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相亲记》 作者:寸寸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第一章 贱男X小三 柳思媛站在镜子前,打量镜中的自己。 她三十七岁,还不算太老,皮肤已经苍老成这样了。松弛黯淡,细纹密布,丑死了,哪儿像昔日风华无双的校花。 她人老珠黄的那么快,全拜自己嫁了个“极品好男人”。 李骏,她的老公,毁了她一生的男人。 记得当初和李骏相亲结识,他追的那叫一个狠,恨不得挖心掏肺,就为把柳思媛哄回家。 李骏的浪漫,李骏的痴情,现在想来,依旧历历在目。 柳思媛清晰地记得,那一日她玩潜水,突然腿抽筋,险些丧命。李骏将她扶上岸,带了哭腔地说着,若是柳思媛有三长两短,他便也不要活了。 他无尽的温柔与痴情,终于打动了柳思媛。 李骏成功取回了美女柳思媛,温存甜蜜了一段时光,然后就厌倦了。仅仅三年,婚后不过三年,李骏已夜不归宿,花天酒地,玩女人,养小三。 十年过去了,李骏瞒天过海,玩的风生水起,俨然是天经地义的。 柳思媛从最初的冷战,到现在的坐视不理,心是千疮百孔,死的彻底。 他们婚后几年没孩子,后来连夫妻生活都没有了,更不会有婴儿诞生。 李骏倒是不愁的,外面有女人替他生了孩子。他传宗接代的任务完成了,所以更加肆无忌惮。 柳思媛忍无可忍不断提出离婚,李骏不允许。 他是出名的大好人,怎么允许自己声名狼藉。 外人面前,他装的那叫一个善良,绝对的新时代好男人。 多人路边散步,柳思媛的鞋带散了,他会帮她系上。她外出游玩,他装模做样接她,引来旁人的赞美。 她打他,他忍受。 到了人后,他也不会打他。他只是冷暴力,只是冷落她、讽刺她。 柳思媛的父母,都被他骗过了,以为是自己的女儿霸道、不讲理。 他甚至令许多人相信,柳思媛有精神问题,所以才对好男人动手的。 哈哈,他真能装。 柳思媛简直怀疑,他娶我,是不是为了折磨我? 她重重坐在沙发上,凶猛抽烟,吐出一圈圈的烟雾,满室呛人的气味。 这吸烟的习惯,也是婚后养成的。生活难过,她就每天吸烟喝酒,消耗着混日子,一混就是十年。 卡擦—— 门开了,李骏推门而入,怀里抱了个女人。 女人生的清纯,不算绝色,胜在青春,也就有了绽放的本钱。 李骏的手搭在女子腰间,搂的很紧,从柳思媛面前走过,俨然示威。 哈哈,李骏以往也胡搞,从没有带女人回家过。 柳思媛嘴里发苦,对小三吐了个烟圈,道:“别以为你能拴住他的心,他女人多的很。” 青春的小三笑了,娇滴滴回敬道:“那也是因为大奶管不住男人。” 柳思媛冷笑,看不住男人,错在女人还是在男人? “阿骏,你老婆怎么比你老那么多,看起来好像保姆哦。”小三得意洋洋,示威地炫耀青春。 柳思媛没有回骂,随手抄起手边的花瓶,朝着小三砸去。 “啊!”小三吓得尖叫,赶忙护住一张青春逼人的脸。这是她混饭吃的本钱,没了就没男人要了。 柳思媛鄙夷地瞅她一眼,就她那点姿色,也当本钱了,和年轻时的我差远了。李骏的眼光,越来越差了。 李骏单手抓牢花瓶,瞪柳思媛,冷冷道:“疯女人,你做什么?” “哈哈,我做什么?”柳思媛失控大笑,这男人实在太逗了。他花天酒地,装好男人,败坏我名声,问我做什么!? 柳思媛拿起一把剪子,随手丢掷,对准的是李骏。 一起死吧,臭男人。 李骏侧身避开,手中的花瓶顺手掷来。 砰—— 柳思媛额头一热,湿答答的液体滚落。 她抬手摸了一把,满手的鲜红血液,顺手指缝流下。嘀哒嘀哒,滴在地上,盛开了红色花束。 柳思媛随意抹了抹脸,估计先满脸鲜血,煞是恐怖吧,吓死那对狗男女最好。 李骏傻了眼,放开小三冲上来,扶住柳思媛,道:“喂,你没事吧,你别装死啊。你……” 柳思媛眼前发花,头越来越沉,终是无力支持。 砰。栽倒在地。 结束吧。 “媛媛,媛媛。上班要迟到了。”妈妈的声音。 我头破了,在医院么?柳思媛睁开眼,打量四周。 屋顶是粉色的,可爱又温暖,节能灯散发暗暗的光芒。墙边挂了可爱的泰迪熊,毛茸茸胖嘟嘟的。 这是她婚前住的屋子呀。 自己不是被花瓶砸了么,怎么回娘家了? “小鬼,发什么呆,起床!”眼前的妈妈,看起来好年轻。 “给我起床!”妈妈掀开被子,把柳思媛拖出被窝。 柳思媛受凉,迷迷糊糊起身,披了件睡衣,被母亲拽到梳洗镜。 她揉了揉眼睛,打量镜中的自己,然后惊呆了。 难以置信。 镜中的自己,有着光滑白净的脸颊,充满弹性的肌肤,鲜嫩欲滴。好漂亮呀,分明是年轻时的我。 我不是已经三十七了么?不是苍老凄凉了的很,不是已经被那人毁了一生么? “啊?!”柳思媛惊叫,凭借记忆,跑房中寻找挂历。 时间是2006年,千真万确,自己回到了过去! 2006年,自己刚刚大学毕业,二十出头,是青春无敌的美少女。 柳思媛狠掐自己的手背,好痛,不是做梦。 自己真的回到了过去。 “小鬼,在干什么啊?还不快点!” “知道啦。”她乐呵呵跑回去洗漱,梳头,随便擦了点面霜,屁颠屁颠出门上班了。 她这个年纪时,皮肤细腻的吹弹可破,压根不需要化妆。 没有浪费时间化妆,上班还是迟到了。 因为是重生,她不太记得二十岁时的情况了,迷路兜圈子半天,才赶到公司。 进门,瞧见许多熟悉而陌生的面孔,都是过去的熟人。 “媛媛,又睡过头了吧。”同事徐琦芸贴上来,贼笑道,“都不怕顾总生气哦。” “怕他做什么?”再可怕的人,都不如李骏恐怖。 柳思媛坐回位置,慢慢翻阅手机、QQ等各种通讯工具,学习熟悉二十岁的自己。三十七的人了,突然回到从前,有点不适应。 快下班时,手机响了。 高中同学丁妍铃的电话,叫她去相亲。 柳思媛好想笑。 她记得这次相亲,永世难忘。 丁妍铃介绍她相亲,让她认识了李骏。她有了短暂的浪漫,也有了无休止的痛苦。 痛苦最先的来源,正是丁妍铃。 几年后,柳思媛才晓得——丁妍铃早已看上了李骏,可惜得不到。她就心怀叵测地介绍给柳思媛,最后动用手腕,横刀夺爱抢回去。 这丁妍玲怎么想的,自己爱的推给我干吗?该不是试探,玩弄暧昧吧? 呵,女人的心,果然是海底针。 柳思媛当年傻乎乎地看不清,最后落入那么悲惨的境地。 柳思媛自然恨李骏和丁妍玲,本能地想拒绝,转念一想,干脆耍耍他俩。 他俩害得我好惨,婚离不了,每日看男人胡搞,反而被人指责精神失常。重生了,我绝不会犯第二次错,绝不会再相信他的花言巧语。见见他去,戏弄他一番,解气! 柳思媛收拾好手提包,笑嘻嘻地向外赶。 “柳思媛,你上班来的挺晚,下班倒是很准时嘛。”顾总开玩笑。他年轻俊美,儒雅沉静,很得公司女生的心。 可重生前的柳思媛不喜欢他。 她第一天来公司,找了个英俊男人问问题,打探公司的情况。 这人就是顾总,吃了火药一样,说些不中听的话,讽刺柳思媛想套近乎云云。 柳思媛可委屈了,后来知道那天不凑巧,是顾总女友过世三年忌日。 当初柳思媛年轻气盛,不懂体谅人,从此和顾总杠上了。 现在回忆,那点小儿科的事算啥。人家顾总和女友青梅竹马,伤痛可以理解。 “下次不迟到了。”柳思媛吐了吐舌头。年轻就是好,什么动作都可爱。如果换成三十七岁的自己,恐怕要恶心到人家了。 顾总笑道:“今天那么乖。” “是呀。”柳思媛回眸一笑,嘻嘻哈哈地跑了。 心情好,当然乖了。 相亲去。 丁研玲又打来电话催促,罗嗦李骏多么帅气,要柳思媛赶快来。 柳思媛暗自偷笑,她当然知道李骏多帅,也知道他有多坏。 柳思媛赶到约会地点,跨入约定的咖啡厅,一如曾经。 当初她是抱着看帅哥的心态,这一回是准备调戏某两人。 一踏入咖啡厅,丁研玲挥手示意。她似乎笑得开心,可笑意达不到眼底,眼中有潜藏的敌意。 柳思媛从她的脸上,看出了嫉妒和敌意。 当初自己目光不够锐利啊,没看出这女人不对劲。 另一边,李骏则是一脸的惊艳,深深地凝望柳思媛,毫不掩饰自己的赞美。 重生前,柳思媛把这理解成了一见钟情,心底着实得意过。现在柳思媛算是看透了,李骏就是一色狼,瞧见美女就这德性。 柳思媛心理年龄三十七了,掩饰的很好,没有露出丝毫的厌恶。气氛和当年一样,非常的活跃开怀。 附近的邻桌,投来不少艳羡或嫉妒的目光。 男的多金而英俊,女的俏丽又活泼,想不抢眼都很难。 只是柳思媛多了心眼,观察面前二人。果然丁研玲一直在出风头,抢话题,在李骏面前秀。 说实话,丁妍玲长的很不错,画了眼影的丹凤眼上挑,非常能勾引人。 本来她她喜欢李骏,卖弄美色、死缠烂、打要死要活都好,不管柳思媛的事。可她何必把男人推给我,等我们成婚了再来破坏? 丁妍玲,我对你知根知底,走着瞧。 柳思媛完美的展现自己,与两人相谈甚欢。 临别时,李骏意犹未尽地掏出手机,道:“媛媛,留个号码,下次联系你。” 第二章遭遇极品男 临别时,李骏意犹未尽地掏出手机,道:“媛媛,留个号码,下次联系你。” 柳思媛本想一口回绝、讽刺他几句走人,转念一想,只让他丢一次脸,太便宜了。她换上温和的微笑,报出了手机号。 一旁的丁研玲笑容僵硬,故作欢喜,亲密地搂柳思媛,道:“你们要成了,可别忘记我这个媒人。” “那是,那是,怎么会忘了你。”柳思媛内心冷笑。 柳思媛独自回了家,打开电脑,注意到一个显眼的网游图标——江湖。 江湖这款游戏红极一时,是她大四时最爱的游戏,玩的风生水起。 后来她认识了李骏,每天忙着浪漫,就很少登录了。 柳思媛见到昔日熟悉的图标,不由童心大起,试着输入QQ密码,居然登录成功。网络产品都设置一样的密码,果然是有好处的。 柳思媛看着熟悉的游戏界面,百感交集。 当初她很喜欢这款游戏,认识了一堆网友,后来为了白眼狼的李骏,全部放弃了,真是可惜。 她登录游戏界面,看到帮派频道很热闹。 大家冲柳思媛直嚷嚷:这么晚才登录呀,你老公等你好久。 他们口中的老公,自然是游戏里的。 当初柳思媛被李骏迷了心窍,每天忙着甜言蜜语,再没有时间登录游戏,也就不知道今天游戏老公找过她。 她有点好奇,点开对话框。 文文不静(柳思媛的游戏ID):老公,找我做什么? 习武的蘑菇:来梦璃塔。 习武的蘑菇是柳思媛的游戏老公,级别极高,装备超一流。他向来以练级为目标,有任务才组队的,很少单独找柳思媛,这次做什么呢? 柳思媛很好奇,点击游戏人物,瞬移到梦璃塔。 才赶到梦幻般的游戏场景,她就看到界面跳出个对话框:对方给予你一件“白羽裳”。 啊,白羽裳!顶级装备?! 柳思媛难以置信地打开装备栏,果然多了件闪烁银光的白色羽衣。她揉了揉眼睛,看一眼数据。哇,好极品的装备,全服都找不出几件吧。 她兴奋地披上身,羽衣如霜雪,莹白光芒淡淡流转,柔媚的宛如一轮弯月。 柳思媛的游戏人物本就极美,穿了白羽裳,真如九天玄女,惊为天人了。 “怎么给我这个?该不是要离开游戏吧?”柳思媛当初与李骏混一块,不玩游戏了,再次登录时,习武的蘑菇已退出游戏。莫非,今天就是诀别? 习武的蘑菇打了个流汗的表情:送礼物就是告别么? 文文不静:那是什么特殊日子? 习武的蘑菇:从没给过你什么,这是表示一下歉意的。 原来如此。 人家游戏的老公送装备、送宠物,习武的蘑菇没送过,要好的网友常为柳思媛叫屈。 柳思媛倒是无所谓。网上的老公而已,送她是善待,不送是理所当然。 而且蘑菇虽不送东西,却很照顾她。只要有玩家惹了她,过不久必定会莫名其妙的遭殃。柳思媛开始以为是自己运势太好,慢慢才察觉,这全是蘑菇在帮她。 嘻嘻,游戏的老公真有心,又照顾人,又送好装备,值人民币好几千了。 重生前,柳思媛今天没有登录,错过了极品装备白羽裳。 重生还有意外的惊喜,不错。 柳思媛点击鼠标,游戏人物欢快地蹦跳,迷雾氤氲的游戏幻境中,身披白色羽衣,散发柔和光华,晶莹剔透,宛如仙子起舞。 习武的蘑菇打了个笑脸,站在一旁欣赏。 柳思媛突然觉得,这网友蛮可爱的,比李骏讨喜多了。 柳思媛度过了重生的第一天。 次日,丁研玲的电话来了:“媛媛,你最近不是在相亲么,我认识个不错的男人,你周末来么?” 重生前柳思媛倾慕李骏,自然是不会去的。 现在不一样了,她对李骏无爱,多见见其他人也好。丁研玲应该是怕李骏和我好上,特地找来更优秀的,不妨试试。 柳思媛到了约定的地点,见到个缩头缩脑的猥琐男站着。 不是吧,丁研玲用这男人打发我?我能为他放弃李骏? “HI,媛媛。”有人拍了拍她的肩膀,回头一瞧。 身后有个笑眯眯的男子,面容俊美,非常的面熟。 “顾总?” 丁妍玲介绍的是顾总么? 顾总是钻石男,多金英俊,儒雅沉静,很多女人倒追。可惜此男人心里全是前女友,女友死后孤家寡人了三年。 痴情的有点顽固不化了,不是柳思媛的偏好。 “一个人逛街么?”只要不在女友的忌日,顾总很亲切很温和。 柳思媛笑着答道:“在等人,顾总你呢?”不知道他是不是自己等的人? “我在等同学。”顾总和她闲聊了几句,见到同学就告辞了。 原来不是顾总。 那会是谁呢?千万别是猥琐男,柳思媛暗自祈祷。如果是猥琐男,我和丁妍玲的仇就更大了。 “喂,是你么?”有男子指着柳思媛,大嗓门道:“听研玲说,是穿这样式衣服的。” 唔,相亲对象是他么? 说话不中听,没有礼貌。 柳思媛耸耸肩,给他打了个不及格。 “喂,是不是你?丁妍玲介绍的。”那男人问。 柳思媛点头。这男人脾气不好,还是想办法早点脱身吧。 “你长的很好看,还算配得上我。”那男人忒自如的说。 柳思媛下巴掉地,这人好自恋,谁要跟他在一起了。 “我叫沈天立。”男人道。 “柳思媛。” “我想去人民广场。” 柳思媛再次惊叹,此人够自说自话的。 “你怎么傻傻的,走啊。”沈天立道。 “打的么?” 沈天立摇头。 “不是地铁吧?” 沈天立道:“怎么可能?” “公车?” “你不会走路么?” 噗。谢谢他一家门,这儿是五角场,走去人民广场得一天一夜。 柳思媛翻翻白眼,挥手道别。 沈天立拉她,勉为其难道:“好了,就坐公车吧。” 他还勉强,柳思媛才勉强呐。 若是重生前,她早拂袖走人,绝对走的又帅又刺激。 现在不同了,经历了世事磨练,她成熟圆滑了,想到给别人留条路。 反正他没怎么惹到我,别太打击人家了,干脆和他逛一圈,然后早点回家吧。 两人上了公交,需要投币两元。沈天立翻了半天,掏出皱巴巴的十元,就是找不到零钱。 柳思媛自己刷了公交卡,掏出两枚钢镚,替沈天立付车钱。 两人找钱的当会,后面排队的人已经不满了,拼命顶着他们上车。司机更是大嗓门道:“往里挤呀,堵在门口干吗,都不准备零钱的啊?” 柳思媛脸微微一红,向里挤去。 沈天立不识相,在她背后大声说:“你脸红很好看,配得上我。” 车厢内,N道目光齐刷刷投来,柳思媛悔的肠子都青了。 这男人该不会比李骏更极品吧? 随便逛逛就永别,再也别见了。 开往人民广场的公交车有够挤的。柳思媛侧身站着,与别人前胸贴后背,肺都要挤出来了,热浪滚滚而来。 相亲真辛苦啊。 终于,面前有阿姨起身下车,柳思媛感动的飙泪。有位子了,解放了。 她正欲坐下,啪,身旁的人一个大跨步,高大的身影挡在位子前。那人嗖的坐下,动作比成龙还迅疾。 抢她座位的人,赫然是沈天立。柳思媛懵了,盯着他。 他不脸红不心跳,目光投向窗外,天经地义大义凌然。 好样的,你还能更极品些么? 柳思媛站的正难受,手机音乐又响起。她烦躁地接电话,是丁研玲。 丁研玲问:“去哪儿玩呀?” “去人民广场。” “人民广场的哪儿呀?” “你问的那么清楚干吗?去哪里和你无关吧。”柳思媛想到将来的事,对丁研玲就有一肚子的火,加上今天她介绍了极品沈天立,更是火大。 “来福士广场。”沈天立抬头道,“今天带你去那里。”嗓门那叫一个大。 全车厢的人又侧目而视,柳思媛羞得想溜。 丁研玲隔着手机都听到了,噗哧笑了,说道:“那里呀,我也想去。” 柳思媛挂了手机,硬是挤出一条路,向中门走去。 下一站,立马下车! 沈天立推开密集的人群,几个箭步追上,拽住她。 他人高马大的,又走得猛,撞到附近的乘客。 乘客也不是省油的灯,纷纷抱怨。 “废话多什么?!”沈天立中气十足,对乘客们爆喝。 指责他的人更多了,有大妈操起地道的上海话,向沈天立开炮。 “你怎么了?”沈天立不搭理其他人,径直来到柳思媛跟前。 “我想下车。” “你搞什么?这时候下车。” 柳思媛不想弄的太难堪,道:“我晕车,要下车。” 沈天立把极品发挥到了极致,翻半天黑色公文包里,掏出皱的像老菜皮的塑料袋,道:“拿去,幸好我准备着。你也真是的,晕车还要坐车。” 不坐车难道跟你走路? “好了,忍忍,还有两站路。”沈天立拉住柳思媛,不给她走。 柳思媛胳膊被他扯的很痛,又不好在公车上发作。 她无奈地忍着,才两站,下车就好了。 第三章两面派 到了人民广场,柳思媛一言不发的下车。 “我肚子饿了,先去吃点东西吧。”沈天立道。 柳思媛真不想去,碍于他的面子,勉强跟着去了个店铺。 他们点的是卤水牛肉,就是用味精和调味品折腾出的牛肉,味道还成,不太健康,随便吃吃。 柳思媛把牛肉吃掉,推开碗,坐等沈天立。 沈天立吃了牛肉,在喝汤水。那汤水是味精和海鲜酱,味道重的吓死人,一般人吃不下去。他好猛。 “你还吃么?”沈天立问。 柳思媛以为他说再点东西,忙摇摇头,道:“不了。” 沈天立拿过她的碗,骨碌碌喝了起来。 交换口水,间接接吻? 柳思媛彻底恶心到了,起身结账。 “好,去来福士广场。”沈天立道。 “不了,回去吧,大家都累了。” “说好了的,去来福士啊。” 明明是你自说自话,谁和你说好了? “去了。”沈天立不等她回答,几乎是拖着她走的。 行人好奇地打量他俩,以为是男女朋友闹矛盾吧。 柳思媛咬牙切齿,只好暂时不发作,小声劝那个男人放手。 “逛好再走。”沈天立命令一样的说道。 好吧,柳思媛决定忍下这一次,在来福士广场逛了半圈。 柳思媛正盘算着如何拜托极品男,面前出现两位熟人。 丁妍玲与李骏! 丁妍玲热情地迎上前,假惺惺道:“哟,你们在这里呀。” 此刻柳思媛被沈天立拽着,比较难堪。原来丁妍玲是有目的的,让我在李骏面前丢脸。 “原来你和李骏那么好,怎么还舍得放他出来相亲?”柳思媛指了指两人,距离够暧昧的。 “不是的,是妍玲有事,我陪她来办事而已。”李骏撇清关系。 丁妍玲的脸色一沉,白柳思媛一眼,显然很是不满。 哈,可笑。明明是男人打击你,你恨我做什么? “我们先告辞了。”沈天立自说自话,抓起柳思媛的手,想带她逛街。 不去。 柳思媛甩脱他,道:“我去WC。” 她溜进WC。 咦,这间女厕所的格局,很诡异呀。 一排蹲位,还有一排是,呃,站位。 啊,这是男厕所。 如厕的男人呆住了,有人手里的家伙尚没放下,惊地把家伙藏好,呆呆的惊问她:“你,你怎么进来的?” 汗,男厕所又没锁门,很轻松就进来了。 柳思媛囧了,赶紧逃出去。 “哈哈!”沈天立与丁妍玲笑得前俯后仰。尤其是丁妍玲,一边笑,一边得意地打量她与李骏。 李骏温和的笑,柔声道:“媛媛真是小迷糊,明天周日,小迷糊赏脸出来么?” 若是重生前,柳思媛一定会立即点头的。 他真的很帅,温柔贴心有气质,由不得人不喜爱。 可柳思媛对他是知根知底,淡定地思索片刻,漫不经心道:“那好吧。”权衡之下,还是先多和他接触,才有更好的时机报复。 “喂,你是我女朋友,你什么意思?”沈天立跳起来吼道。 “我什么时候成你女朋友了?” “不是说好了么?” 真够自说自话的,受不了。 “我没答应过。”柳思媛道。 “麻烦你不要缠着媛媛。”李骏挡开沈天立。 沈天立很野蛮,用力推李骏一把,李骏险些栽倒。 柳思媛心一下子微微痛了,毕竟是前世爱过的人,毕竟做了那么多年的夫妻。 她本能地上前扶李骏,眼中定是有许多的关怀。 自己没有出息,不能对他完全的狠心。 李骏与她目光相触,面有得色,唤醒了柳思媛。他可不是什么好男人。 “她说了,不是你的谁,请不要纠缠了。”李骏笑对沈天立,有点胜利者的意味。 柳思媛反感李骏得瑟的神情,放开了他的胳膊,。 在其他人眼中,倒是有几分娇羞。 沈天立怒了,指着柳思媛,大嗓门道:“你给我介绍的什么对象,怎么这样的,莫名其妙。” 大街上,来往行人,好奇地打量此处。 丁研玲露出为难的神色,其实有些许得意,道:“哎呀,我不知道,会弄成这样。” 言下之意,柳思媛确实是个莫名其妙的人。 柳思媛冷笑。 重生前,自己结婚才三年,这媒人就横插一脚,装扮成狐狸精,花枝招展的在李骏面前晃悠。 我莫名,还是她莫名? 柳思媛对她很疑惑,对李骏更是有恨,次日依约去见李骏,打探情况外加报复一番。 不知是水喝多了,还是因为紧张,她又想上厕所了。 这次她留了心眼,确定自己进的是女厕。 经过镜子时,柳思媛忍不住打量自己一番,拨弄额角的发丝。 年轻真好,艳若桃李。 她正自得意,进来一男人。 呃。 男人怔住,往门口一瞥,脸色刷的通红,快速溜了出去。 “妈呀,原来我进对厕所是没用的。”柳思媛囧到,幸亏流连镜中的容颜,否则还不郁闷死啊。 柳思媛向等待的地点赶,叮叮当当的手机音乐响起。 打开一看,是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我是沈天立,我原谅你昨天的行为,今天约你出来。” 这男人遁入幻境了吧,怎么不知道别人的眉眼高低呢?他和她,究竟谁原谅谁啊。 一定是丁研玲告诉他号码的,那女人想干吗?李骏是她介绍的,她又嫉妒个什么劲。 柳思媛合上手机,李骏来了。 这男人确实英俊,五官深刻俊逸,眼神深邃忧郁。 周遭不少女孩子偷偷打量他,当年柳思媛心底有过不小的得意。自己的男人,可是万众瞩目的哦。 现如今,柳思媛不再是笨女孩了,嘴角扯出温煦的笑意,虚情假意地陪他玩。 说起来,还是他教会我虚情假意,我是不是该谢谢他? 李骏眼底倒映着柳思媛美丽的身影,深情款款地走来。 他掏出个包装精美的小礼物盒,道:“来的路上瞧见的,觉得很适合你,就顺手买下了。” 柳思媛打开礼物盒,装出惊喜万分的样子。其实她早知道了,是一条精致的手链,活泼俏丽,非常适合年轻的她。 她当年真的很喜欢,珍藏在首饰盒里,直到这男人再也回不到从前,手链依旧没舍得丢弃。她小心的珍藏着手链,好似在等待一个回心转意,又好似在祭奠一份曾经的温柔。 现在回忆起来,明白这其实是一种讽刺,讽刺自己留不住他的心。 手机音乐又响起,是电话。柳思媛按掉,不认识的号码懒得接听。 没想到对方忒执着,反反复复的打。 “怎么不接电话?”李骏笑问。唇角勾起的弧度浅浅,勾魂摄魄的双眼放桃花,绝对能迷倒一干女生。 柳思媛别过头不看他,接听电话。 “喂,我是沈天立,你到底什么意思?说好和我谈,又这个样子。” “没什么可以谈的。”柳思媛冷冷道,希望冷漠可以逼退对方。 “你耍我啊?这事说定了的,怎么可以……” 柳思媛挂了电话,抬眼看到李骏关切的目光。 李骏太善于伪装,温柔的那么自然而然,眼神忧郁多情,难怪我当年受骗。若不是我经历了十年的痛楚,即使以三十七的心理年龄,恐怕仍要陷入其中的。 哎,沈天立,你绝对是来反衬人家李骏的,经过你那么一闹腾,李骏的形象分啪啪啪又上涨了。 李骏邀请她去西餐厅,不奢华却简洁明亮。 柳思媛踏入西餐厅,映入眼帘的是陌生又熟悉的一幕,窗几明镜的环境,素雅的布置,窗帘飞扬的弧度,那一株百合摆放的位置,淡淡的清香,都和记忆中的一模一样。 重生前与李骏初次约会,也就是在此处。 她以为早已忘怀的,原来不曾从记忆中消失。 十几年了,多少折磨,多少委屈,没有抹杀往昔的美好,反而一遍遍加深它。 记忆有多美,婚后有多痛。 她爱过他,所以更恨他。 “还不接听电话么?它可响了好久了。”李骏提醒她。 “抱歉,稍等。”柳思媛跑向WC。 她表面上是去接听电话的,其实是要抹掉眼角的泪水。 她看看了来电显示,又是陌生号码,显然是沈天立。 柳思媛按下接听,道:“你干吗?” “我要再见你一面。” “没必要吧。”我们才相亲过一次,有那么深厚的感情么? “有必要,丁妍玲和我说了,你身世很可怜,脾气才不好,我想安慰你。” 那女人真会嚼舌根,他也真信。 “我要挂电话了。” “你挂了,我还会打的!”沈天立斩钉截铁道,“男子汉大丈夫,自然要安慰你的。” 他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丁妍玲也真不容易,找来这样的极品,得费多少脑细胞。 “喂,你约个时间吧。”沈天立在电话那端道。 “得了,你要再烦我,我换手机号码。” “我总能找到你。我找到一个配得上我的女孩,多么的不容易,怎么会轻易放弃?”沈天立自顾自道。 “哥们,医院今天不休假的,你去看门诊吧。再见。”记得是去精神科。 她关机,回到餐桌。 李骏点了可口的西点,都是女孩子爱吃的。 他温柔体贴,而且恰如其分,绝对不会过分甜腻。 可惜啊,这男人从来都不是表一如意的。 柳思媛想着他将来的背叛,不由问道:“你觉得丁妍玲如何?” 第四章过去X现在 柳思媛想着他婚后的背叛,不由问道:“你觉得丁妍玲如何?” “不错的朋友。”李骏认真地回答,目光始终追随着柳思媛。 “朋友以外的方面呢?”柳思媛问出了压抑许久的话——他们婚变的第一个小三,在他心目中是什么样的。 他有点吃惊,估计是觉得她太直接了,转而一本正经道:“呵,我和她不来电的。说句不好意思的话,我从没有恋爱过,所以相亲的。” 李骏眸中有淡淡的缠绵,不过分,恰到好处。 他真会勾引人,当年的柳思媛就信了他的鬼话。如今她不仅不信他,甚至连男人都不敢相信了。 专一的男人,她身边恐怕就一个顾总,可惜人家满脑子是已故的女友,容不下其他人。 柳思媛胡思乱想的,一时没有说话。 李骏得意地浅笑,似乎觉得柳思媛对他有意。 柳思媛一顿饭吃的是千万头绪,好容易吃完了。 “散步回去好么?”李骏温柔的问。 “唔。”柳思媛漫不经心地答道。 两人贴的好近,沿着步行街回家。 晚风徐徐,吹得叶子簌簌的响,带来丝丝寒意。 “冷么?”李骏牵起柳思媛的小手,自然的好像本就该如此。 柳思媛冷笑,婚后多少年,他都不曾牵我的手了。她甩开他的手,不需要他多余的体温。 李骏怔了怔,随即恢复了笑容。 待分别时,李骏问道:“媛媛,一直魂不守舍的,怎么了?” 他真敏锐。 柳思媛真的是心不在焉,她脑海中满是那个画面——老公李骏搂着丁研玲纤细的腰肢,缠绵地步入酒店。 重生前,她亲眼目睹了这一幕,只觉得从头冷到脚。 “媛媛,和我在一起不开心么?可我只有和你在一起,才特别开心。”李骏柔声的说话,语气真挚,神情诚恳。 他如此真诚,若不知道未来,她一定会相信他,被他的温柔融化,化为一滩春水。 可惜,柳思媛对他知根知底。 她觉得恶心,捂着嘴干呕几下。 “怎么了,吃坏肚子了么?我送你回去吧。” “没事,不用了。” “回家记得用热水袋捂捂。”李骏关切道,也不离去,站在原地。 柳思媛无语凝噎,走了几步,回首望去,那男人仍在寒风中凝视她的背影,显得多么痴情。 他笑意暖暖,一如记忆中初恋的夜晚。 柳思媛禁不住嗤笑,快步离去。 这个她爱过的男人,让她觉得恶心。 归家后,老妈责备:“怎么回来那么晚,小姑娘在外面多危险。” 柳思媛撒娇几句,跑卧室,卡擦,反锁了门。 她抱头趴了会,掏出银白色的可爱手链,咣当丢进垃圾桶。 不要,那男人的东西统统不要。 她爬上软软的床,只是躺着,翻来覆去睡不安稳。 重生前的一幕幕,在眼前不断回放。 她突然很怕,醒来会不会又回到三十七岁?那梦魇一般的过去。 婚后,除了最初的三年,她没有快乐过,每日活在阴霾的,最舒服的日子是李骏被助动车撞到,在医院住了三天。 一个已婚的女人,幸福的日子是另一半不在身旁,这是什么样的痛苦? 李骏刚和丁研玲好上时,还装模做样的说是误会,实在瞒不住,坦白自己与丁妍玲见不得人的关系,又恬不知耻道:“人总会厌倦的,我换换新鲜口味,无可厚非吧。” 原来女人是一道菜,他需要品尝各种味道。 柳思媛哭闹,然后冷战。他从漫不经心的安慰,慢慢到视而不见。 既然真相大白了,他就不再隐瞒,正大光明地夜不归宿,身上沾染其他女人的气味。 又过了几年,他开始叫柳思媛丑八怪,说:“我明明娶回来个大美女,怎么变成丑八怪了,真倒霉。” 他从来没有想过,是谁改变了昔日的美女。 柳思媛抬手摸床头柜,扯了点纸巾,擦擦眼角。 虽然重生了,想起当年仍是痛彻心扉的。 那个男人对自己的折磨,好像发生在昨天,历历在目。 她真的好佩服李骏,在其他人面前永远是最体贴的丈夫。 他嘲笑柳思媛,瞧不起她,在外人面前却善待她。 他当着众人的面,为夫人拿大衣,替夫人开门,站在靠车流的一边,好像夫人的护卫。任何时间,他都表现的细心而周到——但是,这些只做给别人看。 如果他像其他贱男人一样,大不了离婚,过去也就过去了。 可他虚伪! 他努力维持良好形象,披了张虚伪的羊皮,反而成了有理的一边。 别人都以为柳思媛脾气暴躁,伤害无辜的好丈夫。 李骏有个无知的女同事,跑到柳思媛面前,哭得梨花带雨,眼泪鼻涕一把把,说:“李骏对你那么好,你配不上他。他对你不离不弃,你怎么可以骂他,污蔑他?你这丑老太婆,真不知他干吗娶你!” 柳思媛当时三十四,被折磨的好像五十岁,又气得面容扭曲,确实又老又丑。 他的女同事越发得瑟,道:“丑老太婆,你再凶,李骏不要你,看有没有人要你!” “滚!”柳思媛怒极,踹走那白痴女。 之后她彪悍的名声更响亮了,而那女同事竟也是李骏煽动来的,一切都在他的算计中。 他真够黑,三番四次玩手段,弄得柳思媛没有工作,失去朋友,连父母都以为她无理取闹。 众叛亲离,度日如年。 不! 柳思媛翻身坐起,扔掉纸团,盯着雕花墙壁,冷冷笑了。她不能轻易算了,即使她原谅丁研玲,也不能原谅李骏。 她要揭发他的真面目,让所有人看穿他。 再没有人会成为第二个柳思媛,那无处伸冤的可怜女人。 第二天早晨,办公室电脑前。 柳思媛托着腮帮子,想着如何揭穿李骏。 那男人很厉害,自己虽然是重生,也未必对付得了他。先得对他好些,让他放松警惕,然后慢慢找证据。 “媛媛,在想什么呢,一直皱眉头,上班开小差哦。”好友徐琦芸笑眯眯的,凑在她耳畔道。 这同事对柳思媛不错,聊天也合得来。重生前的柳思媛辞职后,还与她保持了一阵子联系,后来因为太久没上班,奇-书-网慢慢与社会脱节,共同语言就少了,友谊也随时间减弱了。 这次要好好把握生活,值得珍惜的人一个都不要放走。 “我在想怎么努力工作。”柳思媛笑眯眯道。 “哇,懒散女要发奋工作了!?”徐琦芸做惊讶状。 “是的。” 徐琦芸一脸不相信,摇头打趣。 柳思媛与她开了几句玩笑,暗想:是真的要好好工作,要积极面对生活,不再做只有老公的女人。 柳思媛想到就做,下午工作很卖力。 因为好久没接触,有点生疏,她加班了。忙呼完,抬头看看窗外,黑乎乎的,对面的建筑都模糊不清了,怪吓人的。 她赶快收拾提包,想快点回家,越忙越乱,门卡找不到了。 公司的门紧闭,必须有门卡才能开。 她可不想在公司过夜,得找张门卡。 那么晚了,估计除了顾总没人在。柳思媛拨通了他的分机号…… “恩,我在的,你来拿门卡吧。”顾总沉稳的嗓音。 柳思媛啪嗒开了白昼灯,走向他的办公室。 他坐在透明的玻璃办公室内,一本正经的忙碌着,年轻英俊,又有老总的威仪。 唯一格格不入的是,电脑传出悦耳的音乐——赫然是网游的,而且是柳思媛最喜欢的——江湖。 嘿嘿,顾总啊顾总,玩游戏被我抓个现形。不过他干吗外放呢,多暴露啊。 柳思媛凑近玻璃门,仔细一瞧,不由笑出声。 顾总是带着耳塞的,不过没有插上,导致音乐成了外放。 柳思媛笑眯眯地敲门。 顾总摘下耳机,怔住了。摘下的同时,他一定听到了外放的音效。 噗。柳思媛偷笑。 他的脸微微红了红,在白昼灯的光照下,很是可爱。雷厉风行、叱诧职场的年轻老总,难得脸红发窘,超有爱的。 柳思媛笑嘻嘻地上前,想偷看他的网游ID。 这款游戏是按地域分区的,都是上海玩家,很可能在同个区,说不定在游戏中打过照面。 “那么晚才回去么?”顾总不着痕迹地挡住屏幕,阖上笔记本,温柔笑道,“我送你吧?” 他说话的时候,不带一丝暧昧,纯粹是同事之间的关心。这男人心中藏着死去的女友,反而从来不别扭,不会想男女收受不清的问题。因为他眼中没有男女差别。 “好呀。”柳思媛也不想那么晚独自回家。 顾总的车开来,柳思媛惊了一跳。 跟李骏结婚那么多年,她对私家车有点见识。顾总的法拉利,银色线条流畅,是限量版的。 有钱人啊! 顾总真是命好,有一对富商父母,自己又聪慧机敏。如果他不是女友死的早,人生是多么完美无缺。 柳思媛侧头打量这男人,脸部线条柔和,大眼睛长睫毛,帅的叫人想捏一把。他的面容平静,目不斜视,没多看边上的大美女,专注的开车。 坐在这样一个男人身旁,安全又舒适。 柳思媛感叹,道:“真羡慕……” “羡慕什么?” “没什么。”柳思媛托着腮帮子,目光偏向车窗外。 第五章天大的悲剧 “没什么。”柳思媛托着腮帮子,目光移向车窗外。 街边的灯光,被拉成一条条的线,闪烁不定。 顾总的女友死去三年,依旧能拴住他的心。她柳思媛活着都看不住老公,如何不羡慕那个死于车祸的女子。 回了家,柳思媛打开电脑,登录网游。 她打开游戏,好奇猜测顾总的马甲。 悦耳的游戏音乐中,她漫无目的地玩着,突然看到好友的对话框跳出:“飘然小仙自杀了。” 柳思媛呆掉,玩家飘然小仙在游戏中自杀了? 游戏的自杀功能,等于清除账号。 玩游戏的都知道,自杀玩了很久的账号,和真人自杀一样需要很大决心的。一般玩家不会这样做,她怎么了? 柳思媛点开游戏的好友框,寻找仓库管家,想问个究竟。 仓库管家是飘然小仙游戏老公,又是她现实中的男友。他们大一就好上的,相恋四年,现在同居中。 最近飘然小仙怀了孩子,即将奉子成婚,整日幸福的蹦达,俨然是美丽的新娘子。她常说:“结婚时,要请游戏的好友也来。” 这节骨眼,她怎么突然删号了? 柳思媛找不到仓库管家,于是询问玩家蜜糖儿。 蜜糖儿:我也是才知道的。管家网恋了,说是找到真爱,要和飘然小仙分手。 文文不静(柳思媛):什么?管家的网恋对象,这游戏里的? 蜜糖儿:是啊,就是不知是谁。管家死活不肯说,被大家逼的受不了,下线了。 文文不静:唔,那我去问秋风白衣。 秋风白衣是仓库管家的游戏好友,兄弟俩经常一块练级,应该知道的更多。 秋风白衣的答案,让柳思媛险些绝倒。 秋风白衣:我知道,他网恋的对象,就是我。 文文不静:BL!???? 天那,柳思媛虽然是同人女,可从没想过现实中遇到一对男性同志。 秋风白衣:不,我是女的。 柳思媛惊呆了,半天没打出一个字。 秋风白衣是花花公子,吸引了不少游戏女玩家。 他给女玩家寄礼品,和许多女人玩暧昧,说自己欣赏某某女孩子,又喜爱另一个女孩,而最疼的是第三个女孩云云。 他在这款游戏中,是风生水起的花花公子。 这样的女玩家杀手,居然是女的? 文文不静:不要和我开玩笑。 秋风白衣:视频吧,反正我准备换游戏了。 两人停下游戏,登录QQ。QQ视频打开,柳思媛真的晕了。 秋风白衣的面容,她实在太熟悉了。 五官清丽,眼角上挑,眉目含情。 是丁妍玲,秋风白衣居然是丁妍玲! 柳思媛真庆幸自己的摄像头坏了,装作不认识她,打字:“为什么和管家在一起?” “我爱他。”丁妍玲在语音中,泫然若泣的说着,是有几分一往情深的味道。 柳思媛不会上当。丁妍玲勾引李骏之后,也说了同样的话,一样的语气,一样的调子,一样的神情。 柳思媛冷笑,丁妍玲的爱可真多。 她的前任男友,她的老公,仓库管家,李骏,还有许多柳思媛不知道的,甚至有女玩家。看来她不爱任何人,她爱的是抢夺爱。 柳思媛飞快打字:知道他们有孩子了么? “只能打掉了。”丁妍玲在视频中叹息,眉头轻蹙,仿佛多愁善感的良善女子。 柳思媛太为飘然小仙不值了,手指不由微颤。 她重生前因为李骏,始终没有孩子,所以很期待小仙的孩子,吵着要认当干儿子。 如今干儿子还没有出生,就得夭折了么? 柳思媛稳定情绪,打字:堕胎对女人的影响和生产差不多,你知道么? 丁妍玲双眼迷蒙,带了夸张的颤音道:“我也不想爱他的,可我控制不住自己。我们一起作战,玩的那么开心,你明白那种感情吧?” 柳思媛懒得听她絮絮叨叨,打出一行事实:小仙已经怀了孩子,快要结婚了。 “我没有办法,我爱他,他也爱我。”丁妍玲干瘪地抽泣几句,丢下这句话,视频黑了,QQ暗了下去。 丁妍玲性情如此,任何人劝说不得。 柳思媛回到游戏中,想起可爱的飘然小仙。 小仙不爱练级爱玩闹,游戏人物时常蹦蹦跳跳的,做各种古灵精怪的姿态,逗大家玩。 她打BOSS时,总是保护仓库管家,自己死翘翘掉级,还笑嘻嘻道:“级别掉了可以继续练,不过老是挂掉,级别比你们都低了,你们要肯带我的哦。” 大家都很喜欢活泼的飘然小仙,如今却不能再见她踏入游戏了。 柳思媛怒火从脚底冲上头顶,刹那间,恶毒的计划涌上心头。 要折磨李骏,最佳人选是水性杨花的丁妍玲。而报复丁妍玲,最佳人选又是虚伪的李骏。 恶人自有恶人磨! 撮合李骏和丁妍玲,再揭发他们背地里的那些事,不就能让他们互相折腾了么? 柳思媛坏坏的笑,就这么办。他们无情无义,没资格要求别人当圣母。对付他们,这手段算是温柔的。 这几日,沈天立每天来一条短信:等着我,我会来找你。 神经的男人,柳思媛才和他见过一次面,就这样纠缠不休,还自以为做得对。 幸亏丁妍玲不知道我的家庭住址,否则闹腾死了。 柳思媛有自己的心事,飘然小仙最近如何,肚子里的孩子又如何了? 飘然小仙连续几日不上QQ,也不和游戏好友联系,看来是伤透心了。 柳思媛点了一支烟,吐了几个烟圈。这是她婚后养成的坏习惯,重生后很少犯,心情糟糕才忍不住抽几根。 习武的蘑菇QQ跳动,柳思媛点开一看。 习武的蘑菇:最近怎么不上游戏了? 柳思媛:QQ等小仙呐。 蘑菇打了个难过的符号:就算遇到她,我们也帮不了什么的。 是啊,柳思媛都知道。 他们只是网友,无权也没有能力干涉的。只是将心比心,真的有些难过。 习武的蘑菇:今天系统刷了新BOSS,来玩吧,当散心。 柳思媛明白他是安慰自己,不愿对方担心,打了个笑脸,登录游戏。 打BOSS出了小意外,柳思媛获得一颗极品宝石,却被其他组的人说是抢的。那些人不敢PK柳思媛,就在世界频道骂骂咧咧的。不知习武的蘑菇在干了什么,世界频道一边倒的帮柳思媛,很快战火就平息了。 柳思媛盯着极品宝石,本该高兴的,心里却快活不起来。 这颗宝石的性能,最适合飘然小仙了,若她还在…… 柳思媛想,自己或许不是太善良,而是小仙的事勾起了自己的伤痛。 这一晚,柳思媛失眠了。 次日,她不住地打哈欠,在公交上闭目养神,忽而听到熙熙攘攘的吵闹声。 怎么了? 她睁开眼,打量四周情况。 原来附近的座位上,有个年轻男人坐在老太太身上。 好开放的一对,老妻少夫。 柳思媛定睛一瞧,那男人很面熟,是有一面之交的沈天立。 MYGOD,他也坐这趟公交呀,以往怎么没瞧见? 沈天立坚定地坐在老太太大腿上,大嗓门道:“我先坐这里的。” 周围人窸窸窣窣的窃窃私语,嘲笑沈天立和老太太的。 沈天立斜斜坐在老太太的身上,姿势像热情的恋人。太奔放,太千年难遇了。 “你先起来。”老太太脸都红了。 “位置是我的!”沈天立天经地义道。 敢情他俩不是一对,只不过一站上车,然后看中了同一个位置,于是抢夺…… 他至于么,对方是老太太,就算他抢到也得让座吧。 柳思媛起身,道:“得了,坐我这儿吧。” 沈天立二话不说,一个箭步跨来,无比自如的坐下,忒自然的说道:“我就知道,你就是对我有意思。你太害羞了,都不敢明说。” 车上人目光齐刷刷投向柳思媛,眼神好像看外星人。 柳思媛悔的肠子都青了,赶快走远些,别牵扯上极品。 “喂。”沈天立大声嚷嚷道,“我换工作了,进你们公司,今天第一天上班。” 什么? 他来我的公司?! 难怪他每日发短信,果然是不抛弃不放弃! 难怪今天第一次在公车遇见他,原来我们同路了。 悲剧啊,天大的悲剧! 我们公司哪个人事的眼睛瞎了,把这极品弄进来,不怕天下大乱么? “能配得上我的女孩太少了,难得发现个你,我不会轻易放弃的。”沈天立完全遁入幻境,根本不知道别人如何看待他。 柳思媛握紧提包,捏的指尖发白,默默自语:没事,忍耐,不就是同事嘛。 第六章你不是土皇帝 柳思媛立志要好好工作,不想为了沈天立而影响工作。 她努力忘记那男人,坐在电脑前,独自处理项目。 这几日,她得到主管的夸奖,说她进步不小,看得出有很大的上进心,又善于学习,以后有机会一定给她。 柳思媛很欣喜,开始规划职场未来了。可惜沈天立的到来,总是打断她的工作。wωw奇Qìsuu書còm网 这男人根本是无法忽视的。 下班时,他凑到柳思媛身旁,要随她一同回家。 “你做什么?”柳思媛警惕道。 “我们顺路,当然接你下班。” 神经病,柳思媛冷淡道:“我今天要加班,你先走了。” 躲开了一天,总不能每天晚回家吧。她偶尔早归,就遇到了沈天立。 那男人和她在车站等车时,就唧唧歪歪说个不停,完全不看柳思媛的脸色。 上了车,柳思媛特地远离他。他却跟上来,站在柳思媛的身旁,好像保护老婆的卫士。不过这卫士太神经了一些,柳思媛不要。 吱—— 一个急刹车,柳思媛身子一斜,碰到了沈天立。 沈天立忒自如的伸出一只手,环抱住柳思媛。 他身上的味道真叫人不舒服,霸道的动作也惹人心烦。 柳思媛厌恶至极,挣脱开,躲远了。 车上有几人好奇地打量他们,估计当他们是闹别扭的男女朋友吧。 郁闷,为了躲开沈天立,柳思媛从此加班当习惯。 但她不可能完全避开沈天立的,这不,他又来了。 上班时间,当着同事的面,他噼里啪啦说个不停,不外乎称赞自己多么优秀,是村里最优秀的男人。 沈天立得意洋洋的说:“我们村就我一个上了大学,村里的女人都想嫁我。” 柳思媛趴在桌上无语:哥们,你上了大学,就当自己是朱元璋啊?我也是大学生,那我是不是武则天? “我离开咋们村,村里的姑娘都哭了。”沈天立面有得色。 那些女人摆脱你这极品了,她们喜极而泣的。 叮铃当啷的音乐响起,徐琦芸的手机响了。 徐琦芸人不在,柳思媛扫了她的手机一眼,继续忙自己的工作。 沈天立却走了过去,拿起徐琦芸的手机,极自然的接听,还恩恩啊啊聊了几句。 呃,他和徐琦芸很熟么,怎么接听人家的手机? 他们不是才认识几天么? 徐琦芸归来,瞧见沈天立拿着自己的手机。 “你做什么?”徐琦芸惊。 “哦,帮你接个电话。”沈天立递回手机,表情非常自然。 “你干吗动我电话?”徐琦芸质问。 “是你男人打来的。你男人是什么学历,条件好不好?对了,你们孩子多大?”沈天立没有一点愧疚,大刺刺的询问。 徐琦芸倒吸一口气,眼睛睁的很大。 柳思媛很了解她,这是她要发怒了。 果然,徐琦芸啪嗒甩文件,道:“谁允许你动我手机的?我男友的电话你也接?你谁啊?” “你们公司的人,怎么都那么凶?”沈天立敲柳思媛的胳膊,小声嘀咕。 废话,遇到你个极品,地球人都得发飙。 徐琦芸可惨了,QQ向柳思媛哭诉。她男友见是男的接听的电话,在线上质问她是不是水性杨花了。 该死的沈天立,才来没几天就惹事。 “对了,我看起来很老么?”徐琦芸又问。 “没有啦,他的话你都介意么?他不正常的。”柳思媛回。徐琦芸没有结婚,又是可爱的娃娃脸,只有沈天立会问她孩子多大了。 他真是见鬼了。 他走到何处,极品的气场就散发到哪儿,偏偏他又最爱在附近晃荡。 “媛媛,最近你表现的很好,不过沈天立最近来的是不是太频繁了?”主管给柳思媛通牒了,估计主管也吃不消他的极品了。 柳思媛真想砍人,把沈天立捅进医院,就不会再来烦我了。 公司的人事怠工了么,沈天立这样的极品都不辞退。 柳思媛本来就很忙,没时间陪沈天立这极品闹腾,也没时间去找人事。 她每天忙着整理项目,表现自己的才华。至于空闲时间,她更愿意等待飘然小仙,或者想办法整治李俊和丁研玲。 这一天,柳思媛照例登录QQ,时不时瞄一眼飘然小仙。她的头像长期黑着,倒是玩家蜜糖儿的头像跳了。 蜜糖儿:飘然小仙住院了。 柳思媛:怎么会的? 蜜糖儿:她烧伤了。听说是管家干的。 柳思媛:他疯了么?对女友下毒手,精神失常? 蜜糖儿:听说是小仙不肯放手,和管家闹的很凶。管家受不了了,趁她睡着了,放火烧了租来的房子。 柳思媛:伤的如何,严重么? 蜜糖儿:算管家有点良心,一烧着就后悔了,抱着她跑出来了。现在警察逮了他,房东要找他拼命,真是要SHI。 柳思媛:糖,你怎么知道的? 蜜糖儿:秋风白衣说的。对了,你知道么,秋风白衣其实是女的。 柳思媛:你怎么知道的? 蜜糖儿:她自己跑来说的啊,还煽情的来,说自己曾经真爱那些姑娘,靠,她还GL啊?!她解释这事,说并肩作战久了,就爱上了管家。 柳思媛打了个呕吐的符号。 蜜糖儿:我看她就是炫耀自己魅力大,抢了小仙的男人。男人为了她,都玩纵火了。她多得瑟啊。 蜜糖儿的好友迷上秋风白衣,眼下知道他是女的,伤心的大哭。所以蜜糖儿对秋风白衣实在没有好印象,BLABLA骂他。 柳思媛安慰蜜糖儿几句,惆怅依旧。 小仙的烧伤虽然不严重,但一定很痛,万一在脸上,她一个女孩子怎么办? 管家为此惹了大祸,一定会吃官司的。 都是该死的丁研玲! 以往柳思媛当她喜欢李骏,现在算彻底看清了,她不过是喜欢赢得爱的感觉。 音乐响起,是柳思媛特别录制的铃声——“我是大坏蛋,我是大坏蛋。” 一听就知道,是李俊的电话。她为他准备的特色铃声,不会有错的。 果然。 “媛媛,这周六有空出来么?” 柳思媛听到他温柔的问话就恶心,恨不得扒下他的伪装,可惜现在无法揭露他。揭穿他必须一击即中,有物证有人证,让他无法狡辩。究竟如何,才能让他原形毕露呢? 柳思随口回答:“唔。” “怎么心不在焉的,有什么事么?” 柳思媛将网上的事告知了他,试探他的反应。 李俊不愧为数一数二的伪君子,立马义正严词道:“那男的真不应该,相恋四年的女友,(奇*书*网.整*理*提*供)怎么能舍弃呢?” “那是你没遇到秋风白衣,你遇到了,一样会舍弃旧爱的。”柳思媛故作打趣,心底在冷笑。 “媛媛……”李俊轻声呼唤,说不出的柔情蜜意。 柳思媛等着他信口开河,来一大段的鬼话。 “我很喜欢你。”半响李俊低声说话,嗓音充满磁性。 柳思媛不知该哭还是该笑,重生前等了那么久的话,这会儿倒是出现了。当她是他的妻子时,为何他如此吝啬这些字? “媛媛,做我女友好么?” 沉默,让人窒息的沉默。 他在等答案。 电话那头是李俊的呼吸,听得出他的紧张。 柳思媛清楚,现在的他是真心的,只不过他真心短暂而已。 转瞬即逝的真心,她不要。 拒绝么? 等等,她还要撮合李骏和丁妍玲呐。经过最近观察,丁妍玲出手争夺的——都是别人的男人。 如果不答应。他将来娶了其他女人,丁妍玲才来争夺,又将是一场悲剧。 如果答应他,或许能刺激丁妍玲来争夺。 万一丁妍玲不来呢?那也没关系,只要我表现的邋遢丑陋,李骏肯定立即温和分手。 “好。”柳思媛听到自己的声音说,一如当年的回答,心境却是翻天覆地的巨变。 电话那头是李俊如释重负的呼气,他成功了。 “周六出来么?” “好。” 柳思媛挂了电话,发了条短信给丁妍玲:红娘,我和李骏正式交往了,快快恭喜我吧,祝福我们哦,嘻嘻:) 丁妍玲沉寂了许久,次日大清早,才回了一条:恭喜。 当年柳思媛与李骏交往,没通知她。直到婚礼,他们才邀请了丁妍玲,估计就是那场奢华的婚礼,彻底勾起丁妍玲的争夺**。 这一次,柳思媛故意发短信刺激丁妍玲,快点刺激她来争夺。 她不仅不怕丁妍玲来犯,反而怕她不来。 柳思媛默默祈祷,希望丁妍玲快来当小三。她边祈祷,边刷卡踏入办公室,。 到了工作台前,柳思媛的手伸向抽屉,想取出日常用品。咦,柜子怎么被锁了,打不开。 她一向不拿走钥匙的,直接插在锁眼里。可钥匙不见了,柜子也锁了。 怎么回事?一大早办公的柜子被锁,公司要炒人也不会如此吧。 第七章害怕美男 怎么回事?一大早办公的柜子被锁,公司要炒人也不会如此吧。 要命了,她的抽屉里有一堆日用品,没有它们要怎么活? 柳思媛QQ问了几个熟悉同事,对方都不晓得。 