还拍着她的肩鼓励她好好干。 仲子夏挺激动,这说明自己的能力是得到认可的,可看着华静一脸微笑的表情又觉得奇怪,她都不怨自己吗?按理说这个案子该由她这个总经理负责的,可是现责任却落在了她这个小小的副理身上,她怎么都感觉有越俎代庖之嫌。 这次的案子是收购一家因资金运转出现问题而要破产了的科技公司,竞争对手很多,其中最强的对手是一家叫JC的公司,近几年异军突起的,规模不大,但实力倒是很强。 仲子夏很紧张,小心翼翼的,就怕自己出错,毕竟是自己第一次接手的大案子,而且仲子夏还在收购案上栽过跟头,有点心有余悸的感觉。可是一旦SK收购成功,那他们就占了上海市场的先机,公司的发展将会如虎添翼。若出了纰漏,那自己就是罪人了,因为以SK的实力,这是不允许发生的情况。总之一句话,这个案子备受关注,做得好她升上去是必然的,做的不好,恐怕她也没有在SK的发展下去的机会了。 半夜,仲子夏伸了个懒腰,关了电脑,晕晕的。最近感觉身体不太好,胃口不好,还常有恶心的感觉,可能是自己熬夜太多的原因。等忙过这一阵子就好了。 “哎,自己还真是变成了娇小姐了,熬个夜就难受成这样,真不像是个铁豌豆了。”仲子夏自嘲着打了个哈欠把自己丢在了床上。 两天后的办公室里,仲子夏伸个懒腰,关了电脑,看看表是该走了,公司里基本没人了,其他参与这个案子的人也早就到家了吧。 仲子夏扶着座子站起来,最近时常头晕,看来自己真是太卖命了,也难怪,眼看投标的日子就要到了,自己的案子也进行到了关键的阶段,当然要加班加点力求做到最好。 哎,忙过这阵子就好了。 走到公司外面时才知道正在下雨,有些冷,打了个寒战,又是九月了,天有些凉了。不知不觉中夏天就这么过了。 天黑了,又下着大雨,外面基本没什么行人。这时候也没公交车了,来往的出租车里都是有人的。 仲子夏没有伞,跑到等公交的站台下躲雨,浑身都淋湿了,一脸狼狈,似乎身体也跟她过不去,头晕的厉害。 有车过来了,车灯照过来,晃在仲子夏脸上。仲子夏眯起来眼,看不清,顺手招手拦车。 灰色的奔驰在仲子夏身边停下,她才发现自己拦错了车,还以为是出租呢。刚要开口说抱歉,车窗被摇了下来,里面探出一个头。 “子夏?这么晚了你怎么在这?上车吧,我送你回家。” 仲子夏惊讶的看着那个笑着和自己说话的男人,是左家齐。这个世界真小,说了从此再也不见,但这已经是第二次偶然遇到了,而且每次都是在自己狼狈不堪的时候。 仲子夏努力地摇摇头,头好重“哦,不用了,谢谢,我还是等出租吧,你先走,车一会就来了。” 左家齐看着仲子夏浑身湿漉漉的,头发贴在脸上,还在发抖,心中有说不出的感觉。这个女人,还是学不会好好照顾自己,从前就是这样,不顾惜自己的身体,只会为别人着想,没想到过了这么几年,她还是一样。 看着她这副样子他心疼。他是真的爱过仲子夏的,和她在一起的日子他很快乐,他们也曾有过海誓山盟,说好要一起奋斗,创造一个幸福的家,说好要一起努力,在北京买下属于自己的房子,车子,说好要一起牵手走到明天。 只是他自己先放弃了,因为他受够了那些嘲讽,那些看不起他的眼神,他受够了自己的一无所有和别人的颐指气使。他也要做一个成功者,做金字塔顶端的人物。可是他无权无势,也没钱,而且只是个刚走出校门的毛头小子,也没有资历,要成功,谈何容易。就在那时候他遇到了丽娜,一个有钱人家的娇小姐。所以,他最终选择了离开她。可是现在,他成功了,可以兑现曾经的诺言了,或许他们还可以重新来过。 左家齐看着站在那里的仲子夏,双手抱着肩,身体抖的厉害,脸色苍白,怕是生病了,什么也没说,直接下去把她拖上了车。 仲子夏嘴里还倔强的吼着“我说了不用,我可以等车……” “这里等不到车的,你想冻死吗?”这个女人,还是那么倔。 左家齐把暖气打开,拿毛巾要帮仲子夏擦头发。 仲子夏有些慌忙的推开左家齐,左家齐愣了一下。 “谢谢,我自己来就好。”平复过来的仲子夏拿过左家齐手里的毛巾,自顾自的擦着身体和头发,不再看他。 “你住哪里,我送你回家。”左家齐有些失落的问仲子夏,她现在这样避着自己,对自己已没有情了吧? 一路上仲子夏都不说话,左家齐也找不到开口的话题。几年不见了,两个人之间真的陌生了,气氛有些尴尬僵硬。 “子夏,这么晚了你在哪干嘛?怎么还不回家。”为了打破尴尬,左家齐随意的问。 “哦,我在SK工作,在加班,就晚了。”仲子夏揉揉发疼的头,答的冷淡。 一路上仲子夏都是迷迷糊糊的,头重重的,浑身发烫,她想,自己是发烧了,没想到又发烧了,这个身体真的是越来越娇贵了。 到家的时候是左家齐把她叫醒的,仲子夏下车说谢谢,却差点晕倒。左家齐赶紧抱住她,才让她幸免于摔在地上。 最后左家齐把仲子夏抱上楼,这样亲密的接触让仲子夏想起了过去。以前他们常常晚饭后去散步,他喜欢坐在树下的椅子上,静静地抱着她,和她憧憬未来。可是后来不一样了,他离开了自己,结了婚,现在是有家室的人了。想起那个趾高气扬的叫丽娜的女人,仲子夏就觉得委屈,太欺负人了。她试着挣开左家齐,自己走上去,但实在没力气。最后任由他抱着上了楼,仲子夏把头埋在左家齐胸前,眼泪流了一大片。 仲子夏躺在床上,左家齐拿毛巾给她敷着额头,又给她找退烧药,又给她倒水。 “子夏,你在发烧,我还是送你去医院吧。”看着躺在床上,一脸憔悴,又不肯去医院的仲子夏,左家齐再次开口征求她的意见。 “不用,我睡一觉就好,谢谢你,家齐,你先走吧,很晚了。” “我还是留下来照顾你吧,你生病了。” “不了,你还是快回家吧,免得你妻子担心你。” “我,子夏,我离婚了。” 仲子夏虽然迷迷糊糊,但听得很清楚,左家齐说他离婚了。此时仲子夏心情复杂,当初他告诉自己“子夏,我要结婚了,所以我们分手吧。”如今他又告诉自己“子夏,我离婚了”,旧情人告诉自己说他离婚了,这代表什么?仲子夏不想去想,她只知道,左家齐狠狠地伤害过她,她只知道她现在好想念立泽森,可是这么长时间了,他都没来找过自己,恐怕她又要听到那句话了“子夏,我不爱你,我们放开吧。”或许她连那句话都听不到了,他们连见面的机会都没了吧。 仲子夏不说话,沉默了好久才缓缓开口。 “不好意思,家齐,提起你的伤心事了。你也累了,还是回家休息吧,谢谢你今天帮我,照顾我,改天我请你吃饭,出门的时候请帮我带好门,谢谢。” 左家齐看着安安静静的躺在床上的仲子夏,说了句 “那好吧,这是我的电话,你有事就打给我。” 然后静静地关灯,离开。 出门的时候,左家齐叹了口气“看来她是真的不再爱自己了。” 想起他和仲子夏的过去。她说过最幸福的是就是和爱的人手牵手逛超市,所以那时他们常常一起手牵着手逛超市,即使什么也不买她也很开心。她是个容易满足的人,送她一个小小的礼物她会开心好几天。她坚强,又善解人意,很独立,很努力,是个难得的好女孩,就是太固执,太倔强,总以为凭自己的努力一定可以闯出一片天。 如果不是因为丽娜愿意出钱让自己出国深造,如果不是她答应学成后可以进她爸爸的公司任高层,如果不是为了他的事业,他是不会选择离开她的。他们之间或许真的有了一个幸福的家。可是如今,谁是和她手牵手逛超市的人呢? 左家齐走后,仲子夏在被窝里哭了起来,因为左家齐对她的温柔,也因为她想念那个叫立泽森的男人。 第三十五章 挥别过去 因为生病,仲子夏第二天的状态很不好,但是为了工作,还是忍着没让自己倒下。 仲子夏还以为当初绝觉得做出这个决定自己会很洒脱,没想到佩佩给自己打来电话说立泽森回来了,找了她,却没问关于她的任何问题时,自己还是很难受,心里闷闷的。 好几次都拨出了那个熟悉的号码,最后还是停止了,他们都是干干脆脆的人,既然都决定好了,就不能再纠纠缠缠的了,虽然这只是她单方面的决定。快一个月了,他们都没再联系过,好像从彼此的世界里消失了,或许他和立泽森真的就这样散了。 徐志摩说的“走着走着,就散了,回忆都淡了,看着看着,就累了,星光也暗了;听着听着,就醒了,开始埋怨了;回头发现,你不见了,突然我乱了。”仲子夏现在就是这种感觉,散了,淡了,不见了,但是心乱了。 仲子夏抬起头,秋天了,很萧瑟。 再过两天就投标了,仲子夏的案子也做完了,就等最后的结果了,终于她可以轻松下了。仲子夏有把握能成功,这么多心血不是白费的,而且她手下的人也个个都是精英,案子是好案子。况且,以SK的实力,不出意外的话,那家科技公司已是囊中之物了,和SK比,JC还是缺乏竞争力的。 仲子夏看看时间,差不多了,今天约了左家齐吃晚餐,说好要请他吃饭感谢他那天照顾自己的。她不喜欢欠着任何人什么情,所以最好这顿饭以后大家不再见,虽然这对她来说有些残忍,曾经那么相爱的两个人,最终还是要成为陌生人的。 仲子夏到餐厅的时候,左家齐已经到了,很绅士,很静的坐在那里。仲子夏看了看周围的人,注视他的目光不少。 左家齐本就长的阳光高大,读书的时候就是女生爱慕的对象。如今打扮的尊贵了,坐在那里就像是贵公子,也越发的成熟了,散发出来的男士魅力也越来越吸引人。看来钱真是个好东西。 仲子夏轻轻地走过去“家齐,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左家齐着看仲子夏苍白的脸“没事,我也刚来。子夏,你脸色不好,身体好些了吗?” 仲子夏强打起精神“恩,差不多了,所以要请你吃饭嘛,谢谢你。” “你我之间还需要这么客气吗?” 仲子夏不说话,低着头在心里想“或许曾经我们之间没有距离,但是现在,我们是两个世界的人。” 看仲子夏沉默着不说话,左家齐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们曾经亲密到无话不说,可是如今,竟如陌生人了,他很不喜欢这种感觉,怀念起以前来。 服务生上了菜,仲子夏埋首在自己的餐盘里,牛排,味道很好,让她想起了苏,想起了苏做的牛排。 边吃饭左家齐边和仲子夏聊天,左家齐是个善谈的人,也是个了解仲子夏的人,所以气氛很快就缓和了。仲子夏也时不时的露出微笑。 表面上,两个人谈的很开心,俨然老朋友的样子,还聊起了各自的工作。但心里还是免不了刻意拉远距离。 餐厅位于外滩,这个地方是上海的象征,也是上海最浪漫的地方,情侣们的约会圣地,夜景很有名。 从餐厅出来的时候,仲子夏看着来往的手牵手的情侣,心里有说不出的感觉。 左家齐提议一起散散步,仲子夏礼貌的拒绝,这样的地方,这样的场面似乎不再适合早已分手了的两个人。 左家齐坚持,说好多年不见了,都陌生了,好多话要对她说。那样的语气,沉沉的;那样的眼神,太过专注。 仲子夏慌忙避开自己的眼神,她承认自己听到这样的语气,看到这样的眼神会心慌。或许对他还是有感情的,毕竟是爱过的人,那些事,那些情,怎能说忘就忘?要真能做到如此狠心绝情,这个世界也不会有这么多的痴男怨女了。 两个人走在热闹的外滩,周围的人干什么的都有,有甜蜜的,有争吵的,有拿着相机拍照的。仲子夏有当初刚到法国的感觉,这也是她第一次来上海,更是第一次来外滩。 仲子夏站在浦江岸边,看着江上缓缓行驶的游轮,远处的东方明珠,在灯火中更灿烂辉煌。周围的欢笑声融合在这一片灯火中更显得温馨。想起了立泽森,在法国的时候,立泽森也带她去看过夜景,坐在游艇里,看过灯光下的亚历山大三世桥;手牵手漫步,看过灯光下的凯旋门。那时候多甜蜜,可是现在…… 仲子夏看着远处的东方明珠,想的出神,左家齐看着灯光下的仲子夏,许多话挤上喉头。 “子夏,我们还能做朋友吗?我知道我以前对不起你,但是我现在离婚了,我们可以……” “家齐”仲子夏匆匆打断左家齐的话,她怕左家齐再说出什么让彼此尴尬的话来,毕竟现在两个人回不到过去了。“我们是朋友啊,一直都是,不是吗?” 回想当初,左家齐离开的时候说“子夏,我不在爱你了,我们分开好吗?” 仲子夏愣了下,回答的干脆“好” 他说谢谢,然后转身离开。 看着他的背影,仲子夏都不太相信他就这样离开了。 之后的每一天,仲子夏都在人群中寻找他的影子,她总是在幻想,或许下一刻,就会看到左家齐,然后他会摸摸她的头发,说“子夏,我之前是开玩笑的,我还是爱你。”然后她会抱着他大哭,然后他会帮她才眼泪。 可是这样的场景,仲子夏等了好长时间都没出现,一年两年过去了,仲子夏也绝望了,不再做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情淡了,心也冷了。一心一意的工作和赚钱,不再理会自己的感情世界。 现在,仲子夏在面对左家齐,心里已没有多少情绪波动。这个男人她是爱过的,那段最美好的青春是同他一起度过的,她忘不了。但是,散了就是散了,爱没了,他们的关系最多只能是朋友,这还是最好的结局,如果,情况再差点,他们就只能是陌生人了。 面对曾经背叛过自己的男人,她竟没有恨之入骨的感觉,只是淡淡的,不想再跟他有什么牵扯。现在,能给她的情绪带来波动的也就是立泽森了。 看着仲子夏那淡然的脸,左家齐知道自己没什么再挽回她的机会了,这样的眼神,这样的表情他太了解代表什么了,那代表的就是:我们以后最好保持距离,离得远远的。 突然慌了。 “子夏,我知道当初我背叛了你,我欠你很多,但我只是想追逐自己的梦,现在好了,我的梦实现了,你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吗?”左家齐激动地抱着仲子夏,在她耳边低吼。 仲子夏任由左家齐抱着,这样的怀抱曾经是她最熟悉的,可实现在,却觉得陌生,被他抱着,没有被立泽森抱着的那种心跳,有的只是不安的排斥。她想,自己对他真的是无爱亦无恨了。他们之间是真的该从彼此的过去消失了。 仲子夏轻轻地笑笑“背叛?不,家齐,你没有背叛我,我们之间谁也不欠谁的。就像你说的,你只是在追求自己的梦,每个人都有追求自己梦想的权利。我们之间即使有过什么也都是过去的事了,现在,我们都有自己的生活,所以…… 作为朋友,我还是希望你好好珍惜你的家庭。” 仲子夏轻轻地退出左家齐的怀抱,真诚的微笑“家齐,祝你幸福。不早了,我有点不舒服,先走了,我们再联系。” 说完,仲子夏挥手离开,不等左家齐追上她就已消失在人海。 仲子夏回到家,想到左家齐,想起过去在一起的日子,快乐也好,难过也罢。曾经是怨过他,恨过他,可是现在,什么都没了,时间久了,什么感情也都淡了。都是为了自己的梦想,没有谁对谁错,他们都是为自己的梦想打拼的人,只是方式不同而已,各有各的选择,没有必要还怨着那么多年。 ———————————————————— 好久没写了,终于忙完了,接下来会一心一意的写文。感谢支持我的人,谢谢大家。不管好与坏,我会把这本书写完,会给大家一个结局。希望大家多多捧场。 第三十六章 受挫 投标的日子到了,仲子夏把标书交给华静过目后,就交给了卖家,在煎熬中等待着结果。仲子夏有些紧张,毕竟是自己担任上海这边的负责人以来接手的第一个大的case,希望一切顺利。 投标结果在卖家举办的酒会上宣布。那天的酒会,不少商界名流出席,都想看看这一块肥肉最后掉在谁的碗里,尽管存在的悬念本身不大,但尘埃落定之前,一切皆有可能。 酒会正式开始之前,各个公司的代表侃侃而谈,聊着这次的标。仲子夏跟着华静以及华静的助理到了会场,许多人都和华静热情的打招呼,华静微笑着礼貌的致意。仲子夏看着华静在人群中高贵优雅的周旋,心生感慨,想必女王就是这个样子子吧。 过了一会,人群中又有了躁动,有人在笑着调侃“左总,最近这么繁忙,想必这次的标你们JC是势在必得吧。” “那里,那里,我倒是想,但也得人家SK肯放手吧,是吧,华经理。” “左总不必谦虚,以JC的实力,也不是没可能的。最后的结果,还不一定呢。” 仲子夏端着酒杯,站在华静的身后,被眼前这个和华静打招呼的人骇住了。 她没想到左家齐会出现在这里,更没想到他就是JC的老板,是SK最强的竞争对手。现在左家齐是成功人士了,以他的能力和聪明,成功是早晚的事,而他也找到了成功的捷径,免去了好多年的奋斗。现在终于可以以一个上流社会的人得身份在这个圈子里侃侃而谈了。 “嗨,子夏,我们又见面了。”左家齐笑着和仲子夏打招呼。 “哦,是啊。”仲子夏淡淡的回应。 华静看着仲子夏“你们认识?” 仲子夏避开左家齐的眼神,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能吱吱呜呜。“哦,是啊,大学同学嘛,怎么不认识。” 左家齐听着仲子夏对自己的定位,心里沉沉的,他们之间的关系就只剩下“大学同学”这四个字了。 “子夏,我们” “家齐。”像是知道左家齐会说什么似的,仲子夏匆匆打断他,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不想让别人知道她和左家齐有过什么过去,或许那是她心中的痛。 “我还没来得及恭喜你,现在是JC的经理了,想必也不记得我这个大学同学了吧,呵呵,恭喜你,左总。”仲子夏向左家齐举起酒杯。 左总?左家齐看着仲子夏那一副和自己没有半点关系的样子,心里很不痛快,他们之间曾经是亲密的情侣,如今连陌生人都不如了。脸色不太好,不再说话,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气氛一下子僵了起来,华静看着两人的表情和互动,断定两个人之间不只是简单的“大学同学”关系,或许他们之间有故事。 酒会正式开始了,这也意味着大家期待的结果要公布了。仲子夏静静地站在角落里,手里端着一支透明的玻璃杯,没有酒的空杯子。 “女士们,先生们,谢谢大家出席这个酒会,这次的酒会目的是揭晓这次夺标的赢家,想必大家都很期待这个结果……” 废话说了一堆之后,那个没什么悬念的结果终于要裸露在大家面前了。 “这次赢得这个标的公司是……” 仲子夏心里紧张,那两个在她嘴里出现过千百遍的字母,几乎就要脱口而出。 “JC,恭喜” 在一片掌声和唏嘘声中,左家齐上台,微笑着接受大家的恭喜,真心的也好,虚情假意的也罢。总之,这一刻他是赢家。 仲子夏脑子里轰的一声,像是要炸裂了。老天是在跟她开玩笑吗?SK输给JC?这个小概率事件居然真的发生在她身上。台上左家齐的惬意的笑脸刺伤了她的眼。 周围的人也在议论着这出乎意料的结果,似乎没人相信,但现实就是这样真真实实的摆在众人眼前。 仲子夏远远地看见原本喜笑颜开的华静,此刻板着脸,再也没有了笑颜。她自己虽表面上波澜不惊,很平静,心里却跟海啸似的,早已掀起了惊涛巨浪。看来自己是命中注定成不了女王啊。 三个人脸色都不太好的回到公司,华静的经理办公室里。 “仲副理,你怎么看这次SK败北JC?”。华静话说的轻声细语的,一双眼睛直直的盯着仲子夏看。 透过那眼神,仲子夏有神经被拉的很紧很紧的感觉,好像随时要断了似的。最重要的是她在那眼神里看到了怀疑。是怀疑她的能力还是别的,就不得而知了。 “只是意外吧,以SK的实力,输给JC实在太不可思议了,但没什么是绝对的,JC的实力还是不错的,毕竟他是SK最大的竞争对手。”仲子夏缓缓开口。事到如今,她还能说什么?竞标最主要的就是看出价,他们的价格绝对是经过考察和评估,经过专业团队的分析,在不损害SK的利益前提下,又能确保成为赢家的基础上做出来的,如果这样还是输,那就只能说明JC是真的有实力有决心要标到这个公司了。 “好吧,这个问题我们不讨论了,具体的情况明天总裁过来了在讨论。”华静看着仲子夏静静地说话,心里有股异样的情绪。 仲子夏有点吃惊,立泽森要来了吗?也是,出了这么大的事,他不来,谁来解决?难道要乔从法国飞过来? 算算时间,他们之间也一个月没见了,一个月没联系了,还幻想着立泽森会给她一个电话,哪怕一条短信也好,至少质问她为什么会不声不响的退了房子离开北京,至少质问她把那张kingsize的沙发怎么办了?那是他们的回忆啊。可是没有,什么都没有,悄无声息的,好像彼此从彼此的世界消失了。 仲子夏自嘲,她怎么忘了,立泽森的身边还有一个凌雪,有那样高雅脱俗的女子在身边,谁还能想到她这棵杂草?没想到再次见面会是他来质问自己工作上的失利。 她以为自己决定好了,和他散了就散了,不再想,不再问就没事了,可是这一刻听到他明天要来,心却没有规律的乱跳着。 那一晚,仲子夏失眠,辗转反侧,睡不着。 她想了很多,这几年来在外面的打拼,这几年的工作,和立泽森的相识,这一年多来和他的相处,那些片段清清楚楚的摆在她眼前。努力那么多年,到头来还是一场空吗?事业上是,感情上也是,跟左家齐在一起的时候,本以为会一起牵手走到最后,结果却是他为了梦,甩了自己。跟立泽森在一起的时候,知道是没有结果的,但没想到会是这样的渐渐地散去。 第三十七章 狼狈的转身(一) 第二天,会议室里气氛紧张,仲子夏坐在华静对面,立泽森坐在最中间,没有说话,会议是华静主持的。仲子夏坐立难安,尤其是看到立泽森那张没表情的脸和太过冷漠的眼神。 “经过查证,这次的投标失利应该是人为原因,以SK的实力,要想拿下这个标太容易了,只是为什么JC会以仅仅高出SK50万的标价拿下这个案子呢?唯一的原因就是有人泄露了我们的底价。仲副理,这个案子是你负责的,你怎么看?” 仲子夏看着周围的人投来的眼神,听着华静的轻言细语觉得手脚冰冷,有窒息的感觉。 她能说什么?这个案子是她负责的没错,从始至终都是她在做,知道内幕的人也没几个,她不敢妄加猜测会是谁泄密,也不敢保证没人泄密,说这一切全是巧合,是JC实力强,度把握的刚刚好,谁信?一切对她来说太突然了,她都不知道问题出在了哪里,难道会是她自己把辛辛苦苦一个月做出来的结果告诉对手? 想到这里,再看看周围的眼神,结合华静那些不直接又有暗指含义的话,仲子夏心漏了一拍。看来,所有的人都认为是她出卖公司了,尽管没人明说,可是,那些眼神里包含的东西她太明白了,从上大学的时候,她就很擅长从别人的眼神里找到怀疑和鄙视的信息。 可是她没有啊,她什么也没做,唯一做的事情就是花了一个月的时间,熬夜加班把这个案子做到完美,但是说出来有人信吗?心口闷闷的,委屈的想哭,曾经有过的感觉现在又回来了。 仲子夏压住想大声喊叫,大声哭泣的冲动,在一片怀疑的目光中开口“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现在还上不清楚,但是我相信事情不会只是巧合,但我也没办法相信会是我的团队里的人出卖自己的劳动果实,知道我们的底价的人也就那么几个,这件事情希望公司查清楚了在做定论,不要让任何人受了委屈。” 周围有些沉默,没人说话,立泽森从始至终都没说话,这个仲子夏,快把他逼疯了,心里恨恨的,看谁沉得住气?只是看着仲子夏那委屈又淡然的神情,看着她憔悴的脸,有些心疼,一个月没见面,没联系,他不理她,她也不理他,不可否认,这个女人还真是沉得住气。那些压在他心里的火快要把他的理智燃烧殆尽,他怕自己一开口就会披头盖脸的质问她为什么不声不响的离开北京?为什么好多事情都瞒着他?为什么不给他打电话?所以他保持沉默,保持着自己最后的理智。 “仲副理,请你解释一下你跟JC的老总的关系,虽然这是你们之间的隐私,但事关公司利益,请你解释清楚,免得引起大家的误会,委屈了你。”华静缓缓的开口,递给仲子夏一张报纸。 仲子夏接过报纸,看见很大的标题“外滩夜景迷人,恋人甜蜜相拥”,很纳闷,不懂华静的意思,刚要开口问,就看见一张大大的照片,两个人相拥在一起,女子脸带微笑,男子紧拥她的双肩。 这一刻,仲子夏知道自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那对相拥的男女就是她和左家齐,应该是那天请左家齐吃完饭被拍到的,怪不得当时觉得有刺眼的光亮在眼前闪过。 她记得那天的场景,为了感谢左家齐对自己的照顾,她请他吃饭,然后他提议去散步。在外滩,她看到了中国最美的夜景,游轮,浦江,很美,周围有相拥的情人,还有观光的游人,她和左家齐说了些话,然后左家齐激动地拥抱了她一下在她耳边说“子夏,我知道当初我背叛了你,我欠你很多,但我只是想追逐自己的梦,现在好了,我的梦实现了,你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吗?” 她怎么回答的?好像是“背叛?不,家齐,你没有背叛我,我们之间谁也不欠谁的。就像你说的,你只是在追求自己的梦,每个人都有追求自己梦想的权利。我们之间即使有过什么也都是过去的事了,现在,我们都有自己的生活,所以…… 作为朋友,我还是希望你好好珍惜你的家庭。”然后她静静地退出他的怀抱,转身离开。 没想到她运气这么好,从成百上千的人中脱颖而出,有幸上了报纸。若在平时,她也许还会小小的自恋一下,可是现在,她知道这张报纸,这个新闻,这张照片已经让她陷入了绝境,没想到她仲子夏,一个煮不烂的铁豌豆会败给一张照片。 她没忘了左家齐是JC的老总,这个消息还是在昨天的酒会上知道的,当时华静还在场。SK仅仅因为50万的报价输给对手JC,现在再加上这样的一个新闻,一张照片,任谁都会怀疑事情为什么会这样了。 她看看周围的人,似乎大家早已讨论过这条新闻了,看来大家认定她是出卖公司的人,她就这么不让人相信吗?看了眼立泽森,依然冷着脸,看她的眼神也很凌厉,像是在质问什么。够了,仲子夏终于又尝到被所有人当贼的感觉的。 可是仲子夏很不甘啊,被怀疑的感觉差到了极点,她再也不想体会了,有些东西,体验过一次就够了。但是现在,她有不被怀疑的理由吗?真的好想大叫,凭什么冤枉自己?凭什么? 已经愈合的的疤,过了几年再来揭还是会痛。仲子夏吸了口气,压下自己的怒气,缓缓开口“左家齐是我的大学同学,那时候跟我关系很好,但是因为一些事情,我们决裂了,后来他出国了,我们也就再没联系了,我也是来上海后才碰到他的。” “这么说你们早就认识?” 仲子夏看着华静点头。 “你知道他是JC的总裁?” “恩” “你知道JC是SK的竞争对手?” “恩。” “你们因为什么决裂?她和你的关系有多要好?” 华静一步步的逼问让仲子夏有歇斯底里的吼回去的冲动,现在是怎样?她已经是盖棺定论的罪犯了吗?连做嫌疑犯的资格都省了,直接画押收监吗? “够了。” 立泽森出言打断华静的逼问,没有表情的扫了大家一眼。 “这件事情先到这,我会把事情查清楚,到时候绝不放过任何一个出卖公司的人,至于仲副理,你可以选择继续工作,也可以先休息一段时间,华经理,来我办公室一趟。”说完立泽森走出了会议室,不再看仲子夏一眼。 仲子夏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泪终于止不住的流了下来。别人的怀疑也就算了,可是连他都不相信她了。他是什么意思?叫她递辞呈吗? 可是她真的很不甘心,被冤枉的是她,受了委屈的是她,凭什么要她走?她偏不走,或许再在这里工作已没什么前途了,还要忍受别人的白眼和流言,但她不能走,走了就是畏罪潜逃吧。 第三十八章 狼狈的转身(二) 晚上仲子夏回到家,没一会就接到立泽森的电话,对于立泽森的电话,仲子夏并不意外,他人都来到上海了,还会没办法知道她的电话? 仲子夏到立泽森说的餐厅的时候,立泽森正坐在那里,一个人喝着酒,红色的液体从他的喉间滑过,透明的玻璃杯在他的手里,映出了他脸上的表情。 仲子夏看到立泽森的时候他就是这副样子,微微皱了皱眉,什么时候,他开始这样喝酒了? 仲子夏在立泽森对面坐下,服务员来点菜。 “两份西冷牛排,五成熟” “泽森,我吃过晚餐了。” “两客龙虾汤” 立泽森不理会仲子夏的话,继续点着菜。 被当空气,仲子夏觉得尴尬,甚至在她看来立泽森都没正眼看过她一眼。 立泽森点完菜,看着单薄的仲子夏,短短一个月,怎么又瘦了,难道她都没吃饭?有些生气,有些担心。 “我还没吃,陪我吃点吧。 吃饭的过程中,立泽森都没再说过一句话,气氛很沉闷,仲子夏有些受不了这样的压抑,几次想开口都被立泽森的冷漠给挡了回去。 仲子夏本以为立泽森是会质问她一些事情的,比如她和左家齐的关系,比如她为什么要出卖公司。 但直到最后,直到走出餐厅立泽森都没开口说什么。那感觉,就像是自己和一个比陌生人还陌生的人吃了一顿饭。 仲子夏觉得心痛,现在他连一句话都不肯跟自己讲了吗?本来都想好了,他质问自己,怀疑自己,还可以解释,至少还能跟他说些什么,两个人还有说的话题,比现在的无言以对好。 一个月没见而已,两个人之间就变得这么陌生了?人还真是善变啊。也是,立泽森是谁?天之骄子。当初他说要自己和他在一起,又没说会在一起多长时间,也许是一天,也许是一个月,他们之间纠缠了一年了,她也该满足了。他厌倦自己到连句话都不想跟自己说的地步,此刻他什么都不说,自己也知道该怎么办了。 立泽森把仲子夏送到她家楼下,本以为他会跟她上去。但是没有,仲子夏下车的时候,立泽森叫住她。 “子夏。” 仲子夏回头看见立泽森冷漠的脸,没有笑容。 “不如你离开这里,先休息一段时间。”考虑了好久的话,立泽森终于说出了口,看着仲子夏平静的脸,他松了口气,以为仲子夏听懂了他话里的意思。 仲子夏试图从立泽森的脸上找到点玩笑的痕迹,但是他那张严肃的脸说明了这一切都是真的,不是开玩笑,也不是随便说说。 没有过多的表情,她想,她懂立泽森的意思了。是该离开了,离开SK,离开上海,离开他。 上楼的时候,仲子夏强迫自己不再看哪个坐在车里的男人一眼。 “好,我会照办的。森,再见。”转身的刹那,泪终于流了出来。注定的结局,不难过的,怎么会流泪的?仲子夏使劲用手抹着眼泪。 那一晚仲子夏以泪洗面,从来没这么难过过,自己的人生算是彻底失败了,以为能得到的爱情一次次甩了自己,以为能做好的工作也一次次失败了。想要奋斗成梁琦那样的女王似乎已不可能了,因为她即将要离开给了她一切的SK了。 第二天,立泽森飞去了巴黎,仲子夏也交了辞呈,在众人诧异的眼神中。她听到了别人的窃窃私语,知道他们在想什么。 离开的时候仲子夏一直昂首挺胸的,很从容,没有因为别人的议论而觉得羞愧或是狼狈,因为她真的没有出卖什么情报,之所以要辞职,只是为了一个人。 立泽森走之前给仲子夏打电话,叫她回北京等他,有些话想当面和她说。 仲子夏当时心漏了一拍,他是要跟自己说分开的事吗?应该是叫自己离开他吧,从此不要再打扰他的生活。或许他还会给自己一张支票,用来打发她,买断曾经的一切,从此尘封起来,把它们彻底丢掉。呵呵,这样的结局也未必不好,虽然是肥皂剧里面的调调。只是没想到这样的烂剧情会发上在自己身上,真是够讽刺的。 仲子夏病了,在立泽森飞去巴黎的后一天。 发烧,呕吐,浑身无力,头晕,或许这就是两天来不吃不喝又淋了雨的结果。 当时仲子夏还以为自己要死在这屋子里了,她想,这样也好,死了一了百了。但是想到自己的爸妈,想到自己的责任,心就痛。如果自己真的死了,爸爸妈妈会怎样的悲痛?还能再快乐的生活下去吗?爸妈说过,自己是他们的全部。 所以不能死,要好起来,还要给爸妈好的生活,还要为爸妈的后半生负责。但是此刻,她想不到自己在上海这块陌生的地方还可以找谁来帮助自己,没有佩佩,没有立泽森,没有自己可以依靠的人。好无助,好绝望。仲子夏呜呜的哭了起来。 哭的快要晕倒的时候,仲子夏听到门铃响了。有人来了吗?会是立泽森吗? 费尽一切力气去开门,她看到的不是心心念念想着的人,轻轻地说了句话就无力的晕了。 仲子夏在医院里躺了两天,在这两天里,她知道了一些很无奈的事情。医生说她怀孕了,两个多月了。怪不得自己的好朋友一直没来,前段时间也常常头晕无力甚至恶心,还以为是因为压力太大的原因,太忙了,也没当回事。