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镇的桃花仙》 作者:秋李子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楔子 “桃花仙,桃花仙。”早上八点,这么急的叫声,也不管别人有没有被打扰?被干扰了睡眠的某人非常不高兴,顺手捞起放在枕头边的手机,上面清晰显示,北京时间八点五分,手机一丢,被子一蒙,不理她,打算继续睡,反正每次都这样,叫几声就自己开门了,她心里嘀咕道,可是来人没有自己开门的打算,继续叫不说,还多出了一个孩子的声音:“干妈,别睡了,起床了。” 桃花仙,错了,是陶华鲜,可以不理楼下的那个女人,她最好的朋友梅子,但是不能不理梅子的女儿,也是她的宝贝干女儿秦悦,连头都没伸出来,先用一只手一推,就把床边的窗子推开,这才蒙着被子,探出个脑袋对底下一大一小的美女说:“还不快上来,难道还想继续展示你优美的声音吗?” 说完也不管这两个美女说什么,又倒回了床上,不过一分钟的时间,门被打开了,一个小小的身影直接扑到了陶华鲜的被子上,双手扳住她的头:“干妈快起床,不要睡了。” 陶华鲜连眼睛都没睁开,伸出一只手就要把她拉到自己被子里:“宝贝,和干妈一起睡,你最乖了。”小丫头不打算睡下去,手揉住陶华鲜的脸,使劲的把她的脑袋摇来摇去:“干妈,人不能这么懒惰,快起来了,我都起来很长时间了。” 陶华鲜觉得自己的脑袋都要被小朋友摇下来了,这才坐直身子,把小朋友隔着被子抱在怀里,闭着眼睛问:“宝贝,怎么今天起这么早,和妈妈去做什么了?”头上早挨了一巴掌:“陶华鲜同学,大好的春光,你居然在给我睡觉,实在是连小朋友都不如。” 陶华鲜觉得怀里一空,知道秦悦已经跳下床了,这才睁开眼睛,见梅子正在用一个花瓶插花,插得好像还是桃花,掀开被子跳下床:“喂喂,你弄这个做什么?” 梅子还没说话,秦悦已经开口了:“干妈干妈,妈妈今天一早带我去摘的桃花,说给你带来桃花运,好给我找个干爹。”梅子转头对女儿伸伸大拇指:“我家悦悦真聪明。”悦悦见妈妈夸奖她,乐的两眼都弯成月牙状。 陶华鲜瞪一眼梅子:“拜托,梅子同学,你对一个五岁的小朋友灌输这种思想是不对的。”梅子已经把花插好,把花瓶放好了,这才转身对陶华鲜说:“摆个桃花阵,给你招桃花,你不谢谢我,还说这样的话,真是。”陶华鲜哼了一声:“得,我们住在桃花镇,出门就见桃花,还需要这个吗?” 梅子已经打开她的衣柜,替她挑起衣服来,听了这句话,身都没转,嘴上可是没闲着:“仙子同学,你再没有桃花,只怕伯母眼都不闭。”说着把一套衣服拿出来,递给悦悦:“去,给你干妈,让她换衣服,打扮好了和我们出去。” 悦悦拿着衣服,来到陶华鲜面前:“干妈,给。”陶华鲜看了看悦悦拿过来的衣服,脸色开始变化,也没伸手去接:“喂,梅子,你让我穿这么鲜艳的衣服,要我的命啊?” 梅子早就料到了,示意悦悦把衣服举得高高的,陶华鲜平时是最心疼悦悦的了,见她小手高高举着那套衣服,摸摸她的头,接过衣服,走进卫生间去换,边走还边说:“你们母女,究竟是捣什么鬼?” 天庭,水镜前,一个白胡子老头急得在镜子前直跺脚:“这个桃花仙子,怎么和以前一样糊涂,她自己就是桃花仙了,还摆桃花阵,这不是把桃花往外面赶吗?” “月老,月老,快点了,有好东西吃。”随着叫声,一个娇小的仙童出现在月老面前,恰好看见月老在水镜前看,好奇的伸头一看,镜子里露出来的,是陶华鲜脱了睡衣,换衣服的画面,仙童惊叫一声,指着月老说:“月老,你为老不尊,居然偷看桃花仙子换衣服。” 沉浸在思绪里的月老,这时候才发现画面换了,脸上红成一片,手一挥,水镜就消失了,抬手在仙童头上打了一下:“我不过忘了,怎么是故意在看。”仙童头一偏,把手上捧着的果子抬高些:“瞧,我从寿星院里摘来的火枣,特意拿来孝敬你的。” 一看见好吃的,月老为桃花仙子的忧愁就不知道去哪了,急忙拉着他坐下:“来来来,还是曼倩你最记得我,比你师尊好多了。”曼倩先拿一个火枣给月老,自己抓着吃,边吃边问:“怎么这桃花仙子下凡都几百年了,还没找到如意郎君,不能回复天庭。” 本来吃的很高兴的月老停了下来,算了算,叹气说:“都有六百年了,我记得她下凡的时候,是成化年间,现在,都什么新世纪了。”曼倩瞧一眼周围,见没有人,小声在月老耳边说:“月老,这事不是很简单,你在她的像和另外的人之间栓根红绳不就得了?” 月老笃了一声,打曼倩头一下:“你以为是我百花仙子那个耍赖的女人?她偷偷放梅花仙子下凡去捣乱,简直是。”曼倩嘻嘻一笑:“但是月老,你总不能真的去百花洞扫三年落花吧?” 这是月老最不能提到的伤痕,他瞪曼倩一眼:“去,我一个老人家,难道还要去学扫花女童吗?”曼倩双手撑住下巴:“话是这样说没错,但是那个赌,可是当年你和百花仙子的赌约,可是整个天庭都知道的。” 说着就斜眼看月老,月老一听了这话,肩膀就蹋下来,是啊,自己当年怎么如此好胜,非要和百花仙子赌赛,连红绳都不能系,曼倩见月老一幅沮丧的样子,碰了碰他的肩膀:“这百花仙子能派个梅花仙子一起下凡,难道你不能找个人去帮忙?” 月老眼睛一亮,随后又黯淡下来,叹气说:“我这月老祠里面,不就两个小仙童,连个人都派不出。”曼倩都快喊出来了:“你可以去寻别的人啊。” 这是个主意,月老起身就说:“那好,我去找你师尊,让他帮忙。”说着就匆匆出去,曼倩那句自荐的话还没说出来,就看见月老走了,颓然坐下,这要找师尊,只怕师尊也不会让自己下去,看来想去凡间玩玩的希望,又破灭了。 作者有话要说:这个天庭,是很活泼可爱的天庭,和传统的天庭不一样,曼倩是东方朔的道名,这里被我借用了。 桃花镇 陶华鲜当然不知道自己的生活将会发生巨大的改变,换好衣服,她就被梅子母女拉出了门外,正是阳春三月,这个江南小镇穿镇而过的运河两边,都种满了桃花,此时都开的满树的桃花,微风吹过,花瓣似雨一样落下,吹到路过行人的衣服上,大半是落到了运河里,河水流淌,带走一片桃花,梅子拍拍陶华鲜的肩膀:“这镇叫桃花镇,真是名不虚传。” 陶华鲜把她的手拿开,白她一眼:“同学,这镇叫陶家镇,不叫桃花镇。”梅子切了一声:“这附近只知道桃花镇,不知道陶家镇的人多了去了,你还说我。”两人斗嘴斗的不亦乐乎,小悦悦拉拉妈妈的衣服,梅子弯下腰:“怎么了,宝贝?” 小悦悦皱着眉,一脸不解的问:“妈妈,为什么你和干妈每次出来,说的话都是一样的,难道大人就是这样的?”梅子还没回答女儿的话,陶华鲜就笑着说:“看看,你就知道欺负我,连你女儿都看不下去了。” 梅子弯腰把女儿抱起来,凑在她耳朵边说:“宝贝,你干妈年纪老了,容易痴呆,所以妈妈要提醒她。”话还没说完,背上就挨了一巴掌:“梅子同学,有你这样颠倒是非的吗?”梅子一转身,拿悦悦做了挡箭牌,陶华鲜的那巴掌就再打不下去了。 两人正在嬉闹的时候,传来说话的声音:“哎,你们两个,都那么大的人了,闹什么闹?”原来已经走到陶母摆摊的地方了,借着桃花盛开,游人众多的机遇,陶母也摆了个专卖各种土产的小摊,最有特色的,就是自己绣的桃花扇了,陶母戴着眼镜,手里在飞快的绣着东西,眼睛盯着她们走过来。 悦悦早就从梅子怀里跳下来,扑到陶母的怀里:“奶奶,刚才我干妈和妈妈又吵架了。”陶华鲜拍拍自己的额头,看向梅子:“我说,你生这个女儿是专门来捣乱的吗?”梅子才不理她,顺手拿起摊子上的苹果,就啃了起来,口齿不清的回答:“谁说的,我女儿是最聪明漂亮的宝贝了。” 正在和陶母撒娇的悦悦听见了,转身就大大的亲了梅子一口,梅子一时心花怒放,皱皱鼻子对陶华鲜,什么都没说,陶华鲜望着穿着简便,一头长发不过随便梳成个马尾,正在和陶母说话的梅子,实在想不出来,不过六年前,梅子还是那个穿着三寸高的高跟鞋,一身利落套装,出入在上海高档写字楼的白骨精。 梅子啃完一个苹果,把苹果扔到果皮箱里,心满意足的拍拍手,回头看见陶华鲜盯着她,好像在想什么,用手在她眼前一晃:“想什么呢?难道春天到了,你也发春了?” 陶华鲜把她的手掌拿下来:“孩子面前,乱说什么?”陶母在旁边叹气:“她要会发春就好了,省的我操心。” 天啊,又来了,陶华鲜在心底里向天空翻了个大白眼,自从过了二十五岁生日,老妈最喜欢的就是替自己安排相亲,原来爸爸还说说她,等到自己过了三十,连爸爸都坐不住了,梅子用肩膀撞撞陶华鲜:“看到没有,干妈都这样说,你还不赶快寻桃花去?” 或许是春风吹的人又想睡觉,陶华鲜用手遮住嘴巴打了个哈欠,往椅背上一靠,眯缝着眼说:“寻什么桃花,我们自己不就住在桃花镇,我还叫桃花仙呢,着什么急啊。”梅子点头:“是啊是啊,你就尽把别人招桃花了,自己没桃花。” 陶母听了这话,有些泄气的说;“是啊,我家阿鲜,怎么老是给别人带桃花呢?”这话听起来怎么这么无奈呢?陶华鲜闭目养神,也没接话,梅子倒和陶母开始说了:“是啊,干妈,也是她名字的谐音,桃花仙桃花仙,不就是给别人带桃花的。” 陶母摸摸女儿的头,叹气说:“谁让她爸姓陶,我姓华,她出生那年,桃花开的特别好,这才叫了这个名字。”怎么没完没了了?关于自己和妹妹陶华艳名字的由来,已经听过无数次了,陶华鲜伸了个懒腰,睁开眼睛白自己的娘一眼:“妈,那些陈谷子烂芝麻的事,就你还爱说。”陶母摸摸女儿的头发,叹气说:“你看你,梅子和阿艳,她们俩孩子都这么大了,怎么你还什么着落都没有?我不着急谁帮你着急?” 陶华鲜闭着眼睛,感受着拂面而来的春风,都懒得说话,小悦悦整个人跳到她怀里,搂住她的脖子,转头对陶母说:“奶奶,干妈整天就只喜欢睡觉,怎么给我找干爹啊?”陶华鲜扑哧一声笑出来,睁开眼捏捏悦悦的小脸:“怎么,你也着急了?” 梅子在旁边凉凉的跟了一句:“她啊,是想多找个人来给她付账。”见自己被拆穿了,悦悦转头对妈妈皱皱鼻子,扳住陶华鲜的脸说:“干妈,才不是呢,我是关心你。”陶母也跟着笑了起来,捏捏悦悦的鼻子:“哎呀,还是女孩招人疼,你说我们家那个傻小子,就没你这么聪明?” “妈,你又偏心,谁说我家小阳阳是傻小子了?”随着娇滴滴的声音,一个全身火红的美人出现在大家面前,陶华艳,每次出现都不愧她的名字,艳丽无比,陶华鲜下意识的看了看自己身上觉得太鲜艳的桃红套装,嗯,和自己妹妹相比,自己穿的还算清淡,陶华艳可是除了一头头发还是黑的外,大红的紧身连衣裙,配一件红色的短外套,脚上也是亮红色的高筒靴,如此艳俗的颜色,穿在皮肤雪白,个子高挑的她身上,却一点都不扎眼,难怪自己当年的那个相亲对象,一眼就看中陪自己相亲的妹妹,让自己替人招桃花的记录上,又添了重重的一笔。 从陶华艳身后窜出一个打扮的很酷的小男生来,架了和自己妈妈同款,但小了很多的墨镜,做牛仔打扮的小男生一见到悦悦,酷劲可半点都没有了,几乎是一阵风样的走到还在和陶华鲜撒娇的悦悦身边,脸上带着有些谄媚的笑容:“悦悦,怎么今天我去找你你不在,幸好我过外婆这边来。” 陶华鲜一看到自己的外甥姜阳这样的动作语气,就觉得头痛,傻小子别的都好,就是一见到悦悦,眼里面就没有别的东西存在了,好吃的,好玩的,都要想着给悦悦一份,其他三个大人,早就习以为常了,梅子下巴搁在陶华艳肩膀上,懒懒的说:“亲家母,你什么时候娶我女儿过门啊?” 陶华艳故意皱眉叹气:“你这当妈的同意了,只是你女儿还没同意。”梅子摇头:“父母之命,我才不管她同意不同意。”悦悦听出来大人都在笑话她,从陶华鲜身上跳下来,走到正在招呼客人的陶母身边,拉拉她的裤管,扁着嘴说:“奶奶,妈妈她们又在笑话我。”陶母一边和客人说话,忙里偷闲的弯下腰摸摸她的头:“悦悦乖啊,等会奶奶骂他们。” 悦悦可怜兮兮的点点头,梅子见女儿这个样子,正打算说话,已经买好东西的客人抬头看了眼她,惊叫起来:“梅经理,你怎么在这里,这是你母亲?”梅子皱皱眉,搜寻自己的记忆库,好像眼前这个女人,是很久前自己在公司的同事,不过那些事情,好像是上辈子的。 不等梅子回答,女人看眼悦悦:“梅经理,你孩子都这么大了,真没想到,还以为你。”话没说完,女人呵呵笑了一声,拿起东西说:“梅经理,我就先走了,有空联系啊。” 梅子嗯嗯了两声,陶华鲜起身,走到她身边:“怎么,都六年了,还有人记得你?”梅子看她一眼:“去,换当年,我可是大名鼎鼎的。”陶华鲜捶她一下:“那现在在这里做个小老板娘,后悔不?” 去你的,梅子拐她一下:“多少人不就是想着退休后在这样的一个小镇过日子,我现在多好。”陶华艳这时候才想起来:“姐,我跟你说,姜培有个表哥从美国回来,要在镇上中学代一段时间的课,你正好接触接触。” 美国回来的海归,到这个小镇中学代课,这说的是火星话吗?陶华鲜盯着妹妹,陶华艳见姐姐一幅不相信的样子:“哎呀,你不相信算了,只是代一段时间,又不是在这里一直待着,重要的是,他是单身,姐,这可是个机会。” 作者有话要说:桃花镇是虚拟的,俺本来想很仔细的描写下桃花盛开下的桃花镇,但是景色描写太差,掩面跑下。 第 3 章 虽然陶华鲜对一听到有单身优质男子要来本镇就感到莫名兴奋的母亲有些无力,却还是乖乖穿上陶母找出来的衣服,粉红色带荷叶边的圆领衬衣,粉蓝色小开衫外套,粉红色薄纱裙子,连高跟鞋都是粉红色的,再加上陶母拼命要求她戴上的粉紫色丝巾,陶华鲜连往镜子里面看眼自己的勇气都没有,能想象吗?一个三十一岁的女人,全身的粉色,而这种颜色,陶华鲜一直以为,只有十五岁以下的小女孩穿才合适。 当然,心里是这么想的,嘴上还是没有说出来,在陶母连声的称赞中出了门,虽然在陶华鲜在陶父的脸上看到忍俊不住的笑意,但是妈妈的话在家里是一言九鼎的。 用比平时快两倍的速度冲到学校,一进校门,把自行车随意扔进车棚里,几乎没有勇气和看守车棚的校工打招呼,陶华鲜就用最快的速度,冲进办公室换衣服,还好,办公室里还没有人,脱掉裙子,换上一条蓝色牛仔裤,粉紫色丝巾扯下来,外套虽然没换,但看起来没有刚才那么夸张,陶华鲜掏出小镜子,仔细看了看,嗯,这样还差不多,不像刚才,简直就一个大型的粉色衣架。 收拾好东西,把门打开,泡上一杯蜂蜜茶,站在窗口前,感受到春风拂面,看着外面开的像片红云样的桃花,陶华鲜不由奇怪了,这都快五月了,怎么校园里的桃花,还这样争先恐后的开放? 一个男声在身后响起:“请问,这是语文教研组的办公室吗?”陶华鲜有点不爽,那么大的字看不见吗?只是一向自诩教养良好的她还是转身笑着回答:“是,这里就是。”来人是个陌生男子,在这小镇上,除了游客,见到陌生男子的可能性是很低的,出于这个原因,陶华鲜不由仔细打量起这个男子来。 他穿着很简单,清爽的白色衬衣,灰色西裤,黑色皮鞋,脸上的笑容很干净,眼里的热情就好像高中男生一样,只是眼角的细纹,泄露了他已经不再年轻的秘密,陶华鲜看见他的第一眼,想到的却是林妹妹初遇宝哥哥,这个人我曾从哪里见过的。 不过她不是青葱年华的少女,只是轻轻一笑,正预备开始说话的时候,胖校长气喘吁吁的跑过来了,这位校长从陶华鲜孩子时候就在这里教书了,可以说陶华鲜是他看着长大的,见到他们两人,胖校长拍拍陶华鲜的肩,对她介绍说:“阿华,这是来代课的魏老师,从美国回来的。” 虽然已经知道海归来代课,但是陶华鲜没想到竟然是来代语文课,她僵硬的转着脖子,有些怀疑的问校长:“陈伯伯,他,教语文,难道不是应该教英语吗?”陈校长爽朗的笑了:“阿华,别这样,小魏二十多岁才出的国,他的语文水平是很高的。” 陶华鲜的疑虑还是没有散,不过领导都发话了,自己也只得乖乖的听, 脸上露出笑容,对这位海龟魏老师伸出手:“你好。” 对方也伸出手,轻轻的握住她的手:“华老师你好。”哈哈,陈校长先笑出来了,他大力拍着陶华鲜的肩膀:“阿华,你看,又有人把你的姓说错了。”陶华鲜在心里抛个白眼,有些嗔怪的对陈校长说:“陈伯伯,这还不是怪你。” 魏东华有些奇怪,他微微皱眉,看向陈校长:“校长,这位老师?”陈校长宽厚的巴掌又拍到他身上:“小魏,阿华姓陶,陶华鲜。”陶华鲜,桃花仙,怎么会起这么古怪的名字?魏东华的脸上露出奇怪的表情,这样的表情,陶华鲜从小到大都习惯了,早就无视了,她轻咳了一声,重新伸出手去:“你好,我是陶华鲜。” 魏东华笑了,连眼角的细纹都舒展开来,笑容里面带有成熟男子独有的魅力,陶华鲜不由认真的想,如果自己年轻十岁,这样的笑容会迷倒自己的,但是现在的自己,不过是跟着唇边露出笑容,再正经不过的和新同事打招呼。 一天的课程结束,陶华鲜看着办公桌里放着的粉红色薄纱裙子,皱眉在想,难道真的要穿着这条裙子回去,这时候是放学时候,学生人来人往,陶华鲜的鸡皮疙瘩起满一身,天,来道雷把自己劈回去吧,或者来道雷把自己的娘的审美观点改变吧。 “陶老师在想什么呢?”温和的声音又在自己身后响起,陶华鲜赶快把抽屉关好,拿起钥匙和手机转身说:“没想什么。”说话的人还是魏东华,尽管也上了一天的课,他看起来却依旧神清气爽,和陶华鲜的萎靡形成鲜明的对比,唇边依旧是礼貌的笑容:“陶老师,一起走吧。” 陶华鲜突然有一股无名火冒出来,自己和他很熟吗?怎么就像多年没见的老朋友和自己打招呼,她站定,笑着说:“不顺路,我还是自己走吧。”说着就离开了办公室,魏东华轻轻摊开手,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不见了。 在骑车回家的路上,拐过这个拐角就到家的时候,陶华鲜终于想起来在什么地方见过魏东华了,他和某现在在网络上称为咆哮马的明星年轻时候很像,想起这个,陶华鲜不由想到那部片子里,那个白衣翩翩的年轻神仙,当年也是迷倒一大片人,时间真是摧残帅哥的刀啊。 “喂,到家了还不下来?”陶华鲜都不用抬头,就知道是自己老娘在楼上喊她,下车,把车停在院子里,径自进了客厅,陶母早就咚咚的跑下楼,拉住她的手,急切的问:“怎么样,有感觉吗?” 正在喝水的陶华鲜觉得头上有汗滴下来,不理妈妈是不行的,还是耐心的说:“妈,你别操心了。”又是这一句,陶母泄气的坐到椅子上,叹气说:“阿鲜,我看你长的也不差,人品好,工资够花,家里也没什么负担,为什么就是嫁不出去呢?” 陶华鲜再次感到无力,不过家里的老宝贝还是要安抚,她坐到妈妈身边,拍着她的肩说:“妈,你以前还不是说,缘分缘分,可遇而不可求,怎么现在这么着急?”陶母白她一眼:“说这话的时候,你才二十一,现在你都三十一了,你妹妹的儿子都五岁了,我不着急才怪。” 见陶华鲜还在那里悠悠的喝水,陶母把杯子拿下来,拉着她胳膊说:“阿鲜,你舅妈给介绍了一个,要不你去看看,千万别带同伴去。”水杯被拿掉,陶华鲜顺势爬在桌子上:“妈,你难道还不死心?” 陶母正打算说话,门被推开了,陶父的大嗓门响起:“老太婆,你在哪里呢?快来迎接客人。”客人,陶家母女都站起来,什么样的客人要劳烦陶母去迎接呢?答案很快就揭晓了,两个男人,不,应该说一大一小两男人跟着陶父进来了,手里还拎着行李,陶父招呼陶华鲜:“阿鲜,快来帮人提行李。” 陶华鲜看见男孩手里拎了个和他人差不多高的大箱子,走前一步去帮忙,男孩的脸红了一下,不把箱子给他,嘴里嘟囔出来一句:“男人怎么能让女人帮忙?”年纪大一点的听到了,转身拍拍他的头:“小子,这样才像话。” 陶母看着这两个突然出现的男人,疑惑的问陶父:“老头子,这是。”陶父可能是走一路累了,端着个大茶杯在喝水,听见她问,把盖子盖好才回答:“你记不得了?我和你说过的,这是吕岩叔侄,要在咱们家住两个月,你房间收拾出来没有?” 陶母一拍脑袋:“瞧我这记性。”就去接男孩手里的东西:“累坏了吧,我带你去你们房间。”男孩还是不把箱子给她,陶母转身,乐颠颠的说:“瞧这孩子瘦的,在奶奶家住,奶奶天天给你做好吃的,几天就长高长壮。” 男孩的脸有些扭曲,奶奶,喂喂,我明明大你很多的说,当然这话是不敢说出来的,吕岩笑了:“小潜,快和奶奶一起上去。”吕潜怨恨的看他一眼,乖乖跟在陶母的后面上去。 作者有话要说:发现自己太废柴了,这个文,居然好久才动,滴汗中。 马景涛同学年轻时候可是迷倒一片啊,他演雪珂的时候,就一个字,帅啊,可惜现在已经是咆哮马了。 叔侄 虽然对自己只能用十五岁的外表出现在这里很不满,但是当吕潜洗完澡,坐在阳台上吹风,手里还拎着一罐啤酒,吕潜不由长舒一口气,谁说人间没有以前好,最起码洗澡的装置就比以前方便多了。 顺手把啤酒放进嘴里,虽然没有自己爱喝的黄酒那般味道,却也不错,吕潜闭起眼睛,当然,如果能忽略耳边传来有人,不,是有仙气急败坏的声音:“曼倩,你听到没有?”这样的话,就更完美了。 吕潜当做没听到样,转个身,又喝一口啤酒,不错,看着一眼望去似红云的桃花,心里嘀咕,桃花仙在的地方就是不同,桃花会开的分外娇艳,就是不知道百花仙在的地方,会不会是百花盛开呢? 咚,自己后脑勺挨到了一下,顺手一摸,手里多了片花瓣,都不用想,就知道是百花仙子发怒了,吕潜这下就算是装不知道也不行了,转过身,果然,半空中已经浮现出了一块水镜,百花仙子煌瑛,已经在镜中双手叉腰,面有怒色的看着自己。 吕潜凑到水镜面前:“百花仙,小仙今日才下来,你就这么急着找我?”煌瑛在镜子里踱着步子,能和天庭第一美人嫦娥比美的仙子果然很出色,吕潜开始在脑子里搜寻那些描写美人的诗句,不过才想出几句,就被煌瑛瞪了回去:“我告诉你,这次不管怎么说,你都要阻止桃花仙,否则。” 否则怎么样?吕潜在心里接到,不就是你威胁了几百遍的,否则就再也喝不到百花仙子亲手酿的百花酿了,这可是王母娘娘的蟠桃宴上才能喝到的珍品,就冲自己白喝那几瓶百花酿,看来自己都要为百花仙子两肋插刀了。 煌瑛见吕潜在思考,看来自己的威胁是有效果的,花瓣样的嘴唇向上勾起,那样美丽的弧度瞧在吕潜的眼里却有些毛骨悚然,当然她的话也不是什么好话:“好了,先不说了,不然你师父就出来了,一定要记住。”说完身子一转,水镜也就消失了。 每次都这么快,不等别人把话说完就消失了,不过就是管百花的仙女,有这么拽吗?吕潜心里嘀咕着,把啤酒罐继续放到嘴里,“小孩子不能喝酒。”随着清脆的声音响起,一双芊芊玉手伸出来,把啤酒拿了下来,丢到垃圾筒里,吕潜张着嘴巴呆呆看着,心里不由在想,不是说桃花仙是很温柔的仙女吗? 天庭众仙女,最温柔的就是这些执掌花朵的仙女了,当然,除了这些花仙的顶头上司,百花仙子,吕潜不由腹诽到,只是突然觉得后脑勺又疼了一下,顺手摸摸,却什么也没有,一定是自己的错觉,一定一定。 陶华鲜把啤酒扔到垃圾筒里,拍一拍手,转身见吕潜张大嘴巴呆看着什么,拍他肩膀一下:“小朋友,不服气吗?”吕岩温和的声音在陶华鲜的背后响起:“谢谢啊,这孩子,总是喜欢装大人。” 吕潜的嘴巴这时也闭上了,连连摇头说:“没有没有,没有不服气。”陶华鲜见吕岩出来,不由吐吐舌头,这教训人家侄子被人看见,总是不好,稍微低了低头,重新恢复成那个端庄贤良的样子说:“饭好了,我妈妈叫我上来请你们下去吃饭。”说着就从吕岩的旁边先下楼了。 吕潜上前搭住吕岩的肩膀说:“师父,怎么这桃花仙子下凡六百年,脾气和原来不一样,我记得以前见到她,除了低头行礼就没有别的动作,现在怎么喝斥起我来了。”吕岩手里的毛巾丢到了他脸上:“把脸擦擦,下去吃饭,记得你现在是十五岁的人,要像个孩子的样子。” 吕潜委屈的哦了一声,瞧着吕岩下楼的身影,一句话不敢问出来,师父,难道你看见这桃花仙比在天庭时候更出色,又动了心不成? 吕岩却像听到他心里面的话一样转过身来,瞪了他一眼,吕潜忙整整衣服,用最合乎十五岁少年的笑容走下楼梯。 刚走到还剩三级楼梯的时候,就听见电视机里传来东方朔,东方朔的喊声,吕潜一抖,差点从楼梯上摔了下来,再一看屏幕上那个大脸男人正在做深情状,吕潜这下腿可实在支撑不住了,扑通就从楼梯上滚了下来。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陶母,她三步并做两步的走到吕潜身边,拉起他就心疼的拍他身上的灰:“这孩子,听说身体差,怎么走个楼梯都会摔下来?”吕潜边听着陶母的唠叨,边哀怨的想,我可是三千年来天庭最有人气的帅哥之一,可不是那个满脸皱纹还装的英俊潇洒的老男人模样。 腹诽归腹诽,吕潜还是乖乖坐到桌子边吃饭,闻见饭菜的香味,吕潜不由吸吸鼻子,这都三千年没有吃烟火之食了,虽说天上的仙果仙酿,都是格外的美味,但这样的味道还是勾起了吕潜的食欲,先喝了一口陶母做的鲫鱼汤,又挨个的品尝起菜来。 瞧见他那筷子如飞一样,陶母笑的眼睛都眯了起来:“瞧这孩子,这样吃相,都多长时间没吃到好吃的了?”吕潜只是呵呵一笑,吕岩已经放下筷子,对陶母笑道:“我是个单身汉,也不会做饭,都是带他吃什么快餐。”陶母瞪吕岩一眼:“快餐不好,特别是那些洋快餐,听说含的激素可多了,一个个不是吃的瘦成竹竿就是变成小胖墩,真的不好。” 陶华鲜捡一筷子菜,看着笑的满面春风的吕岩,对于这个人,陶华鲜总是觉得怪怪的,他的谈吐举动,都让她想起一个词,仙风道骨,感觉他应该是一身道袍,手拿拂尘,在深山修行,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一身合体的西装,手里拿着碗筷,在和自己的母亲聊天,聊的还是最普通不过的家常。 陶华鲜又看了一眼,吕岩转头笑了笑,不知道为什么,这样春风般的笑容,在陶华鲜心里,却隐隐感到一种畏惧,收回目光,陶华鲜乖乖吃饭。 吃完饭,收拾好东西,陶华鲜坐在院子里的桃花树下,享受着闲暇时光,五月的风已经稍带有热气的,不过总比冬天那凛冽的风好,端起手边的花茶,看两行自己喜欢的书,这样的日子真的不错。 陶华鲜没想到自己的一举一动已经落到了别人的眼睛里去,站在阳台上的吕潜双手撑住下巴,几乎是目光一动不动的在看着她,正在专心的时候,一样冰凉的东西碰到了吕潜的手,吕潜一时没注意,几乎是跳了起来,沉静的声音响起:“怎么这样?这是给你的。” 那冰凉的东西原来是啤酒罐,吕潜没去接,只是看着吕岩:“陶老师不是说了,小孩子家不能喝啤酒。”吕岩哧了一声,也没强求,只是打开啤酒喝起来,吕潜咽了下口水,也顾不得眼前的是自己的师尊,一把抢过往嘴里倒:“这虽然比不上百花仙的百花酿,解渴也可以。” 望着吕潜一脸满足的样子,吕岩闲闲问了一句:“说吧,百花仙都和你说什么了?”扑哧,吕潜嘴里的啤酒全都喷到地上,他瞪大眼睛,有些不可置信的看向吕岩,脸色慢慢从红转白,有些口吃的说:“师…师父,你知道?” 吕岩的双手搭在阳台栏杆上,都没看吕潜一眼,淡淡的说:“我是谁,难道你不知道吗?”吕潜有些谄媚的笑了,拉住他的袖子说:“师父,这不是几千年没下来,想来凡间看看,我可比不上师父你,总是下凡。” 吕岩的眼睛看见陶华鲜听到这边的动静,望这边看过了,或许是看见吕潜手里的啤酒罐,她皱眉就站了起来,不等她说话,吕岩就快速的把吕潜手里的啤酒罐抢了下来,嘴里还在埋怨:“小潜,你怎么这么调皮,又在喝酒了。” 我,吕潜有苦说不出来,望着那被师父丢进垃圾筒的啤酒,心里无限哀怨吕潜只能乖乖低头,谁让自己是徒弟。 陶华鲜见别人的叔叔都已经出言责备了,自己一个外人也没有说话的权利,此时太阳的余晖已经渐渐收起,她拿起方才因为起身而掉在地上的书,准备回屋去,不经意间又望阳台看去,吕岩还站在那里,最后一丝太阳的光线照在他的脸上,他的背后似乎有万丈光芒,陶华鲜的心脏突然猛烈跳了几下,此情此景好像在哪里见过,一个道人打扮的伸出手,正在向她微笑。 陶华鲜闭闭眼,睁眼去看的时候,那种情形已经不在了,站在阳台上的,不就是个灰色衬衣,灰色西裤,如果有领带,也应该是灰色条纹领带的现代装扮的男子,陶华鲜暗想,一定是自己看花了眼,她拍怕胸口,进屋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更了,脸红ING,等到寡妇完结了就全力码这个了。 第 5 章 家里来了客人,陶华鲜的生活没有受打扰,还是和往常一样,上班下班,回家帮妈妈做家务,偶尔还和已经很熟的吕潜斗斗嘴,她的生活过的依然平静。 提起吕潜,陶华鲜就有些生气,天生嘴甜的吕潜,到陶家不过三天,在陶母心中的排名迅速上升,超过陶父,陶华鲜,陶华艳,仅此于陶母的心肝宝贝肉疙瘩阳阳了。只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吕潜和自己是不是天生八字不合,还是看见自己在家地位不高,老是喜欢逗自己,简直是不懂得尊重长辈。 生气归生气,陶华鲜看着在和两个孩子玩的不亦乐乎的吕潜,心里面嘀咕,估计最少和阳阳的地位一样了吧?仿佛是为了验证她的话,陶母手里端着一大盘西瓜出来,连声招呼:“小潜,阳阳,悦悦快过来吃西瓜。”我呢?难道就被当成小透明了? 这些话只敢在心里嘀咕的陶华鲜还是过去拿起一块西瓜,还没放到嘴里咬呢,手就被陶母拍下,西瓜转手就被塞到了笑的一脸都是甜的吕潜手里:“去洗手,怎么还不如小孩子?”瞧着陶母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样子,陶华鲜拍拍额头:“妈,我是三十一,不是十三岁,你别老提醒好不好?” 陶母瞪她一眼:“知道自己三十一了就好好去找个女婿给我回来,我有你这么大的时候,你妹妹都六岁了。”看见妈妈有继续唠叨的趋势,陶华鲜几乎是用百米冲刺的速度跑过去洗手。 洗完回来,悦悦献宝一样把盆子里还剩下的两块西瓜连盆子递给她:“干妈,这是我省给你的,可甜了。”陶华鲜一手接过西瓜,一手去捏她的鼻子:“悦悦好乖,来,干妈香一个。”阳阳在旁边撇嘴说:“悦悦老是这样,明明西瓜是我留给姨妈的。”陶华鲜回身见阳阳一副委屈的样子,伸手想去揉他的头发:“好了,姨妈知道我们阳阳也很乖。” 阳阳往后面一让,陶华鲜的手落了空,阳阳整理着衣服:“姨妈,你这样,会把我的发型弄乱的,就不帅了。”说着就对悦悦说:“是吧,悦悦?”悦悦下巴一抬,才不理他,只是把西瓜拿起来往陶华鲜嘴里塞。 陶华鲜刚咬了一口,就听见悦悦清脆的叫了声:“吕叔叔。”然后端起还剩下一块西瓜的盘子,飞快的跑到刚从楼上下来的吕岩面前,把盘子举的高高的:“吕叔叔,吃西瓜。”陶华鲜那口西瓜还卡在喉咙里,目瞪口呆的看着悦悦,这什么时候起,悦悦对吕岩这么亲热了? 沉浸在自己思绪里面的陶华鲜浑然不觉吕岩已经走到她身边,用手擦了下她的嘴角,陶华鲜还顾不上抗议他这么暧昧的动作,就听见他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没见这么大的人吃西瓜还流西瓜汁的。” 阳阳也叫起来了:“姨妈,你吃东西这样,难怪找不到姨父。”陶华鲜低头一看,不知道什么时候,西瓜汁已经流到衣服上了,白色的T恤上红红的西瓜汁,分外明显。陶华鲜这才醒悟过来,脸红的像个番茄,用比刚才百米冲刺的速度还要快了几分的速度冲到楼上去换衣服,差点撞到了捧着另一盘西瓜出来的陶母。 陶母边摇头无奈的说:“这么大了,也不稳重。”边把西瓜放到吕岩面前,招呼他吃西瓜的时候还笑着说:“别看阿鲜有些毛躁,其实她优点很多,孝顺,听话,懂事,谁娶了她是有福的。” 噗,看见吕岩下来,乖乖坐在一边喝茶的吕潜喷笑了出来,早就被吕岩凌厉的眼神制止住了,悦悦早拿了纸巾过来给吕潜,吕潜擦干净,继续听陶母推销陶华鲜,吕岩脸上带着温文尔雅的笑容听着陶母在讲,特别是她那近乎夸张的相一次亲,相亲的那个人一定会看中陪着她去的那个,比如梅子,比如陶华艳,全都是陪陶华鲜相亲而被看中的。 