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若与你只有初见》 作者:小绿么么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第一章 入住 入住 欧菋坐在已经陪伴她三年时光的801B,看着自己亲手画的墙纸和天花板很久都没再动弹。也许她已经没有任何知觉了,只觉得头脑里依旧非常强烈的感应着他。 欧菋很久都没有提起过他,甚至她常常觉得,可以不再想他。 然而,她究竟还是想了。 三年前,欧菋从他家搬出来,浑浑噩噩种种原因,换了好几个地方,最后住进了这里。这是一所位于城市郊区单独的一栋公寓。共12楼,一个单元。业主的设计无论从外观上还是其他一些都显得相当奇怪。从天空中往下看它,仿佛是一个孤立的十字架,或是一只肥胖的惹人嫌弃的鸟。东侧面很明显的有个缺口。每一层的南面是两间单间,北面也是两间单间,西面是一间单间和每层楼的电梯,五间单间大小都差不多,设置上稍微有些不同。中间设一个大厅被五间单间包围着,大厅正中间的区域放着电视机,音箱,地毯,跑步机和沙发。每一个朝向都是两间房,唯独东面不是,只有一间桑拿房。这就是从顶部看到的缺口,于所有的面都不对称的东方。它希望预示点什么呢?告诉一切人,一切都是有缺陷的?还是,就如同这房子其他设置一样,只是简单显示着房主是一个爱音乐,爱运动的人,或许再添加一个试图改变住进这房子里的一切人。当然,奇怪的设计并不会影响什么,也或者正因为有这样缺口,才让所有的房间都能照射阳光。这是欧菋喜欢的,就够了。 还记得,欧菋来看房子的时候,12层楼60个单间只剩下一个801B,就象是很抢手的商品,催促着人赶紧决定。正好又只有一间,不用选择也没有选择,这仿佛讽刺着欧菋。欧菋很难想象竟有这么多人都和她一样。真不知道到底最后是什么样的原因,欧菋在审视了公寓一周后就决定住进这里。中介人倒不觉得奇怪,似乎常有人以这样快的速度签合同,又或者有过更快的。他十分礼貌,表示马上就会有人为她的房间打扫干净,并告诉欧菋搬家的电话。欧菋端详着即将是自己的房间,她忽然对这个人很有好感,是的,他给她的印象不错。 签订了合同,欧菋大大的叹了口气。打车回到以前住的地方,在楼下的餐厅吃了点东西,拨通了那个搬家的电话,靠在房间门边不知不觉竟然睡着了。 醒的时候,搬家的人已经到了门口,也许欧菋是被吵醒的。 经过一番周折,下午四五点,欧菋终于送走了搬家的人,自己坐在一堆再熟悉不过的东西之间,竟有一种莫名的失落,欧菋本能的不让自己继续想下去,她立刻收拾起东西。 房间真的很干净,家具也刚刚够用。一张床,一个衣柜,一张书桌,一把椅子,卫生间的设备也足够齐全。欧菋的行礼也不多,两箱子的衣服,一包生活用品,一箱书,一台笔记本电脑,一个单人沙发还有她的画画用品,CD和音箱。欧菋有很多布,她喜欢布的感觉。她把它们用作窗帘,铺在桌上,缝了几套被单,甚至装裱起来挂在墙上。地上依然铺上她最爱的布艺地毯,欧菋喜欢赤脚在房间里走。等到一切都弄好的时候,已经是午夜3点。欧菋倒在温暖的床上不久就睡着了,她喜欢很累的时候倒在床上的感觉。她是侧着睡的,蜷缩在一起,没有什么表情。 欧菋住的801B是南面靠西的一间,她的东边是801C,正北(对面)的是801E,东北斜对着的是801F,而西面是801A。 第二天早上,欧菋刚起来洗漱完毕,就有人敲门。欧菋打开门看见一个恬静的女孩,她让她进了屋。原来是住在801C的邻居,小兰。正如她简单易懂的名字一样,她给欧菋的感觉是清新快乐的。她笑起来,毫不遮拦,声音很大,从不喜欢吵闹的欧菋竟不讨厌这样的笑,反倒是很喜欢,这让欧菋自己都难以相信。小兰还是个学生,准备考研,男朋友进偶尔会来看她。虽然这整个上午她都待在欧菋房间里,可是欧菋得到的信息也就只有这么一点点。这和欧菋的同事很不一样,和欧菋平时的生活方式也很不一样,可是欧菋就是没有让她走,只是一直一直看着她,好像看着很多年前的自己··· 日子没过几天,也许因为小兰的关系,欧菋在不知不觉中已经对这层楼的住户有了一些了解。801E住的是一个同样爱打赤脚的人,他将房间的门换成了玻璃门,里边儿挂了个布帘。工作的时候将布帘卷了起来,任何人都能看见他。白色裤子,白色T恤,白色的电脑,苍白的手指总是飞速的敲击键盘。他的中文名是念泽,但大家都叫他LEON。他是个服装设计师,却从不去上班,一天总会有几个不同的人在他这里拿一些文件又送来一些文件。他仿佛是不爱笑的,但看上去却挺温和。到了快睡觉的时候,他才会将帘子放下,感觉上他亦是个喜欢安静的人。 801F住的是个富家子弟,酷爱玩摇滚音乐。家里人不允许,自己就逃了出来。原本谱曲什么的也小有名气,至少维持生活是绝对没问题的,可惜奢华成性,往往半个月不到,赚到的钱就一干二净分文不剩了。好在他祖母非常骄纵他,也没让他真正贫穷过,还以他的名义开了个小公司,算给他的后半个月生活费。他叫阿单,不清楚是本名还是艺名,有个女朋友,叫傅文。傅文看起来比阿单成熟很多,是贤良淑德的典型。这个不大不小的客厅,常常因为阿单而乱七八糟,因为傅文而整洁干净。欧菋在房间里也就常常能够感觉到一些小女人忙里忙外的细细碎碎的脚步声。 欧菋住进来的第三天801A的主人——巍巍才回来。他和小兰一样都是考研的学生,显得很阳光和孩子气,同样是有女朋友的,男孩。 欧菋住进来一个星期后,已经很适应这里的生活。这里的楼层不算低,常有很大的风吹得外面的树叶沙沙作响,欧菋觉得这种声音很动听。加上充足的春日的阳光,一切都让人安心。楼层的人仿佛也都习惯了互不干涉的世界,交往起来也恰到好处不吃力。欧菋接触最多的也就是小兰了。 小兰是个很容易快乐的人,这样不好,欧菋说,这样容易快乐,就这样容易悲伤。小兰听了笑着撒娇,欧菋姐姐对我好,小兰就不会忧伤了呀。欧菋不禁怜惜起来,想她这样容易相信自己,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担心。小兰还常会和男朋友进发生口角。也许因为同样年轻,敏感,冲动。如果恰巧是在电话里进行,而小兰又恰巧在欧菋房间,那么就不难知道他们是因为怎样的一些琐碎的事情争吵到哭泣。欧菋从来不劝解,只是等待小兰哭累了,就递上纸巾,看着小兰笑。小兰便也笑起来。一切又如常日的美好,似乎什么也没发生过。欧菋总是很珍惜这样的平静,总是在心中祈祷它们慢些离去,再慢些离去。 这天,小兰又待在欧菋的房间里。几乎这些天每到这个时候小兰就过来看看欧菋,她说她喜欢欧菋,喜欢欧菋的房间,就想待在喜欢的地方和喜欢的人说话。欧菋也欣然接受她这样的表白,总是回她一个温柔的笑。小兰会有很多问题,问欧菋的墙壁为什么今天这样好看,欧菋说是她昨天自己画上的。小兰又问为什么用蓝色,欧菋就说因为小兰喜欢···那么为什么傅文总是这样勤劳?欧菋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小兰想试一试吗?小兰刷得脸红起来,她想到阿单那样冷酷的样子就不敢再说下去。好几分钟都没在出声,安静的坐在欧菋的身边看着她画画,当然决没有忘记不时神色飞扬地感叹几句。 傅文是阿单女朋友中存活最久的,之所以说是存活是因为很少有人能忍受长期成为“阿单的女朋友”而带来的生活。首先阿单本身就是很情绪化的,这当然不会体现在他的为人上,阿单是很热情的人,可是一旦碰上需要他谱曲了,他就几个星期的不给人任何消息,甚至就在你好不容易等来他的消息时,发现得到的是封分手信。其次阿单的生活是有时候很奢侈,有时候很紧缺的,很少有人可以在所有欲望、虚荣心刚刚得到万分满足之时又抛弃它去过穷困潦倒的日子。再加上阿单繁复的家庭背景,备受人宠,又备受冷落,常人基本上是不可忍受的。然而傅文可以。傅文可以的也许不仅仅是忍受阿单的这些,而阿单给傅文的可能仅仅只有她所有的学费。 欧菋画完了画,在画纸背面写上四个字“各取所需”想了想又添上四个字,“各尽其责”,最后又将后四个字图掉。欧菋回头看见此时的小兰已是熟睡在身旁的地毯上甜甜地笑着,连忙把自己最疼爱的波西米亚毛毯轻轻盖在她身上。收拾了画具,喝了两杯水,从书架上拿出前一天看的书,靠在竹椅上读起来。 这一日,阳光明媚,是个美好的周末。巍巍和她的女朋友不久就回到了家,相互挽着,亲密地让人无法靠近。他们进了房间后,欧菋正好看了20页,她将书签夹入书中,把书放回了原处。欧菋看书就象是看电视连续剧,按时按量,不多看,也不急着看。这时,阿单的门“咣”得一声被关上,欧菋本能的看过去,依然可以感受到停留在这张门上的由于猛烈过度而轻轻摇摆的余力。门边站着的是同样局促的傅文,谁都未来得及有什么反应之时,门又已经完成了一次一开一合。几乎是瞬间,而在这瞬间的时空缝隙里被扔出的是傅文的包。傅文捡起,检查了一下里面的东西抬起头,正好与欧菋四目相对。欧菋似乎还停留在刚刚的声响之中,她对声音很敏感,而傅文已经走了。傅文走的时候应该是说了句再见的,欧菋也应该是保持着礼貌的笑意的。只是不知道它们发出的时候是否在同一个画面之内,数十秒后,欧菋应了一声,向是对着自己。这时手才机械得将书插进书架,小兰问道:“是傅文吗?刚刚。”欧菋回头,看见小兰揉着眼睛坐起来,想必是被门声吓醒的。欧菋并没有作答,小兰已经自己回答了自己,偷偷的看向阿单的房间,她真不知道阿单是怎样的人。想想又想到了进对自己的好,傻傻地笑起来。欧菋从不惊奇小兰这样忽然的笑,就如同她不会惊奇她的忧伤一样,只是从衣柜里拿出外套问的:“出去吃东西吗?我请你怎样?”小兰对着突如其来的好事情感到惊喜:“当然好。”说着也回到自己房间里换了身衣服,不到五分钟就站到客厅等候正在穿鞋的欧菋了。欧菋轻轻地关上门,牵住小兰的手走了出去。一路上小兰都蹦跳着恨不得绕着欧菋走,不停地说着,说一些小兰觉得有趣的事情。 LEON也在这时完成了自己的工作,懒洋洋地走出房门,准备慰劳一下自己的胃和脑袋。阿单则在房间里带着耳机猛烈地摇晃脑袋,好像不是自己的一样。不时地停下写写,调调音频,又不时地继续摇晃。而巍巍的房间里,则不时的传来惊喜又雀跃的感叹声,如果是在演电影的话,应该是部温馨的喜剧电影。 小兰和欧菋正对着坐在餐厅里。欧菋给自己点了个牛排,又给小兰点了另一份,并没有征求小兰的意思。小兰灵气的眼睛到处观望,直到最后才看到手中还未收回的菜单,惊叫起来:“怎么这样贵呢!”欧菋的水杯停留在半空凝固,她险些呛着。倒不是因为小兰的话,而是在为很久没有看到的如此天真的表情惊异。小兰并没有看出欧菋的心思,美餐对于她的诱惑是足够大的,她期待着,并对欧菋投射着感激的笑容,可爱极了。吃的时候,小兰觉得的确很香,就像,就像早上他撞上LEON身上的香味。虽然这两种香味实在是差之千里,但小兰就是在心底里将它们相提并论了。欧菋看着很久没再说话的呆呆的小兰,仿佛很惬意。小兰发觉后还不等人问,就自报心思:“我在想LEON的香水,很···恩,肯定很贵。黄经理成天对他毕恭毕敬地送文件,他的事业肯定很伟大吧?”欧菋还不及回答,小兰又接着说:“进就不一样了,脏脏的球服,臭臭的袜子,还常要我来洗··”欧菋调侃道:“要么干脆和进分手?找个LEON这样的?”小兰立刻较真地脸红争辩:“这怎么可能!欧菋姐姐怎么老是乱说呢。”欧菋看着眼前这样的情景,忽然一下就心痛起来,小兰后面说了什么她是听不下去了,只是终究也没让自己再往深处想去。很多次,欧菋都在崩溃的深渊边缘强行把自己拉回来,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拉不住了,可至少这一次她是做到的。她不知道该谢谢小兰,让她不至于对自己都忘记,还是恨她那样象曾经的自己。整个晚上,就在这样的对话中结束了。回到家,欧菋对着正在掏钥匙的小兰说:“今天,我很开心。”小兰也开心地笑起来,害羞似的躲进自己的房间,又丢出一句:“我也是的!”小兰的开心从来都是最完美最直接的。 巍巍送走女朋友也刚回家。小兰和巍巍考的是同一所大学的研究生同一个专业,在同一所大学上课,只是时间不一样。小兰曾说从未在校园碰到过巍巍,甚至在家里都因为作息的不同没说上几句话。而巍巍和小兰在同一层楼生活了三个星期后才记住她这样简单的名字。也许这就叫做有缘无分吧。 第二章 相遇 相遇 小兰坐在自己房间里的椅子往后靠着,头仰望着窗外,她可不是在发呆,而是为第二天进要带给她的测试试卷郁闷着。她想,她并不是读书的好材料。正在这时,周围忽然黑暗。停电了。小兰赶紧跑出房间去敲欧菋的房门,这一个多月的生活也许已经让她养成了凡事找到欧菋一定能解决的想法。即使欧菋没办法解决,她和欧菋待在一起总是没错的。可是,这天恰好欧菋并不在家,不管小兰怎么敲门,里面还是没有回应,可小兰并没有立刻回房间的意思,她宁可就这样站着等在欧菋的房外也不愿一个人待着。尤其是一个人待着想第二天的试卷,这糟糕极了,她全神贯注地在心底咒骂着,甚至一点儿也没注意巍巍已经走到他身旁。直到巍巍说话:“你也没有蜡烛?”小兰这才从她可恶的试卷里解脱出来,她点点头。对于不太熟悉的异性,她的话并不多。巍巍说:“我现在到对面的便利店去买,你要多少支?五支够了吧,多了以后用。”说着就准备走。小兰连说不用:“我还是自己去买吧。”话出口时近乎哀求的语气让巍巍立刻觉得自己刚刚是不是太随便,有些不好意思的退后一步:“那一起,一起去吧。” 他们一同走到便利店时,发现门口贴着告示。原来店主唯一的儿媳妇营业员有喜了,放假三天。他们又绕了一条街才买到,为此巍巍有些抱怨:“这年头,职业道德都去哪里了~”小兰倒是无所谓,在街上走走,吹吹风精神都舒爽一些,当然她也并不反驳。巍巍见小兰总不说话便主动打破了“僵局”:“你感觉是那种什么都准备妥当的人呀,怎么会也没有蜡烛呢?”话刚说出口又觉得这样说象是责备别人,觉得不好,立刻又补上一句:“你是没有看见今天楼下的告示吧。”小兰回答:“是的。”一路上就再也没说什么了。巍巍觉得小兰太内向,甚至有些無趣,一点儿也不如自己的女朋友,想到昨日她与他的对话不禁甜上心头。而小兰恐怕是第一次找不到她的欧菋姐姐,有些寂寞,她想,即使是没看见进的时候也不见得这般。欧菋实在是很特别的人。回到房间后小兰点上蜡烛,看着温暖的烛光,她又想到了进,而后就笑意地告诫自己应该好好看书了。于是便温习起来。巍巍还没走到房间就接到了女朋友的电话,兴奋大声地聊起来。大约是讲了几个灵异的故事把对方吓坏了,又担心地安慰起来。 欧菋这时刚加完班走在回家的路上,想起一个人面对漆黑的那份不安与孤独,便拦下的士去往“waiting”。waiting是一间清吧,这几天欧菋在公司忙的不可开交,也许她早该习惯每每到策划结案即将审核出版时的这种类似两国交战的景象,可是越是习以为常,就越在结束时感到疲惫不堪。好的是,每到欧菋处于这种状况时,公司都会放几天假,这次也不例外,或许欧菋可以好好放松一下。 欧菋来到waiting,找了个最安静的角落坐下,说是坐下,其实也可以说是躺下。虽然人体躯壳是以优雅的姿势静坐,可是精神已经到了完全放松的阶段,就象是多少武侠故事里练习最后一成武功的意境。欧菋喜欢累的倒下,虚脱似的脑袋在这时是不工作的,就象人们借酒续情喝道微醺的时候最甚。这几年欧菋常来waiting,它是一个让人放松心情的好地方。说起来是酒吧,却更像咖啡厅。音乐回荡自己的,没有故意要为谁取乐,来的人喝着自己的各式各样的酒,亦没有打扰他人的意思。没有舞蹈,没有叫喊,没有搭讪,唯一的表演就是萨克斯手David的温情演奏以及他搭档Hellenic的钢琴伴奏。每个人都可以在短暂的几个小时内只关注自己,任思想无忌漫游。活在梦幻里也好,管他的,就放纵一会儿罢了,上帝并不容易发现,更不会怪罪于人。可是今天的欧菋仿佛并没有得到放松,她的眉头越皱越紧,而后猛地睁开了眼睛。也许她又怀念起什么,又克制了什么。是的,她深深地喝了一口酒,深深地叹出的一口气。凭借着迷离的空气令人很容易触碰她的痛楚之深。她习惯地朝左方门口望去,于是,又一次四目相对。只是这次的角色换成了坐在“waiting”窗边位置的leon。欧菋微微举起手中的酒杯礼貌地点点头,leon却直接笑着走了过来。欧菋从这份笑意里觉察到了几分温暖,再加上刚刚猛烈的酒气冲击,以至于她竟不知道leon是怎样坐下的。leon面对着她问:“常来?”欧菋并没有言语,隔了一会儿说:“常来?”一样的语调。不知道她是在重复,还是在向leon提问。leon望向右侧,又回过头答道:“恩”。又是一脸温和,“阿单也是。”刚说完又看去右侧。显然欧菋有些费解,阿单会来这样的地方?这时她恍然,朝leon看去地方阿单正走了过来。阿单是才去见了母亲,一身正经的西装,虽然已被他拉扯的奇奇怪怪了,可欧菋仍觉得他比想象中更帅一些。阿单看到欧菋并没有惊讶,很自然地也坐了下来。三个人就像常聚在这里的老朋友,没有客套的谈话,只是闲谈了几句家常,喝了几杯酒。“人们常说,新朋友在一起总是会谈很多人生哲理,在这样的城市,这样的地方,这样的坐着也实属难能可贵,不是吗?”阿单最后总结到。欧菋和leon都笑着表示赞同,三个人有继续陷入很有默契的沉默。而这种沉默来的快乐轻松,都没有破坏的意思,即使是他们的谈话,仿佛也融进了这份沉默,每一句都只是飘荡在顶端空气的颜色并不能增加它们的重量让它们坠落下来让人发觉。阿单对欧菋说:“你学画画的?”欧菋说:“那是个人爱好,我是个文案编辑。”阿单又说:“你会填词吗?”欧菋摇摇头,“我没有试过。”大约两个小时后,他们三个不约而同地站起来准备离去,几乎是同时,三个人都笑了起来。阿单拿出钥匙示意让他们等等。于是欧菋就与leon并排的站在waiting的门口,各自望着各自的方向,天下起了小雨。一个人在这时,总是让自己思绪万千,欧菋疑惑leon比阿单应该是富有一些的,至少是储存的多一些的,为什么从没有看过他开车呢?而阿单的车子已经到了他们跟前,阿单摇下窗户对着leon调皮的示意他上车。leon打开后座的门让欧菋上了车,自己又从另一边上了车。 阿单一边开车,一边在手旁的CD盒里翻来翻去,拿出一本CD看一眼又放进去,又拿出另一本。好几次后终于轻笑了一声,将CD放入播放器。欧菋本以为会听到几曲劲爆的摇滚,没想到竟是帕格尼尼。 车子停入了院子里的停车场后,三个人便一块儿走回家。伞只有一把,leon为欧菋撑着,阿单走在伞外,也不加速,都似乎悠闲地走着。直到电梯停到801,阿单才走上前些掏出钥匙开门。他背对着他们,背对着欧菋。“明天我的新歌需要填词,有没有兴趣试试?”阿单的声音忽然显得快乐起来。欧菋对这句没有对象感的话接上一句:“好啊。”这让她自己都有些莫名奇妙,也许她回答得也是快乐的。 第二天上午十点,阿单从床上弹起来冲出房门就往客厅沙发奔去,屁股和脚都还没有挨着沙发垫时,电视已经发出声音。“哎哟喂!又没看到直播!”说着就准备乱扔沙发垫,欧菋正好从桑拿室走出,穿着淡紫色纯色睡衣,手里拿着一杯喝了一大半的水和一个剩下一些面包碎屑的空盘子。“奇怪的搭配”阿单嘀咕。欧菋坐到客厅的沙发上问:“你是说我的早餐呢,还是指你和我一起填词呢?”阿单笑着迅速地进房间整理了一下,出来的时候,手里捧着曲谱和一叠白纸,递给欧菋。欧菋哼着曲调,想了一会儿,拿出衣袋里的钢笔在白纸上写上几个字,又哼着写几句···阿单只是站在她身后看着。等到欧菋完成了前几个小节时她又转递给他:“第一次,考核一下~”阿单从裤兜儿里掏出两块糖,一块送给欧菋,一块儿包开放进嘴里,他坏笑着夺过欧菋的笔··· 第三章 LEON leon 这天是周五,天气非常好,清晨的空气里已经处处飘荡鸟儿清脆的喜悦声,阳光在这样的氛围中不得不比平常提前一小时席卷欧菋的床铺,因此欧菋这天起的很早。欧菋在办公室楼下的一家餐厅吃的早餐,同时她也搜掠了这一天的新闻。回到办公室的时候,时间尚早,她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坐下后一边喝水一边随意翻阅着这个月的“原材料”,还不时地看看另一个文件夹里刚刚发下来的要求和指示。有趣的是,她忽然意识到自己嘴里还哼着昨晚阿单新完成的曲子。呵呵,欧菋停下工作,想起了第一次谱曲的场景。