原来是怀孕了。她知道,孩子是在巴黎时有的,那段时间,立泽森一直很疯狂。 左家齐走进病房照顾她时,仲子夏竟觉得他的眼神里全是鄙视和同情。刚开始,医生还把他们误作为夫妻,把左家齐批了一顿,说他不会当老公,连自己的老婆怀孕了都不知道,还让她淋雨,病成这样。情况再坏点,孩子就保不住了。 左家齐没说话,只是一个劲的道歉,说自己以后会小心,会好好照顾她。 仲子夏是很感激左家齐的,他没有当面拆穿孩子不是他的,没有解释说他们不是夫妻,还在身边照顾她。这为仲子夏挡去了许多怀疑的目光。他送她到医院,也没问过多的让她无法开口解释的问题。 两天后,仲子夏不顾医生和左家齐的劝阻出院,她要回家,要在自己的空间里好好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办。 “家齐,谢谢,真的。”左家齐离开的时候,仲子夏这样说,很真诚。 左家齐欲言又止,仲子夏知道他想问什么,但都被她打断了,有些事情她一个人来决定就好,旁人帮不了她。 要分手了,发现自己有了孩子,怎么办?哭哭啼啼的告诉他:我有了你的孩子,你要负责,森,别离开我好吗? 这是威胁,最让人反感的事情,每个人都不喜欢被威胁,想必如果这样告诉立泽森他会更厌恶自己吧。 那怎么办?把孩子流掉? 仲子夏坐在床上,摸了摸自己还看不出来的小腹。这孩子是她和立泽森的,算是曾经相爱的见证,如果他们爱过的话。这是她的心,她的肉,是一个生命,如果就这样剥夺调他存在的权利的话,太残忍了,况且,她也舍不得。 想来想去,仲子夏做了决定,那就是彻底的离开。上海不能待,北京不能待,凡是有可能碰得到立泽森的地方都不能待,她无法想象立泽森知道她怀孕了会是什么反应,冷漠的叫她把孩子打掉?还是勉强因为孩子接受她?这些都不是仲子夏想要的,不论怎样,都会伤害其中一方。 很快,仲子夏收拾好自己的东西离开了上海。离开前她打电话给佩佩,给梁琦,给凌雪道别,说自己要离开一段时间,和她们说了很多话,像是再也不会见面了似的。仲子夏知道这也许不是暂时的告别,说不定就是一辈子没机会再见了。很舍不得,毕竟是交心的朋友,就像自己的家人,是自己的依靠,虽然因为凌雪的出现自己的生活乱了。 公佩佩似乎知道仲子夏为什么要离开似的,问了很多问题,仲子夏都一一回答,除了她和立泽森之间的事情,除了她怀孕了这件事。离开之前,仲子夏给公佩佩寄了一个快递,叫她转交给立泽森。 仲子夏离开的时候东西很少,一只行李箱而已,一个人,悄悄地走了,轻轻地,有些悲凉。到了机场仲子夏才觉得狼狈,不知道该去哪里?似乎没地方可去,回家?不太现实,要是爸妈知道自己未婚怀孕,还没了工作,会怎样?她们都不是多开放的人,从小就教育自己要洁身自好,这样的结局他们是接受不了的。但是除了回家,她还能去哪里? 这还真是一次狼狈的转身呢。 第三十九章 各自的生活 仲子夏最终还是回了A市,只是她没回家。在A市租了间房子,先安顿下来,再慢慢打算。 仲子夏常常偷偷地去看仲爸爸仲妈妈,隔得远远的,看他们晨练,扭扭秧歌,跳跳舞,看起来似乎还算快乐。这是仲子夏觉得欣慰的地方。 还是一个星期给父母打一次电话,告诉他们自己很好。尽量不去爸妈常常去的地方,避免碰到了,打破了现在的幸福。 回A市两个星期了,仲子夏完全不再和朋友们联系,包括就在A市的苏和尹。开始找工作,虽然怀孕了,但离生期还早,还是要工作的,不然宝宝吃什么? 立泽森从巴黎回来后就一直心情很糟,天天板着个脸,睡不好,吃不好,情绪也不好。 他以为仲子夏这个女人听懂了他的话,明白了他的意思。 在上海工作那么累,又被人冤枉,可是她什么也不说,一直压抑着自己。她需要休息,需要好好调整自己。考虑到她的想法和当时的情况,想了好久,他才说出了那句让她休息的话,想让她回北京彻底的放松。她当时也答应了,只是没想到这一休息她就休息到消失,递了辞呈,离开了上海。 从彼此的世界里消失了一个月,立泽森知道自己是很爱仲子夏的,那个简单独立,努力奋斗跟别人不一样的仲子夏,那个心愿小小,容易满足的仲子夏。跟她在一起的日子单纯快乐,很幸福,很轻松,不用考虑商场上的尔虞我诈,觉得安定。她让他心疼,想要好好宠她爱她。 本来立泽森准备把法国的事情处理完就和她好好谈谈,以为她会在北京乖乖等他,哪知等到的却是她辞职了的消息。 他想告诉她为他放慢速度,停下来好好享受两个人的生活。他想和她好好商量下结婚的事情,毕竟一年多了,也该定下来了,他不想再拖。虽然她对自己一直不冷不热的,虽然他不知道她是不是爱他,但他有信心他们在一起可以生活的快乐,他可以给她幸福,他要她走进自己的人生。甚至在巴黎时他都为她订好了求婚戒指,一只她最爱的小鱼。本是幸福的事情,现在看到却是心很痛。 立泽森站在落地窗前,俯视着大地,沉默的抽着烟,咳了两声。最近烟抽的厉害,一天一包都不够,以前,他是不抽的,因为仲子夏闻不惯烟味。 立泽森手抖了一下,两个星期了,她还是没一点消息,连公佩佩都不知道她的去向,走的彻底,没有一点痕迹,她就这么放得下?还是她对自己没一点感情?难道放不下的从来只有自己一个人? 上海那边传来文件,那件收购案查清楚了,泄密的是华静,跟仲子夏半点关系都没有。当初选择不问她这些事情就是因为相信她,他相信仲子夏的人品,从始至终。至于那个左家齐,听说是仲子夏的初恋男友,当初为了自己的名利抛弃了她,跟另一个有钱人家的千金走了。 从立泽森自己的角度来看,左家齐这样的男人是不值得仲子夏付出的。但是他跟这件事扯上了关系,仲子夏难免受到牵连。他相信仲子夏不会为了他出卖公司,但他无法确定她对他是否还有感情,毕竟是初恋,她又是那样一个念旧情的人。 仲子夏在A市的一家会计事务所找到一份会计助理的工作,算是从操就业了。虽然刚开始只是做些简单的数据处理和资料整理,工资也一般,但仲子夏很努力,517Ζ工作也认真,公司里的人对她也很好。一个月过去了,仲子夏做的很开心,只是看着一天天圆润起来的肚子,有些忧虑。要是周围的人知道了她将是个未婚妈妈会怎样看她?会是鄙视吗? 渐渐地,仲子夏也有了怀孕的反应,肚子一天天大起来,身体也开始不适。她一个人住在简单的屋子里,没人照顾,孤零零的,每次半夜腿抽筋都会痛的醒过来,看着黑乎乎的屋子,她会坐在床上哭。每次去医院检查也是一个人,看着别的孕妇都有老公陪着,备受呵护,而她呢?一个人来一个人去,没人疼没人爱,没人关心没人呵护,心里很不好受。虽然当初决定离开立泽森生下这个孩子的时候就想到了这些,但未婚的单亲妈妈还真是不好当。 仲子夏离开两个月了,立泽森以为他已经忘记她了。每天用工作来充实自己,出差、应酬、工作甚至玩乐一样也没落下,再正常不过的生活了。不去想感情,不去想她。她都可以做到这么干脆的离开,甚至还把曾经送给她的那套公寓的钥匙借他人之手还给了自己,他为什么就不可以做到很干脆绝情的遗忘? 思不思念只有思念的人自己知道。 立泽森心里很明白,自己还是没有完全放下。有时候疯狂的想念她,和她在一起的日子常常浮现在他的脑海里,尤其是一个人的时候,甚至做梦都是她。 那天公佩佩把一把钥匙交给他的时候,他简直要气死了,脸当时就拉了下来。他很气仲子夏,凭什么无缘无故的就要在自己的世界里消失?那一刻他觉得仲子夏很任性,很蛮不讲理,说走就走,甚至都没说一声,心里竟有了恨。老实说,立泽森到现在都没弄明白仲子夏为什么要消失,难道仅仅是因为那个收购案?似乎她不是这么容易认输的人。 怀孕五个月了,这也意味着仲子夏离开立泽森三个月了。由于长期的劳累,仲子夏的身体极度不适,浮肿的厉害,没人照顾,又还要上班,身体和脸色都很不好。 公司里的人看着仲子夏挺起来的肚子也都还挺照顾她的,没让她做过于费心的工作。和她关系还算要好的丹丹劝她不要工作了,好好在家休息,准备待产。可仲子夏却说,休息就没钱生孩子了,要努力为宝宝赚奶粉钱。丹丹笑她要钱不要命。 仲子夏笑笑,不可置否。现在这个阶段应该是她人生中最困难的阶段了吧,也是最缺钱的时候。爸爸妈妈的后半生她要负责,肚子里还有一个即将要出生的小生命,她自己也还要生活,好的工作也没了,还欠了一大笔情债,一大家子的吃穿用度全靠她了,不拼命,怎么办? 表面上,公司里的同事对仲子夏都还算友善,没有因为她未婚怀孕而看不起她,反而大家都还挺关心她。不管背地里怎样,这样就够了,至少他们还愿意在她面前伪善一下,不是直接的表明自己的好恶,至少她还能再这个空间待下去。她知道她这样的情况是会遭人白眼和唾弃的,背地里的那些蜚短流长,她也不是没听说过。丹丹也有意无意的问过她一些事情,但她都没明讲。再辛苦也不能回家,即使爸妈不说什么,她也几乎可以想像周围的人看到她现在这个情况时眼神,不想给爸妈增加困扰,有些事情,她一个人忍受就够了。 第四十章 谢谢你,苏 二月了,过年的季节,仲子夏站在离仲爸爸仲妈妈不远的地方打电话说今年过年不回去了,明显的看到了爸妈收起电话时落寞的表情,心被刺痛了一下。 仲子夏怀孕的第六个月,身体变得笨笨的,精神也不是很好,但还继续上着班。年关,是做会计这一行最忙的时候。 每个人都在忙着准备年货,表情都是这个季节该有的兴奋。仲子夏一个人,挺个大肚子,没什么特别准备的,去超市买些吃的用的就好。不是第一次一个人过年,但,是第一次一个人这样艰难的过年。仲子夏摸着圆滚滚的肚子,心头有深深地失落。哎,有家不能回,有亲不能认,感觉真痛苦。 仲子夏去超市买东西,看见仲爸爸仲妈妈也在逛超市,他们在一堆水果面前停留了好长时间,最后还是什么都没买就走了。仲子夏在他们走后走了过去,原来是葡萄,妈妈最爱吃的水果,但这个季节的葡萄比较贵,怪不得他们都不舍得买。仲子夏心酸酸的,什么时候,才可以让他们想吃什么就买什么,而不用考虑价钱呢? 拎了一堆东西走在回家的路上,仲子夏深深地自责。作为女儿,她是不合格的,既没有守在父母身边,也没有给父母充分的而物质享受。想起在超市里看到的情形心里就一阵难受,仲子夏啊仲子夏,你什么时候才可以给父母想象中的生活呢? 仲子夏一个人想事情想得出神,一辆奥迪在身后慢慢的跟了很久都没发现。天很冷了,仲子夏穿着厚厚的羽绒服,肚子又挺得那么大,手里还拎着这么多东西,慢慢的在路上走着,笨笨的,感觉好累,气喘喘的。连过往的行人都看得好辛苦。仲子夏绝对是个吝啬鬼,就像现在,她为了省几个车钱,竟挺着大肚子步行回家,还拿着好多东西,都没考虑到自己的身体状况。 过马路的时候,仲子夏走的急,都没看清红绿灯,差点被一辆车撞上。仲子夏吓了掉了心脏,手里的东西掉了一地。还以为要被车子撞上了呢,惊魂未定的摸着肚子,她自己出事没关系,就怕宝宝出事。 仲子夏赶紧蹲下身子捡起掉了一地的物件,肚子里的那颗球太大,仲子夏蹲的艰难,姿势难看的要死。 一阵刺耳的刹车声,一辆奥迪在离仲子夏不远处停下。一个高大挺拔的男人从里面走出来,看得出来,他很生气,俊美的容颜上眉头皱成了川字。 苏从车子里走出来,看着挺着大肚子蹲在地上捡东西的仲子夏,难以相信,做梦都没想到会这样遇到她,也做梦都没想到会遇到这样的她。这是子夏吗?是她吗?为什么她变成了这个样子?跟在她后面看了半天了,这确实是仲子夏,那个和自己可以说是青梅竹马的仲子夏。她怎么还是那么不小心呢?说过多少次了,过马路要小心,可她总是当耳旁风,刚刚就差一点点,她就要被一辆疾驰而过的车撞飞了。看的他心都要跳出嗓子眼了。 皱着眉头的苏走到仲子夏面前定定的看着她。 “子夏” 仲子夏抬起头就看见了站在自己面前的苏,还是一脸的帅气,浅灰色的风衣,黄色的亮眼高领毛衣,依旧那么酷,那么引人瞩目。 “嗨,苏。”仲子夏尴尬的站起来,一只手摸着肚子不知道该说什么,虽然想过可能会碰到他,但没想到会是这样的情况。真想假装他认错人转身就走掉,可是此刻苏的那双眼睛啊,实在叫她害怕。 仲子夏坐在苏的车里惴惴不安,一双手不知道该摆在那里,在肚子上不停地抚mo。这个动作看在苏的眼里就好像自己要伤害她肚子里的孩子似的。 苏看着仲子夏近乎防卫的动作有些不悦,虽然自己现在是很想掐死她,但他还没残忍到伤害她肚子里的那个。气死了,居然把自己弄成这样,未婚怀孕,回家了还不和自己联系,大冬天的拎着这么多东西在路上走还不注意安全,所有的一切都让苏莫名其妙的恼火。 车在苏的公寓楼下停下,仲子夏跟着苏下了车,上楼。这个地方她是不陌生的,每次回来都必来的地方,还记得上次回来时他还为她和尹做牛排呢,那时候三个人有吃有笑的,多快乐。 仲子夏在沙发上坐下,苏不说话走进了厨房。她知道苏一定有很多问题要问她,这些问题也是她无法回避的。她想,任何和她熟悉的人见到她现在这个样子都会有一堆问题要问她。 苏递给仲子夏一杯热牛奶。“天冷,趁热喝了。” 仲子夏接过牛奶,满心的感激。说实话,自己还没遇到过比苏对自己还好的男人,可惜这个男人跟自己是有缘无分的,他们之间有的恐怕是比友情多一点的亲情。 苏看着低头喝牛奶的仲子夏,一阵心疼。她真的好瘦,虽然怀孕了,但脸上依然没肉,身体单薄,脸色憔悴,难道那个男人都没在用心照顾她吗?他没记错的话她现在还没结婚,甚至都没告诉过他自己有男朋友,怎么会突然有了小孩?他可不相信仲子夏是随随便便的女人,看来这些年她发生了不少事,也有很多事情瞒着自己呢。 苏莫名的有些生气,这些年来她一个人在外打拼,很少回来,每次回来也是匆匆忙忙的,大家聚少离多,他是很关心她,可她总是有些回避自己的关心,这些年来大家的心也远了,她很少再向他诉说什么。这么多年来他们之间是什么感情他也有些迷茫了,比友情多好多,比爱情少一点,但她在他心中她zhan有很重要的位置,那她呢?是不是也一样把自己放在很重要的位置? 苏看着仲子夏高高隆起的肚子,看来她是爱惨了那个男人,否则不会有了孩子。他气仲子夏不爱惜自己,更气那个不负责任的男人。 仲子夏喝完牛奶把杯子放在茶几上,身体暖和多了。她看见苏定定的看着自己,知道他想说什么,有些问题还是让她自己来说明比较好。 “苏” 仲子夏轻轻地开口,不知道为什么,此刻看着苏竟觉得他眼里有愤怒。是在气自己不洁身自爱吧,也是,未婚怀孕总不是多光荣的事情,难道连他也嫌弃自己了吗?仲子夏心头涌起一整苦涩,如果连苏都看不起这样的自己了,那么别的人会怎么看?爸妈能承受的起这个打击吗? 想起自和立泽森在一起以来的时光,想起离开他,想起当初在巴黎时被陷害,想起在上海时所受的委屈,想起这段时间以来自己的生活,神经突然就变得脆弱,好像泪腺也被激活了,铁豌豆般的仲子夏竟忍不住掉眼泪,竟觉得自己好委屈。 一个人的生活仲子夏也过了好多年,再苦再难也熬过来了,可是为什么现在两个人了反而觉得生活难了呢?是太过在意别人的眼光了呢还是忍受不了挺着大肚子修灯光换煤气?或是承受不了半夜腿抽筋时刻骨铭心的疼痛还是双腿的浮肿?有什么委屈的呢?决定离开的是她,决定生下孩子的也是她,既然当初做了决定就不能后悔,这是她的原则,只是这段时间她是真的熬够了。 苏看着掉眼泪的仲子夏,很久很久没再看到过如此脆弱的她了,一阵心疼。 “子夏,告诉我这些年来,发生了什么。”wωw奇Qìsuu書còm网 仲子夏有些抽噎,大致说了这几年来自己的工作和生活,但没说立泽森和孩子的事情,她想,有些事情是注定要成为自己的秘密的。 “苏,我知道你现在有很多疑问,如你所见,我现在确实怀孕了,至于孩子的爸爸是谁,不要多问,时候到了自然告诉你。”仲子夏看着苏说的肯定。 “子夏,你是个什么样的人我再了解不过了,有些事情你今天不说明天也逃不掉的,叔叔阿姨看到你这个样子会怎么想?” “就是考虑到这个我才不敢回家,苏,你了解我的,我不是那种能不在意别人的眼光的人,可是,孩子他是无辜的,我没办法……” 仲子夏有些说不下去了,一想到自己这段时间以来的日子,一想到每每午夜梦回时想到的那张脸就难过。 看着仲子夏憔悴的样子,苏也不再忍心多问什么,那个男人看来是伤了她的心了,既然她不肯讲,问了也没用,也许时间到了她自会讲。 “好吧,子夏,我不问了。但是从今天起,你现在不能再工作了,呆在这里好好养着,其他事情不用操心,交给我。” “苏不行的,我还要……” “你还要什么?知道自己的身份吗?你是不是从没把自己当回事?知道刚刚过马路多危险吗?不考虑你自己你为肚子里的那个考虑过吗?”不等仲子夏把话说完苏就打断了她。 仲子夏摸摸自己的肚子,也为刚才的事心有余悸,宝宝,千万不能出事啊。 没话说,确实,正常的孕妇现在都在医院准备待产了,只有她还在拼命地工作了吧。 “谢谢你,苏”仲子夏看着苏,发自肺腑。 第四十一章 心思 仲子夏被苏强迫在他的公寓里住下了,苏打点好了她的一切,吃的用的全都准备好了,俨然丈夫的模样,还拉着她跑到她的公司去向老板申请了带薪休假。尹也常常丢下男朋友过来照顾她,和她聊聊天解解闷,陪她出去散散步。 苏工作的医院是A市最好的医院,每个礼拜他都会固定拉着仲子夏去他工作的医院检查,仲子夏在这里简直得到了上帝般的照顾,什么都是最好的。仲子夏想起之前一个人去医院检查时的情形,不仅要排好长时间的队,还要看医生和护士的脸色,服务态度极差,更要忍受旁人奚落的目光。哎,还是有钱好,或者有关系好,果然,这个社会是个关系网,就连看病都是如此。 仲子夏在这里不用排队,不用挂号就有面带微笑的服务,还有帅哥医生。每次给她做检查的夏医生也是个与苏年纪相仿的斯文男子,戴副眼镜,很有医生的气质,不像苏那么拽拽坏坏的感觉,一点也不像医生。据说那位斯文的妇产科医生是苏的大学同学,还是医院里的权威。而苏也是医院里的明星,外科方面的后起之秀。 苏每次拉着仲子夏来检查的时候,那些和他认识的男医生都会坏笑着和他说悄悄话,苏也只是笑骂一句就拉着她离开。而那些漂亮的小护士则是一脸受伤的看着他,还有一脸幽怨的看着仲子夏。仲子夏想,他们是误会了,一定把她当苏的女朋友了,因为苏还没结婚,全世界都知道。 就连夏医生也都这么认为。每次在她面前数落苏多不负责,孩子都要生了还是那副要死不活的样子,还说苏有多花心,女朋友换了一个又一个就是不结婚,还好心的提醒她和他在一起可要小心点哦。仲子夏当然知道夏医生只是在寻好友的开心,她跟苏认识十几年了,怎会不知道他,想要解释也无从下口,苏每次也都是笑着听好朋友诽谤自己,再无他言,仿佛就承认了他们两个之间的暧mei关系。 苏每次陪她去检查的时候都会很仔细的问好友胎儿有没有异常,这段时间孕妇应该注意些什么问题。虚心求教的模样让仲子夏忍俊不禁,似乎,从小到大,没见过他这么虚心的向人请教过什么,他一向都是骄傲自负的。 好像苏比她自己还担心肚子里得宝宝,这让仲子夏觉得窝心。虽然宝宝生下来会没有爸爸,他的人生立泽森也参与不了,但她想,苏会给他一个成长的肩膀,并告诉他做人的责任,宝宝会健康的长大。唯一的遗憾就是他永远见不到自己的亲生父亲而已。 傍晚,仲子夏看着挽着自己的尹在心里感叹“这两兄妹,哎,欠他们太多了,多到怎么都还不完。” 自从前两天苏拉着她去了公司一趟后,现在整个公司的人都把苏当成了仲子夏的丈夫,苏也不否认,之前仲子夏从没在别人面前提起过自己的感情,但一个身边缺少异性的怀孕的女人,久了大家也都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儿,背地里的议论纷纷她也有些招架不住了。现在苏跑去一闹,之前的流言蜚语也全散了,大家反而都羡慕她有个帅气的好老公。 收拾好自己的东西离开公司的时候,大家都带着艳羡的目光看着苏小心的搀着她。 “子夏,你老公?不错哦。” “子夏,你老公这么帅,怎么都没早点拿出来晾晾啊?” “子夏,你深藏不漏哦,还以为你是单身呢,没想到老公这么帅啊。” “子夏……” 一群人围着她和苏玩笑似的有说有笑,她连解释的机会都没有就被苏塞上了那辆上百万的奥迪。而从始至终,苏都么说过一句反驳他们关系的话,一直笑着帮自己收拾东西,拉着自己离开,和同事们道别,好像真的是自己的老公一样。可是他根本不是啊,这个男人,他无语了,不知道又要玩什么把戏?但是谎言总有拆穿的一天。 仲子夏坐在车里,她知道苏这样做是为了她好,但还是有点忧心冲冲。 “苏,你怎么不解释?等我们的关系曝光以后我怎么处理啊?” “解释什么?子夏,有些事情解释了还不如不解释,越描越黑的道理你又不是不懂” “可是……” “好了,子夏,怕曝光的话就不要曝光啦,就把我当你老公好了,反正我也不急着结婚,你还是可以把我当老公用的,是吧,“老婆”,呵呵。” 开着车的苏看了仲子夏一眼,成功的看到了她的脸红到了脖子,他就知道这句话会刺激到她。 “苏,我是可以把你当老公用,就怕明天你妈妈拿刀看我,你也知道她爱子心切,怎么忍心看我天天这么残害你,怕是要天天让你参加相亲宴,好好补补,听说上次的那个张小姐人很不错哦,貌比天仙,温柔娴淑,还热情主动……” “停……停,伟大的仲子夏妈妈,可以了,我知道我错了,以后再别在我面前提这件事。” 红着脸的仲子夏用上次苏遇到的糗事反击他,果然成功了。 一提起那个张小姐,苏就觉得浑身鸡皮疙瘩,什么貌比天仙温柔娴淑,全他妈屁话,第一次见面,装浓的像带着面具,一口大龅牙,真怀疑她是不是凤姐的双胞胎姐妹。说话的时候假声假气,就像唱戏。还对着他猛放电,不时的搔首弄姿,恶心死他了,见了面不到五分钟,点的饮品还没上他就被吓得跑了,之后三个星期都不见老妈,真是的,急着抱孙子也不能随便拉头猪和他配吧?真不知道之前老妈给他看的照片是谁的?科学技术发达就是好,凤姐也能被PS成林志玲。要不是那张看起来像林志玲的照片,他会去见那个什么张小姐才见鬼了。老妈气死他了,就他这幅皮囊还怕没女人? 仲子夏看着苏厌恶的表情,有些同情,确实难为他了。前两天尹告诉她这件事的时候还觉得他们过于夸张了,那知见了前后的照片才明白,这确实委屈苏了,他好歹也是帅哥一个,这个美女嘛,咳咳,算了吧,虽然她是什么房地产家的千金。 仲子夏打从心底里希望苏得到幸福,因为他值得更好的女人走进他的生命,这一点她比任何人都明了。苏表面上是个放荡不羁有些骄傲和自负,脾气也不是很好的男人,其实心里是个细心懂得体贴人的男人,有义气够哥们儿,你对他好,他也会十倍的对你好。这样的男人,和他做情人,做家人,做朋友都不会亏。 ———————————————————————— 好想快快写完哦,写到现在,觉得好失败啊。 第四十二章 家 仲子夏是过于早熟的,很小的时候就学会了掩饰自己的喜怒哀乐,在别人面前总是笑着,好像所有人都觉得她很快乐。就像现在,明明很不快乐,却总是一副兴高采烈的样子。 苏看着盯着电视发愣的仲子夏,真想去敲敲她的脑袋,让她活的快活点,为自己。她以为他不知道吗,表面上天天都很开心的模样,背地里却偷偷地哭,有好几次半夜他都听见她在屋里抽噎。 仲子夏确实是不开心的,因为她最爱的男人要和她的好朋友结婚了,而她还要送上祝福。真是一件值得讽刺的事情。 前几天她看到了凌雪发给她的E-mail。 她说:子夏,第一次见面在巴黎,你的倔强,你的努力给我留下了深深地影响,你那张娃娃脸总是洋溢着微笑,让人不自觉的想靠近。 很高兴在巴黎的半年和你成为了好朋友,我们相处得很好,不是吗?我一直都以为自己虽不受欢迎至少也不会让人讨厌,没想到还是让人厌恶了,否则你也不会不声不响的离开,甚至不再联系。 她说:子夏,不要对彼此这么绝情,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这样离开,但我知道你是性情中人,总还是念着旧情的。偶尔给我们个消息,让我知道你过得好不好,不要消失的没有一点痕迹。 她说:子夏,告诉你个好消息,我要结婚了,经过这么多年我终于看清了自己的心,知道他就是我的幸福。希望你能祝福我,以好朋友的名义。也希望你找到自己的幸福,女人还是要找个肩膀依靠的,好好珍惜身边的人。我曾经就是不懂得珍惜,错过了彼此好多年,现在回头,才发现以前是多么的傻,傻到看不清自己的心。 她说:子夏,努力的你,坚强的你,让我看到你幸福的样子。 仲子夏看完E-mail,心像是被石头压着似的,很沉很沉,让她喘不过气来。立泽森,她最爱的人,她孩子的爸爸;凌雪,她的好朋友,她最欣赏的人,两个她生命里都抹不掉的人,此刻却是她心里的一道疤,揭开是撕心裂肺的痛。所以还是将它封在那里比较好,不去触碰就不会痛。有些事情是她该要存封起来选择忘记的,比如她和立泽森之间的感情。 但是仲子夏还是做不到真的忘记,想努力忘记却时常想起。但还是真心的祝福他们,毕竟是她介入了他们的生活,这样的结果是她该预料到的。 新年在即,仲子夏这几天却老是心神不安,知道该忘了一切,好好开始新的生活,好好养自己的宝宝,好好工作,给爸妈好的生活。可是脖子上那条小鱼链子让她总是摘不下来,舍不得也放不下。而高高隆起的肚子也时时刻刻提醒着她立泽森在她生命中的存在。 他们结婚了,这是事实,而自己也早已离开退出了不是吗?甚至被凌雪冠上了绝情的名义。不是她绝情,她只是不想让更多的人为难。 新年,仲子夏渴望回家,每每看到那些兴高采烈的返家的游子心里就忍不住难过。家近在咫尺,她却回不去,虽然表面上不说什么,但心里有深深的失落。 苏早就知道了仲子夏在郁闷什么,虽然她什么都不说。 眼看后天就是新年了,仲子夏期望了好几年的团圆饭估计今年还是吃不上。怀孕七个月了,这一个月来苏把仲子夏照顾的很好,脸色也较先前红润了,吃嘛嘛香,身体倍儿棒。 第二天早上一大早苏就穿的整整齐齐的出了门,临走之前还被子夏揶揄了一番。 “哟,穿这么帅,要出去约会啊?不知是哪家温柔娴淑,貌比天仙的姑娘哦” 苏也不答,只是笑着看她,也不知道是不是默认了。哎,现在苏的忍功是越来越好了。 苏走了,尹也不在,家里就仲子夏一个人,突然又冷清了起来,觉得好悲凉。那么多年都是一个人过的,也不觉得像今天这般落寞啊,看来习惯了群居,再回到独处,好难。 无所事事的仲子夏也出了门,挺个大肚子在外面溜达。临到中午才回苏的公寓。 一开门,仲子夏就傻了,爸爸妈妈就坐在沙发上,苏陪在旁边。仲子夏顿时就愣在了那里,站在门口,始终迈不出踏进门的脚。该来的还是要来的。 仲爸爸仲妈妈看见站在门口的女儿,身形消瘦,面色憔悴,不见脸上有几两肉,一双手放在挺起的肚子上,满脸的不安,眼睛里有亮晶晶的东西。 “子夏” 老两口站了起来,看着这样的女儿,满是心疼,虽然很恼她未婚怀孕,不懂得爱惜自己,但自己生的女儿,心头的肉啊,就算做了再大的错事,也做不到一辈子不原谅不见面。看见她现在脆弱的样子,心里酸酸的,想起苏告诉他们的女儿的经历,心里更是难过。在他们眼里,子夏是个懂事孝顺的女儿,总是努力的想让他们过得更好,这些年她一个人在外闯荡,吃了不少苦。但她绝对不是一个随便的女孩子,自己的女儿自己了解。未婚怀孕,她也是有自己的苦衷的吧,为了他们不受闲言碎语的困扰,她甚至连家都不敢回,一个人在外面凄凄凉凉的,想到这些,仲爸爸仲妈妈就红了眼眶。 “爸爸妈妈” 仲子夏再也忍不住了,哭着扑进了妈妈的怀里,一家三口抱在一起,肩膀抖动的厉害。 她真的没想到爸爸妈妈会出现在这里,她以为爸爸妈妈见到她这个样子一定会气道把她撵出家门的,毕竟他们是那么传统的一代人,又那么朴实。未婚怀孕对他们来说简直就是伤风败德,这会让他们抬不起头来做人的。 仲妈妈轻轻拍着仲子夏的背,也是眼泪直往下掉。 “好了,子夏,我们回家,我们回家,爸爸妈妈永远是你的避风港,无论你做错了什么,我们都不会不要你的,在外面受的委屈,我们在家里补偿你。” “好了,老太婆,别在这哭了,大过年的,还当着苏的面。子夏现在不能太激动,坐下,坐下。”仲爸爸拉着仲子夏和仲妈妈坐下,眼睛里也是有明显的湿润,三个人坐在一起感受着无边的亲情。 苏把眼前的一切看在眼里,这一切都是他预想中的。仲家的人都心软,不是什么冷漠的硬心肠。两个老人敦厚朴实,虽思想保守,但也不是不通人情。仲子夏从小就懂事听话,总爱为别人考虑,学习努力,生活努力,善良孝顺,看似坚强,但心里还是很脆弱的。这样和谐的场面算是今年春节收到的最好的礼物吧。 大年三十,仲子夏家准备包饺子,苏和尹也跑来凑热闹。爸爸拉着苏下棋,尹帮着妈妈包饺子,仲子夏是孕妇,有特权坐在一旁什么也不用干。吃饭的时候,五个人有说有笑,就是一家人。这样暖暖的感觉让仲子夏再次红了眼眶,看着苏在大家面前得意的自吹自擂,仲子夏在心里默默的说谢谢。她知道,这一切都是他的功劳,没有他,也许她现在还一个人躲在外面哭着过年三十呢吧,没有他,她是没勇气回家的。 第四十三章 生活 一个多月以后,仲家的屋子里多了一个白白胖胖的男婴,取名仲宇昊。小宝宝长的不太像仲子夏,眼睛大大的,睫毛长长的,皮肤白白的,可爱漂亮的过分,明明是男孩子,可是抱出去人人都以为是女孩。想必长大了也是祸害女人的妖孽一个。 慢慢的,仲宇昊也一岁了,抓周的时候他不要钱不要笔不要糖,偏偏要了一枚不起眼的印章,据说这代表权利,大家都说仲宇昊以后是要掌权的人,看来仲家要飞黄腾达了。 仲子夏倒不希望儿子成为什么有权有势的大人物,也没指着他多飞黄腾达,只希望他健健康康平平安安快快乐乐的长大。毕竟权利和辉煌是需要付出的,就像她,拼了这么些年,以为自己可以成为梁琦那样的女王,优雅的,淡定的,有一定的能力笑看风云。最终怎样?还不是狼狈的转身离开。现在的她就只是想好好工作,好好孝敬父母,好好养大自己的儿子。 可是儿子的人生真的能如自己设想的那般一样吗?毕竟虎父无犬子,他爸爸是那样一个有能力有手腕又有权势的人,他长得又和他如此相像,以他现在的聪明,只怕连带着思维都随着DNA遗传下来了。 仲宇昊是家里的开心果,仲家老两口宝贝的不得了,苏和尹也爱死他了,谁叫他可爱的要死,还聪明的一塌糊涂,才一岁而已,就学会了逗人开心,经常有些令人哭笑不得的壮举。 仲宇昊八个月大的时候,一次,几个人没事干坐在一起聊天,不知仲妈妈从哪里拿了些干煎的胡豆给大家当零食,豆子摆在矮矮的茶几上。仲宇昊摇摇晃晃走到仲子夏跟前,手里拽着几颗豆子往仲子夏嘴里喂,仲子夏当时感动的一塌糊涂,没想到才八个月大的孩子就学会了心疼人。哪知当仲子夏把豆子嚼烂快要往下咽的时候,仲宇昊却啊啊的长大了嘴巴,眼睛还滴溜溜的看着仲子夏。这时候仲子夏才明白是怎么回事,这个小不点也想吃豆子,却苦于没牙齿嚼不烂,最后就想到了这招。大家都哭笑不得,最后仲子夏像乌鸦反哺似的把食物喂给了儿子。 仲宇昊出生后,仲子夏又投入了工作,孩子白天都是由姥姥姥爷带着。晚上仲子夏才有时间和儿子培养母子感情,虽然和儿子相处的时间不算太多,但孩子还是跟妈妈很亲,也粘她,晚上只有她能把儿子哄的睡着,姥姥姥爷都不行,血缘关系还是割不断的。仲宇昊是不哭不闹,但活泼好动,古灵精怪的,常常逗得大家哈哈大笑,似乎生活因为宝宝的出生美好了好多。 仲子夏也很想多点时间和儿子呆在一起,毕竟多参与一点孩子的成长过程对孩子比较好。但是仲子夏也没忘了自己的责任,给爸爸妈妈好的生活,给儿子快乐的童年,一切都还是现实的,都需要钱,所以她要努力的工作。 在会计事务所工作了一年,虽然辛苦,经常熬夜加班,但仲子夏从不说什么,依然努力,还是那颗铁豌豆,加上她的那些经历和努力,她从助理升到了合伙人,薪水也还比较可观。这可以说是直线上升,一般从助理到这个位置都需要五年左右。这也算是对仲子夏能力的肯定,有时候仲子夏甚至想自己也许还可以坚持曾经的梦想。 这一切,仲子夏还要感谢SK,感谢立泽森吧。