吕岩心底在想,她是桃花仙,不给别人带来桃花运是不可能的,只是照这样看来,顺利替她找的如意郎君的任务,还不许动用仙术,看来这个本来只是自己闲的无聊下来散心的事情有些难以完成。 陶华鲜这时已经换好衣服下来了,还在楼梯口就听见妈妈在那里唧唧呱呱讲的高兴,陶华鲜不由往天丢了个白眼,没有桃花这又不是她的错,又不是嫁不了人就无法生活? 作者有话要说:先更一点点,完结寡妇后感觉有些空虚,在竭力的找状态回来。 相见 陶母已经讲到了陶华鲜最近的一次相亲了,陶母有些觉得想不通的说:“这次,本来以为可以成了,千叮嘱,万拜托的让她一个人去的,谁知到了餐厅恰好碰到她同事,然后。”吕岩虽然已经猜到会有什么结果,还是没有说出来。 实在听不下去的陶华鲜冲了下来,也不管还有外人呢,拉住陶母的手有些生气的说:“妈,你怎么这样,唠叨个没完。”接着就推她的身子:“妈,快收拾那些东西,准备做饭吧,我去帮忙。” 说着快速地把桌子上的东西都拾起来,谁知一直在旁边安静听着的悦悦突然指着吕岩对她说:“干妈,吕叔叔也没女朋友,可以做我干爹吗?”轰,陶华鲜的脸,红的真是要滴出血来了。 陶母愣了愣,没想到悦悦不说话则已,一说话就惊人,大人在愣着,一向悦悦说什么就是什么的阳阳居然不同意了:“吕叔叔不好,我要魏叔叔。”转脸对着陶华鲜:“姨妈,魏叔叔最好了,还给我买吃的。”天啊,这两个小鬼头,从什么地方学来的,陶华鲜他们俩居然还不罢休,悦悦听到自己的提议被反对了,转过脸嘟着嘴就对阳阳说:“吃,你就知道吃,吕叔叔才最好。”阳阳见她气势这么猛,叉腰就说:“魏叔叔最好。”陶华鲜大摇其头,装作没看见吕家叔侄脸上的神色,上去两小孩一人脑袋上敲一下:“好了,你们两个,这么小,整天脑袋里在想什么东西?” 陶母也上前,虽然着急自己女儿这么大了还嫁不出去,当着外人面也不好这样说,利索的把桌子上的盘子都收拾好了,上前牵住悦悦的手:“好了,悦悦最乖了,跟奶奶去做饭,上次悦悦还说要学洗菜的。” 悦悦挣脱陶母的手,上前认真的对吕岩说:“吕叔叔,你可以做我干爹吗?”天,这小鬼头,居然还要说,阳阳见悦悦这样问,他自然也不甘示弱,拉住陶华鲜的衣服不放:“姨妈,就要魏叔叔做姨父好了。”简直就是手足无措,这时门铃响了,陶华鲜瓣开阳阳拉着自己衣服的手,飞快的跑去开门,心里想着,来人简直是救星,在外人面前,这两小家伙还是会收敛些的。 门打开处,是魏东华灿烂的笑脸,呃,陶华鲜有点奇怪,仔细看看,这的确是自己家没错,那怎么他会出现在自家门口,还不等陶华鲜想清楚,魏东华已经对她笑着说:“陶老师,我是来接阳阳的。”说着长腿一跨,就进了陶家的门。 阳阳已经飞奔出来,看见是魏东华,猛扑过去:“魏叔叔,你做我姨夫好不好?”魏东华接住阳阳,有些莫名其妙的问:“为什么啊?”阳阳据实回答:“因为悦悦要吕叔叔做姨夫。”天啊,这本来就乱成一锅粥了,居然还跑出个当事人来,陶华鲜一眼望见在旁边站着的悦悦,上前拉住她的手就往外走:“走,干妈送你回去。”说着招呼也不打就往外走。陶母叫了两声:“不是说好的,在家吃饭的。”陶华鲜才不理她,扯着悦悦就走了,反而是悦悦回头说了再见。 陶母摇头,转身笑着对魏东华说:“小魏,你先坐,我去做饭,阿鲜不在正好,我给你你们做几道拿手菜。”魏东华含笑点头,捏着阳阳的鼻子说:“你爸爸妈妈没空,让我来接你。”接着直起身子,对一直在打量自己的吕岩伸出手:“你好,我叫魏东华。” 魏东华,初听到这个名字,吕岩的第一反应是手曲成决,打算算上一算,胳膊却被吕潜撞了一下,吕岩猛地醒悟,不能用仙术,这样一想,手放下,顺势伸到对方面前:“你好,我叫吕岩。”双手交握,吕岩看着对方的眼神,从对方眼里看到同样的疑问,他究竟是谁?魏东华心里咯噔了一下,吕岩的来历自己竟然看不出来,虽然竭力掩盖,那种从内而外散发出来的修为,是怎么也盖不住的,天上地下,有这样修为的人还真不多,只是此时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微微一握,两人的手分开,吕潜早就溜到厨房帮忙做饭去了,魏东华随意坐下,阳阳依在他肘下,或许是刚才玩累了,他打了个哈欠,闭上眼睛就睡着了,客厅里只剩下初次见面的两个男人。 他们互相打量着,还是吕岩先开口说话:“听说魏先生是从美国回来,到这里代课的。”魏东华嗯了一声,挑眉道:“不过是喜欢这里的风光,停留一段时间罢了,吕先生是来养病的?” 谁都听的出来,魏东华话里的意思,名为探询,实则肯定,吕岩轻轻一笑,数千年的修炼,让他早已安定如山,只要这次能顺利把桃花仙给嫁出去,再顺便修理下那个老捣乱的梅花仙,对了,还有最重要的,那个贪嘴的小徒弟的口腹之欲满足了,就可以回到天庭,还了月老的人情。 顺手倒了杯茶,推到对方那边:“我侄子身体不好,听说这里水土养人,打算在这里过了夏天再走,我原先有个小公司,生意不好,就先关了再说。”魏东华接过茶,轻轻喝了一口:“钱是赚不完的,家人健康最重要,看来吕先生家庭和睦啊。” 类似这样没营养的话题一直持续到陶母的饭做好,连陶父都回来了,还没有停,陶母见他们两一见如故的感觉,心里面不由在想,其实悦悦和阳阳说的话也没错,这两个怎么看都是条件不错,只是这两孩子把这层窗户纸捅破了,依阿鲜的性格,绝对会迅速划清界线的,这孩子,就是这点不好,太犟。 心里这样想,陶母面上还是没露出来,招呼大家吃饭,还把在沙发上睡的横七竖八的阳阳叫醒,阳阳虽然睡了一会,拿着碗筷的时候还是不停打瞌睡,心疼孙子的陶母,吃完饭就让魏东华带他回去了。 阳阳出门刚走了几步,就困的受不了,拉着魏东华的衣服,脸使劲在上面蹭,魏东华摇头笑笑,手一捞就把他放到自己背上,背着他往姜家走。 虽然说小镇不大,但从这头走到那头,还是有点路程,更何况背上背了四十来斤重的孩子,走到一半的时候,魏东华正打算停下来休息,前面远远走来的,有些眼熟的人不就是陶华鲜吗? 此时微风吹过,夹杂着花香,远方有美人如玉,含笑向自己走来,如果忽略了背上这个孩子,再在随风飞舞而下的桃花花瓣下面,的确是很唯美浪漫的场景,但是且慢,美人的确是向自己走来的,不过目标可不是自己,而是背上的孩子,她顺手就把阳阳接下来,拍着他的脸说:“阳阳,回家再睡,哪有让叔叔背的道理。” 阳阳嘀咕了一声,睁开眼瞧见是陶华鲜,打个哈欠,还是赖着不起来,魏东华看见他一副困的不行的样子,笑一笑:“没关系,我就把他背回去吧。”这多不好意思,不过陶华鲜没说出来,反正把阳阳放下来,不过是意思一下。 道过谢,两人分开各走一边,魏东华顺手抓住一片花瓣,叫住陶华鲜:“奇怪,怎么都六月了,这里还有桃花,真的是名副其实的桃花镇。” 陶华鲜转头轻笑:“这里的桃花一直开的很多,有一年到八月都还开花,反而桃子不见多少。”她转头微笑的时候,魏东华有一瞬间的失神,尽管不是第一次看见陶华鲜了,但是她的笑容,衬托着背后的晚霞,再加上飞落到她发上,肩上的桃花花瓣,今天她穿的也是粉红色衬衣,瞬间魏东华以为自己看到的,是一株怒放的桃花树,而不是一个女子站在那里。 “桃花仙。”魏东华不由喃喃自语,陶华鲜微微一怔,接着有点薄怒,怎么连他都知道自己的外号了,咳嗽了一声,魏东华这才醒过来,把已经有点往下滑的阳阳重新背好,打过招呼各自走开。 陶华鲜有点郁闷,想起刚才梅子说的话,轻声叹息,这女人年纪大了,嫁不出去,怎么就成单身公害了?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让两个男人见面了,头一次写这种两男一女的文,赐予我力量吧,握拳。 第 7 章 到家的时候,陶母和隔壁一个大妈正坐在院子里,两人你来我往的在说话,陶华鲜打过招呼,瞧见大妈的脚下还摆了一堆水果,心里正在嘀咕的时候,看见她进门,大妈早就笑的非常开心的走上来,也不管她高兴不高兴就拉住了她的胳膊:“阿鲜,下星期五小玉结婚,你一定要来。” 小玉,这不是去年陪自己去相亲的隔壁小妹吗?历史总是在重演,当时相亲对象一眼看中的又是小玉,陶华鲜脸上的笑容一下变的尴尬许多,难怪进来的时候,陶母脸上的笑,总觉得不对劲呢。不过大妈可不注意这么多,女儿出嫁总是喜事,唠唠叨叨的叮嘱他们到时一定要来,这才走了。 等她走了,陶华鲜坐到大妈方才坐的小椅子上,故意没去看陶母那已经变色的脸,拨拨袋子里面装的东西,顺手拿起一个草莓说:“大妈送过来的,她家种了这七八年的水果,这还是头一次送我们东西。”话还没说完,就听见陶母深深的叹了一声气,恨铁不成钢的说:“阿鲜,你还真让我着急,那些陪你去相亲的,一个个都结婚了,就只有你,还是这样单着,小玉小你八岁,才二十三就结婚了。” 陶华鲜把草莓放进嘴里,不错,这自己家种的草莓味道的确很好,预感到陶母又要爆发,拍一拍手:“妈,别人看不上你女儿我,有什么办法?”你你你,虽然知道陶华鲜会这样回答,但是陶母还是有些生气,陶华鲜做个鬼脸,把袋子提起来:“我去洗洗。” “喂,洗好了给小潜他们送去点。”陶华鲜点头,心里嘀咕一句,怎么对他比对我还好。进了厨房,拿盆放水洗草莓,把草莓过遍水,拿掉果蒂,到时再撒上点蜂蜜,这样陶父才爱吃,陶华鲜动作利落的做着,突然被厨房里冒出来的人吓了一跳。(奇*书*网.整*理*提*供) 抬头看时,进来的人是吕岩,他双手抱胸,靠在冰箱边上,唇边含笑,不知道看了多长时间了,陶华鲜有点发窘,随即一点微薄的怒气升了起来,这人怎么回事,进了别人家也不打个招呼,尾毛一挑,把手里端着的盘子塞到他手上:“来的真好,这盘草莓你就送去给你侄子。” 指使我干活,吕岩的眉毛皱起来,虽说他为人和善,可是身为上仙这几千年来,还从来没有仙,更没有人指使他干活,用的还是这么不客气的语气,吕岩的第一反应就是问陶华鲜,你搞错了吗?但是话到了嘴边又止住了。 接住盘子,想起自己来的目的,吕岩看着准备继续把草莓加工出来的陶华鲜,笑着问她:“怎么从来没见过悦悦的妈妈,你的好朋友梅子?” 陶华鲜直起身子,狐疑的看向他:“你问这个做什么?梅子要守店,秦峰又去上海了,她忙不过来。”猛的想起什么事情,瞪圆了眼睛看着他:“喂,你不会是梅子爷爷派来的吧,我和你说,悦悦都五岁多了,梅子爸妈也认可他们的婚姻了,难道还要拆散他们?” 这姑娘,怎么想到这个地方去了,吕岩不由哑然失笑:“怎么会,我都是来到这里才知道梅子是你好朋友的,再说你看我像那种受人指使的人吗?”陶华鲜点一点头,吕岩唇边的笑意更深了,看来这桃花仙和在天庭时候差不多,一样单纯,为朋友不顾一切,该说她根基深厚,历尽数次转世都不变呢?还是该说煌瑛早就想到这点,派了个心思简单,还专给别人带来桃花运的仙子下凡履赌约,再把梅花仙派下来,这样的设计,别说六百年,桃花仙转了八世,就算再过六百年,桃花仙再多转八世,只怕都嫁不出去。 陶华鲜把草莓都洗完弄好了,见吕岩呆呆的看着自己,脸上不由有些发红,咳嗽一声,这才把吕岩唤醒,吕岩也觉得有些尴尬,怎么一想问题,就忘了这样看人家姑娘是不对的,顺手捡起个草莓,笑着说:“草莓放蜂蜜,这种吃法还是第一次。” 陶华鲜白他一眼:“我爹喜欢吃,你这盘草莓怎么还没端出去?”吕岩见她还不忘这盘草莓,笑笑就出去了,陶华鲜舒了口气,今天怎么了,什么事情都透着古怪,先是那两个小鬼头那样说,然后又是自己的好朋友发表了一番单身公害的言论,再来是魏东华,接着又是吕岩刚才的举动。 她不由心想,难道是自己久违的,不,是从来没有过的桃花运动了吗?那桃花阵还真的有用处吗? 回到房里,陶华鲜拿起早已枯萎,但是一直没扔掉的桃花,瞪大眼睛看了半天,难道自己真的是桃花运来了?甩甩脑袋,陶华鲜感觉一阵莫名的烦躁,算了,想这些做什么,还是睡觉吧,明天还要上班呢。 呵呵,天庭的月老瞧见陶华鲜这样的举动,乐得眼睛都眯起来了,这样最好,只要桃花仙能动心,剩下的事情就好办多了,月老坐了下来,手撸胡子想着下面该怎么做,虽然说不能用仙术,但是偶尔做点小弊也是允许的。想到这,月老更高兴了,倒了杯茶,煌瑛啊煌瑛,你就等着到月老祠来捏偶人吧。 或许是意识到自己和陶华鲜有些接触太多,还是出于别的什么原因,吕岩下意识的保持着和陶华鲜的距离,白天就在小镇周边游玩,晚上吃完饭才回陶家,基本那时候早睡早起的陶家人已经睡了,也就和陶华鲜碰不上面了。 这样的举动,引起的是吕潜的怀疑,不过身为徒弟的他,自然也不敢去问师傅,只是去问他,怎么才能让陶华鲜早日嫁出去?现在这样是明显不行的,这话提醒了吕岩,自己下凡可不是单纯来玩的,还有月老的重托,和月老也几千年的交情了,总不能丢下不管,仔细想想,最主要的问题还是在梅子身上,没有了这个破坏者,桃花仙要嫁出去,这就太简单了。 主意一定,自然就要想办法见梅子,不过不知道梅子是有预感还是什么,吕岩几次都没遇到梅子,等到终于见到梅子的时候,已经是小玉的婚礼上了,望着那个和陶华鲜谈笑风生的女子,吕岩眯起眼睛,试图寻找出梅花仙和在天庭的时候有什么不同? 吕潜早就在一边小声把梅子的情况说了,梅子,其实是叫梅梓沁,梅子是周围的人对她的爱称,陶华鲜大学同学,家世很好,大学毕业后在自己家的公司任职,如鱼得水,几乎所有的人都认为,她会执掌家族企业的时候,六年前桃花镇一行,看中了开旅馆的秦峰,三个月后在父母的反对下嫁给了秦峰,而且还是奉子成婚。 随着悦悦的出生,梅家父母已经接受了秦峰,但是梅家爷爷还是不满自己最能干的孙女就此嫁为人妇,心心念念的就是怎么拆散他们小夫妻,这也是为什么陶华鲜说的,吕岩是不是梅家爷爷派来搞破坏的原因。 这些东西,吕岩虽然早就知道,但看到梅子的时候,这个在百花之中,仅此于牡丹仙,和兰菊二仙并列的仙子,就算下凡流转数世,依旧清瘦,举手投足的时候,有那么一点飘飘欲仙的感觉,吕岩不由心想,这出尘的仙子,站在那世俗的桃花身边,心里会有什么感觉? 事实上,梅子应该是毫无感觉的,在下凡之前,天庭的记忆早被洗去。悦悦望见吕岩,早就叫了出来:“吕叔叔。”梅子停下说话,望向吕岩,皮相不错,她轻轻碰碰陶华鲜:“机会啊,别放过。” 作者有话要说:女主学的不是师范,这点后面会提,但是怕有人疑问,所以先说一下。 第 8 章 去,望着悦悦跑向吕岩,陶华鲜顺手把梅子扯到一丛竹子背后,这才扭了她的腰一下:“少开玩笑。”梅子把她的手打下来,嗔怪的看了她一眼,做个鬼脸,小声的说:“别扭我的肥肉。”听到这话,陶华鲜的爪子又加重一下力度,故意往她明显有些肚腩的地方多扭几下,嘴里还笑着说:“看来秦峰饲养的不错。” 梅子往后一缩,躲开她的禄山爪,顺势往她腋下抓去:“去,早日找个饲养员去,别来烦我。”陶华鲜瞪她一眼,梅子也不以为忤,把手往竹子外面一指,陶华鲜顺势望去,看见的是正在和悦悦玩耍的吕岩。 吕岩像察觉到她在看他一样,本来是背对竹子的,突然往后转了一下,陶华鲜急忙收回视线,躲的更紧一些,对梅子说:“去,这位不过是来这里暂住的。”梅子摆摆手,不以为然的说:“我当初还不过就是来找你玩的呢,现在一停留,就六年了,孩子都快上小学了。” 想起往事,陶华鲜不由微笑,虽然说梅子的出现,让自己的第七次相亲又失败了,可好友能嫁到自己身边来,这样的事情还是很好的,看见她又开始神游太虚,梅子把她的肩转过来:“这个皮相真的不错,而且据我观察,看起来也很稳重,好货色,快点下手吧,晚了就来不及了。” 陶华鲜扶额:“梅子同学,我怎么觉得你在拉皮条?”梅子白她一眼:“什么拉皮条,我这不是为你的幸福生活着想,再说,他是外来人的话,还有魏东华,这人我们就比较清楚底细了。”陶华鲜狐疑转身:“怎么听这个口气,你和他很熟?” 梅子点头:“我没说过吗?他是我大哥的同学,只是没想到是他是姜培的表哥。”说着叹气:“世界真小。”梅子自顾自说完,见身边的陶华鲜不说话,眉头稍稍皱起,好像又在想什么,胳膊肘拐了她一下Qī.shū.ωǎng.:“在想什么?” 陶华鲜放下手,一笑:“我在想,等我有了你的能力,阿艳的容貌,这样就可以顺便挑了,现在。”陶华鲜往自己身上看看,笑着摇头:“我还是等别人来挑我好了。”去,梅子白她一眼,搂着她的肩:“你这样的,温柔贤淑纯良,一等一的贤妻人选,只有不长眼睛的才不挑你。” 陶华鲜笑了:“哦,照你说的,秦峰和姜培,还有今天的新郎官,全都是不长眼睛的?”梅子虽然知道她在开玩笑,却还是捶了她一下。两人在竹子后面讲的开心,外面的院子上,人来人往,倒也不打扰她们,这时竹子被拨开,陶华艳打扮的还是和平时一样的娇艳欲滴,笑着说:“姐,亲家母,怎么不往前面去,躲在这里做什么?” 陶华鲜没说话,梅子的嘴往外面努一努,这次的方向是正在和一群三姑六婆讲的开心的陶母,陶华艳明白了,她斜眼看向陶华鲜:“姐,你是怕妈和她们又抓你去相亲,我说,难道你就不考虑下魏东华,真的人挺不错的?” 陶华鲜感觉到太阳穴周边的血管又开始跳跃起来,她无奈的看着面前这两个人:“拜托,我都只有你们两个能好好说话的了,你们还这样,是不是要让我从此以后不再出来?”陶华艳嬉皮笑脸的上前围住姐姐:“哎呀,姐姐,我们也是为你好,你瞧你侄子和干女儿,都快上小学了,你再嫁不出去,难道要等到做姑奶奶了,才出嫁?” 陶华鲜再次无奈了,这番骚动也让正在和人说的开心的陶母往这边看了眼,瞧见竹子后面影影绰绰的影子,叫了一声:“阿鲜,你们在那边做什么,还不快出来帮忙?”陶家姐妹答应着,从竹子后面出来。 陶华鲜望着那群三姑六婆们,头又有些疼了。桃花镇不大,这条街更是陶华鲜姐妹从小长到大的地方,除了上大学,陶华鲜从没有离开过这个镇子。 大学毕业后,本来想在外工作的她,却在胖校长的游说下,说镇中学越来越缺老师,让她回来教书,磨不过胖校长的她就此回来,到现在已经十年了,如果不是这些年的旅游开发,让小镇有了很大的名气,也见到了很多的人,陶华鲜在想,自己的一生,和自己的父母就是一样的,看着小镇的花开花落,嗯,再加上一条,还顶了个嫁不出去老姑娘的名头。 这也是生活在从小长大地方的悲哀啊,小镇上除了新来做生意的外来户之外,本地人彼此之间,连谁家哪天杀了只鸡都知道,陶华鲜身为镇上唯一一个过三十还没出嫁的老姑娘,她的终身大事,着急的可不是他们一家人,演变成了全镇闲杂人等的大事了。 这也是为什么,陶华鲜把梅子拉到竹子后面不愿意别人听她们谈话的原因,芝麻大的事情能传成西瓜大,陶华鲜是领教过的。 这时院子里面的桌椅已经排开了,各人随意坐下,陶家姐妹是被陶母拉了,和一群三姑六婆坐在一起。看着名虽来参加婚礼,实际却是在说八卦的众人,陶华鲜敷衍了一会,实在是觉得有些累了,今天的天气很好,天空很蓝,望着天空上看起来无精打采的云朵,陶华鲜心底呐喊,快开席吧,省得她们的八卦滔滔不绝。 不过呐喊没起作用,坐在她右边的一位大妈笑着说:“阿华,有个人不错,你什么时候有时间,约出来见见。”还不等陶华鲜回答,对面坐着的另一位就哧的一声笑出来:(www.wrbook.com)“李家嫂嫂,你还是别帮阿华做媒了,这次的新郎官不就是介绍给阿华的?” 李家嫂嫂听了这话,手一摆:“你就别提这事了,那天我又忙,就托小玉陪着去了,想着,新郎官大小玉11岁,怎么样小玉也瞧不中,谁知他们两居然看对眼了,实在是。”说着李家嫂嫂讪笑着对陶华鲜说:“放心好了,阿华,这次这个男的,我陪你去,就不信他能瞧上我这个老太婆。” 一直安静的在旁边充淑女磕瓜子的陶华艳有些按奈不住了,刚想开口,姜培就走过来:“老婆,你看见表哥没有?”陶华艳站起身:“没见,怎么了?”姜培还没说话,李家嫂嫂就笑了:“阿培,你那表哥长的真俊,有女朋友了没?” 姜培可没有什么耐心,敷衍了两句,就要叫陶华艳去找人,这时身后传来阳阳欢快的声音:“爸爸。”接着阳阳就扑到了姜培身上,跟着阳阳进来的,自然也就是魏东华了,刚准备打招呼,阳阳就看见旁边一桌坐着的悦悦,一下就窜到了她身边,坐了下来还在那不停招手,要陶华鲜她们坐过去。 这个机会当然不能放过,陶母是历来把孙子的话当圣旨执行的,放她们姐妹过去,陶家姐妹对桌上的三姑六婆说声抱歉,就到了那边那桌,这桌的人就简单多了,姜培一家,魏东华,吕岩吕潜,再加上陶华鲜和梅子悦悦,九个人,虽然还差一个人,不过姜培顺手就把空着的椅子和碗筷放到另外的桌子上去,好了满了。 梅子拉住陶华鲜:“刚才我就叫你坐这边来,没想到你还是被伯母拉到那边了。”母命难违,陶华鲜低声说了一句。梅子笑笑,她的笑容落在了吕岩眼里,吕岩不由心想,要桃花仙嫁出去,最简单的办法就是把梅花仙从她身边赶开,可是怎么才能实现呢? 不能动用仙术,这是什么破规矩,偏偏月老还说了,好男不和女斗,煌瑛作弊,自己可不能作弊,所以,开动脑筋吧。 作者有话要说:发现,我果然是一八卦就兴奋,呜呜,本来这个文不走八卦腔的。 第 9 章 小镇风俗,新娘新郎是不出来敬酒坐席的,酒席也是摆在院子里,坐满了一拨,就可以开席了。院子里是人声鼎沸,讲八卦的,拼酒的,倒也是喜气洋洋的场景,陶华鲜这桌,两个孩子吃饭都很乖巧,只是阳阳每次夹到好吃的,都一定要夹一些给悦悦,不一会悦悦的碗就堆的小山一样,悦悦皱皱鼻子,望着碗里的好菜,嘟嘴说:“我才不要吃肉,要减肥。” 边说还边把肉夹回给梅子,梅子一愣,悦悦已经指着吕潜说了:“妈妈,我才不要像哥哥一样,来几天就长了那么多肉。” 啊,吕潜嘴里正含着一块红烧肉,听了这话,咽也不是,吐也不是。梅子顺手把肉又夹回悦悦碗上:“小孩子家,减什么肥,都不知道到哪里学的,骨感才不是美,赶快给我把这个吃下去。” 悦悦见妈妈这样说,嘴嘟的更高,眼睛从桌上众人都溜了圈,阳阳刚准备开口,就被陶华艳塞了块鸡肉进嘴巴,吕潜在埋头吃饭,陶华鲜想帮忙,但一看梅子的脸色,还是算了吧,悦悦见熟悉的人都这样,只得厥着嘴把肉吃下去。 梅子见女儿乖乖听话,脸上的颜色才好看些,捏捏悦悦的小脸蛋,继续吃饭。这一幕落在吕岩的眼里,简直就是大跌眼镜,如果那些咏梅花纤尘不染,独有傲骨的诗人看到这幕,他们会怎么想? 梅子这时抬头,正好碰上吕岩的眼光,他眼里探究的眼神,让梅子稍微愣了下,随即对吕岩点头笑道:“现在的小孩子,比我们小的时候可淘气多了,什么都知道。”看梅子一副要谈妈妈经的样子,吕岩尴尬的笑笑,继续吃饭。 吃饱喝足,摆脱了那帮三姑六婆对陶华鲜婚事的探究,各人自己回家,只不过回家之前,陶华鲜又接下了三桩相亲。 出了门,陶华鲜仰天大叫:“天啊,这桃花什么时候来,好摆脱这无休无止的相亲宴?”在后面的吕潜听到这句话,扑哧一声笑出来,吕岩拉了他一下,在前面和姜培并排走的魏东华听到吕潜的笑声,回头看了他们叔侄一眼,虽然只是一闪而过,吕岩却看出他眼里的神色有些不对,这个人,究竟是谁,难道他就是桃花仙命定的人吗? @奇@纠结于自己无法动用仙术的吕岩,抬头看了看天,不由在想,月老是不是在偷笑?这时走到了三叉路口,按正常的方向,梅子左转,陶华艳右转,陶华鲜直走,不过女人要道别的时候,总是要说个不停的,她们也不例外。说了几句,梅子从口袋里掏出样东西,郑重其事的递给陶华鲜:“快戴上,这是我托人买的开运水晶,很灵的。” @书@悦悦也在一边点头:“是啊,干妈,戴上这个,很快就可以给我找到干爹了。”陶华艳早一把抢过水晶,举起来细看,雕成桃花状的水晶晶莹透明,用根红丝线穿了,虽然太阳已经下山,在没收尽光芒的傍晚时分,这块水晶越发亮,陶华艳看了会,伸手就给陶华鲜带上:“姐,试试,说不定真能招来桃花?” 陶华鲜犹豫了一会,皱眉问梅子:“这个,真的有效果吗?”梅子白她一眼:“怎么,我还会害你吗?”说着就和陶华艳一起给她戴上,退后一步,笑着说:“不错,就算不是开运水晶,做个装饰品也好。” 望着陶华鲜把水晶戴到脖子上,吕岩心底不由叹气,这西洋传来的东西,用在东方神仙的身上,起不到作用不说,还会适得其反,再联想起陶华鲜房里的桃花阵,吕岩明白了一些,这时魏东华转身笑着说:“女孩子就是喜欢这些东西,也不知道实用不实用?” 吕岩被魏东华突然的问话惊了一下,只是挑眉笑笑,也不说话,姜培见那三个女人还聚在一起说个不停,把背上的阳阳往上挪挪,招呼陶华艳:“阿艳,快回去了,天都晚了,阳阳都睡着了。” 陶华艳点头,和梅子她们说了句什么,就各自往各自家里面走,陶华鲜和吕家叔侄往陶家走去,吕潜好奇,早就开口问:“陶老师,这水晶给我看看。”陶华鲜虽然觉得这个要求有点过分,不过小孩子好奇还是允许的,就从脖子上摘下来,递给吕潜。 吕潜接过,翻来覆去的看,嘴里嘟囔着:“这东西,怎么也看不出来能招桃花运。” 说着就把水晶还给陶华鲜,陶华鲜伸手来接的时候,吕岩叫了吕潜一声:“小潜,今天布置的作业写了没?”吕潜抬头答应,以为陶华鲜已经接住了水晶,手往后一缩,一失手,水晶啪的就掉到地上。 陶华鲜见水晶掉地上了,啊了一声就弯腰去捡,吕潜见自己失手,忙蹲下去捡起来,嘴里还不停道歉:“陶老师,都是我不好,应该看准了再缩手。”陶华鲜见吕潜这么认真诚恳的道歉,对方本来就是个孩子,能怪他吗?只是从他手里接过水晶,仔细打量起来。还好,除了桃蕊那里有个不显眼的小细纹之外,整块水晶没有大的纹路。 陶华鲜检查完了,对吕潜说:“没事,也不是什么贵重东西。”说着问吕岩:“小潜还有作业?”吕岩点点头:“是,虽然他休学了,每天我大哥都给他布置作业的,不过是些诗词,不累人的。” 陶华鲜点头,这时已经到了陶家,各自道过晚安,回房去了。吕潜钻进房间,洗完澡,换好衣服,怎么不见自家师傅像往常样在房里打坐,开开房间门出去望望,也不在,吕潜不由摸摸头,难道师傅趁着陶家两老都不在,跑去勾搭桃花仙了? 呸,想什么呢?吕潜暗骂自己,虽说自家师傅在天上人间都是闻名的风流神仙,可是他历来自命风流不下流,都是吟诗作对一番,然后等人上勾,那有主动去勾搭的时候? 吕潜边想边走到阳台,外往一看,那桃树最高的那根树枝上,立着的不是自己师傅是谁? 望着自己师傅站在树枝上,月下他的身姿的确显得很风流潇洒,的确能迷倒一大票女生,可是,吕潜眨眨眼,那么细的树枝,自己师傅又不能动用仙术,就算耍帅也不是这个时候吧? 吕潜压低嗓子:“快下来吧,小心树枝断了。”吕岩像没听到一样,反而在树枝上走了起来,吕潜的心都要跳出来了,这要弄出声响,被桃花仙看见了,实在是不得了。 还在吕潜在心里呐喊的时候,居然听到了树枝那传来的咔嚓声,吕潜闭上眼睛,准备等着自己师傅掉下去的时候,耳边风声响起,吕岩已经落到自己身边了。 吕潜拍拍胸口,把心放回去,小声的问:“师傅,你跑到树上做什么?”吕岩白他一眼:“站的高,看的远的道理你不懂?”这个,吕潜望着有些古怪的师傅,眼睛眨拉眨,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吕岩拍拍他:“我刚才想清楚了,桃花仙嫁不出去,就是因为有梅花仙在身边,所以。”吕潜飞快接话:“所以,师傅要把梅花仙从桃花仙身边赶走?”吕岩瞪他一眼:“这怎么可能,梅花仙和桃花仙在一起上千年了,只能把梅花仙送桃花仙的所有东西都从桃花仙身边拿走,然后阻止她们过多接触就可以了。” 拿走,所有在桃花仙身边的东西,这个?吕潜看着师傅,有些不可思议,吕岩拍拍他的肩,吐出的话让吕潜觉得自己是不是听错了:“这事情自然是教给你了,有事弟子服其劳。”说完吕岩就不管吕潜做何反应,洗澡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今日无话。 相亲 我,吕潜怔在当场,虽然说当年也偷过王母娘娘园里的桃子,可那是几千年前的事情了,现在还叫自己去偷东西,不,用师傅的话来说是去拿东西,还在不能动用仙术的前提下,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任务啊。 只是师傅有令,徒弟还是要听从,苦思冥想之后,吕潜决定从最喜欢自己的陶母着手,向她打听陶华鲜和梅子的交往情况。也不用太多的旁敲侧击,只是问了几句,陶母就把梅子和陶华鲜的交往情况全都说了出来。 在陶母眼里,梅子比自己的两个女儿对自己还要好,什么大事小事都想的很周到。梅子和陶华鲜之间,感情也是好的穿一条裤子都嫌肥,用陶华艳的话来总结,我姐除了男人不能和梅子共用之外,别的什么东西都可以共用的。 所以陶华鲜和梅子的东西,早就分别不出来。虽然吕潜心里已经有底了,却还是被结果震惊了一下,看来自己师傅这个想法是行不通的。 如实回答给吕岩后,吕潜乖乖的等着师傅的下一步,吕岩听完,轻描淡写的说:“知道了,还是有别的办法。”吕潜抬头,嘴巴张的老大的看着他:“师傅,怎么回事?”吕岩伸个懒腰,长腿随意搭在桌子上,双手的拇指相抵:“我已经查过了,她们轮回的前七世,世世如此,这一世想来也不会例外。” 吕潜泄气的趴到桌子上,哀怨的说:“师傅,你耍我。”吕岩拍了他脑袋一下:“起来,换衣服,这怎么叫耍你,你自己不明白。” 吕潜嘴里嘟嘟囔囔的,从柜子里找出衣服,随口问道:“师傅,换衣服去哪?”吕岩正在打领带,照着镜子,仔细观察自己的领带和衬衣配不配,打的领结帅不帅,听见吕潜的问话,头都没回的说:“去哪,去相亲。” 咚,吕潜觉得自己的下巴都要掉下来了,他看着已经换好衣服,正在穿上外套的吕岩,有些结巴的问:“师傅,您好歹是天上地下最英俊潇洒,风度翩翩的神仙,别说人间女子,天庭的仙女拜倒在您老人家裤腿下的也一大群,您居然去相亲,这会伤了多少人的心?” 吕岩穿好外套,仔细的把中间的那个纽扣扣好,照了照镜子,这才满意的点头,转身对吕潜说:“谁说我要相亲了?是去看桃花仙相亲,就像你刚才说的,你师傅我还需要相亲吗?” 吕潜拍拍胸口,叹气说:“师傅,您的英明神武不需要通过打击我来实现吧?”吕岩一笑,理理衣服,在面前先走。 走到楼下,找到陶母,交代过他们叔侄出去外面吃饭,两人就离开陶家,信步走去。这几年的旅游开发,也让桃花镇有了茶楼,咖啡店,小镇的人相亲也从以往的就在家里相,改到了外面的茶楼这些地方。 陶华鲜今天相亲的地方也是个茶楼,叫嘉叶楼,吕家叔侄进去的时候,陶华鲜和介绍人已经到了,介绍人正在喋喋不休的对陶华鲜讲些什么,陶华鲜心不在焉的听着,目光游离,不时往外面看去。 茶楼靠运河,他们坐的地方又是靠窗,窗边有棵桂花树,这时开的正好,桂花的清香传入楼内,陶华鲜不由想,桌上有茶,鼻内有香,应该是捧一本书看的,偏偏耳朵里灌满了介绍人的声音,一个美好的下午,就这样被糟蹋了。 吕岩望着陶华鲜心不在焉的样子,唇边不由露出一丝笑容,桃花仙虽说单纯,在天庭的地位又不高,但怎么说也是仙子,能配上她的人本来就很少,再加个每次都在一边搞破坏的梅花仙,月老啊月老,你也是个几千年的老神仙了,怎么被那个娇滴滴的煌瑛算计了,打下这个表面看起来对你很有利,实际却是一定输的赌约? 他在沉吟的时候,吕潜拉拉他的衣角,声音很小,但足够让他听见:“师傅,难道你是被桃花仙的美貌震惊住了?”听出吕潜话里带有取笑,吕岩瞪他一眼,脸上瞬时已经挂上了招牌笑容,上前和陶华鲜打招呼,吕潜耳里也飘了一句:“就她的相貌,你师傅没这么没眼力。” 桃花仙的相貌,吕潜摸摸鼻子,看着身穿粉色连衣裙,外罩一个白色针织小披肩的陶华鲜,笑起来的时候双眉弯弯,唇红齿白,怎么看怎么也算美女一枚。这时吕岩招呼吕潜,吕潜急忙走上前去。 吕岩已经在陶华鲜旁边的一张桌子上坐定了,叫了一壶茶,点心也上来了,吕潜过去坐下,小声的问他:“师傅,这样能帮上忙吗?”