阿单从裤兜儿里掏出两块糖,一块儿包开放进嘴里,一块送给她,近乎抢得拿了她的笔迅速地在纸上改了一些地方,然后将纸笔一起双手递给她。她那时嘴里含着糖,心里不禁觉得阿单自有常人未有的才华。就如同她今日竟在不知不觉中就哼起了他的新曲一样,“阿单就是阿单!”一旁的静子笑了,“谁是阿单啊?”欧菋这才注意到已经到了该工作的时间。而静子捧着新的文件夹恐怕已经在身旁站了很久了。“呵呵,一个朋友。这是什么?”“这是昨晚被评为最年轻的金剪子获得者的资料。是个新人,据说是批黑马···”欧菋连忙接来看,竟然是leon!这期服装版要做leon的!欧菋在惊异之余开始认真研究起leon的作品和资料,在研究之余又多次惊异。惊异于leon的作品。小隐隐于野,大隐隐于市。leon的作品就象是扒开了世俗尘埃的净地,独特精致又有些诡秘,在色彩上尤其讲究。欧菋是杂志社的副总编,服装专栏虽然刚刚接手,但以前也看过不少好作品,自己又是业余的画者,对于服装设计也是可以有相当精彩的评论的,然而在leon的版面上她并不想写任何多余的话语··· leon依然和任何一个星期一一样坐在他白色简易的转椅上。唯一不同的是这天他手里把弄着一个奖杯,忽然他将奖杯扔向脑后,同时开始大笑起来。并不像在轻蔑什么,笑得也并不轻松,不清楚是以怎样的姿态完成的这整个弧线的投掷。奖杯落地后在他的白地板上以杯底为圆心来回滚动着,也在画着弧线,咕咕的滚动声映衬着leon的笑。仿佛这样的配合之后终于让人可以有些明白leon的笑意了。等到滚动声停止以后,leon也没再笑了,他将门后的布帘放下,躺在了床上,随手拿起刚买回来的一堆书中抽出一本,大致的翻阅了一会儿就又想扔向脑后,可是手悬在空中时又好像想起了什么似的立刻收回。“欧菋?”leon又确认了一次,看了起来。这是欧菋三年前写的一本书,那时她只是个做文案的,幸福的,小女孩罢了。 ··· 傍晚,欧菋回到801,打开客厅的电视,坐在沙发上等待着几分钟前在电梯里点的外卖。不久后就闭上了眼睛,猛然地又起身坐起来,睁开眼睛,仿佛小兰一般神采飞扬地说道:“有了。”说完便倒下去真的睡着了。leon走出房间的时候,她睡得正香甜,头枕在手上,手扬在沙发外,手机掉在地上。他似乎在她的身体里看见了另一个人的影子,想着又立刻摇头笑自己,连性别都不一样,又怎么会像呢?他转回自己房间拿了床毛毯给欧菋盖上。又把地上的手机捡起来,看了看已拨电话,重拨号码,取消了欧菋点的东西,走出门去··· 大约八点时欧菋清醒地坐起来,也许是灯光刺眼,她一边揉着眼睛,捏着脖子一边看了看墙壁挂着的时钟。过了些时候她才注意到毛毯和坐在另一侧沙发看书的leon。leon看着欧菋,放下手中的书对她微笑:“房子里只剩下我们两个,我照顾你吧。”欧菋有些许诧异,她疑惑得还未做答复,“等一小会儿就好。”说着leon已经走进了厨房。十五分钟之后,leon端着一个木质盘子走了出来。盘子上放着四碟菜,一小碗饭和一小碗汤,一双筷子和一个勺。“吃饭前先喝点汤。”欧菋接过碗喝了起来,刚喝完便拿起筷子吃起饭菜。整个过程欧菋都没有出声,她甚至没有向leon道谢,没有问leon吃了没有,甚至,没有看过leon。她只是在夹起一片青豆放进嘴里咀嚼时,落下了眼泪。而后,就再也无法控制地哭起来。欧菋的哭不同于小兰,是无声的,如果没有看,就像没有哭似的。但leon知道,无声的,才是最痛的。leon也不清楚欧菋到底哭了多久之后才又累得睡在了沙发上,他只是看着看着,脑子里不停地猛烈地涌现出那个人的身影。他将欧菋抱进自己的房间,为她脱下鞋子,盖上毛毯,他盯着她,目不转睛。可是那温和的脸逐渐忧郁,而眉头又紧紧地将忧愁锁住。leon闭上了眼睛,他走向阳台,点燃两支烟,一只自己抽起来,另一支燃烧在窗台前。两支烟的烟无辜地缠绕在一起,缓缓上升。[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第二天早晨,欧菋在一片嘈杂声中醒过来。她看见leon趴在书桌前,纹丝不动,显然睡着不太久,睡得那样沉。他和他周围的一切都仿佛被房间外的喧闹包裹着,却似乎永远不会融入那份喧哗,就像唯一被世人遗忘的角落一般,给欧菋一种不真实的奇异感觉。唯有电脑显示灯还是一如既往地有节奏地闪烁着,就像小兰的敲门声。是的,小兰正敲着欧菋的房门,喊着欧菋的名字。欧菋这才真正清醒过来,忽然有种紧张的感觉。她轻轻地走向门边听着外面的声音。进对小兰说:“这么早,别敲了,好不容易一个周末,也许还想睡会儿,发短信吧,或者写个字条。”小兰说好。欧菋本能地握紧自己的手机,手机却一直没有任何动静,显然小兰选的是后者。巍巍和他的女朋友也在向小兰他们道别,说是请了三天假加上周末的时间,也许再旷一两天课,准备好好出去旅行一次。阿单仿佛是从外面刚回来,寒暄了几句就进了房门。大约四十分钟后,房子才真正恢复了安静。欧菋这才走出leon的房间,提着鞋子,又从客厅的沙发上拿了自己的包回到房间。一进门就看见地上的纸条,从本子撕下的并不规整的纸条,字倒是写得很齐整,很小巧,一笔一划:“欧菋姐!进的爸妈从南京来接我们回他老家看看!我会一直与你联系的!别太想我哟!我出发拉!”欧菋笑起来,面对这一句一个感叹号式的说话方式,她觉得小兰高涨的情绪的确就是从这几个符号里体现出的。这时她逐渐轻松的心又紧缩了一下,她想到昨晚的事情觉得太不可思议,于是她拿了套睡衣和洗浴用品打算洗个澡。到了浴室,她锁上门用手机放起了音乐一边浸泡在浴缸里一边若有所思地望向窗外。这间浴室,也就是桑拿间有四个小格间。一间是干蒸室,一间是湿蒸室,一间是淋浴室,最后一间放着浴缸。其他空余的地方是五个洗漱台和一大面镜子。等到欧菋冲了澡,吹了头发出门时,leon正拿着毛巾站在门口。两人擦肩而过,欧菋走了几步又停下,leon的手也只将浴室的门打开一半:“今晚如果有时间可以和我同去一个地方。”欧菋“恩”的答应了一声。回到自己的房间,欧菋坐在地毯上,回忆起自己的泪水。 这天过的很慢,欧菋看了书,也画了画,可是时间还是大把大把得等着欧菋的消耗。欧菋搬进801后第一次觉得自己像走进无尽的沙漠一般,没有了方向,没有了安全。她想如果小兰在或者她不至于这样感伤,她会逗她笑的,至少会给予她真实。她不敢再往深处想,她害怕想起,她不知道自己该干些什么好。她开始洗衣服。 黄昏,阿单冲出房门,对着leon的门大声敲着。leon对着电脑带着耳机,好在这时他不会放下门帘,他感觉到了阿单,连忙起身开门。欧菋也在这时走出自己的房间。两人同时问:“怎么了?” 第四章 朋友 朋友 虽然他们的默契一直都相互了解,可是同时发出一样的声音这是第一次,这让在场的三个人都似乎卡壳似的停了停。阿单好些时候才反应过来:“傅文在学校惹了点麻烦,昨天进的医院,我要出去几天,我不想让我妈知道我在哪兒,總之就是失蹤幾天又不被人發現,你们看有没有什么办法?”接着又补充了一句:“那我现在先去看看她了,电话联系。”欧菋注视着这个低着头走出去的男人,突然觉得他失去了往日的锐气。她就在这份失去锐气的背影里透视出了另一个世界,那是她曾经的世界,世界里也有一个这样的男孩。可是这样的世界已经破碎,而leon的注视就从这条破碎的缝隙钻了进来。当欧菋看着门的时候,Leon却一直看着她。“阿单是动了真情了。”leon的眼睛里竟然没有喜庆的神情,欧菋不解他的担忧。“傅文,不容易。要和阿单在一起,除了看得到的压力要扛住之外,更需要突破内心的防线。可是即使什么都通过了,也不知道结果。就像很多事情,你以为你都已经掌握地很好的时候,命运却喜欢来捉弄你。”leon本不太爱笑的脸庞连温和也消失殆尽。 晚餐的时间leon和欧菋一起出门,巧的是,leon领着欧菋去的地方就是欧菋第一次带小兰去的餐厅。 欧菋依然选了靠窗的位置坐下,Leon也笑着坐下。欧菋终于在她整个下午观赏的脸上找回了温度,她依旧给自己点一份,又给leon点一份。Leon看起来像是正好不知道怎么选择的犹豫者一样得到了解脱似的松懈在皮椅上。可是,刚闭上眼睛,电话就响起来了。铃声在安静的餐厅内显得相当刺耳,leon拿出电话看了一眼,便向欧菋抱歉地示意需要单独听这个电话,走出店门… 这天的晚餐并没有吃,leon接到的是阿单母亲的电话。Leon和欧菋赶往医院的时候,阿单的母亲已经先到了。傅文住得病房是贵宾间,很大,大到正好能够让阿单和他母亲的争吵有了回声。欧菋第一次见到阿单的母亲,看起来很年轻,却很容易从年轻的脸庞里感受到与年龄相符的智慧和高贵。虽然她与阿单是在争吵,欧菋也决没有讨厌阿单,可是她就是觉得他母亲是对的,至少是有苦衷的。欧菋甚至不知道到底发生的是怎样的事情,就这样毫无依据地断定一件事情实在不是自己的性格。她并没有参与这次口舌之争,她走到傅文的床边,握住傅文冰冷的手。傅文没有说任何话语,只是盯着欧菋。Leon则走向阿单的母亲:“伯母,无论怎样,这段时间就让阿单照顾她吧。阿单这么大的人,不会乱来了,并且傅文也是懂事的人,不会不聪明…”欧菋听到照顾这个词的时候不知道怎么就开始紧张。Leon说着已和阿单的母亲走出了病房。阿单站在病房门口望着傅文,傅文也望着阿单,欧菋见傅文的视线移动,便转过头。:“你过来吧,好好陪陪她。”阿单却猛地冲出了病房追喊:“妈!她是我的女人!”欧菋再回头看傅文时,傅文早已泪流满面,哭笑混淆。 欧菋陪着傅文直至深夜,Leon才与阿单一块儿回到病房。回来时,护士都已经趴在傅文的床边睡着了。欧菋起身,把座位让给了阿单,和leon一起离开了医院。也许是因为一个晚上欧菋都没说什么话的缘故,她刚走出医院就问道:“今晚要去的地方还去吗?”leon歪了歪头,对着欧菋微微笑了笑,拉着她急步走到乘出租车的地方,招手拦了一辆的士。“澴黼寺,谢谢。”leon依然是为欧菋打开了门让她先坐稳妥后自己才上的车。然而这次他却选择坐在了副驾驶的位置上,欧菋坐在他身后。欧菋看着leon的头发,leon的身上的确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到了澴黼寺,leon带着欧菋来到一个灵堂。一路上leon再没有说过什么,也许所有的人在伤心之前都需要一段时间来酝酿。进了灵堂,欧菋看见一个和阿单很相似,却又很不象的人,年龄比阿单似乎还小一些,可是眼神里却透露了一些成熟的倔强。“这是阿单的哥哥,木。” 木比阿单大了约七岁,与leon是同学,这样的关系本可以从中学持续到研究生毕业。“木是很好的人。”有时候一个让你记忆深刻的人,往往你在他离去很长时间再说起的时候,你已经不知道怎样去形容他,然而这一句已经足够让欧菋明白知晓,也许她的记忆里也有过这样的人。“中学的时候,木和我还有阿单和一个女孩组了一个乐队。阿单是主音吉他手,木是节奏吉他手兼主唱,我是弹贝斯的,那个女孩是键盘手,有时候也唱一两首歌。女孩家里很富裕,却没有什么亲人愿意管她。除了摇滚还喜欢飙车。”欧菋很清楚这种顽劣的女孩的个性,其实也有她的魅力。“就像不知道为什么象木那样的人怎么会喜欢摇滚一样,木就是喜欢上了女孩的疯狂。他们不久就开始恋爱了。”欧菋看着眼前这个特别男孩的照片,想象着他的性格,气味,一切。“木对那个女孩很放纵,对于一切都不干涉,似乎是远远地观赏一幅美丽的山水画一样,单单是怜爱和珍惜。谁知道呢,这女孩在三个月前还是阿单的女朋友,呵呵。”欧菋看着leon,leon的眼睛里竟然充满了泪水。可是他终究没有让流下来。“木在一次偶然的情况下知道了阿单和那个女孩的关系,就问阿单是不是真爱她。阿单说是,并且说一定会让女孩选择他,他会赢回女孩的。于是,他们比了一场车赛,木就是在这场车赛中离开的。”欧菋想,的确,为了一段还没有好好开始的爱情,结束了生命实在令人难过。“其实木早就想好了要输这场比赛,他只是希望阿单记住他赢得不容易,好好珍惜爱情,才在开始的时候开得那样快。木很明白自己和女孩的距离,好像一切都尽在掌握中,只是,事实比想象中更远。比赛时,女孩坐上了阿单的车,车开到一半时木的速度已经到了最快,几乎超过了阿单八九个车位,女孩却轻狂地笑起来,告诉阿单她从来不会输,一定会赢,她知道木的最快速度,她在车上做了手脚。阿单听得胆战心惊,不知道她是开开玩笑还是说的真话,任何事情都不足以让他们真正反目成仇的,阿单立刻停车给木打电话。可是电话刚拨出,就听见了车子滚下山的声音。阿单冲出车门,跑向出事的地方,又发现太远,等到回过头时,自己的车子也已经反向的扬长而去,原地上只留下一封信。” 这次比赛后,木死了,阿单变得神经质,而leon则再没有交过女朋友,再没有开过车。 这晚,leon和欧菋聊了个通宵。终于,欧菋在不断想象的空间里找到了这个优秀的过世了的人,仿佛是那样真实。 “欧菋,我看了你的小说。”leon突然说道。“那,怎样呢?”欧菋看着leon等待着答复。Leon却并没有答复的准备:“木的事情,所有人都很有默契的很久没再提起了。”欧菋淡淡一笑,望向远处深蓝色的天空。“我也很久没有哭过了,很久了。”说完这句话,两人的脸颊都已沾满了泪水。“今天,我不想再哭了,但是,我会再约你。”也许这句话并不适合用这样的转折语气,但,欧菋就是用了这个:“但”。Leon想,或者将今天“我不想再哭了”换成“今天我不想再说了”也许就是本意了。呵呵,欧菋从来没有这样,在认识一个人后,日子彻底的混乱了。 天渐渐亮了,这天的清晨来得格外明快。空气里忽然变得有些寒意。Leon把外套给了欧菋,双臂抱着,肩膀也缩了起来。欧菋虽然并没有看见,却仿佛可以感知似的问道:“你冷吗?”leon摇头的时候,欧菋已经笑着脱下了他的外套。“我不冷。”欧菋还是递给了他,眼睛里还掩藏着一份细细的温柔。“走吧。”欧菋低头说了句。两人便并肩走下山。 到了山下,天已经是全亮了,登山求签的游客也随着离澴黼寺的远去而增多起来。两人又拦下一辆的士回家。坐的位子和来时一样,欧菋在后座上已经靠着窗户累得睡着了。 两人回到家的时候,阿单和傅文也已经在家里了。傅文躺在客厅沙发上,打着吊针,药瓶悬挂在衣架上,衣架应该是阿单平常在房间里用的那架,身上盖着毛毯,眼睛闭着,手明显清淤,可是在脸上却没有一丝疼痛的神情,倒显得舒展着温情。阿单坐在另一侧单人沙发上,并没有全坐,而是尽量靠近傅文,看着傅文的脸庞,握着傅文的手。 第五章 傅文与阿单 (上) 傅文与阿单(上) 阿单听到门锁的声音立刻抬起头,见是leon和欧菋,便说:“傅文以后就住这里了。”欧菋与leon相互看了一眼又看向傅文,算是默许了。“我的后半月生活支柱今天关门儿了,呵呵”阿单自嘲般得笑道。Leon坐向阿单的身边“有我呢。”,他把手搭在阿单的肩上。阿单的衣服上有着浓烈的医院药水味儿,和一些汗水的气息。欧菋走到傅文身前摸了摸她的额头,进了自己的房间。Leon又对阿单问道:“陪我出去抽根儿烟?”说着两人走到leon的阳台上,一齐望向了远方的苍穹。而这天的天气由于早上的雾气过滤的特别纯净,偏紫色的天空,稀疏得冒出几丝白色,而最远处的深紫色好像沉淀了一切。过了一会儿,欧菋端着一小碗粥,拿着木勺子边吹着边坐到傅文身边。将粥放在茶几上,又再走到自己的房间,拿了两个抱枕,枕在傅文消瘦了一圈儿的背上,想扶起傅文。这时阿单正走出leon的房间,连忙帮忙扶着。“麻烦先照顾一下了,我得和leon说说。”欧菋点点头,让他去干他的事情。阿单也点头,倒退着走回leon的房间,“麻烦了。”眼睛却一直没有离开过傅文。欧菋并没有注意到这些,开始一勺勺地喂傅文喝粥。傅文缓缓说到:“想不到,我这种时候,还有人照顾。” Leon是不爱打听的人,对于傅文他并不了解,如果不是因为这件事情发生,也许他一辈子也不会去琢磨这个女人。傅文的母亲是因为难产过世的,她父亲在她四岁的时候又娶了一位妻子wrshǚ.сōm,一年以后傅文多了个弟弟。傅文已经不记得什么缘故,她小时候是不爱说话的,甚至是不说话的。一个孩子如果丧失了“童言无忌”的能力,也许就少了很多疼爱。可是,上帝是公平的,她父亲给予她了一般父亲更多的爱,再娶也是出于不希望她没有母爱的原因。“不爱说话”也是她父亲告诉她的,后来有一天,继母对她说她小时候是哑巴时,她也并没有更换她的记忆,她愿意活在她父亲的怀抱里,愿意他父亲的所有都印记在自己的脑海里,她愿意和父亲是一体的,呼吸一样的空气,思考一样的问题。傅文小的时候,生活是相当富裕的,父亲的家庭是一个大家庭。除了父亲这个长子,她还有两个叔叔。父亲很早就独立谋事,算得上是白手起家,创业成功的人。也许源于小时候受到的教育,父亲虽然很早谋事却从没有忘记读书学习,生活不错以后,自考了大学,还拿了两个硕士学位。等到真正事业有成,就把身子较弱的小叔和独自带大父亲的奶奶从镇里接进家里。奶奶到了城里,父亲才与交往三年的大学同学杨芝文,也就是傅文的母亲结婚生下她。傅文没有见过爷爷,奶奶说爷爷是军人,而傅文的奶奶是不多得的能干贤惠又知书达理,大户人家出来的女子,因此奶奶在世的时候给傅文留下了很深的印象。她的小叔是个很内向的人,在父亲的照料下身体倒是渐渐好起来,读了大学之后就留在父亲公司里帮忙。她二叔小的时候,父亲出去做事,奶奶忙着照顾小叔,没人管,也没有什么大的责任需要承担,因此常常瞎混在外面,等到能读书的时候,又习惯了无所事事,还不时闹出点大大小小的事情被关进镇里的警局。奶奶无奈下想他娶个妻子也许好些,可二叔却嫌结婚束缚了他的自由,一直未娶。傅文七岁前一直由奶奶和一位儿童心理医生照顾受教。六岁的时候其实基本上就已经和同龄人没什么差别了,只是出于父亲的担忧,才又延迟了一年医疗时间。傅文七岁时,父亲送她进了最好的小学。在外人看来,她只是略显得内向些,温和聪明的她已经很讨人喜欢了。这时,父亲才放心的让心理医生顾小姐出国继续学习。可是,顺心的日子并不长久,还不到一年的时间,父亲的生意伙伴携公款逃跑,再加上那年正好经济不景气,父亲最大的公司倒闭了。这个生意伙伴是父亲最信任的,以兄弟相称的人,公司出了大问题,他却跑了。也许越是看起来刚强的人,越容易在情感上走上极端,她父亲,这个家里的支柱竟然自杀了。家里的大儿子一走,奶奶不过半年也去了。傅文的小叔性格柔弱,担当不了剩下的生意,把公司的财款结清后把钱交给了傅文的继母,从中拿了自己的那份钱准备留洋继续学习。也许这个一直受傅文父亲宠爱的小叔是在逃避他至爱的两个人的离世吧,傅文从小就可以想得很清晰。她继母却象早就准备好了似的,带着傅文的弟弟,拿了钱就走了。傅文的其他平时和蔼热情的亲戚叔姨也再没有来过。给傅文剩下的,只有一栋大房子和还要问她家要钱的二叔。那时傅文九岁,二叔是她唯一的亲人,如果两人相依,二叔本分的做人做事,傅文的日子也不会不好过。可是她二叔偏偏染上了赌博,房子抵上了,人也被关了起来。于是,傅文被游送在那些亲戚间,享尽了人情冷暖。十九岁,傅文考上了大学,至此,傅文再没有回到她曾经住过的任何一个家。自己打工养活自己,工作一年后仍然坚持做一份兼职,在一个二十四小时开店的餐厅里值22:00-2:00的晚班。木出事的时候,阿单正好失魂落魄的走近那家餐厅。 阿单和木是同父异母的兄弟,阿单的母亲是后娶的。木的母亲患有癌症,也是在木很小的时候过世的。他们的父亲是豪商世家出生,又是独生子,自然也从了商。阿单的母亲和木的母亲是从小到大的朋友。木的母亲出生在普通家庭,性格开朗,很讨人喜欢。阿单的母亲虽然出生于书香门第,却是木的母亲忠实的伴随者。她们从幼儿园到大学都是同班同学,大学后又与木的母亲一同在英国继续学医,也因此两人同时遇上了木的父亲。世界上的事情就是巧合的很,这对金兰竟又同时爱上了这个男人。也许由于这是两人的初恋,她们又在对待这个问题上做出了同样的决定,相互保密了这份感情。不同的是,木的母亲按耐不住,一个星期后就向自己的意中人表白,展开了行动。于是,阿单的母亲就只有将这份爱藏在了心底。也许本可以在她的一生中再无人知晓了,可是阿单的母亲和木的母亲感情是那样好,好到她们一切东西都是一模一样的,于是上天捉弄了她们,木的母亲在某一天拿错了日记本。那时候,两个人都还是边工作边读书,年轻气盛的大小孩,还没有弄清情况就吵翻了,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相互搭理。直到木的母亲在一次工作中晕倒被发现有癌症晚期,阿单的母亲才回国,两人终于自行惭愧走到一起,相互回忆起来。