近两年的锻炼和工作让仲子夏真正的成长了。尤其是在巴黎的培训,全新的理念让仲子夏改变了很多固有的思维,想问题,看问题的角度和方法都不同了,全面、成熟了很多。再加上她考过了CPA,对审计会计等等都掌握的很好,管理能力也有,她又肯努力和拼命,升的这么快也算是老天对她的补偿吧。 周末,天气很好,阳光洒进来,把屋子照得很亮很亮。难得休息,爸爸妈妈都去云南旅游了,仲子夏陪儿子在家享受着难得的假期。仲子夏和自己的儿子在铺着地毯的地台上滚着闹着,仲子夏好心情的挠他痒痒逗他,儿子咯咯的笑着,露出白白的大门牙,还有浅浅的酒窝,可爱的要死。仲子夏看着一岁的儿子,她不得不承认,宝宝长得很像他爸爸,比一般的宝宝漂亮可爱,而且越长大越像,就似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长大了也是迷死人不偿命的美男吧,突然,仲子夏为自己能生出这么漂亮的孩子自豪起来。 没一会,苏和尹也来了,抱了一堆玩具,苏放下玩具就直奔地上的小人,捏捏脸,搓搓胳膊,惹的儿子哇哇的叫。尹丢下玩具也跑了过去。仲子夏站在门口看的无奈,这兄妹俩给仲宇昊买了一屋子的玩具,不论什么,好看好玩就买,但是也快把她儿子当玩具了,三天两头往这跑。 这些年,苏和尹都帮了自己不少。在北京的那几年,爸爸妈妈的生活都是苏在操心,怀孕的时候也是苏在照顾自己,儿子出生了,他们依然在帮忙照顾,似乎,他们这一家人都是他在照顾,这样的恩情还不完了吧? 看着眼前的画面,仲子夏是满足的,觉得幸福。宽敞明亮的房子,方便便捷的车子,理解自己的家人,贴心的朋友,稳定的工作,还有可爱的儿子,似乎这样的生活就圆满了。 可是真的就圆满了吗?一个儿子缺少爸爸,妻子缺少丈夫的家庭是圆满的吗? 这两年爸爸妈妈包括苏和尹都没问过宇昊的爸爸是谁,仲子夏也没有刻意去打听关于立泽森的消息,连佩佩都没再联系。仲子夏很怀旧,却也怕旧事重提,揭开的是疤,脱掉皮连着肉的,会疼得撕心裂肺。 两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两年的时间足够任何一个人成长,仲子夏的生活因为仲宇昊而觉得满足了。二十九岁的单身妈妈,学会了更多的容忍,包括不堪入耳的流言蜚语,包括不再想象立泽森和凌雪幸福生活的画面。 仲子夏是娃娃脸,二十九岁了,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小很多,还像是二十三四的样子,只是,心依然是二十九岁的心。生下仲宇昊以后,仲子夏身上更多的流露出母性的光辉,越发的成熟了,也更吸引人,虽然身边多了一个拖油瓶,但仲子夏的好大家也都看得到,对她暗生情愫的青年才俊不少,只是她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爸爸妈妈也偶尔在她耳边说“女孩子,总还是要有个肩膀靠的,不要把青春浪费了才发现……” 爸妈的意思仲子夏都懂,也想过总要有自己的生活,或许该给宇昊一个完整的家,但就是遇不到合适的那一个。这一直是仲子夏给自己的继续单身的理由。 写到这,我突然想,或许故事会越写越复杂吧。纠结都在后面,让我有点心力憔悴。 谢谢一直支持我的朋友,即使写的不好,依然关注着我。想过放弃的,但是舍不得,有养孩子的感觉,总是心心念念的想着。会努力的写完,第一本,不求别的,但求圆梦。 第四十四章 立泽森的两年 立泽森这两年过的很好,他自己这么认为。每天开会,批文件,策划新的案子,出差,和朋友玩乐,一切再正常不过,甚至身边有了未婚妻。他的未婚妻——高丽嘉,漂亮高贵,就像个洋娃娃,是立泽森在法国上学时的学妹,法籍华人,家里从事红酒贸易。 从上学时丽嘉就对立泽森心生爱慕,立泽森在法国长大,有绅士思想,对女士自然很温柔,再加上他漂亮的过分的长相,自是赢得一片倾慕。丽嘉漂亮温柔,自然也是男生倾心的对象,那时候立泽森虽不爱她,但也不讨厌,甚至有些喜欢这个漂亮活泼的学妹,总觉得她身上有股灵动的气息。但立泽森是个从不强迫自己的人,从来就知道自己要什么,所以那时他并没有接受丽嘉,只把她当妹妹看的。 一年前立泽森去法国,在常去的酒吧里遇到了丽嘉,好几年不见了,她还是那样高贵漂亮,只是多了些成熟的气息。 她请他喝酒,那晚他们喝了很多酒,把酒言欢,说了好多上学时的事情。 “还记得那时候我很迷恋你,天天跟在你后面,你是学生会的干部,我就总是借故工作上的事情天天粘着你,你都烦死了,呵呵”丽嘉端起酒杯,不自觉地回忆起往事。 “是啊,你是个让人又爱又恨的鬼灵精。”回忆起大学时代的事,立泽森也不禁笑了起来,多少年前的事了,那时候多单纯。 “学长,我现在还是爱着你,很爱很爱。”丽嘉看着立泽森的笑出神,当初就是这样的笑魅惑了她的眼、她的心,从此难以自拔。 立泽森看着直言不讳的丽嘉,她的眼神很认真,认真到都迷茫了。 看到这样的丽嘉,立泽森有些迟疑了。 感情是什么?就是你追我赶,谁的体力好,谁就是赢家,但最后大家都被累的半死。那个女人他一心的爱着,想要为她定下来,可是结果怎样?她的步伐太快,自己赶不上,最终就这样散了淡了,甚至都没有缘由,她就莫名其妙的彻底消失,做的绝情,找不到,看不见,杳无音信。最后苦的是自己,累的也是自己。 当时还铎定的以为结果是肯定的,她那么温顺的呆在自己身边,受他的照顾和爱护,可是呢,有些事情还是他无法预料的。女人啊,他永远也看不懂,琢磨不透。 这么多年没见了,再见时丽嘉她依然坚定地对着他说“学长,我现在还是爱着你,很爱很爱”。就像当初她说“学长,我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一样,总还是让人心疼的。 立泽森想,为什么不停下来呢?真的有些累了,丽嘉是个好女人,或许她可以走进自己的生活,况且,老爸老妈也总是催着自己该定下来了。 水到渠成,高丽嘉成了立泽森的未婚妻,高家和立家皆大欢喜。 订婚的时候,立国仁笑道嘴都合不拢,这个臭小子,三十多岁了,终于肯定下来了。 所有人都在笑。 老爸老妈笑着说“终于定下来了,的加快步子,早点给我们添个孙子啊。” 高家父母笑着说“以后要好好对待丽嘉啊。” 公佩佩笑着说“恭喜你,立总,希望你幸福” 安子杰也是笑着说“森,如果你决定了,那么我跟巴菲祝你幸福。” 蓝宇枫也是笑着说“森,如果你真的放弃了,我祝福你,想必铁豌豆也会祝福你。” 连冷漠的寒都是笑着说“知道自己想要什么的你也会这样强迫自己?啧啧,祝你幸福。” 立泽森也在笑,笑着说谢谢,一脸的灿烂,刺得人快睁不开眼睛。但是他自己最明白,心里,没有笑,淡淡的,甚至哀伤,想到的全是另一张脸。 好友们的笑是什么意思他都看得懂,大家不明说也知道。他的事情他们再清楚不过了,她刚离开的那几个月他是怎么过的他们也都知道,知道她在他心中的位置,知道他放不下的是什么,所以他们可以笑得那么铎定那么表里不一。 不得不说,作为朋友他们还真是了解他。但是,这一次,他会让他们的自以为是彻底破灭,他会尽力过得好。 又是五月了,让人躁躁的季节,傍晚,云霞很美。 立泽森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背对着办公桌,俯视着这个世界,手里捻着烟。远远地看去,就像一幅很落寞的画,而他是话里忧郁的王子。 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习惯了这样的场景和这个动作? 桌上的电话响了半天,立泽森回过神来,接起。 “立总,高小姐到了。” “恩。”立泽森知会了一声,知道是高丽嘉来了,上午就打了电话说一起吃晚餐。 马克西姆,丽嘉挑的,北京最高级的西餐厅。 “两份西冷牛排,五成熟,两客龙虾汤。泽森,今天我们尝试这个可以吗?” 立泽森笑笑,表示没异议。 丽嘉是个活泼的女孩,边吃边和立泽森聊着。 她高贵美丽,但也绝对的挑剔。 “泽森,我觉得这个牛排不是很好吃啊,没有法国的地道是不是?”说着丽嘉放下了手里的刀叉。 “嗯”简单的单音节。 “泽森,我觉得这个龙虾汤有点淡哦,不是特别棒,这个马克西姆,一般般嘛” “嗯”看着丽嘉一脸不满的表情,立泽森觉得莫名的恼火,或许是天气原因,五月,渐渐热了,是会让人觉得烦躁的。 立泽森静静地吃着盘子里的东西,没有不好吃啊,相反,他觉得很美味。简简单单的应着丽嘉,没有看她,立泽森专注于食物。 有些东西在心里发酵,同一家餐厅不同的气氛,同样的食物,不同的人。明明对面坐着的是丽嘉,却总是想起和仲子夏来这里吃饭的画面,那时候她刚当上他的秘书,他总是打着谈完生意顺道吃饭的旗号带她到各个餐厅吃饭,为的是看看她吃饭的样子,因为她吃东西的表情让人感觉食物很香很美味,忍不住也想多吃一点。 离开餐厅的时候,立泽森看着丽嘉盘子里剩下的一大半食物脱口而出“能有一口饭吃不容易,要好好珍惜。” “啊?”丽嘉茫然的看着立泽森,她没有听懂,他说的话好莫名其妙。 “没什么”立泽森摇摇头,丽嘉从小娇生惯养,过着大小姐的生活,饭来张口,衣来伸手,怎么体会得到这句话。不像仲子夏,什么苦都吃过,才会懂得珍惜。每次吃饭她都会把自己碗里的食物吃完,即使不好吃。因为她说“能有一口饭吃不容易,要好好珍惜。” 可是她真的懂得珍惜吗?如果她懂的话,为什么不珍惜自己对她的感情? 想到这里,立泽森吓了一跳,怎么都现在还在想着这个问题?还在想着她?不是决定要放弃了吗?看着洋娃娃般的丽嘉,立泽森强迫自己把那个影子甩出自己的脑海,因为他们不再属于彼此的世界。 第四十五章 再见(一) 仲子夏的公司最近跟北京的一个公司有个合作案,双方需要在北京接洽,时间大概是半个月。这个任务自然的落在了仲子夏的肩上,公司可没忘了她在北京工作过。 本来仲子夏不想接这个任务的,她不想再找回任何有关过去的回忆,也舍不得把她儿子仲宇昊丢在家。但是老板态度强硬,在别人手下干活,拿别人的钱,她也不能再说什么,况且,那么大个北京,她也没什么机会再见到立泽森,或者凌雪吧。 仲子夏很快飞去了北京,随行的只有她的助理,一个刚进公司不久的丫头——菲菲。这段时间公司很忙,人手不够,之前老板打算只让仲子夏一个人去北京的,她的能力没人质疑,但是考虑到面子问题,一个人实在太不像话了,就加派了一个助理。 再踏上北京的土地,再回到这个城市,记忆还是像潮水般的涌向仲子夏,上学时的,工作时的,和立泽森在一起时的。不想想起来的,但是思维不受控制。 一下飞机,仲子夏轻车熟路,直奔北京饭店。这次出差待遇出奇的好,一切费用公司全部报销,机票是商务舱,住的北京饭店,还有补助,这也是仲子夏最终决定接下这个案子的原因。 站在长安街上,看着似乎闪着光的北京饭店四个字。菲菲在仲子夏左右,有些腼腆又好奇的打量着周围。眼里闪着光,满是羡慕。仲子夏知道菲菲的家境也不是很好,父母很早就离异,跟着奶奶长大,靠着打工上完大学,大学毕业后也做了很多工作,也是靠着努力才进了现在的公司。当初公司招聘时,仲子夏是考官,看到菲菲的简历,感觉看到了自己,所以才毫不犹豫的留下了她,尽管她不是诸多面试者中最优秀的。 仲子夏拖着行李走进北京饭店,大方从容,没了第一次踏进豪华酒店的拘谨和窘迫,周遭的豪华摆设也不再吸引她的目光,毕竟她在SH工作了那么长时间,在那个跟北京饭店级别不相上下的酒店,她看惯了,也见够了。这几年的时间她经历了很多,现在不是刚进城的乡巴佬了。 菲菲跟在仲子夏身后,看着仲子夏从容大方,轻车熟路的办手续的模样,很羡慕,努力地想让自己也从容点,至少不要那么紧张,但还是忍不住像刘姥姥进大观园似的东看西看。 “子夏姐,这里真的挺豪华的哦,不知道住一晚要多少钱。” 看着这样的菲菲,仲子夏突然很清晰的想起了自己刚上大学的样子。那时候大家都还是穷学生,经过北京饭店时都带着艳羡的目光,奇-[书]-网甚至还讨论过要不要把生活费凑起来到北京饭店住一晚,北京饭店啊,听起来多让人羡慕的的四个字。 现在想来也觉得好玩,那时候的想法多幼稚,为了体验一下住上五星饭店的感觉,可以不吃不喝。后来工作了,为了省钱也没怎么奢侈的享受过,跟立泽森在一起的日子倒是仲子夏过的最奢侈的,高档餐厅去过不少,星级酒店也去过不少。 把东西收拾好之后,仲子夏立即跟这次案子的合作方联系,谈了下大概的合作事宜,敲定了见面时间,具体的细节还要当面再谈。 处理好一切,仲子夏看了下时间,刚好是饭点,肚子也饿了。 “菲菲,收拾下,我带你出去吃饭,全聚德怎么样?” “烤鸭吗?好,北京最有名的美食啊。” 菲菲挽着仲子夏,很雀跃,像个小孩似的说个不停。也是,菲菲才多大啊,毕业没多久的大学生,二十三四的年纪,花一般的美好。反观自己,马上就三十了,逐渐衰老的年纪。 出了电梯,仲子夏带着菲菲就往外走。转过头看了眼旁边的电梯,就在电梯关上的那一刹那,看到了一张绝美的侧脸,微微的笑着,有浅浅的酒窝,笑的春暖花开,旁边是个女子的侧背,背影很美,只一眼,仲子夏就彻底失了心神,愣在那里,不知道动作,那个美丽的背影应该是属于凌雪吧。 “子夏姐,子夏姐” 菲菲叫了好几声,仲子夏才回过神,拉着她就往王府井大街的全聚德走。 仲子夏的心还是乱了,在看到立泽森的那一刹那,出发前做好的所有建设在这一刻全部崩溃。两年没见,他还是一样,俊美逼人,笑的还是那么具有杀伤力。 似乎,没有她的两年,他过的很好,笑得那么风轻云淡。而她呢,没有他的两年,努力让自己忘记一切,努力让自己过得好,虽然明明就过得不好。看着那个小一号的他,心始终是被拉扯着的。 菲菲在仲子夏身边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仲子夏也有一句没一句的应着。北京饭店就在王府井大街的入口处,离里面的全聚德也不远。 站在全聚德门口,看着古色古香的楼宇,仲子夏想起了那次从巴黎回来时和公佩佩到这里吃饭的情景,那时候她家的易亲亲才一岁多,现在都快四岁了吧,已经会打酱油了。 仲子夏是怀旧的人,想起往事不免会伤感。摇摇头和菲菲上楼,到处都飘着烤鸭的香味,刺激着两个人的味觉。 “仲子夏?” 擦肩而过的声音,柔柔软软的,很甜,但又不腻。 仲子夏回过头就看见了凌雪,一身白色洋装,长长的青丝被挽起,淡淡的妆容,微微笑着,要多典雅有多典雅。 仲子夏有些惊慌,凌雪出现了,是不是意味着立泽森也会出现? “嗨,小雪,真巧,在这里碰到你们。”看着凌雪,仲子夏不知道该说什么,要说恭喜吗?心跳得很快,要是立泽森出现了她该怎么反应?笑着恭喜他和凌雪,然后很潇洒的转身离开吗?她也不知道自己做不做得到。想逃开,却被凌雪直直钩钩的眼神看的心虚了,她知道的,消失了两年,再见时难别亦难。 “子夏,你还记得我的名字吗?两年的时间你还记得我,真不容易。“ 听着凌雪讥讽的话,仲子夏知道她在生气,要知道,凌雪那张樱桃似的嘴里从来说的都是吴侬软语。 一旁的菲菲看着眼前这个漂亮的像公主似的女人,话里明显的有不满,不知道她和子夏姐是什么关系?像她这么漂亮优雅的女人,身份自然不差吧。好奇的目光投向仲子夏。 “菲菲,这是我的好朋友凌雪。小雪,这是菲菲,我的助理。” 仲子夏一一为两人介绍,两人相互点头致意,凌雪笑的甜美,初出茅庐的菲菲被凌雪这样的气质折服了。 凌雪看着仲子夏,两年没见,她越发的漂亮了,一张娃娃脸没变过,但有了成熟的韵味,更吸引人了。 两个人就这么看着,或许双方都有太多的话要说,但无从下口。在巴黎时的那段时光是彼此都难以忘记的,都以为友谊会随时间的流逝淡了,但仲子夏却常常想起,时常对着自己一岁多的儿子讲起自己的过去,尽管他听不懂。仲子夏是怀旧的人,凌雪也是,所以她们之间依然存在友谊。 “老婆,在和谁说话?” 仲子夏心跳了一下,有些事情注定躲不过的,既然躲不掉,那就面对好了,反正她仲子夏从小到大也没逃避过什么。 “嗨,泽……” 抬起头,看见的却是蓝宇枫搂着凌雪笑得开心的模样。 “子夏?仲子夏,你终于出现了,从那颗星球跑回来的?” “嗨……,宇枫,好久不见。” 仲子夏还处于震惊中,她没听错的话刚刚蓝宇枫叫凌雪“老婆”,难道一直都是她弄错了?为什么陪在凌雪身边的不是立泽森?难道当初在巴黎时,在V酒店门口看到的都是假象?太多的问题让仲子夏理不清思绪,也无法开口问。 “是啊,久到你都快忘记SK,忘记我们了吧?”蓝宇枫看着明显成熟了不少的仲子夏,看似笑的无害,但语气明显的有着讽刺。 “我……”仲子夏语塞,她能说什么?难道说当初自己是以为凌雪和立泽森是一对,自己又怀了立泽森的孩子,不想破坏凌雪和立泽森的幸福才离开的?这太荒谬了,似乎,从始至终,都是她自己在这样认为。仲子夏突然醒悟过来,好像她错过了什么,但是,错过了就是错过了,再回不到原点,凌雪身边的人不是立泽森,但立泽森身边会有另一个凌雪。 仲子夏苦笑,有些事情注定要成为秘密,有些苦注定她说不出,比如被误会成一个无情无意的人。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慢慢写吧,继续支持啊 第四十六章 再见(二) 蓝宇枫接了个电话后就拉着凌雪走了,走得匆忙,甚至都没说上几句话,好多留在彼此心中的问题也就如此搁下了。看蓝宇枫和凌雪凝重的表情,仲子夏猜想应该是发生了要紧的事情吧。走的时候,凌雪留下了仲子夏的手机号码。 一顿烤鸭,仲子夏吃的有些食不知味。心里一直想着一个人,电梯里的侧脸,浅浅的酒窝,致命的微笑……一切的一切,原来这么多年来她都误会了他,他和凌雪之间并没有什么,一切都是她自以为是的想法,这一刻,仲子夏有放下一切,跑去找立泽森的冲动。 菲菲看着没怎么动筷子的仲子夏,有些担心。刚才遇到的那两个俊男美女和子夏姐之间发生过什么不愉快的事吗?他们怎么都对子夏姐冷嘲热讽的? 仲子夏看着菲菲好奇的眼睛,不自觉地讲起了自己和蓝宇枫,和凌雪之间的事,再平淡不过的叙述,菲菲却听得心潮澎湃,没想到如女王般的仲子夏也有那样的过去。 没错,在菲菲的心中,仲子夏就是女王。在公司里,仲子夏的能力没人质疑,她的晋升之路也成为一个传奇。她的干练,她的从容甚至在她眼中她是优雅的,高贵的;永远微微笑着的娃娃脸,随着时间的堆积日益散发着成熟的气息,就像越放越香的酒,散发着诱人的味道。菲菲从心里羡慕着仲子夏,甚至以仲子夏为奋斗目标。只是她不知道,她心目中的女王曾经也是只丑小鸭,也羡慕过别人。 原来,每个人都是另一个人心中的女王。 吃完饭仲子夏和菲菲慢慢的走在王府井大街上,周围霓虹闪烁,显示着中国第一街的繁华。 在东方新天地门口,突然仲子夏胳膊一紧,被人拽住了。回头一看,仲子夏都忍不住惊呼。 “佩佩” “真的是你,子夏,我没认错人。” 仲子夏看着公佩佩一家三口,易百万抱着易亲亲,旁边依着公佩佩,幸福的三口之家。易亲亲长的粉粉嫩嫩的,扎着公主头,可爱的要死。时间啊,过得真快,转眼间,就两年了。 “仲子夏,你这两年跑去了哪里?说是去上海,怎么突然间又没了消息,你和立泽森到底怎么了?他找了你好久,你消失的也够彻底的……”两年没见的好友,突然重逢,好多话要说,好多问题要问。公佩佩说个不停,全然没有注意到仲子夏心里的波涛汹涌。 他找过自己吗?立泽森,在上海的时候,他表现的那么平淡,他开口叫自己离开,却又为什么要找呢?那个收购案出事的时候,他没有说过一句话维护自己,也许连他都没相信自己吧。被诬陷,受了委屈,她已经受够了,再加上他的冷淡,她才会心灰意冷。她们之间或许有误会,但,两年了,足够改变一切。 世上有很多东西是可以挽回的,譬如良知,譬如体重, 但是不可挽回的东西更多,譬如旧梦,譬如岁月,譬如对一个人的感觉。经过了两年,她和立泽森之间已经无法挽回了吧。即使她对他依然爱慕如初,她没变,但他变了。 “佩佩,这是菲菲,我的助理。”仲子夏拉着旁边的菲菲说。 “我这次是来出差的,我知道你有很多话要说。改天好吗,今天刚下飞机也累了。” “好,子夏,你知道我的脾气的,说话要算话,我可不想看到你再次彻底消失。” 告别了公佩佩,仲子夏和菲菲回到了北京饭店。 仲子夏躺在浴缸里,把自己沉在水里,直到快要溺死。 今天太累了,一天之内,所有想见的不想见的人全都见到了。有些事情的结果太让她意外了,比如守在凌雪身边的人是蓝宇枫而不是立泽森。 仲子夏洗完澡,手机就响了。 “喂,苏,怎么啦?这么晚了,宇昊不肯睡觉吗?” “子夏,你还是快点回来吧,你儿子还真是难缠啊。喂,小鬼,不许乱跑。” “呵呵,苏,你不是喜欢他的要死吗?怎么才一天就烦啦?”听着电话那边的互动,仲子夏笑得开心,心情好了很多。 “子夏,真不知道你儿子是属什么的,精力怎么这么旺盛,白天带他出去玩了一天了,我都累死了,他居然还有力气跑。” 仲子夏听着苏的抱怨,眉毛翘到了天上。听着电话那边吱吱呀呀的叫声笑的更开心。 “妈……妈……妈……妈” “呵呵,宝宝,想妈妈了吗?” “嗯嗯,宝宝想……想……妈妈,妈妈抱抱,抱抱。”、 “好,妈妈抱抱,宝宝要听苏爸爸的话,要乖乖的觉觉,过两天妈妈就回来好不好。 儿子软软细细的声音彻底软化了仲子夏。仲宇昊才一岁多,但是聪明过人,智商超过了同龄人,走路走得早,话也说得早,抱出去都说是两岁多的娃娃。 自从离开立泽森后,仲宇昊和爸爸妈妈就是仲子夏的全部,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们,给爸妈幸福的晚年,给儿子好的生活。 接下来的几天仲子夏都在忙公事,跟合作方签约,讨论案子的细节,处理财务报表……很忙。 仲子夏时间掐的紧,用最短的时间办好最多的事情是她的风格。这期间凌雪给她打过两次电话,佩佩给她打过不下五次电话,都是催她见面。 好不容易把公事搞定,十五天时间,仲子夏只用了十三天,这就意味着她有两天的时间可以干自己的事情。这两天时间,仲子夏给了菲菲自由,叫她到处去玩玩,好好逛逛北京。 仲子夏约了公佩佩在他们常去的西餐厅见面,里面附带有儿童乐园,佩佩说要把易亲亲带来,这里刚好。以前,这里是她们谈天说地聊八卦的地方。仲子夏坐在那里静静地喝着咖啡,心里不平静。 佩佩来的时候手里牵着易亲亲,穿着亲子装,两个美女,一大一小,走在一起,引来无数人的瞩目。 “宝贝,快叫干妈。”佩佩在仲子夏对面坐下后教着自己的女儿。 “干妈”甜甜的嗓音,叫的人心都化了。易亲亲完全继承了公佩佩的基因,无论是外貌还是嗓音,才四岁而已,就已经是个美人了。 看着易亲亲,仲子夏想起了自己的儿子,算算时间也有半个月没见了吧,虽然每天都有打电话,但还是替代不了她心中的思念。 易亲亲饭吃到一半就跑去和别的小朋友玩了,仲子夏和公佩佩边吃边聊着。 “子夏,这两年你去了哪里?怎么消失的无影无踪?” “我”知道有些事情自己是该交代清楚的,所以仲子夏把这几年发生的事情都告诉的公佩佩。 “什么,你生了个儿子?结婚了?” 公佩佩很惊讶,没想到子夏已经有了小孩。 “我是有个小孩,但没结婚,未婚怀孕,很可耻吧。”仲子夏苦笑。 “啊?你怎么会?……是立泽森的?” 仲子夏沉默着,没有否认,公佩佩冷静下来,想明白了一切。 “所以你是因为有了立泽森的小孩,他又没有任何要组建家庭的意思,你不想让他为难,又不想打掉孩子,所以才不声不响的离开?” “算是吧”仲子夏平静的点头,她没告诉佩佩,她离开的另一个原因是以为立泽森爱的是凌雪。 “他知道吗?” “什么?” “你生下了他的小孩。”公佩佩简直要气死了,这个傻女人。 “不知道,我没告诉他,佩佩,请你不要告诉任何人好吗?这样的生活很好,我现在工作稳定,家庭幸福,有了宝宝也就够了,他很聪明很漂亮。” “但是你打算这样过一辈子吗?单亲妈妈,带着个孩子,也不打算再找个男人结婚了?” “不知道,或许吧,也许等到那天遇到了心动的,也不介意宇昊的男人就结婚了。” 公佩佩摇摇头,会让仲子夏心动的人,除非是第二个立泽森。看来她是很爱立泽森了,不然不会这样义无反顾的生下他的孩子,还一直单身。立泽森呢?两年而已,身边已经有了娇滴滴的未婚妻。 爱情就是谁爱得多,谁就吃亏。 男人和女人的差别就是男人不会为了一个女人单身一辈子,有时候一个男人会和一个女人在一起倒不是因为他多爱她,只是不想在寻寻觅觅,抑或是再等下去,就像立泽森现在的情况。但是女人呢?没有等到自己爱的人,宁愿一个人一辈子,就像仲子夏。 “子夏”公佩佩很犹豫,要不要告诉子夏立泽森已经订婚了?说和不说,似乎都是她受伤害。但是,她不想再看到她等下去了。 “子夏,感情的事勉强不了,立泽森已经有了未婚妻,就在半年前,你也该为自己考虑了。” 轰,仲子夏的心塌了。 其实这么多年她想过的,想过和立泽森重逢,想过再回到他的世界,带着儿子;即使那时候在她的意识里他和凌雪结婚了她也是想过的。他没和凌雪在一起,这是她期待的结果,从心里。但是现在,他又有了未婚妻,这下她连想都没资格想了。 一下子,不,或许是从半年前,从他有了未婚妻的那一刻,一切就都变了,一不小心他们再也回不去了。 连佩佩都在提醒她,感情的事勉强不了,所以他们在无可能了。 —————————————————————————— 写着写着就淡了,当初的理想似乎也没那么坚持了。 第四十七章 物是人非 离开北京回A市的前一天,仲子夏收拾好东西约了凌雪见面。马克西姆里,凌雪优雅的吃着牛排,喝着红酒,还是跟以前一样,优雅地像公主,仲子夏永远学不来的模样。 “子夏,为什么消失两年?”凌雪放下刀叉,看着仲子夏。 “我需要时间,重新走我的人生。对了,还没恭喜你和宇枫呢,他是个不错的家伙,你赚到了哦。” “呵呵,说的我好像很差似的。和他认识这么多年,纠纠缠缠的,终于尘埃落定了,你呢?” “我?还是一样啊,工作,生活一样不落。” 仲子夏笑笑,风轻云淡 “感情呢?”凌雪很认真的看着她。 她和立泽森,蓝宇枫认识了多少年了?似乎在大学以前就相识了。立泽森的感情她自然也有所耳闻,那时候只知道他为了一段感情消沉了好久,不是借酒浇愁,也不是萎靡不振,而是拼命的工作,不让自己喘气,在大家面前虽然也都是每天笑着,但外人面前寒气逼人啊,脾气差到极点,情绪很糟。这样的他还不如借酒浇愁呢。后来蓝宇枫告诉她故事的女主角就是她,仲子夏。 最让凌雪郁闷的事是和仲子夏认识那么久了,她们之间谈天谈地谈人生谈理想谈工作就是没谈过彼此的感情。 “感情,很好啊,我家庭和睦,工作顺利,一切都很好。” “是吗?那就好。呵呵。“ 仲子夏听得有些心虚。 “子夏,说真的,立泽森才是个不错的家伙,从小认识他那么多年了,人品好,手腕强,要事业有事业,要长相有长相,要身材有身材,对你也还不差,为什么你会离开他呢?” 仲子夏心又乱了,一提到跟立泽森有关的事情,她的心湖就没了平静。原来他们早就认识,原来他们都知道她和立泽森的事,可笑的是自己离开他的原因不是因为他不爱自己,而是最荒谬的误会。 “是啊,他很好。但亲爱的,那不是爱情。他那么高高在上,怎么会看上我呢,我这么平凡庸俗?” “子夏,你不知道吧,你离开的那些日子他是怎么过的。你消失的一干二净,却把痛苦留给了他。我们在一旁看得难受,但是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真正可以对另一个人的伤痛感同身受。你万箭穿心,你痛不欲生,也仅仅是你一个人的事,别人也许会同情,也许会嗟叹,但永远不会清楚你伤口究竟溃烂到何种境地。” 凌雪一席话说的仲子夏心也抽痛了,她是不知道离开后立泽森是怎么过的,但是她知道自己是怎么过的。一个人,挺个大肚子,要工作养家,还要承受明明很想念却不许自己想念的折磨。 即使当初立泽森伤心过那又怎样,现在他身边不是也有了未婚妻了,早已忘了她了吧。 “都过去了不是吗?他有了新的人生,而我,也有了新的生活。我们,都只是彼此生命中的过客而已。” “你……找到另一半了?”凌雪问的有些不确定。 仲子夏不说话,低头喝着咖啡。难道新的生活就必须要是找到一个依靠?她现在有了儿子,这就是新的生活。 仲子夏的沉默在凌雪眼里成了默认,其实她很希望子夏能跟立泽森在一起的,子夏是那样一个让人心疼的人,靠自己打拼,肯努力,又自强,总是微微笑着的娃娃脸,眼睛里偶尔流露出的忧伤,这一切让她有了不一样的特质。立泽森呢,是个好男人,无论是从朋友的立场还是从女人的立场。但是感情勉强不来,如今两人都有了新的人生,或许这是最好的结局吧,但是,好好的两个人,为什么会分开? “子夏,我一直很想知道,你为什么会和立泽森分开?从泽森的态度来看,你们那时候很相爱吧。” 相爱?她以为是她很爱他“两个人在一起的原因或许只有一个,那就是他们彼此相爱,但两个人分开的原因却有很多,比如身份差距。” “我从来都不知道你是个会在意身份的人,或许立泽森是个王子,但你就没想过自己也会成为灰姑娘吗?“ “呵呵,小雪,你忘了吗?灰姑娘的父亲也是个贵族,而我的父亲只是个老农。”仲子夏笑得无奈。 凌雪明白了仲子夏话里的意思,也不再说什么,毕竟立泽森已经订婚了,而子夏如她所说也有了自己的生活。 有些感情,会让人觉得没人舍得不看到它好,然而这样的感情就是一直得不到它的好。 告别了凌雪,仲子夏一个人在街上闲逛,逛着逛着就看到了一家粥店,回头看看走过的路才发现自己一路走来是沿着那条走过无数次的街道。 这条街,她曾和立泽森一起走过,手牵着手,下雨的时候,他会一手撑着伞,一手抱着她的肩,两个人的脚印在雨里留下幸福的圈圈。那家粥店,第一次来,是立泽森带他来的,在哪里,他说“子夏,我们在一起”,以后的很多次,饿了,馋了,他都会拉她来这里,给她喂食。胖胖的金老板,对她笑的和蔼,把她当女儿看,每次都会悄悄做私房菜给她吃。 想着想着仲子夏的眼睛就模糊了。她以为,终有一天,她会彻底将爱情忘记,将立泽森忘记,可是,想起以前,那么清晰,仿佛就发生在昨天。只是走过了一条常走的路,看到了一家熟悉的店,她的眼泪就下来了,因为这条街、这家店,他们一起来过。 其实,她从来没忘过,只是不愿意想起。 仲子夏擦擦眼泪,笑着走了进去。 “老板,我要一份皮蛋瘦肉粥加私房小菜。” “好嘞,稍等。”胖胖的金老板从桌子上抬起头就看见了一脸微笑的仲子夏。 “老婆,老婆,你看谁来了。”老金看着仲子夏开心的大声朝着在后厅的老板娘喊,店里的食客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 “子夏丫头?是你。”老板娘高兴地跑出来。 “子夏,快坐快坐,我去给你弄吃的来。” “好,我要吃金老板的拿手菜。”仲子夏开心的向着往厨房走的老金喊。 金老板在仲子夏对面坐下,看着仲子夏吃的香香的模样,有要流泪的感觉。他和太太结婚几十年了,没有儿女,仲子夏是个好姑娘,懂事孝顺又大方,清新可人,他们把她当女儿看。 她已经好长时间没来过了,有两年多了吧,立泽森也是,好长时间没来了,即使来,也是一个人,闷闷地,阴着个脸,不像以前跟子夏丫头来时的欢快,害他还以为是自己的厨艺退步,做的东西不好吃了惹他不高兴了呢。这么些年,她和立泽森之间的事情他也知道些,这个丫头啊,情路不顺。 “呵呵,金叔,您的厨艺还是那么好哦,让我都不舍得走了。”仲子夏吃完美食,像孩子般的嘟着嘴撒着娇。 仲子夏自己都是个母亲了,可是面对疼爱自己的长辈,依然还是个孩子。金老板为人和蔼,对她像亲生女儿般,让她在北京也找到了家人的感觉。 