柳思媛只好先下楼请来开锁匠,把柜子撬开,解救柜子里的物品。 看她叮铃哐啷的折腾,八卦女赵瑜凑来,道:“怎么了?” “柜子被人锁了。”柳思媛无奈道。 乒乓敲打了很久,咔嗒,柜子好不容易开了。柳思媛打开第一格抽屉,发现巧克力少了几块。 靠,莫非不是同事动的,而是贼混进来了?什么小偷啊,那么没天良,巧克力都偷。 赵瑜很八的说:“对了,昨天我加班,看到沈天立来这里翻过东西,我以为你是知道的,所以前面没告诉你。” 又是那个沈天立! 柳思媛非常想直接质问他,可惜他还没有来上班。他早晨总是迟到,等了好久,他的QQ才亮起。 柳思媛QQ上质问他:你动了我的柜子? 沈天立:是啊,我妈给我邮寄了个瓷器,我柜子满了,又怕丢了,就锁你柜子里。 柳思媛:我的钥匙呢?还有巧克力呢? 沈天立:钥匙在我这里。巧克力蛮好吃的。 柳思媛:瓷器呢,我怎么没有看到? 沈天立:在第三格的最最里面,藏在你的小说书里了,小心点,别弄碎。 柳思媛怒极反笑,哐地打开抽屉第一格,从自己被蹂躏的一塌糊涂的书中,找到一大块色泽暗淡的瓷器。 砰—— 柳思媛拽起瓷器,向桌子砸去。 瓷器弹了几下,居然没有碎。 柳思媛拾起,仔细检查一番,更是无语了。 这分明是一块泥巴,哪儿是瓷器了? 柳思媛简直想抽他嘴巴,打字:你打哪个医院来的,滚回哪个医院去。 沈天立:你怎么对你男人那么凶? 柳思媛:你是谁呢,说是我男人?告诉你,我恋爱了,对象叫李骏,我很爱他。记得告诉介绍人,也是丁妍玲啊。 柳思媛特地加了句,巴不得他添油加醋,快点转达给丁妍玲。 这几日,柳思媛高调了,大张旗鼓的表明自己恋爱了,打扮的那叫一个光华流转。她妆容精致简洁,让本就绝美的容颜大放光彩,灿烂夺目。 一时之间,她成了公司瞩目的焦点,连顾总都多打量了她几眼。 大家戏称:“恋爱中的女人最美丽,本就美丽就成女王了。” 徐琦芸捅捅她,贼笑道:“顾总该不是铁树开花了吧,今天看了你好几眼哦,可惜啊,你也是名花有主了,否则说不定帮他从女友的阴影中挣脱出来了。” 柳思媛轻推她一把,笑道:“胡说什么呢,顾总的粉丝一大堆,我可不想被那群粉丝干掉。” “哟哟,瞧你,唇角含笑,娇俏可人,谁舍得干掉你。”徐琦芸打趣。 柳思媛看似没心没肺的打趣,其实在观察沈天立的反应。 她希望沈天立注意到她的变化,并跑去骂丁妍玲。 柳思媛就是要丁妍玲知道,要她生气嫉妒,要她赶快争夺李骏。 不知是沈天立没有转达到位呢,还是丁研玲不够强悍,居然几天没动静。 丁妍玲尚处于沉默期,公司的同事却爆发了,导火索当然是沈天立。 徐琪芸啪嗒甩文件,不爽道:“那个沈天立又乱动我手机,他是不是想让我失恋啊,为了他,我得把手机锁抽屉啊!?” 另个女同事道:“就是,他每天都闲的要死,到底来干什么的?” “孤陋寡闻了吧,人家是技术部的,负责给咱们整电脑的。” 八卦女赵瑜凑来,道:“可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安装QQ,卸载QQ。” “你错了。”柳思媛一本正经道,“他只会安装,不会卸载。看我们老版本的QQ还残留着。” 一群女同事哈哈大笑,拿沈天立当搞怪小丑了。 赵瑜叹息:“要安装什么,权限不够,喊他来输入管理员账号密码,然后自己百度,摆平问题。” “得,他就一流动的管理员账号。”徐琪芸讥讽道。 咳—— 主管咳嗽一声,众人立马安静了,四散开来,埋头工作。 主管道:“媛媛,顾总找你。” 柳思媛对着小镜子理了理发丝,忐忑赶去见老总。不知老总找他做什么,是不是沈天立老纠缠我,给公司造成困扰了? 果然。 顾总客套了几句,道:“关于沈天立,听说他上班时间总来你们部门,是这样的么?” 柳思媛一五一十交代了,真不是她的错啊。 顾总点点头,道:“我明白了,我会处理的。” 太好了,快处理吧,最好把沈天立处理走。 “那我可以回去工作了么?”柳思媛无辜地眨眨眼。 “嗯,当然可以。”顾总温和的笑。 呼,柳思媛见他没怪责自己,重重呼了口气,释然走向门口。 “对了,最近你越来越漂亮了。” 顾总很少在意女人的容貌,该不是怕我影响男同事吧。柳思媛立马职业微笑,道:“老总放心,不会影响工作的。” “呵,这是纯私人的夸奖,别多想哦。” 柳思媛得到夸奖很正常,可顾总夸她就很神了。这男人长的俊美非凡,有才又多金,最重要的是,他很少夸奖人的。 柳思媛虚荣心大起,有点不好意思,扭门想赶紧溜走,可惜一时门没能拧开。 “我来吧。”顾总温柔地上前,绅士替柳思媛开门。 柳思媛手指不小心触到他,暖暖的。她心跳变得好快,逃也似的闪了,好像初恋时和李骏在一起的反应。 柳思媛摇摇头。媛媛,别乱想,不该有年轻少女的花痴心了。 “媛媛,刚才顾总找你什么事?”八卦女赵瑜贴上来。 “谈谈工作嘛。” “那你怎么笑得满面春风。”赵瑜口气中有点酸意。她暗恋顾总,是全公司皆知的秘密。 “想起男友了。”柳思媛故作羞涩的笑。 她无意和赵瑜争夺什么,必须澄清自己的清白。 赵瑜这才舒了口气,放心了。 哎,太有魅力的男人就是招蜂惹蝶。即使顾总不亲近女人,还是免不了吸引的。 即使柳思媛的心里年纪三十七了,仍旧是喜欢英俊男人的。只是又帅又有钱又体贴的男人,要么名草有主了,要么还没打娘胎出来。 她找不到的。 得了吧,这次重生,寻觅个普通人的相伴就好。 柳思媛不得不承认,自己是被李骏弄怕了,胆小如鼠。 回到家,柳思媛打开工作相关的论坛,吸收该领域的知识,以便将来更上一层楼。 重生前,她婚后辞职了,当全职太太,与社会逐渐脱节。学来的技能,都还给老师了。所以她得承认,李骏的迅速的变心,自己也是有过错的。 但这不表示李骏可以外遇,更不表示他为了颜面可以拒绝离婚,转而把怒火发泄给妻子。 他的过错,必须得到教训。 嘟嘟。QQ有人发来消息,是玩家蜜糖儿。 柳思媛点开,聊了几句,得到个消息——秋风白衣甩了仓库管家。 呵,柳思媛点着一支烟,吐了个烟圈,冷冷的笑。 真是跑不出她的预料,丁研玲果然把仓库管家甩了。 柳思媛早料到了,原因不外乎两点: 第一,最近李俊和柳思媛好上了,让丁妍玲的注意力全给了李骏。 第二,丁研玲是不会陪人患难的,仓库管家眼看要吃官司,她不走才怪。 蜜糖儿继续八卦:为了这么个女人,仓库管家居然抛弃小仙,还闯下大祸,真是…… 柳思媛:他活该,可怜了小仙。 蜜糖儿:是呀,游戏的世界频道炸开锅了,都在说这件事,不少人同情小仙。 柳思媛弹了弹烟灰,是呀,大家同情小仙,也只是同情而已。咋们都是看戏的,同情八卦的同时,还会感叹自己比小仙幸福。 柳思媛猛抽了一口烟,感叹:“真是,一抽烟,重生前的情绪都带来了。” 哒—— 门开了,母亲端了杯牛奶站着。 “妈。”柳思媛惊,忙掐了香烟。 来不及了,母亲怒道:“媛媛,你什么时候学会抽烟的?!” 这都是误会啊,老妈。 柳思媛被母亲弹了几下额头,可怜兮兮地捂着脑袋。看到教训人的母亲,她的心理年纪都回到了二十岁。如果可以的话,人都是不愿长大的。 “小姑娘家,抽什么烟,还老练的来。”老妈噼里啪啦的教训,“是不是在外面交不三不四的人了?你眼睛擦擦亮,认识人要注意。” 当然的,她这次重生,眼睛一定会放的非常亮的。 柳思媛嬉皮笑脸的,给母亲大人道歉。 她结婚后,整日整夜与李骏相对,很难得听到母亲的罗嗦了。 这次重生得到母亲的唠叨,竟有几分亲切,毕竟她是关心我的人。 李骏故作温柔,心里根本没有我。母亲凶巴巴的,才是真正的关怀。世上的人和事,有时候真是表里不一。 送走恶狠狠的母亲,柳思媛回到电脑桌前。 习武的蘑菇发来几条信息,邀请她周末探望小仙。 第八章又相亲? 她正要询问蘑菇详细,母亲又推门进来了。 “妈,你进进出出的干吗呀?” 母亲瞅了她半饷,道:“妈问你,最近打扮的那么漂亮,是不是找男人了?” 柳思媛觉得李骏不能算人,于是摇摇头。 谁知母亲兴致大起,说要替柳思媛找个好人家。 “妈,您别操心了。”柳思媛想到相亲认识的沈天立,浑身一抖。 上辈子相亲认识个李俊,这辈子相亲遇到沈天立。她已经很郁闷了,再来第三个,她要撞墙了! 由于之前的悲惨经历,柳思媛把相亲与极品画上了等号。 “我哪能不操心啊?你看老王的女儿,相亲找了多好的对象。我也给你找个好点的,不能输给人家。” 柳思媛头都大了,半推半就把母亲送出门。 柳思媛卡擦反锁了门,回到游戏界面。 柳思媛打字:小仙会希望我们探望么?女孩子烧伤了,应该不想别人见到吧。 习武的蘑菇:她没有烧伤多少,倒是仓库管家严重些。 柳思媛:不是他放的火么? 习武的蘑菇:是,但火势一蔓延,他就后悔了,抱着小仙冲出来。他死死护着小仙,生怕她烧伤一丁点儿。电话里,他还一直哭,说对不起小仙,希望她过的好。 柳思媛在屏幕前怔住了。 仓库不是不爱小仙了么,又为何拼命救她?是不是他的爱已经成为习惯,到了某一刻才会爆发,才会懂的自己的心意。 柳思媛胸口酸涩翻涌,鼻子酸酸的,手指不由伸向口袋,寻找香烟。 没摸到,哪儿去了?啊,对了,刚被老妈没收了。 柳思媛苦笑摇头,自己抽烟的习惯,又是为了躲避什么呢? 柳思媛:几个人一起探望她呢? 习武的蘑菇:你要去的话,有五个。[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柳思媛:成,探望网友,顺便见见老公。^-^ 习武的蘑菇:呵。待会游戏吧,我们五个约时间。 他没有多少欣喜,柳思媛也不意外。他们当游戏夫妻是为了练级,属于有目的的联婚,谈不上什么甜蜜感情的。 因为要和另四个网友确定时间,柳思媛登陆了游戏。 游戏的世界频道,正在热烈讨论飘然小仙。 大多人是同情小仙的,责备秋风白衣横刀夺爱。 可有几人却在指责小仙,意见大致是这样的——小仙和管家没结婚,谈不上夫妻。既然没有爱了,小仙就该放手。但小仙这女人好似泼妇,死缠烂打,最后闹出这么大事。人家管家和白衣是真心相爱的,倒被她拆散了。 柳思媛一冲动,在世界频道打字:好个真心相爱,白衣还不是把管家蹬了? 精灵壶:白衣是不想把事情闹的更大,才忍痛割爱的。都是小仙,纠缠管家,何必呢。 文文不静:是不是你觉得,小仙该把孩子打掉,然后笑着对管家说“恭喜你找到真爱”? 精灵壶:恭喜就不用了的,孩子是不用留着。 柳思媛正想反驳,突看到有人说:精灵,如果你父亲爱上了别人,爱的死去活来,你会要求你母亲自动离开么? 习武的蘑菇跟着发言:如果这是她的父母,她就被堕胎了。 习武的蘑菇是一呼百应的人物,世界频道立即有不少人打了大笑的表情 对方当然不会认输,世界频道陷入掐架。 战火在煽风点火之下,越来越旺,蔓延到秋风白衣是女人,欺骗女玩家感情的事。 柳思媛见精灵壶太激动了,就停战了。浪费口舌,柳思媛不再搭理她,转而商议见面时间。 精灵壶却气坏了,不愿放过柳思媛。 精灵壶:其实文文不静早知道白衣是女的,他们都视频过了,还有聊天截图哦。嘻嘻,静什么都知道,就是不告诉大家。 世界频道炸锅了,蜜糖儿直接在频道问:静静,你早知道的么? 文文不静(柳思媛)回答:我是事发后才知道的,只比大家早一点点。 柳思媛回答的很老实。对方既然说到聊天截图,推脱反而更不利。 精灵壶:那就是承认啦。 好事的玩家沸腾了,唧唧歪歪责备柳思媛,说她装好人,其实就是个同犯。 那些被秋风白衣欺骗的女玩家更激动,脏话都噼里啪啦的骂出来了。 精灵壶:我去论坛发贴,是文文不静和秋风白衣的QQ聊天,大家来围观啊。 游戏的BBS。 聊天截图一发,那帖子的点击就火爆了。这服务区的人,估计都来凑热闹了。 帖子上有聊天时间,内容是柳思媛问白衣怎么和管家好上的,其中有几句话,很显然表达出——文文不静知道白衣是女的。 精灵壶在最后大大的红字写:大家看到了,挺早之前,文文不静就知道白衣是女的。 是的,对话时,柳思媛就知道白衣是女的,甚至知道她是丁研玲。她也确实没在游戏中公布,可这就说明她是同犯了么? 柳思媛回帖:聊天的当天,我才知道白衣是女的。 许多人回她:拿出证据,我们要证据。 游戏的聊天记录,是下线就丢失的,哪儿能有证据? 当初白衣是在游戏中说自己是女人的,之后视频才登陆QQ的。游戏对话没有办法保存,QQ却有。 真是百口莫辩! 柳思媛郁闷死了,恨地想骂人。 重生后,她除了遇到沈天立,其他方面过的都算不错。 这是重生后,第一次成为众矢之的。 原来即使是重生,很多事仍不在她的控制范围之内。 柳思媛充满了无力感,突然很想离开游戏,永远不回来了。但如果离开,不就表示承认了过错么?她不甘心忍受不白之冤。 习武的蘑菇的私聊跳动,他是来质问吧。 柳思媛点开,看到蘑菇问:静静,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吧。 柳思媛觉得自己很不被信任,打字速度很快很猛,口气也不善,但断断续续把事情说了。 习武的蘑菇:你把你和白衣的所有聊天记录发给我,好么? 文文不静:游戏的私聊没办法保存,QQ的我发给你,你自己看吧,随你信不信。 柳思媛郁闷的退出游戏,关闭游戏论坛,回到学习的论坛,想静心学习点什么,等气消了回去解释,可惜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QQ响了,是习武的蘑菇:去论坛看帖子吧。 柳思媛:不高兴看。 习武的蘑菇:看看吧,有变化。 又什么事?柳思媛愤恨地回去。 有个回复是整理贴,阐述柳思媛的清白,里面有不少聊天截图,能看出柳思媛在责备白衣,痛骂白衣是小三。 回帖肯定是蘑菇发的,虽然无法说明柳思媛全部,但看贴的人还是会思考的。 骂柳思媛的声音,确实小了些。 柳思媛私聊对蘑菇道:谢谢。 习武的蘑菇:不客气的。 柳思媛:为什么不另外发主贴? 习武的蘑菇:怕把战火弄更大。放心吧,激动的人总能看到回帖的,至于不明真相的群众,让他们继续茫然吧。 柳思媛:真是谢谢你。 习武的蘑菇:相信老婆,是老公应尽的义务嘛。你不难过就好。^-^ 呵,应尽的义务么,他们是革命夫妻,打游戏的伙伴而已,谈不上感情的。 他肯帮我信任我,真是很不错了。 柳思媛搞定了麻烦,心情突然放松,这才听见咚咚咚的敲门声。 是老妈么?她不会又来说相亲吧,物色的那么快? 柳思媛打开门,看到母亲怒气冲冲的脸。 “在里面做什么呢?敲门那么久,听不见么?算了,不和你说这个,告诉你,其实我已经给你找好了相亲对象。” 天,老妈真是有备而来,难怪今天总闯入我房间。 母亲唠唠叨叨说着对象的优秀——有钱,英俊,年轻,气质绝佳。 柳思媛听的不耐烦了,道:“妈,那么好的男人干吗要相亲,他是不是有什么隐疾?” 母亲脸色一黑,道:“胡说八道什么,脑子里装的啥东西?” 切,才不是胡思乱想。样样都优异的男人却出来相亲,怎么都不会没问题吧?指不定是哪块地方有严重缺陷。 老妈滴滴嗒嗒,说了许久。柳思媛碍于老妈,不得不周三晚上去了。 她做足了心理准备,想着见到第二个沈天立。 当她踏入相亲的茶馆时,多少心理建设都崩塌了,大大的吃了一惊。 母亲对面的男子面容刚毅,五官深刻,是满分的冰山美男子,气质冷清又冷漠,周身散发冰寒的气息。 他穿着的衣服都是昂贵名牌,在奢华展出上才能见到的,可以肯定他比李俊更富裕。 真如母亲说的一样,他是近乎完美的男子。 嗯,所以他一定有隐疾。 柳思媛别别扭扭的上前,被母亲一把拽住,推到男子面前,推销似的夸奖一通。 柳思媛囧的想找地缝钻下去。 妈妈,你不用告诉他,我小学时得过作文大奖第二名的。 “阿姨,我可以和您女儿单独说话么?”冰山美男说话了,声音也是冷冷清清的,如一轮清冷的孤月,又好似珠玉走盘。wrshǚ.сōm总而言之,不带多少感□彩。 第九章相亲囧记 母亲很高兴地点点头,笑着走出茶馆,临别还回首望一眼,似乎在给柳思媛鼓劲。 重生前柳思媛很快和李俊谈了,也就没有再相亲过,所以没想到母亲这样急于推销自己,真是无语到不行。 “我们谈谈?”冰山美男嗓音动听的像动漫声优,酷毙了。 柳思媛点点头。 “我不想耽误你的时间,开门见山告诉你吧。”冰山美男道。 果然有隐疾,柳思媛郑重其事地点头,并饱含同情地瞥他一眼。可怜的美男。 冰山美男道:“其实我相亲并不是想恋爱。” “哦。”是被逼而来的么? “只是来找个夫人的。” 柳思媛噗的喷茶,这也太直接了吧。虽然相亲的最终目的都是结婚,但这样说女孩子能 受得了么? “确切的说,我无法喜欢任何女人。相亲是做给母亲看的,让她以为我在找而已。” 得,真是个被迫的。那最好了,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不用浪费时间。 柳思媛喝口茶,淡定道:“原来我们是同道中人。来,吃饭。” “同道中人?”美男冷漠的眸中有光采一闪而过,抿了抿唇,道,“既然我们是一样的,那你干脆嫁给我吧。做我夫人一生衣食无忧,还可以找情人。当然,也会见到丈夫和其他人在一起,但你反正不会介意的。” 啊,这是什么和什么?为什么我叫他吃饭,他就要娶我?什么叫我丈夫有外遇,我不会介意?我明明很介意,非常痛恨的! 看他前言不搭后语的,难道他的隐疾是……精神病? 柳思媛生怕刺激精神病,凳子向后挪了挪,怯怯问道:“你的意思是,你有情人了?” “对。” “你都有情人了,我能答应么?” 冰山美男没有回答,不过眼神在说:你好奇怪。 到底是我奇怪,还是他奇怪? 柳思媛摊摊手,直率道:“我不愿意,我要找个爱我的男人。” 冰山美男眉头皱起,道:“爱你的男人?你不是拉拉么?” “啊!我什么时候成拉拉了?”拉拉是女同的意思,柳思媛要晕了。拜托,我这么貌美如花,没有一点爷们气息,你哪儿看出我是拉拉的? “那抱歉,我误会了。你说自己是同道中人,我才想和你组成伪家庭的。” “什么情况啊?”柳思媛刚才那么说,是指一样被迫相亲,他怎么扯到拉拉去了? “我是GAY。” 噗,原来他说的是这么个情况…… GAY哎,男同哎。 柳思媛作为同人女,咽了咽口水,好奇打量冰山美男。他是攻还是受?高大清冷邪肆,应该是攻。不过也说不定,可能GAY的世界喜欢这种受。 冰山美男道:“既然这样,那我们坐会就回去吧。” “等等,我饿了,要吃饭。”柳思媛不客气地夹了口菜,愉快地大吃特吃。 相亲的事“搞定”,就能放开胃口啦。而且面前的男子够养眼,让人食欲都变好了。 冰山美男不吃饭,很有绅士风度地坐在一旁,耐心地等着柳思媛。如果他不是GAY,倒是个如意郎君。 一顿饭吃完,冰山美男开车送柳思媛回小区,很有风度的说再见。他不多话,背脊挺拔而有力,好像一匹孤傲又俊美的狼。 柳思媛笑嘻嘻地跑回家,看了个气质大美男,舒服。 “成了?”母亲高兴地凑上来。 “没。” “那你开心什么?怎么会不成的?” 柳思媛想要替美男隐瞒,于是搪塞道:“人家那么优秀,看不上我。” “啊?”母亲愤愤道,“我女儿这么漂亮,他凭什么看不上?不行,得找个比他更优秀的。” “妈,你别白费力气了。”他这样优秀的是个GAY,更优秀的会喜欢外星人吧? 柳思媛只希望母亲消停一阵子。 近距离见了冰山美男,柳思媛心情还是不错的。那座冰山样貌俊美,典雅又有风度,嗓音悦耳如玉珠,真是大大的萌物。 柳思媛哼着歌,手里的笔在纸上乱涂乱画,想勾勒出冰山美男。画着画着,发现画面上的更像顾总。 嚓。柳思媛撕掉草稿纸,莫名其妙,准是看顾总看多了。 叮叮咚咚的手机音乐响起,是丁研玲的电话。 柳思媛捻起手机的,向丁小三问好。 “媛媛美人,这周六出来玩么?”丁研玲更是友善。 哟,丁小三要行动了。沈天立没辜负我对他的期望,把我周六和李俊约会传达出去了。 “哎呀,不好意思,我约人了。”柳思媛故作甜蜜。她和李骏相处久了,自然也学会了虚伪。 丁妍玲道:“去哪儿玩呢,都不叫上我?” 柳思媛和丁妍玲不算很熟,打游戏都不告诉对方的。她们本是普通朋友,柳思媛婚后才成好友的。当初丁妍玲贴近她,就是觊觎她的老公。 现在丁妍玲作为普通朋友,关心她去哪儿,呵呵,摆明了有原因。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柳思媛装傻道:“我去五角场吃火锅,那家环境很好的炭烧火锅。” 这火锅店是李俊选的。 李骏打听了柳思媛的住址,知道她离五角场近,特地选了此处,方便她来回。 真是体贴。 若说沈天立是八等八的白痴,那李俊就是一等一的高手。 刚结婚那阵子,李俊非常关心老婆的感受,简直是无微不至。温柔、细致。只不过他的体贴短暂而虚伪,所以他比沈天立更恐怖。 柳思媛那日被母亲纠缠,忘了与网友们定下时间,事后确认了本周日下午。 工作日,柳思媛每天面对表格、数据和文件。虽然辛苦,也充实快乐。她幸运地重生了,一定要积极生活,无论是感情方面,还是职业,都要做到很好。 忙碌了一周,公司聚会来了。 周四早上,主管通知,道:“明晚技术部和我们搞聚餐活动,大家可以打扮一下。” 他们两个部门,合作接触比较多,而且都男女严重失衡的,合一块才阴阳和谐,所以常有此类活动。 她们部门的人都爱玩,听到公司出资活动,当然是齐声欢呼。 “不对,沈天立会不会来?”部门女同事惊。 “是不是那么杯具啊?”大家郁闷了。 真是没人不讨厌沈天立的,柳思媛更是不待见他。 他追柳思媛追的挺紧,但需要他整电脑时,他就跑的比什么都快。 每次他都能把系统修的半死不活,然后一脸不耐烦,道:“这样可以不?你暂时用着,行不行啊?!” 天,我把你砍断了手脚,然后让你这样子活着,行不行啊? 柳思媛还算是幸福的,沈天立对其他同事更恶劣。他胡乱操作,弄出一个烂摊子,就拍拍屁股就走,道歉的话都不多说。 柳思媛很清楚,这极品男在公司待不过实习期,但今晚聚餐偏偏要算上他,杯具。 晚餐,两个部门的同事一起下班,就近找了家粤菜馆,点单时,沈天立让人大跌眼镜。他很正常地把菜单让给同事,道:“你们点吧。” 他正常了,所以相当的不正常。 同事都抬头仰望他,心里嘀咕他何时会爆发极品本质。 菜端上来,沈天立终于恢复常态。 他尝了一筷子口水鸡,就从转动玻璃上拿下,放到自己一人面前,挑里面大块的鸡肉,吃的那叫爽。 “我也想吃。”徐琪芸看他不顺眼,毫不给他面子。 “再点一份吧。”有同事和解。 谁知沈天立变本加厉,吃完一盘,另外一盘又拿下,搁自己面前,吃的香喷喷的,完全不顾其他人,点一百份都不够他吃的。 徐琪芸筷子猛一搁,砰的好响。他胡乱接手机,害她惨遭男友盘问,叫她如何不气愤? 柳思媛扯扯徐琦芸袖子,道:“和他较劲干吗啊?大不了不吃了,等会去唱K,玩个开心,你不是麦霸么?” 好容易吃完了饭,一行人带着沈天立,到了附近的钱柜。 钱柜走道亮堂,大包略显昏暗,不过绝对能目视前方物品的。 “那么暗,恐怖,媛媛我们走。”沈天立牵起柳思媛的手,拉她离开了包间。 众人都傻了,服务员、同事都张着嘴,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柳思媛听明白了,挣脱他,火气蹭蹭向上冒,怒道:“你别给脸不要脸,你叫我走就走?” 服务员的脸青一阵白一阵,估计没见过这架势,不知该如何劝解。 “我告诉你,我讨厌你,给我离远点!”柳思媛直白道。 “你怎么这样?”沈天立瞪大眼睛道,“怎么可以这样对我,我已经告诉我妈我们的事了,她要过来看看你。” 他妈妈要来?! 第十章小三的心 他妈妈要来?!这下子轮到柳思媛睁大眼睛了。 “我有男朋友的。”柳思媛搬出李骏。 沈天立不听,唧唧歪歪说了一堆歪理,反正是咬定柳思媛是他的了。 同事们上前劝解,说很多话来转移话题,可沈天立认死理,扯住柳思媛,胡说八道一大堆。 这样闹腾下去真不是个事。他们两个部门活动,变成在包间门口的纷争。 有同事机灵,打电话给在加班的顾总,请他来解围。 不一会,顾总赶来了。 “大家都在,怎么不进去?今天尽兴玩,多的算我账上。”顾总笑吟吟地推开包间。 他的到来引起一阵欢呼,尤其是待嫁的女人更是激动。帅气多金男,她们一定要牢牢把握。 “可我怕。”沈天立怯怯地注视包间。 “不用怕。”顾总安慰他。 沈天立也给老总面子,别别扭扭踏入了包间。 柳思媛缩在角落,心里很是不舒服。他们找顾总解围,一定会告诉他发生的事,我的淑女名声就这样毁了。 沈天立偏偏不知好歹,凑到柳思媛身旁,手挡住她的耳朵和他的嘴,轻声和她说话。 拜托,这里是KTV包间,吵都吵死了,说什么悄悄话,一句都听不进。 “你爱唱歌就唱歌去。”柳思媛没好气道。 沈天立真的跑去点歌了,拉柳思媛对唱。 柳思媛摆摆手,指了指喉咙,表示自己嗓子不舒服。如果不是同事在,她才懒得找借口了,直接一脚踹飞沈天立。 沈天立去拉其他女同事,大多都摇头不答应。有个女同事性格比较温和,不愿得罪人,不情愿地答应了。 对唱时,那女同事窝在人堆中,远离沈天立。 沈天立五音不全,真是有够难听的。这是唱歌么,狗熊咆哮吧。 那女同事干脆哼哼几句,配合他唱都懒得了。沈天立不自知,唱完还说一句:“你唱的不好听,都听不清,不如我家媛媛好。” 柳思媛真想宰了他,缩在沙发里呕血。该死的沈天立,实在是个大变态。精神病医院快逮住他,那么有研究价值的人类,堪比凤姐。 “吃润喉片,我们合唱一首。”沈天立递上个润喉片,包装纸旧的好像是十年前的。 柳思媛简直要疯了,他有完没完了。 “下面是戴莹了,不要当麦霸呀。”顾总提醒沈天立,给柳思媛解了围。 沈天立听老总的话,放下了麦。 之后的时间,几名女同事一直围着顾总,邀请他对唱。赵瑜尤其夸张,使出浑身解数亲近顾总。她本就嗓音甜美,此刻更是嗲的像林志玲,一首首拿手歌曲翻花样,邀请顾总一起。 顾总推脱不善于唱K,更喜欢听大家的。 即便如此,因为顾总的到来,两个部门之间的团队建设很活跃。 散场后,沈天立执意要送柳思媛,顾总又前来解围的。 “我和媛媛顺路,我开车送她吧。” “谢谢顾总。”柳思媛忙跟着他走了,生怕被沈天立逮住。 柳思媛一路上闷闷不乐,偶尔才回顾总几句话。 “放心吧,很快就解决了。”顾总道。 他知道是什么事呀?柳思媛更郁闷了,知道还不早点辞退沈天立。 到家,柳思媛烦闷地趴床上,连外套都没有解。 倒霉透顶,遇到沈天立这种人,真是千年罕见的品种! 老妈进来,教训道:“怎么不脱外套就睡,床弄脏了。” 柳思媛嘟哝几句,脱下外套。 “对了,和你说个事。”母亲又开始了。 不会又是相亲吧? “上次那美男还记得么?就是他,我和他妈说过了,这周日你们再聚聚。” 果然是相亲!更要命的是,这次又是那个GAY!相亲一次谈不拢,还有第二次的?你们当买菜啊? “周日我有事。”柳思媛抗议。 “你能一天都有事?”母亲教训道,“我还不是为你好,就这么定了。你给我腾出半天时间来。人家是有钱人,不能为你改时间的。” 烦死了,柳思媛锁上门,重新爬回床上。 算了,算了,不纠结这件事了。冰山美男有姿色,看来又挺好的,再随便聊几句吧。 最烦躁的是,沈天立的老妈要来。 他们一家是不是都精神失常的?对哦,能生出沈天立的,确实不太可能是常人。 柳思媛胡思乱想许久,好容易入睡。 夜里,她梦中一个很像沈天立的中年妇女,死命抓住柳思媛说:“你是我儿媳,你是我儿媳。” 柳思媛拼命逃亡,终于甩脱那女人。 她猛然感到,地面不住的颤抖。地面赫然是沈天立的身子,他猛地伸出高山般的双手,牢牢掌控住柳思媛。 “你是我的。”他大喝。 柳思媛惊得弹起,呼,梦醒了。 她擦去额角的汗珠,伤心难过涌上心头。沈天立真是个大麻烦,而揭穿李俊和丁研玲的事没有眉目。 柳思媛有点累了,明天丁研玲应该会来,希望她赶紧成功,带走李俊。如果她愿意,最好把沈天立也栓走。 她这一夜睡得不好,次日起床已临近中午,险些错过与李俊的约会。 她和李骏去的火锅城环境相当好,富丽堂皇,窗机明镜,几乎不像是火锅店了。 两人在无烟区,有熟人出现了。 正是丁研玲,牵着个长相一般的姑娘同来。 “呀,你们也在。”丁研玲活泼道,“咋坐你们附近吧,你们可别嫌弃哦。” 她真能装,明明之前问过柳思媛今天去处的。 啧啧,丁研玲有备而来,打扮的眉眼勾魂,艳光四射。 李俊含笑点头,忍不住多看她几眼。 他是知道的,丁妍玲对自己有意思。她长得也很美,一双上挑的眼眸,勾魂摄魄,有些颠倒众生的风味。 李俊对她没有萌动的感觉,但也喜欢多个美女在附近,趁柳思媛去倒自助调料,还能偷偷打量丁研玲。她艳丽活跃,和柳思媛截然不同,真是人各有所长。 柳思媛在自助调料区,目光投向李俊,注意到他对丁妍玲的兴趣。柳思媛不介意,相反的,她很开心。 她调好自助酱料,回到座位,懒洋洋打了个哈欠。昨晚沈天立的极品行为,让她没有睡好觉。 砰—— 她不小心撞到调味料,翻在了桌布上。白色的桌布,顿时撒了一滩棕色的调料,边缘还有油渍。 柳思媛手忙脚乱地拿纸巾擦拭,丁研玲投向嘲笑的目光。柳思媛太懒散,衣服穿的也随意,甚至没有化妆。真不知道李俊怎么想的,我丁研玲怎么都比她强吧? 丁研玲不甘心,烟行媚视地扫李俊一眼。 李俊故作别开头,其实骨头都快酥了吧。 丁妍玲心底哼一声:男人都是这样的,装腔作势,其实多希望左拥右抱。 柳思媛越忙越乱,油渍扩散了。 傻兮兮的,一看就是不懂家务的傻丫头。我丁妍玲是多项全能,做的菜肴绝对能抓牢男人的胃,打扫的房间像明镜一般亮堂。 李俊真是瞎了眼,居然对柳思媛露出温暖的笑意,铺了几张纸巾,遮住柳思媛弄下的烂摊子。 从他的眼中,能看到怜惜和宠溺,好像在看淘气的孩子。 丁研玲腾的火气上来了。 她讨厌柳思媛,读书时就讨厌她。 柳思媛总是比她更优秀,成绩更好,有更多男生追求。 丁研玲一边与柳思媛做朋友,一边不断与她对比,然后越来越讨厌她。她何德何能,怎么能处处比我强?她不就是会装无辜、装可爱么? 丁妍玲之所以介绍李俊给柳思媛,就是因为李俊眼界高,拒绝了不少女人。她想借李骏羞辱柳思媛的,特地找了个上班日,让她衣冠不整的赶来。 谁知道…… 丁研玲几乎要咬碎一口银牙,对面那没存在感的女性朋友说的话,她一句都听不进去,满眼都是可恶的柳思媛。 其实柳思媛不在乎李骏,他爱谁就跟谁过去吧。 他不值得她爱,不值得她难过。 柳思媛更关注丁研玲的进一步行动,甚至想帮她一把,让她得到李骏。但柳思媛不能用真实身份,对方会怀疑的。 对了,丁妍玲是网游迷,要当她网友不难呀。 就这样!当丁妍玲的网友,帮她得到李骏。 丁妍玲你玩我,这次换我玩你。 柳思媛问朋友要了个QQ,用代理服务器登陆,取名“大猫”,年龄设计成十七岁。 柳思媛平时上网很老实,性子和现实中也相差无几,扮演小LOLI,估计丁妍玲想不到。 如果直接加丁研玲,对方会警惕。柳思媛打听了她所在的群,先加了游戏群。 聊天时,柳思媛故意说最近玩的网游——江湖。丁研玲也是这款游戏的迷,凑上来炫耀自己在游戏中很多人爱。 大猫(柳思媛):真的呀?姐姐好幸福。 丁研玲太得意了,告诉柳思媛不少游戏的事。 两人“相谈甚欢”,丁研玲主动申请加好友。柳思媛迈出了第一步,丁研玲,等我慢慢帮你得到李俊吧。 丁妍玲估计同性朋友少,难得遇到个听话的小LOLI,聊得很兴奋。 她聊到江湖游戏时,说了一句:本来我是一个人玩的,可有个男人死缠我,最近还弄出了个火灾。 靠,她是在说小仙和管家的情变么? 这事情到了她嘴里,倒是“别有一番滋味”。 丁妍玲继续在打字:他GF也不好,都不知道升级的,打游戏纯聊天走秀。男人和她一起无聊,就看上我了,然后见了我本人,就更不肯放手了。 第十一章见面 柳思媛恨得牙痒痒。 她重生前,丁妍玲也是如此的。 那日,丁研玲突然打来电话,说要请柳思媛吃饭。 柳思媛来了,看到丁研玲,还有李俊——脸色极不好的李俊。 李俊看到她的一刹那,脸色猛阴沉下去。原来是丁研玲擅自骗她来的,算是小三的摊牌。 柳思媛知道他们的私情,但亲自撞见,仍有想哭的冲动。她太丢脸了,居然是小三先摊牌的。正室做到这种地步,真是无地自容。 丁研玲夹了口菜,娇滴滴地笑道:“媛媛,怎么不打扮打扮,也不保养,都显老了。” “李俊,你说是不是呀?”丁研玲贴着李骏的脸颊,嘴角堆满了魅惑的笑意,嗓音甜甜拨弄人心。 李骏别过头,很尴尬。 当时柳思媛狠狠地拧筷子,真想戳丁妍玲。丁研玲你为何这样做?你把李俊的事暴露,只会让他远离你。你的目的是让我痛苦么? 时至今日,柳思媛也没弄懂丁研玲,她为何咄咄逼人地给李骏难堪呢? 今天,柳思媛QQ勾搭丁研玲,除却帮她得到李骏,也有一探究竟的意图。 秋风白衣仍在得意炫耀:他们玩不到一块,他就来骚扰我,非要和我在一起。我玩个游戏,容易么? 可笑,你兴趣和管家相似,就能抢小仙的男人了? 柳思媛努力克制自己情绪,慢慢套近乎。丁妍玲早晚会对她推心置腹的,到那时候…… 骗取丁妍玲信任后,柳思媛登录游戏,告诉蘑菇以后她不打游戏了。 游戏不是乌托邦,又消耗时间。报复丁妍玲与李骏,需要时间;升职和学习,更需要时间。综合几点,柳思媛放弃游戏了。 柳思媛打字:我登录下,游戏里离婚吧。 习武的蘑菇:你不说还要登录的么? 柳思媛:偶尔才登录啦,你娶个新的吧。我不玩,夫妻技能都发不出。 习武的蘑菇:^-^你还会登陆的,就别急着甩了我。 柳思媛有点点感动,打了个可爱的亲吻符号。 游里的老公都比李俊可靠。当年她和李俊在一起就忘了游戏,招呼没打就不玩了,真内疚。 周日,柳思媛依约,再见冰山美男。 她上一次以为再也见不着的,谁知老妈又牵线。 她特地报了个网友见面的地方,希望和他说说清楚,然后转身就去见网友。 柳思媛到了指定的地方,冰山美男已经在等待了。 柳思媛笑吟吟地上前,打趣道:“怎么又要见我,觉得我太美丽了,让你性向改变了。” 美男无奈地望天,道:“母亲想把我这GAY推销出去,你母亲又说你中意我,于是我被逼来了……” 杯具,这就是母亲与子女的代沟。 “我今天约了网友,不陪你了。你剩下的时间,去见见你家亲爱的吧。”柳思媛小声道。 美男继续仰望天际,道:“我母亲派人注意我行踪的,我得多呆你身旁一会。” 得,这位还是被跟踪的。 柳思媛摊开手,道:“我没时间了。这样吧,你要不介意,就以我表哥的身份,和我一起见网友呗。” “好。”冰山美男点点头,陪着柳思媛等网友。 柳思媛大致说了一番见网友的情况,当然隐瞒了小仙的事。 “知道了,我叫景严。”冰山道。 “啥?” “我的名字,等会你网友来,你不能不知道表哥的名字。” 柳思媛噗哧笑了,道:“哦哦,对啦,你表妹叫柳思媛。” “唔。回去和你母亲说,你看不上我吧。否则以后去哪儿都得带着表哥了。” 咳,他妈妈出售他的愿望那么强烈?柳思媛被呛到,看来回去得好好和母亲说说了。 到了约定时间,网友陆陆续续来了。 蜜糖儿见到冰山美男双眼放光,知道是柳思媛的表哥,问柳思媛要联系方式。柳思媛摇摇头,不好意思,连她都没他的联系方式。 蜜糖儿嘟着嘴,不太满意了。 景严不安慰她,也不接受她的暗示。蜜糖儿不好意思太直接,只好作罢。 几人等了一段时间,依旧没有见到蘑菇。 有男网友收到蘑菇的短信,原来他的车发生了碰擦,事故不严重,不过得迟到了。 “蘑菇叫我们先去医院,他不知道要多久呢。”男网友提议。 柳思媛隐隐失望,经过最近的几次事,她是想见蘑菇的。哎。 她随着大家一起找到病房,见到了飘然小仙。 飘然小仙没受重伤,五官依旧艳丽,若装扮一番比丁妍玲更像妩媚狐狸。只是她受了打击,笑容略显苍白,道:“你们来看我,真好。” 网友除蜜糖儿不太高兴,其他人都很热络。景严大多时候一言不发,偶尔说句话又很幽默,大家相谈甚欢。 柳思媛说话都很当心,闭口不谈仓库管家,更不敢提起小仙的孩子,只敢偷瞄她的肚子,看到的是微微隆起。她竟然没有堕胎,准备生下没有父亲的孩子么? “是的,孩子还在。”小仙察觉到了,摸了摸肚子,嘴角不自觉地上翘道。 柳思媛叹息,该庆幸干儿子还在么?可仓库管家要坐牢了,飘然小仙一人养大孩子,很辛苦的。 “对了,习武的蘑菇马上就到了,他的碰擦搞定了。”男网友接了电话,向大家宣布。 砰—— 病房的门开了。 柳思媛心咯噔一跳,是习武的蘑菇来了么? 扭头一瞧,却见一名中年妇女,站在门口,冷冷问道:“你们来看我女儿干吗!?” “妈……”小仙道,“他们是我的朋友。” 中年妇女脸色发青,怒道:“还骗我?我都听到了,他们是打游戏的!认识这群人干吗?打什么破游戏,弄成这样,你还嫌不够?!” 柳思媛等人很尴尬,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妈,和他们无关。” 中年妇女吼道:“游戏的男人跑掉,还要小孩干吗!?以后还要不要嫁人?!傻了啊!” 小仙抚摸肚子,也不说话,脸色越发苍白,嘴唇微微颤抖。她向后退了几步,手始终放在肚子上,保护肚子里的宝贝。 “还不走,都是你们这群打游戏的。没个好东西!”中年妇女指着一群人,大嗓门道。 柳思媛退了几步,轻声道:“有空再联系。” “滚。”中年妇女手一甩,满一塑料袋的蔬果丢来。 柳思媛看到各种蔬果飞向自己,估计得被砸成菜青虫了。 冰山景严抓了她一把,把她藏在自己身后。他的手非常有力,柳思媛没来得及挣扎,已经到了他的背后。 砰。 湿漉漉的蔬果散一地,溅起的水渍,洒在了景严的裤脚管上。 柳思媛瞧着他高大的背影,有一种被呵护的错觉。 冰山美男平时冷冷淡淡的,居然出手保护了她。他如果不是GAY,柳思媛简直怀疑他是看上自己了。 “快滚!”中年妇女咆哮。 小仙给网友们打个眼色,示意他们先走。 柳思媛担忧地看她一眼,嘴唇动了动,又不知如何劝解。 “走吧。”景严轻拍柳思媛,把她送出门后,自己却又折回。 柳思媛一惊,他该不是要和中年妇女吵架吧,事情会越来越大的。 景严没有气恼,安静地捡起蔬果,放到空空的窗台上,礼貌地对中年妇女道:“抱歉,打搅你们了。” 景严的五官如雕刻般俊美,嗓音清冷动听。一时之间,满室仿佛只有他一人,空气都为他停歇了流动。 他不久留,轻轻走出病房,细心地带上了病房门。 病房内外都冷清了,本来吵闹的中年妇女没有出声,不知在做些什么? 柳思媛放不下心,偷偷瞧一眼,看到小仙的母亲默默收拾病房。小仙的母亲刚刚发了脾气,此刻却抹了把泪,替女儿打点一切。 柳思媛说不出的难受,男人不可靠,母亲才是永远爱你的人。 “走吧。”其他网友劝她。 柳思媛贴着小窗看了一会,确定小仙应付的来,才跟着网友离开医院。 柳思媛能理解小仙的妈妈,不怪她逐客。她的女儿未婚先孕,又被同居男友甩,还险些丧生火海。她如何能不憎恨游戏,如何不憎恨这群玩友? 最可怜的就是小仙,失去男人,母亲不理解她。孤立无援。一如柳思媛当年,众叛亲离,独自扛下所有的苦。 “你们谁有小仙的联系方式?”柳思媛想给予帮助,即使没有实质作用,起码让小仙知道有人关心她。 拿到小仙的号码,柳思媛和网友打了招呼,和景严先行离开了。 她头隐隐作痛,胃也不太舒服,可能胃炎犯了。 她匆匆离去,没听到男网友后面的话。 男网友拨通手机,对那头道:“顾大老板,你别来了。我们被她妈妈赶出来了。你怎么就遇到碰擦事故,可惜啊可惜,你游戏的老婆真是个大美人。” 第十二章JP的亲戚 景严问柳思媛是否想在外用餐,柳思媛婉拒了。她现在心情很不好,胃也难受,实在不想去饭店,只准备回家吃两口粥。 “记得回家告诉你母亲,你看不上我。”景严提醒她。 柳思媛点点头,道:“知道了,不过你的裤子……”弄脏了,很贵的吧,柳思媛在盘算能不能赔得起。 “什么?”景严没明白。 柳思媛指了指他裤子的污渍。 “这没事的。”景严轻摸柳思媛的脑袋,道,“倒是你,别太难过了,你朋友会好起来的。” 冰山也是会安慰人的,虽然表情淡漠,但因为难得,反而有别样的温柔。柳思媛望着他英俊的脸庞,心情平复了一些。 “留个联系方式吧。”柳思媛脱口而出。 景严若有所思地皱皱眉,最后摇头道:“我觉得,我们还是别联系的好。” 空气冷了冷,两人都沉默了片刻。 “好吧。”柳思媛略感失望。冰山总归是冰山,早知道就不说出口了。 她泱泱地回家,母亲询问与冰山相亲的情况。 柳思媛自然是拒绝的,吹牛说看他很不顺眼。 母亲发了一阵脾气,絮絮叨叨说:“好容易找到那么好的人家,你倒是大方的。” 柳思媛任凭她说,被训斥之后,就不用再被推去骚扰景严了。 “捏死你这死丫头,还得给你继续找对象,估计找不到那么好的了。” 柳思媛晕厥。娘啊,受不了就别找了嘛,女儿自己也能找到好归宿的,未必要相亲的。 她相亲不是撞见李骏,就是遇到沈天立,一个塞一个极品。难得遇到个有爱的,偏偏是个GAY,这是什么相亲运啊? 说起来,景严冷漠的神情,俊美的五官真叫人怀念。柳思媛忍不住色心大起,无奈美男不给联络方式。 老天爷,把沈天立和景严换一下多好。让景严经常出现在我面前,把沈天立弄走吧。 我不过和沈天立相亲一次,怎么就被狗皮膏药黏上了。 柳思媛与沈天立吵过了,也有李骏这道挡箭牌,都没有打消他的骚扰。 那极品沈天立周一又来了:“我妈没空,是我姐来看你的。” 柳思媛的胃病没恢复,隐隐的反胃,听到他姐姐来就更烦躁了。她瞪沈天立一眼,捂着胃部,自顾自工作,完全不回答他。 “我姐在楼下买东西,过会就上来。” 什么? 柳思媛几乎要跳起来了!他,他直接把姐姐带公司了。 “弟弟,我找这里很容易啊。一问别人就知道这公司,看来是大公司哦。不错。”有女子盈盈赶来,旁若无人的说话,引来许多的目光。 这女人目中无人的闯入公司,大刺刺问沈天立:“对了,哪个是弟媳啊。” “姐,是她。”沈天立大拇指向后一指,正对着柳思媛。 柳思媛起身,摆出职业微笑,对他姐姐道:“我和沈天立一点关系没有,谢谢。” 女子**裸地打量柳思媛,嗤笑道:“长的不错啊。和我弟弟吵架了么?” 他们一家都有毛病,柳思媛懒得搭理她。 “弟媳好拽啊,将来这样进门,可难相处了。” 柳思媛抬头,一字一顿道:“我,从,没,想,过,进你家的门!” 正说着,顾总和马总打这边经过,好奇目光投向柳思媛。 顾总偏了偏头,温柔的眸子里柔和光芒闪动,有几分询问和好笑。他的五官俊美不凡,眉宇之间满是温煦笑意,美男电波好强烈。 柳思媛不由呆了呆,随即,胃更难受了。可恶,让美男老总看笑话了。 沈天立的姐姐注意到两位老总了,做出不屑的样子,大声道:“这两人是什么人啊,怎么一直看着我?” “两个都是副总。”沈天立回答,特地强调了“副”这个字,好像自己是真正的老总一样。其实大BOSS是顾总的老爸,公司的创办人兼经营者。 沈天立的姐姐拨弄发丝,故作大方,道:“哦,他们想看我,就给他们看吧。” 柳思媛简直想吐血。谁愿意看你了,当自己是什么绝色了吧?不愧为沈天立的姐姐,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沈天立,马总叫你去一趟。”附近有同事接了电话,对沈天立道。 “哟,想找我还不好意思,把我弟弟叫去。”某姐姐笑的几分羞涩道,“对了,马总是刚才的哪一个?” 她还知道是途径的两人之一,究竟该夸她聪明的呢,还是笑她自恋? “年纪比较大的。”坐在附近的八卦女赵瑜随口道。 “哦,是他啊,另个才是嫁人好人选。”某人的姐姐有些失落,一副更中意顾总的样子。 柳思媛的屏幕,赵瑜的QQ头像跳动。 赵瑜:沈天立的姐姐好奇怪。 柳思媛回她个点头的表情。 赵瑜:看她说话,估计是没结婚。年纪比沈天立还大,长得也不错,却成为剩女了。 柳思媛捂着胃,扶着额头,摇头打字:有人成剩女是因为宅,有人是因为要求太高,而某人的姐姐—— 赵瑜回了个:她是因为精神失常。 柳思媛一边笑,一边捂着胃。 反胃真是不爽。 “呀,我看你一直要吐的样子,是不是怀了我弟的种?”某人的姐姐突然大声道。 哗,一语惊起四座。 办公室许多道目光投来,全都是疑惑和八卦的。 柳思媛恨不得宰了这女人,道:“我前两天出去玩,身体不舒服。” “不要小看想呕吐,这事要去医院查查,怀孕就要保胎。” “不要在这里胡说八道,告诉你,我和你弟弟,一毛钱关系都没有!” 柳思媛做出了解释,可附近炙热的目光没有淡下去,看来她是激发大家的八卦欲了。 某人的姐姐继续叭啦叭啦,说保胎的重点。妈呀,她不是未婚么,怎么对生孩子那么了解? 柳思媛看她煞有介事的介绍生孩子,火气腾腾冒的老高。 她起身,直视沈天立的姐姐,冷笑道:“这位,我不认识你,这里也没人认识你,你来我们公司做什么呢?莫非是商业间谍,还是什么别有用心的人?” 柳思媛的口气咄咄逼人,直直地凝视某姐姐。 倒是把某人的姐姐逼的后退两步。 柳思媛不和她废话,按下行政部门的分机号,道: “王姐么?这里有奇怪的人在我们的公司。……不认识的,都不认识她,麻烦你派人来带走她好么。……对呀,都影响我们正常工作了。……谢谢王姐啦。” 行政的办事效率很不错,不一会有人来了。 那女人骄傲地扬着脑袋,道:“我是沈天立的姐姐。” “抱歉,我们公司没有沈天立这个人。”柳思媛冷冷道。 公司的人都不喜欢沈天立,没一个站出来说话的。 “等着瞧,我叫我弟弟甩了你,你等着哭吧。”某人的姐姐大声道。 甩了我?! 哇!太好了,他能不来纠缠,柳思媛要谢天谢地了。 待保安打发沈天立的姐姐出去,柳思媛喘口气坐下,却看到有几个QQ头像在跳动,是几个同事发来的,问她怎么回事。 柳思媛无奈打字:我也不知道,突然就来了个奇奇怪怪的人,莫名其妙。 赵瑜QQ问:你是不是真的……怀了? 柳思媛打字:拜托,我是胃炎!你连她的话都信么? 柳思媛无奈地解释,然后埋头到工作中了。 她最近的表现出奇的好,得到上面的器中,不得不做更多的工作。她埋头忙碌,近七点才下班,坐电梯到了楼下,冷不丁被两个人拦住。 拦她的是沈天立,还有那位堪比凤姐的姐姐。 这儿是公司,又不算太晚,有脚步匆匆的人经过,所以柳思媛不怕,淡淡问道:“找我有什么事么?” “你这彪悍女人,敢说没有我弟弟这个人,还把我带走。你害我那么丢脸,你说怎么办?”某姐姐喊道。 柳思媛被她吵的耳朵嗡嗡响,无奈地心想:你在这儿大吼大叫,倒是不丢脸了么? “我确实不认识你,也不认识你弟弟。请不要妨碍我走路,谢谢。”柳思媛平静道。 “姐,你看到了,她总是这样欺负我。”沈天立的身子扭了扭,对着他姐姐哀怨道。 他五大三粗的男人,扭动着身子,嘴巴还微微撅起,口气很委屈哀怨,分明是小男孩像母亲撒娇的样子。这恶心吧唧的举动,他做的相当流畅,看来是习惯性举动。 天那。柳思媛努力控制住呕吐的**,难受的不行,捂着嘴干呕了几下。 胃是不舒服,而沈天立的举动更让她恶心。 她一直知道沈天立不正常,自我中心,大男人主义。可她从来不知道,这男人居然会对姐姐撒娇。 “欺负我弟弟,什么意思啊?!”某人的姐姐道,“这样子,像要做人家媳妇的样子么?我告诉你,我弟是我家一根独苗,是村里唯一的大学生!” 敢情你就不是你家的苗?都什么年代了,还重男轻女啊? 柳思媛真的忍无可忍,推开她向外……跑。 和那两个疯子,无法沟通无法交流,只能躲。 沈天立蹬蹬蹬的追来,地面都震动。 柳思媛不愿他靠近,用手提包甩了他一下。 咚。动静挺大的,柳思媛心痛自己的包。 沈天立站在原地,没有多大反应,见姐姐赶来才突地抽泣几下,道:“姐,她打我,她打我。” 他一边说一边哽咽,肩膀抖动,要多委屈有多委屈,连柳思媛几乎都要怀疑自己罪无可赦了。 这男人在家中就是手心里的宝,呼风唤雨撒豆成兵。姐姐和母亲把他当皇帝来宠,于是出了这么个极品。 他平时霸道的要死,只顾着自己,遇到姐姐妈妈就成娇弱的男孩,悲剧。他们把他当皇帝,他就真当自己是朱元璋啊? 柳思媛控制不住想吐,捂着胃落荒而逃。 背后是沈天立姐姐的喊声:“回来!把事情说清楚,要尊重你男人和姐!” 真丢人,在物业和公司都那么丢人,全拜极品沈天立所赐。 柳思媛头都不敢回,拦了辆的士,到家都心有余悸。哎,被沈天立纠缠实在太郁闷,真希望他快点被辞退。 心想事成。 