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弃妇之蝶舞重生》 作者:慕容蝶舞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红尘堪透何为情 冷落清秋守空闺 一身红妆,一顶红轿,一世之心,永世之情,隔着喜帕,唇角溢出浓浓喜悦,这日,终,盼来,盈盈秀颜,熠熠之眸,含羞怯怯,遐想纷飞。 今日,他会作何打扮?两小无猜之情,青梅竹马相伴,然,却也有多年未见,家族联姻,他一诺承下,那份欣喜,那份悦然,何语而道? 相见那年,仅那一眸,便为其那星眸灿河之瞳而动,怔然原地,望其远走身影默然无语,亦是在那刻起,南宫远这个名字刻骨般铭记于慕容蝶舞的心中。 两家世交,故得此,女孩以此纠缠在男孩身侧,许是家教缘故,男孩一向冰冷,甚少搭理女孩,然,即使如此,女孩亦十分欣喜,若得见男孩就已是女孩莫大的幸福。 时光荏苒,女孩长成婷婷玉立的少女,男孩亦是英俊潇洒的侠士,亦担当起家族重担,然,男子却对少女益发精致绝色的容颜不屑一顾,是此,两人已有五年未见。 少女自幼疾病缠身,终日不离药罐,淡雅药香弥漫室内,苍白脸色甚少见得红润,如此,本应十六成亲的少女硬是拖到十八,许是因少女时日无多,为答心愿才有今日婚礼。 实然,五年未见,事实上只是男子五年未见少女,一番炙热爱恋怎能容忍一千八百个日夜不曾逢面,苦涩的是,这厢情爱委实不过是单相思罢了! 不知,南宫哥哥对这场自己费劲心机的婚礼如何看待?是期盼,还是厌恶? 喜气洋洋,唢呐奏乐,鞭炮轰鸣,打算轿内少女思绪,轻弯唇角,已到南宫山庄。 得人搀扶,按礼行进,盖头之下的少女带着澎湃不已的心情随持礼之声一一跪拜。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礼成,送入洞房!” 因顾忌少女孱弱身体,故将礼节缩减,随娘家所来侍女,少女恋恋前行,对已是丈夫的男子未留下半言关怀之语,虽失望,却也期盼稍后的洞房。 目送纤细身影,男子的肩膀上搭上一只手,望向手的主人,冰容未化,冷声道:“我已如约,还有何不放心?” “呵呵,南宫,你可是在记恨我趁你醉酒算计一事?”男子温和一笑,手依旧放在红衣的南宫远肩上。 “哼,”南宫远冷哼道,“我当你是兄弟,如此信任,你竟然……”未了之语满是愤怒之情,可见那件算计之事于南宫远心中有多可恨。 收回搭肩之手,被南宫远成为兄弟的温和男子脸上出现哀伤的深情,苦然道:“我仅此一个妹妹,她自幼身体不适,近来病发更为厉害,为令蝶儿无遗憾而去,我只能如此。南宫,既然当我是兄弟,就请好好照顾我那可怜的妹妹,若她受了委屈,可别怪我不讲兄弟情谊!” 不置一词的瞪了眼前这个疯狂恋妹的家伙,南宫远略一点头,持杯把盏走向酒桌,虽无心其妹,然身为庄主,娶妻大事还需进行到底,礼节不可废。 慕容天浩仰首,甘冽之酒尽数灌入口中,脸上又是温和笑容,如同南宫冰冷寒眸般,都是伪装自己的面具。 入席而坐,另侧三人端杯举酒,作为武林盟主独子的轩辕景,一身白衣风流倜傥,举手投足不无魅力,一身墨色长衫,脸上尽是狡黠笑容的神剑山庄庄主谢俊,以及不言不语却眸中充满算计的神影山庄庄主农晨曦,外加慕容山庄庄主慕容天浩和南宫山庄的南宫远,并称江湖后起之秀的风云五公子亦是患难与共的好兄弟。 俊逸洒然的面容,武艺一绝的功夫,难得的家世,成为少女们趋之若骛的崇拜对象,未曾想到五人中最先成家立业的是冰山美男的南宫远,当然排除其中慕容天浩的算计。 “慕容,你就少担心了,虽然我没见过你妹妹,但这武林三大美人之一的秀丽容颜还能迷不住那座冰山?呵呵,好了,来,喝酒!”轩辕景端着酒杯递给慕容天浩,豪迈一饮而尽。 “是啊,南宫就算再怎么讨厌蝶儿也得顾忌我们的兄弟情分,再说,日后你常来探望着,害怕你妹妹出事?更何况蝶儿身边还有东方昊的保护,你怕什么?”农晨曦亦加入劝慰行列,五公子中也只有谢俊和轩辕景未曾见过那传说中的病美人,常年为病美人搭理药物的农晨曦自然与那慕容蝶舞比较熟悉,所以称呼蝶儿也不为过。 武林亦逃不过八卦的调侃,有风流潇洒的俊公子,自然就有倾国倾城的俏美人,只是比之情谊深厚的五公子,这三美人就显得很神秘。 慕容蝶舞,归属慕容山庄,自幼宿疾缠身,甚少出过远门,只从先前山庄下人口中得知这位小姐有着绝色容颜,可惜被病痛折磨不成样子,但也增添一份柔弱娇羞之美,虽身份淡然,但碍于其兄长慕容天浩的保护,所以见者甚少。 再一神秘美人,则是百花宫宫主夜语蝶,此人行事泼辣,手段歹毒,擅用媚术和毒术,虽秉性令正人君子不耻,然那份飘然丽色亦有不少臣服其裙下,百花宫属邪道门派,位置偏僻,地处九阴山,山上遍布毒草,若无百毒不侵之能,无人敢擅入,是故,花美人夜语蝶亦是十分神秘。 但,最神秘之人,还是蝶谷主,蝶谷,作为武林,乃至天下,最强大势力的存在,每任谷主皆由天定,其必当有天下第一的容颜,天下第一的武功,天下第一的智慧,然,更是甚少有人见到其本人,除却近侍及心腹手下。 深红帷帐,锦绣被衾,华丽衣袍,罗红喜帕,良辰美景,烛光摇曳,洞房之中,少女静坐床侧,绞着手中帕子,带着忐忑心情等待,回忆着曾经相处过的悠悠岁月。 月魄韶华,耿耿春宵,清冷至极,迈着踉跄脚步,南宫远带着满身酒气于深夜之际终回到这新房之中,阴沉脸色,拂手赶走一干下人。 轻咬樱唇,少女羞红脸色,等候许久的抱怨之情早已因南宫远的到来抛至九霄云外。 身形不稳,不知这新郎到底饮了多少酒才至如此状态? 没有喜酒交杯,没有衣衫打结,没有贵子祝福,一切礼节在新郎入房之际就成虚废,然,到底有多深的爱恋使得少女不曾责怪新郎的冷心冷情呢? 喜帕挥落,少女羞红娇庞映着烛光印入南宫远眼帘,有那瞬间,砰然心动,可那悸动亦只是瞬间而已,从内心深处,他厌恶着这个算计了自己婚姻大事的女子,即使她不是主谋,可还是厌恶着。 “我讨厌你,娶你只是因为不想做失信之人,既然你已满足愿望嫁给我,就不要再胡搅蛮缠惹事,否则别怪我不讲情面。”冷眸寒霜,南宫远沉声道,“还有,没事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一语,击中少女心扉,稍有红色面庞瞬间苍白毫无血色,待少女抬头欲问清楚时,房内早已空无一人,星眸滴泪,盛满不可置信,凉凉晚风拂进少女心中,皎洁月色,却是无心清冷,无边之月,引得贪婪之人垂帘,却不过是镜花水月一场空而已。 柳眉似蹙非蹙,苦笑不已,唇角滴血,少女却不曾察觉,身体再痛也比不过心中的哀伤,算计了一切,终究要自己来尝这份苦果吗? 其实,她何曾不知南宫远对她从未有一丝好感,只不过她选择自欺欺人沉浸在梦中罢了,如今醒的太快,让她有些承受不了。 门,轻声合上,阻挡凉风侵袭,垂首间,少女身侧立一俊冷男子,其面上冰霜不逊南宫远,然,男子却动作轻柔为少女批上衣衫,“小姐!” “昊,你说我是不是做错了?”少女依旧垂首,自问自答,“可是我,不曾后悔啊!” 噗,又是一口鲜血从口中喷薄而出,少女不省人事惊坏了男子,东方昊急忙运气为少女疗伤,眼中满满的担忧与焦急之色。 洞房花烛,乃是人生喜事,而今,却是夫妻隔阂,鲜血洗帐,谈何喜悦?何以悲哀了表? 苦涩蔓延无边,这就是我,慕容蝶舞不悔的执着吗? PS:表骂我自恋哦,很喜欢蝶舞这个名字,呵呵,就这么用了,不喜欢的朋友就不要勉强自己看哦 下一章开始会采用第一人称描写,欢迎大家提出意见 觉得不错就收藏一下吧,喜欢就给点票票吧,有爱就帮忙宣传吧 红尘堪透何为情 夫妻情份薄如纱 悠悠转醒,再度迎来明媚阳光已是三日之后,守于床边精心照料的也仅是陪嫁丫鬟秋水和多年护卫东方昊,再无他人。 新房奢华,用具齐全,小院清幽,华丽精美,却也是用来困住红衣新娘。 成亲当日,新娘洞房吐血,急招大夫救治,此事早已传遍,抹黑南宫远颜面,更令慕容天浩气愤,护妹之心浓烈的慕容天浩揪住南宫远,一顿激烈打斗,若非其他兄弟拉开,只怕南宫远此刻亦是见血。 气息缓和,无大碍之后,慕容天浩因急事返回家中,而南宫远亦着令新娘于此院中好好休养,更禁止他人踏入此处,美曰其名勿扰病人。 半躺床上,东方昊端碗舀匙细心喂药给床上女子,贴心丫鬟秋水则在不平咒骂南宫远,醒来已有半日之久,却未见半个人影,夫妻之情如此淡薄吗?不由得轻咳。 “小姐,你到底为何执意嫁给那个薄情郎?依我看啊,就是东方昊都比那家伙好,重要的是东方昊最爱小姐……”秋水喋喋不休的为自己小姐抱不平,虽然知晓劝说成功的可能性很小,可是不甘心就这样看着小姐日渐消瘦的样子。 “住口……咳咳……不得……胡说……”挥手拍打开东方昊手中的药碗,被说中心事的我怒然打断秋水的话,虽然那是事实,可心里深处还是眷恋着他,有些话还不想挑开那层薄纱。 “小姐……”秋水一跺脚,颇为无奈地看着自家小姐,只得闭嘴不再言语。 “下去吧,我想一个人歇息一会。”真的很累,累的不想再面对任何一人,呵呵,惨淡浅笑,南宫哥哥,你真的很会折磨人呢! 小姐哀伤的目光令秋水欲多劝几句,可是看到摇首的东方昊,只得乖声退下,有东方昊在应该没问题吧!何况她家小姐亦非表面那般脆弱…… 揽衣下床,推开窗扇,倚栏叹息,目光深邃,手拂发丝,唇色白皙,微阖双眸,睫毛颤抖,指尖深深扣入木栏之中,渗出丝丝血迹却不曾察觉。 庭院幽香伊弥,斑驳着午后的阳光,幼时便对南宫哥哥提过,希望成亲后有一座独立小院,建在雨谢亭台间,推窗可闻芳草异香,垂眸可观清水碧潭,仰首可赏星辰日月……而今,便是这样一座庭院住着自己,可是,物在,人却非…… 往昔留不住,今日不再来,南宫哥哥,你究竟欲蝶儿何为?真欲将蝶儿一生禁锢此处吗? “咳咳……”丝丝凉风赶走盛夏的炎热,可对身体孱弱的我而言,这丝凉风只会带来无情的风寒,可真想多享受一会这片刻的安逸。 安逸不得,一双布满厚茧的大手上前将窗户关好,瞬间,我的人又重新回到床上,锦华被衾覆盖身上,额上的手细心探查温度,黯然心伤,这一切的关怀,并非身为丈夫之人给与。 “你怎么又回来了呢?”起身,我身体虚弱,但不习惯如活死人般躺着,靠着床侧,浅笑问道,其实我又何曾不知东方昊的感情,只是我的心早已给与南宫哥哥,无力回应他。 冰霜般脸色又深沉一层,“我关心小姐!” 敢对主子使脸色,且语气这般没大没小,不禁让我反思,是不是该树立一下主子威严呢?罢了,反正也从未将东方昊真正当作下人,就随他去吧! “我没事,你也知道我的医术……咳咳……”想说服别人,可惜身体不怎么配合,无奈苦笑,“昊,你了解我的……” 心,兀自沉了下去,东方昊望着眼前这双清澈的双眸难以吐出一字,是啊,他陪在她身边十二年,她的一切他走知晓,可就因为知晓,所以才心痛,痛她不珍惜自己,痛自己不能保护她…… 不忍继续望去,扭头离开,也许该让那人来见她了。 东方昊不发一言离去,室内又是悄然静声,良久,门处轻微响动声再起,“昊,我没事……” 少顷,不得回声,气息亦非昊,倏尔睁眸见,却怔然未语,紧紧盯住那蓝衫男子,轻咬薄唇,感觉痛楚传递,这非梦? 婉和笑意,嫣然浅笑,柔声道:“夫君……” 本在房中阅书的南宫远,忽然见房中闯入一人,二话不说便出手攻击,自认武艺不错的南宫远却在百招之内被制住,输了武艺便被迫前来烟翎院看望这名义夫人。 静然无声的小院令南宫远有些不适,推门轻入,抬眸间,床上绝色女子引入眼帘,那充满柔情的目光瞬间动摇自己冰冷多年的心,似一股春风拂过,带来万物复苏的生机。 娇羞温柔的语气激起层层涟漪,令南宫远蓦然贻想,每日辛苦劳累过后,有这样一位夫人在春寒料峭、夏意炎热、秋风微寒、寒冬渗身的夜晚执灯等候,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若南宫远只是一未识情滋味的普通男子,难免不会就此陷入这份温情之中,可惜,三年前,他的心已经遗失在一陌生女子身上,虽然至今未寻的那女子身份,可心中承认的妻子唯有那女子,真心爱的愿守护一生执手偕老的也唯有那女子。 掩下那份砰然失措,南宫远踱步上前,负手而立,傲然视去:“听说你醒了,便过来看看!” 一番关心之语却说的僵硬生冷,语气中无一丝柔情关怀,明眼之人一听便可知真假,可陷在得见喜悦的我已无暇想太多,只余满满喜悦盛满心中,“多谢夫君关心!” “你说的昊是何人?”别头不去看女子的笑靥,南宫远更好奇那莫名男子的身份,以及令自己夫人亲密称呼的人,若未猜错,那昊便是闯入自己房间的武功高强之人,听闻是自十二年前便忠心守护床上女子的来历不明男子。 心莫名一痛,我亦非笨蛋,岂能不解那话里深意,努力维持面色平和,尽力洒然笑之:“是蝶儿身边一护卫,名为东方昊,因相伴数年,便称呼昊。夫君,来此……是……因为……昊……的……要求……吗?” 话出口之后方懊恼不已,相隔数日再见,怎如此愚笨问出这等尴尬之话,可为时已晚,出口之言无从收回,忐忑不安谨慎抬首看向夫君。 “是,我输给他只能来这里,既然无事,就不要刻意寻事。”冷声道,南宫远毫不顾忌床上女子听后会是何等表情,只是简练表达自己心头的厌恶,神情更是不掩。 是这样吗?你我之间本应是世间最为亲密的夫妻,此刻却只隔着一层薄纱,相处如履薄冰,一旦捅破那层纱,一切就变着陌生起来,我便这般不讨你喜欢吗? “夫君的话,蝶儿记下了。”尽管百般委屈,但还是笑着应下,既然嫁给你,那日后就有很多时间,我会让你爱上我的,“日后,夫君可以常来看看蝶儿吗?” 涟水双瞳充满期待,令南宫远无从说出拒绝话语,只得艰难点头,又见女子秀颜展出喜悦之情,不由恍然,也许该对她好点吧! “过几日我再来看望你。”南宫远火速离开,他绝不会承认自己是在落荒而逃。 沉浸在喜悦气息的我安心的躺在床上,并不知这份安心有多短暂,亦不晓,日后的生活将有多心痛,多绝望…… 红尘堪透何为情 刁蛮小姐动鸾心 一连数日,经精心调养,身体略有好转,而心怅然若失,因那人未遵守约定,未曾再踏入这小院一步。 失望之情不言而喻,再多安慰话语在不见夫君踪影现实中苍白无力。 浓荫照日,驱赶阁楼内那丝潮意,翩然起舞于花间的浪子煽动阵阵幽香,闭目躺椅上,养神徜徉间,清风拂过面颊,洗尽铅华淘清燥然。 午后知了鸣响,奏起一曲高歌,指尖敲击椅竹,轻声和乐,然,和谐被断,院外女子高昂吵闹之音传入耳际,歇息不得便起身,尽管楼内无一人,仍道:“昊,去看看!” 我知昊此刻定然前去,也知他时刻守候在我周围,其实无人能够伤我,除却疾病,除却,那人的冷漠绝情…… 东方昊步入院口处,一身黑衫,冷漠如霜的脸色,更加几分寒意,一见混乱场面便知是那黄衫女子惹事。 黄衫女子脸上一派傲然之色,举止间欲强行闯入这别院,门口两侍卫便阻拦,故此才争吵起来,侍卫乃是慕容天浩特地送来保护妹妹的,既然南宫远欲禁锢慕容蝶舞,东方昊便顺意令人保护别院,以防外人叨扰自家小姐修养。 难得小姐肯安逸片刻,却被人如此打扰,此刻东方昊心情自是很烂,不过一张冰山脸也看不出心情的好坏。 “让开,我就是要进去,怎样?”黄衫女子看到屋内有人出来,声音更加高昂,似乎有恃无恐。 “何人?”东方昊未撇女子,径自问向侍卫,能令侍卫这般为难,女子的身份定然不简单。 “大小姐执意闯入,属下拦不住!”侍卫颤抖着回答,对东方昊有着掩饰不住的惧意。 “听到没有,我是大小姐,这是我家,还有我不能去的地方吗?”黄衫女子更加傲然道,身为南宫山庄的大小姐南宫玉婷,没能及时赶回参加哥哥的婚礼已是万分遗憾,如今来见嫂嫂却被拦下,刁蛮脾气一来便忘却礼仪在门口大吵大闹起来,亦,对院内那位嫂嫂印象恶劣到极点。 “不管你是谁,这里是我家小姐住处,未经允许,任何人不得擅闯!”东方昊冷冷道,着重任何人之音,即使是南宫远前来,也不得再次放肆取闹,否则他东方昊必定不罢休。 “你……”东方昊公事公办的强硬语气令南宫玉婷一时噎住,举手,握拳,上前,狠狠瞪着眼前这个该死的男人,蓦地,出手攻击起来。 眉眼一垂,拂手一隔,极为不屑之态将那位大小姐弹到地上,“走开!” “你这个烂木头,没表情的冰山脸,我诅咒你一辈子找不到心上人!”自诩侠女的南宫玉婷不可置信自己一招就被人直接制服,脸面无光的她便耍起无赖直接开口骂人。 向来淡然无意的东方昊,最忌讳的便是此事,容不得别人欺负自家小姐,痛恨提及小姐不接受他感情的事实,顾不得眼前只是个女流之辈,致前一步拽起女子衣领,阴狠沉声:“你凭什么说她不会爱我?” 忽如其来的变故让南宫玉婷有些摸不着边,此刻,两人距离不过一公分,鼻息缠绕,丝丝暧昧,虽然东方昊不从理会这些,但从未如此近距离接触过男子的南宫玉婷却想入非非,浓眉黑眸,如夜幕深沉,如汪洋肆意,高挺鼻梁喷薄出炙热气息,吹散一池静然春水,扫起波澜涟漪,少女情怀飘动。 娇羞垂首,掩下面颊绯红之色,不敢对视东方昊眼色的南宫玉婷默默无声,不再言语,对东方昊也没那层讨厌,甚至有些喜欢这个强势的男子,他的怀中,应该很有安全感吧! 丝毫没有意识自己处境的南宫玉婷,任由遐思漂游荡然。 怒意领先理智,东方昊久等不见回答,以为是被默认,怒火更盛,握紧的拳头夹杂凌厉风声攻向眼前女子。 “住手!”千钧一发,柔柔女声响起,成功阻止暴怒的东方昊,令理智重新回到脑海。 转首面对自家小姐,东方昊松开南宫玉婷,直接走开。 茫然无措的南宫玉婷在还未弄清状况时,见一粉衣女子缓缓走出,涟水秋眸清澈靓影,流光溢彩,充满灵动之色,容颜精致,虽一片苍白却增添一色柔弱之美,激起人的保护欲望,一相视,南宫玉婷就对这名女子产生好感,如此容颜,又居于此处,应是那传说中的嫂嫂吧! 从地上站起,整理衣容,南宫玉婷以大小姐惯有优雅施礼:“玉婷见过嫂嫂!” 于楼内久等不见东方昊归来,一时好奇,便出来观望情况,却见昊一手掐住女子,女子面容与夫君有七分相似,略一想之,猜测来着应是庄内那位喜欢游荡江湖行侠仗义的大小姐。 完颜浅笑,虽从未见过这位大小姐,却在此刻无比喜欢她那恣情行事的品性,更何况她还是夫君的妹妹,自当该尽心待之,“玉婷想来院内,自是随意即可,以后不必阻拦!” 这话是说给昊听,他懂得其中深意,也会在日后妥善处理此事,也是说给玉婷听,令她笑靥绽放,心悦不已,但想自由出入此处,只能是梦中…… “嫂嫂,你这院子好漂亮啊!”南宫玉婷进院后惊叹道,没想到哥哥会这么用心,应不是传闻那般讨厌嫂嫂吧。 虽南宫玉婷尽量不去偷看东方昊,但还是有情不自禁时刻,一切落入我的眼眸,落座旁侧,心中暗自盘算。 望向玉婷的眸色中充满同情,若她真爱上昊,只怕日后苦难不断,且这注定是条坎坷之路,不说昊是否愿离开自己,仅当初为解情毒之时而服下的断情丹就足够折磨玉婷,断情丹非毒药,故,即使是我也无从研究解药,只不过,服用断情丹之人会爱上第一个看到的人,此后,至死不渝,无论如何都不能改变服药者的心智。 所以,玉婷想要撼动昊的心思,真的很难……微微叹息,我不禁懊恼,当初用这种方法救昊是够是个过错,虽然昊获救,可因那一眸,他可能一生都会绑在我身边。 “嫂嫂啊,那个……昊……到底是什么人啊!”趁着四下无人,南宫玉婷讨好般的问向我,神情有羞涩,更有率真,真是个单纯的令人羡慕的孩子啊! 望着那抹纯净的眼神,手不自觉的抚上,这是我穷极一生无法得到的东西,不管我如何伪装,心的不纯,已决定一切。 暗笑,她以为昊离开了吗?只不过是隐于暗处保护自己罢了,“昊,是我的护卫,也是我的哥哥,名为东方昊,为人虽冷漠,但也是善心之人,方才失礼之处,玉婷莫要怪罪!” 这番话亦刻意说给昊,蝶儿心中只当你哥哥,至于你的感情,只能对不起了…… “不会,不会的……”玉婷忙摆手,“是我硬闯扰了嫂嫂休息,是我的错!” “呵呵……”浅笑,看似刁蛮,实则仁善,这样的姑娘怎能不让人心疼,“那玉婷喜欢昊吗?” “嗯!”如我料想般,玉婷大方承认,心中略有苦涩,不知该如何开口,欲劝其放弃,抑或鼓励追求? 放弃?自己且不懂之,如何劝解他人? 追究?明知前途荆棘,如何忍心伤害? 究竟奈何为好…… “嫂嫂,会帮忙吗?” 那充满希冀的眼神,令我无从说出拒绝的话,可亦不能一时冲动应了她,婉言道:“玉婷希望嫂嫂怎么做?” “那嫂嫂知道昊喜欢什么讨厌什么吗?他爱吃什么食物?爱穿什么颜色衣服?嗯……平时都喜欢干什么呢……”带着星星亮眸,南宫玉婷喋喋不休问出一串问题。 看似简单,相伴十二年的我却回答不出一字,这些……我从未想过……昊喜欢什么讨厌什么呢?他从未说过,一直都是顺从我的想法,从来不和我一起用膳,我亦无从得知他的喜好,一年四季的黑衫,每日时时刻刻守候在我身边,这些话,让我如何开口…… “这些我也不曾注意,玉婷也知我身体向来不适,整日都是躺在床上……”从未像此刻般如此庆幸这孱弱的身体,话音未落,肩上已多上一层衣衫,昊永远都是这么体贴温柔,方才那话,却是有要让昊刻意出现解围之意。 “小姐身体不适,不送!”打横抱起自家小姐,身形稳当,旋转轻功飘进屋内。 蝶谷仙梦 慕容蝶舞 红尘堪透何为情 婆媳相见叙往事 日子依旧淡然飘忽而过,小院内依旧平静无波,南宫玉婷几次欲来寻东方昊,可惜在守卫提及嫂嫂正歇息之际,也不便打扰,而东方昊为使小姐安心休养,在迫不得已之时只能忍受南宫玉婷的纠缠。 苦涩药物入口,眉头微皱,一口饮下,接过秋水早已被好清茶冲口,即便如此,浓烈之味依旧自舌尖处蔓延开来。 虽服侍小姐多年,这般场景更是每日多次遇上,然此刻心中依旧难平,怨上天不公,怨小姐只会隐忍,更怨南宫远无情无义,可这些只能藏于心中…… “夫君他……”执帕擦拭唇角,柔声问旁侧的东方昊。 “没有。”冷冷的回答中有着一丝柔情,冰山硬汉只为伊人念。 “是吗?”默然垂首,此刻心更苦,再多的药也无法苦过此刻,斜目窗外依旧灵转婉扬的黄莺,眸光暗淡开来。 东方昊不忍,欲开口,“嫂嫂……”明亮少女之音在略有寂静的屋内响起,使得东方昊眉头皱起。 “是玉婷吗?让她进来吧!”摆手示意秋水为我着衣,无视东方昊明显不赞同目光,径自下床,心中盘算如何从玉婷口中探测出夫君归期。 氤氲香气弥漫房内,一股幽香清茶,缕缕新然之味引玉婷满目喜悦落座,东方昊依旧隐身暗处保护,秋水敛起担忧目光站于身后,我为玉婷倾倒一杯满茶,自个亦满上,凑于唇角,轻吹,静待。 玉婷虽平日胡闹居多,性子活泼异常,但终究是名门世家出身,品茶之道自是懂得,一口香茶入喉,舌尖处蔓延出薄荷清香之味,蓦地,纯然崇拜之光闪闪熠辉望向我,那目光令我多少有些不自在,凑在唇角的杯盏亦迟迟未饮,只得放下,“玉婷怎这般空闲,嫂嫂还以为玉婷会忙于读书抑或练武呢?” 一闻此言,不知我深意心机的玉婷立刻撇起小嘴,满脸委屈取代方才灿烂笑靥,一腔怨念不停的向我数落开来:“嫂嫂,你可不知平日我有多苦?我天性如此,最爱舞刀弄剑,那些文墨笔韵哪是我所长?以前就因被大哥逼于无奈才离家,现在回来,又趁大哥不在,当然要好好开心一下喽,省的大哥回来我的快乐日子又到头了!” 落下之杯复端起,轻酌一口,诚然劝之:“玉婷,阅书博记与习武练剑同法可讲,皆需日勤劳苦,你荒废多日,待夫君回来检查之时,玉婷岂不是会一无所知?” 眸低垂,细数杯中蔓叶浮沉,等单纯小羊上套,果不其然,玉婷闻言脸上愁容更深,“这可怎办?不知大哥何时回来呢?啊,对了,嫂嫂也想大哥了吧?” 转念一想,南宫玉婷明了嫂嫂深意,原是想从自己这里打听大哥何时归来,虽然很喜欢这个嫂嫂,但是自己也确实不清楚大哥的归期,把这等佳人冷落家中,大哥也真忍心! 被玉婷揭穿本意,脸上并无羞赧之情,大方点头承认,再问:“玉婷可知夫君此次出门所为何事?” 遗憾摇首,忽想起其他,玉婷大笑:“嫂嫂,入门至今你还没拜见娘亲吧,大哥的事我不知晓,但是临走前大哥曾向娘亲辞别,嫂嫂不妨去问问娘亲。” 娘亲?是啊,入门至今,尚未正式拜见婆婆,三朝回门因宿疾复发而无奈躺于床上,随后只顾修养,这事便置后遗忘,秋水不曾提及,昊不愿多管,自己…… “玉婷言之有理,嫂嫂这就准备去拜见母亲!” 站起,接过秋水拿来的衣衫,对镜妆容,浓厚粉底掩住脸色苍白,一切就绪才缓缓出门,玉婷早已离开。 小院门口,定神立住,仰首观望,亭台楼阁,杨柳依依,水榭莺鸣,独立小院可见精致程度,然却将自己锁住许久,默然叹息,跨步走出庭院,这当属第一次,梳妆之际秋水告知,小院早已被夫君严下禁令,禁杂人入内扰夫人休息,更禁夫人外出扰山庄安定,苦笑,原秋水不提及拜见母亲一事原因在此。 恐玉婷一路安排及昊莫强武艺,这一路倒也顺通,因身体不适路途多次歇息,待到达母亲的雨桐院时已有半个时辰。 得秋水搀扶一路缓步走向正厅,途中经过的侍女多次回首望向自己,想必在猜测自己的身份吧! 步入正厅,坐上一素衣夫人,执茶品茗,抬眸相视,闪过熟悉之感,观周围之境况,莲步轻移,致前,纤手叠握,交与侧处,双膝跪地,柔声郎语:“儿媳蝶舞拜见母亲!” 坐上老妇人匆忙放下手中杯盏,致前扶起我,眼中闪着泪花,唇角蠕动,却未听得一言,但从母亲神情中我猜到答案,定是想到我的娘亲。 方才入屋初见母亲时的那股熟悉感也源自娘亲,年幼时多次虽母亲来访南宫山庄时曾见过一面,据说当年的南宫庄主挚爱夫人,故外人难以得见,除却那与南宫夫人结拜的金兰姐妹,我的娘亲。 双双落座,母亲赶走一干下人,屋内只闻目前低声抽泣,想是忆起往事才这般伤心吧,无从劝解,我便静静默坐。 “蝶儿,不曾想……你这么像你那小娘亲……唉……”母亲泪流不止,大手抚上我的脸颊,似在透过我看另一个人,“远儿让你委屈了吧!” “夫君很好!”眸光飘至地上,柔柔道,即便那是事实,也不愿让人非议夫君半句,即便那人是夫君敬爱的母亲。 “蝶儿如你娘亲般善良啊,但当年若非你娘亲过于心软,也不会那般……让你和浩儿相依为命……”母亲的泪水弥漫脸庞,不忍,秀帕为母亲一一拭去泪水。 娘亲的家世一直很神秘,即使爹也不知晓全部,当年,就是因娘亲一时心慈手软导致祸端留下,也令爹和娘亲同时丧命,那年,慕容山庄只留三岁的我和十岁的大哥相依为命…… “好在,当年你娘亲及早定下婚事,也能让远儿照顾你,这样我便放心不少。”母亲握着我的手,传递着温暖,好似又回到娘亲的怀抱,令我有些恍惚,垂首间,一滴晶莹之泪落地,原是泪水盈眶。 “让母亲担忧了!”擦干泪水,敛起情绪,忙致谢。 “母亲这称呼太生疏了,喊娘亲如何?” 讶然,抬首相视,眼眸瞪大,母亲的脸色一片诚然与真心关怀,咬住红唇,扑入母亲怀中,再也忍不住,“娘亲……娘亲……” “蝶儿,我不会再让你受苦了,我会比你娘亲还疼你的……”母亲(注:为区别两者,故此不改称呼)也哭泣开来。 …… 良久,我们情绪方缓和,在午后阳光中慢慢诉说往事,平和淡然。 “也许当年是你娘亲早已料到自己即将不测,才求我允这桩婚事吧!其实何须求,蝶儿能嫁到我家来,那是远儿的福分,可惜现在远儿还不知惜福,蝶儿莫怪啊!” 原是如此,我尚以为……哥哥肯那般帮我是因娘亲吗? 缓缓摇首,盈盈浅笑,“娘亲言重,蝶儿自幼喜欢南宫哥哥,能在死之前嫁给南宫哥哥亦是蝶儿最大幸福,不敢强求!” 夫君对我的厌恶岂能不知,但能奢求的也不过两年的时光而已,两年之后……恐一切都是尘归尘,土归土,难相连。 “蝶儿,你的身体……唉,远儿实在过分,这趟离家,少说也得半月归来,怎能在新婚时刻抛弃妻子呢?”母亲脸上恨铁不成钢的神情令我想笑,世家有几人能比得过当年南宫庄主的痴情呢! 半月?还需等那么久吗? 蝶谷仙梦 慕容蝶舞 红尘堪透何为情 夫君归来引隔阂 自母亲处回到院中,多得安慰,心情自是愉悦,安心等待夫君归来。 本以需半月之久,然,当晚,庄内灯火通明,人声喧闹,闻,庄主归来,附,庄主怀中抱一美丽女子,神情紧张,传,我这名义夫人似有下堂之嫌。 从秋水叽叽喳喳的描述中,我感到前所未有的紧张,很害怕,真的会就这样被南宫哥哥丢下,秋水虽然有些夸张,但并非捕风捉影。 即便被夫君当面告知并不爱我,那也没有如此心痛,因为只要相处便有机会,若夫君的心被别人拿走,我又该如何,凭现在的我实在没办法去争夺什么,但,若,告诉夫君那些真相……可是,那样,爱的能是真正的我吗? “对了,小姐,同庄主一起归来的,还有农少爷。”秋水十分厌恶南宫远对自己小姐的所作所为,故向来以庄主称呼。 秋水口中的农少爷便是指无影山庄的农晨曦,是夫君的结拜兄弟,也是自幼疼爱的我好兄长,这般说来,那女子身份定是不轻,可到底是何人? “昊,你知道多少?”我转首问道,昊方才出去并非刻意打听,而是出于对我的保护,但我知道他定晓庄内情况,且比秋水评断公正。 “带了一个陌生女子回来,身份不明,南宫远未提及,只匆匆带回内院救治,农晨曦在想办法,同行的还有轩辕景。小姐,南宫远脸上的神情我懂,他很在乎……”东方昊很直接说出自家小姐想要知道的事情,也许会打击,但现在清醒总比以后痛苦好,南宫远脸上的焦急心痛之情,那是小姐无法办到的,至少是现在的小姐无法办到的。 昊的来历,我并不清楚,他向来都是直呼别人姓名,即使哥哥,在很多时候亦是天浩般称呼,想来昊的过去也曾风光煊赫吧!却因我禁锢飞翔的翅膀…… “那我去看看夫君,好不好?”水眸盈望,带着深深的期盼,祈求昊能放行,对夫君,有太多的话询问…… “小姐的身体不适再度劳累。”苦笑,昊如料想般回绝,若我执意出门,恐怕他会不顾一切跟我动手吧、 既然不得,只能另想,昊必定彻夜守护,该如何避开?再度痛恨这幅孱弱不堪的躯体。 音刚落,一侍女叩门而来,为南宫远传话,“夫人,庄主希望夫人不要擅离此院。”话毕,侍女颇为鄙夷瞪视我一眼,才翩然离去。 “小姐,那庄主怎能这样?”侍女离开后秋水跺着脚为我抱不平。 唇角浮起浅浅笑容,带着说不尽的苦涩,夫君哪,你就是这般不信任我吗?忍下欲上喉的血腥,挤出一句,“都睡吧!” 略带赌气,翻身拱入被子,任眼泪如流水般浸湿渗透,弥漫眼眶,咬紧薄唇,不出一声。 可寂静的屋内,如东方昊这般武功高强之人仍能听闻那低小的抽泣之音,微微叹息,仰首窗外,月色正浓,长夜漫漫,无心睡眠…… 斜月沉,露沾衣,天微亮,启明升,等不得,匆匆唤来秋水,梳洗着装,顾不上身体不适与昊的阻拦,空腹步向夫君的小苑。 苑外,尚未靠近便被无情拦住,告之不可入内,眼眸黯淡垂下,默然无语,站立远处,未动,不知该就此返回,还是…… 忠仆秋水,向来以小姐为先,为此委屈自然不能忍受,率真直爽的她忍不住大声吵起来,为庄主,小姐付出那么多,为何还要这样虐待小姐? 犹豫间听闻秋水的声音,抬首望向屋内,忙按住秋水,可为时已晚,屋内之人武功高强,怎可不被惊动? “是谁让你来此?”南宫远本就忧虑急躁心情难安,此刻出来看见那厌恶之人,怒火更胜,犹如怒狮,“不要真把自己当成庄主夫人!” “我……我……”唇瓣上下张颌,几欲张口,眼泪在眶中打转,拼命隐忍方未掉下,脸色苍白无力,一番心意在夫君那张口欲来之话击得粉碎。 数日不见,思念久住,猛见郎君,却得百般羞辱,如何才使夫君恨意至此? 尊严,自傲,我慕容蝶舞亦有,即使深爱如斯,也不可卑微低求。 昂首,咽下满腹委屈,绽开纯雅笑容,目缓温和,福礼,柔声道:“蝶儿于庄中何等身份心中自明,于夫君眼中如何亦甚清,即使夫君不喜,蝶儿仍是南宫山庄名义上夫人,对于久未归庄的夫君,蝶儿前来探望,有何过错?” 后语渐激动,语速加快,蓦地,直愣愣瞧着那冷漠的夫君,自熟识以来,从未这般违逆他,认真盯着他,一字一顿道:“夫君大可休了蝶儿,岂不是一了百了?” “你以为我不敢吗?”南宫远阴鸷的盯着眼前的弱人儿,那话正击痛心头,娶妻出于万般无奈,昔日方可忍受,如今寻回一生挚爱,正恼如何百年连理白头携手,“既然你这般讲,来人,准备休书!” 一阵眩晕,身子踉跄,幸得昊相扶才缓缓稳住,闭上眼眸,用尽力气才掩下愤然,周围小厮准备笔砚及昊不掩饰的杀气都选择忽略,有的只是满目失望,如此,解脱亦可。 能这般说是因心中已有夫人人选了吧?悠悠目光飘向屋内,有些好奇那人,有些嫉妒那人,更多的是羡慕,昊昨日的话还是顾虑了我的心境啊! “不要去动屋里人的主意!” 浓浓的警告从夫君口中传来,身子霎间凉遍全身,南宫远,你究竟当我慕容蝶舞为何人?是那种得不到就要毁灭的十恶不赦之人吗? 对上其眸光,顺其望向身侧的昊,明了,哭笑不得,原是如此。 我虽无害人之能,然,昊的实力让他畏惧,想来那次输给昊令他印象深刻,此刻昊身上的杀意让他如此警戒,心,已经伤的不能再伤,苍痍难堪至极。 唰唰,笔于纸上勾划之音,秋儿不可置信之色,下人一派看戏之色,昊略有担忧之色,夫君……不,南宫哥哥愤怒之色,唯我,安然浅笑。 一纸休书被怒然掷扔于我面前,带着从容的微笑,缓缓弯腰拾起,尽管身体和内心的伤痛已经令体力透支。 气氛僵然,此处不可留,转身吩咐秋水整理衣物,未至一月被夫家所休,我这位武林绝色美人更改闻名了吧! “什么?怎会这样?你怎会救不了她?”南宫远大声咆哮之音落入未走几步我的耳中。 尽管不该,但我依旧想知道是何事令南宫哥哥失礼到肯咆哮,回首,见南宫哥哥双手拎着农哥哥的衣领,脸上的表情那般生动,眼角……隐约可见……泪光…… 有时,在午后安详的阳光下,躺于贵妃椅上,常常回想,若当时没有转身,是不是可避免日后那么多苦楚? PS:从今日起更新稳定,一日一章,两千字左右 下章精彩:弃尊严跪求施救 农晨曦告诉南宫远何事令其如此紧张?那份休书又是为何收回?屋内女子到底是何来历? 欢迎大家收藏此书,投出宝贵的票票 红尘堪透何为情 弃尊严跪求施救 对这一言不发就此转身离去不似往日的前任夫人,南宫远忽然觉得心略怅然,感觉就会因此失去人生很重要的东西,然这种思考未持续多久便被农晨曦的话震惊了! 小蝶危在旦夕!!!药石无用,运功斥体,此刻生命颓向黄泉之路走进! 顾不得什么风范,南宫远揪起农晨曦的衣领,愤然怒吼,他不是神医吗?为什么会救不了呢? 这次出行,本随意走走,却意外碰上那寻觅多年的她,当真是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那刻的她万般狼狈,失去印象中的甜美俏皮,鲜血染红了衣衫,灰尘弥漫了面庞,幸而得身侧玉佩,否则岂不是将一生如此遗憾的错过? 传信好友,匆匆抱了佳人归庄,就是为了告知一切无救吗?这种结局,南宫远无法忍受,也不能接受。 “其实,也不是……之所以无救是因你我所练功力皆不适合那位姑娘。”眼光飘忽至我这边,农晨曦继续说道。 农晨曦飘忽的眼神令我知晓接下将会发生什么,若不想自己继续陷于痛苦不可自拔,就应阻止,但,苦笑……内心深处还是有着对南宫哥哥无法舍弃的眷恋,所以…… “那位姑娘武功似出自魔教一派的阴寒之脉,只能以寒御寒,方可驱除内伤救治五脏六腑。”见蝶儿扭头转开,了然其意,农晨曦将缘由一一道来。 “现在从何而来魔教中人?这时刻……”南宫远听得有些不耐烦,话虽如此,可是……片刻,眸中清明一片,明了农晨曦为何将目光投至那里,前不久与东方昊较量之际,他的武功走向似是出自魔教…… 看着南宫远飘忽不定的目光,农晨曦知道目的已经达成,对远处的淡粉素衣女子温和一笑,这个妹妹,他可是疼爱的很! “既然南宫你知道了,那……”眼眸瞥向东方昊,示意南宫远自己做决定,剩下之事亦非神医能为。 眉头皱起,越皱越深,方才刚刚休妻,现在却……南宫远心中五味杂陈,东方昊的护主之心早于慕容那里听闻,现在怎肯施救于小蝶? 可,若就此放弃,小蝶一条命将魂归故里,又谈何甘心? 矛盾,挣扎,在南宫远的心中不停翻腾,颜面?性命? 抉择不难,小蝶乃挚爱之人,为其,抛却颜面放下尊严有何不可?一步步走向东方昊,沉重的脚步令南宫远走的一场艰难,而旁侧作为好友的农晨曦竟是一副看戏的笑脸。 “东方公子,你可否……”尽力让脸上缓和以表现求人诚意,可冰山一副的南宫远怎可能真正放下骨子中的骄傲,故,语气依旧僵硬。 然,此于东方昊毫无用处,他只晓得伤害小姐之人不能谅解。 不解农晨曦此话到底何意?但,更无法谅解方才南宫远轻易决定休妻,故,直接打断:“我与那人毫无关联!” 如意料之内的拒绝令南宫远脸上无太多失望的表情,反而出现一种难以揣测的神情。 扑通,重声落地,忙回首,不敢置信眼前一幕,这是那想来高傲的南宫远吗? 眼前一阵眩晕,全身血液涌于脑海,阻住一切思维。 跪于地上的南宫远,再度扬声:“恳求东方公子慈悲施救!” 高挺的背依旧给人不可侵犯之感,即使跪下,也未曾感觉矮人半截。 南宫哥哥,这一惊人举动,真的是在那破碎的心上再度撒盐,情何以堪啊! 余光瞥至地上,经然间看到那握于身后指甲扣入血肉的手,为那名女子,南宫哥哥,你真的…… “哼!”东方昊不以为然别开头,为南宫远感到幼稚,可,衣袖被轻轻拽住,望向小姐那不忍的神情,真想大笑,既然厌恶小姐,为何此刻又将赌注下在小姐身上?不是讽刺吗? “昊,救她吧!”真的不忍心中所爱的南宫哥哥这般狼狈,不由自主去拽昊的袖子,望他能出手救治。 “咦?这是什么?”农晨曦好奇的看着蝶儿手中的纸张,引得东方昊大送白眼,方才之事动静那么明显,这位狐狸公子怎可不知? 农晨曦径自拿过,打开,一脸讶异:“蝶儿犯了七出哪一条以致南宫你不顾慕容的兄弟情执意休息啊?这休书还欠考虑,不如就此毁掉如何?” 一脸随和笑容,与人谈笑间便将那休书毁之干净,东方昊望向小姐,那了然一切的眸色,让东方昊知晓,这刻,也是小姐最深处的期盼吧,为何还是舍不得那负心之人? “南宫,以后做事可不能这般莽撞啊!”很轻很轻的话语,却让南宫远明确感到其中的威胁,不明好友为何这般维护那女子?只因是慕容的妹妹? 没有搭话,却也默认,南宫远的反应令东方昊想大笑,小姐方才所受的苦楚只是一场幻梦一场闹剧? 缓缓闭上双眸,掩下黑邃的眸光,既然小姐决定留下,那让我东方昊也做些什么吧! “如此戏耍我家小姐吗?休书是想写便写想毁便毁的吗?”东方昊严声厉问,这刻只是欲要南宫远一句话而已,并非刻意刁难,如若南宫远真有心。 此刻,南宫远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屈辱,写下休书只因想把妻子的位置留给真正心爱的人,但这时,却是害其性命被威胁,放下所有尊严和骄傲,却…… “是南宫失误,日后必当珍惜如此贤淑妻子。”一席话已是咬牙而出。 “信你是遵守诺言之人。”听得想要之话,虽非真意但相信南宫远日后不会为难,况有自己守候,小姐不会再那般每日以泪洗面了吧! “那请东方公子救人,蝶儿就由我照看!”将东方昊推给南宫远,兀自上前拥住蝶儿孱弱的身子,丝毫不为好友方才受辱而担忧。 拥住蝶儿,农晨曦撇下秋水朝小院走去,秋水亦因熟悉这位少爷,也由了去。 “你怨我方才擅自决定?”是农晨曦的声音。 …… “为何总要我们担忧?你可知我有多反对这桩婚事,但终究坳不过你的固执,即使是刚才,毁休书亦是努力控制自己的怒火,否则,真想狠狠揍他一顿!唉……”幽幽叹息随风飘散,也为两人增上一层暧昧,抑或说不清道不明的牵扯。 在那里,已是用尽全力支撑,离开后,力量被抽走,浑身颤抖的偎依在农晨曦的怀中,“让我任性最后一次吧!” 真的这只是最后一次…… “少主,记住你的命运……” PS:本章为重新修改后完整版,昨日情绪失控,请大家谅解 新章节:神秘女子身份大揭密 希望大家多多收藏多多票票 红尘堪透何为情 百花美人夜语蝶 昏昏沉沉睡去,梦里不知世事,浮生贪念半晌,俗事,终究,会梦醒。 柔着额头,听秋水叙述这几日琐事,眼眸微眯,拟望床侧脸色极为不悦的昊。 七日,睡了整整七日,昊也守了整整七日,农晨曦也每日前来探望,玉婷更是日日报道,为这嫂嫂流了若干泪水,甚至,那轩辕景也曾来过,唯独,那位失而复得的夫君…… 七日,闻夫君于其苑中,于那女子前,执帕擦拭,倾尽柔情,昼夜未眠,那寸步不离的相伴引得我心中的嫉妒之毒不停吞噬苍痍的内心。 那日,昊助其畅通经脉,亦曾提及那女子身份,可被南宫远一句“不论何人,我挚爱”无端气走,亦不多管闲事,只留一句“有朝一日你必定后悔,自当报应”。 昊既肯相救,必定尽心,况有农晨曦医术为辅,隔日便睁开那迷沉的双目,引得那位向来持礼的夫君大喜,其后修养之日更是尽心照顾,端水喂药不曾令那位夫君折辱,反而乐在其中。 听闻,那女子亦拥有绝色美貌,更胜于我,听闻,那女子闺名小蝶,听闻,那女子至今住于夫君小苑,听闻…… 呼吸急促,再忍不住,一掌将秋水送上的药汤挥于地上,双手紧紧拽住被子,扣入里丝,为什么要给我一副这样的身体?我宁可用自己的才华去换! “秋水,你先出去!”看见小姐如此怒意,东方昊打断正在地上默不声响收拾东西的秋水,至秋水乖乖离开后,放走至床边,坐在床沿。 手抚上小姐额头,察觉未有发热痕迹后,缓缓松了口气,房内寂静一片,良久,东方昊才缓缓开口:“那人是夜语蝶!” 虽然对自己小姐具体身份不知,但东方昊明白,那个神秘身份必定非凡,且小姐平日虽甚少出门,但凭每次可避开自己些许时间,猜测小姐并无众人料想般那么对世事无知。 “百花宫主夜语蝶?”讶然脱口而出,顾不得会被昊猜测什么,抑或,我与昊对彼此的身份都略知一二,也许我知晓更多,但隐而不提并非一无所知。 百花宫乃魔教门下一宫,但令百花宫闻名的并非其势力如何,而是那百花宫主人夜语蝶,闻名遐迩的花美人。 “那他知道吗?”秀眉轻蹙,低声问道。 “从农晨曦提出那武功出自魔教,他就应该有所猜测,只不过拒绝接受答案罢了!”东方昊讽刺道,想起之前一幕还是满心怨气。 心,沉下,为何以前从不听闻夫君提起所爱之人,这刻却愿意这样付出? 凝视小姐,东方昊不知该不该给出这个希望,或许是自己揣测错误,兀自叹了口气,站起,欲离开。 虽心有他事,然,昊的异常岂能看不出,抬首,叫住:“昊想说什么?为何要隐瞒?” “只是一点小小疑惑罢了!”东方昊转身,为小姐盖好被子,“也许问农晨曦他能告诉你,我替你找他来!”说罢,屋内已彻底消失踪影。 到底是何事?不由猜测起来,昊不是这般迟疑之人,靠着床头,目望窗外,幽幽而叹。 忧伤的凝视着远处,直至景色朦胧,方缓缓回神,每至想到夫君,总是泪流满面,心生三千烦恼丝,斩不断,理还乱。 当农晨曦走入房间时便看到这样一幕,床上女子半身靠墙,乌黑长发丝丝垂下,目光忧郁深邃,诉说痴情与哀伤,苍白无力的秀庞清瘦至极,华美的丝被亦挡不住体态传递出来的失望。 端着刚刚热好的汤药,农晨曦斜目挑笑,走至床边,将药递给蝶儿:“这可是我亲自辛苦熬得,不知可否给我这个荣幸呢?” 望其,笑之,苦涩无边的药,一饮而尽,接过农晨曦递来的蜜饯,送入口中,提出疑虑已久的问题:“昊让你来告诉我什么?” “呵呵,倒是一个聪明的人呢,不愧是魔教前任护法,这么快就看出你我关系非比寻常。”农晨曦见蝶儿朝气有所恢复,便放下心来,抽出怀中折扇,不疾不徐摇着,凑至面前,以无比暧昧的姿势说出无比暧昧的话。 对昊的身份,我只知其来历非凡,与灭我慕容山庄族人的魔教有所牵扯,但未曾想,会是这样…… 一手推开农晨曦,疏远距离,漫不经心道:“知晓又如何,当初你们肯让他留在我身边,不就是确认他不会伤害我吗?” 更因为昊对我的“一见钟情”才使他们放心……尽管那年我才是乳臭未干的小姑娘…… “那倒也是!”手腕翻转,扇入袖中,脸上嬉笑之色依旧,“不过他让我来只是为了告诉你南宫远为何那么执意那位小蝶姑娘!” 农晨曦一言一行只为吊我胃口引我好奇,虽不想上当,但提及夫君,心骤然缩了起来,脸上那抹淡和的笑容亦消失无影无踪。 见蝶儿脸色凝重,自知触其底线,农晨曦不再玩闹,直接讲出真相:“据南宫远讲,在他很小的时候就有一个小蝶的女孩在每月初一和十五来陪伴他寂寞黑暗的夜晚,小女孩的笑声和俏皮深深走入南宫远的心中,所以冷漠如冰山的他不曾搭理别人!” 手,指尖扣入床板,眸中一片讶然不可置信,害怕承受那结果! “后来小女孩也长大了,依旧陪在南宫远身边,虽然时间比以前少很多,但两人却异常投机,小蝶姑娘也是南宫远心中唯一认定的妻子,而且,三年前,为了救南宫远,他们早有夫妻之实,所以……” “嘶……”按耐不住,手中的丝被哗地被撕破,唇瓣,早已咬得红肿一片,竟然是如此,竟然那个小蝶…… “那南宫远又是如何确定……”声音冷静得自己无法置信,眸中清冷的让农晨曦害怕,向来温和柔婉的女子,第一次看到这般锐利的目光。 “一枚玉佩!” “一枚玉在情在,玉碎情毁的玉佩!”唇角的血丝缓缓流下,冷冷的笑声嘲笑着自己。 果然,农晨曦早就怀疑那个小蝶并非夜语蝶,而是……如今于这情况看来,唉,南宫远,你的情是真吗?若如此,怎可能不识别真心爱的人?即使相处未曾见得真面目,也不应这般胡乱猜测吧! 哭笑不得,真的哭笑不得,缓缓闭上双目,短短几日,发生的事却伤透心扉,“这是一个阴谋,去帮他吧!” “是以少主的身份命令吗?”斜目瞅了眼门外守护的东方昊,农晨曦无所顾忌问道,虽然南宫远是他的兄弟,但他农晨曦的本性还是商人,使命中没有告诉他可以做亏本的买卖,当然,除了这位少主之外。 “咳咳,你明知不是如此!” “那请恕农晨曦无法听令 “让龙无缺查探一下,夜语蝶手中那枚玉佩的由来,这是命令!” PS:明日启程回校准备课程答辩,更新会持续,改为两日一更 下一章,双美人大碰面 红尘堪透何为情 美人偶逢探心机 葱郁蔽木,争艳百花,今昔已成过往云烟,徒留萧瑟,炎炎夏日,伴随涩然无边的心境悄悄逝去,秋日寂寥,凉风拂庞,晴空排鹤,一鸣哀苦。 躺于卧椅,慵懒翻着手间书籍,秋水一旁忙碌着擦拭着房内桌椅,静谧的屋内时不时传来我的轻声咳嗽之音。 距那晚已有月余,因昊逼得夫君落下承诺,小苑禁令早已接触,然,自那日起,我却不曾踏出小苑一步。 及此,一为伤痛疾病,丝丝血脉来势凶猛,心力交瘁无念求生,幸得农晨曦全力救治方换回一条性命,这一养,便是月余;二为心结羁绊,醉过春秋梦过情殇,明知这是毫无希冀的苦恋,却终究不愿放手,苦了自己,累了他人。 农晨曦终究是利益为上的商人,自是不能长久留于此地,确诊我无碍交代昊须注意问题后就急速抽身离去,而轩辕景,放荡不羁的江湖浪子,向来无定居所,此刻,不知何因竟一直住在庄内。 