金老板笑着摸摸仲子夏的头“那就不要走了,在这儿呆着。” “我也想啊,可是我还要工作嘛,不然谁养我啊。” “自然有人给你喂食。” “金叔,会给我喂食的人早已忘了我了”不知怎的,仲子夏说的有点哀怨。 “丫头,说真的,你有两年多没来了,那小子也很少再来,每次来都是臭着一张脸,坐你们常坐的桌子,吃你常点的东西,吃完就发呆。也不知道在睹物思谁哦。” “金叔,睹物思人的后半句永远是物是人非。”仲子夏的声音很沉,里面暗含着些逆流成河的小忧伤。 听着佩佩,凌雪,金叔讲这些事情,仲子夏有种错觉,好像立泽森真的狠狠爱过她一样。可是,物是人非了,他们都不再是曾经的他们了。 第四十七章 再见(三) 今天立泽森有些反常,总是会在人群中不由自主的寻找一个影子,好像下一刻她就会出现。 但终究是一场空。 或许,昨天在北京饭店无意间瞥到的那个人不是她,只是一个相似的人而已,或者,只是幻觉。 都过了两年了,怎么还会出现这种莫名其妙的幻觉?有些事情是该彻底放下了,因为自己已经是个有未婚妻的人了,不该想的人就该忘掉,这是责任。 但是,他能管天管地管别人却管不住自己的心,当初不就是这样才“徇私枉法”的把她留在自己身边的吗?还为此答应了枫的一个条件,所以才会在那次他去巴黎时直接带走凌雪,没见仲子夏。 立泽森依然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吸着烟,背对着办公桌,依然是一副落寞的图。从何时起,一想到她,自己就会以这样的姿态出现? 手里的烟还剩下一口,立泽森的手机就响了。还是只有那几个人知道的号,没事的时候它通常都静静地躺在被人遗忘的角落,就像一只没用的废机子,碰都没人碰。 这么多年,这个号码一直没有变,只是希望有一天,它会响起,王力宏婉转温柔的的歌声,那是她给他设置的,因为她说她也是这个铃声。 原来,留着一个号码,不过是为了守候一个人。 立泽森掐了烟,接起电话。 “枫,什么事?我没记错的话你在新加坡谈案子吧。” “一天前是,昨天刚回来,请一个美国合作商吃饭,在全聚德哦,烤鸭做的很不错。” “你打电话就是为了告诉我你昨天回了北京,吃了烤鸭?” “森,不可以吗,人家想你了嘛?” \奇\立泽森听着电话里很娘很假的声音,一阵恶心。 \书\“蓝宇枫,你可以在再变态一点。” “哈哈,森,还记得以前那个杰德森吗?人家为了你可是连女朋友都甩了的哦。” “蓝宇枫” 哦,某人发火了,谁叫他长得那么妖孽来着,一个男人,却长得比女人还美,也难怪那那女女老老少少都对他无法抗拒。 “森,我刚从新加坡回来,作为朋友你都不来……” “你一个星期可以再北京和新加坡之间飞五次,我想不用特意打电话抱怨我没去接你吧?全聚德的烤鸭我吃够了,没兴趣,也不羡慕。没事的话我挂了,我可没那个新加坡时间听你放屁,等我有时间,下个月你再回北京时请你喝酒。” 蓝宇枫话还没说完,立泽森就打断了他。 “下个月?黄花菜都凉了,现在怎样?” “没时间,你要是太闲,可以再多飞几趟。” 说完立泽森就要挂电话。 蓝宇枫听出了好友的不耐烦,知道他要挂电话了。 “森,别挂,我只说三个字,保证你有时间。” 无聊,立泽森把手机拿开,按下结束键,却听到里面传来“仲子夏”三个字,然后就是“嘟嘟”的盲音。 “shit”立泽森暗骂一句,又拨了回去。 “枫,半个小时后,俏江南”说完立泽森拿起车钥匙就出了办公室。 电话那头,蓝宇枫看着被挂了的电话,眼镜后面的眼睛里闪着看好戏的光芒,嘴角高高的翘起。还说不在意,才说了名字而已,就这反应。 立泽森坐在特定的包厢里,一个人喝着红酒,眼睛里有些阴鸷,有些气自己。这是怎么啦,才听到三个字而已,就这样不顾一切的跑来了这里,想走,但想想,既然来了,那就看看枫会说什么吧。 蓝宇枫一进门就看见立泽森端着酒杯往嘴边送。眼睛直直的看着他,让他有点被老虎盯住猎物的感觉。 “嗨,森,兴致这么好。” 立泽森看着蓝宇枫咧着嘴坐下,不说话,他看见了,那张据说酷似裴勇俊的脸上,有抹奸笑。 “她回来了?” “谁?” “别想玩我,否则被玩的是你。” 哎,还真是脾气不好,跟以前一样,没耐心,不过这才是他立泽森的作风。 蓝宇枫笑笑,很认真的看着坐在对面的兄弟。“恩,昨天在全聚德碰到她了,来出差的,过几天就会离开。” 蓝宇枫在手机上按了一串数字,接着立泽森的手机就来了短信。 “这是她的电话。” “你认为我们现在还有见面的必要吗?”立泽森手里握着手机,没看那条短信。 “那你为什么会在这儿?森,有些事情你还是弄清楚比较好。”蓝宇枫拍了拍立泽森的肩膀。“这样对你,对丽嘉,对子夏都好,看得出来,她并没过的很好。” 晚上,仲子夏在收拾东西的时候,手机响了,王力宏的歌声,婉转动听。 仲子夏看见了电话上显示的那串数字,心剧烈的咚咚跳着。这么多年了,即使没有把它存进电话簿里,她依然记得,那么清晰,好像刻进脑子里。虽然不知道这个号码是否还属于他,但她就是没忘过。原来,守着一个号码,不过是为了守住一份记忆。 一首歌都快唱完了,没有要停下的意思。什么时候他的耐心这么好了?仲子夏按下接听键,本不该接的,但手控制不住心。 “喂,你好,那位?”刻意当做陌生人陌生的号,仲子夏声音有些颤抖。 “是我,立泽森,子夏,还记得吗?”低沉的声音,像是在压抑什么。 立泽森心里有怒气,她居然忘了,什么都没了,他们是陌生人了吗? “哦,泽森,你还好吗?” 回答仲子夏的是沉默。 片刻之后“我很好,出来见一面吗?老金的粥店,我来接你。” “不,不用了……不用来接我,我自己过去”其实仲子夏是想说不用见面了的,再见面也没什么意义,她可不相信分手的情人可以在做好朋友。但是,嘴巴却快了一步,其实她是想见他的吧,不管以前有过怎样的伤害或误会,也不管现在他们之间有了怎样的隔阂,她还是恋着他的。 老金的粥店,白天仲子夏才来过的,还以为以后再也没机会来了,没想到才隔了不到十二个小时,又来了。 仲子夏刚下出租,立泽森也到了,依然是黑色的车身,依然是耀眼的车标。 仲子夏站在那里,看着他下车,关上车门。还是那么耀眼闪光的人,即使在黑暗里,依然夺目,这样的人,跟自己永远不是一个世界的。 “进去吧”立泽森看了仲子夏一眼,率先走了进去,仲子夏跟在身后。 只一眼,立泽森就有把她拥入怀中的冲动。那样注视着他的眼神,好像还是深情的恋人,既然如此,为何当初走的莫名其妙? 坐在吧台前的老金看见立泽森,仲子夏一前一后的走进来,很吃惊,话都说不出来。 “老金,老规矩。” 立泽森看都不看老金一眼,说着就走进他们的特属包厢。 两个人面对面坐下,都没说话,好像回到他们最后一次在上海的西餐厅里吃饭的样子,沉默的气氛,有些压抑。 老金送吃食进来的时候,感觉到气氛的不对,嘴巴动了动,但什么都没说,看了他们一眼静静地退出去。 哎,算了,年轻人的事情,还是让他们自己解决。 立泽森静静地吃着东西,看着仲子夏欲言又止的样子,终于开口。 “吃完再聊吧,我很饿。”他工作了一天了,脑子里想到的全是她,一天了,都没吃什么东西。 两年没见,她成熟了,一张娃娃脸没变过,但有了成熟的韵味,更吸引人了。终究还是忍不住拨通了那个号码,终究还是忍不住想再看她一眼,想看她过得好不好。 东西都吃得差不多了,立泽森拿出烟,优雅的吐着圈圈,看着对面的仲子夏眼神迷离。 “咳咳……”闻不惯烟味的仲子夏忍不住咳了起来,他以前不抽烟的?什么时候开始抽烟了?哎,人总是会变得。 “该死。”立泽森暗咒一声,掐灭了烟,打开了窗,把烟散尽。她依然闻不惯烟味,看来她身边的男人都是无烟良民。 “这两年在家里过的很好吧?” 仲子夏抬起头,惊愕,他知道自己离开上海回了A市? 其实立泽森本来是不知道的,她刚消失那会儿,他也调查过她的情况,知道A市,但不知道她的具体住址,叫人查过家里,没有她存在的痕迹,后来也就死心了,世界那么大,要存心躲一个人,也是很容易的。前几天枫告诉他,他才知道。 “还好,工作家庭都还稳定。”仲子夏扯扯嘴角,露出微笑,至少要是幸福的表情。“你呢?” “我,很好,吃得下,睡的香,工作顺利,SK也正在扩大市场”看着仲子夏的笑,立泽森也扯出一抹笑,其实,现实没有话说的那么好。 “看来在你的带领下,SK做得很好,或许是因为没了我这个奸细在里面捣鬼吧。”想起往事,仲子夏苦笑的自嘲,不被信任的感觉,像溺水,要死了,却抓不到救命稻草。 “子夏,公司也查明了,一切都是华静搞的鬼,包括在巴黎时你的案子也是她做了手脚。” “为什么?我跟她无冤无仇啊?” “嫉妒吧,人心是世界上最黑暗的角落。” 仲子夏打个寒战,华静,虽然她没多喜欢她,但也从没得罪过她,但是她却让自己的努力和理想都付诸东流,甚至被扣上叛徒的帽子,她委屈,但没人相信她,人心,真是难测。如果不是她,或许她和坐在对面的这个人不会是这个样子吧。 “子夏,相信吗?我从没怀疑过你,你跟在我身边那么久了,你是怎样的人,我知道。” 仲子夏不说话,看着立泽森,眼神认真,专注。他说他从没怀疑过她,真的吗?一句话,让她让她的心又陷了下去。 “泽森……”刚要说话,立泽森的手机响了,G大调的铃声,不似王力宏的歌声那么让她心动。 时间过了,一切都变了。 “丽嘉,好,我马上过来,你在哪里别乱跑。”立泽森的声音很温柔,有很好的安抚作用。曾经他也这样常在她耳边说话。 立泽森挂了电话“子夏,对不起,丽嘉喝醉了,在酒吧,我要去接她,我先送你回去。” “不用了,你先去接你的未婚妻吧,我可以自己打车走。” “不行,我……”电话又响起,立泽森依然温柔的安抚。 他真的不一样了,学会了温柔和耐心,仲子夏笑着“快去吧,别出什么事,我自己回去就好,你先走,我去找金叔聊聊。”说完仲子夏出了雅间。 丽嘉和朋友去酒吧,出了事情,立泽森不得不赶过去,毕竟是他的未婚妻。一回头,不见了仲子夏,心头空落落的,甚至怨起丽嘉的电话。他还有很多事情要问的,还有很多哽在喉间的话要说的。 回饭店的路上,仲子夏坐在车里,发现脸上湿湿的,擦一擦,是泪。 第二天,仲子夏和菲菲飞回了A市,子夏拒绝了佩佩和凌雪的送行,说是害怕离别。本来仲子夏也以为自己害怕的是离别,没想到同样害怕重逢。和他们的重逢,她彻底的知道,他们,再也没了过去,没了现在,更没了未来。 第四十八章 这就是命 案子谈的顺利,仲子夏回到公司,老总狠狠的褒扬了她,暗示她公司的副总还空着,能者居之。仲子夏挺开心,升职嘛,谁不开心。 菲菲对仲子夏更是钦佩有加,现在,她更加确定仲子夏是她心中的女王,是她奋斗的目标。仲子夏谈判时气场很强,虽然我方不是个多大的公司,但仲子夏不卑不亢,坚持自己的原则不妥协,很会利用自己的优势来争取更多的利益,干脆利落,不会拖拖拉拉的,办事效率也高,让菲菲佩服的五体投地。 仲子夏刚回到家打开门,儿子就跑了过来。 “妈妈,抱抱,宝宝想……想你。” 仲子夏放下行李,抱起儿子,朝着脸蛋狠狠亲了一口,惹得仲宇昊哇哇大叫。仲宇昊小小年纪,可以让你逗他,抱他,但是不准亲他,嫌恶心。就连仲子夏这个老妈亲他,他都有些勉强。 晚上,仲子夏一家,以及苏和尹一起在苏的西餐厅吃晚餐,苏从百忙之中腾出时间,亲自下厨,说是要庆祝子夏谈判成功。仲子夏告诉大家有可能会升到公司的副总时,大家更是高兴,尤其是苏,她终于熬出了头,至少,精神上有了满足。 这些年,仲子夏拼死拼活的,为了什么?赚钱?给爸妈好的生活?更多的是为了证明自己吧,得到别人的认可。以前的种种,他不问,她不说,即使说也是平淡的语气,像在说别人的故事。她说的平淡,但是他知道,她心里是极不平静,只是一直忍着。还有宇昊的身世,这些,都是她心中的痛吧。 第二天仲子夏休息一天,爸妈都出去了,仲宇昊在地台上午睡,淡淡的阳光洒在他身上,就像一个天使。仲子夏坐在旁边,看着儿子的睡颜,长长地睫毛,漂亮的鼻眼,浅浅的酒窝,像极了一个人。 仲子夏轻轻地抚着儿子的脸,心里充满了对他的亏欠,没有父爱的人生,不完整吧?儿子小小年纪,但懂事听话,又机灵的要命,懂得东西远比他这个年纪该知道得多。 “宝宝,你知道吗?妈妈见到你爸爸了,只是他已有了未婚妻,不知道你的存在。你这辈子可能都见不到他了吧,也不可能开口叫他一声‘爸爸’。宝宝,你会恨妈妈吗?妈妈不能给你一个完整的家,让你生下来就缺少父爱。”说着说着仲子夏就有些哽咽起来,看着这张小一号的脸,想起那些过去,想起他对自己的未婚妻温柔紧张的模样,心怎能不刺痛? 仲子夏把头埋在腿上,肩膀抖动着,压抑着自己的哭声。一直以来,她都是坚强的,从不在别人面前哭,她一直给别人她很幸福的印象,即使当初她怀孕了,一个人艰难的生活的时候也一样。只是,这么多年,她累了,幸福,她还伪装得下去吗? 突然肩上一热,仲子夏赶快抹了抹眼泪,抬起头就看见儿子趴在她肩头。 “宝宝,对不起,妈妈吵到你了吗?” 仲宇昊伸出小手摸摸仲子夏的脸“妈妈,不哭,宝宝乖,以后宝宝好好觉觉,不要妈妈哄。” 儿子的懂事,更让仲子夏心疼了,这个年纪该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年纪,可是他,却懂得了疼惜和安慰,是他太聪明?还是单亲家庭让他过于早熟? 仲子夏升职了,公司的副总,一人之下,几十人之上,公司虽不大,但环境温馨,气氛和谐,薪水也不差,足够她养活一家,仲子夏工作的很开心,心里颇有理想实现了的感觉。菲菲也顺理成章的成为她的助理,因为她看好她,在她身上,仲子夏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仲子夏的工作更忙了,随着职位的上升,工作的负担也在上升,责任也更大。但她每个周末固定会抽出时间来陪陪爸爸妈妈,带儿子出去玩,和朋友们吃吃饭,聊聊天,联络感情。这些年,她为了赚钱,牺牲了很多,没能好好陪陪父母,心里亏欠,爸妈也老了,该想天伦之乐了。儿子一出生就没有爸爸,缺少父爱,如果再没有妈妈的陪伴,多可怜。 但是公司的老总姜仕贤不愿意了,老是在她面前抱怨,他一天忙到要死,做牛做马。他的副总倒好,还有时间陪儿子玩乐。 仲子夏看着儒雅的姜仕贤,三十多岁,有了自己的公司,明明是成熟的外表,有时候做的事情却像孩子。在这里工作两三年了,他们之间有了些友谊“姜总,若果你结婚了,有了小孩,我们可以准你假期陪陪老婆小孩,所以你还是赶快找一个吧,身边那么多美女,就没有一个你能看上眼的?要不,我帮你到千里姻缘去登个记,相亲也不错?” 姜仕贤无奈,耸耸肩,“好吧,你去陪你儿子爸妈,工作交给我。”开玩笑,相亲?他怕了,他三十三了,家里总是在逼婚。可是,结婚又不是随便找个女人就能结的,总得有些感情吧,自从心爱的女人车祸能离开后,他还没从别的女人身上找到这样的感情。 春去秋来,四季轮回,转眼间,一年又过去了。仲宇昊已经三岁多了,上幼儿园了。 立泽森和仲子夏彼此间再没了消息,明明都知道对方的号码,但谁也没有勇气再拨出去。 佩佩,凌雪,蓝宇枫倒是常和仲子夏联系。有意无意的告诉她一些他的消息。 “他要结婚了,下个月底。”佩佩告诉仲子夏。 仲子夏沉默,也该结婚了,订婚两年了。她不知道他为什么拖这么久,都订了婚,却不给另一个女人婚姻,或许是太忙了,现在忙完了,也就该结婚了。 “好,我知道了,代我恭喜他啊。” 仲子夏语气很平静,好像要结婚的这个男人跟她没有一点关系,他可是她儿子的爸爸啊。正常人都该有点过激反应吧,骂也好,闹也好,哭也好,可是她,都没反应的。 “子夏,你真的打算瞒他一辈子吗?你确定这样对小孩子好?毕竟孩子还是需要父爱的,尤其是男孩子。” “佩佩,我知道,这些我都知道,我会处理的。但是,请你别告诉他宇昊的存在好吗?他有权追求自己的幸福。” 晚上,仲子夏躲在被窝里哭了,悄悄地,不让谁知到。从此以后,她连想都不可以再想他了,他已经要为人夫了,而她也已为人母,他们今生无缘,这是命吧。 仲子夏相信命,所以认为一切的偶然都是命中注定,他们的相遇,相离都是命中注定的。 佩佩挂了电话,陷入沉思,她该怎么做?真的让立泽森一辈子都不知道自己还有个儿子吗?这对他们都不公平吧。 很久之后,公佩佩给立泽森打了个电话。 “立大哥,我想和你谈谈,我想,有些事情,你要考虑清楚。” 第四十九章 发现小一号 佩佩坐在咖啡厅里,状似无聊的搅着杯里的咖啡,其实是在考虑要怎样开口说这件事。她也不确定现在他对子夏是什么感情,如果有爱,那么告诉他宇昊的存在,他们之间还是有可能的,彼此都会得到幸福吧。如果没了感觉,那么告诉他的话势必为个大家带来困扰。 立泽森在公佩佩对面坐下,他直觉,她找他来跟子夏有关。 “你来了。” “恩,佩佩,找我有事?” “没事,就想和你聊聊啊,还记得小时候,我还挺粘你的,那时候你带着我到处玩,我像个小跟屁虫。” “呵呵,是啊,那时候的小丫头现在都是孩子的妈妈啦。” “呵呵,是啊,那个调皮捣蛋的小男生也要结婚了,只是不知道他是否真的幸福,因为这段婚姻。” 来了,这才是重点,立泽森手里端着咖啡,笑笑,不说话。浅浅的酒窝,温柔的表情,懒懒的坐在那里,那个样子,要多魅惑人有多魅惑人。 公佩佩在心里叹一声“妖孽啊,怪不得女人都愿意为他沉沦,不看金钱和身世,就这副皮囊也够吸引人的了。就连子夏那样的女子也难逃魔靥啊。” “她过得还好吗?”立泽森自动开口,引出话题。 “难得,你都要结婚了,还能想起她。”佩佩端起咖啡,看他一眼。 “这不就是你今天约我的目的?”立泽森放下咖啡,看着她。 “呵呵……”佩佩干笑两声,还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他,跟他耍心眼,没用。 公佩佩放下手里的咖啡,坐正,认真的开口“立大哥,你还在乎她吗?还关心她过得好不好吗?如果你还在乎她,那么,结婚之前,去看她一眼,再做决定,这是她的地址。”公佩佩递给立泽森一张纸。“如果你对她再无感情,那张纸,你扔掉也好,烧掉也罢,那么就当我今天没找过你,我祝福你,婚姻幸福。” 公佩佩回到家,看着易百万和易亲亲在一起互动玩的开心的模样,幸福感油然而生。她现在很幸福,有孩子,有老公,有家庭,有事业,该有的都有了。可是子夏呢?一个人,带着孩子,孩子的爸爸又要跟别人结婚了,孩子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的爸爸是谁,当爸爸的也不知道自己还有一个儿子存在。挺可悲的事情,作为好朋友,她希望她能幸福,所以她才不顾子夏的再三叮嘱这样做,假如,如果他去找她,那也就证明了他还在乎她,而她本来就恋着他,他们之间还是有可能的吧。 “子夏啊,我可没告诉立泽森你有个儿子啊,要是他来找你发现了什么,都不干我事啊。”公佩佩在心里小声的嘀咕。 立泽森很犹豫,那张纸在他手里都快揉烂了,其实,地址他都已经烂熟于心了。 听公佩佩这样说,她好像过的不好?可是为什么上次见她时,她却有幸福的表情?或许有什么事情是他不知道的,所以佩佩才给了他这个地址,他该去吗?在结婚前。 他承认,自己还是在乎她的,尽管自己要结婚了,但心里想的是她,而不是未来的新娘。很矛盾,同时也觉得愧疚丽嘉。他不该这样勉强自己的,这个婚姻本不是他期待的,只因丽嘉太过美好,他不忍伤害她。 周末,仲子夏休息,苏刚好也轮休,就带着仲宇昊去游乐场玩。仲子夏知道,儿子早就想去了。 游乐场里,仲宇昊玩疯了,苏几乎带着他把每一项设施都玩过了,除了过山车,那太疯狂了,苏怕宇昊年纪太小受不了。 回去的时候,苏开车,子夏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仲宇昊在后座,兴奋的说个不停。 “妈妈,苏爸爸好勇敢哦,他坐宇宙船都不会尖叫,他还把我保护的很好。” “昊昊,男人就是要勇敢,这样才能保护自己心爱的女人啊。” “苏,正经点,他还那么小,怎么知道什么心爱的女生啊。”子夏瞪着苏。 “呵呵,我哪有不正经,苏爸爸没说错吧,昊昊。”苏叫一个四岁不到的小孩子帮自己评理。 “恩,妈妈,苏爸爸说得对,男人就是要勇敢啊,这样才能保护自己喜欢的女生嘛,就像我啊,很勇敢,所以我可以保护妍妍啊。” “宝宝,告诉妈妈,妍妍是谁啊?”仲子夏看着玩着变形金刚的儿子问。 “妍妍是我我要保护的女生啊,妈妈,你都不知道,幼儿园的其他小女生讨厌死了,总是对着我流口水,好像要吃了我一样,只有妍妍最奇怪,都不理我,但是其他男生欺负她耶,所以我决定要保护她。” 仲子夏看着小大人似的儿子,她很怀疑,这是个还不到四岁的小孩吗?仲宇昊个头比同龄的小孩高,似乎懂得也比他们多,看起来,比同龄的小孩大好多的样子。而且,这个小孩完全遗传了他爸爸的妖孽基因,漂亮的过分,从小到大,人见人爱,真不知道这对他来讲是福还是祸? 仲子夏陷入沉思不说话,小小的儿子已经能知道什么能吸引他了,这么聪明的孩子,以后问起自己的身世要怎么回答? “妈妈,苏爸爸也很勇敢,让苏爸爸保护你好不好?” “啊?”仲子夏被儿子突然的一句话给镇住了。 “女生总有弱弱的时候,需要男生的保护。苏爸爸说妈妈最需要保护,可是我还小啊,保护不了妈妈,所以。” 仲宇昊拍了拍正在开车的苏的肩膀。 “苏爸爸,你保护我妈妈好不好?。” “嘎”仲子夏盯着眼前的一大一小,不知道儿子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 “呵呵,昊昊,我也想保护你妈妈啊,但是你妈妈不让我保护啊。子夏,我看你就从了我吧”苏看了仲子夏一眼,状似哀怨的说。 “苏”仲子夏嗔他一眼。 “妈妈,让苏爸爸保护你嘛,这样我不在你身边的时候,我才可以放心。” “哈哈……哈哈,昊昊,你知道自己几岁吗?”看着儿子小大人的老练模样,仲子夏很没气质的笑的开心。 苏把车子停好,仲宇昊一手拉着仲子夏一手拉着苏往家里走,嘴里还在讨论着谁保护谁的问题,他爆出的惊人语录,直惹的两个大人发笑。 “妈妈,你就答应嘛。”进电梯的时候仲宇昊还不死心。 立泽森从门口的车子后面走出来,他听见了,那个小男孩叫她妈妈。心没来由的痛了。 远远地,他就看见了,手牵手的三个人,谈笑风生,一家三口和乐融融的画面。 没来由的,怒气就冲击了心里。亏他还心心念念的想着她,这么多年,放不下,甚至,都已订了婚却还犹豫这要不要接收别的女人。她呢?都已经有了孩子了。看样子,她过得很好,身边的那个男人也是一表人才,当初她莫名其妙的离开自己就是为了他吧? “呵,真是完美的一家。”立泽森自嘲,愤懑的看了即将关上的电梯一样。只一眼,愣住了,那张小小稚嫩的脸,完全就是某个人的缩小版。 “苏爸爸再见,记得一定要保护我妈妈哦。”电梯快关上的时候,仲宇昊向着在外面的苏挥手喊着。 立泽森有如遭电击的感觉,他站在那里,那个男人从他身边走过,嘴角还挂着微笑。 ————————————————————————— 越写感觉越啰嗦,其实好想六七万字左右就完的,写着写着就十几万字了,还有越演越烈的趋势。 第五十章 你长的跟我一样 小太阳幼儿园门口有一排半米多高的石阶,此刻仲宇昊站在石阶前面翘首盼望,看看姥姥姥爷来了没。 “哎,都说我可以自己回去的嘛,家离学校又不远。妈妈还非要有人接我才可以回家,姥姥姥爷年纪大了嘛,来回跑多辛苦,看吧,现在我还要等他们,不然早回家了。” 仲宇昊转身去攀石阶,嘴里碎碎念着。 只是这个石阶实在是太高了,对他一个不到四岁的孩子来说。好像怎么努力都上不去啊。 突然仲宇昊腰上一紧,一双大大的手把他抱了上去,身体突然腾空,仲宇昊小小的吓了一跳,在石阶上坐下后,仲宇昊看着眼前这个一直看着自己的漂亮叔叔还是微笑着说了声“谢谢。” 他可是很有礼貌的小孩,尽管被吓了一跳,但还是要说谢谢的,谁叫他帮自己坐在了这上面,妈妈说接受了人家的帮助就要说谢谢。 立泽森笑着拍拍他的肩,“不客气”还真是个有礼貌的小孩,子夏把他儿子教得很好。 “你为什么要爬到这么高呢?”立泽森一脸好奇的问站在石阶上还不断眺望的人。 “妈妈说站得更高看得更远嘛,我看看姥姥姥爷来了没,都放学好久了耶。” 立泽森看着仲宇昊,不再说话,没错,这个小子是他儿子,长的跟他小时候一模一样,那眼睛,那鼻子,那嘴巴,还有那浅浅的酒窝,这简直就是他的小小翻版,看他就像是在照镜子。没想到,他居然有个儿子了,子夏为他生了个儿子。可恶的是他却一点也不知情,要不是公佩佩有意无意的提醒他,估计他会被蒙在鼓里一辈子,子夏啊子夏,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仲宇昊被立泽森直勾勾的眼神看的心里发毛,“糟糕不会是遇到坏人了吧?妈妈常说的人贩子?” “叔叔,你不会是人贩子吧?” 叔叔?他叫他叔叔。立泽森心里难受。 “呵呵,人贩子,你看我像吗?”立泽森无奈的笑了,居然被自己的儿子当做人贩子。不过他还真想不顾一切的把儿子带走,如果不是考虑到仲子夏找不到他会疯掉的话。 仲宇昊看着立泽森微笑的样子,怎么看他都觉得他不像坏人,反而有种亲切感。 仲宇昊也对着他笑,刚才一闪而过的顾虑完全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妈妈说的要对人有礼貌,别人对你微笑你也要对别人微笑。而且,这个叔叔笑起来真的很好看哦,还有酒窝,跟我一样。 “你叫什么名字,今年几岁了?” “我啊,都快四岁了哦,我叫仲宇昊,小名叫宝宝,不过只有我妈妈这样叫我,苏爸爸和尹姨都叫我昊昊,还有人叫我小妖孽,真不懂他们怎么叫我这么难听的名字。” 仲宇昊嘟嘟嘴,小声抱怨。毕竟是小孩子,再成熟懂事,也不过是个四岁都不到的小孩,一股脑的跟个陌生人聊了起来,而且还有越说越投入的趋势,没什么防人之心,更没危机意识。 呵呵,小妖孽,似乎有人也在背后叫他妖孽来着。立泽森看着自己第一次见面并且是以前一直不知道他的存在的儿子,确实是个漂亮的小孩,虽然这两个字眼用在男孩子身上缺少阳刚气。 “你怎么放学了还不回家?妈妈不来接你吗?”立泽森在仲宇昊旁边坐下。 “我在等姥姥姥爷呢,他们来接我。叔叔,告诉你哦,其实我可以自己回家的,但是妈妈不许。有一次我自己跑回家了,结果姥姥姥爷找不到我,妈妈以为我丢了,哭得好伤心,而且还把我打了一顿,打得我屁屁好痛哦,说我不听话,让她担心。其实我只是不想让姥姥姥爷辛苦嘛,他们年纪大了,走路都好慢的。还有妈妈,她好辛苦的,每天都要加班,睡好少,我每天睡醒了看见她还在电脑前坐着。”仲宇昊自顾自的说着,也不管听的人爱不爱听,不知道为什么,他今天好多话。这些话给幼儿园的小朋友说他们又不懂,又不可以告诉妈妈,憋在心里真是难受啊。 立泽森听着仲宇昊的话,心疼。这个小孩,太过懂事了,懂事的让人心疼啊。看来,子夏,她过得并不好。 “那宝宝以后要很疼妈妈,保护妈妈,听妈妈的话。” “我会啊,我会保护妈妈,还有苏爸爸,也会保护妈妈。” “苏爸爸?苏爸爸是谁?” “苏爸爸就是苏爸爸啊,苏爸爸是医生哦,超厉害的。”“耶,叔叔,你长得跟我好像哦,笑起来都有酒窝耶,我们长得一样耶。”突然,仲宇昊像发现新大陆似的,好奇的用小手摸着立泽森脸上的酒窝。 发现了吗?呵呵,立泽森笑笑,任儿子的小手在自己脸上作怪。你是我儿子,怎能不像。 “耶,姥姥姥爷来了,叔叔,我要回家了,跟你聊天很高兴,拜拜。”仲宇昊滑下石阶向不远处的老两口跑去。 “姥姥,姥爷” 仲家老两口蹲下身子,让孙儿扑了个满怀。然后牵起手离开。 “跟你聊天我也很高兴,儿子。”看着仲宇昊小小的欢快身影,看着祖孙相依的画面,立泽森低声的呢喃。 子夏,到底是你欠我的还是我欠你的呢?有了个儿子,四岁了,却不告诉我。这就是你当初离开的原因吗? 立泽森手里拿着烟,站在窗前,俯视着这个陌生的城市的夜景。这就是子夏长大的城市吗? 手机响了,立泽森接起,是丽嘉。 “泽森,你在哪里?怎么都找不到你,我们不是约好明天去试婚纱的” “丽嘉,我在出差,对不起,要试婚纱的话改期吧,这件事等我回来再说好吗。” “好吧,那你要快点回来哦。” “恩,拜拜。” 立泽森看着电话,他该怎么办?这种情况下他还有心情结婚吗? 当初公佩佩约他的时侯就说,如果他还在乎她,就该来看看,在结婚前;如果不在乎了,就当她什么也没说过,她会祝福他的婚姻。 公佩佩这是在暗示他吧,这个地址就像潘多拉的盒子,打开它,会有有欢乐,但也有灾难。很多人,很多事都会改变,至少他自己的婚姻会有变化。而事实也是,在他看见仲宇昊的第一眼,他就知道,自己的心境发生了变化。 可是考虑了很多之后,他最终还是来了,因为他确实还在乎她。他以为自己看到的会是她跟另一个男人幸福生活或是一个人凄凄怆怆的画面,没想到是这样,她有了一个儿子,是他和她的。但是她却从没打算告诉他,包括上次在北京时,她都只字未提,是打算一辈子瞒着他吗? 子夏,到底我该怎么对你?怎么对我们的未来? 第五十一章 牵扯 仲宇昊回到家,兴奋地告诉仲子夏今天发生的事情。 “妈妈,告诉你哦,我今天遇到一个很漂亮的叔叔,长的跟我一样哦,有酒窝耶。”说着仲宇昊还用手戳了戳自己的酒窝。 “真的一样吗?那宝宝有没有很喜欢那个叔叔啊?”仲子夏并不把儿子的话放在心上,他还这么小,怎么知道什么是一样的什么是不一样的。 “有啊,那个叔叔真的好漂亮哦,笑起来像阳光耶,而且他还抱我呢,我还跟他聊天呢,说了好多话。” “宝宝,妈妈有没有告诉过你不可以和陌生人说太多的话?万一遇到坏人怎么办?”仲子夏担忧的看着儿子。 “不会啦,妈妈,那个叔叔看起来一点都不像坏人,他好像很喜欢我的样子呢,而且我又不是笨蛋,不会被骗啦。” 仲子夏看着儿子小大人的模样觉得好笑“好吧,那个叔叔不是坏人,那宝宝要记住了,以后不要和不认识的人说话。” 儿子嘴里的那个叔叔,仲子夏一点也没放在心上。在她看来,不过就是个逗儿子玩的大人,反正仲宇昊从生下来到现在一直都很有人缘,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谁见了都想逗他一逗。 明天周六,可以休息,陪儿子去野餐。下班的时候,仲子夏心情很好,嘴角一直挂着笑。 “子夏” 仲子夏从公司一出来,就被人叫住。 好熟悉的声音,仲子夏回过头,看见从车里走出来的人,傻了。 风采依旧,满脸微笑的立泽森走到仲子夏身边,和她贴的很近很近,近到能听见她急促的呼吸。 “子夏,有时间吗,一起晚餐吧。” “我,你,泽森,你怎么会在这里?”好久,仲子夏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我来拿回我的东西的。”立泽森嘴角勾起。 “拿回什么?”仲子夏有些不安,他应该还不知道昊昊的存在吧。 “我要拿回四年前我遗失在某个人身上的一件宝物,我想,这些年来,她拥有这件宝物的时间够长了,我该要回了。” 仲子夏的心抽搐了,他知道了,他都知道了,他是来要回宇昊的。凭他的手段,既然他能找到这里,他就不可能不知道宇昊的存在,说不定他连儿子的面都见过了。难道…… 仲子夏一惊,难道昨天儿子说的那个跟他长得很像,很漂亮的叔叔就是他?早该想到的,能称得上漂亮的男人有几个?除了那个妖孽,大概就是她家的小妖孽了。 “子夏,这里是你的地盘,你是不是该略尽地主之谊?” 仲子夏回过神来,看着那张时常出现梦里的脸,一年多没见了,他还是那样亮的叫人睁不开眼。扯了扯嘴角,该来的总是要来的,这个世上,没有秘密。 “走吧”仲子夏向立泽森的车走去。 