吕岩倒了杯茶,品了品,不错,这龙井茶的味道还是那么清香,虽然水质差了些,看来水神的抱怨是对的,说人间的水,越来越不受到保护,什么脏的臭的,都往水里扔,让他时时想发水。 见吕岩端着杯子又在想什么,不理自己,吕潜无聊,只好四处望。和陶华鲜相亲的人已经来了,吕潜看了一眼,不由被吓了一跳,这个又黑又矮又胖,行动又很粗鲁的男人居然是来和桃花仙相亲的? 吕潜继续揉揉眼睛,确实没看错,那个男人已经在陶华鲜对面坐下,介绍人看见他来了,笑的更开心,说了两句就起身走了,留下陶华鲜和那个男的在一起。 吕潜倒吸一口气,扯扯吕岩的袖子:“真的要撮合?”吕岩挑眉,这什么和什么?吕潜示意他往陶华鲜的桌子看去,吕岩望了一眼,额头上的汗都下来了,天啊,这是什么歪瓜裂枣都拿出来了,这是自己听陶母说的,说今天相的这个男人,人品很好,年纪也不大,希望这次能成,自己才特意来的,看能不能想办法让他们成了。 这样的人,也太欺负人,不,是欺负神了。吕岩嘴里吐出一句:“所谓言见为实。”吕潜双手托着脑袋,叹气:“这行情,什么时候坏到这种地步?” 男人对陶华鲜应该是十分满意,高兴的不停搓手,连话都忘了说,陶华鲜克制住自己拿包走人的冲动,心里不停念叨,说不定这人人品好呢,又说不定处处就有感情呢,但是话不投机半句多,不过半个小时,陶华鲜挑起的三个话题,都没聊下去。 呼,陶华鲜不由在心里叹气,天啊,就算自己的确是镇上唯一的老姑娘,也不要这样对我吧?望着对面连灌了三壶茶水的男人,谈诗歌,谈文学,谈音乐,这人统统不感兴趣,那好,问爱好好了,陶华鲜脸上的笑容实在是装不下去了,近乎虚弱的问:“听说你喜欢运动?” 男人连连点头:“是,平时喜欢和朋友出去逛街。”逛街,逛街啥时候变成运动了?陶华鲜又感觉到一阵无力,对方吃了一口绿豆糕,笑着说:“听说陶小姐平时喜欢看书,爱听音乐,教养很好,这样未来的孩子的教育就完全不成问题了。” 说完还呵呵笑了两声,陶华鲜心底又是一阵无力,这是哪到哪,八字都还没一撇呢,怎么就谈到以后孩子教养问题,陶华鲜又压抑住拿包走人的冲动,措辞严谨,语气和缓的说:“我想这个问题,实在是太早了吧?” 本来兴高采烈的男人听了她这句话,眉头一皱:“这话什么意思,来相亲不就是抱着结婚的目的,难道你是来耍我玩的?”陶华鲜耐着性子,继续说:“只是我觉得,我们还是要增进了解,考虑下合适不合适再说。” 男人一拍桌子:“这有什么好考虑的,又不是小孩子,还要经过段时间,我中意你,你喜欢我,不就可以再一起,如果愿意的话,下星期一,带上户口本,去领结婚证去。” 作者有话要说:很那啥的说,没留言没动力,掩面跑下。 第 11 章 陶华鲜脸上的笑容再也不装不下去了,她无力扶额,是哪里来的自信,让这个人认为自己喜欢他呢?而面前的男人见她不说话,还当她是默许了,端起茶一口喝干,拍桌子叫服务员来买单,接着就伸手去拉陶华鲜的手:“走,今天就去你家拜见丈母娘去。” 好脾气的陶华鲜也忍不住了,她拒绝了男人的手,皱眉望着眼前的男人:“这刚接触就想着结婚?你不觉得太快了吗?”男人反而感到奇怪:“相亲不就是结婚为目的吗?不然你来相亲做什么?” 这个问题,严格的说男人说的并没有错,但是对陶华鲜来说,感觉和面前这个男人实在是不对盘,本来打算通过介绍人婉拒的她看着眼前的男人,轻轻摇头:“不好意思,我想我们之间不适合。”男人没想到她这么直接,有些奇怪的看着她:“你都已经三十多了,再过几年都不知道能不能生出孩子来了,如果不是你长的还可以,我还不愿意呢。” 一直在旁边偷听的吕潜,听到这句,一口绿豆糕卡在喉咙里面,上下不得,急忙端起旁边茶壶,也顾不得烫,把茶水往喉咙里面倒,喝完茶,抬头却没看见陶华鲜了,只有那个男人在那里嘴大张着,不时踢着椅子泄愤:“什么,还看不上我,也不瞧瞧她一大把岁数了。” 感觉自己错过什么好戏的吕潜抬头望吕岩,吕岩眉头紧锁,双手合在一起,抵在下巴那里,好像在想着什么,吕潜等了半天,也没见吕岩开口,不由扯一扯他的袖子,吕岩放下双手,招呼服务员过来结账,转头的时候,又是那个云淡风轻的仙君了,他接过零钱,示意吕潜起身和自己出去。 见师傅沉默,吕潜也不好问,两人沿着运河往回走,此时正是夕阳初下的时候,吕岩望着天边的彩霞,笑着说:“看来织女最近很勤劳,这彩云是越来越好看了。”这牛头不对马嘴的话,让吕潜不知道怎么回答,就听见师傅又来了一句:“我和魏东华说好了,下星期他来辅导你功课。” 这个转变太快了,吕潜的嘴巴一下子张的好大,指着吕岩这这多了好几个字,却不成句,吕岩拍拍他的脑袋:“愣着做什么,你这么大岁数的人,的确应该学功课啊。”吕潜张大的嘴巴这才合上,紧紧跟上吕岩的脚步:奇*|*书^|^网“师傅,你什么时候和魏东华说好的。” 吕岩挥一挥手:“这你就不要问了。”吕潜摸摸鼻子,难道师傅要撮合魏东华和桃花仙,可是看着那个魏东华也不像个好人,更正,对比自己师傅来说。 刚打开陶家的大门,就听见传来陶母的声音:“是是,这死丫头,等她回来,我好好说说她。”接着又是陶母的一阵道歉,好容易才听见电话挂断的声音。桃花仙没回来,那她从茶楼出来去哪了?吕潜疑惑的想,顺带望了眼师傅,见他双眉紧皱,好像谁又欠他金丹不还一样,不过只是一瞬,吕岩脸上又挂上招牌笑容,推开门走进客厅。 陶母不是意料中的那么气呼呼,而是笑眯眯的坐在沙发上,在对陶父讲:“老头子,你说那个魏东华是什么意思,难道他真的要追我们家阿鲜?”这,怎么一回事?听到这句话,吕潜又下意识的望望吕岩,见吕岩脸上的表情和平常一样,吕潜顿时后悔自己为什么要被那块绿豆糕卡住喉咙,错过那场好戏。 陶父端着茶杯,吹一吹茶,笑眯眯的说:“好了,老太婆,儿孙自有儿孙福,操心这么多做什么?” 陶母觉得这话也有理,点一点头,叹气说:“可惜小吕瞧不上我们姑娘,不然我觉得他可比那个魏东华合适多了。”咳咳,听见自己被提起,吕岩不由觉得嗓子痒,陶母听见声音,见吕家叔侄进来,这背着人说的话被人听去了,陶母脸上不由浮现出一丝尴尬,笑着说:“小吕,回来了。吃饭没有?”吕岩点点头:“伯母,吃过了,不要那么麻烦了。” 什么吃过了,吕潜在心底不由呐喊,就那么几块点心,几杯茶,够什么?师傅,你难道不知道你徒弟几千年没吃人间烟火食了,这几个月吃的东西还没过瘾,你居然就剥夺徒弟吃饭的权利。 陶母好像知道吕潜心里在想什么,拍拍他的脑袋:“外面的都不好吃,奶奶再给你们坐点去。”说着就拉着他去厨房了,陶父已经递给吕岩一杯茶:“回来的正好,我们再去手谈一局。” 陶父是难得的民间高手,棋品也很好,吕岩也很喜欢和他对局,只是今天的陶父总是有些心神不宁,下的棋子也不成章法。吕岩放下一颗子,望一眼对面思索的陶父,笑着问:“伯父是担心令爱的婚事?” 陶父听见谈到的是自己的心事,索性把棋子一丢,叹道:“做人父母的,虽说不担心,总还是担心的,偏偏她又是个拗性子,那人又是个外乡人,我这做父亲的总是会担心。”吕岩笑笑,看陶父也没有继续下棋的意思,把棋子一个个收进棋篓,笑着说:“现在这个年代,交通也这么方便,嫁到外地也没什么好担心的。” 陶父笑笑:“离家一里,不如家里。”说着偏头对吕岩说:“你也别怪我这样说,我这个女儿,别看外表很能干,其实内心和个小孩子差不多,这样的人,不在我们身边,教我两老怎么放心?” 吕岩成仙之前,对父母的感情就很淡,成仙之后,更是把肉身当做了皮囊,就算此次下凡,却也知道陶华鲜骨子里是桃花仙子,只不过寄居在这幅皮囊里而已,听见陶父这样满含感情的话,还真不知道怎么回答。 陶父也不想吕岩回答,只是望着院门,叹息样的说:“虽然知道这样不好,但我还是只愿意我两个女儿平平安安,在这个我们世代居住的地方生活下去。”吕岩垂下眼帘,这样的话,他应该反驳,世人目光不都短浅,缘来缘聚,不过是早已注定的事情,只是这样的话,他怎么都说不出来,也许是离开人间太久,又从没度人成仙,他不知道怎么说了。 这时院门开了,陶华鲜走了进来,她心情好像很好,脸上虽然只是浅浅的笑,但笑意温柔,而且已经传到了眼底,吕岩仔细打量了下,做了这个判断,心里面也在嘀咕,难道那个魏东华的确是桃花仙命定的人,他的来历,却怎么也找不出来。 吕岩还在想的时候,陶华鲜已经走到他们跟前,往棋盘上一看,笑了:“爸,你们怎么棋子都没放,两个人在说什么呢?”陶父瞪她一眼:“还说我,小心你妈收拾你。”陶华鲜正从棋篓里拿出棋子,准备往棋盘上摆,听见陶父这样说,一愣,随即笑了:“怎么了,我可没干什么坏事。” “唉唉,别这样摆,你这是五子棋,不是围棋。”陶父一边敲她的手一边重新摆子,还对吕岩说:“来,我们再来一盘,你先让我三子好了。”见他们又要下棋,陶华鲜笑笑:“好了,我去问我妈,我做了什么坏事?” “你还好意思说。”陶母听见她回来,已经出来了,双手叉腰,面有怒色的说:“你去相亲,怎么中途就跑了?你三婶打了电话来,把我好一顿说。”说着走到她面前,佯装生气的去揪她的耳朵:“你啊,什么时候才让我放心。” 原来是这个事情,陶华鲜倒不着急了,挽住陶母的胳膊,撒娇的说:“妈,你女儿我虽然长的不是仙女样,但你也不愿意我配个猪八戒吧,刚好魏老师去哪里喝茶,我见没什么事,不就跟他一起走了。” 陶母手指头往女儿额头上一点:“你还真好意思,你是去相亲,不是去做别的,这跟别的男人走了,算怎么一回事?”陶华鲜在沙发上坐下,规矩的并拢双腿,把手搭在膝盖上,摆出一副乖巧样:“好吧,我不对,妈妈你就罚我吧?” 作者有话要说:传说中,天上的云彩是织女织出的,而且,织女也不止一个。 第 12 章 陶母扑哧一声笑出来,上前搂住女儿的肩膀:“好女儿,你和妈妈说,和魏东华是怎么一回事,你们准备什么时候结婚?”头一句话还算正常,后面马上就跳到结婚,陶华鲜觉得头顶出现三根黑线,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对妈妈说:“妈,您想什么呢,不就是一起出去吃了个饭,还是我掏的钱,你就联想到结婚上去了?” 陶母放开女儿,皱眉看桌她:“他对你没意思的话,怎么会把你从相亲现场叫走了?”看着妈妈一副不说实话就要翻脸的样子,陶华鲜这时是真的翻白眼了:“妈,你搞错没有,他不帮忙解围,难道还要我发脾气,到时候你女儿我名声更不好了,我谢谢他,请他吃顿饭很正常。”陶母才不相信,双手叉腰,还想仔细问问,见陶母还在那里纠结,陶华鲜拿起包起身上楼:“好了,妈,你别想那么多,朋友间一起吃饭很正常的,都像你这样,见个男的就巴不得我嫁出去,早把人都吓跑了。”说完就溜。 陶母哎了一声,见女儿的身影已经消失在楼梯口,重又坐到沙发上,外头的陶父却直着脖子在喊:“老太婆,快出来给我倒水。”陶母骂了一句:“自己没手啊,还要我倒。”却起身拿起热水瓶出去。 这时天色已经很暗了,太阳的光辉已经全数收去,陶父和吕岩两人面前的黑白棋子看的格外分明,陶母顺手开了院子里的灯,嘴里还唠叨着:“你们两个,都不开灯,只怕连棋子都认不出来。” 陶父把杯子推到棋盘边,也没看她,手里拈起一个棋子,嘴里说:“观棋不语真君子,老太婆,你少唠叨几句。”说着把棋子轻轻放下。陶母白他一眼,倒满了水,一阵风吹来,带来桂花的香味,也带来一阵凉意,陶父虽然专心下棋,却也不由抱抱肩膀。 陶母转身进去房里拿出一件外衣给他披上,嘴里继续抱怨:“冷也不知道加衣服,等感冒了又要我伺候。”陶父拢拢外衣,手里没停,眼睛瞧着吕岩:“看见没,我就这样被她管了一辈子,还好我两个女儿不像她。” 陶母一巴掌打到他头上:“在外人面前说什么呢,我不好,你还不是过了一辈子了。”陶父只是笑笑,又专心的盯着棋盘。陶华鲜用毛巾揉着头发出来,刚好听到这句,笑着说:“爸,你要没妈管着你,日子都过不下去。” 说着上前抱住陶母的手臂,撒娇的摇,陶母反手握住女儿的手,对陶父说:“还好有女儿,不然早被你欺负死了。”这时吕岩屠掉陶父的一条大龙,陶父顺势认输,端起茶杯说:“我欺负你,真是恶人告状。” 吕潜手里端着炒饭,从厨房窗子那里探出个脑袋,笑着说:“也不知道奶奶欺负爷爷,还是爷爷欺负奶奶,反正我就知道,奶奶做的吃的是最好吃的。” 陶父捧腹大笑:“就小潜的嘴甜,也不辜负你奶奶每天给你做好吃的。”众人都笑了,院子里一下子喜气洋洋,吕岩虽笑的如沐春风,笑意却没到了眼底,他看一眼正在和陶母说话的陶华鲜,心里不由想到,这数百年的凡间生活,已让桃花仙不复仙风,却不知那个已经满口妈妈经的梅花仙,道骨是否尚在?还有魏东华,他究竟什么来路? 虽然心里有想法,吕岩却还是端起面前的茶,一饮而尽,放下杯子,继续和陶父下起棋来。 陶母设想的魏东华追自己女儿的场景,并没有在以后几天得到证实,魏东华虽然第二天就登了陶家的门,却是指明是来辅导吕潜功课的,这让看到魏东华上门就兴奋异常的陶母大失所望,不过她还是保持着礼貌让魏东华进了吕潜的房间,给他补习功课。 被吕岩警告过的吕潜虽然满心不高兴,还是规矩坐在书桌那里,摊开书本,乖乖的等在那里,看见魏东华进门,就站了起来,恭敬的立在一边。 魏东华一进门,看见他这样,唇边浮起一丝笑意,点一点头,随便坐到椅子上:“好了,别那么紧张,我们可以当朋友一样的聊,不需要这么恭敬。” 他的这种架势,反倒吓了吕潜一跳,他已经习惯了自己师傅的严肃,突然冒出这样一个人,他有点手足无措,不由站在那里,说不出话来。魏东华这时已经翻开他的课本,抬眼看见他还站着,拖过一个椅子来:“坐下吧,别站着,又不是罚站,我小时候最很罚站了。” 吕潜呵呵一笑,这才过来坐下,怯怯张口:“还不知道怎么称呼你,叫老师吧。”魏东华眉毛一挑:“别这么紧张,名字只不过一个代号,称呼也是这样,你高兴的话叫我小魏,东华,小华都可以。” 哐当,吕潜觉得自己头顶又跟当年去雷公殿玩的时候,被雷公一锤误敲到自己头上一样,怎么这人一点也不严肃,师道尊严跑哪里去了?吕潜一边腹诽,一边还是叫了声魏老师。魏东华听到他没改口,只是笑笑,就开始考察起来吕潜的功课。 考察完毕,除了语文优秀,数学知道一点点,物理化学知道点常识,英语连字母都不知道。魏东华虽然早有准备,却还是被这个结果吓了一跳,看着满不在乎的吕潜。 魏东华敲敲桌子:“小潜,难道你叔叔和父母都不知道你偏科的厉害?”正沉浸在自己思绪里面,打算拜托月老去查查魏东华是什么来历的吕潜,听到他的问话,啊了一声才说:“我师,我叔叔对我的学习很关心啊。”一说到这个,吕潜就想起随师傅修炼时候的严格要求了,还有炼药时候的不眠不休,吕潜就一把辛酸泪。 魏东华听吕潜这样说,皱眉问:“那怎么你的功课这么。”停顿一下,魏东华在找个合适的形容词,“这么糟是吧?”一个声音响起,吕岩推门进来,对魏东华点了点头,看着觉得一肚子委屈的吕潜,笑着说:“这也是家兄他们的意思,他身体一直不好,上学也是三天打渔,两天晒网的,连小学都是磕磕巴巴读的,要不是这里空气好,他身体好了很多,也不会请你来辅导功课。” 吕岩的这番说辞,再加上吕潜一下午的表现,魏东华立即把吕潜归入到了不学无术的富家公子这一类来了,有些后悔为了想知道吕岩究竟是什么来路而接下这个工作,却还是笑着起身:“其实他很聪明,而且为人也很礼貌,我想辅导他一个月,也应该有成绩了。” 吕岩伸手出去:“那就先谢谢魏先生了。”魏东华笑的,连眼角细微的皱纹,都充满着欢乐,伸手出去握住吕岩的手:“举手之劳而已。”客套一番,吕潜送魏东华出去,还在楼梯口,就听见了陶家母女几人的声音,魏东华微微一愣,想起陶母说的,陶华鲜她们今天要去上海逛街,难道现在就回来了。 果不其然,客厅里放了她们三个淘回来的战利品,还在那里互相比来比去,陶母虽然嘴里抱怨她们乱花钱,却还是从这个包里掏了看看,从那个包里拿出来望望,拿起衣服往陶华鲜身上比的同时,还一个劲的催她换上给自己瞧瞧。 陶华鲜撒娇的说:“这都累了一天了,还要换给你看,叫你去你又不去,不然我还见到好几家适合老年人穿的衣服的店。”陶母白她一眼:“有孝心,也不知道买给我回来。”陶华艳从另一个包里掏出件衣服:“妈,这就是姐买给你的。” 这样热闹的场面,倒是魏东华始料不及的,他虽然知道两个女人就等于一千只鸭子,这样的场面还是见的少,陶华艳先看见他,笑着说:“表哥,你来了,姜培还说呢,表哥的眼光是很好的,怂恿我们把你拉去一起逛街呢。” 魏东华笑笑,扬声道:“什么眼光好,姜培他肯定是不愿意陪你逛街,才这样说的。”陶华鲜抬头和他打了招呼:“魏老师好。”魏东华望着感觉有些不一样的她,也许购物真能给女人带来巨大的满足,今天的陶华鲜感觉特别灵动。 作者有话要说:我在努力让他们之间产生化学反应啊啊啊啊啊。 第 13 章 不过只是一瞬间,魏东华就从这种思绪里醒过来,灵动的少女他见的多了,更何况陶华鲜早过了少女时代,忽略掉心里深处,偶然泛起的波动,他唇边带着礼貌的笑容,一一打过招呼,就出去了,吕潜跟他一起出去。 陶母等魏东华走了,把衣服随便一丢,叹气说:“你打扮这么漂亮做什么?也没给我找个女婿回来?” 梅子把手上的东西放下,走过去握住陶母的肩膀:“伯母,总要先打扮漂亮了,才能引回来女婿啊。”陶华鲜又感到无力,购物所带来的欢乐也不知道去哪了,把东西胡乱丢到包里,坐回沙发上,无力扶额说:“天啊,又不是嫁不出去就是大罪,你们这样的话,好像抹杀我的一切努力。” 梅子拍拍她的肩:“亲爱的,这是人生必经之路。”陶华鲜往天花板丢个白眼,正打算说话。正好吕潜送走魏东华,嘴里哼着歌回来,望见客厅里全是女人,他带着微笑一一打过招呼,就准备溜回去。不料陶华鲜叫住他:“小潜,学习的怎么样?”吕潜本来以为自己是透明,谁知陶华鲜竟然关心的问他,一时不知怎么回答,愣在那里。 陶华鲜早上前拉住他说:“我也是老师,给我去看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说着就推着他上去了。到了楼梯拐弯处,陶华鲜深吐了一口气:“好了,没你的事了。”吕潜这才反应锅来,皱皱鼻子:“原来你把我当挡箭牌。” 陶华鲜伸个懒腰,捏捏他的脸:“好了,以后你有什么事,我也在你叔叔面前帮你。”吕潜不满的嘀咕:“这是骚扰,我不是孩子了。”陶华鲜的手停在半空,看着一脸严肃的吕潜,有些愕然,半天才放下手:“好了,今天真累,休息去了。”说着也不理他就进了自己房间,吕潜望着她进门的背影,嘴里嘀咕一句:“女人真善变。” 却被突然传来的声音吓了一跳:“你现在才知道吗?”说话的是吕岩,吕潜拍拍心口:小声的说“叔叔,你别这样吓我好不好,而且声音这么大。”话还没说完,陶华鲜的房门开了,她披散着头发,只是探出个头,瞪着吕岩说了一句:“善变是女人的权利。” 门就又被重新关上了,虽然不是当面甩上了门,但这样没礼貌的行为,陶华鲜还是第一次做,吕岩不由轻轻皱了皱眉,桃花仙感觉和原先在天庭的时候不一样了,数百年的人间生活,本来根基就不高的她们,能不改变的很少,只是,吕岩眉毛微微耸动一下,如果真的因为百花仙和月老的打赌,让她们不能重返天庭,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这时吕潜从房间里探出个脑袋,对还在想问题的吕岩说:“快来快来,事情不对头。”嗯?吕岩挑起一边的眉毛,进了房间。 吕潜把房门关好,吕岩见他小心翼翼的样子,差点没笑出来,吕潜重新坐下,才说:“师傅,我问过了,百花仙说没有魏东华的来历?”什么?吕岩疑惑的看着吕潜,吕潜双手一摊:“我找百花仙问过了,她说她算过了,没有魏东华这个人。” 本来以为吕岩会很激动,谁知道吕岩只是嗯了一声,就坐下翻起书来,吕潜急了,他绕到吕岩面前:“师傅,难道你不觉得奇怪?”吕岩敲他脑袋一下:“女人是善变的,百花仙也是女人。” 这话就是不相信了,吕潜坐回床沿,不看他,吕岩翻了几页书,淡淡的说:“去找几本物理,化学什么的书,还有那个什么外语,好好学学,成绩这么差,太丢我的脸了。”这个,吕潜扑通一下就从床上掉下来,头还磕到了书桌上,他也顾不得头疼,站起来就指着吕岩你你你,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吕岩把他的手放下来:“别没大没小的,叔叔叫你做的事你就去做,你这么聪明,学这些不成问题吧?”吕潜的脸都变成苦瓜了,他皱眉撅嘴:“师傅,我都几千岁的人了,你还让我去学这些,说出去,不是让小辈们笑话。” 吕岩摇手:“怎么,你是怕自己学不好?”这个,吕潜虽然明明知道这是师傅在激自己的话,好胜心还是起来了,牙一咬:“学就学,谁怕谁。” 吕岩见这事情说定了,伸个懒腰:“那就好,洗澡去,都累了一天了。”吕潜想起什么,猛的拦住他:“师傅,你没有忘了我们下来是做什么?这都几个月了,什么进展都没有。”吕岩停下脚步,看着他,面上带笑:“怎么,不是你想下来的,这下下来了,怎么不多待几天?” 吕潜被说中心事,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着说:“师傅,你看下都下来了,干脆我们把这些地方都玩一遍再回去。”吕岩一巴掌拍在他脑袋上:“几千年了都没长进,只知道吃,玩,还不给我好好的念书去。” 说着就进浴室,吕潜只得乖乖的坐下,隐约听见吕岩叹息:“这人间现在都成什么样子了,好山水都没了。”吕潜竖起耳朵打算继续听下去,传来的却是哗哗的水声,再没有别的声音。 魏东华到陶家是去给吕潜补习功课的,但是当天陶华鲜相亲的时候,是没理那个相亲的男人而是和魏东华走的,再加上魏东华频频往陶家去,一时小镇的人议论纷纷,有几个性子急的,还跑来陶母面前恭喜她,问她什么时候准备办喜事,当然陶华鲜接下来的相亲也全被取消了。 陶母虽然知道这些事都是人猜出来的,不过魏东华条件这么好,自己也是动过心事的,见她们来问,既不肯定,也不否定,只是打哈哈,这样就更坐实了这个事实。 陶华鲜不喜欢出门,这些议论也没有传到她耳朵里,虽然有些奇怪怎么妈妈不唠叨让自己去相亲,那些大妈大婶们也不安排人来和自己相亲了,不过能够摆脱这些缠绕,对她来说还是很放松的,还有半个月才开学,没事的她就整天待在家里,上网看小说聊天八卦,不需要做家务,耳朵边也没有人唠叨,实在是神仙样的日子。 只是麻烦总是麻烦,不会因为你不知道而消失。这天阳阳照例要被送到陶家来,磨着姨妈给自己在电脑商看了几集动画片,又要玩游戏,陶华鲜急着上网,脾气不由大了些,一大一小两人就争了起来,陶母端着水果上来,听见两人在房里争执。 推开门进来说:“阿鲜,你就让着他一下,他小,难道你也小?”陶华鲜生气的脸都涨红了,嘟着嘴说:“看电脑对他眼睛不好,妈你把他带到下面玩去。”阳阳死命的坐在电脑跟前,身子扭动不止:“我才不下去,要不就把电脑关了。” 陶华鲜更生气了,抬手就要打,陶母赶快来护住宝贝孙子,把孙子往怀里一抱:“不许打。”有了外婆的维护,阳阳更有理了,在陶母怀里做鬼脸,陶华鲜越发不高兴,皱眉对陶母说:“妈,你不能这样教孩子,对他不好。” 陶母摸摸孙子的脸,给他理理衣裳,听见这话,头都没回:“这又不是你自家的,要教育,等到自己生一个教育。”说着就亲亲阳阳,阳阳听见这句话,看着陶华鲜说:“姨妈,他们都说表伯会是我姨父。” 还在生气的陶华鲜没听清楚,啊了一声,阳阳的第二句话又接上了:“那你们什么时候给我添个小弟弟?”陶华鲜下意识的往窗外看了眼,现在太阳当空照,不是夜里,自己也不在做梦,怎么阳阳说的话居然听不懂了。 陶母见阳阳把话说出来,咳嗽一声:“小孩子不知道,乱说话。”陶华鲜松口气,看来是阳阳听他们乱议论,正打算上前交代他,有些话不能说的时候,阳阳已经叫了一声:“魏伯伯。” 陶家母女回头,魏东华就站在门口,身后一步不到,吕岩也站在那里,看起来是教吕潜功课完了,吕岩送他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抱歉因为个人有点事情,下次更新要到下周四了,同时开新坑,不过不是很多人喜欢的奉旨八卦。 第 14 章 看见被八卦的人物出现在八卦当场,陶华鲜的脸刷的一下,从耳朵根直红到了下巴,她心里不停在想,怎么就忘了魏东华每天都要来给吕潜教课呢,刚才说话的声音还那么大,都不知道他听了多少?魏东华虽然表面上极力镇静,但是眼里的尴尬,眉角出现出的一点红色,泄露了他心里也不平静的秘密,吕岩唇角带有戏谑的微笑,双手插在裤包袋上,一副看好戏的神色。陶华鲜抬头看见吕岩这个神色,心里不知怎么的,又有些恼。 整个场面现出一种诡异的安静,阳阳是不知道自己的话会造成什么反应的,早跳到魏东华怀里,双手勾住他脖子:“魏伯伯,你和姨妈什么时候给我添个小弟弟?”魏东华下意识的伸手抱住阳阳,没想到阳阳竟然问出这个问题,手一松,阳阳就要往下滑。 这样的举动倒解了尴尬,陶母一个箭步上前把阳阳抱住,点一点他的额头:“小孩子,乱说话,瞧,伯伯不高兴了。”说着又对魏东华呵呵一笑:“不好意思,小孩子乱说话。”魏东华掩饰的咳嗽一声:“没事,孩子吗,都是这样。”场面总算混过去了,陶华鲜上前捏捏阳阳的鼻子:“再叫你乱说话。”阳阳身子在陶母怀里扭来扭去,不给她捏,一直没说话的吕岩突然冒出一句:“也不知道阳阳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呼,陶华鲜本来已经退烧的脸被吕岩这话说的又红了起来,陶母把阳阳往怀里搂紧一些,心里在嘀咕,吕岩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他对女儿也有意思,如果是真的,那他这个近水楼台为什么不说出来?哎呀,这可难办,这两人都是挺好的,自己女儿要选谁才更好些呢? 就在陶母的思绪已经飞到婚礼要邀请些什么样的人,结婚后最好马上要孩子,阿鲜年纪也不小了,再过段时间就不能生了,自顾自在那谋划的开心。 全然没注意另外的三个人脸上的神色各异,吕岩说完那句话,恢复一贯老神在在的样子,魏东华屈起手臂,右手的食指不自觉的在下唇滑来滑去,眉头也皱起来,这吕岩是什么意思,难道自己认为,他对陶华鲜没意思是错的,他来这里的目的其实和自己是一样的? 那为什么这个近水楼台,不先说呢?就在这个时候,吕家叔侄的房门打开了,吕潜探出个头,见他们几个把走廊站的满满的,不由奇怪的问:“魏老师,怎么我叔叔没送你下去?” 这个问话总算打破了宁静,魏东华收回手臂,笑着对阳阳说:“来,阳阳,和伯伯一起回去吧?”张手就要抱他,阳阳在陶母怀里摇摇头:“我要等妈妈来接我。”陶母笑眯了一双眼:“小魏,我送你下去。” 说着就把阳阳放下来,自己送魏东华下去,魏东华虽然连声说不用不用,还是和陶母一起下去了,陶华鲜怕陶母又说什么话,追过去喊了声妈,陶母才不理她,阳阳拽住她的裤子:“姨妈,我们去看动画片吧。” 陶华鲜无可奈何的拍拍他的脑袋,牵着他的手进去了。吕岩见她进去了,也回到自己房间,刚一进门,吕潜就拉着他的手问:“师傅师傅,桃花仙这次能嫁出去吗?”吕岩都没理他,躺到床上,闷声说:“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月老?” 吕潜被他的举动吓了一跳,坐回座位那,皱眉说:“师傅,我们下来不就是为了帮忙月老的吗?”吕岩看现在是睡不成了,推开被子坐直身子,瞪着自己的徒弟:“还不是你想下来玩,不然怎么会跑下来?” 见师傅语气不善,吕潜不敢再多说了,却还是嘟嘟囔囔道:“师傅,难道你看中桃花仙了,不然怎么一提这个问题你就不高兴?”哐,吕潜还没说完话,一样东西就飞了过来,正好打在他脑袋上,吕潜拿下来一看,是一本物理书,吕岩冷冷的说:“好好的读你的书去,别给天庭丢脸。” 看师傅瞬间变的这么严肃,吕潜这下是真的不敢再多说了,乖乖坐正身子,拿过一本英语书来,ABCD努力的在念。吕岩见他开始学习了,躺回床上,心里在纳闷,为什么提起这件事情,自己心里竟然会有些隐约的不高兴,应该是乐见其成才对,怎么会这样? 天庭里面,月老和煌瑛两人喝着茶在看着发生在人间的一切,月老乐的眼睛眯眯笑,煌瑛可有些不大高兴,瞪着月老说:“月老,你使诈。”月老喝了一口茶,不错,听见煌瑛这样问,用手捻一捻长须,笑眯眯的说:“煌瑛,你年纪小,我让着你,可是你使诈在先的。” 煌瑛一跺脚站起来:“哼,我派去的梅花仙法力低微,可不像你请去的那个上仙。”月老捻起一枚火枣放在口里,看来这寿星老儿的童子最近不勤谨,这火枣都没味道,没有上次摘的那么甜美。煌瑛见他一副施施然的样子,更加不高兴了,转身就往外走:“我就不信了,还能有别的法子。” 月老吐出枣核,这才开口说:“煌瑛,我可是让帝君不动仙术的,不像你,还在梅花仙的每次转世之前,都要重复一遍她的任务。”煌瑛被说中心事,收步转身,脸涨的通红:“那又怎么样?你请去的,可是天庭最花心的神仙,从没有一个仙子,逃过他的手心。” 月老眉毛一动,摇手说:“你说的那都是几千年前的事情了,自从。”话没说完,月老突然住口,再不说了,煌瑛一顿,双眼直视月老:“难道你还瞒了我什么事情?”月老呵呵一笑,吟了一句:“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文圣诚不欺我。”说完又转身继续喝茶。 煌瑛见月老这幅样子,知道再也问不出什么了,气哼哼的走了,快走到院门口,转身又对月老说:“这次就算你赢了,也是胜之不武,我才不来你月老祠。” 月老望着她的背影,呵呵一笑,顺手从桌子底下拿出一本簿子,上面注有各仙,各人的姻缘,翻到某一地方,眉毛往上耸,微微一笑,轻轻放下,果真是人算,不,神仙算也不如前缘啊。 此时的陶华鲜正在梅子家做客,带有一些怨气的把那些听到的流言说完,对梅子说:“有时候真受不了听风就是雨的本领,我和魏东华,单独话都没说过几次,被传成什么样了?”梅子拍她的手一下:“说话就好好说,别拿着我的芹菜叶子撒气,你看都被你揪成光杆了。” 陶华鲜低头一看,白梅子一眼:“去,我家吃芹菜都不吃叶子,就你,专要捡叶子吃,正怀疑你是兔子变的。”梅子一把从她手里抢过芹菜:“是秦峰喜欢吃,都和你说八百遍了,就没记住?” 陶华鲜靠在水槽边看着她动作麻利的洗菜,切菜,懒懒的说:“真不知道秦峰是什么时候修来的福气。”梅子停下切菜的手,奇怪的看向陶华鲜:“你今天是怎么了,尽说这样的话。”接着又想了想,笑了:“你一定是动心了,要不怎么会这样,魂不守舍。” 陶华鲜向天空抛了个白眼,回头瞪着继续忙碌的梅子:“得,我动心了你还不知道吗?”梅子只是笑笑,继续忙碌,陶华鲜见她不搭理,这时悦悦跑了进来,陶华鲜把悦悦拉到自己身边,点头说:“看来他们说的,女人生了孩子会笨是正常的,只是你怎么晚了五年才变笨。” 梅子把菜一铲,塞给陶华鲜一盘菜:“好了,聪明的陶小姐,麻烦你和聪明的悦悦小姐一起端菜出去好吗?”悦悦直到陶华鲜端了菜出去,才好像明白了什么,眨着大眼睛说:“妈妈,我知道了,聪明的人是你?” 梅子听见宝贝女儿这样说,停下炒菜的动作,疑惑的看向女儿,悦悦嘻嘻一笑:“因为妈妈能叫动干妈做事。”梅子不由哑然失笑,把一盘拌好的黄瓜递给悦悦:“好了,我最聪明的宝贝女儿,你也帮忙吧。” 作者有话要说:抱歉,算错了时间,今天网才通,所以今天才更。 第 15 章 悦悦皱皱鼻子,还是乖乖接过黄瓜,端了出去,梅子望着女儿小心翼翼端东西进去的身影,唇边不由露出幸福的笑容,接着继续放油下锅,这就是家庭煮妇的命运啊,梅子不由叹息。 