次日,沈天立真被辞退了。 柳思媛午饭归来,见沈天立站在公司门口发飙。 “等着瞧,我姐就要来了!”沈天立凶巴巴的咆哮。 他当他姐姐是上帝呀,来了能改变公司的决定? 沈天立瞧见柳思媛,气势汹汹地抓住她,呲牙咧嘴道:“我被辞退,是不是和你有关?!” 第十三章吃醋 沈天立瞧见柳思媛,气势汹汹地抓住她,呲牙咧嘴道:“我被辞退,是不是和你有关?!” “与我无关。”柳思媛想甩开他,力道不够,被他扯到。好痛,该死的,你自己太极品,关我什么事? “一定是你!”沈天立不肯放手,拉扯拽住柳思媛。 这架势,看来忒想情人争执。 柳思媛恨的脸涨红,发狠抬脚踹他。若不是被逼到了抓狂,她绝不会大庭广众踹人的。面对沈天立,谁都会成为泼妇的! 顾总和人事主管从办公区赶了出来,人事主管面色阴沉的像黑炭。 顾总倒是面不改色,嘴角带了笑意道:“沈天立,非常抱歉,你和公司的文化有出入,我们希望你能去更适合的地方发展。” 沈天立听不进去,扯着柳思媛的头发,道:“是她说我坏话。” 顾总亲切地拍沈天立的肩膀,小心护住柳思媛的头发,道:“与她无关,决定是我和人事下的,请跟我们进办公室谈。” “我不去,我要等我姐。”沈天立狠狠道。 “可以。”顾总伸出手,握住沈天立的手,笑眯眯道,“我们尊重你的每一个决定。” 顾总趁握手的刹那,帮柳思媛挣脱了沈天立的束缚。 柳思借机逃出魔掌,狠狠踩了沈天立几脚,送他个大大的白眼,大摇大摆走回公司,头也不回,再也不看沈天立一眼。 这种极品,看了反胃。 八卦女赵瑜就不同了,好奇地探头探脑,在门口张望。 赵瑜看了半天回来,兴冲冲地告诉大家——沈天立在公司门口纠缠很久,甚至耍无赖地坐在公司门口,好不容易才走了。 他临走时,还说要回来找柳思媛。 柳思媛冷笑道:“他想做什么?该不会泼硫酸吧?”肯定不会的,这男人表面很强悍,其实骨子里懦弱的要死,不可能有这股狠劲。 赵瑜这八卦女兴奋说:“放心啦,他这种人,能对你做什么?就该叫他滚蛋,别出现在我们公司。他那个姐姐,还敢对顾总有意思,哼。” “她真对顾总有意思?” 赵瑜愤恨道:“是呀,她也来过了,还在那里勾搭顾总。” 难怪赵瑜愤恨,赵瑜喜欢顾总啊。 赵瑜继续道:“那女人说昨天顾总看了她一眼,靠,什么和什么啊,看她就是爱上她了?” “哈哈。”柳思媛举手向后仰,做投降状。极品的姐姐,是极品中的极品啊。 “我再去顾总办公室探探。”赵瑜高兴地跑开了,也不管工作。 反正只要泡到顾总就必须辞职,何必用心工作呢。 公司规定,禁止经理以上级别的职工与同事恋爱,若一定要恋爱,必须有一方辞职。顾总不可能辞职,于是,只有女方…… 柳思媛笑着摇摇头,继续埋头工作。男人嘛,不如手头的表格可靠,这是李俊教会她的道理。 柳思媛忙工作时,看到丁妍玲的QQ跳动。她来找文文不静,非奸即盗。 秋风白衣:我有张300块的购物卡,想送给小仙。给个她的地址好么? 柳思媛:我不知道。 秋风白衣:不要误会我的好意,好么? 柳思媛回:我真不知道,别人带我去的。 柳思媛相信丁妍玲,她确实是想表达歉意。小仙是落败之人了,满足了她的骄傲。到了此刻,她仅有的一点善意被激发了。 当年她抢走李骏之后,也情真意切的安慰过,可这叫柳思媛更伤心。丁妍玲,请不要用胜利者的姿态,来安慰被你伤害的人。 柳思媛伸了个懒腰,接到电话,是顾总请她去办公室。 什么事呢?希望别和沈天立有关。 她推开顾总门。 顾总夸了她近期的表现,并让她独立承担大型的项目,看来做成了,就能升职。 柳思媛乐的合不拢嘴,太好了。 顾总调整姿势,朋友一般的笑道:“对了,你是不是认识景严?” “原来您也认识他?”柳思媛惊了。难道有钱人都彼此认识的?也对,庞大的利益集团都有关联,这就是所谓的人际网吧。 顾总了然的笑,道:“看来确实是你。他告诉我周末的奇遇了。” 柳思媛偷偷打量顾总,心想:看来他和景严关系不错,景严的爱人不会就是顾总吧?冰山美男X温柔美男,很登对。 顾总温和问道:“在想什么呢?” 柳思媛嘿嘿傻笑,当然不能说出自己的想法。 顾总问:“我一直以为你有男友,没想到你去相亲了?” 柳思媛不敢说真相,道:“我说有男友,是为了挡掉一些麻烦。” “这样。”顾总信任地点头,道,“景严说遇到个有趣的女孩,认识他那么久,他第一次夸女孩有趣。” 顾总说的女孩似乎是我。 景严觉得我有趣么?不对呀,他都不肯给联系方式。是不是有趣就是比较傻,比较憨哦?嗯,八成是。哎,我给冰山美男留下的印象,就一搞笑的白痴。 “我详细问了,发现是你。”顾总双手交握,笑眯眯地直视柳思媛。 顾总俊美柔和,笑起来好像春风抚过大地,万物复苏。 柳思媛同人女情结也复苏了,开始胡乱YY。景严和顾总都是绝色美男,就算做马赛克的事,也是很美的。 柳思媛脸发红,眸光倒是越来越炯炯了。 “你的表情怎么很……”顾总顿了顿,道,“很春天。” “没啊。”柳思媛抹了抹鼻子,生怕鼻血飞溅,那就丢人丢大了。 “而且我了解到,你就是文文不静。而我……我是蘑菇。” 柳思媛陡然听到这一句话,整个人呆住了,僵硬地站在原地。 刚才顾总说了什么? 他好像说自己是蘑菇…… 顾总唇角含笑,道:“下次我们挑个时间一起去看小仙,趁她母亲不在哦。” 他在约我么?顾总,他真的是蘑菇。 对了,蘑菇和她说起过,自己姓顾,菇-GU-顾。 当时柳思媛玩在兴头上,只记得周遭鸟语花香,身旁游戏大神相伴,漫天烟花飞舞,音乐悦耳悠扬。谁还在意他的话,更没发现他好像说了姓名。 柳思媛懊恼了,早知道是老总,她该表现的完美才对! 她在脑中不断回放,自己游戏时有没有做出格的事。有欺负人么,有凶悍骂人么?糟了,好像在世界频道掐架过。 完了完了,会给老总留下坏印象的。 不对,我游戏是有点彪悍,老总好像也是吧。他称霸江湖的作风,不要太强悍哦。 彪悍的同时,也好帅。 蘑菇的游戏形象很符合他本人,浅蓝衣衫随风飘扬,目光慈悲温柔,嘴角笑意柔和如春风,总是温柔立在她的身前,替她遮挡所有的攻击。 如果顾总本人换上古装,一定比游戏人物更俊美更真实,飘然儒雅若仙人。 柳思媛星星眼了。 顾总敲了敲办公桌,道:“擦干你的口水哦,否则你出了办公室,其他同事会纳闷的。” 柳思媛擦了擦嘴角,觉得尴尬了,告辞跑出办公室。 “等等。”顾总喊住她,柔声道,“最近小心些,沈天立才被辞退,不知会做什么事。公司人事没有做好工作,给你带去麻烦了,抱歉了。有任何需要帮助的地方,随时可以来找我。” 顾总目送柳思媛远去,视线长久落在她轻快的背影上。 柳思媛这几日过的惊恐。 顾总都说小心沈天立了,看来沈天立是挺恐怖的。 柳思媛路过僻静处,会刻意的加快脚步。万一沈天立把她捉去山沟沟,霸王硬上弓了,她要去何处申冤?电视好多这样的可怜女人,可别摊上我啊。 柳思媛战战兢兢过了几天,没见到沈天立出没,心情这才放松了不少。她多么希望,沈天立永远别出现了,从此和她再无瓜葛。呃,本来就没有瓜葛,会闹到今天,全是他一个人自以为是。 躲避沈天立的同时,她又相亲了一次。 那男人没有沈天立的神经,也不像李骏那么阴险。可柳思媛总觉得他身上问题不少,不照顾女生,东西来了只顾自己吃,聊天话题永远围绕他的思想,不懂倾听。 柳思媛不想再相见,相亲自然又掰了。 母亲嘀嘀咕咕说:“你自己放弃上次的,还想找那么好的,去哪儿找啊?” 确实,这次相亲对象算是正常的,但和景严相比就差太远了。不知景严现在如何了,应该在他母亲的强迫下相亲吧。 周六,柳思媛照例和李骏约会。 约会时,丁妍玲没有出现。柳思媛觉得无聊,有一搭没一搭的走神。 李俊拉着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亲,带着宠溺的意味,轻声道:“我爱你。” 柳思媛的脑袋瓜子就天马行空了,想到景严向顾总告白——英俊冷漠的景严,独狼一般的傲立,用清冷的口吻对顾总说“我爱你”。顾总微微一笑,双眼弯的好像月牙,随后,随后……哇,好萌。 柳思媛承认自己不厚道,拿人家乱YY,可确实萌! “媛媛怎么了,好像在走神呢?”李骏问。 “想工作的事而已。” 李骏察觉了她的漫不经心,加倍讨好。 柳思媛抬眼望着他,真想看穿这男人。重生前,她在乎他需要他,他把她当垃圾。如今她不要他了,他却把她当宝贝。 她脑海中冒出一个字眼——贱。 自己当年真是没长眼睛,居然看上了这个人。 “对面的人怎么一直盯着你?”李骏捏捏柳思媛的手,询问道。 柳思媛抬头,啊,迎面而来的是冰山俊男,景严! LUCK,自己日日夜夜的祈祷管用了,再次见到冰山哥哥。 景严身旁站着个同样俊美的男子,嘴角带着不羁的笑意,眸子似笑非笑的闪烁,一副桀骜不驯的模样。 好个倨傲的美男,是冰山哥哥的爱人么? 只见倨傲美男单侧嘴角上翘,带着探究地目光扫视柳思媛,看来是知道她和景严的相亲了。 柳思媛大方地上前,想和景严打招呼。 接近他俩时,倨傲美男突然做了个开枪的手势,像对柳思媛砰地发了一枪。只一瞬间,他又恢复原样,依旧是倨傲的笑容,不屑的目光,不像做过任何小动作的样子。 柳思媛呆了呆,感到了一股敌意。 景严白了倨傲男子一眼,释放出冷冽森寒的气息。 倨傲男子嘴角笑意加深了,目光在景严和柳思媛之间游弋,似乎在挑衅,又好像在研究两人的关系。 哥们,有没有搞错,我不过和景严相亲一次,没有其他什么事。景严对我一点意思没有,联系方式都不肯给我,不要把我当情敌。 她不敢乱打招呼了,拖着李骏绕走。 “他们是什么人?”李骏问。 “关系不太好的同事。” “关系不太好的同事?那他为什么对我做开枪的手势?”李骏酸溜溜地问道。 柳思媛晕,人家分明是在对我开枪,和你一毛钱关系都没有,你吃什么醋啊? 第十四章腹黑 “媛媛。”李骏轻声呼唤她,长长的额发垂下来,有几分楚楚可怜的意味。当年他热恋柳思媛时,就是这般深情的,可惜到头来不过是一场空。 李俊单手托住柳思媛的腰,将她拉进自己,仔仔细细打量她的眉眼,好像但愿把她吸入自己体内一般。 重生前,她会害羞又甜蜜,此刻只觉得浑身发毛,贼不舒服。 李俊在她的额头轻轻点了下,柔软的触感,温柔的宣布着所有权。李俊不是沈天立,他没有的霸道举动,温温柔柔地包围你,把你逼入死角,成为他的战利品。柳思媛上辈子就着了道的,这次绝不会再犯。 李骏你现在是很在意我,可婚后你又会如何对待我? 我对所爱之人,所求不多,不求他俊美不凡,不求他权势滔天,只要他安安稳稳陪我一辈子,彼此扶持度过人生的时光,那便够了。 可惜这是你做不到的,李骏。 柳思媛淡淡凝望李骏,望着他追问渴求的双眸,终是无动于衷。 第二天是周日,柳思媛去见小仙,事先打扮了一番。飘然小仙是她的朋友,比李骏那白眼狼不知重要多少倍,自然要认真对待的。 “小仙,我来看你了。”她抱着一束马蹄莲,踏入小仙的病房。 病房内,除了坐在床沿的小仙,还有顾总。 顾总今天不仅没迟到,反而比柳思媛来的还早。 “今天好早呀,顾总。”柳思媛打招呼道。 小仙睁大眼睛,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恍然道:“原来你们现实中认识。” “是的,是朋友。”顾总道,“小仙,以后你随思媛叫我顾明吧。” 顾明? 呃,柳思媛从来不敢喊他顾明的。但他这样一说,她只好这样称呼他了。哎,怎么有一种被牵鼻子的感觉。 小仙歪了歪脑袋,问道:“顾明,是顾名思义么?” “恩,所以还可以叫我思义。”顾明浅笑点头,笑起来温柔如水。 如此近距离的,面对他炫目的笑容,柳思媛心漏了一拍。 这样的美男,如果能骗回家就好了。面对孜然一身的儒雅美男,柳思媛很难不心动。 不行,她摇摇头。 李骏不也是英俊而温和的么,结果呢? 想到李骏,她就像被从头浇下一盆冷水,冷静的一塌糊涂。她是不是感谢李骏,让她对温柔美男有免疫了。 她最喜欢儒雅的男人,俊美又暖如春风。千万次的寻觅,怎么就给她遇到了李骏?真失败。 “顾名思义,这名字好。”小仙的话打断了她的胡思乱想。 “是好。”柳思媛附和。 小仙神色复杂地摸了摸肚子,目光投向远处,唇角勾起道:“以后我的孩子也要起有深意的名字。” 柳思媛望着她的笑容,突然好想抱抱干儿子,也好希望将来自己能有个可爱的孩子。 三人聊的挺开怀,不知不觉到了晚饭时间,估摸小仙的母亲得送饭来了。 柳思媛晓得她母亲的彪悍,不愿引起不必要的麻烦,笑着向小仙道别,和顾明一同离开医院。 两人到了医院门口,却被人拦住。 拦住她的人长的容貌秀气,性格却彪悍的超越凤姐,正是沈天立的姐姐。 “怎么又是你?”柳思媛扶着额头。 “好啊,你这贱女人,甩了我弟弟,害他被辞退,还勾搭……勾搭帅哥。”沈天立的姐姐威武刚猛地瞪柳思媛,停歇片刻,又偷望顾明一眼,立马脸红,娇羞避开顾明的目光。她变脸还挺快,从金刚变成了小甜甜。 呕。柳思媛的胃炎又得发了,都是被恶心的。 沈天立的老姐嗓门不小,吸引了周围一干人。 “什么事啊?”有个大妈凑到人堆,看热闹。 糟糕,是小仙的娘。 晚饭的时间才离开医院真危险,这不就撞见小仙的老妈了。 她手里提着保暖壶,见到是柳思媛,眉头一皱,道:“怎么又是你,来看我女儿?!谁要你来的?” “哟,原来人家根本不想你来探病,那你还来做什么?是不是就是想勾搭他。不要脸,抛弃我弟弟,跑来和其他人搞。”沈天立的姐姐更得瑟了,冲上来,手抓柳思媛。她长长的指甲抓破了柳思媛的脸,很快多了一道浅红色的印迹。 要命,这是什么极品啊。 柳思媛推开她,冷笑道:“麻烦你别发神经。” “原来你也是勾三搭四的。”小仙的妈也激动了,指着柳思媛道,“你们打游戏的,真没个好东西。” 大妈,打击面不要太大,不是每个人都像丁妍玲一样的。 周围看热闹的人唧唧喳喳的,都在责备柳思媛,搞的她真像勾引了顾明一样。 柳思媛囧了,难道要和疯子当街对峙么? 沈天立的姐姐得意的笑,兴奋地数落柳思媛,噼里啪啦好像开机关枪,根本不给人插嘴的余地。 “让我说一句话,好么?”顾明转向某姐姐,微微一笑,嗓音中带了吸引人的磁性。 某姐姐中招,停下了机关枪,呆呆地看着美男子。 顾明含笑道:“你弟弟被辞退,我已经给他解释了。你也不要为这事太难过了,眼下重要的是为他找个好的工作,而不是迁怒。” 他的嗓音柔和,却是不容置疑的。 沈天立的姐姐怔住了,眸中闪烁泪光,好像琼瑶剧的女主角。 “你这样抛头露面对你不好。他的工作也不会解决的,你不如回家给他找个新工作。” 话题彻底改变方向,被他引到了工作方面。 “啊,是的。”某姐姐当仁不让地被蛊惑了。 周围的人评论渐渐变了,认为是某人的弟弟丢了工作,故意找茬的。 “没什么其他事,我们先走了。有工作方面的事,让你弟弟直接来公司找人事。” 顾明彻底把大家的想法引入工作问题,故事成了——某女的弟弟丢了工作,就来找老板和老板朋友麻烦。 你真的很恶劣啊。 “啊,好的……”某姐姐没有反驳,翘起兰花指,拨弄几番发丝,脚尖点地来回蹭,娇羞的垂着脑袋。 顾明趁机丢下害羞的某姐姐、弄不清情况的小仙妈和围观众人,和柳思媛逍遥的离去了。 “我送你回家吧。”顾明带她去停车场。 ——我是大坏蛋,我是大坏蛋—— 柳思媛的手机铃声不合时宜的响了,这音乐说明是李俊打来的。晕,那么恶寒的铃声,被顾总听见了,好尴尬。 她躲开顾明好笑的目光,面色阴沉地接电话。“喂。”她的口气不好。谁让对方是李俊,又害她被老总笑。 “我想你了。”李俊温柔的声音,流水一般随电波流转。 柳思媛不冷不热道:“不是昨天才见面么?” “媛媛。相亲见到你,我就觉得惊为天人……”李俊缓缓说着,“我很担心失去你,甚至都不敢相信,你答应和我在一起。” 柳思媛皱皱眉,昨天的事确实刺激到他了。 他现在在意我,痛苦难受了。可惜他的痴情太短暂,所以我不需要。重生前的恋爱期,他也是一遍遍说爱、(www.wrbook.com)说担心失去,到头来走远的人是他。 “媛媛,我看不到你的心。昨天的事,让我很害怕。”电话那头,李俊嗓音很柔软,竟有几分示弱的意思。 柳思媛笑:你错了,是我看不清你的心。 “媛媛。”李骏唤她,显得多么深情。 “哦,你当然看不到我的心啦,要挖出来才能看到,我就死了。”柳思媛打了个哈哈,随便说了点话,终于能挂了手机。 李骏虚情假意的爱,和她一毛钱关系都没有。 柳思媛已上了车,与顾明并排坐在第一。边上的顾明没有说话,也没发动跑车。 “怎么了?”柳思媛问。 顾明递给她一个医药箱,指了指她脸颊的伤痕,道:“给你。” “小事情而已。”不过是某姐姐的指甲抓痕,过不了多久会消退吧。 顾明打开医药箱,掏出杀菌药水,道:“小心感染,女孩子一定要漂漂亮亮的。” “谢谢了,没想到老总常备医药箱呀。”柳思媛感激地接过。 “以前她总提醒我备着。”顾明淡淡道。 他没有明说,柳思媛却能想到是哪个她——那个三年前死于车祸的女子。她消失了那么多年之后,她的男友依旧惦记,这究竟是幸福还是不幸? 不过惦记归惦记,他为何不发动车? “不开车么?”柳思媛提醒他。 顾明指了指车门,道:“没有关严实。” 原来是自己的问题。柳思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推门再次合上。因为是名车,她没敢用力。车门仍没有关严,真是囧。 顾明轻笑一声,探手替柳思媛合门。 为了关门,他的身子贴近柳思媛,温暖的呼吸轻轻拂过她的面颊,英俊的脸庞靠的很近,身上的味道清爽好闻。 他的呼吸,就这样与她的心跳共鸣着。 柳思媛心神恍惚,像小姑娘一样的脸红了,手心微微冒汗,僵硬的不敢动弹。 —————————————————— 寸寸:看到大家的回帖,发现有点问题,于是来修文了。其实呢,顾明他是腹黑,不是对所有女人都好。 第十五章再次相亲 柳思媛心神恍惚,像小姑娘一样的脸红了,手心微微冒汗,僵硬的不敢动弹。 “怎么了?”顾明回到原位发动车,察觉柳思媛的别扭。 “没事。”柳思媛僵直地摇摇头,不得不承认——游戏的老公兼现实的老总,真的很有魅力。 打游戏时和他并肩作战,坦然接受他的保护,此刻看着他俊美的脸庞,又忆起游戏的情景,怎么就觉得暧昧了。 不行!以后得躲远点,柳思媛暗暗下了决心。 他心中永远藏着死去的女友,活人永远敌不过死人的。柳思媛希望当唯一,不要做任何人前女友的替身。 柳思媛回家后,洗了把脸,努力忘记顾明带来的心悸。 母亲却又来了:“媛媛,又找到个条件超好的,下周三记得打扮打扮。” “妈。”你就不能消停消停么? 母亲才不会消停,满脸的兴奋,道:“这次的好巧,主动来相亲网找到我们的。真没想到,那么好条件的,居然会送上门。” “条件很好,却主动找我这样的普通人家?没问题才怪。”不是沈天立这样的JP,就又是个想找拉拉的GAY。 “胡说什么,你那么漂亮。” 柳思媛辩解了道:“样样好的富家少爷,主动找我一个家世平凡的人,不是大奸大恶之徒,就是大蠢大痴之人!” “胡说什么,看看你。都23了,连男朋友都没有。想一辈子一个人过么?你看看你,工作也是最基层的,生活又是一片空白。” 母亲威武,柳思媛听得吃不消了,不得已答应了下来。 不就是相亲么,又不是没经历过,大不了到时候借尿遁。 解决了老妈,她闪回自己的小房间,掏出背包,看到沈天立姐姐的短信。某姐姐一会儿骂柳思媛,一会儿又恳求柳思媛回弟弟身边,真是神经病。柳思媛删除短信,丢开手机。只要别闹大,短信爱咋就咋。 对柳思媛而言,沈天立和他姐姐是擦肩而过的疯子,丁研玲和李俊才是插在心口的尖针。柳思媛承认,自己不是忍气吞声的好人,被人伤害了会想报复,否则意难平。 她浏览网页,找了些有趣的帖子,用大猫那QQ发给秋风白衣。 丁妍玲没有女性朋友,心里或多或少渴望友谊的,因此把大猫当成小姐妹,很是贴心。 秋风白衣:妹妹,我爱的人最近很难过,我不想看笑话。哎,伤害他的人,还是我朋友。 大猫:你朋友是你爱人的女友?(柳思媛心:看来她所谓的朋友是我,爱的男人是李骏。) 秋风白衣:恩,还是我介绍他们认识的。谁知她就抢走了他。 大猫:这样厉害? 秋风白衣:她是我高中同学。读书时,她就什么都和我争。非要压过我,她才甘心。 大猫:那么可怕?(柳思媛心:我都没注意过你,如果不是你上辈子欠我太多、这辈子又害我朋友,我才懒得陪你玩。) 秋风白衣:当然可怕,本来可怕的人就多。妹妹你要知道,这世上不是你不惹事,别人也就不会对付你的。 柳思媛拼命点头,太有感触了:那姐姐不能就这样算了呀,你喜欢的男人,要抢回来哦。 秋风白衣:话说,那女人抢走就罢了,她外面居然还有其他人。 大猫:姐姐怎么知道的? 秋风白衣:那人告诉我的。那女的和他约心不在焉,昨天逛街还遇到了暧昧的人。这样还当他女友,不要脸。 李俊极要面子,这些都肯告诉丁研玲,定是把她当红颜知己了。 看来重生前,丁妍玲也一直扮演了这种角色,和他窃窃私语聊着我。在他俩的口中,我估计是一无是处的女子,活该被他们伤害。 柳思媛不可遏止地想抽烟,想起母亲关切的目光,才压下了动作。 秋风白衣:男人要我帮忙查她,要她外面有其他人,要她好看。 哎呀,李骏要出招了么? 李骏不是简单的对手,他会如何出招呢?幸好自己成了丁妍玲的网友,到时从她口中套他们的阴谋。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柳思媛还想多打探打探,可惜丁研玲岔开话题了:江湖那款游戏,你玩的是哪个服? 柳思媛自然不能说实话,随口报了个服务区,说自己因为感情之类的问题,已经离开了。 秋风白衣:再来玩不?来我的服,我也准备开马甲,一起当新人。:) 柳思媛想和她当闺蜜,不好轻易拒绝,随她申请了个小号。 这次丁研玲用的是女号,名字叫“妖小香”,柳思媛继续叫“大猫”。 柳思媛开着小号,站在新手村的泥土上,瞧着熟悉而华美的游戏画面,有深深的怀念与牵挂。 熟悉的游戏音乐声中,他曾与蘑菇等朋友组团打怪,踏遍游戏的每一寸土地,风姿卓越地傲世群雄,留下许多的美好回忆。 蘑菇在干吗呢?柳思媛好奇地想。 正想着,世界频道有人聊起蘑菇。 蘑菇作为本服名人,是偶像级的人物,即使他不在线,也随时会成为谈天的话题,甚至有人拿他的名字编诗。 柳思媛的私聊跳了,是妖小香(丁妍玲):习武的蘑菇是本服名人。 大猫装天真的回一句:是么? 妖小香:嘿,认识他,到时就不愁装备了。 说完,丁研玲就吵着练级了。 熟悉的音乐与画面,熟悉的操作和砍怪,不同的是身边的人。和丁妍玲一同练级,超级不爽。 柳思媛推脱要看书,和丁妍玲打了招呼,下线了。 她退出游戏,拿出手机看一眼。噗,幸好调成无声了,否则还不得被闹死呀。某姐姐发了N条来,真奢侈,短信不要钱的么。 柳思媛的手机删除必定要打开,只好一条条翻出来删除。 看到最后几条,柳思媛险些喷饭了。 某姐姐不再纠结她老弟的事,转而说:“妹子啊,今天和你一起的那个什么老总,介绍认识一下。” “妹子,你不要为了弟弟事和我也怄气,告诉我那人的联系方式吧。” 天那,沈天立的姐姐真的看上顾总了。 顾总,我为你默哀。 周三又是相亲日,母亲照例先去探路,在手机短信里狂夸相亲对象。他是多么的帅气,多么的彬彬有礼,家世多么好。 那么好的人来相亲网,还找我这样的小贫民? 柳思媛问:“他是不是小学文凭?” “我女儿问你是什么学历?”电话那头传来老妈的声音。 没想到老妈真去问了,柳思媛想一头撞死。 “人家是海龟。”母亲喜滋滋的答复。 靠,外貌、学历、家世都好的三好男人,通过个相亲网招惹我?他神经失常么? “一定是婚拖。”柳思媛斩钉截铁道。这年头相亲网站为了谋取钱财,专门找人假相亲,切。 “别废话,给我过来。”母亲呵道。 柳思媛迫于母亲的淫威,整了整发丝,踏入约定的咖啡厅。 见到他的一刹那,柳思媛大彻大悟了——难怪他主动找上门了,这人分明是景严身旁的倨傲男子,那天对我“开枪”的人。 他来找我,是谈景严的吧。 柳思媛明白了这点,反而镇定了。自己和景严清清白白的,不怕任何质问。 “媛媛,这位是周晋晟。”老妈这次记得介绍名字了。 柳思媛送走母亲,拽拽坐下,明知故问道:“找我做什么?” 嘿,这周晋晟生的真好看,大眼睛挺鼻梁,眉眼之间写满了张扬,耀眼中带了颓废。如果他不是景严的另一半,柳思媛倒是乐意和他发展试试的。 周晋晟眯了眯眼,道:“我从小就敏感,能感到死人的气息。幼年每次参加追悼会,看到死人我都会大哭,非要去一趟寺庙才能恢复。” 他告诉我这些做什么,一定是想感化我。 他真是想多了,景严看不上我的。 柳思媛暗笑,接他的话茬道:“是不是景严会照顾你,安慰你的?” “是啊。” 柳思媛脑海勾勒出一副画面——幼时周晋晟脆弱敏感,景严照顾他守护他。小小的景严抱着小小的周晋晟,Q弹可爱又浪漫。成年后,童年好友成了情侣。可惜两人是同性,多少人想棒打鸳鸯,他们依旧生死相依,哦哦,狗血又浪漫。 周晋晟继续道:“后来我尽量避免见死人。” “嘻嘻,看死人也没关系,有景严照顾你呀。”柳思媛笑得像一朵花。 “你在说什么?”周晋晟狐疑地皱眉,道:“我想告诉你的是,看到你的一瞬间,我又感到了那种恐怖。你身上没有活气,只有死人的气息。” 死人气息…… 这几个字如晴天霹雳,劈中了柳思媛。 原来如此,他找我不是因为感情问题,而是我身上的气息。 柳思媛确实死过一回,是重生的。 她目光避开他,条件反射地向后仰。她惊天的秘密,被发现了。 周晋晟究竟是什么人,为何能看出这些? “我本来是提醒你小心,可看你的反应,好像知道自己没有活气啊。”周晋晟侧目打量她,慢条斯理的说。 糟糕,自己的反应太不正常了。 一般人听到那种话,要么愤怒,要么惊恐,而不会躲避吧。 “这下我很想知道,你到底是什么了。为什么身上没有活气?嗯?”周晋晟尾音上扬,眯起眼睛,懒洋洋地靠着椅背,好整以暇地打量柳思媛。 柳思媛的手在发抖,她来之前可没想过面对这样的质问,怎么办? 周晋晟手指轻叩餐桌,带给柳思媛更大的压迫感。他像在审问犯人,居高临下望着她。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柳思媛稳住情绪,淡淡开口道。 “我是通过景严找到你的,都没有告诉他这些。”周晋晟挑了挑眉,道,“你可以放心告诉我。就算你是鬼,我也不会传出去的。” “你不觉得你的说法很可笑么?”柳思媛调整语气,让声音听起来很轻松。 “可这是真的。”周晋晟身子前倾,几乎要贴到柳思媛了。他的眼神分明在说:我洞悉了一切,你还是实话实说吧。 他一定是从事讯问工作的,很懂得用肢体动作来增加压迫感。在他巨大的压力下,柳思媛手指拧在一块,几乎要掐出血。 柳思媛透不过气来,反驳的话听起来非常微弱。 莫非面对一个陌生人,要说出自己是重生者么? 长久的沉默,空气凝结成冰。 第十六章秘密 长久的沉默,空气凝结成冰。 周晋晟摊了摊手,道:“看你也不像鬼,哪有那么傻的鬼,也没听说有体积那么大的精灵,你到底是什么物种?”他是一点不愁,调侃的愉快。 吁—— 柳思媛思前想后,深吸一口气。 “我是重生者。”她说出真相。 她压抑许久的秘密,不曾对任何人说。她其实一直隐隐担心回到三十七岁,却无法对任何人诉说恐惧,生怕被当成精神病关进医院。于是只能压在心底,独自承担恐惧。 现在说出口了,对面的人把她当疯子也没关系,反正不会再见面的。他传出去也不怕,没有人会相信的。 说完,她垂下脑袋,小声的抽泣。不是因为周晋晟,而是听到自己身上没有活气,更觉得随时可能离开,回到地狱一般的三十七岁。 柳思媛越想越伤心。 周晋晟递上纸巾,揉揉她的后脑勺,道:“美女,别哭了。好啦,我道歉。” “不是你的错,是我害怕。”柳思媛的心理防线崩溃,大致说了重生经过,当然隐去细节,也隐瞒了丈夫的名字。 “是怕回到从前么?” 柳思媛重重点头。 周晋晟揉乱她的发丝,道:“喂,别哭了,我帮你。” 柳思媛挂着泪水抬头,道:“你怎么帮?” “找些懂行的朋友,看如何让重生者长久留下。” “有用么?” 柳思媛很忐忑不安,周晋晟这大混蛋还说风凉话:“当然有用,我说,你怎么哭的抽筋一样。女孩子哭该梨花带雨、我见犹怜啊。” 柳思媛立马止住了哭泣,眨了眨眼睛,抬头凝望面前的男子。 “怎么了,觉得我太帅了?” 柳思媛擦干眼泪,道:“我在想,你小时候哭,景严是不是也这样安慰你的?” “……” 和周晋晟分别后,柳思媛没有径直回家,而是到公司附近的港式茶餐厅,点了杯鸳鸯奶茶,坐窗边的位置发呆。 她不敢顶着红眼圈回家,怕被母亲撞见。母亲肯定会以为相亲对象把她XXOO了,影响多坏。 她不知坐了多久,甚至不知道顾明来到了茶餐厅。 “怎么了?下班不回家么?”顾明上前,问道。 柳思媛尴尬地笑笑,靠窗的位置就这点不好,途径此处能看到她。 “不介意我坐下吧?”顾明温和笑道。 柳思媛摇摇头,眼前是顾明春风一般的微笑。 李俊也是这样笑的,勾走了她的魂魄。她以为跟着他能幸福一辈子,谁知最后落得那样的下场。 自己再不愿回去,不要忍受李俊的冷嘲热讽了。 想起过往的种种,脑中浮现李骏起先的温柔和他最后的残酷。她眼帘一垂,泪水啪嗒滴入了奶茶里,溅起一点涟漪。 顾明没有询问为什么,默默坐着陪伴她。 幽静的奶茶香中,顾明没有周晋晟的压迫感,也没有打扰他,只那么淡如微风,好像本就该守在一旁。 这个男人的温柔是悄然无声的,慢慢地渗入空气中,抚平柳思媛的伤痕,让她恢复了平静。 柳思媛扬起头,道:“谢谢。” 顾明笑道:“谢什么?” 以前打游戏时,蘑菇时常说保护老婆是应该做的事。柳思媛想到那句话,脸刷的红了。 她别别扭扭地起身,不敢抬头看顾明,推脱说有急事,急匆匆地离去了,连结账都忘了。 回到家,她郁闷倒了。当时情绪上来,居然没付费,是顾总掏腰包的吧,真丢人啊。 话说回来,那个周晋晟够义气,第二天就给柳思媛说了情况。 “你小心些,别又打开通道口。” “什么叫通道口?”柳思媛问。 “你怎么来的,就别让那情景再现。” 柳思媛回忆自己重生前,想到那只花瓶。 从今往后,她看到花瓶都得绕开走。 周晋晟听说她躲花瓶,哈哈笑了,道:“教你打篮球吧,锻炼你的反应。以后花瓶飞过来,保你躲得快。” “那活气怎么办?”柳思媛挺介怀的。 “放心,有办法的,不过要慢慢来,以后告诉你。”周晋晟居然卖关子,道,“到底来不来打篮球?” 柳思媛埋怨了他的隐瞒,最后道:“好,你什么时候教我啊?”躲花瓶是蛮可笑的,但宁可信其有,何况有帅哥看实在不讨厌。 周晋晟笑得更欢了。 柳思媛听他那笑声,恨不得踩扁他,可又不得不拜托他:“再帮个忙好么?” “什么?” “我骗我妈说我们……唔,谈了。”柳思媛小声道,“帮我瞒过去吧。没关系的,到时就说我们分了,很简单。” 柳思媛怕他不肯,那自己又得相亲了。 最可怕的是,老妈嫌她效率低,预备搞个相亲茶话会,一口气召集十个男人同时相亲。 老妈说了,人家大公司招聘还有集体面试呐,你相亲效率太低,只好学人家大公司招人了。 相亲大会,耸人听闻啊,不要啊! “行,没问题。”周晋晟满不在乎道。 柳思媛松了口气,不用参加十人相亲会了。 从此,柳思媛多了日常安排,周四晚上参加球类体育活动,锻炼反应能力兼看美男。 夜里,在室内篮球场玩,周晋晟和他的朋友有时自己玩,有时教柳思媛。周晋晟喜欢手把手教她投篮,飞扬的笑意在她面前晃来晃去。 她大多时间更愿意站着看他们训练,端茶送水,和他们说笑几句。 景严偶尔也会来,聊天或者打篮球,脸上不带一丝表情。 出乎柳思媛的意料,景严篮球打的非常好,是他们中最好的,简直赶得上职业了。 室内篮球场灯光的映照下,运动的景严依旧是干净的面颊,没有一般男人的汗水乱淌。 呼,柳思媛好奇的想,他是不是汗腺有毛病,所以不出汗?不过这样看起来倒是很清爽,很讨女孩们喜欢。 经过这些日子的相处,柳思媛和周晋晟熟悉了,周末有空也爱找他玩,对他吐露重生前的遭遇。这些她不能与其他人说,只能说给他听。他是唯一知道她重生的人,而且没有把她当疯子。 说出来,她觉得好受多了。 “就这样算了?不想对付你那老公?”周晋晟挑挑眉。 柳思媛将自己的主意告诉他,当然只是粗略地说了个大概。 “傻主意。”周晋晟直接道。 “喂。”柳思媛不满了。 “你撮合他和小三,他们就一定痛苦?”周晋晟点点她的额头,唇角上翘,道,“他们可以各自外面找人,照样活得逍遥自在。你这种报复方式,听着都觉得搞笑。” 柳思媛咬着嘴唇,狠狠地瞪周晋晟,你丫的那么直接,讨厌。 “他有没有什么弱点?”周晋晟问。 柳思媛点头道:“他最要面子。” “具体点,他是不是有隐疾,是不是有精神问题,或者经济问题?” 柳思媛歪着脑袋想了会,隐疾肯定没有,精神方面好像也不算有问题。 经济情况,倒是有猫腻。 李骏童年挺穷的,所以特别努力,自尊心也特别强。现在成了个中产阶级,但依旧不算有钱。 可不久之后,他将突然爆发成富人。他不是顾总、景严那样的富二代,在一家外企当中层领导,居然一夜暴富,肯定有理由的! 柳思媛大彻大悟,要绊倒他,可以从经济方面入手啊! 经济上弄垮他,他就永无翻身之日了。 她扬起脑袋,向周晋晟说谢谢,又问:“对了,你怎么对我那么好?”帮我问如何避免回到过去,教我打篮球,陪我聊天,还教我怎么复仇。 周晋晟不回答,看了看天色,道:“太晚了,送你回家。” 喂,太阳公公还在,你吹牛吹的遮住太阳了。 停车场开车时,柳思媛不断追问:“为什么总是帮我?” “今晚的月色很美。” 明明是室内停车场,哪儿来的月亮。 “回答我!”柳思媛跳到他面前,踩他的脚。 周晋晟跳开,扬了扬眉,道:“美女,你好凶。” 柳思媛哼了一声,跳起来踩他踩他,不停的踩。 周晋晟指了指左边,道:“文明点,那里有人看你。” 又骗人? 柳思媛侧头,真的有人躲在车内,偷偷地打量他们。 凭借多年的相处,柳思媛清楚的察觉——这是李俊。李俊真的在跟踪她么?丁研玲说的话是真的! 柳思媛挪开了目光,装作不知。 手机震动了,柳思媛打开一看,是李俊的来电。 “在做什么呢?”李俊问的好自然,这就是传说中的试探吧。 “和朋友在一起。” “什么朋友?” “关系不太好的同事。” 柳思媛此言一出,周晋晟噗地笑了。 柳思媛狠狠瞪他一眼,又对李俊道:“有什么事么?” 李俊问:“关系不太好还在一起么?” “当然,和每个同事都要保持良好的关系。” 李俊唔了一声,道别挂了电话。 柳思媛钻入周晋晟的车内,见他笑着瞅自己。 “是你的前夫吧?把我当情敌了?”周晋晟唇角勾起,瞥柳思媛一眼,道,“你倒是不提防一些?” “我知道。” “他自尊心那么强。你这样,有你吃亏的。”周晋晟吊儿郎当的说着话,口气好像老师批评学生。 他总是这样,一副自以为是的样子。柳思媛烦了,推开车门道:“我自己回去。” 周晋晟没有追她,坐在车里凝望她的背影,嘴角挂着若有似无的笑意。 另一侧,李骏的车嘟嘟发动,跟随柳思媛远去。周晋晟的笑意加深了。 咚咚,有人敲他的车窗。 他慢慢地放下车窗,看到景严冷冰冰的脸。 “我父亲究竟叫你做什么?”景严目光冷冰冰的,散发低气压。 “叫我监视你,别让你去会男人。”周晋晟悠然道。 “你缠柳思媛做什么?” “跟着她,不就把你引过来了,比跟踪你效果好。” “你到底想做什么?”景严目光如寒冰,直直地射来,好似要看透周晋晟。 周晋晟满不在乎的笑笑,岔开话题道:“喂,要不要上车来兜风?” 景严冷冷道:“你最好别对他们不利,否则别怪老友翻脸。” 周晋晟哈哈大笑,道:“他们?你家那位和柳思媛么?看来你对那姑娘真有意思。眼光突然变得很……纯洁啊。被你情人吓到了,喜欢笨的了?” 第十七章流产 周晋晟哈哈大笑,道:“他们?你家那位和柳思媛么?看来你对那姑娘真有意思。眼光突然变得很……纯洁啊。被你情人吓到了,喜欢笨的了?” 景严一言不发,冷冰冰地白他一眼,一副懒得理睬你的样子。 周晋晟也不介意,道:“看来我真了不起,执行任务还顺便扭转了你的性向,得让你老爸多给点工钱。” 景严一言不发,淡淡站着,目光冷冷地打量周晋晟。 他看你一秒两秒没啥,看久了,气氛就不对了,盯得周晋晟浑身发冷。 周晋晟做了个投降状,嬉皮笑脸道:“好了,你可别宰了我。上车吧,我告诉你就是了。” 景严坐进车内,顺便洗刷周晋晟,道:“我父亲那葛朗台,你又不是不知道,想让他多给你钱?等下辈子吧。” “哈哈。”周晋晟发动车子,道出了自己的目的。 景严面无表情的听着,很偶尔才点点头,表示明白了。 因为训练,柳思媛最近更少见李骏了。 丁研玲告诉大猫,李俊心情很差,现在对女友一点不放心。 柳思媛想:看来得对李骏好一些,否则真如周晋晟所言,他出手对付她,恐怕是很难应付的。 柳思媛对李骏好了一点点,偶尔还会查查他的岗。李骏,还是你快点甩了我,和丁妍玲厮混吧! 你们是天生一对,男的坏女的荡。天底下,没人比你们更适合的。 柳思媛一边稳住李骏,一边稳住丁妍玲。她开小号,偶尔陪丁妍玲玩一小时游戏。由于在线时间短,和丁妍玲长期在线不同,柳思媛级别很低,人脉更是差。 丁研玲是玩得风生水起,才一周工夫,就和他们原公会的人勾搭上了。那可是第一大公会,菜鸟很难接触的。 柳思媛佩服丁研玲,她确定自己不是交际花么? 因为大猫的级别低,又不认识大神,给丁研玲很大的安全感,丁研玲对她更推心置腹了。 丁妍玲一大嗜好就是贬低柳思媛。 于是柳思媛杯具的听到很多话,全是骂她的——“从读书就喜欢勾引男生”、“偷偷用功,还装不努力,让别人以为她很聪明”、“夸耀自己有许多男人喜欢,却一个看不上眼”。 柳思媛听的哭笑不得:第一,她从来没想过勾引谁。第二,她读书确实不够用功,也没想让人以为她聪明。第三,她真的不喜欢那些男人。 原来在丁研玲眼中,我是这样子的。如此说来,丁研玲追李俊,可能不是因爱他,反而是恨我。 柳思媛理了理思路,想起重生前丁研玲刻意暴露和李俊的关系,或许真有这意思。天,身边有个强烈仇视我的人,居然一直都没发现,真的很傻很迟钝。 柳思媛无奈叹息。 @奇@妖小香:妹妹,记得上次和你说的女人么?最近她对我爱的男人无事献殷勤,很奇怪吧。 @书@大猫:她有什么阴谋么?(柳思媛心:对他好了那么一点点,又成无事献殷勤。他可真够多疑的,是不是阴险的人更容易怀疑他人?) 妖小香:我们怀疑她有其他男友。 柳思媛忙往自己希望的方向引导:姐姐,你爱的人没有发现你的好么?为什么不甩了她,和你在一起呢? 妖小香:其实他现在也很徘徊,一时半会下不了决定。 柳思媛拍手叫好,原来他们已经进展了,妙极了。 李骏和丁研玲在一起,这叫棋逢对手。 恶人自有恶人磨这句话是有道理的,把两个性格很糟的人放一起,不可能不互相折磨的。 至于李俊的经济问题,已经交由周晋晟帮忙了。 柳思媛希望要么不做,要做就做绝,叫李俊无法翻身。 柳思媛平日没心没肺的,很少对付人,大多抱着“大人不记小人过”的阿Q精神,过去就算了。对沈天立和他姐姐这样的混账,她都没有起过报复心。 唯独李俊不可放过,而且绝对要做到心狠手辣,让他永无翻身之日。 因此,她愿意提供周晋晟部分资料,看他如何查李骏。 不过真的很奇怪,周晋晟为何那么帮我呢,一见如故么?肯定不是。他是不是原先就认识李骏,第一次的敌意是针对李骏的?有可能。 无论如何,不能完全不防。柳思媛提供一部分,又暗暗留下些信息不给,同时偶尔和景严闲聊,打探周晋晟的背景。 景严平日对周晋晟冷着张脸,时不时挤兑洗刷他,真正聊到他,评价倒是出奇的好。 柳思媛本来对他俩的关系就好奇,此刻听得满腹疑问,好奇心实在太强烈,就问出口了:“你们关系那么好呀,他就是的那一位么?” 咳。景严明显呛到了,道:“你会喜欢自己的兄长或者弟弟么?” 柳思媛摇摇头。 “我和他从小一块儿长大,和亲人也没什么差别,当然不可能是他。” “你们是同学么?”柳思媛想到自己小时候的玩伴,如今各自奔天涯,不由一阵难过。能十几年,甚至几十年如一日的好友,要去哪儿找呢?她突然羡慕周晋晟和景严,若是自己有这样的好友,多好呀。 “不是同学。”景严摇摇头。 不是同学,那他们是什么关系? 柳思媛看景严不愿意说,也不好再问了,转而说起了其他话题。 回家后,柳思媛难得开文文不静的号,看到蜜糖儿冲过来说:文静,有人老缠着你老公,你最近咋不来盯着点。 文文不静觉得蘑菇有新伴也好,省的被自己拖着,发不出夫妻技能。 她跑去和蘑菇说了。 习武的蘑菇:我正想和你说这事的。 他原来也想来找我,是急着“离婚”么? 柳思媛心沉了沉,虽然希望蘑菇能在游戏中玩的好,但仍不希望他主动甩了自己的。 习武的蘑菇继续道:我总觉得,她好像是秋风白衣,让我不太放心。 文文不静晕了:她是不是叫妖小香? 习武的蘑菇:你怎么知道的?是不是不好好干活,偷偷溜上线偷看了?^-^ 文文不静和他调侃几句,心里把丁妍玲骂个狗血淋头。 那女人和李骏太般配了,凡是个男人,她都想收入后宫啊。错了,她曾经扮演男人勾引美眉,简直是男女通吃。 显而易见,她缺爱! 习武的蘑菇:如果她真是秋风白衣,那就郁闷了,现在她在公会混的太好了。到时她身份败露,公会的名声就扫地了。 柳思媛点头,觉得有必要赶跑丁研玲了,不能眼看自己心爱的公会声名扫地。 两人说了一会,习武的蘑菇又道:对了,这周日去不去看小仙?我们早点走,别撞上她妈妈。 文文不静:好呀。 她很乐意探望小仙,也很乐意看自己的干儿子。周日又能去摸摸小仙的肚子,和干儿子零距离接触。 周三,柳思媛出了点小意外,跟周晋晟打球,不小心把脚拐了。讨厌的周晋晟,把她弄成伤残人士,还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柳思媛可怜兮兮地跛脚走路,目光凄凉望着周晋晟,想让他内疚。 谁知他撇撇嘴,道,“阿姨,怎么又要哭了?” 柳思媛吸了吸鼻子,呵斥道:“干吗叫我阿姨?” “你重生前不是已经三十七了么……” 好吧,柳思媛记下了他的话。 之后他稍微招惹她,柳思媛就瘸着腿跳起来道:“侄儿,你不孝。” 周晋晟哈哈大笑,顺便瞥场边的景严一眼,弄得柳思媛很莫名。他和景严似乎不像一对呀,那他干吗总是同时看景严,居然还顺便看我?我脸上开花了,还是景严脸上有冰霜? “你这个人,总是装的好哥们一样,可什么都不肯告诉我。”柳思媛不满,对着周晋晟吐槽。 “质疑我么?我对你还不够好呀?”周晋晟眯起眼睛笑,怎么看怎么狡猾。 “好什么好?” “好吧,阿姨你既然没良心,我也就不管你的活气了。” “喂。”这家伙真会威胁人。柳思媛闷闷不乐,道:“其实我都怀疑,那天你是骗我的。”骗得她说出重生的真相,其实压根是胡乱吓人。所谓的没有活气,只是他一派胡言,跑来吓人玩的,没想到把我吓的吐露真相了。 “对,对,我就是骗你的。”周晋晟拍拍她的脑袋瓜子,一脸吊儿郎当的样子。 他这样一说,等于是撇清了关系。到时如果是真的,他会说你不信任我,我后来才回答是骗你的。如果是假的,他可以声称自己已告知是假话的。 柳思媛无语了,明明很怀疑他是吹牛的,又不敢完全确定是谎言,可恶。 这个周晋晟就是这样,半真半假,真真假假,要好的像生死之交,可样样事情瞒着哄着,当真是可恨至极。 这两天,柳思媛的腿伤一直不见好,周六她和李骏约会,走路是一瘸一拐的。 李骏关心道:“脚怎么了呢?” “拐了。” “我扶你走吧。”李骏温柔道。 小样,还装的挺像。柳思媛暗自笑了。他当面是温柔的好男人,背后却怀疑我调查我。虚情假意绝对是他的代名词。 李骏小心翼翼托着她的胳膊,没有越轨的动作,恰当好处地给了她支撑。他手掌心很温暖,体贴细致,真的像是绝世好男人。当年的柳思媛,就是这样陷入他的攻势的。 她爱上了他,嫁给他,而他却不要她了。 这白眼狼就是个两面派,千万不可再相信他! 这辈子不要和他有牵连了,至于过去…… 柳思媛摇摇头,强迫自己别回忆痛楚的往事。 悦耳的手机音乐响起,是网友的电话。 网友的语速有点快,急躁道:“不静,小仙流产了。” 柳思媛有一秒的呆滞,不太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本来还期待着,明天贴着小仙的肚皮摸干儿子,怎么可能就没有了。 “能听见我说话么?小仙流产了。”网友重复了一遍。 柳思媛站在原地不回答,一直到李骏提醒,才恢复了清醒,稳定情绪道:“怎么会的?” “她这几天发热,也没人照顾,昨晚想喝水,从床上跌下来了。我也是才听说的,知道的不多。我们准备立刻去看她,你来么?喂,喂,能听见我说话么?” “来的,很快就来。”柳思媛哪儿顾得上害怕小仙的妈。她立马答应,挂了电话就往医院赶。 “出了什么事么?”李骏柔声问道。 柳思媛没心情久留,边走边说了个大概。 “恩,我和你一起去。”李骏温柔道。 柳思媛满脑子都是小仙的身影,想不了太多其他,答应了李骏的陪伴。 李骏握着柳思媛的手,把她微微发抖的小手包在手心。 若是重生前,柳思媛定会感激地记下这一切。 可惜她太了解李骏了,了解到让她心酸。她对爱的激情、对美男的信任都被这人耗尽了,现在她所求只是平静。 她玩不过腹黑男,何况婚姻不应该是斗争。 她看着小仙安静地躺在病床上,看着她母亲的倦容和愧疚,突然觉得很疲惫。柳思媛累了,累的不想报仇,累的想找个地方躲起来,忘记前生的一切。 “小仙怎么样了?”柳思媛见到顾明,没有多想,一瘸一拐地跑向他,抓着他的胳膊询问。 “媛媛,不要拉着人家,让人家说话呀。”李骏优雅走上前,轻柔环住柳思媛的腰,目光不住打量顾明,举止分明是在宣布所有权。 顾明打量李骏,又疑惑地望向柳思媛,显然是在纳闷。柳思媛一直坚称是独身,可眼下看起来似乎有男友的。 ———————————————— 寸寸:如果大家看到章节变成空,那表示抽风了,不是偶删除了,麻烦大家回复告诉我 最近很容易抽啊,一抽就要改文,把人家的积分都改没了,泪奔。 第十八章沈氏的凤姐 顾明打量李骏,又疑惑地望向柳思媛,显然是在纳闷。柳思媛一直坚称是独身,可眼下看起来似乎有男友的。 不过他很快回过神来,回答柳思媛的问题:“小仙现在没大碍了。” 李骏牵起柳思媛的手,在唇边点了点,柔声安慰道:“你朋友没事的,不要难过了。” 顾明眉尖略微皱了皱,几乎可以确定了,面前的英俊男子是柳思媛的男友,那就是说柳思媛撒谎了? 顾明始终觉得柳思媛是个诚信的人,不应该随便说谎才对。而且她还和景严相亲过,难得不怕惹出麻烦么? 从她往日的种种表现来看,她不仅不喜欢惹麻烦,更可以说是避免麻烦的。 李骏似乎看出了他的狐疑,单手搂住柳思媛的腰,目光却在顾明脸上停留,明明是极客气的笑颜,总是带了一股敌意。 柳思媛当然能看出李骏的心思,觉得一阵恶心。这男人自己在外面三心二意,却非要每个女人都唯独属于他,自私霸道。 她淡淡对李骏,道:“我还要去看我朋友,你如果忙,先回去吧。” 李骏笑得善解人意,温柔无比道:“没事,我陪你一起去吧。”柳思媛晓得他不满了,却依旧装出一副温和的样子,反而比直接爆发火气更恶心。 顾明那边探究的眼光,也让柳思媛不好受。自己并没有撒谎,李骏根本不能算男友,只是要如何给他解释呢? 柳思媛哀叹,现在没工夫想对策,询问医生才是真。 医生说小仙的子宫没有受到太大影响,注意保护,以后会有宝宝的。 柳思媛松了一口气,想给小仙买点吃的,于是瘸脚走一段路,又单脚跳一段路,到医院门口的茶餐厅买粥。 回到医院时,她已经气喘吁吁了,又见到李骏在和顾明说话。李骏的表情客气又自然,却显然不怀好意。 该死的,李骏不跟我一起出去,敢情是在这里和顾明说话。 是顾明的俊美给他太大的危机感了,他非要打探清楚才能放心么? 柳思媛嗤笑一声,不理睬李骏,抱着粥坐在病房外,等医生同意他们见小仙。 粥慢慢的变凉,柳思媛又外出买了一碗。 “你也累了么?要不先回去吧?”有人走到她跟前,询问她。问话的居然是小仙的母亲!