那时,木的母亲和木的父亲结了婚,还有了半岁的木,而木的母亲身上的癌细胞却犹如她年轻时一样,精力旺盛并迅速的扩张,几个月后木的母亲便痛苦得离世了。在她临走前,硬是撮合了阿单的母亲和自己的丈夫。阿单的母亲与这个如同亲姊妹一般的朋友相见时,也同见了自己当年的初恋。原本无法忘怀的她在与阿单父亲一同照顾木的母亲的这几个月里,朝夕相处更是抗拒不了滋生在心底的爱情之花。而阿单父亲在阿单母亲的行为上常常能够感受到木的母亲,于是伴随着木母亲的离去,他常常将思念寄托在阿单母亲身上。当然,爱情往往以各种各样的形式开端,却都因为真爱才最后走到一起。一年后阿单出生了… 木出事后,阿单根本无法控制自己,近乎疯癫地在赛道上吼叫,奔跑。Leon和一些朋友一直等在终点,却没有看见任何人的踪影,直到有在起点的朋友说看见阿单的车子快速看过的时候,leon才觉得不太对劲,自己开车由终点开向起点。看到残破不堪的木的车子,leon的心脏紧缩,火烧似的痛苦涌出喉头,他几乎不能呼吸。他站在出事的地点不停地来回走着,终于他通知了木的父亲。木的父亲听到leon哽咽的声音,自己也像失去支撑的平衡点一样,瘫倒下去。他已经失去了木的母亲,如今再要他失去她的延续,大概是再也挺不住了。木的父亲把阿单的母亲叫到身边用力捏住她的肩膀说:“你去洛溪山,木出了车祸。”…大致处理了木的事情,阿单的母亲已经很劳累了,稍有歇息的时候立即打电话回家询问管家丈夫和阿单的情况。木的父亲开始躺在客厅打点滴,情况逐渐好转,可是,阿单仍旧没有回家。意识到阿单一直没有出现,作为母亲又怎么可能安下心休息。处理完木的事情,已经晚上八点多了,阿单的母亲独自开着车沿着赛车的公路开去,最终,透过餐厅的玻璃窗看见了阿单,松下一口气。阿单当时已经烂醉如泥,正被傅文照顾着。等到阿单母亲赶到的时候,傅文也差不多要下班了,便与阿单的母亲一起把阿单扶上车,送他回家。傅文在餐厅照顾阿单时已听出了事情的大概,虽然阿单的母亲只字未提,傅文却一路上,尽力地安慰着阿单的母亲。 极少的交谈中,傅文却发现阿单的母亲就是当年照顾她的顾小姐。 第六章 傅文与阿单 (下) 傅文与阿单(下) 傅文很激动,又有些慌张。她不知道顾小姐是否还记得她,是否和她的亲戚一样看待她,甚至她有些后悔遇见她,她不明白上天为什么安排她们相遇,又为什么安排她们这样相遇。她打算送了顾小姐的儿子回家后就走,她害怕顾小姐认出她。到了家里,傅文和顾小姐一起将阿单送回房间。顾小姐的家里任何一处都是干净整洁,一丝不苟,装潢地简单而典雅,唯有躺在沙发上的男人让傅文感受到一片狼藉和凄凉。傅文看到他时似乎碰撞到一股强烈的心痛,她的嘴巴不由自主地跟随着管家的口吻说:“林先生,务必保重身体。”关切的眼神被顾小姐看到了,她觉得这样的眼神是那样熟悉。就象多年前一个小女孩儿看着自己的父亲拜祭母亲时一模一样。对,她应该和眼前这个女孩一样大… 那晚,傅文和顾小姐聊了很久,顾小姐知晓了她走后的这十七年傅文的一切。那时,傅文二十四岁,阿单十五岁。 此后,顾小姐常约傅文来家里,很疼惜她,像对待女儿一般,也正因为这样,傅文开始真正认识阿单。 木已经过世五年,算起来应该和leon一样二十二岁了。阿单很喜欢木,小的时候竟显得有些怯懦。哥哥答应的事情,才去做。木很内向,相比同龄的孩子,并不爱玩,总把自己放置在一堆书间,看了相当多的书,还在音乐和美术方面非常有天赋。在阿单的眼里,木几乎是无所不能的。又因为父亲公事繁忙,对哥哥更是依赖和崇拜。木出事后,他沉沦了很久。似乎到处玩乐才可以解脱痛苦。林先生和顾小姐除了承受对木过世的痛楚,还夹杂了对木的母亲沉沉的怀念,因此更不知道怎么去安慰阿单,眼见着阿单的堕落却无可奈何。阿单的祖母对这个唯一的孙子加倍骄纵,除了反对阿单交的一大堆的女朋友。在他祖母的眼里,媳妇只能象木的母亲那样才是好的,贤惠大方,事事明理。即使是顾小姐也被说是只顺从不聪明的不合格媳妇,又何况是阿单玩乐时随便带回家的朋友呢?顾小姐也不喜欢,但是只要阿单能开心些生活,她只能顺其自然。就像她对于林先生以忙公事逃避痛苦一样,她明白只有这样随着时间的推移,才可能有正视面对的一天。于是祖母就下了指令,阿单未来的妻子,她亲自选。那时阿单也无所谓,便一口答应。祖母见定下了协议,也就宽心多了,对孙子宠爱倍加。林先生见日益消沉的阿单愤怒又无奈,每每想起木是怎样结识了那样的女孩就强硬地制止阿单一切和摇滚,赛车有关的行为。阿单却想继续追随哥哥的梦想,也不知道是不是和青春期的叛逆有关,与父亲的强硬相比并不差多少,终于被赶出家门。林先生一直都不是专断的人,当年也正是他的才华横溢心胸宽广才赢得了两位好妻子的芳心,只是木的去世,不仅有白投送黑发的沉痛,是兼容着两份沉重的痛楚和思念,阿单又怎么会明白他对于自己的这份保护与爱呢?阿单搬出家后,他的祖母一直资助他,也许对于一个年迈的老人,当她面对自己的儿子和孙子无能扭转什么的时候,她只能这样做。而顾小姐,阿单的母亲,林先生的妻子,她还是木的母亲的朋友,木是她最好的朋友临死托付她的,她也是木的母亲。她还记得她和木的母亲上课时学的一句话:“一个人受伤的时候,就没有多大的能力去照顾别人了。因此在自己脆弱的时候是禁止给别人治疗的。”她将一切诉说给傅文,她想要傅文去照顾阿单。她在儿子与丈夫之间选择了丈夫,因为至少她在照顾丈夫的同时,也能获得一些温暖。她再也不想受到伤害,她对傅文说:“我知道木的母亲不会这样做,可是我不是她。”傅文便答应了。顾小姐看着婆婆对阿单的好,她也在心里感激。虽然,她并没有与婆婆争吵过,可婆婆对于木的母亲的怀念始终没能让她与自己亲近,没想到在这个时候开始默契地相互体谅。每半个月她们俩都约在一起与阿单见一面,也算是那段时间唯一好的事情了。 家里变得异常的安静和小心。在阿单心里,祖母变得很伟大,因此除了和母亲,祖母一起进餐,他也时常抽出时间陪他的祖母去拜祭他的祖父,还有木。他的祖父是心脏病去世的,过世前还正处于和林先生父子联手打天下的胜景,在阿单的记忆里,祖父一直是红光满面,气度非凡的人,只是,他常常只说木和他很象,却不曾说过阿单。 傅文天生敏锐,聪明,虽然照顾阿单绝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可是她答应的就不会食言,她父亲是这样的人,她也是。阿单必须接受傅文的照顾,这作为阿单生计的条件,阿单时常厌烦。可是一个聪明的女人是绝不会让人长久的厌烦的。 如今的阿单二十一岁,傅文已经二十九岁。在他们共同生活五年里,傅文将阿单的生活打理得周周道道,从不干涉他任何的自由。在时间的帮助下,阿单终于开始平和,开始渐渐地收敛玩乐,专注于音乐的梦想。而当他静下来时,他才发现傅文的身上时常拥有与他一样的寂寞和孤独。他要保护她,他要告诉自己,这世界上是可以没有寂寞的。而傅文曾经有个弟弟,对她很好,有糖果一定分给她,有好玩的一定和她一起玩,他见她被欺负,会不顾自己的能力去保护,甚至直到最后被继母拖走的时候,他也一直是看着她落泪的,他们有很多很多的回忆,若不是父亲的过世,他们一定是最亲的亲人。是的,在她游离在各个亲戚之间时,她想的最多的就是过世的父亲和这个尚在人世却不知道在何方的弟弟。她想要这样一个弟弟,相依为命就好。她爱上了阿单,即使她并不相信爱情。爱情是不堪一击的,其实世上任何东西都是不堪一击的,可是傅文说没关系,只要她爱阿单,即使爱到有一天阿单放手,她死去。她也爱过了,和他的父亲一样,母亲一样。 第七章 旧伤 旧伤口 一个人的过去并不代表他的未来,可是隐藏起过去,开始新的生活终究是不可能的。那些最不愿意想起的回忆构成了很多很多的伤口,而生活总是像冬季刺一般的风,直往任何看得见看不见的缝隙里钻,钻的让那些伤口不断的生疼,最后裂开,带来再一次的疼痛。 就当傅文和阿单很不容易把各自的伤口一针一线的缝合在一起的时候,可怕的过去还是将他们的幸福毁掉了。 还记得三天前,正是傅文的二叔出狱的时间。 傅文和阿单一起去接他,二叔并没有对眼前这个没见过的年轻人有任何的疑问,反倒是对于阿单格外的好,一见面就把他当做了自家人。阿单颇为紧张的心情在不知不觉中消失殆尽。为了接待傅文的二叔,阿单打电话定了他平常去的最高档的餐厅,准备好好的为二叔洗尘。傅文知道,这里,只有阿单和母亲,祖母见面时才会来,她的心里有些震动,只觉得幸福原来可以这样近。这时候她原谅了一切,包括二叔,包括一切。她想,有阿单和二叔,也许以后的日子再也不是孤独的了。餐厅位于一座圆柱形大楼的20层,处在整层楼的中心,室内的灯光一直都是暖色调的,不时的以很慢的速度变换着,使整个环境都像是在梦境一般。餐厅外圈是可以一览整个城市最美的风景的阳台,饭后很多人都去那里散步。傅文刚开始吃饭,一个有着正宗血统的奥地利人就拉起了悠扬的小提琴。琴音渗进傅文的心里,她从来没有这样放肆的微笑。似乎让嘴角可以合起来,也成为了她要仔细考虑的事情,她真的感到幸福。 可就在这个时候,她发现了顾小姐,于是立即紧张地站起来。顾小姐虽然知道她和阿单的事情并没有反对,可是顾小姐身后的祖母让傅文局促不安。阿单的祖母惊奇地看着她,竟有一股强烈的恨意,使傅文感到从未有过的窒息和压迫。而祖母的背后站着的几个保镖,衣着贴身的西服笔挺地跟着,面无表情,更使得整个气氛僵硬,没有回旋的余地。还没等傅文有所反应,他祖母拿起拐杖就冲她这边打来,傅文根本没有躲闪的意思,只是本能的闭上眼睛,缩进身体。本来就单薄的身体一直颤抖着,只听见杯盘破碎的声音,刺耳极了。她并没有像想象中那样被打到,她睁开眼睛发现那一拐杖是冲着她二叔的。她被夹击在中间,阿单也愣住了。她二叔抢了拐杖竟准备还手,阿单连忙握住拐杖,揍了她二叔一拳。傅文愤怒诧异地瞪着阿单,阿单停了手,她二叔又揍了阿单一拳,这时候阿单的祖母坐在了沙发上,气虚地喊道:“给我打…”傅文更加不解。她二叔拉着她就跑,傅文几乎是被拖走的,速度飞快。可是才跑出几米,傅文就像弹簧似的奔了回来,原来是其中一个保镖扯住了二叔。傅文在混乱中被撞向桌角,倒在地上,她还没来得及思考就昏了过去,闭上眼之前,她看见了顾小姐涕泗纵横的脸。 二叔入狱是因为抢劫了一个事业成功的人,而那个人就是阿单的祖父。那天,他祖父和往常一样去上班,只是比平常来的更早些,因为这天是林老先生和儿子迎接的又一个胜利的日子。他们的公司刚刚上市三年,就吞并了十几家实力不错的公司,可以说在当时的商界有着势如破竹的气势。而这天他预约了计划中难度最大的一家公司,物色已久,也有了十足的把握,怀揣着必胜的心情。 或许正因为如此,他到了办公室门口,才想起竟把刚买的报纸忘在了车上,于是准备坐电梯到地下停车场去取,谁知道电梯出了故障,几个保安连连向林老先生道歉,并立刻叫了维修人员。林老先生并不生气,他心情很好。 而世间的事情永远让人捉摸不透,或许电梯出了问题是对林老先生的暗示?上天未必是想收了像林老先生这样的人。但是偏偏有些人,就有这般的执着,林老先生决定自己绕一圈从公司的后门走下去取。常年以来,早报已成了他的习惯。 那天,和所有的冬季早晨一样,天昏暗极了,当他意气风发洋溢着笑容准备开门进停车场时,傅文的二叔由于多天躲在这个角落里逃债已经饿昏了头,穷凶极恶地扑向了林老先生。他扯下林先生的金表,发现身上并没有其他值钱的东西,而林老先生由于神经反差过大,犯了心脏病,抽搐地摸向自己衣服的内袋,傅文的二叔以为他还有值钱的东西在胸口,抢了就跑。林老先生就这样倒在了自己公司停车场和后巷之间的杂物房里,再也欣赏不到他和儿子奋斗的战绩了。 二叔不久后也被抓入狱,误杀成立,判刑十年。可是这又怎样,对于阿单的祖母来说,林老先生再也回不来了。在多年后的今天,她依然在每一次难过的时候思念自己的丈夫,怨恨这个可恨的人。她一辈子都不会忘记这个人,并且永不释怀。 也许这样的恨太浓,种下的因太深,在保镖和二叔打斗的时候,二叔逃到外圈的阳台被用来午休的折叠椅绊倒,从阳台摔了下去,当场急死。 而昏倒在地的傅文流血满地,流了产。她甚至没来得及和阿单庆祝,这个未到来世界的生命就结束了,消失在一个暖光照射的冰冷的大厦里。 傅文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阿单告诉了她事情的原委。她在那时才明白她对于二叔的感情未必是想象中那样浅,她又一次尝到了失去亲人的滋味。而且她想,失去阿单是即将的必然。她笑了笑,笑得,让人心碎。 顾小姐送回了祖母,安排了律师,就赶来医院,她说傅文的医药她给,可是阿单不能再和傅文相见了。顾小姐说得艰难,傅文也听的艰难。可是她们都没有再说什么。很现实,很自然的结果。 阿单却没有离开,他觉傅文是无辜的,最重要的是他爱她,是真的,到此刻,他最清楚。他给leon打了电话… 阿单和leon终于说完了这个故事,出房间的时候,欧菋已经让傅文躺在自己的被子里,开着门,放着音乐,聊着天。阿单走进欧菋的房间,竟害羞似地道谢,然后将傅文抱了起来。Leon看着欧菋,觉得欧菋心中的忧伤不比自己少。他摸了摸欧菋的头发,“我们出去买点东西回来做饭,好吗?”欧菋点点头,他们走在出门的路上,浅浅地前行。 第八章 家 家 欧菋知道了整件事情之后,问leon:“顾小姐让傅文退了学?”她竟然只关心这个毫无关联的人,话刚出口,自己也觉得太离谱,便微微笑着抱歉。不知道leon会怎么想。Leon说,“是祖母让她这样做的,其实阿单和她那样争吵也无济于事。”欧菋听到这样的答案忽然有种放松的感觉,她不知道为什么会如此在意这样一个女人。他们一起买了一只鸡,一些木耳,青菜和土豆。Leon最擅长炒些口味清淡的菜,而欧菋最擅长煲汤。他们在leon的厨房做饭,两个异性的年轻人一起做饭,多让人觉得浪漫和幸福,在他们共同意识到这一点时,脸都微微发了热。 阿单看着身边的傅文,他知道她刚刚失去了他们的孩子,对于29岁的女人第一产就流产不知道意味着的是什么。然而人是很微妙的动物,无论遇到在可怕的困境,只要身边有一个人在,和你相依,就再也不会害怕。 小兰来到进的家乡,他们逛遍了整个城市,进的父母很淳朴,也很好相处,唯一让小兰不喜欢的是他们问起小兰的家庭时那种打破沙锅问到底的情境,她想又不是我家里人嫁给进,可是不管怎么说,小兰是很高兴的。 巍巍和女朋友的旅行就不太愉快,巍巍最自豪女朋友的是她的善解人意,可是她对每个男人都善解人意。他们在一家豪华的宾馆住了一天,说好体验了这样的生活就住一些便宜的旅社。可是由于第一天宾馆有晚会,晚会上她的善解人意立刻招来了朋友,替她定了第二天的房。于是此时此刻,就只有进一个人躺在糟糕的旅舍里,他烦透她了,他骂她下贱。可是她做错了什么呢?他也说不出。反倒他骂完之后就更想她,他发誓有一天她要在他挽着的情况下才可以入住任意一家酒店。 … 晚饭准备好之后,leon将菜端到客厅,欧菋去叫阿单和傅文。四个人坐着,阿单和leon干杯,欧菋把电视打开,综艺节目的笑闹声充斥着整个晚餐。阿单的电话响个不停,弄得leon实在受不了了就让阿单去拿。阿单一看,又是家里的电话,他挂掉电话,关了机。模仿着电视里的主持人逗傅文笑。这时leon的电话紧接着响起。Leon打算去接却被阿单阻止。欧菋开始想象家里的顾小姐应该很担心。 电话倒不是顾小姐打的,顾小姐也曾经将傅文当过亲人看待,又有那么多年的感情,她知道傅文失去孩子后更加不想伤害她,本想就这样船到桥头自然直,她以为,也许阿单的固执会又一次让所有人妥协,说不定,还会有很好的结果。可是婆婆可不知道傅文的存在,她恨她的仇人,讨厌仇人的侄女,她觉得他们流着一样的血;傅文是来对阿单不利的,她一定要分开他们;孙子的妻子是要由她来挑选的。她一遍又一遍的拨打阿单的电话,阿单越是不接她就越愤怒傅文,关机之后她就问顾小姐leon的电话,她知道他们住在一起,知道leon是很好的孩子。可是leon也挂了她的电话,她彻底忿怒了,她狠狠地望向顾小姐,阿单住在哪里,你带我去。正在这时候,家里的电话响了起来。 是欧菋打的,她拿了leon的电话走近自己的房间,她说:“你好,我是欧菋,是阿单的朋友,他现在很好,可能由于情绪上还不太好,怕再与家人起争执,所以…”顾小姐听着这个陌生的声音忽然砰然心动,好像似曾相识。祖母在顾小姐刚拿起话筒时就摁下了免提,她的心也被震了震,她想起了自己的另一个孙子,木。可是这不可以阻止她对于傅文的厌恶,她道:“你让单自己和我说…“话还没有说完,电话已被摁掉,阿单拿着酒杯敬欧菋,并把电话丢到欧菋的床上,将欧菋扯回客厅。Leon看见丢出去的手机是自己的,立刻明白了欧菋的意思。他有些担忧,可是没有行动什么。 这天晚上他们都放肆了自己的情感,电话也再没有响起。 祖母逼着顾小姐要她带着自己去找阿单,林先生出差回了家,看见自己的母亲和妻子都哭泣着,长久以来勉强维持的坚硬一下子就到了崩溃的边缘,他抱着两个至爱的女人,像他父亲一样。 第二天一早,林先生亲自开车,带着母亲和妻子开往阿单的公寓。 欧菋这天起的很早,她到楼下去买了些早点,正等在电梯前准备上楼。林先生扶着母亲,顾小姐走在后面正一齐向欧菋走来。顾小姐并没有注意到欧菋,欧菋直愣愣地盯着这三个人。当电梯到了,里面的人都走出来了,四个人便都走入电梯,电梯内没有任何声音,欧菋只听见自己砰砰的心跳,她不知道为什么这样紧张。顾小姐对林先生说:“我有些不安。”本以为婆婆会责怪,可是当她注意到自己的丈夫和婆婆时,发现竟有同样的意识。这时她注意到了有些颤抖的欧菋,她问:“你是,在医院里的那个女孩儿吗?昨天是你打的电话?”欧菋回过身点了点头说是。正好八楼到了,leon站在门口,他本是想来接欧菋,没想到迎接到了这么多人,脸上的表情少许怪异,接着一一打了招呼,请他们进了屋子。祖母坐在正对着电视的沙发上,林老先生坐在侧着的沙发上,顾小姐和欧菋都站着,相互有些局促。Leon在阿单门外喊着,阿单走出门,一眼就看见了父亲… 仿佛有些喧宾夺主的感觉,事情发生的突然,林先生一家先是注意到了leon的房间竟然完全模仿了自己儿子木的喜好,又发现了阿单的房间保留了木一切的照片,物品。情感上自责起来,最后看到了欧菋的房间,竟是木曾经画的一幅画。木画这幅画时,单还没有长大,并不知道,那时也还不认识leon。三个人即刻打量起欧菋,欧菋有些不自在。Leon也觉得诧异。傅文走出阿单的房间,阿单立刻去扶。欧菋开口说:“傅文…是无辜的…”林先生说:“你可以,到我们家去…(住?玩?他思量了久时才说道)看看吗?”欧菋惊异地看向顾小姐又望去leon,并没有答案后问:“傅文可以和阿单交往吗?” 这才将林先生,顾小姐和祖母拉回到现实,他们都怀念起木。对于傅文,他们想也许只是为了让他们认识欧菋。 … 那天他们都去了阿单的家里。傅文回忆起了每一次来的情景,记得每次都是直奔顾小姐的房间,或是在大厅里等候顾小姐出去吃饭,只能偶尔看见林先生,但在她心里,第一次见林先生便有了见父亲的情感。Leon为欧菋脱下外套挂了起来,顾小姐和林先生走在欧菋的两旁,关切地看着,祖母吩咐厨房备菜。欧菋对突如其来的关怀还不太适应,只是不断地微笑、点头。Leon在远处忙碌,不时也回应一个微笑。他没想到事情竟然被欧菋的出现解决得如此天衣无缝,阿单扶傅文回自己的房间,他们允许了傅文住进来,虽然没有肯定什么或是认真地探讨什么,可是暂时的冷却让阿单的心真正的安托下来,他注视着傅文,柔弱了一圈的傅文,蜷缩在自己的怀里的傅文,温暖起来。 欧菋在这天终于看到了木的一切,很亲切,过去所有的照片,碰过的乐器,书画,甚至是日记。他们的字迹都那么像,她在某一刻差一点怀疑这就是自己。可是她知道自己不是,毕竟他们还是有很多的不同。不过,他们都爱上了一个不该的人。 Leon送欧菋回家,林家才又安静下来,每个人都有所释怀。他们决定认这个女孩作林家的孩子。欧菋坐在车上,她开始紧缩,很多时候了,她却忘不了他,就如同她是孤儿的身份最终还是要揭开给自己看。Leon是敏感的,他虽然不是孤儿,可是父母在他很小的时候就离异,他已经习惯了一个人生活,面对欧菋他明白的最透彻。他想抱着她,可是最终没有,他怕一抱就拧碎了她。 他们一同回到801,各自回到自己的房间。 欧菋坐在已经陪伴她三年时光的801B的地板上,看着自己亲手画的墙纸和天花板很久都没再动弹。