听闻我病情加重,大哥本欲赶来,却因山庄事务缠住脚步,故令昊亲自将我安康讯息送至慕容山庄,归来时昊将大哥亲笔书信送于我手中,那洒脱飞扬的字迹,那熟悉温和的语气……捧着书信,潸然泪下,冰冷的心感受着难得的温馨,我还有着永不放弃的家人,有着最后避风的港湾。 心,躁动不安,指尖的书页泠泠作响,终被主人不屑抛至地上。 “小姐是想休息了吗?”听到动静的秋水急忙上前,捡起地上的书籍放好,关注的目光投向小姐。 就是厌恶这种时刻充满担忧被当做废物一样关注的眼神,虽知晓那日了无生机的躺在床上让秋水和昊产生惧怕的阴影,但,身体康复的我实在不能继而忍受。 “我想出去走走!”站起身,吩咐道。 “可是……好,我马上给小姐更衣。”顾忌小姐的身体正欲拒绝,可看到小姐哀怨滴水的双瞳,想到小姐自醒来很少开口更很少离开屋子,秋水只好不打扰小姐难来的兴致。 缓缓步入园内,初秋刚至,园内已无生机盎然的百花,然依旧有不屈服节气的傲然幽香溢满花园,顿住脚步,闭上眼眸,感受空气流动的清新,洗尽铅华,依旧等待,如这满院落花雪泥,等待着春风的来临。 彻骨的爱恋,不悔的执着,痴情的等候,这已成习惯,等那温柔回眸相视,等那冰山化成绕指柔,等那…… “相请不如偶遇,小蝶见过夫人!” 间关莺语花底滑,如出谷黄莺般月儿清脆的声音自园内响起,扰了清净,打碎愁肠,心,兀自沉下,由生不详之感,微睁双目,仰望稀稀落落的云,浅浅而笑,顺声望去,楞然原地。 一袭红衣长裙,火红带着不熄的朝气,在微风中摇曳着衣摆,如盛开绚烂的晚棠,媚眼如丝的双目有着掩不住的勾魂气息,柳细的眉,挺翘的鼻,小巧的唇,乌黑的发,当真是国色天香的美人。 加之灵动飞扬的神情,难怪其美貌之名排于我之上,仅那副健康的躯体便是现在的我无法企及的奢望。 夜语蝶,闻名已久的花美人,名副其实的媚惑高手!仅一眸,明了来者身份,无半分好感,袖中的手紧握成拳。 冷若冰霜的小苑,形同陌路的夫君,鄙夷不屑的下人,因她,我看尽人情冷暖,因她,我失去太多,抑或赔上点滴的希冀,这,让我如何不恨?看她,想至夫君,那冷心冷情的夫君哪…… “姑娘是?”转身相对,故作不解其身份问之。 心底冷哼,这位病美人也没料想中那般软弱可欺,此刻分明知晓却装作糊涂,倒是难得的镇定,夜语蝶醒来后作为庄主新宠,于那晚之事自是从长舌仆人口中听之甚多,这位夫人比猜测中强上一分! 娇红了脸,红晕飞颊,夜语蝶柔声道:“小蝶是南宫哥哥救回庄中,听闻那晚小蝶令夫人险些被休,实属愧疚,幸而夫人身侧有高手相护,可解那时尴尬,不过夫人放心,虽然南宫哥哥过分疼溺小蝶,但夫人终究是夫人啊!” 一翻细语道尽羞辱难堪之事,极尽讽刺鄙夷之情,怒火中烧,伸手按住欲出头的秋水,她并非这人对手。 矫揉造作,心狠手辣,妩媚勾人,这等人留不得庄中,亦无奈,明知其来历可疑,可夫君依旧藏于自己苑内精心守护,对其姓名也只留小蝶二字,并不追究。 然,百花宫又奈何,我不曾放入眼中,即使是魔教教主君子建,也不值我多瞧一眼! 唇角轻弯,盈盈笑意:“原是那位炼制魔功令夫君束手无策的小蝶姑娘,且不论身份来历如何,是真是假,既是夫君贵客那自当欢迎。既然小蝶姑娘知晓那日之事,若得空不妨亲自去拜谢相救之人,也许尔等熟识?” 言语相讽亦非仅夜语蝶所长,若以我为闺中娇养的弱女子而小瞧,那苦果可得慢慢品尝,况,夜语蝶的身份还有待商酌,这把柄自可甚好利用。 心一颤,复如初,笑语浓,甚得意,甚傲慢,甚炫耀:“能得南宫哥哥一颗炙热真诚之心,出身名叫如何?无夫人名分又如何?” “只不过,这小蝶姑娘当真是夫君心中的小蝶吗?纸欲包火,必定焚身尽毁!”一句可得南宫哥哥之心将我残存的理智轰走,只留满腔的嫉妒,再无法忍受那得意嚣张的嘴脸,眼眸犀利,突出刻薄之词,更深含警告之意。 惊,此刻夜语蝶只有这种感觉,方才的那句是真是假令自己心虚,此刻这番话不得不怀疑这位看似无害的少夫人是否知晓什么,还是那日自己的伤过于暴漏什么? 呵呵,一个失宠备受冷落的女子能有何风浪,想通,心中平静如初,况南宫远早已沉沦,又有何可惧怕? “抽身若速,既可搅乱局势,又可观一场妙戏,何乐而不为?”那笑,张狂,妩媚,“且又多一个拜于我裙下之臣,哈哈!” “夜语蝶,世事皆无料想般那么顺利,尤其是人心难测!”若事事可算计,夫君身旁此刻定无你容身之地,况有我插手,你定当惨败。 脸上笑容更甚,这不出门户之人竟能看出我身份,但想凭此威胁,只是痴人说梦,余光撇至连廊上那身影,敛起笑容,哀伤苦闷之色爬上面庞,“夫人为何这般侮辱小蝶?” 转换脸色之快令我应接不暇,顿时不解,而身后急匆匆的脚步声出来,回首望去,自嘲一笑,一切解之。 偌大活人被夫君直接无视,心心想念之人疾步上前将那女子拥入怀中,,脸上是我梦中期盼多时的疼宠,立于一侧,不知该何表情。 “不要再让我看到小蝶委屈的神情,南宫山庄容不下慕容小姐如此无礼节之人!” 冷声冷语,落下狠话,不屑一顾,两人携手离去。 未见的月余,我忍受每日每夜疯狂的相思,守着孤独的烛火,失望着每个晨昏,岁月再久也抹不掉铭刻的容颜,而今,再度相遇,却只得一眸瞪视,心伤至何处深才算结? 踉跄旋步,紧咬双唇,轻垂眼帘,自嘲之音,溢出唇角。 无事东风起,吹散一池静水,拂扫昨宵的痴梦。 PS:答辩准备工作太辛苦,故拖延了更新时间,今日补上 下章精彩:另位美男出场,还记得第一章提到的风流浪子轩辕景不? 红尘堪透何为情 浪子难猜难念经 “小姐,我们回去吧!”那一幕,令秋水怨恨,可自知无力为小姐出头,更怕不甚连累小姐,况小姐听不得庄主是非,仅此,只能劝慰照顾小姐。 眸低垂,缓和方才过于悸动的心,抬首,斜目凉亭柱后:“公子打算偷听至何时?” 之前情绪被引,以致夫君来此未及时察觉,而令夜语蝶一时得意,此刻懊恼万分,不由将怒火发泄至那偷听之人,即使他在夫君之后才来此。 未有被发觉之后的尴尬,轩辕景一派从容之色走出,挑起桃花眼盯着眼前容貌丝毫不差的女子。 武林三美人,早已听闻,碍于慕容和农晨曦的保护,才未得见真容。 机会来临,这次随南宫归来,不仅得见南宫思念已久之人,还得见另位美人。 初见,方知世上真有传言不可尽信这理,那日,尽管面色苍白,尽管眼眸炙热,尽管爱恋依旧,但当断则断的果断至今记忆犹新,可敢与南宫那般对峙之人,难寻! 再见,在病床之上,毫无血色的面庞,了无生机的躯体,费尽农晨曦的心力,更加好奇,何人能令奸诈的狐狸农晨曦那般尽心?轩辕景不相信仅是因为慕容的妹妹才至如此。 今日,再逢花园之中,细而打量,于秋风中一抹昂扬独立的东菊耐住清寒绽放幽香,虽一身病态之美,然那傲然之姿有着不逊江湖女子的干练,温婉与强势,矛盾的区别,竟出现在同一女子身上。 随南宫而来,隐身暗处,女子的哀叹自嘲,皆落目,女子的坚强敏锐,亦落目,眸光闪过激赞,久未出手的猎人终于寻得刺激的猎物,这份神秘的礼物,他轩辕景要定了,反正南宫也不在乎。 坦言,轩辕景同样见过另位绝色女子,小蝶姑娘,许是猎艳多年的本能,带刺的玫瑰不能惹,何况那来历不明的身份,他虽沉迷美色,但不会如南宫这般不辨事实,还是眼前这位娇而不燥艳而不媚的女子更有兴趣。 “在下轩辕景,不知可否有幸请夫人入亭一叙。”落落大方,躬身请人,眉目坦然,举止君子。 被那上下放肆的目光打量,有些不自在,正欲发怒之际,听闻来者身份,武林盟主之子?传闻百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风流浪子? 莲步移前,以同样放肆目光将其上下打量透彻,恍然大悟道:“原是久仰大名的轩辕公子,临走之际农哥哥几番告诫,切不可接近一位一年四季不停发情的种马,向来就是眼前这位轩辕公子,只是农哥哥未曾告知这位轩辕公子还有窥视他人喜好!” 哼,想调戏?不妨看有无那份能力,不过自取其辱罢了,虽方才农晨曦之话随意捏造,但若敢去对峙,保证农狐狸会更好发挥一下自己狡黠本质。 一头黑线,那张澄澈单纯的脸,直白说出如此羞辱人之言,无愧色,都是死狐狸教坏人,四处搬弄是非!不明眼前女子本性的轩辕景恶意将所有过错推至远方的农晨曦身上。 “夫人可懂武功?轩辕景虽不才,然自认武艺不俗,瞒不住气息被察觉可能性极小,不知夫人如何得知?”被这言语一绕,差点忘记这最大疑问,据慕容讲,这位妹妹一直养于深闺,被病痛折磨由恐不极,怎有空练习武艺?那日发病情形亦见,不似伪装,但为何……心中疑虑深深盘绕着轩辕景。 一惊,竟忘了这缘由,眸定,涩然笑之:“懂与不懂,皆无法令我取得夫君的心,不是吗?” 望向那含笑却苦楚的双瞳,轩辕景狠不下心继续追问,明知对方是逃避,却也令其如愿,本想玩闹一番,不察,心有遗失之险。 嬉笑不得,忙收敛,暗自揣测考究方才那回答之言,未正面否认,当是侧面默认,武林皆知,病美人怎可懂武功?这事日后还是问慕容吧,暂时帮其瞒住南宫,亦算功德一件。 “不知夫人身体可有不适,在下随农晨曦兄弟多年,于其医术虽非全承,但通一二,让在下把脉如何?”轩辕景冒昧提出,对其是否会武功,武功有多深,投入太多好奇,非探究竟。 自知对方何等心意,然,无谓,缓步走入凉亭,落座,伸手,令秋水卷起衣袖,颔首:“有劳轩辕公子!” 白皙柔滑纤手伸至眼前,尽力控制其他不该有想法,轩辕景暗骂自己,风流场内何等阵势未见,这刻怎就把持不住自己? 其实不然,若非秋水刻意放出安魂香,扰乱轩辕景本就飘忽的神智,此刻怎能任由我控制场面? 把上脉搏,细细查探,轩辕景虽非出身医药世家,然自认一人是否怀有武艺还是可知,除非此人已到达返璞归真境界,但眼前女子…… 微微浅笑,坦然接受轩辕景不停探寻的目光,暗笑,这软钉子碰的如何? 不动声色,好奇问之:“轩辕公子眉头紧皱,是因对这宿疾束手无策吗?若是此因,倒也不必一脸挫败之色,农哥哥尚无法根治,仅随兴而学的轩辕公子无奈也是情理之中,术业有专攻嘛!” 少女一脸理解体贴之色,满腔不悦也只能因那笑靥强行咽下,真不该小瞧这位闺中女子,损人不带脏字,还让被损之人笑脸感谢,该说农晨曦又教出一只狐狸吗? “多谢慕容小姐理解,慕容小姐的伶牙俐齿让在下惊奇,想来方才也是故意在南宫面前示弱求的同情吧?”忽然觉得夫人那称呼十分厌恶,轩辕景自发改动,想称呼蝶儿却感过于放纵,只得退而求其次,不过,据之前观察,少女在南宫面前的弱不禁风并非虚假,然此刻的聪颖亦是真实,心,开始迷惑。 眉头蹙起,怎这般无礼称呼慕容小姐?不由生怒,最恶他人评论自己与夫君之事,腾然站起,冷声道:“请轩辕公子慎言,切勿因不会做人而忘记如何措辞!” 瞪视一眼,拂袖而离。 僵然原地的轩辕景尚弄不清何事忽然变幻至如此,因称呼?兴趣更浓,眸光闪亮…… 一场狩猎之站即将上演,只是,谁又是猎物呢? 气呼呼坐于床上,良久方缓和,纳闷,情绪怎会受一外人影响,夫君终是心头不可触摸的逆鳞啊! 筋疲力尽,躺于床上,闭上眼帘,浮现眼前,便是那双疏离的冷眸。 猛然睁开,坐起,汗湿夹背,望向窗外,天色阴沉,一场秋雨将至。 等待,生活中除了等待别无其他,犹如黑暗的海上即将沉没的游船,在等待着最后的一丝希望,若没有启明灯给予引路与支持,小路的尽头便是…… 寂寞,孤独,并不凄凉,只要有希冀,阳光总会来临,而蝴蝶飞不过沧海,只因那头没了等待,慕容蝶舞啊,愿你不是那样的蝴蝶! 红尘堪透何为情 思忆玉佩念甘苦 秋雨淅沥,滴打芭蕉,西窗剪烛,只身孤影,盼君归,愁肠结,泪千行。 午夜徘徊,终难成眠,小楼听雨,心境凄凉,烛光闪烁,不忍熄去,挑灯深思,追忆年华。 独坐桌旁,眸凝指尖玉佩,苦涩,甜蜜,涌上心头,连同碎片一同咽下…… 三年前 “驾……”官道扬烟,奔马疾驰,罗袜生尘,衣衫打皱,狼狈不堪。 闻南宫哥哥一人独战南山七盗,虽胜,然人,下落无踪,遍寻三日,未果,听此讯息,昼夜难歇,心燥不安,久候不得,故,亲自寻之。 千里快马,两日便至南山,下马,落缰,步至小溪,清凉之水捧入口中,驱赶路途中口干舌燥之苦,秀帕沾水,细细擦拭脸上尘土,按住胸口,一颗黑色药丸入口,缓解疾病带来痛楚。 浓浓叹息溢出唇角,平躺溪边草地上,仰望天际,晴空万里,湛蓝无云,寻不得一丝寄托忧愁。 莞尔苦笑,这般任性离家该让那些家伙担忧了吧?这孱弱身体,自顾不暇,尚救他人,谈何容易?可安坐一室等候结果更为难,只得服用大量续命药丸拖延病痛,若能救得南宫哥哥,即使日后痛楚百倍反噬亦是值得。 多想无益,人已离家,只能尽力寻救南宫哥哥。 闭眸凝神,坐起,清新幽香缓缓自体内散出,指尖落着翩翩起舞的蝴蝶,片刻,周身流光幻彩,后渐渐散去,蝴蝶飞离,一切又恢复如常,手捂胸口,喉间吐出浓血,虽利用灵蝶寻人最速,然,这般强行运功终究伤体。 蝴蝶乃灵性之物,乃生命所托,南山环境宜雅,适合灵蝶搜寻,不出一日,我立刻追寻至一山庄,满目喜悦,能感受南宫哥哥在此附近的讯息,期待着相逢的快乐,然在快乐之余迎来了讶然,昊竟也追寻至此处,想之当初的羁绊,明了其能速来的缘由。 “我不会回去的。”坚定表明立场,昊对南宫哥哥的厌恶从不隐瞒于我,他绝不会允许我带着孱弱的身子肆意妄为。 “我陪小姐救人。”东方昊上前牵住小姐的手,拉着不明所以的小姐走入村内,他不会告诉小姐,当看到小姐留下背水一战的书信且带走所有续命药丸时心中的恐惧,生怕最后晚来一步看到是小姐的……只要小姐安康,违心救那人又何妨? 双手盈握,昊颤抖且汗渍的手,传递着不安,紧紧握住生怕再次失去我的踪影,仰望着昊线条分明的俊颜,倏而笑了开来,这个傻瓜! 虽值午时,亦有人来人往,村内人声悄语,静谧,村民脸上洋溢着纯朴的洁净笑容。 “村民未见外人入内,不似说谎,但提及村后有一山涧,丛林环绕,许是有人刻意布阵致村民未曾入内,不妨去那里看看吧!”为照顾小姐,东方昊主动承担问路责任,即使他本性不善交谈。 轻一颔首,由昊引路来至山涧,可闻芳香鸟鸣,可听淙淙流水,可见郁郁林荫,可感阵法绕林,勾唇冷笑,不以为意,“昊,跟我走!” 脚稳踏地位,左右前后灵活跳动,一一避开流石箭阵,豁然开朗,入目乃是飞流而下紫川瀑,清澈见底石冰泉,及茅草小屋。[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心,悸动,灵犀点通,直觉屋内之人必是寻找已久的南宫哥哥,松开昊的手,无从顾忌其他,快速跑入屋内,推门入内,却怔然定于门侧,捂住嘴,极力不出一声,眼泪集于眶中打转,怎会如此? 头发松乱,衣衫破裂,刀伤剑伤无数,由松散的外衣暴露在空气中,外泛着血,显然未曾经过处理,缓步走近,伤口狰狞得可怕,嘴唇干裂,脸色苍白,何时见过这般狼狈的南宫哥哥? 泪水再也忍不住,滴滴落地,湿了面庞,站了衣衫,朦胧视线,丝丝呜咽之声,转而扑至床边失声痛哭,若无人寻得此处,岂不与南宫哥哥再无相见之日? 呆愣看着手中无物,东方昊尚回忆着方才的温暖,忽然听的小姐哭声匆忙入屋,庆幸来的及时,拦住小姐为东方昊行宫运气之手,“小姐自顾不暇,还是勿浪费真气为好,让我来吧!” 略思,颔首,将南宫哥哥交于昊,也将信任交与他,离开茅屋四处查探,瀑布千丈,应是从悬崖处落下,幸而南宫哥哥精通水性才有幸能爬进茅屋修养,可惜那也耗尽其体力,故而才使伤势恶化至此。 再次返回,昊已经运功完毕,南宫哥哥脸上也有了血色,身上的伤也被昊包裹好,把上脉搏,尚在搏命时机,带度过今晚就可。 “我去找些食物,他……你先照看吧!”东方昊见小姐将精力都集中南宫远身上,只得先行退离,深深望了小姐一眼,苦笑离去。 午夜,伤口因感染太久而发热,凉湿的帕子一遍又一遍为南宫哥哥擦拭,可温度依旧不见退去,此时,昊去村内寻找冰块,无人在侧守护不敢运功。 看着脸色泛红辗转反侧的南宫哥哥,心倍加痛楚,咬唇,狠下决心。 握住南宫哥哥的手,缓缓解开衣带,自幼病疾留下一副无比冰凉的躯体,此刻,亦是为南宫哥哥降温最快的方法。 …… 当东方昊重新返回茅屋时,在寂静的夜晚中传出低喘的声音,隔了海市山峦,在巫山云雨间,听的花开酴醾之音,自嘲而笑,命定的苦果吗?握紧双拳,盯着昏黄灯光的茅屋,许久,才隐身暗处,原地留下丝丝血迹。 晨光斜入房内,床上一片散乱,室内充盈着暧昧气息,皱了皱眉,朦胧星眸方缓缓睁开,酸涩的躯体无力移动一寸,思及南宫哥哥,强忍身体不适,探手其额头处,松了口气,温度终退了下来。 拿起衣衫费力穿上,听闻身后床上异动,匆忙带上纱巾,坐于床侧,对上南宫哥哥深邃双目,不由娇羞垂首,轻语:“南宫哥哥!” 再度感受光明,令南宫远万般意外,本已会就此独自葬生,虽身体伤口依旧疼痛,但五脏六腑却通畅,且,一种美妙特殊感觉充盈全身,是……抬眸,映入眼帘是熟悉的紫色灵瞳,听得熟悉的柔音,冰山亦有裂缝,不禁笑了开来,“小蝶,你可愿嫁于我?” 讶然,星眸圆大,速抬首,不可置信之色自脸上传递,有过许多设想,但从未想过是这样一句,侧头,“南宫哥哥不必为昨晚之事……一切皆是小蝶自愿。” 大手抚上修长乌发,南宫远解释道:“在以为自己就此死去时,很不甘心,想临死之前再见小蝶一次,想听小蝶喃声柔语,想听小蝶锦瑟琴音,想着小蝶的一切,我想这就是刻骨的爱吧,以前很怕过于突兀吓走你,昨晚之事我想小蝶对我也是有所喜欢,所以请让我照顾你,好吗?” 久久无法回神,期待许久的话终于听到,虽然那话……眼睛有些湿润。 朦胧的视线中看到一枚玉佩,蟠龙绞文,醉花环绕,精致细腻,“南宫家长媳所属玉佩,玉在情在,玉碎情毁!” …… 雨,渐渐停去,那日逝去已有三年,因那时的任性导致休养半年之久,也未再见到南宫哥哥。 手,抚上脸颊,只不过换了张脸皮,失去的就是无法承受的痛吗? 红尘堪透何为情 无心插柳柳成荫 秋夜微凉,吹风赏雨,却得风寒,咳嗽不停,果然,凡事终须量力而行。 因过于任性而致此般惨状,故对昊端来的药汁干脆饮下,然未见昊紧皱的眉头有所缓和。 打发秋水离开,言辞恳切的认错:“昊,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以后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 低不可闻的叹息在屋内飘荡,东方昊无奈一笑,小姐总是这般不懂珍惜自己,病痛后的无力保证,一旦妥协就是纵容,再多劝说也难阻小姐。 “身体康复前我会让秋水寸步不离守着小姐!” 昊言语尊敬但神情不可更改的命令道,不禁令我头疼,秋水的喋喋不休向来退却三尺相避,但此事无奈是我理亏,望着昊铁青的脸色只得不甘愿的应许。 “想听夜语蝶手中那枚玉佩由何而来吗?”凝视小姐的苦瓜脸,东方昊明了那份委屈,但唯有这般才肯放心,为引小姐注意,抛出诱惑。 “哦?”闻言,打起精神,眸光溢彩,昨夜昊就是因此事暂离我身侧,令我才会彻夜难眠赏雨,此刻自然好奇,“玉佩天下只此一对,非我处所夺,自然打的是夫君手中那枚的主意,只是能从夫君手中夺得的人实在甚少,夺此玉的目的我实难猜透。” 想至那探查结果,东方昊只能感慨一句,造化弄人,只怕小姐怎也想不到那玉佩可算是双手奉送于魔教。 “那枚玉佩原属南宫远所有,数月前南宫远与南宫玉婷因事争吵致使南宫玉婷恼恨离家出走,临走前就盗走了这枚玉佩,后因南宫玉婷不懂江湖规矩被骗了钱财,无奈之下将玉佩典当,恰巧那家当铺是魔教门下,故而玉佩才落至夜语蝶手中。”东方昊简单解释。 讶然,却也想之合理,能不惊动众人取走玉佩唯有不设防的家人,但从未想是这般简单,仰身硬声撞上床侧墙壁,抬首,闭眸,掩下情绪,“魔教之人只晓此玉乃南宫家所有,亦欲让夜语蝶凭此混入南宫山庄,以美人计扰乱,此玉价值却出乎意料,真是便宜了他们!” “南宫玉婷曾回去欲赎回玉佩,可惜……南宫远因此大怒,直至现在江湖上仍存那封万金交换悬赏单。” “那为何夫君不曾怀疑夜语蝶手中玉佩来历?未有半分想象的容颜,未有一点共同的印记,只一枚死物,就认定那是他挚爱的人吗?”幽幽喃语,不甘弥漫心扉。 那夜语蝶浑身充满媚气,怎及小蝶清纯气质,怎有小蝶横溢之才华,怎有小蝶紫眸动人,天玄地殊,如何相提并论? 东方昊无法回答这个问题,且不论小姐到底隐瞒多少秘密,仅南宫远的心思便无法揣测,世人无读心之特异,怎能了解他人所行缘由,故而沉默以对。 几多情殇几多泪,唯唯诺诺顾忌良多,长此以往,只怕将失去与夫君最后的牵扯,默默无语,室内静谧,凝神深思,缓缓下定决心,未来的幸福,自己去争夺,是胜是负,皆无怨悔。 窗外细沙杂音打断我欲出口的话,引了昊的注意力,杂音节奏甚是熟悉,坐正身体:“昊,出去看看吧!” 旋身离去,即便东方昊心底明知那是小姐刻意支开自己,但只要是小姐决定,他都遵从。 昊刚离屋子,有一墨衣身影闪出,脸颊俊美,笑容温和,如丝丝春风带来暖意,即便是责备,嘴角也含着一丝笑意,“小蝶,你又不乖了!” 龙无缺,人如其名,毫无缺点,人缘极好,“看来引开昊的人是尘了,呵呵,很想看冰山对冰山的对决呢!” 许是无缺温和缘由,被骂也丝毫不感尴尬,反而有些恶作剧的潮头。 “是啊,我想你不会愿意见玉辰,所以就让尘来了。”龙无缺优雅步入床头,整理好被子,细细凝视眼前的少女,多日不见,身体又消瘦了许多,这次相见,竟又是脸色苍白躺于床上。 浅浅而笑,无缺是怕玉辰来惹事吧,那性子……“我的确不喜玉辰吊儿郎当的样子,每次见面只想着调戏我,哼!” “玉辰他……呵呵,小蝶还是来听听我打探来的消息吧!”本欲开口说些什么,但考虑此地不适合长谈,只得作罢。 “探查到魔教目的?”听得此言,正色,肃声问道。 @奇@“不甚详细,据闻君子建闭关练功,意欲天下,夜语蝶涉入正派目的在于分化,许多小门派都惨遭灭门之险,下一步便是四大山庄以及飞鹰堡。” @书@“练功?什么功夫能助他夺天下?该不会忘记江湖武功排行榜自己的名次吧?”嗤笑一声,君子建何时喜欢这般痴人说梦,不过夜语蝶还真是一个头疼问题。 “紫檀神功。” 笑容僵于嘴角,眉头拧起,紫檀神功乃心中最大忌讳,当年娘亲便是……上前拽住无缺衣袖,焦急问道:“此事我大哥可知?” 即使知这有些为难无缺,无缺虽归我手下,但曾发誓不涉入我家人事情,包括晨曦都是如此,但,大哥乃血浓于水亲人,怎可不管不问? 温和如龙无缺,在为难之际仍维持温煦笑容,“应是知晓,据闻他已经离庄,具体下落,我不便告知,但少主放心,他暂时无危险!” 暂时无危险?意思是身处险境?大哥虽精明,但绝非狡诈君子建的对手,心急如焚,但奈何无缺……都以少主称呼,怎可再多问,只得勉强而笑,“那便好!” “这是晨曦炼制的药丸,切勿再做令我等担忧之事,我先离去,你大哥……我会留意,保他无忧!” 接过药盒,浓浓清新药香散发开来,倏而间,房内再无踪影。 片刻,昊返回,知其心中诸多疑惑,但此刻心境紊乱,不知该从何解释,缩入被子内,只得装睡,感到昊离开,方松了口气。 若有所思,君子建阴险狡诈,为人不择手段,曾交手几次,对此人印象甚烂,但也略有了解,他绝非一野心之人,怎会萌生那般念头? 百思不得其解,头昏脑胀,眼前夜语蝶大力威胁,身后还需查探君子建如何得到紫檀神功秘籍,这不是已经被烧毁了吗?口诀的传承乃是继承人一代单传,到底是何种状况? PS:小蝶归来,更新改为两日一次 红尘堪透何为情 丝丝寰寰扣孑然 “嫂嫂,这个好漂亮啊,而且声音真清脆。”南宫玉婷爱不释手着拿着紫竹铃,讨好及崇拜的目光投向眼前永远淡然的嫂嫂。 嘴角浮起浅浅笑容,“若玉婷喜欢,嫂嫂以后送你一个便是。” “那这个呢?”南宫玉婷急声问道,脸上神情明显告知:不管你送给谁,我一定会去抢回来。” 脸色绯红,略一垂首,低声道:“听闻夫君最近忧心忡忡,故而于闲暇之际做了小小玩物,愿能令夫君心情缓和。” “呵呵,原是这样啊,那只好让给哥哥喽!”南宫玉婷笑嘻嘻的看着娇羞的嫂嫂,她打心眼喜欢这个嫂嫂,不管哥哥给她多少难堪都一笑置之,不论哥哥怎样冷落走不曾有一句抱怨,还这般尽心尽力的为哥哥考虑,得妻如此,夫复何求,哥哥真不懂得珍惜! “那玉婷可否替我送于夫君?自从小蝶姑娘来此,夫君已不愿见我……”言辞委婉,眸中恳求之意浓切。 哥哥与那女子之事早在庄内传的沸沸扬扬,嫂嫂的失宠亦是有目共睹,南宫玉婷见过那女子几次,虽同有蝶字,然那女子就是狐狸精,没来由的厌恶,此刻见嫂嫂因狐狸精连哥哥的面都无法相见,心头更为不平:“嫂嫂放心,我会交给哥哥的,而且保证让哥哥来见你!” “改日我定当为玉婷制作另一有趣风铃!”单纯的玉婷被我利用,心有愧疚,只得以其喜欢之物弥补。 “嫂嫂可要记住了!”南宫玉婷拿着风铃,跳跃的身影随着叮当的铃声逐渐消失在屋内,凝视着门口,愣愣出神…… “小蝶,这是什么?好精巧……声音和你一样清脆悦耳!”年幼的南宫远提着碧绿紫竹做成的风铃,在风中轻摇,奏出和谐乐章。 “紫竹铃,小蝶和南宫哥哥各一个。风儿无处不在,当铃声响起时,定是小蝶的思念到来,南宫哥哥也要时常想着小蝶哦!”小女孩偎依在男孩怀中愉悦解释,手中同样提着风铃。 “原来也是思念的风铃啊!小蝶,为什么你每次都要戴面纱呢?”男孩小心翼翼收起,如宝贝般珍藏着,以后要日日听那脆耳的声音。 “如果南宫哥哥真心喜欢小蝶,那一定可以认出不带面纱的小蝶吧!” “当然可以!” …… 童年的回忆还在往昔,话语深印脑海,只是那诺言也随思念的风飘散,再无可究之处,其实,答案早已知晓,若真能识别,你便会发现小蝶一直在你身边,不曾离去。 焚香,素手抚琴,于夫君必经之路凉亭内,悠扬清越的乐曲自指尖倾斜而出…… “黄莺出谷,乳燕归巢,小蝶的琴技总是这般高超,却又余音绕梁三日不绝之叹。” “那小蝶教南宫哥哥弹奏此曲如何?” “好啊!” 两小无猜的相处,时光流转,有太多难以忘怀的回忆,串成乐曲共同纪念,只是,今日所弹,还能否唤回昔日留恋? 此紫竹铃寄托思念托玉婷送于夫君,在此奏琴,只为提醒夫君,此小蝶非彼小蝶。 …… “哥哥,你看着风铃……”南宫玉婷带着紫竹铃直接闯入南宫远房间,却未曾料到房内尚有他人,脸上笑容顿失,板起脸孔,“你又想来勾引哥哥?” 真是不解世事的傻丫头,夜语蝶心底嘲笑,脸上委屈,欲开口却发现南宫远的注意力都在那精巧风铃上,眸光异常,以自身玩弄男人经验可知,这风铃来历非凡,故而打消与南宫玉婷争执念头,快一步抢过风铃,眉头皱起,显出不可置信之色,“这……这……怎么会?” 南宫远凝视着玉婷手中的紫竹铃,记忆飘回孩童时那段青涩的回忆,欲致前看个究竟,却被抢了先,转而望向小蝶疑惑求解的眼眸,心中一动,双手握上小蝶胳膊,不禁用力,言语激动:“你记得吗?这还是你制作的紫竹铃?让风儿将思念送于我的紫竹铃?” 夜语蝶捂上头,不停地摇,神色慌乱:“我不知道……思念……想着我……梦中……你我……” 余光瞥视南宫远的紧张激动,夜语蝶暗自得意,果然猜对,不过以此推测,真正小蝶就在庄内,此刻想来辨认身份了吗?抑或,那人就是那位病美人?但听南宫远平日所讲,小蝶是懂武之人,莫非慕容蝶舞故意隐瞒? 见状,南宫远不忍继续令小蝶疼痛,忙安慰道:“想不起来就算了,玉婷,这紫竹铃从何而来?” 眼前的混乱情况早已让南宫玉婷不知所措,一时反应不及脱口而出:“是嫂嫂托我送来!” “是真的吗?我只是对夫人提及梦中见过,竟然真做出来了,南宫哥哥真有福气,可以娶到这般心灵手巧的妻子!”夜语蝶的一番话刻意说的酸涩无比,想和我争,也得看看有没有那个本事,我让你慕容蝶舞竹篮打水一场空,彻底为别人做嫁衣! “小蝶,我的心意你还能不知吗?”南宫远的温柔让南宫玉婷讶异,这还是她那冰山哥哥吗? 南宫远心有疑惑,虽小蝶失忆,但为何有些感觉不复当初?总有疲惫无力之痛?再之,眉头蹙起,那位夫人此举到底何意?为争风吃醋? “我们不妨去看看夫人吧,听闻她近日身体不适!”夜语蝶别有用心建议道,娇美的笑容令南宫远立即应之。 …… 如醉乐曲终了,余音袅袅,远处已站立众多被琴音吸引的仆人,亦有南宫玉婷兄妹及夜语蝶,立身而起,浅浅笑之。 “真的好像啊!”夜语蝶凝神桌上之琴,感慨道。 “小蝶曾告诉过她?”南宫远眉头皱得更深。 “略有提及,不曾想美人夫人才华这般超绝。”夜语蝶笑之。 南宫远冷眸一瞪,院内仆人皆散,仅留几位主子在此各有所思。 早已见到夜语蝶陪在夫君身侧,而夫君定是看到紫竹铃,只可惜不知被夜语蝶搬弄何事,以致此刻脸色如此不快,无想中那般顺利亦在料想之中,只是,不知…… “夫君……”心中千回百转,脸上笑容温和,躬身行礼。 “小蝶将乐谱诉之于你,并非欲你在此卖弄,如此城府心机,是想起何风波酿何浪潮?”南宫远一腔不快尽数发泄面前温柔女子身上。 笑容一僵,瞬而明了,夫君信她? 自嘲而笑,别首,无方才淡和从容之色,尽是苦涩之情:“紫竹铃,紫鸢曲,都是小蝶所作,而你只信她,我一切言行皆是别有用心,夫君就是这样想,对吗?” “难不成还有其他?”冷冷讽刺之音冰凉了内心。 脸色一凛,扬首相视,“夫君真的懂得什么是爱吗?” 若真爱,怎会只在乎那个名字那枚玉佩?若真爱,怎会识别不出真正的爱人?若真爱,应爱的是她的性情,而非…… 拂袖而离,不愿再做这毋庸之事,亦不想再自取其辱,夜语蝶在其身侧,提示再多又有何用,即便明确告知,我乃你千思万想的小蝶,他只怕亦是不信,甚至还怨我痴人说梦吧! 红尘堪透何为情 噩耗传来心无措 黯然蜷缩床角,双手抱腿,深深埋首,抿起薄唇,任由眼泪滴滴坠落。 那冷若冰霜的嘲讽刺痛了心扉,那熟视无睹的眼眸迷糊了视线,昔日海誓山盟,今日过往云烟,一切,皆是一场看不破的镜花水月。 “小姐,你开开门!”秋水随后跟上,见小姐失神落魄独自呆在屋内,心生担忧,不由焦急拍门,可许久不听小姐动静,更加心急,可又不敢破门而入,一时在原地慌了心神。 门外之音恍若未闻,沉浸思绪不可自拔,晃之眼前总是那人,体贴温柔的关怀,寒意渗人的质问……过往记忆交替出现,更有夜语蝶得意的笑容,挽着夫君的手两人甜美笑着离去,wrshǚ.сōm渐行渐远…… “不要……”哭泣着大喊,欲唤回本应属于自己的幸福,双手猛然向前一抓,影像瞬间消失,握于手中的只不过是一团空气罢了。 一时控制不住,身体前倾,砰然一声,跌落地上。 “小姐……小姐……”听得屋内动静,秋水拍门之声更大,这个时候为何不见东方昊啊! 不愿起身,盘腿坐在地上,继续蜷缩着身子,冰凉的地面尚不及心中的寒意。 不知多久,被人打横抱起,胸前温暖的怀抱产生依恋,双手环住,将头靠上,闭目浅眠,心生倦怠,疲惫不堪。 “南宫远会后悔!”东方昊将小姐放入床上,盖上衾被,欲离,袖子却被拽住,顺眸望去,小姐…… 明知不能不回昊的任何感情,明知不该这样依赖昊,明知自己的行为可能让昊误解,明知……但还是拽住昊,不愿离开这份温暖,不愿孤独一人守着烛光到天明,不愿一人躲在床角偷偷抹泪,“昊,留下陪我一晚,就一晚……” 泪光晶莹的眼眸,有着期盼,有着哀伤,有着迷惘,有着悲寂,动摇着东方昊的理智,如神笔点墨之眸熠熠闪动,良久,才于喉咙间挤出一字。 依靠床边,将小姐抱入怀中,东方昊努力使小姐舒服入睡,目光瞥向窗户。 夜深意浓,皎洁月华斜入房内,铺上一层地霜,丝丝雾气带来凉意,床上的丽人不安的动了动身体,身上的衾被滑落至半腰,乌黑修长发丝散乱,戏痒着难以入眠的东方昊,此刻佳人一动,令东方昊深深吸了一口气,身体不禁僵硬起来。 枕在东方昊腿上的少女感觉枕头的硬梆,蹙眉轻捶起来,令东方昊差点化身为狼,吻上那微翘的朱唇。 长夜漫漫,遐思悠悠,无心成眠,最是凝眸无限意,侠骨柔情总惹愁。 厚茧之手理顺散乱的发丝,一一为少女拂之耳后,挣扎的黑眸,带着不甘和哀伤,陪着碎心等待曙光唯有天际那悬挂的星月…… 清晨,闭眸的东方昊忽然听闻门外脚步之音匆匆前行,朦胧的眼神瞬间清明澄亮,眸色一凛,立时警惕,一手轻轻摇晃还在熟睡的少女,转首面对门处,来者不善。 “砰!”门被撞开,南宫远铁青着脸站于门侧,轩辕景一张俊脸摆出讶然之色,夜语蝶明显看戏神情,及秋水无奈的脸色。 “嫂嫂,你们……你……”随后而来的南宫玉婷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一幕。 如此动静,若再装作不醒就太虚伪,自昊怀中而起,没有窘迫,没有解释,何况也无须解释,虽共处一室,然算是整齐的衣衫便是事实,何况那人……不会在乎,靠着昊的怀,淡淡道:“可否回避,容小女子更衣!” “哦……好……嫂嫂,其实我们来,就是想告诉你一句,你大哥陷入琳琅阵,暂时下落不明!”注意到两人衣服未动,南宫玉婷立即了解到自己方才多想了,嫂嫂那么爱哥哥,怎么可能……但东方昊的目光…… 努力镇定的心,因此一句瞬间大乱,那是唯一的亲人,而琳琅阵有多危险我再清楚不过,挥开昊的手,下床,赤脚跑向夫君,寻一丝抚慰:“哥哥他不会去琳琅阵对吗?你们一定是骗我的对不对?夫君,你告诉我,那都是假的,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嫉妒了,再也不弹琴不做风铃,也不会出现在你和小蝶姑娘面前,所以夫君不要开玩笑了,好不好?” 南宫远剑眉微皱,方才入屋见到那幕,明知两人清白,却忍不住厌恶,厌恶坐在那里的人并非自己,不知从何而来这种异样的情绪,令南宫远非常不快,不解,自己不是应在乎小蝶吗?难道只因她是自己夫人,此刻别的男人抱着她便不满了吗? 细视眼前略显狼狈的女子,素白长裙褶皱不堪,苍白小脸挂着泪痕,眸清似水灵然飞动,砰然触动心底记忆,与那双紫眸吻合,曾经,她也这般望着自己,妥协,无奈,祈求……以及心底的凄凉,一时怔然。 轩辕景亦从方才讶然恢复,不愿去理心头的杂乱,此刻更为少女卑微的话语心痛,南宫远啊,怎样的折磨才能令那日高傲的少女这般低头,不忍少女水眸盈泪之样,但事实便是事实,“慕容确实入琳琅阵,为不得已原因,我正与南宫商量如何解救,虽然琳琅阵惊险万分,但听闻琳琅阵出自慕容世家,想来慕容暂时不会有事,我等前来只是想问一下琳琅阵阵法,以便前往救人!” “什么不知道就不要胡说,琳琅阵瞬间千变万化,向来都是无章法可循,因人心而变化,十八阵眼每半个时辰更换,若非设阵之人,其他人破阵谈何容易?”一时激动,脱口而出,已忘此乃慕容家之秘,更忘一久居深闺女子怎可知晓这些。 “谈何容易又非无法破解,这般说来,夫人是知晓琳琅阵的破解之处?”夜语蝶眸光闪耀着精明。 一串质问之词出口,已有体力不支之感,东方昊忙上前抱住,依靠好,深吸气,冷静,缓缓道:“知晓其厉害之处然亦未必知晓破解之处,小蝶姑娘亦听说勾魂之术,难不成小蝶姑娘便知晓其使用之法?” “我……”被呛,夜语蝶泪眼朦胧求助着。 “住口!”如夜语蝶预料般,南宫远方才怜惜之色尽无,“有嫉妒小蝶之空,不妨想想琳琅阵如何破解,先解救你大哥危险!” 寸心万绪,咫尺千里,彼此空有相恋意,未有相通心,哀哉! “如夫君所讲,此乃我兄长,如何想法乃我之意,无须夫君忧心,昊,请送众人离开,我欲更衣!”收紧掌心,眸视前方,冷然道。 “你……”被当面下驱逐令,南宫远面上有些挂不住,“只因此等小事便不顾兄长安危?你可知慕容为令自己疼爱的妹妹嫁给心上之人,连自己多年相交的兄弟都可算计,你便是这般回报吗?” 虽早知这段亲事来得可怜,但被当众点出,心中一沉,咬紧唇瓣,血色全无,“既然夫君知晓我一片炙热之心,奈何这般伤人?只因我非你所爱,就可将捧于你面前的衷肠爱心碾于地上随意践踏吗?” 正欲反驳,可对上那双写满真情的眼眸,南宫远感觉被灼伤,不出一语,莹然对视,无睹其他,直至衣袖被拽,方回神,心驰紊乱,转身离去。 南宫玉婷望着哥哥离开,有看向嫂嫂不适的脸色,一时不该如何是好,只得先行离开。 “你大哥,我会去救的。”轩辕景淡淡落下一语,遂离。 屋内复静,冷笑之音绕梁…… 红颜远,相思苦,几番情,意难付,十年情思百年渡,不斩相思不忍顾! 红尘堪透何为情 月色妖娆旖旎情 “小姐,若我走了,东方昊也离开,还有谁能保护照顾小姐?”听完提议,秋水立刻大喊起来。 “我也不同意!”东方昊更是直接拒绝,第一次拒绝小姐命令,太过忧心这样的提议,留小姐一人在此处,日后不定小姐将受多少委屈。 巧绾青丝,黑发如水,葇夷轻动,曼然,坐于桌旁缓缓说出自己想法,亦是请求,可话音方落便遭这般强烈抗议。 转眸窗外檐下,丽丽盏菊,动人心脾,悠然道之:“琳琅阵法奥妙我只教于秋水,若秋水不愿,我亲自去之又何妨?昊武艺高强,乃我唯一可信任之人,若同不愿,我亦不强求,昊知我并非不通武学,后果不谈,至少可救大哥。” “小姐!”秋水颇有无奈之色。 “小姐是以命威胁吗?”东方昊冷声问之。 浅浅盈笑:“以命相求!” “在我离开之后,小姐的处境若能令我放心,我定会尽力救出少爷!”东方昊退让,选择缓和条件。 “秋水,你觉得让春兰来保护我如何?”转向秋水,指尖绕骨,眸水深静,面色淡然。 大喜,秋水一扫先前苦闷之色:“春兰一定可以照顾好小姐,她武功不差,就凭那八棍子打不出一句话的性格来,绝对让人知难而退,对付那夜语蝶也没问题,小姐怎会想到她呢?” 笑而不语,言而清幽,复视昊,“这般,可放心?” 秋水忠诚之心,东方昊知晓,但两人所谈之事让东方昊有些莫名,他随小姐多年却不知尚有春兰这人,冷峻面庞浮现不悦,只不过,“我须见过春兰才可!” 颔首,会心一笑,知晓这是昊的另面妥协,“大哥性命就拜托了,若途中遇上轩辕景,不妨暂时合作!” …… 夜凉如水,清朗似风,迈步亭内,安享静谧。 纵有千般不快万般无奈,极目间,呼吸间,念的仍是那双星眸灿河之眸,微微叹息溢出唇角,素花白衣长裙靠于冰凉柱上,扬首天际,月光如瀑般倾泻在树影婆娑间,照耀着洒满碎银的湖面,随风而起的涟漪,赶起一波波水纹,平增一份仙境谧意。 “今人不见古时月,今月曾经照古人,情知难舍弃,何必自庸扰?”皓月当空,幽幽而念。 品迈清风,又值深夜,辗转反侧,难以成眠,浮于脑海总是白日那张灵动水眸,啃噬着南宫远的心扉。 揽衣而起,步入庭园,月水之下,少女亭亭玉立,袅袅余音,令南宫远一时恍惚,熟悉背影令南宫远脱口而出:“小蝶!” 日有所想,心有所思,在夜阑人静之刻似是听到渴求已久的呼唤,嫣然巧笑,匆忙回首,那冷冽俊颜正是心中之人,他记得了?他认出了? 满腔喜悦浓浓溶于朦胧夜色,疾步上前,欲一述多年红豆相思怨。 少女回首间的灿烂笑靥让南宫远略一沉醉,却也识清眼前女子非自己所想,面上尴尬,朦胧间,竟有从未真正认识此女子感觉。 “蝶儿!”不知为何,南宫远此刻无法对眼前女子冰冷着脸色,许是不想再见其眸中的哀伤。 笑容僵然,梦碎终醒,时光短暂,稍侧首,故作淡然,掩下心中浮动,向前缓缓行礼:“夫君!” 气氛和谐,彷佛白日争执及往日对峙未曾发生,如平常夫妻般淡然如水相敬如宾。 将一切抛出水面,南宫远无法再如昔日般故作不知或熟视无睹,少女的痴情令他感动,然他所爱仅有一人,况,轩辕景离去之时告知少女早已将身边两人尽数排除,救出慕容又增几分成功性。 出于误解的愧疚,出于不能回应那份痴情的歉意,出于对少女孱弱身体的联系,又见此刻少女孤身一人,不由道之:“明日我会让小蝶给你安排几个下人服侍。” 小蝶?又是她?如何能不提及她?以我身体缘由将庄内事务交予外人打理,显然告知那才是庄内真正的女主人,一切非我一人之能可改,故而随其去,不愿争吵,可如今,我之事也欲让夜语蝶涉入其中吗? “多谢夫君好意,昊离去之际已吩咐一丫鬟来庄内照料蝶儿,听闻小蝶姑娘失忆,这等小事还是不必让小蝶姑娘分心。”言语真情实意,掩了心中暗藏,片刻,正眸相视,恳求道:“蝶儿知晓夫君疼溺小蝶姑娘,也深知无从取代那份地位,但可否请夫君看在兄长薄面,给蝶儿留一片自我空间,私人之事勿请他人干涉,也算是夫君无法接受蝶儿爱情的补偿吧!” 如一泓清水般眼眸,让南宫远无从拒绝,颔首应之。 旋儿笑了开来,吟吟笑面,眉扬眸飞,一扫病态柔弱。 南宫远一时忘情,试图将佳人拥入怀中,近步时才换回理智,望着眼前单薄纤瘦的女子,试图说些什么打破眼前的寂静,却悲哀的无法纠结出一词,向来都是针锋相对,这刻不知为何……许久,才问道:“为何会喜欢我?” 话落,南宫远有些懊恼,怎提起这话?潜意识不想破坏眼前的氛围。 并排立于亭内,眸光漂游,闻言,讶然,夫君从未这般温和,心中雀跃不已,黑亮眸光盛满溢彩,“那年秋日,夫君一人独立院内眺望湖边萧瑟景色,孤独的身影,沉浸于满园秋色,冷傲的星眸期盼着有人相伴,蝶儿自幼被禁足闺中,同样倍感寂寥,所以看到夫君的眼眸时便沉醉了,以致不可自拔的爱上,许是因为太多相似吧。” 柔柔软音诉之过往,南宫远亦回忆起父亲逝去,一人艰难支撑山庄的日子,也许日后没有小蝶的相伴,也许那日没有误听母亲与慕容家的纠葛,或许会爱上眼前这个女子,想来近日其所为,只是嫉妒小蝶罢了,念其本性终是善良。 “你会找到更合适的!”言不由衷,其中的苦涩滋味,大概唯有南宫远知晓。 赧然笑之,这番回答已在意料之中,曾经那么多的委屈都可忍受,这么简短一言,自是难以打消心头的执着。 “因知晓不会回应的爱便不爱,知晓会得到的爱就宣扬情感,这样的爱是发自真心吗?既如此,世上又何来那么多悲伤情缘呢?”幽幽流转,眸沉深静,委屈之色一闪而过。 气流凝滞,薄薄绯色,月华彰显,泛起深幽清冽,欲语凝噎,只得叹息:“天转微凉,还是早些入睡吧!” 心下燥然,南宫远有些回避的离开,步速加快,匆忙逃离,那份狼狈只有自己明了,竟害怕把持不住自己而愧对小蝶。 夜色越发浓重,皓月隐于云后,苍穹星光点点,驻足远处,目询暗夜,洒泪悲啼,何日可终了这无尽相思苦? PS:小蝶滴文上了首页强力推荐,昨天好多点击啊,兴奋中……激动中……继续码字去……明天见…… 红尘堪透何为情 略施小计训劣婢 睡意浓浓,迟迟难起,待醒来之际已值午间,“秋水……” 习惯呼唤,话音落下之际,方想起秋水已离开,空荡屋子只余旷音回荡,颇感孤寂,心中祈祷着,愿能顺利救回大哥。 方起床,尚未梳洗,门被推开,抬首视去,粉衣女子端着脸盆毛巾进来,“春兰,怎这般晚才来!” “回小姐,春兰昨日便到庄内保护小姐,只因小姐无危险,春兰才未现身,今日见小姐难得睡意香浓,故不便打扰,听闻小姐起床声响,春兰才敢入内,若有犯错,愿受小姐任何惩罚!”春兰挺立腰板一字一句死板道。 明知我不过是打趣一句而已,却扯出这么多,顿觉无趣,不由翘起小嘴以示抗议。 “秋水离开,是小姐令春兰来此,若不满,也请小姐忍耐。” 不好预感由生,该不会自讨苦吃吧!早知春兰性子如此不知变故,更知其对我忠心不二,故才让她来此令秋水和昊放心,但此刻,可否后悔? 预感化现实,我已后悔万分,懊恼着小脸,瞪着眼前的粥,祈求的目光足足盯了春兰半柱香,可依旧不为所动,“春兰,我已经饱了,你看这粥也凉了,还是不要喝了吧!” “小姐,您只喝了三口粥,怎能说吃饱了呢?粥凉了春兰可以为您去热!” “春兰,我……”耐性频临崩溃,正欲拿出主子威严时响起叩门之音,好奇望去,小苑向来冷清,除却玉婷鲜有人踏入,可玉婷今日不是去法华寺拜佛了吗? 夜语蝶趾高气扬踏入房内,身后随一侍女,神情颇不耐。 见此人,知其不善,故淡然对之,然亦幸之,拂手令春兰收拾掉桌上剩下的粥,春兰阴沉着脸色无奈端走,看得我心情稍好。 “小蝶姑娘来此所为何事?”面色平和,仪态端婉,雍然道之。 这般疏离,不以为然,夜语蝶笑意恬然,一番熟络之态:“听闻南宫哥哥提及欲给夫人拨一丫鬟而被夫人拒绝,小蝶不解,庄主夫人怎可只有一人服侍,小蝶得南宫哥哥所照料且有十二人服侍在侧,况一人怎能照料好所有事物?故而小蝶奏请老夫人为夫人再送一下人,望夫人勿拒绝!” 母亲一直未接纳这位“小蝶姑娘”令我心多有安慰,然此事亦让夫君误以为是我从中作梗,几番刻意为难于我,但能看到夜语蝶欲恨不能的神情多有所值。 抬眸细瞧,那侍女傲然扬首,目中不屑,兴趣猛然生起,好奇来者身份,姿容不错,手指纤细,无茧,细长之手似是弹琴。 片刻,明了侍女来源,应是某些门派送于夫君侍妾,可惜夫君不解风情,故而全部贬为侍女,也知晓夜语蝶定是刻意选其,想令其来羞辱。 莞尔一笑,曼声答之:“既小蝶姑娘如此言,本夫人只能收下,请小蝶姑娘替本夫人多谢娘亲一番心意。” 刻意着重“本夫人”“娘亲”几字。 “既然小蝶姑娘称夫君为南宫哥哥,为何不称本夫人为嫂子,难不成小蝶姑娘不认这个嫂子?”语笑遗光,言含犀利,眸光直射,待其解释。 一颤,夜语蝶被那饱含冷意之眸一扫竟有怯意,良久,方道之:“这般称呼,南宫哥哥未有意见,故而就此,今日一提却有此理,愿嫂子谅解小蝶昔日不敬,小蝶亦会向南宫哥哥表达歉意!” 惺惺作态,只欲呕吐,挑拨是非,更欲恨之,可也无奈,音容淡然:“随意!” “嫂子请歇息,小蝶还欲陪南宫哥哥,先行离开!”夜语蝶以甜蜜笑容展现自己所有的幸福,旋身离开,临走之时,随口道:“落英,记得照顾好庄主夫人!” 手起茶盏,轻吹茶末,惬意茗之,香溢满屋,不发一言,静静待之。 悠然坐之,余光瞥向如娇似粉之人,已由先前傲然镇定转为束手无措,终非大家闺秀出身,如此,便无从忍耐。 “春兰,本夫人想吃桂花糕!”眉轻挑,眸含情,意挑衅。 春兰无声离去,我转首对上落英,手托下颚,侧首自顾打量,直至眸光令其毛骨悚然,“你叫落英?” “夫人方才不是听到了吗?”落英虽然有些不自在,但想到眼前这位夫人空有其名并无实权,且病怏怏,便不以畏惧,公然顶之。 站起,绕其身侧来回踱步,后以一派温和之色复坐其前,颇同情道:“本夫人尚以为是夫君不解风情,故而令这般毓秀女子做了侍女,现在瞧了,夫君未将这般不懂尊卑礼仪之人赶出庄内已是怜惜。” “可惜你不是庄主!”落英掩下心中的慌乱,强装镇定。 “啪!”落英脸上瞬间多了一个五指红印。 春兰从容将桂花糕放于我面前,脸色丝毫没因刚才动手打了什么人而改变,这丫头,即便是杀了人也会面不改色的说,小姐请喝茶! 眸色同情万分,春兰乃习武之人,手劲多大会有多疼不难猜测,但也仅是同情而已,刻意将春兰支出就是为令她回来时看到落英于我不敬,忠心的小丫头定然会立刻动手。 