她脸色憔悴,眼中仍有红血丝。 是不是这次事件的打击太大,让她的态度发生了转变? 柳思媛摇摇头,将粥递给她,耐心地等着见小仙。 最后,李骏说天色晚了,要求送柳思媛回家。面对顾明疑惑的目光,柳思媛除了叹气,暂时无法解释啊。 到了家门口,李骏眸中满是柔情,擦擦柳思媛的脸颊,道:“你真是个好姑娘。” 他神经了吧,是不是有了危机意识,夸奖的话也跟着多了?看来他恨不能死死看住女人,不给她们接触其他男人的机会。而他自己呢,自然要逍遥在外的,左拥右抱。 柳思媛懒得理他,随口唔了一句。 “我知道你难过,不过要小心自己的身体,你的脚还受伤,记得热敷哦。”李骏说着关切的话语,眸中的关心几乎要溢出来。 柳思媛漫不经心地点头,回了自己的小窝,心情依旧糟糕,上游戏猛砍小怪发泄。 游戏中的青山绿色和小怪飞溅的血花,让她立即忆起了小仙苍白的面容。 小仙年轻貌美,尖尖的下巴,清瘦的身子,像一只可爱的小狐狸,本该被放在手心宠爱,为何会落的如此下场呢? 她男人跑局子里了,她母亲不管她。任凭一个孕妇待在医院,生病也没有人照顾。 柳思媛怔了许久,才看到蘑菇的私聊跳动。 习武的蘑菇:静静,今天陪你来的人,是你在景严之后认识的么? 他是景严的朋友,一定在气恼我明明有男友,仍和景严相亲吧。柳思媛可以回答,是之后才认识的,现在成了男友了。 这样顾明即使怀疑,也不好再说什么了,自己能够蒙混过关。 可她不愿意欺骗顾明,只好回复:不是的,但我没骗过你和景严哦。 蘑菇打了个笑脸:我相信你。对了,小仙…… 他没有问究竟,就不再询问了。 柳思媛不知他是真的信任,还是并不在意,也不好再问,顺着他的意思,聊起了小仙。 干儿子没了,柳思媛心情低落,好几天都缓不过来。 由于她的漫不经心,独立的项目出了错。 这次工作的失误蛮严重的,害得主管都被训了。 她因此被请去了顾总的办公室,忐忑地等着训话。 啪—— 顾明把文件往桌上一摆,好整以暇地看着她,一言不发。温柔的顾总此刻散发的压迫感,竟不亚于相亲时的周晋晟。 柳思媛又是愧疚又是难受,额头很快开始冒汗,轻声道:“我,我会很快改好的。” 其实没有大用处的,活动项目已经发布了,总不能临时修改吧。篓子捅大了,哎,还是太感情用事了。 “工作归工作,生活上的情绪不要带入工作。”顾明淡淡道,“现在想个弥补的法子,今天就交上来。” 听着他不太熟络的话语,柳思媛心底暗叹一声,他的陌生好伤人啊。 她无奈地拿过文件,欠身准备离去。 “你也不要多想了。”顾明声音缓和了,道,“难过也帮不了她的,不如自己心情好点,才可以感染她呀。” “我知道了。” “开心一点,心情不好样样都不会好的。”顾明冲她笑了笑,变回了那个温柔如春风的蘑菇。 柳思媛也笑了,在私人方面,顾明还是待她不错的。 柳思媛回到办公桌前,做了眼保健操,啃了块心爱的巧克力,看了会笑话帖子,努力让自己的心情平复。 可惜事与愿违。 她今天给主管看报表时,马总正巧来了。 马总提到柳思媛负责的活动,噼里啪啦训斥主管,说的主管都面红耳赤了。 以往遇到这种情况,柳思媛当然要开溜的,省的主管郁闷,以后给她穿小鞋。 今日不同往日,篓子是她捅的,她不方便离开,只好站着目睹主管挨训,真是太郁闷了。 她额头冒汗,汗淋淋地站着受罪。比挨训的主管更加的难堪。 等马总走了,柳思媛摸了摸额发,都湿了,给吓的。 主管果然生气,把她当出气筒,盯着她的报表死命的瞅,发现几处小错误,食指咚咚咚叩桌面,道:“不要觉得自己现在很厉害,你上升的空间还很大,有的错误不可以犯,一次都不可以。而有的小错误,你别就以为能随便了。你看看你,才犯了大错,这小小报表,又搞这样子。你说说,你会给公司造成多大的损失?” 柳思媛委屈地站着。 “别以为顾总器重你,你就可以不用心,告诉你,衡量你的人是我。我现在不觉得你合格,你明白了么?” 主管的话越来越重,越来越不中听。 一句句砸她心头,让她怀疑自己的用心是不是值得?世界上的事本就是如此,付出未必就会有多少收获。男人如此,工作亦是如此。 若是重生前,柳思媛铁定摔门走人,老子不干了。 现在她想要好好过日子,不敢太嚣张,低头认错状,希望主管能消气。 “好了,我也不多说什么了,以后慢慢考察你吧。”主管把报表丢还给她。 柳思媛离开主管的办公桌,心里越发不是滋味了。主管看来非常生气,自己以后没好果子吃了,该不会情场职场双郁闷吧? 柳思媛当天为了活动的失误,加班到很晚,回家时天色已灰蒙蒙了。 她为了恢复情绪,也为了犒劳自己的辛勤,在公车经过五角场时,提前下了车,买了罐哈根达斯的单球。 据说吃甜食有助于恢复心情,她需要好心情。 就她现在的工资来说,哈根达斯有些贵的。重生前,她的老公李骏非常有钱,所以能随意吃昂贵的冰激凌。不过那时除了吃就没有其他享受了,比现在郁闷多了。 她边想边走,手机铃声响了,因为手中还有冰激凌,手忙脚乱地翻出手机,准备接听…… 哒—— 有人跑到她身侧,一把抢过她的手机,飞奔而去。 柳思媛愣了愣。 天那,有人当街打劫了,抢她的手机! 柳思媛忙追着那人跑,喊着:“手机,我的手机。” 路人好奇地目光投来,可惜没几个出头帮忙的。 柳思媛死死盯着抢劫犯,觉得他的背影好熟悉,好像是……沈天立。 对,那左右不协调的跑步姿势,真的是沈天立! 我晕,这人不过是被辞退而已,不用干起拦路抢劫的行当吧? 柳思媛追着他跑了几条街,手中的冰激凌全化了,滴在了衣服上,恶心吧唧的。 她好容易拦住沈天立,见他在翻弄自己的手机。 “你干吗?”柳思媛怒道。 “我看看顾总的电话号码。”沈天立理直气壮道,“谁叫你不肯直接告诉我的。” 柳思媛怒极反笑,道:“凭什么告诉你,还给我。”作为一名淑女,她不愿意当街拉拉扯扯,可遇到沈天立不泼辣才怪。 “不就是个电话号码嘛,有什么了不起。”沈天立作出不屑状,道,“我已经记录下来了。” 靠,没什么了不起,那他记录做什么? “你跟踪我?”柳思媛抢回了手机道,“你还想骚扰顾总?” “我姐姐喜欢他,让他们谈谈看。”沈天立自以为是道。 “给我删了,不许骚扰他。”柳思媛急了。沈天立太蛮不讲理了,这样会累及顾总的。 沈天立身强体壮,轰地撞开柳思媛,呸的吐了口浓痰,嘟嘟嘟地扭着屁股跑远了。 柳思媛恨自己体力不如人,否则真会拿刀砍了这男人的。疯子,他一定是个疯子! 柳思媛瘸着腿回家,身上还带了擦伤。 “最近是怎么搞的,老是狼狈的回家,遇到什么事了啊?”妈妈关切道。 “我没事。”柳思媛洗了把脸,换了睡衣趴床上。 她把脑袋埋在被窝中哭泣,明明心里年纪是三十七了,是应当坚强的年纪了,不该乱哭的,可她就是控制不住。 李骏的事没有解决,又遇到沈天立,伤心在所难免。 她哭够了,抹了把脸,想到应该提醒顾明,不要让他被骚扰都不知道为何。 柳思媛掏出手机,又有些犹豫——这时告诉他,等于不打自招。如果不说,他未必会知道。 可是…… 还是提醒他的好。 柳思媛把今天的事一五一十说了,道:“如果实在不行,换个号码行么?” 说完,她又暗笑自己傻。老总有很多业务的,手机号码不能随便乱改。 对面传来顾明的笑声,以及柔软的嗓音:“一个手机号码而已,没多大的事,放心吧,不要担心了。” 他暖暖的声音随着电波传来,温暖的好像近在眼前。柳思媛笑了,替他担忧道:“你那个手机号码,不要紧吧?” “有什么要紧的,她最多打几个电话来。”顾明安慰她,“别多想,我不会有麻烦的。” 可惜顾明想错了,沈天立的姐姐远比他想象中的彪悍。 这女人第一条短信来了——我是沈天立的姐姐,沈莉莉。以后我们长期当聊友吧。 顾明干脆冷处理,没有回复。 他想,一般人多次得不到反馈,就会厌烦的吧。可惜沈莉莉不是一般人,她不停打电话、发短信。 由于她电话打得太过频繁,其他人的电话打不进来,给顾明造成不小的麻烦。 这事顾明没有告诉柳思媛,生怕她又担心了。他自己下载了个黑名单软件,安装在手机上,屏蔽了沈莉莉的号码。 这样平静了几天之后,手机接到了陌生座机的电话。 顾明怕是朋友忘带了手机,于是接起电话。 “喂,您好。”对面是个陌生女声。 顾明温和道:“你好,请问你是?” “我是沈莉莉啊,我就说,你怎么老不回我,可能是我手机坏了。果然是手机问题啊,呵呵,我想和你聊聊。” 第十九章秋游 “我是沈莉莉啊,我就说,你怎么老不回我,可能是我手机坏了。果然是手机问题啊,呵呵,我想和你聊聊。” 顾明无语了,只好装模做样道:“喂,喂,怎么没声音了?你能听到我说话么?” “我能啊,我能听到啊。亲爱的,我能听见你说话。” “真奇怪,怎么没声音。”顾明装成手机问题,啪嗒按了挂断。 看来以后不能接陌生号码了。 他前所未有的理解柳思媛,沈家姐弟俩真可怕,非一般人啊。那个招聘沈天立的人事,是需要考核一阵子了,连沈天立都会放进公司,眼光相当有问题。 事后,顾明换了手机号码,并且短信告诉所有的伙伴。这样是很麻烦,但比起长期受到沈莉莉的骚扰,还是相对轻松的。 他发给柳思媛的短信:我是蘑菇,你手机记我名字的时候,就写蘑菇吧。:) 柳思媛收到短信,明白自己又给顾总添麻烦,很是过意不去。 哎,她打上蘑菇两字,以后沈天立再抢她的手机,找到的联系人只有蘑菇了。他那个脑袋瓜子,不会猜到蘑菇就是顾总的。 沈莉莉的事总算告一段落了,同时期,公司也在筹备秋游。 公司的本部每年都有秋游的,只是今年有点变化,一改往年住五星级宾馆的习惯,安排大家住农家小舍。柳思媛着实兴奋了一把,去年住过五星级宾馆了,漂亮奢华是真的,但也不过尔尔,没有多大的惊喜。 农家的山庄,说不定别有一番风味。 公司秋游不能占用大量工作时间,因此安排在周五三点出发,去浙江的一处小镇玩,周日五点回到上海。 柳思媛考虑到这周末不在上海,特地周四晚上去医院探望小仙,替她带去几本小说书,陪她聊会天。 “来了啊,要不要吃点水果?”小仙的母亲她因为内疚,不敢再刺激小仙脆弱的神经了。她还有点感动,非亲非故的,网友肯这样对待她女儿很不容易。 现实中的好友,也未必能如此。 其实人与人之间的情分,和远近距离没有关系。当年柳思媛和李俊那么近,枕着同一个枕头睡觉,心不是依旧千山万水之遥么? 待母亲离开,小仙想要偷偷溜出院。 柳思媛原本不答应的,可在小仙的坚持下,答应陪她去附近的小花园。 小仙掏出几件小衣服,用打火机点燃,看着袅袅的烟雾升起。 “这是烧给孩子的。”小仙淡淡的说着。 柳思媛清楚记得,那天小仙摩挲着肚子,满怀期待的说,她要给孩子起个有意义的名字,就像顾明的一样。 顾名思义,那干儿子呢?本来他要叫什么名字的? 柳思媛满心惆怅,送小仙回了医院,陪她聊到九点,才起身回家收拾行李。 到了家里,发现母亲早就准备妥当了。 次日一大早,母亲起的特别早,再检查了一遍行李,才叫柳思媛起床。柳思媛吃早饭时,母亲仍在一旁叮嘱。 柳思媛嗯嗯唔唔的听完,背着旅行包,上公司去了。 公交车上,她总觉得有人打量她的背包,怪不好意思的。背个大大的旅行包上班,是有点小奇怪。 哎,谁叫妈妈心疼她,给她带了好多东西,除了换洗的衣服,还有零食和洗漱用具,手提包别想放得下。 农舍有提供一次性用具的,可妈妈总担心她用不惯,晚上都在准备这些,直到万无一失才安心。 柳思媛即无奈又感动,无论自己到了多大年纪,在母亲心目中永远是长不大的孩子。 母亲照顾我,呵护我,不需要任何条件。母亲的爱,同孩子的容貌、财富、智慧都没有关系。只要这个孩子出生了,她就会爱它。这种无条件的爱,才是发自内心、恒古不变的真爱。 女人这一辈子找到的男人,如果能有母亲对自己的十分之一,就可以谢天谢地了。可惜柳思媛上辈子找到的男人,连母亲的万分之一都不如。 下午三点,公司本部的包车出发了。 途中,柳思媛给周晋晟发了短信,问他调查李骏的事如何了。 周晋晟回:迷茫中。阿姨,你再提供点线索吧,不要藏着掖着了。 柳思媛前生是李骏的正妻,有过甜蜜的热恋期,自然对他是知根知底的,手头确实还有一些底细,不过之前提防周晋晟,没有全盘托出。 经过了一段时期的相处,她已经相信周晋晟了,于是放下了戒心,吐露出不少信息。 周晋晟回信:谢谢阿姨。 柳思媛笑着合上手机,那丫的自从知道她曾经三十七了,天天叫她阿姨,可恨。柳思媛明明长得挺萝莉,他居然故意把她喊老了,真想一把掐死他。 不过见不到他,倒是挺怀念的。他的痞,他的坏,还有夏威夷阳光一般的笑容,总能带来光芒四射的朝气。 柳思媛经历了前生的低谷,此生很渴望阳光的。 而他确实很像一道光束,鲜活地照射着大地。 她阖上眼,想着周晋晟阳光的笑颜,不知不觉入睡了,随着包车的颠簸,摇啊晃啊,一路进入了偏远的乡村小镇。 柳思媛伸个懒腰,睁开眼。天色灰蒙蒙的,已经是晚餐时间了。 公司每次秋游都有晚会,今年在农舍,就安排在一块很大的空地上了。 行政们比大家早出发,事先布置了会场。 空旷的泥土地上,林林总总放了二十多张大台子,边上土炕并排陈列几口超级大锅,盛满了菜肴。 柳思媛第一次见到这种土家菜,好奇地打量四周。菜香扑鼻,乡土气息十足。 吃饭时间,该入座了。 公司为了扩大大家的交流,用抽签的方式,好让大家多接触不熟悉的同事。 柳思媛和顾明一桌。 真头疼,和老总一桌很郁闷的,到时会不断有人来敬酒。热闹是热闹,但不能好好吃菜和看节目了。 果然表演到后期,不少同事忙着给老总们敬酒,把台上表演的同事都给忽视了。 顾明因为人俊美又未婚,敬酒的人中有不少女同事。 打扮俏丽入时的女子,或蹦跳或优雅地走来,纷纷凑到顾明身侧,举杯拼酒。 有的是女中豪杰,豪迈地喝干一杯,倒扣在桌上,爽朗道:“老总,我女孩子都先干为敬,奇*|*书^|^网你看你该不该奉陪?” 有的女子则是小家碧玉,捏着红酒杯,优雅举杯,慢慢细品,间或还与顾明谈几句。 顾明喝的脸微微发红,估计是快顶不住了。 那些人怎么肯放过他,纷沓而至,前来敬酒。其他桌的老总也是自顾不暇,根本没时间来救顾明。 柳思媛也顾不上他,有男同事上前敬酒,借机与她说话。她低眉顺眼地装乖乖女,一一回绝掉,顺便庆幸自己有个虚拟的男友,摆出来能挡走男同事。 邻桌的徐琦芸也凑来了,和顾明象征性地碰杯后,就贴过来和柳思媛说悄悄话。 “媛媛,你喝了点酒,特别的好看。”徐琦芸没正经的说话。 柳思媛瞪她一眼。 “哟,眼中光华流转,粉腮含情,我见犹怜呀。”徐琦芸开玩笑道。 柳思媛拍拍她,道:“你是来炫耀自己的文字功底吧。” “人家说真的。”徐琦芸放下酒杯,抱抱柳思媛。 柳思媛这边和好友亲亲热热的逗趣,那边顾明应对敬酒的员工。 赵瑜暗恋顾明许久,自然是不甘落后的,已经来过两圈了。她每次都在顾明边上活泼地笑,蹦达不停,喝下一杯又一杯。 她穿了凸显身段的时尚裙子,画了浅浅的裸装,眸子里满是秋波,不断向顾总放电。 这是一次机会啊,难得的乡村野外,难得有趣的聚会,赶快混个面熟,最好能弄个本垒打。“我得先走开一会,大家继续玩。”顾明显得挡不住了,借故上WC,一溜烟不见踪影了。 节目接连上演了三个,都过去二十多分钟了,顾明没有回来。 “顾总怎么老不回来,要不我去找他吧。”赵瑜左顾右盼,等的不耐烦了。 “人家上WC,你也要去找么?”有女同事笑话她。 柳思媛也担心,趁众人玩的起劲,向农舍走去。林间的小路不太好走,比不得城市的柏油路,加上她喝的微醉,深一脚浅一脚的。 乡间的凉风一吹,柳思媛的酒倒是醒了几分,踩着枯萎的断枝,擦擦作响,真有几分恐怖呐。 顾明上哪儿去了,该不会是迷路了吧? 柳思媛走了几分钟路,终于看到了顾明。 他安静地坐在农家藤椅上,斜斜靠着椅背休憩。 月光荣华流转,淡淡地洒在他的脸庞上。他的侧脸俊美无暇,嘴角带了恬静的笑意,目光又似在出神,在这温和的月光中,显得越发温柔沉静。 夜色中,虫声低鸣,反而把此处衬托的更加寂静了。空气中有清新的乡村芬芳,又添了几分世外桃源的韵味。 他就这样静静地坐着,没有注意到柳思媛的靠近。 柳思媛也是怔怔出神,醉意又涌上了胸口,端详面前俊美男子的侧脸。他的眉眼与脸庞都那么精致,在柔和的光线下,有一种动人心魄的沉静之美。 柳思媛看着他,忘记了时间的滑过,过了好半天才想起此行的目的,收住心绪,走上前道:“顾总,您就这样溜走啦?” “你怎么也跑来了?”顾明笑道,“女孩子一个人走夜路,不怕么?” 柳思媛摇摇头,道:“这儿不是有你么,我怕什么?怎么了,被敬酒的吓到了?” “是呀,喝酒伤肝,我可不想年纪轻轻就脂肪肝。” 顾明问:“你怎么也来了?” 她切了一声,道:“姑娘来了不少,把我们桌上的菜都吃空了,留下也没菜吃,只好来溜达了。” 柳思媛坐到藤椅的另一端,笑嘻嘻地和顾明闲聊,说起了游戏中的趣事。她也不顾及淑女形象了,时不时拍掌大笑,很快拉近了她和顾明的距离。 说到兴奋处,柳思媛老友似的拍他肩膀。 她拍肩膀的动作完全是朋友式的,两人也没有说什么亲昵的话,更不会有亲昵的举动。可赵瑜赶来时,柳思媛却有一种被捉奸的错觉。 这是因为赵瑜的表情太诡异了,目光斜斜瞥柳思媛,扯出笑意对顾明道:“老总啊,我说怎么找不到你,原来在这里聊天。有个美女相伴,您就舍不得回来了?”她的调子酸溜溜的,柳思媛再迟钝都能嗅出来。 顾明笑而不答,只点头表示打招呼。 赵瑜斜瞅柳思媛,眼底有那么几分敌意。 赵瑜对顾总的追逐,和其他女同事不一样。其他人百般讨好,未必是想钓金砖,更多的是想和老总搞好关系,以后工作中行个方便。 赵瑜的目标更明确,她就是喜欢顾明,想要成为顾太太。 对于她的敌意,柳思媛急于澄清,坐得更远一些,给她腾出当中的位置,道:“一起吹吹风解酒吧,我刚才也是胃难受跑出来的,没想到老总和你也是。” 赵瑜脸色稍缓,道:“我是来逮顾总的,他这一走,好多同事着急,快回去吧。”说着,赵瑜活泼地走上前,作势要拽顾明。 顾明微微一笑,道:“我不能留媛媛一个人呀。” “那就一起回去。”赵瑜转而拽柳思媛。 柳思媛没有答话,看向顾明。他眨了眨眼睛,似乎在说——帮我挡走,回头请你吃饭。 柳思媛无奈,道:“我还要吹风,晚点回去。”老总你想躲着大家,不要拿我做挡箭牌嘛。这下可好,赵瑜得怨我了。 果然赵瑜眉头轻皱,道:“大家都等着顾总。”言下之意,没人等你柳思媛,但你也得给我回来,别拖累了人家顾总。 顾明趁赵瑜不察觉,又飞了个眼色给柳思媛。 柳思媛心领神会,忙做呕吐状,吓得赵瑜向后退了几步。 顾明扶住柳思媛,对赵瑜道:“你看她能回去么?我还是留下陪着她,你先回去玩吧。” 第二十章八卦 顾明扶住柳思媛,对赵瑜道:“你看她能回去么?我还是留下陪着她,你先回去玩吧。” 赵瑜脸色越发不善,怏怏的跺了跺脚,瞪柳思媛一眼才离开。 这下子完了,柳思媛欲哭无泪。赵瑜是八卦女,自己的声誉啊。都怪这顾明,想躲着不喝酒,就威逼利诱的利用我。 “真是讨厌。”柳思媛借着酒劲说出了口。 顾明好笑道:“你不是在说我吧?” “当然是你。赔我的损失,我要个极品鞋子,全服加敏最好的。”柳思媛把他当网友,开玩笑讨要装备。 “行,只要你回来玩。” “逗你玩的,我不玩了,没那时间,工作够忙的了。”柳思媛软绵绵地靠在藤椅上,确实是有点醉意。 “我们公司的活那么多么,都占用你大量下班时间了。那我可要去关心了,不能让员工满意度低了哦。” “不是不是,工作没那么忙。” “那就回来吧。你不在大家做任务都不顺,你抛下游戏,是对我们对公会不负责啊。” 晕,他扯到负责上去了。老板觉得她没有责任感,可是大大的不妙呀。 柳思媛揉了揉太阳穴,想要找反驳的话。 “回来么?” “我……”柳思媛正想要回答,手机铃声不合时宜的响起。 是老妈的电话。 老妈不至于秋游查岗的,出什么事了么?柳思媛接起电话,听到母亲怒气冲冲的声音。 “妈,你慢慢说,到底怎么了,你说谁来电话了?” 老妈:“你甩了你男友还是怎么的,他打电话来骂。一会凶的要命,一会哭哭啼啼的,你找的什么疯子?” 男友?李俊么?不可能,他不会做塌台的事,他可要面子了。 那么是谁,是沈天立么?很可能。 “妈,那就是个疯子,你别管他就行了。” “我挂了电话,他居然又打来。你和他说说清楚,这样骚扰,我和你爸受不了。” “好的,妈,我自己解决吧,我先挂了。”柳思媛转而打给沈天立。 沈天立一开始,柳思媛就知道果然是他干的了。最可恨的是,他竟是从丁研玲那要来的电话号码。 丁研玲没有她的家庭电话,得到的途径只有李俊了。 柳思媛火气大得不行,原来我没和李俊结婚时,他和丁研玲已经好到这种地步了。想起重生前的重重遭遇,她火气腾腾向上冒。 她一字一顿,道:“沈天立我警告你,不要骚扰我家人……我和你没有瓜葛……我不会告诉你顾总的新号码。” 沈天立不像正常人,自顾自喋喋不休,不达目的誓不罢休。他当初能进公司,估计靠的就是这股热情劲头,把人事震的丧失判断力了。 顾明听到,笑着指了指手机,道:“让我和他说几句好么?” 他拿过电话,温和道:“不好意思,打扰你们谈话了。想和你说明一下,你现在的行为已经构成骚扰了,柳思媛能去报案的。如果闹到警局,对你很不利,我会证明你骚扰她的……唔,你别误会,我不是威胁。” 顾明说完,将手机递还给柳思媛。 沈天立果然服软了,丢下一句“CAO你妈”,挂了手机。 该死的沈天立,居然敢问候我母亲。 柳思媛气冲冲地合上手机,嘴巴依旧嘟着。 “别气了。”顾明安慰她。 “我心烦,这人没完没了了。不想对付他,他还蹬鼻子上脸了。” “好了,他要再骚扰你,我帮你弄走他。”顾明温温柔柔的说道。 “哈,我说老总,你是不是对每个女人都那么好?” “我确实对大家都挺好的,只不过……” “不过什么?”柳思媛追问,有那么点希望顾明回答——不过对你的好是特别的。 顾明却道:“不过我的好就是温柔呀,你看我为谁花费过时间的。” 呃,柳思媛仔细一想,确实如此。他通常都是温温柔柔的,就把人家打发了。除非是工作的事找他,否则他越是温柔越是为了快打发人。 他打游戏都是如此的,不随便和人看风景闲聊,抓紧时间升级。这绝对是一个实用主义者,抓紧每一分每一秒获取利益。 柳思媛想着居然脸有些红了,不好意思地别过脸,因为她清楚记得,顾明是肯为她浪费时间的。 咖啡馆陪她呆坐着,和她闲聊,打游戏时带她去踏风景。那么是不是说,她是不同的呢? “我不舍得给别人花时间,对你还是舍得的。要是你遇到沈天立和他姐姐骚扰,花再多时间,我也帮你对付过去。”顾明伸手似乎想摸摸她的头发,最后还是缩了回去。 柳思媛听他这样一说,悬着的心放下了。 这种安心的感觉,好久不曾感受到了。 自从和李俊在一起,她无时无刻不活在猜忌、痛楚和背叛中。 她的爱人不给她安全感,倒是玩友牢靠的多。 柳思媛不知该哭该笑了,叹息一声,道:“谢谢,对了,我忘记说了,我想回游戏了。不过偶尔才玩玩哦。” 柳思媛不是工作狂,不可能每天都忙工作。只是她过去把多出的时间,都用来报仇了。 现在她突然觉得,那是上辈子的事了,不能因此而耽误今生。复仇的事慢慢来,不能因此荒废享受。 “对了,既然你要回来,就先和你说一声,最近公会有点问题。” “哦,原来你叫我回去,是想请我帮忙解决问题啊,哼哼。”柳思媛开玩笑道。 “怎么,还没回来,就急着想帮忙解决问题了?” 喂,我的话不是你这样理解的吧。 顾明继续道:“还是那妖小香,我总觉得她就是秋风白衣。公会太多人和她有接触,纠缠不清。我怕万一她真的是,对我们公会的声誉很不利。” 柳思媛简直要脱口而出,她就是秋风白衣的,您的感觉太准了。 “原来你叫我回去,就为了这个。放心吧,这事我来搞定。”柳思媛拍胸脯保证,一定要弄走丁妍玲,保住自己心爱的公会! “喊你回来,只是因为我想你了而已。”顾明说了一句。 好突然,他醉的不轻吧。 “哦。”柳思媛不知怎么回答,含糊不清应了句。模糊的暧昧飘散,弄的她很不舒服,只好开口:“我们离开很久了,快点回去吧,别叫他们等急了。” 第二天的旅途,柳思媛本以为顾明会有些尴尬。 谁知他却是没事一样,偶尔经过柳思媛,也是温温柔柔打个招呼,和对其他人没有不同。 哈,果然还是柳思媛自己想太多了,其实根本没任何不同。 柳思媛现在担心的是赵瑜,她不会已经发挥了八卦神功了吧。 事实证明,柳思媛的担心是正确的。 第二天归程之前,徐琦芸找到柳思媛,咬耳朵说悄悄话:“你怎么回事呀?” “怎么了?” “我怎么听说,你和顾总关系好的不正常?” “拜托,我和你才好的不正常。” “你男友该不是他吧?难怪那么保密,和老总恋爱就得离开公司,你怕的是这个吧?告诉我吧,我不会传出去的。”徐琦芸关切道。 “别听人瞎说。”柳思媛无语了。赵瑜也太八卦了吧,才一天工夫就传开了。 柳思媛为了避嫌,归程选择了是没有顾明的长途车。 包车上,她闲的无聊,给周晋晟发短信,又不能和顾明的八卦,转而抱怨秋游。秋游是集体活动,人山人海的,郊外旅行的趣味都没有体会到。 周晋晟回短信:那下次我带你去旅行吧,就咋们俩,找个偏僻地。 柳思媛回:偏僻地?不行,我怕你把我卖了。 周晋晟:得了吧,谁要买啊。亏本买卖,我不做的。要不我带你去个偏僻地,然后把你的包抢了,这还值钱些,你敢不敢来呀? 柳思媛:只要你出钱,我就敢。 周晋晟:行啊。 柳思媛和他打趣一会,靠在椅子上睡觉了。 中途停在休息站时,柳思媛下车买粽子吃,看到顾明也在,刚想溜走,却被逮了个正着。 “怎么换车了?”顾明问。 柳思媛郁闷,顾明还不是换了车。本来他在一号车,柳思媛在二号车,井水不犯河水,可他突然换到了二号车,柳思媛为了躲开,不得不去了五号车,杯具。 “嗯?不是按照号码坐车的么?”顾明笑眯眯的问。 哎,这世界难道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的么? 可怜的柳思媛迫于上司压力,不得不回到了二号车厢。她知道自己现在有绯闻在身,自然不敢靠近顾明,躲到了一个僻静角落,倒头就装睡。 顾明倒是没有再找她,只是坐在他斜后方的位置,玩了会笔记本电脑。 柳思媛开始睡不着,偷偷抬眼瞥身后,不小心对上了顾明的视线。他那柔和又探究的视线,只看得柳思媛心里打鼓。 她慌忙扭开视线,阖上眼睛继续装睡。 这样几回,她倒是真的睡着了。旅途很累,明天又要上班,必须抓紧时间休息。 就此而言,柳思媛充分体会到顾明是资本家,简直是剥削他们劳动人民。明明是福利活动,偏偏挤占了周末,干吗不干脆福利到底,弄个周日晚上出发,周二返程呢? 长途车回到了上海,因为怕顾明送她回家,让同事们更加误解,柳思媛一溜烟就没影了。 她独自提了大包小包,快速小跑远离了同事们,找了公车靠窗的座位,托着腮帮子欣赏窗外的景色。 其实也没啥景色,就是看看郁郁葱葱的树木养眼。 突然她看到树下一对人影,是…… 她趁车子在等红绿灯,赶紧揉了揉眼睛,仔细打量。啊,真的是李俊和丁研玲,在树下牵着手,窃窃私语。 从柳思媛的角度看,并不能将他们的动作尽收眼底,但就上辈子的经验来看,两人一定是小手轻轻牵着,不是重重的握,而是轻柔的牵,反而更能晃动人心思的那种柔。 这场景像极了当年,柳思媛瞧见老公李俊带丁研玲进酒店,李俊温柔地环着丁研玲的腰,生怕用力会弄碎她一样。这细微的举动,在当时柳思媛的心中,宛如刀割。 只是今时不同往日了,柳思媛的心境变了,对李俊没有爱,没有责任。 她只想笑:李骏啊,你最好把丁研玲娶回家,和她斗的满城风雨,让所有人都见识到你伪君子的真面目。等你的经济问题揭露了,顺便拉极品小三一起下水。 嘻,李俊当然猜不到柳思媛会看到。因为柳思媛告诉他的是,公司直接送她到五角场。 可丁研玲知道。 柳思媛没有隐瞒她,为的就是让她耍心眼,给她机会显摆。她果然不辜负期望,在此向柳思媛示威。 柳思媛忍不住要为她喝彩了,丁研玲做的真好。 柳思媛起了戏弄他的心思,拨通他的手机。 她等待接通的时间,仿佛都能看到李骏警惕地松开丁妍玲的手,紧张地打量四周。 李俊确实警惕地瞄几眼四周,很怕被其他人发现。 今天丁研玲约他来此处,突然热情地拉起他的手。他本想挣脱,可瞧见她艳丽的容貌,就于心不忍了。 他自认是最有风度的谦谦君子,不能随便伤害美女的。当然更重要的是,这儿是火车站,他又观察了四处,根本没有熟人,没关系的。 “喂,我秋游回来了。”柳思媛在电话那端说话,似乎心情很好。 李骏松了口气,仍不忘问道:“媛媛,你现在在哪儿呀?” “在家。” “终于回来了,媛媛我想你了。”李俊无比认真的说着。 电话那端,柳思媛呵呵笑了起来,不是感动的,而是被逗乐了。看李骏装腔作势,好像看免费的大戏。 第二十一章和小三正面交锋 柳思媛回家后,照例用“大猫”登录了游戏,又想起顾明的嘱咐,再开了个游戏窗口,登录“文文不静”。 网游双开好卡,偏偏丁妍玲又来寻她。 丁妍玲幸福地告诉她,自己最近和勾搭上李骏了。 柳思媛故意问:他不是和另个女孩子在一起了么? 妖小香:他发现还是我比较好,有打算甩了她。 柳思媛好笑的想:你就得瑟吧,以后有你哭的。 由于双开太卡,“大猫”借故有事,早早下线了,就剩下“文文不静”一个号在线。 此时,妖小香已经加入了他们的公会,和一群元老聊的火热。果然厉害,善于勾搭男人。 有人提议道:小仙出院,文文不静回归游戏,本公会双喜临门,我们聚聚吧。 很快就有人响应了,大概有五六个人说要去。 突然有人问:小仙她会来么? 公会频道静了片刻,终于有个元老发言:刚才电话小仙了,她说她来! 哦也!大家欢呼。 频道热闹起来,众人商议活动的行程。 蘑菇见大家都如此,自然答应一起玩,还说提供娱乐场地,在他家的一栋小房子里。 妖小香适时来了句:蘑菇桑,大家去你那里安全么? 有男人起哄:小香不要怕,我会保护你的。 妖小香推脱:我不认识小仙和文文不静,不太好吧。 柳思媛暗笑,丁妍玲是怕西洋镜拆穿吧。她和文文不静视频过,现在该她懊恼了。 柳思媛坏坏的笑,打字:我这几个月在外地,没有办法聚会了。抱歉。 此言一出,蘑菇的私聊就跳动了。 柳思媛解释:我骗大家是有原因的。那天我会出现的,记得替我保密呀。 蘑菇:有诡计。 柳思媛:肯定不敢害你的,我还不想丢了工作。 蘑菇:行,我信你。 柳思媛关了私聊,果然丁妍玲答应去了。 丁妍玲装作在大家的劝说下,勉为其难答应前往了。 其实她就是知道文文不静不来,没人揭穿她是秋风白衣了。加上她天性自恋,喜欢压倒别人,当然希望去秀一番自己的美貌,见识一下小仙的失落。 柳思媛估计她仍会提防文文不静,所以对蘑菇以外的人守口如瓶,去前一刻都咬定不前往。 丁妍玲,我不想忍耐了,咋们就正面交锋吧。 我要把你逼出公会,让你在小仙面前无地自容。 为了证明自己在外地,她甚至不去探望小仙了。真的很抱歉,但为了赶跑丁妍玲,她不得不撒谎。 柳思媛等待的时光也没有闲着,偷偷摸摸散布了一条假消息——柳思媛和顾明结婚了,其实结婚证都已经领好了。 这条假消息太离谱了,同事们都觉得没有可信度,连带着对赵瑜的八卦言论都半信半疑了。 柳思媛对顾明的态度又变得同事化,尊敬而疏远,绝对是一位好员工。在她的不懈的疏远与制造夸张八卦中,流言终于不攻自破,她不再是绯闻女主角了。 倒是赵瑜自己,成了许多人的八卦对象。大家都发现,她最近追求顾明可紧了,总爱在他附近徘徊,打听各种消息。估计是秋游时顾明对她亲切,鼓励了她。 顾明对她则是不冷不热的,有约必定不答应的,弄的赵瑜略有些不开心。 “赵瑜总是失败,不会是因为老总只惦念你吧?”徐琦芸问。 “天那,别把我和老总扯一块,我但当不起。”柳思媛举手投降。 “那是啥原因,看他最近挺忧郁的,该不是女友忌日又快到了?”徐琦芸喃喃自语。 “得了吧,说不定是咋们公司快倒闭了。为了保住饭碗,认真上班,帮工作度过难关!”柳思媛不许她再八卦了。 徐琦芸黑线:“岔开话题也不用诅咒公司吧。” 柳思媛上班的间歇,望一眼顾明的办公室。他最近不开心么,好像是有点。反正肯定不是因为公司要倒闭,也不是因为我躲着他。 周五,柳思媛习惯性瞅顾明的办公室,瞧见个小正太从办公室出来。 正太年纪小,小巧玲珑的个头,生的可爱非常,Q软粉嫩的小脸蛋让人想捏一把。 柳思媛是个正太控,忍不住多瞅了他几眼,越瞧越想蹂躏,手感一定超好。 赵瑜跟着正太走出来的,似乎在介绍什么,挤眉弄眼的谄媚。 正太挺拽的,不怎么搭理赵瑜,自顾自地走路。 柳思媛偷偷问徐琦芸:“我们公司聘用童工了?” 徐琦芸噗哧笑了,道:“赵瑜没告诉你么?这是顾总的朋友。” “那么小的朋友?”莫非顾明也是正太控? “是他前女友的弟弟。” 柳思媛不得不佩服狗仔队的功力,这种八卦都能打听出来。 “听说也是大集团的少爷,未来的钻石男。也是,和顾总青梅竹马的女孩,能不是千金小姐么?可惜了,有福气有贵气却没寿命。” 柳思媛又多看了正太几眼,粉嫩可爱,长大必定是招女人的祸害。他那位死去的姐姐,也必定是花容月貌吧。 赵瑜依旧喋喋不休说着什么,正太的表情显然越来越不耐烦。 赵瑜啊,我们爱听你八卦,人家有钱公子哥未必喜欢。 果然,正太开口了:“你话好多。” 赵瑜怔住。 正太冷冷淡淡道:“我不是你们公司的职工,不过是你们老总的弟弟,你告诉我这些,是不是不符合职业操守?” 好酷的正太。 不过他说自己是老总的弟弟? 柳思媛疑惑地望向徐琦芸,不是说他和顾明没有亲戚关系的么? 徐琦芸看出她的疑问,小声道:“因为顾总和前女友感情好,所以他们都以兄弟相称了。” 哦,柳思媛悟了,顾总已经把前女友当妻子了么?可惜她死了,只能活在他们的记忆中了。那个幸福又不幸的女子。 柳思媛独自感叹某正太的姐姐,却没料到自己那么快又见到了正太。 周末的聚会,她错误估计了路途时间,很早到了顾明说的地址。wωw奇Qìsuu書còm网 顾明提供的场所,是一百多平方米的两室一厅屋子,在上海市中心绝对不算小了。不过在顾明家的产业中,算是很小的一处吧,据说平常没人住,偶尔才拿来用的。 有钱人就是爽,要是柳思媛,铁定把这屋子租出去,赚点月租。 踏入明亮的大厅,脚下的瓷砖地板光洁。 柳思媛笑道:“提前来打扫了么?还是请保姆打扫的?”没人住还是那么干净,有钱人是不是空房子都请佣人。那还不如请我了,我穷,空有一身力气,没钱。 “不是保姆。”顾明笑了笑,推开一间卧房,道,“是小白提前来打扫的。” “小白?”柳思媛好奇地探头。 屋内的躺椅上,一个小正太睡的正酣,粉嘟嘟的脸庞满是恬静,鼓起的腮帮子Q劲十足。瘦瘦小小的身子微微蜷缩,像一只软绵绵的猫咪,好可爱呀,就是那日公司所见的正太。 他怎么也在,莫非也是游戏玩家? “他的ID是?”柳思媛问。 “他不是玩家,是萧槿的弟……是我父亲老友的儿子,叫萧柏。” 柳思媛听明白了,萧槿是顾明的前女友吧。 她过世三年了,他介绍萧柏依旧是萧槿的弟弟。萧槿这女子在顾明心中,当真划下了不可磨灭的痕迹。 柳思媛突然有点同情顾明的未来夫人,活人永远不如死人的,和死人争夺爱人太抑郁。所以,自己不能陷入其中,Qī.shū.ωǎng.无论顾明多么优秀。 “小白,起来布置场所,人都来了。”顾明敲敲门,弄醒了萧柏。 萧柏揉了揉眼睛,郁闷道:“爸妈是叫你照顾我,不是叫你把我当童工使唤。” 顾明笑眯眯道:“要你受不了我的好意,我可以把你送回家。” 萧柏听到“送你回家”几个字,立马从躺椅上弹起,白了顾明一眼,气冲冲地干活去了。 好残忍的顾明,柳思媛替正太委屈,顺势瞪顾明一眼。 顾明心领神会,道:“空置的房子没必要请人打扫,有人力资源干吗不用呢?” 你狠的,资本家。柳思媛默默佩服他。 萧柏撩起袖口,由于太矮,够不到大理石的炤台,拖了个板凳,站在板凳上,伸出短短的双手,吃力搅拌色拉。 柳思媛汗,好可怜啊。顾明看起来温柔,其实蛮残忍的。 她同情童工,上前询问需要不需要帮忙。 “好。”说完,萧柏跳下板凳,头也不回的向卧室走去。 “晕,你干吗?”柳思媛郁闷,有钱人的小孩也很坏。我只是想帮他,不是想替他做。 “我去睡觉。” 柳思媛气结。不过看在这小朋友生的可爱,替他干活就干活吧。 柳思媛弄了会色拉,门铃的音乐响起,又有人来了。 她不是主人,没有迎出去,呆在厨房忙碌。 顾明询问来人的ID,柳思媛听到“妖小香”三个字。 哈,丁研玲,你来了呀。 然后丁研玲又在那里活泼地夸赞道:“你就是蘑菇呀,好帅,这个小朋友好可爱。” 柳思媛暗暗的笑,等会你见到我,会不会还能那么开怀? “小白?你叫这个名字,好可爱啊。”丁妍玲在外头爽朗的说话。 “这名字不是给你叫的。”萧柏的声音,呼,正太反驳的好。 柳思媛厌恶丁妍玲,听别人说话冲她,无良了有畅快感。 “有没有人比我早来呀?”丁研玲没有生气的样子,继续表演着活泼,嗒嗒向屋内走。 来了,来了。 丁研玲在顾明的指引下,来到厨房。 “这位是……”丁研玲怔住。 “文文不静。”顾明介绍道,“她今天特地从外地赶回来的。” 丁研玲的笑容僵住了,直愣愣地盯着柳思媛。 气氛顿时变化了,空气好像凝结成冰。 顾明知道柳思媛的谎言,已有防备,所以笑容仍在。萧柏眉头微微皱起,打量两位美女姐姐。 “原来是媛媛啊,我们认识的,好巧。”丁研玲僵硬地换回了笑脸,夸张地冲上前,死命抱住柳思媛。 柳思媛怀疑她想勒死自己,抱的好凶狠。 “你踩到我了,大婶。”萧柏突然道。 丁研玲又僵住,扯出牵强的笑意,道:“不好意思哦,我看到老朋友太激动了。” 她是吓得太狠吧,柳思媛好笑的想。 “大婶,你的表情神神鬼鬼的,不像激动,比较像做贼心虚。” “我和媛媛是好朋友,小孩子童言无忌。”丁妍玲笑得僵硬。 “媛姐姐,是这样的么?”萧柏眨眨大眼睛,望向柳思媛。他作假的样子,倒是有几分像顾明的,长大后又是个腹黑男。 他叫柳思媛“姐姐”,却叫丁妍玲“大婶”,足足把她们拉开了一个辈分。 柳思媛有点小得瑟,自然对正太印象更好了,同时岔开话题,道:“我忘记色拉了。” 小仙很快来了,穿了一身黑色的大翻领衣衫,衬得她的颈脖越发的白皙与优美。她惊喜地发现柳思媛也在,来到她身旁有说有笑。 小仙不知丁妍玲的身份,微笑地说道:“妖小香么?你来的时候我已经离开游戏了,不怎么认识你呢,不过你真的好漂亮。” 丁妍玲笑得那叫一个尴尬,嘴角都抽筋了,原本美艳的漂亮脸蛋跟着扭曲了。 柳思媛不同情她,她对不起小仙,活该忍受惩罚。 萧柏没放过丁研玲,来了一句:“大婶,你长得好像我一个熟人。” “像什么人?”若在以往,丁研玲会问:是不是大美女?今天她被萧柏和柳思媛打击的没脾气了,说话收敛了许多。 “好像我伯伯,他长的很MAN的。” 噗。萧柏对丁研玲有敌意,太明显了。 小仙教育萧柏,道:“不可以这样对姐姐说话的哦。” 萧柏点点头,对着柳思媛和小仙,说:“我对两位姐姐没有这样说话啊。”敢情丁妍玲不是姐姐,她是大婶嘛。 小仙捅了捅柳思媛,悄声道:“好奇怪,这小孩似乎不喜欢妖小香啊。” 第二十二章过去 小仙捅了捅柳思媛,悄声道:“好奇怪,这小孩似乎不喜欢妖小香啊。” 柳思媛也看出来了,点头认同。 他和丁妍玲应该是初次见面,这敌意从何而来呢? 柳思媛猜出个大概,私下问顾明:“小白针对妖小香,是你指使的吧?” 顾明笑眯眯道:“瞧你的举动就明白,她是秋风白衣。” 果然是他干的! 柳思媛不心痛丁妍玲,只觉得把萧柏当枪使不厚道。小正太不是拿来利用的,应该拿来狠狠“疼爱”才对。 “别替小白担心,他玩的很开心。”顾明悄悄的说。 噗,这腹黑温柔男是不是会读心术? 席间,其他网友都嘻嘻哈哈的,连小仙都展开了笑颜,唯独丁妍玲如坐针毡。 她要应付萧柏的刁难,还要担心柳思媛揭穿她。柳思媛都同情她了,模糊的恐惧真是让人痛苦的。丁妍玲表情扭曲,好像在忍受十大酷刑哦。 萧柏和顾明还假模假样的说话,更是让丁妍玲额头冷汗连连。 萧柏指着丁妍玲,童言无忌道:“大婶,你面前的菜给我吧。” “自己夹,不要麻烦老前辈。”顾明道。 “老前辈?小香也没那么老吧。”有网友替丁妍玲说话。 “她已经玩江湖几轮了,小白今天才注册的帐号。小香是老前辈。”顾明笑吟吟的。 丁妍玲冷汗直冒,尴尬地讪笑。 他们没有明说,但一句句都在暗示,丁妍玲可不是真的新人。 丁妍玲实在坐不住了,推脱有事,兹拉拖动椅子,站起身欲离去。 “大婶,记得用之前的老账号带我啊。”萧柏最后来了一句。 丁妍玲穿鞋子的动作都乱了,嘴唇发白,嘴巴张了张似乎想说话。 柳思媛道:“前辈的老帐号已经弃了,小白你就别多想了。” 哈。 丁妍玲突地发出一声冷笑,竟然显得不紧张了,站在原地,直勾勾地与柳思媛对视。她扫视众人一圈,一字一顿道:“我就是秋风白衣,你们满意了?” 说完,她意味深长地瞥小仙一眼,目光中满是胜利者的笑意。 她的忍耐到了极限,反正她已经痛苦了,以后没脸再登录游戏了,不如鱼死网破,让小仙也不好过。 丁妍玲当初和管家并肩作战久了,管家就对她日久生情了。丁妍玲听到管家的情话,心中一动,莫名的欢喜。虽然她不爱管家,但这证明了她的魅力。她不愿管家难堪,不愿爱她的人伤心,才和他亲密的。 最后搞成这幅样子,这能怪她么? 可恨的是那个柳思媛了,是她在陷害我! 啪—— 柳思媛重重地扇了她一个巴掌,把丁妍玲唤回了尴尬的现状。 “这是代小仙给你的。”柳思媛冷冷道。 大家僵硬而诧异的时候,又一声啪—— 小仙收回了手,淡淡道:“巴掌还是自己打的好。” 丁妍玲两边的脸颊发红,一左一右分别被两个女人打的。 “你是秋风白衣?”有网友面对丁妍玲,质问道。 丁妍玲最擅长演习了,当秋风白衣时和当妖小香时,感觉完全不像同一个人。不熟悉她的人,怎么可能认得出? 她最大的爱好,就是扮演形形□的人,得到许多人的青睐。至于爱她的是些什么人,她并不在意,甚至连男女都不限。 这一次出席聚会,她也是为了展示自己的美貌,弄点爱慕的眼神来得瑟得瑟的。 可惜她没算到柳思媛会来揭穿她,第一,她不知道柳思媛就是文文不静。第二,没想到柳思媛那么大胆。一直以来,丁妍玲都以为柳思媛不敢与自己正面交锋的,所以做事才敢嚣张,才敢压着她。 说白了,她看透了柳思媛。今日的碰头,对方实在让她大跌眼镜。 柳思媛,都是柳思媛的错。丁妍玲眼中显现出深深地恨意,抬手冲着柳思媛而去。 都是这该死的女人,如果她不出现,自己会隐瞒的很好,以妖小香的身份和大家愉快接触,现在全毁了。 “你打吧。”顾明的声音响起,道,“打了就要承担后果,我怕你承担不起。” 这已经是**裸的威胁了,不像顾明的一贯作风,连萧柏都忍不住瞥了顾明一眼。 丁妍玲的手举在半空中,微微颤抖,落下不是,收回也不是。她的自尊让她想一巴掌打去,可是她也瞧出顾明真会给她颜色看的。 偏偏柳思媛不躲,站在原地,淡定地与她对视,一脸的坦然自若。 如果柳思媛躲开,丁妍玲可以名正言顺地挥空,现在柳思媛动也不动,真是难堪至极。 丁妍玲手举了半饷,终于是不敢动手,放下手,靴子的拉链都顾不得拉上,噔噔噔跑了。 这辈子,她从来没有这样丢脸,一切都是那个柳思媛害她的。 她记下了,这笔帐。 柳思媛当然知道自己彻底得罪了丁妍玲,心里先是有点担心,随即又是释怀。 她憋屈了那么久,是时候给丁妍玲颜色看了。至于丁妍玲要玩花样,那就放马过来吧。 夜里,柳思媛登录大猫这个QQ,看到了丁妍玲。 丁妍玲告诉大猫,自己被朋友害了,以后不去游戏了。 大猫假惺惺安慰她几句,表示与她共同进退,以后也不会出现在那个服务区了。 丁妍玲很是感慨,说自己难得遇到个好姐妹,说着说着,她发狠道:那个女人就得意吧,我要她哭不出来。 柳思媛像模像样地叫她加油,再假装不经意,问了丁妍玲的打算。 丁妍玲回答:我先去和那男的说说,看他交了什么样的女友。 恩恩,柳思媛不住点头,再好没有了,快让李骏厌烦我,把我甩了吧。她已经厌倦逢场作戏了,重生是要享受生活,不是陪李骏过家家的。 丁妍玲又写:我得找个机会,叫她当众难堪,现在还没有想好。 柳思媛点头,这个到时必须套她的话了,一定要事先知道。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 丁妍玲:她这个人,一颗LOLI心,傻的要命,敢和我斗。 柳思媛点头,恩恩,当然啦,你才是坏女人的典范,承让了。 柳思媛打了丁妍玲,心情很爽地过了几天,又接到周晋晟的电话,邀请他一起去旅行。 秋游的回程,柳思媛确实对周晋晟说过——只要你请我去,我就敢去。没有想到周晋晟当真了,已经买了票,说带她去山沟沟度假。 柳思媛看他票都买好了,加上不至于真把她卖了,就请了两天年假,结合一个周末,预备去玩四天。 李骏那边是说老家有事,必须回去一趟。李骏替她准备了些吃得,塞进她手中,含情脉脉的说些情话,搞的好像不是去四天,而是去四年一样。 听丁妍玲的说法,最近李骏已经准备把柳思媛甩了。不知道是丁妍玲自恋的胡思乱想了,还是李骏太能装。柳思媛硬是看不出,面前这男人想甩她。 上班族要去旅行,必须要请假。 柳思媛的请假单照例给主管签字,交给人事主管,最后交由行政保管。 柳思媛完成这一切,开始掰着手指头算日子,巴望假期,好外出放松度假了。 周晋晟这人很有趣,一定不会闷的。当然柳思媛不会真让他掏腰包,还是AA的好,欠人情不舒服。 这天,柳思媛下班收拾东西,看到顾明来到了自己桌边。 “周四周五请假么?” “对呀。” “去度假?” “是呀,票都买好了。”柳思媛打趣道,“老板不会不答应吧?” “我若是不批啊,你会留下么?” 柳思媛怔了怔,他这么问是什么意思? 她打个哈哈,道:“这可不符合流程啊。” “你看最近工作那么忙,你说什么也不该丢下公司吧。” 忙么?这阵子属于比较清闲的吧。等等,他认识景严的,该不是知道我要和周晋晟出去吧。即使如此,也不用阻止呀,该不是…… 柳思媛结合之前徐琦芸的说法,顾明对我不会真有什么想法吧? 不会的,可别和沈天立接触多了,就和他一样自恋了。 “我开玩笑的。”顾明嘴角笑意加深了。 柳思媛呼了一口气,这样最好了。 “你才不是开玩笑的。”门口传来一个人话语声,嗓音稚嫩圆润。 柳思媛听到过这声音,是正太萧柏的。 正太怎么突然来了,还说这样的话,而且口气怪怪的,像在责备人。 顾明摊开双手,叹息道:“糟糕,我似乎忘记了重要的事。” “是啊。你是在玩我吧,叫我在楼下等你吃晚饭,我站的腿快断了,你倒是不下来啊。”萧柏眼睛睁的大大,火气也是大大的。 原来是这么个事,那就是和她柳思媛无关了。她欠身,想溜之大吉。 “思媛,不如一起吃饭。”顾明邀请的声音,温柔的叫人不忍心拒绝。 一起吃饭很平常的,而且有小正太一块,自己不会又成为绯闻女主。 柳思媛回头一笑,高兴的答应了。有温柔美男和可爱正太看,她是不会拒绝的。 “那我不吃了。”萧柏的眉头皱了皱,目光扫过柳思媛。 怎么回事?才几天工夫,小正太就对她那么不亲近了? 柳思媛莫名地望向顾明,尴尬道:“那我回去吧。” 顾明眯了眯眼睛,对萧柏道:“行啊,我和媛媛一起吃饭,你就下去买丸子吃吧。” 这两个人诡异的要命,柳思媛瞧他们这样子,哪儿还有心情吃饭,打了招呼就闪。 奇怪啊,萧柏显然对我不满,是和顾明有关么?他是顾明前女友的弟弟,如果顾明看上其他女子,他不开心就情有可原了。 柳思媛摸了把脸,暗暗道:“别自恋了,上辈子就是仗着美貌,才对李骏深信不疑的。此生应该明白了,不过是有张美好的面容,不算什么的。” “嗯?你吃火药了?”顾明呆柳思媛走远,问萧柏。 “你很喜欢她。”萧柏没有疑问,而是很肯定的说着。他眉头微微皱起,大眼睛盯着顾明。稚嫩的脸蛋,配上成熟的表情,更添了几分可爱。 他真的很像萧槿,明明是大眼睛小酒窝的甜美容颜,偏喜欢装出老成的样子。 那时候萧槿只是大学生,却已经在自家的企业帮忙了,常穿着老成的服装,装出严肃的阿姨样子,吩咐工作和指出员工的错漏。 顾明笑她,因为不够老成,只好在外表弥补了。 每回萧槿都恨恨瞪他,然后继续冷着脸忙碌,到下班再换回小女人的可爱。 顾明当初不喜欢萧槿装认真,更喜欢她小女人的妩媚。一直到失去她,才恍然察觉,无论何时的她都是那么美。 