头脑里异常强烈地感应着他。一个人在备受关怀后最孤独。而一个人的孤独永远没有办法让别人陪着度过。欧菋走到浴室,放了一缸冷水,将自己放置进去,浸泡,沉睡。 第九章 梦醒 梦醒 “噔噔噔!”“噔噔噔!”欧菋梦见自己被冰冻起来,有人正拿着电锯将她锯开。并不疼痛,却亲眼看着自己血肉模糊。声音越来越大,直到,睁开眼睛。原来是小兰在敲门,可是欧菋的身体已经动弹不得,她勉强支撑着扶着墙壁穿上一件浴袍,半倾着开了门。“刚刚在洗澡。”声音沙哑得让欧菋自己吃惊。小兰看着毫无血色的欧菋吓坏了,她握住欧菋的手,比冰块还冷。小兰尖叫,“欧菋姐姐!”眼睛睁得奇大,“你怎么了!”欧菋的脸抽搐着摆放处一个笑容,说“没事。”leon的门“哐”一声猛地打开,小兰迅速的回头,她觉得自己看到的应该是阿单。leon的眼睛里藏着心痛,痛心的目光像箭一般射向欧菋,刺激着她身体每一寸肌肤,毛孔。 她开始呼吸急促,身体瘫软,倒向小兰的身上,小兰本能的往后躲了一下,欧菋睡在了地上。她蜷缩着,皱着眉,眼睛半闭,和每个夜晚一样。她穿过自己的睫毛看着世界,世界像是被晕染了一样,她看见leon冲了过来,推开小兰,抱起自己。她看见小兰的眼睛里有她从未看见的东西。她看见她自己冰冷的身体里,一直未曾忘记过的火烧般的心碎。她开始发抖。leon抱着欧菋到自己房间,裹上最厚的被子,将暖气开到最高;去厨房烧了开水,将火调到最大;拿出已经整理收起的电烤炉,也开到最大;等到这时,水恰好烧开,他将水冷热对半,自己试了试水温,然后将欧菋抱起喂她喝水。隔着被子,欧菋身体的冷依然渗透往外扩撒,缠绕在leon的皮肤上,刺进肌肉。leon将水杯放好,立刻紧紧抱着欧菋。似乎他抱着的是那年的木。 小兰踌躇在客厅,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那样的反应。她的脑子忽然像停滞已久的生锈的机器由于某种特殊的原因,超速的转了起来。她想起什么,她狂笑,但是没有声音。 那晚巍巍和女朋友分手了。他一个人坐在火车的硬座上,有着从未有过的失败感。他骂道:“贱货。”接着和对面的几个年轻女人热烈地攀谈起来。 欧菋一直发抖,leon缓缓的将她放下,欧菋刚躺下,就微弱地说道:“我想吐。”说着艰难地预备爬起来。leon连忙去扶,到了厕所,欧菋用尽了力气推了leon一把自己扶着门走进去。四五分钟后,欧菋脸色惨白得走出来,leon刚想去扶,欧菋又再一次走进。如此七八次后,欧菋感觉自己已经没有了任何知觉,嘴里全是苦味。leon的呼吸声溢满了整个房间,她将欧菋安放在房间里的单人沙发上,自己坐在地上,靠在沙发对面的床沿边。一只脚放下,一只脚弯着,一直手撑在地上,一直手放在弯起的脚的膝盖上,头仰视着。欧菋露出浅浅的笑容。leon知道,她现在比刚刚好。 傅文抱着已熟睡的阿单,寂寞着。她知道阿单家里的人是没有反对她了,但并不代表着接受,她觉得自己被所有人忽视了,她宁可被所有人恨着。她想到了欧菋,想到了自己的弟弟。她要找到她弟弟。 第二天,天气晴朗。很早,阳光就伸向leon干净的落地窗抚摸起欧菋的脸庞。欧菋躺在leon的大床上,白色被子里的空气伴随着阳光一起跳跃,她睁开眼睛,手碰到身旁趴着的leon,她不明白为什么leon对她这样好,让她这样,安心。她望向窗外,一只鸟儿划过天空,也许它找到了一个没有攻击性的港湾。leon手里拿着一条湿着的白毛巾,另一支手握着欧菋,欧菋并没有将那支手抽出。她拿了一本leon床头柜上的书,看起来,边看边等待leon的苏醒。 小兰来敲leon的房门,“欧菋姐,你醒了吗?”欧菋想作答却没有出声,她看了看leon,leon的眉头皱起来。“欧菋姐~”,小兰的声音依然甜美。leon站起身来开了门。小兰端着一碗粥,“欧菋姐,你肯定饿了吧。昨天你可把我吓坏了,我都动弹不得。这是我早上起来熬的粥,虽然不及你弄的好吃,可是总是吃点吧。”说着,已经将碗放在一边扶起了欧菋,又端起了碗。leon退出了房间,走到客厅打开电视,躺在沙发上。欧菋微笑着看着小兰,她想自己是吓坏了很多人。开始一口一口喝起粥来。 这时,leon的电话响起。阿单打来的,家里人想请这些朋友一起吃晚餐。leon不知道欧菋这样的身体是否可以去,欧菋却听出了电话的意思抢先说到,“答应吧。”接着对小兰说,“一起吧?阿单和傅文真正在一起了。你不去恭喜吗?”leon看着语气异常的欧菋觉得她很可爱。便立刻在电话里答应,寒暄了几句才挂了电话。 巍巍回到家,不久后,他的前任女朋友来取东西,还带着一个新的男朋友,一如往常与巍巍那般的亲热。小兰当时正在客厅里打扫卫生,欧菋正敞着门让流通的空气干了她刚画的画,两人都注意到了这一切。小兰对欧菋眨巴眨巴眼睛,耸了耸肩膀,欧菋的脑子里充斥疑问。可是又能怎样呢?连安慰都不知道从何入手。她穿着一双平底布鞋走出公寓缓缓地散步,leon的照顾的确让她身体舒适,虽然虚弱,可是心情很好。leon闭着眼睛躺在床上,双手环抱在头上,想是疲惫了,却不想入睡。小兰在房间里和进打着电话说着巍巍的事情,又一阵感叹。 中午,太阳依然悬挂,可是天空下起大雨,欧菋躲在屋檐边,兴奋地迎接盛大的雨滴舞曲。巍巍出门儿买烟,苦闷得站在欧菋对面的便利店前。他本想买把伞,可是一摸口袋,发现钱不够,他又一次深深感叹,钱始终是一个问题。欧菋看着他笑,在她眼里,巍巍就是雨景的一角,很配合的完成了一幅她想要的画。巍巍看着这一笑,以为是对着自己的,也笨拙地点点头,笑了笑。欧菋就笑得更开怀,似乎一个从没有经历困难的小女孩儿。电话响起,leon打来的,欧菋说自己在和朋友聊天,在室内,而且带了伞。leon点了外卖,小兰在一旁也点了几个小菜。二三十分钟后,雨停了。巍巍和欧菋走在回家的路上,巍巍说,“我觉得你很有意思,很,有,味道。”欧菋笑着,“谢谢。”脸偏向另一边。巍巍的声音显得有些激动,“其实,我对她已经没什么了。”欧菋问:“哈?”巍巍说,“没有,诶,快到家了。”说着按了8楼。欧菋点点头,想起了很多温馨的事情,就如她中午一人边看书边吃饭的快乐。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有时候她很喜欢一个人的快乐。觉得自在,不会害怕。 下午阿单来接欧菋和leon,leon坐在副驾驶,欧菋坐在leon身后,小兰坐在阿单身后。wωw奇Qìsuu書còm网 到了阿单的家里,小兰惊喜万分,欢快地赞扬着一切,大家也都开心得很。傅文依偎着阿单,向欧菋、leon打招呼。欧菋看着一切显得幸福的人,自己的忧愁也逐渐排解。小兰在欧菋身边闹腾,leon总是表现安静,当然也总是表现得很配合大家的欢乐。 那天,祖母吩咐将把用于party的吊式水晶灯打开,用上了最长的餐桌,菜也相当丰盛贵气。祖母坐顶端,右侧是林先生,欧菋,leon,小兰;左侧是顾小姐,阿单,傅文。欧菋坐的位置,是曾经木坐的。林先生说知道欧菋是孤儿,不知道是否可以把这里当自己家,是否可以,让自己认个干女儿。欧菋注意到,祖母,顾小姐甚至leon都似乎急于知晓。欧菋这才明白这顿饭的含义,她流下了眼泪,第一次,当着这么多人··· 也许,如果,当时的她,知道以后发生的事情,她应该永远不会答应。 那晚夜色格外迷人,月光弥漫整个院子,又由游泳池反射到房子的墙面,跳跃着,跳跃着,挑逗着欧菋本不平静的心。阿单拿出吉他边唱边奏,有献给傅文的,有献给祖母和母亲的,有送给欧菋的。leon也凑热闹一般在大厅弹了几首钢琴曲。小兰则伴随着曲子简单地伴舞… 终于,祖母暂时遣散了多年的恨,在那一晚,她睡得很香。林先生和顾小姐也缓下多年的压抑,回到房间后还哼起了阿单的曲子,相互挽着轻松地跳起舞。阿单搀着傅文,脸贴在傅文的头发上说他很幸福。leon带小兰来到客房,自己住在隔壁一间。 而欧菋睡在了木的房间。 第十章 水中花 水中花 第二天早,又是一翻喧哗。对于林家,真是太久没有如此热闹。小兰充当了很好的调剂师,欧菋说小兰是天生的让人心情愉悦的糖果。祖母听到这句话,嘴角一抿,眼睛里柔润起来。这么多年了,她都因为家里的各种事物,忘却了自己的快乐。她有多久没有因为自己想旅游而外出?有多久是因为自己想换件新衣服而去逛商场?林老先生在的时候,她不至于这样孤苦。看着欧菋她很有一种想倾诉一切的想法。好像年轻的时候,面对闺中密友时的兴奋。她知道她的时日不多了,这样的心情更是不多了,因此倍加珍惜。欧菋小心的接受这一切让曾经的自己羡慕不已的幸福,害怕消失,害怕失去。林先生看着母亲有了笑,自己也释怀很多。一个人放宽了心,他周围的一切都会变得柔软。身边的最近的人尤其可以感受,顾小姐不知道感谢了上苍多少回。阿单对欧菋说,“我们俩谁大不重要,你现在是愿意做我们林家的人了,我,第一个喊你姐姐,老早就想有个姐姐了,呵呵。”欧菋笑着答应。 傅文,坚定了要找到弟弟的决心。 虽然林家的人都希望欧菋就留下住在家里,可欧菋在这个问题上十分坚持。除了工作,休闲的大多时候她都喜欢一个人,享受一个人的世界,呼吸一个人的空气。 那天,她和小兰、leon一块儿回到家,由,leon开车。 刚到八楼,只见进坐在门边靠着。欧菋见进的表情异常,便一把拉着leon先开门走进家门坐在自己房间里,让leon欣赏自己的画,自己则担心着小兰。虽然偷听别人说话实在不是一件好事,也不是欧菋的作风,可欧菋还是小心地趴在门边仔细地听着。“你去哪儿了?!”“去了阿单家。”“为什么去别人家!你手机呢?!”···欧菋真想冲出去替小兰解释解释,又怕去了更糟糕,只能干着急。leon看着行为古怪的欧菋,再没有看画的心情,只是偷着笑,视线围绕着欧菋。 欧菋似乎意识到自己的窘态,看向leon,也笑起来。“我担心他们。”leon微笑。 “砰!”小兰的门关得声音很大。接下来就只能感受到对方在隔壁的房间里争吵,几次出现东西摔碎的声音,欧菋想出门,leon拉住了她。“我去好了。” leon在小兰的门外敲门,里面并不搭理。反倒是吵得更厉害,直到leon刚准备离开,进猛地把门打开,又非常夸张得甩门而去,震耳欲聋。欧菋一直敞开门看着leon,见到进的这一面,第一反应是小兰没事吧。于是走向小兰的房间,温和的问道:“小兰,是我,可以让我进来吗?”隔了半分钟,小兰开了门。欧菋看见房间里满是狼藉。“他把什么都拿走了,一切他送给我的,一切。”欧菋看见小兰的哭再没有了声音。“还有,他的一切,袜子,内裤,书,碟子,钥匙扣···”欧菋没再让小兰说下去,她抱住小兰,紧紧地抱住,抚摸着小兰的头发。小兰的泪水浸入了欧菋的衣服,皮肤和内心深处。“他说了原因了吗?”,欧菋轻声地问。“是我说的分手。”欧菋不解,“为什么呢?”。小兰开始抽搐,“他给我很大的压力,有种压迫感,欧菋姐,你知道吗?压迫,逼迫,我总是要依着他的,他说有空,我就贴过去,他说没时间,我就要走开~!他无聊的时候我要陪着他,让他开心,他忙的时候,我必须自己找乐趣。欧菋姐,你知道吗?可是谁在乎我的感受呢?我的空间在哪里,我的快乐是什么?我成天的为他而活,甚至连自己的悲伤都没有。没有朋友,没有生活,没有!欧菋姐!是你说的,女人要有自己的生活,是你说的,我要追求自己的快乐,是你说的!我要为自己争取,是你说的,我···”说着再没了声音。欧菋闭上了眼睛,睫毛尖坠下泪水。曾经他也有过这样一个,让他付出得欣然的人。她抓住小兰的肩膀,让小兰在一臂之外看着她。欧菋此时的情感很复杂,她把一切情感聚集在眼睛里,指向小兰的眼睛。“小兰,他那样大的反应正是因为接受不了,并不是绝情。你想要自己的生活,可以好好跟他说,他如果爱你,会倾听和行动的。你这样做解决不了问题。”“可是他把手机都摔了,他再也不想有我的任何消息。”“他不想有你的消息是怕自己再来干扰你的生活,他怕你不幸福,他是爱你的。相信我。”小兰痴痴地看着欧菋,她也许并不全信,欧菋想,于是又再说了一次,“相信我。”小兰点点头。“那么你现在要做的是,等双方冷静一会儿,然后找到他好好谈谈。好吗?”欧菋深深地望着小兰。也许欧菋说这番话的时候也没来得及考虑是否真如此,但她知道,这样说,小兰会好过很多。小兰带着泪水点头,几秒钟后趴在欧菋的肩上大哭起来,又有了声音。“欧菋姐,我现在就要去,他会走的,我现在就要去,我离不开他,我错了,欧菋姐,我错了。我怎么可以和他说分手呢,我要去找他。”欧菋拉住了她,“你现在这样怎么和他说得清楚呢?”“你冷静点!”小兰还是冲出了房门,欧菋追出来,“好,那你现在没有他电话去哪儿找他?学校里?他一定在吗?”小兰止住了脚步,回过头扑向欧菋“欧菋姐!我不要我的生活和自由!我只要他!有他什么都好!”欧菋点头,“是,是,是。”面对小兰这样的哭泣,她素手无策。leon已经回到房间许久,听到客厅里的哭声又开了房门,看着欧菋。欧菋无策时的眼神就像求救,leon说,“我帮你去找找看。”小兰连忙回头说好··· leon问了学校的地址,在小区内绕了一圈儿后开往学校,一路寻找。欧菋抱着小兰,泡了一杯蜂蜜让小兰握在手里。 大约两个半小时后,leon来电话说找到了进。欧菋接着电话,听到leon说进并不想见小兰,觉得小兰经常神经质,leon还没说完,又听到进的声音“敏感多疑!喜怒无常!不可理喻!没有内涵,毫不体贴!···”欧菋紧张地生怕小兰听见。挂掉电话,欧菋看着小兰,对小兰说,“小兰,你听我说,leon已经找到了进,可是我觉得你现在不太适合见到他,你应该等到冷静了,再去。而且你看,哭得难看极了,不如,我们好好休息一下,吃点东西,画个妆,再去?”欧菋建议着,也是态度坚硬的。小兰只好顺从。欧菋说给小兰买吃的,让小兰先睡着,走时又不放心的看了看小兰的房门,这才出门。出门后立刻给leon打了电话,说无论如何也说服进让他与小兰见个面,至少冷静地说清楚。 欧菋买了熬粥的材料回到家,并不专心地准备着。一个半个小时后,leon来电说进答应了,这时欧菋才放下心,笑着喊欧菋起来吃些东西。“这粥虽然不到火候,但是还算熟了,多少吃点,待会儿画个妆漂漂亮亮的见他?”小兰甜甜地笑着,接过碗大口吃着,并不担心之后会发生什么。可是欧菋始终没有安下心,不知道为什么,她越是看着小兰开心的笑,就越像看着小兰伤心的哭。她想起进骂小兰的语言,想起她那样坚定的告诉小兰进是爱她的,她有些后悔。她以為他们只是一如既往的吵闹而已,可是现在她似乎意识到事情是严重的,她不敢,也不知道怎么去告诉小兰,只是祈祷并希望进能成熟的向小兰解释一切,然后她会好好抱着小兰,照顾她。 下午五点,leon开车到楼下,打电话给欧菋,让欧菋带小兰来见进。进坐在leon的后面,欧菋给小兰开了后车的门,自己坐在了副驾驶的位置上。leon说去一家餐厅,一路上小兰都低着头,偶尔眼睛眨眨偷看一眼进。进却闭着眼睛仰着头靠在座位上,并不做声。欧菋和leon更是识趣地沉默。车子仿佛开得很慢。 到了餐厅,leon开了两个包厢,点了一样的菜,并付了钱要求半个小时内不要打扰。接着,leon和欧菋走进一间,小兰和进走进另一间。 刚进门,小兰就将门关好,笑着走到进跟前,准备将想好的一切道歉的话说出来,她相信欧菋的话,她相信进是很爱她的,不然也不会这么大的反应,她反复地告诉自己要冷静的,理解的,对进说。她准备好了一切,她很有信心他们能再次和好,并且,她已经想好了,以后一定好好地对待他们的感情,她会理解,尊重,并相信通过沟通相互会更爱对方,她想着笑着慢慢贴近进。“你不要对我笑!”小兰的笑僵在空中,仿佛冰块儿凝固一般的定格,又立刻融化得飞快,差一点哭出来。“你也不要哭!”小兰屏住呼吸。“你不要那么听话!”小兰哭出声来。“你知道吗?!你什么时候笑,什么时候哭我都知道!你干了什么,你喜欢干什么,要干什么,你周围的人干了什么,喜欢干什么,要干什么,你都要告诉我,你知道我有多烦吗?!你看到了什么,听到了什么,又有什么议论也都要告诉我!我不是垃圾桶!我有我自己的事情!我有家庭有学业!我除了养你还要养我父母!我让你好好读书,以后一块儿奋斗本来也就这么过!可是你读过吗?看过吗?学过吗?你每天除了唠叨无聊的事情你还会干什么!毫无思想,毫无品味!你对我来说早就已经毫无吸引力了!”小兰似乎想争辩什么,眉头深锁,喉咙里发出哽咽的声音。“你不要说话,你听我说。我本也是个有责任心的人,你乖乖的,也就算了,大不了以后你照顾我父母,我自己出去工作,辛苦一点也不所谓!可是你喜欢和那些有钱人一起,你不甘心,你讨好他们!你为了和他们一起和我吵架着去人家家里!关机!以前的你再怎么也算是个单纯的人,没想到你这么···我们没什么好说的了,你不要哭,哭得让人烦。”小兰深吸了一口气,泪水根本没办法止得住,她拿起杯子砸向进的脚边。“你这个混蛋!!!”进立刻出门,小兰一把抓住他。“你知道吗!!我跟你说那些琐碎的事情就是要你在意我,引起你的注意!需要你关心我的生活!!!我从来没有要求过什么,不过是要和别人一起玩一次。我为什么要和别人去玩!你想过吗?因为尊重!我被欧菋姐宠着!被所有人喜欢!所以我听她们的!是,我是卑微的,可怜的,正因为这样!我才瞎了眼睛看上你!!你这个畜生!”leon在他们包厢外面阻拦着过人,欧菋在隔壁沉默。 leon开车回家,欧菋和小兰坐后车,又是一路沉默。“我还不想回家,可以送我去海边吗?有水的地方就行。”leon在小兰说过话的第一个路口回走。 快到海边了,小兰木木地看着窗外。“欧菋姐,你何必要我再见他一次?”欧菋一时真不知道怎样回答,还没作答,小兰又开了口,“何必呢?抱着幻象活着不好吗?”,欧菋语塞。leon的车停住了,“到了,下车吧,你想去哪儿就去哪儿,今天都带你去。”小兰下了车,一个人走在前方,朝着大海。leon两手扶着欧菋,放慢了速度,“欧菋,我有话跟你说。”欧菋指了指小兰,“我不放心,下次说吧。”leon抱住欧菋,“我喜欢你。不,甚至爱。”欧菋看见小兰狠狠地转过头,死一般地盯着她的眼睛,狠狠的。她双重惊讶。 第十一章 迷失 迷失 欧菋并没来得及疑惑小兰,小兰已经快步向前走去。“欧菋,你先认真地听我把话说完。可是,我对你的喜欢和爱与爱情没有关系。我这样说,你懂吗?”欧菋只是死死地睁大眼睛,脑袋里膨胀出一大堆不解。“有些人生来就不会与另一些人产生爱情···” ······ “呵呵,拐那么大个弯儿?呵呵,想吓死人吗?”欧菋斜侧着望向leon。“一时激动,没有考虑那么多”leon也底侧头看着欧菋。“以前怎么不说?”“啊,怕那会儿就把你吓死了,我就没有机会了解你这么深刻。”“是吗?呵呵···”他们边说着边向小兰的方向走去。欧菋问“你介意告诉小兰吗?”“介意。而且很介意。” 小兰正对着他们,看着他们一路笑来,她甚至可以想象欧菋会怎样笑着来安慰她,开脱她。小兰白了欧菋一眼。欧菋上前欲言又止,她不知道小兰怎么了,又担心如果是自己的多疑会加重小兰本已糟糕的心情,最终什么也没有说。到是小兰先开了口,“谢谢leon哥哥,我现在好多了,我们回去吧。”leon看了看天空,也渐渐暗了,“好。”于是,leon小步跑着在最前方去取车,小兰在中间快步走着,欧菋走在最后。欧菋本是想追上小兰,可是见小兰有意走快,怕是想清静,索性就缓慢地走着。leon坐上车后将车开向小兰和欧菋,车停在了两人中间,朝着欧菋喊着“还不快点儿~那么慢”。欧菋笑着跑了过去。 三人到了电梯门口,小兰突然说:“糟了,我肚子饿,我想去吃蛋糕,leon哥哥你送我去吧。欧菋姐你累了先回去吧,我给你带。”欧菋虽然不明白小兰的意思,但照表面上来说,也许小兰暂时面对不了自己,于是笑着答应,自己一人上了电梯。leon心里咯噔了一下,大步迈向停车场。小兰坐进了副驾驶。“leon哥,我知道你喜欢欧菋,可是她并不是你想象的那样,我看着她对我笑,我就想吐,想着都觉得晕眩。我不知道你是着了什么迷,我自己曾经也是。可是我现在看清楚她了,她这个假仁假义的虚伪的女人。恶心···”“你说够了没有!”车子忽然刹车,小兰险些撞到了车前的玻璃。leon将车停稳后,面朝着小兰,“你凭什么这么说她?”他冷静下来。“今天早上进坐在门前,难道她不知道是因为她邀请我去阿单他们家,我才没有理进吗?她把你拽到她房间,竟然不替我说一句话。我们当然会吵架,吵得那么凶,她竟然无动于衷,你都过来了,她不过来。