吟吟浅笑,“虽我不是庄主,可想来赶一个丫鬟离开仍是可行,且勿忘记,庄内老夫人的地位远远高于你所依靠的小蝶姑娘,况本夫人乃是明媒正娶的正妻。” “正妻又如何?还不是日日守着空闺,庄主根本就不屑你!”本是青楼花魁的落英,以为凭自己姿色定能入庄谋一地位,却不料成为侍女,粗布麻衣令落英窝着满腔怨气,如今被打,不顾后果般全部发泄出来,嘲讽着眼前的少夫人。 这般被讽也不恼,决意留下落英时便知有着状况,何况其所言皆是事实,只不过,也不能令其白白辱骂,令仆人皆以为我这少夫人中看不中用。 “正妻是没什么,只不过刚好能使唤你这个丫鬟罢了。春兰,你知晓自家小姐的脾气秉性如何,就交于你好好教导一下,以免你家小姐日后多生怒气。”风轻云淡将人抛给春兰,相信几日后那性子定当收敛,虽说心中会有不服,然只要面上恭敬即可。 “是,小姐!” 秋阳明丽,安坐藤椅,远观亭台楼阁,近看雕梁画栋,回首连廊一煜,满目赏景。 “夫人,您要的点心。” 微微侧首,满意颔首,“放于桌上,现在不想吃!”指着桌上尚未动过的茶,“凉了,换热的!” 那你让我去跑一趟拿来干嘛?虽然落英想如此大吼,可目光瞥至院内的春兰,只得恭敬道:“是,夫人!” 小样,还整不了你! PS:我承认最后一句是刻意恶搞,请无视 红尘堪透何为情 轩辕中毒众无奈 逢秋寂寥,时雨纷纷,不知为何,今年总是阴云笼罩。 那日之后,落英收敛许多,至少谨遵丫鬟本分,夜语蝶也未曾再入小苑,然,其将夫君盘占更紧,我亦未曾再见过夫君。 生活于淡然无味中飞速而过,时光悄悄流逝,除却思苦烦增,不见其他变化。 立于窗前,秋雨如烟如雾,朦胧着天地,隔阂着人心,仅是近在咫尺也因朦胧不清难以识别,可是当局者迷之苦? 雨滴飘落在庭园的水池中,荡起一圈圈波纹,无尽无终,复而初始。 雨恨云愁,骤雨停歇,天空湛蓝,清新气息扑面而来,一除连日烦闷,已有月余,不知大哥境况如何? 自晨起,心咯噔不稳,眸跳加速,总有不详预感,而春兰寸步不离跟随在侧,令心中疑惑逐渐扩大,问之,亦被敷衍。 凝愁别绪,心难镇定,总有惶恐,柳眉微蹙:“春兰,是否已有大哥讯息?” 想来想去,仍是纠结此事,春兰毕竟非慕容山庄家仆,若西门尘有令,她必当听从,而西门尘未必愿意全力解救大哥,虽农晨曦也已前往,并保证带回完整的大哥,可……这般想来却也有不通之处,若有大哥讯息,昊至少会尽快赶回。 思绪越想越杂,一把拉住春兰,正色问道:“我以少主身份命令你,将慕容天浩的事情全部告诉我,不得有任何隐瞒!” 对上冷冽之眸,春兰撇开目光,心生畏惧,挣扎着少主与农公子的命令中,抿着唇,几张几合,最终摇首:“春兰不知!” 春兰的挣扎皆收眼底,这般反应如何让我相信大哥毫无讯息?担忧之情不由从心湖荡漾开来,越想越怕,滕然站起,执拗道:“我自己去救大哥!” 走至衣橱,收拾衣衫,打成包裹,表明决意,我亲自去救人,只求于心不留遗憾。 收拾完毕,方转身,春兰便伸手拦在面前,我不客气拂开,冷然道:“不管你是因谁不愿告知我事情真相,但是你若敢拦我,那从此刻起,我不再是你们少主。” “少主!”春兰跪地,“属下不敢,是农公子交代手下不得告知少主。” “那大哥他……”声颓然软下,不敢将心中猜测讲出,能让神医农晨曦束手无策的情况,那该是多重的伤? 心神更加慌乱,害怕再次失去亲人,若此,真将孤单一人。 “大哥他在何处?为何昊不曾来禀报?”揪住春兰衣衫,急急欲知答案。 “庄主无碍,暂时在昏迷中。” 无碍?满目不可置信,“若是如此,农晨曦为何要隐瞒于我?我要去见大哥,大哥究竟在何处?莫非已经回庄?” 若是大哥回庄,那无论如何,我定要赶回。 “不,少主!”春兰为拦少主,匆忙道:“庄主就在南宫山庄。” “什么?” “今早方回,目前正在南宫远的苑内,请少主随我来吧!”微微叹息,春兰起身,少主的固执亦是非她所能可阻拦,但愿一切不要如农公子所料想那般。 颔首,紧随春兰而行。 雨后小路湿滑,泥土粘脚,一路急行,已有多次险些跌倒,裙角亦沾满污渍,然,向爱整洁的我已顾不得这些,只想亲眼确认大哥的安危。 夫君小苑,景致更为别致,那日匆忙而来,因雾色朦胧未有多看,一别数月,再未踏足,今日复来,心感慨万千,余光扫过一眼,不再多看。 转过廊角,即刻看到昊和夫君两人立在门外,檐下尚滴着水,两人衣衫皆潮湿,定是久候于此。 可轩辕景呢?屋内之人可是大哥?农晨曦可在屋内救治? 带着众多疑问走上前,先于夫君前缓缓行礼:“夫君!” 随而转首视昊,望其解答。 一早便迎回好兄弟,若无那身伤,南宫远定当把酒言欢,而非此刻心绪难凝等候在外。 初见慕容伤势,南宫远竟想起月色下那若水明眸,本欲派人通知慕容蝶舞,可话刚出口便被农晨曦阻止,以不愿最疼爱的妹妹多做无谓担忧阻止。 烦乱的南宫远未多想我是如何得知大哥回庄一事,毕竟已经下令阻止,即便是夜语蝶和南宫玉婷也不曾知晓。 “少爷无碍,小姐请随我来!”东方昊自是明晓小姐眼光的意思。 真的无碍?氤氲眸气散去,盈盈喜悦,“当真?” 若如此,那农晨曦救治的人是轩辕景?可轩辕景之事与我何干?为何欲隐瞒? “是的,少爷只是轻伤,因在阵内呆的时间过久,功力消耗过多,所以暂时昏迷,三个时辰后当可醒来!”东方昊详细解释,为令小姐相信。 心已飘飞,只想匆忙去看望大哥,“夫君,请恕蝶儿告退!” 两人的眼神互动南宫远看在心里,竟有嫉妒的感觉,搅得心情更加烦躁,便不由耐烦的挥挥手。 夫君不耐烦的厌恶之色及铁青阴沉的脸色令心中一痛,以为自己擅入小苑而令夫君不悦,眸色几许哀愁,噙着一抹惨然微笑离开。 大哥的屋子仅隔着一连廊,几步之远便可抵达,推门入内,便见大哥悄无声息的躺在床上,秋水在旁照顾。 “小姐!”秋水匆忙站起身。 拿过秋水手中的湿帕,坐于床侧,替大哥细细擦拭,忍住眸中眼泪,大哥向来意气风华风采飘扬,何时有今日这般…… 把上脉搏,平和,确为昊所说无碍,才真正放下心来。 稍一别首,暗自抹去眼泪,匿了情绪,“将事情诉说一下,轩辕景情况如何?” “我们按小姐吩咐和轩辕景合作,开始时候很好,直到见到少爷时轩辕景就一人冲了过去,将少爷救了出来后他自己就不知所踪,当我们找到他的时候就已经剩下半条命了,出阵之后就遇上农公子,然后就一起回来了!”秋水抢先叙述,从言语中能听出她对轩辕景的擅自行动很不满。 “但为何要瞒着我?”还是无法想通这一点,既然知晓大哥无碍为何不能告知,还要平增忧心。 秋水眸光一闪,将头扭向别处,垂视地面,不再抬首。 见秋水不答,故而对上昊的视线,昊欲开口时却被推门之人打断。 “是我不让他们告诉你的。”农晨曦朗声道。 随农晨曦一起入内的尚有夫君,以及夜语蝶…… PS:祝每一位看文的朋友元旦快乐,在新的一年里有新的开始,幸福快乐度过每一天 红尘堪透何为情 踌躇不定救轩辕 “秋意寒骨,蝶儿宿疾易发,我又岂敢将这等消息告知你?蝶儿可以不注意自己身体,但可不代表世上无心疼之人!”农晨曦说的一语双关,狠狠瞪了南宫远一眼。 只得作罢不再询问,因农晨曦所言绝非真实,其中必定有其必此为的缘由,然缘由为何只能待其解释。 离开床侧,与众人一起坐于桌边。 “轩辕的伤势并不致命,关键是其体内的毒,而且从东方兄及秋水的叙述中无法探知轩辕是如何中毒,因此极为棘手,现在我已稳住轩辕的脉,暂时于性命无忧,但此法不可持久,一旦毒素渗入血液,神仙无救!”农晨曦一手斟茶,神色颇悠闲说着轩辕景的险状。 “农公子神情如此自得,想来是有解救之法?”夜语蝶挽着南宫远的胳膊,难得声音不媚,反而有少女的矫情,似有一派讨好之意。 可惜……农晨曦对上夜语蝶淡雅笑容,同样笑之,随而冷声道:“没有!” 夜语蝶吃瘪的表情确实有趣,农晨曦清楚她底细,怎可能对她和颜悦色? “农兄,难道我们要无能为力的看着轩辕离开吗?”南宫远脸色难得有几分哀伤。 农晨曦启唇抿一香茗,方道:“这毒素来自于魔教教主君子建之手,据说是为了保证门人的忠心程度,故每个门人必须服用,但只要不背叛君子建就可按时拿到解药,毒素来源于七十二种毒花毒草,且有各自顺序,解药一旦搭配错误,即刻毙命。” “依农公子看来此毒除魔教教主之外无人可解?”夜语蝶嗤笑一声,“但若不可解,能如魔教弟子般控制毒素蔓延也可,轩辕公子性命不也无忧吗?为何农公子说控制轩辕公子的毒素却依旧会有性命之危?” 小女子的记仇之心就是这般,先前笑容温和的女子此刻开始反唇相讥。 南宫远拟目望向夜语蝶,不知其为何会对这毒有此强烈反应,未多想,转而问农晨曦:“小蝶所言却有几分理,既然君子建可延缓毒素,为何我们不可?只要能令轩辕活下来,何须在乎那么多!” 农晨曦冷哼一声,显然对南宫远这般维护夜语蝶不满,“南宫以为君子建那狡诈之人会让别人轻易研究出这种克制的药物吗?现在稳住轩辕的性命已费劲我心力,虽然我农晨曦满身铜臭气息,但绝不会做出对不起兄弟之事,若南宫你不信任于我不妨另找他人。” “我并未有怀疑农兄之意,若有,当初亦不会拜为兄弟。”南宫远知农晨曦并未真正恼怒,转而继续谈及轩辕之事,“那轩辕的毒当真无能为力?” “少爷,您醒了?”秋水一声惊呼打断农晨曦的话,余光飘忽间我看到农晨曦的欲言又止,思前想后,我终于明了农晨曦阻止春兰告知我大哥回来之事的原因。 摇了摇昏沉的脑袋,慕容天浩醒来第一句话便是拽着秋水的袖子问:“轩辕景他怎样了?” 一起围在大哥床前,本欲上前把脉,见农晨曦使着眼色,只得将位置让于农晨曦,自己退至一侧,细查大哥神色。 “床上休养几日便可恢复昔日的慕容庄主!”农晨曦一言令众人放了心。 可床上之人似不配合,转而拽着农晨曦的胳膊,契而追问:“轩辕他到底如何?” “所中之毒暂时压制,但不可持久,神医农公子并无解救之法!”见无人肯回答,夜语蝶以哀痛神情道之。 南宫远眉头微挑,小蝶何时这般冲动?且今日所言所行皆有反常! “咳咳……”慕容天浩立刻激动起来,身体太多虚弱以致无法承受情绪的波动,剧烈咳嗽,“农兄,求求你,无论如何都要去救轩辕,他,他是为我才遭险境……我……” 大哥此刻哀求自责的神情令我心痛,印象中的大哥向来都是意气风发气宇轩昂,何时这般低三下四求人? “对不起,这事我有心无力!”农晨曦别开了头,心生愧疚。 “此毒虽出自君子建之手,但并非无解救之法!”东方昊忽然开口,此话无疑给众人带来一丝曙光。 南宫远想起这人亦出自魔教,对君子建应有所了解,然能叛出魔教而安然于世,定可相救轩辕,“不知东方兄可否出手相救?” 被南宫远希冀之光凝视,东方昊知其有所误解:“我若可救,便不会送回山庄。” “那东方兄的意思是?”南宫远问道。 农晨曦垂首瞥视他处的目光一闪,溢出低不可闻的幽幽叹息,当初怎就忘记警告东方昊呢?平日沉默如山的一人今儿怎就话这么多呢? “那毒,除却君子建本人,还有两人可救。天翼道长功力深厚,其可以内力贯通经脉,将毒素全部排出体内,另外一人,便是江湖医术闻名的蝶谷主。” 言已至此,该是明了,然,方才曙光又隐于重重乌云中。 天翼道长云游四海,行踪飘忽,何处去寻? 蝶谷主医术虽超绝,然,无蝶令者无法入蝶谷求治,其人更是神秘莫测。 “蝶谷主吗?”夜语蝶笑容中多了一抹意味不明。 南宫远立刻吩咐道:“来人,马上全力寻找天翼道长下落以及悬赏蝶令!” 事已至此,农晨曦也无法阻挡事态发展,只能希望少主不要多事,然也不希望轩辕就此丧命,苦笑,也许少主的执拗…… 雨后夜空,别有魅采,坐于床侧,陪着大哥,听其诉说一幕幕险境,随其揪心,为慕容家,大哥付出太多。 谈及轩辕景,大哥脸上明显落寞的情绪让我不忍,“蝶儿,人生若能得轩辕那种朋友,当真可死而无憾,可这样用轩辕来换我的命,我日后又有何颜面存于世?有何尊严领导慕容山庄?对轩辕,我将欠下一生难以回报的债!” “况且,武林并不平静,君子建野心勃勃欲灭正派,到底轩辕看到了什么知道了何事才让君子建迫以如此毒手?”大哥眉头已凝成一股麻花,心中忧虑也是多而不少。 “大哥想太多了,夫君不是令人去寻高人来救了吗?一切会有办法的。”心下计较,有了决定,并非宽慰大哥。 “蝶儿,江湖上的事情非你一闺中女子可懂,然能这般单纯简单的生活,亦是不错,大哥不会让你涉入那些黑暗血腥的事情!”凝视着疼爱的妹妹,慕容天浩保证。 浅笑颔首,大哥的疼溺令心中一暖,可世事难料,那个江湖染缸,我早已跳下,且骑虎难下…… 拗不过大哥和秋水的劝说,月未中天,便离开大哥回房休息。 “农晨曦,我要救轩辕景!”是决定,非商量,是通知,非意见。 “少主,还是这般任性啊!”竟有松了一口气的感觉,农晨曦自嘲,也许纠结矛盾的问题解决了吧! “救轩辕景,因大哥,不想大哥拖欠谁的债,也因天下,琳琅阵内的事情还须轩辕景亲自说明!” “少主已决定,何须将缘由告诉我?” 雪白身影在雾色朦胧中消失,孤寂的身影,纤瘦的身影……空中玄月,你可明了其中苦涩? PS:慕容蝶舞身份首度曝光,(*^__^*)嘻嘻……,本章中有提示哦 通告:因纠结不清的论文,再度返回学校,故而近几日更新不定,一周后恢复正常 时间赶得较急,故,本章文笔措辞……呵呵,谅解吧 红尘堪透何为情 铤而走险身份泄 四更经天,庄内一片静谧。 黝黑夜幕笼罩天地,秋雾多露,月色朦胧,树影婆娑,伴有习习凉风。 黑衣蒙面之人悄悄走在斑驳路上,风动影移。 纤细身影,似一女子,动作灵活,目光谨慎。 于一房前,轻叩门扉,门静而开,人影飘入,再度合上,庄内仍安静无音,睡梦中人无从知晓方才一幕。 然黑衣女子仍有失误,未曾察觉,身后尚有人影伫立,如暗夜般眼眸闪着锋芒。 落下面巾,黑衣女子正是本应于房中熟睡的慕容蝶舞,而,开门之人正是今晚守候轩辕景的农晨曦,所处房间亦是轩辕景之处。 打开携来布卷,一排排大小不一银针插满白布,我把上轩辕景的脉搏处,望,闻,观,切,一一而行。 将一药丸送入轩辕景口中,“用内力将药丸融化,助他服食!” 在农晨曦运功时,我将银针消毒,完毕时农晨曦亦将轩辕景衣衫尽数除下。 深呼吸,闭眸安抚,方再面对轩辕景赤身裸体,无视这幅俊美健壮的身体,将银针按序灸入穴位,时不时观其反应,以免反噬而前功尽弃。 幸得农晨曦一旁扶持,否则,只怕尚未救治好轩辕景,我人便倒下,孱弱的身子暂时仍不适过度疲劳。 “不要……放开……”最惊险的便是脑部穴位,银针刚入穴位,便触动轩辕景,如有噩梦般低低挣扎起来。 一时躲闪不及,直接被拥入怀中,许是冰凉的体温让轩辕景镇定下来,隐着心头不悦,趁机完成银针刺穴。 狠狠瞪着农晨曦,“狗改不了吃屎这话一点没错,半死不活的人还忘不了抱着女人不放,你怎让大哥交这类朋友,你的本性也好不了哪里去吧!” “呵呵……”农晨曦邪魅而笑:“天下男儿皆好色!” “哼!”于此狗屁歪理不予理会,用力推开死命抱着我的轩辕景,站起,整理有些凌乱的衣衫。 落座,拾笔,挥墨,片刻,将墨迹未干之纸掷于农晨曦怀中:“照顾你兄弟这条烂命!” 视线一阵模糊,头因眩晕摇晃了几下,“你想好如何解释轩辕景毒解一事?” 慵懒瞅了一眼药方,收入袖中,农晨曦道:“想我乃神医的天赋才华传人,经苦心研究制出解药,有何不可?” 不可置否冷笑一声,无心听其胡扯,天色微明,时辰不早,担心昊发现什么,便欲急速返回。 “我送少主回去。”天微亮,农晨曦怕少主途中遇他人再受委屈,故而担当一回护花使者。 颔首应许,与其确可避免些许麻烦,时值此刻,已不愿与人争执。 已近五更天,雾浓露重,稀稀疏疏的树影依旧斑驳在地上,仰首天际,星辰隐于丛云之中,似水凉月伴随轻风,乍出房门,寒意袭身。 廊回百折,一路上说笑着,怔然间,唇角那抹轻柔浅笑僵硬,对上那不掩深情的黑眸时刹那产生逃意,如墨长衫泛着银霜,发梢沾染湿意,于这秋夜,昊……等候多久?又知晓多少? 眸色黯然,愧疚垂首,心底反而松了口气,这么多年的苦苦隐瞒,如硕鼠般见不得光的日子,已令我疲惫,早已想找一亲人诉说这份苦楚。 “我去熬药。”农晨曦识时务退离。 眸若静水,喉咙干涩,久久未语,僵持而立。 跟踪而行,非刻意探究私密,只因担忧小姐安危,但当东方昊看到小姐进入轩辕景屋内久久未出时,心,开始无止境的揣测,至此刻见到小姐仍无法接受猜测出的答案,无人可知他紊乱的心绪。 倒不是愚蠢认为小姐与那风流公子有私情,或欲杀人灭口,能令小姐不顾自身不适于深夜悄悄探入,定是为其大哥还却欠债,是何能令小姐确认自己定能解毒? 出自魔教的东方昊自是知晓农晨曦所言非虚,解毒之人定有那三人,可……小姐……慕容蝶舞……娇柔美人……蝶谷主……神秘美人……在料峭秋风中沉思许久,东方昊还是无法理清烦乱的思绪。 “你当真是传说中的蝶谷主?”许久,东方昊才开口,堵在信口诸多话语,不知为何出声时成了这么无关痛痒的一句话。 漫长等待,当真煎熬,更多哀痛因小姐的隐瞒,想怒喝质问,却又梗塞,于身份,他早已不是威风的魔教护法,仅一劣等侍卫,能言多少?小姐总有自己顾虑,他又能强求什么?如今知晓小姐身份,只是令他更加自惭形秽。 有些愕然,却也坦诚颔首:“我确实是蝶谷主,然并非传说中。” 自嘲而笑,江湖中人总喜夸大事实,于自身不解之事神秘化,其实皆是一众凡夫俗子罢了。 唇几度张合,东方昊仍无法相信,蝶谷主且不论武功如何高强,就医术便是世人望尘莫及,传闻有起死回生之能,脱口而道:“既小姐医术如此,为何欲装病,莫非只是欲盖弥彰愚弄世人?” 昊的口气极其不善,这般被质问令心中有些舒坦,昊的柔情才是我无法承受的债。 “医者未必可自医,况且,我这身病并非药物可治愈。”凡事皆需付出代价,于此不愿多谈,含糊其辞道:“蝶谷主并无武林传言般强势,至少此刻没有,她的状况如你现在眼前所见。” 皱起剑眉,东方昊沉默,立于萧瑟秋风中。 “蝶谷主,自己也记不清究竟是何时多了这么一个身份,不是荣耀,只是一份摆脱不开的责任,每日躺于床上默记武功心法、阵术罡理、医草毒花,其实连我自己也不清楚记得的究竟有多少,只是日复一日的单调,每年总有一月身体与常人无异,那时便日夜习武……” 静谧夜空下,以看客般缓述心底压抑的过往,那淡然无味的日子,此刻,唇角竟能保持一抹笑容。 “那农晨曦是小姐何人?”在小姐的叙述中,东方昊能体会到当年小女孩的孤寂和不得不的坚持,是对亲情及那抹希望的坚持。 跟随小姐多年,东方昊看得出来,那位嗜钱如命的农庄主对小姐的与众不同,似兄长般疼溺却又多了份亲密,似情人般关爱却又少了份深情,偶尔还有一份尊敬。 “算是属下吧!”蝶谷之事不便对外人多言,给予朦胧答案,有敷衍之意。 看出小姐无意多谈,东方昊亦无心追根究底,蝶谷能有那般声望,必有其独特之处,否之难以立足武林千年,掌握天下钱财大权的神应山庄归其所有,便可见势力非同一般,至于蝶谷主,想来小姐有不得已的苦衷吧! “小姐,回去吧!”鸡鸣报晓,已有房屋亮起烛火,东方昊担忧下人见到小姐一身夜行衣,便提议道,小姐不论何等身份,皆是他东方昊立誓守护的人,谨记这点,已足够。 昊的淡然复往昔,冷硬的关怀如常,令我有些无措:“昊,你……” “我也曾隐瞒小姐自己的来历,一来一往,互不相欠,小姐无须在意。” 明了,旋儿轻笑,昊,就是这般谅解,这般愚笨……这般痴恋…… 路上,不禁想到,若大哥和夫君知晓,又当如何? 大哥,应是生气吧,却也会原谅我这溺爱已久的妹妹。 夫君……回首眺望小苑,那精致苑林住着最心爱的男人,及最厌恶的女人…… 天渐大亮,疲惫一晚,躺于床上,黯然睡去,未想,再醒之时境况天翻地转,我能失去的还有多少? 红尘堪透何为情 人生何处无巧合 农晨曦一番言论乱了夜语蝶心神,行为异常引得南宫远怀疑,无暇顾及,夜语蝶以身体不适为由匆匆回房,闭门未出。 夜已深沉,辗转反侧,始终思索,夜语蝶虽是风光的百花宫主,然不曾忘记亦是魔教一员,亦曾服用特制毒药以表忠心。 昔日毒发折磨之苦犹自浮现脑海,滕然坐起,全身轻颤。 此毒竟难以根除?不,师父曾言,世上无绝对无解之毒,万物相生相克,只须费心,定能寻得克制之法。 天已微亮,一夜难眠,尚无头绪,坐立难安,夜语蝶决意先行观测轩辕景状况。 一路行来,未有他人,虽知农晨曦厌恶自己缘由是为那病秧子慕容蝶舞,然夜语蝶更相信自身魅力,勾唇妖娆浅笑,扭转水蛇灵腰,致前叩门。 良久,未有人应,笑容渐渐难以挂住,再度叩门,依旧未有声响,眸光疑惑,夜语蝶推门而入。 悄然无声的房内仅可闻轩辕景呼吸之音,未见农晨曦身影,听闻吐纳之息,不似即死命危之人,夜语蝶上前把上脉搏,讶然,蛾眉轻挑,怎会这般? 嘤咛一声,床上静躺的轩辕景竟不安分起来,死死拽住夜语蝶之手,俊逸的容颜皱成一团,似是疼痛,眼皮松动,有醒来迹象。 夜语蝶尚沉浸思绪中,为注意这一切,不解为何轩辕景脉象安康,仅是身体虚弱而已,莫不是农晨曦刻意言谎?可目的是为何?不似谎言?又似谎言? 正纠结不清时,门外传来急速脚步声,令夜语蝶急忙抬首视去,方才入门之际似乎忘记合上,来者是农晨曦?若此,必要问清缘由。 彻夜难眠者,又岂非一人? 轩辕景乃结拜兄弟,有生死相交之情,南宫远谈何能安然入睡? 友人为己深入险地,如今生死徘徊中,慕容天浩亦无法安睡。 天方亮,两人便一同赶来,见门就此开着,不由疑惑起来。 南宫先行入内,见眼前状况,小蝶与轩辕盈手交握,而轩辕竟睁开朦胧双目,虽微眯,然却醒来,令南宫心中充满喜悦,也将先前一幕暂放脑后,疾步上前:“轩辕,你可是已无忧?” 后入内的慕容见此,眉梢挂满兴奋之意,匆匆走过,此刻屋内不见农兄,仅有小蝶姑娘,误以为农兄将轩辕暂交小蝶姑娘照顾,便问:“小蝶姑娘可否知晓轩辕此刻状况如何?” 夜语蝶亦是八面玲珑之人,早已恢复常态,收起满腹疑问,推开轩辕景的手,柔柔而笑:“慕容公子放心,轩辕公子体内之毒全部已解,已无碍,仅需歇息时日。” 言语圆滑,既告知轩辕康复喜讯,又未明确解毒之事于己无关,且言语之意,似是深知解毒一事,这便是夜语蝶狡猾之处。 虽然轩辕景醒来后很想回答南宫远的问题,但是方才撑着一股信念醒来只是想知是何人给了他一份温暖的怀抱,醒来却没有那人的感觉,眼皮上下打架,撑不住又昏睡过去。 当轩辕景再度闭上眼睛倒在床上时,南宫远急忙拉过夜语蝶:“小蝶,你看这是怎回事?”潜意识中,南宫远已将夜语蝶认成解毒之人,毕竟农晨曦自己所言,他无力解毒。 夜语蝶重新落坐,细探其脉,片刻生成一冒险决定,自怀中掏出锦盒,取出丹药,送其口中,然以掌抵胸,闭眸,为其运功顺气。 缓睁双目,如预料般南宫远和慕容天浩神色皆是惊讶。 先复如常的慕容天浩投以感激钦佩眸光,虽这位姑娘于山庄内令疼爱的妹妹身份多有尴尬,且常伤心垂泪,然,终究是自己妹妹强行介入相爱的两人间,此刻其帮自己救回兄弟,自是感激。 昨日农晨曦所言,慕容天浩亦记心中,能轻易救回轩辕景解毒的人……依眼前女子绝丽秀颜,应是传闻中蝶谷主,容貌不愧三美人之首。 “多谢蝶谷主援手相救。”慕容天浩躬身答谢。 夜语蝶面色故作一沉,道:“慕容公子,站在你面前的并非什么蝶谷主,只是幸得南宫庄主所救的小蝶姑娘。” 又是一番妙言,此言夜语蝶可谓否认自己身份,亦未承认解毒之人乃自己,方才为轩辕景运功亦算援手相救,对慕容天浩的答谢理然应下,夜语蝶的太极之语可为极妙,即日后知晓真相,今日言语亦未有过错。 慕容天浩误以为其不愿泄露身份,且蝶谷向来神秘,今日肯出手相救便已是例外,故笑脸致歉:“是在下唐突了。” 沉浸于轩辕景毒解的两人就这般相信了夜语蝶身份,也暗自达成共识为其隐瞒,其他未曾深想,例,传言天下第一高手的蝶谷主怎会有那般严重伤势?第一谷的谷主身侧怎会无人照料?为何久久未归且未见其谷内之人来寻?然,更为重要的是失忆之人…… 待南宫远放平轩辕景,为其盖好衾被,方对视上夜语蝶,握上葇夷,昨日种种疑惑皆扫,眉目间尽是感激,“小蝶,多谢!” 本不是多言之人,南宫远信两人以往情义小蝶定可理解这深意,夜语蝶自然不解其中深情,只是娇羞颔首,盘算如何借此与南宫远更近一步,虽同住一院,但持礼往来。 当农晨曦离而复返时,于眼前意外状况竟然有片刻愣神,随即笑道:“还真是闲情逸致,清早便漫步来此。” “农兄,轩辕之毒已解,多谢这位蝶谷……咳咳……是小蝶姑娘。”见农晨曦进门,慕容天浩自动忽略那言语间的讽刺之意,上前与其分享喜悦,对即将脱口而出的身份,面色尴尬,打着眼色,自以为以农晨曦之能定可猜出小蝶姑娘便是蝶谷主。 农晨曦为人玲珑剔透,更善察言观色,自是知晓眼前境况,探视之眸深深打量夜语蝶,心中冷笑,这女子倒会捡便宜,如此一来虽说免了我一番说辞,但少主那里…… 南宫远虽是结拜兄弟,但对少主的忠诚高于一切,农晨曦一直反对这桩婚事,如此一来让两人日行渐远未尝不是好事,长痛不如短痛嘛! 打定主意,便笑了开来,拱手向礼:“原是小蝶姑娘,晨曦一向钦佩医术高明之人,这次未曾想竟眼拙。” 夜语蝶不知为何有些不自在,有些惧怕此人,那声小蝶姑娘听着格外刺耳,在农晨曦面前有种被透视一切的感觉,唇角有些僵硬道:“农公子谬赞!” “令晨曦束手无策之毒,小蝶姑娘顺利解之,可见医术非同一般,只是不知小蝶姑娘记忆何时恢复?”农晨曦漫不经心道。 一语,慕容天浩讶然,南宫远惊喜,夜语蝶……神色大变。 慕容天浩,讶然于农晨曦竟然不知轩辕景毒解一事,且其为何离开房间外出? 南宫远,惊喜小蝶恢复记忆,以为日后两人便可再复往昔,毕竟,庄内这段时日,两人无昔日般心有灵犀,言谈间多有间隙,他苦恼许久,虽嘴上说不在乎,但心中还是存有希冀,虽知此不对,但仍思念着往昔的小蝶,那个蒙着面纱俏皮的小蝶。 夜语蝶,神色大变,只顾毒素一事,竟忘了这个谎言,方才见那二人未曾提及也抛之脑后,这农晨曦果真是大麻烦,思绪一转,想来这农晨曦必定知晓真正解毒之人,状似亦非他,且有不能名言理由,脑中浮上一计。 红尘堪透何为情 天意使然命难违 玉颊樱唇一点红,巧笑嫣然,夜语蝶转而对南宫远,眸如星晰,随之垂首,柔声哀婉,语气颇为无奈道:“南宫哥哥,我……并非刻意隐瞒……其实……亦是昨日……方忆起,虽喜悦能记忆与南宫哥哥的一切,但……小蝶也必须去面对……那些……那些……” 夜语蝶细声凝噎,呜咽之音敲痛南宫远,一把拥入怀中,紧紧抱住:“我未怪你,只要能记起便可,即便不能,只要你心中有我也可,以前是我强求。” 南宫远立即打消方才昏沉念头,责怪自己过于自私,竟未曾考虑过小蝶的委屈。 惺惺作态,让农晨曦欲呕吐,然,无论多反感面上笑容依然,笑,若少主知晓自己一番辛苦全为他人做嫁衣,该如何感想? “农兄,方才你去哪里?怎没在屋内?”另侧你侬我侬,慕容天浩不便打扰,便问道。 “噢,昨晚蝶儿身体不适,想来是过于疲惫引发宿疾,我去守了大半夜。”农晨曦淡淡解释,“我离开之际已让东方昊前来照看,能不动声色引走魔教曾经高手,小蝶姑娘着实不一般啊!” “蝶儿?蝶儿怎样了?现在他……”提及最疼爱的妹妹,慕容天浩脸上满是忧心,拽着农晨曦的手焦急问道,“不行,我还是去看看吧。” 不待农晨曦回答,慕容天浩脚步匆匆离去,轩辕景伤势无碍,他留于此处亦无用,不如亲自去看望妹妹。 农晨曦嘴角勾起诡异一笑,少主啊,你大哥亲自告知轩辕景之事时,你也许会更痛吧,但唯有此,才可割舍下那段你不该奢望的感情。 “轩辕由我来照料便好,想必南宫和小蝶姑娘尚有许多话交谈吧,呵呵,日后晨曦定当向小蝶姑娘讨教医术。” 南宫远颔首,拉着夜语蝶离去。 分明是一番客套之言,但不知为何夜语蝶听来格外讽刺,许是因农晨曦知晓自己并非真正小蝶吧,可究竟又是何人治好轩辕景? 农晨曦之话虽十言九虚,但轩辕景之毒绝非他解,且在听闻他人提及自己解毒时,夜语蝶没有漏过农晨曦眼中的嘲讽和鄙夷,他是知晓真相,可到底是何人所解? 东方昊?夜语蝶冒出这个念头,出自魔教,脱离多年且平安生活,定是已摆脱毒素控制,因此也能帮轩辕景解毒。 想来想去,还是觉得这个理由最合适,不过还是去问一下较好,夜语蝶亦怕不慎泄露自己身份,虽说见过自己者甚少,但世事难料…… 交握的双手,南宫远明显感觉到对方的心不在焉,“小蝶,你可是担心身份泄露一事?放心,农兄和慕容兄皆是守信之人,这次,多亏你肯出手相助,不然轩辕……” 南宫远饱含深情的眸光让夜语蝶颇为受用,知晓其误会,但扑朔迷离向来是夜语蝶的最爱游戏,浅浅一笑:“南宫哥哥,我只是你的小蝶!” 深谙此道的夜语蝶自是知晓何时说何话能令对方更动情,这点便是那位闺中柔弱小姐永远无法比拟的。 果不其然,南宫远因感动将夜语蝶紧紧拥入怀中,尽管他真心爱的是“小蝶”,但怀中女子并非…… 一夜疲劳,早已不堪,大哥来到房里时我依旧在沉睡,大哥不愿扰我歇息,便坐在床边等候,可我难得成眠。 一觉醒来,已是慕晚,华灯初上,楼外已灯火阑珊,守候在床侧的是贴心的秋水。 “秋水,有你在身边真好!”分别数月,昨日归来时因大哥和轩辕景之事一直未与秋水认真说上几句,这次营救大哥途中秋水虽未多言但定当是辛苦万分,此刻又来照顾我,心中感激难于言表,深深浓成简单一句,相信秋水能懂。 “小姐,您要是真感激秋水,就照顾好自己。”秋水边为小姐打理发丝,边责备小姐,这次分离,小姐又清瘦了许多。 垂首浅笑,未再答话,任凭秋水帮忙梳理。 晚风红霞,落英轻舞,幽香沁脾,依栏远眺,漫赏无边风月。 纤手理顺耳边碎发,微微侧首,细眸凝视着旁侧站立已久的昊,将那欲言又止的为难收入眼底,不忍其继续纠结,便开了口:“昊,有什么事情想和我说吗?” 今晨的解释,自认已化解心结,但此刻昊的为难是为何事? “轩辕景醒来了。”东方昊不知该如何开口说这件事情,小姐的辛苦却赠给他人,这种委屈如何诉说? 我含笑点头,“我的医术在神医农晨曦之上,既然我已言可救,那此人绝无死去可能,这并非什么意外之事,昊,你到底想说什么?” “早晨夜语蝶在农晨曦送你离开之际进入轩辕景的屋子,而后南宫远和慕容天浩因担忧轩辕景的状况也清早过去,正巧看到轩辕景醒来,误以为是夜语蝶救了轩辕景,而夜语蝶也被当成蝶谷主,她并没有否认。”吞吞吐吐不是东方昊的性格,面色一沉,把早已探听的事实告诉小姐,随后担忧的看着小姐的反应。 笑容僵在嘴角,微微抽搐,眉头拧起,良久,方低声问:“农晨曦怎么说?” “农晨曦表示认同,似乎欲把真相掩盖……是你大哥先认为她是蝶谷主,随后南宫远也认同……在农晨曦逼迫下,她已经不得已承认自己恢复记忆了……小姐……”东方昊的话说完就看到小姐纤细的身体昏沉欲倒,忙上前扶住。 昊的话,一句比一句沉重的压在心头,大哥……我一心救人只求大哥不自责,结果大哥……呵呵,我们兄妹平日那般默契,这刻怎就? 踉跄的身子再也站立不住,倒在昊的怀里,难得闲适的心境此刻消失殆尽,农晨曦的隐瞒我无法责怪,难不成能将我的身份公之于众?告知天下神影山庄乃蝶谷势力? 闭上眼眸,痛苦摇了摇头,唇角艰难勾出无尽苦涩的笑容,造成如此误会只因天意如此,我又能强求什么呢? 只是,夜语蝶,你抢了我太多的东西,自幼陪在南宫哥哥身边的“小蝶”,为不令南宫哥哥伤心而出手相助的“蝶谷主”,你还想怎样? “呵呵……”推开昊,靠着墙壁,身子慢慢滑落,蹲坐地上,双手抱腿,紧咬樱唇,丝丝呜咽之音断续从唇角泄出。 我已经无法想象,此刻夫君和那位“小蝶姑娘”即“蝶谷主”如何的情浓意韵,以后的路将如何支撑下去,没有等待的蝴蝶是永远飞不过沧海。 东方昊紧绷着身体,立于一侧,静静看着,手中的拳头早已握紧,细细血流从缝隙流出,一双深邃黑眸只顾凝视眼前哭泣的可人儿,身上早已感觉不到伤痛,小姐,告诉我,怎样才能让你不再流泪? 红尘堪透何为情 误会难迷有心人 哭过,痛过,酸楚充盈身心,颓势疲惫几日,再度迎来朝夕钟鼓时,依旧须笑着面对生活。 那日之后,昊将昏睡的我送回房间,醒来之后,我未在提及此事,秋水和昊也不曾提及。 然而,后来大哥前来探视时,不由提及夜语蝶如何如何,更隐晦希望我能对南宫远放手,暗示着那两人的情比金坚,大哥本意自是出于对我的关心,不希望我日后面对决裂境况为难。 许是因昊之前告知而有了心理准备,再度面对时,心境前所未有的平和,淡和而笑,却不应声,若能放手,我又何苦执着至今日? 晨曦也曾来劝慰,解释当时的原因,再多解释也无济于事,我也相信晨曦当初替夜语蝶圆谎出于自私,他本就不喜我如此纠缠着南宫远,但晨曦有一句说对,我现在有何能力和资格告知众人我乃蝶谷主?告知天下,只是自寻死路,残破身体,半废武功,中看不中用的医术,不愿使用的毒术…… 秋风萧瑟,天转寒凉,禁足屋内已有数日,难得今日温风和煦,和秋水纠缠了许久,终可出门走走,一扫连日烦闷心情。 轩辕景能够醒来再度见到灿烂阳光,实属出乎自己意料,那目瞪口呆的样子也被三位兄弟笑个够,但,提及救治自己之人乃那位小蝶姑娘时,轩辕景心中竟有说不出的异样,虽说当时在昏迷中,但能够感觉到当时那个怀抱散出的清幽香味,而非媚香。 看着三位兄弟,南宫远被“小蝶”姑娘迷得已经不分东西南北,慕容天浩过于正直难以体会其中的盘根错节,而农晨曦的诡异笑容实在深意丰富,轩辕景尽管心中对救命恩人有疑问,但还是选择沉默,执意自己去寻求真相,但他可确信,农晨曦定知一二,更可确信,自己无法从那张嘴里套出什么资料。 以修养为名轩辕景赶走这三个不太顺眼的兄弟,反正病人最大,此刻就当他任性吧,他只想找到那个在他绝望时刻拉了他一把,给他温暖的那抹清香。 屋内静谧,轩辕景余光忽然被一亮眼金属吸引,拖着虚弱的身体下床,在桌角下捡起那不起眼耳环,素雅朴素,若是常人可能对此不以为意,但轩辕景是流浪花丛的浪子,对女子坠饰等装扮物品特别敏感。 放眼南宫山庄,带这种耳饰的仅有一人,那就是庄主夫人,慕容蝶舞,捏着小小耳饰,轩辕景倏而笑了开来,还真是符合那人淡雅的性格,上次相见时的回忆浮现于脑海,竟有冒险想法,救自己之人? 奈何身体实在虚弱,在屋子走动已是极限,轩辕景只得将心中疑问暂存,待几日后身体略有好转,便急不可耐走向那印象中的小院。 园内未走几步便薄汗布满额头,只得坐于凉亭歇息,那晚,耗费太多心力。 暗香浮动,人约黄昏后,十指相扣,情丝缠扰,昔日之景不复往,惨淡一笑,曾经与夫君的相处再也无法如往前般,“小蝶”身份亦不能相伴夫君,总有太多说不清的顾忌。 轩辕景入小院自是扑了个空,听闻少夫人在花园散步,便又急匆匆找来。 走入花园,远远便看到凉亭中那抹纤影,飘忽的眸光有着淡淡的哀愁、无奈,即使相隔甚远,轩辕景亦能听到心中那低不可闻的叹息,想到佳人因南宫远而哀伤时,内心深处竟有说不出的痛。 微勾唇角,绽以笑意,轩辕景缓步走向亭内,低声道:“天朗日清,如此美景,而佳人在此寂寥,不知可否有幸相伴一解愁思?” 闻声,抬首望去,便见轩辕景嬉皮笑脸的不正经样子,一阵烦闷,不愿搭理,对此调戏言行给予鄙夷眼神。 自认花间高手的轩辕景,不大不小的吃了闭门羹,尴尬一笑,收起浪荡模样,早知眼前女子不可与以前那些女人相比,自是不可用同一手段,这不,遭人厌恶了? 近前,轩辕景捏着一枚耳饰,在我面前晃悠,心中一惊,随之了然,想来是不慎落于他的屋内,可是此举又是何意? 眸示以疑惑,望向轩辕景,一脸正色的轩辕景少了几分痞色,竟有几分中看,能在花丛中无往不胜的人容貌自是不能逊色,可惜,浪费一副好皮囊。 “慕容小姐伪装的本领真是高超,真该让南宫那小子来看看他的夫人泰山崩于前而不动声色的样子。”收起耳饰,轩辕景直起身,从容潇洒坐于另侧,眸中没有勾人视线,他便是有这份能力,明白什么人前应该以什么神态出现方能引人注意,虽然此刻依旧摸不清眼前女子的喜好,但南宫那冰山样他还是模仿不出来的。 若非轩辕景可确定这枚耳饰确实出自眼前女子,否则真会给忽悠过去,可也曾问过侍女,当夜守候在侧的是农晨曦,后来因眼前女子宿疾发作而离开,那位小蝶姑娘便是趁此进入为自己治疗,这位少夫人那夜绝对不可能离开自己小苑。 呵呵,侍女言之凿凿,处处为那位小蝶姑娘赞好,而手中耳饰又非虚物,依那位小蝶姑娘的爱美心理,决计不会用这种朴素之物,那便是其中有人说谎,问题的关键还是农晨曦,但拿这位兄弟没辙的轩辕景只得来这里试试运气。 “既知我的身份,那请称呼南宫夫人,轩辕公子请注意自己的言行,勿要随时随刻散发你的狼性气息,这里难寻你的同伴,已经让人不屑,难道轩辕公子一定要将脸皮放到地上任人践踏方能知晓其中厚度?”心中因轩辕景的称呼而不悦,不禁言辞犀利,刻意讽刺。 如此刻薄锐利的语气,让轩辕景一时哭笑不得,人之中龙向来习惯接受众人赞捧吹扬,何时这般被人瞧不起?然,心中却有异样喜悦,感受非同,淡然新湖荡起层层涟漪,但这南宫夫人的称呼着实别扭。 一个称呼而已,轩辕景心中如此安慰着自己,便不由得屈服:“少夫人,听闻您数日以来未曾踏足在下的陋室,不知为何您的耳饰……” 狼,终究是狼,即使披上人皮还是掩不了狼的本质,轩辕景的那番话还是听的别扭,斜睨一撇,不以为然而笑,眸递秋水。 秋水授意,上前解释:“轩辕公子,这耳饰归小女子所有,那日扶轩辕公子回房时可能磕磕绊绊不慎丢失,望轩辕公子归还。” 哑然失笑,轩辕景倒未曾想至有这般状况,丫鬟就是关键时刻用来替自己当麻烦的,这丫头还真是利用的透彻啊! 就算确定真相如何,又未亲眼所见,你轩辕景此刻能敢说秋水说谎吗?眸中得意之色不掩,看着轩辕景久久未语,见他迟迟没有将耳饰还给秋水的打算,便起身准备离开,与其多做纠缠恐会泄露太多。 正犹豫着该如何继续套话时,却看到人欲离去,匆忙之际未有多想,轩辕景径自伸手去拉人,而我一时未有防备,被猛然一拉,身体/奇/直接向/书/后跌落,重重落于轩辕景的怀中。 柔软的躯体抱于怀中,但轩辕景没有过多心思去考虑如何接近这温香软玉,而是被入鼻的淡淡清香所震惊,那熟悉的温暖令轩辕景再度想到那个绝望挣扎的夜晚,对,就是这种感觉,就是这个怀抱。 本以为轩辕景会意识失礼尽快放开,却久久不见其动,而那双大手扣在腰间令我无法脱离,不由狠狠瞪向那登徒子,看到他脸上的喜悦更加生气。 怒道:“轩辕公子还准备抱到什么时候?请不要忘记我是南宫远的妻子!” 一声怒喝令轩辕景回过神来,急忙松开,手中怅然若失的感觉令心中非常失落,此刻轩辕景若再不明白那就真对不起这么多年的风流日子了,他,似乎,不,是确实爱上了眼前这位有夫之妇的女子。 久久寻觅,求的就是那份温馨,那份平和如水的生活,而这种感觉,只有眼前女子给予过,他不想放过这份幸福,想紧紧拽住,唯一的浮木。 红尘堪透何为情 美人再逢谁争锋 心意,已确定,但令轩辕景犹豫的是心上人的身份,虽然知晓南宫远的心思全部挂在那位小蝶姑娘的身上,但他们之间终究还是有着夫妻的名分。 第一次,轩辕景在感情面前如此无奈,难得确定自己的心意,却无法展开追求,他很清楚,少女的情怀仅有那一人,否则又怎会抱着病体不惜一切实现夙愿? 然而,心思百转之际,轩辕景想到众人的误会,眼前女子当真是传言中的蝶谷主?但又可确信救治自己之人绝非那位小蝶姑娘,想起上次探脉时的状况,轩辕景明了,武功高强的蝶谷主隐瞒实力简直是小事一桩。 对上轩辕景的笑容,心中不妙,该不会察觉什么了吧? “美丽的慕容小姐原来才是真正的蝶谷主啊!”轩辕景轻声道,可是该听到的人还是听到了,秋水闻言一震,不安的动作让轩辕景明白他说对了,而这位贴心丫鬟绝对知晓主人身份。 心中讶异不输秋水,然面上依旧不动声色,清醒的众人一口咬定夜语蝶乃蝶谷主,而这位昏迷不醒之人却识得真正救命恩人,岂不讽刺? 秋水紧张不安的动作已让轩辕景肯定,我再否认也无意义,“秋水,我们走!” 拖着秋水离去,心情烦乱的我和沉迷情海的轩辕景皆未发现远处一抹黑影。 回去途中,轩辕景依旧在笑话着这个事实,其实他心里也远不如面上那般平静,神话传说中的一个人物忽然站于面前,让他如何在一瞬间接受? 就在夜语蝶苦苦思索到底谁才是真正的蝶谷主时,落英送来讯息。 落英自从那日被春兰教训之后,自是不敢当面顶撞少夫人,可是心中的恨意岂是一日可消退,本来奉春兰之令去园中送披风,却无意中探听到这么大的一个秘密,虽然少夫人未有承认,但是也没有否认。 少夫人究竟是谁对落英而言不重要,对于蝶谷主有多厉害落英也不清楚,她只希望能借这位庄主红人之手把那个少夫人赶走,所以才会匆忙来向夜语蝶报信。 “真是太好了,落英,谢谢你!”夜语蝶手覆上落英的手,故作感激道,而指尖的毒悄悄播撒在落英的肌肤,面上的笑容越来越欢。 落英自以为目的将成,心情愉悦的离去,丝毫不知死神已跟随在侧,性命随时堪忧。 待落英一走,夜语蝶脸上的笑容敛去,换上冷冷的嘲弄,自以为是的笨丫头,你以为知晓那么多我可能放心留你于世上?不过,我会让你死得瞑目,因为慕容蝶舞会为你的死付出代价。 听到这个消息,夜语蝶除了震惊还是震惊,第一反应便是慕容蝶舞才是伪装的高手(注:传言中的蝶谷主医术有起死回生之能,故以为慕容蝶舞装病),不比落英的迟钝,夜语蝶很清楚蝶谷主的难以对付,虽然还是有些难以置信,不过,不论是真是假,她夜语蝶决不允许这个威胁存在,就凭她是真正的小蝶这点,也该杀了她。 了解这一情况的夜语蝶并未立刻去找那位少夫人对峙,而是趁着深沉夜色,偷偷来到那座精致小苑,但尚未靠近,便被一黑影逼退,夜语蝶一震,被来者满身煞气惊吓,略一思索,急速转身离去,匆忙回屋调息,方才那掌已伤及肺腑。 手掌紧握,轻轻打颤,夜语蝶猜得出那黑衣守卫是何人,因为那一掌便是出自魔教功夫,功力丝毫不逊教主君子建。 “你说夜语蝶方才试图溜入这里?”本已夜深,可无心成眠,便拿了本医术随意打发时间,听到昊的回报心中不免一番惊讶,彼此看不顺眼心生怨恨是心知肚明的事,可是为何擅闯小苑? “是,虽然一身黑衣蒙面,但从功夫及身形可断定是夜语蝶,而且她已被我伤。”魔教行事向来诡计多端,东方昊担忧这是调虎离山之际,没有去追夜语蝶,匆匆返回,看到小姐安然无恙后才放下心来,“会不会是知晓小姐身份?” 略一思索,抬首一笑:“应是不会,农晨曦是绝对不会让她怀疑到我身上,而知晓这件事情的轩辕景也绝对不会多嘴,我想可能是想来这里寻找什么东西吧,毕竟她现在是已经恢复记忆的‘小蝶姑娘’!” “轩辕景知晓小姐身份?”东方昊不解的问道。 “我不慎将耳饰遗漏在他房间里,在他试问的时候秋水太过紧张让他确定了而已。”知晓昊很介意这件事,我便详细解释了一番。 东方昊默立一旁,心中一软,因小姐的自主解释而愉悦,眉目舒展开来。 “我想今日这口怨气夜语蝶绝不会咽下,明日她寻来时便可探听因由,现在还是歇息吧。” 想不出所以然,又未造成损失,便不再深究,放了床幔,而昊退离房间,于门外继续守候,拗不过昊的固执,只能任其在冷冽夜风中保护。 夜勤晨懒,已成习惯,秋阳当空,仍在梦中,没办法的秋水只能任我睡到自然醒。 “怎么?想和我手上的毒较量一番吗?那也要看你有没有你叫小姐的解毒能力?”朦胧之间似乎听到一声极为嚣张的女音,嘈杂的声音吵得难以入眠,便披衣起身。 奇怪秋水为何不再屋内服侍,屋外似又听到夜语蝶刺耳之音,只得亲自开门探看。 房外,夜语蝶嚣张与东方昊对峙,神情不再伪装,俨然是江湖中熟悉的百花宫主,而秋水捂着胳膊虚弱着靠着墙壁,丝丝血流从指缝间流出,这是唱的哪一出? 匆忙上前扶住秋水,扒开捂住胳膊的手,细细查看伤口,果然浸入剧毒,复抬眸,深沉杀意扫向夜语蝶,最恨有人伤害我亲近之人,不管夜语蝶今日所行目的是何,但伤人就必须付出代价。 “夜语蝶,要比毒不妨和我来比试!”语中寒意透骨,眸中怒意不掩,一手推开挡在身前的昊,素手微扬。 “你敢伤我吗?不要忘记现在我才是小蝶姑娘!”有那一瞬间,夜语蝶真的惧怕得想逃跑,可是想至对方的弱肋南宫远,便更加狂纵起来。 眸低垂,冷冷而笑,“我当然知晓今日若你发生何种意外,所有过错都会算至我一人身上,但是我得不到的,也绝对不会让你得到。” 今日,夜语蝶敢以真实面目前来,定不会让夫君知晓,不过从方才言语猜知,夜语蝶已知晓我的身份,但是从何而知呢? 眉梢挑起,面覆冰霜,难猜来意为何,春兰在照顾秋水,同时将一女子踢到我面前,是落英? “小姐,昨日是这贱婢无意中听到小姐与轩辕景的谈话,而去告密的。”春兰沉声道。 眸中闪过了然,那夜语蝶昨晚来此是为试探,今日来此,想除去我吗?要想掩埋真相,除掉当事人的确是最好的办法,可是这样贸然闯入,是不是欠缺思考? 夜语蝶忽然放下手中的毒药,上前扶起落英,嘘寒问暖,令我百思不得其解,这时,小苑外传来急匆匆的脚步声,顺声望去,是夫君、大哥及轩辕景、农晨曦。 而苑内,夜语蝶泪水泛红眼圈,扶着满身是伤的落英,而我手扬着毒药,昊手中长剑亮出,春兰和秋水都是恨意深深地看着夜语蝶,如此令人误会的场景怎样都是表明我们过度欺人。 放下手,整理衣衫,对夜语蝶导演这出戏,已不想多言,是我过于愚蠢,太轻易上了她的当,早该想到她行事绝对不会如此简单。 红尘堪透何为情 误会再生心凄淡 下人来报,说小蝶姑娘发现了少夫人的秘密,已经前往少夫人的小苑。 南宫远听闻后立刻起身,不顾身后的兄弟急匆匆往外走,而慕容天浩则好奇自己的妹妹有什么秘密,也一同赶去,虽说不希望小蝶姑娘与妹妹起争执,但必要地时候他也是极度护短之人。 轩辕景昨日回去之后,一番深思,也想出一些奥妙,慕容蝶舞应该才是南宫远真正深爱的小蝶姑娘,而那位……对那冒名之人更加无好感,此刻担忧那心机叵测的女人又玩花招,轩辕景也匆忙追了上去。 农晨曦,一听秘密二字,便猜想可能是夜语蝶发现少主的身份,这场诡计定当是希望借南宫远之手除掉真正的蝶谷主,因担忧少主,故,也一同前往。 所以到达小苑的时候便是四个人一起看到先前那一幕。 “发生什么事?”南宫远见状立刻上前扶住夜语蝶,看到自己所爱之人受委屈时,南宫远在心中就立即将慕容蝶舞判为凶手。 了解自己妹妹的性格,若非怒极,便不会令东方昊伤人,而东方昊肯动剑定是妹妹的安全受到威胁,慕容天浩上前挡住,“听闻小蝶姑娘发现家妹秘密,不知是何事?” “啊……啊……”落英痛苦的尖叫声使得现场状况更为混乱,大家的目光全部集中到落英身上,只见落英全身抽搐,伴随着几声痛呼,随后便悄无声息,身子无力坠落在地上。 南宫远将夜语蝶紧紧护在怀里,农晨曦上前查看状况,而大哥挡住我的视线,将我保护在后,大概不愿让我见到这么血腥的一幕吧。 