悦悦把黄瓜端到餐厅里面,秦峰在客厅看见了,急忙跑进来:“宝贝,谁让你端的,小心洒了。”悦悦把黄瓜放到桌子上,才回答爸爸说:“是妈妈要我帮忙的。”秦峰弯下身子,刮刮女儿的鼻子:“没想到我宝贝这么勤快。” 悦悦把下巴一抬,骄傲的说:“妈妈教育的好。”秦峰感到奇怪,回头一看,梅子端着剩下的菜进来了,秦峰伸手摸摸女儿脑袋:“这小机灵鬼。”咳咳,咳嗽声响起,陶华鲜靠在餐厅门口:“怎么,不随时展现下你温暖家庭来刺激下我就不行吗?” 秦峰都没回头,伸手出去帮忙梅子把饭菜摆好,笑着说:“那是,不刺激你下,你什么时候才嫁的出去,也感受下家庭温暖?”陶华鲜语塞,瞪了秦峰一眼,看着桌上已经摆好的饭菜,溜到桌子跟前坐下,用手柱着下巴问梅子:“你做这么多菜,请的其他人呢?怎么还没到?” 梅子拍下悦悦伸出去搛菜的手,抬头笑望向陶华鲜:“你急什么,总是会有人来的。”秦峰也笑笑不说话,陶华鲜点点头,突然想起什么,站起身来说:“你不会又是给我安排相亲吧?” 梅子还没说话,悦悦已经笑出来了:“干妈现在一听相亲就害怕。”梅子白陶华鲜一眼:“看,连悦悦都笑你。” 陶华鲜伸手出去捏捏悦悦的鼻子:“得,跟着你妈妈都学坏了。”这时门铃声响起,悦悦跳下凳子:“我去开门。”陶华鲜一哂。 门打开处,进来的却是魏东华,陶华鲜眨眨眼,转头去看梅子,眼里写满了疑惑,梅子伸手出去安抚的拍拍她的肩,笑着说:“都和你说了不是相亲了,你这么紧张做什么,放轻松。” 望着和秦峰寒暄已过走上前来的魏东华,陶华鲜的脑子开始糊涂了,自从那天八卦被魏东华发现之后,不知道是自己多心还是真的,感觉魏东华对自己不大一样了,有种感觉,连陶华鲜自己也说不清楚,所以今天才跑梅子家里来,怎么梅子别的人不请,偏偏请他呢? 这顿饭让陶华鲜吃的食不知味,虽然说梅子的手艺越来越好,芹菜炒牛肉香嫩可口,凉拌黄瓜清脆爽口,排骨汤炖的入味,但陶华鲜却觉得芹菜像嚼草,黄瓜没滋味,排骨汤更是油腻不堪。 只吃了半碗饭,陶华鲜就放下碗筷,对聊的很开心的秦峰他们说再见。 梅子正伸出筷子给悦悦夹牛肉,听到陶华鲜要走,筷子停在半空中,悦悦把碗伸过去半天也没见筷子落下来,催促道:“妈妈,妈妈。” 梅子这才把牛肉放进悦悦碗里,对陶华鲜说:“你怎么了,就吃那么一点点?”陶华鲜看着停下谈话,也关切的看着自己的秦峰他们,不知道怎么又感到一阵心慌,掩饰的笑笑:“没有,我在减肥你又不是不知道。”说着快速起身,拿起包说:“我先走了,你们多吃点。” 说着也不等他们还要说什么,胡乱打了招呼就开门走了。秦峰摇头:“你们这些女人啊,减什么肥?”梅子瞪他一眼,埋头吃饭的悦悦突然抬头说了一句:“干妈在心慌,刚才我就发现了。” 梅子摸摸她的脑袋:“小孩子胡说些什么,快点吃饭。”悦悦皱皱鼻子,继续埋头苦吃。梅子见这边安顿好了,眼神向魏东华那里扫去,见他听到悦悦这样说的时候,只是眼神一黯,就再没有别的举动了,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是两个当事人都不着急,自己有什么好着急的呢。 想到这里,梅子扬起笑容,继续招呼他们吃饭。 陶华鲜离开秦家以后,漫无目的的在镇上闲逛,也自己在问自己,究竟是怎么了,对魏东华有那么一点动心了吗?想来想去想不出答案,陶华鲜皱眉叹气,感情这个事情,还真的说不清楚。 正在沮丧之中,陶华鲜的肩膀被拍了一下,她奇怪的回头,见吕潜满面笑容的站在那里,看她回头,吕潜高兴的把手里拿着的东西往上举一举:“陶老师,没想到在这里碰到你,我和叔叔出来吃饭,一起去吧?” 陶华鲜正打算回答他,一直在旁边没说话的吕岩开口了:“陶老师今天是去朋友那里吃饭了,怎么可能没吃,小潜我们一起去吧。”本来还在犹豫要不要去的陶华鲜听到吕岩这样说,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瞪吕岩一眼,笑眯眯的对吕潜说:“好啊,小潜,我们一起去。” 说着就拉着吕潜走了,吕潜回头:“哎,我叔叔他。”陶华鲜扯着他往前走:“你叔叔看来不想和我一起吃饭,还是我们两个人一起去吧。”吕潜摸不到头脑,怎么这桃花仙,刚才看她在发呆,怎么转眼就感觉她有些生气了,果然女人是善变的。 话虽然这样说,饭还是三个人一起去吃的,去的也不是什么大饭店,而是现在全国上下都很流行的烧烤。小镇的烧烤本来是吸引外地游客的,但是陶华鲜也喜欢这个味道,特别是自己动手烤的。 要了个包厢,生起火来,把韭菜在烤架上放好,不停的翻着,同时迅速的撒作料,等到烤到半干时候,拿下来,最后撒上辣椒,用剪刀剪好,花生芝麻一拌,再放点点柠檬,陶华鲜吃了一口,不错。 看着还在和烤鱼奋斗的吕潜,陶华鲜忍不住说:“小潜,鱼不能这样烤了,你要剪一下,才入味。” 手忙脚乱的吕潜哦了一声,还是没有听她的,只是盯着烤鱼,陶华鲜感觉他的口水都快下来了,不由觉得好笑,还是伸手出去帮他翻烤着,吕岩坐在一边安静的喝着啤酒,望着那两个打闹的人,唇边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泛起笑意。 这时烧烤店的老板娘端着一盘牛肉进来,笑眯眯的把牛肉放下,对陶华鲜招呼说:“阿鲜,不是听说你和魏老师很要好吗?怎么今天不见他来?”这不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吗?陶华鲜的好心情一下又跌到了谷地,她夹片牛肉,刷上作料往炭火上一放,牛肉发出滋滋的声音,香味随即也飘了出来。 闻到食物香味的陶华鲜明显心情好多了,她把牛肉夹回盘子上,这才对烧烤店老板娘说:“谢谢,再给我们来两罐啤酒。”老板娘等不到自己想要的八卦,张了张嘴,还是做生意要紧,出去拿啤酒去了。 等她走了,吕潜才笑呵呵的说:“陶老师,其实魏老师是很不错的人,你怎么不考虑考虑他?”又来了,陶华鲜哀怨的想,顺手夹块鱼肉塞到他嘴里:“快吃,小孩子家,管这么多做什么?”吕潜被鱼肉塞住了嘴巴,只得嚼了下去,差点冒出这样一句,我不是为了管你的事情,我下来这里做什么? 吕岩仿佛感觉到了吕潜的想法,看他一眼,吕潜默默低头吃东西,哎,这趟差,原来不是自己想的美差啊,而是,看着自从下来后就没做啥正经事的吕岩,吕潜突然灵光一闪,想起下来前后的事情,难道是师傅故意要和自己下来的,为了桃花仙? 打住打住,吕潜看看陶华鲜,师傅的高眼光怎么可能看上她,这个转了六百年,历经九世,身上早没有仙风的,就算当日在天庭,也不过是个地位低下的花仙。 屋里只有炭火的噼啪声,食物的香味弥漫在里面,三个人各坐一方,只是窗外有风吹过,吹落了几片叶子,有一片叶子吹到了桌子上,吕岩拾起叶子一看,唇边露出笑容,说出今晚的第一句话:“秋天来了,小潜,我们已经到了快四个月了。” 这个,和我有什么相干?吕潜奇怪的看着他,吕岩一笑,放下叶子,继续喝着啤酒,陶华鲜顺势望去,想说什么,却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好,最终还是皱眉看向外面,只余一声叹息。 作者有话要说:对手指,我知道很多人不喜欢我写的现代文,可是我在努力写好,而且我也希望尝试各种风格,就算这种尝试是失败的,最起码我试过,擦汗,不知道自己在说啥的人溜下去。 前缘 吃完烧烤,付了帐,陶华鲜虽然拿出钱包,但吕岩的眼光扫来,她不知怎么感觉到了一阵压迫,乖乖就把钱包收了进去。 出了店,这时月亮已经上来了,清风拂面,心里的烦闷一扫而空。陶华鲜深吸了一口桂花香,吃饱了,出来走走多么舒服。不过,陶华鲜看着一眼不发的吕岩叔侄,要是没有他们在面前碍眼,自己走走,清风明月多么舒服。当然,这话是不敢说出来的,才吃过人家的饭啊。 一路走回陶家,陶母正在边看电视边做桃花扇,看见他们回来,陶母有些奇怪,和梅子商量的不是把魏东华和陶华鲜往一块凑吗?怎么现在是他们一起回来了,不过吕岩也不错,陶母心里想着,也没起身,只是招呼他们坐下。 吕岩像是有心事,都没坐下就上楼了,吕潜刚坐下来拿了个橙子在剥,见师傅脸色不好,只得把橙子整个塞在嘴里就上去了。 陶母在背后招呼:“快拿几个橙子上去。”吕潜转过身,双手抓了几个橙子就往楼上跑,跑的急了些,橙子还掉下来两个,他连忙拾起就走。 陶母见他慌成这样,嘀咕一句:“这孩子,怎么今天这么慌张?”陶华鲜从冰箱里拿出陶母榨好的橙汁,灌了一口,上前握住陶母的肩膀说:“妈,都和你说过很多次了,不用自己做桃花扇,还是去找他们买,反正不贵。” 陶母在拿线穿针,穿不过去,把针线塞给女儿,白她一眼:“这本来就是小本生意,能省就省,你啰嗦什么?”陶华鲜就知道母亲会这样说,笑笑也不说话,把穿好的针递给陶母,陶母接过,把针在头皮上蹭蹭,继续缝着扇子说:“怎么今天小吕有些不高兴,还有,你不是去梅子家吃饭吗?怎么和他们一起回来了?” 陶华鲜扯着做装饰用的缎带,听见陶母的问话,也没直起身子,说:“我也不知道,是在半路遇到的,所以就一起回来了。”陶母嗯了一声,没有再问,还是继续做扇子。陶华鲜正奇怪今天陶母话这么少,不过这是自己求之不得的。 吕潜回到房间,见吕岩躺在床上,双手枕头,望着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什么?吕潜拿着那几个橙子上前,小心翼翼的问:“师傅,吃橙子吧?”吕岩也没理他,只是翻了个身,吕潜见他这样,也不敢吃橙子,闻着橙子发出的香味,只是不停的咕嘟口水。 吕岩听见了,坐起身子,拍拍他的脑袋:“想吃就吃,你从来不是这样的人。”吕潜边剥橙子边好奇的问他:“师傅,你今天怎么这么古怪?”吕岩白他一眼:“曼倩,你不觉得很奇怪吗?” 吕潜刚把橙子塞到嘴巴里,甘甜的橙汁一下充满了口腔,他忙的咽不下去,听见师傅这样说,几口就把橙子咽下去:“师傅,什么奇怪?”吕岩见他一副贪吃的样子,扭扭他的耳朵:“怎么只知道吃,吃完打坐练功去,下来这些日子,你也没练功,实在是。” 师傅,你自己也没练功啊,吕潜心里委屈,也不敢说出来,只是点头嗯了一声,吕岩看着他,问道:“曼倩,我们是怎么下来的,因为什么下来的?”啊,师傅,你不会是学凡间的人,得什么老年痴呆症了吧? 虽然说照年龄,你也不知道多少岁了,吕潜心里不由腹诽,但还是乖乖回答:“不是帮月老的忙,让桃花仙嫁出去吗?”吕岩点头:“是,但是怎么会让我们下来呢?” 这不是我贪玩吗?吕潜这句话是实话,不过是不会自揭其短,只是很认真的说:“因为师傅热心,功力深厚,所以才帮这个忙。”吕岩瞪他一眼:“曼倩,看来这些日子没练功,你退步很多了,还是好好练功去吧。” 师傅,这马屁拍到马腿上,吕潜更加委屈了,只是下意识的把橙子分成一瓣瓣,放进嘴里,机械的嚼着,不知道怎么回答,吕岩顺手从他手里拿了瓣橙子,嚼了几下,叹道:“缘由心生,又由心灭,皆是前缘。” 说完吕潜垂下眼帘,看着摊开的掌心,苦笑一声,却没说话。师傅?吕潜感觉到有不对劲,难道说,桃花仙和自己师傅有前缘,可是自己在天庭几千年,都没听说啊,况且桃花仙来凡间也不过只有六百年,这前缘是从何而来? 再说,如果桃花仙和师傅有前缘,那魏东华又是怎么一回事,还有梅花仙?吕潜越想越想不明白。一片叶子打着旋从开着的窗口里飞进来,恰好落到吕岩摊开的手心里面,吕岩拾起叶子一看,正是一片桃叶。 把玩了这片叶子一会,吕岩苦笑一声,罢了,自己既在下凡前没想到,下来了,那么也只有弥补了,有谁又想到,那几千年前的事情了,那时候,自己还只是一个修仙不久的小道士,会? 吕岩轻笑,所谓情孽,终是看不破的,此后轮回转世,人世沉浮,怎会想到近万年前的事情会紧紧缠绕。 见师傅脸上神色变幻莫测,吕潜不敢再说话,只是默默的剥着橙子吃。吕岩思索一会,伸手出去拿橙子,一摸摸个空,不由看吕潜一眼,吕潜面上一红,讷讷的说:“师傅,我,”吕岩扶额笑道:“这橙子吃不到口,也是注定,我有什么好在意的?” 吕潜哂笑,门被轻轻敲了两下,接着被推开了。陶华鲜探了个脑袋进来,见他们叔侄还没睡,地上一地的橙子皮,皱了皱眉,对吕潜说:“小潜,我妈让我送橙子给你。”说着递过来一盘橙子。 吕潜欢呼一声,过去接住橙子,回头却见吕岩定定的看着陶华鲜,嘴里还在念着:“前缘前缘。”吕潜忙对陶华鲜说了声谢谢,关上门,拉住吕岩:“师傅,在别人面前,你也不要这样,被人看见多不好。” 说着就剥橙子往嘴里塞,吕岩却想痴了,拿过橙子,却不放进嘴里,只是叹气。吕潜见师傅这样,明白些什么,只是在想,师傅这个样子,就和当年遇到牡丹仙一样,但是牡丹仙可是天庭出名的仙子,这桃花仙。 吕潜皱眉,容貌也不出色,性子也不过只称温顺,难道真是什么前缘?可是这前缘从哪里来?怎么也想不通。 吕岩像听见吕潜心里的话,起身轻轻一跳,却跳到窗外树上,站在树梢,月光就像给他披上一层银甲,吕岩张口欲啸,却又闭了嘴,只是对着天空说:“罢,什么事情都来吧,既已来了一趟,就完了这事。” 吕潜看见师傅又跳到树上,有些着急,小声的喊了两声,吕岩已经跳回房里,拍着吕潜的肩膀说:“好了,找找看有没有什么追女孩子的方法吧。” 吕潜这下终于坐不住凳子,一屁股坐到地上,等到好不容易爬起来,才看着吕岩不可思议的问:“师傅,你真要去追桃花仙?”吕岩掏出把梳子,对着镜子梳梳头发,头都不回:“既然是前缘,就完了这个前缘,省的还要等。” 这个,吕潜一张脸都成苦瓜了,可是我也没追过女孩子啊。吕岩回头见他一脸愁眉苦脸,拍拍他的肩:“翻书吧。” 也只有这个办法了。以后几天,吕潜趁着陶华鲜不在的时候,上网搜各种追女孩大法来看,只是看了很多,感觉都不实用。 唱情歌,师傅只会吹笛子,笛子,在现在的时代,好像不实用吧。送花,师傅碰过的花,不经意间会开不败的,为了减少别人感觉到灵异,还是少做这种举动的好。 请吃饭,制造下浪漫,这好像可以用,但是师傅一定不爱,吕潜看着自己抓出来的方法,连连摇头,这方法可不行。 还没等吕潜把办法想出来,另一个人的攻势就展开了,或许是感觉到这样僵持不行,魏东华从第二天起,就开始每天让人送把鲜花过来,却不是玫瑰,每次的花都不一样,还附上了魏东华亲手做的卡片。 作者有话要说:啦啦啦,终于开始了。 第 17 章 鲜花攻势进行了几天,又是礼物攻势,也不知道魏东华从哪里知道的,也不送女孩子喜欢的那些小玩意,都是些书,还有很多绝版的古籍。如果说先前的鲜花攻势还让陶华鲜觉得有些无所谓,可是看到这些书,她就挪不开脚步了。 陶华鲜差不多是个书痴,而且最爱的就是各种八卦,看到那些难得见到的野史小说,说不动心是假的,退回去就更舍不得了,这都是从哪收集的啊? 陶母是乐的很,养陶华鲜养到了三十多岁,还是第一次有男人给她送花送礼物,而且这男人条件这么好,长的帅,学历高,家世好,为人就更好,这样十全十美的男人,真是过了这个村就没有那个店了。 成天在陶华鲜耳边唠叨,要她给魏东华个说法,甚至已经在找人看日子,预备各种订婚的事情。陶华鲜被魏东华的举动弄的心里不安宁,想要找他出来说说,却又怕他不上门,自己跑去找他,显得人太急躁了,还会被陶母说不矜持。 陶母那开心的话听在自己耳朵里,就更让她心烦意乱,零食也不吃了,八卦也不看了,只是成天把自己关在房里,躺在床上,用毛巾堵了耳朵,好让那些纷扰的事情进不到自己的耳朵里。 @奇@偏偏吕岩这个时候也来捣乱,不对,是他也展开追求攻势,在魏东华的礼物送到的第二天,吕岩就让吕潜送来了一样东西。 @书@是个很精致的盒子,打开来,里面是一个丝线做成的小结,见这个结不像常见的同心结,陶华鲜不由好奇,拿起来看看,里面什么东西都没有,这结做的很精致,而且,不知道是真是假,陶华鲜总觉得这小结有些像片桃叶。 看看小结,又看看空空如也的盒子,陶华鲜不由奇怪的看向吕潜。吕潜见里面也是空空的,心里一个劲的腹诽,师傅,你不会追女孩子,也别送这么奇怪的东西吧?好歹写一个诗啊,词的。 见陶华鲜看他,吕潜嘻嘻一笑:“陶老师,我叔叔只让我送这个过来,别的什么都没说。”见陶华鲜拿着这个桃叶出神,吕潜这时不溜,更待何时,说了句:“我走了。”就不见了踪影。 桃叶?逃之夭夭,这什么意思,让自己逃?“一叶本无心,偶入闲人手。”旁边像有人吟诗样的声音响起,虽然说这声音挺好听的,但是陶华鲜还是被吓了一跳。 她抬头去望,说话的正是吕岩,他今天却不是正装打扮,而是穿了一身长衫,除了短发之外,就像是从电视里走出来的道士。陶华鲜/奇/不由扑哧一声/书/笑出来:“你这样打扮做什么?以为自己在拍民国剧。” 正含情脉脉看着她,预备说情话的吕岩被她这样一说,觉得一盆冷水从头浇下来,浇了个透心凉。他盯着陶华鲜,差点连后面的台词都说不出来,陶华鲜见他不说话了,顺手把那片桃叶丢到他怀里:“你这是从哪找到的,编成这个样子,什么意思?” 见她说话时候,脸上带有的笑意,显得她添了些少女的可爱。再加上今天陶华鲜穿的是粉色体恤,下面穿的是绿色短裙,长发梳成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吕岩不由看呆了。 仿佛是万年以前,那株还在修炼的小桃树,摇摆着自己的枝条,把一片片的桃叶吹到自己怀里。陶华鲜见他依旧不说话,瞪了他一眼:“有什么话就说,站在那里做什么?”说这话的时候,陶华鲜平日对吕岩的畏惧此时烟消云散,好像是从小就相识的两个人,在开着玩笑。 吕岩深吸一口气:“小桃,你还记得吗?这片桃叶是你送我的。”小陶,这还是吕岩第一次称呼陶华鲜的姓,陶华鲜偏头想了下,拿起桃叶,从来记不得什么时候,自己给吕岩送过这样的东西。 看见陶华鲜疑惑的眼神,吕岩走上前一步,开口正准备说话,陶母在外面敲门:“阿鲜,小魏来找你了。”陶母那个大嗓门,差不多想让全镇的人都听到。陶华鲜抱歉的望眼面前的吕岩,虽然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抱歉,开门出去了。 吕岩嘴里的话,忘记了吗?就让我重新给你记起,还没说出来,陶华鲜就被陶母叫下去了。吕岩颓败的坐在座位上,把玩着那枚桃叶,编的时候,特意寻的绿色丝线,也没假手他人,本以为桃花仙见了这枚桃叶,会想起一些,但是还是想不起来。 吕岩不由叹了口气,魏东华又是什么来历呢,为什么每次都是他出现,来镇里的时间和自己又是一样的。吕岩轻轻敲着脑袋,不能用仙术,实在是没办法啊。 “师傅”吕潜溜进来,见吕岩坐在那里想,上前拉一拉他的衣袖:“还是回去吧,这是别人的房间。”吕岩点点头,把那枚桃叶放到陶华鲜的桌子上,和吕潜出去。 刚出了门,就见陶华鲜被陶母推着上来:“快点去换衣服,不要让小魏等你等急了。”陶华鲜一脸的无奈,还是乖乖上来了。吕潜还没开口,吕岩已经说话了:“伯母,陶老师要出去吃饭?” 陶母这才看见他,见到这位在自己心目中的第一女婿人选,陶母愣了一下,笑着说:“是,小魏请她出去吃饭,年轻人啊,事情要多些。”听了陶母这言不由衷的话,吕岩只是笑笑,陶华鲜这时候已经换了衣服出来,把原来那套粉嫩的衣服换了,穿的是正装,看起来有几分白领丽人的味道。 听见陶母在和吕岩说话,脸一红,所谓贪心不足就是妈妈这样的吧,原来自己没人追的时候,恨不得捡到篮里就是菜,等到现在见了这两个好的,又要在他们中间挑选挑选,见谁也不把话说死。 陶母见陶华鲜打扮成这样,满意的点点头,催着她下去,自己却在那里对吕岩问东问西,大意就是,不知道陶华鲜和魏东华之间能处成什么样子,这儿女的婚事,真的是很让人操心。 吕岩认真的听着陶母的话,也旁敲侧击的问魏东华的来历,却除了大家都知道的,美国海归,出自书香门第之家,姜培的表哥,梅子大哥的同学外,别的什么都打听不出来了。 听着魏东华那无懈可击的来历,吕岩唇边露出一丝笑容,这个来历,和自己当初来桃花镇编造的不也是一样的吗?自己能编,难道别人就不能编了,看来不能从人和仙这两个地方来找魏东华的来历,还是试试妖这途吧,只是他若真是妖,怎么身上半点妖气都没有,这可奇怪了。 看见吕岩脸上的神色,陶母还当是吕岩听说魏东华来历不差,是个劲敌,心里在打算怎么和魏东华竞争。还安慰了他几句:“小吕,近水楼台先得月,别看小魏这么好,但我看你也不差。” 这都哪到哪,吕岩差点失笑,不过还是笑道:“谢谢伯母。”说完就告辞回房,陶母说完了话,也下去忙着家务。 陶华鲜和魏东华出去,到的就是前几天和吕岩叔侄一起去的那家烧烤店,甚至连包厢也是一间。老板娘见八卦的中心人物都到了,借着送东西的时候,就想来听八卦。只是东西总有送完的时候,而陶华鲜不知道是为什么,和魏东华的话也很少,老板娘也听不了多少八卦。 不过能看见他们两一起出来吃饭,也算很了不得的八卦了,老板娘操起电话就和牌搭子们开始交流,桃花镇年龄最大的大龄女性,看来是要嫁出去了。 再加上牌搭子里面有个花店的老板娘,在那里绘声绘色的形容,前几天魏东华每天都在自己这里订花,送到陶家,这个结论更是板上钉钉了。老板娘八卦完,心满意足的站起来,被面前站着的两个来结账的人吓了一跳,两个五大三粗的男人,居然手牵手亲密的站在一起,还不时打打闹闹,眼神之间的交流,是如此的恩爱缠绵。 小镇民风淳朴,两个大男人这么亲密的勾肩搭背,还是头次见,老板娘忙拍拍心口,让心回位,这才收了钱,结了帐,见店里没几桌客人,手柱着下巴,开始自动在脑海里想包厢里的魏东华两人,该是怎么的含情脉脉,你给我喂东西,我给你擦汗。 混乱 此时的魏东华和陶华鲜,却还是没改相对无言的状态,只是机械的烤着东西,洒着调料,东西熟了,各自夹来吃,别的什么话都没有。 魏东华吃了一会,觉得这样沉默,实在是没有意思,额头上也有些汗,起身开了窗子,对陶华鲜说:“阿鲜,有什么话你就说,一句话都不说,好像不像你。”陶华鲜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回了一句:“食不言,寝不语。” 魏东华听了她这话,哈哈一笑,把烤熟的牛肉夹到她碟子里,卷着袖子说:“阿鲜,知道我为什么会来这里吗?”为什么,陶华鲜心里在想,总不会是言小里常用的台词,为了我才来的这里吧。 还没嘀咕完,魏东华已经说了:“我是为你来的,不然,我也不会到中学代课。”虽然已经有心理准备,但是陶华鲜还是被卡住了,她赶快拿过旁边的白开水往喉咙里面灌,好容易才喘息定。 魏东华看着她的脸,异常认真的说:“真的,阿鲜,我没有骗你。”对,就算你说的是实话,我现在也快被你吓死了,陶华鲜刚喘息过来,心里不由暗自想。 魏东华的眼神变的越发深情,他看着陶华鲜,下面的台词却是陶华鲜没想到的,宛若低语,却听的清楚:“阿鲜,我找你,找了多少时间都不知道,我只知道,再找不到你,我的心都会碎掉。” 哎呀喂,就算你真的长的像咆哮马,也不用当场上演琼瑶戏吧? 陶华鲜心里嘀咕着,对魏东华的印象一下子就到了谷底,她生平最不喜欢的,就是在她面前演琼瑶戏的人。还在思考着怎么来回答他的问题,包厢的门一下子被打开了,出现在门口的是姜培,他脸色说不出的古怪,看着魏东华说:“表哥,你怎么手机都没带,还好我问了妈才知道你们在这里吃饭,快回去吧。” 发生什么事了,陶华鲜看向魏东华,魏东华也很奇怪,姜培见他还不起来,很生气的样子上前:“表哥,快回去吧,家里来了个外国女人,说是。”姜培看眼陶华鲜,这事她早知道比晚知道好:“说是你的妻子。” 陶华鲜像被雷劈了,这是什么桥段,怎么刚才才脉脉含情对自己表白的人,现在居然冒出一个妻子出来,还是个外国女人,魏东华的震惊程度居然不下陶华鲜,他甩甩头,自己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妻子。 回身,对着依旧被定在那的陶华鲜:“阿鲜,我没有妻子,请相信我。”话还没说完呢,魏东华就被一个人冲上来抱住:“亲爱的杰克,我找你找了好久。”说着就被那人在脸上不知道盖了多少个戳。 再仔细一看,抱住魏东华的却是个洋妞,她个子够高,几乎和魏东华一样高了,魏东华也不矮。皮肤够白,如果忽略了脸上连成片的小雀斑的话。只是看着她使劲要往魏东华怀里缩的样子,怎么看怎么觉得囧。 这又是怎么回事,陶华鲜探询的眼神看向姜培,和那个洋妞一起来的,是陶华艳,她满脸的无奈,对陶华鲜耸耸肩,表示自己也不知情。 魏东华已经推开了那洋妞,开始叽叽咕咕的和她说话,陶华鲜英语不好,连四级都是低空飞过的,这么些年早就还给了老师,除了能听出来魏东华好像在质问之外,别的什么都听不出来了。 才说了几句,洋妞突然哭了出来,抽抽噎噎的样子显得十分委屈,如果换个江南娇小的女子来哭,梨花带雨的效果一定不错,只是在她身上,陶华鲜怎么看怎么觉得怪。 听着陶华艳嘀咕了一声:“这是怎么一回事啊?”陶华鲜才意识到,自己本来应该表现出愤怒,而不是站在这看热闹看的很起劲。望一眼在门口探出个头来往里面看的津津有味的老板娘,陶华鲜拉住陶华艳:“走吧。” “去哪?”陶华艳这下奇怪了,遇到这种事情,难道不该是一样哭的梨花带雨或者去质问男人吗?而不是一脸平静的离去。 陶华鲜眉毛一挑:“回家啊,难道你还想被人在这里参观?”也对,陶华艳看一眼还在哭泣的洋妞和一脸无奈的魏东华,那是别人的事情,由别人去摆平吧,拉住姜培,三个人就出了包厢。 老板娘虽然说有一颗八卦的心,但是做生意还是没忘记的,见到陶华鲜出来,笑眯眯的上前说:“陶老师,现在结账还是等?”姜培看一眼被洋妞拦住,出不来的魏东华,想了想:“现在结吧。” 老板娘赶快拿出账单,姜培掏出钱包,这是从哪里来的事情,东西没吃到,还贴了钱进去。 结了帐,出了店,陶华鲜深吸一口气:“好了,都回去吧,我累了。”陶华艳紧紧拉住她的胳膊:“姐,我送你回去吧。”陶华鲜连连摆手:“不用不用。”看见陶华艳一脸的不相信,陶华鲜拍拍她的肩:“没事,什么事都没有。” 姜培已经开口了:“姐,我表哥的确没结过婚,这个洋妞我都不知道怎么回事,今天闯进我们家就说她是表哥的妻子,本来打算把表哥叫回来的,谁知她竟然跟来了。”陶华鲜扶额,难道自己长的很脆弱,随时会被打倒的样子吗? 她拍拍陶华艳的肩:“没事,真的没事。”陶华艳夫妻还想说什么,魏东华灰头土脸的出来了,那个洋妞亦步亦趋,拉住他的袖子不放。 看见陶华鲜站在店门口,还没走远,魏东华明显松了口气,他上前对陶华鲜说:“阿鲜,这个事情你听我解释,她不是我老婆,我没结过婚。” 洋妞已经叫了出来,她的中文出乎异常的流利:“杰克,你不要这样,虽然我们没结婚,但是和夫妻没有什么区别。” 听到洋妞说中文,陶华鲜怔了一下,随后就释然了,陶华艳的英文水平和自己差不多,洋妞不会说中文的话,怎么和她交流。 看见洋妞又这样说,魏东华连英语都不说了,直接就是中文了:“简,要我告诉你多少遍,这样的游戏不好玩?”游戏,陶华鲜感觉到这里有很多东西是自己不知道的,但是随即就笑着说:“魏老师,这是你和这位小姐之间的事情,和我们无关。” 说着转身就走,魏东华几步跟上就抓住她的手:“阿鲜,我还有话和你说。”被叫做简的洋妞也有话学话:“杰克,我还有话对你说。”天啊,魏东华的汗都要流下来了,这个小祖宗,怎么连这都找到了。 陶华鲜看看在旁边看戏看的津津有味的陶华艳夫妇,唇边勾起一丝微笑,正经八百的对魏东华说:“魏老师,你有话要对我说的话。”停顿一下,看眼得意洋洋的简:“等到把这位小姐摆平了再来吧。” 说着陶华鲜扭身就走,魏东华想追上去,被简紧紧的拉住,魏东华摇头叹气,这是怎么混乱的一个场面啊。 陶华鲜话虽然这么说,但身属迟钝星人的她,直到走出去好大一截,才感觉到生气,这是怎么一回事,今天自己就演戏给别人看了?还在想着的时候,手机响了,都没看号码,陶华鲜接起来没好气的喂。 电话那头是梅子,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迟疑:“阿鲜,你现在过来我家一趟吧。”为什么?电话里说不清楚吗?怀着这样的疑问,陶华鲜转头往梅子家走。 梅子家是一座六层楼的水泥楼房,一层做商店,二三四五层做旅馆,六楼才是梅子他们的住处。 陶华鲜呼哧呼哧爬到六楼,还没敲门,门就开了,开门的是悦悦,她见了陶华鲜,神神秘秘的说:“干妈,今天有很重要的事情。” 什么重要事情,陶华鲜本来就乱成一锅粥的脑子,现在更是又添上一把火,边换拖鞋边说:“好了,悦悦,有什么重要事情。” “阿鲜,来了?”随着打招呼的声音,出现在陶华鲜面前的是个高个子男人,凤眼薄唇,长的很像言小里面常爱描写的邪魅一笑男主的男人,阿玛尼的标签被剪掉了,灰衬衣,灰西裤,袖口刚好卷到手肘处,不是别人,正是陶华鲜怎么都不对盘的梅子的哥哥,梅家荣。、 作者有话要说:放雷了,雷吧? 没带黄历出门的一天 看见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都没见到的这个人,陶华鲜不由在心里大大的叹了一声,今天真是出门没看黄历。 男子还是一副笑眯眯的样子,显得人畜无害,走上前对陶华鲜说:“怎么,几个月没见,连梅家哥哥都不认识了?”梅家哥哥,怎么今天这么肉麻了?陶华鲜一边腹诽一边进了门,也笑着说:“梅总,我可不敢乱认哥哥,到时被你身边的人听去了,又说我攀龙附凤了。” 说着就从鞋架上拿出拖鞋来换,抬头看见悦悦瞪大眼睛在那里听的专心,陶华鲜拍拍她的脸:“悦悦,你在看什么?”悦悦看眼舅舅,又看眼干妈,郑重其事的说:“干妈,我怎么觉得你和舅舅说话,比动画片还好看。” 陶华鲜愣了一下,这悦悦,怎么把这当戏看了,也不说话,只是走到沙发上把包一丢坐下去,拍着旁边的沙发问悦悦:“你妈呢?” 悦悦见陶华鲜和舅舅不斗嘴了,跑回沙发上继续看动画片,头都不回的回答:“在阳台上。”嗬,这人,怎么电话把人找了过来,自己却不出现,正准备起身去找她,梅子已经出来了,手里还端着水果,把水果盘子放下,招呼梅家荣过来吃。 梅家荣人是走过来了,却没有坐下,对梅子道:“我可不敢过来,怕被人冷嘲热讽。”梅子拍拍 脑袋:“哥,怎么搞的,每次你和阿鲜一见面就要斗嘴,两个人都这么大了,还这个样子,干脆说你俩在一起吧,却死活不答应。” 梅家荣哼了一声,梅子想把他和陶华鲜在一起凑,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梅家荣除了大叹无福消受外,就什么话都不说了,陶华鲜更是晕,怎么看自己和梅家荣都不是一个星球上的人,真要在一起了,不知道会掐成什么样子呢? 吃了水果,喝了果汁,陶华鲜满足的拍拍肚子,问梅子:“你是什么重要的事情,连悦悦都说事情很重要,怎么一来到这里,就只看见你让我不停的吃?”梅子笑着说:“本来我哥刚来的时候,我一听还挺严重的,所以才给你打电话,你来的时候,接了个阿艳的电话,她和我说了,我才知道你知道了。” 梅子这番话绕来绕去的,陶华鲜听了半天才明白,笑了一笑,也没有说话,梅家荣这时坐到对面的沙发上,把原来坐在那的悦悦抱起来,放到自己腿上,正打算说话,悦悦哧溜一下滑下他的膝盖,皱着鼻子对梅家荣说:“舅舅,男人不能随便抱女的。” 三个大人全愣住了,梅子一巴掌拍在女儿脑袋上:“你才多大点。”悦悦手撑在茶几上,继续看动画片,回头看了妈妈一眼:“妈,你会把我打笨的。” 梅家荣笑了两声,梅子回头看他一眼,推他一下:“哥,你也不说说?”梅家荣白她一眼:“你这当妈的说了都不听,我这当舅舅的。”