忆起从前的那人,顾明苦涩地笑笑,对萧柏道:“别多想了。” “我说对了吧。”萧柏眉头锁的更紧了。 “小鬼,管这个做什么?” “那我二姐怎么办” 萧家大小姐去世后,萧家二小姐就一心想嫁给顾明。二小姐痴心一片,三四年来感情一直空白,只为了等他。 顾明无可奈何道:“抱歉,我早和你们说过的,对她没有感觉。” “那我大姐呢,你对得起她么?要不是为了救你,她就不会过世。” 她就不会去世。 萧柏居然提起了那段过往,提起了顾明深爱又心存愧疚的女子。 萧槿…… 顾明目光变得冷硬,淡淡说了句:“你自己去买点吃的。还有你不是这里的员工,最好不要久留。” “哈?”萧柏双颊气得鼓起,猛地瞪顾明一眼,咚咚咚跑远了。他虽然平常装的像个大人,毕竟是个十岁左右的孩子,此刻完全就是个发脾气小孩。 顾明摇摇头,觉得自己似乎过分了,和小孩子计较什么呢。 顾明正在懊恼,嘟嘟嘟又见萧柏跑回来了。 “等着瞧吧,你会发现,那女的怎么都比不过我姐的。”萧柏泄愤似的敲电脑台,再次扬长而去。 第二十二章突然出现 周四,柳思媛快乐的假期到了。 她和周晋晟赶去坐动车,却在到火车站的途中被人拦住了。拦她的人,又是那个沈莉莉。 “你一直跟踪我?”柳思媛气不打一处来。 “胡说八道,我才跟踪你两天。”沈莉莉理直气壮道。 噗哧。周晋晟笑喷了。 “你又勾搭帅哥?”沈莉莉瞄周晋晟,很花痴的闪了闪眼眸。 “闪开。”柳思媛对她豪不客气。 “你和上次的帅哥说了什么,害他不理我了!!”沈莉莉指着柳思媛,河东狮吼,直吼的柳思媛耳膜生痛。 柳思媛多次与她交锋,本就恨得不行,好好休假又被她耽搁,实在气不过,挥手打了她一拳。 沈莉莉更是疯狂了,拽住他们,又哭又闹。三人顿时成了焦点,沈家人就是有本事,去哪儿都能当焦点。 “我们赶路,让开。”周晋晟推沈莉莉。 沈莉莉撒泼,道:“你们都打我?我要报警。” 周晋晟笑了,问柳思媛:“她是疯子吧?” 柳思媛点头,道:“你真相了。” “贱人。”沈莉莉咆哮,伸出长长指甲想抓柳思媛,指甲缝里全是黑漆漆的污渍。MYGOD,被她碰到又要灭菌了,柳思媛想呕吐。 周晋晟一把挡开沈莉莉,冷笑道:“我看你是女的,才不打你的。你要再闹,我可不管那么多了。”他眯眼睛的样子很像反面BOSS,非常有威慑力。 沈莉莉怯弱地放手了,嘴里念念有词,都是写CAO你妈的脏话。 柳思媛当她是厕所散发的臭气,鄙夷地扇了扇风,转身走人。 沈莉莉怕的是周晋晟,不是她,指甲又挥向了她,口中还说着贱货之流的词语。 周晋晟没有顾明的好脾气,挡在柳思媛跟前,风度翩翩地抬脚,咚地踹飞了沈莉莉。 沈莉莉扑嗵落地的,溅起小小的灰尘,手还撑在一口痰上,很是狼狈。 柳思媛本来很反对男人打女人的,可看到沈丽丽被踢飞,实在是说不出责怪的话。 沈莉莉太活该了一些。 周晋晟直接无视沈莉莉,拉着柳思媛道:“走。” 两人在众人的目光中离去了。 柳思媛心有余悸,给顾明发了短信,提醒他小心,沈莉莉疯病发了。 顾明回复:她又纠缠你?看来要解决这事了。 解决?顾明想如何解决沈莉莉? “刚才那女的怎么回事?”周晋晟问。 柳思媛正压着一肚子牢骚,一五一十说了沈家的两只极品。原本是很委屈的,说着说着,柳思媛笑了出来。 真是的,沈天立姐弟太有喜感了。柳思媛一边痛恨他们,一边把他们当笑话。 哈哈。周晋晟也是笑得前俯后仰,道:“太逗了,居然有人追女孩子比我还霸道。” “你追女生很霸道?” “你要不要试试看?”周晋晟眼睛微微眯起,眉宇之间满是魅惑之意,斜斜地瞅柳思媛,眼眸中放出的电压不轻。 “坏侄子,调戏阿姨呀。”柳思媛学着他的样子,回敬似地望向他,相互挑衅。 两人视线相触,火花擦了几下,弄得好像世仇一样。 噗哧,他们同时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小侄真是不错,不仅人开朗活泼,旅行服务也是一把好手,比公司行政更体贴入微,管行程、管提包,一切都安排妥当。宾馆也事先订了,面对面的两个单间,有事好照应。 柳思媛只负责人到,然后享受他的服务。 周晋晟安排的行程很轻松悠闲,加上旅伴少、状况少,多出不少时间半途歇脚。 柳思媛喜欢找鸟语花香、人烟稀少的好地方,躺在藤条编织的木头椅子上,让小店老板帮忙泡一壶西湖龙井,喝一口清新的温暖茶水,悠然自得赏闲庭花落,望天际云卷云舒。 忙碌的工作之余,有那么一刻放松的时光,无比畅快舒心,整个人都轻飘飘了。 周晋晟得意地邀功,道:“我的服务周到不?” “不错的行政,特许你当前台了。” “我当前台?”周晋晟摸了摸下巴,道,“你不怕太多女生围观我么?” 他就自恋吧。 柳思媛拨了拨绸子一般的黑发,道:“你可真够厚颜的,我发现,你和沈天立有得一比了。” “啊,被你发现了,其实我和他一样……爱慕你。”周晋晟冒星星眼,不正经地调侃她。 真是的,这家说话总有调戏意味。 柳思媛和他闹惯了,作势用茶水泼他。 周晋晟笑着说:“阿姨,别太激动了。万一开水毁了我的容,很多女人会伤心的。” “我还就废了你这祸害的脸。” 两人追追打打的玩,林间不知名的野花满枝头,簌簌散落在他们身上,花香点点,氤氲弥漫在清新的空气中。 第二天中午,两人在旅馆休息,周晋晟带了果汁找柳思媛。 柳思媛好奇周晋晟的进度,问道:“查李骏的经济情况如何了,他的账户有问题么?” “果汁很好喝,快尝尝。”周晋晟顾左右而言他。 他只要岔开话题,就是不肯说真话了。柳思媛了然于心,追问没有意义,不如顺着他的意思。 她捧着果汁喝了口,嗯,确实美味,调味的很不错,入口有沙沙的细腻感。 两人沉默地喝果汁,因为寂静,听到隔壁传来的呻吟声,居然还是个男人的呻吟。 恩恩哈哈的娇喘,让人不禁猜测那边人做着如何的情事,该有多么的缠绵悱恻。听这样的动静,仿佛都能瞧见一对人赤身**,紧紧地相拥在一起。 真是要命,是一对GAY在做ai吧? 他们真有闲情雅致,大中午的干吗不好,光天化日就造人,还是一对造不出人的同性。 幸好周晋晟性情开朗,没事似的说了几句俏皮话,随后离开了柳思媛的客房,估计仍是介意的。 他们平常再怎么阿姨侄子的相称,实质上是年纪相仿的孤男寡女,独处一室听那种声音,很难不尴尬的。 下午,休息够了。 两人去旅游景点,经过隔壁房屋时,隔壁的两人正巧推门而出。 这两人应该就是中午做ai的家伙了。 柳思媛出于同人女的本能,偷偷打量他们。一人是中年大叔,能看出年轻时很俊美。另外一人年轻的多,帅气阳光。恩,他俩如果拍成GV,可以卖好价钱。 她正胡思乱想着,奇怪的事发生了。 那年轻的人目光正对上周晋晟,随后瞳孔突然放大了,显得有些惊诧,之后有了点惊恐,不过转瞬即逝,很快恢复了阳光笑容。 周晋晟也是一惊,随后眯了眯眼睛,视线停留在那人身上。 显而易见,他们不只是认识,而且很有渊源。但周晋晟没有与他打招呼,反而对中年男子点点头,带着柳思媛闪了。 到了旅游景点,柳思媛见周晋晟发了短信。他一定认识隔壁的人,短信是告诉别人此事。 他是告诉谁呢? “喂,是不是和景严说话啊?”柳思媛问。 “热疯了,找个地方休息吧。”周晋晟答非所问。 这人一旦把话扯远了,是不会再收回的。柳思媛放下了好奇心,不多过问别人的**。 火辣辣的太阳底下,他们找了处山泉降温。 乡间的泉水清凉,柳思媛脱了鞋子,踩着水花,肆意玩的很是飞扬。 手机突然闹了,有人来短信,说在相亲网站看到了她的信息,想和她谈谈。 柳思媛意识到,自己光记得应付了老妈,忘记把网站的信息取消了。那家相亲网站和招聘网站一样的,在一段时期内,会默认你的事没成,还要寻找另一半。 柳思媛忙着玩,回了个抱歉,收起手机继续玩。 有两个长得一模一样,嗯嗯啊啊的小娃娃,跌跌撞撞跑到了山泉边,低着圆滚滚的小脑袋,捞泉水玩。 柳思媛瞧得欢喜,跑去逗孩子。 孩子的母亲走来,叫孩子们小心点,别弄湿大姐姐。 柳思媛与孩子玩的开心,不介意衬衫沾点小水花,笑眯眯地和孩子母亲聊起来。 “好可爱。”柳思媛不住夸奖。 母亲谦虚几句,脸上洋溢着说不出的得意与幸福。柳思媛瞧她为人母的样子,更是愿意亲近她与孩子,和他们玩了许久才想起周晋晟。 “喂,刚才怎么不过来玩啊?”柳思媛等人走远了,跑去踢踢周晋晟。 “和小孩子有什么好玩的?” 这人真寡情,柳思媛冷哼一声。 周晋晟眨了眨眼睛,道:“我比较喜欢看阿姨逗小孩,因为我比较喜欢阿姨。” 这叫什么话啊,油腔滑调的。 柳思媛装作没听到,目光投向远处,不搭理周晋晟了。 周晋晟轻笑,道:“哎呀,假话说多了,真话你都不信了。” 他也知道……自己假话多呀。 “说,那个什么活气是不是假的?”柳思媛和他接触越久,越是怀疑。不对,是有九成把握了,他丫的撒谎! 他没有什么阴阳眼,当初相亲,根本就是冲着李骏来的,顺口吓了自己一把。 “嘿。”周晋晟撅一把水,泼向柳思媛。 不承认就算了,居然还偷袭人。柳思媛赤脚下水,对着他狂踢水。 两人嘻嘻哈哈闹半天,都成了落汤鸡,闹累了爬岩石上,瞧着对方傻兮兮的样子大笑。 与周晋晟在一起,柳思媛就是快意,仿佛回到了大学时期,每天都是阳光灿烂的。 不知是日头太猛烈,还是遇到了什么过敏源,回程途中,柳思媛的手上起疹子。疹子好死不死长在指节上,痒到骨头里,难受极了。 “这里有医院么?”柳思媛问。 “你随身带了医保卡?”周晋晟反问。 “没带,可痒的受不了,自费吧。”柳思媛伸出手给他看,已经很大一片了,疙疙瘩瘩的,又难看又奇痒。 “忍忍吧。我等会还有事,不能陪你去医院。”周晋晟之前手机响了才急着赶回旅馆的,看样子不像撒谎。 柳思媛也不想耽误他,道:“这样吧,你抄个旅馆地址给我,我自己去找医院。” 周晋晟先是不太放心,最终拗不过她,抄了地址塞给她。 柳思媛带走纸条,独自去医院。 可惜粗心的毛病害了她,她把抄写地址的纸条弄丢了。 没有纸条,她可不记得旅馆地址。 她只好拨打周晋晟的手机,提示音是在通话中。柳思媛想:侄子,你太生猛了吧,一长途电话要打多久,这可都是烧钱的。 她去吃了顿晚饭,再打,能拨通了,对方却不接听电话,惨了。 柳思媛找了一处咖啡馆坐下,小心翼翼的抹上药膏,隔十分钟给周晋晟打一次手机。侄子的手机掉马桶了吧,否则能一直没人接听? 周晋晟一直没啥反应,倒是顾明的电话打来了:媛媛,在哪儿玩呢? 柳思媛郁闷地说了现状,真是无语,再联络不到周晋晟,就得随意找个青年旅舍过夜了,但是换洗的衣物都不在身边。 顾明问她:你现在在哪儿?具体点。 柳思媛随口道:咖啡厅。 顾明却非要详细地址,逼着她出去看了看路牌。 她弄不懂顾明要具体地址做什么,莫非他想赶来山沟沟救她? 别开玩笑了,他驱车来起码三个半小时,那时天都漆黑一片了。与其如此,她不如指望周晋晟快从马桶里捞出手机。 她如是想着,点了杯咖啡,继续拨打周晋晟的电话。 “媛媛。” 柳思媛听到有人喊她,第一反应是周晋晟来救命了,随后才清醒过来,这温柔的调调分明是顾明啊。 她惊奇抬眼,看到顾明真的出现在眼前。 “你怎么来了?”柳思媛诧异的无法形容。 “你一遇到麻烦了,我就来了。”顾明回答的理所当然。 他就吹吧。 他半小时前才知道柳思媛有麻烦,而这里离开上海几个小时车程。坐飞机还得买票和安检,只会更慢。除非是超人,否则不可能半小时赶到的。 只有一种可能性,他早就来到杭州了。 “不上班么?”来杭州做什么? “今天是周五。” 哦,放假的都放的忘记日子了。柳思媛客气地笑笑,道:“来玩还是出差?” 顾明摇摇头,道:“来帮你,你不是回不去么?” 第二十四章相亲申请书 顾明摇摇头,道:“来帮你,你不是回不去么?” 柳思媛倒。自己遇到问题没多少时间,他有仙术才能早知道吧。 顾明看出她的心思,狡黠的笑笑,道:“猜到你会遇到麻烦,我就来了。” 开玩笑的吧。 虽然一切似乎都在说明,顾明前来确实是探望她的,只不过实在…… 真要想他是为了自己而来,实在太傻X和太自恋了。 他可能恰巧出差,途经此处。柳思媛所在的公司,在杭州也是有办事处的,老总前来不奇怪。嗯,一定是这样的。 “找个地方住下吧。”顾明倒是不废话。 他们向旅馆行驶途中,周晋晟的电话终于姗姗来迟了。他的手机忘在房间,人又出去忙碌了半天,回宾馆才发现柳思媛未归,就赶来问情况了。 看来他之前出门的非常着急,手机都忘了。究竟什么事,和在隔壁客房的人有关么? 柳思媛记得很清楚,那人见到周晋晟后的神情。先是难以置信,好像见到的是个外星人,随后又是紧张。 算了,那是周晋晟的事,不要太过好奇。 “你等等哦,别挂电话。”柳思媛转而问顾明,要不要去他们的宾馆入住。 “嗯,好的。”顾明答应了。 “侄子,去前台问问,有没有空房,还有个人和我们一起住……什么,没有房间怎么办?没有就和你住一间……男的,美得你这色狼。” 于是次日,旅程从双人游变成了三人行。 大清早,顾明与周晋晟对视,嘴角都带着微笑。但柳思媛相信,如果天气很干燥,他俩的目光可以冒火,真正的视线交战啊。 这是什么眼神啊,郁闷。 周晋晟与柳思媛独处时,眉头皱着,酸溜溜地说:“不容易啊,老总都追到这里来了。” “人家来出差的。” “出差不办事,光陪着我们么?”周晋晟嗤笑。 “你不高兴了” “如果你约个女孩出来,想让她开心。突然半路杀出个人,还要欢天喜地的三人行,你能开心不?”周晋晟倒是很直接。 柳思媛有点过意不去,可真不是自己的错呀,顾明不是她请来的。 要命的是,顾明丝毫没有解释的样子。 周晋晟询问他来意时,顾明还意味深长的笑了笑。喂,顾老总,你这样一笑,周晋晟更要误会是我呼唤你的了。 柳思媛只好主动开口,道:“顾总,你要是忙,就不用陪着我们了。” “我就是来陪着你的。” 真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顾明继续道:“你一个电话我就来了,我对员工够尽心尽责吧。” 好吧,他就是来抹黑的。 “沈天立和沈丽丽的事,我解决掉了,以后他们再也不会缠着你了。”顾明笑眯眯地说着,一副温和好男人的样子。 他就是故意想害周晋晟误会,绝对的。 不过,他刚刚说什么?沈天立和沈莉莉的事解决了? “你怎么做到的?”柳思媛开怀了。太帅了,不用忍受骚扰了。 “秘密。” 这边她和顾明聊的欢喜,那边周晋晟脸色越发难看了。 柳思媛惆怅了,不敢太活跃,低调地吃过早饭,然后就不愁了,因为周晋晟恢复了爽朗。他和柳思媛嘻嘻哈哈的斗嘴,还似乎和顾明聊的挺投机。 奇怪了。 柳思媛私下偷偷捅他,问他是不是不介意了。 “他都来了,那不如接受事实啊。总不能让我一路郁闷吧。” 好吧,你心态真好。 柳思媛也希望他们这样好下去,她就可以安享假期了。 可惜…… 帅哥的殷勤是个好东西,两个帅哥一起殷勤就麻烦了。 比如,顾明指着左边的路,温和道:“那儿树荫多,往那儿走吧。” 同时,周晋晟指着右边的路,眯着眼睛笑道:“那边水流袅袅,去那里吧。” 柳思媛只好指了指当中的小道,扯出笑容道:“我比较中意中间这一条。”苍天在上,这小路曲曲折折,凹凸不平,没有树阴没有流水,是个自虐的好去处。 再比如,顾明买了包热气腾腾的豆浆,塞给柳思媛:“喝热豆浆暖暖胃。” 与此同时,周晋晟塞给她一杯冰镇果汁,道:“喝冰冻果汁解暑吧。” 于是柳思媛提着热豆浆,冷果汁,一左一右带着两个帅哥,向中间的小路踏去。 杯具啊,夹缝中做人好难。 那两个俊美男子,一个温暖如春风,一个朝气如夏威夷阳光,本该是多么美好的三人行。可他们的眼角流露出恶劣的味道,行为更是恶劣。 头大。 好死不死的,手机又响了。 柳思媛两手都是饮料,只好玩起了杂耍。左手的掌心托着果汁,食指勾住豆浆,一拉扯,豆浆果汁都在左手了,右手腾出来接电话。 “媛媛。”李俊的声音。 他这时候找我干嘛,烦死了。 “什么事?”柳思媛没好气道。 “我们分手吧。”李俊温和的声音传来。 柳思媛怔住了,不是伤心,不是难过,而是惊叹的。强的,丁研玲神速啊。 这是今天最大的喜讯了,于是柳思媛呆掉了。 顾明和周晋晟一左一右望着她,估计都在纳闷——柳思媛喜上眉梢的,干嘛呢? 而李俊也不说话,应该是在给她时间消化“噩耗”。 “我知道了。”柳思媛忙挂了电话,生怕自己的笑声给李俊听到,也害怕……笑的打翻了果汁和豆浆。 “小心。”顾明和周晋晟踏上前一步,想替她拿豆浆果汁。 很不幸的,三个人的手一起使力,豆浆果汁顿时打翻,洒在柳思媛的衣袖上,连带昨天发皮炎的皮肤也不放过。 得了,回去洗衣服吧。 柳思媛倒是想得开了,谁让今天李骏带来了好消息。 丁妍玲,恭喜你,你抢夺男人成功了,然后就好好和李骏玩吧。 第二天,该是回程的日子了,景严也赶来杭州了。 柳思媛当然不会自恋到以为他是来寻自己的,显而易见,他是来找周晋晟的。 肯定和前两天周晋晟的神神鬼鬼有关,恩,说不定景严是来捉奸的,捉那天的GAY…… 柳思媛好奇地打量景严,观察他的神色。 他和往日没有不同,冷冷清清的和三人打招呼,陪柳思媛等人浏览风景,不急着办事,更没有打搅柳思媛旅行的雅兴。 四个人,搭乘顾明的车,轻松的前行。 柳思媛对景致表现出兴致时,景严甚至会上前讲解介绍。柳思媛才知道,景严如此的博学奇[-]书[-]网,对花草树木统统了若指掌,简直可以去当导游了。 柳思媛想起姐姐曾经说过,她之所以嫁给姐夫,就是看中了他的绅士风度。男人无论多么焦急,无论压力多么大,都应该保持风度,不给女人制造压力。 景严就很有风度。 他肯定是来办事,却根本不紧张着急,也不破坏周晋晟与她的行程,给柳思媛绝对轻松的环境,还附加导游的特别服务。柳思媛很是欣赏。 或许因为周晋晟和顾明都认识景严,又或者景严恰当好处的起了中和作用,四人的行程比三人的更和平。 因为是归程,三人从杭州的近郊来到了市区,去灵隐寺拜佛。 柳思媛想到自己没有活气,不敢入内。 在顾明与景严的注视下,她不好意思退缩。 她硬着头皮踏入灵隐寺,感到心跳加快,手脚一阵阵发麻。 糟糕,自己真的不能进寺庙吧,会不会魂魄被收回? “我很难受,是不是和没有活气有关?”柳思媛偷偷问周晋晟。 周晋晟呃了一声,摊摊手,道:“阿姨,你怎么那么执着呢。我还是老实交代吧,那是我骗你的。” 他此话刚出,柳思媛顿时手脚不僵硬了,原来刚才都是心理作用。 好你个周晋晟,真的耍我。此处是寺庙,不宜发作,出去找他算账。 四人齐齐向内,来到大雄宝殿。 高大庄严的大雄宝殿上,周晋晟收敛了往日的嬉皮笑脸,庄重地叩拜,手心向上,是标准的姿势。 柳思媛看他捐了一笔香火钱,厚厚一叠,数额不小。他在书写名字时,写的却不是周晋晟三个字。 他写的是谁呢?柳思媛偷看,可惜他字体龙飞凤舞,看不清楚。只可以肯定,不是他的名字。 “他写的是什么?”柳思媛好奇问。 “他父亲的名字。”景严悄声回答。 “这要自己出资的,帮别人给是没用的。” “他父亲不在了,不可能自己给。” 两人正说着,周晋晟不知何时绕到两人身后,道:“我听到了,你们在说我是孤儿啊?” “对呀,说你的悲惨。”柳思媛哼哼道,其实心软了。今天先放过他吧,下次再教训他撒谎的事。 “岂止悲惨啊,我还要替父报仇,很辛苦的。是不是很伟大?” 柳思媛拍了拍周晋晟的肩膀,算是安慰他丧父之痛。至于报仇?世界哪儿有那么多的深仇大恨。 四人吃过午饭,柳思媛和顾明回上海,周晋晟和景严留下办事。 和周晋晟一起来旅行,却和顾明同路回家。坐着火车来,却坐顾明的私车回家。 柳思媛觉得这次旅行真是搞笑,变幻莫测。 从杭州到上海好长一段路,柳思媛不会开车,于是全程顾明负责。 柳思媛瞧他开车辛苦,挺过意不去的,一到休息站,就下去买特色小吃,端来犒劳顾明。 她的服务和周晋晟有的一比,买来的臭豆腐,都把酱料涂抹均匀了,再小心的递给顾明。 顾明笑得越发温和,仿佛要将人融化了。春风哪儿比得过他的温暖,春风无法吹柔柳思媛的心。他的笑可以,那么的淡,又那么的浓,暖暖的包围着人,能够软化铁石心肠。 黄昏,夕阳西下,瑰丽的橙色光芒在天际翻滚。 由于休息时间过长,两人仍旧在途中。 顾明见柳思媛一直看表,问道:“急着回去么?” “不呀。怕你着急。” “比来的时候好多了,没什么好着急的。” “也对,来的时候你都不能停车。”没人替他照看车,即使尿急也只好一路憋着吧。想着,柳思媛嘿嘿笑了。 “来的时候担心你。” “没什么可担心的。”确实没什么可担心的。 不过有人替你担心,总是很温暖。 她能够感觉出,顾明对她的好,很特别的好,与对其他同事的很不一样。 顾明会关心的问她:“你的皮炎好了么?药还在医药箱里,你需要自己拿。” 柳思媛打开储物的小盒,果然安静地躺着医药箱。而药箱边上有一个相框,赫然是个美丽的女子。 女子的眉眼有几分眼熟,和萧柏很相似。 是她,萧槿吧。 时至今日,顾明都带着萧槿的相册。而医药箱,都是她叫他随身携带的,他多年一直保留这习惯。 柳思媛手一凉,砰地阖上储物的盖子。 “怎么了?”顾明纳闷道。 “没事,只是假期结束了,有点难过。” 她热热闹闹的假期,简单迅速的就结束了。 或许人这一生本就如此,什么都热烈的来一番,随后慢慢的烟消云散,空留下点点痕迹。 明明才和周晋晟与景严分别,他们已经那么远了。他们的事,她一概不知,甚至不懂周晋晟为何帮她。 他们有属于自己的圈子,那圈子和柳思媛无关。 而顾明分明在身旁,却也是那么远的人。 他的心目中,那个女人永远是最重要的吧。 窗外是橙茫茫的残阳,笼罩了所有的来往车辆,也笼罩了所有人的心思。 回了家,柳思媛先给周晋晟他们报平安。这是周晋晟的要求,说如果不接到柳思媛的平安电话,他永远不安心。柳思媛对他真真假假的话,也不知道该相信几句了。 随后,柳思媛打开QQ收留言,有丁妍玲的信息。 丁妍玲留言告诉大猫,自己得到李骏了,具体过程等大猫上线,再细细说来。 柳思媛不急于知道过程,只要结果好一切都好。 她又打开邮箱,收这几天未处理的邮件。 一封邮件引起她的注意,有人通过相亲网站找到她了。 那邮件是约她相亲的,弄的好像一封简历,填写的非常认真,还附带了几张照片,甚至有大学的毕业证书。 这人长相中上,职业普通,履历认真的近乎搞笑。 这是相亲的邮件么?这好像求职啊。 第二十五章告白 这是相亲么?这好像求职啊。 恩,找这样的男人或许不错,认真勤勉,不出挑但是个过日子的。 正好李骏把她甩了,完全是自由身啊,不如给自己一个机会吧。 柳思媛回了一封信给他,约他出来见个面。 她忙碌完毕,重重倒在床上,望着苍茫的天花板发呆。 人生那么长,她到底该怎么度过? 找个勤勤恳恳的人,不需要任何特色,也不需要太过炙热的爱情。这一辈子,最重要的,不就是平静安稳么。 她最近遇到的那些人,一个个都是难以捉摸…… 算了,睡吧,不想那么多了,谁都有迷茫期,熬过去就好了。 夜里,柳思媛听到手机短信音响了,点开一看,是李骏的道歉短信。 拜托,大半夜干吗呢。 柳思媛回了一条:没事的。随后把手机调成无声,躺回去睡觉。 她真没心情和李骏纠缠了,至此以后,当从来不认识这个人,过去的一笔勾销。 谁知第二天,丁妍玲又提起了李骏。 丁研玲表现的挺忧伤。 柳思媛不得其解,莫非李俊又变心了,连带丁研玲一起甩了。那他也太神速了吧。 丁研玲断断续续的絮叨,原来是李俊不对劲,好像遇到了大麻烦。 丁研玲怀疑他是闯了祸,才和柳思媛分手的。丁研玲自尊心受挫,不停说着李俊没长眼睛。 呃,周晋晟是在对付李俊,莫非已经成功了?如果真的是这样,李骏提出分手,岂不是为了保护我? 柳思媛想起那一天李俊的声音,隐忍又伤感。 柳思媛摇摇头,不多想了,他深情的时候有他的好,可他绝情绝义的时候呢?何况丁研玲的感觉未必是对的,李俊或许只是受不了诱惑。 柳思媛去见了给她发相亲邮件的人,那人长的比照片上更平凡一些。 这人姓黄,叫黄澄。 黄澄略带紧张的说话,眼帘下垂,不太敢看柳思媛,最后还是鼓起勇气,问了柳思媛对自己的印象。 柳思媛笑笑,很诚实的告诉他,没多大感觉,但愿意继续接触。 第二次再见,黄澄没那么紧张了,老实而认真地当着护花使者。 和这个人在一起,柳思媛觉得很安全,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控中。她和顾明他们在一起时,从来没有掌控,永远都是被动的。 黄澄不同,他老实诚恳善良,小心翼翼。唯一美中不足的是,他太平庸,一点不完美。 反正人又不是生来就要优秀的,最重要的是过的轻松。所以当黄澄红着脸,笨拙的希望她当女友时,她思考了片刻,答应了。 这一次和李骏的那次不同,她认真答应了黄澄,所以没有隐瞒任何人,包括顾明。 顾明听说柳思媛有了男友,笑着说恭喜,只是笑容不太自然。 柳思媛有些震动,旋即恢复了平静。他心中藏着逝去的女友,自己不愿意当任何人的替补。 她与黄澄转眼就相处了一个月,在博客也发了俩人的照片和日志。 日志里说了,黄澄是个平凡的人,和她一样。 她喜欢这种感觉,安稳自在。 她很欣赏顾明、周晋晟那些人,可她看不透他们。她是个没有安全感的人,无法忍受未知。 博客的日志和相片只和黄澄有关,这是不是昭示她开始爱上黄澄了。或许这样下去,她终将嫁给黄澄,过上平凡小女子的生活。 丁妍玲偷偷上过她的博客,告诉大猫:那女人才和李骏分,又勾搭上一个,不过勾搭的很丑很次。 柳思媛只是笑笑,长期不和李骏接触,已经渐渐淡忘了那段过去。 可惜李骏没有从地球上消失,总有遇到的一刻。 那天,柳思媛、黄澄,以及其他两个朋友在茶馆玩牌。 柳思媛摸牌时注意到,茶馆的小角落,有个熟悉的身影——李俊。 李骏在和人商讨议论,对方盛气凌人,李俊痛苦地擦汗。李俊向来很注重气质的,此刻脊背却有几分佝偻。 他有求于人么? 柳思媛目光不住瞄向那个方向,李俊低声下气的,估计事情很严重。 回了家,柳思媛掏出手机,询问周晋晟。 周晋晟得意的说:“对呀,他快玩完了,你高兴么?” 高兴么?也没有多高兴。刚重生时,她很想报复李骏,现在感觉竟然淡漠了,或许不爱了就是如此吧。没有爱,哪儿来的恨。 “不用赶尽杀绝了。”柳思媛道 “你是不是同情他了?想想他过去的恶吧。” “我知道的,不过算了,已经够了。”李骏是可恶,但都是过去时了,这次他又主动和她撇清干系,让她有一点点感动。 “喂。”周晋晟不爽了,道:“得了,我明白了,还是告诉你全部吧。” “什么全部?” “他之所以不拖累你,是因为有人告诉他,如果他和你分开,就不让他坐牢。是我想早点让你摆脱他,不是他多有良心。” “啊!” “啊什么,你小说看多了,以为每个人都那么纯良么?” “我啊你不早点告诉我,你知情不报,找打。”柳思媛调侃,哈哈,原来是这么回事。知道了,果然是自己想太多了,以为李骏有真情实意。 “阿姨,我发现你这人太容易受蒙蔽,这样吧,让我保护你吧。” “批准了。” “我是说,以后一直就只允许我一个人保护你,好么?”他的声音出奇的温柔,通过话筒传来,竟有一种酥酥麻麻的暖意。 他的意思是…… 柳思媛怔了怔,才道:“我最近交了男友。” 对面只有呼吸声了,静的好像那人已经远去。 柳思媛忆起周晋晟飞扬的笑容,眼角眉梢都是自信与畅快。黄澄和他比是没有优势,但黄澄能给她的安全感,却是不可替代的。 半饷,周晋晟开口了:“我还有事,过阵子再联系你。”他挂了电话。 这边柳思媛和黄澄细水长流,那边顾明也看到了她博客的相片。 柳思媛的新男友,原来是他? 顾明一言不发,驱车回到了自己的宅子,砰地推开门。 萧柏在他家做客,大摇大摆地躺在真皮沙发上,捧着PSP,玩得津津有味。 “给我起来!”顾明一把领起他。 是真的“领”。 顾明单手抓住他的衣襟,硬生生提了起来,让他双脚离地。 砰—— PSP掉地上了。 萧柏何时受过这等待遇,整个人都呆了。 顾明没有放下他,冷冷的看着萧柏。附近的佣人大气都不敢喘,从没见少爷发过这等脾气,太恐怖。 终于有佣人大了胆子上前,道:“少爷,小公子他透不过气,没办法说话。” “你们先出去吧。”顾明吩咐。 几人惶惶的离去。 剩下两个当事人了,顾明放开手,萧柏直接自由落体掉地上。 “你干吗?!”萧柏也不是省油的灯,跳起来质问。 他是萧家的独子,从小被当宝贝,捧在手心宠爱。父母都不舍得打他。 顾明居然敢动他,还是当着佣人面的。萧柏觉得没有面子,而且受伤,气冲冲地与顾明怒目对视。 顾明冷冷问道:“你把你大姐的照片放我车里了?” “对,让你睹物思人啊。”萧柏回敬他,口气极端不善。 “那是我的车。”叫你随便乱动? “所以我才把相片放进去的。”萧柏说的天经地义,好像这是对顾明的奖励,他该感激不尽才对。 顾明突然觉得,自己一向当成亲弟弟的人很不可理喻,固执而自我中心。真叫人生气,尤其这一次,他是冲着柳思媛去的。 柳思媛若知道黄澄的真实身份,会不会难过?想到她伤心的样子,顾明又想一把抓起萧柏。 顾明稳了稳情绪,道:“把黄澄介绍给柳思媛做什么?” “哦,她不是发了相亲信息么,我就给黄澄啦。” 顾明的面色越发阴沉,与往日的他截然不同,叫人不寒而栗。 “这明明是好事情。黄澄挺喜欢她啊。你大度一些,君子应该有成人之美。”萧柏嗓音虽稚嫩,辩驳起来却一套又一套的。 “好事?她知道黄澄是贵公子?知道他是你朋友么?还是知道他不会害羞?” “黄澄有钱是附加值,她应该开心才对。他为了她肯装腼腆,这是喜欢她的表现。”萧柏一张可爱的娃娃脸,却摆出成人的表情,其实蛮搞笑的。 顾明笑不出来,道:“去告诉她真相。这是好事呀,看她会不会表扬你!” “你就是希望她放弃黄澄,跟你在一起。”萧柏扬着脑袋,大眼睛看着顾明。他身材瘦小,看起来尤为可怜。 好吧,他年纪还小,难免做错事。 顾明放缓了语气,道:“我不希望你骗她。给她说明白吧,乖。如果她选择黄澄,我也不怪你。” “她知道了真相要难过的,现在这样多好。” “她越晚知道越糟糕。” “现在告诉她,对黄澄公平么?”萧柏的各种歪理挺多。 “他帮着你骗人,他还委屈了?你们以为她是什么,你的玩具么?道歉,别敢做不敢当。”顾明不和他理论了,直接打横抱起,往门外走去。 “放开我,我自己去。”萧柏脸涨的通红,挣脱顾明,嘟嘟就往外跑。不得了了,要是这次被他扛上街,以后还有脸混么? “回来。”顾明唤他。 “又干吗?” “我带你去,否则你能找到她么?” 车上,萧柏坐在副驾驶位,一言不发,垂着眼帘皱沮丧。 活该。 他耍到柳思媛头上去了,而且是在这种事情上。如果柳思媛就此消沉,顾明准备偷偷揍他一顿。反正萧柏这小孩很倔强,挨了打绝不会向父母哭诉的。顾明放心的很。这样想着,他嘴角浮起腹黑的笑容。 萧柏瞄到,浑身汗毛倒竖,觉得很恐怖。 大姐,你的顾明不仅变心了,他还想……谋杀你弟弟。 萧柏打开了小柜子,里面斜斜放了大姐的相片,是他偷偷塞进去的。 他擦了擦相框,双手握着相框,仔细打量大姐的容颜。 从小到大,他最亲近的就是大姐了。父母总是很忙碌,佣人怕他这小祖宗,二姐又遁入幻境一样,独自沉静在YY中。只有大姐活泼开朗,让他明白家的温暖。 “我明白你有你的立场,但试着站在别人的角度想想,就知道自己做错什么了。”顾明柔声道。 萧柏放好相片,掏出手机,滴滴嗒嗒输入短信。 顾明眼疾手快,单手控制方向盘,抢过他的手机,上面写着:十五分钟后打电话给我。 死小孩,想玩手机遁?十五分钟后,他说声对不起,就能借口有电话开溜了。 顾明敲敲他的后脑勺,夺过手机道:“手机我替你保管。” “喂,手机还我,你专心开车啊!”萧柏喊道。[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顾明视线转回路面,来不及了。 两人耳畔听到咚的一声,身子好像遭受了剧烈的撞击,随后眼前一片漆黑…… 第二十六章车祸 恍惚中,顾明依稀看到美好的女子,永远不会再活生生出现在他面前的,萧槿。 那一年,顾明才毕业,领到了生命中的第一笔奖金,幸福快乐。作为顾家的大少爷,他非常富裕,可那笔奖金是不同的,是他自己优秀表现才得到的,而不是与生俱来的身份给他的。 他兴奋地打电话给萧槿,邀请她逛街约会。 他买了一大束娇嫩欲滴玫瑰,塞进萧槿的手中,牵着她过马路。 那时候的他,眼中满是萧槿俏皮可爱的笑颜,还有那束红莹莹的玫瑰。 是的,他走神了。 只那么一瞬间,他感到萧槿用力推开他。 他听到卡车呼啸的声音,身旁是擦肩而过的车辆。地上有散落的玫瑰,还有……还有萧槿。 他急忙扶起她,已经看不清她的面容。 那甜美可人的容貌,变得可怖,鲜血流了一地。她的手骨也断了,握在手中不断晃荡。顾明小心地不碰触她的伤口,虽然那时她已经感觉不到痛了。 顾明不觉得恐怖,而是深深的恐惧,深入骨髓,痛彻心扉。他好恐惧,怕以后再也见不到萧槿了。 萧槿不在了,从此都不在了。 “我不在的时候,要照顾好我弟弟哦。”那是很久以前,萧槿外出旅行前,对顾明的嘱托。 至此以后,顾明一直把萧柏当亲弟弟一样对待。 萧柏,萧柏……他没有系安全带。 顾明恢复了些许神智,随之而来的是剧痛,额头有湿热的液体,是血么? 他强忍住剧痛,想抬眼看看萧柏。那么一个小孩子,在车上上窜下跳地翻东西,没有系安全带。他怎么样了? 顾明努力睁眼瞧,可是眼皮沉重的无法抬起。 他能感觉到周围的嘈杂,似乎有人在搬动他。他拼命想询问萧柏的情况,但喉咙发不出任何声响,不知过了多久,终于是支持不住,又沉沉的昏睡过去。 柳思媛在约定的咖啡馆等人,久等不来。她打顾明的手机,没有人接听。 过去了一个小时,依旧联络不到他。顾明不是没有时间观念的人,出什么事了? 她拨打电话给景严——她唯一认识的顾明的朋友。 景严回答不知情。 柳思媛独自枯坐,又等了一个小时,看来没希望等到人了,抱怨几句回家吧。 次日去上班,顾明没有来上班。同事们都没有在意,毕竟老总偶尔一两天不来很正常。 从同事那儿是打听不到任何消息了,顾明的手机又长期关机,真愁人。 晚上柳思媛和黄澄用餐,心不在焉的,满脑子是顾明的情况。 黄澄因为要见柳思媛的父母,显得很紧张,喃喃问:“见丈母娘送什么好呢?” “随便送点就成。”柳思媛并不太在意。 顾明出事了,一定出事了。那天他莫名其妙的爽约,随后就消失一样。柳思媛的心腾空般难受,落不到实处。 黄澄一个人喋喋不休的研究,柳思媛却在等景严的短信。景严答应的,一有消息立即通知她。 景严终于打来电话,说顾明出了车祸,现在躺在医院。 果然出事了,车祸。 柳思媛险些栽倒在地,幸好后面听到他仍在医院,才稳住了情绪。 “他现在情况如何?” “没有大碍了,不过他闯下了大祸。” 大祸?是指撞车么?柳思媛问:“被他撞的车里有几个人?” “他撞在桥桩上……” “他车上还有其他人么?” “是的。” 是害了其他人吧。 柳思媛此刻关心的只有顾明,顾不上车内其他人了。人有时候就是那么自私,熟悉的人永远比陌生的重要。同情这种东西,只有在自己过的顺畅时才会迸发。 她询问了顾明所在医院的地址,急匆匆提着皮包,与黄澄急步离去。 黄澄握着她的手,默默陪着她,一起去医院。他不善言辞,没有多少甜言蜜语,但比李骏叫人安心的多。 到了医院,景严出来迎接她。 “黄澄。”景严居然认识黄澄,与他打了招呼。 奇怪了,黄澄是个平凡的业务员,怎么和景严有交集的?他们总不能也是相亲认识的吧。 “原来你们认识。”景严见他俩同来,同样挺吃惊的。 “嗯,给你介绍一下,我女友柳思媛。”黄澄微笑回答。 景严平静的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一切看起来很稀疏平常,奇怪的是,黄澄与景严说话没有紧张或低人一等的样子。 拜托,他和柳思媛说话都会紧张的,怎么可能如此自如的面对景严?他的态度不亢不卑,完全和景严是平起平坐的。 黄澄有问题,绝对的。 柳思媛对他留了个心眼,但暂且没空弄清楚。她此行的目的,是探望顾明。 顾明醒了,魂不守舍地坐在床边,神色颓败,没有昔日的光芒与魄力。 “会好起来的。”柳思媛握了握他的手。 “谢谢。”他勉强地笑了笑,手背的青筋跳起,肌肤显得越发的苍白。 柳思媛第一次知道,顾明有那么脆弱的一面。 她小心地替顾明擦去额角的汗水,仔细地剥开橘子,剔除橘子中的筋络。她照顾他,如同照顾年幼的孩子。 看着他展露难得的脆弱,才觉得自己和他是对等的,不用自卑,没有担忧。 柳思媛有些明白了,自己没有安全感是因为自卑。她被前生的经历吓傻了,没有勇气面对顾明、周晋晟和景严那样的人。和他们在一起,她可以玩的开心,却害怕投入一辈子。 因为怯懦,她拒绝了周晋晟,甚至急着躲避他们,选择跟黄澄在一起。 她真的做对了么? 从医院归来,黄澄安慰她几句,又道:“对了,前面说去你家的事,我要准备些什么礼物呢?你父母会不会不喜欢我,我好怕。” “你真的怕么?”柳思媛笑着问。 “我……”黄澄尴尬了。 “你早就认识景严,你不是业务员那么简单吧?”柳思媛平静地注视他。 黄澄有点措手不及,手都不知道放哪儿好了,在身上蹭来蹭去。他这细微的小动作,曾让柳思媛误会了他的身份。 柳思媛淡淡的追问:“你可以坦白了么?” “你也一样的吧,照顾刚才那个顾明,不也是比照顾我更好么?你有把我当男友么?”黄澄明白隐瞒不了了,干脆也不装腼腆了。 “很好,我明白了。”柳思笑了笑。 她真的不怎么难过,心静如水。黄澄欺骗她,她何尝不是骗了他。或者说,她连自己都骗了。顾明追到杭州的原因,以及周晋晟的暧昧言辞,她不是感觉不到的。恰恰是察觉了,所以想要逃开。 她不是看上黄澄了,而是躲避那些优秀男子。 所以她和黄澄都错了,没必要计较。反正现在来得及,就此摆手吧。 柳思媛转身离去。 “媛媛,媛媛,你听我说。刚才我急躁了。” “说什么呢?”柳思媛回头,微笑看着他。 “你先不要走,我把事情都告诉你。” “你说吧,我听着呐。” 黄澄一五一十说了真相,起先是萧柏的恶作剧,最后他却真的喜欢了柳思媛。 简单的故事。一场骗局,如果修成正果,或许能是个感人的小故事吧。 “你的亲人,你的朋友会接受我么?他们会如何对待我?这一切我没有做过准备,你也没提醒过我。”自以为的安全,只不过是小孩的恶作剧。柳思媛觉得自己挺可笑的,怪当初太想躲避顾明他们了。 “这些,那个。”黄澄又傻眼了。 “对了,告诉我萧柏的电话号码。”柳思媛原谅他是因为彼此欺骗,对萧柏可就不准备轻易放过了。 “不行,你想干吗?” “我能对他做什么?”她一个平凡人,怎么惹得起萧柏,最多是训他几句。 “好吧,不许骂他。”黄澄提供了手机号码。 他向来表现的温顺,第一次对柳思媛说出“不许”两个字。看来他已经彻底褪去外衣了,这才是真正的他。 柳思媛拨打接通了,接电话是个女子。 “我是他的二姐,请问有什么事?”对方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 “没事。”柳思媛觉得这事和人家说不好,挂了电话,也没有精力思考更多。 “最近麻烦你照顾了,暂时不要来找我。”柳思媛对黄澄道。 黄澄点点头,依旧是一脸的老实相。 柳思媛回了家,打开QQ听音乐,目光却投向窗外,脑中满是最近遇到的那些人。 原来黄澄都是假的,自己的安全究竟在哪儿呢? 叮叮,QQ有人喊她。 咦,她开的是大猫这个QQ,能找她的只有丁妍玲。又怎么了? 点开丁妍玲的对话框。 原来她是来哭诉的,李骏的经济问题爆发了。 丁妍玲发信息:别人要对付大人物,就连带害了他。 柳思媛点点头,早猜到了。 她重生前,李骏是安然度过的。如果李骏真被周晋晟瞄上,怎能躲过呢? 那么唯一的解释就是,周晋晟真正的目标不是李骏,而是他身后更大的对象。她重生前,周晋晟用其他途经解决了,没有动李骏。 而自己的重生,给了周晋晟线索和机会,他自然要好好的利用了。 柳思媛不痛不痒的安慰丁妍玲几句,谎称有事离开,隐身了。 她不在意周晋晟的仇敌是谁,只要周晋晟自己别陷入危险,她就知足了。 她现在需要的是清净。 大家约好了不给她清静似的,黄澄又来电话了。 柳思媛懒得理睬,不接听。他一直打,持续了有半个小时。 怪了,他不是沈天立那种人,不至于紧追不舍吧。 柳思媛接起电话,怔住了。 她听了抽泣声,黄澄在哭。 骗局是他设的,他耍了别人,他委屈个什么劲?就算感情没谈成,大男人不至于为此而哭泣吧。 “怎么了?” “萧柏他……” “他怎么了?”柳思媛有不详的预感。 “坐在顾明车上的,是他。” …… 已经是深夜了,柳思媛却穿戴整齐,再次出门。 背后是母亲不满的抱怨,她管不了那么多了。 那天顾明约她见面,车上还有萧柏。隐隐约约的,柳思媛感到此事与自己有关。 柳思媛到医院时,周晋晟也在了。 想起他前不久的告白,柳思媛尴尬地与他打招呼,视线始终投向别处,没敢看他的反应。 周晋晟问了个好,好像挺冷淡的,没有往日的挑逗。 柳思媛这次是来看萧柏的,怕触痛顾明,不敢直接问,唤景严出来说话。 “萧柏在哪间病房?”柳思媛走出病房,立马急着问。 “你认识小白?”景严道。 柳思媛点头,追问:“他在哪间病房?” “他不在医院。” 他……不会吧。柳思媛重心不稳,多亏景严扶了她一把,否则真得栽倒了。 “家人把他送回家休养了。” 啊,还好。柳思媛舒了一口气。 “那他现在如何了?”柳思媛再问。 “脊椎受伤,或许以后都不能行走。” 柳思媛心猛地一沉,耳旁都是嗡嗡声,五脏六腑纠缠的难受。那孩子还那么小,人生才刚刚开始,怎么可以这样。 “车上的那个人是萧柏?”周晋晟不知何时走出病房,听到了他们的对话。他的目光充满了探究,望向景严,似乎有话要问。 “我进去看看顾明。”柳思媛自觉给他们腾出空间,兀自进入病房,透过窗户瞥了一眼。景严拍周晋晟的肩膀,伏在他耳畔说话。他们一向有秘密的,柳思媛也见怪不怪了。 柳思媛陪了会顾明,走出病房,和两人告别。 “等等,我送你。”周晋晟主动道。 柳思媛一惊,也不好拒绝,只好答应了。他送我,是想说些什么吗? 第二十七章强买强卖 自从上次告白,两人之间已起了微妙变化了。柳思媛显得有些拘谨,不如过往那般活跃。周晋晟倒是直接,道:“让我见见他好么?” “哎?” “我想见见你的男友。” “不必了吧。”都分了,你去见空气啊。 周晋晟解释道:“我不会做什么的,只是看看他。你可以当是朋友聚会,多喊些人一起玩,我保证表现的和其他朋友一样。” “呃。”柳思媛尴尬地挠挠后脑勺,尴尬道,“问题不在你,是我。我和他分手了?” “……”周晋晟满脸黑线,道,“你也太神速了吧?” “不合适就分了呗。”柳思媛装出无所谓的样子,再难过也不用给别人看到。 “也对。除了我,世上谁能受得了你。”周晋晟抚了抚柳思媛的唇。 他的指尖顺着她唇的轮廓,一点点的摩挲过每一寸嘴唇,带来了酥麻的暖意。 在柳思媛没有防备的一刻,他的唇深深贴了上来。 他就这样突如其来的吻了她,柳思媛根本来不及躲避。 霸道的吻伴随暖暖的体温,透过双唇传来,包裹柳思媛的唇。 她竟然不反感,也不讨厌。 这个男人,她无法讨厌,甚至是喜欢的,只是…… “你!”柳思媛一把推开他,抬手擦了擦嘴唇。 搞什么,他竟然强吻。 “别太过分了,我走了。”柳思媛头也不回的走了,也不知是生气,还是害怕留下来。 她急匆匆地回家,只想赶快闪入自己的房间,生怕被母亲逮住挨骂。 回来那么晚,根本就是找死嘛。 可惜母亲已经拦在门口,怒气冲冲道:“去什么地方了?” 父亲出来劝道:“好了,让她去吧。她有男朋友了,出去约会,晚一点回家也没什么,媛媛有分寸的。” 呃,我和男朋友刚分了,只是没来得及告诉你们。 “我还不放心她那个新男友呢,都没让我们参谋过。”母亲不爽道,“之前那个周晋晟多好啊,人又礼貌,又有钱,怎么就分了。” 妈,你就是掉钱眼了么,光惦记着周晋晟的钱了。 之前柳思媛谎称和周晋晟恋爱,母亲那个欢喜哦,恨不得开宴会庆祝一番。后来她跟黄澄拍拖,就谎称和周晋晟分了,换了新男友。母亲当时真叫痛心疾首,柳思媛真怀疑周晋晟才是她的骨肉,自己不过是领养的。 “媛媛的新男友这周末就要上门了,你马上就能见到,着急什么?”父亲温和劝解。 “哎,爸,我们分手了。”柳思媛看瞒不过了,只好坦白。 “什么?!你最近搞什么?”母亲彻底暴躁了。 幸亏父亲拦着,否则说不定得吃一顿竹笋烤肉了。母亲一向比较严格,小时候柳思媛考试不好或交友不慎都会挨打。 “我洗澡了。”柳思媛撤。 母亲继续喋喋不休,柳思媛当作听不到。反正母亲就是发泄发泄,明天就好了。 周末,黄澄是不会来上访了。 柳思媛也不介意,她更想去探望萧柏,可从景严那里听说——萧柏现在谁都不见,每天躺着不说话,也不肯吃饭,靠输液维持生命。 他的母亲担忧儿子,只能趁他睡着了,送一点流质到他嘴里。柳思媛听着很难过,也觉得不是探望的时机。 她千算万算都没算到,周日有女子主动找到她,邀请她去探望萧柏。 “我是萧桦,萧柏的二姐。”女子袒露身份。 萧桦五官和萧槿萧柏有几分相似,只是黑眼圈很浓重,整个人阴沉而忧郁,带来一种诡异的低气压。 萧桦请柳思媛坐前排,自己则一个人坐在车后排,一言不发。司机也是直挺挺地开车,柳思媛怀疑自己是上了灵车,真恐怖。 车低速行驶时,柳思媛几次有跳车的打算,不过考虑到探望萧柏,方才忍住了。 九曲十八拐之后,终于到了久仰的萧家。萧家院落很广阔无边,错落有致地种植着名贵的植物,高大的别墅傲然挺立当中。 因为萧柏的母亲不放心儿子住医院,特地把他接回家中。家中配套一切设备,全部是从最好的医院运来的。 萧柏安静地躺在自己的卧房内,身旁陈列了各种治疗器械,身上盖着薄薄的毛毯子。他脸庞仍旧有圆嘟嘟的婴儿肥,小巧圆润的鼻尖上冒着细密的小汗珠,看起来好像不过睡着了,可爱极了。 那一日去顾明家中玩,他也是这样躺着,也是这样可爱。 柳思媛觉得和当初一样,只要喊他一声就能让他跳起来,可惜…… “听说我弟弟出车祸是因为你。”萧桦咧嘴笑了笑,口气并不友好。 “什么?” 萧桦说了那一日的经过——顾明强迫萧柏给柳思媛道歉,他俩急匆匆地驱车前来,才会发生车祸。这些都是顾明家的佣人说的,不会有错。 “你想让我自责么?”柳思媛侧头看她。她是心痛萧柏的,但不意味着她就得有愧吧。萧柏骗人在先,顾明喊他道歉并没有错。而她甚至不知道他会前来,何错之有? “知道为什么黄澄最近没有找你么?” 对了,她不说柳思媛都没察觉,黄澄这件事后确实没有来过。柳思媛对他没有多加留意,现在回忆,确实挺奇怪。 柳思媛没有直接说分手,黄澄应该会出现解释才对吧。 萧桦冷冷的说着:“因为他觉得是你害了他朋友,他不想再看到你了。” 呵,原来如此。很好,知道自己在黄澄心中的地位了。这分手的决定,简直太正确了。 “他不是上帝,他的判断不能决定我的对错。”柳思媛平静地回答。她确定,自己不仅不是凶手,反而是受害者。因为萧柏遭遇这件事,她不可能再计较黄澄的欺骗,但麻烦她也别把我当什么害人的家伙。 “好啊,果然心狠手辣。” “抱歉,我从来不心狠。只是此事,确实不是我的错。”柳思媛顶了回去。萧桦,弟弟出事你难过,这点我理解,可你不要把敌意泼向我。 “呵,你不内疚,但有个人很内疚。”萧桦道,“他都没勇气踏进这屋子。” “是说顾明吧?”这话不是柳思媛问的,而是萧柏。 “你醒了?”萧桦和柳思媛吓了一跳。 “你们那么吵,能不醒么?”萧柏不爽的说着,那嗓音、那脸蛋和过去没任何差别。 如果不是他躺着没起床,柳思媛简直怀疑自己是不是被耍了。 她正搜肠刮肚想词汇,该如何安慰询问萧柏。 门吱呀开了。 顾明走了进来。 谁说他不敢来的,这不是来了么。 他一踏入房间,气压就更低了,大家都选择了沉默。 哎,“罪魁祸首”亲临,就是有这效果。 柳思媛快要扛不住压力了,明明不是她的错,可心底隐隐有些内疚,难以克服。理智归理智,情感上她很难过,难过到内疚了。 “你滚吧。”萧柏面向顾明,淡漠地来了一句,有几分疲累之色。 