即使大哥很及时的挡住我的视线,但是我还是没有错过落英的反应,那是中毒,而且……现在已经身亡,忽然全身冷透,对上夜语蝶的目光,从那得意的笑容,我知晓新一轮的陷害即将上演,死者不会开口,一切的罪责怎么说都可以,我有种把握不住现在局势的感觉,时刻都在被动着,这种感觉糟糕透了。 并不是惧怕着夜语蝶,而是无法面对自己最爱之人的责问与辱骂,这种委屈,即使有泪也无从宣泄,心中一紧,我竟然产生怯意。 农晨曦朝众人摇摇头,表示无能为力,神医亦敌不过死神的镰刀。 “农公子查不出落英所中何毒吗?”夜语蝶显然不满意这个结果,厉声质问,自从她知晓慕容蝶舞乃是蝶谷主之后,便立刻明白这农晨曦也是一丘之貉,但却未从往两方势力考虑,毕竟她认为如农晨曦这般人中之龙怎可能甘愿为人属下? “蝶谷主怎知这婢女是中毒而亡?”农晨曦冷笑,他也是在走近查探之后才确定是中毒,夜语蝶还真当自己是医术高强的蝶谷主? 夜语蝶一惊,心知是操之过急而引起弊端,忙镇定道:“从其痛苦神情,及方才接触时指尖的发紫异常等注意到,农公子被称神医之后,医术同样有神医之称,难道判别不出这毒乃出自百花宫的‘鸠鹤毒’吗?” 农晨曦自是知晓这毒是出自百花宫,更知晓这毒便是夜语蝶所下,而且已猜得出夜语蝶欲玩的花招,可是事已至此,他无力挽回狂澜,只能尽力保证少主不受委屈。 “百花宫?落英怎会中百花宫之毒?”众人沉默之际,南宫远开口问道,自己山庄中人忽然发生这种事情,他身为庄主必须追问缘由。 夜语蝶自手中拿出一枚印鉴,交给南宫远,任由南宫远脸色大变,缓缓道:“这是落英刚才私下交给我。” 手扬起一份信件,继而道:“昨晚落英留信给我,信中笔迹匆忙,提及发现少夫人秘密,让我今日来取证物。” 言罢,夜语蝶眸光直视我,意指是我杀人灭口,而递给南宫远那枚印鉴,定是宫主信物,有真正的百花宫主在,想怎样诬陷都成。 南宫远虽然很不想相信这一事实,那晚柔情似水的女子还在脑海中常常浮现,难以置信今日会成妖娆娇美的狠毒宫主,手中烫手的印鉴证明着一切的真实。 将印鉴掷给慕容天浩,南宫远道:“这一切你怎么解释?” 心底深处,南宫远还是希望她能解释清楚,还是无法相信她是杀人凶手。 慕容天浩拿起印鉴看了一眼,依他闯荡江湖多年的眼光自是识得印鉴的真伪,但他相信自己的妹妹,随手扔回南宫远的怀中:“南宫远,你不会不知道江湖上还有诬陷这两字吧?蝶儿性情纯良,从未沾染过血腥,这中玩笑你也信?” “是啊,从未沾染过血腥的蝶儿怎会是百花宫主?”农晨曦亦道,他绝对不会让他们的少主脏了那双手,一切的肮脏之事由他们来处理就好。 “那又如何解释这印鉴问题?难不成是落英来诬陷?我想不会有人拿这么重要的信物来诬陷吧!况且,那晚我在轩辕公子房间解毒时曾经发现一枚耳饰,当时因不太确定而没有提及,后来轩辕公子拿着这枚耳饰去找过少夫人,这枚耳饰是少夫人的,对吗?”夜语蝶见南宫远有所动摇,上前一步冲我质问,“少夫人不说话,是默认吗?” 我依旧选择沉默,倒是轩辕景立刻替我辩解:“得寸进尺、谎话连篇倒是这位姑娘的特长啊!敢问,那晚真的是这位姑娘解毒吗?” 轩辕景的冷笑及一番言辞立刻吸引大家注意,出于自私,他很不想让真相这么快被大家知晓,可是他也看不得心爱之人如此受委屈,罢了罢了,还是看天意吧。 “那晚救我之人,身上有一股清幽香气,我曾在朦胧间抱住了她,所以没有人比我更清楚到底谁才是蝶谷主!”轩辕景敛起平日嬉笑之色,一派正然,将怀中耳饰拿出:“这耳饰应是当初她被我抱住挣扎时落下的,而耳饰的主人,便是少夫人。” “轩辕公子的意思是少夫人才是真正的蝶谷主是吗?”夜语蝶轻笑,“那日轩辕公子昏迷之中,只凭感觉怎能料定救人者究竟是谁,况那晚农公子不是已经言明,彻夜照料少夫人,怎会有时间去给轩辕公子解毒?” 轩辕景眸光投向农晨曦,虽然不清楚这两人关系,但此刻蝶儿的清白便寄托给农晨曦了。 农晨曦当然了然此刻众人投来的目光,更知晓夜语蝶笃定自己无法言明真相,只得浅笑:“那晚我彻夜照料蝶儿,她不可能去给你解毒。” 隐含之意,那晚少夫人未曾离开房屋,既不可能去解毒,也不会去下毒,这便是夜语蝶逼迫农晨曦承认的事情。 “你……”轩辕景咒骂,想质问农晨曦为何这般,却在后者的眼神下蓦地闭了嘴。 夜语蝶借机奚落:“看来这百花宫主的魅力果然不容小瞧,这么快就让轩辕公子中了媚术,不惜一切替少夫人说话,呃……不知此刻还能称呼少夫人吗?” 南宫远眉头紧皱,知晓这话一方是责骂轩辕景忘恩负义,另是要他对这事作出一个态度:“南宫山庄不敢高攀百花宫。” 一句话,将我打落悬崖,静看着众人辩解,等待的就是夫君的态度,结果……不负所望啊……该说夜语蝶太精明,还是南宫远太愚笨呢! “南宫远,你什么意思?是说我妹妹是百花宫主吗?”慕容天浩一听此言,立刻沉了脸色,质问南宫远。 “证据摆在面前,容不得你不信。”看到农晨曦和轩辕景同时护着慕容蝶舞,南宫远心中很不舒坦,态度也坚决起来。 “哼,可笑!我自己的妹妹会不清楚吗?蝶儿自幼体弱多病,常年卧床,更是不曾离开家门半步,而且半点武艺不通,怎可能是那百花宫主?”慕容天浩亦当场争执起来。 “南宫远,你且冷静,小蝶姑娘一番话虽有道理,但是慕容兄的话同样有理,我亦能证明蝶儿的清白,以我神医及神影山庄的全部家产保证,蝶儿绝非百花宫主,反而这名婢女来历不明,若是刻意来离间我们,我们此刻这般岂不是中了计?”农晨曦在两人针锋相对时,笑呵呵的出来劝解道。 南宫远本就不是全信,可是小蝶的话不可能有假,正两难之际得农晨曦解围,便下了台阶,“此刻魔教目的不明,我等确实不可这般内杠。” “哼!”慕容天浩别首,还记恨着方才南宫远那般指证自己的妹妹。 红尘堪透何为情 一波未平一波起 “那依农公子看法呢?”虽然没有成功将慕容蝶舞撵出山庄,但是间隙已经在风云五公子间存在,这重矛盾虽然暂时压抑,日后只要稍稍点引,绝对一发不可收拾,而且怀疑的种子已经种在南宫远心中,只要时时浇水,这两人彻底反目成仇亦不是难事。 “这名落英姑娘实在很值得怀疑,毕竟是来历不明的东西啊!”农晨曦微眯着眼眸说的格外有深意,那脸上的笑意让夜语蝶不自觉后退一步,“印鉴虽然是真,但是权力是真是假还有待验证,不妨去百花宫试验一番。” 这点着实出乎夜语蝶意料,面容有些僵硬道:“百花宫位置难测,如何去寻?” “呵呵,蝶谷主乃江湖上无所不能,神影山庄知晓的消息蝶谷会一无所知?”农晨曦冷嘲道。 “那就有劳农公子验证了。”夜语蝶咬牙切齿的挤出一句话,“但少夫人还是难以摆脱嫌疑,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吧。” 南宫远作为庄主,此刻只能由他发话:“在真相查明之前,不要离开小苑。” 这是软禁?(奇*书*网.整*理*提*供) 低声沉闷道:“若我说一切都是冤枉,你可信?” 未待答话,抬首,盈盈一笑:“我知道了,不会离开的。” 神情间的落寞无从掩饰,转身走进屋内。 无声滑落地上,对不起,我害怕听到否定的回答,其实我真的很怯懦很怯懦。 屋内之人低声啜泣,屋外之人面面相觑,秋水哀怨自己此时的无能为力,春兰痛恨自己方才未能及时发现落英的迹象,东方昊懊恼自己的大意。 丝丝呜咽之音击痛慕容天浩的心,自己心高气傲的妹妹怎能忍受这莫须有的罪名?可是他也清楚此时给蝶儿一个安静的空间才能缓和,狠狠瞪了南宫远一眼后,甩袖离去。 轩辕景阴沉着脸色拽着农晨曦一起离开,农晨曦虽然脸上笑意依然,但眸中底处的杀光投向另侧的夜语蝶。 夜语蝶心怀惧意,退离南宫远身边,本想求助,但看到脸色铁青的南宫远,只得将心头的话咽下,默默离去。 “砰!”轩辕景将农晨曦拽到亭中后,毫不客气一拳打向那张俊脸,“农大公子可真懂得如何做墙头草,看到她那般委屈你很开心吗?” 农晨曦未有恼怒之色,笑容淡然,从容不迫擦去唇角血丝,缓缓道:“若你有点脑子就该知道,那些话能令南宫远信任吗?蝶儿可以不在乎天下人的看法,但唯有南宫远才能伤到她,而‘小蝶’姑娘是南宫远心头不可触犯的底线,你刚才言行,在南宫远看来就是忘恩负义!” “救我的人又不是那个虚伪的臭女人!”轩辕景辩解道。 “可是就是那个臭女人想出这番诡计,让你我无奈,若你当时继续辩解,只是让误会更深而已,蝶儿再怎么说也是南宫远的妻子,你那般护着将南宫远置于何地?”农晨曦一一分析当时状况,即便他心中也不满,但只能那么选择。 “你爱上蝶儿了?”农晨曦笑眯眯的问道,轩辕景和蝶儿未曾见过几面,可在那种状况下却那么替她辩解,只有一种解释…… 轩辕景浓眉一跳,颔首承认。 “砰!”这回,轮到农晨曦一拳打向轩辕景,脸上笑容尽失,“一个南宫远已经够了,我决不允许你去招惹蝶儿,把你的心思放到别的女人身上吧!” “我是认真的,没有在玩。”轩辕景当然知道好友担心的是什么,但是这次他真的动心了,“农晨曦,你对蝶儿的关心似乎超越了慕容天浩,该不会你也动心了吧?” “哼!蝶儿是不会对你动心的,我也不会让你有这个机会!”农晨曦整理了一下衣衫,心情愉悦的离去,就算是蝶儿身边多了只苍蝇也无所谓,反正他已经习惯了当苍蝇拍。 低贱之命便是如此,在轩辕景、农晨曦及慕容天浩的极力淡化下,这件事情便就此不了了之,只不过付出的代价是我的自由罢了。 秋水的毒我已经解了,昊也在懊恼后悔中,春兰则是寸步不离的守在门外。 烦乱的一天被深沉的夜幕掩下,荒唐可笑的诬陷或者事实也化成尘土,庄内之人各自忙碌着,哀泣的我,柔弱双肩担尽愁苦。 “你说当时之所以中了君子建的诡计是因为你看到了你父亲?”慕容天浩惊讶的站起。 轩辕景点点头,将当时在琳琅阵的情景详细叙述了一遍,“那人不是真正的君子建,只是带了人皮面具而已,但是我父亲确实被魔教掳走了,当时我心急着救人,才会不慎中了圈套。” “我在意识不清中曾听闻魔教派了大量的奸细在四大山庄,意图彻底瓦解武林势力,而且,飞鹰堡已经……”轩辕景想到自己的家,不禁声音低了下去。 一时无音,皆在思考轩辕景的话,魔教的奸细若渗入自己的山庄,其中的利害关系他们都很清楚,即使一向稳重的农晨曦也微微皱起眉头。 “这件事情也通知谢俊吧,虽然神剑山庄人员不多,但是也有很多人觊觎着庄内的八大利剑。”慕容天浩率先打破寂静,“我会尽快回山庄处理,但也不能因此动摇人心,君子建的野心只怕并非这么简单。” “我的武功已经恢复,我想尽快去救我父亲,此事不宜拖延。”沉思片刻,轩辕景道出自己的想法,“南宫,对于你庄内最可疑的人便是那来历不明的小蝶姑娘,希望你能理智处理这件事情。” “够了!”南宫远猛拍桌子,眸中阴冷:“为何你们每个人都要这么说?小蝶是我所爱之人,那枚玉佩便是最好的证据,谁说她是来历不明,我们相处十多年,还不够吗?” 南宫远的固执超出大家的想象,然却无法劝解,农晨曦不愿在此话题上多说,便开口道:“我收到讯息,江湖中许多德高望重的前辈也在一夜之间失去踪影,因为怕影响自己门派的势力招惹横祸,便隐匿了这讯息,想来也是君子建所为。” “哼,在我看来最为可疑之人便是慕容蝶舞,百花宫主就是君子建手下,武功丝毫不低,由她来里应外合,那最合适不过。”因自己的妻子被外人这般徇私护着,心中一阵别扭,南宫远口不择言道。 “南宫远,我妹妹一腔爱意全部在你身上,你不能回应便罢了,但若要这样侮辱,休想!”慕容天浩闻言,噌的站起,冲着南宫远吼道。 “好了,都少说两句。”农晨曦的脸上依旧未有笑容,淡淡的劝和,“事情的真相如何早晚会知晓,现在争执再多也没用,不妨先想想怎么对付君子建吧,难道你们想把祖上的基业毁于一旦?” 两人皆沉默不语,农晨曦便知这是缓和的让步,微微叹息,道:“轩辕盟主的事情确实不能再拖,但轩辕景一人能力终究有限,不如慕容兄与其一同前往,能救人自然为上,若不能希望可以探查蛛丝马迹了解君子建变化的缘由,依我之见,君子建绝非有如此野心之人,但是一切小心,安全为重!” “我也有此意。”慕容天浩没有反对,点头应许,“蝶儿就先拜托农兄照料。” 红尘堪透何为情 阙阙误会逐行远 “怎么会这样?一定是夜语蝶下的毒?她怎么可以有如此狠毒的心?”我双手紧紧拽着农晨曦,神情焦急的问道。 才五日,距离大哥离去才五日,怎会发生这种事情?看着床上辗转痛苦的夫君,再多的哀愁怨念也抛之脑后,此刻只想着怎么救治。 昨晚,不知何时夫君全身抽搐,冷意寒遍周身,人亦在瞬间陷入昏迷,此时,虽极力隐瞒讯息,但庄内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是沉闷焦躁,但又有谁心中的痛比得过我呢?我恨不得此时躺在床上的人是我,而不是这般无能为力。 农晨曦满脸疲惫之容,昨晚可谓彻夜未眠才阻止毒素蔓延,最近怎么都是难解之毒来考验他这个神医的名声! “是寒毒,虽然难解,但可救,只是我手中暂时没有齐全的药材,所以无法配置解药。”农晨曦一边安抚我一边详细解释。 我的医术不逊农晨曦,怎能不知晓这状况,过于担忧夫君,一时心急便冲农晨曦喊道:“既然缺少药材就赶紧去配啊,难道要看着夫君这样忍受折磨吗?” 农晨曦何尝不想去配药,可是若就此离开,少主决计应付不了那夜语蝶,而这药却又无法交给下人去寻,两难之际选择沉默。 蓦地静然,凉风吹进屋内,竹帘动,未止,心中焦躁缓缓平复,对上农晨曦复杂的眼眸,我诚恳致歉:“是我一时冲动了,但是夫君贵为一庄之主,且在武林中有举足轻重的地位,身上的寒毒必须驱除。” 微微垂首,目光不再肯从夫君身上离开一寸,能这般娴适的看着夫君,很是难得! 寒毒发作之际,体内犹如万条蚂蚁钻咬,全身彷佛置于冰冷寒窖般,再多的被子,再多的火盆,也无法驱逐那份寒意,夫君因为痛痒而用力抓挠,胳膊处的皮肤已经见血,令我眼圈一红,心痛的想流泪。 跪落地上,守在床侧,双手紧紧握着夫君,眸光细细描绘着夫君此刻的神态,隐忍着眼眶内的泪水,迷糊了,彷徨了,依旧不愿放手去擦拭。 “我马上去找药材,在这期间我会让东方昊守在这里,切记,一定不要去搭理夜语蝶。”农晨曦无法忍受自己的少主这般伤心,只得下定决心,但临走前不忘嘱托。 轻轻颔首,农晨曦的意思我懂,因我,他将夫君送到隐秘小苑治疗,隔开夜语蝶,只为让我与夫君相处,虽然平日反对声高,终究不舍得我如此委屈,低声道:“谢谢!” 暮色降临,床上脸色苍白之人开始低声呼痛,双手亦开始不同抓挠肌肤,使得先前抓破的肌肤露出更深的红印,昊需要时刻防守着夜语蝶,我只能连忙将秋水喊进来陪我一起按住不停挣扎的夫君,可是一切无济于事,两个弱女子岂能按捺住身高体壮的大男人。 无奈之下,秋水伸手点住夫君的穴道,这才令我松了口气,而是全身泛着寒气的夫君令我忧心更上一层,打颤的哆嗦,已经盖了三床被子依旧不见体温升高。 此时夫君的狼狈令我想至三年前那一幕,在丛林的茅屋找到夫君时,脸色也是这般苍白,全身微弱的生命力让我现在想来依旧害怕。 “小姐,你不可以!”相比小姐,秋水一点都不同情床上之人,反而认为是罪有应得,可是看到小姐坚定的神情,就猜到小姐一定是做了什么决定,陷入爱情漩涡的小姐最不舍得眼前负心之人伤痛,为了他,小姐只会折磨自己。 “秋水,你知道的,寒毒可以引到我身上,这也是解毒最快的方法,不是吗?”握着秋水的手,我尽量以轻松的语气与秋水商量着,可是心中已经下定决心,我不要夫君继续忍受这种非人的痛苦。 “不可以,绝对不可以!”秋水尖叫般喊起来,寒毒虽可引到别人身上,可是那时,小姐的痛苦将比南宫远多一倍,小姐已经体弱到见风可倒,已经禁不起任何折磨了。 东方昊听到秋水的喊叫立刻冲进屋子,随意扫了一眼,注意到床上之人时便知是那人寒毒发作,小姐安然无恙让他稍有安心,“小姐又做了什么决定?” 随侍多年,东方昊岂能不知秋水的异常是因谁而起,而能令小姐决定伤害自己的只有床上那该死之人,只是,这刻,他绝不允许小姐再做任何牺牲,即使以上犯下也绝不在乎,除非……除非……除非小姐决定彻底将自己驱除她的身边。 “小姐竟然决定将南宫远身上的寒毒引到自己身上,他那么残忍的对待小姐,哪里值得小姐这么付出?”秋水见到东方昊立刻将心头的抱怨一股脑全倒出来,此刻也直呼南宫远的姓名,可见心头厌恶之深。 东方昊听闻后,无视小姐投来的恳求眸光,眼眸一凛,冷声道:“我绝不允许。” “但是……”本想继续周旋,忽然一阵心悸,不由捂着胸口,身体慢慢软了下去。 东方昊见状,吓得立刻前去扶着小姐,秋水也忙上前,可两人身子刚靠前,就被本来犯病之人点了昏睡穴,唯一的意识告诉他们,小姐又骗人了! 缓缓站起,眉目难以舒展,心中愧疚,但不得不如此,我低声道了歉,便走到床边准备为夫君解毒。 以掌抵兄,周身流光焕发,经脉内力缓缓推入夫君体内,以极热将寒毒逐一引到自己身上,随时间推移,身上寒毒凝聚越来越多,本就柔弱的身体有些承受不住,想着不能功亏一篑,便忍住疼痛继续运功。 行功一周天,方收手,慢慢下床,双手抱住胳膊,冷意寒遍全身,双唇上下打颤,不需镜子我也知晓此刻脸色的苍白程度,但看到逐渐有了意识的夫君,寒冷的躯体终于感到一丝丝暖意,眉目也舒展开来,心中感到欣慰。 正欲上前,砰的一声,门的剧烈响声让我回头看去,夜语蝶怎会来此?身后一批护卫又是何意? “哼,慕容蝶舞,原来是你给南宫哥哥下毒,竟然想把南宫哥哥囚禁于此,还敢否认自己的身份吗?”夜语蝶张狂的指着我说道,脸上是我熟悉的得意,是阴谋成功后的兴奋。 对于夜语蝶这指鹿为马的行为我只能淡然一笑,此刻没有任何体力去说话辩解,心中开始懊恼一时冲动将昊和秋水点晕,不然此刻便不会陷入如此境地! “我不会放任真凶在南宫山庄继续为非作歹,来人,给我关进地牢!”夜语蝶下令,想着终于可以除掉碍手的石头,心中的得意更浓。 见那些护卫准备上前,忙开口:“住手,我乃南宫庄主明媒正娶的夫人,是南宫山庄的女主人,就算我有罪也轮不到你来下令,对于南宫山庄,你不过是一个外人罢了!” “呵呵,好,我让你心服口服!”夜语蝶笑的从容,走到床边轻轻呼唤床上之人,在大家看不到之处眸中闪过一丝狡诈,她一向信任自己的勾魂术,被催眠的南宫远会按自己的意思去办任何事,慕容蝶舞,我就让你心碎神伤。 在我惊讶的眸光中,床上之人缓缓醒来,睁开那灿河星眸,却深情凝视夜语蝶,“小蝶,我怎么会中毒?” “南宫哥哥,你忘了?当然是吃了少夫人那丫鬟秋水送来的米桃羹之后中了寒毒,刚才幸好我来得及时才阻止了少夫人继续行恶,少夫人不喜南宫哥哥和我走得如此近,竟然想将南宫哥哥囚禁在这里,南宫山庄怎能有这样的少夫人?”夜语蝶稍等,怒瞪我一眸,方续:“南宫哥哥不能继续姑息,一定要做出惩治!” 南宫远颔首,未有犹豫,直接吩咐:“将少夫人赶出南宫山庄!” 犹如地狱之音打散我仅有的力气,猛然后退一步,撞到门上,颓然跌落地上,无力爬起,不敢置信之色不满脸上,就那么相信她?对我当真这么绝情吗? 红尘堪透何为情 满腹委屈谁人诉 微勾唇角,夜语蝶思索着在人离开庄内后如何灭口,毕竟那人尚有慕容山庄背后撑腰,若死在庄内,她也难逃其咎。 “愣着干什么?还不动手?”南宫远眉头紧皱,向下人怒喝,期间,眸光未曾投向地上的我,彷佛多看我一眼都是耻辱。 “南宫远你就真的一点理智都没有吗?就算你不信任我,那你想好如何对我哥哥交代了吗?”泪水不禁洒出眼眶,心,无法坚持下去,这段情感太累。 自入庄以来,饱受多少委屈,心中明了却不曾抱怨,只因还有期待。 洞房之夜,寒声冷语,甩袖而离,寂寥伴烛至天明,不曾恨过;回门之日,卧于床上,食药苦胆,匆匆而至却神伤,未曾怨过;妖娆月下,谈笑自如,曾有淡和溶于你我之间,心有希冀。 而今,一句虚妄之言,便令你将往日情分……即使没有夫妻情爱,亦应有多年如同兄妹之情,南宫远,你当真绝情至此? 手,指尖深深扎入血脉,如玉肌肤渗出血丝,道道红印可见身体主人此刻心底深处煎熬。 “够了,收起你的眼泪,我不想再看到你!”南宫远不耐烦的挥手示意下人迅速将人赶出。 希冀破灭,眸光黯淡下来,不禁扬首自嘲而笑,眼泪已不知何时流下。 不愿反抗,强撑着站起,一字一顿,笑然道:“不必,我自己会走,南宫山庄我已不想踏入,南宫远,如果可以,我愿此生不曾遇上你。”不会爱上,便不会有今日这般…… 手撑着门侧,一步一步往外挪,秋水和东方昊不出一炷香便会醒来,此刻我已无暇多顾,想来南宫远不会对他二人有不利行为。 “慢着!”门口处传来苍老却威严之音,抬首望去,是母亲? 母亲缓缓走到我面前,一把拥入怀中,双手婆娑着拭去泪水,凝噎着:“孩子,远儿一直都委屈你了!” \奇\轻轻摇首,任由泪水继而弥漫眼眶,我已无法说出任何措辞。 \书\“够了,远儿,胡闹也该有个限度,蝶儿对你一片真心,怎可能下毒伤害于你?”老妇人狠狠教训着自己的儿子,瞪视边上那妖媚女子,自从入庄,那便对那位小蝶姑娘无任何好感,此刻,果然居心不良试图破坏庄内和谐。 “可眼前之事如何解释?我被她软禁在此,小蝶不够作证吗?”南宫远咄咄逼人,丝毫没有往日对母亲的恭敬,令老妇人目光闪烁着疑惑。 夜语蝶自从老妇人入屋之刻便选择沉默不语,老夫人虽不管庄内事务,但为人绝对精明,看出自己儿子异状定是易事。 想至此,夜语蝶匆忙转身站到母子两人之间,淡笑如仪,道:“南宫哥哥中毒一事众人皆有所睹,老夫人不可因一己之私偏袒慕容小姐,这样南宫哥哥如何于庄内立足呢?” 一句慕容小姐,已是明确表明,她否认慕容蝶舞的庄主身份。 老夫人哑言,虽明知蝶儿并非会做这事,但此刻境况蝶儿完全处于劣势,论手段亦远非那女子对手,但无论怎样,她决不允许蝶儿就此离开。 夜语蝶转而盈笑对视南宫远,背对众人,眸丝媚光,声声轻柔:“南宫哥哥,老夫人年纪已长,又对慕容小姐宠溺万分,自是有所蒙蔽偏袒,既老夫人不肯罢休,不如暂将慕容小姐关入天牢,待证据明确之际再给予惩处。” 凝视如花笑靥,南宫远轻笑颔首,嘴角微弯,勾一抹淡雅,却如冰山崩裂之感,震人心神,令我心中不禁再度一痛。 移开视线,南宫远不耐的望着门前哭泣的女子,眸中不掩厌恶之色,挥手示意下人立刻带离。 眸眼低垂,安静随下人离开,此刻我已不想争执,寒毒吞噬着我所有的支撑。 哐当,是牢门上锁链声音,依靠墙壁,跌落地上,蜷缩墙角之处,低低自嘲而笑,慕容蝶舞,你可能想至有一日落到这般境地? 泪水不停溅落到地面,湿润了尘土,腐蚀了我心,无法忍受寒毒在体内的不停折腾,此刻又不能运功抵挡,只能咬紧唇瓣接受折磨。 脸色苍白不见半点血色,唇瓣也已咬的模糊不堪,身体虚弱躺在地上,任凉气侵蚀本就孱弱的躯体,眼泪已流进,干涸无光的双眸没有焦距的睁着。 方才因寒毒发作,此刻身体的体温凉如寒冰,若非有微弱呼吸,躺在地上的我被当成私人亦未可知。 时间流逝过多少,昊和秋水境况如何我已无法分心去想,不论闭上眼睛还是睁开,浮现眼前的都是南宫哥哥那不耐烦的厌恶眼神,让我没有勇气再站到他面前,让我……没有勇气……再去爱他…… 思绪飘荡,前尘往事想了太多,终有决定,也许,我不能将最后的时间耗在一份无希冀的感情上,而且,南宫哥哥的心,太难琢磨,曾经真的爱过我吗?还是只爱那个朦胧的“小蝶”? 南宫哥哥,如果你肯来找我,告诉我这一切都是误会,那我相信雨后彩虹更绚烂,但若反之…… 太过疲惫,敌不过周公的召唤,昏昏沉入梦中,慰藉白日身心的疲惫。 “小姐,醒醒!”当东方昊闯进牢房时看到白衣女子毫无生机躺在地上时,心中真的有窒息的感觉,匆忙上前把上脉搏,随后大大舒了一口气。 从昏迷中醒来,已见晨光熹微,片刻失神后东方昊立刻想起小姐,低声咒骂,小姐只怕已经将寒毒引至自己身上了吧! 粗略整理一身凌乱,东方昊站起随意打量四周,发现一切陌生的可怕,心中闪过一丝惧怕,小姐不会做出如此之事,难道其中发生意外?为何周围不见秋水下落? 匆忙离开,东方昊冲回小苑,繁华精致的小楼内无一丝人影,整齐的被子证明其主人彻夜未归,如常的摆设昭示昨日未有人来整理。 总算探听讯息,但却令东方昊更加心痛,痛得想和南宫远那个混蛋打一架,可是,更紧急的是,他必须救出牢里的那个傻瓜,但愿一切未晚。 …… 昨日,在慕容蝶舞被带离之后,夜语蝶暗示下人尽快解决秋水和东方昊,可等候许久,依旧不见下人前来回报,等摆脱南宫远的纠缠前往查探时只有三具尸体,令夜语蝶心知不妙,本想趁夜去牢里解除后患,却被老夫人留下,心中忐忑度过一夜。 …… 山庄一角,众人皆未注意,一只白鸽悄然飞出,秋水暗自祷告,希望少爷和农公子能尽快归来。 奉命夜语蝶的人准备痛下杀手时幸得春兰出手阻拦,秋水能及时醒来因服用小姐给与补药,而东方昊只能等穴道自然解除。 红尘堪透何为情 众人归来心疑惑 东方昊久唤小姐依旧不见醒来迹象,冰冷的身躯已无法继续呆在牢内,将小姐打横抱起,欲速离这肮脏之地。 夜语蝶来到牢内便看到这一幕,冰冷度不输南宫远的黑衣男子一脸柔情的凝视怀中娇柔女子,傲然的身子有着威严的气势,而怀中那人不须看也清楚是何人,心中暗自庆幸幸好早来一步,若人被劫走,一切将功亏一篑,但夜语蝶显然未料知,东方昊不会听从任何人摆布,除却挚爱。 “站住,私自劫走犯人,你可知山庄规矩?”夜语蝶一脸娇纵,趾高气昂道。 东方昊冷冷扫了前方拦路之人,声有阴鸷:“让开!” 夜语蝶被满目杀气的眼神一扫,心生惧意一退,正让开了道路,却无法相信方才还眸含深情的人怎会有杀气,再将眸光投向黑衣男子,依旧是柔情,不禁怀疑方才是否自己错觉。 “慕容蝶舞涉嫌庄主下毒一事,不能就此离开。”夜语蝶见两人就快离开,抛下心中惧怕,大起胆子再度上前阻止。 “杀了又如何?”东方昊眉毛一挑,冷笑嘲讽道,若能杀了最好不过。 “你……”这次夜语蝶确信自己没有看错,那眼眸中有不掩的杀气,从随意的语气看来他丝毫不在意南宫远的身份地位。 不过,更令夜语蝶气愤的是东方昊的态度,一派温和竟然只给怀里那个病秧子,想到轩辕景、农晨曦几个英俊男子对那病秧子宠爱有加的态度,嫉妒之蛇疯狂滋长,她才是真正的武林美人,应该都拜倒她的裙下才对。 在夜语蝶闪神之际东方昊已经带人飞速离开,怀中越加冰冷的躯体让东方昊不敢延误,一路轻功飞回小苑,小心翼翼放到床上,盖好被子,静静守在床侧。 寒毒,东方昊也无奈,虽然很想将毒引到自己身上,可惜无那层功力亦不得其法,只能无措的看着小姐忍受寒毒的侵蚀,心中不停期盼农晨曦能尽快归来。 夜语蝶碰了硬钉子第一时间想到南宫远,本想让南宫远去找那冷木头东方昊算账,但想到东方昊亦是出自魔教,说不定能识别勾魂术,只好忍下这哑巴亏,但日后定要在慕容蝶舞身上讨回。 蜷缩颤抖的身子得到温暖,如浅滩之虾在绝望之际寻的一丝生机,如枯木逢得春雨滋润,本能向温暖处蜷缩,丝毫不知,双手保证的东方昊的胸膛,一身黑衣已经被我无意中解开了扣子,半个胸膛裸露在外供我取暖。 东方昊半坐在床头处,斜躺着身子,大掌内包裹着小手,胳膊被当枕头,脸上却无丝毫不满,冰雕线条的俊脸此刻释放丝丝淡和暖意,厚茧的手理顺身侧女子乌黑长发,不舍放开,垂首轻吻额首,小姐,是南宫远无情在先,他配不上你,日后我定不会让你再受这般委屈! 床上璧人,维持相偎姿势,从日升至日落,待满目苍穹布满辰星未见二人姿势有所改变。 秋风虽暗夜袭来,令河山萧瑟,为夜平增一份竹音,注定今夜难以成眠。 收到秋水来信,农晨曦便知担忧之事还是发生,鞭长莫及的无奈充斥了身心,无暇责备东方昊的守护失误及秋水春兰的照顾不周,亦无暇怨恨南宫远不辨是非,只想知晓那个傻瓜此刻状况如何。 昼夜赶路,衣衫满尘,面色灰土,然却无空清洗,农晨曦只知须尽快赶回,拖则生变。 一路跑死六匹快马,硬是将两日路程缩在一日赶回,未惊动庄内众人,农晨曦悄声潜入小苑,见楼上华灯阑珊铺照,却不敢近前一步,心中生怯,若有不测,岂能接受? 踌躇间,已有人替农晨曦做了决定,疾风略过,衣袂展扬,紧闭门扉被重声撞开,虽片刻,但农晨曦识得那是轩辕景的身影,他也听闻?料想是秋水一同告知了吧,收起杂乱情绪,农晨曦匆忙步入屋内。 床畔两人亲密相偎的身影着实刺痛了轩辕景,但随之稍稍松了口气,当初看到来信“慕容蝶舞命危,速归”一行字时,那刻失了心神,手足无措不知该何反应,待理智回神时已在马上奔驰,原来,心早已有了决定,亦,庆幸,因此知晓对蝶儿的爱究竟有多深。 南宫远,对不起,我再也无法放开蝶儿,你有你的“小蝶”姑娘,那就让我来守护宝贝蝶儿吧!轩辕景心中如是想着,一路上,他已经想清日后决定,那封休书他会讨出。 沉重撞门之音惊醒了东方昊,却未打扰睡梦中的我,孰不知,在他二人归来之前我刚经历一场生不如死的折磨,幸得东方昊执意照顾,否则我不知自己能否坚持下去,也许因无法忍受疼痛而自残。 东方昊起身将位置让给农晨曦,轻声道:“寒毒刚刚发作,此刻小姐不会再醒,请农公子尽快解毒!” 向来我行我素的东方昊首次这般在外人面前低声恳求,面上的心疼之色可见方才床上之人所受的苦难。 农晨曦面色一沉,他自是知晓当寒毒转移后所受的苦痛,曾有多少七尺男儿因无法忍受而自裁,而少主忍下,可见其中所受……南宫远,这般付出你都不屑一顾,真该死! 走至床边,将炼制的药丸送入少主口中,顺气服下,把上脉搏,直至缓和入常,农晨曦才对另外两人点点头。 按上剑鞘,东方昊眸中阴鸷冷声道:“不要拦着我,我一定要杀了南宫远,怎么可以如此践踏小姐的真心?他有没有想过那番诬赖对小姐是多么的绝情!” “我看南宫远才是真正被狐狸精迷失了心智,不辨是非到这种程度也该好好教训一顿。”轩辕景附和东方昊的建议,不过恨意倒没那么深,没有提及要杀人,只是训诫一番。 三人中最为冷静的便是农晨曦,撇了两人一眼,缓缓道:“南宫远虽易听信那位小蝶姑娘,但还不至于如此简单之事还分辨不清,听说当日老夫人去阻止都被南宫远喝斥,不觉得其中有所蹊跷吗?” 经一提醒,轩辕景也觉出其中不对之处,“南宫远虽为人冷漠,但对老夫人向来极为孝顺,当初娶亲也有一部分原因是老夫人,怎么喝斥?难道是有人伪装而成?” “不是,我一直守在外面,不可能有人闯入,而且小姐不可能认错人。”东方昊依旧手中持剑,声冷如冰,看来对南宫远怨恨不会轻易化解。 “那又是怎么回事?”轩辕景又急躁道,“南宫远反常到底是为什么?” “直接去问。”东方昊提着剑率先走出房门,农晨曦和轩辕景已归,小姐的安危暂时可以交给他们。 “春兰,秋水,照顾小姐!”农晨曦沉声下令,拽着神色讶异的轩辕景走出房门,东方昊说得对,有些事情必须向当事人询问清楚。 夜的不平静已开始,夜语蝶自知东方昊定会坏事,早已将慕容蝶舞拥有百花宫宫主印鉴讯息放出,那些视百花宫主为死敌的门派此刻不会放过如此时机,定会尽快集结到南宫山庄,届时迫于压力,慕容蝶舞定会惨死……哼! 如是此,在收到讯息的各门派,尽是乌合之众,却集结中大帮派,一起闯上南宫山庄,试图通过慕容家小姐一事令南宫山庄和慕容山庄同时势力跌落。 然,算盘虽如意,事实却终究难遂人愿,明日又将有何事突发?南宫远又是否能清醒?是走进心爱之人?抑或推离更远? 红尘堪透何为情 泪儿连天终疲惫 东方昊一路阴沉着脸色闯进南宫远的苑内,入目便是南宫远与夜语蝶亲密相拥的情景,而自家小姐为那个男人差点送命,他却在此寻欢作乐,怒上心头的东方昊执剑冲向南宫远。 南宫远耳边传来凌咧杀气的风声,速将小蝶推向一侧,自己忙拿起身侧的长剑抵挡,双剑碰撞,流光花火闪动,金属摩擦之音成小苑内唯一声响。 被推倒在地的夜语蝶见眼前两人殊死搏斗之景立刻反应过来,忙躲避到一侧,思索东方昊怒气如此盛是否因慕容蝶舞已经香消玉殒。 “东方昊,你未免太过目中无人!”南宫远气息微喘,虽算不上武艺悬赏,但终究是世家子弟难挡东方昊不要命的打法,身上已有几处伤痕,他要问个清楚。 东方昊却未曾理会,提起剑再度冲向南宫远,却被农晨曦一把折扇拦下,令轩辕景眸光悄然闪烁,有惊讶,未曾想农晨曦武艺真有这般非同一般,兄弟多年,关于农晨曦武艺如何江湖传闻众多,却未曾切磋,曾怀疑农晨曦是否通晓武艺,但今日从农晨曦能轻易拦下东方昊的杀招来看,江湖排名定是前十之内,要知晓风云五公子其他四人皆在前十开外。 “东方兄,你一怒之下伤了南宫远,可有想过你家小姐的反应?再多怨恨,也不该你来出面伤人!”冷冷扫了一眼角落处的夜语蝶,农晨曦一脸淡和对东方昊道,脸上不见丝毫的怒气,但接住农晨曦招数的东方昊知晓其中的怒气。 四顾一下,似有所想,东方昊收回长剑,瞪向南宫远:“一心为你解读之人被你那般诬赖,你就没有愧疚吗?” “慕容小姐的事情……”听闻东方昊质问,夜语蝶忙站出来阻止南宫远回答,生怕南宫远被人看出中了勾魂术。 “什么诬陷?分明是她居心叵测下毒害人在先!”夜语蝶终究未能拦住,南宫远一脸愤慨的说道。 闻言,农晨曦和轩辕景皆皱起眉头,反而东方昊一脸平静,意味深长道:“原来是勾魂术。” 指尖聚力点向南宫远周身穴位,将一枚药丸强行塞入南宫远口中,一个手刃将人劈晕,随后用脚踹了两下,东方昊对身后两人道:“他被人下了勾魂术,神志不清,现在把他抬进去,天亮之前应该可以醒来。” 至于这某人无需明说,农晨曦和轩辕景皆明白指的是何人,皆略带杀气的扫了夜语蝶一眼,令夜语蝶惧怕他们会不顾一切上前杀人,毕竟此刻唯一能护住她的南宫远已经不省人事。 “这样便好,不过依我看南宫远被三振出局也不冤枉。”农晨曦笑得狡黠,“小蝶姑娘,我花费重金从蝶谷得到讯息,已知百花宫具体下落以及宫内机关布置,正打算邀众人一同前往,不知小蝶是否有兴趣?” “什么?这怎么可能?”蓦地,夜语蝶瞪圆眼睛,此刻她已不敢怀疑农晨曦话的真伪,他真的有能力做到,分明知晓她并非真正蝶谷主,这么说不就是冲着她来吗? 夜语蝶也明了方才一言过于冲动,只得强行忍下这份羞辱,农晨曦果然才是最难缠的对手,当然东方昊也不容小觑,“是吗?我想会有很多人期待这一讯息。” 冷冷一笑,明日众门派冲上山庄要求交出“百花宫主”时,农晨曦你还能笑的如此无所谓吗?若能完成教主的任务,当上教主夫人,损失一个百花宫算什么?夜语蝶继而想着,心里迫不及待等着看明日好戏。 启明星如常升起,天色逐亮,昏迷中两人皆已醒来,齐聚南宫远床前。 南宫远柔着酸软的脖子,于之前的事情隐约有印象,但对于勾魂术一事却完全不记得,东方昊的无端指控更无法接受。 “算了,昊,不要再说了。”微微一笑,致前拉回不平的昊,我知道他如此愤怒的缘由,若说在听闻南宫哥哥中了勾魂术时还有一丝希冀,此刻真的绝望了。 且不论是否相信昊的说法,但依南宫哥哥的聪明不难想到之前对我的误解,可是自南宫哥哥醒来,听到只有对夜语蝶的百般维护,至于我,真可惜,一言半辞都未曾听到,这样我如何厚颜坚持?死缠烂打么?我的尊严和骄傲不会容许! 垂首敛去波动情绪,再度望向南宫哥哥,眼眸一片淡然,再无往日深沉的迷恋,我轻声道:“对不起,南宫哥哥,当初昊救小蝶姑娘时曾对她出自魔教的功夫颇有微词,所以今日才有此怀疑,毕竟勾魂术这种旁门左道招数只有魔教中人会用。” “小姐?”东方昊看到如此淡然的小姐似有不可置信,这次之事真的让小姐看清南宫远的不可托付之处吗? 轩辕景眸中盛满赞赏,放下纠结的蝶儿果然美得不可方物,言辞犀利的让人惊叹,这般性情的蝶儿才是浴火之蝶! 农晨曦微微一笑,终究看到这一天了,南宫远活该如此! “南宫哥哥?”南宫远轻声低喃,昔日的南宫哥哥听来颇有几分撒娇意味,而今日为何尽是疏离?看到她不再迷恋自己应该开心才是,为何心中都是痛楚?在生气之前的态度吗?都已清楚自己那时意识并非清醒,善解人意的她应不会如此小气才是? “庄主,庄外不知为何来了许多人,大家都一起喊着要交出妖女!”室内静谧被小厮尖叫之音打破。 “妖女?庄内从何而来妖女?如实说来!”南宫远见小厮吱吱呜呜,一声厉下。 “是慕容蝶舞!”小厮被惊喝得跪落地上,手指着我说道:“他们说慕容蝶舞是百花宫主,要庄主立刻就地正法为武林除害!” 小厮说的言辞凿凿,神情中的忌恨,显然是曾与百花宫结仇。 被众人目光围视的我怡然自得,淡淡回以一言:“我不是!” “出去看看!”南宫远穿好衣衫走向门外,夜语蝶随其离开,屋内仅留我等几人。 轩辕景满目忧心,声有小心翼翼:“蝶儿,南宫远他……” 农晨曦和昊方才鄙夷的目光皆投向夜语蝶,可未曾有人注意,此刻我已明白夜语蝶的手段精明之处,连环计用得不错,以她真正的百花宫主想怎么诬陷我都成,微微叹息,这灾如何躲避呢?百口莫辩的果呐! “谢谢轩辕公子的信任,不过请轩辕公子注意礼节。”浮起疏离笑容,打断轩辕景的话,轩辕景益发浓情的眸光我岂能不懂,但背负昊的情债已足够,不想在拖欠他人,我只得冷漠以对。 垂首步出屋子,扬首,对天灿然一笑,心里前所未有的平静,这南宫山庄我还能滞留多久呢?我似乎不够格成为夜语蝶的对手呢! 南宫哥哥呐,今日之事不论你作何决定,小蝶都不会怪你,聚散在此一举,小蝶已经私自做过太多决定,这此,就将一切交给南宫哥哥决定吧! 红尘堪透何为情 是是非非谁能言 南宫远一身墨色长衫飒然立在秋风中,负手背立,一人独对众门派挑衅之音。 是,明显的挑衅! 手持兵刃,有恃无恐,叫嚣要求南宫远当众砍掉妖女头颅祭奠逝去武林同仁。 乌合之众,无名小卒,傲慢大喊慕容天浩为非作歹包庇妖孽,同罪论处。 这非挑衅,又是何? 农晨曦徐摇折扇,缓缓走出,嬉笑道:“吆?五大公子,骂了南宫远,骂了慕容天浩,不知接下来该骂的是哪个?不如先说说我的罪名是什么吧?” 拢起折扇,支着下巴,如此不雅之姿此刻在农晨曦身上展现几分慵懒帅气,故作思索片刻,“是敛财不知仁义?嗯~神影山庄富可敌国,我农晨曦平生最大的爱好就是摸金子,不如抱着所有财产回去做个守财奴,今后不出大门,也省得被人安上一些罪名,如何?” 顿时,鸦雀无声,南宫山庄和慕容山庄虽经营生意,然无法比得上神影山庄的涉猎之广,江湖谨记之言,可惹任何人,切不可得罪白面书生农晨曦,此人看似无害,却心机狡诈,报复手段层出不穷,不怕就此丧命,唯怕生不如死。 但总有不知所谓者上前嚣张:“慕容蝶舞乃百花宫主证据确凿,慕容天浩身为长兄刻意包庇,南宫远娶妖女为妻,难道不该诛吗?为何不见慕容兄妹出现?莫不是真相败露,做了缩头乌龟逃命去了?” “哦?谁是缩头乌龟呢?”嘹亮高音从众人身后传来,见风尘仆仆的慕容天浩驾马前来,脸上怒气令挡路之人微微退让。 一早跟出来的我本想和南宫哥哥一起应付这场景,岂料被轩辕景拉住躲在暗处观看事态变化,看那些所为名门正派义正言辞的指责哥哥的不是,任性的肮脏展露无疑,师父说的对,江湖从没有绝对的正义邪恶,当初的侠肝义胆早已被功名利禄逐渐侵蚀了。 很想去为哥哥辩驳,但昊的严加看守、秋水的泪水眼眸令我不敢妄动,此时见到哥哥出现,再也忍耐不出,匆忙跑了出来,向哥哥笑着招手。 “妖女!妖女!”自我一出现,震耳欲聋的声音响彻南宫山庄上空,个个手持利器,眼睛充血猩红,似有大开杀意。 “谁敢妄动!”哥哥亮出长剑,旋身飞到我身边,将我护在身后。 眼前状况着实出乎我的意料,虽知自己出现会引起骚动,但未曾想是这般不讲道理的直冲上前准备砍人,如此不妙之境,轩辕景和昊也一同出来,亮出剑刃,准备厮杀。 “众位是不是太不将南宫山庄放在眼里?这里是你们随意撒野的地方吗?”南宫远负手上前,手中未见兵刃,脸上淡然无波,看不出情绪优劣,令我心中不禁再度一痛,终究还是无法如说得那么淡然呐! 轩辕景和慕容天浩何等人?江湖众人皆知的风云五公子,武功排名岂是他们可比,自知斗起来无什么胜算,此刻见南宫远喊停自然十分乐意,装模作样道:“南宫庄主,我们今日来只是为同仁讨回一个公道,南宫庄主作为我们正义马首是瞻的大世家,想来不会徇私吧!” 一顶高帽扣下,南宫远却未接受,“证据!” “哼!”碰了钉子,先前的男子冷哼一声,一挥手,两个衣衫褴褛残破不堪的女子被带上前,身上布满纵横交错的伤痕,看来是鞭打造成。 两个女子浑身颤抖跪在地上,双手被缚在身后,被迫抬首时,竟双双冲着我喊:“宫主,救命呐,救命呐!”说罢,便往地上叩首,额头碰地的声音让我侧首别开,想必额头已布满血迹,看到夜语蝶得逞的笑容,我明白这又是她安排的一手好戏,想来那两个女子便是货真价实的百花宫弟子,她,还真狠心! “南宫庄主,这两人便是我等捕获的百花宫侍女,我想再笨也不会认错主子吧!”男子得意的大笑,他已经迫不及待看这场好戏了,南宫远嗜妻定是“武林佳话”! 轩辕景语塞,到底是何人这般陷害?若非他确定蝶儿身份,早已相信众人的指证。 农晨曦笑而不语,但细而观看,那笑容已有几分杀机和冷漠。 南宫远脸色更加难看,黑眸阴冷的瞪视我,片刻心寒遍。 慕容天浩冷哼,“她只是我妹妹,慕容山庄的大小姐,该捧在掌心照顾的大小姐,与江湖血腥无关!” 踉跄不稳的身子被昊扶住,南宫哥哥的冷意总算被哥哥驱散一些,这才是真正的亲人么? “慕容天浩,你欲不辨是非执迷不悟吗?想来你们兄妹一样,说不定你在暗处也有什么见不得人的身份吧!百花宫主媚术天下无敌,你该不会是也中了吧,哈哈,那可是兄妹乱{luan}伦!” 不堪入耳的话听得我心中怒气蹭生,眸光一转,满目杀气,手腕灵转间,昊的长剑已到我的手,如风之速冲到方才说话之人面前,待众人反应之际,那人已咽气。 抽出长剑,血顺势而下,垂在地上,肃杀之气弥漫全身,寒声道:“侮辱慕容山庄者死!” 可容忍世人欺我、负我、辱我、责我,但决不允许哥哥受半点指骂,扬眉眸笑,柔润曼声:“众位来此,想要的目的不就是落实我们慕容山庄的罪名吗?不就是欲让南宫山庄受此牵连吗?美梦虽好,可终究是白日,难以实现呐!” “妖女,受死吧!”被我凌厉杀气一霎,震住不少怕死之人,然却激怒方才被我斩杀之人的同门,血腥使得他们冲动的拿刀向我砍来。 最先回神的是昊,回旋踢一扫,大手扣入我的腰间,挟我一同退回大门处。 “蝶儿,你……”慕容天浩至今未从方才一幕回神,一直以来守护在掌心的妹妹何时有了这般高强的武艺?从来不愿让她洁白的双手染上血腥,此刻为何当众毫不留情斩杀他人?从农晨曦和东方昊,甚至轩辕景波澜不惊的神色看来,他们早已知晓蝶儿通晓武艺之事,为何独独瞒着他呢?他才是蝶儿至亲的大哥啊! 自知再瞒不过,对上哥哥受伤的神色,愧疚道:“对不起,哥哥。” “你当真是百花宫主么?”南宫远忽然上前拽住我的手,厉声责问道。 不知为何,南宫远看到那惊人武艺之后满心都是受骗的痛楚,他不想她是这个身份,不想让众人杀她,所以此刻希望能听到否认的话语。 两心难通,我不知南宫哥哥此刻的想法,被这般责问,只当是南宫哥哥听信他人,准备牺牲我来保全南宫山庄的百年声誉。 慕容天浩上前一把挥开南宫远,面色一沉:“南宫远,当日我将蝶儿算计给你的事情是我的错,本以为想让蝶儿实现夙愿,可自从嫁给你蝶儿只有一次更比一次的伤痛和绝望,令我悔恨不已,不过现在我决定成全你和小蝶姑娘,蝶儿不会再在南宫山庄受委屈了!” 我被哥哥抱在怀里,听到他当众宣布:“我妹妹会武功又如何?杀人又如何?羞辱慕容山庄的人本就该死,不管蝶儿做了什么,她都是我慕容天浩唯一的妹妹。” “既如此,那我们就替武林除害!”一声高呼引得万声应和,虽南宫远态度模糊令他们有些信息,但仍顾忌着慕容天浩,推推嚷嚷中无人敢真正靠前。 冷笑看着这出闹剧,回首斜睨夜语蝶,我无声对着口型:“你太天真了!” 珠光玉泽的宝石即使一时被掩盖光芒,但终究是宝石,永远不会是暗淡无光的石子,夜语蝶终究无法使蝶谷主,再多掩盖也无法变成事实。 不知是何人被推上前,倒霉做了哥哥的剑下亡魂,血溅长空,混乱厮杀开始。 红尘堪透何为情 洒泪悲啼情中殇 哥哥武艺虽高,然双拳难敌千夫掌,且哥哥独行而来,身边无侍卫可帮忙,只得自行应付,在我多番示意之下,农晨曦和轩辕景才出手帮忙,昊继续留在我身边照顾我,虽然我武功不低,但内息无法续接亦是头痛问题。 若说之前是小乱,在夜语蝶向我动手时,使得局势朝不可知方向扭转。 三根细长银针甩向我的面门,拂袖一挡,坠落地上,直直插入尘土中,黄土霎时蔓延成乌黑,这狠毒行为彻底激怒东方昊,早已将不与女子动手想法抛之脑后,与夜语蝶积怨已久的愤怒此刻尽数爆发,执剑上前,剑招尽是不留情杀伐。 东方昊和夜语蝶的忽然打斗引得本来置身事外的南宫远迅速出手,而攻击者便是东方昊,南宫远身为江湖中人,自诩正派侠士,这种以二对一行径向来不屑,此刻却自损身价,不得不令有心之人垂泪伤悲。 无人在侧的我成了众人攻击中心,手中虽无利刃,然飞花落叶信手拈来,凝一内力横势扫出,阻拦不知所谓之人,手握竹枝,如同冰雪利刃取人性命,淡笑如仪面对满目腥红。 精疲力竭,剑术虽精湛,但体力不济难以支撑,而哥哥等人皆被人围住难以上前施手救援,喘息之声逐渐浓烈,手抚胸口,纾缓疼痛,却不济于事。 东方昊见到小姐手抚胸口,知是宿疾发作,而周围滋事上前砍杀不曾减少,即使此刻心急如焚却无法摆脱南宫远和夜语蝶的双重缠击。 眼见小姐白嫩肌肤留下一道血痕,东方昊更加急躁,将长剑猛力掷向南宫远,手中暗器尽数甩向夜语蝶,漫天流针令夜语蝶躲避不急,胸前中了几针,南宫远躲开长剑后匆忙上前扶住,令东方昊及时脱身前往救助小姐。 捂住胳膊,趁昊分散众人,撕下裙摆一角随意包扎,眼角却一直关注那人,注视着那本应属于自己的怀抱,此刻偎依着另个女人,注视着他满目柔情的对着那个女人,注视着他担忧焦急得神情,默默贪恋着余光的奢侈。 “东方昊,把解药叫出来。”南宫远抱着夜语蝶冲过来,冷声喊道,用剑指着东方昊。 东方昊鄙夷看着夜语蝶,“不是无所谓不能的蝶谷主吗?有本事自己解!” “什么?蝶谷主?”熙熙攘攘的声音掩了南宫远的声音,惊叹在夜语蝶的虚伪身份中。 冷冷一笑,不辨是非的究竟是何人?盲目喊打喊杀就是所谓正义?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将夜语蝶交给手下,南宫远执剑再度上前与东方昊纠缠起来。 我打量着夜语蝶的伤口,细长毒针并未浸入经脉,昏迷之状显然又是伪装。 夜语蝶眼眸一睁,将眼前的我一把拉上前,手中匕首按上我的脖子,“住手!” 一声高喊,果真都停手,那些所谓的名门正派早已死伤无数,剩下不足百人,南宫山庄大门此刻已成了屠宰场,尸体满地,鲜血染红地面。 “你想干什么?”轩辕景见心爱之人被挟持,忙上前欲救。 