我跟进一个劲一个劲的说欧菋姐姐怎样怎样,怪不得他会说我巴结有钱人,他看到的就是欧菋毫不理会我!”leon深吸了一口气说“恩,你继续。”小兰也深吸一口气,“是,后来她是来了,可是进都走了,她这时候来干什么?看笑话还是干什么呢?尽说些好听的。我当时还当那么回事,可是我现在全想通了!进也欺骗了我,可是我宁愿被欺骗!他对我说不爱我了,和我分手也许我不过是哭个两三场,可是欧菋却说他爱我,在意我,折磨我的心。她成功了,她口才好,我又相信她了,我觉得自己不可以失去这份爱,于是我就要找进啊!我哪找得着!找不着过几天也不就好了,可是她不让我去找,她让你找,你肯定找得着啊。找到干什么?无非是让他在羞辱我一次。失恋!一次就够了!连续两次,她要我什么都输掉!尊严··!”“她为什么要这么对你!”leon打断了小兰的话,声音并不大,却坚硬的很。“她?!我要是能理解她,我怎么会这么容易给她整了。她那么奸险!”“那么,你认为呢?”“她自己没有男朋友,寂寞孤苦,还记得那次吗?她全身冰冷,冷血动物才会这样。她自己得不到的,别人也不能有,她容不下别人的幸福!”“那她为什么容得下傅文和阿单?”“因为傅文和她一样,都不正常。”啪的一声,leon的手狠狠的扬起来又打在自己皮质座位上。瞬间,另一只手已关掉电话。“你,你,你真是太不了解欧菋了”··· @奇@“是这样吗?”小兰柔弱地含着泪水凝视leon。“就是这样。”想了想他又说,“至于我向欧菋表白的事情完全是你听错了,我并不想解释···”话没说完,小兰已先笑着,“我相信leon哥,你不用说什么了,我知道了。”“恩,”leon看了看车外,“还买蛋糕吗?”小兰说,“买啊,还给欧菋姐带呢。” @书@傅文手握着手机一刻也不敢停歇,她请了三家私家侦探帮她找弟弟,一天找不到她就无法特别踏实地睡觉。阿单在她身旁已经熟睡,她看着阿单,觉得他就像自己的孩子。她感激他那样爱着她,可是她更希望有一天能优雅地结婚,生子,她并不年轻。 而巍巍则在酒吧混着。他没有钱,也没有女朋友;没有理睬他,也没有人再管着他;在他女朋友离去的日子到今天,他没有一天不醉倒,可也没有一天不清醒地记得他给这个女人甩了。 一个星期之后的周四,巍巍再次醉倒在大街上,他扶着电线杆吐着,依然没有人理睬也没有人管。在经历过一次称得上翻江倒海的呕吐后,他感觉自己意识异常清醒。虽然他看这个世界还摇晃着,可是摇晃着的看世界,世界才变得更加真实。 他笑着,嘲笑自己,可笑的自己。每当这个时候,他总觉得自己已经不是自己,自己是一个比自己高大的人,可以看清自己,看清周围的人,甚至看清整个世界。他嘲弄世界,更嘲弄自己。他感觉自己以前很渺小,实在可笑极了,于是大笑,狂笑。他看不起自己,然而面对自己时又最感到无能为力和疲惫不堪。他倒在了地上,仰望天空。也许这个角度是最好的。世界多美好。 一双眼睛,一缕青丝。“巍巍?”小兰用力拖起巍巍,“你怎么了?” ··· 次日清晨,小兰裹着巍巍的外套,靠着小区公园的长椅坐在地上,巍巍的头靠在小兰的肩上还在睡觉。小兰看着远处大厦顶升起的太阳,沐浴着新的一天第一缕阳光,她忽然缓缓的把头贴在了巍巍的头上,她想永远这样,她并不在乎身边是谁,就这样就好,一直下去。 巍巍哆嗦了一下,睁开眼睛。两人对视。 巍巍说,“一起,回去吧?”试探着,温柔的。小兰的笑变得成熟,淡淡的,忧伤的“好的”。 那天后,巍巍不再去酒吧,他重新开始正常的生活。而小兰依然每天上课,看电视剧,逛街,去欧菋姐姐家。唯一的不同是,她一个人独处的时候再也不会偷笑。 欧菋的工作进入新的阶段,又开始忙起来。阿单开始跟着他父亲学做生意,傅文找到曾经的一个邻居,也算是有了些许线索,一切似乎都向着新的好的方向走去。 巍巍:“一块儿去吃中饭吧,今天,我请你。”小兰高兴地答应,也许这是这些日子她唯一碰上的好事。他们一路走去,小兰的脚步开始蹦跳。“你很活泼嘛。”“是呀,以前你没发现?”小兰眨巴眨巴的眼睛最可爱。巍巍笑了,“你想去哪儿?”小兰说,“是不是哪儿贵去哪儿?”“呵呵,你想去哪儿?”巍巍其实大多数时候还是很温和的。“我想去,欧菋姐第一次请我吃东西的地方。”“好啊。” 坐在餐厅里,巍巍才感觉和他以往去的任意一家都不一样。墙壁上框起来的都是油画,四五米间隔一个样式迥异的书架。书刊杂志都以各式的形态展现在人们眼前,低调的炫耀着。灯光呈橘红色,带几丝黄色的暖意。灯具也很具独创性,各式各样,摆放在一起又不显得杂乱。有种让巍巍想起历史书上百家争鸣和谐共处的意境。 巍巍还没欣赏完,小兰就已经点好了两人的餐“谢谢,就这么多了。”巍巍问,“我的也点了吗?”“是啊”。“点了什么啊?”一边问着巍巍一边翻开了菜单。心理突然咯噔一下,不知道自己的钱够了没有。小兰笑着一一重复。好的是小兰点的所有并没有超过他钱包里的钱,糟的是也差不多用光了他钱包里的钱。他本想多和小兰见几次的,唉,忽然他又有了想法。 那天他们吃得很开心,两人都很久没有如此开心了。 而后的几天,巍巍每天都约小兰吃晚餐,吃完了,他们就一起逛公园,谈谈、侃侃,聊聊上帝。只是而后的这几天,巍巍总是吃完了晚饭才去找小兰,至少他是这么告诉小兰的,他说他们小组这几天一起讨论约好整个月都在一起吃饭,前些日子自己心情不愉快一直爽约,现在既然好些了,怎么还是要去的。可是,在很多天之后,小兰知道,巍巍日益消瘦的原因是因为他和很多减肥的女生一样,晚餐时间粒米未食。但是小兰在心痛之余还有很多的幸福。是的,他们逐渐相爱,就如同不知不觉,阿单的生意开始独立并且越做越大了。 为了庆祝,林家准备开个party。 第十二章 欧菋 欧菋 party在室外进行,秋季的云朵飘荡在独特的干燥的枯草气息里,令人安逸,充满幸福。欧菋眯着眼睛仰望苍穹深吸着此时此刻无处不在的温暖。林老太太看着这一切,想起来当年她刚嫁进林家,林老先生挽着她坐在后院的山头赏月的情景,一切都是充满希望的。欧菋走向林老太太,“奶奶,你看,阿单像个新郎,爸爸也年轻了。”林老太太直点头说是,傅文挺着肚子也应和着。远处小兰正推开白色栅栏门和巍巍一起走进来,向欧菋走来。欧菋长呼一口气,眼睛湿润地看着眼前的一切。“欧菋好美啊”巍巍一眼就看见了欧菋感叹到。小兰洋溢的笑容即刻消失,她的大脑又飞速转起来,快爆炸似的,她仇恨欧菋。没错,又是欧菋,总是抢她的东西的欧菋,可是她抢过什么呢?不记得了,就是夺走了我东西的人。“她不是好人!你对她笑干嘛?”巍巍惊奇地看着小兰,“谁不是好人?我看的是欧菋。”小兰直盯着欧菋“我说的就是她。”巍巍大笑,“装得真挺像的啊,呵呵,昨天还说她有多好,今天就说她是坏人,宝贝,你真可爱。”说着把小兰抱向自己,“你是我女朋友中最特别,最单纯,最可爱的,好像水一般,纯净,所以,以后不可以不开心了,好不好,我们过自己的生活?忘记以前那个?”巍巍的温情征服了一切,小兰僵硬的身体和头脑变得柔软、幸福。她忘记了之前发生的一切。她挣脱巍巍,快乐的向前跑去,“追我啊?”哈哈···笑声充斥花园。倒退着跑,经过欧菋时,停住,“欧菋姐姐!好久不见了!我好想你啊!”这时巍巍也站稳了向欧菋打招呼。“这是我的男朋友,巍巍,他对我很好。”欧菋连说恭喜。看着小兰如此,应该已经忘记了疼痛。 过了不久,阿单从房间里搬出了音箱设备,放起了一首法国歌曲。是很久以前欧菋很喜欢的一首,可是,却忘记了名字。每一首歌在你听的同时,都收住了那段时间里你的灵魂,一旦再听的时候,住在那个时空里的灵魂就跑出来纠缠你,束缚在每一寸肌肤之间。欧菋,第一次在幸福的时候回想起他,回想起,他的好。 认识涓生的时候,她还是个女孩儿,刚进大学。在孤儿院里按学习成绩排序,每年都会有部分人可以获得社会的捐资供他们选择自己考进想读的大学。欧菋一直是成绩最好的,又倍受院里的修女长疼爱,很顺利地进入了梦想已久的休斯尔大学,学习广告设计。涓生是她的同学,第一天开班会,他坐在她身后。他低着头看着一本米兰昆德拉的小说,耳朵塞着耳机,沉静在自己的世界里。其他人喧闹极了,可欧菋却被身后的安静吸引,她看了他很久,手轻轻地取下他右耳的耳机,“听得什么?让我听听行吗?”涓生抬起头,刻板地点点头,面无表情。欧菋多少有些失望,只好把耳机往自己的左耳塞去。是的,就是这首法文歌。 欧菋在涓生面前显得主动又大胆,她探求一切涓生的世界,从涓生这里探听。她越了解就越喜欢。涓生喜欢的东西奇特又忧郁,她不知道这样的人心里装得是什么,她想依偎在他身边听他讲故事。涓生喜欢小提琴,他练习的时候,欧菋就画画,在他的音乐里,她的画技不断深厚。 涓生平时是很安静的人,可是偶尔也叛逆,有一次打篮球和别人发生冲突打了起来,打的鼻青脸肿,欧菋赶到医务室的时候带了一块白色巧克力给他。他差点感动地哭出来,一直盯着欧菋看,又把巧克力分出一半递给欧菋。两个人相互笑着吃起来。涓生没吃完,留了一些放进书包。他们单纯地度过了大一,共同经历了军训,运动会,各种晚会、活动以及考试。放假了,欧菋在自己的孤儿院做义工,涓生经常以各样的借口从家里偷溜出来,带着吃的,玩的,和小朋友和欧菋一起享受每一个阳光充实的周末。 第二年,班级组织去一个小镇拍摄。在一个傍晚,涓生带着欧菋在小巷子里漫步。欧菋雀跃地周转在涓生周围,笑闹,欧菋的发丝擦过涓生的脸庞,涓生叫住欧菋。“欧菋”,涓生深情地望着欧菋,欧菋的眼睛里总是晶莹透亮,欧菋也看着涓生。涓生的喉头动了一动,良久之后“给你看个东西。”说着,涓生拿出一叠照片。欧菋一张一张看过去,全是自己。欧菋抬头,涓生略显木讷的看着自己。“是这几天休息的时候拍的,我,我···”欧菋开始笑,笑他的笨拙,又好像在哭,哭他的用心。“你也喜欢我?”含混着哭笑的声音听在涓生的耳朵里和小提琴的音色一样。“我们,在一起吧。”他试探地继续看着欧菋,他并不那么肯定。 时过境迁,欧菋同样含着泪水笑着,却决然不同。笑不再因为笨拙,哭不再因为感动。一杯水递到眼前,是leon。他怎么知道自己需要水呢?呵呵,欧菋想起那晚在沙滩前leon对自己说的话。“我也告诉你个秘密。”leon点头。“我的初恋是个看起来很内向的人···,之后的三年我们很好的在一起,也有过争吵,也有过哭泣,却很好。虽然他不是常常都细心体贴,却总能在我最需要的时候照顾我。”说到这里,欧菋抬起了头,leon知道她不想自己哭出来。“他在大三的时候买了一间公寓房,我们本来打算大学毕业就结婚的,然后,努力奋斗,呵呵”也许欧菋真的说不下去,她用笑声和沉默用作故事的结尾。她还是不能坦然。也许这个人伤她太深。leon摸了摸欧菋的头,“走吧,想点别的。”欧菋点头。 夜已近,宾客渐渐都坐下聊起天,两个穿着酱色衣服的人走进傅文,傅文将他们带到大厅。大厅的门敞着,小兰看见他们递给傅文一个牛皮纸文件袋,她对着大家说“欧菋姐姐,我去洗手间一趟”又向着巍巍做了个手势,走进大厅。她走得很慢,文件袋里放得全是照片。什么年龄都有,像是同一个人的,长的眉清目秀,很好看。小兰隐约听到了照片里人的名字,暗暗记下来。 欧菋躺在木的床上,夜已深。游泳池的水倒影在天花板上招摇,欧菋认真地看着它们,脑袋回响着方才喧哗到沉寂的过程。不同的声音重复盘旋,欧菋渐渐入睡。梦境再次拉她来到涓生的世界。她看见当年如此相信爱情的自己和懦弱的涓生,她有多爱他就有多恨他,恨他不敢反抗母亲,恨他弃自己不顾,恨他胆怯的眼神。她惊醒!他们的爱情结束得那样唐突,那样不知所措!那年他们刚毕业,他就失踪了。她打电话去他家里,他母亲告诉她,他会娶一个门当户对的女孩,娶一个家世干净的女孩。他们家不会接受像欧菋这样的不知身世的女人。而他,再没有理会他们之间的感情。什么也不说,什么也没留下。除了他的东西,留在他们的小房子里的东西,不断警告她这件事情是真实的发生了之外,他就再没了任何消息,无声无息地消失在她的世界里。既不告诉她自己已经结婚了,以后再没了可能;也不来找她,坚持他们的爱情。 欧菋终于彻底地回想起过去的那些日子。想起那时候的自己,什么也不懂,除了成天的哭泣,没有任何办法开脱自己,哭累了就会睡着,又在梦中哭泣到清醒。看着他的一切,想着他的一切。他一切的好,一切的不好都斗争在欧菋脆弱的神经之间,不断地刺痛她··· 最终有一天她不再哭泣,可是也再不懂什么叫开心。她搬出了房子,租下学校附近破旧的房间,努力学习,逼迫自己永远不再想他。等到她终于成功地拿到双硕士学位,她也面临了就业问题。还好,情场失意,事业顺利,她好几次跳槽终于找到了份自己满意的工作,以及像801B这样的好房子,当然,也遇到了这么好的朋友、亲人,终于又开始真正的生活。 第十三章 涓生 涓生 大约半年之后,已是初春。树枝上开始出现嫩芽,口里说话时吐出的白气终于日渐变淡,林家后院的溪水快活地流着,溪边几只小鸟梳理着毛发,土壤里钻出几只蚯蚓,探着脑袋观察四周新生的一切。傅文的宝宝出生了,是个男孩儿。家里的老人红光满面,把公司全权交给阿单的林先生也和妻子一同从旅行中敢回家里,急着亲热小家伙。 小家伙乐呵呵,咯咯地笑着,似乎也懂得为即将获得恩宠高兴。伴随着笑声,门铃响了起来,从屋外走进两个人。Leon提着箱子走在后面,前边是刚刚出差回国的欧菋,边走边拖下鞋子奔向傅文和阿单,一把握住傅文的手,“恭喜,恭喜!”眼睛依然晶莹剔透。而后,又转向林老太太,“恭喜奶奶,可以抱孙子玩了!”最后,走向林先生和顾小姐,“我,能抱抱宝宝吗?”顾小姐赶紧捧过来。欧菋小心地抱着,“它有名字了吗?”林老先生笑着,我给取了好几十个名字要么被老太太否定,要么被这些年轻人嫌弃,他们到好,自己也不想想,到现在啊,一个名也没有”。欧菋也笑,“是吗?让我看看?”家里的佣人也喜庆着连忙去拿,等到欧菋把所有名字看了个遍也想不到个既让奶奶满意又让傅文阿单高兴的名字,于是望向Leon,Leon站在一旁,“就叫林森吧,挺好,爷爷在的时候就说啊单,啊木都形单影只不和气,阿森也有个怀念。”林先生眼睛忽然湿润,“就叫阿森了”。老太太也表示同意。阿单当然也很愿意,傅文便立刻叫佣人准备好,明天就去登记。 等到阿森一个月大的时候,林家早已预备好了迎接宾客,老太太好好铺张了一次。最好的饭店整个的被包下来,应邀的客人有的是林家世交的朋友,有的是身份地位相即的官商,还有的是阿单和木曾经的同学、朋友,一时间胜友如云、高朋满座、钟鸣鼎食。小兰和巍巍也在其中,小兰正将一勺布满奶油的西式甜点喂给巍巍,巍巍张开嘴巴歪着脑袋去接,小兰拿出手机去拍,两人笑闹着。巍巍忽然看见一个服务生正盯着他,细看一下,竟然是进。小兰见巍巍忽然停止打闹,“你在看什么?”巍巍没有回答,小兰转过头顺着巍巍的眼睛看过去,“他是谁啊?”巍巍想,小兰必然是不愿提起进,便带着她到别的地方去,小兰说正好去洗手间,巍巍便在大厅里等。 欧菋和Leon忙着招待宾客,看见巍巍一个人就让他来帮忙,巍巍连忙答应。小兰出来时没有看见巍巍便四处走走看看一边欣赏一边找着巍巍。进走向小兰,“这么快找了新男朋友了?”··· 巍巍忽然想起小兰,告诉欧菋说找到小兰再来帮忙,欧菋和Leon道谢。小兰尖叫,巍巍随声赶到一把抱着小兰安抚着,轻轻地问事情的原委。小兰指着前方说,“我不认识这个人,他神经病,要过来碰我。”这才注意到进,“她现在是我女朋友,我不管你们以前有什么纠葛,都已经是过去了,请你不要在纠缠她,谢谢。”说着扶起小兰准备离去。进见所有人都用异样的眼光看着他,低估一句,“神经病?!”忽然朝着进大喊“你给她吃了什么,这么快就忘记我这个旧情人了,呵呵,这么薄情的女人你也敢要?”巍巍回过头“她不需要记得你。”进笑道,“你知道吗?很多事情只有过去了很久你才明白当初就不应该发生,你继续和她在一起会后悔的,你别以为我对她做了什么,她是真的有病。呵呵”话没说完就走了,巍巍并不理会,心里却有些疙瘩。“他没对你做什么吧?”“那倒没有,只是我根本就不认识他。”巍巍觉得到现在没必要这样说啊就又轻轻说道,“兰,你要是有什么伤心的地方我们可以一起解决,可毕竟那是你的过去,我们必须面对的···”小兰急忙推开巍巍,“你在说什么啊?你没事吧?我们有什么,我们不是好好的吗?从以前到现在,我们一起弄乐队,一起玩,干嘛为了不相干的人总说?”小兰的眼神依然天真无邪,但却令巍巍恐惧。小兰见巍巍不说话,便笑着去挽他,“我也没生气,就是说说呢,你可别生气啊,我什么不告诉你,是吧?”巍巍不解地点点头。 ······ 聚会结束后,小兰、巍巍、欧菋、Leon一同回家。欧菋说,“大家今天肯定都累坏了,我请大家去吃夜宵怎样?”Leon点头答应,巍巍恰好一个人烦闷便也答应,小兰这天似乎很开心,高兴极了,一直缠着欧菋,“欧菋姐,我知道你是对我最好的人了,看傅文他们这么幸福,你不想结婚吗?”欧菋想了想说,“也要碰上了合适的”。小兰说,“今晚我要和欧菋姐一起睡,好不好?好不好?”说着摇着欧菋的手臂,欧菋只好答应。 回到家,欧菋进了屋便放了东西准备洗澡,“小兰,我去洗澡了,把房门敞着,你也去你房间洗个澡,然后一起睡好吗?”小兰连连说好,欧菋便进了洗手间。小兰很快地洗了澡,见欧菋还没有洗完,就坐在欧菋的书桌前将东西翻来弄去,实在无趣,就把抽屉打开。忽然看见一张熟悉的脸,是的她见过,在那儿呢?是在傅文那个文件袋里,是那个男的,叫涓生的男人。欧菋这时正好裹着浴巾走来,“这是一个朋友剩下的唯一的照片。”看样子欧菋并不想多说,可是小兰却决定追问下去,至少,“他住在哪儿?”要问出他的地址、电话什么的。“我只知道他母亲住哪儿,干嘛问这个?”“她很像我一个同学,问问是不是同一个人”“是吗?呵呵,这是他以前的照片,以他的年龄,应该不是你的同学,睡吧?”小兰还是问出了地址才睡觉。巍巍在床上翻来覆去也没有睡着,他想也许小兰是找欧菋诉说今天的事情去了,毕竟有些事情是女生与女生才能说的,可是也没必要对自己那样说啊,他实在不知道小兰是怎样想的,而且那样无邪。怎么做到的高超演技?难道自己又把自己陷入了泥潭,他感觉到恐惧,他知道他以前就是不够了解乐乐所以分开,他本以为自己已经很了解小兰了,可是现在···直到凌晨时天空中有了些许光线时,巍巍才睡着。而这天早上小兰起得很早“欧菋,我也想结婚生小孩。那样就有很多很多人的祝福,多好。”欧菋睡得模模糊糊,缓缓答应,“是啊,女人都这样想过。”“我要和巍巍结婚。”欧菋闭着眼睛笑着说,“好啊,你可以向他求婚了。”小兰笑了,望着天花板笑了很久,欧菋又恍恍惚惚地睡着,小兰忽然转向欧菋,摸着她的头发,趴起来,“欧菋,虽然我只认识你几天,不过我觉得你很好,我会很好的地对你的,我喜欢你。”门外一颗心脏立即加速,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Leon本是想与欧菋一起吃早点,接着送她去上班的,他想了想,轻轻地返回房间,打电话给欧菋,欧菋接电话,他依然用平常的口气叫她起来。欧菋伸了伸懒腰,“小兰,我要去上班了,昨天已经把假期用完了,你好好在家再休息休息,早安。”小兰笑着点头。 等到欧菋与Leon打车到了公司门口的早茶店,Leon拉着欧菋,快步走向里面一个角落的地方。欧菋笑着问“你这么饿了?”店里的服务生也拿来了点单,Leon接过迅速点了几份。Leon认真地看着欧菋,“是这样的···“叮叮~”欧菋的手机响了起来。“喂,您好···是的,是我···好的,我已经到了,恩,可以,你先这么安排,我到后立即开会···”欧菋说着站起来,“我今天不在这里吃了,你待会儿让他们送上来,公司有事,中午再说?”拿着包就走了。Leon想想,真要是留下了,恐怕早餐的时间也不够说,即使有很长的时间,估计也不知道怎么说起,正是烦闷的时候,只好作罢,写了欧菋公司的地址,让服务生送去,自己吃了两口东西也去上班了。 到了中午,欧菋又来电话,说公司有事只能晚上吃饭的时候见了。 晚上阿单和傅文在商场逛小宝宝的衣服谈起欧菋又约了欧菋、Leon四人一起去吃饭。 于是Leon就没有提起了。 第十四章 解·;释 解·释 吃了东西,四个人又一起去了waiting。灯光依旧,音乐依旧。阿单挽着傅文走进,温柔地看着傅文的脸,虽然微微发胖,可是笑容是从前没有的。Leon定了位置,大喊,“行了,行了,别甜蜜了,还看不看路?”这时阿单才发现,他已经拖着傅文走向另一个方向离Leon和欧菋越来越远了。连忙又挽着把头靠在傅文的肩膀,歪着身子一起走向欧菋。这时,waiting的人还不多,也许来的太早倒更突出了waiting的意境。