餐厅里,立泽森一边吃着牛排一边喝着红酒,样子极度享受。仲子夏食不知味,忐忑不安,基本没动过盘子里的食物。 “子夏,你太瘦了,该多吃。” 立泽森把仲子夏的盘子端到自己面前,把牛排切成小块又放到她面前。 仲子夏心里刺痛了一下,以前,他也常常干这样的事。只是,他就要结婚了,还有半个月吧。 “子夏,你是不是有什么事忘了告诉我?”立泽森优雅的端着高脚杯,仲子夏就这样看着红色的液体流进他的喉咙。 多魅惑人的男人,只是这样的他同样危险。 “你见过宇昊了?”仲子夏口气平静,充满了防备。 “你不是该叫他宝宝的吗?”立泽森看着仲子夏防备的模样,好气又好笑,他知道,她一定是误会他要抢走儿子了。 “立泽森,你想干什么?你就要结婚了,将来会有自己的小孩;而我,跟宝宝生活的很好,请你不要打搅我们好吗?”突然地,仲子夏口气很不好,她可没忘了,他说要拿回自己的东西,说的就是儿子吧。 “他也是我的儿子。” “他不……”本能的,仲子夏想反驳,但立泽森直勾勾的眼神和嘴角的笑让她心虚了。只要仲宇昊和他站在一起,不用验DNA,谁都知道他们是什么关系,那张脸,那眼睛,那鼻子,那嘴巴,还有那浅浅的酒窝,简直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泽森,你没忘了吧,你要结婚了,就在这个月底,还有十五天时间,不是应该好好准备婚礼吗?像你们这样上流社会的人,婚礼流程应该很复杂吧,你应该很忙的,所以,泽森,回北京吧,或者是巴黎,就当从没遇见过我,从不知道宇昊的存在。” “你倒是比我还清楚我结婚的时间。”立泽森喝下最后一口酒,放下酒杯,看着仲子夏说的风轻云淡的模样,嘴角依然勾着笑。 突然,立泽森起身,把钱丢在桌子上,拉起仲子夏就往外走,全然不顾仲子夏的反抗和一路上别人好奇的目光。 走到立泽森的车旁时,仲子夏狠狠挣开了禁锢在自己腕上的手,朝立泽森吼。 “立泽森,你要干嘛?你疯了吗?” “仲子夏,我是疯了,被你逼的。凭什么你说忘记就忘记?凭什么你说我们从没遇见过?凭什么你一个人偷偷生下儿子?凭什么你当初不声不响的离开我?凭什么?说啊,你说啊?”立泽森失控了,狠狠地抓着仲子夏的肩,摇晃着她。 仲子夏被立泽森这般疯狂的模样吓着了,她从没见他这么失控过。他是个绅士,以前再气愤,他都是以冷眼旁观的姿态对待一切,总是保持着冷艳的微笑。所以这样的立泽森是她不曾见过的。回忆往事,似乎,她见过许多不一样的立泽森。 突然,仲子夏唇上一暖,立泽森铺天盖地的吻落了下来,力道很重,完全是惩罚性质的吻,不带一点柔情,仲子夏只感觉到痛。 立泽森趴在仲子夏肩头,慢慢调整好自己的呼吸和情绪,吻她的滋味,让他差点再度失控。 他把自己大半重量都放在了仲子夏肩上,让她真实的感受到自己的存在。刚才真的失控了,太气愤了,仲子夏,她怎么可以说这样无所谓的话,什么叫“就当从没遇见过她,什么叫就当从不知道仲宇昊的存在?感情对她来说就这么随便吗?他的女人,他的儿子,生命中有过的就不能抹去。 很久以前,他们在一起的时候,简单的快乐,他以为结局是肯定的,他们相依相伴,就此一生。然而,她悄无声息的离开了,杳无音讯;他也和丽嘉订婚了,他以为自己从此和她——仲子夏再无牵连了,因为她那样绝情的决定狠狠伤了他,可是,但他看到那个他的小小翻版的时候,他知道,一切就又都不一样了。他也决定了,婚姻,还是遵从自己的心比较好。 第五十二章 family time 仲子夏回到家,坐在床边看儿子安静的睡颜。 伸手抚上儿子的小脸,眼泪又流了下来,为什么一遇到立泽森自己就变得懦弱了?眼泪就这么轻易掉了下来。 “宝宝,你知道吗?今天妈妈见到你爸爸了,就是你说的漂亮叔叔,你们真的长的好像。父子天性吧,才见了一次,你就说你喜欢他,宝宝,你是想要爸爸了吗?” 仲子夏在睡熟的儿子耳边低语。她能感觉得到,从此以后,生活要不一样了。 他失控的样子,他生气的样子,让她手足无措,更让她为难的是立泽森说明天要见儿子。想当然耳,她拒绝了,这么仓促的时间,要怎样让儿子面对这个突然间冒出来的爸爸?况且明天是她好不容易挤出来的时间,说好要带他去野餐的。 “他也是我儿子,你没权利不让我见他,他的成长也不能没有我。或者,你是想运用法律手段来保护他,但子夏,你要明白,法是人定的。” 想起立泽森说这话时嘴边有些邪气的笑,仲子夏知道,他这是在威胁她,如果她不让他认儿子,他就会把他带走,不论用什么手段。她知道,他做得到,因为他是那样一个高高在上,又手腕极强的人。 周六一大早,仲子夏就起床准备野餐要用的东西。心存侥幸,希望立泽森今天不会出现在他们面前。她想,要见面的话也要过几天再说。 仲宇昊早早的就醒了。妈妈说今天要带他去野餐,他很兴奋,因为妈妈从没带他去过,她很忙,但是今天他们也要去野餐了耶,他真的很高兴很高兴。仲宇昊刷牙的时候都是哼着歌的,没办法,高兴嘛。 幼儿园里最讨厌的那个家伙大宝总是在他面前炫耀他爸爸妈妈带他去野餐时有多好玩,他们一起放风筝,她妈妈做的三明治很好吃,他爸爸把他背在背上跑的很快。连妍妍的爸爸妈妈也带她去野餐过。好吧,他承认自己很羡慕,虽然大宝说话的样子很二百五很讨厌。 可是他去野餐只有妈妈,没有爸爸,虽然还是有点遗憾,但有妈妈陪着他,他就很开心了。 爸爸,好陌生的两个字哦,虽然他有苏爸爸,但他知道,那不是他的爸爸,不是可以和他们住在一起,可以接他上下学,可以陪他洗澡,陪他玩的爸爸。他看得出来哦,苏爸爸很喜欢妈妈,每次他都有偷偷看着妈妈傻笑,而且他对妈妈很好,对自己也很好,用他的话说,他还是第一个抱自己的男人呢。 他也知道妈妈很喜欢苏爸爸,但好像不是可以成为一家人的喜欢哦,因为他听到姥姥对妈妈说“子夏,这些年来,苏对你和昊昊这么照顾,你也没有时间再把青春浪费下去了,况且宇昊也大了,需要一个能陪他成长的爸爸,你是不是该考虑一下,你和苏。这些年,他也不成家,一直在你身边,你……” 姥姥话还没说完,妈妈就打断了“妈,你别再说了,苏怎么可能会看上我嘛,我们只是朋友而已,况且我们之间不可能啦……”。可见啊,妈妈和苏爸爸之间,哎,还有的磨啊。其实仲宇昊也很喜欢苏爸爸的,要是他们在一起,他也不介意他会成为他的爸爸啦。 仲宇昊知道自己是有爸爸的,不然怎么会有他嘞?他看过电视上说的,他知道自己的基因有一条X染色体和一条Y染色体,而给他Y染色体的就是他爸爸咯。可是妈妈从来都不说他爸爸是谁哦,其实他也挺想爸爸的,虽然从小到大都没见过他,他想,自己一定长得很像爸爸,因为每个人都说自己长得不像妈妈。 “宝宝,脸洗好了吗?” “妈妈,早就好了。” “好吧,那我们出发吧,仲宇昊先生。”仲子夏牵起儿子的手。 “好的,仲子夏小姐。呵呵。” 仲子夏牵着仲宇昊刚下楼的时后,立泽森已经站在楼下等了。想了一晚上,深思熟虑过的,今天,他要留下一个美好的familytime,明天,他就要回北京,有些事情,是时候处理了。 “嗨,子夏,宝宝,早。”立泽森看着身穿蓝色休闲装的母子两,一脸的微笑。这算是心有灵犀吗?他也穿了蓝色的休闲装,因为他一直都知道她喜欢蓝色,忧郁的颜色。 “妈妈,是漂亮叔叔,就是那天我跟你说的那个叔叔哦,他在跟我们说话哦,妈妈,你们认识吗?你看他是不是跟我长得很像啊?”仲宇昊一下楼,就看见了立泽森。 仲子夏无语了,他说了会来,真的来了。说不认识?仲宇昊相信才见鬼嘞。 “叔叔,你怎么在这。”仲宇昊松开和仲子夏牵着的手,跑到立泽森跟前,仰着脸问。哎,漂亮叔叔真高啊,不知道爸爸是不是也这么高。 “叔叔想宝宝了啊,所以就来看宝宝。”立泽森蹲下身,笑着把儿子抱起来,仲宇昊也不闹,他只觉得被这个漂亮叔叔抱着好有安全感,好亲切好温暖。 “叔叔认识我妈妈?” 立泽森看着仲子夏,笑笑“对啊,叔叔很早以前,哦,在宝宝出生以前就认识你妈妈了,而且我们是关系很好的两个人哦。之后好多年没见了,所以才不知道宝宝就是她的儿子。” “哦,怪不得我觉得叔叔好亲切呢……” 两个人有说有笑,这样和谐的画面,刺伤了仲子夏的眼睛。他们怎么可以相处的这么自然?才见了两次面的人,相处的就像一家人。仲子夏看着都身穿蓝色休闲装的两个人,难道真的是父子天性,血浓于水? “妈妈,妈妈过来,叔叔说要和我们一起去野餐耶。”仲宇昊向仲子夏招手。 “你怎么在这?”仲子夏走到立泽森跟前,表情很僵。 “子夏,你忘了吗?我不是说过今天要见……宝宝的吗?” 仲子夏白紧张了一下,就怕他当面说出仲宇昊是他儿子,尤其是仲宇昊的眼神还颇奈人寻味的在她和立泽森之间逡巡。不是她不想让儿子知道自己的爸爸是谁,只是时间太急了,仲宇昊有那么聪明,保证说出来以后有一堆莫名其妙的问题等着自己,这种事情还是她慢慢跟儿子交流比较好。 立泽森看了眼紧张兮兮的仲子夏,该怎么做他知道的,不会不顾儿子和她的感受的。在儿子耳边说了点什么,他放下儿子,去开车门。 仲宇昊拉着仲子夏的手,一双大大的眼睛,可怜兮兮的望着她“妈妈,我们和漂亮叔叔一起去野餐吧,宝宝好喜欢漂亮叔叔哦。好不好嘛?” 仲子夏无奈了,立泽森这么强势的人,决定了的事情,很难改变,他昨天说的话,她没忘。明明就是什么事都决定好了,现在还来征求她的意见,这是什么意思嘛? 仲子夏看着立泽森一手开着车门一手请得动作,拉着仲宇昊很无奈的走了过去。立泽森,嘴角翘的很高很高,一脸春guang灿烂。 到了公园,仲子夏忙着铺毯子,忙着张罗吃的喝的,哪有时间顾及仲宇昊和立泽森打打闹闹。 仲宇昊跑的摔倒了,腿都磕的红肿了,立泽森站在旁边心疼,但依旧泰山不动“宝宝,男人要勇敢,在那里摔倒,在哪里站起来。” 仲宇昊扁扁嘴巴,站起来,好委屈。 立泽森走过去,把他身上拍干净,心疼的揉揉吹吹红肿的地方。然后背在背上。仲宇昊突然觉得更喜欢漂亮叔叔了,好像他们是一家人一样,这样的感觉真好,要是他是爸爸就好了。 趴着立泽森的肩头,仲宇昊累了。 “叔叔,我们去找妈妈。” “好”立泽森背着儿子向仲子夏走去。 “宝宝?我说假如,如果我是你爸爸,你会喜欢吗?”立泽森背着儿子,问的小心,就怕听到不想听的话。 “恩,喜欢啊。”淡淡的语气,过了会“叔叔,搞不好你真的是我爸爸哦”仲宇昊笑着说,好像是开玩笑。但是,他知道,叔叔真的是他爸爸,因为昨天晚上他都听到了,妈妈说的话。真是笨,早该想到啦,他们长这么像,怎么可能不是父子嘛?只是妈妈,好像现在还不想告诉他。但是他真的好想有个爸爸。 “宝宝,我是你爸爸,叫我一声好不好?”天知道如王般的立泽森也有这么可怜巴巴的时候。一声一声的叔叔,叫的他心疼啊,明明就是自己的儿子,却不能认,痛苦。 “爸爸”甜甜软软的声音,立泽森听的心里也软了。他的儿子,真是个漂亮可爱的小子。 “但是不可以告诉妈妈哦,时候还没到。”仲宇昊对着立泽森眨眨眼睛,一副他什么都安排好了的语气。 “呵呵,恩,爸爸知道了。”立泽森看着儿子小大人的样子,轻轻笑出了声。真是个鬼灵精,知道大人的顾虑之处。 仲子夏做的饼干和蛋糕很好吃,三明治更是美味。立泽森和仲宇昊争着抢着把它们全都干光了。 吃过东西,仲子夏躺在毯子上休息,看着立泽森拉着风筝带着仲宇昊跑,风筝飞得好高好高,仲宇昊看的好高兴。 立泽森把仲宇昊背在背上,不停的转着圈圈,仲宇昊头晕了,但笑的很开心。 看着看着,仲子夏自己也笑了起来。她有一种错觉,他们三个真的是一家人,爸爸妈妈和可爱的儿子,在公园里野餐,妈妈准备吃的,爸爸带着儿子玩,多幸福的一家。 看着看着,仲子夏的眼泪就流了下来,这么多年了,这幅画面出现在她梦里过多少次了?如今美梦成真了吗?但是,这样的familytime以后还会有吗? 第五十三章 决定 立泽森回了北京,按原定计划,还有不到半个月他就要结婚了,时间紧迫,所以他要抓紧时间把所有事情解决掉。 如果必须要有一个人受伤,那么,他选择保护自己深爱的人,仲子夏和他的儿子。 立泽森回北京后,每天都会接到仲宇昊的电话,这是他们之间的秘密。 “爸爸,你什么时候回来啊,妈妈又加班,每天都好累,我很担心哦,而且最近妈妈都不舒服的样子,我很担心耶。还有,我都一个人,好无趣……” “妈妈生病了吗?有没有看医生?”立泽森有些担心。 “没有啦,苏爸爸就是医生啊,妈妈都不让他看,说是没时间。” 立泽森有些心疼了,子夏,她有必要那么拼命吗? “那宝宝要照顾好妈妈,监督妈妈去看医吃药啊,因为妈妈养宝宝很辛苦。” “恩,我知道啦,会照顾好妈妈的,爸爸,那你要快点回来哦……” 儿子稚嫩的声音让立泽森纠结的心绪稍微缓解了一下。 婚期在即,酒店都订好了,请帖也都发了出去,高家和立家也都做足了准备,如今要取消婚礼,确实不妥,但是让他纠结的不是这些,而是该怎样面对高丽嘉,毕竟她是一个不错的女人,也是最无辜的女人,他不想伤害她。 知道子夏又在加班还不顾惜身体,立泽森微微皱了下眉。她太拼命了,他知道她这么努力是为了什么的。她一个女人,两位老人,上幼儿园的儿子,房子,车子,全都要她来养,很不容易,而她,如今也做到副总了,可见这些年她付出了多少。 他发誓,以后,要给她,要给儿子想要的生活,要让他们快乐。 立泽森走了,人已经到了北京仲子夏才知道这个消息。然后就是音信全无的状态。 仲子夏知道,立泽森是回北京结婚的,毕竟,婚期离得很近了,那边还有一个公主般的新娘子等着他。 仲子夏心情不是很好,那天公园里的野餐对她冲击太大。那样美好的画面让她刻骨铭心。立泽森在她的生活中出现了几天之后,一切又归于平静。她依然认真的上班,努力的加班,见缝插针的陪儿子玩。生活又回到了从前,但是她心里明白,其实是不一样了的,她的心里,多了期待和绝望。她以为在他知道儿子的存在后,至少会说点或做点什么,但是没有,他就这样悄悄的回了北京,回去结婚,然后过自己的幸福生活。那时候他还发火,不该自己说就当彼此没认识过,儿子不曾存在过,现在怎样?还不是就像从没认识过。 仲子夏很气立泽森,气他打乱了自己的生活。 如今他要结婚了,把原本平静的一池春水搅乱后又消失不见,其实她不该怪他的,毕竟当初选择生下儿子的人是她自己,与任何人无关,包括当事人立泽森,所以她不该把儿子当做赢回他的筹码,所以她不可以抱怨,不可以恨,她只能微笑着祝福。 高丽嘉知道立泽森回北京了,打电话给他约时间试婚纱,毕竟没几天就要举行婚礼了,时间很紧很紧。 立泽森的回答是约她在他们常去的那家咖啡厅见面,说是有事情要告诉她。高丽嘉当时心里就有隐隐的感觉,立泽森要告诉她的事不会是她想听的。或许跟那个女人有关,她知道,他这次并非去出差,而是去了一个叫做A市的地方,如果她没记错,如果当初华静给她的信息没错的话,那个女人就是从A市出来的人。 心里又不好的预感,如果可以的话,她宁愿不去见立泽森。 立泽森在靠窗的位置坐下,喝了口咖啡,苦,但是他一直喜欢这个味道。 丽嘉来的时候,穿着粉色的洋装,漂亮的及腰长发,再加上天使般的面容,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立泽森承认丽嘉是个不错的女人,美丽大方,心地善良,又不失娇俏可爱,家世也不错。他是喜欢她的,但离爱总差点什么。见到子夏的时候他才知道,他们之间差的是感觉,他对她是大哥哥对小妹妹般的喜欢,但不是男女之爱。因为他见到她不会有心跳加速想要把她拥入怀中的感觉。 “泽森,约我来这里什么事?婚期近了,我们还没拍婚纱照,还没试礼服。” “丽嘉,对不起,我想我们需要好好考虑下这桩婚事。”再难启齿的事立泽森也要明了的说,做事干净利落,不拖泥带水是他的风格。这一点,仲子夏在他身边两年,完全得到了真传。 有些事情,越是开不了口越是麻烦,比如感情,不管是要告白还是要拒绝,都要干脆。 “泽森,我们还有七八天就要结婚了,你不要开这种玩笑好吗?”高丽嘉没想到立泽森会这么绝情这么干脆直接,全然不顾她的感受。 “丽嘉,你觉得我像在开玩笑吗?” “泽森,告诉我,为什么?我们在一起三年了,再加上以前上学时的时光,我们认识了也有十几年了,你不该说这么不负责任的话,做这么不负责任的事?难道我就那么遭人讨厌,都订婚了要结婚了,却还要惨遭被甩的命运”高丽嘉虽语气气愤,但没像立泽森想象中的那样,哭哭啼啼求他不要取消婚礼,或是气愤的甩他几个耳光说恨他然后扬长而去。 她表现的很理性,很明事理,这一点让立泽森很欣赏,至少,在离开前,她还给他留下了一个不错的印象。让他认为从此以后彼此还可以做朋友。 “丽嘉,你很好,我也很喜欢你。” “但不是爱。”丽嘉接完立泽森要说的话。 “真的对不起”立泽森真心的道歉,他真的不想伤害她,如果可以的话。 立泽森心里苦笑一下,还真是个聪慧的女子。 “而且我找到了需要我负责任的人,她一个人已经付出了太多了,为了我他也牺牲太多了。她是一个很坚强很努力地女子,我们第一次相遇的时候……” 看着立泽森那么自然,用那副幸福的表情回忆他们的过往时,丽嘉知道了,她在他心中依旧无可替代,即使过了这么多年。 蓝宇枫曾说过,立泽森这个男人,无情到底,但也痴情到底。果然是这样,他可以这样不顾一切的伤害自己,也可以这样不顾一切的爱那个女人。 高丽嘉心中很不甘,自己多年来才得到的一切就要这样无条件的交给别人吗?就凭他说的一句话?大学时就那样无怨无悔的爱着他,处心积虑这么多年,到这个份上了,现在却要拱手送人吗?不,她不会。但是现在还能怎样?立泽森的强势和手腕她是知道的,不管自己答不答应,他做好的决定是不会改变的。既然他执意如此,那就遂了他的愿吧,但她不会什么都不做的,她相信自己终会得到自己要的。 “泽森,你很让我伤心,我知道我说什么都无法改变你,既然你执意如此,我也不是脸皮后的人,一直和你纠缠。我想我需要出国度个假,调整一下情绪。那个烂摊子是你搞出来的,所以你要自己收拾,这点没意见吧?” 立泽森知道丽嘉同意了,没有哭哭啼啼,只是有些气愤,但这是正常的,嘴角勾出满意的微笑。没想到她是这样一个有个性的女人,善良两个字用在她身上一点也不为过。这样的好女人打着灯笼都难找,这一刻他是打从心里欣赏她,但他并不为自己惋惜,因为他拥有更好的,他的子夏和儿子。 高丽嘉看着立泽森这样温暖的笑,心里泛起的是痛和怨。不知道从此以后她会成为多少人的笑料,但她不在乎,最终的结果才是最重要的。她知道,最后会在他的户口本上配偶栏留下名字的是她高丽嘉,而不会是别人。所以她现在可以表现的这么不痒不痛,这么大度知理,因为她知道他欣赏的是怎样的人,她,太了解他了。 立泽森和高丽嘉的婚事取消,高丽嘉立刻飞去了巴黎,留下一堆难题让立泽森对应,但是立泽森却是喜笑颜开。 高家父母那边,他亲自登门道歉,很诚恳,毕竟是他伤了他们的女儿,这个责任他是要付的。 既然自己的女儿都不计较的跑了,做父母的也不好再说什么。 立泽森的爸妈那边,立泽森费了些口舌解释,说自己找到了很爱很爱的人,而且还有了个可爱的儿子,快四岁了,但又不肯透露更多的消息,说是要等一切都安排好再对外公布。 立家两老口又喜又气,好好的婚事让他自己搅黄了,颜面尽失啊。高兴地是没想到自己都已经有个四岁大的孙子了,对渴望含饴弄孙的他们来说,这简直就是个梦。 虽然如此,立泽森还是被自己的老爸老妈骂了好几天,但他很能忍。拜托,他都三十多岁的人了,还能做到骂不还口,打不还手,很可以了。 小姨梁琦一听立泽森说这件事就对着他眨眼睛,一副我什么都知道的表情。 梁琦确实知道些事,比如那个立泽森很爱的女人就是仲子夏,比如当初自家侄儿对仲子夏的种种,但是她不知道子夏竟怀了他的孩子,还独自一人生养,甚至这么多年都不曾向谁说过。这确实是她的风格,只是,这些年,苦了她了。 立泽森这几天忙着处理公司里的事和自己造出的那一堆烂摊子,他很忙,等一切都解决好了,他还要回A市呢。 对于外界的风言风语和哥们儿们或是电话或是亲自登门的‘关心’和‘慰问’,他充耳不闻,完全置之不理。这些事现在都不叫做事。他的脸皮和承受能力一样强。 第五十四章 坦白 立泽森取消婚礼的事几乎全京城都知道了。但公佩佩,凌雪这些好友们却没有一个人告诉仲子夏。他们收到了某人的警告,说是自己要亲口让当事人知道这件事。凌雪,佩佩也认为让立泽森亲自说出口比较好。 今天是周末,仲子夏准备带着儿子去博物馆看看。博物馆是A市刚建成不久的大型建筑,据说耗资不少,里面收藏了很多古物。而且现在去参观都是免费的,仲子夏想,让儿子多了解一些历史也不错,虽然他还小,但接受能力很强。 去博物馆的路上,仲子夏开着车心神不宁。 “妈妈,妈妈……” “啊?宝宝你说什么?”仲子夏回过神来才发现坐在旁边的仲宇昊在和她说话。 “妈妈,我说在前面的路口停一下,有人要和我们一起去博物馆。” “宝宝,你之前可没跟我说有同伴哦,是不是妍妍啊?” “不是啦,妍妍才不会跟我去呢,她都不怎么理我。”仲宇昊嘟嘟嘴。 仲子夏看着仲宇昊耍宝的样子,搂过儿子狠狠的亲了一口脸蛋,哈哈大笑,呵呵,万人迷的儿子也有吃瘪的时候。 “唔,妈妈不要那么恶心啦,我是男生耶,动不动就亲我,满脸口水,毁容啦。”仲宇昊碎碎念着,用手擦着脸。 仲子夏继续开着车,不理会儿子的哇哇大叫。 过了一会,仲宇昊把脸凑在仲子夏跟前“妈妈,我们下礼拜再去野餐好不好,跟爸……哦漂亮叔叔一起?” 仲子夏看着儿子热切的眼神,心沉了下来。儿子果然还是渴望父亲的,和立泽森不过相处了两次,他就对他念念不忘,总在她耳边说着漂亮叔叔这个好,哪个好,真不知道他给儿子施了什么魔法,让他这样想着他,难道真的是父子天性血浓于水的缘故? 仲子夏看了儿子一眼,她可没忘了今天是立泽森结婚的日子,这个时刻,他应该正挽着新年走进礼堂吧?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微笑,足够吸引每个人的目光,全世界春暖花开。然后他们交换婚戒,相互许下诺言,最后他们会相依相伴,踏上蜜月旅程…… 他的心里眼里,应该都只有美丽的新娘子,哪里还想得到旁人?可怜儿子还这样心心念念的想着他。 想事情想得出神,仲子夏根本没注意到前面停了辆车,就在路口处。 仲子夏回过神来,急忙踩下刹车,刺耳的刹车声,轮胎磨着地面,车子左拐右拐的缓冲了一下,最总还是“碰”的一声,撞了上去。 仲子夏的车子晃得厉害,仲宇昊眼睛睁得大大的,张着嘴巴,没了声音。仲子夏眼睁睁的看着车撞了上去,有些恐惧,死亡?她不怕,怕的是害了儿子,他还那么小,还没享受到人生。 “哇……”仲宇昊哭了出来,纵使他在早熟,在懂事,也只是个四岁的小孩,面对这样的事情,依然害怕。别说他,连她都想哭了,只是忍着,她也害怕啊。 仲子夏压下一颗心快要跳出来的心跳,慌忙的搂过儿子,他的额头撞在了窗上,流了血。 “宝宝乖,不哭不哭,现在没事了,没事了。”仲子夏柔声安慰着儿子,声音是颤抖着的。 窗外,被撞的车主指着鼻子破口大骂“你怎么开车的?会不会开车?……” 这些仲子夏听不见,她只知道,她的宝贝吓坏了,她也吓坏了。 突然,车门被拉开,立泽森阴着一张脸,看见抱在一切的母子两,哭成一团,抱着儿子的仲子夏身体在发抖。 还好,没什么事,只是两个人都吓着了,儿子额头受了点伤,揪着的心总算放下了一半。刚刚看见她的车子撞上另一辆车的那一刹那,他的心都要跳出来了,第一次,他感受到了恐惧,以往什么都不怕的他,现在终于体会到害怕二字怎么写。他最爱的两个人啊,那是他藏在心里的宝贝,失而复得的幸福,千万不能出什么事。 立泽森一把抱过母子两“好了,子夏,宝宝,没事了。” 仲宇昊一听到熟悉的声音,抬起头就看见了自己很想念的人。 “呜呜……爸爸”什么顾虑也忘了,搂着立泽森的脖子哭的更凶了。 “好了,没事了,有爸爸在,宝宝没事了”立泽森拍着儿子的背,安慰着。 仲子夏则是震惊,看着立泽森温柔的搂着儿子安慰他的样子,睁着大眼睛说不出话来。刚才的震惊还没过去,现在又抛头来了一个。立泽森的出现,儿子对他的称呼,一切对她来说都太震惊了。 立泽森一手抱着儿子,一手牵着仲子夏,先把他们在自己的车上安顿下来,然后处理好那个叫嚣的很厉害的车主的赔偿事宜,就带着他们去了他住的饭店。 仲宇昊许是受了惊吓,也哭得累了,没一会就趴在立泽森的床上睡着了。仲子夏看着立泽森一张冒着寒气的脸,坐立难安,也不知道该不该开口说话,低着头,想着心事。他不是今天结婚吗?怎么突然会出现在这?想着他要结婚了,她的心就会疼,闷闷的。 “仲子夏,以后开车不许想东想西,心神不宁的样子,你不知道那多危险吗?一点也没为你和儿子的性命考虑过吗?万一出事了怎么办?你叫我怎么办?” 仲子夏抬起头,眼睛里水汪汪的,看着一脸怒气的他。立泽森又对她吼了,他的一对问句让她心暖暖的,有了些不该有的期待。 “你这是在关心我们吗?” “是,我是在关心你和儿子,所以我才会处理好那一堆麻烦就马不停蹄的赶来,儿子说今天你要带他去博物馆,我们说好一起去,才会在前面的路口等着你。结果却看到你表演车技的那一幕。”立泽森没好气的递给仲子夏一杯水,她这个样子,那么无助,让他心疼,但又忍不住责怪她,她刚刚开车,实在太不小心了,一向做事谨慎的她怎么会这么不小心。 “告诉我,你开车的时候在想什么?”立泽森口气软了下来,很温柔。 “我……你不是今天结婚?” 立泽森看着仲子夏秀气可爱的脸庞,心底的柔软触动了。呵,原来是在想这个。看来,她还是爱自己的,不然不会因为想着自己要结婚了而差点出车祸。 “是啊,原定计划是这样,可是我现在不想结了,所以婚礼取消。因为我发现自己爱的那个女人不是即将要成为我新娘的人。而且,要结婚,也要跟我儿子的妈结才对,儿子都生了,哪有不结婚的道理。”立泽森决定了,不管她爱不爱他,他都要将她纳入自己的羽下,好好地呵护。看着睡的很熟的仲宇昊,他要给儿子一个完整的家。 立泽森的话再次让仲子夏震惊了,他的意思是说他不结婚了?婚礼没有了?他是在想自己求婚吗? “那你就这样跑了,新娘子怎么办啊?”仲子夏的心又乱了,反正跟他在一切,自己就没正常过。 “这个你就不用操心了,我自然会处理好的,不然不会出现在你面前,你只要知道,要结婚,我的新娘只会是你,那么多年了,我对你的心你不知道吗,子夏,我爱你?”立泽森决定了,都到这个份上了,干干脆脆的承认自己爱她,想娶她,这没什么不好。 仲子夏听到这句话,这三个字,心咯噔一下,跳得很快很快。他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他们之间的事情怎么跳的那么快啊? “泽森,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对上仲子夏有些不确定的目光。 没有传说中的感动的一把鼻涕一把泪,也没有开心的热吻,只有太过理性的眼神,和不确定的话语。立泽森被仲子夏打败了,但这是他预料之中的,他接受。谁叫他就是爱上了这样一个太过坚强独立的女人呢? 第五十五章 故事的开始 跟仲子夏坦白之后,立泽森本打算带着子夏和儿子回北京,毕竟那里才是他的地盘,但是仲子夏拒绝了。 她说,他们还没结婚,没有立场在跟他回去。 她说,她的工作在这里,父母也在这里,没办法就这样离开。 她说…… 总之,仲子夏说了一大堆理由,就是不想回北京。 没办法,既然山不就我,那就我来就山。为了儿子,更是为了仲子夏,立泽森在A市最高档的小区买了一套最高档的公寓,做了最好的装修,也购置了最好的家具,总之,一切都是最好的。 最近由于中央看好A市的地理优势,发掘了它的发展潜力再加上它特殊的政治环境,准备对A市投巨资将它打造成第二个深圳。立泽森抓住了这个信息,很看好这块市场,他是做电子的,若是这一块真的发展起来的话,市场需求很大,所以他打算在A市成立一个分公司,这样做是为SK的利益考虑,当然,也是为了满足他的私心。 成立分公司是一件复杂的事情,不是他一个人说了算的,要向总部报告,还要开董事会决定,甚至公司选址,实地考察,以及人员配备,市场开发,这些都是大问题。所以这段日子,立泽森很忙,基本都在北京准备这些事。 仲子夏难以相信,立泽森居然会在A市买下房子,还准备在这里成立一个SK的分部。她知道立泽森这样做是因为看到了A市的发展潜力,但也相信他是为了她和仲宇昊,因为她不肯再去北京。 仲子夏承认,她确实被立泽森感动的一塌糊涂,也相信他是爱她的。否则他不会拒婚,不会有常留在A市的打算。他们之间,没有了过去的误会,也没了过去的心与心之间的距离,可是再走到一起,这样真的好吗?毕竟他们不是一个圈子的人。考虑了很多,所以她对立泽森有意无意的结婚暗示都装作不了解。但是,她拒抗不了立泽森的霸道和热情,而他,时不时的被他的挑逗和亲昵弄得手足无措。 这段时间以来,最让仲子夏气愤的就是立泽森早在那次野餐的时候就告诉了仲宇昊他们之间的关系,而仲宇昊也欣然接受,甚至对这个刚冒出来的爸爸很依恋,好像他们是一对感情很好的父子,每天爸爸不离口,叫的自然。而仲子夏却像个傻瓜似的,还在为考虑要怎样告诉仲宇昊漂亮叔叔就是他爸爸,才不会让他排斥。 儿子超强的接受能力让仲子夏安心也担心,甚至仲宇昊都没问过自己的老妈为什么以前没爸爸,突然就有了爸爸? 立泽森的出现,打破了仲子夏惯有的生活模式,他在的时候,一定不会让仲子夏加很多班,他能接受的范围内可以,毕竟他也是常加班的人,可是再像以前那样加班到废寝忘食,那就不行了。周末,立泽森会带着仲子夏母子俩到处逛,像是要把以前错过的时光都补回来,大家都玩得很High,尤其是仲宇昊,在立泽森的陪伴和纵容下玩疯了,仲子夏每次都有立泽森真的是她丈夫的错觉。 三个人出行的时候,常常引起别人的侧目,毕竟一大一小两个妖孽稀世罕见啊,仲子夏夹在他们中间常常脸红,身为女人羞愧啊,她,还不及身旁的两个男人漂亮。 仲子夏没有可以告诉任何人立泽森的事,包括她爸妈、苏和尹,她在找一个最合适的契机,而且她觉得他们之间好像还有变数似的。 立泽森虽然很想光明正大的站在仲子夏身边,但仲子夏没开口,他也不好提,他在等,等子夏主动,也在等自己把一切都准备好。比较让他郁闷的就是儿子口里的苏爸爸,他不问仲子夏,但从儿子那里,他大概了解了苏,知道他一直照顾她们,也知道他对她有些意思,他感谢他,但也有些排斥他,毕竟他们是情敌啊。 这段时间立泽森一直呆在北京,准备分部事宜。仲子夏也在忙着公司的新案子,仲宇昊倒是过得优哉游哉,每天都给立泽森打电话,报告当天的行程和逸闻趣事,透露一下仲子夏的行程安排,顺便间接索要一下自己想要妈妈又不给买的玩具。 这天刚下班,仲子夏就接到了立泽森的电话。说不开心是假的,看她接电话时嘴角高高翘起就知道了。 “子夏,下班了吗?” “恩,有你天天催命,我哪敢再加班啊。” “何必那么拼命,要知道,我财力雄厚,养得起你们母子俩的。还是多陪陪儿子吧,他一个人在家,很无聊的。” “那是他一个人啊,我爸妈也在家啊,两个人陪还不够哦?” “不一样的,他更需要你的陪伴。” “我知道,所以这不是下班了。” “明天周末吧,你带儿子去买那架直升机吧,他想要很久了。” “吼,这个仲宇昊,又在你面前撒娇说我不疼他是不?他的玩具都堆满一屋子了,还想买?” “没有,他只是说你没我疼他而已,那架飞机他想要很久了。”电话那边传来轻笑。 “这个死小子,究竟是谁怀胎十月把他生下来啊?泽森,可不可以请你不要他宠他,会宠坏的。” “我知道,我有分寸的。子夏,你不要只顾工作了,身体受不了的。” “吼,是谁以前一天二十四小时工作十八个小时的?搞的我这个秘书也要陪你玩命?” “呵呵……原来你还记得。” “当然,一辈子也玩不了,那是我人生中最黑暗的日子。