夜语蝶手中的匕首往肌肤加深,刺痛之感传遍周身,我苦笑,又流血了吧! “东方昊,你是魔教前任护法,慕容蝶舞,你是百花宫主,我可有说错?”夜语蝶只顾揭露丑闻,却忘了伪装她此刻本应中毒的事实。 然无几人有精明发现此失误,皆沉浸在我与昊的“惊人身份”中,即便是南宫哥哥,神色中也有几分相信。 “杀了魔头,为武林除害!” 不知是何人高呼,紧接多声震喊响起,夜语蝶扬眸而笑:“东方昊,立刻自断经脉!” 东方昊黑眸逐渐深邃,手紧紧握起,长剑颓然放下,“自断经脉你就放人吗?” 显然不可能,即便东方昊知晓,却不能抵抗,他无法拿小姐的命做赌注。 “你以为可以要挟谁?”微侧首鄙夷之眸望向夜语蝶,低沉之音尽是嘲笑,我不会让任何人拿我去要挟别人。 “眼前的状况不就是最好的……”夜语蝶不以为然一笑,以为捏在手间的蚂蚱蹦跶不了,下一刻却见人从自己手中轻松逃离,虽然脖子处血口加深为代价。 东方昊见小姐脱离危险,立刻持剑上前刺伤夜语蝶欲除掉隐患,旁侧看到东方昊行动的南宫远行动不落后上前保护夜语蝶。 农晨曦拿出手帕细细为我擦拭伤口,欲为我上药时,我感觉身体被人一拉,拖上前,待回神时却见昊的长剑刺入我的胸前。 “南宫远,你混蛋!”哥哥的一声大喊令我有些明白方才的状况。 终究是东方昊快速一步,南宫远阻拦不及,就随手扯了一个人推出去挡剑,但未曾想到那个人是他现在名义上的妻子。 心痛吗?痛,痛得要死。 昊将长剑抽出,手足无措的将我抱在怀里,迅速点了穴道止住血流,一向刚毅冷漠的俊脸此刻只有惊慌和悲痛以及懊恼。 瘫软在昊的怀里,眼中泪水浸湿面颊,孱弱的身躯真的承受不住这一剑,却极尽心力维持清醒,我淡然一笑:“昊,我不怪你,身体的痛不如心里的绝望。” 拽着昊的衣领,待他低头时在耳边轻轻说道:“让农晨曦带我离开。” 痛苦且苦涩的闭上眼眸,那人,真的不想再见。 农晨曦冷笑斜睨南宫远,“你我兄弟情,到此为止。” 抱着少主,农晨曦手拉烟火放向上空,希望无缺和尘能尽快赶来。 随着农晨曦的离去,东方昊紧随其后。 轩辕景沉默未语,飞身随后,慕容天浩眼睛红肿,泪水在眼眶打转,手中之剑大有刺向南宫远之意,最终还是垂下,“南宫远,你当真一点不顾兄弟情义,我妹妹是你可以这么牺牲的么?” “如晨曦所言,你我兄弟情,到此为止。”落下一眼,慕容天浩追随农晨曦身影离去。 忽声变故令众人面面相觑,不过妖女受伤总算达到目的,见南宫庄主神色略有难看,也知趣不打扰,灰溜溜离去。 “南宫哥哥!”夜语蝶眼神飘忽,上前摇着南宫远的胳膊,此刻她真的只能依靠南宫远的庇护,慕容蝶舞被带走,不论是生是死,百花宫难逃一劫,而且那几个人绝非善类。 为何?那一剑彷佛刺进自己的心里,南宫远枉顾周围一切声响,怅然看着双手,那刻他真的不知道站在那里的人是她。 为何?还是那种感觉,每当看到她流泪伤心的时候,心中也会跟随一同伤心悲痛,彷佛她时时刻刻都在牵绊着自己的心。 因为不愿面对这种情绪,南宫远向来选择无视她的存在,视而不见或言语讽刺,但为何她不肯离去,他只想爱小蝶一人啊! 可是,真的没有真正恨过她,讨厌过她,如果知道那里的人是她……南宫远猛然脚步打了趔趄,心底竟然会告知,若知是她,他不会将她推出来,宁愿受伤的人是小蝶,怎么会有这样颠覆的想法呢? 失神落魄的走回屋子,夜语蝶身后声声神情的呼唤不曾听到,只想着这一切反常的缘由。 对哪,她是百花宫主,媚术天下无敌,一定是他对自己用了什么卑鄙手段才这样使得心情怅然,辗转一夜,天亮之际,南宫远终寻得理由安慰自己。 农晨曦和轩辕景的异常反应,南宫远也归结到百花宫主媚术,想着媚术解除之际,他们兄弟依旧会像往日般把酒言欢。 南宫远,你可知这般愚蠢的想法会伤透多少人心? 南宫远,你可知你的执迷不悟日后当有多悔? 南宫远…… 红尘堪透何为情 得人阻拦流云隔 古道林荫下,枝蔓上跳跃着点点阳光,兮兮灼日萦回,辉照前方。 双马并列而立,风格迥异男子稳然相对而立。 白衣男子,手持碧玉之箫,剑眉浓黑,扬眸温岚,谦和笑意挂于嘴角。 墨衫男子,手抚马颈鬓毛,丹凤垂眸,面色淡然,冷漠疏离隔人尺外。 皆是人中之龙,气质抑或温雅,抑或威严,相较看来,不输风云五公子。 马蹄声渐急,自远而近,两人听闻匆然对视一眼,皆速儿驾马奔驰上前。 农晨曦一路奔驰,怀中少主逐渐虚弱的气息,使得心急如焚,奈何马催不急前。 远处好友身影入目,农晨曦方一缓紧绷情绪,狠狠抽马,扬鞭奋急。 “怎么会这样?”冷漠脸上铁青一片,西门尘沉声而问,看到独门所制烟火时,便料到事态或许有些严重,但未曾经想是见到少主浑身染血了无生机的躺在那里。 “稍后解释,帮我摆脱身后的人,我带少主去天海阁救治。”农晨曦无暇解释,匆匆交代一声,欲驾马续行。 龙无缺扬手甩出一枚令牌,道:“这是天海阁令牌,阁内药材随意使用。” 墨衫男子龙无缺轻一颔首,示意农晨曦放心前行,这里他们会解决。 尘烟扬起,百里长道已不见马匹踪影。 未多时,东方昊等人便追来,可前路拦路目的如此明确,想硬闯定然又须耗费一番功夫,届时将失去寻觅踪迹。 “两位侠士,不知可否让路片刻,我等有急事。”慕容天浩上前拱手向礼,言语多有谦让,虽未曾相识,但多年行走江湖经验告知,这两人绝非俗人,又一藏而不露高手,不知为何未曾听闻这等侠义之人? 西门尘对这几人并不陌生,少主的哥哥、少主的护卫以及茅房的苍蝇轩辕景,内心早已将少主的伤算至这几人身上,自然无好感,面色一沉,沉默未语,但身形未动,可见无让路之心。 龙无缺微微一笑,心底想法如同西门尘,对这几人并无好感,但天性温和还是以笑相对,“若几位欲寻农晨曦,那请恕我等无法相让,受人之托,忠人之事。” 东方昊亦知两人身手定然不俗,但小姐那一剑……眸一黯,手中长剑铮然脱离剑鞘,划空破风而出,旋身一转,脚尖一点,率先动手。 剑尖随风而来,白衣微微飘动,龙无缺侧首一让,满目笑意看着西门尘,方才向他这招是虚晃,目的在于西门尘,不知昔日魔教护法能抵挡西门尘几招呢! 东方昊的忽然出招令轩辕景和慕容天浩也随之抽剑,集而攻击龙无缺一人。 碧玉箫微转,被当做武器执在手间,从容而笑,龙无缺轻松挡住二人攻击。 “两位知晓我比西门兄剑高一招,故而才合作对付我么?”挡下剑势之际,龙无缺不忘调侃,要知他在江湖排名仅次于少主和天翼道长,足足高了西门尘四个名次。 不过即使此刻他说出自己的名字,这些人也不会知晓,说不定会当成无名小辈,唉,谁叫那位编写兵器谱的墨岚公子死活不肯公布前十排名呢! 龙无缺边以箫接住两人攻击,边瞥视东方昊和西门尘的对决,两个冰山木头还真有共同语言,分明是拖延就可,西门尘竟然用了几分真力。 龙无缺的心不在焉惹得轩辕景大为不悦,想他在武林中也是高手一名,此刻被人这般嬉笑玩闹如何不气,可不论用几分功力甚至全力也不见对方有丝皱眉,不由心中揣测,到底是何等高手? 慕容天浩同样暗思对方来历,不必轩辕景的心高气傲,倒是往前十的高手思索,但听闻前十高手皆是避世之人,除却君子建及轩辕景父亲, 电石火花的交锋,金属打磨锐利的声音,横扫尘土,震荡林荫落叶,两人未有停手迹象,皆有罕逢敌手难觅知己感觉。 其实,在一交手之际两人都知对方底细,江湖排名,西门尘属七,而东方昊排八。 墨岚公子将江湖排名全部名单仅交由天下第一高手,即蝶谷主,对于前十高手具体排名其他人皆不知,除了排名相邻两人知晓,例如西门尘和东方昊彼此知晓,例如龙无缺不知东方昊排名,尚以为其不在前十之列。 那方嬉闹,这方厮杀,烈日高升,依旧未见胜负,龙无缺有心不分胜负,而西门尘难分胜负。 “我带你找人,他们必须摆脱。”西门尘若非顾虑少主状况定当比试到底,但时间不允,只得罢手,也许少主会比较想见这个人吧,若西门尘知晓便是这人刺了少主一剑,还会带他去么? 东方昊轻一颔首,交手之时便觉他的气息熟悉,曾出现在南宫山庄小姐的屋外,当时他追踪过,可惜未追上,想来与小姐定是十分熟悉,东方昊此刻只能选择信任。 西门尘引东方昊逐渐向竹林深处,而龙无缺领知西门尘意思,继续拖延。 赤红火焰在上空绽放,龙无缺知西门尘和东方昊已经远离,便对眼前两人温雅而笑:“游戏结束,恕不奉陪!” 一扬迷烟,在白色笼罩之际,龙无缺全身而退,自始至终唇角依旧是淡淡笑容,谦和亦是龙无缺的伪装,本质与农晨曦一样狡黠,毕竟同为蝶谷手下,近墨者黑,不是么! 龙无缺赶回天海阁内室时,对眼前状况闪过一丝疑惑,东方昊能令西门尘改变初衷带回来定因其与少主关系亲密,而此刻东方昊嘴角明显的淤血是为何?貌似是西门尘杰作,只不过东方昊会挡不下这么一拳吗? “东方昊,第八。”西门尘看出好友疑惑,简练解释,他虽同东方昊一样冷漠,但亦有不同,他便是天性寡言少语,“那一剑是他刺的。” “呵呵,原来如此啊,失敬,竟然未曾瞧出东方兄如此身手!”龙无缺眸中光芒一凝,迅而出手一掌击向东方昊,而对方丝毫未抵挡,甘忍一掌,任由嘴角鲜血流下。 龙无缺执扇轻摇,温和之态彷佛方才动手之人为外者,淡笑如兰,虽西门尘未讲明缘由,但想来那剑应非东方昊本意,即便是误会,龙无缺依想狠揍东方昊一顿,却无法杀之,少主对这人,可‘照顾’得紧呐! 深秋之日虽无盛夏烈炎,然长久立于门外仍出一身薄汗,可门外三人身形不见移动,目光皆凝视内室。 黄昏日落,夜幕悄上,星月始行,暗影婆娑,门扉微动,三影如风速动。 “怎样?”先出声而问的是西门尘,冰霜冷颜裂痕扩展,亟待农晨曦答复。 狐狸笑容暂无,面色阴冷寒骨,农晨曦沉声道:“幸好剑锋及时偏转,未伤及心肺,但对少主而言,这伤亦不轻快,我能尽力的就是治好外伤,心伤……少主无求生之念我也无奈,不过隔日即可醒来,日后须慢慢调养。” “东方兄,我家主子暂时拜托你照顾,我等有事询问晨曦。”重舒口气,龙无缺转而对东方昊说道,有些事他须问清,例如那一剑。 “我会的。”东方昊开口保证,疾步走近内室。 …… “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农晨曦一日未展笑颜,冷声诉说所有事情。 龙无缺向来风轻云淡的眼神狠毒起来,冷笑:“天海阁情报能力天下属一,却因少主吩咐不得探听南宫山庄私密,但出这等事以后很难遵循此令。既然夜语蝶如此大无畏,百花宫的消息日后天海阁可免费送出,而南宫远……哼,果然该死!” “无泪城杀手随时待命!”西门尘紧接而言,杀人对他而言再平常不过。 农晨曦神情略有倦怠,微微叹息:“罢了,南宫远不能动,经此事少主也算是死心绝望了,但不会让你们去伤害他的。” 确实如此,龙无缺与西门尘无奈对视,只得黯然放弃,他们不愿因此事与少主争执,因为最后伤的总是少主。 天海阁,天罗海阔之地,任何消息,皆逃不脱阁中探子双眼,因独特情报贩卖而扬名江湖,独占一席之地,虽其中不乏夸大言辞,但天海阁确为天下第一情报组织,而其主人却未曾露面,由四大管家处理阁中事务。 无泪城,武林闻声惊叹,此城内管养天下一流杀手,被其盯上着绝无逃命生还可能,杀手训练过程堪比人间炼狱,活下来者定是冷心冷情之人,是故,又称阎罗城。 天海阁与无泪城因世人未见其主人,皆以传闻夸大,统称神秘之地,如同蝶谷。 红尘堪透何为情 生辰笑语伊人泪 脚步如灌铅般沉重,久久难移一步,东方昊满目苦涩凝视床上脸色苍白之人,鼻子一酸,眼眸一红,眼角滴落清莹泪珠。 半柱香,方挪到床前,双膝滕然跪下,双手颤抖着想抚上女子面颊,却不敢落下。 泪水在眼眶不停打转,握住小姐的手放到嘴边,东方昊再也无法忍受,任由眼泪串珠般滴落衣衫、床单、地上,高大强硬男子此刻无比脆弱,呜咽喃语:“对不起,我从来没有想过要伤害你,我情愿十剑百剑捅在我身上,那一刻我真的感觉世界毁灭般黑暗,从来未想过,我会这样伤害你,对不起……醒来给我一个赎罪的机会吧……蝶儿,黄泉碧落我都陪着你……” 清风伴明月,星辰戏云间,摇曳银辉下,孤寂单薄的男子徐言述喃整夜,沙哑了嗓音依旧难以表述自己的愧疚。 晨光熹微,朝气未散,龙无缺将手中早餐交给农晨曦,微一叹息,转身离去,虽少主受伤一事怪不得他,但终究那一剑是他刺出的,心中还是无法释怀,默认他与少主多处一段时间已是极限。 农晨曦默默接过,走进内室,他又何尝愿意面对东方昊,可这事又能怪得了谁,况且此刻东方昊已自责够久。 &&&&&&&&&&&&&&&&&&&&& 劫后余生,却未有死里逃生的喜悦,反而望着眼前景色无限迷茫惆怅,彷佛又回到以前,只不过心中没了那层强烈的期待。 是固执吗?也许吧,如果我将真正身份告诉南宫哥哥,就不会有夜语蝶今日嚣张,南宫哥哥那温柔深情的眼神也只会属于我,可是这样的爱,并非我所要,如今这般境地,伤痛同当初爱恋一样深刻入骨。 “小姐!”昊为我披上外套,语气中依旧是那般歉疚,自我醒来就如此语气,尽管已经多次言明我未曾怪他,当日亦非他所错,但他的倔强让我无奈。 西门尘和龙无缺的事情昊没有多问,我虽知晓他心底定然有所疑问,但这些,无法明言。 “昊,明日是九月十三了吧!”拢紧披风,凉风入骨寒意遍身,自这次醒来,我已察觉体质比以往更差,那剑还是伤了心肺,只不过农晨曦未曾察觉罢了。 “是。”东方昊回答,不解这个日子有何特殊,能令小姐眼眸更加黯淡失落,但他此刻至今后只有一个目的,时刻守护小姐,偿还那日之伤。 明日,是南宫哥哥的生日,还是不甘心呐,想再去看看他,可我也明白,晨曦他们不会允许我如此任性的。 合起窗扇,望向昊,浅语试探:“明天我想出去走走,在这里呆半个月,有些闷了。” 半晌,东方昊方开口:“我会随行暗中保护小姐。” 言下之意,昊让我去找农晨曦商量,哼,什么时候昊也这般狡诈了,果然不该和那几人相处过久。 被一言拒绝,昊的坚持我再清楚不过,只得赌气躺回床上,天海阁乃属蝶谷门下,偷偷离开还能难倒我么? 听闻昊叹息离去,心生愧疚,天海阁内安全无忧,昊的守护显得多此一举,想来这令他很伤心吧。 沉沉睡去,醒来之时正巧天色未浓,自己随意梳洗一番,未敢惊扰外室的秋水,至橱壁轻掰,墙壁打开,微勾唇角,为我安全而将带有密室房间让与我,不料被我用作逃离用,不知无缺届时那张笑脸能维持几时? 从暗道走出,深一呼吸,湖边的气息还是如此清新,不知从这里到南宫山庄还须多久,亦不知自己体力能坚持多久。 扬首视天,朝阳初升,应是无碍的,迈步欲前行,却被身后一声呼唤惊扰,定在远处,不敢回首。 “小姐,想去何处散心?”东方昊昨日离开房内,却不敢远离,他知晓小姐绝不会说说就罢,且准备离开定非简单之事,庆幸小姐因伤势没有以前的敏锐,所以他跟随在后一直未被察觉。 “昊,其实我想……”蜷首微转,投以嫣然一笑,想着措辞说服昊,以免他倔强脾气上来让农晨曦来捉人。 东方昊见小姐深意笑容,已知小姐接下来目的,上前揽住小姐,运气轻飞,踩着树梢迅速前行。 当回神之际已在昊的怀里,轻功前行,高空之上,轻而可见昊的目的是南宫山庄,昊,他知晓?偎依胸前,把玩昊的发丝,低声喃语:“今天是他的生日,我想去看看而已,就偷偷看一眼而已。” 明知小姐不会只看一眼,明知小姐还未放下,对那南宫远还有着眷恋,但东方昊还是颔首应声:“嗯。” 有了昊的帮忙,轻而易举进入南宫山庄未被发现,看着往来匆匆面带轻松的下人们,原来那日之事未给他们带来影响,庄里少了女主人也许他们还很兴奋吧,毕竟多数被夜语蝶收买。 眸光撇见夜语蝶,忙拉着昊躲到暗处,悄悄跟踪。 清晨打招呼时,见南宫远有些难堪的脸色不解,幸得身边总管提醒今日是他生辰,才匆忙去厨房让人做了一碗长寿面,夜语蝶正端着准备送去。 不足半月,百花宫已从江湖除名,虽未赶尽杀绝,但余下几人无挽回之力,而教主丝毫不管百花宫存亡,令夜语蝶心寒,更心颤蝶谷势力,此刻她完全相信慕容蝶舞的身份,只有蝶谷才有那份势力。 想来后怕连连,此刻夜语蝶只能在南宫山庄苟活,正值多事之秋,而南宫远若即若离的态度令夜语蝶更加无法把握,只能从下人处旁听侧击讨好。 “南宫哥哥,要吃早点吗?”夜语蝶故作俏皮,叩着门扉。 “小蝶,我想一个人静静,你回去吧!”今日生辰,若是往年,在清早起来门前必然有一碗热腾腾的长寿面,旁侧必定还有一株紫竹兰,清早满心的喜悦化作失落,让南宫远惆怅了一早,小蝶已恢复记忆,为何没有准备? “那南宫哥哥也不想吃这碗长寿面了吗?”夜语蝶洒出诱惑,转身准备离去。 一听,南宫远再也坐不住,匆忙起身开门,眉目温和,展眸浅笑,“你记得?” 夜语蝶旋身转回,高抬手中面碗,嬉笑道:“南宫哥哥真小气,就为了这个跟小蝶生气!” 远远凝视那对璧人欢声笑语,心中苦涩堪比黄连,昊的衣袖被我拽烂浑然不知,泪水滴滴坠落,南宫哥哥! “我们走吧!”南宫哥哥,你的爱太过浅薄,自此,慕容蝶舞不再是你的小蝶。 转身离去的我们,并不知屋内发生的一幕。 “小蝶,这面?”吃了一口,南宫远察觉味道并非往年那般。 “南宫哥哥,不好吃么?”夜语蝶见南宫远神色有异,心一紧,莫非又是他与那个小蝶有什么特殊回忆? “没,觉得你的手艺有些变了。”浅尝即止,南宫远没有多吃,但也没有深想。 夜语蝶面色一沉,又是漏洞,她怎么可能会洗羹做汤? 俏意一闪,夜语蝶满目笑意:“昨日不慎把手伤了,所以没有给南宫哥哥做面,南宫哥哥在生气么?” “伤得重么?我看看?”南宫远立刻放下碗筷,执起夜语蝶的手细细查看。 南宫远,你果然对小蝶痴情,可是你的情越深,将来你就会越后悔,待南宫庄主颓废之际,亦是灭门之日,夜语蝶心中得意的想着。 PS:第一卷至此结束,女主的虐也差不多啦 补充一句,南宫远不是男主,有时候,一时的错过就是一辈子的遗憾 感谢大家的一路支持 第二卷浴火重生谷中蝶,明日上传,即将全面交代慕容蝶舞的身世,夜语蝶的倒霉日子也快到来了哈,南宫远的折磨即将上演 另外,君子建这个阴柔教主将出场,以及背后的阴谋一一浮出水面 期待网王的亲们等等吧,小蝶尽量加快速度,哈哈,果然还是适合写网王故事呐! 浴火重生谷中蝶 江湖纷争依未平 茗雅淡然琴音自指尖倾斜而出,琴座上女子一袭白衣长裙,裙角袖口处皆有几只彩蝶滞留,周边蹁跹琉蝶环绕,墨黑长发顺然腰际垂下,仅一白绳系住,发梢随风轻扬。 弯弯柳眉细如钩,静水墨眸笑如虹,阳光之下折射出淡紫之色,白巾罩面掩了真容,难见究竟何等国色天香风华绝代! 白衣胜雪男子,翩然立于花海间,满目柔情,宠溺之色望于琴前女子。 黑衫男子冷漠孤傲,面无笑意,尽是寒色,而眸光却未曾远离蝶间女子。 音落曲终,依未离座,亦,意味深长,亦,若有所思。 掌声骤响,打破飘游思绪,白衣男子信步致前,飞舞彩蝶未离,依然停于女子发梢间。 “蝶儿的琴音即使听上百遍仍难厌腻,堪比云中皎月无暇,雾中隐星神秘,既雍容华贵深意,又不失清新雅然。”轩辕景不吝词汇大加赞赏。 轻一颔首,回以浅笑,我未再应语。 时以两年,物是人非,往事,自不必回首。 当日离开南宫山庄,心如死灰,一时不堪承受刺激,发病昏迷,幸好昊将我及时带回天海阁。 然,心生绝念,不愿求活,封闭自己,几度徘徊黄泉线上,令农晨曦用尽天海阁灵药亦无可奈何,形势危急,使得玉辰从飘渺宫赶来,所带之药亦无济于事。 昊因私自带我前往南宫山庄,纵容我任性妄为,而导致在床上昏迷不醒,心怀愧疚,钻着牛角尖的傻蛋,将一身功力过渡于我,把我从死亡线上拉了回来(www.wrbook.com),也令那四个心高气傲的家伙对他增了一份敬意。 醒来后,一身宿疾皆除,二十年苦难约定因昊的意外打破,提前恢复功力,而昊却自此一夜银丝白发绕。 了无心事,摒了杂念,昊给哥哥送了一封平安信后,我们便一起回了蝶谷,自此,不想过问十丈红尘俗事。 轩辕景粘在蝶谷,是追着秋水行踪而来,昊失去功力便成手无寸铁之人,虽他一直说不在乎,但我还是极力研制药物,而秋水就是采药之际被轩辕景跟踪,自此像狗皮膏药般撵不走,只好任由他留在蝶谷。 如今,经两年努力,昊的武功已经恢复九成,虽无法与以前相比,但至少江湖之上还是罕逢敌手,只要前十之人不出现。 对于我执意要求恢复武功一事,昊并不是很乐意配合,认为此时我已无疾病羁绊,天下无人可伤我,他的侍卫之责也没有必要,何况蝶谷之中何来危险? 但世事难料,昊从前树敌颇多,一介七尺男儿总不会一直呆在这寂静之地,日后若遇意外,昊因无自保之力而有不测,我将一生难安,故才努力恢复昊的武功。 山渺渺,风飘飘,蝶翩翩,水长流,碧海琼空云荡然,一泓清泉石上流。 避世蝶谷,依天傍水笑看风云,闲适淳朴,尘世岁月却望匆匆。 已至双十年华,命中之劫在舍了南宫哥哥的情后轻易而过,此时的慕容蝶舞只是武功冠绝天下统领神秘之地的蝶谷主而已。 “小姐。”秋水适时地上香茶,不禁微叹,薄薄一层面纱如何阻拦小姐的魅力,自从两年前小姐醒来,不知为何容颜体形皆未有变化,一如两年前般青春靓丽肌肤嫩滑。 “轩辕公子离谷多日,可知江湖近来大事?”薄唇轻抿香茗,随口问道,眼帘低垂,掩了真意。 轩辕景爽朗一笑,坐至一侧,厚着脸皮凑上前:“蝶儿若不肯亲昵的称呼声景哥哥,喊声轩辕大哥亦无妨,何须这般生疏?” 百遍不厌其烦的纠正,我亦百遍不厌其烦的选择无视,“知道了,那轩辕公子可以赏光解答一二了吗?” 轩辕景略一撇嘴,这种答复虽在意料之内,但不避免一阵心伤,罢了,能跟在她身边就已是一种奢侈了。 “艳琼楼花魁柳香云三日后嫁给兰州首富为第七十三房小妾,雨薇阁花魁紫兰被宏威镖局少主包下……” 打断滔滔不绝的轩辕景,眉目一展,不怒反笑,一派文雅道:“昔日情人奔向他人怀抱,轩辕公子若不舍,则可去追回,何必在这抱怨?想来也是我的错,明知轩辕公子秉性如何,却执意相问,对轩辕公子而言,只有那些红粉知己才算大事。” “蝶儿,我这是替他们高兴,再说,我的心落何处,你不清楚么?”虽知是被刻意曲解,但轩辕景还是急着解释。 蜷首微转,轩辕景的情我岂能不知,只不过不愿再碰触感情罢了,对昊已经亏欠够多,不想再欠别人,“说正事吧!” “还是魔教和武林盟的不断冲突,老爹会应付的。”轩辕景懂得识别眼色,忙跟着转了话题,然脸上依旧是嬉笑之色。 “哦?那倒霉的是哪个门派呢?”柳眉微挑,我饶有兴致的问道。 一时语塞,轩辕景摸不清此问何意,蝶儿应不会对这等事好奇,莫非她已知晓? “江湖上门派多如过江之鲫,我怎会知晓?”轩辕景信口胡诌道。 “那昨日轩辕公子将信亲自交给哥哥了吗?”神色一凛,面呈怒色,我不悦的质问道。 冷冽目光一瞪,令轩辕景心虚,误以为一切暴露,带着谄媚之音,弱声问道:“蝶儿,你都知道了?” “轩辕公子的情就是满口谎言吗?”指尖轻划锁骨,声声轻柔,我垂首故作深思。 一慌,轩辕景只得吐露实情,“虽然慕容山庄一夜之间被魔教所灭,但也没找到你哥哥的尸首,这便证明有生还的可能,龙无缺已经派人查探去了。” 眸中一震,我滕然站起,两年间未有情绪波动,此刻心系哥哥安危,一时神情有些无措。 前几日卜卦,无意中算出哥哥近日有一劫,但不知是何状况,故今日试探轩辕景,但怎么会满门皆灭呢?似是十多年那般,一夜之间失去疼爱我的父母。 两年前一击,虽然未将魔教尽数歼灭,但余下势力应不会有灭慕容山庄的势力。 “你确定是魔教中人所为?”拂手一扬挥散蹁蝶,我吩咐道:“秋水,让龙无缺来见我。” 轩辕景这才知晓自己上了当,只得硬着头皮继续说:“调查此事的是谢俊和农晨曦,他们是这样说的,我昨日没去慕容山庄,在途中听到江湖传闻时就被农晨曦拦下。” “我陪你去。”东方昊默立身后,坚定道,他知晓小姐一定会去找人,而他,一定要跟随。 浴火重生谷中蝶 心系兄长再涉世 “为何要瞒着我?”弄清事情经过后,我质问道。 清浅而笑,龙无缺随意摇着折扇,缓缓道:“天海阁交由属下管理,属下全权处理,并不知晓少主想要什么消息,算不上隐瞒,请少主勿忘,您此刻只是蝶谷主。” “我要去救人。”是通知,是坚定。 雅然一笑,龙无缺道:“我等无法阻止少主,既如此,请少主去找农晨曦详细商谈。” 将一叠纸置于桌上,“少主,这是关于慕容山庄一案的全部资料。” 之前的满腹委屈咽下,心中充盈着感动,虽为蝶谷少主,但无权谋私,即便龙无缺瞒下此事,我也立场真正去责怪,选择这个身份就必须抛下过往,而今…… “我等知晓留不住少主,更不愿看少主无辜受伤,便及时整理相关资料,晨曦已经着手现场调查,只希望少主处理此事后能及时归来。”龙无缺解释道,及此一番苦功夫并非无私心,只有彻底安顿好外面杂事,才能令少主责无旁贷担下蝶谷的责任。 “关于魔教的事情调查得怎样了?”龙无缺乃聪慧之人,魔教能诡异复活拥有灭掉四大山庄之一的实力,必定是有人背后支撑,且君子建当年修炼紫檀神功到底是从何而来?天海阁应不会放过这条线索,但看到龙无缺紧缩的眉头,我感觉两年前将事情过于简单处理了。 龙无缺第一次在少主面前因打探消息之事露出为难的神色,以往任何消息皆可掌握手中,但魔教的事情首度令他感到棘手,“君子建的武功之高少主亦知晓,派出的探子皆音信全无,我也曾跟踪过,但还是被甩开,他的武功比昔日提升许多,所以身后之人无从查知。” 略颔首,能将龙无缺甩开武功定然不俗,至少有资格和我较量一番,只不过,君子建的武功排行在龙无缺之后,怎会突然之间提升这么大?莫非真的是紫檀神功? “秋水,收拾东西,明日出谷。”事已知,我吩咐道,若非日已沉,便想此刻就走。 “轩辕公子,借一步说话。”龙无缺见无事,便笑着提出邀请。 龙无缺的笑面虎之招让轩辕景曾因不解状况而吃尽苦头,他可不认为龙无缺像说得那么大方,让蝶儿出谷的帐肯定算到自己头上,有危机意识的轩辕景自然不想答应。 可是,用什么理由来拒绝呢? 蝶儿明显一脸嫌弃,秋水明显一脸排斥,而东方昊的冰山脸也是明显的幸灾乐祸,更何况,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躲得了和尚多不了庙! 呸!什么烂比喻,他才不要当和尚呢! 龙无缺再恐怖也比不过农晨曦那只死狐狸,死不了的,做好心理自我安慰的轩辕景摆出一副大无畏自我牺牲的伟大脸孔随龙无缺离去。 “噗!”秋水待轩辕景一离开就忍不住笑出声来,“这下花孔雀的日子不好过喽!” …… 忐忑不安的跟随,可轩辕景实在受不了眼前的沉默,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死亡,所以他选择了爆发,“蝶儿聪明伶俐,我一时不慎而已,换作是你也不见得会好到哪里?” 依旧是沉默的回答。 “反正这事也瞒不了多久,依蝶儿的脾气我们瞒得越久,她将来就越生气,我这也是为了大家好。”轩辕景继续强词夺理为自己找藉口。 依旧是沉默的回答。 “你到底想怎样?”轩辕景实在受不了龙无缺那面带笑意却眸中鄙夷的神情。 “很喜欢少主吗?”虽怨轩辕景少根筋,但龙无缺此刻无心计较太多,况农晨曦见到少主决计不会轻易放过这个泄密之人,话锋一转,故意问一个明知答案的问题。 “那当然。”轩辕景爽快接口,并欲宣扬爱之深情之切,“想当初,那一眸令我深深沉醉……” “用你的性命保护少主,也许我会考虑是否支持你入赘蝶谷。”龙无缺不客气打算,提出交易,这便是他找轩辕景出来原因,虽说少主武功高强,但论心机,还不如眼前之人,他必须保证少主的安全,眼前花孔雀就是最好的利用,况且他说的只是考虑而已,并没有出卖少主。 “入赘?喂,你把话说得太难听了吧,虽说我对蝶儿有心,也想娶她,但堂堂……”轩辕景继而喋喋不休。 狭长墨眸微眯,龙无缺挑声问:“难不成轩辕公子野心想带走蝶谷?要知道蝶谷主至死都不能脱离这个身份,不管事实怎样,少主所代表的就是整个蝶谷的势力。” 哼!这点轩辕景当然知晓,不过他才不相信龙无缺会支持他和蝶儿的事情,即使当初农晨曦和南宫远歃血结拜,农晨曦还是一路反对,这些家伙根本不舍得将蝶儿让给别人。 “我是真心喜欢蝶儿的,自然会保护她。”轩辕景挺纳闷,蝶儿的功夫那么高,怎么会需要自己保护,而且就这么点小事值得龙无缺拿尊敬的少主当交易?越想越深,越觉得这是龙无缺在变相整他。 “你和农晨曦,必须有一个跟在少主身边,此次出谷必然会遇到夜语蝶,我想以你广阅女子的经历和农晨曦狡诈的本性,定能保少主。”龙无缺当面道出缘由,丝毫不觉得自己的直言是在损人。 轩辕景一头黑线,能这样儒雅的骂人,龙无缺也算是一个特例吧! “若蝶儿平安归来,你保证会支持我们的事情么?”轩辕景还是接受那个诱惑,不过很不放心的又追问一遍。 改口还真快,少主才不会跟你呢!龙无缺尽管心中咒骂,面上还是笑着颔首,“我会认真考虑,而且尽量劝服其他人!”考虑不通过,自然也不会劝其他人,笨蛋,做白日梦吧! …… 白衣白马,扬鞭疾驰,任风吹着发丝,心自由飞翔,唇角笑意愈浓,眸光溢彩。 勒下马缰,双臂张开,仰首面天,闭上眼眸,感受风的悸动,耳听黄莺的啼叫,鼻闻芳草的清新。 蓝天白云,清风朗然,有多久,我未曾感受过绿意幽幽的气息,蝶谷虽好,然一年无季节之分,只是温暖怡人的白花翩蝶。 手抚马颈毛发,一一理顺,充盈着喜悦,激荡着澎湃,即便天性淡然,还是渴望着外面的世界,还是渴望着自由。 看着蝶儿难得的喜悦,轩辕景的心也跟着雀跃起来,朗声道:“既然这么喜欢外面,蝶儿,不如我们以后就在瀑布下建个茅屋,我耕你织过一辈子!” 一盆冷水浇下,我难以维持方才的喜悦,不过自从轩辕景跟来蝶谷,脸皮更加厚了,很会抓准时机来强调这件事情,怪不得那些单纯小女生会倾心。 “呵呵,只是想想而已,不过我们要去哪里找农晨曦呢?”轩辕景很明白蝶儿的底线在哪,所以适时转移话题也成了他的擅长。 不过农晨曦的神影山庄到底在何处呢?轩辕景与他兄弟多年,但从未去过,当然江湖人所知晓的地址只不过是个空庄而已,现在想来山庄真正的地址只有蝶谷主知晓吧! 斜睨着轩辕景,抓着马缰缓缓前行,我有些漫不经心,“慕容山庄。” “噗!神影山庄不会秘密建在慕容山庄地下吧!”轩辕景满是惊讶道。 我倒没开口,反而是秋水一脸看白痴的样子回答,“神影山庄地址在哪会让你这个外人知道么?农公子知晓小姐插手此事,就一定会在事发地等小姐!果然,花孔雀脑子除了玩女人就是笨蛋。” “你……我这是问一下而已,又不是真的不知道。”虽然轩辕景很想上前掐死这个死丫头,可是碍于她的主子,只能拼命的瞪着她,用目光杀人。 “笨蛋就是笨蛋,找的理由也是白痴到极点!” “不要以为我不敢打女人!” “哼,小姐才不会让你打我呢!” …… 一路上,在秋水和轩辕景的幼稚争吵中度过,望着越来越近的慕容山庄,我竟然产生怯意,甚至有些怕见到那个人,此刻对他的感觉已经逐渐模糊了,可是,想起的时候,心痛的感觉骗不了自己。 浴火重生谷中蝶 别后再逢成陌路 日落西山之际,一行人终赶到慕容山庄山下。 而慕容山庄建于九华山腰,山路盘旋,拾阶而上,到达时苍穹已是星罗棋布。 即便距那日血案有六日之久,但刚踏入院子时还能闻到浓浓的血腥,我微微皱起眉头,娘最爱干净,君子建这般狂妄,定要他付出代价! 春季夜晚的风极为轻柔,拂过脸颊,卷了衣袂曼然飘飞,却不觉冷意,唯有和煦。 “当初就应该听我的去住客栈嘛,明早再来也不晚。”黑漆漆的空庄,四处弥漫着死亡的气息,虽说轩辕景不信怪力乱神,但这样也没法住人,一切都太仓促,当初他提议在山下客栈将就一晚,可惜蝶儿坚持上来,而秋水和东方昊根本没主见,他只得跟随而来。 庭园的槐树依旧伫立,历经沧桑世事变迁,依然挺然,张开怀抱欢迎我的归来。 莲步移,九华绽,寂寞陪明月初嘹亮,回首未见灯火阑珊,轻抚树干,闭眸遥想昔日。[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两年前,哥哥亲自为我披上红盖头,亲自把我送上花轿,又一路送到南宫山庄,那时的哥哥一直隐忍着泪水,眸中泛着银光。 我知晓,哥哥是想完成我最后的愿望,大夫一次次无奈摇首,令哥哥不得不做好最坏的打算,不得不将疼爱到心坎的妹妹让给别人照顾,想来那时,哥哥以为我再也不会回来吧! 可是,我又再回来了,时隔两年,慕容家不孝女再次回来,却要面对一庄枉死的灵魂,上次父母猝然离去,是哥哥用瘦弱的肩膀扛起山庄的重担,这次,就让我来吧! 背靠着大树,久久不愿离去,一袭素兰长裙染了尘埃,沾了灰土。 “小姐,你要回翎语苑吗?”秋水自幼陪着小姐,自知那刻槐树给小姐带来的回忆,看着小姐身上的落寞悲伤心情蔓延,自己也跟着心痛,东方木头沉默不语,她只好硬着头皮打断小姐的思绪。 翎语苑?出阁前呆了十八年的地方,记载了所有的回忆,此刻,那里还能保留吗? “蝶儿的闺房么?我要去看看!”轩辕景一听立即笑了开来,一点不觉自己的话有何突兀,他流浪花丛许久,早已视礼教为虚废,蝶儿也不在意吧? “若轩辕兄忘记慕容山庄客苑所在,小弟倒不介意做引路之人。”农晨曦看似玩闹的笑容在皎洁月光映照下,令轩辕景生生打了个寒颤,那笑……太恐怖了! “晨曦,三更半夜,你怎么在这里?存心吓人么?”轩辕景执着扇柄戳了下农晨曦,嬉笑道,丝毫没想到自己也三更半夜在一个刚死了人的庄子。 东方昊轻颔首,向农晨曦示意,算是打过招呼。 “农公子在此,当然为了等小姐。”秋水一脸高傲道,表示着她有多熟悉这状况,贬低轩辕景的见识浅薄。 见状,我知晓两人又要吵了起来,也许秋水未曾发觉,她看轩辕景的目光多了些复杂,这丫头恐怕是春心萌动了吧,只不过动心的人…… “秋水,陪我回去休息。”我微声叹息,轩辕景如何不在我管辖的范畴,但情同姐妹的秋水,我必须保护,“劳烦晨曦安排轩辕公子的住处,明日再商讨吧!” 不明所以,轩辕景默默注视着蝶儿离去的背影,为何要发出那低不可闻的叹息?以手抚额,疲惫无力涌上心头,蝶儿,究竟让我如何待你才能化解你心中万重冰山呢? =================================== 本已会彻夜难眠,然而,躺在熟悉的床上,无一丝血腥,氤氲香气眙妆台,令我安心入梦。 晨光熹微而醒,乏去星辰昼夜赶路疲惫,精神爽朗,尽头十足,房内用完早膳便步入正厅,不得不承认,农晨曦一切准备的都很齐全,现在我只要听一下他关于此事的见解。 “据山下百姓所说,血案发生当晚,慕容天浩并未离开山庄,根据天海阁查证确实如此,从那件被烧掉的屋子残余的物件,可以猜出当晚慕容天浩正准备更衣入眠时有人找了他。”农晨曦自袖中拿出一沾了黑炭的物件,“没有激烈打斗的痕迹,证明来的人是慕容天浩所熟悉的,一开始我怀疑是内贼,但庄内除了慕容天浩外,其他人的尸首都在。” 沉寂无声,各自心中揣测着,眸光微微闪神,离家这般长久,我已经没有猜测的方向。 “有人!”东方昊长剑一横,冲向苑外。 我正欲起身一看究竟的时候听到农晨曦极不自然的干咳声,疑惑骤起,他隐瞒了什么? “这里不欢迎你。”东方昊冷冷的嗓音传入耳中,语气中有不掩的厌恶,昊虽然冷酷些,但绝不是会对人这样,到底是何人? 缓步移入庭院,抬首望向来者时,我讶然愣住,他怎么会在这里?虽有想过会遇到他,但从未想过这么快。 微染墨色的星眸依旧迥然有神,英俊的面庞却有些清瘦,露出尖尖的下巴,神色似有些倦怠疲惫,猛然对视,我感觉心好像露掉一拍,一时间全身的力气被抽掉,不知该说何比较好! 旁侧紧密依偎的还是两年的那人,虽知这一事实,但当面再次见到,震惊依然,即便当年南宫哥哥辨别不清真正的小蝶,但若无感情,怎能相伴两年? 如针扎的疼痛自心口处蔓延开来,一直以来压抑在心底深处的感情,此刻因再度相见蓬勃而发,只不过感觉到的只有疼痛。 看到南宫哥哥淡漠疏离的目光,我只得苦涩而笑,两年前对我痛不欲生的一幕,对他只不过是如水淡然,如梦魇的折磨令我生不如死,而他,依然与所谓的小蝶嬉笑玩闹。 那形如陌生人的目光让我产生了逃避,蜷首微转对上农晨曦,一时心虚,不由低了头。 “蝶儿,你大哥失踪时正巧南宫庄主陪着小蝶姑娘在附近游玩,听闻此事后便赶了过来一起调查。”农晨曦故作未看到方才一幕,径自解释着。 轩辕景上前拥住纤细的可人儿,未曾理会南宫远,两年前一事已令风云五公子的友谊名存实亡,他与南宫远早已成陌路人,农晨曦虽对南宫远讲话,却异常疏离,早无昔日的亲密,而其中慕容天浩,每次见南宫远都视若敌人,落下老死不相往来的话并非一时冲动。 当有外人在场时,农晨曦便会改了称呼,其实我一直都觉得无所谓,他们虚长我几岁,又细心照料我多年,理应称呼哥哥,反而少主令彼此关系隔开。 “秋水,请客人入屋吧。”未敢回首再去看那人,吩咐了秋水迎客,我便匆匆走回厅内,连轩辕景嵌入腰间的手都未曾注意。 柳眉微皱,此处曾是哥哥私人书房,也是唯一一处未染血迹之处,平日甚少有人涉足此处,夜语蝶却如自家后院般熟悉,怎会如此? “蝶儿!”面前忽然有一张大脸,大声的呼唤令我禁不住惊讶喊了一声。 推开轩辕景,理好衣衫,面色一沉,怨轩辕景扰了我的思绪,语气不善道:“有什么事就说!” “喂,你干嘛盯着那女人看,南宫远已经很不满的瞅着你了!”轩辕景凑上耳边轻轻说着,方才他已经喊了好几声,可惜没唤回蝶儿,才不得已大声。 随着轩辕景的提醒我才发现南宫远冷冽的眸光,与先前对夜语蝶柔情的目光形成可笑的对比,手不觉间抓紧椅子扶手,曾经那么深的感情可以逐渐淡薄,但全部忘却,谈何容易。 南宫远此时亦说不清自己的感觉,那日冲动一剑,及日后兄弟情谊破裂,在长达数月的日子,他将一切归结于百花宫的媚术,但此时,看到健康无碍的她,心中有一丝轻松,但却又矛盾着看到她对小蝶意味深长的眸光。 对小蝶的是爱吗?对慕容蝶舞的是恨么?南宫远自己也迷茫了,他只想守着小蝶就这么过下去,即便曾经的感情逐渐平淡,但感恩的他不想这么推开小蝶,毕竟小蝶也一无所有了。 PS:过年期间有太多的事情忙碌,更新非常烂,剧情连接上可能有很多问题 小蝶尽量回归,早日为大家奉上精彩的剧情 浴火重生谷中蝶 再陷阴谋断情根 “蝶儿,若身体不适就先回去休息吧,秋水,还不送小姐回房!”自南宫远进来农晨曦就一直面色阴沉,暗自揣量如何彻底断绝蝶儿的念想。 “是。”秋水得令立即上前拉着小姐离开,并狠狠瞪了南宫远一眼。 我看着一个个如临大敌的样子感觉好笑,他们以为我对南宫远还余情未了吗?不,昔日的情,昔日的恨,交杂纠缠的痛楚已令我逐渐学会了抛却,也许心底还有一点放不下,但,那点感情绝对无法燎原,过去的,终究是过去了。 有时,错过一时,就是错过一辈子,谁又知,这份错是否出自他心甘情愿呢! 我还有尚未理清的东西,此处也不适合我思考,便任由秋水拉着我离开,任由她路上喋喋不休的对我进行委婉教育。 “啊……小姐,这是什么?”前方的秋水被凌厉而来的匕首吓了一跳,幸好她武功底子不错才及时躲开。 上前一步,我信手扒开匕首,捏开信纸,“欲知长兄安康否,落日峰下独相会。” 秋水凑上前,神色大变:“小姐,这是陷阱,不能去。” “是不是陷阱现在说来太早,秋水,我不能拿哥哥的安危做赌注。”将信塞给秋水,腾身跃起,足点檐角,风声从耳边呼啸而过,几个起落便消失了身影。 “我去追,你通知农晨曦。”如影般的东方昊随即掠身追了出去,边行边吩咐秋水,待音落时也不见了踪影。 秋水自知此时自己已追踪不上,只得返回寻农公子想个办法,廊下九转未及正厅,却见南宫远等人脚步匆匆走来。 “秋水,蝶儿呢?”农晨曦拽住形迹慌乱的秋水,能令这丫头露出如此无措的神情,定是她主子的问题。 秋水立即将手中纸条递给农晨曦,“小姐去了落日峰,东方昊也跟去了,我已经告诉小姐这可能是个陷阱,可小姐还是一意孤行的去了。” 轩辕景将纸条抢先拿了过来,在南宫远面前得意的晃了几下,“我就说蝶儿不会去捉你身边那个贱女人,那么明显的破绽都看不出来,你家的那位小蝶姑娘不是什么所谓的蝶谷主么?武功高强的会那么简单输给蝶儿?” “农公子,发生什么事了么?”秋水大眼睛转了一下,却没看到那个讨厌的女人,而轩辕景讽刺之味如此明显的话,不难臆想,方才定然发生了什么事情,而且那该死的女人又将小姐牵扯进去了。 “刚才小蝶被一白衣蒙面女子捉走,身形和声音都像慕容小姐,要求我独自到落日峰做个了断。”南宫远盯着秋水的神情说道,试图从秋水的反映看出破绽,可惜一无所获。 原来如此,怪不得轩辕景那般讽刺,秋水听后语气亦不善,“显然是那女人自己主导这场戏,把小姐和笨蛋一起叫到落日峰,然后再上演一场误会来陷害小姐。” “够了,小蝶不是你可以随意侮辱的。”被轩辕景和农晨曦再三讽刺也就罢了,连一个丫头也想不敬,那就太小看他南宫远了! “好了,现在一起去落日峰看个究竟吧!”农晨曦适时打断,救下险些丧命的秋水。 ============================================ “夜语蝶,你这是什么意思?”腾空一跃,翻身落地,拦住夜语蝶,她手中握着匕首,此时正放在大哥的颈上,细细观察片刻,我待察觉出其中猫腻便出声问道。 “慕容蝶舞,你我也知晓彼此的身份,明人不说暗话,因为你,我的百花宫已经彻底灭亡,南宫山庄是我最后的栖身之处,我绝不容许你来破坏。”夜语蝶无论何时都不忘记展现自己的魅力,即便对方是个女人。 “所以呢?”唇边笑意渐浓,我真想大笑,南宫远已经对你百般疼溺,还有何不满足?抢了我的幸福,还要来威胁我什么呢?未免真的把我当成可以任意捏抓的软柿子了吧! “只要你答应用不见南宫远,我就放过你大哥!”夜语蝶故作十分吃亏的表情,“你大哥是我费心救出来的,现在我交给你,只要你离开,公平吧!” 微微一笑,我凝视着逐渐走过来的大哥,倒因夜语蝶的话想起另外一件事,农晨曦猜测不到的内奸应是夜语蝶吧,“那晚你瞒着南宫哥哥潜入山庄,用我的安危当做借口骗哥哥离开山庄,让君子建趁机灭了慕容山庄,是么?” 被戳穿真相,夜语蝶并未恼羞成怒,反而抚掌相击,大声赞词:“不愧是江湖上武功智慧第一的蝶谷主,这么快就知道真相,不过那又如何?你大哥中了我百花宫的独门毒药,不见得蝶谷主能解,只要你离开,我便双手奉上解药。” “自称媚术天下第一的夜语蝶也有如此不安的时候吗?”不禁出口讽刺,如此急促让我离开的夜语蝶,到底有何目的? “目的么?”夜语蝶只笑未语。 看着哥哥缓缓近前,看着他袖中短刃滑落掌间,看着他满目仇恨向我冲来,看着流光乍闪的匕首被我一掌挥落,笑着凝望所谓的大哥被我打落山涧,笑着凝望夜语蝶划伤自己的胳膊,静静等待看戏的人前来。 幽然百花迷香延绵千尺,吸入鼻间方察觉不妙,忙运功抵挡却无力垂下身子,紧绷着脸色瞪向夜语蝶,望见熟悉的得意笑容,我知晓,她早就算计好一切,这个女人的心机,太深太可怕了。 滑落地上的身子被昊拥入怀抱,极目远眺,熟悉的一行身影出现,我对着昊担忧的目光,卿然而笑:“这场戏,是祭奠我对南宫远最后的一点感情,扶我起来,总不能输了感情,连最后的自尊也输掉,即便是输,这一次我也要笑着到最后。” “南宫哥哥,你终于来了。”夜语蝶泪眼婆娑的扑入南宫远的怀中寻求安慰。 “蝶儿。”轩辕景紧张的上前查看我的状况。 农晨曦把上我的脉,剑眉一拧,脸色阴沉的可怕。 “啪!”脸被打得撇至一侧,力度之很令嘴角溢出血流,眸光深邃,我不知该作何想法。 “南宫远,你不要太过分!”轩辕景率先爆发,一掌挥向南宫远。 听完小蝶讲述的事实,南宫远心头的怒火令他无法自控,想也未想便冲上前来打了那一耳光,看到苍白的脸上布满红肿的指印,心中有懊恼,可想到她的所作所为,心中所占的是气氛,“不知廉耻,没想到你竟然是百花宫之人,我南宫远之恨当初为何没有一剑杀了你,而留你继续祸害天下。” “我做了什么事情令南宫哥哥有如此的怒气?”怒极反笑,我扬起首,笑语盈盈的看着南宫哥哥,夜语蝶到底说了我何等不堪的事情,“说起来我还算是南宫哥哥的妻子,有如此不知廉耻的妻子让南宫哥哥难堪了吧!” “你滚,如此勾心斗角丧尽天良之人绝非我南宫远妻子!为陷害小蝶,连亲生大哥也伤害,这样的爱情只会脏了我!”南宫远也说不清自己心中的杂乱,只能口不择言的选择伤害,伤害了他人,日后亦将伤害自己。 “大哥?小姐怎么会伤害少爷?”秋水立刻忿忿不平的喊道,即便厌恶小姐也不能这样乱栽罪名呐! 哥哥?弄了一个戴着人皮面具的骗子就以为能忽悠过我么?仅一眼,我便瞧出夜语蝶身边的那个人并非真正的哥哥,所以才任由她演戏,但没想到她最终的目的还是未离开南宫远。 心痛么?已经不痛了,对南宫哥哥的失望绝望早就令心麻木了,如今这般伤害侮辱也习以为常,对我,南宫哥哥向来只有厌恶不是么? “这般厌恶,不知南宫哥哥何时肯送上休书让蝶儿解脱呢?”忍着身体酸痛,强行冲破经脉,试图解开迷香的牵制。 浴火重生谷中蝶 真相乍现南宫悔 “啊!”夜语蝶的尖叫划破天空,惊扰层云,乱了群鸟,拽回了南宫远。 密密麻麻的红疙瘩布满了夜语蝶漂亮的脸颊,昔日清秀绝丽的容颜此刻如苍老妇奴般惊痕交错,触目心惊。 “你……”南宫远手指向我,指控我这下毒之人的狠毒,“解药!” 似乎又是两年前一幕,夜语蝶给自己下毒来诬陷我,这次还真下得了手,狠得去伤害自己如花似玉的容颜,如此明显的朱妍丽毒不就是证明出自百花宫么? “没有!”冷漠撇过头,继续运功,还差一点,我就可以恢复功力。 被暂时忽视的夜语蝶忽然向我冲来,一掌拍向我,尚未恢复武功的我只能强忍接受这一掌,猩红鲜血自口中吐出,慌乱之下拽了旁侧之人的袖子,而对方急欲摆脱,纠缠之下直接摔落悬崖。 呼啸风声从耳边拂过,在如雾般空气中坠落,侧首看向随我一起掉下之人,是……南宫远! 是否该庆幸?万丈悬崖之下并非怪石嶙峋。 碧蓝水潭虽寒气逼人,却终究减缓了坠落力度,使得我暂时捡回一条性命。 全身湿透的爬回岸边,武功尚未恢复,此时我就如普通人伏在地上大喘气,撇到依旧在潭里的南宫远,他似乎没什么动静?南宫哥哥水性极好,又不像我坠崖之前受过伤,应该能醒来才对。 翻倒躺在地上,双臂平放,樱唇勾起笑意,我不禁想着,此时的夜语蝶境况会何等悲惨?一心想杀掉我,却忘了昊他们的存在,那帮笨蛋一定为了没保护好我自责吧,也一定会拿夜语蝶发泄怒气吧,晨曦的折磨人手段很恐怖呐,不过要是让辰知晓,只怕夜语蝶会后悔此生为人吧! 良久,依旧不见南宫远浮上水面,顿生不好感觉,微微叹息,我只得认命的跳进水潭救人。 潜入水下寻得南宫哥哥,却见他僵硬的挺在水里,手脚似不会动,我急忙上前扯住,欲强行拉出水面,可反复用力未拉动半分,手中力道渐失,垂首一看,才发现是水草绊住了南宫哥哥的腿。 