说着拖长声音:“还是算了吧。” 陶华鲜手里拿着瓜子在磕,瞧着他们兄妹斗嘴,只是把磕下的瓜子壳握在手里,也没扔掉。梅子坐到她身边,碰碰她的肩膀:“怎么,不想知道那女人是谁?”陶华鲜这才把瓜子壳全扔到烟灰缸里,拍拍手,往后一靠:“不是我惹来的麻烦,管我什么事情?” 这话也对,只是梅子听了,虽然点头,还是说:“难道你对魏东华,真的一点意思都没有?”陶华鲜斜眼看着她:“你会对咆哮马有意思吗?”咆哮马?梅子扑哧一声笑出来:“你也太会联想了吧,怎么想到他了?” 陶华鲜把梅子搭到自己肩上的胳膊放了下来,侧身对着梅子,认真的说:“难道你不觉得他很像吗?”在旁边听着她们说话的梅家荣转过头来:“你们这些女孩子,什么乱七八糟的,东华是个好男人,说实在的,阿鲜你还配不上人家呢。” 梅家荣一开口,陶华鲜就知道他没好话,这么直接还算是轻的,陶华鲜都没在意,只当是阵耳边风。梅子一巴掌,这巴掌可是十分结实的打在自己哥哥膀子上:“哥,你们男人就帮着男人吧,外面还有个纠缠不清的女人呢,还好男人。” 听到梅子的尾音带着不屑,梅家荣调整了个更舒服的坐姿:“要不是东华好,那个女人怎么会纠缠着他,还从美国就追到了中国来。”梅子看自己哥哥一眼:“是啊,还拜托你这个唯恐天下不乱的人把她带到这里来。” 他们兄妹持续斗嘴,陶华鲜总算明白事情是怎么样的,用梅家荣的话来说,简从认识魏东华的那天起,就着迷了,整天追着他跑,而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一个追一个跑,魏东华就跑回国躲到这个小镇上来了。但是简还是没有死心,找到了梅家荣,撒谎说她和魏东华已经结婚了,肚子里还怀着孩子,梅家荣一听,就带着简来了。 后面的事,陶华鲜就知道了,而梅子一听,魏东华这两天不正在追陶华鲜吗?就赶快打电话给陶华鲜,谁知简已经先一步找到了魏东华,大概经历就是这样。 当然,在梅家荣到了秦家后不久,打电话问了几个同学,知道魏东华确实没有结婚,他也不慌张,摆着看好戏的架势在等着陶华鲜来,只是一看陶华鲜很镇定的样子,他就郁闷了。 知道了前因后果,换陶华鲜郁闷了,今天的生活可真够精彩的,简直是出戏,梅子还拍拍她的肩:“怎样,其实魏东华还真不错,要不,等他把简解决了,考虑考虑他?”陶华鲜有些困了,拿手掩住嘴打个哈欠:“解决,怎么解决,现在镇上的传言都不知道传成什么样子?难道你还能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不可能的。” 仿佛是要印证她的话,刚说完,陶华鲜的电话就响了,是家里来的,刚接起来,说了声喂,陶母那严厉的声音就传来:“阿鲜,你在哪里呢?” 这样严肃的声音,让陶华鲜以为发生什么大事了,赶紧回答:“我在梅子家呢,妈,发生什么事了?”陶母明显松了口气:“好,在梅子家就好。”说着电话就挂掉了。 握着电话,陶华鲜眨眨眼,这是怎么一回事?梅子碰碰她:“怎么了?”陶华鲜无奈的看下她:“我妈打来的,问我在哪,话还没说完就挂了。” 梅子喔了一声,悦悦站起身,跑到开关处,踮起脚尖把灯打开,梅子顺手搂过她:“真乖,都知道做事了。”陶华鲜看看表,都快八点了,天都黑完了该回家了,站起身说:“好了,那些事谁惹出来的谁去收拾,我回家了,省的我妈着急。” 梅子点头,叫梅家荣:“哥,帮我送送阿鲜。”梅家荣嘀咕了句,虽然声音很小,但陶华鲜还是听清楚了:“又把你这嫁不出去的同学和我往一块凑。”任何女生听见这话都会不高兴的,陶华鲜也不例外,她狠狠瞪了梅家荣一眼,拿起包,也不等他就开门。 门一开,陶华鲜吓了一跳,门外有人,这人不是别人,正是魏东华,陶华鲜还没收拾好心情,魏东华身后又转出个人来,笑眯眯的和她打招呼:“嗨。”看见是简,陶华鲜再次肯定了,今天出门没翻黄历是错误的。 魏东华可没有陶华鲜这样的好脾气,直接把简打招呼的手拉下来:“你闯的祸,还不快些解释。”简看一眼心上人,虽然说自己追他跑的戏码已经演了很多年了,但是这还是头一次魏东华那么严肃,不由好好的打量了陶华鲜一遍。 身高,没自己高,身材,也没自己好吧,自己36D的上围,再加上多年的瑜伽锻炼,可以说是纤腰一握,腿也足够长,打住,现在不是自己夸自己的时候。看着眼前打扮的很简单,头束马尾,身材娇小的陶华鲜,简像受到极大的打击,对着魏东华叫了起来,这次就是用英文了:“亲爱的,你怎么能为这么一个女人不接受我?” 听见门外传来英文,梅家兄妹也探出头来。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简是个挺可爱的姑娘。 暂时平静 看见是他们,梅家荣的唇边露出促狭的笑容,双手抱在一起,干脆看起热闹来了,梅子见自己哥哥这样,打他一下,脸上的好奇是怎么都藏不住的,笑着说:“先进来再说吧,站在外面,不大好吧。” 魏东华有些尴尬,呵呵笑了两声,打算进去,陶华鲜深吸一口气,对梅子说:“我就不进去了,回家去,这时候也晚了。”说着就打算走,见她要走,魏东华跨进门的一只脚收了回来,伸手去拉住陶华鲜:“阿鲜,我送你回去吧。” 陶华鲜看着听说魏东华要走,立马紧紧跟上的简,头一阵跳痛,吸气,呼气,尽量用平静的语气说:“魏老师,你还是会把这边的事情弄好再说吧。”说着把他的手掰开,转身下楼。 魏东华刚准备追下去,梅子笑眯眯的上前说:“魏东华,你还是进来吧,这边的事情解决好再说,不然。”魏东华看着简直摇头,转身进了秦家。 陶华鲜一口气冲下六楼,发现魏东华没追下楼,心里不知道是松了口气还是有失落的感觉,虽然才九点种,小镇的夜生活本来就不多,这个时候是家家吃完晚饭,在家看电视的时候,街上空落落的,偶尔只有一两个人经过。 这个场面,倒十分应景,陶华鲜拿着包,慢慢的走在街上,不时的踢着路边的小石头,这是怎么一回事,简直就是一出狗血剧,抬头看天,今天的月亮很好,银光洒满道路,陶华鲜的心情却没有往常那么好,走了一会,不由叹气。 “怎么走路都不看路,看天,难道天上有路吗?”调侃的声音传来,陶华鲜抬头,吕岩正站在离她不远处,笑吟吟的看着她。 月光,一头一尾的两个人,还有微风吹过,此时本来应该是含情脉脉,你看着我,我看着你,等着微风拂过树梢,惊醒了美梦,只是这个气氛是不可能有的,陶华鲜瞪大眼睛,有些恼怒的看着吕岩。 吕岩脸上的笑也从关心变成了带有调侃,这样僵持是不行的,过了会,吕岩举步上前,拍着陶华鲜的肩膀:“你妈妈担心你这么晚还不回来,让我出来找的。” 陶华鲜瞪他一眼,带头先走,也不理他,吕岩跟上,背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魏东华要早不早,要迟不迟的也来了,那声阿鲜还没有出口,就看见吕岩和陶华鲜一起走了,重重的哼了一声。 陶华鲜回头,见是魏东华在那里,心里咯噔一下,这不是常见的三角戏码吗?怎么自己今天也参演了?吕岩却只是笑笑,淡淡开口:“魏老师,怎么,你现在才来送阿鲜?” 这话说的,魏东华又是一阵尴尬,好容易梅子帮忙,把简甩脱了,自己跑下来找陶华鲜,谁知见到的竟是吕岩和她相携而去的画面,这时又听见吕岩这样说,激起一股好胜之心,笑着说:“如果不是我送晚了一点,你现在也见不到阿鲜。” 感觉这两个男人之间的火药味越来越浓了,陶华鲜感到十分的疲惫,她打个哈欠,从一边绕过去,你们俩吵吧,我回家睡觉。 吕岩刚准备回击魏东华,见陶华鲜飞快的走了,他住了口,跟着陶华鲜走了,魏东华也紧紧跟上,三个人,陶华鲜在前,吕岩和魏东华跟在后面,形成很诡异的一行。陶华鲜这时候也懒得理他们,一心只想赶回家睡觉。 到了陶家,陶华鲜开门,进去,沉默了一路的魏东华赶上一步,用手挡住她的去路:“阿鲜,听我解释好吗?”陶华鲜把钥匙收进包里,这才抬头说:“魏老师,我觉得你没有解释的必要,我们不过就是同事。” 也许是动静大了些,陶母从客厅里伸出个脑袋,看见这样一副景象,有些吃惊,叫了一声:“阿鲜,回来了。”陶母的叫声解了陶华鲜的围,她把魏东华的手往外面一拉,自己就进了家门,魏东华还在外面叫阿鲜。 吕岩凉凉的说:“不要叫了,这夜深人静的,你难道不怕又给大家看一场戏?”魏东华皱眉,瞧着吕岩,怎么这才几天没见,吕岩转性了,从一个成熟男子转成明显看人笑话的未成年人的感觉? 吕岩见魏东华答不上来,推开他,走了进去,魏东华叫住他:“这么晚了,你进去做什么?”吕岩转头,有些好笑:“我住在这里,你忘记了吗?”说着关门,进去。 魏东华被气的差点就要踢大门,只是这不是一向教养很好的自己应该做出来的,望着大门,魏东华抬头看天,天上的月亮还是像几百年前一样,洒着宁静的光,魏东华苦笑一声,几百年来,自己的心都没变,只是那个人,有没有变呢? 世事轮回,转眼已是几百年过去,她转世数次,还记不记得自己,这次,自己总不会来晚了吧? 一个柔软的身子整个的扑到了他身上,打断了魏东华的思绪,接着就是简的声音响起:“东华,你为什么不看看我呢?”魏东华皱眉摇头,怎么这位小姑奶奶又来了,转身不意外的看见梅家荣站在那里,一脸看好戏的样子。 魏东华站直身子,让简站好,再一次严肃认真的说:“简,要我重复几遍,你只是我妹妹,别的什么都不是。”简可不是那么好摆脱的,又像条蛇样的缠了上去,声音软糯:“东华,你都没接受过我,怎么就知道我只能当你的妹妹呢?” 说着简突然害羞低头:“而且,情妹妹不也是妹妹。”没想到简的中文水平已经这么好了,连情妹妹这种词都理解的很透了,魏东华扶额,再次耐心解释:“简,我说的那个妹妹的意思不是情妹妹。” 梅家荣在旁边看好戏也看的够了,忍住笑上前对简说:“简,你学中文学的那么好,应该知道一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还是再等等吧。”这时候的简可不是像以前一样那么好打发,瞪大本来就大的眼睛:“不不,你说错了,我等这块热豆腐已经等了十年了,这豆腐也该凉了吧。” 梅家荣实在憋不住了,上前拍拍简的肩膀:“简,难道你没看出来,东华不可能接受你的?” 简狐疑转身:“难道就为了那个女的?”梅家荣突然咳嗽两声:“简,你再说话,东华又跑掉了。”简回头,见魏东华果然溜走了,简也不像以前一样拔腿就追,对梅家荣一笑:“跑饿了和尚跑不了庙,现在他不会到处跑了。” 呃,梅家荣摇头,简的中文的确是学的越来越溜了,他拍拍简的肩膀:“那好吧,这个庙既然在这里,你就跟我回去吧,也是该休息的时候了。” 简点头,握拳说:“我一定不会输给那个女人的。”瞧着简一副天真样子,梅家荣摇头,都十年了,简好像一点都没长大,带路回秦家。 陶华鲜进了家门,也不管陶母的句句问话,只是把包一丢,对陶母丢下一句:“我累了,要休息。”就上楼睡觉,陶母的问话堵在肚子里,转头去看吕岩,吕岩手一摊:“伯母,我觉得阿鲜很累了,先让她休息,这么晚了,也是休息的时候了。” 陶母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答案,虽然不甘心,也只好点头。 吕岩上了楼,进了房间,却没睡觉,跳到院子里的桃树上,看着外面发生的那幕,自然也没忽视简,吕岩不由叹息,痴男怨女,几千年来都没变啊。 随即又苦笑,自己现在的表现,在别人的眼里,不也是痴男一个吗?吕岩回头,看着阳台上呆呆的吕潜,白他一眼:“功课做好了没有,都快开学了。” 这个话题,吕潜是真的呆住了:“叔叔,你还要让我去上学,和那些小屁孩?”吕岩点头:“你现在也是小屁孩,和他们去上学是正常的。”吕岩瞪目结舌,师傅,你变化太快了吧,难道真的是什么爱情的力量? 作者有话要说:猜猜魏东华和吕岩都是谁? 游玩 吕岩回眸一笑,不过可不是百媚生的笑容,而是有些阴森森:“小孩子家,还不快睡觉,难道想练功?”练功?下来这几个月都没听到这句话的吕潜身子一抖,急速的脱衣服,上床,盖好被子,还难得乖巧的闭上眼睛,好一个乖孩子。 吕岩把阳台门关上,自己来到阳台,抬头看天,如果没猜错的话,魏东华就是他吧?几千年了,没想到他也能修炼出来,难怪没有妖气,只怕连他都没想到,他以为的几百年缘分,其实却是几千年,wrshǚ.сōm生生不息,绵绵不绝。 吕岩闭上眼睛,感到风从脸上拂过,想起那个简,吕岩唇边露出微笑,看来魏东华的麻烦还很大。 陶华鲜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阳光满屋了,舒了口气,望下床头的日历,八月二十号,还有六天就开学了,希望自己剩下的六天假期不会再遭到干扰,下床,穿好衣服推开门打算去洗漱。 门外站着的人吓了她一大跳,吕岩一身合体的藏青色西装,正站在她门口,如果手里拿的是一大捧玫瑰而不是现在的豆浆油条的话,那一定是很偶像剧的镜头。 不过吕岩可一点不觉得自己现在的打扮这么的不搭调,手微微往上举:“阿鲜,我给你买了豆浆油条。”陶华鲜顿时觉得十分无力,这明显小言里找来的追女段数,拜托,人家女主都是单独住,我住家里,不需要每天给我送早餐这么夸张吧? 不过陶华鲜没有说出来,只是笑盈盈的说:“麻烦你让开一下好吗?我要去洗脸刷牙。”吕岩一愣,怎么这招也不管用。陶华鲜已经转过去了,还回头看他一眼,笑眯眯的说:“我每天都有妈妈做的早餐,不需要你现买。” \奇\打击,怎么又是一个打击,吕岩往自己房间看去,几乎不意外的听到吕潜的笑声,师傅啊师傅,难道你真是老年痴呆了,怎么连活学活用都不知道了? \书\陶华鲜用毛巾擦着脸过来,见吕岩还呆呆的站在那里,瞪他一眼,径自进房,还当着他的面甩上了房门,再次吃瘪的吕岩看着手里的豆浆,对着吸管吸了两口,味道还不错,虽然甜了点。 这时房门又重新打开,已经穿着整齐,梳好头发,看起来容光焕发的陶华鲜再次出来,瞧见吕岩的动作,差点笑出来,还是蹬蹬蹬往前走。 这是个机会,无师自通的吕岩跑上前去:“阿鲜,今天天气好,我们出去外边逛逛吧?”逛逛?陶华鲜狐疑的打量了下,这个吕岩是怎么回事?从昨天就开始不对劲,难道是被什么人穿越附了身,Qī.shū.ωǎng.最近爱上穿越文的陶华鲜绕着吕岩上看下看左看右看还是看不出个所以然。 倒是吕岩被她看的脸红:“阿鲜,你怎么了?”陶华鲜喃喃自语:“没什么不同,应该没被附身。”这就更让吕岩奇怪了,自己怎么可能被幽魂附身呢?自己是谁,那些幽魂还没碰到自己就成了一缕轻烟,还附身呢。 听见吕岩的咳嗽声,还有他忍俊不禁的表情,陶华鲜抬起头,眯起眼睛:“不去,外面阳光如此强烈,我才不出去。” “这孩子,出去下也没关系,怎么还耍性子。”突如其来的话打断了陶华鲜的拒绝,原来是陶母上来叫他们下去吃早饭,见陶母又帮外人说话,陶华鲜不依,伸手出去拉住陶母的手撒娇:“妈,你怎么帮外人不帮我。” 陶母哼了一声:“你啊,我再不帮着小吕,他不被你欺负死才怪。”说着笑眯眯的转向吕岩:“附近有座山,景致还不错,你就带她去那里玩吧。”妈,陶华鲜跺脚拉长声音叫了一声,陶母才不理她,继续说:“那山有很多竹子,凉快的很,也不担心被晒黑。” 听见自己的托词被陶母打回去了,陶华鲜翻个大白眼,难道真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有趣,自己在想什么,陶华鲜暗自骂了自己一句,算了,听妈妈的话吧,不然她又要展开唠叨神功了。 摸摸有些瘪的肚子,下去吃早饭。 吃完早饭,在陶母的殷切期盼下,陶华鲜换了出门的衣服,和吕岩双双出门去游玩。 去那座山要坐大概一个小时的车,还好交通方便,两人走到车站,路上还顺便买了些矿泉水什么的,吕岩看着瓶装的矿泉水,皱眉说:“你们真糟蹋。” 糟蹋,正在用手里的小包遮着太阳,担心被晒黑的陶华鲜转头看吕岩,眼里满是疑惑,吕岩也觉得自己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只是笑一笑,没有说话。 一辆奔驰房车经过他们身边,停了下来,摇下车窗,梅家荣的脑袋从车窗那里探出来,对陶华鲜招手说:“阿鲜,要去哪里,我送你们。”陶华鲜还没回答,后门打开了,魏东华下了车,一直走到陶华鲜身边:“阿鲜,我们要去附近那座山玩,你去不去?” 听到和自己的目的地是一样的,陶华鲜还在想措辞,吕岩已经笑眯眯的上前说:“我们去的地方和你们是一个地方,只是。”说着往车的方向看一眼,接着说:“一起去,那位小姐会不高兴吧?” 顺着视线,简正趴在车窗那里,眼巴巴的望着这边,一副想下来又不敢下来的样子,活像谁欺负了她。魏东华一阵烦躁,看着从车窗里伸出个脑袋,一脸看好戏模样的梅家荣,全怪他,说要去附近走走,好热闹的简当然嚷着要去,自己这才陪他们去的,谁知刚走出来不多远,就遇到吕岩他们。 看见他们在一起,魏东华还没说话呢,梅家荣就停车问了。梅家荣好像是嫌在车上看戏不过瘾,下了车,手里还玩着车钥匙,再配上他花衬衣,牛仔裤,黑色墨镜,看起来十分骚包之打扮,和昨天那个掌控梅氏企业的男人就不是一个人。 梅家荣走到他们跟前,胳膊往魏东华肩膀上一搭:“阿鲜妹妹,和我们一起去吧,人多才热闹。”阿鲜妹妹,被这个称呼弄的感觉全身的鸡皮疙瘩都冒出来的陶华鲜愣了一下,还不等说话呢,就听见吕岩的声音:“好啊,就一起去吧,这样热闹。” 听见有人同意,梅家荣放下胳膊,带头往车那里去,吕岩跟上,陶华鲜愣在那里,怎么从昨天到今天,自己都像被人摆布?什么事都身不由己。 魏东华已经推着她:“阿鲜,走吧。”陶华鲜嘴里的不去已经到了嘴边,抬头看见魏东华的眼神,不知道什么原因,心里又软了,去吧去吧, 难道还会有什么龙潭虎穴? 上车,座位又是个问题,吕岩和魏东华都想和陶华鲜坐在一起,不愿意坐到副驾上去,最后还是看了半天好戏的梅家荣把心不甘情不愿的简哄了下来,坐到前面,魏东华和吕岩一左一右坐到陶华鲜旁边。 安排好了,梅家荣一踩油门,出发,玩去了。 前面的简噘着嘴,一脸不高兴的样子,后座的陶华鲜也不好受,那两个男人,虽然不说话,但是通过后视镜都能看到,他们两的目光之灼热,险些能把车顶都要烧穿,梅家荣自然透过后视镜看到了这一切,打开音响,优美的歌声流泻而出,梅家荣敲击着方向盘,只有他最快乐。 到了山下,今天不是周末,停车场里只有稀稀拉拉几辆车,停好车,下车往山上走,简是永远缠着魏东华的,魏东华又想和陶华鲜说话,只是陶华鲜身边有个吕岩不时和她说话,场面一下又变的非常诡异,梅家荣倒不在乎没人理他,一会去扯片竹叶,一会踢下竹子,只有他最快活。 到了山上,有山必有庙,但是这个山上却是个道观,看见是个道观,吕岩稍微怔了怔,人间的香火早就不旺,这是众仙都无法更改的事实,难得这山上竟然还有道观。 作者有话要说:梅家荣配谁呢? 第 22 章 山门外点了香,一直被简缠住,和陶华鲜说不了话的魏东华对陶华鲜说:“阿鲜,要不要去点枝香?”陶华鲜摇头,反倒是简兴致勃勃的去点了枝香,还买了纸钱,要进去里面烧。 吕岩不由暗笑,摇头对她说:“心诚则灵,你这样玩的心情,是不会灵的。”简摇着脑袋:“心诚则灵,怎么你们中国人都喜欢说这句话,但是我对东华的心很诚,为什么不灵?”这个问题,没想到简当众提出来了,魏东华转头,对着简再次严肃认真的说:“简,感情的事是不能勉强的。” 简瞪他一眼,继续往里面走,正殿供的是三清,吕岩也没去磕头,只是看着外面的匾额对联,人间已过千年,这大殿修的是越来越好,金身塑的是一尊比一尊高,向道之心却是没几个人虔诚,望着殿里看似虔诚,其实却各有所求的众生,众生苦,从没改变。 “无量寿佛,施主你相貌堂堂,定是和我道家有缘,何不坐下一叙。”突来的声音打断了吕岩的思绪,说话的是一个道人打扮的,他手执拂尘,看起来有些几分仙风道骨。 吕岩看着这不知道应该算自己的几代弟子,微微一笑,也没说话,陶华鲜磕了个头,转头正好看见,起身说:“你不要又来骗钱了,他看起来就不是什么和道有缘的人。” 这道士笑嘻嘻的又行一礼:“施主又来了,你不也是有缘之人。”陶华鲜一张脸涨的通红,皱着鼻子说:“从我小学三年级第一次来这里春游,你就这样说,到现在了,都二十多年了,一点都不灵验。” 看着突然见变的伶牙俐齿的陶华鲜,吕岩一下惊呆了,只是瞪大眼睛看着她,陶华鲜一口气说完,那个道人也没恼怒,只是笑眯眯的对吕岩说了句:“本观还有吕仙祠。” 吕仙祠,吕岩不由眯起了眼睛,这个人心都不虔诚的年代,吕仙祠还有多少香火?魏东华正好转身,听到这句,嘟囔出来一句:“那个花心又爱骗人的神仙,有什么可供奉的理由?”花心爱骗人,吕岩不由看向魏东华,你民间传说看多了吧? 道士已经走远,简听到什么吕仙祠,嚷着要去,大家也只好跟着她去了,吕仙祠可就没有大殿那么富丽堂皇了,小小的一个院落,低矮的三间房子,只有一个香火道人在那里打扫,里面的吕仙塑像倒是活灵活现的,奇-[书]-网虽然金身上已经落满了灰尘,还有被香火熏的黑黑的。 吕岩不由抖了几下,这么邋遢,又不是邋遢道人张某,四处寻找一下,发现个扫帚,拿过来把塑像身上的蜘蛛网,灰尘等东西都弄干净下去,这才好受了些。 “喂喂喂,你怎么乱动?”小道士端着饭碗过来了,还不等吕岩说话,陶华鲜眉毛一挑就说:“你们自己不打算干净,这看不下去了,帮忙打扫你还啰嗦?”小道士看见塑像被扫过后明显也干净些,呵呵笑了一声,就继续吃饭去了。 吕岩却像没听到陶华鲜的话,这个院子,虽然很窄很小,但是自己总是有种熟悉的感觉,院中的一棵树,居然也是桃树,吕岩抚上这棵桃树,心里的某个地方,又像被人刺了一下。 见吕岩只是抚着这棵桃树不说话,吃完饭的小道士在院子里的水龙头那里哗哗的开水洗碗,边对吕岩说:“这棵桃树,是吕祖师种的,每年结的桃子甜的很,有名的吕仙桃。” 吕仙桃,吕岩又是一抖,这人间的人也太会编造了吧,自己从没来过这个地方,怎么会种下这么一棵树呢,更何况还是桃树。魏东华冷冷的声音在吕岩的耳边响起:“切,那个花心的神仙,就算种也不会种桃树吧,要种他也是种牡丹花。” 小道士洗完碗,正眯着眼睛晒太阳,顺便打下瞌睡,听见魏东华质疑的话,一下睁大了眼睛:“就是吕祖师种的,祖师宅心仁厚,那年来到此地,见大旱之时,灾民们饥荒无粮,这才种下这棵桃树,每年三月时候就结桃,一直结到八月,从不间断,救了无数灾民。” 看着小道士讲故事的时候,一脸的虔诚和向往,吕岩想笑,只好掩饰的咳嗽了两声,魏东华听了这个故事,只是哼了一声,陶华鲜是从小就知道这个故事,现在在听,依旧不以为然。 魏东华看着她,心都快要从胸腔里跳出来,数百年前,一个红衣仙女也是这样,站在一株桃树下,对他笑着说:“好好修炼,就能长生不老,再不进轮回了。”阿桃,阿桃,当日的话你可还记得,为什么我苦心修炼,四处寻找,终于找到了你,你却什么都不知道了? 还和那个花心的神仙在一起说话,魏东华捏紧了拳头。梅家荣意兴阑珊,打了个呵欠,手搭到简的肩膀上:“简,刚才听小道士说,还有个月老祠,可以去求姻缘。” 姻缘,这是简最感兴趣的事情,她眼睛立马瞪的很大,双眼放光的说:“那我可以去求和东华的姻缘吗?”这个,梅家荣呵呵一笑,这个问题就不是自己可以回答的了。 简是说到做到的类型,早就跑出吕仙祠,去月老祠去了,刚走出门,又觉得不好,回来啦住魏东华撒娇:“你陪我去吗?”见她一副小女人的样子,陶华鲜扑哧一声笑出声来,魏东华看着她笑,心里面又开始有怒气,为什么她的笑容,更多的感觉是在嘲笑自己。 梅家荣笑着说:“要去就一起去吧,反正我们也就这么几个人。”说着长臂一伸,把他们统统往外面推。月老祠就在吕仙祠旁边,这里的香火可比吕仙祠旺多了,院子里面的两棵树上,还缠绕了无数的红线,旁边有两个老太太还在那里吆喝:“快点来缠红线求姻缘吧。” 吕岩身上的鸡皮疙瘩又冒了,难道世人都不知道,红线姻缘只有月老缠的红线才有用吗?那些缠绕的红线不过是徒为那些树穿上层红外衣。 看着简快乐的去买了红线,真贵,这么几根线就要十块钱,陶华鲜暗自嘀咕着,就算多年恨嫁,但陶华鲜还真的没弄过红线这东西。(奇*书*网.整*理*提*供) 同来的几个人里面,除了简,别人看来也没这样的心情,唯恐天下不乱的梅家荣看见陶华鲜无所事事的样子,手一搭,甜蜜蜜的叫了声:“阿鲜妹妹,想不想缠红线?”阿鲜妹妹,这个只有在梅家荣想捉弄自己的时候才会出现的称呼,让陶华鲜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还不等陶华鲜回答,“要。”这是魏东华,“不要”这是吕岩,两个截然不同的答案从这两个男人的嘴里说出来,两人同时也互看对方一眼,都对对方极为不屑。 梅家荣见有效果,这下高兴了,脸上乐开了花,就等着这两个人开掐呢。 陶华鲜感觉到有种诡异的气氛在院子里蔓延,头又开始疼了,怨恨的看眼梅家荣,他一脸好整无暇看着眼前情景,就差端板凳出来了。 第 23 章 陶华鲜吸一口气,瞪面前智商明显倒退许多的三个男人,谁也没理,自己走进去了。 月老祠里面供的自然是月老,但是让吕岩觉得目瞪口呆的是,月老旁边塑的竟然不是仙童,而是一个少女,挽着两个小丫髻的少女,手里拿着红线,侧着头正在和月老说什么? 月老左手理着胡子,右手从囊里拿出一对小人来,脚边放着一个布囊,塑的是栩栩如生,就是吕岩左看右看,这红颜白发的搭配不对劲。 陶华鲜见吕岩若有所思的样子,捅他一下:“在看什么?”吕岩笑一笑:“怎么这里塑的不是仙童,而是一个少女?” 陶华鲜像看到怪物一样的看着他:“这是红娘啊,难道你连红娘都不知道,她不是和月老一起掌管天下姻缘的?”听到前一句还好,听到后一句,吕岩猛的咳嗽起来,掩饰自己的笑意,这人间也太能想的出来了,竟把一个凡人就这样塑在神仙旁边,也不管那个凡人早就不在了,只怕早已转世轮回很多次了。 “哎呀,咳成这样,是不是生病了,生病就要及时医,不要传染给别人。”说话的是魏东华,听见他这么刻薄,陶华鲜皱眉:“魏老师,说话就好好的说,夹枪做棒的做什么?” 听见陶华鲜的抱怨,魏东华醒过神来,笑着说:“不好意思,一听到吕先生生病,就忍不住关心他了。”这话说的十分的言不由衷,陶华鲜也很想笑。 吕岩却没听到他们说的话,只是看着月老的塑像,恨不得把他从座位上拉下来暴打一顿,如果不是有意,吕岩想不出月老怎么会来游说自己下凡呢? 只是,吕岩轻笑一声,数千年前,缘即已种下,则数千年后,无论如何回避,都要如此,看着正在和魏东华说话的陶华鲜,三人之间的缘,就是孽缘了。 陶华鲜才说了几句,想起怎么不见随时出现的简,刚打算问,简就跑进来了,见到魏东华就上前挽住他:“东华,我缠好红线了,再来求之签吧。”这,魏东华立马弹开,离简最少三尺以上。 简见魏东华还是不理自己,垂下眼帘,她睫毛很长,陶华鲜正在研究她那像小扇子样的睫毛是怎么生成的,简已经抬起头,撇撇嘴:“那我自己抽吧。” 说着跪在月老像前,双手拿起签筒,虔诚的的摇了起来,吕岩没有说话,看着简摇着签筒的是时候,嘴里还念念有词,这个少女,却也有自己的执念,不过执念太深,并不是好事啊。 抬眼看向月老像,不知是自己眼花还是怎么说,吕岩觉得月老笑了一笑,然后又重新变成原来那种笑模样,吕岩正打算细看,就听见哐当一声,一只签掉在地上。 简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没有伸手去捡签,只是歪着头,看着签,还是魏东华忍不住,上前捡起签,念出一句:“第八十九签,下下。”简眨眨眼睛,还是没动,魏东华又念了一遍。 陶华鲜性子急,跑出外面找来签文,念道:“欲求姻缘终不谐,孤侣难免独回头,但等明朝花重开,回头方见人在旁。”陶华鲜念完,皱眉说:“这好像不算下下吧,虽然你求的姻缘是没求到,但是它分明说了,等到后来还有人在等你啊。” 简不说话,也没站起来,只是坐在那个小小的蒲团上,抱住双膝,眼泪一滴滴的掉下来,魏东华认识她这么多年,总是见她笑嘻嘻的,从来都是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这样沮丧的样子还从来没有见过。 “哎,简,你怎么在哭?”就在魏东华想上前安慰她的是很,梅家荣惊讶的声音响起,简还是没停止掉眼泪,坐在那里一动不动,梅家荣上前,拍着她的肩膀说:“简,你到底怎么了?” 简这才用手擦擦眼泪,转头看向魏东华:“杰克,你从来不会爱上我,你说是不是?”这几句却是英文问的,陶华鲜除了能听懂一句love之外,就听不懂别的了,魏东华见简又问的这么直接,隐瞒不是他的风格,点头。 简刚才是无声的哭,现在开始呜咽出声了,挣扎着爬起来,魏东华还以为简要和自己说话,谁知道简怨恨的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没有说,就跑出了月老祠。 梅家荣最先反应过来,追着她出去了,陶华鲜被这个变化惊呆了,推还在呆着的魏东华一下:“他们路不熟,你还不快点跟出去。”魏东华看一眼她,难道自己路又是熟的,不过习惯了,习惯听她话的魏东华也跟着出去了。 月老祠里只剩下陶华鲜和吕岩,吕岩是一直没说话,他只是在旁边看着这些,等他们都走了,吕岩才上前说:“阿桃,我们回去吧。”嗯,陶华鲜答应了一声,突然觉得不对劲,对着吕岩问道:“为什么要叫我的姓?” 吕岩说完那句话,就还是看着月老像,听到陶华鲜的问话,也没回头,更没有接话,总觉得这是有人安排好的,但是难道真的是为了万年前的一次无意吗? 陶华鲜见吕岩不理她,算了,就知道这人又开始深沉了,还是自己回去吧。陶华鲜边想边往外走,还没跨出月老祠的院子,吕岩已经上前抓住她的手:“阿桃,一起回去吧。” 这个,陶华鲜看着不过瞬间,就变化几次的吕岩,究竟是怎么回事,吕岩看着陶华鲜,见她只是皱眉,笑了,伸手出去抚上她的额,试图抹平她的额头,陶华鲜被他这个突然而来的亲密举动惊呆了,瞪着眼睛,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一阵风吹过,有叶子落到他们两的身上,吕岩一手抓住陶华鲜的肩膀,另一只手拿起落在陶华鲜肩上的落叶,轻轻一笑,把叶子举到陶华鲜面前:“正巧,又是桃叶。” 这个,陶华鲜觉得手足无措起来,为什么吕岩变的这么奇怪,这里的桃树种的不少,有桃叶也很正常,吕岩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双手扶住她的肩,想是说给自己在听:“阿桃,万年以前,你就喜欢把叶子落到我的手上打招呼,难道你忘了吗?” 这,这,这,这是在演什么戏,联想到魏东华的举动,天啊,难道追自己的,都是有问题的,陶华鲜不无哀伤的想到,看吕岩还想继续往下说,手一直放在自己肩膀不放。陶华鲜无端端的感觉到一阵毛骨悚然,算了,自己还是单身一辈子吧,好过这样的人。 轻轻一摆肩膀,陶华鲜摆脱了吕岩的双手,站直身子说:“吕先生,我觉得你可能是有些不舒服,要不要下山去看医生?” 不舒服,这个理由实在是有些奇怪,不过吕岩还是笑的如沐春风,眉梢眼角都带出无限兴奋:“阿桃,你是在关心我吗?”话题怎么跳跃的这么快,陶华鲜暗自嘀咕着,还关心,这话听起来像是自己在关心他吗? 不等陶华鲜把问题想清楚,吕岩已经重新牵起她的手:“阿桃,我们回去吧。”阿陶,怎么又是用自己的姓来称呼自己?陶华鲜不满的看眼吕岩:“为什么要叫我阿陶?” 吕岩看着陶华鲜被自己牵着的手,脸上的笑可是一直没有变化:“因为,你是一个小桃子啊。”