顾明没有走开,只是看着萧柏,眼神中的伤心都快溢出来了。 “会好起来的。”顾明走到他的床边,温柔地抬手,想抚摸萧柏的额头,却停在半空中,苍白的皮肤下血管跳动。 萧柏冷冷一笑,问道:“父母肯放你进来?是你答应他们什么了么?” 顾明点点头,道:“我想来看你。” “你答应他们什么了?”萧柏追问。 顾明默不做声,没有回答。 萧桦不着痕迹地笑了笑,跟着萧柏问:“你答应父母什么?” “哈,都是变态,没一个好东西。滚。”不知怎么,萧柏突然就发飙了,随手拿起床头柜的饰品,用力砸过去。 噼里啪啦,玻璃瓷器碎了一地。 “乖一点。”萧桦上去搂住弟弟,像安慰又像责骂。 “你也滚,全部滚吧。”萧柏用力推姐姐,可惜因为年纪小又重伤,根本推不开。 萧桦不肯放手,嘀嘀咕咕在那里说着话。 萧柏越发激动,眼泪汪汪的。 “抱歉,我先告辞了。”柳思媛觉得头很大,恨不得遁地离开。 顾明与她目光相对,似有千言万语,终究是一句没有说出口。柳思媛咚咚咚跑了,不想听到任何话。 烦都烦死了,这些破事,这个破地球。 柳思媛颓靡地回到家,想冲个凉,好好的躺一会。她推开门,怔住了。 家里多了个不速之客,周晋晟在。 “你……”你怎么来了? 母亲唤柳思媛坐下,眉开眼笑道:“我在路上碰到小周了,他还惦记着你呢。我就让他来我家坐坐。傻站着干吗,快过来呀。” 天,他们绝对不是路上偶然碰到的。看周晋晟笑的那么欢乐,就明白是他故意途径,装作“偶遇”了。 他想干吗,利用我老妈么? 柳思媛心情本就很不好,狠狠瞪他一眼,想直接回屋。 老妈不争气,强拉柳思媛坐下。看老妈这架势,是准备强买强卖吧? 柳思媛那个悔啊,当初咋就骗母亲说和周晋晟交往呢,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周晋晟这孩子年纪轻轻的,富贵的俊俏男子,咋就看上老阿姨了呢? 柳思媛觉得好烦,真不想应酬他了。 “我看时候也不早了,我还有事,先走了吧。”周晋晟是识趣的人,很懂得察言观色。 母亲就没那么善良了,催促道:“媛媛,送送人家啊。” 不是吧,她不想动弹啊。 第二十八章看望岳父岳母 柳思媛不情不愿地送他下楼,顺便打了哈欠,表示了心中的不乐意。 “阿姨,其实有个话憋在心里很久了,一直想对你说。” 他不是又要告白吧,反复的来就没意思了。 周晋晟继续道:“阿姨,你穿着打扮,还是三十多岁的阿姨款啊,很老气的。” “……”好吧,柳思媛哀怨道:“晓得了,晓得了,我先回去了。” “等等。”周晋晟喊住她。 柳思媛回首望着他,他准备再说什么刺激人。 “所以我买了衣服送给你。”周晋晟递上购物袋。 切,他果然不是偶遇,早有准备拜访的,连衣服都买好了。 “不用那么客气吧。”柳思媛受之有愧。 “我都买了,难道让我自己穿?反正不值几个钱的,下次你请我吃饭好了。”周晋晟劝她。 柳思媛瞧了瞧购物袋,是七浦路样式的袋子。可谁知道他是不是偷换了贵重衣服进去,算了,一件衣服能多少钱,大不了请他用贵的一餐。 柳思媛回家丢下衣服,换睡衣睡觉。 叮铃铃,门铃响了。 她不管,继续睡。 “媛媛,你出来。”母亲狮子吼道。 什么事啊? 柳思媛套好衣服,从卧室钻了出来,整个人傻了。 “我是媛媛的男友,来看望伯父、伯母。”黄澄提了两盒酒,腼腆地站在大厅内,好像不知道如何坐下一样。 天那,这是什么情况? 萧桦不是说他不原谅我么,怎么又来了。 事实证明,萧桦撒谎。 黄澄根本没有不理睬柳思媛,反而是下了功夫来讨好的。他做足了准备,买的酒是父亲的最爱,还装出紧张的样子,让老妈以为他是老实人。 他自然地做着这一切,像从未和柳思媛分手一样。 柳思媛几乎想尖叫:老天爷,这群都是什么人啊,一个赛一个彪悍。 送走了黄澄,母亲收起客套的脸,凶巴巴道:“媛媛,你最近到底怎么搞的?你给我说清楚吧。” 柳思媛只得从车祸说起,随后忐忑地凝视母亲的表情。 母亲反倒是脸色缓和了,道:“这样啊,那这人很不靠谱。你下次还一份礼给他,要和他今天送来的价值相当的。” 呼,理解万岁。柳思媛满意地点头。 母亲继续道:“还是小周好,看着最满意。你考虑考虑吧。” 晕,母亲,周晋晟其实比黄澄还能骗人呐。 近些日子的事,让柳思媛心情很不舒服,为了找回好心情,邀请小仙一同逛街。 柳思媛穿了周晋晟送的外套,线条流畅简洁,色泽淡雅,很能凸显她的气质。不过最让柳思媛牵肠挂肚的是,(奇*书*网.整*理*提*供)这件衣服……尺码居然非常合适,腰围胸围全部是恰当好处的。周晋晟那个混蛋,是怎么测量出我尺码的? 柳思媛真郁闷,不过既然得了,就利用上吧。 她穿了漂亮的外套,身旁是漂亮的小仙。 小仙整个人神清气爽的,已然恢复了好心情。 “怎么心情那么好?” “每天吃吃喝喝也很开心啊,没什么好烦恼的。”小仙笑了笑,好像有花束绽放。 她好美,不仅容貌艳丽,性子更是洒脱,经历那么大的变故,依旧维持了那份单纯的心。 小仙没有想过报仇,也不纠结过去和管家的事。过去了,她就释怀了。 和她相比,柳思媛有些自卑。 “男人如果连小**都不愿意只给你一个人管,那就把他彻底忘记好了。”小仙道,“当初我之所以执意要孩子,不是为了他,而是因为孩子。现在没有了,更不用去想他的。” “恩。”柳思媛重重点头。 人活着当如此,我们不是为了某个男人而生的。我们需要一个能陪伴一生的人,如果暂时找不到,宁愿慢慢寻觅。 逛街时。对面有女子看过来,目光中满是赞叹,是在赞叹小仙么?不像啊,她们更像是在打量柳思媛。 她们缓步迎面而来,与柳思媛擦肩而过,视线始终落在柳思媛身上。 柳思媛听到一个女子说:“真的是限量版的,几十万吧。” 呃,什么限量版,什么几十万。她们的口气好像在评价我,莫非是周晋晟送的那件衣服…… 柳思媛握了握拳头,觉得身体发烫了。这衣服如果真的那么烧钱,就得烧到她的心了。她可是穷人,她请客都请不起那么贵的。周晋晟,你玩什么呢? 柳思媛拨打周晋晟的手机,想教训他一顿。真要命,他又正在通话中。真是个大忙人,时常找不着。 柳思媛按掉电话,手机铃声却响了。 陌生的电话号码,谁啊? 柳思媛接起,对面传来沈莉莉的声音:“喂,是柳思媛么?替我谢谢帅哥,要不是他,我们还在被人追杀。” “什么和什么啊?”柳思媛莫名其妙。 “我们欠了人家一笔款子,要不是他帮忙,我们都逃不出这城市。替我谢谢他,我都联络不到他。” 咦? 柳思媛眼珠子滴溜溜一转,大致明白了——顾明使了手段,骗得沈家姐弟俩欠了一大笔钱。随后他假意帮忙,送走了两尊瘟神,并告诫他们别回来。 柳思媛顺着她的话,道:“恩,我会转告他的。你们也别回来,很危险的。” 沈莉莉在那里惟命是从,柳思媛乐得直笑。 别回来,千万别回来!在我看不到的地方,继续你们的彪悍吧。 “什么事那么开心?”小仙笑眯眯的问。 柳思媛一五一十告诉她,从相亲认识沈天立,到成为同事,然后彪悍的凤姐沈莉莉登场,最后顾明骗走两人的事。 小仙笑得前俯后仰,道:“太可怕了。不过话说,是蘑菇帮你赶跑他们的呀。蘑菇对你真很不错。你反正又独身了,要不要考虑考虑他?当初游戏里,他就很喜欢你了。” “不会吧,游戏里我很没存在感的。” “胡说,他对你印象很好呢,一直想见见你的。嘿,没想到你们现实中就认识,缘分。” “晕,能有啥好印象。”柳思媛不好意思了,自己打游戏时可彪悍了,在世界频道骂人过,拳打脚踢过男人。她还担心游戏失态,叫老总看笑话了。 “你好玩的事多了去了,那时你宣称在世界频道输入某些字符,可以知道自己的威望值。不少人玩了,最后世界频道闪现一群人宣称自己是驴子。你这个骗子,可把我们笑的哦。” 哈,柳思媛有印象,这是自己年轻时干的好事。被小仙一说,倒是勾起几分童心。 “下次请蘑菇一起出来玩吧。”小仙笑语盈盈。 对了,小仙不知道车祸的经过。柳思媛叹息着告诉她,包括最后顾明答应的条件。她总觉得,那条件就是他娶萧桦。 \奇\“我感觉不是。”小仙分析道:“萧家不至于那么无聊吧,而且顾明也不是那么想不开的人,为了内疚要娶个不爱的人么?我觉得是答应了其他什么事。” \书\“管他呐。”柳思媛叹口气,是真的不想管了。 “也好,那最近你就一直陪我玩呗。”小仙笑着安慰她。 恩,这种时刻就明白朋友多重要了。 另一边,周晋晟在和景严通话。 “那个顾明怎么回事?他帮萧家干吗。”周晋晟没好气道。 “估计就是因为车祸吧。” “他把那正太收养了就好了,萧家的事不要他狗拿耗子。” “你冲我发脾气有用么?”景严冷冷回了一句。 “安了,我不是先和你招呼一声么?以后若有什么事,还需要你帮忙的。” “到时候我会看情况的。”景严没有给出承诺,反而转了换题道,“你最近在追柳思媛?” “对。” “不像你往日的重口味。” 周晋晟哈哈大笑,道:“老婆和拿来看的女人不一样,老婆不需要多性感妩媚。柳思媛这种最好了,你可别和我抢。” “不会。” “哎,我说你哦。”周晋晟稍微认真了些,道,“你这个家伙,想要什么都不争取,会白白错过很多的。” “我又不是你。” “得了,以后你要看中什么,告诉我。我帮你争取,当然不能是媛媛。” 这几天,最难熬其实是李骏。 他每日都焦头烂额,生怕自己万劫不复。现在是他最需要有人支持的时候,可惜和柳思媛已经分手了,而丁妍玲——她居然失踪了,难以联系上。 李俊记得两三个月前,丁妍玲很喜欢缠着他。她时常在他必经的途中出现,打扮的艳光四射的,活泼泼地贴上来。 那时候他有了柳思媛,丁妍玲却依旧放出不少明示暗示。李俊很受用,有美女追捧总是好的。 公司的同事看到丁妍玲,眼中或多或少显现出渴望的神色。 丁研玲真是很招男人,摇曳生姿、妖娆多情,而且能言善道,很会活跃气氛。 李俊看着同事们的羡慕目光,觉得丁研玲越发美好了。女人的价值,果然是要男人捧的。他沉浸在她的暗恋之中,舒服了好一段时期,直到他的经济突然出现问题。 李骏自以为隐藏的很好,可惜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有高手攻破了他的防线。原来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只要做过的事就会有马脚的。 对方通过他点滴的马脚,慢慢的查出了他偷卖信息给萧家。因为这件事,他在别人的威胁下,和柳思媛分手了。 刚开始一段时间,丁妍玲陪在他身旁,和他共渡难关。 李骏不是没有感动过,看着丁妍玲美艳的脸庞,甚至生出些许温暖,认为是该娶了这女子的。他生出一个念头,熬过了这些日子,就娶丁妍玲为妻子。 可惜日子久了,丁妍玲慢慢不出现了,最终是销声匿迹,手机号码都换了。 李骏明白,她不是消失,只是躲着自己。 她爱的是得意时的李骏,而不愿意和他共患难。 李骏这一次是被人彻底抛弃了,哈哈,他也有今天啊。他不由忆起自己的过往,那时候是他舍弃了初恋的女友。 那是挺久之前的事了。李俊读初二,是班长,初恋女友是他们班上的文艺委员。两人都是优秀的好学生,不敢正大光明的早恋,瞒着父母师长,偷偷摸摸的相爱。 他们在公园的横椅上,小心翼翼地接吻,身体激动的战栗,还要提防被熟人撞见。他不能毁了自己的声誉,他是好学生。 本是一段美好的岁月,即使自后分手,回忆起来仍该很甜美的。 某一日,两人在墙角搂抱,心中洋溢着满满的甜蜜。 “你们在做什么?”是教导主任的声音,他发现了。 初恋女友站出来说:“我只是喜欢骏……” 李骏立马接着她的话,道:“我不知道怎么回事,她突然冲出来抱住我,我也吓了一跳。” 第二十九章 无情无义 “你!”女友侧过脸凝望着他,眼中似有惊讶、有失望、还有深深的受伤。 李俊不敢看女友的眼神,偏过头躲避。 他的名声不能毁于一旦,只能推卸责任给女友了。他不是不心痛,但权衡之下,只得如此。 教导主任摇摇头,道:“算了。”两人搂抱的事,就此压了下来,没有传开。 而他和女友却因为这件事,彻底成了陌路。 直到毕业,教导主任拍拍李骏的肩膀,语重心长道:“做人不能太自私,你对人无情,人对你无情。” 当时李骏郁闷的,教导主任太触他霉头了。他又不是真的无情,不过明哲保身罢了。 如今他算明白了,教导主任一语成谶。 自己对别人的作为,也会报应在他自己身上。在他最无助的时候,所有人都抛弃他。 这就是报应么? 李俊突然意识到,如果自己身边的人是初恋女友或柳思媛,她们允许不会抛弃自己,不会像丁研玲一样,在他最需要人陪伴的时候,离开了。 他摇摇头,已经没可能回去了,又有什么可想的呐。 只是…… 他忍不住掏出手机,发了条短信给柳思媛,朋友一样的自然问候——最近还好么? 过了会,他收到回复——你是谁? 哈,原来柳思媛已经删除了他,也没有记下他的号码。不过,也可能是她故意装作不认识…… 李骏颓废地掐了香烟,烟灰缸里丢满了烟蒂,心比烟蒂更凌乱。 柳思媛真的不知道那是李俊,她把他的号码删除了。 她有自己的事要做,没兴趣痛打落水狗。落水狗是浮起还是沉没,和她一毛钱关系都没有了。 这些日子,她除了上班,还要忙着制作简历,寻找新的东家。 她要换工作。 只要仍在公司,她总是会不经意的遇见顾明,看着他温煦的脸庞,她就会想到萧柏,还有黄澄。 柳思媛逃避的很累,所以想辞职了。 离开公司,必须要有后路才行。她查了几家公司待遇,觉得都不够满意,等了一个月,好容易有家非常适合她的公司。 这家公司给出的条件很好,而且是主动找到她的,让她觉得充满了希望。 她穿戴整齐,挤地铁到了徐家汇,提前十分钟到达对方公司。这一次,她是很认真的应聘,却冷不丁见到了黄澄。 “好巧。”身穿名牌西服的黄澄,看起来和平时都不一样了。 巧个头,他故意的。 柳思媛冷笑,不用说自己能来此应聘和他有关。 “请贵公司删除我的资料。”柳思媛拽起简历,拍拍屁股向外走。 “拽什么。”黄澄悄声的说了一句,以为她听不见么。呵,这个扭扭捏捏的男人,忽而向着朋友,忽而又想夺回爱情。烦人。 柳思媛回首,微笑道:“黄澄,你已经出局了。如果你不想看到我拽,就别把我召来。谢谢。” 柳思媛潇洒无比的离去,想了想,自己再找工作,说不定又被骗去周晋晟的公司了。算了,干脆利用这个契机自己创业,告别打工仔的岁月。 她之前一直努力工作,辞职似乎不划算。其实不然,她在工作中学到了不少,对于将来是有帮助的。她是IT公司的,主要负责一家网上书城的销售等情况。在工作中,她了解了不少行业动向。 她决定开一家书店,营业初期一定很艰辛,但她想自己能坚持下来的。 她寻找有利的开店地址,研究卖哪几类书最好。这些繁琐的事,压得她几乎透不过气。 哎,开店风险很大的,稍有不慎,可能赔个底朝天。 柳思媛突然很理解顾明这些人,他们每天的压力多大呀,那么多人的饭碗都靠他们。万一来个大的决策失误,后果不堪设想。 柳思媛没大的野心,只要一间能养活自己的小店就够了。能力不够,不足以担当大任。爬太高,摔下来会很痛的。 小仙这几天常和她逛街,听说了她的计划,兴致勃勃地要与她合伙经营。柳思媛正惆怅资金不够,与她一拍即合,好朋友又成了合作者。 终于书店的事有了眉目,辞职的时刻到了。 柳思媛想不通过顾明,可惜人事方面仍旧报备给他了。 知道躲不过了,柳思媛等着顾明出现。 他果然是来了,开口说的是:“小白可以走一点路了。” “真的么?太好了。”柳思媛替正太高兴,心里的大石头也落下了。 “一起去探望他么?” “不了,知道他没事就好。”她高兴是一回事,要她再去萧家受苦,敬敏不谢。 顾明张了张嘴,似乎有点吃惊,又道:“找个萧桦不在的日子去吧。” 他倒是了解她的心思,这份了解很可恶。 柳思媛皱了皱眉,道:“你进出萧家和去自己家一样方便么?可以挑选萧桦不在的日子?”柳思媛发现自己变得拽了,应该是因为辞职,不用怕老总了吧。嚯嚯,谁想和老板叫板,那就等辞职吧。 “你要不想去萧家,我把小白带出来吧。他很想见你。” “他想见我做什么?”该不是报仇雪恨吧。 “你出来就知道了。”顾明卖个关子,道,“放心吧,他不会对你做啥的。” “好,时间地点我定。”柳思媛发现自己真的变了,没有往日的温顺了。没办法,遇到的人和事在改变她。 柳思媛和小仙的书店正式开张了,小仙请来个女孩子帮忙干活。 女孩名叫王薇薇,生的很小巧,大眼睛水汪汪的闪啊闪,长而且直的黑发,齐齐的刘海,好像动漫里的洋娃娃,典型的漂亮LOLI。她干活麻利,性情很温和,沉默寡言。只是她好像年纪挺小的,该不会是童工吧。 柳思媛就此问过小仙,得到的答案是——放心吧,她成年的。 于是成年的绵羊LOLI王薇薇就此留下了,成了书店的第一个员工。 王薇薇是个不错的员工,勤快肯干不说,还因为漂亮吸引来不少男性顾客。事实上,她们三人的店,来的基本都是男性。 估计看书不多,看美女的很多吧。幸好男人们要面子,不好意思光看美女不掏钱,临走一般会买走几本书。 男性客人看她们,柳思媛则打开手提看电脑。 这些日子,她有收到丁妍玲的留言。丁妍玲QQ的话题和李骏无关了,柳思媛可以猜出她抛弃了对方。 李骏最近一定很可怜,独自面对经济难题。其实这时候他需要的未必是丁妍玲的钱,只要她陪着就好。可惜啊,丁妍玲不愿意。 她这个人,几乎就是薄情寡义的代名词,从来没有专心对待过任何人吧。人为什么可以无情到这种程度,柳思媛不了解,也懒得去理解她。 柳思媛唤小仙来,告诉她丁妍玲的事。毕竟小仙也是受害者,有资格知晓的,而且柳思媛也有借刀杀人的打算。一能报复丁研玲,二能让小仙解气,三自己还不用孤军奋战,一石三鸟何乐不为。 “我想整整她。”小仙果然有此打算的。 “哦?你准备怎么做?”柳思媛不能表现的太热切,毕竟此生丁研玲没得罪她,太仇视会显得很奇怪。至于重生之前的事,那是一级秘密,除了她和周晋晟,不能给第三人知道了。 “嘻,我们的薇薇认识个男人。这男人啊,样样都好,只是这里有点问题。”小仙笑眯眯的,点了点太阳穴,示意那男人精神失常。 “那丁研玲也不至于上当吧。” “平常看不出的,试试看呗,不行再想其他办法。我让薇薇帮忙吧,应该能搞定。”小仙笑起来可甜美了。 汗,原来小仙真是个狐狸,可别得罪她了。 由于丁研玲认识小仙和柳思媛,所以这项艰巨的任务,交给了很乖巧的王薇薇。 柳思媛为了嘉奖她,特意放了她几天假,自己长期在店内,照看大堆的书籍了。 与此同时,她让顾明和萧柏前来书店见面。此处是她的大本营,不用怕萧柏天大的怒气。 柳思媛做了多重猜测,萧柏会如何对待她,可她就是万万没料到,萧柏说——“对不起。”这是他的第一句话。 柳思媛惊了。 发生那么大的事,她早忘记了自己还应该得到句道歉的话。 他表现的那么乖,该不是又有什么阴谋吧。谁知道这小鬼不能走路后,心情会有多差,搞不好是带了硫酸来玉石俱焚的。 等等,他刚才是自己走进来的呀,没有用轮椅,没有用拐杖。顾明说他能走一点了,她只是半信半疑,居然是真的,而且不只一点了。 顾明碰了碰她,道:“怎么不说话,他给你道歉了。” “哦,没事的了。”柳思媛打量萧柏,面容没有变化,依旧粉嘟嘟的拽小孩,大眼睛扑闪。 哈,她松了一口气,之前果然是白受惊了。 “他太强了,没日没夜的练习走路,连我都佩服了。”顾明拍拍萧柏的小脑袋,宠溺的好像对待亲弟弟。 “胡说什么,医生都说了,之前是误诊,根本没伤的那么重。烦人。”萧柏拍掉顾明的手。 顾明都夸奖他强悍,柳思媛可以想象他付出了多少。这小孩子,远比看起来的坚强。 “他本来就想给你道歉的,这次算是补上的。别担心,这孩子天性不坏,没骗你的意思。”顾明解释。 知道,他既然能走路了,柳思媛就不怀疑他的诚心了。 柳思媛捏捏萧柏粉嫩的脸,母性大发,道:“以后来我这里免费看书吧。” 一失言也成千古恨。 萧柏真的把这儿当免费书店了,天天下课来报道。 他不买书,光拼命的看书和吃零食。柳思媛买来的那点薯片糖果,全部进他的肚子了。 这是个讨债鬼吧。 孩子,你明明走路困难,还那么准时前来。你是为了报复我吧,吃我的、用我的、玩我的,我的心很痛啊。 更要命的是,萧柏喜欢夸奖黄澄,吹嘘的天好地好。这孩子活脱脱成了正太版媒婆,吵的柳思媛心烦。 她确定不想和黄澄在一起了,听不进任何关于他的好话。 之前答应黄澄就是因为自卑,想要逃避。现在认清楚了自己的心,更愿意好好的经营人生,不会随意找个人结婚的。 而黄澄这个人,一开始就动机不纯,欺骗来的,留着有什么用? 萧柏可不管她那么多,每次开口就是黄澄的优点。 好吧,你不仁我不义,你每天用噪音骚扰我,我也不能放过你。 柳思媛把王薇薇唤回店里,对萧柏道:“这位LOLI姐姐叫王薇薇。” “哦,你好。”萧柏没多大反应。 之后,趁王薇薇不在的日子,柳思媛一通天好地好夸奖王薇薇。嘿嘿,这就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烦死了,什么和什么呀。你逼我早恋么?”萧柏皱了皱鼻子,吃薯条都不开心了,丢下薯条,随手掏书架上的书籍。 柳思媛沉默,不拦他,看着他翻页,才悠悠道:“手油腻腻的就看书,这书你给我买下。” “喂,你……”萧柏瞪她。 “喂什么,每天不给钱,来我这里玩,还唧唧歪歪说你那个什么黄澄,付我书钱、零食费、收留费和噪音污染费。” 萧柏哼了一声,从包里掏出一张银行卡,扶着桌子站起,道:“我去取钱。” “不用。我开玩笑的。”柳思媛拽回他。 搞笑了,他现在走动仍旧困难,放他出去万一有个三长两短,顾明会原谅我么?天,怎么又想起顾明了,自己心痛萧柏而已,和顾明没有关系的。 萧柏别扭的坐下,掏出一叠人民币,丢桌上,道:“现金只有这些,够我呆几天的?” 柳思媛看着桌上的人民币,听到是“只有”,内心泪流满面。这就是贫富差距啊。孩子的零花钱换成钢镚,都能砸死我。 “喂,等不够了你和我说,我去取。”萧柏眼巴巴的说。 哎,又没真的要赶他走。 柳思媛瞧出他是不想回家,安慰似地拍拍他,道:“怎么,不喜欢家里么? 第三十章 调戏与反调戏 萧柏大眼睛眨了眨,道:“对,不喜欢家里,我那二姐比你还讨厌。 “你怎么说话的?”柳思媛锤他的脑袋。砰。他的头撞桌子上了。 萧柏捂着脑袋,道:“她就是很讨厌啊,光想着自己。爸妈都说了,叫她别缠着顾明,她还去问父母。为了见顾明大哥,还骚扰到我了,你说烦不烦呐。” 听他的意思,顾明答应的果然不是娶萧桦,那他答应的是什么呢? 柳思媛思索的同时,注意到萧柏在打量她。他大眼睛扑闪,很认真仔细地观察她,似乎想看穿她。 小子,想看穿我啊?你还嫩了点的。柳思媛表情没有变化,敲了敲桌子,道:“我想问的是,我哪儿讨厌了?” “你凶巴巴的,像个母夜叉。” “你还不是一样,比我还凶,比你姐姐更自我中心。” “胡说,我哪有自我中心。我对你都很好的,你看,我给你选的黄澄多好,是我朋友中最老实的一个。” 他又扯黄澄,想来就火大,骗本姑娘! “去死吧。”柳思媛打了他一下,嘿嘿,欺负小孩有时候也蛮……开心的。 “呜,你这个野蛮女!我说。”萧柏痛的小脸扭曲,揉着脑袋,低声呜咽道,“都是怪我吧,如果不是我骗你。黄澄自然而然的遇到你,你就会喜欢他的吧。” 哈,小孩就是小孩,根本不懂什么爱不爱的。 柳思媛点他的太阳穴,看他痛的皱了皱眉,又忍不住替他顺顺发丝,道:“白痴小鬼,你当自己是谁?和你有什么关系啊?没有你,我和他结果也是一样的。” 萧柏抬头,大眼睛眨啊眨,道:“那是因为你喜欢顾明大哥么?” 柳思媛不愿意骗他,摇头道:“这个,我也不知道。” “你是很好。可是,可是我大姐为了救他才死的。”萧柏喃喃开口,叙述了顾明的那段过往。 柳思媛第一次知道,萧槿死于车祸是为了救顾明。她甜美可爱的笑容,活泼俏皮的性子和最后满地的红色鲜血,一定深深地镂刻在顾明的心田,再也不能抹去了。 如果顾明没有那段过去,柳思媛肯定不会离开公司,反而会很乐意陪伴他身旁,和他在一起。或许,他们已经顺理成章的成为一对了。 可惜,他的痴情,成了他们之间最大的障碍。 “喂,你就是喜欢顾明大哥吧?”萧柏为了增加气势,拉近身高的差距,爬到高高的桌子上,与她对视说话。 柳思媛一把将他拉回座位上,坏笑地贴近他,道:“错了,我明明更喜欢你。” 萧柏脸腾的红了,哟,正太害羞了。他用力推开柳思媛,嚷嚷道:“胡说什么,闪开,别打扰我做功课。” 噗,他从来都看闲书,还做功课了?他就装吧。 话说回来,调戏人真的很爽啊,难怪周晋晟喜欢玩这一手。 想到周晋晟,柳思媛忆起那件疑似昂贵的服装。 她把昂贵服装打个包,问景严要了周晋晟的住址,邮寄回去了。如果当面归还,周晋晟一定不接受,不如直接寄回,省的麻烦。 谁知这可捅了马蜂窝了,过两天景严的电话就来了。 景严道:“原来你要晋晟的住址,是为了还他东西。” “恩,怎么了?” “可把他气坏了,要和我绝交。” “不是吧,那么严重?”完了,自己无意中拆了一对童年老友么? “也没那么严重,从他学会说话开始,已经说过二百三十七次和我绝交了。” 汗,周晋晟,你是小孩子么?而景严大哥啊,他对你说绝交的次数,你干吗记得那么清楚?柳思媛严重怀疑,景严是不是暗恋周晋晟很久了。 她正想着,电话那头传来一些骚动,过了会,换成周晋晟和她通话了。 “柳思媛,你怎么退回衣服?”周晋晟不满的质问。 “太贵了。”明明是你欺瞒价格,还好意思责备我。 “好吧,那我只好扔了。” “扔吧。”柳思媛干脆利落。他想让我心痛钱么?不可能,这是你的钱,又不是我的。 周晋晟顿了顿,显然没接受这答案,随即传来笑声,道:“阿姨,你怎么变凶了?好吧,衣服的事就算了。不过作为道歉,你该请我吃饭吧。” “喂,干吗就要给你道歉?” “我还帮了你的忙,你不请么?” 好吧,李骏的事确实该谢谢他。但是…… 柳思媛贼贼一笑,道:“让景严一起来吧,我请你们两个吃火锅。” 她要求带上景严有三个原因:第一,单独面对周晋晟,说不定他又强行送衣服,她怕了。第二,她好久没见景严,作为朋友该联络感情了。第三,她的同人女情结……发作了。 这两位俊美男人不负柳思媛的期望,才踏入火锅店就暧昧了一把。 周晋晟走到桌前,没动自己的椅子,先帮景严把椅子向后拖开,方便景严坐下,随后才自己入座。 这么贴心的动作,周晋晟做的是自然流畅,好像已经做了二十年了。青梅竹马,从小就这般了把。哦哦,华丽丽的□。 “你这是什么表情,嗯?”周晋晟眯着眼睛,暧昧地凑近柳思媛。那表情活脱脱就是反面BOSS,像在调戏劫来的小姑娘。 你丫的,俊美归俊美,但是个典型的坏蛋。 “别凑过来,小心面前的油锅。”柳思媛回他一个笑容,甜美的好像蛋糕。 “我总觉得把,这是个鸿门宴。”周晋晟扬眉。 “怎么可能呀,你和景严那么厉害,我打也打不过,骗也骗不过,怎么害得了你们?”柳思媛乖巧的笑。害你们是不可能的,最多是逗你玩而已,叫你再总是调戏我。 锅底和菜肴上来了,周晋晟和柳思媛热络的谈天说地。景严大多时间听着,偶尔才开口说几句。 柳思媛提议,道:“光谈天也很无聊的,我们玩个游戏吧。” 周晋晟和景严对望一眼,一起道:“可以。” 哈,他们的动作真有默契,柳思媛逗他们的心更是大盛。 柳思媛推荐的游戏很简单,抽出三根牙签,一根的尾端画上红色记号。抽中这根的为赢家,赢家可以要求两个输家做一件事。 刚开始的时候,大家提出的要求都比较简单,比如可乐混着辣汤喝下去,吃一片生的鸡毛菜等等。三人吃吃玩玩,倒是其乐融融了。 终于,柳思媛又拿到了红色牙签,气氛和时机成熟了。她嘿嘿地笑了笑,指着周晋晟道:“你,去亲景严一下。” 场面霎那变了,空气冻住一般。 周晋晟和景严一起呆了呆,随即又是对视,转而四把眼刀同时飞向柳思媛。 好默契,柳思媛淡定的微笑。 “我们怎么办?”周晋晟笑眯眯地凝视柳思媛,问的却是景严。 “愿赌服输吧。” 柳思媛听到景严的回答,囧了一把。本来她只是逗他们玩,看他们抓狂就好,没想到景严答应那啥了。 好吧,景严你是真的暗恋周晋晟把? “手给我。”周晋晟抓起景严的手,面孔依旧正对着柳思媛,笑的那叫一个诡异。 拜托,你亲的是他,别一直盯着我看,我会害怕的。还有啊,你既然决定亲他的手了,就亲手背吧,比较像求婚哦。 周晋晟听不见她的心声,飞速拉起景严的手,在他手心迅疾点了点,过程快的好像瞬移,而且根本不瞧景严一眼,始终直勾勾盯着柳思媛。 恐怖。 柳思媛感到阴风阵阵,背后汗毛倒竖,偷窥暧昧的欣喜荡然无存了。 杀气阵阵中,柳思媛故作英勇的维持微笑。 “来,我们继续玩。”周晋晟微笑,缓慢的,一字一顿的说话,听着渗的慌。 “我看这游戏打住吧,我们玩其他的。”柳思媛汗。 “我觉得很好玩,继续啊。”周晋晟慢慢的说话,拿起三根牙签,道,“来吧,还是媛媛先抽。” 很显然,此人没安好心,存心想报复。 “不玩了。”景严和柳思媛异口同声。 哈,景严居然也开口了,真好。二比一,周晋晟没办法了吧。 “搞什么啊,我又不会针对你。”周晋晟半垂着眼帘,阴恻恻地瞅景严。 景严一脸淡定,无视他的忧郁。 景严乃是好人,下次戏弄周晋晟,一定不拖累你。 “好样的。”周晋晟脑袋转向外侧,不再理睬景严。欺负不到柳思媛,就让他那么生气啊? “你得了,一个玩笑而已,有必要么?”景严抬手,轻轻贴了贴柳思媛的脸颊,道:“这样就当你亲的是柳思媛,可以了吧?” 柳思媛晕:可以个头,我的脸不想被他亲,何况这能代替么? 景严的手依旧贴着她的脸颊,手心的温度偏低,纤细的手指柔柔软软的。他收回手指时,凉凉的指尖滑过柳思媛的唇角。 景严继续淡定,好像自己没有做任何事一样。 “我就是个幌子,想揩油就明说。”周晋晟斜斜看景严。 “你想太多了。”景严淡淡的说。 “我还不了解你么?” 这都什么和什么,柳思媛感到自己被反调戏了。 更杯具的是,周晋晟真的生气了。 “走了。”他推开椅子,和柳思媛道别后就离去了,没和景严同行的意思。 人家景严是搭他车来的,就这样甩了别人,太不厚道了。 柳思媛算见识到周晋晟孩子气的一面了。他平日嘻嘻哈哈的,面对景严这样的童年老友,就乱发脾气了。那他对待未来的夫人,会是什么样的态度和脾气呢?柳思媛脑海中,这个念头一闪而过。 “你怎么回去?”柳思媛无奈地问景严,是自己的玩笑害了他。 “打的吧,先送你回家,反正顺路。”景严不忘柳思媛。 出租车上,景严突然来了句:“抱歉。” “什么?”柳思媛怀疑自己听错了,他做了什么需要道歉的事。 哎,莫名其妙的。 第二天,柳思媛回书店,小仙在清点账目,有个英俊的中年男子坐在店内。 “你好,你就是柳思媛吧?”中年男子谈吐优雅、落落大方,怎么看怎么有气质。他和柳思媛打招呼时,眼睛都会放电压。 美型大叔! 幸好柳思媛最近美男见多了,抵抗力非常强悍,回大叔个礼貌的微笑,淡然打了招呼。 起初柳思媛以为他是小仙的新男人,可看两人的关系,礼貌而客气,不像情人。对了,LOLI王薇薇最近在找人对付丁研玲,莫非找到的就是他? 待他离去,柳思媛问道:“王薇薇找的是他么?” 小仙笑嘻嘻滴点头,道:“被你发现了。” “他看来不像这里有问题的。”柳思媛点了点太阳穴。 “这样才好用啊。” “他到底怎么个疯法?” “他不是疯,是变态。他离过婚的,过去的老婆,据说被他折磨的快疯了。” “那他不判刑么?” 小仙咧嘴笑了:“他是真的精神失常,怎么判刑呀?你别看他这样,都在精神医院住了好几年的。” 那温和的美型大叔是精神病,柳思媛还真是想像不出。沈天立那样的,才比较像精神失常。说起来,好久没有遇见沈天立那变态了,这都要感谢顾明。 顾明,唉,也有阵子没见到了。 现在柳思媛不去公司上班,与他碰面的机会几乎等于零。 与此同时,她每天都能见到的是萧柏。那小孩子,容貌与个性都酷似萧槿,甜美可爱。于是他就成了一根刺,永远扎在柳思媛和顾明心中。 这不是他的错,他是无意中变成阻隔的。 小阻隔萧柏依旧日日前来报道,只是近两天心情似乎不好,囧着张脸,哀怨地托腮发呆。 “怎么了,想哪家的小LOLI呢?”柳思媛问他。 “是家里出事了。”萧柏半垂着眼帘,困顿的哀叹。 第三十一章 极品退散 “怎么了?你二姐烦你了?”柳思媛笑问。萧柏那个有钱的家庭,麻烦事本来就层出不穷,不稀奇。 “不是的,比这麻烦多了。爸爸都着急了。”萧柏眉头紧锁。 他家到底发生了多大的事,怎么能让他父亲都急。 萧柏估计帮不上忙,只好空担心,趴在桌上装雕塑。 小孩子,应该活泼泼的才可爱,这样子就太装13了。柳思媛揉揉他毛绒绒的头发,道:“要相信你老爹,能搞定的。万一他都解决不了的事,你想有个毛用处?” “好啦,知道了,别老拍我的头。”萧柏不耐烦地推开她的手。 “不如去吃点什么吧。”柳思媛不等他拒绝,一把拽起他。他最近不是上课就是来店里枯坐,一直不外出玩,太不符合小孩子的天性了。 柳思媛和小仙交代几句,拖着萧柏外出了。 看他走路困难,柳思媛问隔壁借来辆自行车,把他丢自行车的后座,推着走路。 “喂,有车怎么不骑啊?”萧柏侧坐在后座。 “我不会骑。” 萧柏小脸一红,哼了声,道:“傻女人,不会骑还去借车。” 两人沉默了一阵,柳思媛呼哧呼哧推车,老坦克自行车有点不行了,滋啦滋啦的响。 “喂,开书店干吗呢,不幸苦么?黄澄很有钱的,和他在一起还用开什么店。” “他有没有钱,不管我的事。” “顾明大哥才和你有关吧?” 又来了,这小子一定恋姐,就怕别人抢了他的姐夫。柳思媛摇头,道:“放心吧,他也和我无关。” “那到底什么样子的人和你有关?”萧柏大眼睛闪啊闪,是好奇了。 “什么样的人啊?他得……”柳思媛顿了顿,勾起唇角道,“我要个喜欢和我一起过日子的人,聊聊闹闹一辈子都不烦那种。” “你要求太低了吧。” 一点不低,这种人太难找了。 夜风吹乱了柳思媛发丝,她拨了拨额发,心中是对那种生活的无限向往,遐想着说:“不低,我还有许多附加要求。比如要有一处小房子,要有个小孩子,还要闲余的钱和一份不太忙的工作,他还得长得顺眼点。” 这些话,不只是对萧柏说的,更是她发自内心的声音。 “果然是傻女人。”萧柏别过头。 “为什么带我来这里。”正太不满意的嚷嚷。 “说了带你吃东西啊。” 萧柏额角有井字跳动,指了指手上的棉花糖,道:“我为什么要吃这种东西?” 柳思媛嘿嘿笑着不说话,心里想:你就一小孩,当然该吃这种甜腻的玩意儿。 “我不要。”萧柏一瘸一拐的跑了几步,找个垃圾桶,丢了棉花糖。 靠,臭小孩,柳思媛上前掐他。 “你手机响了。”萧柏指着她的包。 暂时放过这不识好人心的小孩,柳思媛接起电话,然后彻底的囧到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是沈天立的,他那**的极书音悠悠的传来,足以要人性命。 柳思媛一言不发,哒的挂电话。可惜沈天立是何等人物,死缠烂打是他的本色,不停的拨打。 柳思媛干脆关机。 “什么人呀?看上你的男人么?”萧柏歪着脑袋,道,“你还真是招男人爱。” 小子,胡说八道什么。 柳思媛捏捏他肥嘟嘟的脸,道:“是个神经病。” “哦,你居然认识神经病啊。” “又不是我想认识他的。” “究竟是什么人啊?” 柳思媛将沈天立的宏伟事迹告诉了小正太,正太听着听着眉开眼笑。棉花糖没让他开怀,沈天立做到了。 沈天立,算你狠。 萧柏之前为了家事烦心,眉头皱的很紧,现在彻底放松了,大眼睛弯成月牙形,好看的嘴角上翘。 呼,这小鬼长大一定是个祸害。 萧柏比较喜欢扮成熟,笑了阵又装酷,淡定道:“你开机吧。” “开机干吗?” “我来接他的电话。”萧柏伸手,道,“他既然跟踪过你,就很可能知道你家地址了。你不接电话他直接找上门,更麻烦的。” 柳思媛知道他说的在理,自己又实在不愿意听沈天立说话,将手机递给正太。正太,麻烦你当接线员了。 萧柏和沈天立聊了起来。 柳思媛听着听着,明白了——沈天立是想拿回遗留在柳思媛公司抽屉的小瓷器。晕,多久之前的东西,他现在才想起来。柳思媛服了他。 柳思媛建议邮寄过去,沈天立不答应。他怕邮寄丢了,非要偷偷回上海,拿回东西再走。 “不要让他来。”柳思媛提醒萧柏。她厌恶沈天立至极,一面都不想见。 “好,你来吧。”萧柏对电话那头说。 喂,死正太,你有没有搞错。 萧柏挡开柳思媛的拳头,道:“你什么时候来上海,我去接你。” 有问题,小正太才没那么好的心。 果然,萧柏和沈天立确定时候,阖上柳思媛的手机,随手掏出自己的手机,又打了个电话,听他淡定的说:“有事拜托你……五天后去火车站揍一个人……他会带块牌子来的,上面写着沈天立……恩,揍到他不敢踏足上海就行。” 好彪悍的正太,说买凶殴打人这样的事,好像买颗糖果一样稀疏平常。 萧柏仍在说话:“和我才没关系嘞,还不是为了你的女人。” 喂,“你的女人”是啥意思,莫非他是打给黄澄的? 柳思媛夺过他的手机,查看他的最近联系人。 “还给我。”萧柏急了。 柳思媛推开他,哒哒翻弄手机,看到的联络人名字是——顾明。 萧柏点起脚尖,争夺自己的手机。 “你和顾明说……”柳思媛很诧异。 “居然敢抢我手机,傻女人。”萧柏自顾自向前走。他走路明明那么困难,还想超在前面。 不过这孩子这样和顾明说,是不是表示他已经不想阻止了…… 柳思媛回了书店,打开电脑,瞧见丁妍玲的QQ跳动。 丁妍玲说了阵最近的情况,又发个相片给柳思媛道:给你看个帅哥。 靠,这哪儿是帅哥,根本就是小仙请来的美型大叔。 柳思媛呼唤小仙,一起瞧丁妍玲献宝。 “哦哦哦。”小仙乐了,道,“薇薇真厉害,那么快就帮忙了。” 是大叔真厉害吧,已经和丁妍玲成朋友了,不过也只是朋友而已。所以小仙又从柳思媛那里要了丁妍玲的信息,电话告诉大叔。 大叔了解她,才更容易得到她。得到她,才能折磨她。 “媛媛,其实我很好奇。”小仙拍她的肩膀。 “怎么了?” “你为什么那么讨厌丁妍玲呢?就我的感觉,你不是那么心狠手辣的人。”小仙分析道,“而她对不起的人是我,不是你。” 她终于还是问了,柳思媛想着要不要告诉她真相呢? 其实柳思媛的重生已经有人知道了,不能算烂在肚子里的秘密。当初她透漏一切时,只是初识周晋晟。现在她和小仙的关系,已经是很好的伙伴了。 相较之下,告诉小仙是天经地义的吧。 “因为李俊啊。”柳思媛吐了口气道,“我之前那个男友嘛,你也知道的。”她隐瞒了。 可能是出于女人的直觉吧,她觉得告诉小仙比告诉周晋晟危险的多。 其实柳思媛一点不怕周晋晟了,这种奇怪的信任不知何时建立起来的。他明明没几句真话,明明最喜欢撒谎,却又让她那么放心。呵呵。 她不了解他,也不知道他的目的。但她可以肯定的说,他不会害她的。 小仙笑了笑,柳思媛知道她不相信。哎,朋友之间,总归还是有缝隙的。 对了,上次周晋晟生气而去,不知消气没有。 柳思媛打了电话问景严情况。 景严回答:“放心吧,他这人气不了多少时间的,早没事了。只是他最近很忙,才没有和你联系。” 哎,那个周晋晟怎么一直很忙,他真正的对手究竟是谁?柳思媛早料到不是李俊,但又实在猜不出真相。 她有些担心,周晋晟千万别出事。 “我还有事,先挂了哦。”景严道。 怪了,不仅周晋晟忙,景严都陪着他忙,看来事情不小。 柳思媛脱口而出:“那个,他不会有危险吧。” 对面停顿片刻,才道:“你那么担心他么?放心吧,我不会让他有事的。” 柳思媛挂断电话,一个人喃喃道:“小周小景,你们不用那么暧昧吧。”我不会让他有事的。霍霍,柳思媛的同人女情结爆发了。 “小周和小景是谁呀?”小正太的声音传来。 啊啊啊,萧柏是猫么,什么时候走进店的,居然已经跨到柳思媛面前了。 “你怎么走路没声音?”柳思媛晕。 “是你自己想心事太投入。”萧柏撇撇嘴,道,“小周和小景是谁,你又勾搭什么人了吧?” “什么叫勾搭人,多难听。而且我也不是谁的人,麻烦你去掉那个‘又’。” “是吗?可怜的顾明大哥,他最近每天都来看你。” “胡说什么,他哪儿来过。” 萧柏指了指门口,道:“你果然迟钝,他每天都会经过那里,停留一会看你的。我注意到好几天了。” 柳思媛向外探了探脑袋,街边来来往往的行人,确实很难察觉某个人。这些日子,原来顾明都来过么。 傍晚的夜色下,顾明默默地伫立在门口,凝视工作上网的柳思媛。 想着,柳思媛的五官开始扭曲。 “你太感动了么?”萧柏问。 柳思媛敲打他的脑袋,道:“我觉得很可怕,我被跟踪了。” 萧柏打开书包,掏啊掏,掏出一盒精美包装的蛋糕,道:“顾明大哥托我给你的。” “给我做什么?” “他说你的生日快到了。” 对了,柳思媛的生日信息在公司能查到的。往年公司还会发给她购物礼券的,今年就是顾明私人送的了。 柳思媛摸了摸脸颊,以掩盖那么一点点的害羞。 萧柏又伸进书包掏啊掏。 靠,他包里什么书本都没有,全是吃的玩的。还掏,都掏成一锅粥了。 “又在找什么?” 萧柏递上一枚闪亮的小胸针,飞速塞给她,道:“生日快乐。” “呃,这是谁送的?”不会是黄澄吧。 “我。” 第三十二章 手心手背 第三十二章手心手背 “喂,你会不会觉得我太小了?”萧柏问。 “对呀,你就是个小鬼嘛。”柳思媛宠溺地摸他的脑袋,毛茸茸的真可爱。 萧柏像被人狠狠揍了一拳,很忧伤很纠结地瞪她。晕,这是什么别扭表情呀?敢情他是来寻求安慰的,希望我回答他很年长很成熟吧。 “算了。”萧柏嘀咕一句,道,“最近家里会很忙,我就不来了。” 柳思媛以为他是闹别扭,谁知至此以后,他真的没怎么来过店里。她联系顾明,对方回答说最近萧家有麻烦,所以萧柏不会出现。 “要紧么?”柳思媛不关心萧家,只替萧柏担忧。 “我会尽力帮忙的。”原来顾明也介入了,这就是答应萧家父母的事么? 柳思媛寂寞的过了十几天,再一次见到萧柏时,正在大街漫步。 萧柏对面站着的人,居然是李俊! 萧柏小腮帮子鼓鼓的,认真的和李俊在讨论。他怎么认识李俊的,看起来好像在说大事呀。 柳思媛担心这小孩,晚上打电话给他。 电话那头的口气依旧拽拽的,只是好像有点抽抽搭搭的声音。这小孩该不是哭了吧? “你家遇到什么事了么?今天看到你和一个人在一起,和他有关系么?” “唔,你不用管我。” “到底怎么回事?” 对面回答一句:“没什么事啦,傻女人,乱担心什么呀。” 哒,萧柏挂了电话。 柳思媛陷入沉思,一定有问题的。 李俊最近的波动是经济问题。而李俊非常的自私,一旦遇险,一定会出卖雇主的,这是毋庸置疑的。 与此同时,周晋晟和景严也忙的要命,很难得才联系柳思媛一次。 萧家,李俊,周晋晟。 柳思媛逐渐将这些联系在一起了。 该不会,不会那么巧吧? 柳思媛实在憋不住了,直接拨通周晋晟的手机:“你最近在弄的人,是不是萧家?” “我现在很忙,有什么想问的话,约个时间,来我公司等我下班吧。到时候,一边吃晚饭,一边慢慢告诉你。” “现在说了就得了,吃什么晚饭?”回答是或者否就行,居然还要拖延时间,他是在找理由,不想告知答案吧。 “阿姨,好久不见,出来吃个饭总行吧?”周晋晟的嗓音挺轻松的。 柳思媛确实好久没听到他的调侃了,也不是不挂念的,也就约了时间,去他公司等待。 原来周晋晟工作的地方是景严父亲的公司,玻璃的外墙反射着阳光。哦哦哦,他们在这亮堂堂的办公室朝夕相对,日久必定生情,奸情昭然若揭啊。红果果的景周恋。 柳思媛悠然坐在沙发上,掏出随身带的杂志翻看,一边YY一边等周晋晟。 几米开外处,有几个女的聊起了天。 柳思媛恨自己耳朵太尖,听的到她们的小声议论自己。这些女人说的可不是什么好话——什么衣服书位那么挫,什么竟然来找周晋晟吃饭。 听不到也就罢了,听到了很郁闷的。自己活生生坐着,被一群人指指点点的背后议论。 拜托,是你们公司的周晋晟主动要我来的,又不是我眼巴巴非要过来。 周晋晟笑眯眯的走来,那群女人立马收声。妈的,都是些欺软怕硬的主。 “等很久了么?”周晋晟径直上前。 “不久。走吧。”柳思媛冲他点点头,顺便剜那群女人一眼。委屈当然不是白受的,起码要暗示给周晋晟知道。 周晋晟眼珠子滴溜溜转,了然于心似的笑了,转向那几个八卦过柳思媛的女人。 “有个任务给你们,明早交给我。”周晋晟丢给她们一份文件夹,吩咐她们干活。 “可您不负责这块……” “嗯?你们不做么?”周晋晟眉毛挑了挑。 那群女人不情不愿地答应了,阴沉着脸回办公室工作,估计得把周晋晟一起骂进去了。 有权就是好,权利让人可以肆意妄为。柳思媛一向不敢太过放肆,那是因为她无权无势。周晋晟比她强大许多,只是他似乎也不是公司的老大吧。 “这是景严父亲的公司,你伤害员工不太好吧。”柳思媛比较担心他。 “因为是景严家的,所以无所谓。” 他们的奸情好威武啊,彼此交融,太过让人遐想了。 周晋晟捏捏她的脸颊,道:“你这是什么表情啊,我是说,反正是他的,又不是我的,无所谓。” 柳思媛的星星眼消退,奸情是假的,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才是真理。 “吃饭去吧。” 去饭店路上,柳思媛又郁闷了。周晋晟今天没开车来,他是骑摩托来的。 摩托车意味着柳思媛必须搂着他的腰,贴的非常近,非常的暧昧…… 绝对是阴谋!他知道今晚柳思媛来,特地搞来摩托车。 柳思媛站在车前犹豫,是拒绝还是直接上去呢? 周晋晟二话不说,托了她一把,直接丢她上车。 周小侄,不愧为经常运动的家伙,力气好大!可我不是沙包,你别那么粗暴。 柳思媛挣扎着下车,以示抗议。 周晋晟不给他抗议的时间,嘟嘟嘟发动摩托了。柳思媛怕跌下去,被迫无奈,死命抱住他。 “慢点!慢点!”柳思媛唤他。 “我刚才看到景严了!”柳思媛喊。 “真的,景严好像不太高兴。”柳思媛继续。 周晋晟彻底装聋作哑,不言不语,行驶速度快的好像在赛车。 柳思媛吓得闭上眼睛,耳畔摩擦声滋啦啦的响,风挂着脸生疼,两旁的树木商店飞速后退。 柳思媛觉得自己好像在飞,颠簸的想呕吐。 太他妈的恐怖了,太狠了。 柳思媛死死勒住周晋晟,恨不得直接勒死他。 惊慌失措显得很没出息,但比起甩出去跌个半死好多了。 吱—— 摩托车急刹车,刹住了。 柳思媛重重向前一冲,整个人好像陷入周晋晟体内一样。她吓坏了,无力地瘫在他身上。而他也不下车,就这样任由她软软贴在他背上。 过了片刻。 “我……”柳思媛一溜烟跳下车,险些直统统跪倒在地。她脚底打飘,干呕个不停。 柳思媛觉得不用吃晚饭了,胃已经翻江倒海了。 “不是吧,居然吐了。”周晋晟停好车,一脸无辜道。 不是你个头,你怎么不撞车去死啊。 柳思媛好容易缓过来,由周晋晟扶着进了饭店。是扶着进店啊,不知道的人一定当他们是情侣。 “你故意的吧。”柳思媛瞪他。 周晋晟自然是死不认账,挑逗地打量柳思媛道:“你该不是认为,我希望你抱紧我,才这样做的吧。” “我才没那么自恋。”柳思媛嗤笑道,“是你想吓得我忘记问你事吧。其实你在对付的是萧家,对么?” “我们先吃饭吧。” 柳思媛搁下筷子,认真道:“你在耍我么?我特地赶来,不是为了听你岔开话题的。” “是……”周晋晟顿了顿,道,“是萧家。我告诉你先,你不要和我说什么放过他们,我知道你认识小白。” “可是萧家……”柳思媛想起那小孩,就希望周晋晟放过他们。 “柳思媛。”周晋晟也放下了筷子,与她对视,缓慢开口道,“我们是朋友么?” “当然是。”非常重要的朋友,唯一知道她重生秘密的朋友。 “我从来没有要求过你帮我吧?” 柳思媛点头。周晋晟从来是给予帮助的,不会给她增添任何负担。 “我不求你帮我,那你能不能也别干涉我?”周晋晟苦笑道,“我不想和你有任何矛盾,好么?” 他说“好么”的时候,嗓音低缓,竟然好像有些紧张,弄得柳思媛忒不好意思拒绝。 可是…… 萧柏那孩子瘦小的背影,圆滚滚的可爱脸颊,装酷的别扭性子,还有接听电话时似是而非的哭腔,实在让柳思媛放不下。 “你伤害我朋友,我怎么能不管呢?”柳思媛扬起脸。 “你有能力管的到我么?” “没有,只是请求你。”柳思媛干脆道,她对自己的能力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你该知道的,我之所以这样做,一定有很大的理由的,要放弃怎么可能?” “我……”柳思媛与他深深的对视。 “媛媛,我真的有很大的理由。” 柳思媛咬了咬唇,请求道:“我也是真的拜托你了。” 周晋晟的脸色逐渐阴沉下去,眸光变得冷冰冰的。他生气了,还是伤心了,或者兼而有之? “哈,你很好,大好人。”周晋晟啪的起身,语气说不出的讽刺,丢下这句话,付账走人了。 他又不见了,柳思媛望着对面空荡荡的椅子,很是无力。空落落的地方,空落落的她。而她熟悉的人,在其他地方斗个你死我活。 周晋晟,萧柏,都是她喜欢的。 她该如何选择? 她拨通了顾明的手机,询问情况。她要知道萧家究竟如何了,而顾明又介入多少。 “顾明么?”她拨通了电话。 咚咚—— 有人敲桌子,居然是周晋晟去而复返了。 他的眉毛上挑,火气显然更盛了。 “顾明么?”周晋晟嘴角翘起的弧度很讽刺,道,“原来不是为了萧家的小公子,而是因为那个顾明。” 你误会了。 “抱歉,我有点事。”柳思媛向顾明道歉,挂了电话,想给周晋晟解释。 “你不用说了。我等你吃完,送你回去。”周晋晟坐下,目光投向远处。 他是来接自己回家的,之前再怎么气恼,毕竟还是回来了。 而自己的行为,算不算和他作对呢? 柳思媛不得而知,所以很纠结。 更郁闷的是——顾明来电了,估计是自己突然挂断,让他不放心了。 柳思媛偷偷瞄周晋晟,这会儿接听顾明电话么?周晋晟会气爆炸吧。可是不接听,顾明就得着急了。 第三十三章 胸针 柳思媛觉得已经很对不起周晋晟了,不忍让他更难过,所以没有接顾明的电话,急匆匆地扒拉几口饭,偷偷瞥了眼周晋晟,轻声道:“吃饱了,回去吧。” 周晋晟沉默地点点头,没有和她多话。 回去时,他的摩托驾驶的稳当而且缓慢,完全没有来时的激情。 柳思媛有些愧疚,不敢怀抱他,拉着车后座,心里希望回到来时的状态,那时候周晋晟还是开心的。 他一直向着她,一直帮助她。而她给的回报是,把他弄的那么不愉快。 柳思媛动了动嘴唇,很想说:“对不起,你当我什么都没有说过吧。”可是憋了好半天,终究是说不出口。 对不起,她面对他的背影,心里默默的说。 到了她家门口,周晋晟安静地放她下车,一言不发的离去。 柳思媛独自回房,赶快先给顾明报了个平安,省的他焦急。虽然顾明的嗓音平稳,不过能听出他掩藏的担心和牵挂。 “谢谢关心。”柳思媛挂了电话。 嘟嘟嘟,敲门声传来。老妈探头探脑道:“刚才在门口,看到是周晋晟送你回来的,你们现在如何了?” 柳思媛躺着发呆,不说话。 “吵架了啊?”老妈问。 “没有吵架,我们没什么事。”柳思媛嘟哝道,“你让我一个人待会吧。” “妈和你说,我阅人比你多,觉得小周这孩子靠谱。” “我知道了。” “你别看他吊儿郎当的,其实比黄澄这孩子牢靠的多,妈看得出。” “好了,妈你先出去吧。” 好容易把母亲哄出去,柳思媛郁闷的很,咚,重重躺床上,掏出萧柏送她的胸针,揣在怀中把玩。 小孩啊,为了你,我得罪了好重要的朋友哦。 那个飞扬的周晋晟变得那么冷冰冰,柳思媛很难受。 第一次见到那样子的周晋晟,他一定很郁闷自己的插手吧。自己不仅没带给他任何好处,反而利用他的感情,害他痛苦。 自己的所作所为,真的是对的么? 啪嗒,啪嗒。柳思媛拨弄胸针,想着如何是好。 啪—— 胸针有个按钮开了,小小的盖子翻开了。咦,萧柏送的胸针还有玄机? 柳思媛仔细地瞅了瞅,看到一行极小的字——君生我未生。 君生我未生。 萧柏他的意思是…… 靠,不是吧,现在孩子也太早熟了吧。 柳思媛触电般的抛下胸针,直挺挺地躺床上。烦死了,真的烦死了。 她翻来覆去,烦心的睡不着,于是趁父母已入睡,偷偷溜出家,跑去书店,开门当夜市。 小仙正准备关店,见她突如其来,吓了一跳道:“你这是怎么了,那么晚来书店?” “来这里上夜班。”柳思媛颓靡道。其实是睡不着,过来打发时间的。 小仙察言观色,也不再多加询问,道:“瞧你没精打采的,那我告诉你个好消息吧。” 好消息?“丁研玲有关的?” “恩恩,进来看。” 小仙牵着她进书店,店门一关,整一暗黑杀人房间一样。 这是啥情况?柳思媛莫名的胆颤。 小仙打开电脑,机箱嗡嗡的响,屏幕散发出暗淡的光芒。小仙神秘兮兮的点开播放影音,屏幕出现了个短视频,居然是丁妍玲的不雅视频,而且尺度比较夸张。 “这,这过分了吧。”丁妍玲害得小仙不浅,是很该死,只是…… “她自己拍的,又不是我强迫的。”小仙耸肩。 “你不是准备发网上吧?”柳思媛心中默念:女人好可怕,千万不可以得罪女人。 小仙笑着摇摇头,道:“那也太便宜她了吧,这个是送给你欣赏的。你不是心情不好么?” 汗,心情不好,也应该看帅哥吧,看丁妍玲干吗。而且你还说这样太便宜她了,小仙你愈来愈可怕了。 “小仙,见好就收。小心至上。”柳思媛拍拍小仙的肩膀,提醒她。 复仇这种东西是个怪圈,你越去做就越上瘾。如果一开始小仙就不对付丁妍玲,压根不会有那么多可怕的想法。如今她体会到复仇的乐趣,才会不肯罢手了。 人不愿意承认自己的道德有问题,所以都站在个人的立场责备他人。为了良心好过,做了坏事便会觉得是别人逼自己作恶的。小仙越对付丁妍玲,越觉得丁妍玲坏。滚雪球一样的伤害,难以罢手。 对了,那自己对周晋晟呢?是不是已经伤害了他,却还怪他先对付萧家。所以自己不主动解释,不主动打电话给他。 “我会小心的,先回家啦。”小仙复仇有望,哼着小曲,离开店铺。 柳思媛一个人枯坐在书店,打开了台灯,仍觉得有点可怕。 深夜,街道无人经过,只有她一个人守夜。静悄悄,黑漆漆,到处都似乎会冒出古怪生物。 真可怕埃 柳思媛哈了口气,自己又冲动了,怎么能半夜待在书店,乖乖回家吧。 柳思媛关上店门,找了条比较大的路,寻找的士。 冰冷而黑暗的马路上,人烟稀少,几盏路灯的光芒实在微弱。的士集体欺负人,空车都不从这条路通过。 夜风刮过,影子在地面晃动。 月黑风高,杀人夜…… 柳思媛打个哆嗦,实在怕的不行,掏出了手机。 打给老妈么?要被她知道自己深夜溜出来,以后得关禁闭埃 打给小白么?开玩笑,他才多大,腿脚又不方便,出来更危险。 打给周晋晟?额,算了,才吵架。 柳思媛无奈之下,拨通了顾明的手机。 “好,我马上来。你在哪儿?”顾明没有过多询问,简简单单问明情况。 柳思媛合上手机不多时,就有一辆车停在她的面前。 不是吧,顾明来那么快?他又不是超人,一定不是他。那面前的是什么人,该不是拦路打劫吧? 柳思媛害怕了,哆嗦着向后退了几步。 对方放下车窗,居然是周晋晟。 “你怎么来了?”柳思媛惊。 “我还想问你呢,一个人大晚上的在外面干吗?”周晋晟皱眉责备。 “我……”柳思媛不好意思地垂垂眼帘,道,“我想看店。” “得了,你现在不准备看店了吧?上车吧,我送你回家。”周晋晟打开车门。 呃,她喊顾明来接,总不能自己跑掉,不管顾明了吧。 “稍等。”柳思媛躲开打电话,和顾明说不用来了。顾明怕她遇上劫匪,担忧地又多问了几句,才肯挂上电话。 那边周晋晟已经等的不耐烦了,道:“深更半夜的,给谁打电话呢?” 柳思媛岔开话题道:“那么晚了,你怎么会突然来的?” 周晋晟不回答,自顾自地开车。 柳思媛不相信这是巧合,他应该是担心自己,跟着来的吧。 “对不起。”柳思媛很小声的说。 “什么?” “对不起。”柳思媛加大音量。 “哦。”周晋晟静默片刻,故作轻松的问道,“你的意思是,不插手这件事了?” “我……”柳思媛手握着胸针,一时说不出话。不插手么,本来就没有资格插手的吧,可是小白那孩子。 “我明白了,算了。”周晋晟笑的很无奈。 看到他这样的笑容,柳思媛心隐隐作痛。她喜欢他爽朗的笑意,喜欢他阳光一般的出现在她面前。 而他之所以苦笑,全是因为柳思媛埃 “我不插手了。”柳思媛下定决心似的说出口,又掏出胸针,放在手心抚摸。对不起,小白,我帮不了你了。 周晋晟显得有些惊讶,侧头看了看她,道:“你手上是什么?好眼熟,给我看看。” 柳思媛想藏起来,被周晋晟抢了过去。 靠,这男人真霸道。 周晋晟拨弄胸针,熟练地点了下按钮。啪嗒,胸针弹开,那排字露了出来。 柳思媛又尴尬了,君生我未生,这是正太的告白么? “唔,果然是。”周晋晟旋转着瞧,道,“君生我未生。是萧家二小姐宝贝,她居然送你了?你和萧家的人那么要好?” “是萧家二小姐的?”这不是萧柏给的生日礼物么? “不是萧家二小姐给你的?”周晋晟也纳闷了。 “她怎么会写这种话?” “哦,顾明只爱她大姐,她恨自己比姐姐晚生了几年,所以就弄了这么个胸针。认识她的人都知道,她简直就是把暗恋玩到满城皆知。” 好吧,萧桦你真悲剧。 即使你比萧槿早出世,顾明也未必会选择你。你的问题不是生的晚,而是他根本就不爱你。 而萧柏,你这小混蛋,送礼物都不自己买,跑去偷你二姐的玩意。偏偏胸针里还有那么句话,害的我狂误会。 幸好只是误会,正太没啥特别意思。 到了家门口,柳思媛收回胸针,准备下次问问萧柏,偷二姐的东西干吗。 “喂,媛媛。”周晋晟喊她。 柳思媛纳闷地回头。 周晋晟挑了挑眉,送她个大大的笑容,道:“你肯不插手了,我很高兴。”说完,他发动轿车,扬长而去。 柳思媛心咯噔跳了跳,怔在原地。 以往周晋晟也是如此这般笑的,可今日看上去格外的俊朗。或许是因为险些失去,所以显得更为珍贵吧。 柳思媛怀揣着奇怪的心思,踏入家门。 母亲居然醒了,坐在沙发上等她。 完了,夜归被逮个正着。 “回来了。”母亲并不太生气,道,“是小周送你回来的吧?先前他来家里找你,发现你外出了,可急坏了。” 第三十四章 屋漏偏逢连夜雨 柳思媛点点头,周晋晟是先来我家找不到我,然后再满大街找我的吧。说不感动,那绝对是假的。 母亲意味深长地望着她,道:“多好一孩子。” “恩恩。”柳思媛赶快回屋,擦了擦略红的脸颊。哎呀,再好的孩子都和她无关,又不是她的孩子。 次日,柳思媛照常去开书店,该来的小仙没有到。 小仙干活很勤快,对书店也很用心。两人同时照看书店,都是小仙先到先开门的,今天是怎么了? 柳思媛独自照看了很久,也没有见到小仙。奇怪,小仙就算迟到也该打电话通知呀,不能无缘无故矿工吧。 柳思媛开始担心了,该不是出事了吧。 吱呀,有人拉开了门,是小仙。她终于来上班了,但脸色阴沉的吓人,这是怎么了? 柳思媛起身想安慰她,昨晚还好好的,拍摄到丁研玲的视频了,怎么今天就像受了很大的刺激?短短一夜,她变化也忒大了。 “怎么了?” 小仙一言不发,打开电脑,从网上硬盘上下载了个音频文件,然后点开。 “又是丁研玲的么?”柳思媛总觉得气氛怪怪的,沉重的透不过气来。 音频文件缓缓的播放,是一段录音。 不是丁妍玲的——柳思媛听到的是昨天她和小仙的对话,她们陷害丁研玲,拿到丁研玲视频的对白一字不漏的被录音了。 柳思媛惊:“怎么可能……” 谁录音的,她和小仙的对话当时没有第三人在场。 “我也想知道。”小仙向后撸了撸发丝,凝视柳思媛,道,“我今天起床,点开邮箱就看到这段东西,我很好奇是谁干的。” “恩,我也很好奇,知道了告诉我。” 小仙笑了笑,道:“我不会害自己的,而当时只有我和你在场!” 呵,小仙在怀疑我么?什么一辈子的好友,一点儿事情就出现信任危机了? “会不会有人在我们的书店放了窃听器?”柳思媛不愿和好友出现间隙,努力不去想小仙的口气,努力去澄清自己的清白。 “可能吧。” “我们检查一下。”柳思媛立即行动,关了店门,上上下下,每一寸角楼都没有放过,认真查看了书店。 小仙受她感染,一起忙乎着检查了。 没有窃听器,两人查了几遍都是这个结论。 “那到底是为什么?这段对话,怎么漏出去的?”小仙加重了口气,带着浓郁的猜忌味。 柳思媛拽起手提包,砰的丢桌上,拽出自己的东西,道:“我每天带着的都是这些东西,你自己搜吧。” 桌子零零散散的,都是柳思媛的物书,摊在两人之间。 小仙看着她的提包,苦笑道:“我没有怀疑你,只是心情不好。”话虽这样说,可她的眼神分明在说——如果真是你干的,东西早藏起来了吧。 “没关系,我理解的。”柳思媛认真道,“我希望你瞧瞧,我怕有人把窃听器塞我包里,那总得取出来的,是吧?” “也对,你没有放,未必其他人也没有丢进来。”小仙说的合情合理,和柳思媛一起翻包裹。 风油精,MP3,钱包,手机……翻来翻去的倒弄,都没有发现问题。 最后那个漂亮的胸针,吸引了小仙的注意力。 她扭了几下,胸针发出低闷的摩擦动静。 不知为何,她拨弄胸针时,柳思媛心跳就加快了,似乎有不详的预感。 果然,小仙突然道:“就是它了。” “什么?” “这就是窃听器。” 柳思媛拿来查看,顺着小仙所指的位置,发觉了不属于胸针的部分。不容易察觉,但确实存在。 嗡。柳思媛的脑海炸开了锅。 难道是萧柏要害我?不可能,那孩子怎么都不像这种人。不过也未必,知人知面不知心。 柳思媛只觉得五味杂陈,又是悲愤又是愧疚——是对小仙的愧疚。 不行,要去问问萧柏。 柳思媛拨通的萧柏的电话,质问胸针的事。 萧柏开始不肯说从何而来,听柳思媛问的认真,才道:“我从二姐那里买来的。本来正愁买不到礼物,问二姐送女的什么好,她说这胸针女人一定喜欢。她不要了,便宜卖给我吧。我就买了。” 靠,搞半天,这根本就是萧桦那女人送货上门的。因为萧柏贪图省事,就惹下那么大的麻烦。 “那个胸针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劲的?”萧柏着急的询问。 “有窃听器。”柳思媛没好气道。 “啊,二姐疯了么?”对面是萧柏的惊叫,“这,那……那个对不起了。” 道歉有什么用?柳思媛烦躁道:“她是疯了,我也快疯了。” “别急,不就是录音了么,我去问二姐拿回来。”萧柏安慰道。 恩,得赶在她联系丁研玲前,拿回录音。可即使拿回来了,也不知道对方复制了几份,烦人啊。 柳思媛头痛的扶额,回忆最近的所有对话,有没有其他的危险。惨了,自己和周晋晟的对话也录音了,这不是害了周晋晟么? 不行,因为是事关萧家,连萧柏去拿都不能放心。 “等等。”柳思媛急道。 万一给萧柏听到周晋晟对付萧家的信息,那小孩一定倒戈。 怎么办呢,不能让萧柏听到,又要拿出来。当然不能柳思媛亲自去,那会激怒萧桦的。 柳思媛思考的间歇,抬眼看了小仙。从小仙的眸光中,她读出了许多的不信任。 柳思媛苦笑,友情终究是出现裂缝了,而这家书店是两人合开的,到时候要如何计算呢?算了,别胡思乱想了,现在要回录音比较重要。 “能帮我偷出来么?不要被你二姐知道。”柳思媛就赌一赌了。一赌萧柏不知情,二赌萧柏不偷听,三赌萧柏能拿得到录音。 不是她太信任那孩子了,只是没其他方法。 对面沉默了片刻,传来萧柏认真的回答:“好,我尽力哦。” “里面有些东西,不好意思给你听到,拿到可以不听么?”柳思媛又道。 “这是当然的。”这次萧柏回答的干脆。 接下来的时间,柳思媛就剩下焦急的等待。她不敢告诉周晋晟或顾明(www.wrbook.com),生怕事情闹大。 她和小仙心情都烦躁,干脆歇业一日,关上店门,大眼瞪小眼,发呆郁闷。 柳思媛的手机响了,她焦急地掏出,可惜不是萧柏的来电,而是徐琪云。 哎,柳思媛失望地接起电话。 原来徐琪云想念她了,请她一起晚餐。 柳思媛留在店里也是发呆,空等萧柏的答复太难受,不如出去散散心,于是答应了。 她和小仙道别时,小仙连眼都没抬。 “抱歉了,是我的东西有问题。”柳思媛没有多做解释,打开店门走了。感情就是那么回事,看起来很重,其实轻飘飘的随时都会消散。 合则聚,不合则散。不过即使不能继续和小仙当好友了,也要把她的损失减轻到最小,毕竟那该死的窃听器和自己不无关系。 柳思媛叹了口气,到公司楼下等徐琪芸,竟然撞见了顾明。 好久不来公司,一来公司就见到他,真是无语啊。 顾明迎面上前,塞给她一个闪盘,道:“本来想给你送去的,没想到遇见了。你啊,太不小心了。” 柳思媛怔了怔,随即反应过来,连顾明都知道录音事件了。柳思媛掂量手中的闪盘,问道:“这是全部的了么?” “我不知道。”顾明摇摇头,道,“萧桦这个人,我其实不太了解。”看他的脸色,好像在说萧桦这人乃是变态。 柳思媛心一紧,万一有漏出去,自己说的话就算了,小仙和周晋晟那边怎么办? 柳思媛顿了顿,又问:“那么你听过了么?” “没有。”顾明微笑道,“这种东西,哪是能随便听的。你放心吧。” “唔,谢谢。”柳思媛送走顾明,恍惚在街上等徐琪芸。 萧柏那儿没有电话,不知进行的如何了,甚至不知道他是不是会帮助他的二姐。 “喂,魂不守舍的想什么呢?”徐琪芸不知何时来了,拍拍柳思媛的肩膀,道,“走,去吃饭吧。” 说是共进晚餐,其实是徐琪芸想让柳思媛相亲啊。她带了自己的男友,外加个样貌英俊的男人,说是介绍给柳思媛认识的。 若在平时,柳思媛会活泼泼地和他打招呼,此刻见了帅哥依旧无感,脑海满是窃听器的事。 四个人吃过饭,又玩了一阵子的桌面游戏。 柳思媛木讷的坐着,美食也尝不出味。她不带笑意的说话,僵硬的玩游戏。由于她的举止过于冷淡,那男人对她也没啥兴趣了。 柳思媛已经焦头烂额了,自然懒得管这档子事,只求萧柏快点来个电话。 这家餐厅本来就是休闲娱乐为主的,吵吵闹闹的,都在玩牌。 柳思媛昏昏沉沉地玩着,等待着手机音响,却一直没有收到任何回馈。柳思媛无奈中回了家,依旧是安安静静的,没人来电。 她伸手掏包,想把手机放在显眼的位置等候电话。 手指摸了个空,再摸摸。 又是个空。 柳思媛捣鼓手提包,翻了个底朝天。 没有,没有手机。 我操,手机丢了! 屋漏偏逢连夜雨,难怪他妈的收不到电话了,敢情连手机都没有了,想联系人都不行! 第三十五章 乱点鸳鸯 第三十五章乱点鸳鸯 柳思媛气的冒火,她的手机号码不是用身份证办的,这就意味着——她没有办法拿回号码,也没有办法弄回大家的手机号。 她极度光火的在包里捣鼓,掏出一本废材破旧的本子。本子上有她随手写的信息,包括一些人的手机号码,虽然写的乱七八糟,但能找回来部分总比全部丢失好。 靠,这本子果然很乱,简直就是莫斯乱码。柳思媛翻找了半天,才辨认出景严和徐琪云的号码。 柳思媛先给徐琪云打电话,问她要了曾经同事们的号码。随后她电话给景严,问他要周晋晟和顾明的号码。 “手机丢了怎么知道我的号码呢?”景严问。 “我有记下呀。” 对面静默了片刻,怎么气氛有点奇怪。 柳思媛汗,他该不是误会我对他特别吧。这其实是破本子太乱,只有你的好辨认。 “周晋晟,137**”景严报给她一个号码,又道:“顾明的号码没有了。” “啊,没有了?”他们不是朋友么,关系似乎还不错的。 “抱歉,没帮到你。”景严没有多加解释。 难道是因为周晋晟和萧家的事?景严为了周晋晟,连顾明的手机号都删了,可见他和侄子是有□啊。 若在往日,柳思媛铁定要激动一把的,不过今天倒霉事太多,没工夫兴奋了。 她挂了座机,琢磨怎么通过现有资源,得到更多的狐朋狗友号码。 嘟嘟,座机响了。 柳思媛有气无力地接起:“喂。” “要到我的号码,怎么不打个电话来慰问下。”周晋晟的声音。 “该是你慰问我吧,是我的手机丢了哎。” “记得景严的号码,却不记得我的,我也很需要安慰。”怎么他都带着一股酸味。 柳思媛给他解释了那本废材的本子,很诚恳地表明了——绝对不是她刻意记住景严号码的。 “好吧,要我怎么慰问你。”周晋晟在电话那头笑。 柳思媛想起他送的那套衣服,忙道,“你口头慰问就行。”说到最后,柳思媛几乎都带哭腔了。太郁闷了,被人录音,手机还丢。 诅咒小偷一万遍。 “那么难过么?” “是很难过,还有,你怎么知道我座机号码的?” “我先挂电话了。” 没人性,为了躲问题,都不多安慰几句了。 柳思媛用脚趾头想,都猜出是老妈主动卖的座机,所以懒得多思索了,开始向已有的电话资源进攻,使用各种手段,要到其他人的号码。 柳思媛正忙乎着,听到噼里啪啦的敲门声,是老妈。 “干吗?”柳思媛很郁闷,没好气道。 母亲推开门,道:“小周找你。” 不是吧,刚才还在通话,这就真人送货上门了?莫非他之前已经在赶往此处的路上了,哎,这侄子就是太热情了,叫人心惊肉跳的。 “HI。”周晋晟站在老母背后,晃了晃手中的手机,笑得很是肆意。 “你就炫耀你的手机吧。”柳思媛非常憋屈。 天色已晚,他跑我家,分明是想论证自己和我很暧昧啊。 这下可好,母亲更要劝我和他好了。瞧母亲那双色迷迷的眼睛,铁定是推销女儿心切。 果然老妈脸上笑开了花,邀请周晋晟坐一阵。 柳思媛如坐针毡的不舒服。一来是才丢了手机,心里焦急。二来是因为录音事件,她纠结要不要告诉周晋晟。 告诉他怕事情闹大,不说么又怕他没个准备。 待两人有机会独处时,倒是周晋晟先开口了:“怎么了,看你好像很紧张的样子?” 柳思媛想想,终于还是说出了真相。 周晋晟挑了挑眉毛,歪着脑袋凝视她。 “不好意思啊,你的话也被录音了。”柳思媛怕他爆发,条件反射的向后靠靠,心里直打哆嗦。 千万别抽我,我是不小心的。 “得了,那就被录音了吧。”周晋晟怕拍她的肩膀,笑着安慰。 咦,那么轻描淡写么? “不就是录音么,能干吗呀。而且我看了那胸针的,也没有发现,要怪也怪我自己。”周晋晟无所谓地耸肩,道,“我以为你心痛手机呢,原来就为这个。” 柳思媛松了口气,瞧他胸有成竹的样子,应该没问题了。 “不过你既然那么愧疚,不如给我点补偿吧。”周晋晟又道。 补偿? 这家伙要补偿绝对不会是好事。 果然,周晋晟的嘴唇靠近她,在她的鼻尖轻柔的点了点,左手顺便掐了把她的脸颊。 柳思媛脸一红,心跳加快,抬手就想扇他,目光一斜却见到了老妈的身影。 老妈看到了。她打量柳思媛,暧昧的笑了,没有闯进两人的对话。 老妈这叫默认了,她就认周晋晟是我男友了。 “好了,看你好像还有其他事,我先走了。”周晋晟轻描淡写地挡住她的手,没事一样的告辞。 什么叫不要脸,这就是不要脸。明明做了坏事,依旧淡定的一塌糊涂。 “就走了呀。”母亲迎上前送客。 “恩,明天我还会来看媛媛的。”周晋晟说的忒自然。 喂,好像没人喊他明天来吧。 母亲笑的慈祥,热络地和周晋晟说话,半天才和上门道:“媛媛,怎么不告诉我?我一直问你,还说和小周没关系?” “你去问他吧。” “?” “问他脸皮怎么可以那么厚。” 回了房间,柳思媛好容易弄到顾明的号码,再通过他找到了萧柏。 萧柏显然已经睡下了,过好久才接电话,吼道:“哪个不长眼睛的,不看看现在几点?” 这正太好凶猛,像吃了火药。 “是我。”考虑到自己用的是座机,对方不知是谁,柳思媛忍耐着答道。 萧柏哼唧道:“你!怎么现在才找我,前面干吗去了,电话一直不接。” 听这小孩的声音,是真的替她着急了。 柳思媛心中温暖,解释了手机的事,随后道:“东西拿到了么?”她这话说的,特别像特务工作者。 “唔,拿到了。” “没听吧。” “废话。”萧柏不满意道,“你是不是说了我坏话啊?” “你个小朋友,有什么值得我聊的。”柳思媛忙道,“帮我毁掉吧。” 夜长梦多,谁知道萧桦何时发觉,与其让萧柏送来,不如赶紧销毁。至于萧柏是不是帮自己,是有一点点不确定。但他真有心使坏,让他送来也是白搭。 对面传来点响动,看来萧柏在忙乎。 “搞定了,我去睡觉。” 柳思媛道了晚安,挂了电话,忐忑地入睡。 周晋晟那边就算没事,小仙陷害丁妍玲的事怎么办? 丁妍玲向来心狠手辣,一旦知晓,必定会对付小仙的。到时事情越闹越大,一直到不可收拾,纠结啊。 小仙果然是心情郁结,第二天旷工了。 LOLI店员王薇薇来了,道:“小仙今天病了,我来顶班。” 柳思媛打电话问了小仙,她真的是郁闷到胃痛了。柳思媛愧疚的很,安慰了她几句。 第三天,小仙没出现,不速之客来了。 萧桦阴沉沉地出现在书店,周身黑气四散,本来阳光灿烂的天气都变阴霾了。 这女人长得不错,可很有贞子的腔调,恐怖异常。 她也不与柳思媛客气,直接道:“你以为我只有一份么?我特地多存了几份的。” 出事了,果然没用。 “你想怎么样?”她既然出现,说明还有谈判的可能。 “第一,离开顾明。” 噗。柳思媛喷饭,自己都没有和顾明在一起,何来离开。 既然如此,答应也没有损失。柳思媛点点头,道:“成。” “第二,给我那个人的资料。” “哪个?”柳思媛明知故问。 “对付我家的那个。” 柳思媛笑道:“我说了他的事,你就会信么?” “反正我未必给你所有的录音文件,你当然也可以撒谎。” 柳思媛摊开双手,道:“说白了,我们都不信任对方。而我们之间唯一方便监督的,就是我离开顾明,不去找他。我一旦找他,你立即可以泄露录音。而你一旦泄露,我马上会找他,告诉他你的作为。你觉得如何?” “可以。”萧桦抛下一句,转身走人了。 柳思媛冷哼一声,更反感萧桦了。她家都出事了,光想着情情爱爱的,太自私冷漠了。 不过由此可见,萧柏没有出卖她。如果他也知晓此事,一定不只让柳思媛不见顾明的。萧桦,你对家人都瞒呀,果然是恐怖的粉丝。 不见顾明…… 恩,其实也不会太难的,而且柳思媛本就想躲着他,等于没有付出代价吧。 夜里,柳思媛回到家。 周晋晟昨晚失约没来,今晚倒是提着礼盒来了。 他和老爸老妈相谈甚欢,相见恨晚。柳思媛简直怀疑,他想和老爸称兄道弟了。乱了辈分啊,侄子。 周晋晟临走时,柳思媛听见母亲道:“媛媛这孩子不懂事,你多担待些。” “喂……”柳思媛惊。 “我会的。”周晋晟回答的忒自然。 “媛媛周末买手机,帮她选个实用些的,她老买些功能稀奇古怪的,很多都用不着,浪费了。”老母罗嗦道。 喂,柳思媛真想反驳,我没有叫周晋晟陪着买手机啊。 “没问题,我会监督她的。”周晋晟很顺口的回答。 老妈笑的更甜了,好像已经中了五百万。 柳思媛那个纠结啊,他们显然默认了自己和周晋晟是一对,而自己明显也没有……想正儿八经的拒绝。 啊,都没有正式确立过关系,就莫名的有了个男友,是不是太郁闷了? 第三十六章 倾心 周晋晟这个人特别自来熟。 次日,他大刺刺地跑来书店,笑吟吟地对柳思媛说:“你周六帮我买几条鱼。” “什么?”柳思媛莫名其妙。 “我周六去你家做菜,你先准备起来。” 王薇薇大眼睛扑扇,冲柳思媛暧昧的笑笑。 拜托,就算周六一起去买手机,也不用来我家蹭饭吧。 周晋晟点点柳思媛的额头,亲切的责备道:“知道你记性不好,可别忘了,现在没办法发短信通知你了。” 说完,他挥挥手就走,没给柳思媛拒绝的时间。 王薇薇轻声呢喃道:“你的男友很帅哦。” “他不是我男友。” “哦?”王薇薇歪着脑袋,温顺的LOLI样甜美非常,好像童话故事里的公主。可惜这位公主举止不雅,咽了口口水,色迷迷道,“不是你的男友,那我追他了。” 靠,这丫头不是一向沉默的么,怎么骨子里那么像周晋晟,直接又花痴,典型的本能动物。 “不要。”柳思媛反对。 王薇薇乖巧地发表疑问:“他是其他人的男友么?” 柳思媛摇摇头,又点点头,反正不希望王薇薇扯进来。 “不爽气。”王薇薇叹气道,“不过看你是小仙朋友的份上,不夺你所好了。” 什么夺人所好,自己根本没有爱好周晋晟吧。 还有这个王薇薇,原来是假LOLI假温顺。话说回来,如果真是个温顺的小女生,怎么可能认识精神有问题的大叔,又怎么能心狠手辣到暗算丁妍玲呢? 人不可貌相,男女都一样。 “大叔要向贱丁求婚了。”王薇薇慢悠悠道,“你说她会答应么?” 柳思媛思考了丁妍玲的性子,道:“让他假装自己有其他女人爱,求婚的时候不耐烦些。最好表现出,如果丁妍玲不要他,立马去找其他女人的样子。” “明白。”王薇薇点点头。 柳思媛有把握丁妍玲答应,只要萧桦别传录音出去就行。 恩,录音要当心,别和顾明碰见。所以她不去联系过往的同事,路上看到都得躲开。 可惜老同事不会避开她。 徐琪云打了她座机,关心她手机丢失的事。 柳思媛不太热络的聊几句,只求对方别约自己见面。 最后徐琪云说:“媛媛,你心情不好么?” “唔。” “心情不好都是和顾总同时的,果然有问题。难怪那天对我介绍的男人不感冒了,原来是因为顾总么?” 柳思媛一怔,顾明心情不好么?不管了,老总压力必然大,心情纠结很正常。柳思媛实在不敢多管顾明,不多说话,很快找了个借口,说再见挂电话。 留下徐琪云拿着话筒,想了想,自以为恍然道:“啊,她怎么?果然和顾总……” 徐琪云思量:既然两人都不开心,估计是冷战什么的。恩,看来得找机会,让他们见见面,赶紧和好。 周六转眼到了,周晋晟陪柳思媛买手机。 柳思媛忒怕他抢着付钱,掏腰包比摔手榴弹还快,神速掏出信用卡,砰地砸过去,吓得收银员花容失色。 那个周晋晟倒好,笑眯眯地瞅她,一脸欠扁的了然。 “知道你大款,不过也不用那么急嘛。”周晋晟悄悄道。 柳思媛白他一眼,还不都是他害的。 周晋晟趁她不注意,已先拿过了手机,滴滴答答输入信息。 “喂,你弄了点什么?”奇*|*书^|^网 柳思媛抢过自己的手机,瞧见通讯录多了两个人——老公和冰山。 柳思媛拨打老公这个号,果然是周晋晟的手机响了。她笑,将某人的通讯名字改成——疯子。至于另一个冰山,柳思媛不用想都知道是景严。哎,这两个男人哦,真够引起同人女遐想的。 买好手机,周晋晟拖她一起买鱼,说是怕她忘了。 拜托,她记性没有差到那种地步吧。 “你既然要和我一起买,当初提醒我做什么?”柳思媛恨得牙痒痒,他是故意来店里秀的。 两人走几步,吵几句,晃悠到了菜市场。 原来周晋晟是个大菜鸟,根本不懂买鱼的门道,看到活的就认定靠谱,蹲在地上乱按,溅了一身的湿。 靠了,柳思媛怀疑他不知道墨鱼和草鱼的区别,这样也敢做鱼? 他这POSS太帅了,那不是捉鱼,分明是掐鱼。摊主老大不高兴了,很惆怅地皱眉,生怕自家的鱼死翘翘。幸亏周晋晟财大气粗,干脆一口气买下很多。 瞧他乱七八糟的捣鼓,柳思媛愤愤道:“就你这样?我怕你回去做的有鱼鳞有内脏,我们怎么吃?” “放心吧,我虽然不会买鱼,可是我懂烹调。”周晋晟一脸的胸有成竹。 谁能对他放心,柳思媛很不安。 无奈老妈很期待周晋晟的到来,自己是劝阻不了的,也只好由得他了。 因为他买了太多条鱼了,柳思媛和他双双提着塑料袋往家里赶,好重。 “你买那么多吃的完么,还有你知道自己买的是什么鱼么?”柳思媛咬牙切齿道。 “没事没事,送去附近的饭店加工就可以了。” 柳思媛真想狠狠呸他一口,什么人啊。 “你……媛媛?” 她正胡思乱想着,听到熟悉的声音喊自己,回身,见到的居然是李俊。 他手里提的菜,袖口胡乱的卷起,温柔的眉眼间有点憔悴,不过英俊的五官精致如从前。仅仅看外在,李俊真是绝世好男人。 柳思媛猛然一恍惚,仿佛回到了前世。 那时候她和李俊才成婚,幸福甜蜜。李俊很是温存体贴了一阵子,经常主动要求陪她上街买菜。 他说,看着她就会觉得幸福,即使她是在和小贩讨价还价。 他说,陪着她的每分每秒都珍贵,即使只是在夕阳下散步。 当初柳思媛以为找到的是幸福,到头来却是折磨的开端。 “李俊。”柳思媛淡漠的开了口,点头算是打招呼。 他以前不住这儿的,看来是搬来的,说明他付不起市中心的房租了。可怜的。 “恩,你们也买菜?”李俊在“你们”两个字上加了重音,目光在周晋晟身上打转。 他看出什么了么,知道是周晋晟害了他么? 上辈子他有闲情雅致买菜,是为了谈情说爱。这次买菜,却是因为他落魄了,而罪魁祸首就是自己身旁的周晋晟。 柳思媛做好心理准备,随时护着周晋晟跑。 周晋晟倒是从容,忒自然的笑道:“你是柳思媛过去的朋友吧,我是她男友。” 喂,为什么要在朋友前故意加个“过去的”,连朋友都只是过去的,你这存心刺激李俊吧。还有你那个男友,是你自封的吧。 李俊的脸皮跳了跳,但面色没有多大改变。这人虽然落魄,定力倒还有一些。 “我急着赶回家给媛媛做菜,下次聊。”周晋晟非常居家的拉起柳思媛的手,牵着她离去。 柳思媛抽回手指,见不到李俊时,小声问周晋晟:“他不认识你么?你不是找过他么?” “傻瓜,我当然让其他人去说的,自己没出面。” 恩,也对,周晋晟总不希望引火烧身吧。 周晋晟道:“若是他认得我,将来我们在一起,他会连带着憎恨你的。你那么笨,怎么防得住他?” 柳思媛觉得头很大了,周晋晟是铁了心缠她啊。 “我说。”周晋晟顿了顿,道,“我不是他啊。” “哎?”柳思媛扬起脸。 周晋晟别开脑袋,不去看柳思媛,嗓音低低的说:“我不是那个李俊,或许我看起来比他更不像个好人,不过呢……我会永远孝顺你的。” 噗嗤。 柳思媛就算没重生,也生不出这个年纪的儿子吧。好好的情话,被伪侄子一说就质变了。 柳思媛哼了声,急匆匆地向前赶,嘴角却不由自主地翘起。 熙熙攘攘的菜市场,一个美女提着两手的鱼,傻乎乎的垂头微笑。夕阳斜斜洒在她身上,拉出长长的倒影,却又被到处的摊位和行人打散了。 散不去的,是她唇角的笑意。 多少年了,她不再期待过的,为何此刻又那么傻的憧憬着。 她不敢回头,生怕笑容给周晋晟察觉了。 而很快,她就笑不出了。 她家的楼下,站着李俊。 他手里没了菜篮子,挺拔的站在原地,倒又成了招女人爱的文俊男子。 “我有话问你。”李俊缓缓开口。 柳思媛点头,废话,没有话要说他能在这里么。 “为什么有人要我离开你?你和那人有什么关联呢?” 哦,是在说周晋晟吧。 周晋晟赶了上来,面不改色道:“这你得问那人,问我家媛媛有何用?” “难道那人是个变态,柳思媛不认识他,他却对她很不一般?” “恩,很可能。” 柳思媛险些被呛到,瞪周晋晟。这家伙真不是一般的能装。 “你就是那个人么?”李俊不是省油的灯,从柳思媛的表情看出蛛丝马迹。 “不是。” 李俊抓住周晋晟的胳膊,沉声道:“是你吧,我和你谈个条件,彼此都不吃亏。” “真不是我。”周晋晟冷冰冰的回答,牵着柳思媛想离去。 “我知道萧家一些事。”李俊道,“我只想要个机会东山再起,而你的目标本来就不是我吧?” 李俊这不要脸的,原来是卖“友”求荣来了。 第三十七章 再见顾明 柳思媛感觉手中的塑料袋变重了,快拿不稳了。 周晋晟会答应的吧,那么萧柏…… 柳思媛是答应不管此事了,也确实没有再干涉周晋晟了。可她一想到那可爱的小孩子,总归是不希望萧家有难的。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周晋晟淡淡回答李俊,转身上楼了。 啊,他没有搭理李俊,那最好了。 柳思媛抛下李俊,跟着走了几层,突然听到周晋晟“哎呀”喊了声。 又有什么事?他该不是想,和李俊做交易吧? “我觉得,还是先把鱼送饭店去吧。”周晋晟晃了晃手中的塑料袋,讪笑道,“其实吧,我还真不会做菜。” “踹死你这骗子。”柳思媛瞪他,瞪着瞪着忍不住笑出声。不得不说,只要和周晋晟在一起,就会过的开心。 周晋晟很懂得讨人开心,能说会道,演技奇佳,把柳思媛的父母都哄得很开怀。 太阳慢悠悠地照射进来,铺洒了一地的金黄。周晋晟和老父聊的起劲,微笑比阳光更灿烂。如果周晋晟愿意娶柳思媛,父母绝对会大力支持的。 他会愿意娶她么?看起来是的。 真的好奇怪。 他帅气,有钱,而且个性讨喜,为何会缠着柳思媛不放呢? 柳思媛自问没有多少魅力,不应该吸引他的。 呵,说到底,自己就是没有信心,怀疑这个,怀疑那个,总怕自己再次遇人不淑。周晋晟值得她信任么? 她坐在沙发上,打量周晋晟。 他爽朗的欢笑,黑漆漆的眼珠子转动,眉宇间盈满了笑意,眸中也是兴致满满的样子。可他是深不见底的,柳思媛看不透他,也玩不过他。这样思考着,胡闹着,一晃眼,下午就过去了。临别,母亲那叫一个依依惜别哦,真像送亲儿子去外地读书一般。 周晋晟送给柳家老母个灿烂的笑容,很像邻家大男孩。接着,他又偷偷抛给柳思媛个很痞的媚眼。 表里不一的家伙,却叫人惦念。 此后的日子,柳思媛独自照看书店时,常会想念周晋晟。 那个男人喜欢眯起眼睛笑,一双眼眸对外发射电波,很是勾人魂魄。 她也因此而有些害怕了,怕自己越来越依赖那人,怕那人其实是有目的接近自己的,或许某一日他会消失不见。 这天,柳思媛正纠结着,徐琪云电话来了。 徐琪云先是说了最近同事们的八卦,提到了赵瑜。 徐琪芸:赵瑜最近说了不少你的事。 柳思媛:说我什么了? 徐琪芸:说你过去喜欢缠着顾总,弄得顾总不满,你才不得已离开公司的。现在你开了书店又没的赚,她几次和顾总途径你书店,你都希望他们进去,可顾总不愿意见到你,她只好无视你恳求的目光。 柳思媛汗:他们有经过我书店过么,我没注意到。(阿弥陀佛,顾明可千万别来。萧桦那过激变态的性子,万一知道顾明来过,岂不是要闹出天大的事了。) 徐琪芸:反正她就喜欢说这些,谁知道真的假的,估计是她怨恨你过去同顾总关系好吧。 柳思媛:哈,原来她容不下我。这说明,要么是她心胸太狭小,要么是我人格太伟岸。 柳思媛会因为李俊等人郁闷,也担心录音,不过对于赵瑜那种跳梁小丑是不放心上的。 徐琪芸:她还说你那么辛苦开书店,觉得老无视你也不好意思,下次趁顾明不和她一起,要来买一本。 柳思媛哈哈笑:难道我还非要卖给她不成?啧啧,她遁入幻境了,以为自己是圣母吧。 徐琪芸:你怎么不问问,为什么她老和顾明在一起? 柳思媛:随便他们吧,我问了做什么? 徐琪芸恨铁不成钢的说了几句,又提出邀请,想和柳思媛共进晚餐。 共进晚餐?那万一再次相亲呢,而且柳思媛最近要避开过去的同事,所以她自然是推脱的。 谁知徐琪云锲而不舍,说随便约一天,地点日子柳思媛定,否则就是不给她面子。 柳思媛实在不好拒绝,只好道:“这次不会又相亲吧?我怕了你的。” “当然不是,就我一人。”徐琪云信誓旦旦。 柳思媛不再拂徐琪云的好意,答应前往,当然为的是避开顾明等人,提出的饭店离开公司很远。 两人去的是一家普通的湘菜馆,味道很是麻辣。 柳思媛吃的大汗淋漓,酣畅爽快。 店门哗的开了,又有客人来了。 走在前面的那人儒雅温和,嘴角浅浅的微笑给人如沐春风的暖意。后面的则是个孩子,皮肤细腻的好像剥了壳的荔枝,叫人忍不住捏一把。 靠,这不是是顾明和小白么? 开玩笑,哪儿有这种巧合,一定是徐琪云出卖了情报。瞧徐琪云那副暧昧的表情,就知道有问题。 哎,徐琪云太自作聪明了,柳思媛不是和顾明吵架,而是答应萧桦不准见顾明。怎么办?逃跑么? “我今天还有事,必须先走了。”柳思媛慌忙起身。 “哎,怎么陪我吃饭还半途就走啊。”徐琪云拉她。 萧柏眼珠子瞪得大大的,很不爽道:“喂,我来了,你就要走?” 孩子,不是因为你,而是因为你边上的顾明。你那位可怕的姐姐会安装窃听器,无孔不入的啊,谁知道她会做出什么事。 “媛媛想走,该不是因为我吧?”顾明开玩笑似的说着。 他真敏锐。 柳思媛当然要装,道:“不是,不是。” “那你快滚吧。”小白说着赶人的话,嘴巴撅起,大眼睛眨巴,看起来很是委屈。 一个可爱无敌的小孩子,扬起粉嫩白皙的小脸,受尽冤枉地瞅着你,真让人觉得自己太残忍了。 “你可真好啊。我一出现,你就急匆匆的跑。”小白气呼呼的。 “我,我……”柳思媛有些愧疚,拍拍他的小脑袋。他软绵绵的发丝,好像他小小的人一样柔软。正太年幼可爱,总能勾起柳思媛的怜爱无限。 柳思媛看着正太,脑筋一转,道:“啊,对了,我说好要带小白去个秘密的地方。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 小白是个鬼灵精,眼珠子滴溜溜转了转,道:“对哦,那我们去吧。” 柳思媛临走时,回首望了顾明。他温和的站着,暖暖的同柳思媛道别,并没有多少忧伤表情,也没有多余的话语,只是分明是失落的。 柳思媛有些愧疚,心里盘算一旦丁妍玲的事尘埃落定,要好好给顾明赔罪。 小白人小鬼大,敏锐问道:“为什么躲着顾明?” 柳思媛干脆告诉他一部分真相,那段录音在他姐姐那里仍有,所以她惨遭威胁。具体录音内容,当然要保密的。 “那女人真是……我帮你拿回来。”小白恨恨道。 柳思媛生怕节外生枝,道:“不用了,你记得回去守口如瓶就行,别说我见过顾明哈。” “知道了,知道了。你说要带我去什么地方?” 柳思媛傻笑。 小白哼了声道:“切,一定没什么地方要带我去吧,干脆我带你去个地方。” “好。” 如果知道小白要带自己去的是何地,柳思媛绝对不会答应前往的。 这是一家隐蔽的酒吧,装修很有非主流的糜烂味道。里头全是些九十后,甚至不少是小白这样的九五后。 来到了这里,柳思媛充分感受到,自己真老。靠,女人最怕这感觉了,如坐针毡。 音乐轰轰烈烈的喧嚣着,灯红酒绿之下,各色各样穿着的孩子们来回穿梭,有的冷冰冰的扮酷,有的三五成群的大声喧哗。一群不懂人间疾苦的娃娃,尽情享受青春期叛逆,还自以为是彰显个性。 有几个打扮入时的正太走了过来,围着小白说话,称呼他为“哥”。 小白是他们的大哥? 柳思媛好晕,这可爱的小白其实是小流氓吧。 那群小孩暧昧地打量柳思媛,有的干脆抛了几个媚眼。柳思媛懊恼不已,真不该来的,这年头的小孩子了不得。 “叫她姐姐,别打她的主意。”小白趾高气扬道。 可怕的坏孩子集中营,可怕的小白。柳思媛很想逃跑,正巧手机音乐响了,是徐琪芸还来电。 柳思媛借故离开,没想到小白拖着她进了个房间。 砰,小白关上门。 柳思媛想起那些杀人的纪实,惊悚地与小白对视。 “接电话啊。”小白提醒她。 “你先出去。” “对我有什么好隐瞒的,接呀。” 拜托,别说的我们好熟一样,我们关系不亲密的。而且你一个未成年儿童,我要注意别带坏你的。不对,我应该注意别被你带坏。 柳思媛半天没接电话,徐琪云挂了。柳思媛干脆改成发短信,解释了今天临时离去的事。 徐琪云回短信:你就假牙吧,半途闪人,真不给我面子。 柳思媛才叫郁闷:你说了就你一个人的,突然来了个老总。 徐琪云:说了是偶遇。我可没约他,只是在MSN签名写,今天和媛媛共进晚餐…… 徐琪云是故意的,绝对! 而顾明,他,他,怎么就那么在意柳思媛的信息。 第三十八章 东窗事发 柳思媛发着短信,察觉到小白探头探脑的瞅她的手机屏幕,挡住,不满道:“死小鬼,不许偷看,看电视去。” 小白嘟哝一句,啪嗒点开电视节目。 节目中,有让人骚动的呻吟传来,屏幕中两人在进行活塞运动。 这是绝对的是□啊,难道这里能接收成人频道?真稀奇,真……囧。 柳思媛的脸慢慢的红了,这种镜头一个人躲着看看最多了,和个男人一起看多尴尬,虽然边上的男人年纪很小。 小男人小白直勾勾盯着屏幕。他的脸红扑扑的,好奇地望着节目,眼神忒探究忒欠扁。 “怎么会有这个?” “不是电视节目,是DVD里的。” 柳思媛囧,她问的可不是这个。“别看这个,换节目。看足球,最近不是世界杯么?” “现在这时间,没比赛。” “看重播。”柳思媛吩咐。” “无聊。”小白胡乱点了一阵子,最后弄了个动画片看。 好吧,看喜羊羊也比看成人节目好。 柳思媛和徐琪云聊完,挂了手机,陪小朋友看喜羊羊。 灰太狼在电视里晃悠,让人不由想起大家的说法——嫁人要嫁灰太狼。谁能有个好欺负,又愿意干活的老公,确实就是很幸福了。 柳思媛托着腮帮子,发现自己身边居然没个灰太狼潜质的男人。只有各色可怕的大狼,独狼,小狼…… “无聊死了。”小狼小白对喜羊羊很不满意,换频道,这次成了恐怖片。 其实也不太恐怖,有一点血腥。不过出人意料的,酷酷的小朋友被吓坏了,“啊”地叫了起来,拉住柳思媛的手,战战兢兢地换台。啪嗒,换回了喜羊羊节目。 早知如此,你换什么台呢? “喂,胆小的小鬼,还来这儿玩,还是早点回家吧。”柳思媛贼笑,鄙视小正太。 “我,不想回家。”小白缓缓开口,嘴巴嘟起,看起来几分委屈几分可爱。 “怎么了?”看起来又像离家出走了? 这小孩垂了垂脑袋,半天又不回答。 真是的,太别扭了。 小白可能是觉得尴尬了,起身拿遥控器。因为静谧,柳思媛这才主意到——他的脚伤没有完全恢复,走路的姿势仍旧和完好时有点差别。 柳思媛一阵心痛,拉了他一把。 孩子没有预防,不小心绊到,坐到柳思媛的身上。小孩的身体软绵绵的,身上竟然还有一股牛奶的清香,嗯,真像只小动物。 “小鬼,以后别和大叔们一起外出。”柳思媛坏笑道。 “什么?” “你一定很招叔叔们喜欢。”这年头女生和大叔都很爱正太的。 小白回头,眼睛瞪得大大的,跳起来道:“你尽胡说八道。” “哈哈。”柳思媛大笑。她没有胡说,正太控就是不少的。 小白脸蛋通通红,按大音量,电视里|奇|的喜羊羊|书|顿时更活跃了。 可怜的灰太狼又被红太狼抽了,乒乓的响。 乒乓,门外也传来一样的敲打声。 谁啊? 小白懒洋洋地开门,不耐烦冲门外的人道:“找我干吗?我不回家。” 柳思媛好奇地探了探脑袋,看到的是萧桦。她忙缩回了沙发上,躲在萧桦瞧不见的死角。 “为什么不回家?”萧桦的声音。 小白没回答,寂静。 臭小子,原来又是翘家的?哎,叛逆期的小孩啊,将来有了孩子得多操心。希望自己的小孩别像小白一样调皮,不过要像他一样可爱。柳思媛胡思乱想着。 “你不回家干吗,在这里厮混?”萧桦追问,又略带讽刺道,“好像你今天有和顾明在一块嘛,他也在?” 这人到底是寻弟的,还是寻顾明的。怎么好像恨不得自己陪顾明外出,而把小白一脚揣回家。 “他不在,下午就分开了。”小白说的是实话。 “真的?”萧桦拿腔拿调的说话,腔调真的挺恶,好像一泡shi堆在路中间,让人一阵阵反胃。 “姐,这世上好男人多的是,你也别太执着了。”小白冷淡回答道,“你这都不是喜欢顾明了,而是有点疯狂了。要不,咱去看看心理医生?” 小白真相了,柳思媛坚决支持。 “呵,你说的很对,我是准备不爱他了,今天来只是找你的。”萧桦略带讥讽道,“最近家里出事,你倒是依旧很闲,Qī.shū.ωǎng.和朋友来这里玩。” “反正我在不在家,对你们也没有影响。”听小白说这句话的口气,很有几分伤心。 萧桦推门进来坐下,道:“你到底怎么了,和我说说你的心情吧。怎么我也是做姐姐的。” 萧桦说这话的同时,人也进屋了。 这下子柳思媛无处可躲了,坐着面对萧桦,对上了。 “你也在?” 柳思媛毛骨悚然,这女的啥恐怖事情做不出,谁知道会如何。 萧桦嘴角扯了扯,道:“怎么,小白是同你和顾明出去的?” “不是。”柳思媛忙道。 “不是,我们是在饭店偶遇她的,然后她就把我带出来了,都不知道搞什么,她好像很怕顾明一样。”小白也替她辩解。 “恩,这样啊。”萧桦笑得阴测测的,道,“知道父母最近为什么骂你么,也是因为她。” 柳思媛脑袋嗡的响了,要命了,这女人想干吗?不要顾明了么,堂而皇之揭穿那段录音了? “要不要回去听听录音,很好玩的。”萧桦继续道,道“爸妈都听过了。” 她不是要柳思媛不见顾明么,怎么又节外生枝了。 要么她一开始就是耍人的,要么是她知道了自己和顾明相见,再要么就是中间有意外。 “她可是认识那人的哦。” “认识谁?” “对付我们家的那个人。”小白的表情已经不对了。 小白的脸色刷的变了,好像被人狠狠的锤了一拳。当初他的腿脚受伤,也不过是这般神情。 “父母怕你难过,才一直不告诉你的,你倒是好啊,离家出走了。”萧桦皮笑肉不笑的。 柳思媛真的很想走,逃出这间小屋子。 萧桦当然不会放过她,双手撑着沙发,好像形成了个牢笼,死死关着柳思媛,道:“说吧,那个人究竟是谁。” “……” 第三十九章 失踪 第三十九章失踪 周晋晟这些日子没来公司,莫名的人间蒸发了。别说柳思媛联系不上他,景严也无法联系他。 柳思媛这些天估计也找的急了,询问景严情况,希望能得到些讯息,可惜得到的只是周晋晟失踪了。听到回答的一刹那,柳思媛的表情瞬间垮掉了。 他究竟哪儿去了? 失踪已经数周了,那人好像人间蒸发一样。 柳思媛一起寻人,满面愁容,道:“他去哪儿了,我没说出他的事,可萧家估计不会放过,难道还是被萧家察觉了?” “萧家察觉了?”景严皱眉,询问柳思媛大概情形。听完柳思媛叙述那一日遇见小白和萧桦的经历,景严更加无法安心了。 这几日,景严的前任男友找来,他也没空顾及了。本来男友与他之间的纠葛,弄得他很是揪心。不过此刻朋友周晋晟丢失,就没心情在意情爱的事了。 这些日子的寻人过程中,柳思媛的焦急表现的更明显,急得要哭了。 景严看着她,不由想起自己和周晋晟前些日子的对话: ——“其实是我先遇到柳思媛的。”