方才短暂歇息并未能缓回力气,此刻这么一折腾,已耗费全身力气,一时未能转换气息,我被迫吸入大口凉水,呛入喉咙,大量凉水涌入唇中无法呼吸,手脚逐渐酸软,甚至无浮上水面的力气,不由间慌了心神。 啊…… 一声猛喝,周身经脉膨胀,血液流动加速,潭中寒水神奇般迸开,似幻般空出圆环,窒息的感觉顿时除去,系住的长发此时飘散开来,卷舞飞扬,内力恢复,趁机拽住南宫哥哥返回岸上。 当南宫远睁开迷蒙的双眼时,入目的是繁星点点的苍穹,朦胧灯火间纤细的身影似是…… “小蝶?”南宫远试探的喊道,混乱中被拽下悬崖实属意外,难不成小蝶也一起跳了下来? 身形一颤,眸透幽然之光,仅有无奈,却无伤心忿然,填了柴火,我才转首对上南宫哥哥讶然的目光,紫眸释以笑意:“并非南宫哥哥以为的小蝶姑娘,是不是很失望?” 南宫远难以用言辞来形容此刻的惊讶,熟悉的紫眸,熟悉的掉,熟悉的感觉……却不是……不笨的南宫远此时当然知晓谁才是真正的小蝶……心中悔恨懊恼各种情结纠缠…… 你一定会后悔的……东方昊曾说过,慕容天浩曾说过,农晨曦亦曾说过,轩辕景更曾说过,可是那时……南宫远的眉头拧成一团,当初的自己怎么会那么傻? “小蝶,对不起,我不知道……当时小蝶,不,是那个骗子拿着我们定情的玉佩,我就把她当成了你,我从未看到过你的面容,所以……”南宫远斟酌着措词,小心翼翼的看着眼前女子的反应,毕竟自己曾经将她伤的那么深,可是,绝色的容颜上除了微笑还是微笑,一抹释然萦绕唇边,到底该怎么挽回呢? 素手拨弄柴火,我一直挂着笑容,淡淡道:“当初南宫哥哥曾说过是真心爱我,不论我是什么样子都能认出我来,因为这种相爱的感觉是唯一的,是吗?若无这种感觉,南宫哥哥又怎会和所谓的小蝶相处两年多呢?将我视为仇人般的对待,不就是证明南宫哥哥对我的爱不够深么?” “小蝶……”南宫远黯然垂下头,无法辩解,作再多的表白,在往日冷酷的事实下都是苍白无力的。 仰首星空悠然观赏风月星辰美景,即便此刻身陷困境,心境还是闲适自得,南宫哥哥何等神情何等反应我已不想关心,曾经无数次想若南宫哥哥知晓真相会怎样,但,在那样锥心痛过之后,和南宫哥哥相处的岁月,真的只是一段淡然的过去,如汩汩泉水,逝去难回头。 拿出保存许久的玉佩,掷给南宫哥哥,我微微一笑:“在两年前南宫哥哥生辰那日,我拖着残破不堪的躯体硬是去了南宫山庄,看到南宫哥哥和夜语蝶亲密嬉笑的样子,真的心都碎了,那刻很想就这么毁了这枚玉佩,无奈体力无法支撑,所以得以存留至今,玉佩乃是南宫老夫人留给儿媳的东西,我想还是交给南宫哥哥比较好,我们终究还是有缘无分呐!” 接过玉佩,明明是轻巧的物品,此时却令南宫远倍感沉重,当时赠送的甜蜜,却从未想过有朝一日收回,只是,怎会有两枚一模一样的玉佩呢?夜语蝶?那个骗子是夜语蝶吗? “她才是百花宫宫主吗?”南宫远头脑逐渐清晰起来,明白自己究竟是怎样被逐步算计的,抓住字眼问道。 默默颔首,确实如此,只是南宫哥哥,你,会相信吗? 南宫远沉默未语,一方面继而懊恼,想着如何修补两人关系,一方面想着夜语蝶的心机深沉。 而我,依旧悠然看着天空星辰。 “小蝶,我一直都是爱你的,只是……我错了,回我身边吧,我一定会比以前更爱你……”南宫远纠结了许久,辗转思索,终在我昏昏欲睡之际铿然吐出一言。 瞳孔蓦然瞪大,久久未转动,我不禁怀疑是否耳朵听错,一向冷言寡语的南宫哥哥会对我这般柔情,倏尔,却又相通,笑容扩散开来:“南宫哥哥爱的只是那个曾经与你相伴过的人,是爱那段记忆,而非活生生的小蝶。” “当南宫哥哥以为夜语蝶是那个相伴的人时,便万般柔情,又知晓我才是那个有着共同回忆的人时,又一改对我的冷漠,落下的誓言能有几分可信度呢?”幽莹眸光闪烁,并非刻意嘲讽,只是……我……昔日的情,真的淡了。 “小蝶,我是把她当成了你才那么……我心中唯一承认的妻子只有你,我对你的情你应该知晓,若非如此,我……”南宫远听着这般疏离的话不禁急匆匆的想要辩解,可惜不如愿,听者未必肯上心。 拂手打断南宫哥哥的话,紫眸是蝶谷主势力的象征,在通过劫难后,只有在万般危急时刻才能召唤紫眸,但同时也告知了蝶谷中人我的下落,武功内力皆提升一个层次的我此时听觉十分灵敏。 鞋与地面的轻声摩擦之音越来越近,似能分辨出来者有三人,“有人来找我们了。” 应该是,东方昊,农晨曦,还有轩辕景。 “这么快?”南宫远未听到任何动静,只有簌簌风吹树叶之音,悬崖至少有万丈之深,这里无法求救,在昏迷的一天里,有人能找到么?抑或,南宫远该思考小蝶究竟是何等身份? PS:终于将身份暴露出来了,哈哈,只不过可能没有大家想象中那么激动的场面吧 最近在进行工作的交接,比较忙,忙得找不到写文的感觉了 唉,其实我自己也挺郁闷的,为嘛文章写着写着就没感觉了呢 冲击目标,咱要努力冲到三百收藏啊,嘿嘿,志向不大,三百足矣 浴火重生谷中蝶 顺藤摸瓜救兄长 似看透南宫哥哥心中的疑惑,只是懒得解释过多,我只敷衍道:“昊是我的贴心护卫,都说我们心有灵犀一点通,我在哪里他当然找得到!” 在南宫远听来,这席话是在炫耀两人的亲密,心底的嫉妒之火不由燃起,想起之前两人不似一般主仆的亲密,更加嫉妒,犹然明白,曾经心底点点酸涩为何,原来早就为她嫉妒,早就因她动情,只是被自己刻意压下。 “你现在还是我南宫远的妻子!”酸涩充满心头的南宫远点出事实,虽然有点无赖,但唯一庆幸的是没有真正休妻,不过这份庆幸持续不了多久。 一提及此事,本静然的情绪顿时生起怒火,不耐的情绪充盈心头,我语出讽刺:“今日,南宫公子不是言明我这般丧尽天良的人不配做你南宫远的妻子么?不是要我滚得远远么?不是痛恨当初没有一剑杀了我么?不知现在南宫公子提及这点又是想说什么?” “我……”满目尴尬,冰山俊颜从未像今日这般变化多端,冷清的心从未像今日这般百味纠结,南宫远感到词穷,手脚有些无措。 南宫远烦乱的心思未维持多久,便被突如其来的一拳打倒在地,一股阴影覆盖了南宫远,阻隔了他凝视佳人的视线。 东方昊狠狠揍了南宫远一拳,来宣泄一日的不安,既便如此心依旧打着寒颤,生怕匆匆赶来见到的又是伤痕累累的场面。 纤细小手伸入昊的大掌中,任由他握紧,我回以笑容安慰昊的不安。 相视而笑的和谐场面严重刺激了轩辕景,东方昊对他而言根本就是情敌,奈何技不如人未能先一步跑到心上人跟前表现一番,这令他极为不爽,此刻又见两人“旁若无人的眉目传情”,这让轩辕景如何不发作? 迈着流星大步上前,轩辕景故意分开两人交握的手,讨好的望着担忧了一天的可人儿,当细儿打量是否有伤口时,却被熠熠生辉的紫眸惊住。 月色透过斑驳树影倾斜丝流,如雾般朦胧,盈水双眸闪着魅惑紫光,肆意狡黠,却又温馨暖人,似又静谧祥和,说不尽的韵味和深意,叹不尽的撩人风情,令轩辕景径自直愣愣的看着,沉沦在紫瞳中,直至农晨曦咳嗽多声仍未唤回心神。 在农晨曦眼中,轩辕景此刻盯着自家少主的目光猥亵至极,忍无可忍其实也是不想忍的情况下,一脚狠狠踹向花孔雀,“收起你的口水!” “原来传说是真的,不过,蝶儿,你这张脸也不是真实的吧?”轩辕景当然不会白痴的去摸唇边的口水,虽然他确实花痴沉醉了,但基本的风度还在。 本以为翩蝶灵气已是蝶谷主的极限,却未想到真有传说中的紫眸,既如此,那天下第一的绝色容颜应远非如此吧,并不是贬低蝶儿的容貌,只是直觉上轩辕景觉得应该更美才对。 不去理会没点正经的轩辕景,我对一侧的南宫哥哥投以歉意的目光,毕竟昊太过冲动。 “夜语蝶呢?”三人皆在此,唯独不见夜语蝶,我便问道,农晨曦应该不会轻易放人。 对南宫远与少主的那段往事农晨曦再清楚不过,紫眸已现,那真相也明了,不过农晨曦此时所关心的是,何等原因逼迫少主展现魅惑之眸,称之魅惑并非夸大其词,若非心中恪守尊卑有序,否则农晨曦也难以逃脱情网纠缠,但,相伴少主多年,对其他女子也不上眼,孤身到老也未尝不是一件坏事。 “交给辰了。”而且是在自己将她折磨到奄奄一息的情况下交给的,农晨曦笑容格外灿烂。 在看到轩辕景似因产生什么联想而浑身打颤的样子,我心底有些明白。 “是她潜入山庄,用我的安危欺骗哥哥,引诱哥哥离开,让君子建带人趁机灭了慕容山庄。”从夜语蝶那里得到的信息简要说了,挂在我心头最重的还是哥哥的安危。 夜语蝶是知晓我的真实身份,而她又是作为君子建的属下,若君子建亦知晓我的身份敢来这般挑衅,那他身后之人的身份就值得认真考虑,但若不知晓…… “原来是她,怪不得我查不到线索,总有种被人牵着鼻子走的感觉,这个女人的心机有那么深么?”农晨曦随即了悟道。 “神剑山庄,那晚我们在神剑山庄,因为玉婷生病,我们就去了那里,夜语蝶以身体不适唯有整晚未出现。”不甘被排除在外的南宫远提供一条线索,wrshǚ.сōm想通一切的他在知晓夜语蝶的真面目后,自是无半年好感,以前不得其解的行为也得到了解释,但明白越多对小蝶的愧疚也深,因为曾经的伤害已经深到他无法知晓的程度,甚至动摇着他重新追求佳人的自信。 神剑山庄和慕容山庄同处莫州城,城南城北隔望,城南人丁兴旺,集市昌华,城北人烟稀少,丛林较多,神剑山庄建于悬崖之巅,凭九重天险做自然防护阵,山庄仅五人,却在江湖上拥有着不可动摇的地位。 “不是每个男人都会笨得相信那个风骚女人,谢俊虽然很少与外界接触,但绝对不傻。”轩辕景嗤笑道,刻意与南宫远唱反调已经成了他的习惯,乐得享受眼前的乐趣。 农晨曦若有所思道:“君子建上次侥幸逃脱,现在既敢灭慕容山庄定时有备而来,而且目的是为复仇,那四大山庄都应该在名单之列,就距离来说,下个极有可能遭殃的就是神剑山庄,玉婷的突然发病应该是夜语蝶的杰作,目的是为了打探入神剑山庄的途径。” “那一起去神剑山庄吧!”深知此时自己不招人待见,但南宫远还是厚着脸皮提出,生怕自己被借机甩下。 月上中天,繁星闪耀,正值深夜时分,徐徐凉风赶来虫的低鸣,凑着热闹。 “南宫公子是想伺机救人么?还真是痴情啊!”轩辕景嘲讽道,其实从南宫远的反映也猜到他知道了真相,虽然蝶儿嘴上说已经淡忘了,但轩辕景还是视南宫远为危险情敌,本能的防备着。 “难不成轩辕公子想在此过夜?”性情刚强的南宫远岂能再三忍受轩辕景的讽刺。 “本公子就要在这休息,如何?”倔脾气上来的贵公子谁也拦不住,有谁能想到这般争吵的两人曾是歃血结盟的兄弟呢? 浴火重生谷中蝶 魔教教主君子建 “若轩辕公子觉得此美时美景不愿离开,那恕我等不奉陪。” 哥哥生死不明,虽心知无性命危险,但皮肉之苦定是不少,心念哥哥的我自是无心与轩辕景纠缠,落了话语,转身便走。 “黑灯瞎火的有什么好看,当然是陪蝶儿喽,去哪都行!”轩辕景见状立刻改口,为能跟随在侧硬是将明月星光胡说为黑灯瞎火。 轻摇首,莞尔一笑,我并未言语,一行人皆通武艺,由农晨曦前方领路,施轻功离开。 耸入云端的巍峨高山,光滑无附着的陡峭崖壁,时辰已是晌午,朦胧的雾仍未散去。 “那些林木乱世是一个阵法,若无人领路很容易迷路。”南宫远将手中信鸽放出,继而解释:“通常都是放信鸽通知山庄内的仆人下来领路!” 凝目远眺,眸光集中在前方阵法,看似杂乱无章的乱石认真瞧去确有一番门道,林荫鼎盛的丛林共有七颗假树可随时移动,当人走入乱石中时树木便开始悄无声息移动,石阵中沿直线踩位,当树成五角星时石阵中心便是入口,而五角星中心的正北方向那棵树便是出口,这就是卜机子研制的玲珑阵。 玲珑阵自玲珑棋局衍生,只需耳目灵秀抓准时机便可,卜机子亦算是蝶谷中弟子,不知和谢俊是何等关系? “哼!”等候许久不见人影,心情不耐烦的轩辕景嗤笑道:“夜语蝶被擒,君子建一定得到信息早早下手,说不定此刻山庄已经空了,放信鸽不就是打草惊蛇告知对方我们来此吗?” “就算过了这阵法,若无谢俊开闸门,君子建也无可奈何,山庄建在何等地方有何惊险,难道你都忘了?”南宫远反讥道。 农晨曦近前一步,打断两人:“谢俊重情重义已是江湖皆知的事情,忠心的仆人最擒,无奈之下放君子建进庄亦不是什么意外之事,性情高傲的他只怕还想着和君子建一决胜负呢!” “他不会是君子建的对手!”沉默的东方昊插了一句,虽然江湖上并未公布君子建的武功排行,但出自魔教的东方昊太过清楚两者实力。 我若有所思的盯着前方,周旁争吵似并未听入耳中,静然水眸闪过一丝波动,敛起淡然笑意,换以肃然之色,道:“跟着我的步伐走!” “这阵法……”南宫远深知此阵玄机,多次入庄经过此处都未能解之一二,正出言阻止,伸出的手却被轩辕景毫不客气用折扇打落。 一手帅气捻开扇子,徐徐而摇,轩辕景神色无比得意,扬声道:“我相信蝶儿,愿意将自己的生命托给她。” 东方昊和农晨曦早已跟上,轩辕景语落之际也紧紧跟随,心中嘲笑,南宫远本应是最了解蝶儿之人,此刻却出丑,一切皆是咎由自取。 飘渺宫内存天下武学经典、集天下阵法大成、合史上精彩兵法,而飘渺宫更归附蝶谷,自然蝶谷主不会将这小阵放入眼中。 传言中蝶谷主以武功霸天下,殊不知蝶谷除了天下第一的医术,更有四大强势的暗门,即是飘渺宫、无泪城、神影山庄、天海阁,此四大势力远远强于江湖上明面所知的四大山庄。 知晓蝶儿身份的轩辕景自然也知晓了这些秘密,不会傻得说出来,只会嘲笑南宫远的愚蠢,是他自己选择了错过,而错过就是放弃,逝去流水不复返。 周身罩华,隔绝了尘嚣,凝神石阵耐心寻找阵眼之处,玲珑阵我也是只晓得大概,天下无一模一样的玲珑阵,因为创建者的玲珑心每时每刻都不相同。 距离阵眼几步之遥,即将步入林阵时,前方忽然显出人影,被绑在石柱上,双臂摊开悬在两端,瞳孔紧缩,我紧紧盯着那人,是大哥。 农晨曦见此异状,第一反映就是看住少主,决不能任她肆意冒险。 “久违了!”一身红衣,如鬼魅般现身在石阵中,声阴柔诡异。 蝶谷主!南宫远身形一阵,望向众人却未见异常反应,原来,真的只有他自己是笨蛋! “久违了!”淡然回以一言,视线一直都是凝聚在哥哥身上,我可以断定,哥哥的武功尽数已失。 其实,和君子建尚谈不上熟悉,但也有着牵连,他,曾在蝶谷拜师学艺,后不知是何原因独自离开,算起来,他应是我师兄。 当年,自顾不暇的我根本没有过多精力关注周围的人和事,只是知道师父曾捡了一个孤儿,其他的印象不深,只见过数面的师兄自然不会再十多年后记得。 今日,再度相见,虽然君子建已经祛除幼时的童真,但轮廓间还有着几分相似,依稀可辨,这样,为何他懂得蝶谷阵法和武功也有了解释,本是俊俏男儿,为何要弄得如此阴柔造作呢! “没想到师妹竟然能认出我这个师兄来,更没想到真正相识是在这种场面,以往师妹不曾认真看过我吧,将来名满天下的蝶谷主怎肯将我这无名小卒放于眼中呢!”画着浓妆的君子建冷冷自嘲,是怨天的不公,是恨命的不同。 往事就是往事,现在翻出来没有任何意义,更何况我半点不想和他叙旧。 “怎样才肯放哥哥?”移开视线,眸中冷冽一片,我直接问道。 “我还以为师妹会否认这人是你哥哥,趁我放松警惕时救人呢!”君子建转而变脸,一副失望的样子,仿佛刚才根本不曾抱怨过。 “不知道君教主对此人是否有兴趣呢?听说她还是你的枕边人!”熟悉的声音从侧边响起。 玄玉辰迈着慵懒的步子打着哈欠走出,雅然的笑意挂在嘴角,负于背后的手扯着一根绳子,绳子另端栓在一个蓬头污面的女子受伤,头发乱糟糟的挡住了女子的面容,身上衣服褴褛不堪,走起路来蹒跚着脚步。 “我玄玉辰向来是怜香惜玉之人,位列三美人之一的百花宫主自是娇容美色,可惜我接手之时就是一个废物,没用了用处的人,我向来不手软,君教主,这人你还要吗?”玄玉辰说着悠闲自在,不曾察觉此刻的地点气氛不适合他耍宝说笑,用夜语蝶能威胁得了君子建吗?显然不能。 浴火重生谷中蝶 化骨成灰恩怨逝 “她是夜语蝶?”南宫远吃惊的指着那个看不清面容的女子,虽然知晓农晨曦等人对小蝶的爱护之心,也想到夜语蝶不会好过,但仅一日,人便变成这般模样,着实出乎南宫远的医疗,不免有些讶然。 “也是南宫公子捧在掌心的小蝶姑娘啊!”轩辕景张口便是嘲讽。 农晨曦等人虽未开口,但表情的鄙夷也说明了他们的心声。 本已绝望的夜语蝶此刻如飘萍枯叶抓住一丝生机,然求救对象非委以虚蛇两年的南宫远,而是更加冷酷无情的真正主人君子建。 干枯苍白的双手不停挣扎,意图向前冲,但筋骨抽断的夜语蝶只能在地上缓缓爬动,嘴里呜咽着,哼哼哈哈却难以清晰的吐出一字。 轻蔑扫了一眼,我并未同情此刻的夜语蝶,想来是舌头被辰拔掉,这点折磨还算轻快,不知身上看不到的还有多少伤痛,一切皆是她咎由自取。 “这等废人本教主看不上眼,飘渺宫主是不是下错了赌注?师妹,令兄的价值如何,就看师妹如何决断了!”悬挑的桃花眼绽以风情,男儿之身增了几分娇媚,原来君子建早已不复往昔。 春风叹,丛花生,物是人非,几度转圜何念初? 教主绝情程度夜语蝶早已知晓,但还是希望能念着曾经的同床共枕之情说句好话,但没想到这般决绝,更没想到自己对教主一无所知,是啊,又有谁能知道他的秘密?蝶谷主是他的师妹,这瞒了多少人,只怕教主也是等着看自己的下场吧! 难堪的苦笑着,瘦弱着身子不停颤抖,经过一日折磨,夜语蝶早已认清现实,眼前状况更晓得一切真相已露出,南宫远不恨得要取她性命就不错了,何感奢求相救? 也许以前风光耀华的夜语蝶会不惜一切活着享受生活,但此刻,死亡,就是她最想得到的,生不如死的感觉太痛苦,她早就该料到,慕容蝶舞,不,应该是蝶谷主,绝非是她可以招惹得起,太多的小聪明只是加速燃烧自己的人生罢了! 一双轻灵之眸转而黯淡,哥哥于我心中的地位之重毋庸置疑,但此刻,我又能拿什么交换?抑或者,君子建想要的究竟是什么? 久久沉默无言,唯有几抹身影伫立荒凉石山,明无幽草,却闻芳香。 “传闻蝶谷主乃天下第一高手,手中握有天下高手排行榜,今日,便以此交换吧!我与师妹比试一场,若输,令兄完璧归还,若赢,请奉上蝶谷!”风轻云淡,君子建无视农晨曦等人怒视,静静期待那“师妹”的答复。 蝶谷……哥哥……两者皆为人生最重一部分,哥哥乃血缘亲情羁绊,蝶谷乃娘亲最后所托,二者皆无法舍弃,除却迎战,我别无他选。 蜷首微点,眸光葳蕤,我抬首与其相视,声沉九霄:“请君教主指教!” 着重君教主称呼,只想其明白,在他选择离开之日,就无师兄妹称呼,听那刺耳之印,委实别扭。 君子建听的明白,嘴上依然道:“师妹,请!” 拂手一扬,锦绣长袍泠泠随风而卷,君子建负手傲然立于石块之上。 旋然飘身,体态轻盈,足尖点落在石块之上,我手中握着银针,蓄势待发。 猛喝一声,手中银针纷纷扬扬撒向君子建。 负后之手抽出,君子建握于掌间的是如蛇般灵软的长鞭,这般武器,与其一身红衣倒是相配。 银针皆被君子建的长鞭甩落,猛烈如风的长鞭呼啸而来,随之亦有芳香,果真是这种感觉,方才我并未嗅错,虽君子建在蝶谷习过武艺,但魔教教主擅长的还是毒术。 手伸腰间,复,扬手间,铮然长剑脱鞘而出,流光乍闪,于空中划出炫彩长虹,剑名流星,速如流星,势如流星,拂开气流,将腕间之力注入剑锋,我刺向君子建。 如白日贯虹之厉,如鹰击长空之气,下手间不留半分情,欲救兄长,只得今日嗜血。 剑倚天,人嗜杀,不过顺然片刻,君子建未料到中毒之后能有这般气势,那颇如君临天下的剑法令他心生怯意,一时躲闪不及,胸前划过血口,更是因学艺不精。 仍是倦怠神情,不疾不徐点了穴道止住血流,君子建无谓扬声:“我输了,你可以带走他了。” 一手解开绑住慕容天浩的绳子,将仍在发愣的人推给他妹妹,随后,君子建身影消失在漫无边际的林内。 当然,离去之际,君子建并未忘记处理那位昔日的枕边人。 身形悄动,在他人为反应之际,将昔日美人一掌毙于掌下,君子建未感任何愧疚或伤心,这般屈辱痛苦的活着,而他帮她解脱,应该是感谢才对,君子建亦知晓夜语蝶一直以来的爱慕之心,如此,死于心爱人手中更是一种幸福,君子建心中就是如此极端的想着。 冷眼瞧着夜语蝶咽下最后一口气,我只淡然扫了一眼,回头继续照料哥哥,方才君子建有动作时我便察觉,只要不是伤害我关心之人,其他随意,只不过,就这么让夜语蝶死去,未免太简单,过往太多恩怨我更想亲自报仇。 瞠目结舌,便是此刻一群人的写照,我冷哼一声唤回众人神思,“阵法已破,还不入庄救人!” 东方昊立即上前抱起慕容天浩,疾步跟上农晨曦。 玄玉辰与南宫远去寻庄找人,而东方昊及轩辕景陪同我一起在房外守候,哥哥筋骨尽断,能力如我,也未必能把握令哥哥恢复武功,只怕日后…… 轩辕景上前握住那自残的葇夷,展开纤纤细指,柔声道:“既然如此痛恨,如何当初还要放过君子建,直接杀了他不是更好吗?” 眸中一沉,拂开轩辕景,抽回手,我冷然道:“我的事无须你过问。” 轩辕景脸上皆是受伤的表情,讪讪退回,这样碰壁并非第一次,虽然安慰着自己,劝慰着不要放弃,但是心中不可避免的痛苦。 心绪紊乱的我根本无心顾及轩辕景的反应,更何况他能知难而退再好不过。 至于当初为何要放过君子建?心底冷然嘲笑,也许我能敌得过君子建,但是其他人呢?农晨曦可以不惧毒,可其他人很难逃脱,以五敌一不见得胜利归属他们,更何况当时还有伤痕累累的哥哥,我只能暂且放手。 君子建身后之人并未露面,不宜盲目杀人,关键之人引出后,即便当年有着师兄妹的名义,君子建也定然要为哥哥的伤付出代价。 然,令我百般不解的是,君子建离去的那个眼神,太过复杂,有懊悔,有疼惜,有无奈,如此复杂的眼神却是投向轩辕景。 在此之前,君子建并未和轩辕景有过碰面,唯一一次便是当年琳琅阵中有人假扮过君子建意外毒伤轩辕景,我可不认为君子建会因那时的事情而愧疚懊悔?那抹疼惜源自何处?一个武林盟主之子,一个魔教教主,怎么有牵扯? 浴火重生谷中蝶 玉婷情断俊郎追 “东方大哥!”柔柔浅音从身后传来,有多久未曾听到这熟悉俏皮的声音?时隔两年,她终究还是未曾忘记吗?心底微微一叹,我转首。 南宫玉婷在俊朗高大的男子搀扶下走来,脚步有些急促,欲奔向东方昊,而冰山岿然不动。 南宫远匆然上前,握住南宫玉婷的手上下检查着是否有伤害,虽然平日兄妹间不怎亲密,但血缘之情永远牵绊着两人。 “玉婷,君子建有没有对你怎样?”南宫远阴沉着脸色问道,看到慕容天浩的惨状,他实在不敢相信玉婷会平安无事,若真有所意外,他将无颜面对家中母亲,一切都是他招惹夜语蝶的后果。 “没事的,他只是把我和谢大哥关了起来。”南宫玉婷在提及谢俊时眸光闪过一丝焕彩。 蓝色长衫的男子想来便是谢俊,脸色虽有苍白,但此刻精神益发,只不过,望向玉婷的眸光有些复杂。 “庄中变故,一时怠慢之处请谅解!”分开与南宫玉婷胶握的手,谢俊上前示礼,语中尽是歉意,温和得宜的态度赢得几分好感,使我对这位甚少见面的谢庄主印象不错。 回以淡笑,我轻颔首:“谢庄主客气,是我等打扰贵庄,兄长有伤在身,还望能在此多叨扰时日。” “天浩?”谢俊有些惊讶,“他怎么了?” 笑容有些苦涩,我摇头未答,南宫远接口道:“筋骨被君子建尽数挑断,武功尽失,此刻农……正在救治。” 谢俊了然点头,对农晨曦、南宫远及轩辕景等人的矛盾也略有耳闻,兄弟之情因天浩的妹妹崩裂,至今日这般疏离状况他也无能为力,唯有珍惜现有的情谊。 那名随南宫远一起入庄的女子,想来此刻南宫远也知晓被其利用,但愿醒悟的南宫远能得到众人的谅解,谢俊心中如此美好的想着。 仔细打量着眼前女子,清秀素净的面庞透这圣雅洁辉,如天巅雪莲,不骄不躁,谦逊有礼,姿色非天下绝顶,但确有一番独特韵味,难怪能令农晨曦百般围护,不过令花间浪子轩辕景就此收心绕其一人,能力不可小觑! 视线未停留多久,谢俊移目向那白发男子,自开始便不发一言,散发冰冷摄人的气息,然满目柔情尽数投在身侧女子身上,对玉婷的呼唤仿若未闻,这便是情敌吗?谢俊笑了起来,难度似乎不大啊,一场落花有意流水无情的单相思罢了,玉婷,他不会放手! “依君子建的狠毒,你们怎么会平安无事?谢兄,能说一下事情的经过吗?”轩辕景问出众人的心声。 略思片刻,谢俊才开口道:“在南宫兄离开第二日的傍晚,那位小蝶姑娘带着药草说是给玉婷,我便令仆人带她进来,但是谁知道君子建紧随其后,当时天浩便被他挟持在手,我敌不过就被捉了起来,但这里究竟是我的神剑山庄,利用机关我和玉婷暂时躲了起来,直到轩辕景寻来,能平安无事想来是因为我们在君子建尚未下手时逃离了吧!” “不过,奇怪的是,君子建知晓我们不见后,并没有令人寻找,当时他带了五名手下一起潜入,但同时不见踪影。”想了一会,谢俊又补充道,眉目间皆是对君子建的厌恶。 南宫玉婷尽管精神有些不济,但是兴奋的跳到东方昊旁边,小手拐着东方昊的胳膊,甜蜜的笑着:“东方大哥,好久不见啊,你的头发怎么都白了?” “嫂嫂,现在哥哥已经知道那个女子的坏了,你什么时候回山庄啊?”南宫玉婷看着两年不见的嫂子问道,为何两年来嫂嫂的容貌一点都没有变化呢? 轩辕景瞳孔一缩,上前将心爱之人揽入怀中,笑道:“蝶儿不是你嫂嫂,她和你哥哥没有任何关系!” 对轩辕景,南宫玉婷同样没有好感,听到那么亲昵的称呼,正想反驳之际,却见东方昊冷漠的分开两人的距离,凛声道:“我的事与你无关,小姐和南宫山庄无任何关系。” “东方大哥?”南宫玉婷讶然的看着东方昊,虽然对东方昊的冷漠早就熟稔,但此时这么断然的隔绝,令南宫玉婷有些难以接受,声音不禁有些哽咽:“我对东方大哥的心意,东方大哥一点都不在乎吗?” “除了小姐,我心里放不下任何人。”东方昊知晓小姐不希望他如此直接,希望他不要伤害眼前这个单纯的少女,但是有些事勉强不来,还是当面断绝了念头比较好,何况,除了面对小姐,他东方昊从来不是一个温柔的人。 “可是,她已经嫁人了!”再深的姐妹情也敌不过自私的心,南宫玉婷曾察觉东方昊对嫂嫂的特殊,但想到嫂嫂心中只有哥哥便未多想,今日,却思起不对劲,对嫂嫂也无了那份敬佩之情,反而更多怨恨,手不客气指向曾经的嫂嫂,语气不善道。 东方昊脸色立即阴沉下来,有风雨欲来的召头,谢俊见状立即上前,将南宫玉婷挡到身后,笑着打圆场:“天浩正在救治中,我们不适宜在这里说这些,玉婷年纪小不懂事,希望东方公子不要计较。” “东方昊,慕容蝶舞,我诅咒你们!”南宫玉婷恨恨的看了两人一眼,跺了跺脚跑了出去。 玉婷眼中那抹不掩饰的恨意刺痛了我,在南宫山庄,这个单纯的小女孩给我寂寞的等待生活添加了许多笑声,是我真心珍惜的小妹妹,知晓她对东方昊的情时,我就一直忧心着,没想到还是迎来了这么断绝的一刻。 南宫玉婷一句话激怒了场内几人,尤其是东方昊,眸中有着杀意,谢俊忙道:“我想慕容小姐不会把小孩子一时的气话当真吧,玉婷对东方公子只是一时迷恋而已,她会想通的。” 谢俊亦算是八面玲珑之人,看得出要摆平东方昊只要说服他家小姐即可,更看得出南宫夫人这一称呼令很多人反感。 南宫远虽然气恼玉婷的冲动之言,但还是关心着自己的妹妹,正欲追出去的时候被谢俊按捺住,“也许这个时候我去比较好!” 从一相见我便看得出谢俊眼中对玉婷的情,那份强烈的占有欲,以及对昊的无限怨念,若是能成佳偶,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手附上昊的哥哥,我轻轻摇了摇头,然后笑着对谢俊道:“一切麻烦谢庄主!” 言中深意,明白之人应该懂得! 谢俊略一颔首,他懂,跨步离开小苑,他要去找那个决定一生相伴的人。 “没想到,兄弟几人,谢俊竟会是最早抱得美人归的人,比我们几个幸福躲了!”轩辕景望着谢俊离去的身影,无限的感慨道,虽然现在还没看到成果,但他一向相信自己的兄弟,是他至今还认可的兄弟。 南宫远默然无语,但是星眸黯淡,可见心中并无面上那么淡然,失去手足兄弟,是他过于执拗,失去心爱之人,是他过于愚蠢,如今倍加悔恨,但,覆水难收! PS:更新的速度,想来大家心中怨念不是一点两点吧 但是,偶也没办法,毕竟工作重要,业余时间不是很多 不是理由的理由,只能这么解释了,能理解多少就理解多少吧 自己也在尽量赶文,都用上班时间偷偷写 有好几次还被老总抓到,无奈的哭泣啊 本文篇幅不会很长,剩下大概不到三分之一吧 太监不好玩,所以一定会坚持到最后 不会弃坑的,这也是唯一能回报大家的吧 道声感谢! 浴火重生谷中蝶 伊人归来亲事成 “玉婷!”当谢俊追出时,看到趴在地上不停颤抖哭泣的娇人儿时,心差点碎了。 缓缓移动着脚步,走上前,从后抱住,将头埋下,谢俊轻声道:“玉婷,其实,你对东方昊并不是真正的爱,只是少女的迷恋罢了!” 青梅相伴,竹马之情,从往昔的点滴叙述,谢俊很清楚那只不过是少女一时的迷恋崇拜罢了,从未有人那般冒犯,从没有人与她那般相近,所以心生恋然,但经不起时间的蹉跎,相信少女心中所谓的爱也淡然了,只是面子上令其如此伤心落泪罢了。 “谢大哥……呜呜……”抽泣的泪水洒在谢俊的衣裳上,南宫玉婷整个人扑入谢俊的怀中,没有说话,只是一个尽的哭泣。 谢俊拍打着南宫玉婷的后背,为其舒缓气息,将眼泪宣泄出来是件好事,至少她还可以哭泣,而他,却又太多顾忌。 --------------------------------------- 两人并排坐在草地上,南宫玉婷停止了哭泣,离开谢俊的怀抱,脸色有些羞红,让谢大哥笑话了! 痛哭过后,南宫玉婷也想清楚了,虽然当面被东方昊拒绝很伤心,可是哭一场之后心情轻松多了,仔细想来,这两年只是想起嫂嫂的时候会记得东方昊,记得那个冷漠的男人,如谢大哥所言,谈不上真爱,至少她对东方昊的感情比不上嫂嫂对哥哥的爱。 “啊!!!”南宫玉婷突然大喊出声,吓得谢俊连忙问发生何事。 “怎么办?谢大哥,刚才我对嫂嫂那么凶,她会不会生我的气啊!”南宫玉婷拽着谢俊的衣袖紧张的问道,她可是非常喜欢这个嫂嫂,一定不能失去啊。 谢俊听闻后不禁笑了起来,大手抚摸着玉婷的乌发,论年龄,她和慕容蝶舞仅差一岁,但性情却有这么大区别,依然像个没长大的孩子,不过也许自己爱的就是这份单纯,慕容蝶舞,太过成熟,太过冷静……不是平常人可以掌控…… “我想慕容小姐不是那么小气的人,不过,比起这点小事,她应该不喜欢听到嫂嫂这个称呼吧!”谢俊笑道。 “为什么?难道是在为那件事生气?不过哥哥也真过分!”想起两年前哥哥将人刺伤的事情,南宫玉婷撅起小嘴,“但现在哥哥也知道那个坏女人的真面目了啊!” 谢俊哑然,不知该如何向单纯的少女解释感情这么深奥的事情,适当的等待也许是种期待,但是心生绝望时…… “是啊,不知道夜语蝶怎样了,我想她以后不会出现在我们面前了吧!”谢俊虽甚少离开山庄,但拜那位喜欢游山玩水的师父所赐,对江湖中事情也知晓一二,何况他识得百家武功,在夜语蝶第二次现身时就已经认出她的身份。 “那种坏女人就不应该留在世上,最好连那个教主一起杀掉!”南宫玉婷一脸喷怒,还是记挂着之前躲藏的狼狈。 “呵呵……”谢俊只笑不语,依农晨曦的手段,夜语蝶绝对不会有好结果,这是他对自己兄弟的了解,但是,君子建,那般功夫,只怕不宜对付! 不过,心生郁闷,为何在劫后余生的时刻,他要这么煞风景的和自己心爱之人讨论别人的八卦事情呢? 一次东方昊事件已经令谢俊心脏饱受摧残,虽然有惊无险,但是,他还是希望早点订下佳人比较好。 思索片刻,谢俊沉了沉嗓子,道:“玉婷,我爱你,嫁给我吧!” 清风拂过面颊,南宫玉婷却怀疑是不是风太大,自己没有听清谢大哥的话,但是,为何面上红晕逐深,心中喜悦欣然呢? “谢大哥,你不用来安慰我,其实我也没有很伤心,很快我就会放下对东方昊的感情,毕竟这世上好男人还是很多的,堂堂南宫家大小姐还怕没人要么?”南宫玉婷说话间脸色一直绯红,甚至有些她自己未曾察觉到的迟疑。 微微一笑,谢俊站起身,“既然玉婷无心谢夫人这称呼,那只好让于她人,届时希望玉婷能赏面来喝杯水酒。” “不要,谢大哥!”一听,南宫玉婷脸色骤变,腾然站起,心如针扎般疼痛,想着一直疼爱自己的谢大哥要去抱着另一个姑娘时,理智飘忽,脱口道:“要娶也只能娶我!” 当南宫玉婷注意到谢俊那似笑非笑的眼眸时,忽然记起自己方才冲动之下的话,脸色不由更加娇羞,小手捶打着谢俊的胸膛,娇叱道:“谢大哥也变卑鄙了!” 噙着笑意,谢俊握住那双小手,和狐狸晨曦相处久了怎能没点小算计,正因为错过那抹迟疑,所以才赌下一句婚礼,结果还不错,不是吗? “玉婷,那句话我可听得很清楚,不准你耍赖,明天,不,我马上回去向你哥哥提亲,好不好?”再稳重的男子在情爱之前也成了毛头小子,谢俊语气急促道,他实在害怕其他变数的存在,虽说玉婷对东方昊的心意模糊,但是若东方昊肯回应,只怕今日又是另一番光景吧! “嗯……”低不可闻的应答声飘出南宫玉婷的唇角。 内力高强的谢俊自是不曾错过这喜悦的声音,当下拉着南宫玉婷的手疾步向庄院走去。 当谢俊和南宫玉婷重新回到院子时已经无人,但是细小的说话声从屋子传来,莫非是慕容天浩醒来? 步入屋子,入目的便是往昔意气风发的一庄之主虚弱的靠在纤细少女的肩膀上。 “天浩,你的气色好多了,看来晨曦的医术确实不错。”谢俊虚长几岁,对几位兄弟向来直呼名字,虽是如此说,但眉目间还是有着担忧,习武之人有多重视武艺内力的修行,他再清楚不过。 刚刚醒来的慕容天浩虽神智较清醒,但脸色还是极为苍白,不过能从阎王那里捡回一条命,他已经很满足了,看着一旁沉默不言的妹妹,微微叹息,他们兄妹真该认真谈一谈了。 “谢兄满目欣悦之色,不知是遇到何等好事?”轩辕景盯着那双交握的手,明知故问道。 其实谢俊进门的时间也算巧合,正值慕容天浩刚刚醒来,话还没多说一句,不过也因他打破了那比较微妙尴尬的气氛。 谢俊也不扭捏,大方的举起两人的手,对着南宫远,真诚的说道:“我对玉婷一片真心,希望你能成全。” 南宫远早就知晓谢俊的心意,对这一幕比其他人都接受的快,上上下下,来来回回,仔仔细细的瞅着两人的眼睛,有人曾说眼睛是最不会说谎的,的确,他从谢俊的眼中看到了一腔挚爱,从玉婷的眼中看到不悔的选择,如此,足矣。 “玉婷喜欢你愿意嫁给你就行。”南宫远神色总算有点柔和。 “玉婷早已同意,择日我会亲自去南宫山庄提亲。”谢俊也是忐忑不安的等着南宫远的应许,心中并无十足的把握,如今听到这么一句,再度失去往昔的沉稳。 眉头一拧,南宫远倒没立即答应,心头思虑着,许久才道:“那么多繁杂的规矩也不必一一遵循而来,只要你对玉婷的心是真的就足够,神剑山庄人手也不足以办一场大型婚宴,更何况江湖状况一波三起,还是一切从简吧!玉婷,你介意么?” 看着自己的哥哥,南宫玉婷亦是懂理之人,轻轻点了点头。 虽然谢俊想再说些什么,但是不得不承认南宫远所言有理,不过他实在不愿意委屈自己心爱之人。 南宫远所担忧的是魔教下一个报复目标是南宫山庄,他一人之力只怕难以应对,自己生死无谓,只希望母亲和妹妹能安康,所以希望尽快促成两人婚事。 浴火重生谷中蝶 红绸似霞添喜色 “不如今晚就成亲吧!”南宫远忽地蹦出惊人一句。 谢俊眼眸瞪大,不可思议的看着南宫远,这还是那块冰山吗?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 “现在准备一下应该来得及,明日我就要返回南宫山庄,日后全新投入与魔教的对抗中,旦夕祸福难料,我希望能亲眼看着玉婷有一个好的归宿。”读出众人眼眸的疑问,南宫远淡然解释道,却难掩语音中的苍茫苦涩。 及此,南宫远也是希望借着这次机会化解兄弟几年来的恩怨,现在大敌当前,摒弃过去携手对敌才是真,但曾经多年兄弟,南宫远很清楚他们每个人心中的高傲。 眸中闪烁,农晨曦避开众人与玄玉辰对视一下,又迅速别开,随后开口:“这个提议未尝不错,也算是为神剑山庄冲冲喜,这里也缺一个女主人!” “农晨曦,我不……”轩辕景有些不清楚其中的意图,这事和他有什么关系,才不要留在这里面对那个混蛋呢! “蝶儿觉得如何呢?”农晨曦无视掉轩辕景的反对神情,直接打断,转而询问少主。 南宫远的那份小算计农晨曦岂能不明,若是平时绝对不屑搭理此人,但农晨曦心中还是公私分明,这份公是为少主着想,君子建的武功之强已见识,又对蝶谷熟悉,他不得不为少主暂时妥协,南宫山庄的力量虽不甚强大,但多一份力量总算好的。 更何况,南宫远算计对一件事情,少主可以不在意南宫远的情,但无法舍弃南宫玉婷这个可爱的妹妹,所以少主定然不会拒绝,而他只是顺然给个台阶罢了。 “若谢庄主不介意,那我们就叨扰了!”待玉婷就如自己的亲妹妹,所以我也想看着她幸福,况且,哥哥的身体不宜移动。 “嫂嫂能留下太好了!”南宫玉婷冲上前来笑着握住我的手,只是真诚的表达心中的心悦,但是一言出,数人恼。 最先出声的竟然方才一直在看戏的玄玉辰,一把将南宫玉婷扯入怀中,“小美人要注意称呼哦,像蝶儿这样集美丽智慧于一身的丽姝怎么吊死在你哥那颗歪脖子树上呢!” 冷冷瞪了玄玉辰一眼,虽然是一番好意,但他那话怎么听来就那么别扭呢?而且,玉婷已经心有所属,怎么可以这么拉拉扯扯呢? 果然,谢俊立刻上前将南宫玉婷抱入自己怀中,“这位公子请自重!” 玄玉辰俊美无暇,但吊儿郎当的嬉笑态度不输轩辕景,留恋花丛的魅力更是只高不低,这样危险的男子令谢俊本能感到危险,不由得对那位慕容小姐又多瞧了几眼,她怎能令这些眼高绝顶的男子如此听服呢? “呵呵,那就要辛苦谢庄主好好教导一下您的新娘‘某些方面’的常识!”玄玉辰笑得眉弯眼弯,但笑意中传递出来的危险让谢俊打了寒颤。 顺着玄玉辰的眼眸,谢俊看到那个坐在床侧的少女,立即明白是那声嫂嫂惹得这位俊美男子不悦,“玉婷还单纯,有些事情会告诉她的。” “山庄内仆人大多年老,不如一起帮忙吧,谢兄别客气,这些人随意使唤就好。”农晨曦的语气仿佛眼前这群人都是他的手下,随意使用。 “喂,农晨曦,你是什么意思?那你呢?”对此事本就不愿意掺和的轩辕景听到要让他做牛做马的忙活,立刻不乐意起来,虽然谢俊算是兄弟,但他没忘记,那个新娘姓南宫。 折扇一甩,唰的亮开,农晨曦笑的悠闲,“作为医术高强的本公子,自是再次躬身照料病人,养好精神才能参加婚礼,难不成大家欲让慕容兄妹缺席婚礼么?” 若慕容天浩不出席,兄妹情深的慕容蝶舞势必不在,明白此道理的人最好立刻滚出去干活,农晨曦眼中明明白白的写着这么一句话。 玄玉辰首先起身离开,边走边道:“本少爷细皮嫩肉,天生是享福的命!” “蝶儿,这里除了新娘只有你是女子,所以打扮出一个漂亮的新娘子,这个任务就交给你了!”农晨曦倒不在意玄玉辰的话,反正那家伙除了少主的话谁也无法令他听令,更何况,谢俊的身份哪能够心高气傲的飘渺宫主折腰做伙计。 抬眸,望着哥哥,看到他轻轻点头,我才挪开步子,随同玉婷一起离开。 哥哥复杂矛盾的眼神我皆收之眼底,这样支开众人,农晨曦到底想说什么呢?大概是怕哥哥有什么心结进而令我伤心吧!他们,太过保护我了,值得吗?一声名不副实的少主罢了! “虽然不是很清楚你和蝶儿是什么关系,但是在我心中,蝶儿永远都是那个需要哥哥保护的妹妹,不论发生什么变化,都是如此。”待众人离去后,慕容天浩率先开口。 农晨曦含笑点头,有这句保证足够,“慕容兄也永远是农某的兄弟。” ———————————————— 没有唢呐奏乐,没有花轿高抬,红盖头下的新娘依然喜悦盎然。 拜过天地,拜过兄长,行过夫妻礼,高声嬉闹中将新人送入洞房。 换了一身淡红长裙,摇曳着衣摆,我敬上祝福。 虽时间紧促,但屋里屋外的红色亦增添了喜庆,望着眼前光景,不由想起自己的那场强求的婚礼。 虽然是场准备周全的婚礼,却是场新郎不愿的婚礼,是新娘独守空闺的寂寞,那时,真心庆祝新人结拜的又有几人? 虽然此刻人少,但都是真心祝福新人,这已足够。 “新郎脸上的笑容还真碍眼,成亲有那么好么?”玄玉辰瞥了眼少主落寞的神情,撇着嘴道。 “能娶自己心爱之人是种幸福!”轩辕景深情的凝视自己所爱之人,意味深长说道。 玄玉辰一个闪身挡住轩辕景望向少主的视线,悠然笑道:“难以想象,这话会出自轩辕景之口!” 轩辕景不客气推开玄玉辰,自己荒唐的过去也很尴尬,但是愧对的只有蝶儿,而非其他不相干之人。 闪亮的眸子凝着异彩,轩辕景真诚表白着:“其实,就这样看着你就足够,一个你抵得上世上的莺莺燕燕,就此收心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不自然避开那可灼日的狭长双眸,那盛满真挚情感的眼眸令我心中一颤,坦然承认,有那么瞬间我差点沉醉其中,轩辕景不愧是花间高手,这种眼神很难令女子推辞。 “今日是谢兄的婚礼,轩辕景还是不要喧宾夺主,何况蝶儿也不是你可以随意发情的对象。”农晨曦不客气的嘲讽道,和玄玉辰站在统一战线,隔绝外界一切不怀好意的黄鼠狼。 慕容天浩默默的看着眼前一幕,感谢农晨曦和玄玉辰对蝶儿的百般维护,也感慨着蝶儿的魅力,他看得出轩辕景的真诚,也愿意相信多情的人一旦动情,那就会专情一辈子,但是凡事都有例外,他已经不愿意拿蝶儿的幸福做赌注,所以他也不赞成轩辕景追求蝶儿,好在蝶儿还没这方面的想法。 新郎重色轻友的撇下兄弟,早早入了洞房陪伴新娘,客厅留下一堆客人无意义的争执着,庆幸农晨曦的医术,此刻他的精神头还算不错。 “蝶儿,陪我去外面走走吧!”慕容天浩轻声唤道,是时候谈谈了! 听到哥哥的声音,匆忙转身,疾步上前,我搀上哥哥的胳膊,语笑嫣然:“哥哥是嫌这里吵吗?” 慕容天浩贪恋着这份笑靥,略一颔首。 “那我们出去赏月吧!”朝农晨曦打一眼色,搀扶着哥哥一起出门。 小心翼翼,缓缓移动着脚步,将屋内的杂乱之音抛之九霄,心情前所未有的平静,不论将面对什么,与我相扶是我世上唯一的亲人,不离不弃的亲人。 浴火重生谷中蝶 兄妹月下促心谈 耿耿清宵,月魄浓华,映照苍茫大地,月,依圆,依亮,依莹,仰首瞻望,却溢出低声叹息。 曾是月色妖娆的夜晚,曾漫步而谈,回忆不可察涌现脑海,只叹当时已惘然。 “蝶儿,在想自己和南宫远的那场婚礼吗?”坐在凉亭内,慕容天浩舒展一下疲惫的筋骨,笑着问,今晚他的目光不曾从蝶儿身上移开,所以那眼底的复杂情绪,他了然。 亭内对坐,凝望哥哥面庞细汗,方才一路走来,我能清晰感觉哥哥的颤抖,武功尽废,如今连常人不如,几步短路走得薄汗满额,与往昔风光相较,心中该是何般失落? 满目四盼,稀疏树影于石子小路飘忽,粼粼湖波于月色下泛起银霜,神剑山庄虽简陋,但每地皆彰显独特的幽谧。 闻言,眸光一定,我只得苦笑颔首,终究不如想象中放得开,毕竟是一生难以忘怀的痛,全然忘却为虚,何不顺应心情淡然观世事纵横? “曾经,我对南宫哥哥那份心意不容质疑,那衫红衣是我幸福的期盼,也是我不欲生的折磨,固执而行,束缚了南宫哥哥,也陪葬了自己的心,而今,我对南宫哥哥仅有兄妹之情也是真,两年的时间足够我想通一切,一切都是勉强不来的,不是吗?所以,哥哥不必为我担心,今天只是为玉婷感到开心罢了,如轩辕景所言,两情相悦才是爱情的真谛!” 第一次,在哥哥面前正面回应自己与南宫远的过去,是是非非早该谈个明白,为哥哥理顺额际微乱发丝,我笑的坦然。 子夜中那双水眸晶莹真挚,慕容天浩读懂,“如今,南宫远对你……算是有了几分情,你当真不愿理会?” 重逢之际,哥哥未着急问我病情武功一事,反而细腻询问此,暖流激荡心田,有此兄长足矣。 嘴角笑容恬淡,蜷首微摇,良久,我缓慢道之:“而今,我对南宫哥哥只有兄妹之情,这话并非敷衍哥哥,哥哥不必在此事继续为蝶儿忧心。对于蝶儿身份,哥哥不想问之一二吗?” 望着眼前在夜风中荡起涟漪的湖泊,慕容天浩撇过双腿,露出若有似无的讽刺一笑:“自今往后,隐然绿野山林间是我最好的归宿,红尘俗事哪能事事忧心?对于蝶儿,我只要知晓那是我最珍爱的妹妹就足够,只怕日后连保护自己妹妹的能力都没有。” 迥然有神的双目黯淡无光,哥哥还是没有面上那么放开!君子建,我定然要在你身上讨回这一切。 “对不起,哥哥!”想解释,不知从何说起,千言万语至唇角时却只化成一句对不起,是我的任性情敌才导致哥哥沦落至此,若非担忧我,哥哥又怎会被夜语蝶骗走,此刻,我再度怨恨夜语蝶死得太过容易。 慕容天浩偏过头,轻轻一笑:“瞧,蝶儿又开始钻牛角尖了!” 悠然一叹,慕容天浩继而说道:“那日在南宫山庄之外,蝶儿无意中展露的武艺就让哥哥心里有了准备,没有怨蝶儿隐瞒着,只恼自己未曾关心过妹妹。其实,当时蝶儿和君子建对战时我的神智还算清醒着,那些话都听到了……” 心一抽,手指紧紧缠绕着衣袖,我低眉垂首,不敢对视哥哥的眼眸,愧然难对。 “忽然痛恨自己的自以为是,以为担起慕容山庄就是对妹妹最好的照顾,以为物质的享受就是对妹妹的交代,庸庸碌碌多年,才发现一切重担都是由妹妹柔弱纤细的双肩担起,那句对不起,最应该让我来说才对,蝶儿,是你担起娘亲的位子,对吗?我恍惚间想起,娘亲的武功与你的有些相似,娘亲就是上任蝶谷主是么?” /奇/天涯苦海,难寻知己人,多年苦涩,终得哥哥了然一语,怎能不洒泪鸣谢? /书/忐忑已久的心,此刻松然放下,隐瞒已久的心事终可一付相谈! “不,蝶谷主的挑选非常严厉,娘亲在武学虽有才赋,但未得到四大护法的认可,只是暂代蝶谷主一位罢了,守护蝶谷在江湖上的势力,调和正义与邪恶的力量,持平中立位置。” 浓浓月色之下,我为哥哥一一道来蝶谷之事,从娘亲与蝶谷的缘分,至我无法摆脱的责任,从四大护法至暗中棋子,从星辰伊始说到天色露白。 “这般说来农晨曦也是你的属下?他是四大护法之一?可是他从何时开始认可你的呢?这么说来那小子也是从一开始就不怀好意啊!”慕容天浩听完一切,首先想到那个打着治病幌子经常在慕容山庄穿梭的狐狸。 是啊,那四大护法便是天海阁、飘渺宫、无泪城、影子的掌权人,是从何时得到他们的认可呢?思绪不由恍惚,埋藏在心底的苍白记忆再度唤出。 “哥哥,我从未将他们当成手下,反而是托他们关照我才得以活到今日。哥哥,虽然我的医术堪称天下一绝,但是哥哥的武功我真的无能为力,对不起。”跪倒在哥哥身旁,头枕着哥哥的腿,神情脆弱,我可以坚强,可以俯览天下,但是,我的怯弱与泪水,只有哥哥可以见。 一个人拥有超强能力却无法救治自己最亲爱的人时,心里的愧疚就会越深,慕容天浩知晓蝶儿的自责心理,缓缓抚摸着柔顺的乌发,呵呵笑道:“塞翁失马焉知非福,或许上天怜我日日碌碌无为,所以让我过过安顿日子。