等待一个人的时候通常是寂寞和冷清的。阿单的神色张扬着幸福,显然很久没有来过,“这么些日子,要不是工作,要么是孩子,你也允许我和文文甜蜜一下吧。”Leon只是不屑地笑笑表示他特有的赞同。欧菋也笑笑,想起这不短的日子。看见傅文腼腆地笑意,她想起了他们俩那天在801的对视。傅文仿佛也同样感受,将阿单的手握起放在他自己的腿上,又在他耳边说到“你和Leon慢慢聊,我也去找找欧菋。”阿单连连点头。 傅文和欧菋走在waiting外的一条寂静的巷子里。巷子旁高耸着的房屋都喧哗着,可是巷子里只有她们俩。低着头,脚不断地想找个石头踢踢的她们。傅文忽然抬起头,“以前,没来得及跟你说声谢谢,有了机会,又不知道怎么开口。”欧菋也抬起了头“现在,说,还来得及吧?”傅文微笑着看着欧菋,欧菋笑着望向前方,“你觉得呢?”两人都笑起来。走到巷子的拐角,看见一条酱色的金属的造型普通的长椅便坐了下来。拐角处的路灯也许因为太旧,昏暗的光里也透射着玻璃的纹路。“在没有阿森前,我,其实很嫉妒你。”傅文抓着欧菋的手说道。“为什么呢?”“因为你什么也不用做,就成了所有人的焦点。” 沉默了良久,欧菋问,“那现在呢?”傅文望着天空,“一个人不幸福的时候才会在乎别人的看法,有了阿森,我觉得什么都很好。”说着望着欧菋,“我好了,别人对我的好才会真正体会到。”然后又望向天空,“所以说,幸福是很微妙的事情,也是自己的事情,不甘其他什么。”欧菋想想,也抬起头,“也许吧,幸福真的靠自己努力。”傅文靠在欧菋的肩上,“我那时候急着找小弟,还背着爸妈和奶奶,因为我在小弟那找到过幸福,我以为找到他就还能有幸福。可是,现在觉得,找到他,也希望他看见我的幸福。然后,分给他。你说呢?”欧菋眼睛湿润,“傅文,你,开朗了。”“是啊,以前,总是因为要保护自己,失去很多受伤的机会,也失去很多幸福的机会。”欧菋响起了涓生。涓生和傅文挺像,难怪那天他们四眼相对的时候她的心跳的那样快,心脏快要炸掉似的迸发出一股强烈的气流。“呵呵,我有个朋友也这么说过。不过他说给我的是,你要好好保护自己,不要太容易相信别人,也不要太容易对别人投入感情。虽然也许暂时会失去很多看似的快乐,可是也不会有痛苦。一个人承担痛苦的时候你就明白,你宁可那些幸福快乐都不曾经历···当然,我这个朋友那时还年轻,不知道他现在还这样想吗?”···“欧菋,我们两个的感情就向不冷不热的长期交易。总有一天会纠缠地分不开。”“希望一直这样下去。这样我才感觉自己,有个亲人。”“恩,我们是异姓的亲人。”··· 阿单和Leon已经喝了很多酒了,比往常更加放肆,并且为了幸福。Leon在这些日子里,尤其是在认识欧菋之后,已然无数次地思念木。“Leon,你知道吗?自从我有了阿森,我常想,森会不会是哥的转世。我真的很想他。”阿单的脸颊上趟过眼泪。Leon这才发现,经历这么些年,阿单稚嫩的脸上长出了几分沧桑。再不是以前的奶油小生。眼睛也开始不听使唤,努力皱起眉头,压住鼻子上涌的酸劲。从强压中弹出几个字,“我也是。”“我明白,这么多年,你都一直一个人,延续哥所有的习性。他把你当兄弟,你把我当兄弟。呵呵,你有没有想过和欧菋在一起?她和哥哥那么像?”“想过啊,可是不行。”··· “她们怎么还不回来,不如打个电话?”阿单笑道“她们不会发生点什么吧,哈哈。” Leon拨起欧菋的电话。“也许行呢?”阿单双手拍了拍Leon的肩。 阿单送了Leon和欧菋到家,又和傅文去了梁记买了点夜宵带回家。虽然也知道家里的人都没有吃夜宵的习惯,料到会浪费。回到家时却发现家人都还没有睡,顾小姐边责备阿单一边准备丢掉夜宵,林先生却阻拦,自己吃了一些,又叫佣人把剩下的做进明天的早餐。老太太看着舒心的笑着回了房,顾小姐也牵着傅文的手离开,剩下个低着头的阿单。林先生吃着夜宵,说到“这些日子辛苦你了。”还没等阿单开口又继续道“以前,我多少有不对,你现在长大了,以后还要看你的。”··· 这晚Leon告诉欧菋他要开始学车了。 也许这晚高兴得还不只他们,小兰挽着巍巍的手在清凉的温度里感慨,“我真的很幸福啊,你看,我们在一起这么久,你对我又这样的好,我也什么都好,考试都好,没有输的,呵呵,真幸福。”然而巍巍却因为小兰的言语中透露了多次和他们经历不吻合的陌生事情心有余悸。如果说女人因为一个男人让她猜不透而爱上他,那么一个男人必然因为他猜不透一个女人而离开她。巍巍想到了逃走,又想到了欧菋,他总觉得她和小兰之间会出问题。 第二天,Leon和欧菋坐在公司一楼的餐厅吃早餐,窗外突然下起雨,风把雨点刮在玻璃窗上又以自己的流线坠下,马路上的人以各样的形态奔跑,而地上不过一会儿就全湿了,由灰白变成了灰黑。看来Leon是敢不回去了。“不如今天到你办公室玩玩?”Leon问道。“不错啊,呵呵,正好上次做的你套专辑评了奖商量着准备追加一个你的新进展。你这时自动送上门啊?”“呵呵,羊入虎口。”说着两人一起等电梯。静子从背后忽然拍了一下欧菋,欧菋笑着责备“吓我一跳啊。”“呵呵, 看着你和这位帅哥这么无视旁人,还不来破坏一下,恩?”欧菋解释“這是..”“啊!是Leon啊!”静子已经反应过来,“你好你好,我很欣赏你的设计~!”说着握住了Leon的手。“眼睛里还带着光呢···”欧菋反过来也取笑一番。Leon显得不太自在,正好电梯门开了,便抢先走了进去。等其他人都走了下来,欧菋和静子也一起走进去,这时,欧菋听见有人叫她。一看,原来是巍巍,被门卫卡在门外。连忙又下了电梯,“不好意思,静子你先带Leon去办公室吧。”静子点头,Leon看着欧菋转身朝巍巍走去,他想到了小兰。 “欧菋,我想找你说点事情,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我又没有你电话,要不留个你的电话,一下子也说不清楚。···”“你先别急,如果是急事,我倒是可以请个假,如果不是,那我们约个时间好好说,你把你电话给我,我把电话號碼给你。”··· Leon在办公室显得有些不安,也许他早该告诉欧菋。 静子端来一杯水,“这种状态时,欧菋最喜欢喝杯水,呵呵,你喜欢欧菋啊?” 第十五章 惑 惑 Leon从不安中逃出,有些腼腆地笑着“我们?第一次见面吧?”“言下之意是,这都能被我发现?”静子露出了甜甜地笑容,“没错,哈哈,有这样的观察力,才能在这里屹立不倒,一直做到欧菋的助手哟。”Leon扬起头,“我可没觉得你说得是对的哦。”说着两人都笑起来。… “那麽,我就等你忙完了再给你电话吧,下午你是几点下班呢?”巍巍看起来的确和平时不一样,可是在欧菋看来,巍巍这样中规中矩的学生又能发生什麽惊恐的大事呢,怕是与小兰吵了架,要她帮忙吧,她微笑着礼貌地点头“什麽时候都可以,不过如果真的需要很长时间,你又坚持不想我请假的话,下午六点以後吧。”巍巍也匆匆地点了一下头,又向周围看了看,仿佛做了什麽不好的事情一样溜出了欧菋公司的大楼。甚至没有告别。欧菋对眼前稍显滑稽的行为有些捉摸不透,她纳闷地笑着进了电梯… 来到办公室,看见静子已经一边和Leon轻松的聊天,一边专业地将重点记录,呵呵,欧菋就是喜欢静子把工作与生活巧妙结合的能力。静子和她在同一所学校攻读研究生,虽然以前并没有过合作,但因为都经常在报刊杂志上发表文章,双方都知道对方的存在,或是说相互欣赏着对事物独到的认识。说起来也很凑巧,欧菋来应聘的时候,就是静子负责招待的,两人一见面就成了熟人似的,静子极力推荐这位“同道中人”,当然还得加上欧菋自己深厚的实力,终於在众多应聘者当中脱颖而出,然後用上静子的话就叫做步步高升平步青云地走到了现在这个位子。说起来欧菋还真要感谢静子,无论是当初的推荐还是後来的合作她都做的天衣无缝,也许所有人都认为欧菋知人善任,工作能力极赞,可是欧菋知道有一半的功劳是静子的,若不是静子所做的一切,欧菋不会发挥的这样游刃有余。欧菋很满意现在的生活,有朋友,有家人。她拿起早已放在她桌上的水杯,一边喝着水,一边望向窗外,这天天气并不好,乌黑沉重的云层被撕裂开,放射出强烈刺眼的光芒,让人感到晕眩。 巍巍不敢回家,也不想在任何一处停留太久,他实在有很多想不通的,或者说需要证实的东西太多,他游荡在不曾走过的任意一条离欧菋公司很近的大街小巷。因为他左右思考之後还是决定面谈,他要在欧菋下班後第一时间向他求证,他的身体微微颤抖,他想起了今天早上发生的事情,昨天的,很多天的,关於小兰。 “巍,你知道吗?我喜欢的是一种人,爱的是另一种人,我喜欢看他们互相争斗,我喜欢战争,喜欢刺激的东西。”说这些话的时候,小兰双眼闭着,温和甜美,嘴角上扬,就仿佛熟睡在巍巍身旁一样,他甚至分不清到底是自己的睡梦,还是小兰的无稽梦话。但他恐惧,从身体内部迸射出来的潜意识里的质疑以及排斥。他猛地下床,连洗漱都没有就逃出了家门。他想起前一天晚上的家乡聚会,他带着小兰去,小兰很漂亮,所有的人都这样夸她,小兰也和他的朋友打成一片并且也不失她特有的纯真与温情,一切似乎是他梦中想要的,他深深地爱着她,忘记了乐乐,忘记了糟糕的生活,忘记了,钱的重要性。呵呵,他自己都想笑自己,原来恋爱的时候不单单是女孩犯傻,他想,可就在这时候,小兰拿着一听啤酒走来,“巍,喝完这听啤酒,我带你去个好玩儿的地方。”巍巍只觉得开心,立刻喝了酒,可能是因为速度太快,他觉得自己开始晕眩,是谁说的呢,开心的时候才最容易醉,她们俩离开了聚会,离开了人群,离开了街道,不知道过了多久,巍巍仿佛看见了萤火虫或是星星。小兰在其中飞舞,雀跃地唱着跳着,然後回过头问“巍,我美吗?”巍巍坐在地上,大幅度地点头,致敬一般地看着他可爱的兰。“可是,你知道吗?越美的女人,越会戏弄人,哈哈。”“那我倒要看看,你怎麽戏弄我,呵呵。”突然,巍巍的衣领被拧起,他看见一张愤怒的脸,冷箭一般的眼珠子直瞪着他,是小兰,又好像不是小兰,“知道吗?被我戏弄可不是好玩儿的事情。”然後忽然又变得温柔,“呵呵,被我吓坏了吧。看吧,我总说,不要被表面的事实给骗了。”他想起了很多天。“巍,我们去以前去的那个山崖看看把,我好想那里呢。”可是她们从来没有去过什麽山崖;“巍,我想今天你不要用试卷考我了,好不好?”可是他从来不拿试卷考她;“巍,你知道我是谁吗?”…他还想起了她是怎样对进的… 他想找进,想找欧菋,他要问清楚,他要知道,他的脸看起来不再像和乐乐在一起那样懵懂白嫩,却因为今天的天气增添了更多的阴影而愈感苍白。 完成了追加采访,静子忙着整理资料,而欧菋正在另一间房间里开会,讨论着其他的内容,Leon在欧菋的办公室不安地坐着,他知道巍巍如此神情来找欧菋可能的原因,知道巍巍要找的答案他已经有了,知道应该告诉欧菋,唯一不知道的就是怎样告诉她,告诉这个看似坚强独立的女孩。 静子敲了敲门推门进来,“怎样?感觉欧菋的品味比自己棒吧?呵呵,怎麽这样一副苦脸,我已经忙完了,你看,有什麽需要帮助的呢?”Leon笑了笑,显然很勉强“谢谢,我想,可能这件事情得靠我自己。”静子若有所想地瘪嘴点了点了头,从刚刚坐着的桌子上跳下来,“不管是什麽事情,真诚就好,我想可以顺利解决的。”“谢谢。”Leon出自真心。 “hey,我弄好了。哦,天呐,三点多了呢,静子,你们吃饭了吗?”“absolutely!还给你准备了一份,我去休息间热一热。”“嗯,呵呵,谢啦”欧菋以最欧菋的方式表达谢意。“看来,你很爱静子呀。”“嗯?”欧菋转头看向Leon,惊人的言论,她想。“你这种笑就在木家有过几次。”Leon翻弄着手上的杂志,“还没等欧菋有反映,“下午,早点下班成吗?我请你吃东西。”“啊,好吧,不过我不知道吃不吃得下,呵呵。”正在这时候,静子已经端好了三餐一汤走过来,“慰劳一下辛苦的小菋。哈哈”“thankyou~!”静子明白欧菋的一切口味,就像,就像Leon一样。 … 而这天的小兰异常美丽,早晨一起来,洗澡,敷脸,化妆,然後出门购物,最後熟练地交际乘车,“去伊林欣园。”小兰笑着,灿烂无比,刺眼的阳光照在她这些年从不曾化的奇异美丽的妆容上,相互映衬,绚烂夺目。 … 巍巍怕欧菋早下班,特意在五点半的时候就走到公司门口,可是,还是没有等到欧菋。因为,此时的欧菋正和Leon坐在一家台湾菜馆里聊着天。聊什麽?自然是要有重点的,Leon拿起自己的手机,将耳机带在欧菋耳朵上,然後摁下播放键。(难道她不知道是因为她邀请我去阿单他们家,我才没有理进吗?她把你拽到她房间,竟然不替我说一句话。我们当然会吵架,吵得那么凶,她竟然无动于衷…可是欧菋却说他爱我,在意我,折磨我的心…)欧菋对声音如此敏感,第一个字她就听出了是小兰的声音,可她却止不住地自我怀疑,然後便是全身麻痹地接受现实,耳旁还响着,纯真的小兰的声音(她成功了,她口才好…失恋!一次就够了!连续两次,她要我什么都输掉!尊严…她那么奸险…她容不下别人的幸福!…)听完最後一个字,欧菋将眼睛闭上,她不愿说任何话。等她睁开眼睛,她又看向天花板,Leon明白要欧菋一下子就接受这样的小兰是困难的,当他第一次看见小兰在欧菋倒在地上没有扶却推开的时候,当小兰在车上说了这番话的时候,当他在欧菋房门口听到小兰说只认识欧菋几天的时候,他也无法控制自己心脏多麽澎湃地跳动。 “欧菋,小兰不是你想像的这样虚伪的人,我还看到一些别的事情…後来我还找了进,我想小兰是,是有…”“是有病!”欧菋竟然有些放松,“她并不是有意要做这些事情的?对吗?”Leon点点头“我想应该是的,而且我觉得巍巍来找你,可能也是因为这件事情,毕竟他们走得很进了。一开始,我也以为她太可怕,可到现在,我觉得在这个时候她很需要巍巍的照顾,我们也可以帮助她去治疗,当然也许,你出面比较好… 巍巍再一次酒醉街头。 第十六章 慌 慌 这晚,天气极其闷热,无意识的思绪翻飞也能使额头冒出惊人的水分,巍巍靠在一面脏兮兮的久墙站着,摇晃着,又坐下去,右手拿着还剩四分之一的酒瓶,仰望天空。似乎他要询问那未知的黑暗,他游离在宇宙尘埃之外,他哭了。他有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家庭,平庸地无法再平庸的。虽然他的家庭并没有让他在生活上受苦,可是他痛恨他的平庸,无时不刻地感到自己的平庸。於是他要奋斗,他要摆脱他父亲的醉酒和母亲的唠叨,他努力与众不同。他比别人更努力却让别人觉得他根本不在意。他考上了好的大学,但却不是他最想要的最好的大学,他付出了比别人不知道多多少倍的努力,他痛恨自己的无能,深处在骨子里的命中注定的平庸。可是他父母为此而骄傲,炫耀,似乎他的成功终於使他们从此扬起头来与街坊邻居攀谈。因此他反叛,远离他们,远离平庸。他大学里的日子是他最好的日子,没有任何颜色的白纸任由他蹂躏,他笑了,他想起他在摆脱他那家庭之後的轻松和自信,他想起了他是怎样当上了学生会副主席,是怎样在戏剧社里像艺术家一样思考和表演,他距离伟大仅仅只有一丁点的位置。因为他又想起了乐乐。“贱货!”他喃喃自语。他一开始并不爱她,是她追得他,追得那样激烈,他似乎是最令人崇敬的诗人,而她那样温情。可是如今想想,不过是因为他的成绩,不过是因为那女人当时并不知道他的家庭,只不过是自己骨子里注定的平庸让他连爱情也输了进去。没错,被一个漂亮的女人哄着,然後自负。而且连分手後都没办法真正站起来的男人,靠着逃避去解决问题。他爱乐乐。还有,小兰。他被折磨着,被他接触未深的世界纠缠至死。他想叫一辆的士送自己回去,可是没有人愿意,他攀扶着回家,不知道攀扶的是什麽,不知道多少次趴下後终於清醒,而後倒在自己的房间靠着什麽睡了。他累了。 这是淩晨3点了。欧菋走出房门,“小兰,是你吗?”看来这一夜她睡得并不踏实。见没有回应,又走回房去。Leon的房门霎时推开,“我知道你睡不着。不早了,不差这一天。”停顿了一下又说,“而且,即使现在她回来了,你难道这时候和她说吗?”“嗯,你也早点休息。”欧菋深吸一口气走进了房间。Leon往巍巍的房间看了一眼,也没看见有灯光,於是也回了房。 夜间忽然下起了瓢泼大雨,令人不由质疑楼房的稳固性。雨水澎湃地重击在玻璃窗上,声音嘈杂而低沉。伴着这样的声音801熟睡着三个怀揣不同心情的人。 第二天一早阳光明媚,城市像被翻新一般色彩怡人。欧菋睁开些许沉重的眼睛,伸了伸懒腰,在洗漱间洗漱了一番呆坐在床上,仿佛还没有完全睡醒的样子,看了看墙上的时钟,原来才七点罢了。她忽然意识到睡得如此晚的原因,立刻出门去敲小兰的房门,却依然没有动静。又马上打电话给小兰,听到的却是手机为空号。她想去问巍巍,又怕时间太早,於是便乘了公交车去公司。想起来,她已经很久没有乘公交车上班了。不过今天却不一样,她想念这样清新的日子里她挤公交车的心情。她想和小兰有更多的共同点,然後等到小兰回家的时候再好好地和她沟通,说服她去治疗。 “噔,噔,噔,”Leon敲着巍巍的房门。“巍巍,你在吗?”大约一两分钟後,巍巍哼了一声算是说明有了生命的迹象。又过了几分钟,巍巍的房门被打开,Leon走进去,wrshǚ.сōm房间内全是酒精的臭气,而巍巍竟然躺在地上,好不容易用手扶着门才站了起来。“Leon,”巍巍的头发朝着一个方向歪着,刚说了一个单词就摸着额头,找了把椅子坐下了。“找我?干什麽?”他朝着Leon的方向看去,却又不在看Leon,从他嘴里吐出的除了字眼还间夹着令人作呕的酒气。Leon很有礼貌地继续问到:“你知道小兰在哪儿吗?欧菋和我一直在找她,她的电话打不通。”巍巍的身体往後仰下,眉头深锁。“她?”刚说了一个字又往左倒去,“昨天,我和她分开的时候她还在她房间呢。”Leon递给巍巍一条湿毛巾。“谢谢。”她走了吗?没给你们打招呼?”说着忽然惊醒一般,“欧菋?欧菋找她做什麽?对了,我有事情问欧菋呢?额,你看我,呵呵……”“你要找欧菋是问小兰的事情吗?”“你?怎麽知道?没出什麽事情吧?”“暂时,还没有。” 巍巍洗了澡与Leon一块儿吃了早餐,就去学校找小兰。谁知,小兰已经在几天前申请了休学。“你和她发生过争吵吗?”Leon不解地问巍巍。“没有呀,至少我一直都没有在她面前有任何表现。”巍巍听了Leon所说的小兰,已经彻底揭开了心底的谜底,然而内心却并不轻松。他爱过小兰,他是希望她过得好的,可是如今却不知道她在哪里,现在想想自己昨日的表现实在不是好的选择。 这时Leon的手机响起。“什麽!”Leon赶紧给欧菋打电话。一边打电话,一边招手拦计程车。手机关机!办公室的电话!又放在家里!Leon的心紧缩,对了,还有静子的。他赶紧拨通。 “什麽事呀,艺术家?能…”“通知欧菋马上去医院,她祖母被车撞到了!…”“哦,好。”…… 当欧菋赶到手术室的时候,Leon和大家都焦急的等待着。顾小姐满眼泪水,欧菋握着林老先生和顾小姐的手,她也不比他们好过多少,阿单挽着傅文,傅文抱着孩子,一切的画面都那样熟习,只是人物不一样了而已。Leon想起当年木过世的时候。他转过身去,闭上眼睛,记忆太过清晰,他从不曾忘记。 Leon小的时候长得很漂亮,就是太白嫩,显得有些阴柔。成为木的同学以前他都喜欢独自一个人。可是木太有才华,而Leon是懂得他才华的人。他们相互吸引,相互辉映。他为木画素描,为木摄影,木为他写歌,为他弹奏。他们是再好不过的兄弟。无数次,木在绚烂夺目的舞台上,看见台下的Leon正为他挥手加油。无数次,木陪着Leon在淩晨出发,爬到不知名的山巅就为了Leon那些美丽的素描、油画。他们吸引着对方,因为各自的才华。吸引地深刻,因此,爱地深刻…… 欧菋见Leon一直背对着大家,有些担心,便走过来问道:“怎麽了?还好吗?”Leon回过头,他看见了木的眼睛,他想拥抱着眼前这个人,可是他最终克制了自己。“我没事。放心。”在这个时刻,他不会告诉欧菋他在想什麽,也不会告诉她小兰退学的事情。他说:“小兰可能和巍巍吵了架出去旅游了,你安心在这里照看,工作上的事情我想静子应该也能应付。你好好陪着伯父伯母。奶奶手术之後,我可能要去办一些工作上的事情,不能一直在这里陪着大家。”“原来是这样,我想奶奶不会有事的。你要是有很重要的事情,我替你告诉他们。”欧菋刚说完,就担心起自己的话,说奶奶不会有事,要是恰好相反怎麽承受得了。也没来得及顾上Leon,就去了顾小姐身旁,焦虑地看着手术门前烧灼刺眼的灯。 Leon的手机再一次催促地响起。