有这样的理由吗?陶华鲜无限怀疑,旁边传来叽叽喳喳的议论又把她的注意力吸引过去了:“哎呀姑娘,我们这个红线是很灵的,不信你看旁边的,他们就是来缠了红线,现在手拉手。” 感觉到有眼光往自己这边看过来,陶华鲜才意识到说的就是自己,手拉手,像现在才感觉到手上传来的温热,陶华鲜忙把自己的手甩脱,怨恨的看眼在那说的口沫横飞的卖红线的老太太,最后再狠狠的盯了下笑的无比开心的吕岩,转身跑出了月老祠。 作者有话要说:发现我真是无比啰嗦啊,就那么一点场景,写了这么多字。 纠结 一直跑出了道观,陶华鲜才停下脚步,弯下腰喘气,今天这都是怎么了,感觉所有的东西都不对了,魏东华,吕岩,怎么来了这个道观之后,举动都变的很奇怪了?就连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像自己了。 “跑累了吧?要不要喝水?”慵懒的声音响起,陶华鲜抬起头,见吕岩竟然站在自己面前,手里还拿着瓶饮料在一晃一晃的。 这道观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陶华鲜跑这一路还是很累了,看见饮料,特别是上面还有水滴,肯定是刚从冰柜里拿出来的,说不动心是假的。但是看见吕岩脸上的笑容,陶华鲜不知道怎么了,站直身子,从他旁边走过。 看见陶华鲜一副不食嗟来之食的样子,吕岩眯着眼笑起来,这个阿桃,虽然几千年过去了,从一棵桃树修炼成仙,又执掌桃花,下凡这几百年在轮回,性子还是和做桃树的时候有点一样,一样的倔强。 只是,吕岩看着前面慢慢走着的陶华鲜,为什么在天界的时候,自己竟然没认出来桃花仙子就是那株桃树修炼而成的呢?如果早知道,吕岩叹气,或许桃花仙也不用下界走一遭了。 陶华鲜走了一段山路,感觉到口干舌燥,这一路走下去,再到车站等车,陶华鲜看看明晃晃的太阳,难道就这样在太阳底下等? 陶华鲜叹气,怎么刚才就让梅家荣他们走了呢,连车上的东西都没有拿,伞啊,水啊,可都在车上啊。饮料又递到陶华鲜跟前,这次是连盖子都拧开的了。陶华鲜抵挡不住诱惑,接过来喝了一口,嗓子润滑了,好像也可以说话了。 陶华鲜看眼吕岩:“刚才我的问题你还没回答我呢?怎么叫我阿桃?”吕岩手插在裤袋里面,笑着说:“你不是姓陶?难道阿桃不好听,要叫小陶?”说着吕岩打量了下:“嗯,叫小桃子就更好听了。” 去,这个人,能不能好好说话,陶华鲜白吕岩一眼,有些赌气的把饮料一口气喝完,空瓶子却没扔,拿在手里一晃一晃的在玩,吕岩眼里的笑意加深了,被骗下来又怎么样呢?那个无生无死的天庭,反正也待腻了,如果不是人间这些年实在太乌烟瘴气,自己早就经常往下面跑了。 两人一路无语的到了停车场等车,等车的人很少,只有几个老太太在那里说的很开心,看见这么登对的一对年轻男女从山山下来,有几个老太太眼睛一亮,上前和陶华鲜聊天,老人家来聊天,陶华鲜一般都是很有礼貌的,也笑着和她们说起来,只是聊了一会,陶华鲜觉得越来越奇怪,怎么话里话外就是她的男朋友真不错? 男朋友?陶华鲜觉得鸡皮疙瘩都翻起来了,连忙摆手说:“他不是我男朋友了。”老太太笑眯眯:“不是男朋友,那就是你丈夫了,瞧你们可真是恩爱,应该是新婚吧,他还帮你遮太阳。” 遮太阳,这话说的,陶华鲜抬头一看,吕岩同学站着的地方正是太阳直射处,而陶华鲜恰好就被他挡了个严严实实,这个?陶华鲜有些尴尬了,这也太什么那什么了,吕岩倒很大方,还侧着头和老太太们笑着打招呼。 这就更证实了老太太的推测,啧啧赞叹道:“现在这么好的小伙子可是少见了。”这从何说起啊,陶华鲜的脸虽然没被太阳晒到,还是感觉热辣辣的。幸好这时车来了,老太太停止东拉西扯,上车回家。 车到了站,陶华鲜几乎是连滚带爬的下了车,下车后几乎没看人,就咚咚咚的往家跑。这一切都是因为在车上的时候,吕岩对她的照顾,哦,不对,不是照顾,在陶华鲜看来,纯粹就是骚扰,比如说用手替陶华鲜挡住阳光了,在车到站的时候,护住她了,等等小动作,又是在公共场所,陶华鲜想翻脸都很难。所以车一到站,陶华鲜几乎是看都没看吕岩一眼,就跳下车。 “阿桃,对不起,把你丢在山上了。”就在陶华鲜还在想那头的时候,魏东华的声音也在耳边响起了,同时自己的胳膊也被他拽住了。转身,陶华鲜看见了一双哀怨的眼睛,喂喂,就算你长的很像咆哮马,也不必学他的小眼神,虽然说他那双深情的眼神,也曾经在少女时期的陶华鲜心里投下过涟漪。 陶华鲜下意识的看看,没有摄像机,嗯,这不是在拍戏,但是老兄拜托你别拿偶像剧男主被误会后看着女主欲说还休的眼神深情的看着我好吧? 陶华鲜在心里哀嚎着,脑子里却想着完全不搭界的事情,按照言小里的故事发展,这时候该有个男人出来了吧?还不等陶华鲜想完,吕岩的声音就响起了:“魏先生,麻烦你放开我女朋友好吗?” 女朋友?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成了别人女朋友的陶华鲜僵硬转头,看见吕岩站在那里,一只手插在裤袋里面,另一只手放在外面,脸上的笑彬彬有礼,只是那笑容里面,总有些东西让陶华鲜觉得有些危险。 魏东华是不会被吓住的,他拽住陶华鲜的手改成往下滑,一直找到陶华鲜的手,紧紧的握住,让陶华鲜想挣脱也挣脱不开。牵好了陶华鲜的手,魏东华才开口对吕岩说:“那我也要谢谢你,把我女朋友好好的送了回来。” 拜托,这不是在演偶像剧,更何况这三个加在一起,都快一百岁的人演的偶像剧,说出去也是会被人笑话的。 陶华鲜心里继续哀嚎,却不知道怎么回事,想说的话说不出来,只是使劲的想挣开魏东华握住自己的手,但是怎么可能摔开,看着两个男人之间微妙的变化,陶华鲜开始头疼了,为什么看书的时候,都喜欢写一女N男啊?这根本就不好玩,别说书里面随便三个以上的美男,就眼前这两个,我都没这个智商摆的平啊。 吕岩双手抱在一起,一点也不意外魏东华这样的回答,看来魏东华也知道和陶华鲜的渊源从何而来,那纠缠在一起的缘分,是谁也没想到的,只是魏东华晚了很多年,好几千年吧,小桃子都修炼成神了,他才成精。 陶华鲜觉得这两个男人都在把自己当做一样东西来看,这种感觉可不好,趁着魏东华和吕岩眼里的眼刀飞的越来越厉害,握住自己的手有些放松,陶华鲜终于把自己的手从他手里拿出来。 一拿出来,陶华鲜就飞快的把手往身后一放,不能再随便被男子拉到手了,笑的有点心虚的说:“你们两个有话的话就慢慢的说,我先走了。”说着转身,从另外一个路口往家跑。 魏东华有些挑衅的看着吕岩:“不追上去?”吕岩一笑:“是我的,就算不追,也不会跑的。”魏东华眯起眼睛,点头:“嗯,这也是我的想法。”吕岩笑一笑,走上前,经过魏东华身边的时候,在他耳边说了句:“你还是把那个洋妞摆平再说吧。” 魏东华挺直,脸上的笑一样的灿烂:“这个,不容你操心,阿桃是我的,谁也抢不走。”吕岩一笑,没说别的,继续往陶家走去,魏东华看着他的背影,阿桃,你是我的。 作者有话要说:自我表扬一下,虽然这个文看的人不多,但我觉得我越写越好了啊啊啊 第 25 章 正在走路的陶华鲜觉得后脊背凉飕飕的,缩缩脖子,算了,当鸵鸟吧。一路走到家里,看见熟悉的家门就在眼前的时候,陶华鲜眼泪都快出来了,又可以躺在床上看小说吹凉风了。 或许是人放松了下来,陶华鲜觉得肚子也饿了,也是,本来是打着在山上吃素斋的主意,这事情接二连三的出,还吃什么啊,陶华鲜嘀咕着开门进去。 家里很安静,父母应该是出去摆摊了,进厨房,找吃的,转了一圈,连剩菜都没找到,怎么就吃的这么干净呢?本来打算做蛋炒饭的陶华鲜放弃了,拿出鸡蛋和面条,还是下面条吃。 把鸡蛋打散,还不忘把残存的蛋液抹到自己脸上,权当保养,下油预备煎蛋,却被突然而来的声音吓了一跳:“麻烦给我也下一份。”陶华鲜拿着锅铲转身,瞪着出现在厨房的吕岩,他怎么回来的这么快? 吕岩一笑,依然是那么潇洒的走上前:“怎么,看我平安回来,你不高兴,难道要我们学小男生,在那里打一架,挂着彩回来你才高兴?”这个,不是,陶华鲜张口结舌,又不知道怎么说了。 吕岩伸出手,却是把她转往油锅的方向:“快点吧,你再不煎蛋,锅都糊了。”果然油锅已经在冒烟了,陶华鲜赶快把蛋下到锅里,还好,蛋没糊,依然是个完美的蛋饼。 再把锅子放好水,煮面,把面挑起来,放到碗里,可是看着蛋饼陶华鲜开始做思想斗争了,煮面给他也就算了,难道连蛋也要分他一半吗?算了,他肯定也没吃,陶华鲜下了决心把蛋一分为二,那明显有点多的挑到了吕岩碗里,把面碗向他方向推一下:“可以吃了,自己放作料。” 吕岩也许是真的饿了,吃的比陶华鲜还开心,连面条里的汤都喝的干干净净,吃完了还对正在和面条做斗争的陶华鲜说:“阿桃,你的手艺不错。” 咳咳,陶华鲜咳了起来,这一碗白面,作料还是吕岩自己放的,况且自己的手艺被梅子评价为只能做熟的程度,吕岩竟然能判断出自己手艺不错,这该说他是太会说话了还是在讽刺? 吕岩却伸手出来,帮陶华鲜擦一下脸上沾到的面条:“怎么,你从来没被人表扬过吗,这么一副震惊的样子。”陶华鲜瞪他一眼,可不可以别再吓我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说不出来。 吕岩还是一派闲适,或许是吃饱了,把身子往后一仰,双手一抱,笑眯眯的看着陶华鲜。陶华鲜艰难的把嘴里的面条咽下去,决定不去看他,填饱肚子才是最要紧的。 大门被打开了,接着吕潜的声音响起:“奶奶,家里好像有人。”陶华鲜望望天,现在还早,妈妈怎么就回来了。 吕潜和陶母两个人的脑袋已经从厨房门口探了进来,看见厨房里的情形,陶母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就笑眯眯的说:“你们慢慢吃,我和小潜只是回来拿点东西。”说着一拉吕潜,走了。 这个,是怎么一回事,陶华鲜当然不知道陶母刚才见到的,是桌子两边,含情脉脉对看的两个人,看着陶母离去,陶华鲜站起身来:“妈,我们。” 手却已经被吕岩握住了:“阿桃,难道你真的不相信我对你的心吗?”陶华鲜一愣,抬头去望他,遇上的却是吕岩深情的目光,此时的吕岩,敛去了平时的严肃,眼里的深情很没来由的让陶华鲜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握住陶华鲜的手是温热的,陶华鲜被他看的低下头,吕岩的手白皙修长,指甲干干净净,上面有完美的月牙形,他身体一定很好,陶华鲜不知道怎么回事,想到的竟然是这句。 一只手伸到了陶华鲜的下巴处,陶华鲜的头被抬了起来,他的唇,离她的唇,近在咫尺。陶华鲜开口了:“对不起,不是我相不相信,而是我觉得,我对你的确没感觉。”这样煞风景的话,让吕岩差点想笑出来,但他的手指并没离开陶华鲜的下巴,手轻轻的在陶华鲜下巴处摩挲,感受指尖处传来的滑腻。 陶华鲜舔舔唇,鼓起勇气的说:“你看,你走近我的身边,我的心不会砰砰跳,看不到你,我不会难过,所以,我没有对你动心。” 吕岩笑了,他的手终于离开了陶华鲜的下巴,抚上了她的肩头,把陶华鲜的身子扳正,声音里面带有蛊惑的说:“看着我,阿桃,你能看着我吗?” 当然能,这有什么不能的,陶华鲜的眼睛正正的对着吕岩,吕岩看陶华鲜眼里的眼神和平时并没有什么不同,叹气,轻轻的叹气,这叹气却像敲到了陶华鲜心里,陶华鲜不知道为什么,此时想伸出手去,把吕岩紧紧抱住,这样的一个男子,是不应该这样痛苦啊。 却伸不出去手,不知道为什么,吕岩身上传来的压迫感,还是让陶华鲜退缩了,他是谁,怎么这么熟悉又这么这么陌生,陶华鲜突然觉得心里有个地方动了一下,这一幕,是不是很久很久以前,她曾经见过,那时她在那里,那时,那时。 陶华鲜把吕岩一推,弯下腰,大口大口的喘气,为什么,这时自己脑海里面,浮出的竟然是一个道装男子,在冷冷的看着自己,熟悉的嘴唇说出的话却让自己无限心疼:“阿桃,我们不会在一起的,修道是件清心寡欲的事情。” 当时是怎么回答的,陶华鲜不记得了,只是那种心痛,让陶华鲜狐疑起来,这是什么,梦还是事实,这让自己怎么判断。 “哎。”叹息声从月老的嘴里传出来,他换个姿势,重新坐好,看着水镜里发生的一切,月老打个呵欠,还是自己好啊,从来没有这些情爱纠葛,从执掌天下姻缘那天开始,月老就看够了世间的痴男怨女,一根红线一系,再深的情,说不认也就不认了。 \奇\“呸,你这臭老头,说是和我打赌,谁知道你是在借着这个机会,给东华帝君解这个前缘。”不满的声音响起,月老不需要回头,就知道是性子越来越暴躁的百花仙子煌瑛了,月老也没转身,两道长眉都快拖到了桌子上,看着水镜里面桃花仙的痛苦,月老突然问道:“百花仙,你也下过凡间,有没有结什么前缘?” \书\煌瑛正在拿月老桌子上的火灶在吃,听到这个问话,她的脸可疑的红了一下,拿个枣核去打月老:“你这个为老不尊的,怎么打听这个,难道不知道我不过十六岁的时候,(www.wrbook.com)连亲都没订,就修炼去了吗?” 月老转身,有些疑惑的看着煌瑛:“真的?你在凡间十六年,就从没有见过动心的男子?”煌瑛见月老揪着这事不放,把盘子一放,板着脸说:“虽然我是个小仙,但是道心坚固,怎么会有别的想法。” 月老哦了一声,继续去看水镜里面,用手抹抹眉毛:“也是,你姻缘簿上,的确没有和你有缘的。”说着叹气:“真是可惜。”煌瑛的脸越发红了,起身,对月老道:“反正这次就算你我不输不赢。”月老呵呵笑了一声,继续去看那对还在纠缠的男女,不对,是那一女两男,月老叹息,没想到这么一点点东西,也能修炼成道,跳出轮回,该说他是道心坚固,还是,月老看眼水镜,情之所钟呢? 这时的陶华鲜陷入到了从没遇到过的事情,两个帅气男人的热烈追求,也不知道魏东华是用了什么办法,简果然离开了桃花镇,再也没有回来,梅子全家,也跟着梅家荣出门旅游去了。 魏东华身为姜培的表哥,自然得到了陶华艳的全力支持,而吕岩,这位陶母心中最好的女婿人选,自然也有陶母的全力支持,而镇上的其他人,都抱着看戏的心态,等着陶华鲜在他们之间挑选,自从回到桃花镇,陶华鲜还是头一次感觉到如此的左右为难。 第 26 章 也曾小心翼翼的问过她们,不选行不行,答案自然是不允许的,陶母盼了三十多年,终于盼到有人围着自己的女儿转了,这么好显摆的事情,怎么能轻松放过? 于是陶华鲜不是被吕岩约出去吃饭,就是被魏东华拉出去逛街,这么半个月下来,镇上不多的饭店茶楼,连咖啡馆都全都去完了,而镇里方圆车程两公里之内的地方,陶华鲜也全都去过了。 幸好这时一个利好消息出现了,暑假结束了,开始上班了,陶华鲜从来没有像今天一样,感谢开始上班的日子,上班的时候,他们两总不能冲到教室来吧。 只是这个得意算盘在看到笑眯眯的等在办公室的魏东华的时候,陶华鲜感到一阵无力,怎么忘了呢,魏东华还是学校的代课老师,而办公室里的其他老师,可都是双眼放光,等着看他们之间会说什么话呢? 陶华鲜呼气,吸气,极力镇静住了,笑着上前:“魏老师好。”魏东华也点头,用遇见普通同事的口气说:“陶老师好。”如此平淡的说话,立即让那些等着看八卦的人一脸失望之色,又看到两人擦肩而过,这下看八卦的人更加的失望了。 陶华鲜出了办公室,呼呼,就算要看戏,也不能白演吧,这时一只手拍上了她的肩膀,陶华鲜转身,吕潜笑嘻嘻的站在她面前:“陶老师,我从今天起也来学校上课了。” 陶华鲜点头,她本来也在疑惑,怎么吕潜不来上学呢,这时看见他来上学,心也就放下了,吕岩从校长办公室出来,看见他们两在说话,吕岩笑着上前:“阿桃,小潜这学期就在这里上学。” “阿华啊,正好你在,把这个学生带到你班上去吧。”陈校长摇摇晃晃的从办公室出来,看见陶华鲜,一贯大嗓门的他大声的说话,他这一说话,办公室里其他的人都探出了脑袋,嗯,看见绯闻中的另一个人也在现场,大家的眼睛立马就亮了,怎么魏东华不在呢,他在的话,就可以看场情敌对决的好戏了。 有人不无懊恼的想着,还在想呢,魏东华就端着杯子过来,看见这一幕,魏东华也有些愣了,还是上前笑着对吕岩说:“吕先生,送小潜来学校?”吕岩脸上的笑容十分完美,对他轻轻一点头:“是,小潜蒙你补习了这么长时间,进度也该跟上了,我就让他先来读一学期。” 魏东华看来是一脸的欣慰,拍拍吕潜的肩膀:“小潜,要好好的学习,可别辜负你叔叔的苦心。”那苦心两个字,咬的可不是一般的重,见到魏东华过来,吕潜的脸色变的很苦,师傅是不是吃多了凡间受污染的食物,变的有问题了,堂堂天界最英俊的神仙,竟然和凡人抢起女人来了。 吕潜看一眼陶华鲜,哼,不就是个小小的花仙吗?在凡间轮回几百年,一点仙气都没有了,反而是一身的俗气,师傅,你的眼光也太差了吧,就算有前缘,凭你的修为,抹去前缘还不是很轻松的事情,师傅啊,你现在居然还要徒弟我来学校替你看着这个女人,实在是,难道是凡间常说的老年痴呆? 当然这样的话,吕潜是不敢说出来的,只是笑着,乖乖的做出一副很听叔叔话的侄子的表现,陶华鲜觉得空气又稀薄起来了,再看着各个办公室里面冒出来的脑袋,算了,这些事情,交给两个男人处理吧。 陶华鲜用手按下太阳穴,随即把手放下,对吕潜说:“走吧,小潜,让你叔叔和魏老师谈吧,我先带你去教室。”吕潜也不想留在这里忍受他们的眼刀,调整下书包带子,和陶华鲜走了,见主角之一走掉了,几个爱八卦的,干脆把脑袋探的更明显一些,看着这一幕,吕岩手一摊,唇边露出促狭的笑容:“怎么,魏先生想和我演出戏给大家看吗?” 魏东华唇边同样露出笑容,眉毛一挑:“我觉得我们都不是那么傻的人吧。”他说话的声音并不大,但已经足够让那些等着看八卦的人脸红了,魏东华说完话,就举步往办公室走去,那些伸出来看八卦的脑袋也缩了回去。 站在突然变的很寂静的走廊上,吕岩笑了,没想到自己就算隐瞒身份下界,还是众人的焦点啊,把落到眉毛上的刘海往上放放,吕岩也走了,去找点吃的,虽然吕潜说凡间的食物都是污染严重了,但是偶尔吃一次,还是很好吃的。 学校发生的这一幕,让陶华鲜觉得又沉重了,怎么连到学校都摆脱不了这两个人,自己也大意了,魏东华本来就是代课老师,而吕潜正是上学的年纪,总不能天天在家吧,只是众人的眼光,也只能当做无视了。 无精打采的上完开学第一天的课,陶华鲜收拾东西回家,才走到一半,就听见梅子的声音:“陶老师,最近桃花运很火啊。”陶华鲜看着她,横眉竖目的:“哼,谁像梅老板娘风光,跑到外面玩了半个月,这时才想起来这个被你扔在这里的好朋友。” 梅子是魏东华刚开始追陶华鲜的时候,全家都被梅家荣拉到外面玩去了,秦峰爱妻如命,八月里的生意也不是很好,就关了店门,一家三口全都跑出去了,如果不是悦悦需要上学,只怕还要晚两天才回来。 梅子上前笑眯眯的挽住陶华鲜的手:“我这不是不当电灯泡吗?怎么刚回来,就听到街头巷尾都传遍了,说一个二男追一女的故事,故事主角就是我亲爱的桃花仙同学,我这不连行李刚放下就来找你了,谁知还遇到了冷眼,真是一片真心付沟渠啊。” 梅子说了这么一大片话,把陶华鲜逗笑了:“好了,才说这么一句,你就说这么多。”梅子见她笑了,挽住她的手更紧一些:“喂,我作为你最好的朋友,居然是最后一个知道你的桃花运的,你也实在太不够意思了吧?” 陶华鲜斜看梅子一眼:“你说的什么话,是谁那几天成天在我耳边唠叨,说要我选魏东华,怎么这个时候全不认账了?” 梅子一笑:“那不是刚开始几天的事情吗?再说,我都出去半个月了,我还当事情有了变化呢,谁知还是在胶着状态,早知道我就不出门了,等着看好戏。”陶华鲜听到她最后一句话,狠狠的掐了梅子右胳膊的肉一下:“哼,居然是看好戏,而不是想着我,你这没良心的。” 梅子脸一红,抓住她的胳膊有些像撒娇样的说:“好了啦,我不过失口而已,你就大人大量原谅我,不过你究竟要挑谁啊,这都过去这么长时间了。” 陶华鲜叹气,也不说话,梅子拍拍她的肩,感情的事情,是最难抉择的,偏生这两个男人都还这么出色,换做自己,也是很难选的吧? 不过梅子转眼就把这些事情忘了,扳住陶华鲜的肩膀说:“好了,我请你吃饭吧,我们俩好好聊聊。” 陶华鲜白她一眼:“算了,我们去你家吃你做的饭吧,这段时间都是在外面吃,吃的我都受不了。”梅子一听这句话,精神一下来了:“怎么,都是他们的攻势,没想到魏东华竟然开窍了,要让简知道,肯定气的不行。” 提到简,这个几乎被陶华鲜忘记的女子一下浮现在她面前,那个为了爱不惜追着魏东华到处跑的女子,现在怎么样了?梅子见陶华鲜不说话,叽叽咕咕的在她耳边说,大意就是简这次好像是真的死心了,已经回美国去了,临走之前还对梅家荣说,让他转告魏东华,说自己想清楚了,想明白了。 陶华鲜听的有些想笑,看着梅子问:“你哥一定没告诉魏东华吧?”梅子一拍手:“果然,我哥就没告诉他,说让他再着急一会。”陶华鲜苦笑:“得,那位才不会放在心上呢?”梅子捏捏她的耳朵:“是啊,现在在追你,当然就不需要想起简了。” 纠缠 “干妈。”随着快乐的叫声,悦悦一下子扑到陶华鲜身上,看见悦悦的笑脸,陶华鲜顿时感觉人生是如此美好,顺势把悦悦抱起:“哎呀,我家乖悦悦不光长个子,连体重都长了,慢慢就成大姑娘了。” 悦悦在陶华鲜怀里扭着身子:“干妈,不许说我重。”陶华鲜在她脸上狠命的亲了两口:“对,我家悦悦是最漂亮的小公主。”这时门铃响了,梅子去开门,阳阳冲了进来,看见悦悦,两眼发光:“悦悦,你怎么去了这么久,我想死你了。” 悦悦下巴一抬:“姜阳,你有点出息好不好,怎么只会说这么两句?”这个,阳阳的脸一下子红了,但还是蹭到悦悦身边,把手里拿着的玩具递给悦悦:“这是维尼熊,悦悦你喜欢吗?” 已经把悦悦放下来的陶华鲜坐在陶华艳的旁边:“阿艳,你这个娘是怎么教的,怎么还是一见悦悦就放光,也不管悦悦理不理他。”陶华艳看一眼已经玩在一块的两个孩子,顺手把梅子买回来的零食开袋放到嘴里:“得,你这个做老师的也不教,我就更难教好了。” 陶华鲜拐了她一胳膊:“去,你是他妈妈,我可只是姨妈,不一样的。”陶华艳吃了两口,不喜欢这样东西,又拿过另一袋拆,陶华鲜见她这个样子,往她的手上打去:“这个样子,难为姜培忍受的了你。” 陶华艳才不管,继续把那袋零食拿起来吃,阳阳看见了,蹭到妈妈身边:“妈妈,你也要给悦悦留点啊。”陶华艳是早就习惯了,把袋里的鱿鱼丝拿出来,看都不看儿子一眼,继续吃。 阳阳觉得十分委屈,走到陶华鲜身边,拉着她的袖子说:“姨妈,你看妈妈老和我抢零食吃。”悦悦下巴一抬:“妈妈说了,吃零食对身体不好,姜阳你怎么老爱吃零食。”这个?阳阳的脸一下子红了起来,用手挠挠头,陶华艳嘴都没停,对陶华鲜点下头:“看到了吧?你侄子就这个德行,我可管不了。” “你们姐妹俩也不进来帮帮我?”梅子的脑袋从厨房里面探出来,嗔怪的对陶家姐妹说,一眼就看到茶几上散落的零食袋,白陶华艳一眼:“亲爱的,你也要有个做婆婆的样子,少把我女儿带坏。” 陶华艳吃光一袋零食,把散落的零食袋都收起来,上前走到梅子身边,手搭在她肩上,眼神慵懒的看着她:“怎么,我把辛苦养大的儿子都贴给你了,还不高兴?” 梅子推她一下:“去,少在我面前用这种媚眼如丝的表情,我可不是姜培。”三个人说说笑笑,在厨房里面做饭,两个孩子在外面打打闹闹,边看电视边一起玩。 等到饭好菜香,秦峰也回来了,手里还拎了两个袋子,奉夫人之命买回来加菜的麻辣牛肉和棒棒鸡。只是他身后跟了个人,陶华鲜的心情一下就掉到了谷底,来人不是别人,是魏东华,他笑眯眯的,一见到悦悦就张开双手:“来,伯伯抱抱。” 悦悦看见是他,失望的叹气:“怎么吕叔叔没来?”这话说的,所有的大人全都愣住了,阳阳可不高兴了:“悦悦,魏伯伯多好,吕叔叔总是怪怪的。”悦悦转头,嘟着小嘴说:“你懂什么,吕叔叔那叫英俊潇洒。” 看两个孩子每次一谈论到这个话题就要呛起来,秦峰忙上前把她们两个分开:“好了,悦悦,去帮着你妈拿碗拿筷,准备吃饭。”悦悦还是有点不高兴的看看阳阳,才进厨房去了。 梅子的手艺一向很好,这次自然也不例外,只是陶华鲜还是没胃口,虽然说魏东华看起来比吕岩亲和力多了很多,而且自己在吕岩面前也时常感觉到一股压迫感,但是对魏东华,陶华鲜就是怎么都亲近不起来,这点连陶华鲜自己也想不明白。 难道就这样任由他们两个展开追逐,陶华鲜用筷子往嘴里扒两颗饭,看一眼正在夹菜给阳阳的魏东华,眼前浮现出的,竟然是吕岩的笑脸。不行,赶快打住,陶华鲜急忙往嘴里再多放些饭,吕岩的话,为什么不走近他身边,她就有种压迫感,难道自己的后半生要和给自己带来压迫感的男人在一起吗? 陶华鲜想不明白,看着秦峰和梅子偶一对望时候,眼神里都充满了柔情蜜意,哎,自己为什么总是找不到这样的人呢? 虽然魏东华看自己的眼神是含情脉脉的,但是自己总是觉得他的眼神很奇怪,而吕岩,算了,每次看自己的眼神都含有探询,都不知道自己身上有什么值得他探询的。 不想了不想了,看着因为自己在想问题,而渐渐消失的好菜,难道梅子心情好,肯做拿手的红烧排骨出来,还是多吃两块才能回本,陶华鲜筷子随着心在动,夹两块排骨进自己碗里,果然还是梅子做的红烧排骨才最好吃。 把自己的全部心情都投入到吃饭里面的陶花鲜,自然也没看到魏东华投向自己的目光里面,除了情意还含有一丝挫败。 吃饱喝足,这次陶华鲜不好意思先走,和陶华艳帮忙梅子把厨房客厅都打扫干净,陶华鲜看下时间,九点多了,该回去了,这才伸个懒腰对梅子说:“我回去了。” 陶华艳拉起已经开始打瞌睡的阳阳:“我们也走了,阳阳和叔叔阿姨再见。”阳阳揉揉眼睛,打个哈欠,随便挥了两下手:“叔叔阿姨再见。”就把头埋到他妈妈身上,撒娇的说:“妈妈我要睡觉。” 陶华艳扯扯他耳朵:“好了,自己走回去吧。”阳阳胡乱点头,下楼的时候紧紧抓住陶华艳的裙子,几乎是陶华艳拽着他走。 到了楼下,一辆摩托停在那里,姜培坐在上面招手:“儿子,快点过来。”陶华艳见丈夫来了,唇角上扬,说出的话却依旧平静:“你怎么来了,来了怎么也不打电话。”姜培接过她的包,放到车前面的篮子里面:“刚到,正准备打电话你们就下来了。” 陶华艳正打算坐上车,才想起陶华鲜还在:“你先送姐姐回去吧,我走路可以了。”姜培拉下头盔的面罩:“不用,她有表哥送。”表哥,陶华鲜听了这话,转头去看,原来魏东华是跟着她们一起下楼的,看见陶华鲜转头,对陶华鲜一笑。 陶华艳可是巴不得陶华鲜和魏东华在一起,点头说:“好,那我们先走了。”说着手搂紧姜培的腰,姜培一踩油门,一家三口就走了。 陶华鲜嘴里嘀咕:“小坏蛋阳阳,连声再见都不说。”魏东华悠悠的接口:“等我们的孩子出来,就不会这样了。”我们的孩子,这五个字把陶华鲜开始出现的睡意打的全都消失不见了,这也太跳跃了,怎么就跳跃到这里了。 魏东华看着陶华鲜瞪大的眼睛,伸手在她面前晃了下:“好了,我说的是如果。”说着在前面走:“走吧,我送你回去。” 陶华鲜应了一声,就跟在后面走,九月的天气,说凉不凉,经过一道小桥的时候,突然有阵风吹过,陶华鲜不由打了个寒战,魏东华也觉得有些冷,却只是把外衣的拉链拉起来,高领也立起来。 陶华鲜心里不由嘀咕,这要是言小里面,不,就算是现实里面,这么冷的时候,男人都应该脱下外衣给自己,怎么这个魏东华,还说追自己呢,居然连这点都做不到,不会关心女人的男人。 陶华鲜在心里嘀咕个没完,一只手把自己的手拉了过去:“冷吗?我握住你,就不冷了。”这个又是哪里的台词,陶华鲜心里不由叫道,这明显是占便宜的举动,难怪不把外衣脱下来给自己披上,陶华鲜心里边这样想,边打算把手从魏东华手里挣开。 不过魏东华的手很大,力气也不小,陶华鲜的举动反而是让自己的手被握的更紧,算了,挣不开就算了,反正他的手挺好握的。 前因 发现自己挣不开之后,陶华鲜开始研究起这个来,魏东华的手很绵软,手也很大,很温暖,这是陶华鲜的第一感觉,第二感觉是,魏东华的手心竟然有汗,这就有些奇怪了,陶华鲜看一眼魏东华,小声的说:“你是不是很热,要不要把我的手放开。” 魏东华一直不知道,该用什么理由握住陶华鲜的手,等到终于握住他的手的时候,那一瞬间,魏东华激动的眼泪都要出来了,几百年了,那双从一开始见面就想握住的手,今天终于握到了。 虽然这双手,已经在数百年的轮回里面,不复当年的纤小,在无名指和中指的第二关节中间,也有了常年握笔留下的茧,甚至拇指和食指的指尖,也因为握粉笔而变的粗糙,但是这双手,还是自己一直想牵到了。 听到陶华鲜的问话,魏东华怎么好意思告诉她,那是自己激动时候手心出的汗,只是低下头,笑着说:“没关系,这样把你才不会冷。” 谁要和你说这个,陶华鲜不由有些生气,这个男人,怎么这么不讲理。“吆,小两口真亲热,是不是好事近了。”有些戏谑的声音响起,陶华鲜这才发现已经快到家了,隔壁的三婶正准备关门,看见他们过来,和自己打招呼。 陶华鲜想甩脱魏东华的手,无奈魏东华就是甩不脱,还笑着对三婶说:“三婶好。”三婶笑眯眯的看眼陶华鲜,这才把门关上。 陶华鲜瞪着魏东华,有些不高兴的说:“快点把我放开,我到家了,也请你回去吧。”能够牵上陶华鲜的手,魏东华已经高兴万分了,可是现在看着陶华鲜说话时候一张一合的鲜艳小嘴,魏东华又想亲下去,这样一张嘴,是不是和自己梦里面一样,那么柔软,那么甘甜。 “阿桃,你回来了。”门吱呀一声打开了,同样也是笑眯眯的吕岩出现在门口,故意忽略了魏东华拉住陶华鲜的手,吕岩眉毛往上一挑,看着魏东华:“魏先生也来了,要不要进去里面坐坐。” 陶华鲜这时趁魏东华手上的劲头一松,终于把自己的手从魏东华手里拿下来,对吕岩说:“你看都几点了,还叫人家进去坐坐。”陶华鲜这话说的也是实话,但是听在吕岩的耳里,就好像他们才是一家人,而魏东华才是外人。 撇一眼刚才还喜气洋洋,现在脸色就立马变了的魏东华,吕岩一边关门一边说:“阿桃说的对,现在也是太晚了。”那声魏先生再见,已经是吕岩在门后发出的了。 魏东华满腔的喜悦此时顿时烟消云散了,看来还是自己的这个身份没挑好,早知道就直接像吕岩一样的,用陶家亲戚的名义住进陶家了。 门外的魏东华不高兴,门里的吕岩也好不了那里去,陶华鲜只是胡乱和自己打了个招呼,就要上楼去了,吕岩一把抓住她的胳膊:“阿桃,一天都没见了,你不想和我说什么吗?” 说什么,陶华鲜瞪一眼吕岩,你别一脸抓到出轨的老婆的样子好吧,我和你之间可是什么都不是,况且现在都几点了,该睡觉了,不然明天会迟到的。 陶华鲜上述的话还是没有说出来,只是挣脱了吕岩,用手捂住嘴打个哈欠:“说什么,困死了,没话可说。”就跑上楼去了,剩下吕岩一个人在那里,这桃花仙到底怎么想的,自己那时也没有对不起她,可还教了她一些修炼的法子,说起来也是半师之份,怎么现在这样对自己? 陶华鲜可是不理会那两个男人在想什么,洗澡换好衣服上床睡觉,像猪一样的假期生活终于结束了,明天开始可又是上班生活了。 清早起来,梳洗完毕换好衣服,像往常一样冲到楼下吃早点,桌上却没有早点摆好,陶华鲜眨眨眼睛,怎么这每天督促自己吃早点的妈妈跑哪去了,看着空无一人的厨房,现在出去锻炼太晚,买菜太早,摆摊的话,也嫌早了,怎么这里居然没有人? 不管了,可能他们是有事出去了吧,陶华鲜摸摸肚子,还是出去买点油条豆浆路上解决吧。一转身,陶华鲜吓了一跳,吕岩站在她背后,手里还献宝样的把袋子举高,见陶华鲜眨眨眼睛,吕岩笑了:“这是我早上排队买的汤包,还有豆浆,你快些吃。” 说着也不等陶华鲜回答,把她按到桌子跟前坐下,从碗橱里拿出碗筷来,把汤包摆到盘子上,豆浆倒到碗里,推给陶华鲜。 