蝶儿尽管放手做自己想要做的事情吧,哥哥在身后永远支持着你,曾经说过的话就是一辈子的承诺,不管蝶儿做了什么,都是我慕容天浩唯一的妹妹。” “哥哥……”打开心结,用无比轻松的心拥抱着哥哥。 春意迟然的梦中,笑的舒坦。 ------------------------------------------------------ “放心吗?”玄玉辰笑道。 “是兄弟。”所以了解,农晨曦含蓄道。 “在打什么哑谜啊!来来来,都喝酒!”举着酒,轩辕景脚步有些踉跄,身上酒意熏人。 自看到蝶儿离开后,轩辕景就开始一杯复一杯的灌酒,一整夜,说不清喝了多少酒,此刻朦胧不清的意识足以回答众人,轩辕景失意了。 同样,旁侧还有一个同轩辕景一起拼酒的男子,如玉冷颜降温三度,璀璨星眸盛满痛苦,酒水沾湿胸前衣襟,看来又是一个借酒消愁的失意人。 两人离开后,屋内冷清许多,人虽多,话缺少,分散疏离落座,隔绝着彼此的世界,尽管他们的世界因一个绝代女子有着割不断的纠缠。 “会说些什么呢?不会抛下我们吧?想来不可能,我这等玉树临风潇洒倜傥的美男子天下独一无二,怎会被甩?”为证明魅力,玄玉辰掏出一把折扇故作风雅的展现魅力。 可惜,有人不解风情,农晨曦开心的笑着:“说不定蝶儿在说,某人当年的英勇事迹,玉树临风……呵呵……”蓦地,最后几声笑格外嚣张。 “你……”显然,拜农晨曦的提醒,玄玉辰想起某人当年的英勇事迹,当然那个某人就是此刻有苦难言的自己,冷哼:“是你们嫉妒本少爷,才故意联合起来整人,不过,真的会说么?” “呵呵……”农晨曦笑的更大声,“那人可是她最舍不下的哥哥!” 也许……不会……吧……扇子何时掉落地上不自知,玄玉辰只能祈祷那么丢人的事情淹没到岁月长河中,何必再翻出来呢? 会?不会?也许仅有天际阴晴圆缺不定的明月知晓吧! PS:隔了五天上传,上传三章,比起以往这算是个不错的成绩吧,嘿嘿…… 本来前天想传着,可是中午一杯啤酒证明了自己好无用 果然是不能喝酒的人,躺了一个下午愣是不清醒,只好拖着,没想到一天之后还是懒洋洋 浴火重生谷中蝶 天色生变再启程 朦胧雾色弥漫湖泊上空,逐渐蔓延凉亭,寒气波澜气流,阵阵冷意侵蚀着肌肤。 话摊开,结已解,兄依在,情甚深,于此足矣。 “蝶儿,回去吧,拖久我担心你那两个手下会冲出来救人,呵呵……他们对你真的很忠心,哥哥也有所放心。”瞥见门侧那两个探头探脑的家伙,慕容天浩善解人意的开口。 回首一撇,我也望见农晨曦和玄玉辰不安的在门口晃悠,不由为之一笑,轻轻颔首,哥哥说得很对,有他们,我很幸运。 再入正厅,却见轩辕景和南宫远抱着酒坛趴倒在桌上,嘴里不知喃喃低语着何话,东方昊手中抱着长剑,稳如泰山般独坐在那昏睡的两人中间,目视前方,脸色肃然,见我进屋,立刻起身,“小姐!” “这……”我指着东倒西歪没半点形象的两人,向东方昊问道,毕竟农晨曦和玄玉辰对这两人偏见太深,说出的话没几分可信度。 “两人拼酒!”冷冷扫了一言,东方昊漠然回答。 呃……这点我可以猜到,不然以他二人谨慎的性格至此,我想问的是缘由?难不成两人二话不说就灌酒?昊应该明白我的意思,为何这般简练?莫非随那几只狐狸待久了也变了性情? 罢了,他们醉酒之事与我何干?转身扶着哥哥回房。 躺到床上阖上眼眸时,想起或许该吩咐一下把两个醉鬼送回房间,但……唉,还是少一事吧,估计无人愿意搭理那两人。 未料错,待我同哥哥离开后,东方昊随即闪人,而农晨曦和玄玉辰带着嚣张爽朗的笑容,狠狠踹了两人一脚,踢到地上后才大步离开,以他二人功力做到不留伤痕却伤筋骨不是难事。 隔日,日上三竿方转醒,难得好眠,虽无秋水身旁伺候有些不适,但看着昊一脸凝重的端水送茶,我亦觉得是一种难得的享受。 饭桌上,新婚燕尔的两人自觉无视众人目光,旁若无人的亲亲我我,甜蜜得羡煞一干人等。 环顾一桌,似少一人,而大家似乎并未有等待他的迹象,令我有些不解。 “哥哥已经离开了,担心南宫山庄成为魔教下一个下手的对象,提前回去准备,是哥哥不让打扰你的,嫂……”南宫玉婷自发解释着,那句嫂嫂|奇|正要脱口|书|而出时,感觉脚被踩,想起昨晚夫君的训言,忙改口:“呃,慕容姐姐,哥哥说如果他能活着回来,对你……绝对不会放手的!” 在几人瞪视之下南宫玉婷的声音越来越小,但我依旧能听得清楚。 不置一词,低头吃饭,我早已说过,错一时便是错一生,有些事早已无法回头。 “只怕君子建不会对南宫山庄下手!” 掷地之声由门外传来,引众人皆望过去,龙无缺?他怎来此? 饭桌上最过讶异之人莫过谢俊,自己视为固若金汤的山庄,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闯入陌生人,怎能不惊讶? “你是何人?为何说君子建不会对南宫山庄下手?”谢俊虽在意此人如何来此,但重情重义的秉性令他亦挂念着兄弟南宫远。 放下碗筷,我忙离开座位,移步到龙无缺身侧,笑着致歉:“谢庄主,他是我的朋友,还请谅解他贸然闯入之过失,可能是有要紧事同我说明,不便之处我向谢庄主致歉。” “在下龙无缺!”龙无缺挂着温雅笑意,与慕容天浩并立,一目而下如见两位谦谦君子。 许是龙无缺的温和之态博得慕容天浩几分赞赏,误闯之事很快不予追究,反而邀请其一起入座。 “龙公子想来亦是精通阵法之人,谢某自认阵法设置完善,结果龙公子如此轻易通过,真让谢某惭愧不如。”一番委婉措辞,道出谢俊欲知晓龙无缺如何进入山庄的心理。 龙无缺朝那角落意味深长一笑,原来这位谢俊尚不知晓真相呐! “在下侥幸与卜机子有几面之缘,故对玲珑阵知晓一二,能顺利如此,算是龙某运气上佳!”龙无缺笑着解释道,反正卜机子已过世,是真是假又如何? “龙公子熟悉师父?那请问龙公子,师父现在身在何处?”听闻提及恩师,谢俊坐不住,起身冲到眼前问道。 合着这小子不知道那老头成了黄土一堆,看他着急的样子,死老头的事情不宜明说,未改笑容,龙无缺从然道:“那次相见是五年前,当时卜机子急着游览江南秀丽风景,那次一别,之后未在见面,故不知状况如何?”这句是实话,只不过是在江南替美人设置阵法,劳碌过度而亡。 “哦!”谢俊失落的退回座位,“请龙公子说明一下方才那句话的意思吧!” “皇上驾崩了!”龙无缺笑着风轻云淡,道。 “什么?” 轩辕景和谢俊同时高喊着,腾然从作为站起,连凳子被蹭倒在地也不介意,这般事情只得两位武林风云人物如此震惊吗? “龙公子此讯息可准确?为何一点消息不曾露出?这是何时发生的事情,莫不是荣亲王阻挡了一切讯息?”谢俊立即质疑道。 相反,熟悉龙无缺身份的轩辕景神色呈信任,很快陷入深思,“是魔教所为?” 皇宫大内之中不乏高手,若说以前,轩辕景或许还会思量着此事的成功性,但自昨日见识君子建的武功,轩辕景相信君子建已经得手。 “在下区区天海阁阁主而已!”龙无缺轻描淡写挑明身份。 巨大抽气之音在静然厅内回想,谢俊的神情已不能用讶异形容,“这竟然不是传说?” 信任,新人,除了信任别无其他,天海阁就是消息正确的活招牌。 “请龙阁主将此事详细说来。”谢俊立刻尊敬的称呼,只是,此刻他竟然还有遐思考虑,无所不知的天海阁会不知晓师父的下落? 龙无缺思考着谢俊的可信任性,看到自家少主含笑的眼眸,了然。 “关于天海阁的事情不便多说,谢庄主只要知晓天海阁不愿与朝廷打交道即可,由于事发突然,天海阁并未在第一时间得到讯息,也并未在皇宫投入过多人力,只晓得皇上大约在七日前遇害,时间与慕容山庄灭门惨案时间差不多,很难确认是否君子建亲自下手,但诸多证据指向魔教是不争事实,而且,我在来的途中,看到君子建率人前往京城。” “现在知晓皇上驾崩讯息的人有多少?”拧着剑眉,谢俊沉声问道。 “知晓之人已被灭口,现在的皇帝是有人假扮。”手中旋转着茶杯,龙无缺答得随意。 这都能知晓?只是为投入过多人力就能知晓皇上有人假扮?谢俊心中再度惊叹天海阁的势力,若有此效忠朝廷…… 轩辕景和谢俊对视一眸,取得相同意见,随后轩辕景开口:“具体事情由我路上解释,蝶儿,事情紧急,随我们一起入京吧,我们需要你的帮助,荣亲王一旦把持朝政,天下必定大变。” 谢俊有些不解,两人视线交流结果是即刻入京,为何还要带上那位慕容小姐?还从未见过高傲的轩辕景如何诚恳的祈求! 一直沉默的慕容天浩突然开口:“蝶儿,去吧,算是为了哥哥,即便中途有多么不愿意听轩辕景讲述缘由,也请为了慕容家族听下去。” PS:哈哈,本来想周日来更新的,可是最后忘记带U盘了,只好再度攒三章喽 全文应该在二十万字左右吧,把最后一个悬念揭晓,故事也该结束了,不管是好是坏,都有个终结 有猜到君子建身后之人是谁了么? 嘿嘿,一定有很聪明的亲 浴火重生谷中蝶 说不清亦道不明 哥哥这番话是何意?本处于看戏状态的我被一把扯入不明漩涡中。 本想任性回答,‘天下兴亡与我何干?’但哥哥的眼神,令我无法拒绝,只能重重颔首。 “那哥哥你……”看情况,谢俊必定会离开此处,哥哥的状况必须有人照料,若都离开,神剑山庄亦不安全,这让我如何能安心上京? 玄玉辰说道:“我送慕容公子回‘家’吧,春兰会照顾的。” 点头,我明白,唯有蝶谷令我安心,哥哥已知晓真相,也该去蝶谷看看,毕竟娘亲真正的坟墓便在那里。 谢俊却疑惑的看着玄玉辰,可以亲昵称呼蝶儿的人,为何对兄长却用慕容公子那么疏离的称呼? ぴばずやゆずやぽぷづずにはすゃゅすゃのぬつす 清晨,驾着快马奔驰在官道上,扬尘百里。 一行四人,谢俊、轩辕景、东方昊和我,握着缰绳,总有些心不在焉。 昨晚想套哥哥的话,可惜未成,清早便瞒着我随玄玉辰和农晨曦启程,哥哥身体状况并未稳定,身侧必须有个能应付各种状况的大夫,而龙无缺奉命探查四大山庄与皇城的关系,以及那位素未谋面的荣亲王,所以,路上只有东方昊陪我同行。 哥哥想要轩辕景告诉我的究竟是什么呢? 我将视线凝聚在前方的轩辕景身上,那看似宽广的背抱起来应该很安全吧? 我在想些什么?忙将脑中的杂念甩出,看来不能和轩辕景走太紧,白痴果然是会传染的。 浮华掠影般飞过,路边美景无暇欣赏,这春意盎然的野外值得我多分心思驻留,但前方只晓得赶路的两人…… 赌气般勒住马,嘶鸣之音令两个赶路狂回头,自从放下对南宫远的感情,我的诸多本性流露出来,比如偶尔的任性,比如无理的固执,比如此刻说一不二的作风。 “我累了,要走你们自己走,反正京城的路昊认识,我们会去就是了。”跳下马,一揽衣裙随地而坐,手支撑着下颚,漫目赏景,我偏不走,能奈我何? “蝶儿,请为慕容家族忍耐一下吧!”相处时日颇多,轩辕景也摸到这位大小姐看似乖巧实则难伺候的性情,也知晓自出谷救兄长的这些日子为难她了,可是事情紧急程度不逊于慕容山庄灭门之事,只好拿出家族来压一下。 最厌恶别人威胁我,更厌恶外人拿自己家族说事,听轩辕景如此说来,我的倔脾气也上来,冷哼道:“哥哥只说让我忍耐着听你废话,没说让我忍耐着没日没夜的赶路,要知道我这么个细皮嫩肉的弱女子是不能和你们这些粗糙男人相比!” 理直气壮的继续说道:“轩辕景,你要是把那些我不知道的事情啰嗦几句,说不行我睡一觉之后还能继续赶路,要不我立即返回找哥哥!” 浓浓的叹息声随后响起,轩辕景别无其他选择,只得下马,环视四周,青山绿水碧草蓝天,虽美,但时机不巧。 指着蝶儿,轩辕景对谢俊道:“这位便是天下第一高手蝶谷主,昨日你所见的龙无缺实际上是她的手下,我邀请蝶儿来不仅是因为她的武功和智慧,更是她足以担当慕容家族的发言人。” “蝶谷主?发言人?”谢俊立即翻身下马,在打量了那个坐在地上毫无形象的人几眼后立即拽住轩辕景的衣领:“你到底隐瞒了什么?” 看眼前有些混乱的状况,貌似谢俊也不是知晓全部事情,怪不得哥哥说让轩辕景说给我听呢,不过眼前的内讧戏演的不错,我带着恶趣味的眼眸欣赏着。 “一起说吧!”推开谢俊,轩辕景也席地而坐。 本着急赶路的人,因我意外一闹,转成坐下讲故事,这倒有些出乎我的意料。 “开国皇帝打天下时有四大将军,人称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后来天下大定,众人皆以为会是狡兔死走狗烹的结局,事实上也逐渐传出四大将军逐渐病亡的消息,但是,实际上四大将军奉命带着宝藏另建势力,继续守护天下。”轩辕景提起这段往事竟然有些惆怅的情绪。 “那四大将军实际上是皇上的亲兄弟,甘愿为人臣表示忠心。”我点出事实。 “不愧是蝶谷主,这都知晓!”谢俊倒没有惊讶之色,大概从昨日知晓龙无缺的身份惊讶过度,明白传说也是现实的道理,所以对蝶谷主的能力也不曾有什么失礼的神情。 手中石子抛向湖面,平静的湖面立刻荡起圈圈波纹,持续许久,一石激起千层浪,便是此理,而皇上驾崩就是石子。 “四大将军是现在的南宫、慕容、轩辕以及谢,是吧?而神影山庄的忽然出现令你们四大家族着急,但庄主的来无踪去无影也令你们无奈,所以当农晨曦出现时你们就迫不及待和他结拜,并一而再,再而三的试探,是吧?”我笑着说道,不过和那只狐狸一起,还不知道是谁算计谁呢,但看来,他们的兄弟情不全然是假。 “是的。”谢俊神色黯然垂下脑袋,这是他最后悔的一件事情,兄弟相交贵在坦诚,而他们,一开始就选择的欺骗,选择了隐瞒。 我在想,如果他们知道农晨曦之所以出现也是想利用四大家族的势力,又当如何反应?彼此都不坦诚,这等烂事还是交给他们自己处理吧! 只不过,没想到哥哥一直隐瞒的是这样的秘密,未曾想祖上竟然是功勋累累的皇家王爷,这般说来父亲也承袭了王爷的爵位,哥哥也继承了守护天下的职责,真是可笑,我自以为担当一切承担下母亲的责任,而哥哥自以为担当一切承担父亲的责任,殊不知,我们都是傻瓜! “不过这到底跟皇上驾崩有什么关系?”我不耐烦的问向轩辕景。 “当时四大将军退守时是以我家先祖为首,这个秘密也只有轩辕家后代知晓。若当朝皇帝因外在原因驾崩,而生前又未曾立皇帝时,必须由四大家族决定下任帝王,而开启帝王之剑的便是四大家族发言人的鲜血。”轩辕景一口气将剩下的全部讲完。 “哦!”比起谢俊久久未能回神的反应,我的神情则比较淡然,“那个荣亲王又是何人?” 我实在不清楚这顶人物,貌似他们都很害怕荣亲王把持朝政,为何我之前从未听闻此人?好吧,我承认我比较懒散,不太愿意关注谷内事情,更不曾关心天下大事,现在除了武功和哥哥,没有什么能牵引我的注意力。 “荣亲王是先皇在民间的私生子,因愧疚封其爵位,但不知为何从不在朝廷露面,一切政务都是手下代为管理,争夺皇位的野心由来已久,曾多次派人刺杀皇上,我猜测,这次他很有可能和君子建联手。”谢俊为我解释道。 “荣亲王手段狠毒,他若登基为帝,绝非百姓之福!”轩辕景叹息道。 “哦?”侧着身子,饶有兴趣的看着轩辕景,“你何时有了关怀天下兴亡的心?” 自幼接受蝶谷学识,谷主的选择向来是能者居之,对皇帝的世袭早已看不上眼,对我而言,天下还是天下,只不过换个人罢了,若当位皇帝令百姓不满意,自然有能者反抗,若无能者,那就能自认倒霉了,何况,谁当皇帝能保证天下无一桩冤案?都是要有枉死之人,又何必在乎太多呢? “大小姐,能不能不要翻以前的旧账?我已经洗心革面很久了!”轩辕景一改严肃神情,委屈的抱怨道。 “若说谢俊和哥哥知晓这些,是因为长辈已不在世,但你老爹安康的很,为什么会告诉你这么多呢?”脑中闪过一些零碎线索,但一闪而过,我什么也未抓到。 轩辕景难得脸色呈现尴尬之色,“是我偷偷潜入我爹书房偷看的!” 是何原因令花心大少潜入自家书房?这个讯息应该是意外看到的吧! 轩辕景的神色极为不自在,我便没有多问,休息够了,我也不是过于矫情之人,重新翻身上马:“我们走吧,不然天黑之前无法进程!”虽然我们四人的武功翻过一座城墙完全不在话下,但能不麻烦就不麻烦吧! 浴火重生谷中蝶 探荣王府意外出 哥哥一番苦心我自是不敢辜负,一路狂赶,反而是谢俊和轩辕景有些呐喊受不了,但总算天黑前顺利进程。 一路左拐右拐的折腾,在轩辕景的带领下我们一起进入一家青楼,作为掩护地点,理由此处人员混杂,若出意外官府搜人也不会太较真。 强烈的烟粉味熏得我头痛,一扇薄门、一层薄墙根本无法阻隔莺声燕语的传递,自进屋之后,我的眉头一直蹙起,面对轩辕景张口便是讽刺:“什么烂理由?要是想念情人直说便好,何必藏藏掖掖?轩辕公子秉性如何我又不是第一日知晓!不过还真是百闻不如一见,今日终于见识到轩辕公子红颜满天下一说并非夸张!” “蝶儿,我是真的为大家考虑,其实这里也是我们轩辕家的产业,情况特殊,就先忍耐一下吧!”轩辕景也知晓自己的选择有些过分,但此刻真的不适合去住客栈,神剑山庄在京城毫无势力,慕容山庄算是败落,而南宫远暂时联系不上,只能借助这里,所以此时只能对挑剔的大小姐陪着笑脸,毕竟自家兄弟谢俊不会有什么意见,而东方昊沉默,有意见也不会表达,安抚好大小姐比什么都重要。 烦躁着在屋子走着,脸上厚厚的粉料折腾着难受,这等地方自然不能用原先的容颜,而且真容更不能让他们看到,所以我令轩辕景化妆了一张普通脸,但着实难受。 生平第一次恨自己未令蝶谷中人跟随在侧,恨自己平日太过慵懒,否则此刻早就可以搬出这里享受华丽的住处,唉,秋水你快点来伺候你家小姐吧,我再也不嫌弃你啰嗦了! “我要出去住客栈!”示意昊拿起包袱,我转身要走。 轩辕景忙按住门扇,挡在身前,“客栈不方便,毕竟京城不是我们的势力,当时先祖交代过,四大家族势力不可渗入京城,甚至可以说我们在京城是十分危险的。” “轩辕景!你是把本谷主当三岁小孩骗着玩吗?既然四大家族势力不可渗入京城,那这家青楼是哪个轩辕家王八蛋的?若阳奉阴违的话,那狗皇帝屁亲王的事何必费心忙碌!”耐性折腾掉的我出言不逊,眸光冷冽,不自觉拿出蝶谷主身份厉声道。 轩辕景也有些急躁,在面对那双寒眸时竟然有强烈的怯意,差点本能的屈服,好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只是生意在此,并没有刻意安排什么地下组织,我以前也不知道,几年前偶然发现这里的管事是我家的下人,才知晓的。蝶儿,我最不会欺骗的人就是你,相信我这一次,而且南宫家也有生意在此,只要住几天就好,等南宫远来了,大不了我们让他找地方!” 虽然与南宫远有些别扭,但是轩辕景也只能如此妥协。 赌气的坐下,撇开头,我只得认了,在此住下吧。 轩辕景立即聪明的领会,忙道:“蝶儿,我先出去探听消息。” 在轩辕景打开门即将出去时,我开口:“回来前把自己洗干净,我讨厌那些俗气的味道。” 轩辕景干笑着离开,此处探听消息少不了逢场作戏,他也很无奈。 ぴばずやゆずやぽぷづず分界线にはすゃゅすゃのつぬす 月朗星稀的微风之夜,四抹黑影迅速穿梭在屋顶之间,身形之快如阵风,巡夜侍卫竟毫无察觉。 漆黑的墙影下,四双迥然有神的眼眸盯着前方肃穆的王府,门口灯火盛明,侍卫林立,若想不惊动而入内,难矣,况里面情势如何毫无可知。 “不觉得今夜的行动太过贸然吗?”倚着墙壁,随意玩着手中匕首,我有些不屑道,刚入京城,熟悉这里状况之人仅有轩辕景,而当夜就打算闯入荣王府一探究竟,没半点计划和调查就行动,不是贸然送死又是为何? 静谧得意外的荣王府令我感觉有些不妙,若他真与魔教联手,能击破大内高手杀掉皇帝,其内守护定然密不漏风。 “这叫出其不意,可靠消息,今晚荣亲王约了神秘人物会谈,即使不能探听到机密,但能知晓荣王府的真面目,再能从书房拿点信件,就足够。”轩辕景美满的打算着。 没心情泼冷水,我随意敷衍道:“那怎么行动?四人绑在一起行动吗?” “我必须保护小姐!”东方昊冷冷寒音打消了轩辕景欲接近美人的念头。 摸了摸鼻子,轩辕景只得和谢俊合作,“我们去探正厅,你们去书房吧!” 淡然扫了一言,我头微偏,示意昊跟上,翩然起身间,纤细身影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传闻蝶谷主武功天下第一,只有她能悄无声息出现在正厅,你终究还是私心为重,不舍得她去冒险,轩辕景,你确定非她不可吗?”谢俊神色略显担忧,若真如此,只怕兄弟选择的路很难走,而且慕容天浩不见得愿意将妹妹交给前科累累的花心大少。 “你多心了,蝶儿武功虽高,但是你也看得出,她对天下百姓存亡毫不关心,即使听到什么重大讯息也会轻描淡写而过,荣亲王真面目如何让一个未出深闺的女子认出?我们走吧!小心!”轩辕景微笑着解释,但真实想法只有心中明白,只怕更是舍不得她去冒险吧?即便知道她不会有危险! 不知为何,荣王府总有熟悉的感觉,而且内部守护过于松散,甚至是敷衍,容易的通行令我心生无限疑惑,莫非是陷阱? 正想着暂且离开时,昊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前方三十步处就是书房,没有侍卫!” 再度环视四周,漆黑的小院过分的安静,罢了,我还能惧怕什么? 推门进入,借着淡白的月光寻觅着线索,心中不抱任何希望,从轩辕景的诉说中我可以感觉到荣亲王的狡诈,那么谨慎的人怎么可能让别人知道如此重大的事情?轩辕景不会不知道江湖上还有易容术这一说法吧! 慵懒的翻着杂乱的书信,从书房布局暗自揣测着荣亲王的性格,似曾相识,我不解这种感觉是从何而来? 呃……这个……指尖触摸到柔软的丝绸,质地嫩滑的感觉,令我记忆飘回至多年前,这是第二次感觉到这种丝绸…… 前院的吵闹声突然传来,房外顿时灯火辉煌,东方昊立即停下手中动作,忙轻声呼唤小姐,手中握紧长剑进入戒备状态。 眸轻抬,笑意逐深,果真不出所料,好一场瓮中捉鳖的把戏!我上前打开门,大方走出。 房外,训练有素的护卫持着灯火握着长剑站立两侧,包围屋子,而与我对面相立的是鹤发男子,黑纱斗笠遮住容颜,唯一可见的是一头与昊相同的白发,但那锐利的眸光恨意深深射向我。 君子建依旧是那身艳丽的红衣,手中长鞭拴着谢俊和轩辕景,那两人狼狈不堪的样子令我想到那日被玄玉辰拴住的夜语蝶,不过这两人看似伤势并不重。 看来不须我探正厅便可明白,今夜神秘客人就是魔教教主君子建,莫非两年前助君子建的神秘人是荣亲王? 君子建立身荣亲王身后,态度较为卑恭,眼神复杂,似那日离去般,我似乎又有新发现,君子建和荣亲王的关系绝非简单合作,到底是何故令秉性傲慢的君子建愿意俯身为奴呢? 还有,为何,我总觉的荣亲王的眼神好似在哪见过?不止眼神,他整个人给我的感觉都是如此! 唉,早知就不该和轩辕景一起行动,过于贸然,此刻才陷入进退两难的境地。 虽然府中高手众多,又有武功增强不止十倍的君子建和不知底细的荣亲王,但是即便身边有武功略差的东方昊,若我想安然离开并非难事,难就难在如何带着那两个成为别人的手下败将离开,总不能就这么抛下他们吧!哥哥回骂死我的! 浴火重生谷中蝶 带伤回归追兵紧 心思九转,投以嫣然一笑,我至前一步,首微垂,颔示礼,复抬,道:“荣亲王大驾相迎,真看得起本谷主!” 得幸,蝶谷主身份不仅于江湖闻名,朝廷众人亦要忌惮三分,抬己,压敌,心理战争打响。 “蝶谷主是想借本王的府邸来证明那天下第一的武功吗?”苍老雄厚的声音从斗笠下传来。 “本谷主的事情向来不需要证明,信则真。”负手之手掌间摊满银针,蓄势待发,那种熟悉的感觉越来越浓,但无论如何思考,我都没有头绪。 “哈哈……”狂妄嚣张的大笑之音传向九霄苍穹,惊得树间群鸟纷起,“那么就和昔日师兄较量一番吧!” 又是一讯息,何种关系能令君子建事事报备呢? 手速扬,先发制人,银针如密网洒向荣亲王和君子建,从荣亲王避开的鬼魅速度,我又得知,此人身手不逊于君子建。 长鞭一甩,银针方向逆转,改向我射来,笑意浓,衣袖飘,方向再改,然并非君子建和荣亲王,而是挟持谢俊和轩辕景的两个护卫。 一阵毙命,危机暂解,而在我发动银针时,东方昊就迅速跳到谢俊和轩辕景身侧,在第一时间内帮两人解除了束缚,果真是最了解我心意的人,没有了后顾之忧,我亦能放手一搏。 长剑执手,君当长歌,谢俊与轩辕景飞舞着利器,丝毫未因之前伤势而有所缓慢,杀敌多少不计,能自保我便满足,递于东方昊一眸,我身躯前行,挡在君子建之前。 “他是当年带走你的亲人吗?我从师父那里听说的身世有几分真实呢?”莞尔笑意,飘出之语轻巧淡然,有着不被人察觉的试探,我瞅着远处尽心打斗的三人。 面上冷然一片,紧握着长鞭的手出卖了君子建此刻的紧张,“师父答应过我不会说的。” “我是蝶谷主!”其中之意简单,蝶谷主身份凌驾一切之上,即便名为师父,依旧是我诸多卑微的属下之一。 二话不说,即刻向我出手攻击的并非君子建,而是方才一直在看热闹的荣亲王。 身形一闪,有些狼狈的避开,我亦不敢松懈,一招足以得知对方武功的深不可测,腰间软剑铮然亮出,于夜空下划出炫彩流光,神乎其技的轨迹向荣亲王刺去。 区区人肉之掌如何抵挡有着君临天下之气势的剑锋?剑下凌厉,招招狠毒,掩饰的嗜血之念重回心头,但此刻仍能和我旗鼓相当的荣亲王令我心生犹豫。 剑,脱鞘便不可犹豫,否之,片刻就足以丧命。 而,在我片刻犹豫间,生命被伤,防备不及,君子建那用尽十足力量的一掌狠狠击向我的后背,猩红之血被我强行咽下。 而,身子如离弦之箭,后力不足的掉落地上,忽生变故导致挂念我的东方昊和轩辕景同时不同程度受伤,接着如疯子般杀了正对抗的侍卫砍出一条血路来到我身旁,东方昊与君子建打起,而轩辕景竟不自量力的对抗起荣亲王。 身虽伤,但一般护卫我还不放在眼里,奇怪?东方昊和君子建难分胜负,是因两人曾熟悉,洞悉对方的弱点,不过,荣亲王有几次分明可以轻易取轩辕景的性命,为何会放过? 一声长啸,唤回我的注意力,同时,一抹黑影加入打斗,见状,我趁机拉过东方昊,“我们快走!” 一把药粉洒向君子建,东方昊趁乱将我带离,而谢俊轻松摆脱护卫紧随我们之后,在新来黑衣人的帮忙下,轩辕景也迅速逃脱。 看着片刻逃无踪影的恶犯,荣亲王一掌挥向附近站着的侍卫,鲜血洗刷着小院,“你亲自带人去春风楼,该杀之人,不该杀之人,你明白!哼!” ぴばずやゆずやぽぷづず分割线にはすゃゅすゃのぬつす 气血翻腾,心绪难以持平,无法疗伤,抚着胸口,眉头早已拧成一团,我尽力用平缓的声音说道:“这里不能住了,马上离开!” “蝶儿,你需要马上治伤,现在不是任性的时候,这里暂时不会被搜到的,我们回来的路上也没有看到有人追来啊!”看到胸前斑斑红迹,轩辕景觉得心痛到极点,也醒悟是自己过于莽撞带来这般后果,但此刻蝶儿真的需要治疗。 笨蛋!我真的想狠狠大骂一顿,但是方才一路奔腾已经耗费太多真气,此刻没多少力气说话。 从荣王府看似空城令我们轻易闯入,到紧密有序的伏击围杀行动,轩辕景怎么就不明白自己的一切都被别人算计了呢?这荣亲王到底是何人我已经没心思去猜,但是我知道,春风楼这里绝对不安全,说不定此刻那些护卫已经在来的路上了,或许我们从一进京就被人监视着,说得对啊,这里毕竟不是自己的地盘。 正叹息着,门被打开,一身夜行衣的陌生人出现在屋内,几个大男人立刻亮出武器,直到来者拉下面巾来愣然收起武器。 “秋水见过小姐,请小姐马上跟我来!” “嗯!”没有多话,我立即起身,在秋水和东方昊的搀扶下向门外走去,蓦地又说道:“如果还想继续留在京城最好立刻跟上。” ぴばずやゆずやぽぷづず分割线にはすゃゅすゃのぬつす 倦怠的躺在贵妃椅上,享受着秋水高超的按摩技术,以及东方昊递来的葡萄,我有些昏昏欲睡。 “蝶儿,对不起!”轩辕景愧疚的心情难以用言辞表达,想来想去还是吐出俗气的三个字,他也未曾想到一番安排会有这样的失误,若不是……幸好蝶儿此刻安然无恙,否则他即便是死也难辞其咎。 自脱险以来,听来听去总是这么一句,要不是看到轩辕景被西门尘折磨过的份上,我还真不想再搭理这个混蛋。 那晚,闯入荣王府救我们的人并非轩辕景等人认为的秋水,而是无泪城主西门尘,现在所在的住所也是西门尘安排。 途中,庆幸有西门尘手下的三百名杀手暂时阻挡住君子建,为我们赢得逃离时间,否则,我们都葬身火海,成了一把浮尘,烟消云散。 伤早在西门尘的帮助下治好,只不过我此刻的倦态,是因考虑荣亲王。 “轩辕景,我想此刻蝶谷主对荣亲王的事情更感兴趣,你的歉意蝶谷主已经收到,若非如此,你不会有机会出现在她面前,我们还是谈一下荣亲王吧!”旁观者清,谢俊早已看出的事实,为何聪明的轩辕景却要一直纠结着过去的错误呢? “噢噢噢,我们谈荣亲王。”轩辕景的反应有些木讷,还是未曾那晚的变故走出吗? 荣亲王!又是烦躁的三个字! 一把推开东方昊递过来的葡萄,卷了毛毯,直接躺会床上,我用直接行动告诉他们,此刻我不想听,也不想说,最好立刻出去,顺便关门,姑奶奶我只想睡觉。 PS:这几天我抽了么?每天码字不少啊 嘿嘿,四天四章,虽然不是一天上传的…… 咱为自己定下一个伟大的目标:五月初完结此文,五一假期开新坑 应该……大概……可能……仿佛……似乎……会……做到吧 呵呵……大家一起监督吧 文章两卷,字数多少我也不确定啦,完结为准 浴火重生谷中蝶 琉璃宫墙内幕多 是夜,无星,无月,伸手不见五指,而本该躺在床上歇息之人,却一身黑衣穿行在楼阁林立的皇宫大院内。 不见异常的皇宫,果真未曾发现九五之尊已易,我是否该赞君子建和荣亲王手段高明? 翩然旋身,轻巧落地,停在琉璃阁前,与灯火盛名、奴仆众多的帝后寝宫相较,此处犹如冰窖冷宫。 琉璃作瓦,明珠做灯,黄金砌墙,骄奢之度,华丽之美,令见多识广的我不禁有些咂舌,或许该让玄玉辰亲自来见识一番,以免日后继续吹嘘他的飘渺宫如何风华无双! 佛堂内,寻的今晚欲见之人,随意扫了一眸座上观音,我嗤然一笑,不信鬼神,更不信天命,对我而言,那不过是一堆没有生命的死物罢了。 敲击木鱼之声自我入内就未停歇,不曾因我这外来之客改变速度,这般被人无视的感觉倒有几分新鲜,耐下性子,自斟茶水,闭目坐在一侧。 阴云驱散,月上中天,沉寂许久的夜星结伴露出灵眸,闪烁着辉芒。 手中短刃绕着指尖旋转,锋利芒面折出亮光,从观音神像前飘忽而过,我笑着狡黠。 “姑娘对观音大士如此不敬,不怕日后遭报应吗?”敲击木鱼之音停下,老妇依旧跪在蒲团之上,忍不住先开口。 匕首脱离手中,凌厉之势射向观音像,偏着耳朵直直插入后面墙壁。 “前辈对观音如此诚恳,日日三跪九叩,焚香敬上,可是您的儿子就能安康幸福吗?”离开座位,我移步上前,“若能此,我早已信奉神灵,为我武功尽废的哥哥求一生平安,可惜我只信自己,想要的东西,想守护的人,唯有自己的双手才可以办到。” 老妇直身站起,慢慢转首。 忽然,我觉得自己来此或许是个错误,看到那种老态龙钟与年龄极不相符的脸,神色出现不忍,不忍再去揭那心头的伤疤。 那晚,荣亲王的武功与蝶谷极为相似,我已令玄玉辰带着秘籍尽快赶来,飘渺宫收藏江湖三百年的经典武学,它能解答我心头的疑惑。 其实,我并不知晓君子建的身份,师父只曾隐约提过,而在荣王府书房的那块绸缎和君子建异样的神情,令我有些眉目,而今晚的琉璃阁便是师父给我的提示,但能探查到什么讯息唯有靠我自己,不过,装神弄鬼骗取真相真是我所擅长,不是吗? “姑娘是第一个看到这张脸没有惊声尖叫的人,不愧是新任蝶谷主,有魄力!这座黄金铺砌的琉璃阁是宫中众人不愿提及的鬼屋,我大概有二十年没有看到外人了吧!”老妇怅然的说道。 这张脸,很难与传闻中的天下第一美人联系一起,即使青春易逝,即使韶华不在,但容颜苍老到这般程度,心中该如何接受,虽然我不在乎容貌如何,但有朝一日脸上伤痕纵横无一处完整肌肤,我……难以接受…… 玉妃,曾经与我娘有着绝代风华的美貌,甚至更胜一筹,曾因天资过人成为蝶谷主候选人,确未曾度过情关而下落不明,这个身世神秘的女人,到底在当年隐藏了什么。 “前辈独居此处二十年,还能认出晚辈身份,亦是不同凡响啊!”笑着赞道,只是笑意未尽眼底,她又是如何得知我的身份! “前辈?愧不敢当呐!能找到这里,必定是有什么事情想问吧!是想听陈年往事?呵呵,说实话你的资质更胜我,不仅是武功,更是套话的本领,对我儿子的事情你只是随意说说吧,其实你根本不知道我当时生过孩子。”老妇不顾忌脸上的伤疤有多难看,径自笑了开来。 沉默,亦是默认,我等着她继续说。 “虽然你是权利至高无上的蝶谷主,蝶谷主的身份甚至可凌驾皇帝之上,但是你师父绝对不会对你多说一个字,因为她是我的亲妹妹!” 什么?心中的惊讶占去了我的思考能力。 “她答应过我保守当年的秘密,因她,我才能在这里躲了二十年,苟延残喘了二十年,我以为,会这么一辈子过下去的,可是,他还是忍不住动手了!” 他?指的是荣亲王? “正值妙龄的未经江湖艰辛女子,偶然邂逅温和儒雅的男子,深闺中的女子便不可自拔的爱上了那个男子,即便知晓男子已经有妻子,而且妻子在临盆之际,她还是为那个男子奉献了自己的全部,可笑的是这个女子即将入宫选秀,她逃不开,却依旧做了那个决定,你说她杀不杀?” “不傻,我想那个时候她认为那个男子值得她付出一切,即使是今天想来,她也不会后悔。”我没有嘲笑,反而认真的回答,因为曾经的我,一样为了南宫哥哥愿意付出一切。 “呵呵,有你这样的主子,那四大护法应该很辛苦吧!但是那个男子却永远不知道我为他牺牲的到底有多少,不仅是蝶谷主的身份,还有一族人的性命,在我满门抄斩的前一天,他毫不留情的返回他妻子的身旁,无论我怎样哀求都不肯留下,但我不怪他,因为我始终都没告诉他我真正的身份。” 老妇的泪水不可遏止的流下。 “侥幸逃脱的我,竟然遇上微服私访的皇上,他说他对我一见钟情,喜欢上我了,即便知晓我已经怀孕,还愿意把孩子当成皇子般教育成人,真是上天开的一场玩笑,因为我失身之罪灭我家族,而后却又说爱我,哈哈……一场闹剧!” 我只能选择当忠实的听众。 “我没有随他进宫,却在他的别院住下,因为我需要养胎,可是你知道我这张脸是被谁毁的吗?是那个男人的妻子,可是,他却护着他的妻子,当众给了我一耳光,打的不仅是身体,还有我一颗心,全部碎了!” 相似的经历,曾经,南宫远也护着夜语蝶,给了我一剑,刺死了我对他装满爱的心。 久久,老妇以手抚额,未在言语。 “那个孩子你交给了你妹妹,留在蝶谷照料,也就是我的师兄,更是魔教的现任教主,刺杀皇帝的凶手。”良久不见老妇虚言,我只得接口,这段过去我曾猜测得差不多,只不过想确认的是荣亲王的身份,而且看情形,荣亲王和君子建的相处并不像父子。 “我知道。”老妇无力的说道,即便如此,此刻的她又能如何,并非当年那个威风飒爽的女侠,奈何不了事情的发展。 “荣亲王是谁?”省了迂回,我直接问道。 老妇转身跪到蒲团上,重新开始诵经捻珠,不再发一言。 这早以料到,从方才老妇对过去的叙述,我从她眼睛中看到那尚未断绝的情分,只要有情,她定不会吐出那个人的名字,只是我不死心想要问一句罢了。 也许环境使然,也许心境改变,此刻头脑竟然无比清明,先前抓不着头绪的线索都一一理顺,最后答案的认知,既意外,又了然,更佩服那人的心机之深,权势的魅力真的如此醉人么? “来京城路上,我听闻过四大家族的传说,有幸,我是慕容家族后人。天海阁曾探听到的讯息告诉我,先皇并无私生子遗留人间,这王爷只能是有着皇族血脉的四大家族吧!” 老妇身躯的一颤,敲击木鱼之音有些错杂,蝶谷主的才智果不是虚夸,能得四大护法认同的她……忽的笑容扩散,也许是她,可以放心…… 未察觉老妇想法的我满足着老妇震惊的反映,继续推测:“先父对娘亲的感情毋庸置疑,南宫伯父与先父交情甚密,我可确定他并非荣亲王,至于那两人,只需轻易调查一番……” 老妇手中的佛珠忽的散落一地,察觉不对劲的我立刻上前,蹲在地上,我的手僵硬着,震惊看着鲜血从老妇唇角处流出,她服毒自尽…… “我求你一件事……”老妇趴到我耳边,轻轻诉说着最后的遗言。 PS:关于更新 一周不会少于五章,更新两次 每周六下午更新一次,周四晚更新一次 浴火重生谷中蝶 春夜暧昧‘情’由生 立身城楼屋巅之上,此时,此处,仍能瞭望见皇城之内那影火势。 心情难以言及的惆怅,失了初时的自信圆满,丝丝懊恼蔓延心头。 和风柔软,扬着长发,卷了衣袂,轻舞飞扬。 若我不曾出现,或许她依旧能残喘些时日,或许能圆她最后的梦,再见那个男人一眼。 西门尘说得对,虽然我已慢慢学会长大,但是很多时候还是只能逃避,逃避着鲜血,逃避着选择,终究狠不下心来伤害所谓的“无辜”,性命的脆弱永远在无声的折磨我。 “这么专注的看着皇宫,会让我误以为你喜欢那里的!” 嬉笑的声音从耳边传来,心中警铃大震,何时如此放松警惕竟未察觉脚步的接近!尽管来者熟悉,若是敌非友,我只怕已伤。 一身白衣的轩辕景迈着悠闲的步子,缓缓走近。 洁白之衣,与,皎洁月光,相称得辉,真是洁癖的代表人物,永远一身光洁亮丽的白色长衫,外加附庸风雅的折扇。 已是下半夜,巡城的士兵都已偷懒的不知睡在何处,城门的守护极其放松,不然,屋顶之上怎会有两人毫无忌惮的聊天说笑! 解了纱巾,露出绝色丽蓉,紫色魅惑之眸未掩,透明湛亮的双瞳有着怠憩,仰面躺在屋顶上,闪烁的群星勾勒出如梦似幻的美好澜景,我微微一笑,诚然道:“那把火是我放的。” 轩辕景绝非是那种闲着无事半夜逛屋顶之人,能在我意兴阑珊的时候出现,定然是特意跟随,可惜对我如自家后院般轻松进出的皇宫,对轩辕景而言就是守卫森严的禁地。 “是吗?”轩辕景淡然应了一声,没有多问,知晓心爱之人的聪明,所以很多事情也无须解释,比如他为何跟踪,比如他为何此时才现身。 平躺在屋面上的女子,对轩辕景而言比任何事情都有诱惑力,情不自禁的上前,缓缓俯下身,阖上眼眸,吻上那晶莹的双唇。 看轩辕景走近,以为他要坐下,却未曾想他敢色胆包天的吻过来,不由生怒,我一个耳光利索凌厉的甩向那张自负的俊脸。 五指红印,狭长纤细,一目了然是女子所为。 我本想怒斥几句,然几寸之间便是轩辕景如墨深邃的眼眸,冷冽,熠熠,一泓深潭泛起粼光,嬉戏花间的浪子也有如此如清泉般澄澈甘甜的眼眸吗? 睫毛微颤,匆忙撇开了相视之眸,幽静的月下,我不曾察觉对方眼底那抹欣喜的笑意。 “轩辕景,你以前也是这样用心追求那些女子吗?”心思复杂的问道,我之前多番拒绝轩辕景,并非因南宫远,只是单纯不喜欢这个四处留情的家伙罢了,在我眼中,爱情是最神圣的,见不得别人如此践踏。 收起之前情迷色乱的心,轩辕景仰面躺下,带着清淡的笑意欣赏着苍穹每一颗辰星,“不,以前……不满父亲为我安排好的人生道路,总想着叛逆来博取亲人的关怀,可惜效果甚微,久而久之,就逐渐游戏花丛中,但以前的女子都是你情我愿的玩闹,没有遇到真心守护的人,后来很幸运的遇到,可惜,她已嫁给别人。感谢上天,她嫁的那个男人不懂珍惜,所以我决定不惜一切争取这份难得的缘分!” 即使忽视轩辕景炙热的眼眸,但从挚肯的语气中,我相信这番话出自肺腑。 其实,很早之前,自己也遗忘了具体时间的时候,就已经开始相信轩辕景对我是真的用心,也许他一开始只是不甘心有人如此无视他的风雅魅力,但久而久之,也真心爱上了。 “跟在我身边两年多,不曾想念以前的莺莺燕燕吗?”玩笑语气问道,我终究还是在意啊! 轩辕景翻身一侧,凝然望着眼前女子:“就这样看着你就足够,一个你抵得上世上的莺莺燕燕,就此收心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是吗?”甜言蜜语在我听来如白开水般淡然,再诚真的山盟海誓也抵不住事实的残酷,两年前的经历告诉我太多教训。 谢谢轩辕景,你的情令我感动,但很抱歉…… 本来我无心掺入这段阴谋算计,即便是家族使命也见得令我用心履行,但牵涉蝶谷,牵涉逝去的恩师,我只能利用你,即便你也是可悲的受害者…… 但,我会尽力给你补偿,或许,圆一下你的梦想吧! “皇上驾崩这事你告诉你爹了吗?作为四大家族中唯一在世的长辈,且又是轩辕家族的族长,他一定会来吧!”话锋一转,在回避了三日后,我终于开始提及这事。 “信函已经送出,爹收到后一定会赶来,算算时间,应该也是明后两天,大概会同南宫远一起到吧。”轩辕景自嘲一笑,不知为何,他有些不愿意见到那两人。 “荣亲王算是已经见过,你感觉这人如何?”拨着瓦面,我漫不经心的问道。 不解这两问的联系,但轩辕景仍诚实回答:“荣亲王心机狡诈,武功高强,那晚他应未露出真正实力,轻易让我们离开是为了找到我们的落脚点吧!” 只笑不语,是为找落脚点吗?对你留情,是因你是他的亲生儿子,寻落脚点?只怕我们一入春风阁便被时刻监视,君子建做客荣王府的讯息也是刻意透漏给你,早已设好埋伏等我们自投罗网。 没错,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荣亲王就应是轩辕景的父亲,轩辕林。 所谓的推测其实不须多想,落脚轩辕家族产业能在第一时间被人知晓的只能是轩辕家掌权人,也就是轩辕林。 现在想来,两年前琳琅阵的中毒事件也是刻意安排,为的只是逼出我的真实身份,夜语蝶在他们眼中连棋子都不是,轩辕林将亲生儿子下毒做实验,该说狠毒无情吗?可那晚交手之际却又处处留情不肯痛下杀手,是否还顾念着一丝父子血脉亲情?如今看来,那日君子建对着轩辕景投放那抹复杂的眼神可以解释,同父异母的兄弟啊! “轩辕景,若给你一次机会,你会比南宫远做的更好吗?”没有逃避,我坦然对上轩辕景讶然的神情,微笑着等待答复。 手神鬼使然抚上雪嫩的肌肤,未被拒绝,轩辕景好笑的想着,这果然是梦,但是那真实的触感又告诉他,这是事实……话不接茬的问题令轩辕景有些难以置信,小心翼翼的探求道:“蝶儿,你……呃……现在的问题是假设对吧?”其实轩辕景更想问,你今天受什么刺激了?但这话绝对不能说,否则会被一拳打下屋顶的。 “等你爹来,就让他给我们主婚吧!”轩辕景,我需要利用你查探荣亲王的真正目的,若他对蝶谷不利,我甚至会杀掉他,而让你得到我,就是我所能给的补偿。 “这个……你……想好了?”轩辕景双眸染了笑意,言语有些顿卡,似乎这是幻听,可今夜风不大,每一字每一句都听得真实。 “虽然我不知道自己是否喜欢你,但是似乎你是不错的选择,我需要安定下来令哥哥放心,哥哥的伤势需要无任何忧心之事的情况下静养,目前来说,你的表现还不错!”脸部红心不跳的说着谎话,如果哥哥知晓我这么决定,只怕会立即跳起来阻止吧,不过轩辕景看似相信我的说辞。 “蝶儿,我一定会比南宫远对你更好,我会用我的生命让你幸福,我也一定会让你爱上我,不,即便不爱我,我也不会让你有理由离开我。”轩辕景腾地站起对天宣誓,那严肃的神情令我有些不敢去看,请不要让我增添太多的愧疚。 绽以嫣然笑容,我的心却杂乱不已,且不论这个决定是否正确,要想婚礼顺利举行,还有一堆麻烦,如何说服那几个比石头还顽固的家伙呢? PS:哈哈,终于写到这一步了,忽然发现比起大纲,中间省略了好多东西啊 五月初结文完全有可能啦,只不过,能不能到二十万字呢?嘿嘿,降低要求,十五万吧 浴火重生谷中蝶 执意成婚谁能劝 “我不同意!这决不可能!”西门尘拍着桌子大喊,眼神冷冽至极投向轩辕景,若非少主在此,他早就一掌劈死这个混蛋。 “小姐,请三思而行!”东方昊虽然嗓音一如既往般冷硬,但是出鞘的长剑证明此刻他有砍人的冲动。 “小姐……”哭啼啼的秋水直接跪下表达自己的抗议,要知道这妮子除了拜师从未给人下跪过! “少主,你说属下这把匕首锋利不?”龙无缺一改往日温和笑意,此刻笑得极为阴险,挥舞着雪亮的匕首,方向……自然是轩辕景的头颅。 抿着茶,淡然看着一干人等有趣的反应,我只不过说一句“我要嫁给轩辕景,你们尽快准备婚礼”就被阻断,会遭到反对早在意料之中。 但是,看着沉稳冷漠的西门尘如此有失冰山形象的大喊,看着寡言少语的东方昊急不可耐的亮出武器,看着自尊自强的忠仆秋水毫不犹豫的下跪恳求,看着温和谦雅的龙无缺首度表达自己杀人的欲望,我不禁喟叹,这反应,是不是太过强烈点? 所幸,玄玉辰和农晨曦两只千年狐狸不在此,不然他们背后会把轩辕景整得生不如死。 “我是在吩咐你们准备婚礼,而不是在询问你们的意见。”轻然飘出之语有着毋庸置疑的威严,见证着我的决心。 龙无缺手中匕首脱离掌间直接飞向轩辕景面门,我将手中杯盏掷出,清脆之音在空气中蔓延,匕首与杯盏同时坠落。 有人喜,有人忧,水火两重天的心情在几人心中几度翻腾。 缓缓站起,扫视众人,我郑重道:“你们最好认清轩辕景此刻的身份,是你们少主的未婚夫!” 言落,拉着呆愣的轩辕景一起踏出屋子,然而,我的心情更加杂乱,伤了龙无缺他们的一片关爱之心。 “蝶儿,谢谢你对我的维护,虽然他们现在还不认同我,但是我会努力让他们相信我是真心对你的。”轩辕景回过神来笑意温和的说道,虽然长久缠在蝶儿身边,但从未想过有一日会成亲,更没想过蝶儿会为自己与多年的相伴属下动手,这份感动令轩辕景沉浸。 拂手一扬,我有些不耐道:“日后还是尽量避开吧!” 走了几步,我又转身道:“毕竟这里是无泪城的居所,明天我们一起离开吧!” 我们?一起?轩辕景听到的只有这几个字?傻傻的笑容挂在嘴角,呵呵,蝶儿说一起! 虽然这里是西门尘临时买下的别院,算不上秘密居所,但是引蛇出洞就要光明正大,况且,日后讨论事情必须有个隐秘地点,我如是想着。 ぴばずやゆずやぽぷづず分割线にはすゃゅすゃのぬつす “我似乎忘记告诉少主,农晨曦带着慕容天浩一起进京了!”龙无缺笑意彬彬有礼,又是儒雅的谦和君子,仿佛情绪不曾受方才影响。 西门尘坐下悠然喝着茶水,刚毅的脸庞看不出喜怒,“你幼稚的以为慕容天浩能阻止?” “呵呵……”龙无缺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之前地上的碎片早已被秋水收拾干净,此刻小丫头满脸笑意,看不出泪水的痕迹,嘻嘻道:“西门城主不要忘记南宫远的存在!” “我很庆幸南宫远还没写下那纸休书,不论如何,名义上我们少主还是南宫夫人,若慕容天浩以礼教制度为理由,少主坚持己见的可能性减小很多,虽然你我不善措辞,但辰和晨曦不见得会善罢甘休,呵呵,尘,一起看戏就好了!”龙无缺笑着为西门尘满上茶水。 冷峻的线条有了微微笑意,西门尘声调未变,道:“其实你也是一只很精明的狐狸,刚才那匕首,试探的好!