“喂,我是巍巍,我回来的时候,小兰的东西正让人搬走,我问那些工作人员,他们说是个男人打电话给他们钥匙让他们做的。我又打电话给公寓的人,他们说小兰已经退房了,也没有转达什麽话……”“我过些时候给你回电话,你看能不能再看看其他途径,我在医院,也不方便和你说。”Leon挂了电话之後,双手的手掌摁向太阳穴,接着遮住自己的脸,深深地吸入了一口气,仿佛要把曾经的世界吸回来似的。然後再不去回忆,只是拍了拍阿单的肩膀,一如往常。 第十七章 爱 爱 林夫人双手紧握着林先生的一只手,夜已深,医院微薄的新鲜空气在安全灯的照射下游走,反射到林夫人眼睛里,凸显了仓皇的泪水的痕迹。林先生则一手抓着夫人,一手环抱着她,似乎坚强得多。阿单让傅文带着阿森回了家,自己和欧菋站着等待在手术室门前。欧菋的心一直焦灼着,她很难想像失去亲人的感受,她是孤儿,她本不应该拥有家人,更不应该失去家人。她希望自己还是个孩子,她希望哭泣,她揪着心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坚强、正常。记得上一次林家有人进了医院,阿单不在,如今他已经是一个孩子的父亲,他看了看他的父亲,比想像中老得更多。他忽然笑了笑,他回忆起了有木在的日子,仿佛就在昨日,祖母还很年轻。 “呲!”手术室的灯熄灭了。每一颗心都跳得更快,更重。医生走了出来,林老先生扶着夫人早已站起来。欧菋看见阿单正准备问一声,医生的声音便已经回荡在她的耳边:“林老妇人暂时挽救了性命,但现在仍处於昏迷状态···”“这是什麽意思?”顾小姐推开裹着的衣服和林先生的手,冲到医生跟前。“以林老太太的年纪,要她···”欧菋的心跟随着身体倒向了苍白无力的医院的白墙,又滑落下去。她双手紧扣为自己的祖母祈祷。林先生背过身,只能感到他的肩膀微微起伏。 阿单闭上双眼,几秒钟後,睁开眼睛,一如以往的清澈明亮,却多了一份坚定。 那天之後欧菋每天都会去看祖母。天气仍然无端变幻着。半个月後,傅文抱着一岁多的阿森从商场回家,还没进门就听见屋内有争吵声。这是她第一次听见林先生发怒,她有些惊恐,赶紧回到门口让司机送她去欧菋家。“森,妈妈想见见你欧菋阿姨,你陪妈妈一起好不好?”傅文边说着边上了车。傅文上了楼坐在沙发上才想起,欧菋还没下班,索性就自己在801转了转,仿佛也没有太多的变化,她走进阿单曾经的房间,呵呵,杂乱的曲谱。还有她收拾过的痕迹,她摸了摸,就像是又过了一回人生。森坐在沙发上很乖的看着电视,头倒在一个很大的抱枕上,白胖的脸上红润的小嘴总是湿润润的,这一靠似乎要把嘴里的口水挤出来。圆溜溜的大眼睛很新奇地看着眼前运动的画面,眨眼睛时,睫毛刷刷。头发的颜色稍微偏黄。傅文看着,眼睛逐渐湿润。她有了家了。 这时候,钥匙的声音响起,傅文连忙走出来,一看,是巍巍。“我来看看欧菋,这是阿森。”巍巍点点头,“额,我赶着出去,实在不好意思,Leon在楼下等我。”“Leon?~~”傅文还没有问完,巍巍就走进自己的房间,一会儿,又匆匆出了门。又过了十几分钟,欧菋终於回来了。她看见傅文在,觉得有些惊讶,接着又看见阿森也在,而且并没有事先告诉她,“发生什麽事情了吗?”“我也不知道,我回去的时候,听见公公和婆婆在吵架,”傅文把声音压得很低,“所以,”说着摊摊手。“呵,来了就是客,今晚阿单照顾奶奶,这些天你肯定也累坏了,再说我们这麽久没聚,今天只要你想吃的,一定奉陪。”说着,欧菋就去逗她最可爱的小侄儿。结果他们去了“鲁西西”,专门为儿童打造的餐厅。她们相视一笑。 “奶奶,今天公司很顺利,现在阿单在工作上已经驾驭得很沉稳了,没有丢您的面子。只要有奶奶在,阿单就会很好,你的孙儿今天和他妈妈去逛街了,到现在都没有给我打个电话,呵呵,你要帮阿单骂骂她们哦···”阿单握着祖母的手,笑着。忽然,林来太太的手微弱地动弹了一下,阿单立刻紧张起来,“奶奶!你,你听得见我说话?”接着大喊“医生!医生!”阿单激动地握着祖母的手,“医生,我奶奶刚刚手动了,她动了,是不是就要醒了?”一位护士礼貌地分开了他和祖母的手,“林先生,我们要给您的祖母检查。”··· 阿单在房间外透着玻璃,尽全身的精力努力以最温柔的视线笼罩着、保护着他的祖母,就像曾经她保护他一样。 “抱歉,病人这种微小的动作,有可能是因为神经系统···”医生走出病房对阿单说。“我奶奶她真的动了,真的动了!她是听懂我的话的,你们,可以再看看吗?嗯?”“真的很抱歉,林先生。”“算了,”阿单失落地回到祖母身边。“奶奶,没关系,我知道你已经很努力了,我们再一起加油!···” 这一晚,阿单没有回家,就握着祖母的手,一直握着睡着了。 欧菋和傅文、阿森吃了饭,聊了一会儿天,见天色已晚,也打的送她们回家,然後一个人散步似的走在801附近的街道上。一辆白色的沃尔沃忽然停在她旁边,窗户打开後,竟然是Leon。更有趣的是,後座上还坐着巍巍。“呵呵,你,怎麽开车了?”欧菋疑问?“还和巍巍在一起?是不是有些事情瞒着我呢?”“怎麽一个人走在街上?”Leon并没有回答欧菋的问题。巍巍却补充道,“不就是Leon买了辆新车,他叫我一起试车咯。欧菋,你快上车吧!”欧菋坐进了车,副驾驶的位子,她望着Leon,她知道巍巍在撒谎。Leon的心跳地厉害,可是却装作认真的开车。欧菋见Leon回避,便也向另一边窗外望去。而Leon反倒顾及起欧菋的感受,不时地向欧菋看去。巍巍见气氛不对,便又说道,“其实,是我有个忙要Leon帮忙,所以这些天才经常和Leon在一起。嗯,欧菋,Leon是个好人呢,要是你们在一起,肯定大家都会很开心的。”欧菋笑起来,过身对着巍巍,“呵呵,你还是别说话了,说多错多。”Leon也笑了起来。“不过,他说的也不是没有可能。”“这玩笑可开不得,你这麽优秀,小心我真的喜欢上你了。”Leon嘴角上扬,“不是演给这家伙看吗。对了,林奶奶有没有好转?我这个星期比较忙,只匆匆去了一次,你要是有什麽信息记得告诉我。”“恩,以後,每天都告诉你,知道这段时间是你们最忙的时候,其实,阿单也是,真怕他会累垮,今天又是他去医院。” ······ 叽叽喳喳,几声清脆地鸟叫令阿单从多个重叠着的复杂的梦境中解脱出来,他睁开眼睛,看了看祖母,祖母依然安详。(www.wrbook.com)他在病房的洗漱间里洗漱一番,还洗了个头,“奶奶,妈马上就过来看你,我要去上班啦,今天我们都要更努力呢!再见。” 欧菋一早就起来煲了汤,今天她放假,去看看祖母,虽然祖母并不能直接享受到美味的食物,但每次去看望祖母,欧菋总是准备些好吃的或是带一束自己设计的插花,希望祖母能一醒来就看到美好的东西。 欧菋到医院的时候,顾小姐已经到了。不知怎麽,欧菋和顾小姐接触地越深,反倒觉得减少了当年她第一次看到顾小姐时那份奇异的感情。当然也许自己只是对母亲这个概念的渴望罢了,如今他们相处地自然多了。“妈,你来的真早啊。我给奶奶煲了汤。你想尝尝吗?”顾小姐转过身,一脸的委屈。“怎麽了?吗?”“菋,你爸爸昨天和我吵了一架,今早很早就出门了,他现在又不用上班,我打他电话也没有接···”“发生什麽事情了吗?爸爸从来没有这样的呀。”欧菋焦急地放下汤,坐到顾小姐对面。“都是我不好,我真的很想念芝兰,可是以前只要是芝兰的东西,林枫是很愿意看到的。昨天也不知道怎麽的,我穿了芝兰的衣服,他不知怎麽就狂躁起来,我去安慰他,他竟然吼出声来,这是他几十年第一次这样对我说话,我就和他吵了起来···”“我想爸爸是压力很大,毕竟奶奶是出的意外,他又是唯一陪在奶奶身边的人,肯定自责自己的疏忽···”欧菋竭尽所能地劝说顾小姐。甚至,没有注意到,祖母的手已经连续动了好些下。 ······ “Leon!有新消息了!还是你知道的地方多···”巍巍雀跃地像个孩子,“虽然我们可能不能在一起,但我还是希望她能过得很好。”Leon微笑着,“我们一定能找到她的,而且既然有了这样的消息,至少说明她过得还不错,不用太担心了。”说着拍了拍巍巍的肩膀。然後朝他那不常去的办公室的落地窗走去,“看来,马上就可以告诉欧菋了,”接着扭头看着巍巍,“呵呵,不用像做贼似的。”巍巍也摇晃着脑袋“是啊,怪辛苦的。呵呵,我们俩都不是演戏的料。” ······ 在林家附近的一个小公园里,两棵细长的树在快要接触苍穹的地方想绕相缠,而树下是一张显得有些老旧的藤椅,林老先生孤寂地坐在上面。他的头歪着,顺着树梢望向天空,为什麽上天要如此捉弄他的心呢? 第十八章 轮回 轮回 林先生累了,就靠在木椅上睡着了。他梦见自己和芝兰在一起念书的时候,梦见芝兰的笑容,他对不起她。 这天Leon和巍巍一起来到一家摄影楼,这家摄影楼是Leon的朋友rufus开的,因为档次很高,Leon本是没打算问的,只是刚巧巍巍打来电话,便也拿出照片问了rufus,没想到竟是rufus的一个顾客,只是名字不是小兰,而是青蔻。上次Leon已经看了照片,确定就是小兰,rufus说小兰并没有留下地址和电话,只是约定了时间来拿,也就是这天。所以Leon和巍巍早早地久赶到了rufus的店里,甚至比主人还先到了。“Leon,这麽早啊,莫非这个女孩是你女朋友啊?”rufus的车直冲到门口才停下,摇下窗户笑着问Leon。Leon轻轻一笑,“你觉得了?”“我就是觉得她不像你的品位,这才有疑惑嘛。”说着,rufus已经下了车请他们进去,“啊,那就是这位朋友的心上人咯?”巍巍点点头,又补充道,“她身体不好,突然走的,我很担心她。”Rufus领他们去了二楼的会议室坐着,“我已经交代了,如果这个女孩来取照片,她们会通知我们的。你们安心在这里等着。”“谢了,你有事就去忙吧。”Leon站起来对Rufus说道。 风忽然刮了起来,凉飕飕的。门窗不安分地微微地震动。欧菋有些凉意,从衣柜里把秋天的衣服整理出来,挂了起来。又把一部份夏季的衣服存放进储物柜里。“小兰啊,都快一个月了,你怎麽也不联系姐姐呢?”欧菋自言自语起来。收拾了东西,欧菋便坐到书桌旁,拿出抽屉,拿了一个盒子,打开之後,里面放着信和一些纸条,其中一张就是小兰写的。那时她还和进在一起。欧菋想着,觉得时间的确过得太快。然後又担心起祖母,便出门去了医院。到的时候,阿单坐在祖母旁,正销着一个苹果。见欧菋来了,阿单便笑了,“姐,你来了。”欧菋点头,走进阿单,接过阿单的苹果和小刀,“这些天,累了你了。”在欧菋眼里阿单成长了很多。“爸爸最近心绪不宁,妈妈要照顾他,我就来的多些,你不也来的多吗?”欧菋看着祖母,眼睛有些湿润,“奶奶,欧菋没有你想像地那样坚强,还需要奶奶在身旁照顾。”阿单握住欧菋的肩膀,“奶奶会好的,这几天,每天都有好转。前天,奶奶手还动了。”“恩。”欧菋的苹果销好了,递给阿单,“你吃吧。”······ 到了中午,Leon的手机终於响起。“来了?”“额,来是来了,不过不是本人,要不,你们下来看看。”Rufus说完便对眼前的顾客说,“先生,因为这位小姐没有留电话,或者地址,也没留下其他的信息,你看,若不是本人领,我们也难担责任。实在不好意思,你看除了名字,还有没有什麽可以证明你是这位小姐的朋友呢?”“她刚刚还和我在一起,谁知道有些晕车,正休息着,我手机里倒是有她的照片,你看这可以吗?要是也不行,我们就下次过来。”眼前这个男子,长得十分俊秀,谈吐也礼貌,只是眉间一直皱着,似乎天生的忧郁。Leon看着他,猜想他并不知情,想和他说说小兰的事情,谁知他对Rufus点了一点头便走出门。巍巍准备去追,Leon说,“我们跟着他就好了,他现在不会听我们说。”说着Leon向Rufus打了个招呼就出门了。 “顾玉。”林老先生从书房走出来对着楼下客厅里的顾小姐喊到。顾小姐抬头,温柔地看着她的丈夫,然後向楼上走来。“到底发生了什麽事情?”“妈被车撞到,是因为错把你当了芝兰。”林老先生努力用自己的温情压制顾小姐惊异震颤的眼睛。“她被撞之後,对我说,芝兰死前还有心愿······” Leon和巍巍尾随着车子,车子停下后,那个男子扶着小兰从车里走出来,然後对着驾驶座位说着什麽,车子并没有走,也没有熄火。大概是男子对司机说了去去就来之类的话。然後男子挽着小兰进了一家私人俱乐部。正当Leon疑惑,他又看见傅文在不远处直愣愣地站着,像是被电击一般得定住了。Leon赶紧下了车。“傅文,傅文,傅文!你怎麽了?”傅文仿佛从梦中缓过神,猛一把抓着Leon的手臂,呼吸困难,想说什麽,眉头又皱了起来,接着呼吸的幅度就更大了,眼睛里也涌出了满眶的泪水,焦急地看着Leon又看向那个私人俱乐部。Leon赶紧把傅文手中的东西接过,另一只手扶着傅文向车子的方向走去,“慢慢说,慢慢说。”傅文哽咽着,坐进了Leon的车里。刚坐进来,傅文又猛看向车窗外,“跟着他!”眼睛看到的地方竟是那个男子。······ 他们一路跟着,车子开到了郊区一个别墅区里。因为Leon不是这里的住户,也不是来找朋友,这样的住宅区是不准入内的,他们便停在了门外。Leon转身过去,“傅文,这个人是谁?”傅文看着Leon,“他,是我弟弟······我那时查了那麽久最後也就查到了他大学时候的照片,之後便没有了他的消息。”巍巍听着像是书里看到的一样,“那你打算和他相认吗?”傅文低下头,“不知道他还记不记得我。”Leon微笑着看着傅文,“知道他现在过得不错,也是好事。相认还是不相认也不急於一时,你好好考虑清楚,我也打听一下,再决定。”傅文点点头。“可是,小兰呢?”巍巍问Leon。“和欧菋也商量一下吧。”Leon觉得找小兰,是因为帮欧菋,现在人找到了,自然还是同欧菋说比较好。傅文想想也觉得应该和阿单说说她弟弟的事情。“我和阿单说,你和傅文说。另外,傅文也知道我弟弟的事情,你就一起跟她说了,告诉他我下次见她再当面和她详细说。”Leon答应。之後送了傅文回家,才回到801。欧菋房间里的音乐声响着,Leon知道她又在画画了。巍巍说,“Leon,你先和她说吧,我回房间,你有事就打我电话。”“恩。”Leon的手悬在欧菋的门旁,不知道该怎麽说起。忽然电话铃声。欧菋一听,便知道Leon是在自己门口站着,便打开门,“回来了?”Leon一边按下接听键,一边点头,“我知道了,明天我就来上班。再见”挂了电话,对欧菋说,“我们出去走走吧?”······ “既然小兰改了姓名,又和我们断了联系,肯定是有她的意思。我们贸然去找她,说不定是为难了她。既然她过得还好,我们也不用太担心。像你看到的,傅文的弟弟对她也不错。我只是担心傅文。等傅文决定了,我就和她一起去。一方面可以帮她,另一方面也能从傅文弟弟那里打探小兰的消息。你说呢?”欧菋回过头看Leon。Leon微笑着赞同。“好,那,我们说些别的,”欧菋微笑着说,“你怎麽开车了?”“呵呵,逃避,始终不是好方法。那天,林奶奶出事,又让我想起木。我自己思量,觉得他希望我过得正常。”欧菋缓缓点头,望向天空。苍穹中满是星星,她多么希望自己可以想通。可惜,她遇错了人,等错了人。她和Leon漫步在801楼下的树荫小道上。Leon把外套脱下披在欧菋的肩上,“不要让一件不好的事情牵扯过久。”欧菋看向Leon,“我明白。我也不是纠缠的人,只是他,连分手也没有说。”欧菋定了定又说,“不过没关系,看着你,小兰,还有家人,我知道我生命中不会只有和他的记忆。我就当他不爱我了。从有了这个家开始,我就有了新的生活。老天还让我遇上了你们,我已经满足了。”Leon再一次在欧菋的眼间看到了木眼中的幸福。他内心澎湃。爱一个人,难道可以爱得这样深刻吗?眼前的人,可不是木,他爲什麽那麽想拥抱她,那麽想和她一直在一起呢?他自知是不能爱女人的。 第十九章 娈童与孪生 娈童与孪生 自从木和Leon认识之後,Leon便开始了一段苦恋。同样是暗恋,他的却是永远没有办法说出的感情。木对他兄弟一般,他怎麽舍得毁了这份感情。木死之後,他也常对木的家人尽孝道,一是为了木,一是爲了自己。长此以往,他再没有爱过,没有爱过女人,也没有爱过男人。他家境不错,自己也不错,与人一旦有交集,必然就问起这个问题,Leon不是撒谎的材料,不愿被人问,也不愿对这些人说,只有一而再再而三得减少交集。知情的几个朋友从不谈及,Rufus倒是他较少的朋友中唯一一个反其道而行之的,也许因为他自己也是断袖余桃。只是一段爱得太深的感情是很难放手的,何况那人对他的好,总是回荡在他周遭,时时让他温暖,又时时令人感伤。直到,认识欧菋,似乎那人又从精神的世界,梦幻的世界里挣脱出来,再次活生生地生在了他身边。然而,又有不同,又有,另一种吸引。 当晚,欧菋熟睡。伴着窗外夏虫爲了告别夏季而作的最後一支曲子,吱吱叽叽,美妙也带了一丝伤残。Leon拿着两个高脚杯和一瓶红酒走到落地的玻璃窗旁坐下,看着窗外的风摆弄着各样的事物。一杯敬给木,一杯拿在手中,悬在膝盖之间。他开始不懂自己。阿单向祖母晚安之後亦疲惫而归,直接倒下便熟睡了,傅文抚摸着阿单孩子般的脸,想着第二天她告诉阿单后,事情又会怎样。想着也渐渐睡着了。林先生和顾小姐却不在家。他们去了一家外地的孤儿院。 当年芝兰生木的时候,林先生已经开始给父亲打工了,正和几个叔父去了国外谈出口的事情,父亲也没有回家。林老太太亲自照顾芝兰。因为是早产,熟识的医生也不是专业的妇产科接生员。林老太太临时联系了一位医生,又碰上难产,最後还是进了大医院。生下后竟是双胞胎,当时芝兰已经昏睡过去,林老太太只愿母子平安,早已没了芝兰刚怀孕时的开心。宝宝出生后就进了护理室,又说芝兰身子太弱,需要住院,林老太太便叫人回去取些生活用品,又担心照顾芝兰的保姆太小不懂,就亲自回了家,让她暂时陪在芝兰身边。回到家时,看到林老先生已经回了家,正想责备他不接电话,却听到了林老先生和属下的谈话,才知道丈夫生意很是失意,儿子也才在外忙碌。於是收拾了东西,悄悄回了医院。回到医院,却发生了意外。那保姆碰到两个同乡的姐妹,谈笑之间说起林家的富有,又说到刚出生的两个孩子。便说是芝兰要看,将两个宝宝抱了出来。大概因为几个年轻姑娘都没有抱孩子的经验,两个孩子都哭了起来,後来哭声又没有了。芝兰住的是单人间,告诉林老太太的人也不清楚房间内的事情。唯一的答案就是,房间内只剩下一个孩子,保姆也不在了。起初,林老太太还担心是绑架勒索,心想只要孩子没事,多少钱都要给。但是,家里也正繁忙,芝兰身体也虚弱。於是林老太太决定先保密。好的是,知道的人也不多。自然,林老太太也没有告诉芝兰。等到林先生和林老先生赶到医院看见宝宝和母亲都平安,已经认定眼前这个孩子就是他们唯一的儿子、孙子。林老太太也就笑着应答,内心毫无滋味。之後林老太太多处打探,并且对自己的儿媳也是加倍的好。只是等到林家的生意逐渐好了,能有说的机会时,芝兰又查出了癌症。林老太太自问自己和家里都没做过什麽坏事,上天又怎麽要如此折磨她的心呢。直到芝兰死前,拉着林老太太的手轻轻说下最後一席话,才知道,自己哪里是唯一受折磨的人。芝兰是孩子的母亲,怎麽会不知道,而那保姆又是在她床前生发的事情,她知道的最详细。芝兰说,孩子哭,应该是她们不会抱,见哭了,便学者摇晃起来,谁知其中一个却撞到了,孩子哭得更厉害,其中一个姑娘便连忙捂着孩子不让哭。等到不哭了,又像是没气了,便赶紧走了,保姆抱着孩子也不知道怎样就也抱着走了。芝兰说下希望知道孩子的下落,便离开了。林老太太当场大哭,丈夫和儿子都以为是失去芝兰的痛。只有林老太太从此加倍找寻孩子的下落。并极力培养木,不仅因为木是她的孙子,也因为芝兰,因为芝兰的好。好在木天资聪明,深受林老先生的喜爱,林老太太也有宽慰。可是林老先生惨死,而後木也走了,令她早没了活的心,只是一直找着那个失落的孩子的下落,当了唯一的希望。而欧菋的出现更是让她想找到那孩子,至少知道他生活的好坏。 撞车的那天,林老太太总算打探到一些消息,正当日晒,人也累了,司机便去取车送林老太太回家。林老太太站在街中,刺眼的阳光照射得她用手遮着。而指缝中、光束间却看见了芝兰。林老太太以为芝兰也知道了消息,一边喊着芝兰的名字,一边向前走去。司机赶来的时候看林老太被撞倒在地,赶紧送往医院,又联系了林先生。林先生到的时候,林老太太手里紧握一叠资料。林先生在林老太太手术之後打开看了之後,立刻向与林老太太熟识的朋友问起。果然其中便有一个知情的叔父。私家侦探也是他介绍的,几经打听终於知道了事实。 第二天一早,阿单睡醒,傅文早已准备了早餐。阿单问“有事相求吗?这麽丰盛?还是阿森太调皮,又做错了什麽,你帮他请罪?”