好了,不说了,我去取车。” “好,开车小心,不许东想西想的。记得明天带儿子去买玩具。” “恩,知道了。”wωw奇Qìsuu書còm网 仲子夏挂完电话,心里犯嘀咕,上次那种情况能在她的生命中出现一次就够了,她不会允许出现第二次的,她的心脏承受不起。 仲子夏嘀咕着收起电话往车子走去的时候,与一美女擦肩而过,很轻很轻。仲子夏嗅嗅鼻子,闻到了淡淡的迷迭香味,好诱人的味道。 “哎哟。” 仲子夏回头,似乎自己把人家撞倒了。 “对不起,对不起,小姐,你还好吧?”赶紧伸手扶起坐在地上的人,真是个美人,高贵漂亮,像个洋娃娃。 “没关系。” “实在不好意思啊,我没太注意,没想到撞到你了,你还好吧,有没有受伤?”仲子夏很自责,怎么这么不小心,走路都能把一娇滴滴的美人撞倒在地上。她们刚刚只是很轻的接触了下呀,怎么就把人家撞倒了呢? “没关系的,真的。”美人站起来,毫不在意的拍拍已经脏了的白裤子。 仲子夏更自责了,本以为她会不依不饶的呢,没想到她这么大度,连白裤子都脏了也不在意。仲子夏瞄了一眼,裤子的侧腿上全是蹭到地上的痕迹,拍不掉了,在口袋的地方,她看到了一个小小的双C标志。吸了口气,仲子夏更囧了,香奈儿啊,那么贵的裤子。 “小姐,那个,不好意思,弄脏了你的裤子,看来它毁了。我们这里没有这个牌子,你看,该怎么办?”仲子夏指着对方的裤子,讪讪的开口。 美人拍了拍裤子,对仲子夏微笑“没关系的,真的,反正这条裤子也穿旧了,本来就打算淘汰掉了的,一直舍不得,你刚好帮了我一个大忙,该感谢你呢。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嘛。” 仲子夏看着那明明还很新的裤子,明白她并不想让自己赔偿或自责。哎,真是个好人,这样的人,现在不多了。可是她却更自责了。那条裤子,她一个月的工资都不够啊。 “真是过意不去,要不我请你吃饭吧,算是赔偿你,我这人就是笨手笨脚的,走个路都能把人撞倒。” “呵呵,刚好呢,我都不知道该去哪里吃饭。我是刚从外地来的,对这里不熟悉,所以才在这里瞎转悠。” “哦,那好哦,我是本地人哦,有什么需要尽管找我。我叫仲子夏,你呢?” “我叫莫嘉,很高兴认识你,希望我们能成为朋友。” 是谁说的,两个人相遇,不是故事就是事故。 仲子夏和莫嘉的相遇就是故事的开始。 第五十六章 布局 仲子夏开车带着莫嘉去吃饭,A市的特色菜,莫嘉吃的赞不绝口。 一顿饭后,仲子夏才知道,莫嘉是为了治情伤出来散心的,因为跟她订婚两年的未婚夫在结婚前的半个月又甩了她。 这顿饭仲子夏吃的很闹心,两个小时不到,仲子夏的电话响了三次,第一次是仲宇昊“妈妈,你什么时候回家啊?我等你好长时间了,妈妈不乖,不听爸爸的话,又在加班。”“没有,妈妈没在加班,在跟一个阿姨吃饭,一会就回来,姥姥姥爷哄宝宝先睡觉好不好?”仲子夏抱歉的对莫嘉笑笑,安抚儿子。 “没想到你都是孩子的妈妈了,这么年轻就结婚了,你儿子一定很可爱。”莫嘉幽幽的说,脸上满是忧伤的神色。 仲子夏知道感情是她的伤口,只是笑笑,什么也没说。她也不喜欢把自己的感情告诉别人,宁愿自己藏着。 没一会立泽森又打来电话,问她到家没,再做什么。仲子夏说在和朋友吃饭,晚点打给他便挂了。立泽森看着被挂了的电话,表情无奈。说打给他,八成又会忘掉。 没一会,苏又打来电话,问她周末有什么打算,他这周休息,可以带仲宇昊出去玩。仲子夏说现在陪朋友吃饭呢,晚点回电话。 仲子夏收起电话,无奈的对着莫嘉笑笑。“抱歉,我身边的人都是麻烦精。” 莫嘉津津有味的吃着菜,一副我了解的样子。 饭后,仲子夏带着莫嘉去找了一间高档的宾馆,把之前寄放在小旅馆的行李搬了过去,安顿好她,又跟她聊了会天,互相留了电话,才离开。 仲子夏开着车,想起了莫嘉,她一个千金大小姐,才貌双全,家世显赫,却还是逃不过感情这种债,不管是谁是谁非,她都受伤了。 他们这种所谓的上流社会的人,最爱面子,丢不起人,可是莫嘉,她的未婚夫却在结婚前半个月取消了婚礼,抛弃了她,这叫她情以何堪?莫嘉是个很坚强很有个性的女子(www.wrbook.com),明明心里的伤口都溃烂到无可救药的地步了,却还是装作什么也没发生过,没有愤恨的怨那个抛弃她的男人什么,只是很平静,很轻的开口说着整件事,不知到的人还以为她在说别人的故事,只有偶尔哀怨的眼神,泄露了她心中的悲伤。这样的莫嘉,更能触动人心里最柔软的地方,更让人心疼。仲子夏知道,莫嘉一定承受了很多,别人的指指点点,嘲笑和讽刺。突然觉得她们有过相似的地方。 并不掩饰自己,仲子夏很欣赏莫嘉,她跟凌雪、佩佩、梁琦一样高雅,都是上流社会的人,都有着相似的坚强,或许,她们真的可以成为朋友。 第一次见面,莫嘉竟可以把伤口完全暴露在自己面前,她也不知道是她完全信任她还是因为自己只是个陌生人,可以不必考虑太多? 看着莫嘉孤单的样子,哀怨的样子,她本想带她回家的,但是想想,她们认识不到二十四小时,还是陌生人啊。不是她不信任人,只是信任是风险最大的投资,而她,不善于投资。 回到家的时候,仲宇昊已经睡了。 仲妈妈还在等门。 “妈妈,你怎么还不睡?这么晚了。” “仔夏啊,你以后不要加那么多班了,年轻也要顾虑自己的身体啊。” “恩,我知道,今天没加班,只是跟一个朋友吃饭。妈,你以后不要等我了,自己早点睡吧,身体也不怎么好,还那么晚睡。我自己知道回来的,要是有事会打电话的。” “恩,好,你赶快洗洗睡吧。”说完仲妈妈进了卧室。 仲子夏溜进儿子的卧室,看着儿子睡的香香的模样,忍不住在小脸上亲了一口“宝宝,晚安。” 幸福的理由大多相同,而不幸的原因却千千万万。幸福就是有爱的人在身边,过自己的想过的生活。 不幸呢?多种多样。她难过是因为离开了立泽森,以为他爱上别的女人,后来是他跟别的女人订婚结婚,还好,立泽森最终舍弃了婚姻回到他身边。莫嘉呢?是即将要结婚的男人不负责任的抛弃她。 似乎自己的幸福是建立在莫嘉的不幸之上。仲子夏摇摇头,为这种想法可笑。不相干的两个人,怎么可能? 临睡前,仲子夏想起要给苏回电话,于是打给他。 “苏,睡了吗?” “没,等你电话呢,呵呵” “哟,什么时候这么重视我了?明天休息准备带宇昊去马玩具,再去游乐园吧,你看怎么样?” …… 两人确定好行程,仲子夏看了下时间,不早了,睡吧,却把说要给立泽森回电话的事忘得一干二净。 立泽森在书房里一直没睡,看文件,顺便等电话,不时的看着时间,最后不得不无奈的叹口气,看来是他太纵容她了。 睡吧,这个时间再打过去他怕扰她好梦。 第二天,仲子夏跟苏带着仲宇昊去买玩具。 一家智能遥控直升机,价值五六百,仲子夏看的有些皱眉。倒不是她不舍得为儿子花钱,她也想把最好的东西给他,只是以他们的家庭情况,他还这么小就要这么奢侈的东西,怕他以后变成了少爷脾气。她可没忘了他完全遗传了他老爸的基因,而他老爸就是一大少爷。 “妈妈,跟你说哦,这架飞机很棒的,我在杂志上看到过,功能很多的,可以……” 仲子夏看着儿子洋洋得意,滔滔不绝的额样子,因为高兴,小脸上溢满了光彩。哎,宠他一次又何妨,一直以来他都那么懂事,小小年纪,总在为多人着想,似乎,立泽森出现以后,wrshǚ.сōm他才有了些四岁小孩该有的样子。 仲宇昊一手牵着妈妈,一手拿着新买的玩具,兴奋坏了,他今天真的好高兴,妈妈给他买了新玩具,有和苏爸爸带他到游乐场玩,早上还给爸爸打了电话,爸爸说要给他带很特别的礼物回来,他好期待哦。 从麦当劳出来后,仲宇昊更是兴奋,今天他赚到了哦,有苏爸爸在就是好,都可以吃麦当劳哦。 “子夏,等一下”苏一把拉过仲子夏。 “怎么这么不小心,嘴角沾上酱了。”说着苏用手指抹上子夏的嘴角。 “哦,是哦。”仲子夏看着苏笑的开心,他们之间的关系,一直很好,从小就是,所以仲子夏并没觉得他们之间这样的举动有些暧mei。 第五十七章 对话 仲子夏的银色宝来上,莫嘉看着仲子夏的侧脸,在心里叹息着。 其实,她是个不错的人,不论是从女人的角度还是朋友的角度。 对一个认识了才没几天的人,她可以做到这样照顾她、关心她,让她的心里产生了一些不一样的想法。但是,她不会放弃的,当初计划好的事情,纵使有再多的变故,她也不会放弃,因为那是她欠自己的。 这几天,仲子夏一有时间就陪着莫嘉在A市瞎转。带着她去吃A市的特色小吃,看A市的特有景观,反而把自己的儿子给疏忽了,弄得仲宇昊天天嘟着个嘴向立泽森抱怨说妈妈不爱他了,只知道陪莫嘉阿姨。 立泽森也总是打电话提醒她,有了朋友也不能不要儿子和老公。仲子夏一听到立泽森自称为自己的老公,脸悠的就红了,心跳得好快。当然,电话那头的立泽森没看到她这副娇羞的模样,只知道仲子夏呜呜宁宁的好半天没说话。否则他一定会开心到笑翻。 其实,仲子夏知道,莫嘉不开心,看似爽朗的笑里带着忧伤。他们都是被情伤过的人,她能懂她。左家齐,立泽森,曾经她爱的男人都深深的伤过她,那段日子她怎么过的?一个人,又在异地他乡,身边没有朋友,像个孤魂野鬼。所以她了解莫嘉,为她心疼。 “子夏,你儿子一定有一张跟你一样的娃娃脸吧,很漂亮。” “嘿嘿,莫嘉,你说错了,我儿子长的很漂亮没错,但是一点也不像我,完全没遗传到我的基因。” “这么说他长得很像他爸爸?” “恩”仲子夏嘴角微翘,想起了立泽森打电话时对自己的称呼。但是她什么也没说,就怕自己无意间露出的幸福伤到她。 “呵呵,有机会让我见见你儿子哦,你这么照顾我,我很过意不去呢,改天一起吃个饭吧,带他好好玩玩。” “好啊,下个周末吧。” 立泽森最近头很大,被困在北京好长时间了,想回A市都回不了。想他们母子俩,但是每天只有声音可以慰藉他。分部的事情已让他忙的昏天黑地,上海那边的公司又出了事情,一批新开发的产品在还没上市,产品的机密资料就流了出去,有人又放出一些有的没的的消息,公司的股价受到了影响。对手公司对一个新的合作案又虎视眈眈,看来这次问题不小啊。 这次公司损失了不少,问题有些棘手,他要亲自飞过去,很让人头疼啊。 子夏说最近新结识了一个朋友,叫莫嘉,人很好,漂亮高贵,就像个洋娃娃。她说了那位朋友一大堆好处和优点,可是立泽森没一句听进去过。他只知道,仲子夏有一张青春无敌又可爱的娃娃脸,有一副小巧玲弄又凹凸有致的好身材,还有白皙光滑的嫩皮肤,更重要的是她有一颗坚强又努力的心,这一切才是他放在心上不曾忘过的,即使是在她消失的那几年,即使是在他跟高丽嘉订婚结婚的时候。 不过这个莫嘉倒是让立泽森很好奇,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可以让那个生命中只有工作和家人的仲子夏这样的念着她? 说好要让儿子见莫嘉,所以一大早仲子夏就把儿子从被窝里挖起来进行教育。 “宝宝,一会见了莫嘉阿姨要有礼貌知不知道?尤其是如果莫嘉阿姨看你太可爱想要亲你时不可以拒绝,更不可以大声哇哇叫恶心,也不许拿手使劲擦被亲过的地方。” “知道了,妈妈,可是可不可以叫她不要亲我,虽然我知道我很帅啦,但是口水真的好恶心哦。”还没被亲,仲宇昊的眉毛就皱了起来。 “不可以,莫嘉阿姨很漂亮的,人也很好,人家亲你是你占便宜啦。” “可是我不想占便宜嘛。”仲宇昊小声的嘀咕着,被妈妈牵着走。其实他不怎么喜欢那个莫嘉阿姨的,虽然还没见过面,因为她,妈妈都好多天没好好陪他了。 莫嘉看见仲宇昊的第一眼,心里满是震惊。几个月前她就知道他的存在了,可是见到真人,她还是被狠狠的震住了,看来她的计划不会很顺利,就因为这个小子,他长得实在太像他了,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长的那么可爱又那么帅,是她,也会舍不得,怪不得当初他会那么坚决的做出选择。 “子夏,这就是你家的宝贝吧,真的是个很漂亮的小孩,长大了也是帅哥一枚啊。” “昊昊,快叫阿姨好。” “阿姨好。”仲宇昊看着莫嘉微笑的模样,不得不承认,这个阿姨确实挺漂亮的。 “你好,仲宇昊小帅哥。”莫嘉伸手抹了抹仲宇昊的头。然后就招呼大家坐下,开始用餐。 仲宇昊很满意莫嘉的行为,至少没有用恶心的口水给他洗脸,只是摸了摸他的头而已,这一点,让仲宇昊对莫嘉有了些好感。 吃饭的时候,莫嘉时不时的给仲宇昊夹菜,也时不时的说些小孩子感兴趣的话题逗他,四岁的仲宇昊很开心,完全忘了先前对莫嘉的不满,最后莫嘉还提议带仲宇昊去游乐场玩,仲宇昊高兴到尖叫。从游乐场出来,莫嘉又带着仲宇昊去了玩具城,买了最新出来的变形金刚和赛车。上千块钱的玩具,莫嘉眼睛都没眨一下,倒是仲子夏不好意思了。 “莫嘉,不要给他买啦,很贵的。再说宝宝的玩具很多了,以前苏和尹就总给他买,一屋子了。” “呵呵,子夏,没关系啦,你儿子真的好可爱,让人忍不住想宠他,再说,你这么照顾我,这些,又算得了什么。” 仲子夏看着高兴地玩着新玩具的儿子,是的,看见儿子的人都会忍不住宠他,她也很想一辈子宠他,他是她的宝贝。 晚上回到家,仲宇昊还在兴奋的坐在地毯上玩着变形金刚。仲子夏一把把儿子抱到床上,在他的小脸上亲了一口。仲宇昊又哇哇大叫。仲子夏干脆挠他痒痒,和儿子在床上闹开了。仲宇昊也学着妈妈的样子反攻她,母子两笑的不亦乐乎。 终于玩累了,仲宇昊趴在仲子夏的肩上,在她耳边小声的说“妈妈,我爱你,以后宝宝要像爸爸一样,赚好多的钱,这样你以后就不用在加班了,可以好好的陪宝宝玩了。” 仲子夏看着儿子一脸认真的样子,真的好感动。儿子这么小,就知道她的辛苦了,知道体贴她了。也有些自责自己没能尽到一个做母亲的责任,没能好好陪陪他。 揉了揉儿子的头发,“宝宝,妈妈也爱你。是不是妈妈这段时间没有好好陪宝宝,宝宝觉得难过啦?” “恩……”仲宇昊歪着脑袋看着仲子夏“有点儿” “莫嘉阿姨也很难过啊,所以妈妈都在陪她,妈妈保证,以后都陪着宝宝,好不好?” “嗯,说话要算数哦,妈妈总是骗人,每次都说不加班,每次都加班,害爸爸都不相信我能保护妈妈了,他都说要亲自保护你。” “呵呵”仲子夏听着儿子的童言,笑开了花。 “那宝宝喜欢莫嘉阿姨吗?人家今天给你买了很多玩具哦。” “莫嘉阿姨啊,还好吧,至少比先前想的要好,长的是还不错啦。可是妈妈,我可不是因为她给我买了玩具在这样说的,我是因为她没像那些花痴女一样乱亲我才这样说的,每次看见那些对着我流口水的人,我就很烦啦,我又不是美食,都不知道爸爸怎么受得了。” 哈哈,看着儿子的表情,仲子夏都要笑翻了,但还是故意用手轻轻地敲了下儿子的头,装作生气的说“仲宇昊,这么说在你眼里,你妈妈我是花痴了?” “我可没这么说哦,至少,我没看见你对爸爸流口水,只是会偷偷看着他傻笑而已。爸爸也是,每次偷偷看你,笑的像个白痴,真不懂你们大人。” 说着说着,仲宇昊睡着了,今天玩了一天了,也该累了。 仲子夏看着儿子的趴在床上的滑稽模样,忍不住轻轻的笑,把儿子在床上放好,帮他盖好被子。 不得不承认,儿子是比一般的小孩懂事,而且,他不是个会受到物质诱惑的人,跟他爸爸一个样。基因啊,真是个奇怪的东西。 第五十八章 危机 快一个月了,立泽森一直都没法回到A市。关于分公司的问题,筹备的差不多了,只差到实地去选址办公了。这短时间立泽森一直呆在上海,事情解决的也差不多了,基本上现在存在的问题都解决了,但给公司造成了不少的损失。某个掌握了数据的工程人员贪财,把机密资料泄露给了对手,又有人在新的合作案里捣鬼,导致这次合作案失败,被一家小公司抢了去。 看似一切都清楚了。但直觉,立泽森觉得事情不会真么简单,至少,幕后有人捣鬼。立泽森一向就是捉鬼高手呀,凭他的手腕,他会弄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 上海的事情告一段落,立泽森回到北京,准备把分公司的事情再整合一下就去A市。 刚回到北京,立泽森打开电脑,就看到了一封未读邮件。打开来看,里面全是照片。 立泽森查看发邮件的人,陌生的,整封邮件都没有一个字,全是照片。 立泽森承认,看到那些画面,他有些抓狂。 照片全是子夏、儿子和一个男人在一起的画面,在游乐场三个人一起开着海盗船;在麦当劳他们一起吃着薯片;在路上,那个男人帮子夏擦着嘴角;在玩具城儿子拿着玩具,那个男人抱着他,那个男人就是苏,立泽森见过的,曾经在子夏的家门口。 这一切都刺激着立泽森,他嫉妒,嫉妒他们三个相处的那么和谐,就像一家人。 但真正让立泽森抓狂的是送上这些照片的人,他不知道他的目的和意图。如果只是为了让他生气和妒忌,那么他做到了,如果是为了别的呢? 立泽森有害怕的感觉,这一切,子夏和儿子都还不知道,不知道有人在看着她们,跟踪她们,甚至还想要伤害他们。 立泽森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手里夹着烟,眼神有些阴鸷。不管那个人的目的是什么,他想,他都不会让子夏母子俩受到伤害。跟他们在一起的时光是那么的快乐,一家人的感觉是那样美好,美好到他现在就像放下这边的一切回到他们身边。他现在理解当初安子杰的选择了,为了巴菲,子杰放弃了一切,当初还嗤笑他,没想到自己也会做同样的选择。 立泽森打开抽屉里的那个红色的盒子,里面躺着两枚钻戒,钻石不大,小巧但设计很讲究,一看就知道出自名家之手。 立泽森把戒指拿在手上,细细的看着。这是五年前就准备好了的,那时候他就决定了要定下来,和仲子夏。只是那个女人却莫名其妙的在自己的生活彻底消失了,这一消失就是好几年。现在他的决定还是不变,他的心依然不变,经过这么多年,经过和丽嘉的订婚,经过仲宇昊的出现,他更加确定,他,立泽森,这一辈子要的就是仲子夏,那个平平凡凡但是努力坚强的仲子夏。 本想再等等,等到子夏主动开口,但是现在情况有些变化,所以他要主动出击,要让儿子名正言顺的叫自己爸爸,要让子夏的父母甚至亲朋好友知道自己的存在。所以他打算尽快回到A市。 咖啡厅里,仲子夏和莫嘉坐在充满阳光的椅子上,仲宇昊一个人在那边玩着遥控飞机,脸上全是兴奋的表情。 “本来我以为结婚后我也会有一个这样可爱的孩子的,只是没想到,他会这样狠心。” 莫嘉转过看着仲宇昊的头,盯着仲子夏 “子夏,你知道吗,我和他认识了十几年了。大学的时候,我比他小一届,但是我们都是同一个社团的,他那张阳光般的笑脸,很魅惑,几乎第一眼,我就爱上了他。他从小在法国,几乎是个绅士,总是温温和和,温文尔雅的样子,但是其实他骨子里是霸道冷酷的,他手腕很强也很有能力,年纪轻轻就和几个朋友把一家公司做成了跨国企业。” “我们在一切的日子很快乐,他会带我去旅游,会给我一切我想要的。有一次,我不小心弄破了手,他紧张的把我送到医院,又是要求医生照X光的,又是要全身检查的,搞的医生哭笑不得。你想一下,他一个那么大的男人,当时紧张的举动有多可笑。我感动的哭了,他帮我擦眼泪,不许我哭,说眼泪是女生最宝贵的东西,不应轻易流下。” “订婚的时候是我这辈子最幸福的时刻,我穿着白纱,手里拿着鲜花,站在那里,看他静静的朝我走来,他穿着白色的西装,帅的就像童话里的王子,那么不真实。我很庆幸自己这辈子遇到了他,并且成为他的妻,我想,我们会过的幸福的,只是没想到,最后他会这样的离开我,只是为了另一个女人和那个女人为他生的孩子。可是,我还在等着,等他回到我身边。” 莫嘉已经流下了眼泪,但述说的语气依然平静,就像在说别人的故事。 “子夏,你说我是不是很傻。” 看着这样的莫嘉,仲子夏为她心疼。她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这个受了情伤的女人,因为曾经她也一样,以为这辈子都会按照想像的幸福过完一生,没想到,变数很多。 最近莫嘉总是会说起她的过往,语气平静。没有咒骂或怨恨那个负她的男人,只是说着自己的心痛。对于那个男人,仲子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毕竟爱情世界里,没有谁对谁错。爱的时候,怎样的甜蜜都不为过,不爱的时候,弃如敝屣。她无法说那个男人好还是不好,但她知道,如果自己是莫嘉,她也许会恨那个男人一辈子。 分开的时候,莫嘉告诉子夏,说要离开A市几天,该回去处理些自己必须要面对的事情了,她说还会在回来,在这里,她过得很愉快。 明天又是周末了,仲宇昊已经好就没见到立泽森了。好想他,好像再和爸爸妈妈一起去野餐哦。 “爸爸,你什么时候回来啊,都离开那么久了,再不回来我就不认你啦。”晚上,仲宇昊给立泽森打电话的时候开始威胁立泽森了。 “呵呵,怎么,宝宝想爸爸了吗?”听着儿子幼稚的威胁,立泽森笑的合不拢嘴。 “告诉爸爸,明天周末,妈妈准备带你干什么去?” …………………… “为什么你的苏爸爸也要去?” 立泽森挂了电话,看来他的决定是对的,再不回去,儿子老婆都要是别人的啦。 公园里,仲子夏在铺着毯子的草地上准备着食物,苏和仲宇昊在打打闹闹。 吃东西的时候,苏赞不绝口。 “子夏,有没有兴趣来我的餐厅当大厨,我高薪聘请你?” “大哥,你开的是西餐厅,我对西餐一无所知。” “不然我为你开一家中餐厅好了,你来掌厨,这样我就可以天天吃你做的菜了。” “你呀,想的倒是美。” 仲子夏看着苏,一脸你妄想的表情。 苏无奈的笑笑“仲宇昊,你可真幸福,有这么一个厨艺好,长的又漂亮的老妈。” “呵呵,那当然,我妈妈做的菜是世上最好吃的。苏爸爸,你赶快结婚给我找个苏妈妈,这样你就能吃到好吃的菜了。” “为什么结了婚就可以吃好吃的菜了?” “因为结了婚的女生都很会做饭啊”仲宇昊咬了一口三明治,一脸得意。 “噗……” “谁说的?这什么逻辑啊?”苏看着笑出声的仲子夏,一脸茫然。 “当然是我爸……” “宝宝”仲宇昊话还没说完,就听见身后有人喊自己,回头就看见了立泽森。 “哇,爸爸” “爸爸……”飞快的扑进了立泽森的怀里。 身后的苏,瞪大了眼,看着仲子夏,脸上全是疑问。仲子夏脸发红,低着头,不好意思的样子。 立泽森抱着儿子走到仲子夏跟前。“嗨,子夏,好久没见了,有没有想我?”最后这句,立泽森贴在子夏的耳朵前说的小声,顺便在她耳朵里吹了口气,仲子夏脸更红了。 看着仲子夏脸红的样子,立泽森内心激荡。这么多年,她依然这么敏感。好想把她抱在怀里,狠狠的吻她。但是这地方,哎……立泽森在心里无奈的叹口气,天时地利人和都不允许啊。 “子夏,这位是?” 放下儿子,立泽森看着苏问依然红着脸的仲子夏,其实,对苏,他早已心知肚明,甚至了解。 仲子夏抬起头,看着两个都一脸疑惑的看着她的男人。这一天,迟早要来的。 “苏,这是昊昊的爸爸,立泽森。泽森,这是苏,我的朋友,哥们儿,甚至亲人。” 立泽森咧开嘴笑笑,呵,子夏对这个苏的评价还真高,看来他在她心中,确实有一席之地。 “你好,苏。”立泽森主动伸出手。 “你好,立泽森。”苏和他相握。 看见立泽森的第一眼,苏就知道了,他的身份。他,和被他抱在怀里的仲宇昊,两张脸,一大一小,如此的相似,好似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再笨,他也知道他是谁了,何况,他又不笨。 苏看着立泽森,确实很帅甚至可以说漂亮,难怪会生出这么漂亮的儿子。看他与仲宇昊和子夏的互动,他看的出来,他很在意他们。看子夏的反应,她心里还有他,或许,从没忘过。 野餐因为立泽森的加入而热闹了好多,其中就数仲宇昊最开心。今天他最喜欢的人都在这里了,爸爸妈妈还有苏爸爸,真好,就只差妍妍而已了。 仲宇昊拉着仲子夏,要她带他放风筝。 立泽森看着笑得开心的两个人大声提醒“子夏,小心点,别摔了。” “看来,你还是在意他们的。”苏开口了。 “是,我从没放弃过子夏,她莫名其妙的在我的生活里消失了好几年,现在我不会再允许这样的事情再发生了,所以你没机会了。 苏看着立泽森捍卫似的表情,摇了摇头,他早知道自己没机会了,从他第一次看见子夏挺着大肚子的时候起。但他依然关心她,照顾她,只因为她是他心里最重要的人,用子夏的话说就是朋友,哥们,亲人。 “放心吧,不会和你抢的,要抢的话,宇昊早叫我爸爸了,而不是苏爸爸。”苏特意加重了那个苏字。 立泽森看着苏,微笑。“很高兴认识你,苏” 苏不说话,这个男人笑起来还真是,真是妖孽啊,难怪会拐到仲子夏。 “你真的不知道当初子夏离开你的原因吗?”好一会,苏才开口。 “你知道?” 苏点了点头“如果你相信的话。” ————————————————————————— 写写停停,第一次写得,总有些力不从心。很多原因导致不能连续更新。但是,就快完了,不管怎样,我希望有个结局。 第五十九章 我要的幸福 苏回到家,洗完澡,站在窗前看着这个城市的夜景。万家灯火,霓虹闪烁,城市虽小,也不算繁华,但依然迷人,就像仲子夏,虽不是特别的漂亮,但有吸引人的气质。 经过几个小时的相处,他知道,立泽森确实是个不错的男人,言谈举止充满了绅士风度,但深邃的眼神里,偶尔透露出他骨子里的强硬和霸道。他事业有成,有钱有势,关键是他很爱子夏,子夏跟着他,不会受苦的,以后她再也不用为了家庭和生活而拼命了,她可以名正言顺大大方方的享受幸福了。 他,喜欢看到她幸福的样子。 立泽森从苏那里知道了子夏当初离开自己的原因,这个笨女人,她就那么不相信自己吗? 在他新买的公寓里,依然站在窗前,俯视着外面的一切,手里拿着烟。 从什么时候起,在想她的时候习惯了这个动作?似乎从她离开自己以后就是这样。 刚拿起打火机点燃烟,刚吸了一口又把它掐灭了。子夏一会要来,她闻不惯烟味。看来,自己又要戒烟了。 立泽森打开窗户,让屋子彻底通风,把烟味全部消除,他不想看到子夏闻到烟味皱眉头的样子。 没一会,开门的声音响了。他很高兴,子夏是自己用钥匙开的门,而非按门铃,至少这让他有点她把这屋子当成自己家的感觉。当初给她买的那套公寓,钥匙还在自己的抽屉里躺着呢,而那房子,依然是她走之前的模样。 仲子夏一踏进屋子,就被立泽森抱了个满怀,然后是魅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子夏,你终于来了,我很想你。” 仲子夏脸又红了,经过这么多年,她对他,还是很敏感。 “泽森,怎么……”话还没说完,立泽森就吻上了她,吻得狂野。 唇齿纠缠,仲子夏没了反抗的意识,任凭立泽森吻着自己的唇,手在自己身上探索着。她不知道立泽森为什么突然的热情,只能主动回应,好似从前一样。 立泽森的热情,唤醒了深埋在子夏身体力的欲望和热情,五年了,她常常做春梦,看见他们以前亲热的样子。醒来却发现自己身旁是空的,床上依旧只有她一个人。 当立泽森把仲子夏放在床上的时候,仲子夏没有反抗,双手还交缠在他脖子上。 立泽森撕裂了子夏的白色衬衫,扣子掉了一地。看见她娇小的身体依旧雪白,伸手抚上她赤裸的肌肤,依旧那样的柔嫩,胸前突起的柔软,深深地刺激着他,无法控制了,他埋首在她胸前,吮吸着她的柔软。进入她的时候,他前所未有的兴奋,子夏的低吟让他激烈的在她的身体里冲撞着,真实的感受着她。 从苏那里知道这一切的时候,他就恨不得狠狠把子夏抱在怀里疼爱她。天知道当他从苏的口里知道当初子夏离开自己的原因时有多后悔,为什么当初不明白的说清楚呢?天知道当他从苏那里知道子夏怀着宇昊时的辛酸时有多心疼,他知道,这些年,她一直过的辛苦,总是在努力地想让家人过得更好,自己却一直在拼命。 当一切都平静下来的时候,仲子夏羞的抬不起头来,躲在被子里不肯出来。 她有些气恼自己,怎么可以这样随便的再和他发生关系。可是刚刚的感觉太美妙了,她抗拒不了。 “嘿嘿,热情的猫咪,快出来,你想憋死自己吗?” 头顶传来低笑声,子夏知道,是立泽森。 “宝贝儿,不用不好意思,我们儿子都有了,还害羞呀。说实话,你刚表现不错哦,让我回味无穷” “立泽森,你……” 仲子夏从被子里抬起头就看见立泽森一脸流氓的样子。 “……流氓” “好啊,你说我是流氓,那我就再流氓给你看看”说着立泽森要再扑到子夏身上的样子。 “啊,立泽森,不要啦,我快要被你折腾死了。” 立泽森看着仲子夏脸红的像熟透的苹果,忍不住,在她脸上咬了一口,真想吃了她。但是想一想,刚刚自己确实有些失控了。 一把抱过仲子夏,让她趴在自己胸前。 “宝贝儿,刚刚我是不是弄疼你了?下次我会温柔点,你要体谅一下我,我们多长时间没温存了,我多少有点饥渴,所以才会失控,你以后可要经常喂饱我,不然我,唔……” 立泽森说的有声有色,仲子夏听的脸都红到了脖子。说的都什么话啊,好像她以后/奇/会跟他生活/书/在一起似的。实在听不下去了,一手捂在他嘴上。 “别说了。” “啊……”仲子夏惊慌的收回了手。 这个流氓,他居然,居然伸出舌头舔她的手心。 子夏看着立泽森笑嘻嘻的样子,红着脸,瞪着眼睛嗔视他。 “好了,不闹了。”立泽森把子夏搂在胸前。 “子夏,嫁给我,我们结婚,给宝宝一个完整的家。”说着立泽森捧起子夏的左手,将早就准备好的钻戒套在了她的无名指上。 仲子夏看着手上的钻戒,有些呆了,钻石不大,但戒指的样式讲究,一看就是出自名家之手。 “子夏,五年了,五年前我就准备好了一切,等着你做我的新娘,只是没想到你会无声无息的离开。五年,给你的自由到期了,现在,你该被我绑在身边了,况且,宝宝大了,需要名正言顺的爸爸了。” 听着立泽森的话,仲子夏有感动有忐忑,难道五年前他就打算向我求婚?可是过了五年了,感情会变的,他后来不也差点和另一个女人结婚吗? “泽森,如果你是为了宝宝才想要结婚的,那没必要,我跟宝宝现在过得很好,我们不会打扰到你的生活的,你依然可以寻找自己的幸福。” 看看,这说的什么话,立泽森快被子夏起的鼻子都歪了。 狠狠咬一口仲子夏的脖子。 “啊,你疯啦?”子夏看着立泽森,冷着脸,她知道,他生气了。 “你才疯了呢,你这个女人,你这说的什么话。让我明明白白的告诉你,我娶你,不是因为宇昊,而是因为我爱你,你就是我要的幸福。五年前没有宇昊的时候,我就是这样想的,现在依然如故。你知道你莫名其妙的离开我的时我有多心痛吗?我恨不得立马把你找出来吊起来打一顿。你说走就走,一走就是好几年,杳无音信,你想过我吗?” “我……”听着立泽森的告白,仲子夏无法再忽视自己对他的感情了,她又何尝不是,这些年,没有他,她也过得很痛苦,尤其是每天都会看到那一张完全遗传到他的小脸。 “泽森,没有你,我过的也并不好。可是,你不也打算和另一个女人结婚了吗?” “知道我那时有多恨你吗?我以为我和丽嘉结了婚,就能不再想念你,可是当你再出现在我面前的那一刻,我知道,自己做了蠢事。” “我知道你当初离开我是因为误会我和凌雪,告诉你,我们只是认识了很多年的朋友,她可是枫看上的人。你看见我去巴黎见她的那次,枫在新加坡受了伤,他们之间有存在些误会,我才会当个媒婆,想帮帮可怜的蓝宇枫,没想到我这媒婆,帮了别人,却牺牲了自己的姻缘,早知道这样,当初就不该帮他,等他躺在病床上痛苦死好了。还有,上海那件案子,从始至终,我都是相信你的。叫你回北京,也是想让你好好休息,让你辞职,是想向你求婚的。我没有怀疑你出卖公司,我只是比较气你跟你的前男友旧情复燃而已。” 听着这些,仲子夏知道,确实是因为她的误会,他们才错过了五年。 “我们没有旧情复燃,那次是因为我生病,他送我去医院,我不想欠他的人情,请他吃饭。他主动拥抱我的,而且我拒绝了,而且,我真的没有告诉他任何公司的事。” “我知道,子夏。我相信你,从来都是。” “子夏,嫁给我,我们结婚。”