可惜让你快了一步,我很想在少主面前展现杀手的凌厉剑法!” “呵呵,彼此彼此!”龙无缺心照不宣的举杯。 看着温雅男子与冷漠男子举杯相碰取得同盟,不,从小姐刚开口就达成共识,东方昊一阵恶寒,相处如此之久,他本以为这两人较正常,没想到都是一样的狐狸本性,就连身边的丫环也…… 但东方昊也不解,属下如此精明,小姐又怎会一次又一次被夜语蝶算计,才智过人的小姐也逃不过当局者迷的套数。 ぴばずやゆずやぽぷづず分割线にはすゃゅすゃのぬつす 隔日,撇开忠仆秋水和东方昊,和轩辕景住进客栈,本以为这样光明正大的出现至少会引得君子建夜间来场热闹的演出,可惜,风平浪静,唯有朦胧的雾霭伴着皎洁的月光混杂泄入窗户。 首先出现我们眼前的是农晨曦和哥哥,虽有些惊讶,但很快了然,哥哥终究放不下家族重任,担了十多年,不是因为武功已废就会抛掷脑后的! 哥哥一开口的话也并不意外,龙无缺绝不是守口如瓶之人。 “蝶儿,告诉哥哥,你为什么决定要嫁给那个混蛋!”哥哥指着轩辕景措辞不客气,好不顾虑兄弟面子。 手拽住轩辕景的衣摆,我浅然一笑,道:“哥哥,你一定要这么形容蝶儿的夫君吗?” “夫君?哥哥记得南宫远还未写休书吧!”慕容天浩冷然一笑,未想到当初怎样都没拿到的休书竟然是此刻最好的理由,“不管是南宫远还是轩辕景,哥哥都不同意。” 休书?这倒没想到,一向我行我素,都忘记世俗礼教这说法,不过,会被这点芝麻小事为难的绝非蝶谷主。 顾盼生辉,巧笑嫣然,我好不得意道:“有幸,当日农晨曦并未真正毁掉休书!” “什么?”秋水再也藏不住,从门后走出,情绪激昂,不可置信道:“我亲眼看见……” “没错,是亲眼看见!”我打断秋水的话,笑得狡黠:“当时农晨曦极为反对我嫁给南宫远,虽迫于无奈认了这段婚事,不过日后还是千方百计的破坏,那晚察觉我情绪不稳影响病情,只是暂时妥协才帮我挽回那段婚姻,但是休书被他私自藏了起来,希望有朝一日能拿出来用到,只不过他希望是在我肯放下这段感情也南宫远不愿意放手的时候,给南宫远一个措手不及,也算是报复,我说的对吗?” 两年前往事浮然眼前,农晨曦也不曾指望自己那点小算计逃过少主的锐眼,此刻一脸坦然的笑容,“就算如此,只要那封休书未摆在面前,南宫远就不会承认慕容蝶舞已非南宫夫人!” 估计南宫远那小子更希望那休书灰飞烟灭吧!农晨曦心中打着如意算盘! 手一扬,指间捏着的信封赫然写着休书二字,从农晨曦和轩辕景惊讶的神情,我知晓,他们已经认出,这是南宫远的亲笔书信。 “你……怎……么……会……拿……到……” 一向从善如流的农晨曦,此刻的表情比吃了瘪还瘪,如此光景,甚是难得! 一场婚礼,能看到诸多不一样的情绪,倒也值得,我笑的开怀。 那晚,我并未看到农晨曦的诡计,全部精力皆在应付那时心爱的南宫哥哥,哪曾舍得移开目光注意无关之人,只不过,后来潜入神影山庄为东方昊寻找恢复武功的药物时,无意中在农晨曦的书桌底发现,便顺手收起。 那时并未想过日后会有此用,只是单纯觉得自己的东西自己收藏着吧,以当时自己与南宫远的疏离关系,令他再也一封休书也不是难事,便一直塞在包裹里,带来京城纯属意外,但是这意外也不错! “少主终究是少主!”昂起头颅,无比傲然道,我豪情的说道。 “唉!”时局至此,识时务者为俊杰,狐狸农晨曦认命垂下头颅,这次都算计错了! 浴火重生谷中蝶 轩辕入京赞婚事 慕容天浩亦明白大势已去,断得干净的妹妹更不会改变决定,唉,自小到大,妹妹决定的事情从未改变过。 “蝶儿,你真的决定了吗?”慕容天浩一改反对态度,笑意淡然的问道。 我郑重点了点头。 慕容天浩不是瞎子,轩辕景有几分真心也瞧得出来,以前反对只不过不希望看到妹妹再受委屈,而今自己这般状况自保都难,若有人能真心去照顾自己疼爱的宝贝,未尝不是一件坏事,轩辕景算是一个不错的抉择吧! 含着祝福的笑意,慕容天浩轻轻颔首,“记得,受到委屈永远可以躲到哥哥的怀抱!”[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不会有委屈!”一直沉默的轩辕景上前一把将我拉入怀中,对着哥哥郑重保证道。 局势的转变令农晨曦有些措手不及,之前最大的阻止理由被轻描淡写化解,而现在最有资格阻止的人阵前倒戈,难不成真的把少主交给那个混蛋? 平心而论,轩辕景作为自己的兄弟,虽然当年结拜动机有些不纯,但多年过铁的兄弟情谊不是假的,轩辕景的真心他自然看得到,这点他不怀疑,但是,少主呢? 少主当年执意嫁给南宫远,他们四人选择妥协,是被少主真挚痴情的爱感动,是因为少主不可自拔的爱着南宫远。 而现在,农晨曦在少主眼中并未看到当年疯狂的眼神,并未看到一丝爱恋的花火,有的只是如风的淡漠,只是空山潭水般的清幽。 这样的亲事,他如何不阻止?只不过又是一场错误,他们都不愿意再看到少主伤心难过,为何少主就不明白呢! “景儿……”一声高呼阻了农晨曦欲出口的话。 轩辕景闻声兴奋的站了起来,“是我爹来了!”匆忙出门迎接。 我亦随之站起,眼神有些复杂,眉头不察间拧起,一切落入忧心的农晨曦眼中。 恍惚思量间,轩辕景已带着轩辕林走入房间,“蝶儿,这是我爹!” 不着痕迹打量着,俯身一拜,我轻声道:“晚辈慕容蝶舞见过轩辕伯父!” 一身长衫沾染着尘土气息,风尘仆仆的样子确实像昼夜赶路而来,脸上一直挂着和蔼可亲的笑容,眉宇间不曾露出别样神情,若非确信轩辕林的背面身份,我也会被这副假象所欺。 “一晃眼,襁褓里的小娃娃长成了婷婷玉立的绝色丽人,真是岁月不饶人呐!”轩辕林无限感慨的说道,上前仔细打量着这个多年没见的孩子。 “晨曦见过轩辕伯父!” “天浩见过轩辕伯父!” “两位后起之秀正值风华之际,着实让老夫惭愧啊!” …… 默默望着热络寒暄的几人,我不禁有些失望,自入门至此刻,时刻关注着轩辕林,可惜毫无破绽,仁厚的前辈伪装得好不破绽! 是的,毫无破绽! 是啊,毫无破绽就是最大的破绽! 嘴角笑意逐渐深长,作为四大家族为首的人物,一入门便是彷若无事的问候他人,并未问及皇帝驾崩一事的真伪,是过于信任吗?不,绝非如此。 轩辕景上前拉着我一起到轩辕林面前,我被拽着跪下,轩辕景掩不住喜悦的心情:“爹,我和蝶儿决定近日成婚,婚礼已经在准备,还望爹能主婚!” “蝶儿?慕容小姐不是已经嫁入南宫山庄了吗?”轩辕林惊讶道,可惜仰面的我正巧观察那一闪而过的精光,他,终于掩藏不住了吗?又想借此算计什么? “南宫远早已写下休书,婚约也已解除!”解释的人是慕容天浩。 轩辕林望着儿子,那认真的神情他从未见过,以往那游戏人间的放荡态度早已不见,眼中的柔情令他想起很久很久的以前,曾经的自己…… 儿子留恋花楼已是无奈的认可,也打算随之而去,但现在……轩辕林也不知该如何决定,两人成婚,于他有利无害,但慕容蝶舞终究是被夫家所休女子,如此残花败柳的女子如何配得上景儿? 几番矛盾挣扎,片刻之间还是权势的欲望占了上风,景儿,他会补偿一切的,轩辕林笑道:“既然景儿执意如此,爹只有成全,不过要在京城举行婚礼吗?” 轩辕景握住轩辕林的手,不敢置信的问道:“爹,你真的同意了?” 轩辕林对轩辕景的父子之情,我相信不是虚假,可惜他还是一而再,再而三的伤害着轩辕景。 轩辕林刻意扳起一张冷脸,“你希望爹拒绝吗?” 不知是否是错觉,轩辕林总觉得有股探究的视线在望着他,是谁?每当循着视线回望却又不见踪影,这般功力的唯有在场的蝶谷主,但是,她发现了什么?抑或来历不明的农晨曦?他到底什么身份? “当然不是!”轩辕景立刻拉着我站起,从放在握在一起的手从未放开,令我有些不自然,却也忍耐中。 “婚事有必要这么仓促吗?老夫和令尊曾有几分交情,既然决定嫁入轩辕家族,老夫也当得起一声爹,总不能令婚礼太过简陋吧!wωw奇Qìsuu書còm网”轩辕林眉头一皱,神色尽是费心婚礼一事。 “呃……”轩辕景本想解释,可是掌心一疼,望向蝶儿,便改了口:“蝶儿不在乎,只要孩儿一片真心足够。” 轩辕林爽朗一笑:“年轻人呐!” 锐利的眼神怎能瞧不出儿子的一厢情愿!轩辕林眼帘低垂,掩了真正想法。 看来一切决定都是慕容蝶舞所为,轩辕林不得不揣测她是否已知晓自己身份。 前晚,一场大火,毁了精美的琉璃阁,阁中之人命丧黄泉。 轩辕林绝不相信一场意外导致此果,一墙之隔,岂能隔绝他堂堂荣亲王,只不过是未到相见的时机罢了,如今,阴阳相隔,令他如何不怅惘? 但,能循迹找入那里,唯有权势滔天的蝶谷主,若是她,不论是何等身份,轩辕林定然要她偿命! 一抹狠光自轩辕林眼中闪过,为何?我不得解。 ~奇~“不知决定婚礼在何处举行?”轩辕林问道。 ~书~农晨曦上前挡在自家主子之前,说不清是刻意还是无意,翕然道:“晚辈在京城尚有几处地产,不妨赏光入住,也令晚辈沾点喜庆气息!” 轩辕林未有意外神情,依然笑道:“如此甚好!” 慕容天浩和轩辕景有些意外的望着农晨曦,京城向来是外来势力难以融入的地方,农晨曦是如何将生意扯入其中?听他口气,几处房产只怕是谦虚之词吧! 我无心计较此事,手心握着方才农晨曦趁机挡在我身前时递来的纸条。 也许,该正面给个交代了! PS:清明时节雨纷纷,路上行人欲断魂,借问酒家何处有,牧童遥指杏花村 缅怀先人的日子,心情是沉重的,生命如此脆弱,更应珍惜 回老家扫墓的日子,是泪水相伴左右 亲们,几日后见 浴火重生谷中蝶 无可奈何吐真相 苍穹布满星辉的深夜,衣衫单薄,俏然倚栏,仰首,浅笑。 我怎愚蠢至这般?他们四人,从不是笨蛋呐! 琼楼之上,一览星月,好不惬意! 匆匆步履之音俏然入耳,蔚然而笑,他们已至! “少主!”进京之后便不曾露面的玄玉辰率先开口,淡然的语气却露出浓浓的不悦。 转身落座,将四盏茶推至其前,略思,我方道:“婚礼在四日后,准备得如何?” “保证令姑爷一声难忘,毕竟那也是蝶谷的半个主子!”玄玉辰笑得咬牙切齿恨意绵延。 眉头一皱,我瞥了一言玄玉辰:“轩辕景和蝶谷无任何关系,况且婚礼能否正常举行还未知。” “哦?”玄玉辰与西门尘面色皆有惊喜之情。 “轩辕林吗?”农晨曦自信满满的坐在石凳上,今天的收获可谓意外至极! 玄玉辰在农晨曦对面坐下,神情有些疑惑:“轩辕林难道是假意应承?混蛋,少主肯下嫁轩辕景已经是给足老头面子,若敢背后使诡计,我立刻踹了武林盟!” “呵呵,我今天忽然发现轩辕林并不像江湖人皆知那般心慈仁厚,这位德高望重的前辈隐藏的野心不小啊!不知少主有何发现,才决意利用轩辕景想要成亲呢?”农晨曦打趣的眼眸中写满不要逃避。 我举杯的手微顿,果真瞒不过农晨曦锐利的眼睛,笑语盈盈对上农晨曦的眼眸,未逃避,却含糊而答:“为何我就不能真的想嫁给轩辕景呢?他对我也是一片真心啊!” “当然不能!”玄玉辰斩钉截铁的否定,一脸正色吐出极度自恋的话,“我对少主更是炙热之情不可灭,我如此优秀的人都配不上少主,那株烂花烂草更没看头,要考虑也要考虑本公子!” 未等我发出鄙夷的感叹,西门尘已经不客气的将玄玉辰一脚踹开,坐到他的位置。 “如果少主望向轩辕景的眼神能多几分深情,也许我等会真心准备婚礼,我们从未反对少主嫁给何人,只要少主开心,否则,南宫远的事情就会反对到底。”龙无缺敛起笑容,神情有着淡淡的哀伤。 蓦地,端起茶水,我猛然一口灌下,那事,有多久不曾想起?我如何不知他们无奈妥协是何故?只是往事不愿再回首! “荣亲王便是轩辕林。”几番思较,我终无奈吐出真相,他们四人已伴我多年,不仅是属下,更是生死与共的朋友,这次,我并不该瞒着。 随之,一切往事缓缓叙出,相较故事中的波澜起伏,我始终用同一语调说来。 “若轩辕林只为皇室权位,我并不会掺入其中,但是只怕他连蝶谷也算计进去了,一个野心勃勃的人,绝对不会容许蝶谷这么强劲的势力存在。”眉头一紧,心中的担忧不曾减少一分。 醉心权势争夺的人,渴望攀登那无人可及的高峰,如何能容忍江湖上与他比肩天下的蝶谷?且蝶谷在天下人眼中向来以神秘传说存在,人们的敬仰不属于当朝帝王,只怕轩辕林登上帝位第一件事便是除掉碍眼的蝶谷吧,有君子建这个熟悉蝶谷的人存在,颠覆神秘传说也许仅在回首间。 轩辕林认可混林,大概是想借此时机挖出蝶谷势力一并铲除吧,毕竟蝶谷主大婚,四大护法率领诸多手下皆会出席! “君子建与轩辕景年龄相差未几,同为亲子,待遇却全然不同,那晚见轩辕林对君子建呼来喝去的样子,很难相信两人是父子关系!”西门尘状似无意的说道,蓦的,似又意味深长的望向我。 “轩辕林野心在于天下,定然会在婚礼之上做些手脚,防备起来很困难,况京城尽是他的爪牙,我们的势力难以展开,不知少主有何应对的良策?”走南跑北的农晨曦见过诸多红尘凄凉事,这等俗气的情孽纠缠不曾令他心中流过一丝怜惜同情,浮过云霄一听置笑罢了! 而现下,纠缠在农晨曦心中的矛盾是友情与忠诚的抉择,虽然决意忠诚蝶谷,但利用好友,他还是无表面般洒脱纵意,但如何应对一事令农晨曦忧心忡忡。 蝶谷势力虽主根不在京城,但真正拼斗起来不见得处于弱势,可如何费心安排安排一切呢?当真要堵上蝶谷千年基业做个鱼死网破之争吗?若如此,对蝶谷有害无利,少主到底如何抉择?农晨曦紧握的拳不曾舒展开来,如那拧成一团的剑眉。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此刻便是验证蝶谷传说中不可一世势力的机会。”星空,潋滟,笑意,从容,我满怀自信道。 “哦?少主在知晓荣亲王身份之后决定与轩辕景成亲,定然已经有玲珑妙计,不妨说来一听?呵呵,我倒有些同情那位一腔痴情的轩辕公子了!”玄玉辰倚柱含笑,托着下巴笑意莹星的说道。 “众人皆道荣亲王在朝廷党羽密布,这便是他敢在皇城宫殿之内嗜杀皇帝,不怕日后揭穿一切获罪收发的缘由,一呼百应的滔天权势何足畏惧手无寸铁的文官及百姓?只不过,众人不知,朝廷百官已尽数臣服荣亲王。” 根据天海阁调查确实如此,龙无缺颔首,赞同少主所言。 “但多年来,飘渺宫亦是人才辈出,出山入仕者不在少数,于荣亲王,他们不过是利益相交、权势妥协罢了,但于飘渺宫,他们利用怀恩念旧感激涕零,这可是我们对付荣亲王的秘密武器。只不过,要问一下,向来喜欢怜香惜玉的玄宫主是否有信心令往昔下山的诸多才华横溢弟子决心报效飘渺宫的培育之恩?”静水之眸微闪,挑衅之情传递给玄玉辰,我可是期待万分呐! 身形一闪,如清风拂过,玄玉辰悄然立在我的身后。 无嬉笑之色,玄玉辰躬身一礼,肃然道:“宦海浮沉,有才而居于上位可影响荣亲王行动有三人,联合纵横之术可阻截荣亲王部分行动有四十五人,而朝廷中共计一百七十八人,玄玉辰以性命保证,他们尽数忠诚飘渺宫,金钱美女等皆不会令他们叛变。” 意外答复,超乎满意! 赞赏之语我从不吝啬,“如此,一干人等性命皆交付玄玉辰,如何去做,如何利用这部分人脉,我想不须多言吧! “是!” 飘渺宫集天下英才,而能识别这些人物的只有玄玉辰,故,此事只能委托于他,虽然平日习性吊儿郎当,但绝对只得托付。 绘满图点的丝绸轻然飘到西门尘面前,我柔声解释道:“君子建虽熟悉各种阵法破解之术,但……潇湘夜雨阵乃我三日心血所创,绝非一日可破,调集无泪城五十名高手守住阵法,一日即可!” “是!”西门尘小心翼翼收起丝绸。 “传闻神影山庄富可敌国,大一喷嚏能令国库动摇三寸,是否属实就劳烦农晨曦验证!” “是!”狐狸笑容再现月光之下,倏然望去,竟有渗人肌骨之寒。 “不知天海阁有何效劳之处?”龙无缺悠然问道,淡然情绪之下是热血沸腾的好斗之心,有着大干一场的雄心广志。 “隐于市井之间的平民百姓不妨传上一番言论,就说轩辕景……” 错愕之情布满私人面庞,异口同声:“当真?” “真可假,假可真,关键在于人心。”侧首含笑,我答得朦胧,笑得深长。 PS:累啊累啊,一趟出行,感冒又加重了 努力码字,努力结文,三百的目标收藏无望喽 浴火重生谷中蝶 几多追忆几多泪 淡然如常,品茶赏花,悠然惬意,引人嫉妒,引人抓狂。 “小姐,你明天真的要嫁给那只花孔雀吗?”秋水再一次跺着脚跟眼前仿若置身仙境的小姐抗议着自己的不平。 “秋水,那是你将来的姑爷,若不愿意,喊声轩辕公子也不错!”不恼怒的我耐着性子柔声纠正秋水的错误称呼,这丫头吃定我不会为此责骂她,依旧我行我素的喊着花孔雀。 “花孔雀就是花孔雀,小姐,你为什么就看准他了呢?真是的,少爷也不阻止,东方昊那根死木头还真死了?”秋水嘀嘀咕咕的抱怨着,至此刻,她当然知晓小姐不会改变心意,不过也不是真心想嫁给轩辕景,否则,那大红喜服嫁衣不会冰冷冷的堆放在床间。 夕阳西下几时回,晚霞纷纷遮琼天,华灯初上,灯火阑珊,一日光景恍惚而过。 晚膳席间,明知轩辕景有话欲讲,却几番打断,之后匆忙离去,我是不是又开始逃避? 漫步星辉苍穹之下,独赏满园芬芳,又是夜凉如水之时,又是晴朗似风之景,却已物是人非沧海桑田,无言而上西楼,烦丝如流水斩不断。 “蝶儿!”恍如天际之音传入耳中。 仿若那晚,在相思啃噬心扉的时刻,听到渴求已久的呼唤,却是梦碎难堪的一幕,我不由苦笑,何时如此多愁善感起来? “蝶儿!”声音再度传入耳中,不似方才般飘渺,而是真实在身侧耳畔响起,不由抬眸望去。 月水之下,布满尘土的面容与浓浓月色相溶,冰山之颜微微勾起唇角,有着淡然恬静的笑意,南宫远何时这般对待过慕容蝶舞? “南宫哥哥!”确知非梦,我轻颔首问礼,心境难如那晚般激动喜悦。 忆起那晚之事的南宫远心中何尝不是百味交缠?此时之月,非,彼时之月,今日面前之人早无先前一腔挚爱之情,这声南宫哥哥所含的兄妹之情,只怕亦有几分伪装虚假吧!自作孽,不可活,一切又能怨恨何人?他终究是悔不当初啊! “为什么要嫁给轩辕景?”南宫远冷冽清幽的声音飘出唇角,沉稳的出乎自己的想象,当初听闻这个讯息,他毁了客栈房间所有的物品仍无法相信,可是满园红色喜字,他不得不信。 也许,以前南宫远不了解慕容蝶舞,但是他了解那个相伴多年的小蝶,即便不爱了,即便放手了,小蝶也不会决定嫁给轩辕景,因为至今,他未在小蝶的眼中看到一丝爱恋,是否,他可以庆幸,除了南宫远,小蝶不曾深爱过其他人? 咫尺之距,心若天涯之隔,旖旎月下美好夜景,总有人开口破坏气氛,如我,如南宫远。 “南宫哥哥又是以何种身份来质问我?关于休书一事相信农晨曦已解释清楚,我与南宫哥哥早无干系!”嗤然一笑,我深信,南宫远打算以不曾解决的夫妻牵扯为借口,亦相信,农晨曦带他来此之前定然解释大概,而且会是火上浇油的解释,此刻南宫远的怒气便可明了。 移开眸光,我低不可闻一叹:“轩辕景很爱我!” “是,他很爱你,可是我的爱也不逊给他,毕竟那么多年……”南宫远高声吼着,想要展明自己的情感,却有明白曾经的错误,“若你换了张容颜嫁给他,即使比现在更美,轩辕景也不会有丝毫怜香惜玉之情,只要有人顶着你的面容出现在他面前,我相信,他对你会更狠毒更过分,轩辕景的另一面你也不见得知晓。” 默而不语,心却不可抑止的去想,若轩辕景遇到同等事情会如何处理?那抹白色身影翩然飘落心湖,蝶谷内相处的点点滴滴涌上心头,秋水曾以高超易容术考验过,农晨曦曾弄虚作假戏弄过,似乎,他通过了重重考验,不然不会令四大护法赞同一句感情真挚! 是他的话,应该不会认不出来吧! 倏而浅笑,我怎想这般长远,是与不是,何足为重?无论如何,明日我都将嫁给轩辕景为妻,日后,待真相浮出水面,他能不怨恨我不对我举剑相向就是荣幸! “明日,我们会成亲!”我淡然如常,却音落有声。 “呵呵,是啊,明日成亲!”南宫远脚步踉跄,身子倚着庭廊凉柱,仰首苦笑,这早已是概定的事实,他一番激动措辞,为的又是哪般? 两滴清泪自眼角滑落,而南宫远依旧苦涩的笑着,“不得不说,轩辕景这小子的运气真好!” “小蝶,我是真的爱你,一直都爱。”南宫远不甘心的诉说着。 蜷首微垂,睫毛轻颤,我一直都知晓着:“南宫哥哥对小蝶的爱毋庸置疑,但是轩辕景爱的是慕容蝶舞,是那个体弱多病的蝶儿,亦是那个任性固执的蝶儿。”(奇*书*网.整*理*提*供) 这样说,可懂? “也许这便是我输的地方吧,我先爱上的是小蝶,他先爱上的是慕容蝶舞。那么,你爱他吗?”除了认输别无选择,除了放手,他南宫远做不了其他,但是,毕竟是心爱之人,他想要一个确定,即便她不爱自己了,即便曾经诸多误会错过了。 爱吗?一句俗气之语,她与轩辕景之间,无关爱情,只关利益,即便是亲事,也是唯一能给的补偿罢了。 沉默不言的回应,令南宫远心中明白:“若不相爱,那你明日成亲只是为了报复我吗?报复我认错人给你的痛苦吗?若是如此,没有必要,我不会纠缠你,我爱你,所以希望你能嫁给一个真心爱你的人,一个对你……比我好的人,我只要能在一旁看着你幸福的笑就满足了!” 意气风发高高在上的南宫远何时这般低声下气过,何时这般乞求过?为她,足矣。 “我,从未想过报复你,当时不能明言自己的身份确实有不得已的苦衷,那场亲事是我自己的选择,即便知晓当时的南宫哥哥百般不愿,当仍固执的以为,只要灵魂是我,南宫哥哥都会爱上,结果,不过是自己的妄想罢了!南宫哥哥对小蝶的爱的确感动,的确真挚,但是,南宫哥哥爱的只是陪伴你一起度过孤独的小蝶,爱的太过纯粹罢了!” 时隔两年,往昔再度回首,心境全然不同。 “那段日子,我也每日在矛盾中挣扎,看着南宫哥哥对夜语蝶的关心,对自己的绝情,每次伤心时却又安慰着自己,南宫哥哥是爱着小蝶的,充满期待时,却又被无情着打击。相处多年,南宫哥哥真的分辨不出小蝶带给你的感觉吗?你爱的是一个人,不是一枚玉佩,更不是一个称呼!” “一掌耳光,一剑血流,都让我认识到,南宫哥哥能给我的只有伤心绝望,也许是我自己过于固执,执着身份不同的爱,但是我对南宫哥哥的爱确实在两年前断绝,若说还有一丝情感,也在岁月的蹉跎中遗忘。” “任何选择都是自己不会的决定,成亲是,淡忘,也是,我从未怨恨过南宫哥哥,所以,请南宫哥哥也不要自责。” 一番真挚之言,愿就此将过去了断,从此只有兄妹之情。 可南宫远听来却非如此:“连怨恨都愿给予,看来我曾经真的将你伤的彻底,其实,你说得对,即便那时你告诉我,你是真正的小蝶,我只怕也会认为你心机深沉吧!” 静风拂过,我再度默然,肩膀忽然搭上一只手,抬首望去,见轩辕景笑意深沉的望着南宫远:“南宫庄主,可否知晓男女有别之礼?不管以前是何等关系,而今,蝶儿是我轩辕景的未婚妻,该懂得避嫌吧!” 如此咄咄逼人的轩辕景我未见过,如南宫远所言,我也并未真正了解轩辕景的性情。 浴火重生谷中蝶 一波三折(上) 唢呐奏乐之音响彻云霄,再度坐上花轿,手握吉祥果,唇角却全无笑意,即便是伪装,也懒得去笑,紧皱的眉头,自披上盖头之时便未舒展。 昨晚,南宫远失落的神情,哀伤的眼神一直在眼前晃来晃去,不是余情未了,只是于心不忍。 轩辕景的质问之词,南宫远沉默未语,只是托着沉重的步子,黯然离去。 本以轩辕景会再说些什么,毕竟妻子在成亲前夜独自与男人在一起,而且这个男人还是曾经的夫君,这种不光彩的事情他有资格指责,但轩辕景沉默着送我回房,极力保持淡然的说了一句:“求你,明天不要逃避!” 隐忍的神情令我心痛,委屈的话语令我愧疚,那刻,他心中想的竟然只是希望我不要后悔这门亲事,是多深的爱才能令他这般委屈接受! 晃悠悠的颠簸感觉忽然消失,我亦从昨晚杂乱的情绪中回复过来,在喜娘搀扶下走下轿,即便红巾蒙面我也能感受到冰火两重天,轩辕景热情似火,南宫远寒冷如冰。 跨过火盆,走近正厅,一切程序如同往昔,多少女子能有幸两次披上嫁衣? “吉时已到,请新人就位!” “一拜天地!” 转过身躯,正欲俯身相拜时耳边传来一声“慢”,在熙熙攘攘的人声我不禁叹道,玄玉辰想作何?不是已经劝解他了吗? “这位公子为何阻断小儿婚礼?”轩辕林苍老浑厚的声音传进我的耳朵。 玄玉辰这些时日不曾出现,故与轩辕林从未谋面,但轩辕林绝对知晓他的身份,更知晓门下诸多官吏忽然离去的原因,眼前笑意洒脱之人就是罪魁祸首。 “晚生来此,只是想寻回幼子的母亲罢了,并非存心扰乱婚礼,只不过巧合,正在与轩辕公子拜堂成亲的女子,就是晚生那襁褓内三月幼儿的亲生母亲。”玄玉辰将一番捏造之词说的冠冕堂皇词词确凿。 “噗!”我以绝佳的耳力保证,绝对听到来客中有人低声吐槽发笑,今日来客,除却轩辕家族的亲友仆人还有朝廷部分官员,这些都是玄玉辰一早安排好的,莫非早就决定今日来这么一出闹戏? 似看客般听着后续发展,本来离殇别乱的情绪被玄玉辰一搅和舒畅多了,我兴致勃勃的等待发展,既然是四人给予轩辕景的考验,我就不会阻止。 轩辕景此刻的脸色比锅底还黑,玄玉辰的恶质品性他非常清楚,说起谎话来就如吃饭喝酒般简单真实,扭曲真相的本领无人可及,轩辕景可以感觉到今天绝对会过得异常精彩。 “这位公子可有证据?”轩辕林嘴角有着鄙夷,这种谎言想阻止你们固执成亲的少主吗?至今,轩辕林以为蝶谷主的亲事未得到四大护法的赞同,但碍于谷主的身份,不得不同意亲事,亦不得不出席婚礼。 “晚生很想将幼儿抱来,但三月孩童失去母亲日夜哭啼,如何能瞒过耳目灵秀的侍卫?”玄玉辰哀叹的声音入耳,我听得明白,意在告诉我庄院守卫森严,阵法严密,荣亲王爪牙不可能闯进来,只要有风吹草动之音,绝对瞒不过无泪城高手的耳朵。 “这么说来,这位公子无证据?”轩辕景总算有点笑容,无凭无据,任你巧舌如簧也无法抹去今天成亲的事实! “不尽然!”何人敢小瞧他玄玉辰作弄人的本领?玄玉辰眸中流光一闪,淡然道:“蝶儿锁骨下方五寸处有一蝴蝶胎记,这点轩辕公子可知?在右腿膝盖上方有两寸长刀疤,轩辕公子又知晓?胸口处的三寸剑伤留疤,是两年前所伤,晚生亲自照料,亦是那时与蝶儿两情相悦!” 玄玉辰平淡的语调与脸上极为得意的神情极为不称和,哼,要是有证据就不会是考验,就直接把你这个臭小子踢走,即便拿不出血缘之亲的婴孩,但在固守礼教的轩辕家族长老及朝廷官员之前,你还愿意娶众人眼中伤风败俗残花败柳的女子为妻,那便通过第一关考验! 轩辕景确实不知这一切,虽然痴情的爱慕着,但是,若说恪守君子之礼,谁愿相信曾经流连花楼的轩辕景会对一个绝色女子只看不碰呢? 一语落,千声响,断不绝耳的的指责之音,各种难听之词皆有,于我,未觉难堪,依静然而立。 “这些事情只要调查详细都可知晓,算不上证据,若非公子能请出血缘嫡亲的婴儿,这场亲事便无权阻断,继续行礼!”轩辕景将我拥入怀中,对玄玉辰,对来客,大声说道。 玄玉辰神情有几分赞赏,“轩辕前辈也同意如此吗?” 轩辕林略带为难之色看着儿子一眼,有扫视身旁几位家族长老,一族之长所做任何决定他人无权干涉,但此事,面上难堪! 即便轩辕林知晓一切都非真实,但玄玉辰一番话,已令诸人认定慕容蝶舞不守妇道,轩辕家族娶如此女子,日后将以何颜面立足天下? 一直等待爹下令的轩辕景看到那份犹豫之色,冷声道:“决定娶蝶儿的人是我,我对蝶儿的爱不会因外人几句无关痛痒之语而改变决定,大不了我离开轩辕家就是,不会给你们抹黑的。” 一句离开轩辕家让轩辕林脸色阴沉到极点,心中不禁怒骂,君子建这个废物怎么还不带人攻杀进来? “景儿说得对,若这位公子无实际证据,几番冠冕之词难以阻止婚礼,既然慕容小姐决定嫁给景儿,那便是决定与这位公子断绝过去,这位公子不妨放手,成全他们二人!”轩辕林温和笑着,负手握拳,暗道,待将蝶谷一干人等捕捉后会将这份屈辱十倍百倍奉还。 我可感受到轩辕林说出这番话的辛苦,其中隐忍下的不甘只怕决意狠狠报复,可惜这位可怜的老人家,还不知自己的诸多行动都已受阻,井底之蛙,何能窥日? “蝶儿,你真的决定嫁给他吗?”玄玉辰不甘心的喊道。 “辰,谢谢你辛苦赶来,但是我已决定,请你找一个好的女子吧!” 玄玉辰,谢谢你令诸多来客看到如此精彩的一场戏,但是适可而止,通知西门尘准备下一计划。 “我知道了!”玄玉辰故作黯然离去,心中却笑意盎然,少主,我懂。 “呵呵,继续继续!”被忽视很久的主婚人尴尬的笑着,投向新娘的眼神多少有些鄙夷,如同诸多来客,含着同情的眼眸望向傻呵呵的新郎。 “一拜天地!” 俯身拜礼,顺利无阻碍。 “二拜高堂!” 俯身拜礼,“慢着……” 并非意料中西门尘或者龙无缺的声音,不禁想掀开盖头看一下,娇声阻断的女子是何等来历? 我想定然与他们四人有关,否则,如此森严的庄院,怎会再三冒出阻止婚礼的人呢? 浴火重生谷中蝶 一波三折(下) 悄然无声,令我更加好奇,到底是何人能令诸多来人不发一词?甚至怀疑,当真是他们四人所出考验?轩辕景颤抖不安的手又是为何? “轩辕景,你当真要抛弃我们母子?”百般哀怨的幽然女子之音在静谧空气中流传。 噗,我无声笑着,这等俗气却又无奈的戏码,唯有玄玉辰百玩不厌! 这时,若我依旧披着盖头不声不语是否有些浪费玄玉辰的苦心安排? 优雅的拿下盖头,我看清来人,锦绣华袍难掩大腹便便,如此寻上门来,倒真有些有口难辩,虽陌生女子而来的是西门尘。 若是风尘女子挺着肚子寻来,轩辕景不至于如此反映,而看眼前状况,轩辕林似乎也熟悉来者,只不过碍于某种原因不得多言,灵光一闪,我不禁多思,莫非是宫中之人? “她是谁?”直截了当而问,扭扭捏捏故作柔弱已经不是现在的我。 “公主,请您慎重措辞!”轩辕景有些咬牙切齿的说道,恨不得用目光杀了多事的西门尘。 果然是公主! 全场哗然! 主婚人凑上前,贴在轩辕林耳畔道:“这公主身份比落魄的世家好多了,而且公主已有身孕,不能将轩辕家族的孩子抛弃啊!” 我与轩辕景位置正巧能将那话听得一清二楚,不由向轩辕景瞧去,今天,他的笑容很少啊,有点向冰山的方向靠拢呢! 玄玉辰这连环算计设想周到,一个败坏门风的新娘,一个身份雍贵的公主…… “轩辕景,当日床畔之间的山盟海誓你都忘记了吗?”含泪的公主低声呜咽。 “轩辕庄主,你看……” “庄主,不能委屈公主啊……” …… 轩辕景忍不住大喝:“那不可能是我的孩子!如果你们替别人养孩子,随便找个人娶了她就行!贵为公主,未婚先孕,简直丢天下人的脸!” “你……你怎么可以……当初……分明是……你……你……”柔弱似风的公主泣不成声,举起的手指向轩辕景,控诉着他的无情。 若非曾经有情,玄玉辰不可能将她找来,这不仅仅是在考验轩辕景,更是在告诉我,轩辕景曾经荒唐的过去,若我真的决定嫁给他,也必须接受这段过去,日后这种事情还会发生,大概是想让我有个准备吧! 轩辕景一声怒喝倒让某些人清醒,若公主肚子里的孩子并非轩辕家,贸然留下只怕更会被天下人耻笑一辈子。 对层出不穷的状况轩辕林的心境已经不能用怒火曾生来形容,此刻他只想过去掐断慕容蝶舞纤细的脖子,至今君子建未曾露面,便是说明一切不在控制之内,而他深陷这场乱七八糟状况百出的婚礼无法离开,定然是被刻意拖住,自己荣亲王的身份被得知,傲然自负的蝶谷主怎可能不采取措施? “我与公主两年多未谋面,如何令公主怀孕?”轩辕景嘲讽道。 垂首一笑,轩辕景只言未曾谋面,却不曾否认两人关系,看来曾经确实有过暧昧的日子,那时只怕也是甜言蜜语相送,我不禁有些怅然,是不是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拥有时总学不会珍惜呢! 一直以来都是温和柔欲的轩辕景也有如此犀利嘲讽的时刻,果真如南宫远所言,我并未真正认识过轩辕景。 不过,这也在意料之中,即便是温和尔雅如大哥、龙无缺都有着我不曾见过的狠毒,立足于江湖的风云公子怎能没点手段呢? “可是五个月前,你喝得醉醺醺的来找我,然后我们……虽然你喊的是别人的名字,但是……但是我肚子里的孩子确实是你的啊……我知道今天是你成亲的日子,也知道你恨不得和我撇清所有关系,但是你忍心让你的亲生孩子流落在外吗?景,我……我可以让父皇下令奉旨成婚,也可以忍受你同时娶她,好不好?”洒泪悲啼的公主委曲求全的建议道。 也许玄玉辰意在看戏,目的拖延时间,但是公主的眼泪和感情却是无比真实。 酒醉?或许会糊涂!但是五个月前,轩辕景不曾离开蝶谷一步,公主的感情再真,在谎言面前也只会被践踏! 拉住欲上前理论的轩辕景,我疑惑的望着公主,道:“两年来轩辕景一直陪在我身边,五个月前因我生病更是寸步不离,怎会喝醉去寻找公主呢?” “我想大概是公主喝醉认错了人了吧!日有所思,夜有所想,难免会恍惚认错啊!”看够戏码的农晨曦也好心出来解围。 “哼,公主,劝你还是不要自取其辱比较好!”轩辕景有点落井下石的味道。 “公主,那晚是用了迷魂香令公主神志不清,公主腹中胎儿并非轩辕公子!”沉默的西门尘开口道。 “什么……这不是真的……”公主掩面痛苦,在极度不情愿之下被人带出庄院。 一出闹剧终极,浓浓叹息声从宾客口中传来,看来他们对轩辕景得继续娶我很失望啊! “最难缠的解决了,好好对待少主!”西门尘经过正厅时在轩辕景耳边轻声说道。 片刻,明了,轩辕景投以感激的目光,不再恨着想杀了这块木头。 我盖上红盖头,继续行礼,心中想着方才西门尘的话,原来玄玉辰并非玩闹,大概对轩辕景的过去也费心调查了一番,察觉这个公主难缠,所以才会用这种手段逼迫公主放下,虽然手段有些过激卑鄙,但碍于他们费心为我,岂能再忍心责备? “二拜高堂!” 面对轩辕林所坐位置,跪地俯身一拜。 “夫妻对拜!” 转身,躬身俯下,行礼。 “礼成!” 这般顺利?本以还有外招,真会如此简单结束? “送入洞房!” “等一等!”轻柔温和的声音响起。 “农晨曦,你又想干什么!”隐忍许久的轩辕景终于开始爆发火气,一辈子一次的成亲,他们就一定要这样作弄自己吗?别人也有罢了,怎么说与农晨曦之间还有几年兄弟朋友交情,他也非得搀和一脚? “呵呵,我也是为你好啊,看在方才为你出面解决麻烦的面上,总得让我闹一下!”农晨曦笑着灿烂,“这会闹过了,我保证,不会让任何人去打扰你洞房花烛,如何?” 诱惑!绝对是极大的诱惑!虽然轩辕景知晓农晨曦的话不足取信,但是他真的惧怕了,惧怕洞房来场杀手验真情,见血可不是什么好事! “你想怎样?”声弱,轩辕景意志妥协。 “呵呵,不多,当着新娘面敬上诸位来宾一杯水酒即可!”狐狸笑容让人退避三尺。 来宾?一千多人!他轩辕景还没有千杯不醉能耐! 轩辕景明白农晨曦的保证,一千杯酒灌下自己不可能还保持一丝神智,昏睡的人自然不须农晨曦费心闹洞房! 浴火重生谷中蝶 洞房花烛难成眠 “如何?”农晨曦不急不迫的等着轩辕景决定。 如何?他有得选吗?绝对是交友不慎!轩辕景心中恨恨的骂着。 两害择其轻,“喝就喝!”轩辕景抱着一丝侥幸,或许不会喝醉呢! 事实证明,奇迹这种东西不是说来就来的,至少没有如轩辕景期待般的到来,所以,酒未巡过一圈,轩辕景醉倒地上。 农晨曦没什么诚心上前踹了一脚,没几分真诚的道歉:“呵呵,不小心把新郎灌醉了,不如我帮忙送回去吧,呵呵,大家继续喝!” 阖上门,农晨曦将轩辕景随手丢在床上,倚着门框,神色有着犹豫,似在考虑即将说出口的话。 “有什么就直说吧!”扯掉盖头,倒了一杯水,我坐到桌旁,这还真是一个特殊的洞房花烛夜。 将指间药丸弹出,农晨曦方缓缓开口:“这是解酒药。” 反手接过药丸,我不解的看着农晨曦,刻意将轩辕景灌醉,此刻有递给我药丸,何意? “少主,一直以来我们四人都不愿令你手上沾染血腥,所以很多事情我们代劳,可是,忽然发现……呵呵,少主也已经并非当日单纯无知的慕容小姐了!”农晨曦的笑容充满苦涩,其中多番变故,也许只有他自己能体会。 沉默不言,我静静等待农晨曦的下文,相信他想说的话也是另外三人想说的。 “以往,论心计,少主从不是夜语蝶的对手,可是两年后面对荣亲王,亦是轩辕林这件事时,少主冷静的可怕,算计得深沉。今日,我提出第三关为难轩辕景也是少主默许的,其实我早就知道宾客的酒中沉淀了三分软骨散,即便我不出手少主也会想法令轩辕族人尽数喝下,而今晚,少主是不是打算令洞房花烛夜红光鲜血相伴呢?对轩辕景而言,一场醉酒醒来,亲人族人尽数死去,父亲头颅被割,日后,他的生活将如何走下去,这不是一句弥补就能抵挡的!少主,你何时有了这么深的算计这么狠毒的心呢?” 农晨曦说得痛心,声声压抑,指尖扣入血肉,他真的很失望。 端着茶杯的手顿住,莞尔一笑,农晨曦所言我选择默认,因为一切都是事实,我无须辩解什么。 “难不成你们愿意看到我们处处被动,一切都被荣亲王掌握吗?我只是不愿意蝶谷在我手中颠覆罢了,至于轩辕景,他不是很爱我吗?我让他如愿以偿的娶到我有何不好?至于以后的生活……农晨曦,我记得你们曾经对我说过,每个人的出生不是自己可以决定的,但既然在这样的家世,就必须担起自己身上的责任,面对所有的一切,所以,我只能说,这一切都是轩辕景的命运罢了!当年我无从反抗,那轩辕景也只能接受!”紫眸闪烁,一番言辞略带发泄含怨道,我不知为何,就是这般控制不住自己,心中分明不是如此,吐出的措辞就是这样伤人。 当年之言,出自农晨曦之口,所以此刻他无从辩解,只能无力叹息,“轩辕景不是笨蛋,也许少主该给他一个选择的机会,不管是不是补偿,你们都已经是拜过堂的正式夫妻,请看在这个份上,让轩辕景自己面对一切吧!” 说罢,农晨曦推门离去,而门外站着另外三人,方才谈话一字不差落入三人耳中。 微微摇首,农晨曦率先离去。 掌中含力,拂手一挥,门扣紧。 我走向床侧,将药丸放入轩辕景口中,不出片刻,醉酒之人缓缓醒来,农晨曦的医术似乎有些超越我呢! 揉着额头,轩辕景边缓解着疼痛边皱着眉头问道:“我怎么会突然回到房里呢?”他很清楚农晨曦不会那么轻易放人,更清楚眼前的妻子不会好心背自己回来。 一杯清茶递上前,我解答轩辕景的疑惑:“你醉了,所以农晨曦送你回来,看在你们结拜兄弟的情谊上又送了你一颗解酒药!” “蝶儿!这不是梦,你终于是我的妻子了!”轩辕景享受着这难得的二人世界,双手紧紧握着那双纤细的小手,不愿松开。 任由轩辕景握着我的手,心中却揣测着方才农晨曦说过的话,他说轩辕景不是笨蛋,那…… “街市上的流言你听到了多少?”开门见山,不愿迂回委婉的问道,我相信我所放出的传言必定传到轩辕景的耳朵,但为何他像没事人般?即便不相信,也会查查,毕竟凡事不会空穴来风传言。 “蝶儿……” “不要打哈哈,轩辕景,我想听实话,夫妻之间不应该彼此隐瞒猜疑的,不是吗?”我知道自己这么说有些卑鄙,但除了拿轩辕景最在乎的夫妻关系之外,我没有更好的要挟。 “是你放出的?”轩辕景敛起嬉笑的神色,眉宇间肃然一片。 “你说呢?不是早就猜到了吗?农晨曦说过你是聪明之人,所以没有必要在我面前装傻!”回到桌旁坐下,我大有与轩辕景长谈的势头。 “其实,在轩辕家,我并非正妻所生早已不是秘密,一直以来我都好奇自己的母亲是何人,直到后来偶然在爹的书房发现一幅画,从主人珍视的程度我探得蛛丝马迹,当时四大家族的关系也是那次发现的。” 轩辕景的话令我讶然,没想到他知道的更久。 “那你爹……与荣亲王……”我想轩辕景应该有所察觉,但真正当面问出,我却有些难以出口。 “我爹和荣亲王的关系,恐怕我是知道最早的吧!” 为何今晚的人都喜欢苦笑?农晨曦如此,此刻,轩辕景亦是如此。 “那晚,我们夜探荣亲王府的时候我就猜到了,能那般熟悉我的行动,明明对我们赶尽杀绝却又不愿意真正伤害我的人,就是我爹,再怎么讲,我们也是二十多年的亲生父子,一面黑纱,遮挡不住他的身份!” “你都知道?”惊讶连连的我已经不知该说什么好。 轩辕景轻轻颔首,“我不仅知道我爹就是荣亲王,也相信街市的流言都是真实,其实君子建才是轩辕家真正的长子,当年一场调包计没有隐瞒过权势过大的家族长老,而我爹为了反抗那些长老才醉心朝政权势,更欲野心征服天下,包括蝶谷。” “虽然我很开心你愿意嫁给我,但是我也明白你的心中并不爱我,能令你委屈下嫁的缘故,应该就是我身上有可利用的地方吧!” “但是,被利用又如何,能留在你身边就足够,我只想抹平你眸中的哀伤,也许世上真有报应,昔日我伤害太多女孩,以致我无法得到你的心,是吗?” “我爹,他害了那么多人,追求权势的他早已不是当年仁慈宽厚人人钦佩的武林盟主,你们之间的战争我不会插手。” 浴火重生谷中蝶 尘埃落尽繁华终 “即便我杀了他吗?”心,颤动,理智,不曾离弦。 轩辕景倏而一笑,闻声雅语:“你不会,因为我们已是夫妻,作出成亲的决定,你早已打算好一切了,不是吗?” 哑然失笑,我承认,轩辕景不是笨蛋。 轩辕景的头颅突然凑到我的耳边,痞痞的声音吹入耳畔,“蝶儿,你心中还是有我的,对吗?否则,你不会让我醒来,虽然这个洞房花烛夜将会有些特别!” 湿润的感觉影响着心神,匆忙退后一步,我却不敢抬头去看轩辕景,是对?是错? 门外急促的脚步声近前,我上前打开门,是东方昊,雪白的发丝染上几滴鲜血,仔细打量着,并未有伤,是谁的?为何表情如此慌乱? “农晨曦他们不是轩辕林的对手!” 不等我多问,东方昊匆然道,看来是四大护法与轩辕林交手了,而且处于下风,否则昊不会如此着急前来。 我回头望向轩辕景,要一起去吗? “走吧!”轩辕景颔首,率先走出,有些事他早就想面对了。 当我们来到庭院时,正巧看到蝶谷四大高手狼狈的躺在地上,嘴角的鲜血艳红刺眼。 拂手一样,身形速转,我挡上前直接与轩辕林对上一掌,不敢大意,出手之力占八分,双掌交击,湖面激起层浪。 “爹!”轩辕景上前一声急呼,是东方昊将长剑横在他的脖子上,已有血色沾染银白长剑。 轩辕林见疼爱的儿子受伤,稍一分神,被我抓住时机,内力转为十成直击天泉穴。 “你竟然趁机废了我的武功?君儿……给我杀了她!”被我一掌打倒在地的轩辕林在几番运气毫无成效后,满脸怒气的喊叫着,而他身后的君子建并未移动脚步。 “爹,放手吧!别执着了!”轩辕景推开东方昊,上前扶起轩辕林,方才的一幕,果真是作戏,只怕他也是希望我能对轩辕林手下留情。 那一掌的试探,虽然探知轩辕林武功高强,但也明了他武功的破绽之处,没有完整的紫冥神功心法,虽然可成就一时武艺,却无法真正冠绝天下,但能顺利废除轩辕林的武功,的确因轩辕景帮助。 “逆子!”轩辕林推开轩辕景,因用力过大,自己颓然跌落,口中鲜血未止。 不经意间,我瞥见君子建黯然的目光,同为亲子,只怕他也是渴望亲情,但是轩辕林给与他的只有斥责…… “一个优秀的政治者应该懂得大势已去,你儿子说得对,你又何必执着这一切呢!”不忍轩辕景为难,我上前对轩辕林说道,并不指望他能听进去多少,“她不是我杀的,应该是死于对你的绝望吧,虽然我不是很懂,但那样的爱情,不是她想要的。” 尽管没有明说,但轩辕林知道我所说的她是谁! “是我低估了蝶谷的势力,不仅霸占江湖各方势力,连朝廷官员也网罗门下,这样的失败并不是我技不如人!”轩辕林眼中迸裂的仇恨欲将我燃烧为灰烬。 “也许吧!”我无心辩解,结果已定,再多言语也无济于事,上前拉开轩辕景,对四大护法道:“送往无泪城吧!” 拽着不舍的轩辕景,我转身离去。 “师妹,你不处置我吗?”轻佻的声音阻断我前行的脚步。 我回头望向笑容淡然的君子建,再撇向垂头的轩辕林,“心禁锢,足矣!” 君子建,为这样的父亲何苦呢?一声师妹,不就是你为自己安排的后路吗? “呵呵,很悲哀的我,对吗……从你的眼中我看到了同情,有必要吗?”君子建仰天自嘲而笑,心中的苦涩无法一吐而快。 “对不起!”我诚然致歉,高傲的君子建不会需要同情,但即便我心中同情他,手染鲜血的他还是有洗不清的罪孽,需要去偿还这份过错,性命的同等值,只能是性命,师兄他…… “足矣!” 流光顿闪,我闭上眼眸,微微垂头,不想去看那一幕,又是一个执着的家伙! 轩辕景松开我的手,急忙扑上前,可终究敌不过君子建剑的速度,长剑划过脖子,鲜血喷涌而出…… “少主……”农晨曦等人靠到我身边,即便是他们,对这样的君子建也有了同情…… 自始至终,轩辕林始终未动…… “爹,为什么你可以这样无动于衷,他也是你的儿子啊!身上同样有你的血液啊!”轩辕景抱着身上染满鲜血却已断气的君子建,泪水迷蒙他的眼睛,朝着轩辕林大喊。 “哈哈!”轩辕景扬起布满灰尘的面庞大笑,“可是你知道我有多恨他吗?我今日的悲剧都是她母亲造成的!我从来不是什么王爷,只是一个孤儿,有幸被轩辕长老收养罢了,没有儿子的轩辕家族为了延续血脉而演出了那么一场闹剧,我恨那个刁蛮成性的小姐,可是我无法逃脱,不能和自己心爱的厮守,不能抱自己的亲生儿子……所以,我要报复……哈哈” 愕然,我不曾想会听到这种意外内幕。 “可是,君儿,又是那么惹人心疼,这么多年,伴随我的不是仇恨,是君儿……” “君儿想要的无非是亲情,但是……也罢,仇恨没了,我们终究是父子,黄泉路上不会……孤……单……了……” 轩辕林的声音忽然小了下来,察觉不对劲的农晨曦急忙上前查看,把上脉搏,朝我微微摇头,“已经……断气了……” “爹……”闻声,轩辕景跪着爬向轩辕林,声声急切的呼唤,却只在空中回荡,没有回应。 满园的大红喜字在我看来格外刺眼,分明是我一手酿成的局面,解决荣亲王,保住蝶谷,如今我已成功,但为何,心分外失落…… …… 三年后 绿意悠然的山野间,芳香十里的丛花中,粉衣女子惬意弹着琴,彩蝶不时翩舞,白衣男子吹笛和曲,天作之合。 一曲终了,男子满怀笑意上前抱住女子,“蝶儿,什么时候嫁给我呢?四大护法我都搞定了,你就开开金口吧!” “呵呵……”我只笑不语。 视线飘忽,想起曾经那晚洞房之夜,本以为轩辕景在看到自己父亲和兄长因我而死会心生恨意,可几日的颓废之后,他追随我返回蝶谷,而绝口不提那日之事,当作婚礼不曾发生,却又不似失去记忆。 纠缠三年,不知用了何法,轩辕景终于使农晨曦等人松口同意,也算是痞子进步吧! “蝶儿……” 游离的神智被唤回,咯咯一笑,“再说吧!” 三年,真的可以爱上一个人呐! 不过,这还是不急得告诉那个家伙吧! ————————全文完———————————— PS:拖拖拉拉,算是结束全文,可能不会让大家满意,但落幕就落幕吧,安安静静的填上一个坑,不需要任何评论,让所有的声音留在心中就好 新文《穿越之我是越前龙马我怕谁》邀请诸位收藏和支持,网王文才是小蝶的最爱呐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手机电子书,请登陆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