景严的话。 ——“谁叫你闷骚的。”周晋晟总是自鸣得意,因为他直接又积极,所以能得到更多。 这个直接的家伙,跑什么地方去了。 景严和柳思媛为了寻找周晋晟,这些日子可以说是朝夕相处,有时走累了,两人坐在一起休息。 柳思媛这丫头傻乎乎的,坐着也能睡着,靠着栏杆,轻轻的打呼。 凉风袭来,景严生怕她着凉,为此特地随身带了小毯子,遇到她睡着就给盖上。 “哎。”景严幽幽叹了口气。看最近萧家的反应,他也明白周晋晟是不想拖累他们。可是他一下子杳无音讯,反而叫人更为担心着急。 柳思媛泪眼婆娑的问他:“他会去哪儿?” 景严明明着急担忧,心里没底,却不得不一次次告诉她:“不会有事的,安心吧。”他若都不能稳住情绪,叫柳思媛如何安心。 她等见不到周晋晟了,已是惊慌失措了,才恍然自己有多么在意他。他的笑容、他的开朗,一点点在眼前重现。她是真的想念他了,更加是担心他了。 因为担忧,柳思媛决定去求神拜佛。 寺庙由黄瓦砌成,中间的大鼎雕刻了数条飞龙。柳思媛跨入大雄宝殿,虔诚地跪拜,替周晋晟求平安。 景严不太信这些,四处打量,在偏殿看到了周晋晟的身影。 是那人么?对了,那人自父亲死后,常求神拜佛的。 景严悄声走到偏殿,真的是周晋晟。景严冷冷站在那人身后,也不提醒那人,淡淡的等着那人自行察觉。 周晋晟终于发现身后有人,回首瞧见是他,显然被吓到了,道:“你……” “来许愿么?替你父亲祈祷的?”景严不冷不热道。这混账东西,失踪那么久,害柳思媛担心,真想痛扁他一拳。 “……” “媛媛也来了,而且找了你好久。” “她在哪儿?”周晋晟眼睛居然亮了亮。 “你想见她么?难道你没躲着她?”景严不误讽刺道,对童年老友一向不用客气。 周晋晟倒是自顾自走到了外面,却在大雄宝殿门口停住,只安静地打量柳思媛,并没有迎上前。 景严是看明白了,压低声音道:“你究竟遇到什么麻烦了?弄得想见不能见。” 周晋晟没有回答,只是在看柳思媛。 景严道:“她就快过来找我了,你想避开,就赶快吧。记得联系我,否则……你最好记得,柳思媛还在我这里。” “你威胁我啊?”周晋晟皱了皱眉头。 “如果你的危险不大,也不会避开我们俩。我总不能看着你……”景严默了会,道,“算了,这儿是寺庙,我们别胡言乱语了,记得联系我。” …… 柳思媛不知道他俩的偶遇,以为周晋晟一直失踪,魂不守舍的,在书店常常会发愣,弄得小仙都焦虑了。 小仙调侃着说:“我不怕你有事,我怕你不好好看店,最后书丢了。” 柳思媛傻笑,其实小仙就是担心她吧。看到朋友又关心自己,她感到温暖。 丁研玲和录音的事没有完全搞定,虽然萧家更在意周晋晟,但小仙这边……哎,杯具是一出有一出的。 柳思媛担心丁研玲知晓了,会偷偷的对付小仙。她觉得有必要了解一下,萧桦的动向。 从谁那儿了解呢? 柳思媛清楚自己现在是不可能再联系萧家的人了,唯一能指望的就是顾明。她不愿意去公司,所以是干脆约顾明出来的。 她约了顾明后,偏偏徐琪芸又来电了。 徐琪芸说是来八卦公司事件的,主要是关于柳思媛的——小A和小兰听了赵瑜污蔑柳思媛的话,最近也老在公司凑成一堆,说柳思媛多么白痴,和顾明发展办公室恋情,最后落得被辞退的下场。 柳思媛笑:“我倒是很同情她们。” “?” “她们过的太不爽,只有借着踩其他周遭的人,来满足自己可怜而微薄的自信了。”柳思媛笑道,“多值得同情啊。” “哈哈。”徐琪芸笑了。 柳思媛知道徐琪芸是个好朋友,在公司一定替自己说了不少话,肯定也因此受委屈了。 “芸,我真不在意那些低能怎么说我,你以后别管这些事哦。”柳思媛也为她着想。 至于自己,真的不会在乎公司那些八卦谣言了。她心里光顾念着周晋晟了。那些跳梁小丑、无知傻帽儿,怎么能和自己在乎的人比较呢? “对了,还有个事。”徐琪芸低声的说。 徐琪云语气认真,说的话可能重要。柳思媛跟着认真起来,道:“怎么了?” “有人说你的书店根本不算自己运营的,而是顾明找人……” “又是那几个傻帽儿说的么?她们也不嫌自相矛盾,一会儿说顾明懒得理睬我,一会儿又说……” “不是的,不是她们说的。”徐琪芸截断她的话茬,道,“其他地方知道的,好像蛮可靠。” 既然徐琪云说蛮可靠的,那应该确有其事吧,甚至可能是她无意中偷听到顾明的对话了。 柳思媛突然有些懂了,为何来店内的都是男人,而且有的不怎么挑选,随手拿起几本就买下。原来是顾明请来的,假装买她的书。 柳思媛有些愤怒,不知道是怒自己的无能,还是怒顾明的多此一举。 最郁闷的是,她不得不见顾明。哎,这种事只好当做不知道,否则得多尴尬啊。 在等待的这两天时间内,柳思媛有给景严打过电话。 景严的口气没有大变化,可柳思媛敏锐察觉了,景严知道周晋晟的下落了。他似乎不那么着急了,甚至有点急着挂电话。 柳思媛虽然不聪明,但女人的直觉还是有的,应该是**不离十了,景严找到周晋晟了。 她试着打探了几句,对方却闪烁其词。柳思媛也就明白了,再追问景严是没用的。他不说,一定有他的原因。 柳思媛只确信一点,周晋晟有危险,否则不会躲着自己的,而这危险和萧家有关联。 第四十章 寻找 那天,柳思媛如约而至,在咖啡厅见顾明。 顾明居然迟到了,居然又迟到了,上次他晚来因为车祸,这一次又是为何? 顾明姗姗来迟,说了道歉的话,坐定聊了一阵,才道:“之前萧桦突然叫我去,所以我来晚了。” “你意外真多。”柳思媛表情忒由衷。见网友碰擦事故,后来又车祸,之前他女友貌似也是死于…… 天,柳思媛一介普通人,不过遇到过一次花瓶袭击,再没有其他诡异事件,当然觉得顾明这种事发生频率过高。 “是,我从小意外就多。”顾明居然认真的回答。 “咦?” “可能是运势问题吧。” “嘻,这你都信。”柳思媛说出这句,陡然想起自己好像是重生的,也是很不合理的,却真实发生了。这个世界上,很多事都无法用科学解释。 顾明捏了捏杯子,道:“我母亲又很迷信,所以总让我和别人在一块,希望借别人抵消些。” 柳思媛安慰他,道:“别多想了。” “我是不信的,只不过心里总……”顾明摇摇头,道,“就是有时候觉得太巧合。” 柳思媛想起萧槿、萧柏,还有过去网友见面他遇到的车祸,没来由地身子一抖。有些事情确实不好解释,部分人就是特别容易带去厄运。 不过自己与顾明也有私交,倒是没有遭难,莫非是自己与他特别的相合? 柳思媛抖了抖,清清嗓子,改变话题道:“萧桦先前找你,是为了什么呀。” “现在萧家已经没事了,她应该不会找你麻烦了,放心吧。”顾明看出她询问的缘由,微笑着安慰。 萧家没事了,那不就意味着周晋晟…… 柳思媛拿茶杯的手指紧了紧,赶紧脸低垂,生怕给顾明看出自己的情绪变化。 “那他们有做什么么?”柳思媛问的含糊,其实就想知道周晋晟是不是有危险。 “没有吧。”顾明笑笑道,“他们也不想再引祸上身的呀。” “那她有没有提到小仙?”柳思媛又想起自己和小仙聊丁研玲的事。 “和她有什么关系?”顾明纳闷。 好吧,看来他是不知道的了,柳思媛打住了话题。白来了,全无结果。 柳思媛不好意思立马离去,有一句没一句了聊了会,才起身走人,没有答应顾明送自己。 她心里很不是滋味,一路走都在思考周晋晟和小仙的事。顾明这儿都问不出结果,几乎是断了消息来源,变成真正的抓瞎了,真担心。 柳思媛泱泱地回来家,瞧见母亲在教训老爸。 母亲唠叨的那些都是老生常谈了,什么在家抽烟啊,什么洗澡后不把浴室抹干云云。 老爸无奈地听着,间或还要赔个不是。 柳思媛瞧着父母,突然觉得如果家庭地位能混到母亲这地步,也算是婚姻幸福了。自己能不能像母亲一样呢,找到个好丈夫? 柳思媛讪讪地打开电脑,无聊地点开一个个的QQ留言。好久不开QQ,不少同学的问候之类的话,柳思媛回了几句,突然想到自己另外个QQ——大猫。 对呀,看看那个丁研玲有没有给大猫留言。 真的有丁研玲的留言,她说:“柳思媛,最近过的可好呀?” 丁妍玲面对的QQ是大猫,却称她为柳思媛? 糟糕,看来她都知道了。起码可以确定,她知道这QQ的背后身份了! 看来录音传到她那里了,可恶的萧桦,真是欠扁。不过不至于连大猫的名字都被知道的,难道是小仙出卖了我?不少帖子都说过,闺蜜都是用来出卖的,莫非自己也遇上了? 别瞎想了!柳思媛发现,自己怀疑到了朋友头上,忙打住乱七八糟的想法。 不能胡乱怀疑朋友。可能是我们对话的时候,无意中提到了。 柳思媛觉得自己更有必要提醒小仙知道,她先发了短信给小仙,随后才把丁研玲的名字拖入了黑名单。 次日,柳思媛去找小仙细说。 “看来是我们聊天时提到了。”小仙道。 呼,她既然这样说,那就相信不是她说出去的。 小仙继续笑道:“不管了,既然她都开始防备了,估计大叔也指望不了。不如……” “不如?” “我们直接把她的床上视频公开吧。” 停了这一句,柳思媛算彻底信任小仙了。只是,只是她不用那么歹毒吧。 艳照门,兽兽事件,要再折腾出一件么?这会不会违法啊? 柳思媛承认自己是悲观主义者,总是会想到各种不太好的可能,然后畏畏缩缩。 小仙不同,过往打游戏她就是个嘻嘻哈哈的人,本性非常的乐观。所以她对丁妍玲的怒意上来就刹不住车,真的发了帖子,上传不雅的视频。 柳思媛在一旁劝了多时,都没有效果,只好表面作罢。 柳思媛谎称生病,回了自己家里,关起门,趁小仙不知道,偷偷注册了马甲,上视频网站举报,说这段视频存在严重问题,请求删除。 那网站很久没人答复,估计工作人员都下班了。柳思媛可等不及了,要拖延久了,非闹大不可。到时候就不是私下解决,可能媒体和法律都会介入的。 柳思媛干脆去论坛注册账号,请求删除帖子。 好几个论坛的斑竹及时发现了问题,清除了丁妍玲的H视频。 可惜有个网站与众不同,那就是他们几人打网游的站子。网游江湖的斑竹似乎觉得大红的契机来了,居然把那个帖子置顶了。 我擦,这是什么混蛋斑竹,光想着炒红论坛,什么后遗症都不管了? 柳思媛大喊不妙,江湖这款网游挺红火的,一置顶岂不是很快就要成热帖了。 她彻底急了,想起这个论坛的斑竹是顾明的好友,不由掏出手机,和顾明说了情况。顾明当年和她一起打游戏的,和这个斑竹似乎认识,希望能帮忙了。 “这样的帖子置顶了?” “帮忙让他删了吧。” “恩,我去和他说。”顾明安慰她几句,随即挂了电话。 柳思媛在论坛不断刷帖子,终于看到那该死的置顶帖消失了。 柳思媛得意的想:蘑菇果然强势,办妥了。 后来她才知道,自己误以为蘑菇和斑竹相识了。其实他们根本没联系过,蘑菇是想方设法才办成删帖之事的。中间拜托了什么人,如何做到的是不得而知,不过必定有些艰辛的。 当然这是后话了,现在柳思媛赶着把视频清除,所以又给视频网站留言,几番求删除。 到了次日,视频也消失了。 柳思媛大大松了口气,这些可能引起大麻烦的东西,还是不要存在的好。 这次顾明又帮了他大忙了,柳思媛打电话去道谢。 “一直请你帮忙,怎么好意思。”柳思媛客套的说话。 “这样啊,那不如帮我照看个书店好了。” 哈?柳思媛惊,顾明居然不推脱,而且说话忒顺溜,早有预谋一般。 “我还有自己的书店。”柳思媛忙找借口,道,“否则倒是义不容辞的。” “我的书店就在你的边上,可以打通了合伙经营。” 囧,这绝对是有预谋的,隔壁有人盘下来有阵子的,但一直没有新的店主出现。柳思媛和小仙当初还纳闷了,隔壁的金主是不是白痴,盘下店子却空置,得浪费多少房租啊。 该不是钱多的没处烧,租来当仓库的吧。弄半天是顾明的,他在等待机会吧。 “喂,你就想要个免费劳动力吧。”柳思媛明知不是如此,不过仍是硬着头皮开玩笑,否则气氛太尴尬了。 顾明不像周晋晟,把话挑明了说,但是种种迹象来告诉你。任凭柳思媛再笨,也能明白顾明的心思了。 顾明没有随着她开玩笑,淡淡问了句:“好吗?” 柳思媛确定,自己是被顾明的声音诱惑的,其实她是个声控来的。顾明那种柔软含蓄春风的嗓音,浅浅的拨弄心弦,正是她最难抗拒的。 她花痴了,她屈服了,帮忙照应顾明的那边店了。 为了方便她的照看,两个店面打通了,重新装修整顿,显得宽敞明亮了不少,能够陈列的书籍也更多了。顾明还多找来了几位帮手,甚至还有一个是有书店经验的,专门分析进购的书目和数量。说什么她帮忙,其实最后还是顾明帮了她。他在丰富她的经验,让她更懂得经商,更具备竞争力。 这种帮助,是她需要的,比起给吃给住好得多。 顾明的点点滴滴的好,柳思媛是心知肚明的。 可惜现在的她,心里总惦念着周晋晟,实在没太多时间想其他了。 这些日子虽然见不到周晋晟,柳思媛仍旧会执着地打电话给景严。听着景严的声音,她就能大致猜测出,这些日子周晋晟是否安全。 幸好每一次,景严给出的暗示都是好的。 她有时候也会怀疑,周晋晟是不是有了其他女人。不过转念一想,以周晋晟那人的性格,若是变心了,一定会直接说出来的,不至于躲藏。 而且她从顾明那里得知,萧柏最近似乎在忙碌。萧柏那孩子年纪虽然小,人脉很好,而且看起来是心狠手辣的样子,谁知道又在捣鼓什么呐。 哎,柳思媛真佩服萧柏,明明脚还没完全恢复,却已经很能折腾了,身残志坚的典型代表。 隔了些日子,顾明又拿了个报名培训的单子来,说是要柳思媛听课,课程她来选择。 柳思媛这可囧了,自己好端端的,听什么课呢? “你提高了,我书店的业绩才能蒸蒸日上呀。”顾明说的特有道理,绝对是欺压员工的老板一枚啊。 柳思媛头痛地扫视广告单,面对那一堆的课程,好容易选了节比较轻松的。 周六她去上课的时候,更囧了,边上坐着的人赫然是顾明。 “你怎么也来了。” “我也需要提升,你信么?” 信你有鬼了,你又不是管理书店的。柳思媛拼命摇头,表达心中的愤慨。 “那就是了呢,不要明知故问哦,我会不好意思的。”顾明笑笑,别开脸,好像还有点羞涩的脸红。 柳思媛傻了,他脸红的样子和平时很不一样,少了几分疏离,多了些亲切和傻气。对了,忆起那一日,他打游戏的声音不小心外放,也是弱弱的害羞了一下。柳思媛不由自主笑了,她真的很喜欢他的害羞。 两人静静坐在一张桌前,各自心怀鬼胎的上课。多少年没上课了,这时候倒是又听课了,边上还多了个帅哥。 帅哥顾明果然不是来听课的,托着腮帮子发呆,中间休息就走了,临走还对柳思媛说:“笔记麻烦你了,记得借我抄抄哦。” 阿喂,那不是不许她逃课么? 哎,都怪这年头各色培训太多,否则自己能过来专职记笔记? 当然柳思媛知道,顾明才不需要什么笔记,只是监督自己学习罢了。 授课的女老师长相中上,却很有个性,说话逗趣,能把无聊的课程说的丰富生动,而且特别聪明,逻辑思维超强。 有学生偷偷和柳思媛说:“这女人的老公,一定被她拿捏的很稳。” 柳思媛点点头,确实相信。而且这年轻老师给她的感觉是,即使失去了老公,她也能过的很好。 这是全天制的培训,中午吃饭的时候,女老师和大家混在一起用餐。因为年纪相仿,都是社会上的工作人员了,大家与老师是同龄人,自然聊的很好。 有女学生说起了感情问题,很哀怨的故事。 最后女老师忒不在意的表情,道:“别劳觉得自己对不起别人,过去了再想也白搭,不如当初对人家好些。更别老想着别人对不起自己,有这时间不如想想怎么过的好些。” 是哦,柳思媛深表同感。看小仙最近都不再扯丁妍玲的事了,因为她有了新欢,终于是要平复当初的伤痛了。而自己对李俊的恨意也已经随风而散了,往后两不相干就是。 她眼下只觉得对不住周晋晟,以前都是他保护她、照顾她。现如今,他可能有危险,自己却根本没有帮助。 柳思媛不由探手摸了摸手机,想着那日周晋晟陪自己买的手机。两人拎着四大塑料袋的鱼,傻乎乎地往家赶。 她是真的想他了。 第四十一章 相识 父母最近见不到周晋晟,起初有询问,后来自动认为是分手了,也不多提了。 柳思媛想着,忍不住掏出手机,打电话给景严。 她要确定周晋晟的情况,希望能出微薄的一份力,即使只是安慰他都好。 “你一定找到他了吧,怎么不来见我呢?”柳思媛稳住声音,问他。 正等着对方的答复,手机嘟嘟嘟的响了,然后就自动关机。靠,没电了。 柳思媛承认自己糊涂,连手机充电都老要忘记。她充了电,再次打去,对面却不再接听了。 他妈的,她真是急了,到底出啥情况了。 现在周晋晟是不可能给她答案的,而萧柏那里更不能随便联系,最后只有拜托顾明了。 最近她倒是很容易遇见顾明的,因为对方每周会抽空来检查一次书店,也会赶去培训的地方进餐。他只用餐,把柳思媛约到外面,上课时间到再送回来,当然他自己是不会听课的。 柳思媛在一次吃饭的时候,问出了口,也把当初的情况大致说明了。 顾明皱了皱眉头道:“难怪你魂不守舍的呢。”说着,他又拍拍她的脑袋,轻声道:“既然你都告诉我了,就交给我来处理吧。” “处理就不用了,帮忙问问小白,打探一下可好?”柳思媛所求不多。 “你就放心交给我吧,否则你打探到了也无能为力。他们的矛盾,你能解决么?” 柳思媛知道他说的实话,不过这……这温柔的男人何时也学会了霸道,不给她拒绝机会的样子。 他是出于好意,柳思媛不会不知道。她感激地点点头,突然道:“你说你好像挺容易带来厄运的,可对我来说,你是带来好运的,帮了我不少忙。” “是吗?”顾明温柔的笑了笑,没有多说话。 柳思媛察觉气氛不太对头,本来是想安慰他别称自己是灾星,可是咋说着说着就暧昧了,赶快低头啃菜,逃避尴尬。 这些日子,柳思媛左顾右盼,没等来消息,倒是等来了踢场子的人。 那一天,几个五大三粗的男人,在她们的书店外头,摆开了好几框花圈。花圈两边各成“一”字排开,气势恢宏,架势欠抽,很可恶。 “你们干吗?”当时就小仙、柳思媛和王薇薇在场,其余新来的员工正休假。她们三人壮了胆子,外出理论的。 “是有人买了这些,叫我们送来的。”男人没有想象中的凶悍,公事公办的说着,然后还安慰道,“放心,对方付过费了,不用你们掏钱的,签收一下就行。” 靠,你还真客气,你当你是来送书的么? “你傻了么,这是来捣蛋的,你看不出么?”王薇薇平时像个洋娃娃,此刻倒是很有御姐的派头,上前理论。 “我们只是送货的啊。”男人挺尴尬的,脾气也不算差。 “送货的人叫什么名字?”柳思媛问道,“那么大的单子,总该知道名字吧?” “姓丁,丁小姐。” 砰,那该死的丁妍玲。 柳思媛侧头看了看小仙,对方的眼角抽了抽,可能是在压抑火气。 柳思媛给了那批人一些钱,又麻烦他们把花圈运走,随便爱丢哪儿丢哪儿去吧,省的晦气。她自己则跟着小仙回屋,静默片刻,道:“小仙……” “别安慰我。”小仙道,“我没准备再对付丁研玲了。看她这偏激的行为,就知道她最近不好过,我也不需要再出手,让她自个儿郁闷去。” “那我就放心了。” “倒是你,最近想如何?”小仙转移话题道,“如果不想回应蘑菇,就别接受他的好意。他给了我们书店那么些好处,我也不好视而不见,我有时候想着自己挣到的钱其实和别人有关,都挺难受的。” “我……”柳思媛被说得难受了。自己原来那么坏么,在胡乱接受别人的好意? “我随口说说,你也别太在意。可能看到那些花圈,我确实心情也不太好吧。不过我不会再乱来了,你放心。”小仙苦笑一声,又忙碌去了。 柳思媛站在原地,却是打翻了五味瓶。自己确实不是个东西,白白接受别人的好意,没有过回报。她就是这样一边接受,一边还想推开。别人对自己好,她就越害怕。总是担心着,有朝一日,这种好会失去。 是的,不仅是自己的经历,或多或少接触到的各类人,也都传达了一个信息——男人的好是有限的,总有失去的一日。 对柳思媛而言,这种失去,真比没有过更恐怖。 所以之前,她会去选择黄澄,就是因为他的关心比较浅,不容易那么患得患失啊。 次日,柳思媛仍在家中睡觉(非工作日,她喜欢睡到日晒三竿),突然被王薇薇的电话声吵醒了。原来店里却又收到了东西,这一回不是花圈,是可爱的大十字绣。 “是不是丁研玲弄的啊,暗藏玄机的么?”柳思媛挠挠头道。 “你别疑神疑鬼的,是小白送的,不就是你的那只正太么?” 什么叫我的那只正太,他们可没什么关系。不过小白居然送东西来了,是准备化干戈为玉帛吗? “而且小白是亲自送货上门,正在和小仙聊天。” 什么?“他们聊了什么?” “哦,就是小仙把丁研玲昨天送花圈的事都说了,小白看来生气了。” 妈呀,他不是准备威胁丁妍玲吧?这不是逼柳思媛赶去书店么,难得的假期就得成泡汤了么?但也不能不去吧,万一小白一个冲动,干点啥事。她们和丁研玲之间,就是越来越扯不清楚了。现在她就希望丁研玲小小折腾些,最后消气,互不干涉。 “哎,算了,你别来了。”王薇薇又道。 “怎么了?” “你知道你要来,已经走了。” 柳思媛无奈了,小白和周晋晟一样,铁了心要避开自己。 日子不再有多少涟漪,柳思媛过几天会联络一次景严,了解周晋晟的情况。 而更多的时间,她看管书店,赶去上培训,还有晚上打网游。 有阵子没去游戏了,游戏里又多了一股势力,与他们经常争斗。其实是对方心理变态,总是挑衅。 柳思媛观察对方一阵,猜测是丁妍玲的朋友。 真是无聊,就算她把我们杀出了游戏,也不会真有损失的。 柳思媛怕顾明砍回去,就道:“她在游戏里报仇消气,现实中不来惹我就行。” “她在现实中应该不敢乱来了。”顾明笑了笑。 “哎,是不是你做了什么?” “不是我。要是我威胁她的,她在游戏里还敢针对我么?” 那是谁威胁了丁妍玲,小白还是周晋晟?顾明不肯给答案。 重新打游戏,顾明不再那么热衷升级了。上线只找柳思媛组队,去刷任务玩。有时候是童趣任务,两人缩成正太萝莉,寻找各种稀奇古怪的宝贝。因为缩小了,能力也变小。两人借这机会,体会级低时的乐趣。 他们小小的眉眼,朴素的新手装,轻快自在,真的好像20级时的自己呀。 20级的时候,蘑菇和她仍旧陌生,态度不算热络的,组队却很肯带着攻击力不够的她,四处打怪升级。 那段最初的级低的时光,恰恰是她最怀念的。 两人如今再次变身正太LOLI,被丁妍玲的新势力逮住PK。 饶是他俩操作再好,退化到那么低的级别,也是躲不过的,不一会双双出现在复活点。 其他人玩这种任务,必然会找厉害的朋友带着,怕的就是仇家上门。柳思媛和顾明却不在乎,在复活点打出笑脸,相视一笑,竟不约而同地坐了下来。 复活点是他们级低时才会来的地方,后来厉害了,几乎不会挂。 级低时打怪力不从心,加上喜欢做超过级别的任务,不小心就挂到了复活点。 复活点做的有点地府的色彩,背后是五颜六色的闪烁,阴暗中依旧有一种魅惑情调。 两个游戏人物并肩坐着,看着游戏界面。 “还记得我们如何相识的么?”柳思媛问。 “相识?在古风游戏里,说话都文绉绉了哦。”顾明打字。 “……”柳思媛赌气不打字了,那时的印象却是历历在目的。她突然发现,自己居然记得那么清晰,自己和蘑菇的初相识。 第一次在游戏里见到,他还是个小小正太,坐在礁石上望着远方。她以为他在抒情,搞半天他是在等岛上刷怪…… “对了,在这里那女的一定不会放过你,对吗?”顾明问。 “恩。”柳思媛点头。丁妍玲气坏了,现实中不敢做什么,这里不会轻易放过的。 “干脆我们玩小号吧,去其他服玩。” “现在的号不就荒废了么?” 顾明打字:“有什么关系,荒废了说不定能让她稍微消消气。” 嘿,其实柳思媛也打算换服的,只怕顾明舍不得。既然他不介意,自然是一拍即合。 两人去了新服,从0级玩起。比起高级别的神仙夫妻,相互扶持的年幼战友,别有一种牵挂和乐趣。 柳思媛把自己打游戏的事告诉了景严,连着新服务器的名字一起告知了,其实就是希望景严当个传声机,将这些转达给周晋晟。 周晋晟害怕现实的接触,起码可以网上交流吧。 当晚,柳思媛看到个叫小号,主动加了她。她先是一阵激动,可是加进来,对方说了一句:我是景严。 第四十二章 半年 对方说了一句:我是景严。 柳思媛伤心了,不是周晋晟。 她不能表达出来,打字:景严小盆友,我带你升级吧。 景严居然回复了个可爱的笑脸,道:谢谢高手了。 哈,网络是个好东西,现实中冷冷清清的冰山,在网上或许就不同了。 柳思媛就收了景严这个小徒弟,不过他很少打游戏,大多时间都是柳思媛双开帮他升级。 柳思媛暗想,周晋晟应该会申请个小号,尾随出现吧。可惜加来的伙伴,没有一个自爆是周晋晟的。 柳思媛瞅着新来的伙伴,暗自揣测谁是他,然后暗暗嘲笑自己自作多情——或许那人没有出现在游戏中,或许他真的把自己丢了。 之后的一段日子,柳思媛就这样又玩又工作,无风无浪的。 平静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一晃眼就是半年。 半年内丁研玲都没来多闹了,真的放弃复仇了吧。 其间老妈又强迫柳思媛相亲过几次,不过都被柳思媛强硬的拒绝了,老妈只好作罢。有时候,强势一些,也不会真的搞僵,说不定反而能得到对方的妥协。 这是柳思媛开书店得到的经验,总有人想来捞点便宜,必须要坚守自己的利益,最后才能一次次扛过来。 她把两家书店都照看的有声有色,让顾明分到了不少钱。相比起顾明本身的财产,这只是很小的一笔款子。不过对柳思媛而言,意义却是大不一样的。她证明了,自己没有男人也可以养活自己。 有时候,柳思媛会想到周晋晟,心里没来由的难过。她恨他自以为是的失踪,就会赶去酒吧,不知不觉就喝高了。 这一日又喝高了,她昏昏沉沉的回家,夜里醉的厉害,倒在家里给小仙去电话,说了一顿胡话。 “喂,你没事吧。”小仙有些着急。 “没事,没事。”柳思媛笑呵呵地回答。能有什么事呢,只是迷茫了,只是不知自己方向在何处而已。生活中,没有大事发生,但她茫然了啊。 柳思媛兀自傻笑,挂了电话,酒劲一股股上窜,身上火辣辣的,干脆打开空调,对着自己一阵猛吹,散热。 第二天,头晕眼花,手脚软绵绵的没有力气。 糟糕,该不是空调吹多了,发热了吧? 一测体温,果然是高烧。今天上不了班了,只好又给小仙电话,请假一天。哎,这书店一共没几个人,小仙不得不加班了,都是自己不好,太不注意了。 柳思媛在家中休息,屋里只有她一人。老爸外出上班了,老妈则外出打麻将,柳思媛独自在家,拿冰毛巾敷额头。 生病的人或许真的最容易孤单,她头晕眼花地躺着,竟然萌生出种种阴霾的情绪。柳思媛躺着,想着失踪的人,眼泪就不由自主地要流下。 门铃不合时宜地响起。 是老妈出门忘记带钥匙了吗? 柳思媛披了件外套,拉开门一瞧,居然是顾明站在门外。 顾明哎,穿戴整洁,温温柔柔的站着。 柳思媛哄得想起自己穿了居家服装,太丢人了,砰的又合上门。 她飞速换了身衣服,才重新拉开门。“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 顾明摇头苦笑道:“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么?” “我病了,糊涂了,你可不能怪我。”柳思媛不无抱怨的说,生病还来我家,害的我整装多麻烦。 “就是听小仙说你生病了,才赶来看看的。”顾明笑吟吟道,“怎么,不放我进去坐坐?” 好吧,此人又成了自己的衣食父母了,书店还有他的透露,自然要听话。 柳思媛乖乖的让开一条道,给他进去。 “你吃饭了么?”柳思媛看看是午餐时间,客气的问了句。 “没有呀,你这儿有啥可以吃的么?” 得,自己生病还得义务劳动。 柳思媛懒洋洋地打开冰箱,恩,满目的蔬果。她无视掉这些生的玩意儿,直接捞出两罐康师傅方便面,道:“稍等,我热水。” 顾明温和的笑容有点僵硬了,嘴角抽了抽道:“你生病还吃这个?还是我来做午饭吧。” 柳思媛唔了一声,躺在沙发上休息。 其实她很希望回床上,不过在顾明面前实在是不好意思,于是受苦受累睡沙发了。 昏昏沉沉中,柳思媛感觉有人拍了拍她,将她扶正了。 随后额头有冰凉的触感,柳思媛微微抬眼,果然是顾明弄了冰毛巾来。 唔,没想到他会这种老土的退热方式,柳思媛笑笑算是感谢。 柳思媛躺在沙发上,感到额头的毛巾稍微热了些,就会有人替换掉。这样反复了两三次,顾明喊她吃饭了。 顾明做的那一手菜真叫人不敢恭维,还不如小白拌的色拉好吃。 不过老板亲自下厨,已经很给人面子了,不好意思不动筷子。柳思媛假装微笑,伸筷子夹了一些。 “好吃么?”顾明问。 柳思媛强颜欢笑,道:“好吃。” “总觉得有点怪味,干脆我下去买点吃的上来吧。”顾明倒是很老实,判断也够准确。 这决断太英明神武了,若不是病的晕呼呼,柳思媛一定会举手喝彩的。 “随便买点粥就可以了。”柳思媛道。 “好,马上去。”顾明恩了一声,收拾碗筷。 柳思媛却感到一阵阵的胃痛,躺在沙发上继续装死。 “我去买吃的了。”顾明向门外走去。 柳思媛已经胃痛的哼哼了,捂着肚子答应。 可顾明突然不动了,问道:“你是不是不舒服?” “唔啊。”柳思媛惨兮兮道。 “我也是……” 柳思媛听不清他的话,只觉得肚子一阵剧痛袭来。我了个去,这是食物中毒吧,老妈你在冰箱放的肉过期多久了啊。终于,柳思媛痛的丧失知觉,不知道周围发生了何事了。 痛晕之后又是痛醒。 柳思媛迷迷糊糊地醒来,肠胃道仍旧是一起造反,搅拌似的剧烈疼痛。 不行,这样晕过去,她和顾明咋办?万一老妈夜里才回来,两人中毒而死了都。对,顾明呢? 柳思媛抬眼瞧去,却见到那人正坐在沙发边上打电话。 “你没事?”柳思媛虚弱的问。他好写也说过痛,这会儿怎么又神采奕奕的了。 “唔,我喊120了,你忍忍。” 妈的,顾明这丫的自己运势就是好,我痛他不痛。果然,他各种倒霉事儿都由别人挡了。不过好在他没事,有个人打电话喊救护车,总比死一块好吧。 柳思媛静静的躺着,等待救援。 救护车哇啦哇啦的来,这一趟要收费好几百。柳思媛欲哭无泪,那么短的旅途,这种价格和坐火箭都一样了。 她从发热感冒,一下子就飙升到食物中途,上吐下泻吊盐水。人间惨剧。 老妈算是有良心,得到通知后放下麻将,冲进医院。 老妈估计已经大致了解情况了,看柳思媛恢复了神志,就万分不爽道:“我说你咋搞的,昨晚停电,冰箱一晚上不制冷,你还敢吃里面的肉?” “不会啊,昨晚我还开空调来的,怎么会停电。”否则也不至于感冒发热。 “就是你弄的。昨晚猛开电器,什么空调电脑电吹风等一起玩,最后弄的保险丝烧掉,你不记得了啊。” 柳思媛摇摇头,真不记得了。 “你倒是好,自己受罪就算了,害的人家来看你的人一起倒霉。” “啊,他不是没事么?”柳思媛跳了起来,扯到输液管,痛啊。 “你当人家的肠胃是钢筋铁骨啊,你有事人家没事?” 糟了,自己肠胃发炎事小,弄得人家顾明出毛病可是大罪过。柳思媛急得想拔了输液的针头,问道:“他在哪儿。” “在附近的加护病房。” 柳思媛这次是真急了,刷的就拔了针头,向外赶去。 “你干吗?”老妈诧异。 “去看他啊。”人家都进加护病房了,能不严重嘛。 “他都没事了,你看啥。”老妈了然道,“人家是塞了钱,所以才住特殊病房。” 囧,有钱也不是这样玩的吧。柳思媛看了看自己拔了针头的手背,这时才感到痛,然后就是郁闷,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 “那是什么人啊,看起来好有钱。”老妈问。 晕,老妈一扯有钱,柳思媛就怕她相中人家。 “那么有钱的人中毒,会不会让我们赔的倾家荡产哦。”老妈自顾自道。 囧,好吧,妈妈你比我想象中的更爱胡思乱想。 柳思媛本来是很内疚的,担心顾明的情形,不过等她见到了他,担忧就烟消云散了。 丫的也太健康了。 温温柔柔的笑容,暖如春风的气场。 他根本就是个探病的,哪儿是病人。 “出去玩么?”他笑眯眯的问,果然是个来探病的。 柳思媛囧,摇摇头。 “走吧,带你去见个人。” 晕,这是□裸的诱拐。 不过他说要带柳思媛见一个人,这点引起了柳思媛强烈的兴趣。 柳思媛跟着顾明,披上外套。 咣当,突然床头传来一声巨响。 病床边上的一盏长明灯跳了下来,火星直接落在枕套上。可燃物被点燃,一下子冒了不矮的火焰。 妈呀,人还没见到,先起火了。 柳思媛和顾明都吓了一跳,赶忙扑火。 其实火势不算凶猛,两人手忙脚乱一阵,很快就搞定了。只是两人大病初愈,都出了一身大汗。嘿嘿,柳思媛擦掉热汗,倒是神清气爽的,和顾明相视一笑。如果当初就大汗淋漓一场,也不用住院了,直接热到病除。 可是顾明笑过之后,眼中有明显的失落神情。 柳思媛知道他害怕什么,他觉得在他周围的人容易遇到危险。如果不是她已经下床,这会儿估计肯定是烧伤,可得躺在病床上痛呼了。 她却不感到恐惧,好像每次和顾明在一起,她都是能躲开危险的。 顾明啊,你可别自责。 “喂,我们都没事呀。”柳思媛拉拉他的衣袖。 “是。”顾明欲言又止的样子,门砰的打开了。 有几个护士,陪同一名打扮高雅的中年妇人闯了进来。 之前他俩灭火,声音估计太大,惊动了其他人。柳思媛冲护士笑笑,指向床单和长明灯,解释事故的缘由。 “妈。”顾明对中年妇人说了句。 啊,那就是顾明的母亲。 柳思媛不由多打量了那妇人几眼,保养的不错,穿着也相当合体,不过气场偏弱,完全没想到是顾明的妈妈。 “这是柳思媛。”顾明介绍道。 “你好呀。没受伤,没吓到吧?”顾明的妈妈笑眯眯的说话,倒是和儿子有几分神似了。 她妈妈认识我?柳思媛没料到对方热情又客套,忙摆手回答:“没事没事。” “妈,我们刚想下去散散步,没想到这灯就……”顾明说着拉了柳思媛一把,让她向门口走,似乎是想让柳思媛赶紧下楼,避开某长辈。 “哦,那你们先下去吧,那灯反正没伤着人就行。”顾妈妈笑如春风。 “恩,恩,好的,那再见了。”柳思媛赶忙道别,总觉得怪怪的。顾明的老妈为何那么热情,该不是觉得我能替顾明当灾吧? 来不及细想,柳思媛跟随顾明到了楼下。 太阳西斜,在天际投下橙红色的淡淡光泽。 “有人想见你。”顾明指向一蓬树荫,树下有一人伫立。 周晋晟么? 柳思媛先是心念一动,随即有失落了。这人明显比周晋晟矮,肯定不是了。 那人已经向他们走来,赫然是小白。 “你看到我很失望?”小白不满道。 “没有。”柳思媛揉了揉他的发丝。 小正太半年时间长高了一点,小孩子嘛,总是比成人窜高的速度快。 小白瘪瘪嘴,别过脑袋道:“那个,好久不见啊。” “好久不见。”柳思媛笑了。虽然见到的不是周晋晟,但依旧有几分欢喜。这只小正太,看来是和自己和好了。 三人在花园坐了会,聊了些闲散的话题,都没有人提起半年前的风风雨雨,好像那些不曾存在过。 月光安静地洒下,似要抚平这些年所有的忧伤,给人一切安好的错觉。 “你是不是威胁了丁妍玲。”柳思媛想起丁妍玲不敢针对自己,好像就是半年前小白得知花圈事件开始的。 “没有。”小白斩钉截铁的说,脑袋不经意地扭开了。 切,小鬼还是那么别扭啊,表情显然证明了是他做的嘛。 第四十三章 重逢 聊到八点,小白该回家了。 次日,柳思媛身体也好了七七八八,急急忙忙出院,赶去书店上班了。 “你倒是休息的舒服,这几天,可把我累得快崩溃了。”小仙假意抱怨她的翘班,却关了书店的门,提前下班,拉着柳思媛去逛街,庆祝她恢复健康。 柳思媛想起自己以前还怀疑会和小仙闹翻,心中很是感慨,跟着这样的好友身边,很是温馨甜蜜。 两个女人逛街,没有什么目的性,纯粹是聊聊看看,叽叽喳喳的闹着玩。她们逛了大商场,又赶去特色小店淘宝,却看到另外两个人——李俊和丁研玲。 小仙不认识李俊,但是对丁研玲印象深刻。 四个人,四双眼睛,在彼此身上探究,气氛很冷。 店主不合时宜的声音,更显得四人的尴尬和冷漠。 琳琅满目的商书看不到了,满眼都是对面那两个人。爱是早就没有了,恨还有么? “走么?”小仙拉拉柳思媛。 “恩。”柳思媛笑笑,自然而然的离去。没有和两人打招呼,也没有任何特别的举动。之后小仙没有聊丁研玲的事,又忙乎着看衣服了。 柳思媛笑道:“呼,你终于不再恨丁研玲了。” 小仙瞅着衣服,漫不经心道:“她现在神色那么憔悴,身旁的男人也一脸的低落,那么痛苦的人了,我还恨她做什么?” “嘻,其实她开心不开心,都和我们没关系,我们自己开心不就好了。”柳思媛笑嘻嘻的说完,自己也觉得轻松了不少。过去了,都是上辈子的事了,李俊和丁研玲,他们是幸福也好,痛苦也好,都和我没有瓜葛。 那次住院,柳思媛与小白见了一面,聊了天。至此以后,两人的过节算是化解了,偶尔单独约出来见见面。 萧柏显然对柳思媛是有好感的,没有太多设防,甚至肯告诉她,之前他们家确实在对付周晋晟。 柳思媛心头温暖,如果没有太多的恩怨,自己和小白会成为很好的忘年交。 当然,她更关心的是周晋晟,所以询问了状况。 “放心吧,他健在。”萧柏眉头稍微皱了皱,似乎不太满意她关心周晋晟,不过不像过去一样冷哼了。果然,人是会长大的。 过一会,小白又道:“他一下子就失踪那么久,你还想他么?” “他肯定有原因的。” “哎,他能消失半年,对你也未必多用心吧?”小白不屑道,“哪儿比得上顾明对你好。” “小鬼,你懂什么呀。”柳思媛倚老卖老。 “我是不懂呀。不过那次你家食物馊了,还给顾明吃,本来顾明家要找你们麻烦,还不是他一个人全顶回去了。” 汗,果然食物中毒还是很麻烦。 “现在他家人不恨我了吧?”柳思媛讨好的笑。 “恩,好像顾妈妈挺喜欢你的。” “顾妈妈喜欢我?”柳思媛莫名其妙。他们才见过一面,而且自己何德何能,能够吸引一个贵妇人? “好像是吧,具体我哪儿知道啊。” 思媛也不知道,但是好奇。 她在一次拿书店的数据报表给顾明时,顺口问了一句:“听说你妈妈对我印象挺好的?” “恩。” “怎么会这样的呢?” “喜欢你不好么?你希望她讨厌你?” 柳思媛汗,自己看起来那么变态,希望被人讨厌么? 柳思媛认真问道:“你老妈觉得我在你身边,意外就会减少,对吧?”估计顾妈妈希望她陪着他,最好长期当个外挂友人,帮他挡灾消祸。 顾明轻拍她的脑袋,道:“你在想些可怕的事吧。放心吧,我不会让你挡什么的?” “你误会啦。”柳思媛反而拍拍他的肩膀,帅帅道,“能够帮你不祸害其他人,我是最高兴了,大家都别有灾有祸的,多好,省的又出麻烦。” 柳思媛想起半年前的种种,真是丰富精彩,简直是重生后的大戏。她可不想昨日重现,能生活不起涟漪才好。 顾明轻笑,道:“你这傻瓜。” 在新服混了半年,柳思媛、顾明和景严等人成了高手,这得归功两位男性有钱,某女又喜欢升级打怪。 几人在新服级别高了,有人气了,自然有人来挑衅。 门派有个男人几次勾搭柳思媛,没有成功,不知那天着了什么魔,在门派频道出言不逊,弄得柳思媛很不开心。 门派中有个级低的新玩家,也是景严带来的帮派朋友,在门派频道说了一句:给文文不静道歉。 骂人的男子级别很高,当然很是不屑,骂了新玩家几句,直接开红PK了某小弟,同时在门派大言不惭的说着:这种小朋友,也敢和我嘴硬。 频道里有人附和他,自以为是的新玩家居然敢挑衅高手了。 谁知新玩家浑然不觉丢脸或难过,从复活点跑回门派,简单来了一句:道歉,否则门外PK。 他多少级,那个男子又多少级。骂人的男子自然是不怕的,出来又把新玩家干掉。那位勇敢的捍卫者由于级别低,一次次趴到在门派的门口,然后冒了白烟,死回复活点。 柳思媛看的心痛,私聊那位新玩家,在帮派和门派劝阻他,一点效果都没有。那家伙级别虽然低,性格执拗的很,反反复复PK。他反反复复的死,级别都掉了不少。 门派的人从最初的看笑话,到渐渐看不下去。毕竟玩游戏的,男的女的都喜欢硬骨头,即使级别不高,如果够义气够个性,也能得到别人青睐的。那位新玩家很快就成了本门弟子心中的硬骨头,不少大哥大姐为他撑腰,甚至有人说要收他当徒弟。 终于,挑衅男人坐不住了,发话道:对不起了,文文不静。 文文不静打个笑脸:没事。 那男人又道:还有那小子,老子挺喜欢你,交个朋友吧。 一般人都觉得那新玩家走运了,交到一群高级玩家当好友,以后做任务打装备都方便。 新玩家却没有说话,安安静静的失踪了。 柳思媛纳闷好奇,那新玩家为何如此捍卫她。 那人是景严带来的,很少练级,级别不高,但是喜欢在帮派和自己说几句,莫非是——周晋晟。 柳思媛私聊他。对方没有回答,之后头像也没有再亮过。 柳思媛几乎可以肯定了,这是周晋晟玩的账号。 妈的,你要么就别出现,不要出现了又缩回去。 夜里,柳思媛做了个梦。在电梯内,电梯向上缓慢升去,却没有办法合上门,升到两楼之间的时候,突然停住了。 柳思媛在电梯内,眼睁睁看着它卡在半空,呆着觉得揪心恐惧,出去却也怕电梯突然下坠,生生把她截成两段。 左右为难。 柳思媛醒来又去找人了,她知道找不到周晋晟,干脆游戏里问景严。 柳思媛:你不觉得他很自以为是么? 景严:发现了,是挺自以为是的。 柳思媛:这样很自私哎。 景严:是自私。 柳思媛恼了:那你不劝劝他? 景严:对他而言,把你置身在危险中,比他自己有危险恐怖的多。我即不愿你有危险,也不愿他整日提心吊胆的…… 柳思媛:别说好听的,好像你们是圣母一样。老子不爽着。 在游戏里,柳思媛就能比较拽一点,说话比平时可以强势不少。这真是虚拟世界的一大优点,看不到对方感觉会和平时不同的。 景严:…… 柳思媛:得了,失踪了就叫他别回来了。 景严:…… 总打省略号有意思么? 柳思媛的火气突然大了,这两个家伙真够意思啊。一个失踪,一个替他隐瞒的很好。 景严又打字:媛媛。 柳思媛:拜拜。 也不知道景严后面又说了啥,反正柳思媛直接下线,游戏角色冒白烟,随即失踪。 失踪谁不会,她也会。 之后,她也不回游戏了,从此在游戏世界蒸发。 顾明是陪着她玩的,自然来问缘由了。 柳思媛不好意思道:“我最近不想玩游戏了。” 顾明温和的笑笑,也不揭穿她,只道:“不管你想玩什么,记得告诉我。” 玩什么玩,她总是被人丢下啊。历来都是别人丢下她,还没有她丢下别人。 柳思媛哀叹,随后冒出个极其突然的想法——她想离开此处。 这念头冒出,随后一段时期越演越烈,几乎成了她最大的心愿。 所以她先和父母说了,自然遭到强烈的反对。 “拜托,你能出国?你赚了多少钱,就想出国了?” 柳思媛清点了自己工作和开书店的钱,够出国的了,而且自己到了外国又不是不工作的。她安慰道:“妈,我是自己出国,又不是去自杀……” “什么,你还要自杀?” 妈妈,请你听清对白的重点吧。 妈妈继续哀怨道:“你是想找洋鬼子么?那我和你爸怎么办,一年见不到女儿几回么?” 柳思媛摇摇头,当然不是的。 “那你要走多少时间?”妈妈追问。 “这个,可能几年吧。”如果只是几个月,那不够她散心的。她的问题不是过去半年,而是重生前的整整十几年光阴。她已经不恨李俊,不表示她可以当自己没有经历过失败。 “如果你一走几年,回来时候你都什么年纪了?一点人脉没有,要从头开始,连个男朋友都没有……”老妈扯着扯着就说回男人,果然是很想嫁女儿。 这些柳思媛都懂得,只是二十岁嫁人也未必能一生相伴,三十岁不嫁也未必就会孤独终老。 她需要平静,需要独立,到时候再回来一切会更好的。 柳思媛这次是真的下了决心的,经过多次暴力与非暴力的沟通,终于说服了父母。 然后她偷偷告诉小仙,把书店盘给她。 “你改萌外国人了?”小仙最初是不相信的,嬉皮笑脸的回答。 “不是呀,去散散心。” 柳思媛反复强调,自己是认真的。 “这就是抛弃我了,让我一个人管书店?” “这……”柳思媛不知如何解释。 “得了,不要盘给我,这店仍然算我俩的。”小仙气势汹汹道,“不过你不在的日子,赚的钱都归我,你一分钱都别想拿。” “谢谢。”柳思媛有点哽咽。 “等你回来,我们继续一起开店,瓜分钱财。别忘记了。”小仙轻轻抱住她。 小仙依旧是初识的样子,像只小狐狸,只是眼眸多了份坚定,穿着更多了时尚气息。她不再是那个被管家抛弃,自暴自弃的女子了。她已经放下仇恨,放下过往。 她的未来,一定会比过去更美好的。 柳思媛紧紧回拥她。 男人们来了又去,好姐妹总是站在这里。 她们之间有过不信任和争执,但这一刻,她相信她们彼此真心对待这份友情。 签证之类的事很麻烦,柳思媛决意之后,又在上海逗留了一阵子,才能够跨出国门。 临上飞机,柳思媛给所有的朋友发了短信:我去国外了,最近不会回来了。手机号码会换掉,不用回复了,O(∩_∩)O 柳思媛去的不是什么大城市,那些地方多的是想留学的人,需要的钱多而且签证麻烦。她去的是托斯卡尼,意大利的小镇。 那不是城市,是个山峦起伏的山区,盛产葡萄酒。 柳思媛在酒吧打工,悠然地过日子,当然她不会真的彻底与过去隔绝。 老妈老爸是养大自己的人,怎么让他们太过着急。她一到托斯卡尼,就把联络方式给了父母和小仙徐琪云,与他们保持联系。 在托斯卡尼,她一住居然就是两年,日子过的挺自在。这儿的生活节奏慢,她又不用养家糊口,找了分清闲的工作,闲暇无事,还学习了一些当地语言。 唯一忧郁的是,她会想家。 父母最初是强硬的催她回家,后来是近乎软绵绵的问她何时回家。每每听到父母这样的与其,心底的思家情绪就会涌上来。毕竟那里有父母,是割舍不断的牵挂。 小仙常常与她通话,她告诉柳似伊:“顾明常来书店,他比我还热心书店经营。” 柳思媛笑笑:“这是他的店嘛,他才是最大的股东。” 小仙呸她,道:“他还在乎那么点小本经营么?” 柳思媛哈哈笑了,不着痕迹地改变话题。 其实她对顾明是内疚的,他没做错任何事。都说顾明放不下昔日的女友,事实上她更不愿面对过去,所以干脆一走了之。自己的退缩,会不会也伤害了他? 柳思媛暗暗的希望他过的好,希望他能得到很好的照顾。 思家和挂念情绪总是越演越烈的,转眼间两年了。 柳思媛确实想回家了,见见父母,见见自己的朋友们,还有自己那间小书店。 徐琪芸最近要结婚了,打电话给柳思媛,邀请她出席,号称喜帖已经发她家的邮箱了,不来太不给面子。 柳思媛刚巧思家心切,立马答应了,忙碌了几天办手续买机票,终于提着沉重的行李,从欧洲小镇回到了上海。 下了飞机,柳思媛换上过去的号码,不过转而又笑了:那么久没用的,早就停机了,开了是平复自己的心情么? 她才开机,短信滴滴答答来了无数,手机险些直接死机。 好容易让手机活过来,来不及查看短信,有人打电话来了。天那,手机没有停机,有人替我充值的么?一定不是爸妈,他们可没那么奢侈浪费。 很可能是打电话来的人,柳思媛一瞧屏幕,赫然是顾明的名字。是他充值的么,柳思媛心底一暖。 不过才开机他就打来电话,太厉害了吧。 “你不是两年内一直在拨打吧?”真这样就不是痴情,而是恐怖了。 “我想告诉你,是这样的。只不过……太不现实了吧,是我知道你要回来了。” 原来是家人朋友透露信息了,柳思媛无奈道:“我被卖了啊。” “恩,是呀。”顾明似乎笑了笑,道,“对了,周晋晟的问题解决了,他之前也在国外,现在回来了。” “哦,恭喜他啊。”柳思媛没有什么情绪波动。 顾明在电话那头笑了,似乎对柳思媛的反应很满意。 “话说,你和他关系怎么那么好了,这都知道了?”柳思媛大包小包的,打手机真不方便,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 “恩,我们都是景严的好友,勉强算个朋友吧。” 原来是勉强,柳思媛汗。 顾明又道:“我和他都来接机,你随意选一个好么?” “什么他?” “周晋晟,我们分别赶来了。” 晕,接机这种事,要么一起来,要么来一个,还分两拨,真是别有用心。柳思媛明白他的意思,道:“省省吧,别麻烦了。我自己回去就成啦。” “可我们已经出发了……” “阿喂,我懒得在机场等你们啊。”柳思媛与他调侃。 “放心,我们车技都很好,很快的。” 先斩后奏啊,柳思媛囧道:“开慢点。”他老容易出问题了,别又和人家装上了。 “你关心我么?” “对对,你是我书店的大老板,可不能少了你。”柳思媛半真半假的开玩笑。 “放心吧。”顾明轻快地声音传来,“因为我已经到了。” 柳思媛回头,看到的是一个俊美男子,嘴角眼底都含着笑意,正温柔的注视着她,等待着她…… <全文完>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手机电子书,请登陆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