这不是问句,立泽森语气强硬,这哪是求婚啊,明明是逼婚。立泽森也想好了,无论怎样,用绑的也好,他要让她成为他的老婆。 仲子夏看着这样的立泽森,看来这次他态度很强硬啊,这不是他第一次开口求婚,以前她都拒绝了,可这次,她无法在拒绝了,因为她也很爱他,很想成为他的妻子,很像给儿子一个完整的家。 子夏看着左手上的钻戒,主动吻上立泽森的唇“泽森,我愿意,愿意做你的妻子。” 这一刻,就是仲子夏要的幸福。 第六十章 登门入室 仲子夏下班回家,刚打开门,吸口气,好香,红烧排骨的味道。 “妈妈,妈妈,姥姥在做红烧排骨哦,好香。”仲宇昊立刻跑到仲子夏面前,帮她拿拖鞋。 仲子夏低头亲了一口儿子“呵呵,宝宝,今天我们有口福了。” “唔,妈妈,不要总是亲我啦,我是男生哎,那女授受不亲。”仲宇昊有哇哇大叫。 “呵呵,仲宇昊,那儿学来的,我可是你老妈,生你养你,亲你一下不可以吗?” “喔……总是被女生亲,很烦哎。我知道自己长的很帅啦,但是” 仲宇昊仰着头想了半天,看着仲子夏 “好吧,看在你是我妈妈的份上,你可以亲我,但是下次不要把口水弄到我脸上啦,还有我长大了就不可以再亲我了哦。” 仲子夏拍拍儿子的头“嘿嘿,自恋的家伙。真不知道像谁。” “我知道啊,像爸爸嘛,我们长得一模一样。上次爸爸送我去幼儿园的时候,妍妍看到了哦,她说爸爸长的好漂亮,跟我一样。大宝也看到了,他好羡慕我有个明星一样的爸爸。” 儿子一说起立泽森,仲子夏想起了他说这个周末要上门拜见自己的父母,说要把婚事定下来。 有点头疼,这么突然,爸妈能接受的了吗?这么多年,他们从没问过宇昊的爸爸是谁?不是不关心,而是太关心了才不敢问,怕旧事从提自己伤心。而自己,也从来不说,至今,他们都不知道立泽森。 吃饭的时候,子夏还在想着这件事。仲妈妈和仲爸爸一个劲的往子夏的碗里夹菜。 “子夏,多吃点,看你,最近常加班,又瘦了。”仲妈妈脸上全是心疼。 对于子夏,仲家二老总是有内疚的感觉,总觉得亏欠她,都怪自己无能,没能给她一个好的人生。别人还在玩的年纪,她就要承担起家庭的责任,赚钱养家,她太早的学会了承担生活的重任。这些年来,她拼命的赚钱,给他们好的生活,一个人带着宇昊,真的不容易。子夏啊,这一辈子,吃了太多苦,什么时候,她才能过上幸福的生活? 每次想起这些,仲妈妈都会红了眼眶。 “好了,爸妈,我自己来,你们也快吃吧。” “姥姥,姥爷,吃红烧肉”仲宇昊懂事的往二老碗里夹肉。 看着这么懂事的小人儿,三个人,心里都流过暖暖的情绪。 过了一会,子夏开口“对了,爸爸妈妈,明天、明天宝宝的爸爸想来见见你们。” “哦,什么?宝宝的爸爸?” 情况太突然,仲爸爸仲妈妈还没反应过来。宝宝的爸爸,第一次,从子夏的口里听到这个词。 过了一会,仲爸爸大喊“子夏,你说昊昊的爸爸出现了?他、他想干什么?他知道昊昊的存在了?他、他……” “爸爸,别激动,听我慢慢说。”仲子夏赶紧给老爸顺顺气。 “哦,太好了,妈妈,爸爸明天真的要来我们家吗?太好了,我好想爸爸,两天没看见他了。”仲宇昊高兴地拍起了小手。 仲家二老看看仲宇昊,又看看仲子夏,一脸疑惑。 仲子夏低头,在爸妈的注视下,把所有的事情全都告诉了爸妈,从他们的相遇,相离,宝宝的出生,直到现在他再出现。只是隐瞒了当初立泽森要和别人结婚的那一段。 仲家二老听完所有的事情,提到嗓子眼的心终于落了下去,他们安心了,还以为宇昊的爸爸是来抢走宇昊的呢,毕竟,这么漂亮懂事的一个孩子,人见人爱啊。 叹了口气,哎,原来是这样。这下好了,经过这么多,子夏该好好地享受幸福了。他们一直都知道,女儿心里一直都装着仲宇昊的爸爸,从没忘过,她一直在等他。否则不会拒绝苏,拒绝那些青年才俊的追求。 这下好了,一家人终于团聚了。 仲宇昊听完自己老妈的叙述,终于知道自己为什么以前没爸爸了。其实以前看见大宝和妍妍他们都有爸爸妈妈一起来接她们上下学,一起带他们出去玩,他好羡慕的。当有小朋友说他是没爸爸要的孩子时,他好生气,那次他还跟那个说他没爸爸的小朋友打架了。结果还被一直很喜欢她的老师说,幸亏这件事妈妈不知道。 其实他早就知道自己是有爸爸的,否则不会有他啦,只是一直不知道为什么爸爸没有在他们身边,那时候,他也以为是爸爸不喜欢自己,所以才不要他和妈妈,还恨了爸爸好久呢。他很奇怪,像他这么乖,这么漂亮的小孩,怎么会有人舍得不要呢?他可是师奶杀手啊。后来他才知道自己的爸爸是很爱自己和妈妈的,一切,都是他这个笨妈妈啦,落跑偷偷生下他,又不告诉爸爸,爸爸又不是神仙,怎么会知道他的存在嘛?哎,幸亏,爸爸最后找到了他们,以后啊,他也是有爸爸的人了。 仲宇昊高兴啊,以后,可以和爸爸妈妈生活在一起了。仲家二老也高兴,终于,子夏等到幸福了。这几天,他们一直在为周末昊昊的爸爸登门做准备 周末,仲子夏一大早起床帮儿子梳洗打扮,收拾屋子。爸爸妈妈则在准备午餐,为这事儿,他们可费了不少心。搞的立泽森是什么贵宾一样,让她无奈。 把这事儿说给立泽森听的时候,立泽森笑的得意“看来我该早点拜访岳父岳母啊,没想到她们这么期待我的到来。” “切,谁是你的岳父岳母啊?还没嫁给你呢。” “呵呵,很快就会了,其实,你已经是我的人了,只差形式而已。呵呵”立泽森笑的有些小邪恶。 想起立泽森,仲子夏嘴角都挂着笑。 仲妈妈手里拿着一件悄悄为女儿买的裙子,看着穿着居家服的女儿,手里拿着牙刷傻笑,嘴角都是泡沫。 “子夏啊,傻笑什么啊,快点梳洗完,把这裙子换上,好好打扮下。” 仲子夏看着粉蓝的裙子,很美,一看牌子,哇,很贵的。 “妈妈,你什么时候买的?好漂亮。” “呵呵,前两天和你阿姨逛街,看着好看,就顺便买了。” 仲子夏感动,她知道这是妈妈特意去给她买的,逛街,妈妈是不会去那些太贵的商场的。估计,为这裙子,她费了不少心。 “妈妈,又不是什么大人物,打扮那么漂亮做什么,这裙子,这么贵,你干嘛为我花那么多钱啊。” “子夏啊,这一辈子,你为了我跟你爸爸吃了太多苦,我们心疼啊,早就希望你能找到依靠,幸福的过一辈子,现在好了,你等的人终于出现了,妈妈这是高兴啊。”说着说着,仲妈妈哽咽了。 仲子夏一把抱着妈妈,趴在她肩头“妈,我会幸福的,放心。你们生我养我,为我付出太多,我会努力让你们也幸福。” 仲子夏换了裙子,化了淡妆,在镜子前转了一圈,很满意。 仲宇昊拍着手“哇,妈妈今天穿的裙子好漂亮,妈妈也好漂亮。” 仲妈妈看着镜子里的人儿,很是满意,点点头,眼角泛着开心的泪。 立泽森按门铃的时候还有些紧张,伸手整理了下自己的衣服,看了下手里的礼物。第一次见子夏的爸妈,希望不会让他们讨厌,毕竟,自己抛弃了子夏母子俩好几年啊。 门打开的时候,立泽森的眼睛都直了。 子夏今天很漂亮,穿着粉蓝的裙子,露出小小的肩膀,和锁骨,雪白的胳膊和小腿让他有些激动了。 “子夏,今天真漂亮。”立泽森在仲子夏耳边吹气,语气低沉,说罢重重给仲子夏一吻。 仲子夏脸红,这个人,乱来也不看下地点。 “嘿嘿,爸爸,快进来啦,要亲也要到屋子里啊,让别人看见多不好。” 立泽森放下带来的礼物,抱起儿子,看了眼子夏“嘘,妈妈脸红了哦。” “呵呵……” 听着儿子小大人的训话,仲子夏头都贴到了胸口。 仲爸爸仲妈妈看见立泽森的第一眼,惊呆了,那样温暖的笑,那样俊美的脸,难怪会有那样人见人爱的仲宇昊。从来就知道宇昊不像子夏,但没想到竟与他相像到这种程度。 一顿饭,大家都吃的愉快。立泽森没有一点拘谨,完全把这当自己家。对子夏和儿子爱护有加,对仲家二老爷尊敬有加。谈吐温和,语气亲近又不失尊敬。 “来来来,泽森啊,快吃,特地为你做的,多吃点。”仲妈妈往立泽森碗里夹菜。 “伯母,不用特意照顾我,都是一家人,不用这么客气。” “好,这就对了。” “来,泽森,我敬你一杯,为了今天,为了子夏。”仲爸爸向立泽森端起了酒杯。 立泽森站起来,向仲爸爸敬酒“伯父,该我敬你才对,谢谢你们给了我子夏和宇昊,以后,我会给他们幸福的。”说罢,一口干掉杯里的液体。 仲子夏挺感动,要知道,立泽森是什么样的人,什么样的家世,自己呢,平平凡凡的普通人家。对他自己的爸妈他都没以过这样的姿态吧? “爸爸,你身体不好,不能喝酒的。泽森,你也是,少喝点,还要开车。”仲子夏看了看爸爸,又看着立泽森。 “好好,听女儿的,不喝。”仲爸爸放下端在手里的杯子,看了子夏一样,和立泽森对笑。 立泽森吃着碗里的菜,还不忘为子夏和仲宇昊夹。眼里全是温柔。 对于这个女婿,仲爸爸仲妈妈很满意,谈吐气质自不必说,一看就知道是上流社会的人。本还担心这样的门不当户不对,但看见他对子夏对宇昊的态度,一切都不再考虑了,只要他爱他们母子俩就好。 婚事就这样定了下来,一个月后。时间还有点仓促,毕竟他们都属于领导阶级,有好多事情要处理,这段时间他们要抓紧搞定自己手头的工作,为一个月后的蜜月做准备。 第六十一章 回北京 最近仲子夏总觉得周围的空气都幸福的要冒泡泡,立泽森对她好的没话说,快把她宠上了天。儿子也是,每天都快乐的像只小鸟,张嘴闭嘴的不离爸爸。 似乎一切都定下来了,仲子夏的人生,仲子夏的幸福。 自己的难过,仲子夏不想让朋友们知道,即使再痛苦,她也是要在他们面前假装坚强的,她只想把自己幸福的样子留在他们面前,她不想让任何人怜悯同情她。所以,这一刻的幸福,仲子夏想要跟朋友们分享。 几乎,凌雪,佩佩,巴菲,梁琦以及莫嘉都收到了子夏的信息。 “祝福我吧,我要结婚了。” 没有过多的疑问,大家都打电话送上祝福。新郎是谁?大家都心知肚明。 莫嘉回了信息“子夏,恭喜你,等到了幸福,终于。” 淡淡的语气,仲子夏觉得有些悲伤。 梁琦很高兴,打给仲子夏的电话足足有一个小时。她终于等到了这一天。很早以前,她就知道,自己的侄子跟她会发生点什么大事。经过这么多分分合合,他们还是走在了一起,命中注定的吧。 立家知道了立泽森的决定,知道他要娶一个平凡人家的女儿。没有反对,因为反对也没用,只是提了一个要求。 立泽森的脾气,大家都清楚的很,他决定了的事情,任谁也无法改变。但心里,总是不满的,毕竟,他们这样的身份,本就该娶一个门当户对的人媳妇儿,就像高丽嘉。 对于丽嘉,立家二老是很喜欢的,漂亮高贵又知书达理,对他们也还算孝顺,不像别的千金小姐那般刁蛮霸道任性。遗憾的是她终究与立家无缘啊。 相对的,对那个没见过面的儿子即将要娶的人,立家二老多少有些反感,毕竟不是他们中意的媳妇。但有再多的不满,他们也不会像电视上的那些公公婆婆们一样,刻意刁难她,毕竟他们是有涵养的人,而且他们尊重儿子的选择。最让他们期待的就是那个没见过面的孙子,据说跟立泽森长的一模一样,真的好想马上就抱在怀里,盼了多少年的孙子啊。 立家二老的要求就是立泽森在婚前带着仲子夏和仲宇昊到北京去见他们。 对于这个要求,仲子夏有些忐忑。北京,她熟悉的,那是个让她刻骨铭心的地方。立家二老,她也是有所耳闻的,都是知书达理的人,应该不会难为她,所以当立泽森跟她说这件事的时候,她也没多考虑就答应了,毕竟,丑媳妇早晚要见公婆,况且立泽森还说了“你又不丑,怕什么” 立泽森倒是坦然,一点也不担心自己的老爸老妈会对子夏怎样,毕竟,他了解爸妈的性子。他也相信爸妈会喜欢子夏的,她是个会轻易的让人喜欢上的女子。至于仲宇昊,那就更不用说了,他们盼着见他盼了好久了。 知道要和爸爸妈妈去北京见爷爷奶奶,仲宇昊高兴的要命,北京嘛,他知道,很漂亮的一个地方,人很多,房子很高,还是中国的首都,而且以前妈妈还在那里工作过呢。对于爷爷奶奶,他想,应该会像老来姥爷一样喜欢他的,对于自己的魅力,他可是自信地很。 对于这个临时的决定,仲子夏没告诉在北京的佩佩和巴菲,她不想太张扬,毕竟还不知道事情会怎样发展呢,至于还在新加坡的凌雪,那就更不用说什么了。 临行前,立泽森又到了子夏家见了仲爸爸仲妈妈。二老吩咐他要好好照顾子夏,他们也怕啊,怕自己的女儿受委屈,毕竟他们两家是生活在两个世界的人,很多东西是不一样的。立泽森说放心,他不会让他们母子俩受委屈。 高丽嘉回到北京的时候去看了立泽森的爸妈,对于差点成为自己的公公婆婆的人,丽嘉很是尊敬,他们对她也很好,况且,两家关系本来就近。 “伯母,这是我给您带回来的礼物,喜欢吗?” 高丽嘉把一串玉雕的葡萄放在立母面前。 立母很是喜欢,玉是好玉,雕刻的也精致。她是爱玉之人,看到这么好的东西,当然高兴的嘴都合不拢。 丽嘉这孩子,很是讨人喜欢,只是,哎…… “丽嘉,你,在法国还好吗?哎,我们立家真是对不起你,你……” “伯母,没事啦,我跟你们无缘,希望有缘的话,下辈子,我再做您的儿媳妇儿。” 立母听的心疼,多好的闺女,可惜了。 “对了,伯母,听说,泽森要结婚了?我可是特地赶回来参加他的婚礼的哦。” “丽嘉,你……” 知道立母要说什么 “伯母,我没关系啦,我已经好啦,没事的,做不成夫妻,我们还是朋友啊,况且我以前都是把他当哥哥的。” “哎,像你这么好的孩子,是我们立家没福气啊。过两天,泽森会带着她们回北京,有机会到时候聚聚吧。” 离开立家,高丽嘉打了通电话,然后去了一高档酒吧。 酒吧里的音乐很舒缓,来这里的人也大多穿着得体,没有一般酒吧里的嘈杂。这就是上流社会和平民阶层的区别。 丽嘉在角落里坐下,点了两杯酒。 没一会,一个穿着黑色外套的女人走了进来,径直向角落位置走去。她高高盘起发髻,黑色的套装,细跟的皮鞋,手里拎着黑色的包包,很是干练,一看就知道是职场女强人。 手机响了,她接起电话 “对,我是华静,好的,知道了……哎,好,再见。” 华静在高丽嘉对面坐下。 丽嘉把酒杯推到她面前“表姐,他们要结婚了,他还要带着她和她儿子回北京” 华静轻轻啜口酒“丽嘉,算了吧,我们放手,经过这么多,难道你还不明白?立泽森是爱她的,不完全是因为小孩才离开你的。” “我知道,但是你知道吗,那个孩子和他长得多么的相像,大大的眼睛,深邃,浅浅的酒窝,笑起来春暖花开,很可爱,是我,我也舍不得。那么可爱漂亮的孩子,真叫人舍不得。可是姐,我不甘心,我爱了他那么多年了,我不想看见他们顺顺利利的进礼堂的。” 华静摇了摇头“你自己决定吧,丽嘉,我已经帮不了你什么了,那件事情,立泽森查出来了,或许,他什么都知道了。从一开始,我们就不该怀疑他的智商,他的手腕。” “姐,这么说,我们是没希望了?这么多年来,我们精心安排的一切都功亏一篑了?” “对,什么都没了。”华静低头摇着手里的酒,这些年,她累了。 丽嘉狠狠的灌了一口酒,眼神有些木然,仿佛认命了。突然,她眼里闪过一丝精光,不,她不会就这样放弃的。 第六十二章 初见 说实话,立泽森这次回北京,不光是为了带子夏和儿子见自己的父母,更主要的是上海那件案子查的差不多了,他要亲自去处理一下。他打算在北京待两天就带他们母子俩去上海玩玩,顺道处理这件事。 第一次见面,立家二老安排立泽森他们在自己的饭店SH吃饭。 再次踏上这里,仲子夏有些激动。这里啊,她和立泽森第一次相遇的地方,也是她工作过的地方,多熟悉。 立家二老看见仲宇昊的第一眼,眼里满是惊讶。 这孩子,长得跟泽森小的时候一模一样,即使是现在,那张脸依然是立泽森的影子。 仲子夏看见了梁琦,那个帮过她很多的人。旁边还有一个很美的妇人,长的和立泽森有几分相似,尤其是颊边浅浅的酒窝。她打扮的很高雅,五十多岁的年纪,但风韵犹存,看起来还年轻。身旁是一个年纪稍长些的男人,站在那里,高高在上,眼神盯着他们,深邃,气势不低于站在自己身边的这个男人。 仲子夏远远地对着他们微笑,想必他们就是立泽森的爸妈了,怪不得能生出立泽森这样的妖孽呢,立泽森的妈妈,那真是漂亮啊,他老爸,年轻时也是个帅哥啊。 “爷爷奶奶好,我叫仲宇昊,今年四岁了,马上就五岁了哦。” 一看见两位老人,仲宇昊就跑过去,深深鞠了个躬,然后自我介绍。笑的甜甜的,浅浅的酒窝,白白的牙齿。 立家二老喜欢的不得了,尤其是仲妈妈,看着这么可爱的孙子,眼泪直流,仲爸爸也是眼睛泛红,完全没了先前的气场,脸上满是慈祥。盼了多少年了,终于等到了今天。 仲宇昊站在二老面前,满意的看着他们激动地想把他拥进怀里的样子。 妈妈教过很多遍了,要叫他们爷爷奶奶,要乖乖的,不然他们会不喜欢自己。可是他才不信呢,他这么可爱的小孩,谁会不喜欢啊? 看见奶奶哭了,仲宇昊忙上前安慰“奶奶怎么哭了?是不是奶奶不喜欢昊昊啊?” 立妈妈一把抱起仲宇昊,擦干眼泪,心里激动。“乖孙子,奶奶哪会不喜欢你,奶奶这是高兴的,高兴啊。”说完嗯嗯的亲仲宇昊的脸蛋。 这一次仲宇昊没有哇哇大叫,因为妈妈再三警告过,不可以拒绝爷爷奶奶的亲吻。可是他真的很不喜欢嘛。被奶奶抱着,仲宇昊可怜兮兮的看向站在一旁的立泽森和仲子夏,向他们求救,表情可爱的要死。 仲子夏和立泽森忍着没有笑出来,尤其是立泽森,看儿子的囧样,忍得辛苦。他也是后来才知道儿子很讨厌人家亲他,他说口水好恶心。每一个看见他的人都忍不住想要亲亲他捏捏他,想来他也是受够了摧残。 激动够了,立国仁看着跟儿子一模一样的孙子,一脸慈祥。“孩子,你说你叫什么名字?再给爷爷说一遍。” “我叫仲宇昊,妈妈都叫我宝宝,爸爸也是,苏爸爸和尹姨他们都叫我昊昊,还有别的,称呼很多啦。” “哦,宝宝,昊昊都可以,仲宇昊可就不行了,从今以后啊,你得叫立宇昊了,知道了吗?以后别人问你叫什么名字你就要说自己叫立宇昊。” “我早就知道的,爸爸姓立嘛。可是以前我都没有爸爸啊,只有妈妈带我,所以我才姓仲的。” 立国仁看了儿子一眼。都是你小子干的好事,让我的孙子流落在外,这么可爱聪明的孩子,你也舍得? 立泽森也看着自己的老爸,表情无辜。我也是被瞒了五年啊,才知道不久,这不就带回来了嘛。、 仲子夏看着立泽森和立国仁的眉目传情,颇有无奈。但是立国仁说的从今以后宝宝要改名为立宇昊了,她有些意外,他们就这样认了她认了他这个孙子了吗? 梁琦看着自己的姐姐抱着孙子的宝贝样,心里乐开了花。赶紧拉着子夏走到她身边。 “姐姐姐夫,你们别有了孙子就忘了媳妇儿啊,站这么长时间了,也不和子夏招呼。” “小姨说的对,爸、妈,别激动,先把我儿子放下来吧,以后有的是时间抱。我先给你们介绍下。” 立泽森一把把仲子夏拉到自己面前“这是仲子夏,我儿子的妈妈,我未来的老婆。” “子夏,这是我爸妈,这位,你认识的。”立泽森看着梁琦“我小姨。” 原来梁琦是立泽森的小姨,这么多年了,她居然完全不知道。这么说,SH是他家的饭店了?因为梁琦之前说过,她是帮自己的侄子管理这座饭店的。 “伯父伯母好,小姨好” “哎,子夏,该改口了。”立母看着一张娃娃脸的仲子夏,娇娇小小的,打扮的简单清新,一直微笑着,蛮讨人喜欢。 “对,该改口了,老婆”立泽森在耳边笑。 仲子夏有些不好意思,红了脸“爸爸妈妈好,小姨好。” 大家都满意的应着,开心的入座。 终于各自入座了,仲子夏对这个新关系还不太适应,尤其是梁琦,以前一直都是琦姐琦姐的叫,现在叫小姨,还真是有些难为情。 不过一顿饭吃的很和谐,仲子夏坐在立泽森的旁边,被立泽森照顾着。仲宇昊坐在了爷爷奶奶中间,被他们照顾的很好,又是挑菜又是帮他擦嘴的,很是喜欢的样子。 吃过饭,立母开口要仲子夏和仲宇昊住立家老宅,也就是立国仁和立泽森的母亲严淑晴住的地方。仲子夏本不好意思,想推托,但一想,都要结婚了,早晚要融入这个家的。这也算是立泽森的爸妈对自己的认可吧。 车子开到立泽森位于朝阳区的别墅后,仲子夏看的眼都直了。她早就提醒过自己,到了地方,看到立家的豪宅后不要大惊小怪,毕竟,立泽森是有钱人。但亲眼看到这么大一栋别墅,还是傻眼了。北京最富有的地方啊,寸土寸金,他家却奢侈的有花园,游泳池。 屋子里,仲子夏以为自己会看到金光闪闪的装修,豪华奢侈的装饰,财大气粗的感觉。走了进去,才发现,一切都与想象中不一样。清新脱俗,高雅,有股子书香气,古典的味道。装饰大多是些玉饰,每一件物什都造型独特,上好的玉件。看得出来,主人是爱玉之人。 问了立泽森仲子夏才知道,严淑晴很爱玉。仲子夏有些气恼立泽森,当初没告诉她这件事,否则,来北京之前,她也能选几件和田玉饰作为礼物送给未来的婆婆。不会像现在这样失礼,只送了几件A市的特产,不值钱的东西当见面礼。收了婆婆这么多礼物,却没有什么能拿得出手的东西,仲子夏觉得很窘。 第六十三章 灭顶之灾 在北京呆了几天,仲子夏见了佩佩和巴菲,三个女人,聚在一切,吃饭聊天,很开心。 仲子夏带着儿子来到聚会的餐厅时,佩佩和巴菲已经在等了。 一个梳着公主头,穿着粉色裙子的小女娃立刻扑了过来 “干妈。”稚嫩的声音,跟她妈妈公佩佩一样甜美。 仲子夏忙蹲下身子,把小人抱进怀里“亲亲,有没有想干妈?干妈可是很想你哦。” 说完仲子夏还亲了易亲亲两口。 一旁的仲宇昊看见自己老妈的模样,撇了撇嘴,在心里暗想,幸亏被抱在怀里的不是自己。 坐在一旁的公佩佩和巴菲很有默契的打量起撇着嘴的仲宇昊来。 果然是个漂亮的小孩,让人忍不住想紧紧搂在怀里呵护。那眉眼,那脸庞,那浅浅的酒窝,还有浑然天成的气质,果然是像极了某个人,难怪立泽森当初会那样决绝的拒婚,跟这个小孩脱不了关系吧。这样可爱的孩子,谁会舍得抛下? 没想到,子夏生了个这么漂亮的儿子。 和易亲亲亲热够了,仲子夏才想起站在自己身后的儿子。 赶紧拉着儿子走到佩佩和巴菲跟前。 “宝宝,这是佩佩阿姨,这是巴菲阿姨,这是亲亲姐姐。” 仲子夏热情的给自己的儿子介绍着自己的好友。 原来这就是佩佩阿姨啊,老妈常提起的,总说自己在北京那会儿,她多么的帮助自己。 还有那个巴菲阿姨,果然和老妈说的一样,是个大美女。 那个易亲亲姐姐,也还不错啦,跟佩佩阿姨一样漂亮可爱呢。 “佩佩阿姨好,巴菲阿姨好。我叫仲宇昊,哦,不对,爷爷说我叫立宇昊,今年五岁啦。我妈妈常常提起你们哦,果然像我妈妈说的一样呢。” 仲宇昊走到佩佩和巴菲面前,很有礼貌的笑着问好,露出白白的牙齿和浅浅的酒窝,好不可爱。 “哦,那你妈妈说我们什么了?”公佩佩笑着问。 “妈妈说你们很漂亮,是美女哦。” “呵呵……” 一句话,把佩佩和巴菲逗笑了。 佩佩越看这孩子越喜欢,笑的很甜,弯了眉毛。 “子夏,这么多年了,你和立泽森终于修成正果了。”公佩佩由衷的祝福。 “是啊,很早以前,从立泽森带你来我家的那次,我就知道你们会有这一天,只是没想到走了这么多弯路。”巴菲看着仲子夏可爱的娃娃脸,真的是很喜欢这个女子的,性格那么好,能和她成为朋友,挺不错的。 这一天,仲子夏过的很开心。能和朋友相聚,对她来说是件奢侈的事情。以前,为了生活,她总是在拼命的工作,没有太多的时间能陪在朋友身边,苏,尹,这些她的至身好友都是一年见不到一次,甚至是和她的爸妈,也少有相聚的时候。现在,她想要多点时间陪伴自己的亲人和朋友了,但无奈距离是一道难以逾越的鸿沟。 仲宇昊玩的也很开心,漂亮可爱的易亲亲很喜欢这个比她还漂亮的弟弟,什么好玩的都拿给他玩。甚至仲宇昊和仲子夏离开后,易亲亲还给公佩佩说要她给她生个像仲宇昊这样漂亮的弟弟呢。 立泽森带着仲子夏和儿子去上海的时候,立国仁和严淑晴很是不愿意,他们舍不得这么可爱懂事的孙子啊。 但是无论他们怎么劝说立泽森把宇昊留下来,立泽森都不愿意,没办法,只能等到他们从上海回来再说了,反正他们也去不了几天。 去上海的飞机上,仲宇昊看着高空的蓝天白云,表现的很兴奋。飞起来的感觉,仲宇昊只是第二次体会到。第一次是前几天从A市来北京的时候。 立泽森看着儿子兴奋的样子,也高兴地给儿子讲起了那些飞行员的故事。但仲子夏看着儿子的样子却是心酸,都怪她没能力,在立泽森出现以前,儿子从没坐过飞机,当然体验不到飞起来的感觉。 到了上海,立泽森不急着去公司处理案子。把儿子和儿子的妈安顿好,又带着他们到处闲逛吃吃喝喝了几天,他才在仲子夏的敦促下抽空去了趟分公司。本来仲子夏对上海也不陌生,立泽森倒也不担心她会走丢。 那天,立泽森去了公司。仲子夏带着儿子在酒店对面的公园玩。手机响起,陌生的号,仲子夏接起。 “喂,你好,那位?”[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子夏,是我。” 是莫嘉的声音,仲子夏惊喜,还以为这么久了,莫嘉把自己忘了呢。 “莫嘉,你在哪?好长时间没联系了。” “是啊,我有事儿来了上海,现在在J酒店呢,哎,最近发生很多事,你知道吗?他要结婚了,居然还给我发了邀请卡,你说他是不是很残忍。我……” 抽噎的声音,仲子夏感觉到了莫嘉的难过。或许此刻她需要她的安慰。 上海,J酒店,还真巧呢。 “莫嘉,听我说。我也在上海,也在J酒店,现在在酒店对面的公园里,出来吧,我们去喝杯咖啡。” 莫嘉收起电话,看着对面公园里的两个一大一小的蓝色身影,嘴角露出微笑,明明该是温柔漂亮的,此刻却有些邪气。 她当然知道他们在上海,在J酒店,不然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J酒店斜对面的街道,是一条很有风味的上海小吃街,店铺就开在马路两旁,车水马龙,什么样的店面都有,吸引着大量的游人。 仲子夏坐在外面的露天桌子旁,看着儿子幸福的喝着果汁;抬头看看天,很蓝;树,都绿了。春天,很适合坐在这样的地方享受阳光。 远远地,莫嘉走了过来,穿着绿色的裙子,很有春天的味道。还是那么高贵,还是那么美。 莫嘉来的时候给仲宇昊带了一只扔起来会发光的白色小球,仲宇昊没见过,很是喜欢,说了谢谢就跑到仲子夏身后的空地上玩去了。连仲子夏小心的叮嘱都没听进去。 莫嘉在仲子夏对面坐下,喝了口咖啡。仲子夏也不说话,她在等莫嘉开口。 “子夏,你知道吗?这些日子以来,我一直在强迫自己,强迫自己不要去想他,强迫自己去恨他,可是我做不到,真的做不到。因为我发现自己真的很爱他,这些年来,从没减少过对他的爱,我想,我对他的爱,我们以前的快乐时光已经深入我的骨髓了。当我听到他要结婚了的消息时,都要疯了,听说他很爱他要娶的那个女人,她可真幸福。可是子夏,我受不了了,真的,你能告诉我怎么办吗?告诉我。” 莫嘉很激动,说着说着就哭了,很可怜的样子。仲子夏从没看过这样的莫嘉,以前的她,说起这些事情总是淡淡的,不带任何情绪。如今却是这样的激动,看来那个男人要结婚了的消息确实刺激到了她,而她,也真的是很爱那个男人。 仲子夏想要说些什么安慰的话,但却说不出口。感情的事,又怎么能勉强?就像当初左家齐离开她的时候,她也快疯了,莫嘉的痛苦她能了解。可是,时间过了,也就熬过来了,时间是最好的药,我们只能等,别无他法。 “子夏,你告诉我,该怎么办?怎样我才能忘了他?怎样我才能不这么痛苦?” 今天的莫嘉确实很失常,她抓着仲子夏的胳膊摇,抓的她好疼。但是仲子夏忍着,任她发泄。 “子夏,你说他怎么可以这样?我们十几年的感情,他怎么可以这样?我恨他,我恨他,立泽森,我恨你。” “什么?莫嘉,你说他叫什么名字?”仲子夏轰的脑子嗡嗡的响,一脸茫然,她不确定刚才自己听到的名字。 莫嘉停止抽噎,恢复了安静,有极淡的语气说“他,那个要和我结婚了却又抛弃了我的男人叫立泽森,起立的立,沼泽的泽,森林的森,是SK的亚洲区总裁,我们在一起这么多年了,最后还是被他给甩了。可笑吗?子夏?” 仲子夏愣在那里,听不到任何声音了,只听到莫嘉说,他叫立泽森,起立的立,沼泽的泽,森林的森。呵呵,立泽森,立泽森啊。仲子夏脑子里一片空白,这突来的消息,让她一时接受不了,好乱,好乱。 前一刻的幸福,现在的痛苦。 “子夏,子夏,怎么啦?是不是不舒服?”莫嘉在仲子夏眼前晃了晃手。 仲子夏苍白着脸,失魂落魄的看着莫嘉。 “没事,我没事。莫嘉,我很好。” 突然,身后的马路上传来撞击声和嘈杂声。仲子夏回过头,不见了仲宇昊,马路上围满了人对着远处的车子指指点点。人群脚下,一滩血水缓缓流了出来。不远处,滚落着那个扔起来会发光的白色小球。 “宝宝”仲子夏撕心裂肺的尖叫着,冲进人群。 第六十四章 煎熬 医院里,仲子夏蹲在地上,眼睛没有焦距的盯着手术室的大门。 那一幕,她永远也不会忘。她的儿子,仲宇昊躺在血泊中,血淋淋的样子,小脸苍白,还沾着血迹。 前一刻还活蹦乱跳的孩子,此刻却躺在血泊中,仿佛没了生命。那一幕,让仲子夏心都死了,差点昏了过去,要不是救儿子的信念强支着她,她早已昏死过去。 “宝宝,宝宝。”仲子夏歇斯底里的喊着。 抓狂似的叫着“救护车,救护车,快救救我的孩子”,那声音,撕心裂肺。 立泽森绷着脸,狂飙车来到医院的时候,看见的就是仲子夏抱着身子蜷缩在墙角,眼睛空洞的盯着手术室的样子,头发凌乱,衣衫上全是血迹,满脸的木然。 此刻的她,那么脆弱。 这样的仲子夏,立泽森从没见过。那么小小的身子,蜷缩在角落里,可怜的像只没人要的流浪狗。仲子夏的脸上没有泪,但立泽森知道,此刻的她一定是心在淌血。 从接到电话的那一刻起,他就如遭雷击。他不知道儿子为什么会出车祸,也没法思考打电话给他的人为什么不是子夏。他只知道,他不能失去儿子,失去子夏。 宝宝,仲宇昊,他漂亮可爱的儿子。早上还趴在他的怀里撒娇说要他带他去游乐场玩,他小脸上浅浅的酒窝是那么阳光,笑脸是那么的灵动,现在却浑身是血的躺在了手术台上。他难以想象自己的儿子会发生这样的事,也接受不了,他来之不易的珍宝受到这样的伤害。他相信,子夏一定是吓坏了,看她此刻的样子,他心疼。 “子夏。”立泽森把仲子夏搂进怀里。仲子夏转过头,看着立泽森,眼泪唰唰的就流了下来,怎么都控制不住。她在心里一遍又一遍的告诉自己儿子不会有事的,所以她要坚强。这一路她都忍得很好,紧绷着神经,没有掉一滴泪,可是一看到他,她就变得软弱了。 那种无依无靠的感觉太可怕了,尤其是当她抱着满身是血的仲宇昊绝望透顶的时候。但是看到立泽森,她就看到了希望。 这一路上,她想了很多。在救护车里,看着那张血迹斑斑的小脸,她想起了立泽森,可是她没有打电话给他,因为莫嘉。 在今天之前,这个男人是她觉得幸福的源泉,可是今天,当遇到莫嘉以后,她开始动摇了,尤其是看见莫嘉那么失控,那么痛苦的样子。 他和莫嘉曾有过那么美好的过去,她不确定他心里是否是真的爱着她,毕竟,人心是最难测的东西。 “子夏,别担心,宝宝会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立泽森紧紧抱着怀里的人,安慰着。其实说这话的时候,他自己心里都在打颤。他一直告诉自己,宝宝会没事的。 “呜呜呜……,怎么会这样,都怪我没看好儿子,都怪我,呜呜……” 一听到立泽森的安慰,仲子夏紧绷的弦断了。控制不住自己,抓着立泽森的衣服狠狠的哭了起来。内心的恐惧需要眼泪来宣泄,否则她会疯的。 终于,手术室的灯灭了。医生从里面走出来,脸上的表情看的仲子夏心凉。此刻她没有勇气去问医生手术的情况,只能虚弱的趴在立泽森怀里,任由他紧紧抱着她,眼睁睁的看着医生,眼泪一滴一滴的往下掉。 “医生,我儿子怎么样?”立泽森开口了,声音很重。 医生摇摇头“孩子的情况很不乐观,命是保住了,但还在危险期内,他伤的过重,脑袋里有大量的内出血,有可能会失明,而且” 医生缓了缓,看了下面无血色的仲子夏“在这几天里,他随时有情况恶化的可能,所以,你们要有心里准备。” 失明?情况恶化?做好准备? 这么小的孩子,这么可爱的孩子,难道他就要这样离开这个世界吗?老天,难道你没长眼睛吗?我仲子夏就要这样一辈子活在痛苦中? 终于,仲子夏受不了这突来的打击,晕了过去。 产房里,仲子夏张开虚弱的眼睛,看见了一个皱皱巴巴的小孩,眼睛还闭着。说实话,刚生下来的小孩并不好看,但仲子夏笑了。宝宝,妈妈会一辈子爱你。 