问完便搂着傅文,看着她。傅文却严肃起来,“我可要跟你说件正经事。”然後将弟弟的事情一一说出。阿单表示,一切尊重傅文。傅文便又打电话给欧菋,欧菋正在上班,便拖到中午午餐时间。 中午,欧菋到了约定的地方,傅文也早早地坐在等了。“这麽着急着见?”欧菋微笑着。傅文拉着欧菋的手,“你不知道,我想了多久,想了多久。如今真见了,我还真犹豫,我现在好不好,好不好,我都不知道,在他的世界里,我是怎样的了。你说···”还没等傅文说完,欧菋便抢先说,“你现在什麽都好,就欠一个见面的心理准备。”傅文也笑。“我就是,来让你给我准备准备。”“呵呵,你去见,我就陪你去。”欧菋又握住了傅文的手。两人的手机却先後响起,一是阿单打给傅文的,二是Leon打给欧菋的。内容都是一样,林老太太情况危急,赶紧回医院。 正在赶往医院的路上,欧菋又接到电话。电话是林先生打的。从傅文生长的孤儿院。 当年两个孩子并不是双胞胎,而是龙凤胎,欧菋是林先生的亲女儿,是林老太太的亲孙女。 欧菋只觉天旋地转,哭也不是,笑也不是。全天下怕是只有傅文见了这再也不会出现的表情。傅文正想问起,欧菋便抱住了傅文。傅文还以为医院出了事情,正要问,车已经停了。欧菋说,“林老太太是我亲奶奶。”傅文一边给钱,一边着急地问,“奶奶,出事了吗?”欧菋摇头,“奶奶是我的亲奶奶。”傅文这才有些意识,但也并不敢相信,再想也觉得合理······ 两人奔跑着进了医院。林先生也接到了阿单留言,连忙赶回医院。路途不算太远。 第二十章 解脱 解脱 等待再一次出现。手术室依然耀眼。手术室外,阿单,傅文,欧菋和更温情的Leon。四个人既为了欧菋的事情感到有幸,又为了祖母的病情倍增担心。尤其是,欧菋,虽然知道生命、死亡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可如今面对的,却是她有生以来刚刚拥有的血脉至亲。Leon只是怜惜,似乎回到曾经。木想到的,他和他共同进退,木没想到的,他也早为他考虑。他很久没有如此心思细腻,他站在欧菋的身旁,闭着眼睛,感受一切欧菋的感受。刺痛的,惊动的,微妙的。 手术做完,林先生和顾小姐也已赶到。林老太太虽然憔悴,脸上却在疼痛之际显露安详。她看着她身边的一切。儿子,儿媳,孙子,孙女,孙媳,和木一样好的Leon。她的手搭在欧菋的手上,她的气力已经不够让她紧紧握住,她感谢上天,她闭上了双眼,留下最後一滴泪。那是她的一生的结晶。沾染在欧菋的哭泣里,缠绕在欧菋的双眼中。欧菋想大声哭喊,呼唤她的祖母,却抽泣着始终没有释放出声音。而欧菋的泪又让Leon撕扯自己的心扉,如同烈火烤焦了胸前的肌肤。这,是爱吗?Leon自问。 葬礼也在澴黼寺举行。林先生、阿单都说了些话,欧菋却只是站着,久久之後鞠了个躬走进人群。画像上林老太太和蔼可亲,照片是阿森满月时照的。阿森被傅文抱着问起“祖奶奶呢?”傅文一时不知怎麽回答,阿单接过阿森,“祖奶奶去了一个叫天堂的地方旅行。”“天堂是什麽地方?什麽时候回来呢?”“天堂是一个没有疼痛,不用打针吃药,一切不好的都没有的地方。”“那祖奶奶有人陪着吗?没有阿森,祖奶奶怎麽办?”欧菋走来,“我们可以给祖奶奶写信。”“真的?”阿森的眼珠子里倒影欧菋。欧菋点头,含着泪滴,“当然,姑姑和你一起写。”······ 第二天去了派出所取消户口。第三天,出殡。 半个月后。Leon帮着欧菋把东西搬进了木的房间,一起布置了一番。“以後,就只剩下你一个人了。”欧菋看着Leon。Leon微笑,恢复了以往的平静。“以前也就一个人,我把801买下了,给你们留着,以後可以常来。而且,巍巍不是还在吗?”欧菋知道Leon是安慰自己,“也是,来日方长。”在欧菋心里,是舍不得的。“是啊。”Leon将欧菋的画卷好,放进竹子编的圆筒里。 晚饭,林先生,阿单,Leon坐在桌子的桌旁,顾小姐,欧菋,傅文和阿森坐在右侧。主位仍空着。 晚上,顾小姐挽着林先生在自己卧室的阳台上看着窗外的风景。“顾玉,这些树,也长大了。”顾小姐靠着林先生。“是啊,你可知道,阿单也成家了。”林先生笑。顾小姐接着说,“你不觉得Leon也该找个女朋友了吗?他虽然不是我们的亲生儿子,可是这麽多年,他对我们家可是和他自己家一样的。我是把他当半个儿子了。”没等顾小姐说完,林先生便插上一句,“就你认为他是儿子?找个女朋友,也要他喜欢,你瞎操心。”顾小姐窃笑,“你就没看出来吧,以前Leon是一个人来,现在每次来,可是都和欧菋一起呢。”林先生恍然大悟。“这样,倒是好。”两人都笑起来。 傅文安顿好阿森,对阿单说,“我今晚去和欧菋说说话。”阿单从电脑前探出脑袋,“我独守空房啊?”傅文笑,“阿森不是在吗?”只见阿单还有反驳,傅文便赶紧将房门关上,抱着枕头溜去木的房间。 “要不要我陪吖?”欧菋坐在地上整理地毯,一抬头便看见了傅文,连忙站起来,“要啊。”那晚,两人说话到了凌晨。第二天一早连连打哈欠。林先生和顾小姐只当没看见,倒是阿单忽然回到从前似的,牢骚一大堆。阿森只是奇怪地看着他的dad。 第二十一章 了结 了结 当天晚上,夕阳惨澹,天边的颜色只由紫蓝色和各色的橘、红相伴,而後又夹杂了黑、灰。只是一瞬,乌云便遮掩了一切色彩。欧菋和阿单前後回到家。吃晚餐的时候,屋外的世界轰轰作响。似乎即将迎接一场大雨。晚饭後。欧菋来到自己的房间,拉开窗帘,才发现,雨已成垂帘。没有风声,没有雷电,单单是安静的大雨如同哪条河流穿过时空倒入世界。 “在干什麽?”阿单一手抱着儿子,一手拿着咖啡杯,双眉上扬,两只眼睛大睁着疑问。欧菋转身一笑,“怎麽?果真要傅文也尝尝独守空房?若是要长聊,阿森可不适合。”阿单咧嘴一笑,“我有这麽坏吗?啊,我是怕我单独来,你还一时接受不了多了我这样一个亲弟弟,要是尴尬多不好。”阿单抱孩子的方式,就像是斜挎着一款休闲包,阿森的头朝前,脚朝後,却自在的一个人依依呀呀,完全没有不舒服的感觉。欧菋只是笑。“你真是有福气。”“可不是”阿单并不像别人一般,问上,爲什麽这麽说,他只是脱了鞋,坐在欧菋的布地摊上,终於将阿森转成直立。然後斜仰着头,看着欧菋。也许他们俩早已相通。於是,欧菋也坐下来,一边整理着更细碎的东西,像是信、纸条,一边和阿单,有句没句的聊天。时间仿佛又转到了他们相识的第一天。在waiting。三个人。 傅文在自己的房间里,架上一副眼镜,看着电脑。阿单和阿森偶尔这样消失一下,对於她来说是偷闲的好时机。平日里,除了检收邮件,她别想在电脑前待上一分钟。要么阿单抢,要么阿森闹。今天,傅文要好好玩一会儿。 忽然,傅文正起劲,一封邮件发来,“叮咚”。傅文皱眉。草草了了,打开邮件。“林单还好吗?”一封“未知来源”的信。傅文回覆,“你是?”不久,对方又回,“是林单好呢?还是傅涓生好呢?”傅文的心一惊,“你是谁!”“明天下午两点,西门路见。”傅文正想再问,对方已下线。傅文想想,立刻告诉欧菋和阿单。 “傅涓生?!”欧菋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涓生就是你弟弟?!”一刹那,欧菋双眉聚紧,眼眶里满是泪水。傅文觉得惊讶,点点头。欧菋瘫坐下去。“他就是,那个,我爱过的人。”说完泪已滴下,眼神呆滞,面无表情。傅文想说什麽,最终却什麽也没说。 一切来得太快,太复杂。谁能决定其中的命运。那晚,阿单安顿了阿森睡去。三人都没有睡着。欧菋再一次,将自己浸泡在浴缸里,眼睛直愣愣地盯着天花板。她只是永远都不想知道任何他的消息,然而,他却是傅文的弟弟。 “你睡了吗?”阿单成熟的脸庞再次出现。傅文缓慢答道,“没有。”“去和你弟弟相认,以後难免会和欧菋碰到。”“我知道。”两人继续平躺着,沉默。良久,“那,去见那个发邮件的人吗?”阿单问。“去。”傅文回答。“要我和你一起吗?”阿单再问。“你工作要紧,我自己去好了。”······ 第二天,早餐。欧菋面色惨白,稍微有了笑容。对着父亲,母亲,弟弟,弟妹,还有侄子,她微笑着,吃着早餐。林先生和顾小姐,吃完早餐便去了俱乐部。阿单也去上班,路上,他打电话告诉了Leon。欧菋对傅文说,“我想了想,可能是小兰发的邮件。我陪你去吧。”傅文想到这时欧菋还替自己想,不由感动。本想拒绝,再想只脱口“也好。”然後让保姆照顾阿森。换了件衣服,再去欧菋房间。 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也没有人猜到,即将会发生的事情。 忽然欧菋的手机也想起。“欧菋姐,我是小兰。你不是说,以前有个朋友,不辞而别吗?想知道他怎麽样吗?”欧菋心里咯噔一响,看来小兰不只是要见傅文。“下午两点,在贝元林见。”没等欧菋说话,电话已经挂了。可是,欧菋心想,竟然约在不同的地方。那发邮件的是谁呢?“谁啊?”傅文问。“小兰。”欧菋心有不安。“她说了什麽?”傅文觉得奇怪。“她让我在另一个地方去。”说完,欧菋便喊司机停下,下了车。“有什麽,电话联系。”傅文坐在车上点头。 两点。 欧菋和傅文的电话同时响起。“试图路43号。” 两点二十五。欧菋和傅文碰面。电话又同时响起。“都上来吧。”两人抬头,一栋荒废的旧楼。进门之後,一股湿气迎面窜来,还有虫子垃圾腐烂的臭气。两人见电梯并不能用,也不知道去几楼,只有慢慢向楼梯间往上走。上到六楼,电话又再响。“19楼。”两人加快脚步。在爬行中,只觉心脏澎湃和大脑的混乱。直到上了19楼。小兰已等在门外。“辛苦了。”眼中狡黠的冷光一闪而过。嘴角上扬。是欧菋和傅文都未曾见过的面目。 进了门。房内与外面截然不同。布置虽不是奢华,却是有自己的格调。一眼望去,只一间房,一百六十平。桌椅,沙发,吊灯,投影仪,四周图腾,最漂亮的还是南面整面玻璃墙。从楼下看,并不能看到房间内,从房内看却是一览众山小。“坐。”小兰端上茶水。“包给我。”欧菋和傅文递过包,拿起茶水。相互看看。“你想说什麽?”欧菋问。小兰在对面的小沙发坐下,笑着,“你们俩,也算经历了那麽多,怎麽就一点放人之心都没有呢?欧菋姐,你以前就被人愚弄,现在还是这麽相信人。傅文,你当了妈,人也变蠢了啊···”欧菋和傅文只觉头昏脑胀,不久便都昏了过去。醒的时候,傅文被固定在小沙发上,欧菋却只是躺在大沙发上。“醒了?别急,刚醒的时候是很难说话的。听我说,就可以了。”小兰将东面墙上的一个按钮一按。只见东面整个墙晚上收起,原来只是一副画。画上升后,一个男人被绑在木椅子上,嘴也被胶带封着,欧菋和傅文都认出了是涓生。傅文激动地发出嗯嗯的声音。欧菋则想站起来,却又倒在了沙发上。涓生更是瞪着双眼,凶狠地看着小兰。“啧啧啧,能这麽凶狠地看着我,怎麽不敢对欧菋说分手?”说着一耳光对着涓生狠狠地扇下去。欧菋疑惑地看着小兰。“傅文调查他的时候,我看过他的资料,又在你那里看了照片,你还告诉了我他的地址。懂了吗?”小兰摸着欧菋的脸庞。“我知道你对他的狠”然後贴在欧菋的耳边,“我今天就是帮你报仇的。”说着将欧菋的嘴也封上,然後分别将欧菋的手、脚绑在一起。接着再走向傅文。“最後,到你了。”小兰将傅文脸上的胶带撕扯下来。抓住她的下巴。“你知道我爲什麽恨你吗?”傅文只是盯着她的脸。“算了,就问你。你是要阿单呢?还是涓生。”傅文还没有回答,小兰的刀已经戳进了涓生的腹部。涓生的脸扭曲,眼睛里迸发出血丝。傅文尖叫,欧菋从沙发上跌下。小兰抽出刀子,“肋下三寸,死不了人的。”说着再走向傅文,“现在我问你,你要林单!还是傅涓生!”傅文大喊,“你到底要干什麽!?”小兰退後,再笑,转向欧菋,“你急了?心疼了?想想他是怎麽对你的!”······ “她们俩的电话还是打不通。”阿单急切地对着开车的Leon说。“去家里看看。”说着加速来到林家。顾小姐问,“回来啦,诶?欧菋和傅文没一块儿来?”阿单连忙解释,“我回来取东西,然後去接她们。”然後和Leon直奔二楼。林先生只以为阿单和傅文要撮合Leon和欧菋,自然觉得是年轻人的事情,便不去理会。顾小姐虽有疑问,也只好作罢。阿单去检查邮件,又下载傅文的电话单,Leon则取了欧菋的房间,想了一下,还是打开抽屉,取出日记,又再三犹豫,总是打开了日记的最後一页,快速浏览起来。正看着,阿单冲进房门。“邮件发件人搜索不到,最後打的电话也是两点多,同一个电话,打过去,是空号。”Leon立即觉得事情比想像的要更严重。刚浏览一番也没有特别的记录,便想到小兰。“别急,我们去傅涓生家里。”正准备走,阿单忽然间到几个十分熟悉的字眼。一看内容,原来是欧菋看完小兰的纸条,夹进了日记本。阿单再想,他并没有看过小兰的字。阿单猛一想。只见十年间世事一晃而过······ 第二十二章 终 (完毕) 终 阿单想起的,是那封他曾经看过无数次的信。 他惶恐。愤怒,疑惑······ 晚上八点,傅文早已选择了涓生。涓生的血缓缓流下。欧菋的心也一点一点被腐蚀。欧菋用双手扯下胶带,“小兰,你这是在干什麽?你在干什麽,你知不知道?”小兰在欧菋身旁坐下,“这栋楼,很多年前是我家的。你是孤儿,我呢?有父有母。却到最後才发现,他们根本不爱我。你知道吗?没有,没关系的。有了等於没有,那才叫痛苦。他们只爱我哥。你知道吗?我哥常打我,最後,被骂的还是我。我成绩好,他们说我抢风头,我成绩不好,他们说养我白养···”小兰的眼睛里是黑色的恨意。然後又笑起来,“不过,没关系。他们有的是钱,我想怎麽花就怎麽花。我哥也是。可是他以500块钱把我卖给了他那些狐朋狗友。呵呵,他们都不得好死。对了,等他们醉的时候,我把他们都烧死了。我哥也在。其实,我很爱我哥的,我很羡慕他。”欧菋看了傅文一眼,一瞬间传递了情感。然後强忍恐惧,示意让小兰接着说。小兰也点头,“我哥死後,我爸妈就一蹶不振了。我只顾上学。呵呵,我还爱上了一个人。”傅文努力站了起来,向涓生慢慢移动。欧菋问,“後来呢?”小兰看向天花板,“後来?後来,我妈跑了,我爸每天喝酒,再後来,有人来要债,呵呵。然後,我就再也没见过他们。”欧菋想让小兰继续讲,又不想她记起涓生,傅文,或者任何现在的一切,便接着问,“你想他们吗?”小兰扑到欧菋的怀里,“欧菋姐,我知道我是错了,我做错了很多,我知道你对我是好的。我知道。”然後有抬头,看着欧菋的眼睛,“你教我,你教我怎麽做?”欧菋把双手举起,慢慢地试探着说道,“你帮我解开,我们回家去。”小兰解到一半,忽然,涓生的手机响起。小兰迅速往後,看见傅文正想给涓生解绑。她一把将欧菋推倒在地,“你也骗我!”她对着欧菋。欧菋盯着小兰,并不说话,脑袋里迅速想着其他的方法。谁知小兰去拿刀子,傅文连忙大喊不要,欧菋也直喊小兰。只见小兰双手握刀,刺进涓生的心脏。涓生的身体直蹬,伴着哭喊声,动弹了好些下,停止了。临了的时候,眼睛一直望着欧菋。欧菋闭眼,泪流满面。傅文抽泣到已无任何气力。小兰在涓生的耳旁说,“是你,教会欧菋怎麽骗人的。”然後走到欧菋处,涓生的铃声继续响着。“傅涓生他顺了他母亲的意思,娶了另一个女人了。那女人,生了个小儿子,她比你,幸福多了。而你呢?躺在冰冷的水里,除了这个,还能干什麽?我!也这麽做过!没有用的!”说着大约是听着手机铃声直响,便起身拿了按掉,接着对欧菋说,“我不过去了他家几天,他又和我好上了。这种男人值得你哭?”铃声再次响起,欧菋见小兰又要按下,便喊道,“那和傅文又有什麽关系呢?!”小兰开始显得急躁。“我希望她刚刚选的是阿单。你明不明白。”小兰闭上眼睛,又被铃声招惹,睁开眼睛顺手一按丢了出去。······ “欧菋姐,断了你欺骗的根子,我也可以相信你了。我要告诉你一件事情,我真名不叫小兰,也不叫青蔻。我是安琪。······ “果然是她!!!”阿单大喊。原来Leon和阿单到了涓生家里,才知道,涓生的母亲已经过世,妻子和儿子回了娘家。只是问了家里管家涓生的电话号码,便像找到救星一般立刻拨通。直到被按掉,便以为是涓生,便又继续拨打,小兰顺手按了一丢,按的却是接通键。Leon和阿单只有焦急,想从电话里知道些其他信息,也马上报了警。Leon又让阿单联系上了和林先生相识的几个警界的朋友。於是迅速进行手机位置搜索。 晚九点。小兰贴在欧菋的耳边,讲起了当年的事。wωw奇Qìsuu書còm网 小兰,就是安琪。在木的车上做了手脚,又丢下阿单的女孩。 欧菋觉得小兰简直就是魔鬼,是疯子。“你说木对你好呀,你又爲什麽要杀他呢?”对於这个未曾见面的哥哥,也许在娘胎里就有了深厚的感情。欧菋每每听到木,都仿佛能感知得真真切切。如今的感觉却是最强烈。欧菋额上的青筋都依稀可见。“他是我第一个爱的人呀,他竟然把我送给他弟弟?他有没有问过我呀!!!”欧菋再呼喊道,“他是以为他给不了你幸福,看你和阿单那麽好,以为你们才能幸福啊。他一再问阿单,就是想你幸福啊!!”小兰更愤怒,“他以为,他以为就可以这样抛弃了吗?我是和阿单在一起过,那只是爲了和他更近。之後好,是因为阿单是他弟弟啊!!他以为?什麽都是以为。你们这些人,就知道以为。你也是啊,你以为你是对我好。你让进从我身边走了。你知道吗?我不爱他的,我只是,习惯和他在一起了。我爱的只有木一个。进,只是给了我温暖。可是!!!!你竟然连一丝温暖都不留给我!就是你的以为!!!”小兰对着欧菋。“对了!你知道我爲什麽要往你那里跑吗?因为你和木多么得像!知道那天爲什麽我要去林家吗?因为那是木的家!知道爲什麽要和进吵架吗?因为在木和他之间,他根本没得比。可是。可是如果没有你,他们就不会有比的机会。你知道吗?”欧菋心已定。此时在她眼前的小兰,已经和她没有任何情分。她的哥哥,她曾经爱过、恨过的人都是死在她的手里。她恨她,而理智上,又知道她爲什麽会变成这样。她最可恨的,就是,直到现在,只要小兰是清醒的,她就是小兰最信任的一个。她知道她可以感化她,可是感情的最深处又迸射着另一种强烈的想法,她不能饶恕她。於是在错综复杂的思绪中,欧菋只是瞪着小兰,久久地瞪着。小兰则依偎在欧菋身边,享受欧菋的温度。傅文沉浸在弟弟死的忧伤中,再听到如此事情,只觉心力交瘁,痛苦不堪。“欧菋姐,木选择了阿单,我就依他,他不在的时候,我帮他看着阿单。不过我聪明,离开了五年,整了容,声音也和以前不一样。当然,也不全因为要看着他。你知道吗?我还怕我爸妈,怕他们找到我。我是通缉犯呢。但是现在有你在,和木一样的,我很知足的。只要你不离开我就好。不要和Leon在一起。不要!” Leon和阿单更是心力交瘁。两个他们爱的人,两个爱他们的人。而他们自己却无能为力。此刻,警察已经有了充足的时间查到了她们的具体位置。一队FBI直奔大厦。Leon和阿单也要求跟随警队。 忽然,小兰惊奇,“欧菋姐!你和木怎麽那麽像呢?”被小兰抱着的欧菋淡笑,“因为他是我的亲哥哥。我和他本是同一个妈妈。怀胎十月,所生下的,龙凤胎。”小兰立即坐起,“真的?”欧菋苦笑,“你不是相信我吗?”小兰开心极了。“难怪,难怪。······高兴到几乎没有听见警铃的声音。 “砰”一声,警察破门而入······ 由於Leon的手机一直和涓生的联系着,房内的信息虽不是十分清晰,也知道个大概。因此警员动作迅速,解救了傅文和欧菋。 ······ 再後来,因为小兰精神上的问题,被关在了特殊的监狱里。却多次申请要见欧菋。无论她在什麽样的环境里,她的世界里,始终有木,有欧菋。 巍巍去看了她一次。她并不记得这些给过她温暖的人的名字。曾经一切,她只是依附着他们,并在脑袋里雕刻成与木的经历。躯壳对她来说,并不重要。 傅文安葬了涓生。又沉静了些许日子。但,始终,她都不曾放弃相夫教子。 欧菋疲乏殆尽,请了长假,打算出去旅行散心。 临走的时候,阿单来送,“文文有我照顾,爸妈也都好。”过了一会儿又补充道,“我们等你回来。”欧菋微笑点头。接过自己的行李转身走去。阿单远远目送。 等到放好行李,坐上座位,就一直望向窗外。心中想到,自己一直都坐靠窗外的位置。上次旅行,似乎就在昨日,仿佛正是在这同一个位置观看天空。正当思绪游离,再一次习惯性地往左一看。熟悉的眼神尽穿眼底。Leon坐在自己左侧的位置上,依旧温情。两人相视。 “你可知道,你的票是喊静子买的。” 欧菋低头一笑。 0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手机电子书,请登陆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