陶华鲜本来还想拿乔不吃的,谁知一看到吕岩温和的眼神,那个不字就说不出来了,拿起筷子吃了起来,汤包很鲜,豆浆温度恰好,这顿早餐很不错,陶华鲜边吃边想。 不过要是吃东西的时候,身边有个人不吃,只是看着你吃,就算再美味的东西,也会觉得不好吃了,陶华鲜吃了一半,就把筷子一放:“好了,我吃饱了。”吕岩笑的露出一口白牙:“怎么,就那么点就饱了?” 陶华鲜瞪他一眼,没吃饱,被人看都看饱了,当然这话陶华鲜也没胆说出来,扯过张餐巾纸擦擦嘴,顺手拿起包说:“我走了,谢谢你的早餐。” 吕岩也顺手拿起外套:“好了,我陪你一起去学校。”这个,正在对着镜子看自己的打扮有没有什么不妥当的陶华鲜一下子愣了,什么时候吕岩进化到陪自己去学校的地步了? 吕岩刮一刮她的鼻子:“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男朋友送女朋友去上班不是很正常吗?”男朋友,陶华鲜一张俏脸顿时白了:“喂,我可从来没答应过你做我的男朋友啊。”吕岩一笑。这笑却有些促狭:“可你也没不同意啊。” 这叫什么?撒赖吗,说不过吕岩的陶华鲜气哼哼的,开门出去,门外一把鲜花是早就等在那里了,鲜花后面露出的是魏东华的那张俊脸,陶华鲜没有喜,倒是有惊,这大清早的,怎么就有这样的事情。 看着陶华鲜惊讶的表情,魏东华唇边露出能迷倒一片年轻女子的笑:“阿桃,我来接你上班的。”陶华鲜回头一看,吕岩就站在自己后面,再往前看看笑的一派春风的魏东华,陶华鲜翻了个白眼,从另一边走了,还丢下一句:“我不是小孩子,你们送的,接的,都不要再来了。” 看着她的背影,魏东华并没有追上去,而是眼睛一斜,看向吕岩:“怎么,你也一样被她出局了?”吕岩靠在门上,双手抱胸:“鹿死谁手,还不知道呢。”说着懒懒的看眼魏东华:“你说是吗?柳树精。” 魏东华一愣,自己的行踪竟被吕岩看破,脸上的笑容敛去了,眼里闪出凌厉的光:“你是谁?”吕岩手一拍:“我却没想到,你的资质怎么如此之差,桃花仙修炼成仙都几千年了,你竟然才修炼出来。” 魏东华脸上顿时一片尴尬,自己有记忆以来,不过一千来年,怎么这人话里,自己竟是活了很多个一千年。吕岩看他这幅样子,笑的更开心了:“只怕你自己都被消了记忆,那数千年前。” 说到这,吕岩又住了口,数千年前,有一株柳树,一株桃树,同生共长,一起吐纳修炼,数千年前,有一个小道士,在柳树和桃树面前结庐修炼。吕岩不由叹气,那是多么久远的往事,久远的自己竟然忘了,久远到当在天上看到桃花仙的时候,竟然没有认出这个小小花仙,就是当年那株桃树,陪着自己二十余年。 春天的时候,会盛开满树的桃花,秋天的时候,会有累累的桃实,会随着风起舞,把一片片的桃叶放在自己手心,而那株柳树。 吕岩看向魏东华的眼神有些奇怪:“我竟然没想到,你竟用了最不被看好,但是成效最快的一个办法,修炼成人身后堕入轮回,得到纯正人身,然后再修炼,再轮回,只会洗掉身上的妖气,究竟是为什么?” 魏东华的眼神变成一片温柔,像是想起很久以前的事情:“她说,不喜欢我身上的妖气,所以,我才堕入轮回,只是每次都用精气护住记忆,轮回数世,这才得到现在的修为。”说到这里,魏东华眼神开始变的暗淡,自己怎么会不知道,这样的方法,一旦被天界发现,这种逆天行为,会被打的魂飞魄散,幸好这些年来,天界自己就乱纷纷的,这才躲过了。 吕岩也沉默了,怎么会不知道呢?魏东华眼神一凛:“你既然知道了前因,还不快些让开,我追寻她,已经有几百年了,每一世都错过,这次。”魏东华盯住吕岩:“我不管你是神是佛,我都不会让她被别人娶走。” 作者有话要说:魏同学真痴情啊真痴情 桃花劫 这个,明显不对啊?吕岩迟疑了一下:“桃花仙下凡六百年,从没嫁出去过,怎么会说被人娶走?”魏东华已经有些十分恼怒了:“胡说,上一世她在湖南,等我寻到她的时候,她已经嫁了一个五十多的老头为妾,过门当天就自杀了。” 这个,怎么这个资料和月老告诉自己的明显不符?吕岩不由糊涂了,究竟是谁骗了自己?所谓前缘,到底是真是假,但是自己的确是想起来了,数千年前和桃花仙的交往。 月老在水镜面前叹气:“孽缘啊,孽缘。”煌瑛这时也看糊涂了,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她伸手出去扯住月老的胡子:“老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难道所有的事情都是白做的?” 月老眼里的精光一闪,把自己的胡子从煌瑛手里拉过来:“不能这么说,只是你让梅花仙下凡,很误打误撞的让桃花仙和柳树精相遇的日子一直往后延,这样也才能让东华帝君下凡完了这段前缘,不然的话,没有这个时机,他们之间的纠缠会继续下去,也不知又要过几千年了。” 月老一口气说完这些话,煌瑛已经气得跺脚:“月老,你这个老奸,竟然是设了个套让我往里面钻,还让我兴致勃勃的打赌。”煌瑛说完了,一脚把月老的桌子踢翻,还想再砸什么东西泄愤,但是月老祠里面,却是什么东西都没有了,煌瑛气呼呼的说:“哼,我再也不让百花在月老祠开放。” 说着袖子一甩,就走了出去。月老把被煌瑛踢翻的桌子扶了起来,摇头说:“女孩子家,要温柔些才好。”说着坐下,从袋子里拿出一对小人偶和一根红线来,念叨着:“这根红线,也该栓上了。” 看着栓上红线的这对人偶,月老笑眯眯的说:“好了,这下你们这根红线可不许再解开了,不然我这把老骨头等不到下一个机会了。” 正在上课的陶华鲜突然觉得心跳了一下,好像被谁窥视一样,停下讲课,她往窗外看了一眼,窗外还是那棵老槐树,风吹过,树叶沙沙的响,就和自己少女时候在这间教室读书,走神的时候一样的情形。 不过看着在那等候的学生,陶华鲜摇摇头,又开始讲起课来。 魏东华今天是请假了,和吕岩在陶家门口分别之后,他无心上课,给校长打电话请假后就在运河边溜达起来,从北京到湖南,从湖南到江南,六百来年,不停的寻找,每次都是晚了一步,这次终于早了一步,但是她,记不得自己了。 魏东华叹气,还记得数百年前的第一次见面,自己在深山里修炼,那时月亮是亮的,空气是甜的,只是当时的自己,连人身都化不出来,只能通过吐纳来让自己一点点进步。 突然天空变的异常明亮,随着一阵风过,桃花花瓣像雨一样落下来,自己还在奇怪,怎么这个时候会有桃花盛开,一个生平从来没见过的美丽女子在桃花花瓣的簇拥下露了出来,她眼睛明亮,笑容灿烂,自己几乎看呆了,在这个山坳里待了几千年总是有了,却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女子出现。 女子本来打算走的,谁知妙目一盼,也就是这一眼,让自己从此沉沦,再不复生。女子停下脚步,仔细看了看自己,突然拍手笑道:“你这小柳树,怎么修炼的这么难过。” 小柳树?自己怎么也有几千岁了,还被这个看起来只有十三四岁的仙女嘲笑,不由把身子往一边移了一下,再不理她。 仙女见他不高兴,绕到自己的另一边,双手拄着下巴说:“你不要生气,我只是看你树干这么粗,修炼肯定很长时间了,但是还是没有修成人身,有点着急了。” 这话说中了自己的心事,柳树的枝叶都垂了下来,仙女正想再说话,天上传来声音:“桃花仙,时辰快到了,快些去投胎。”仙女站起身子,往天空招了招手,对自己道:“好了,你好好修炼,总有一天会修成人身的。” 说着又是一阵桃花瓣闪动,仙女就消失了,如果没有地上一片没有消失的桃花瓣,柳树还当自己做了个梦,挥动枝条,想把花瓣拿起来,却惊觉自己站在了地上,枝条已经变成了手,正在把花瓣捡起。 虽然光着身子,但柳树还是很兴奋,自己终于修成人身了,看着有些陌生的身体,柳树觉得有些奇怪,挥动了一下手,又踢了踢脚,自己真的修成人身了,念起口诀,身子真的轻飘飘的飘在空中了,兴奋的在山谷中飞来飞去,在草地上打滚,一直到精疲力竭,柳树才躺了下来,看着手里捏着的花瓣,一种奇异的想法在自己心头浮起,如果没有那个仙女,自己不会修炼的这么快。 还不等自己想清楚,那花瓣在自己手中飞起,在自己身体上空盘旋了一阵后,竟直入自己心口,没了进去,自此情根深种,再也忘不了了。 魏东华想到这里,不由深深叹气,桃花瓣怎会化成桃花劫,捂住心口,如果把自己的心挖出来,只怕上面也有个深深的桃花印吧。 “喂,你在想什么?”询问的声音响起,梅子笑眯眯的走过来。 作者有话要说:桃花运还是桃花劫啊,叹息 桃子 魏东华从思绪中醒过来,看着桃花仙最好的朋友,几乎从看见她的第一眼的时候,魏东华就知道她是梅花仙,出现在这里,也有她的使命,不过具体是什么,魏东华不知道,反正上一世,再上一世都能看见她陪在桃花仙身边。 难道,魏东华挑起眉毛,探询的看向梅子,是天界怕桃花仙太寂寞,才让另一个花仙下来陪伴她吗?那个冷冰冰的天庭,什么时候这么有人情味了? 梅子见叫魏东华好多声都没答应,他只是自顾自在想问题,梅子的眉毛扬起,似乎觉得有什么不对,但是这种不对又说不出来。 魏东华已经展开笑容,对梅子说:“怎么,没在守店?”梅子点点头,顺便也坐到了他旁边,看着运河的水,运河这样流淌,已经快两千年了,两人都没有说话,梅子突然转头对魏东华说:“我怎么觉得这个场景很熟悉,也是水边,我和你坐在一起在说话。” 这句话差点把魏东华的心都吓的跳出来了,的确熟悉,上一世,再上一世,魏东华找到桃花仙的时候,她不是死了就是嫁了,而每次都是梅花仙安慰他,说总是能见到桃花仙的,要他耐心等待,再上一世的时候,魏东华还以为梅花仙是好心。 但上一世见到梅花仙,她说着同样的话,魏东华就觉得奇怪,难道她们俩的命格有问题,怎么两次都是梅花仙嫁了桃花仙应该嫁的人,而桃花仙在再上一世是病死,而上一世的桃花仙是在嫁给那个老头做妾后郁闷而死的。 只有梅花仙,嫁人之后过着幸福的生活,就算这一世,也是一样的,秦峰本来是桃花仙的相亲对象,而现在听见梅子这样说,魏东华挑眉看她,难道她也想起来自己是梅花仙了? 看见魏东这个表情,梅子不由叹气说:“怎么你和吕岩都变的很古怪?” 听到提起自己的情敌,魏东华还是望着梅子不说话,梅子见他不搭理自己,拔着地上的野草在玩:“我刚才遇到吕岩,他竟然让我离阿鲜远一些,他是谁啊他。”看见梅子气鼓鼓的脸,魏东华的心情好了很多,那个一直看起来都温文尔雅的吕岩,竟然也会生气,还威胁梅子让她离桃花仙远一些,实在是想象不出来。 而且梅子在魏东华心里,一直都是冷静自持的代名词,难道现在这个和自己说话的人不是梅子,而是临时有个灵魂附在她身上了?梅子嘀嘀咕咕的发泄了一会,见魏东华还是一样不理她,觉得十分的无趣,而且自己和魏东华算起来不过是普通朋友,和他说这些简直是自己脑子进水,起身站了起来,拍拍身上的草:“我该走了,你继续在这里想问题吧。” 梅子已经走远了,魏东华还是盯着河水,桃花劫,这场劫,什么时候才能完结?重新捂住心口,心跳的越来越急,甚至还能感到一丝窃喜,这又是为了什么,太阳已经落上,暮色慢慢的染满魏东华的全身,他站起身来,不管吕岩是什么样的人,没到最后一步,绝不能让步。 习惯的又摸摸胸口,心跳开始平复,原来只有想到她,自己才能感到平静。 远处传来各家的父母叫孩子回家吃饭的声音,生活在这个小镇就是有这点好,还有贪玩的孩子没回家吃饭,魏东华走上河堤,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喊自己的孩子回家吃饭? 陶华鲜忐忑不安了一天的心在直到下了班都没看见魏东华,回家之后也没见到吕岩的时候,终于平静下来了,看来他们只是说说而已,享用了陶母做的一顿晚饭,洗碗收拾好了厨房,溜到房里往手上擦护手霜,边擦边哀叹,自己这双以前被梅子夸为不愧是柔荑的小手,拿了这么十多年的粉笔,指头虽然不像一些老教师的指尖开裂了,但中指的指头侧面和大拇指那里已经有了厚厚的老茧,就算是每天擦无数次护手霜,也弥补不了多少。 陶华鲜有些自恋的看看自己的手,决定出去溜达一下,这时候溜达,运河边小风吹来,再加上桂花香味随风飘散,绝对是很舒服的事情。 下到客厅,对正在看电视的父母说了声,就换了拖鞋出门,电视上正在放潜伏,对孙红雷,陶华鲜历来都没有什么好印象,陶华鲜对追的如痴如醉的父母做个小小的鬼脸,开门出去。 出了大门,清风吹来,立时让人的烦躁少了很多,深深的吸一口桂花的香味,陶华鲜沿着河堤慢慢溜达起来,河堤上的细草如茵,好像有什么东西掉到自己脖子上了,感觉有些毛,还有点圆,不会是毛毛虫吧? 陶华鲜的脸嫌恶的皱了起来,虽然不害怕毛毛虫,但是摸过它的感觉始终不好,从口袋里拿出面巾纸,预备用它包着手把掉到脖子上的东西拿下来,这东西好像不是毛毛虫,陶华鲜把拿下来的东西打开一看,并不是自己预料中的毛毛虫,竟然是个没成熟的小桃子。 陶华鲜仔细研究了一下,虽然是绿色的,小小的,但是的确是桃子,这可奇怪了,虽然本镇名唤桃花镇,桃树也不少,但是奇怪的是,结桃子的桃树基本没有,陶华鲜曾经YY过无数次,坐在自己家的院子里面伸手摘下桃子就吃的景象从来就没实现过,所以陶华鲜根本就没想到,有一天有没成熟的小桃子掉到自己的脖子上的事情发生。 “阿桃,你在做什么?”突然而来的声音打断了陶华鲜的思绪,抬头,面前站着的是自己今天避之不及的另一个人,魏东华先生,他看起来有些颓废,头发有些凌乱,穿着很简单,白色衬衣,浅蓝色西裤,白色衬衣的最上面两个扣子解开了。仔细看的话,身上还挂着几根草叶。 陶华鲜突然觉得魏东华今天看起来比较帅,难道是自己比较喜欢穿白色衬衣的男人吗?陶华鲜不由思考起来,魏东华没有得到回答,从陶华鲜手里拿过那个东西,一个没成熟的小桃子? 魏东华不由看眼陶华鲜,眉头皱了起来,桃花仙主持下的桃树,虽能开花,却不能结果的,这也是为什么,桃花镇这么多桃树,却没有结过几个桃子的缘故,而这时候,有桃子掉了下来,是什么意思? 陶华鲜见魏东华从自己手上把那个小桃子拿了过去,不由有些发窘,抬头一看,顿时像发现新大陆一样叫起来“魏老师,你看树上竟然结了很多桃子。” 魏东华抬头,虽然天已经黑了,但是借着月光和远方的灯光,魏东华还是看见桃叶后面,藏着一些绿色的小东西,的确是桃子,而且数量还不少。 陶华鲜已经很有些激动了,到了旁边一棵桃树那里,仔细看看,叫魏东华:“魏老师,你快过来看,这里也结了桃子。”魏东华走过去,这棵树结的桃子更多,有些桃尖那里竟然已经成了红色。 陶华鲜还沉浸在激动里面:“怎么现在都九月份了,桃子都下市了,这里的桃子竟然才刚长出来,真是奇怪的事情。” “有什么奇怪的?”吕岩的声音突然响起,他走近他们,认真的看着桃树结出来的桃子,看一眼陶华鲜,那话却是对魏东华说的:“因为阿桃要结婚了,所以桃树结桃子了。” 结婚 阿桃要结婚了?陶华鲜立时被这个消息震惊住了,阿桃不就是自己,怎么自己要结婚也不知道,魏东华也好不到哪里去,他下巴绷紧,瞪着吕岩,一字一顿的说:“我、绝、对、不、会、让、你、娶、走、阿、桃、的。” 吕岩笑得一派云淡风轻,他看着魏东华,摊开双手:“你凭什么如此自信。”魏东华经不起这样的激将法,眼神一凛,左手已经结了个决,吕岩的眼睛眯了起来,自从得道之后,敢挑战自己的神仙都几乎没有,更何况这个在自己眼里不过如此的柳树精。 他甚至连动都没动一下,陶华鲜感觉出来他们之间的气场不对,当然在陶华鲜眼里看到的不过是两个互相瞪的男人而已,陶华鲜不由感到头疼,为什么这两个已经三十多的男人会做出初中男生才做的事情?上前把他们两都拉开:“你们别这么幼稚好不好?” 扭头对吕岩:“我结不结婚你说了不算。”再扭头,对住魏东华:“我要嫁谁也和你没关系。”撂下这两句话,陶华鲜狠狠瞪了他们两个一眼,转身跑开。 看着陶华鲜跑远的背影,吕岩眉毛一挑,看向魏东华:“想撂狠话,也要看看自己的斤两。”说着也不管魏东华的脸色如何,轻轻拍了拍他的肩一下,魏东华下意识的运功去抵挡,吕岩的手拍上去的地方,wrshǚ.сōm自己的功力竟像泥牛入海一样,消失的无影无踪,魏东华眼一凛,这人是谁,他的道力竟像深不可测而且如此纯净,难道是天上的神仙? 魏东华看着吕岩的背影在想,可是一般的小仙是没有这么深的功力的,地位很高的神仙,他们吃饱了撑的跑到这里来管这些事情?魏东华还在想的时候,吕潜从背后赶上来,看见魏东华站在那里,笑嘻嘻的问:“魏老师,看见我叔叔了吗?” 魏东华不知道怎么想的,双手一推,手心火起,这纯净的三味真火是当年苦炼出来的,能躲避这个的妖精除非有几千年的修为,否则轻则残疾,重则丧命,谁知吕潜只是嘻嘻一笑,手指一弹,魏东华手心里的火就不见了。 吕潜继续笑咪咪的说:“魏老师,我叔叔说了,不要随便玩火,还有,你看见我叔叔了吗?”魏东华脸上已经一片灰败之色了,怎么连吕潜都轻易化掉了? 又听见吕潜这样说话,也不回答,只是看着吕潜:“你们叔侄究竟是什么人?”吕潜瞪大眼睛:“魏老师,你糊涂了吗?怎么连我和叔叔是什么人都忘记了?”这时一阵冷风吹来,吕潜缩缩脖子:“魏老师,我不找叔叔了,还是回家去,不然这里太冷了,会感冒的。”说着以很快的速度跑走了。 魏东华看着自己的手心,虽然和原先一样,看不出什么分别,然而还是能感觉出来吕潜手下留了三分情面不然别说自己的火被灭,就连这双手掌都会被炸飞。难道他们叔侄是天上地位很高的神仙,魏东华在脑海里面推算起来。 从盘古开天地到现在,天上的神仙一个个算出来,猛地魏东华捶了下自己的头,怎么那么糊涂,吕岩吕岩,他的名字不就说明一切了,自己怎么这么糊涂,连这位都忘记了,如果是他那倒不难解释了,还是一棵柳树的时候就听路过的妖精们,小仙们提起过他,说他生性最为多情,到处留情。 可是?这又怎么解释他会出现在这里呢?桃花仙的容貌除了在自己眼里算是永远磨灭不去的,就连梅花仙子都比她多了一份清丽,那个曾阅尽天下美色的好色神仙会看上她的容貌? 魏东华越想越不得其解,难道是天界知道了自己的身份,才派个这样的神仙下来打消自己的计划?一想到有这样的可能性,魏东华全身都是汗淋淋的,如果真是这样,到时候的后果,魂魄全消都还算是幸运的,最可怕的后果是魂魄在阴山背后,受数万年的阴风吹拂,一阵风来就消去,又一阵风来又聚拢,周而复始,据说从没有魂魄从阴山背面逃出来过。 那种痛苦,别说遭受这样惩罚的,就连看过这种惩罚的,提起来都是发抖的,自己初修炼成人的时候,曾经遇见一个很厉害的虎怪,据它说曾经不知天高地厚闯入阴间,看见了这样的惩罚,足足有五百年不敢出自己居所一步,那样撕心裂肺的痛苦绝不是可以承受的。 魏东华觉得心脏的地方又疼了一下,不由捂住心口所在地方,只是为了你,受那样的痛苦又怎样呢,没有你的陪伴,无生无死一点都不快乐。 “师傅,他在演什么戏?难道是最近流行的琼瑶剧,不过说实在的,他长的还有些像那个演员。”百无聊赖的吕潜又在用水镜看着魏东华的一举一动了。 吕岩从浴室走出来,用毛巾擦着头发,走过去顺手在吕潜头上凿了个爆栗:“睡觉去,怎么养成偷窥的习惯了?”说话时候,吕潜面前的水镜也消失了。 吕潜敢怒不敢言的从桌子上站起来,爬到床上,只是怎么也睡不着,想了半天,又敲敲吕岩的床头:“师傅,这柳树精怎么会看上桃花仙的?好像不应该吧。”回答他的只是吕岩规律的呼吸声,吕潜摸摸鼻子,还是睡觉吧,师傅肯定不愿意告诉自己。 听见吕潜平稳的呼吸声传来,吕岩睁开眼睛,为什么?这是自己最明白的事情了,数千年同生共长,看不上才怪呢,只是当年记得柳树精的修为比桃花仙更高啊?怎么桃花仙都修仙上天几千年了,柳树精修炼成人才那么几百年? 难道中间又发生过自己不知道的事情,而且柳树精很明显是记不得那数千年和桃花仙一起修炼的往事了,可是他的确是当年那棵柳树,吕岩眉毛一拧,手握成决,随即又放开,算了这些事情还是不去管了,等到娶了桃花仙,完了那数千年前的前缘就可以回天界了,人间的水土是越来越不适合呆了。 吕岩打个呵欠,躺回去睡觉,至于桃花仙答不答应嫁给他,那个是不在他考虑范围内的。 陶华鲜这一晚上是怪梦连连,总共加在一起估计也没睡满三小时,当闹钟响起的时候,她真是不想起床,只是想着还要靠这份工资吃饭,她才哈欠连天的爬起来,刷牙洗脸换衣服,还难得的画了妆,好掩饰自己有些浮肿和冒出黑眼圈的眼睛。 看着镜子里面和自己平时差不多的样子了,陶华鲜开门预备下去吃早饭上班。一打开门,不出意外的吕岩等在那里,经过了昨夜,陶华鲜对他和魏东华都没有好感了,对这两位自说自话就要把自己娶走的男人,陶华鲜现在恨不得把他从窗口扔出去。 看着陶华鲜对自己视而不见的下去,吕岩并没有感到奇怪,跟着她亦步亦趋的下了楼,陶母弄好了早饭,看见他们下来,热情的招呼:“快些来吃早饭。”陶华鲜嗯了一声坐到桌子边,吕岩跟着坐到她旁边。 看着吕岩坐到自己身边,陶华鲜的怒火此时飚的越发高了,嘟着嘴对陶母说:“妈,我不习惯家里饭桌上有外人。”陶母正在给他们盛稀饭,听到陶华鲜这句话,反手用筷子打她一下:“你这孩子,闹什么孩子脾气,你和小吕都要结婚了,就是一家人了,哪里来的外人。” 陶华鲜正伸手去接稀饭,听到这句话,没接好,一碗稀饭都倒在了桌子上,还好没倒到她身上,陶华鲜愣愣的看着陶母:“妈,这谁要和他结婚。”陶母眉毛一挑:“你昨晚和小吕一起回来说的,说你们决定结婚了,这怎么过了一夜,你就忘记了,难道欢喜傻了?” 陶华鲜僵硬回头,看向笑的很开心的吕岩,又转头看陶母,觉得她说的话全是火星话,为什么会听不懂,还昨天回来说的,但昨晚自己回来的时候,陶母都已经睡下了,自己怎么会和他们说自己要结婚的事情。 作者有话要说:我觉得我好欺负柳树精阿 乱麻 陶母笑的眼都眯成一条缝了,从陶华鲜大学毕业开始,她就想着把她嫁出去了,现在终于能达到这个目的了,不高兴才怪,都没注意陶华鲜脸上的神色,递给吕岩一碗稀饭,脸上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欢的神色。 吕岩的眼睛可没有一秒钟离开陶华鲜脸上,看见她还是瞪着眼睛一副迷茫的样子,笑了笑,把自己手上的稀饭用勺舀了一勺送到陶华鲜嘴边:“张嘴。”陶华鲜呆愣愣的,看着吕岩的眼睛,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张开了嘴,任由他把稀饭一勺勺喂到了自己嘴里。 正在拿着抹布收拾桌子的陶母可高兴坏了,边收拾脑子里面就在想,该把给阿鲜准备的嫁妆拿出来了,预备了这么多年,金的银的玉的,还有衣料,家具什么的,都塞满了一间屋子了,吃完饭就去把它们收拾出来,也不知道那些衣料还能不能用? 当初阿鲜爸爸还说自己怎么这个年代还预备什么衣料,现在不正好是复古潮吗?拿出来做旗袍最好,做凤仙装也很好,陶母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面,根本没注意到陶华鲜和吕岩已经出去了。 刚出了门,陶华鲜终于从震惊里面醒过来了,她甩开吕岩牵住自己的手,有些恼怒的瞪着他问:“姓吕的,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你给我说说清楚?”吕岩面上是在笑,笑容却没有到达吕岩的眼里,陶华鲜突然觉得有些寒冷,吕岩的手已经放在了她的肩头,声音温柔的说:“阿桃,你问这些做什么呢?总之你要嫁的人是我。” 天啊,陶华鲜看向吕岩,想起昨天他和魏东华说的莫名其妙的话,越想越不对劲,几乎是瞪着他:“你和魏东华究竟是什么人?你们不会是在较劲吧,而不是说因为喜欢我才娶我吧?” 这话怎么说的,吕岩的眉毛稍微往上挑一挑,手摩挲著下巴:“阿桃,你是不是想起些什么来了?”想起些什么,陶华鲜皱眉,仔细努力的想想,自己从小到大就只有今年才见到吕岩和魏东华两个人,怎么魏东华口里和吕岩口里,自己都应该早就认识了他们呢?难道有不为知的记忆被自己遗失了吗? 吕岩看着茫然的陶华鲜,为自己刚才冒出来的念头觉得好笑,当日桃花仙下凡的时候,记忆早全被磨去,又经过这数百年的轮回转世,她怎么还会记得以前的事呢?更何况修仙前的数千年时光呢? 吕岩直起身子,正打算说话,传来魏东华的声音:“阿逃,你要知道的话,我来告诉你。”不过一个晚上,魏东华憔悴了许多,眼圈下面一大片的阴影,证明他昨晚没睡好,下巴处冒出的胡渣,告诉大家他昨夜的心烦意乱,更不能忽略他眼睛里的血丝。 吕岩心里不由叹气,怎么能这样呢?身为一个妖精,皮囊的好坏不论,怎么会一副凡间憔悴男子的样子呢?陶华鲜听到魏东华要告诉自己,上前一步,拉住他的胳膊,有些急切的说:“魏老师,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魏东华才说了一个字六,陶家的门打开了,陶母看见他们三个站在那里,笑着对魏东华说:“小魏,阿鲜和小吕要结婚了,你要过来帮忙。” 结婚,魏东华仿佛受到了巨大的打击,他看向吕岩,吕岩听到陶母这样说,对魏东华笑眯眯的点头,魏东华一个箭步走到陶母跟前:“伯母,不可以,怎么可以把啊桃嫁给她?”陶母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一直都那么温文尔雅的魏东华怎么会变得这么奇怪,她拍开魏东华的手,语重心长的说:“小魏,我知道你喜欢阿鲜,但是这是儿女的事情,我做不了主,是她选择了小吕。” 魏东华听到这句,打击就更大了,陶母看着他的举动,有些叹息,语气也变的更委婉了:“小魏,你前途无量,会找到更好的,你看,小吕和阿鲜多般配,他们都一起上班去了。” 魏东华这才发现,吕岩已经和陶华鲜走远了,魏东华顾不上打招呼,就追着他们走了,陶母摇头,这个小魏,其实也不是什么不好的人,但是自己只有这个没嫁的女儿,也没有办法了,陶母边摇头边回家整理东西去了。 魏东华腿长,跑出去只有几分钟,就在拐弯处追上了吕岩他们,吕岩一手搭在陶华鲜的肩上,看起来和陶华鲜是再正常不过的情侣,看在魏东华眼里越发的刺眼,一定是吕岩使诈,不然怎么才那么一天,就变成这样了? 陶华鲜心里也在纳闷,看向和往常完全不同的吕岩,又看一眼追上来的魏东华,冷静的说:“魏老师,究竟是怎么回事,你告诉我吧。”吕岩眼神一凛,打算阻止魏东华,魏东华对陶华鲜的情根深重,就算粉身碎骨也不在意,还怕什么吕岩的威胁,握住陶华鲜的手,魏东华就预备开讲。 吕岩看见她这个举动,也上去拉住陶华鲜的另一只手:“阿桃,上班去吧,再晚就迟到了。”吕岩的声音平和,语调温柔,但是含在话语里面的压迫感,陶华鲜很敏锐的感觉到了,她甩开吕岩拉住她的手,只说了一句:“大不了请假。”说着转头看向魏东华:“魏老师,你说吧。” 吕岩见陶华鲜这时不听自己的,手一扬,就拉住魏东华:“你敢。”魏东华根本不在乎:“阿桃,我告诉你,六百年前,我还是。”魏东华的讲述又被人打断了:“阿鲜,你怎么还没去上班,都什么时候了?” 说话的人是梅子,她手里还拎着一些早点,看来是出门买早点的,吕岩心里松了一口气,梅花仙来的正好,魏东华的眼神又变的暗淡,难道说自己就不能讲完了吗?而沉浸在魏东华那句六百年前的陶华鲜此时觉得不是自己疯了,就是眼前这群人疯了,一个自说自话说自己要嫁给他,另一个说自己有六百年前的事情,算了,这些事都不理。 想定了主意,陶华鲜退后一步,面对着他们:“好了,你们什么都不要说,我什么都不想知道了,我现在要去上班,我希望我下班的时候,你们全都不在了,全都消失了,这样的话,对大家都好。” 一口气说完这些话,陶华鲜不管他们两个有什么反应,也不管那边还有个打算和她打招呼的梅子,陶华鲜转身就走,丢下他们两个。 梅子一愣一愣的,这都怎么回事,她上前有些尴尬的问吕岩:“吕岩,阿鲜这是发什么疯,今早上我听说她要和你结婚了,还想拷问她呢,怎么一看,她好像不愿意。”吕岩铁青着脸,在这个小镇待的时间已经太长了,初来时的悠闲此时已经消失不见了,再连上那些很久前的事情,只觉得疲累不堪,还是安心回天界去,听见梅子问话,吕岩叹气,摊手。 看来这条路行不通,魏东华却也没有上前去追陶华鲜,恶狠狠的看了眼吕岩:“姓吕的,你别以为我怕你。”梅子听见他们两说的话,又是这样牛头不对马嘴,实在奇怪,挑眉叹气,吕岩听到魏东华这句话,真是连回应的兴趣都没有了,这是怎么乱的一篇帐啊,还是去问问月老吧。 作者有话要说:真是一团乱帐啊 梦境 “月老,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回到房里,吕岩关上门,就迫不及待的用水镜召唤月老,也顾不得寒暄,开口就这样问。 “什么怎么回事?”月老还是像以前一样,长长的眉毛都拖到地上,和胡子混在一起,分不清哪是眉毛,哪是胡子,看着吕岩,他边手忙脚乱的准备把胡子和眉毛分开,嘴里还在小声嘀咕:“这是谁这么调皮,又把我的眉毛和胡子结在一块了?” 吕岩见他避而不答自己的问题,心中的疑惑更甚了,手一挥,月老的眉毛和胡子都缩回去了,月老见吕岩这样,坐了下来:“帝君,你是下凡去替桃花仙寻丈夫的,不是去娶她的,你自己这样还要问我?” 说着月老不满的看看自己现在变短的胡子:“看,还把我好端端的胡子都变短了。”听了月老的回答,吕岩差点喷血,自己和桃花仙的前缘难道不是自己算出来的吗?怎么现在|奇|又变成不能娶|书|桃花仙了?不能娶桃花仙就不能完了前缘,完不了前缘的话就算回到天界也不安心啊,谁知道到时又要出什么事情呢? 月老好像是知道吕岩心里在想什么,眨眨眼睛,摇一摇手指:“天机不可泄露,帝君,你自己的事,自己种的因,结的果自然是帝君你自己承受了。” 吕岩气结,挥拳打去,月老早把水镜收了,水镜变成一滴水滴到了桌子上面,吕岩觉得头痛欲裂,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感觉是月老耍着自己玩一样,一个掌管姻缘的小仙,怎么能这么对待自己,想来想去,就是吕潜的不是了,如果不是他一心想要下界玩,自己也不会落到这个地步,等他放学回来好好的拷问一番。 陶华鲜这天过的并不轻松,刚到学校就被人拦住,问的就是她要结婚的问题,搪塞完一个,另一个又来,就连上课的时候,学生都在那里挤眉弄眼,想问她关于结婚的问题,陶华鲜觉得头疼,自己嫁出去什么时候成了这么重要的大事了?一个个都来问自己。 终于下班回家,收拾东西的时候,陶华鲜想起吕岩就住在自己家里,本来已经往家走的步子又转回到另一边,算了,找梅子蹭饭去,陶华鲜边想边向她家走去。 “阿鲜啊,听说你终于要嫁了,不容易啊。”刚走出去几步,就有人这样打招呼,陶华鲜张口结舌站在那里,这消息怎么传的这么快,看来去梅子家也是不行的,她不好好拷问自己一番是不可能放过自己的。(奇*书*网.整*理*提*供) 摸着有些瘪的肚子,陶华鲜看看旁边的面店,为了保险起见,还是买两个平常自己不爱吃的馒头填填肚子吧,买了馒头又要了一袋豆浆,陶华鲜信步走到镇外运河的河堤上。这地方是少年时期的陶华鲜每次不高兴的时候就来的地方,坐在柳树的树桩上,陶华鲜喝两口豆浆,啃两口馒头,看着渐渐往下落的太阳,多少年了,只有这个地方的景色从来没有变过。 太阳收尽了最后一点余辉,陶华鲜却觉得浑身被晒的暖洋洋的,闭上眼睛,索性靠着柳树打起盹来。 梦里好像还是在这个地方,只是周围的一切都和现在不一样,运河不见了,远处高耸的电线杆子不见了,连房子都没有了,有的只是柳树一棵,旁边竟然是棵桃树,稀奇的是,这桃树上的花竟然开的满树,树下还有个年轻男子坐在那里,像打坐一样。 “阿柳,阿柳哥哥,你在哪里?”远处传来少女的笑声,接着一个粉衣女子出现在男子面前,她长的真是粉面桃腮,就算是在梦里,陶华鲜也不由赞叹道。 被叫的男子,想来就是这个阿柳哥哥了,他听见少女的呼唤,却没有说话,唇角露出一丝笑意,不仔细看还看不出来,少女见男子不理她,顺手就扯了根草往阿柳的鼻子下面搔去,阿柳先还能忍住,等到少女的动作越来越大的时候,终于忍不住,睁开眼打了个喷嚏站起来。 少女看见阿柳起来了,这才丢下手中的草,大笑起来说:“谁让你不理我?”阿柳打了两个喷嚏,有些无可奈何的说:“阿桃,你是越来越调皮了。”阿桃?听到阿柳的称呼,陶华鲜的心不由一沉,为什么这个少女也叫阿桃呢。 阿桃上前拉住阿柳的衣角:“阿柳哥哥,你陪我玩啊,这地方就只有我们两个,你成天练功,都没人陪我玩。”少女的软语央求,再加上说话时候看向阿柳的眼神有些乞求,陶华鲜的唇边不由露出笑容,这样的要求是个男人只怕都无法拒绝吧。 果然就看见阿柳叹了一声,握住阿桃的肩膀:“阿桃,天雷劫就要到了,你再不练功,到时候渡不过天雷劫去,你数千年的修为不就?”不等阿柳说完,少女已经摇头了,从怀里拿出样东西:“阿柳哥哥,你看,我有这个,就不怕天雷劫了。” 阿柳脸上的表情更加的无可奈何了:“阿桃,你听我说,这次天雷劫和平时的不一样,渡过这次天雷劫,我们就能上天界成仙了,所以这个是挡不住的。”在梦里面,陶华鲜觉得隔的老远,一直想近些去看看阿桃拿着的东西是什么,却始终看不清楚。 阿桃被阿柳训斥了,低下头,眼里就像有泪水在流,肩膀也全垮了下来,用脚在地上无意识的来回滑动:“阿柳哥哥,我明白你的意思,可是小道士说,天上没什么好玩的。”接着阿桃抬头,一脸兴奋的说:“阿柳哥哥,那我们渡过这次天雷劫,小道士说我们就是不坏之身了,不上天也可以,到时我们俩可以去人间游玩了。” 阿柳叹气,这个阿桃怎么还是这么调皮淘气,他又一次严肃的说:“阿桃,人间不像你想象的那么好玩,我们修道之人,最大的愿望就是修成上天,再说。”阿柳看眼乖乖听训的阿桃:“你别再小道士,小道士的叫了,他现在是东华帝君,是上仙。” 阿桃扁扁嘴,说来说去,就是要叫自己和他一起练功,可是自己现在的功力已经很好了,最起码,离这里三百里的蛇精就被自己打跑了,她可是有一千五百年的修为,还有离这里七百里的黑熊精也被自己打跑了,他的修为就更高,已经有一千八百年了,自己和阿柳,都是树木修炼成的,本来就比那些动物修炼而成的妖精修为困难的多,都这样了,阿柳哥哥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阿柳看见阿桃的眼睛转来转去,怎么能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呢?其实就凭自己和她现在的修为,再加上有东华帝君赐给的拂尘,渡过天雷劫是易如反掌的事情,只是这些日子,自己总有不祥的预感,这才加紧练功,谁知却被没人欺负的阿桃大喊无聊。 阿桃想完问题了,抬头去看阿柳,见他眼睛里面一片迷茫,阿桃抬起一只手在阿柳眼前晃了几下:“阿柳哥哥,你别失神了,我练就是了。”说着就坐到树下,阿柳刚想夸她几句,又被她另一句话说的闭嘴,阿桃边闭上眼睛边说:“不过我只练一个时辰。” 阿桃的手举起来的时候,陶华鲜的眼睛正好看见了,那只手上,在靠近食指的地方,有个桃花瓣的印记,陶华鲜不由把自己的手摊开来看,同样的位置,同样也有这样一个印记,这也是为什么梅子喜欢叫自己桃花仙的原因了,除了一点,阿桃手上的印记呈淡淡粉红色,而自己手上的印记是和手掌的颜色一样的。 陶华鲜正在看着这个印记,突然自己的这个印记缓慢的开始发光,同时也在变色,变的一样是粉红色,陶华鲜差点惊呼出声,却怕声音会打扰了两个正在树下练功的人,眼前的一切又开始光怪陆离变化起来,有声音在自己耳边响起:“阿桃,你怎么在这里睡着了。” 这个叫声,不知道是让陶华鲜依旧是在梦境里面呢,还是把她拉回现实,她惊恐的睁开眼睛,对上的是魏东华关切的眼神。“阿柳哥哥。”陶华鲜不由喃喃叫出梦中少女称呼阿柳的称呼。 魏东华皱了皱眉,阿桃这是怎么了?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难道是做噩梦了吗?他伸开一只手,往陶华鲜的额头上抚去:“阿桃,你怎么了,是睡迷糊了还是发烧了。”就在他的手快要摸到陶华鲜额头的时候,陶华鲜突然觉得一阵恐惧,阿桃阿柳,难道就是自己和魏东华,她啊的叫了出声,吓到了魏东华。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就写的了,但晋江抽,一直没更上去 第 34 章 陶华鲜顺手抄起自己方才放到旁边的包,“别碰我。”说着就飞快的起身往另一边走了,阿桃阿柳,陶华鲜耳里充满着这样的叫声,她用手捂住耳朵,感到无边的恐慌,他们究竟是什么人,怎么会进入到自己的梦境,这样说也许不对,明明是自己进入到他们的生活里面。 魏东华的手停在半空中,刚才在这里发现阿桃的时候,他心里有阵狂喜,自己和阿桃是有缘的,走个路都能碰到,那声阿柳哥哥又让魏东华觉得有些莫名的熟悉,好像很久以前,有人这样叫过自己,看着陶华鲜近似癫狂的跑走,魏东华吸一口气,还是要努力追上,她这个样子跑回家,只怕会吓到人。 陶华鲜听到魏东华追来的脚步声,阿桃,阿桃,像是他在声声叫着自己,声音那么绝望,就好像,陶华鲜的心都要跳出自己的胸口了,不敢再想下去。 就好像天雷劫来的那个晚上,纵然他们修为再高,纵然有东华帝君送的拂尘,这成仙要历的天雷劫和平时经历的天雷劫竟完全不同,当一晚上的雷终于被他们抵挡住的时候,阿桃以为,这次的劫可以度过了,正准备享受飞升那一刻,据说这是无边的快乐。 阿柳看着她一脸跃跃欲试的样子,唇边的笑意更浓,此时月朗风轻,方才天雷下来的时候,被打的有些焦了野草仿佛也顺着月光的照耀,开始重新发芽,一切都那么美好。 突然,眼尖的阿柳发现天边有白光闪过,原来天雷还没打完,刚催动功力,却看见阿桃还闭着眼睛站在那里,阿柳刚说出一个小心,一道雷就往他们这里劈过来,却不是往他们打去,冲着的方向竟是他们的原身。 而桃树是在外面的,沉浸在兴奋中的阿桃,根本就没注意到有天雷重新打过,更没有用功抵御,阿柳几乎想都没想,化成一道白光护住了桃树,那道雷本来已经快要打到桃树身上,就全部被弹到了柳树上,化成白光的阿柳大叫一声,消失了,而柳树也被打成了一根枯树桩。 这时天空重又安静下来,阿桃像被定住一样看着这一切发生,等到看见阿柳消失,刚才还生机盎然的柳树竟然变成了枯树桩,大叫一声:“阿柳哥哥。”手中捏决,试图去追寻阿柳究竟去哪里了? 还不等阿桃手中的决捏起来,空中闪过一道白光,阿桃的脚下也生起白光,这两道白光融汇在一起,竟变化成一道七彩光芒,把阿桃整个身体都包围起来,阿桃觉得浑身舒服极了,心念一动,难道这就是飞升的感觉? 还不等阿桃想出来,她的身体就在七彩光芒的包围下,往桃树飞去,阿桃想念决让自己的身体不要飞到桃树那边,但是根本阻止不住,去势甚快,不过一眨眼,阿桃和桃树已经合二为一,接着桃树慢慢消失,阿桃觉得身体重新充满一种欢乐的感觉,就像自己初化为人一样。 阿桃不由闭上眼睛,感觉自己整个都往天空飞去,这,就是传说中的飞升感觉吗?阿桃在想,只是阿柳哥哥去哪里了?难道也是飞升了吗?阿桃不由睁开眼睛,那块曾经站立着两棵树的地方离自己越来越远了,桃树已经消失不见,而干枯的柳树,竟然已经重新发出嫩枝,阿桃还在惊讶,面前的一切都消失不见了。 天上飘下鲜花,云层越来越厚,接着阿桃觉得那股飘飘然的感觉消失了,脚已经踏到了地上,一道门矗立在阿桃面前,她仔细看看,难道这就是南天门,但是没看见守门的天将啊? 阿桃侧着脑袋去看,接着又想,要是阿柳哥哥在就好了,问他就可以了,可是阿柳哥哥现在在哪里呢?阿桃叹气,肩突然被拍了下,阿桃吃惊的转身,面前是一老一少两个神仙,老的头发胡子都是雪白的,笑嘻嘻的看着阿桃:“小姑娘,你刚飞升上天的,不巧,玉帝不在,连个封你的官都没有。” 阿桃看都没看他,只是往他身边的少神仙看,说是少神仙,其实看起来也是二十多岁的男子了,阿桃越看他越眼熟,努力的在脑袋里面搜寻,老一些的神仙,笑嘻嘻的拍着少神仙的肩膀:“帝君,难道这个小姑娘又是你惹的债,要不就干脆是你在下界的女儿,不然怎么会飞升呢?” 东华帝君脸一红,把月老的手拿开:“月老,你别胡说八道,难道我会在下界留根吗?又不是。”月老呵呵一笑,继续看向阿桃,阿桃听到帝君这个称呼,用手指着东华帝君:“你不就是那个? ” 阿桃的话还没说完,东华帝君的手刚好抬起,手打到了阿桃的头上,阿桃没有防备,况且刚飞升的小仙怎么能抵挡的住东华帝君的敲打,阿桃应声落地。 东华帝君刚想说话,就听见月老的喊声:“小姑娘,你怎么了?”东华帝君低头一看,见阿桃竟然昏了,白月老一眼:“这有什么,喊醒就是。”说着手一扬,手上有光窜到阿桃的鼻子里面,阿桃揉揉眼睛,睁开眼睛看着面前的月老和东华帝君:“我这是在哪里?” 这个,月老皱眉,看向东华帝君,东华帝君看了看自己的手,难道方才一不小心,把她的记忆给消掉了?月老刚想说话,东华帝君点头:“你是百花洞的小花仙,专司桃花的,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我?阿桃指着自己的鼻子,有些怀疑的问?东华帝君的手暗自又捏起决来,阿桃顿时觉得自己本就是百花洞的桃花仙,忙对月老和东华帝君行礼:“两位上仙,小仙这就告退。”说着匆匆走了。 月老摸不着头脑,拍一下东华帝君的胸:“喂,你怎么说她是桃花仙?就这样封了?”吕岩摊开手,手心里是一块桃花瓣:“她原身本就是桃树,做桃花仙也是正常的,况且。”东华帝君看向月老:“百花仙不是常说她手下的花仙还不够吗?” 月老愣了一下:“这个?”东华帝君已经走远了,挥一挥手:“这样的小仙,只要百花仙去记一下就行了,你着急什么。”这个那个,月老算了一下,眼突然眯成一条缝,真是误打误撞啊,东华帝君啊东华帝君,你可没想到你今天做的,会让你以后麻烦。 看着东华帝君走远了,月老急忙跟上:“喂,等等我,一起去喝百花酿啊。” 吕岩在床上睁开眼睛,脸上浮出一丝苦笑,这该死的月老,竟然给自己埋了这么大一个陷阱,还想办法让自己忘记了当日发生的事情,还骗自己下界,吕岩张开双手,那日在南天门见到的桃花瓣早就不见了,只是,吕岩深深叹气,自己现在该怎么面对陶华鲜呢? 还有魏东华,他的原身,可是因为陶华鲜才被阻止了这数千年的修行,不然他也早就飞升上天了。这个难解的结,怎么才能解开? 房间的门突然被什么东西撞上,接着像有人跌跌撞撞的往走道一边去了,吕岩拉开门,见陶华鲜脚步踉跄的往房间走,吕岩眉毛一挑,笑着对她说:“阿桃,难道是喝醉了吗?”陶华鲜转身,吕岩见她脸色苍白,双眼无神,顿时觉得奇怪,难道是那个柳树精对她施了什么法术,上前把她的长发往上面拢拢:“阿桃,怎么了?” 他的手还没碰到陶华鲜,就听到陶华鲜大叫一声:“别碰我,你和魏东华都别碰我。”陶母不满的声音在后面响起:“阿鲜,你今天是怎么了?撞鬼了吗?连话都不好好说。”吕岩刚想解释,陶华鲜已经扭开门,迅速的进去,随即门被关上了。 门板都险些撞到了吕岩的鼻子,陶母的眉头皱的更紧了,上前拍拍陶华鲜的房门:“阿鲜啊,你这是怎么了?” 作者有话要说:真是纠结啊,这个结啊,怎么解啊,可怜的柳树精。 前尘 房里的陶华鲜浑身颤抖,不可能,刚才看见的一切都是自己在做梦,一定不是真的,自己和那个人没有半点关系。 但是那些画面清晰的就像刻在自己心里,陶华鲜开始觉得冷起来,不仅是从指尖觉得冷,而是从内心深处觉得冷,如果是真的,阿柳哥哥,那自己欠他的就太多了,阿柳哥哥,陶华鲜觉得脸上湿湿的,有摸了一把,泪已经大颗大颗的流下来了,冰冷的就像自己的内心。 “你这孩子,到底是怎么回事,今天回来这么晚不说,现在还站在这里哭。”门被从外推开了,陶母开门见陶华鲜站在那里,披头散发,只看见眼泪一串串从她眼里落下,打湿了站着的那块地面。 陶母又是心疼又不是不满,唠叨起来,觉得屋里怎么冷飕飕的,抬头一看,窗都开着,摸一把陶华鲜,觉得她身上是冰冷的,越发不满起来,白她一眼:“这么大人了,都不会照顾好自己,窗都不会关。” 陶母去开窗,无意中望外看了眼,惊叫起来:“这,这是怎么回事?”跟着陶母一起进来的吕岩顺着陶母的视线望去,窗外的桃树竟然开满了花,在满树的绿叶衬托下,间或还有几个将要成熟的桃子露出来,显得无比的怪异。 吕岩惊住了,这是怎么回事,他第一反应就是看向陶华鲜,难道是陶花鲜的前世记忆醒过来了,而桃花仙的本能就是让桃花开放,所以,才开了这满树的桃花? 还不等吕岩想出个结果来,有人平平砰砰的开门,吕潜一路叫着进来:“叔叔,你快出去看,出怪事了,这都要中秋了,那桃花竟然开的满镇都是。”接着隔壁的门被猛地推开,没找到吕岩的吕潜脑袋又探进了陶华鲜的房间,看见房里的人,愣了一下,最先反应过来的竟然是陶母,她也不关窗了,招呼吕潜:“你看,这里的桃花也开遍了。” 吕潜看着还是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陶华鲜,转回来看向吕岩,嘴里的话始终不敢问出来,这出什么乱子了,难道自己的师傅都不知道吗? 吕岩长舒一口气,示意吕潜把陶母设法弄出去,吕潜上前对陶母说:“奶奶,我们一起去看桃花吧,这八月的桃花,实在是难得看见的。”陶母本打算留在这里,但是看看吕岩,越想越觉得事情不对,算了,看来还是吕岩能解决,和吕潜一起出去。 他们刚消失在楼梯口,吕岩的声音在陶华鲜耳边响起:“你,想起什么来了?”陶华鲜像没有听到一样,眼泪已经不掉了,脑筋也像凝固住了,吕岩问到第三遍的时候,陶华鲜终于重新抬起头来:“那个让我忘记了前尘的人就是你?” “是。”吕岩回答的很干脆,“为什么?”陶华鲜的问话又接着来了。 为什么?吕岩有点不满,这有什么好解释的,身为上仙,做事还需要理由吗?只是吕岩觉得这样的话,实在是有些会让陶华鲜更加暴走的可能,叹气,吕岩的理由出来了:“那是碰巧。” 陶华鲜唇边现出一丝嘲讽的笑:“那让我下凡来,也是碰巧?”这个的确和吕岩没多大关系,当年打赌的可是月老和煌瑛,并不是自己。 但是吕岩并不预备说出来,或许陶华鲜想起来也说不定,他上前用手扶住她的肩:“这些和你无关。”陶华鲜听他的话音里面,还是一样的气定神闲,心里不知是怒还是什么,抬头看向他,眼里有怒火:“帝君是否要说,身为上仙,那些事情都是小事?” 这个,吕岩看向她,缓缓的说:“自然是的。”陶华鲜近乎崩溃了,她伸手出去拉住吕岩的衣服:“那阿柳哥哥呢?他就这样灰飞烟灭了?就这样没有了自己的数千年修行,就因为你们的失误。” 吕岩听到这里,笃定她并不知道魏东华就是阿柳的后世,皱眉把她手拉开:“桃花仙,你在天界数千年,自然也知道,何苦我再多说。” 陶华鲜身子晃了几晃,终于坐到了床边:“原来天界上仙都是这么冷酷无情,不把感情当回事。”吕岩连动都没动:“这一身皮囊,总是可以随时抛去的,不然,你修仙是为的什么?还不是为了长生不老,超越轮回。” 陶华鲜的泪越流越急,当阿柳被劈中时候,阿桃的心疼又传回到了自己心里,那种无以名状的说不出来的疼痛,陶华鲜永远不会再想第二次,吕岩见她不说话,放柔声音说:“好了,你先休息吧,只是我要告诉你,若不是我让你忘了前尘,你只怕上天不久就会重新下了,而不是在天上又呆了数千年。” 陶华鲜听到他话里,并没有半点的歉意,实在是想不出什么了,心口一阵阵的在疼,为什么,当年自己是棵小桃树的时候,要执着修仙,想飞升上天,结果让阿柳哥哥死去? 吕岩的声音再次响起:“爱欲痴缠,本就是神仙不该想的,桃花仙你身为执掌桃花的仙子,自然明白,六百年前你的下界,不过是月老和百花仙的一次赌约而已,你以为的所有爱恨纠缠,不过是镜花水月一般,想明白了,你又何需怨我?斩断情丝,断了嗔根,才好重新归位。” 吕岩说到后来的时候,觉得自己许久都没有这么苦口婆心过了,陶华鲜应该会听进去吧?也不知道她的慧根还在不在,吕岩心里暗自嘀咕着,陶华鲜顺手抓起一个花瓶往他扔去:“你给我滚出去。” 吕岩一招手,那个花瓶就往他手里去了,吕岩再没说什么,只是关了门出去。 信步走出外面,大街上这时全都是人,所有的人都跑出家门来看这九月盛开的桃花,此时桃叶已经全都落了,那些桃子在地上落了一地,一树树的桃花在运河边开的像红云一样,每个人都惊奇的看着这个情形。 转过街角,有一辆卫星转播车停在那里,女主持人抑制不住激动的说:“大家都知道人间四月芳菲尽,山寺桃花始盛开这句诗,但是现在已经是农历八月了,为什么还会有桃花盛开的情况出现呢?我们请来了著名林木专家王教授,王教授能给大家讲讲为什么会出现这种奇异的景象呢?” 那个王教授开始侃侃而谈起来,从今年的气候讲到桃花的特性,最后总结,八月桃花开虽然很少见,但还是正常的,因为凡事都有例外吗? 周围围着的群众们随着专家的话,一直不停的点头,吕岩走过人群,走过那些时而发出赞叹,时而在花下取景的人群,一直顺着运河走,走到人迹稀少处,一株桃树之下站着一个人,他定定的看着吕岩,吕岩停下脚步,也看着他。 这样的注视仿佛穿越时空,来到数千年前,那时候吕岩还不是帝君,只是个刚开始修道的小道士,而那两棵在他屋旁的树,一棵是桃树,一棵是柳树,每天都看着他修炼,时间长了,又吸取了天地之精华,竟然开始有了些道行。 或许是自己不应该,不应该看它们两这样,传授了一些口诀和方法给它们,终于在自己飞升前夜,柳树幻化成人形,站在自己面前,也没行礼,只是就这样看着自己:“你要飞升了吗?” 自己当时还没回答,就传来有人从树上摔下来的声音,抬头看去,原来桃树也幻化成人了,却从树上跌了下来,柳树忙去扶她,桃树化成的却是个梳了两个丫鬟的小姑娘,一身的粉衣,好奇的看着自己:“就是你,老扯我的头发,你飞升了,可要送我们东西。” 扯她的头发,柳树拉一拉她的衣角,桃树已经鼓着嘴巴说了:“你看,我的叶子,他老拿了在手里玩,那不是我头发是什么?”说着又把手在自己面前摊开,索要东西,摊开的手上,有一个桃花瓣的印记,自己当时不知道是怎么了,竟真的拿了拂尘给他们,一柄拂尘能助他们修炼的功力。 只是现在回想起来,或许不要一心软,拿那柄拂尘给他们,也就不会再结上这段缘,自然更没有这一连串乱七八糟的事情,吕岩不由觉得头痛,自己当初趟这趟浑水做什么?在天界喝喝百花酿,吃吃火枣,接受接受仙女对自己仰慕的目光有什么不好呢?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修道是件很囧的事情啊,如果真的觉得那些爱恨纠缠都不过是定数,真是超级囧啊。 第 36 章 吕岩还在想,魏东华已经开口了:“帝君许多年不见,别来无恙?”吕岩一愣,还是笑了:“你,都想起来了?难道心中不怨吗?” 怨吗?魏东华一愣,想起当日那天雷打在自己身上的感觉,几乎是瞬间,自己的原身和元神都化做了灰烬,那种无法形容的痛,有很长时间什么都不知道,等到再次有了意识的时候,是听到人在自己身边撒尿,而也从那时开始,自己有了意识,几乎无师自通的知道了自己是棵柳树,知道吸收日月精华来修炼,只是无论怎么修炼,就连在自己后面修炼的槐树都能幻化成人身了,自己还是一棵柳树,只是树围粗壮许多,枝繁叶茂了。 直到遇到桃花仙下凡的那天起,看见魏东华的眼神转为柔和,吕岩嗤笑出声:“柳树精,你认为的爱恨痴缠,不过是注定而已,你受那么多的折磨,不过如此,你若能听从我的点化,从此之后进入天界,不快乐许多?” 进入天界,这是所有修仙之人,不,包括修仙的妖最大的梦想,但魏东华听到这个,只是微微愣了一下,看着吕岩慢慢的问道:“帝君,进入天界,可能看到她?”她?那棵小桃树还是那个小花仙? 吕岩一时分不清楚,究竟哪个才是陶华鲜,缓慢的摇了摇头:“若要修仙,必要勘破情缘,柳树精,你身上的情孽太重,还是破了吧。”魏东华嗤的一笑:“帝君糊涂了,说我堪不破情缘,那敢问帝君,这次下凡又为的什么?难道帝君是闲天上的日子太清闲了,才要下凡来的?既如此,帝君也只该助了桃花仙寻的如意郎君。” 说到如意郎君这四个字的时候,魏东华的眼神变的柔和,瞬间又变的凛厉:“然帝君下凡之后,与桃花仙纠缠不清,敢问帝君,若真能勘破情缘,这又为何?” 吕岩被他这连串的问话弄的说不出话来,前缘,所谓前缘又是为何,难道真的娶了桃花仙,完了前缘,自己就能安心回到天上,当这些事情从没发生过吗?吕岩问着自己,竟发现没有一个理直气壮的答案,他看向魏东华,喃喃说出连自己都不相信的话:“前缘,我和她之间是前缘而非情缘。” 魏东华眸子里的笑意显得更深了:“帝君当我是三岁小孩吗?所谓前缘,所谓情缘,又那么重要吗?还是帝君不敢问问自己的心?”吕岩被问的有些发怒,站在自己面前的是谁,不过是千年的柳树精,就算和自己有过半师缘分又如何,此时他又何必再挡着自己的路。 吕岩手一挽,已经捏了个决:“罢了,柳树精,你既不接受我的点化,那我就只有收了你。” 说着吕岩就要上前,魏东华见他终于动手,手里也开始结印,一朵桃花状的光从他的手心浮现,渐渐升到他头顶,这是魏东华集数千年修行的功力,练成的桃花剑,至于剑为什么会呈桃花状,魏东华也不去思考。 见到桃花剑现,吕岩眼里露出讥讽的笑意,这样的微末小技,也在自己面前现,自己可是上古仙人里所剩不多的了,吕岩只是轻轻吹了口气,那升到魏东华头顶的桃花剑就慢慢失去光华,魏东华整个人又暴露在吕岩面前,魏东华的眉头只是轻皱了下,就又要运功。 吕岩还是站在那里,白衣黑裤,风吹起他的衣角,安静的就像一幅画,并没有人能想到,他下一瞬就要出手杀了面前的魏东华,就在他快要出手的时候,一个人影跑进他们两争斗的圈子里面:“师傅,快些住手,月老说这人不能动。” 看见是自己的徒弟,吕岩眼里的光又是一凛,有些不悦的轻嗤他道:“一个妖孽,还有什么能不能动的,你快些让开。”吕潜急了,跑上前在他耳边小声说了几句,这几句是什么,耳力极好的魏东华都没听见,只知道一点,这事肯定和自己有关。 该怎么形容吕岩听到那几句话的表情呢,从诧异转向大怒,又从大怒转向失望,最后留在脸上的是落寞,吕岩轻轻摊开手,手里面明明什么都没有,但吕岩还是看到了掌心里面曾经接过的桃叶,桃花,怎么还忘了另一样,就是那个爱吃醋的柳树精往自己手里丢的柳叶,那些柳叶往往和桃叶纠缠在一起。 原来这一切,都不过是几千年前就注定的,吕岩叹气,为自己曾经的心动,吕潜看着他的脸色变化,不敢说什么,虽然自己的师傅历来都是嬉笑怒骂,但是真知道这一切不过是注定,所有的一切一切早就被算在内,这让一直以上古神仙为傲,从来以为自己能逆天的师傅,受到莫大打击是正常的。 吕岩过了许久,不过叹息一声,转身去看魏东华,魏东华浑身都在戒备,但是看到吕岩转身,又松懈下来,自己就算防备又如何呢?自己的修行和他比起来,不过是微末小技。 吕岩走上前,拍一拍魏东华的肩,魏东华一缩,吕岩已经走开了,吕潜也急忙跟上,这个地方就只剩下魏东华一个人了。 作者有话要说:非常悲催的说声,这个文写到现在,完全失败了,感谢大家的支持,如果没有你们,我坚持不到这里,估计还有五千字左右,这个文就完结了,泪奔,难道是不是写轻松活泼甜蜜小白文的料? 终章 魏东华被这一幕弄的六神无主,这又是怎么了?是新的阴谋还是?随即魏东华又摇头笑了,虽然说自己的修为寻常妖怪比不上,但在他们面前,不要说身为上古神仙的东华帝君,就连吕潜,只怕自己也过不下三招。 魏东华轻声叹息,摊开双手,当日在自己身边,和自己同样生长,同样修炼的小桃,就算曾为了她而失去数千年的修为,又有数千年在混沌之中,竟从没对她心生怨恨,小桃小桃,你可还记得我。 独自站了一会,觉得身上开始越来越凉,魏东华往回去的路上走,脑子里又开始一团浆糊了,现在的局面该怎么收拾,问题是,自己能收拾得了吗?魏东华问到这个,顿时觉得自己不过是那些上界神仙手里的傀儡,由他们摆布。 “魏伯伯。”童音响起,接着一个孩童扑到了他身上,魏东华顺手接住孩子,是姜阳,他满脸都是兴奋:“魏伯伯魏伯伯,你也是出来看桃花的吗?那么美的桃花,从来没见过。” 魏东华抬头看一眼那灿烂如云霞的桃花,在月光照射下,美的竟然带有些妖艳,魏东华不由有些恍惚,这么灿烂的桃花,就像当年在谷中小桃拼全身功力,开出的桃花一样夺目。 想到这点,魏东华的心口处突然跳了一下,拼全身功力,难道小桃出什么事了吗?魏东华放下姜阳,就匆匆往陶家赶去。 姜阳见魏东华不理他,有些纳闷的问陶华艳:“妈妈,魏伯伯怎么了?”陶华艳还没回答,秦悦已经从鼻子里哼了一声:“还怎么,肯定是你不会说话,才惹魏伯伯生气。”梅子把秦悦一拉:“好了,悦悦,都越来越大的人了,还一见面就斗嘴。” 接着梅子抬头看眼这开的灿烂的桃花,嘴里自言自语:“奇怪了,怎么会有这么娇艳的桃花。”说到这里,梅子不由怔了一下,觉得有什么东西像是自己忘掉的,但是是什么,自己又实在想不起来了。 “月老,你在搞什么鬼?”怒气冲冲的煌瑛一脚踹开月老祠的门,正在水镜前看着这一切的月老连头都没抬,任由煌瑛冲进来,煌瑛看见水镜里面开的铺天盖地的桃花,手一挥,水镜已经溶成了一滴水。 月老这才转过身来,慢吞吞的理一理胡子,看着煌瑛,还没开口,煌瑛已经怒道:“月老,难道你还想害我被贬吗?不到时节,那么多的桃花开了,而且。”煌瑛慢慢的说:“连梅花都在打苞,难道你要震动天界吗?” 月老掀掀胡子:“百花仙,这场桃花盛开,是早就注定的,你有什么好担心的,再说梅花。”月老瞥了她一眼:“不是你放下去的吗?试图阻挠。”煌瑛脸上现出一抹红色,随即又不见了:“这还不是你要和我打赌的,谁知反倒落入你的圈套。” 月老垂下手,这数千年来,由东华帝君当年无心之举,生生让本应上天的柳树精被打回原形,不该上天的桃树精上了天,偏生还遇到东华帝君,让她以桃花仙的身份在天界生活下去,姻缘簿上本已注好的姻缘全都改掉,这团乱麻,当然要东华帝君来解了,不过。 月老看眼煌瑛:“不要担心了,这场事情,怎么都有东华帝君担着,他可是能逆天的人。”“逆天?”煌瑛冷笑一声:“他若能逆天,也就不会这样了。”月老再没说话,弹弹指尖,水镜重又出现,那曾在前夜开的如云霞一样的桃花此时全都谢了,一阵风吹过,吹起那些桃花瓣,看起来倒不像是桃花,而是樱花一样。 陶华鲜站在桃树下,看着面前的魏东华,该怎么称呼他?魏老师,阿柳哥哥还是别的什么,那碾转几世的记忆,此时全都浮现在她脑海里,一滴泪从她眼里落下,掉在地上的桃花瓣上,顿时那花瓣变的鲜艳起来。 “我。”陶华鲜终于开口:“怎么会忘了你,你怎么不说?”话一出口,陶华鲜又闭上了嘴,怎么说,自己都不会相信的,好歹是接受了几十年唯物主义教育的人,发现那传说中的人物竟然真的存在,而自己就是那传说中的人物中间的一个,没有疯掉,而是这么镇静,已经很了不起了。 魏东华看向陶华鲜的眼神,永远都是那么温柔:“阿桃,因为中间有很多的事情我也忘了,只是,我不知道,现在的你还是原来的你吗?”陶华鲜走近一步,走的离魏东华很近,近的魏东华只要一抬手就可以摸到她的头发。 “咳咳”有咳嗽声响起,魏东华刚举起的手又放下了,吕潜一脸无辜的出现在他们面前:“桃花仙,你下凡的时间到了,该回去了。”这个,又是怎么回事,陶华鲜看向吕潜,魏东华皱眉:“曼倩道长,此话何意?” 吕潜的眼睛往魏东华身上转了一圈,笑嘻嘻的说:“柳树精,这是天界的事情,和你没关系了。”说完就上前拉住陶华鲜的手:“好了,桃花仙,快点跟我回去吧。”跟他回去,陶华鲜还没理清这个关系,魏东华已经上前一步:“道长说错了,桃花仙下界本为的是寻如意郎君而来,现在尚未寻到,怎么就要离去?” 吕潜早有准备:“柳树精,桃花仙下界本就是为了一个赌约,现在赌约被废了,自然就可以回去,关这个约定什么事呢?”吕潜接着笑眯眯的看向魏东华:“难道柳树精也想学那孙大圣,打上天宫不成?只是也要看看可有那猴子的厉害。” 魏东华气结,抬头望去,见远处站着的吕岩,还是一径的英俊潇洒,魏东华捏了捏拳头,怎么打?就算把原先数千年的修为全加上去,也打不过,魏东华的拳头又悄悄松开,但是这样让阿桃走了,自己甘心吗? 吕潜看着魏东华的神色变化,心里暗自在骂师傅,你玩够了没有,昨天月老和自己说的是柳树精和桃花仙本该在数千年前就双双上天,结为夫妻,但是由于天界的失误,最后一劫天雷劫,柳树精没有躲过去,奇-书-网结果只剩下桃花仙一个人上天了。 阴差阳错间,东华帝君又消掉了桃花仙的记忆,派她去做了花仙,结果这姻缘薄上就被彻底乱了,一直在数千年后,月老得知当年那株被天雷劈糊了的柳树,竟然在桃花仙上天之时,萌发了新芽,只可惜是普通柳树,因缘际会之中,东华帝君路过那棵柳树时,尿急又在树边撒了泡尿,这才让柳树有意识萌动,开始修炼。 这一场难解的结,归根结底还是要当事人来解,这才有了这一场下界,真正的缘分,还是落在柳树精和桃花仙身上。 师傅昨天听到这样的话,大怒,没想到堂堂东华帝君,上古神仙竟受到月老的戏弄,原来所有的动心,所有的以为全是假的,全是自作多情,师傅的执拗性子一起来,就命自己来寻桃花仙,要把她带到天上去,什么月老的姻缘簿,一边去吧。 吕潜额头上的汗开始掉下来了,要是他们打起来怎么办?会不会毁了这个小镇,有逆天之功的师傅和数千年修为的柳树精,这个后果,想想就可怕。 吕岩见吕潜在那里磨磨蹭蹭,正预备走上前来,耳边响起月老的声音:“帝君,就当我求你了,你好好的让我把这个事情完了不就结了,再说,再说事情也是你搞出来的,谁让你用雷把柳树精给劈了,又把桃花仙的记忆消了?” 事情是自己搞出来的?吕岩在短暂的沉默之后开始努力回想,这前后近万年的事情,怎能想的起来? 吕潜慢慢的有些撑不住了,虽说柳树精只是精怪,但它始终是曾受过东华帝君教授的弟子,和寻常妖怪不同,两人在对峙,吕岩长叹一声,上前拍下吕潜的肩膀,示意他和自己离开。 魏东华看着他们师徒离开的背影,感到莫名,风吹过,那满地的桃花瓣都吹到了运河里面,地上顿时干干净净,陶华鲜看着魏东华,皱眉问他:“完了,这件事就这么完了?”魏东华笑了起来,握住她的手:“没有完,我们才刚开始。”陶话鲜唇边露出一丝笑容。 水镜面前的月老伸了个懒腰:“终于完了一件事情了。”煌瑛哼了一声,什么也没说,月老突然想起一件事:“梅花仙呢?她现在怎么办?” 煌瑛起身往外面走,叹气说:“能怎么办,总要等到她的缘分结束。”说着煌瑛回头狠狠的瞪了月老一眼:“不然她的缘分没结束,你又要说我扰乱你的姻缘簿,让我下界去解什么扣,那怎么办?” 月老呵呵一笑,摇摇手里的酒瓶:“百花仙,别忘了我的百花酿。” 作者有话要说:完结了,非常抱歉的对各位讲,这个文很失败,很抱歉让各位看到这么个失败的文,感觉我还是不擅长写这类题材,痛哭流涕中,这文唯一教会我的,就死怎么写男人,这样才有公主文里面大家都很喜欢的林迦,再次感谢大家对我的鼓励,不嫌弃我用蜗牛爬的速度写完了这个明显很失败的文,谢谢大家。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手机电子书,请登陆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