洒满阳光的屋子里,仲宇昊在铺着地毯的地台上爬着,仲子夏一把搂过儿子,在他粉粉嫩嫩的小脸上轻轻咬了两口,仲宇昊哇哇大叫,仲子夏也在哈哈大笑。 第一次学会走路,仲宇昊摇摇晃晃,摔倒了好几次,终于,走到了妈妈面前,抢到了那个红红圆圆的苹果。仲宇昊开心的露出了两颗小门牙。白白的,颊边还有浅浅的酒窝。 第一次学会说话,仲宇昊喊着“马……马马……妈妈”仲子夏抱起儿子,举过头顶,笑的很开心。 仲宇昊第一天去幼儿园,仲子夏给他穿上新衣服,背上小书包,戴上小帽子。狠狠的亲了儿子两口。嗯,宝宝,你帅呆了。 在公园里玩,仲宇昊一天都笑个不停,帅帅的笑脸吸引了无数人的目光。浅浅的酒窝,白白嫩嫩的皮肤,精致的五官。仲子夏总是想,这是自己的儿子吗?怎么没有一点像自己的?但是却完全遗传了另一个人。 突然,仲宇昊在马路上跑着,突然一辆车子正面迎来,速度很快。仲子夏惊慌的瞪大了眼睛。 “砰”小小的身子倒下了,车子疾驰而过,没留下一点痕迹。血从仲宇昊的身子下流了出来,染红了马路。 “宝宝,宝宝……”仲子夏撕心裂肺的喊着,哭着。 “子夏,醒醒,子夏。”立泽森喊着,声音憔悴,摇着仲子夏的肩膀。 她在做恶梦,昏睡了一天了,她的表情时而开心,时而痛苦。他知道,她一定是梦到了儿子。 “宝宝,宝宝”仲子夏惊醒,满脸的泪痕。看见四周雪白的墙,仲子夏终于明白自己一直在做梦,那些回到过去的美好画面都是梦。此刻,子夏希望儿子的车祸也只是个梦。可是看着床边的立泽森,她知道,一切都无法挽回。 “子夏,你终于醒了。”立泽森握着仲子夏的手,松了口气。 “宝宝,宝宝怎么样了?我要去看他”仲子夏说着要下床。 “子夏,宝宝还在特护室里,你累了,需要休息。吃点东西好吗?你昏睡了一天了。” “不,不要,泽森,我要看宝宝,宝宝。”仲子夏像是中邪了似的,自言自语,赤着脚就要往外跑。 “子夏,好好,我带你去看宝宝,先穿上鞋子好吗?地上凉。”立泽森把仲子夏拉住,帮她穿上鞋。 他知道,子夏有多痛苦。她接受不了宇昊的意外,更接受不了宇昊可能会失明甚至失去生命的事实。一点一点含辛茹苦养大的儿子,就这样离开她的身边,他想,她会疯的。立泽森前所未有的恐惧,恐惧他无法掌握的未来。 特护室里,四周没有一点声音,只有仪器嘀嘀的声音。仲子夏被立泽森紧紧搂着,看着儿子浑身裹着厚厚的绷带,插满了管子,小脸苍白,没有一点生气。终于,再次失控了。 拽着立泽森的衣领,埋头哭了起来。 “宝宝,你不可以这样离开妈妈,不可以知道吗?呜呜……不可以,没有你,妈妈也活不下去。” 立泽森胸前湿了一片,收紧了抱着子夏的手。 “子夏,不会的,儿子不会有事的,相信我。无论如何,我都会让儿子健健康康的站在你面前。” 仲宇昊车祸的消息很快传到了仲爸爸仲妈妈,苏和尹的耳朵里。大家都蒙了,不相信会发生这样的事。四个人匆匆赶到上海。而在他们到上海的前一天,立泽森的父母就到了上海,两个人接受不了宝贝孙子的意外,一路上流着泪到的上海,见到仲宇昊躺在医院里的样子时,立母更是差点晕了过去。 在医院里,仲家爸妈终于见到了立泽森的父母,谁也没想到,第一次见面,竟是也这样让人难以接受的方式。简单的寒暄了几句,看见自己的外孙那没有生命的样子,仲爸爸和仲妈妈老泪纵流。 “爸,妈。”一看到自己的父母,仲子夏扑进妈妈的怀里,又哭了起来,最近发生的事太多,她承受不了了。 “子夏,要撑下去,会好的,相信老天爷不会那么残忍的,宇昊会好起来的,那么可爱的孩子。”仲妈妈安慰着女儿,自己也跟着哭了起来。 终于平静了些。尹上前抱着仲子夏给她安慰。苏拍了拍子夏的肩膀,给她力量,走到了立泽森身边。他知道,此刻这个一直绷着脸的大男人也需要安慰,他的心里一定也很苦,很害怕,怕失去所爱。只是他是男人,所以他不能软弱。 “昊昊情况怎么样?你打算怎么办?”苏拍着立泽森的肩膀。 立泽森抹了抹脸“情况很不稳定,脑子里有内出血,可能会失明,手术风险很大。我打算带他去美国,那里的医疗条件好些。” 苏点点头“我也是这样想的。情况允许的话,尽快吧,这种事情拖不得的。” “恩,我会尽快联系美国那边,有朋友是医生,应该没问题。” 一切都安排好了,两天后,在医护人员的陪同下,立泽森带着仲子夏和仲宇昊去了美国。 第六十五章 清醒 一个月过去了,仲宇昊的情况没有多大的好转。昏迷不醒,每天靠医院里的营养液维持生命。 仲子夏在这种煎熬中快要疯了,每天对着儿子说话,微笑甚至哭泣,可是儿子没有半点反应,像个植物人似的。 那稚嫩的带着点老成的声音“妈妈,我很爱很爱你,以后要赚很多钱,你就不用加班了。”再也听不到了。 想起以前,仲子夏总是以泪洗面。这段日子以来,似乎她流干了所有的泪。看着儿子躺在病床上毫无生气的脸,仲子夏的情绪越来越不稳定,尽管医生说儿子会醒的,只是时间问题,但仲子夏依然感觉自己快撑不下去了。这个时间是多久?一年?两年?还是一辈子?无论多久,她都等不下去了,她只想要儿子现在就站在她面前,活蹦乱跳的站在她面前。 立泽森推开病房的门,看见仲子夏盯着儿子的脸在抹眼泪。自从儿子出事以来,她就再没笑过,流的泪更是数不清。她的情绪越来越不稳定了,甚至带着些神经质,有时候一天的沉默,有时候无端的发脾气,有时候像疯了似的跟他大吵大闹。他都知道,儿子的昏迷不醒磨光了她的所有耐力,她珍爱的宝贝,怎么会忍心就这样失去? 说实话,这些日子,他也不好过。三天两头的当空中飞人,处理公司的事,求医访药,安抚父母的情绪,还有就是调查儿子车祸的真相,凭直觉,他不太相信儿子的车祸是个意外。 再累,再苦他也能忍受,只是他无法忍受自己眼睁睁的看着子夏的神经一天天崩溃,而无能为力。 “子夏,我带你出去走走,你好长时间没出去晒太阳了,这里有刘妈看着。”立泽森揽着仲子夏的肩,言语里满是温柔。最近仲子夏总是不说话,一个人沉浸在痛苦里,对着他也是冷言冷语,甚至是无言以对,两个人之间越来越有距离,快要陌路了。他情愿她和他吵架,对他发脾气,总好过这样陌生的距离。 仲子夏抬头看着立泽森憔悴的脸。胡茬都长了好长了,眼睛里全是血丝,头发也长了,乱了,一脸的疲惫。 仲子夏摸着他满是胡子的下巴,为他心疼。她都知道,他最近在忙些什么,也知道他这样的累是因为什么。可她还对他发脾气,像个泼妇似的跟他吵架,甚至赌气似的不理他,每每看到他落寞的眼神,她就心疼后悔不该那样对他,因为他也在受着煎熬,也为儿子的事痛苦。可是她真的快疯了,看着跟他一样的笑脸,毫无生气的样子,她就想尖叫,她真的快坚持不住了。 现在看见他的样子,完全没了之前的优雅,倒是多了忧郁。真的心疼了,都是自己爱的人,怎么可以残忍的对待呢? “泽森,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控制不住,我真的对不起。”仲子夏趴在立泽森怀里,为自己这些日子以来对他的伤害道歉。 “傻瓜,我都知道,我理解,我知道你在害怕。子夏,相信我,儿子会好起来的。” “看看宝宝现在的样子,我真的可以相信吗?”子夏抬头望着立泽森,发生的事情太多,她不敢再有任何无条件的相信。 “相信我,我什么时候做过没把握的承诺?儿子一定会好起来的,相信我,相信医生,相信现在的科技。我一定会把事情的真相查清楚,不会让儿子的血白流,相信我。” “什么真相?泽森。” “子夏,相信我就好,你现在要好好养自己的身体,把自己养的漂漂亮亮的,等儿子醒了我们就举行婚礼。”发现自己失言,立泽森赶紧岔开话题,有些事情,还没完全弄清楚前子夏还不适合知道,他相信,就快了,所有的事情都快了结了。 结婚,是啊,本来打算举行婚礼的计划,因为儿子的意外全都打乱了。他不说,她倒忘了,他们说好要结婚的。可是现在的情况,他们还会幸福吗? “泽森,我们还会幸福吗?”有时候仲子夏在想,是不是老天爷不愿意看见她跟立泽森在一起,是不是它在惩罚她,惩罚她抢走了本该属于莫嘉的幸福,所以才把一切的痛苦加在宇昊身上。 立泽森搬正仲子夏侧着的脸“子夏,不要胡思乱想,你累了,需要休息,好好睡一觉,等你醒了,或许你就会发现儿子也醒了。” 仲子夏被立泽森拉着走进病房里的休息室,这间VIP病房,里面什么都有,厨房,阳台,客厅,卫生间,卧室,应有尽有,就跟家里一样,甚至比她在A市的家还豪华。睡觉当然没问题,只是等她醒了,儿子真的就能醒了吗? 又过了几天,仲子夏开始慢慢调整自己的情绪,至少不会再对别人发脾气了。痛苦,她一个人承受就好。立泽森对她的好,对她的温柔也让她开始往好的方面想,她想,即使儿子一辈子就这样,她也不会放弃的。立泽森对她的好,对儿子的付出让她相信她总能站在幸福的尾巴上。很多时候,她会想象,当儿子好了以后,她,立泽森,儿子,三个人在一起幸福生活的画面。 等儿子好了,他们一家人一定可以过很幸福的生活。 有一天,仲子夏依然坐在病床前,给儿子讲着往事,看见儿子的小手动了一下。 心,猛烈地跳动着,这些日子以来的阴霾一扫而过。 “医生,医生。”仲子夏兴奋的喊着。终于,仲宇昊,她的宝贝,醒了。 立泽森看着一脸阳光的仲子夏,终于,她又展露笑颜了。儿子的清醒扫除了立家和仲家长久以来的低压气氛,大家终于看到了希望。只是,真如之前医生所说,仲宇昊的眼睛看不见,因为脑子里的血块。但,醒了就好,剩下的都不是问题,他相信儿子会看得见的,会像以前一样,快快乐乐健健康康的成长。 “妈妈,我吃不下了,你不要光喂我啦。”仲宇昊被老妈的喂食行动给吓怕了,自从他醒后,老妈就总是喂他吃食,可怜他的胃啊,承受不起。 仲子夏看着儿子撅嘴巴的可爱表情,终于忍不住笑了。罢了,他真的吃不老那么多。从他醒后,她就想把他那些不能动不能吃东西的日子补回来,只想要她的宝贝健康快乐的成长。 看见儿子依旧漂亮的笑脸,额上多了条疤,车祸留下的印记,破坏了原来完美的脸庞。但颊边浅浅的酒窝,出色的五官依旧吸引人的目光,所有接触过他的医生护士,都喜欢他的不得了。也是,仲宇昊本就聪明懂事,长的又漂亮,不讨喜都难啊。只是,看着儿子没有焦距的双眼,仲子夏心头涩涩的。 这孩子,承受能力很强,即使看不见也不哭不闹,只因为立泽森对他说“宝宝,相信爸爸,你会看得见的,只要时机到了,做了手术,你就能像以前一样看见爸爸妈妈了。”这样无条件的相信,这样的承受能力,也不知道随谁。她不会让儿子这样一辈子看不见光明的,她要儿子能看见每天的太阳,看见这世界的美好,她相信会有奇迹。 ————————————————————————— 就要结局了,感谢各位一直支持我的亲们。虽然,写着写着,没了当初的感觉,但snowwen还是坚持下来了,写写停停,总算要画上句号了。再次谢谢大家,希望大家关注到最后,关注snowwen的其它文字。 第六十六章 再生波折 再过几天,仲宇昊就可以做手术了。但脑部手术,风险很大,而且手术后能恢复的概率没有预想中的大。 立泽森锁着眉头,有些难以抉择。他知道儿子是不怕的,从他们父子间的几次卧谈会来看,儿子很渴望能看见光明,只是子夏很担心,担心手术的成败。虽然他总在开导安慰子夏,但他也是恐惧的。 最终,手术还是定了下来,就在两天后。为了儿子的光明,他们都愿意赌一把。 更让立泽森欣慰的是儿子车祸背后的真相也水落石出,他不敢相信,事实会是这样的残忍,也是这样的复杂。一个人的心,还是个女人的心怎么可以这么狠?真相大白了,但接下来要怎么做,他还在考虑。不用想他也知道,子夏,她接受不了这一切,接受不了所谓的朋友的背叛,或者说人性的势利。 手术那天,仲子夏靠在立泽森怀里看着儿子被推进了手术室。 手术室外,没有过多的人,只有仲子夏和立泽森。他们拒绝了双方家长的所有好意,不让他们来医院,不愿他们承受这份煎熬。痛苦,有他们两个年轻人承受就够了。 一个小时后,立泽森的手机响了。陌生的号,却是熟悉的声音。当然,那个本该是自己的妻子的声音,他怎么会不记得?高丽嘉,她终于找上门来了。 “子夏,我有急事要出去一趟,很快回来,我让刘妈来陪着你等,或者你先到房里去休息,手术完了,我叫人通知你?”看着仲子夏憔悴的脸庞,立泽森很不愿意离开她身边,但是,有些事情,他必须要去处理,要去确认。 仲子夏愣愣的看了立泽森两秒“没事,泽森,你先去吧,我要在这里等,我自己可以的,我要看着儿子出来。” “好,子夏,乖乖的,我很快回来。”立泽森轻轻吻了仲子夏的额头,说完离开,也没忘了交代保姆刘妈来陪子夏。 出了医院,立泽森的脸色立刻变了。微微的笑着,但眼神里没有笑意,很冷,冷到人心里。一直以来,他都为自己看人的眼光感到骄傲。似乎他从没看错过人,所以他是那么相信自己的眼光。 他承认自己是对不起高丽嘉,但男欢女爱,合则聚,不合则散。所以他相信即使不能和丽嘉做情人还可以是朋友,她是个那样聪明的人,从不纠缠他,反而很高傲,很尊严的离开。能做出那样的举动的女人,他是很欣赏的,所以从没讨厌过她,即使不爱她。但是从没想到,这一切都只是她的心机,没想到她是个这么心狠手辣的人。 医院旁边的咖啡厅里,高丽嘉坐在立泽森对面,依然高贵漂亮,波浪大卷的长发披在肩上,很妩媚,只是,她的脸色憔悴,尽管有彩妆的掩饰。 “泽森,好久不见。”高丽嘉微笑,她一直告诉自己,即使输了一切,也要保留自己的那一份高贵,不要太狼狈。 “是啊,久到这期间发生了很多事我却全然不知。久到我都不认识以前的你了,还是我从来没真正认识过你?”立泽森直直的看着高丽嘉,阴冷的眼神看进她心里。 高丽嘉被泽森注视着,心里打了个冷战。终于,他还是知道了一切。早就想过了,以他的实力,什么都瞒不过他。在大错还没铸成之前,华静就提醒过她的,立泽森是个狠角色,不是她可以捏在手中玩的人,早晚惹祸上身。 “泽森,我们是什么时候认识的?好多年了吧,呵呵,想起以前,还真是美好。从我见你的第一眼,我就知道,自己的心会遗失在你身上,这么多年了,没变过,只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但是多年后的重逢,我又看到了希望,我们走在了一起。订婚的时候是我这辈子最幸福的时候,我以为我们会就此相伴一生,没想到,最终,你还是抛弃了我,我想,你是从没爱过我。你不会了解我的心痛,这么些年,我把你当做我的一切,失去了爱人,我就只剩亲人了,泽森,你明白吗?没有亲人的痛苦?” 立泽森看着高丽嘉的自言自语,她落寞的眼神,让他不忍心做出阴狠的决定。失去亲人的痛苦,他怎么体会不到?仲宇昊,他的儿子出事的时候,他有怎样的感觉?心如针刺般的痛。 高丽嘉,她果然是个聪明的女人。俗话说的漂亮的女人没大脑,这句话,因为高丽嘉的存在而不成立。 眼见事情败露,她也知道立泽森会怎么做。在她家的公司面临危机的时候,在她所做的一切事情都将公之于众的时候,她做的事情不是哭哭啼啼的求立泽森,求他不要把她赶尽杀绝。而是自顾自的说着往事,那些算是美好的往事。她在赌,筹码就是立泽森对她的欣赏和愧疚。 这一次,高丽嘉算是赌赢了,因为她看见立泽森的脸上没了微笑,只是冷冷的看着她。对笑里藏刀的人来说,不笑的时候,就是他下不了狠心的时候。 “丽嘉,还是我该叫你莫嘉?”立泽森端起咖啡,喝了口,看着对面脸色苍白的女人。 “我从来都不知道你是个这么心狠手辣的人。子夏的为人怎么样?相信你最清楚,毕竟你们可是“好朋友”,那么简单的人,你居然会狠心伤害她?傻得是子夏,从始至终,她都不知道自己被人利用了,被人算计了。很久以前的事情了,我也不想再提。可是你怎么会下的了手?宇昊那么小的孩子,你怎么下得了手?告诉我,高丽嘉,你的心是什么做的?”说着立泽森砸坏了手里的咖啡杯,吼了起来。 此刻,咖啡店里的人不多,但依然引来了一双双注目的眼神。服务员也走了过来,询问发生了什么事。 丽嘉对着服务员笑笑“抱歉,不小心摔坏了杯子,我们会负责的。” 又恢复了以往的平静,立泽森看着镇定自若的高丽嘉,她果然很厉害。 “丽嘉,告诉我,看见宇昊现在躺在医院的样子,你开心吗?看见他变成瞎子的样子,你开心吗?”立泽森一双眸子,盯着她不放,要在她脸上找到些什么。 “对不起,泽森,对宇昊,我不是故意的,真的。这真的是个意外。我是心狠手辣,但我还不至于能对宇昊下得了手,因为他是你儿子,有一张跟你一样的脸。对不起,真的。”终于,强忍的泪水流了下来。 呵呵,心狠手辣?被一个自己用尽一切深爱的男人这样评价,还真是她的荣幸啊。这是她第一次看见立泽森以这样的方式发脾气,没吓住她,但震住了她。他,变了很多。 对子夏,她是真的觉得抱歉,跟她做朋友的日子,她也觉得很开心,简单的快乐。只是,有些事情,一旦开始了,就回不了头,她不得不伤害她。 “告诉我,真的只是意外吗?”立泽森冷冷的开口,他真的不想对她太残忍,出于欣赏也好,还是觉得愧疚也好。毕竟她为他付出的真的不少。那一句‘我是心狠手辣,但我还不至于能对宇昊下得了手,因为他是你儿子,有一张跟你一样的脸。’让他真的无法对她太狠。 “真的只是意外。” “我也希望真的只是意外。从此以后,从我们的世界消失吧,不要再出现在我们面前。”平静的声音,决绝的话,立泽森说的很平静。 “好。谢谢你,泽森。”高丽嘉看着对面的男人,微笑,笑的妩媚,笑得灿烂。最后一次机会在他面前微笑,她要留下最灿烂的一刻。 仲子夏站在巨大的玻璃窗前,看见了莫嘉妩媚动人的微笑,那张如洋娃娃般的脸,笑的红润了。对面那张熟悉的侧脸,那张漂亮的不像话的侧脸,深情的注视着那张微笑的脸。 仲子夏苦笑,原来,命运是这样的捉弄人。 转身,擦了擦湿润的眼睛,狼狈的跑回医院。 第六十七章 真相 半年后。 A市仲子夏的家里。 “爸爸,我想去游乐场,你什么时候带我去嘛?哦,妈妈啊,下楼买东西去了,马上就回来,我是偷偷打给你的哦,你什么时候回来?哇,不说了,妈妈回来了。” 仲宇昊坐在地台上,手里拿着电话,不停地讲着。听见开门的声音,赶紧丢掉电话,装模做样的乖乖在地毯上躺好。妈妈说他还没完全康复,不可以乱动,也不可以出去玩。 仲子夏打开门,看见的就是仲宇昊这副慌慌张张的样子。 仲子夏笑笑,知道这小子刚刚做了什么。这半年来,他总是背着自己给立泽森,给立泽森的父母打电话。天地良心,她可从来没限制过他给他爸爸爷爷奶奶打电话,也没剥夺他见他们的权利。 仲宇昊笑嘻嘻的看着自己的老妈,哎,这半年她过得好辛苦。不跟爸爸在一起,也不跟爸爸单独见面,好像她很讨厌爸爸的样子,那时候他很伤心,以为妈妈要给他找个新爸爸。 有一次,看见妈妈偷偷盯着一张照片哭的伤心,仲宇昊吓了一跳。之后他偷偷找到那张照片,看见的是在游乐场,他、爸爸、妈妈的笑脸。 原来妈妈还是很爱爸爸的嘛,不然她干嘛盯着爸爸的照片伤心啊。只是他也很奇怪,妈妈为什么突然就和爸爸分开了,而且是单方面的,要知道爸爸告诉他他可是很想跟妈妈结婚,三个人幸福的生活在一起的。他也好想啊。只是妈妈啊,听见爸爸的声音就是一副落寞的表情,看得人难过,所以他都不敢当着她的面给爸爸和爷爷奶奶打电话。 仲子夏走过去拍拍儿子的小脸“宝宝,饿了没?妈妈煮煎饺给你吃。” “好哦,我最喜欢吃妈妈煮的煎饺了,我要吃好多。要是告诉爸爸,他会羡慕死的,爸爸也……很喜欢……吃哦。”仲宇昊一时忘了行。等反应过来,才发现自己忘了忌讳,在妈妈面前提起了爸爸,最后有些心虚,声音越说越小,越说越小。 仲子夏笑笑,把儿子的反应看在眼里。这半年来,难为这孩子了。 儿子太懂事了,懂事的让人心疼,为什么她就不能给他正常的生活和人生呢? 仲宇昊的手术很成功,康复的也很好。当然了,立泽森花重金请了最好的医生,用了最好的仪器,让仲宇昊得到了最好的照顾。 仲子夏时常想,如果没有立泽森,仲宇昊可能会失明一辈子,甚至根本就会因为得不到医治而死去。她不知道为了医治儿子,立泽森到底花了多少钱花了多少精力,但她知道,靠她自己,根本连美国都去不了。 仲宇昊手术后的这半年来,仲子夏退出了立泽森的生活,当初做决定的时候很决绝,没有给立泽森半点理由,只一句话“我们的未来需要时间沉淀”。 这半年来,无论她过的多辛苦,无论想到他,她有多心痛,她都逼自己熬过去。熬过去,就好了。 当初知道莫嘉就是立泽森的未婚妻的时候,仲子夏很惊愕,还没来得及细想,仲宇昊就出事了。在焦虑和恐惧中这件事情也就淡了。 直到那天,仲宇昊做手术那天,在那样让人焦急的时刻,在她最需要依靠和安慰的时候,他却借故离开了,去见了莫嘉,他的前未婚妻。 她都看见了,去买饮料的时候莫嘉笑的那样灿烂的样子。想必他们相谈甚欢。 她狼狈的逃回医院。在等待儿子从手术室出来的那份煎熬中,不敢想象他们之间谈了什么,做了什么。 好长时间以后,儿子从手术室出来,被推进观察室。她看着儿子裹满纱布的脸,终于嚎啕大哭。自上大学后,第一次,哭得像个小孩。 那个时候,她也不知道自己哭是因为儿子手术成功太高兴了,还是因为看见立泽森和莫嘉在一起太难过。总之,她不舒服,长时间的压抑需要用泪水来宣泄。 终于,他回来了。在仲宇昊从手术室出来的两个小时后。 “对不起,子夏,没能来得及陪着你看着儿子平安出来。有点急事,耽搁了。儿子还好吗?” 仲子夏冷眼看着立泽森,不带一丝表情。 “没关系,宝宝的手术很成功,你不用担心,尽管去办你的事情吧。我知道,这些日子以来,因为宝宝的事,耽误了你不少的时间,也损耗了你不少精力。从今以后,你可以安心做你的事情了。”仲子夏微笑,客客气气的,语气平静,还有陌生。 立泽森看着仲子夏风轻云淡的微笑,听着她带着距离的言语,皱了眉头。为什么,他感觉,仲子夏好像要退出他的生活一般? 立泽森预感的没错,仲子夏是退出了他的生活,突然的,没有任何能让他接受的理由。只一句“泽森,我们之间的未来,需要多些时间来沉淀,我想,你需要好好想想,想你心里到底想要什么?”立泽森莫名其妙,一直以来他都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就是她,仲子夏,就是一家人快快乐乐的生活。为什么她会突然的说出这些话? 之后,仲子夏对他,多了距离,少了亲密。两个人,明明那么近,却感觉隔着十万八千里的距离。计划好的婚礼,也没了,立泽森只能等,等着仲子夏回到他身边,因为无论他做什么,说什么,她都只是风轻云淡的回应,甚至没有反应。 仲宇昊康复的差不多了以后,仲子夏就直接带着他回了A市。这半年来,立泽森北京、A市、法国、上海的几头跑,很忙,但也还是会抽出固定的时间陪儿子,最主要的是陪陪儿子的妈。 立泽森的父母那边,一直催着他结婚,把儿子带回家。他也想啊,儿子的妈不配合,他能怎么办嘛? 这半年来,他解决完了所有的事情,也彻底的调查清楚了所有的事情。真如丽嘉所说,仲宇昊的车祸是个意外,所以他才会对丽嘉下不了很狠手。但并不代表他会什么也不做,毕竟,她们曾狠狠的伤害过子夏。 原来,一切的一切,都是人为的破坏和陷害。在巴黎培训时,仲子夏计划书出现的致命伤,导致她工作上的挫败。在上海工作时,招标企划的泄露,导致仲子夏被陷害,最终离开了SK,离开了上海。甚至他邮箱里出现的匿名照片,都是她做的。他不知道丽嘉对子夏的刻意接近对子夏造成了怎样的伤害,但他知道,如果子夏知道了这一切,真的会受到伤害。所以,这些,他并不打算告诉她。 就当一切都是意外好了。包括高家中国子公司的破产;包括华静现在没了工作只能躲在法国。 第六十八张 结局 仲宇昊已经完全康复了,又变成了以前的仲宇昊。只是额头上有了一条若隐若现的疤,但依然是走到哪里都迷死人的小妖孽。 今天仲宇昊很开心,因为爸爸从法国回来了,说好要带他去游乐场。他实在是憋得太久了,这半年多以来,他被照顾的很好,也被禁锢的很牢。早想去玩了,妈妈总是不让。 在北京的爷爷奶奶常来A市看他,把他当宝,喜欢他的不得了。还说要把他带到北京去,让他在北京生活,上学。他也很喜欢北京啦,那里比A市好玩多了。但是要去他也要跟妈妈一起去,没有妈妈,他哪也不去。 仲宇昊站在床上穿着妈妈给她买的新衣服,对着镜子摆了个pose,果然很酷。 “妈妈,你跟我们一起去玩嘛。”这是仲宇昊第n次说这句话了,可无奈,他妈就是心硬,不肯答应。 “不了,你和爸爸好好玩,妈妈在家等你。” 仲宇昊失望的瘪嘴,爸爸交代的任务没完成。 “可是我真的好想三个人一起去,就像一家人一样,像大宝家一样。”语气里满是失落。 仲子夏心头狠狠的疼了一下。儿子是羡慕别人有爸爸妈妈的生活了吗?大宝是他幼儿园的小朋友,每天都有父母去接他上下学。而他呢?大多时候都是姥姥姥爷去接他,自己忙着工作,亲自去接他的次数屈指可数;立泽森也不会常在A市,也很少接他上下学。儿子快六岁了,已经很懂事了,开始,或许早就渴望亲情,渴望父爱了。 是不是,她该给他一个完整的家了?一个有爸爸妈妈的家。 这么长时间了,半年多,足够仲子夏想清楚自己想要的,也足够证明立泽森的选择了,他一直没离开过自己,她都知道。 过去了的事情,都已经散成烟了。当事人都已遗忘,她还介意什么?谁没有过去?又何必那么死心眼,抓着过去不放? 经过这么多,仲子夏总算释怀了。不管是对她自己,还是对立泽森,都不该太严苛。他们之间的缘分,断断续续,走到现在,或许真的该好好把握。 仲子夏微笑,走上前,拔下儿子快穿好的衣服。 “妈妈,干什么呀?我还这么小呢”仲宇昊不愿意了,亲亲他,可以勉强接受,拔他衣服,那就不行了。 仲子夏敲了敲儿子的头。 “仲宇昊,脑子里想什么呢?”转身拿出那套三个人一起买的亲子装。“我们都穿这个,走在一起才像一家人。” 立泽森坐在车里,远远地就看见那两个蓝色的身影。仲子夏牵着仲宇昊,脸上泛着微笑。仲宇昊则是高兴地掀起了嘴角。 立泽森打开车门,下车,定定地站在那里,朝着母子俩走来的方向,脸上是春光灿烂的笑。跟母子俩一样的蓝色棉质T恤,映衬着那笑,倾城倾国。 一个月后,立家举办了一个简单却又不失豪华的婚礼。 婚礼现场布置的高雅大方,又处处流露出奢侈的气息。鲜花铺成的海洋里,仲子夏挽着仲爸爸的胳膊,仲宇昊变身花童,跟在自己老妈后面,缓缓走过了洒满玫瑰花瓣的小道。 仲子夏穿着白纱,在爸爸的引领下,一路穿过亲友们的掌声,远远地就看见的立泽森。 穿着洁白礼服的立泽森,站在那里,如王子般高贵,深情的注视着他的新娘。他的新娘,仲子夏,今天很美,如梦幻般的站在他面前,对着他凝视的目光,她两颊起了绯红。身后是他的儿子,手里捧着白纱,开心的笑着,露出浅浅的酒窝。 这一天,他等了多少年了? 仲爸爸把仲子夏的手亲自放在了立泽森的手里,眼角湿润。没有过多的言语,只有一句“泽森,我把子夏交给你了,好好待她。” 立泽森颔首,牵起仲子夏的手,缓缓走向幸福的大门。 许下诺言,交换婚戒,相互亲吻,接受众人的祝福,在一片欢呼声中,这对新婚夫妇踏上了蜜月旅程。 坐在席上的仲妈妈用手擦着眼泪,仲爸爸拍拍仲妈妈的肩。“老太婆,咱应该高兴啊,子夏终于等到了这一天。从今往后,她会幸福的” 飞机上,仲子夏倚在立泽森旁,脸上挂着笑。他们会幸福吧,得到了那么多好友的祝福,怎能不幸福?婚礼前一天,连莫嘉,不,或许该叫她丽嘉,都通过邮件送上了祝福,她真的很满足了,至少她的婚姻没有得到任何人的诅咒。 她已经知道了一切,丽嘉在邮件上说的很清楚。可是,她却一点也不恨了,一切都过去了,她希望有一天还能再和那个洋娃娃般的女子,一起坐在阳光下喝茶。 仲子夏坐在车里,看着满目的黄沙,夕阳的余晖让这个金色的世界更加神秘。 终于,车子停下,立泽森下车,绕过去,帮子夏打开车门。伸出右手,让子夏把手放在他的手心,握着她走向不远处的金字塔。 仲子夏依偎在立泽森的怀里,满脸幸福的表情。这一路,立泽森带给仲子夏的都是惊喜。从婚礼到蜜月旅行,仲子夏全都没有参与,由立泽森全权主导。她也没想到他会带她来埃及。 原来他还记得,记得她说过的,她想去埃及,因为那是她的梦。 仲子夏仰望着高大雄伟的人面狮身像,对着立泽森感慨。 “呵呵,我的梦,我终于来了。” 立泽森看着仲子夏的表情,惊喜,兴奋,满足。在夕阳的映衬下,这样的仲子夏让他看花了眼。那样迷人的仲子夏,立泽森要用尽一生去珍藏。 放心吧,子夏,你所有的愿望,我都会努力帮你实现。 终于,看得累了。立泽森牵着仲子夏回到酒店,累极的仲子夏,没一会就打起了盹。 一觉醒来,天已经黑了。在立泽森的安排下,仲子夏洗了澡,挽了发,换上了粉蓝色的小礼服。然后灯全都熄灭了,接着音乐响起,彩色的灯光亮起,立泽森伸出手,绅士的向仲子夏弯腰。仲子夏喜极而泣,从没发现他是个这么浪漫的人。 结束了舞会,仲子夏享受到了烛光晚餐,玫瑰,红酒,一样不少。 仲子夏真的是太高兴了,这一切,对她来说,本该只是梦里出现的东西,如今,却成真了。 立泽森看着仲子夏因为红酒而越发红晕的脸庞,心跳的厉害。 “对这一切还满意吗?老婆。”低沉的声音,魅惑的微笑。 “很满意,谢谢你,老公。”仲子夏笑着看向立泽森,红润的嘴唇弯成好看的弧度。 突然,立泽森走到子夏身边,一把将她腾空抱起,走向卧室的大床。 仲子夏尖叫,立泽森脸上挂着邪恶的笑“老婆,儿子说他想要个妹妹。” 很久之后,其实也没多久,也就三四个月吧。 仲子夏挺着大肚子,穿着孕妇装在一家高级幼儿园门口翘首以盼。 终于,等待的声音响起。 “妈妈,你怎么来了?” “妈妈想宝宝了啊,所以来亲自接宝宝啊。”仲子夏摸摸儿子的头,这孩子,真的是越长越帅了,叫人移不开眼。 呵呵,真好。仲宇昊开心,主动接过仲子夏手里的包包,帮她减轻负担。 “没关系,宝宝,妈妈可以自己拿。”这孩子,越来越懂事了。 “爸爸说妈妈有了妹妹,不可以干重活,所以这个力气活,交给我了。” 看着儿子小大人的样子,仲子夏笑的弯了眉毛。 去医院做产检,立泽森陪在身边,寸步不离。仲子夏苦笑,这个男人,什么都安排好了,那么高级的一家医院里,那么专业的医生,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立泽森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错过了儿子仲宇昊,不,早就叫立宇昊了的出生和成长。所以这一次,他要加倍的补偿回来,不想再错过任何事。 几个月后,立家又添了一个女婴,大大的眼睛,雪白的皮肤,脸颊边有浅浅的酒窝,跟某人一样的一张脸。立泽森给她取名立爱夏。 四年后,爱夏已经上幼儿园了。周末,立泽森带着一家人去野餐,穿着蓝色的亲子装,一路惹来不少眼球。 坐在铺着毯子的草地上,仲子夏看着眼前打打闹闹的三个人。大大小小的三个人,却长着同样的一张脸。仲子夏在心里叹口气“为什么她生的儿子女儿,却没有一个遗传到她半点呢?” (完) ————————————————————————— 终于完结,snow的心血啊,总算实现了一个愿望。不管怎样,总算对支持我的人,或者说对我自己有了一个交代。感谢支持snow的亲们,没有你们的支持,snow走不到现在。故事完了,但snow的创作还会继续,希望大家继续支持,关注snow的其他文字。 开新书啦 呵呵,snowwen开新书了,大家支持下吧。 这是我写的第一个古代文,搞笑,幽默,但也凄凉。 大家多多支持啊,snowwen在此谢过了。你们的支持就是我的动力啊。 新书http://1612805.qdmm.com。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手机电子书,请登陆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