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舍男生》

作者：静月思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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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什么？”我好不容易吃一次火锅，却因为韩菱的一句话，把刚吃的毛肚都吐了出来。

韩菱忙递给我纸巾，大大咧咧地笑道：“又不什么大事！”我紧盯着韩菱，再也无法挪开视线。她那明亮的眸子似乎一直在说，咱主人说的是事实。

旁边的人见我反应强烈，都向我投来诧异地目光，还以为韩菱对不起我什么。我脸颊一红，收敛了情绪，但心里依然热火不衰。神圣的女寝室住进男生，难道是上天给我带来写作题材？但说来也怪，这般离奇的事，怎么不见在学校传开呢？细想许久，混不知额头被人敲了一下，我定了定神，看着韩菱一脸邪笑。“我的小作家，你若想住进去，我随时欢迎，呵呵。”一向冷漠的她，什么时候也开明起来了？

“既然知道我是作家，那一定猜得到我的心思。我得把这事搞明白，好叫我有的话题可写，但需要妹子你……呵呵。”

“我知道怎么做了，吃你的火锅吧！”

我傻傻地看着眼前冰美人，不觉得她哪里独特，反倒认为她端庄矜持，与普通女孩没有区别。可能我只看到她温柔的一面，并不能真正认清她。

此时，电视里的新闻正火热上演。据说，在山城举办的国宝展中，一匹历史价值不菲的飞马陶俑不翼而飞。而在现场，警察调查了一天，也没找到什么可靠的线索。

“本台报道，据现场记者获悉，除飞马陶俑被盗外，其它国宝依旧保持完好。……”

“重播的新闻也看得这么起劲，无聊！”

重播？怎么这么大的新闻我都不知道？看来我真的两耳不闻窗外事了……我憨厚地笑着，拉起肚皮，直往油锅里夹菜。

等吃完火锅后，我迫不及待地进行第一步采访。根据韩菱安排的时间地点，我去会了那个男生，而对他的第一印象就是，清瘦、秀气。可惜他脸上被人打的青一块紫一块，倒减了不少俊气。我与他毕竟初次会面，说话自然客气有礼，为了表现友好，也只能顺着他的意思步步为营。

我本来就喜欢画画，但听说他天天练画，不觉谈的十分投机，还求他收我为徒。到谈到女舍男生这个话题的时候，他只蹙眉一笑。几个人住一寝室，实在吵闹，哪还有练画的心思。我也深有同感，只有等周围安静的时候，写小说才有思路。他便提出申请，想一个人居住，但哪里知道，自己稀里糊涂地被分配到女舍寝室了。这么简单？开什么玩笑……我一阵愕然，难道学校的领导都老糊涂不成？

我百思不得其解，待第一步完成后，立即进行第二步。当晚，趁女舍没多少人来往的时候，我向女舍管理员调查了一番。她说，上头不过是拿顾晓影做实验，没有其他意思，只叫她对顾晓影多留些心。实验？不向学校公开的实验？怕在学校传的沸沸扬扬，怕在各大媒体炒的火热，然后怕舆论的袭击，我是这么为领导找理由的。

直到深夜，我凝视着静如止水的显示屏，眼眸炯炯出神——话剧社不是在催稿么？突然，显示屏进入省电模式，一幕幕画面好如星光闪闪烁烁。我仰天望去，怡然自得，不禁轻轻笑起。这默默的笑声正点缀着孤寂的夜晚，一丝诺大的灵感冲击着火热的心灵。我敲动着键盘，写道：“我必须靠近顾晓影，我必须查出真相，因为我要写《女舍男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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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纠缠不清

跟往常一样的早晨，天朗气清，惠风和畅。有课的同学懒洋洋地走进教室，没课的同学还在发出一片鼾声。本来是朝气蓬勃的年华，在这里却堕落的不成体统。

那女舍的大门口似乎披上了一层白雾，叫人看不透，琢磨不着。一个个笑靥的脸庞从雾气中展现出来，跟清水芙蓉一般，惹人疼爱。但迟迟不见顾晓影的身影，仿佛他真成了大家闺秀，不敢抛头露面。然这时，三楼的一阵敲门声打破了这片祥和的气息。

一个高个子女生，厚着脸皮，不顾旁人眼光，紧敲着331室的门，嘴里还念道：“喂，顾晓影，我可是说的很明白，若想自由走动，除非打败我。”

只听“吱”的一声，门打开了。一个清瘦的身影站在门内，他欲怒未怒，直盯着高个子女生，冷冷地说：“会有那么一天的。”女生见他长的十分秀气，不觉抛出媚眼，轻笑着转身，洒脱地说：“觉得麻烦，还不如写申请离开。”

门“砰”的一声关紧，透不出一丝气息。他虽然之前对女生寝室有过觊觎，但住进后发现那是另一番天地，才想过写申请的。若是此刻申请离开，那是对女生的屈服，他万万做不到，便决定留下。本来体育课选的是篮球，但为了打赢那个高个子女生，他不惜改行，直接加入散打班。而今天，那女生再一次来挑衅，他哪里还能容忍！

自上次采访顾晓影之后，我为了接近他，不惜送出了我的插图。那插图上的线条不虽然尽人意，但武打的动作却是惹顾晓影怜爱。他捧着我的画，看了一遍又一遍，后来还给我提出了些教导性的意见，真把我当知己看待。直到晚上，街上灯火辉煌，大学外围是说不尽的热闹。顾晓影首先邀请我出去，但觉人数不够，又请了一帮兄弟，正好吃上大盘鸡。

我与那些人不熟，说话总觉得生硬，自然没有参与他们的谈笑风生。他们一句一个“女舍男生”，并不时地向顾晓影投去羡慕和向往，催促他讲在女舍发生的趣事。他本想倾诉自己的委屈，但又怕丢失脸面，只得应付性地陪笑。我对他的事毫不知情，见他鼻青脸肿的，想试法套出他的话。可他只字不提脸上的伤，我也奈何不了，最后只能以绘画切入话题，才缓解了尴尬。

“你是个作家，应该写过武侠吧？”

“嗯，”我点着头，看着他迫切的眼神，又道：“千古文人侠客梦，我不写，这份思念都不知道怎么寄托。”他笑眯眯地拍着我的肩膀，举杯便干了下去，“很好，那你不如教我几招？”

讽刺我么？“我是文人，你以为是武夫啊。不过教你几招可以，看好了。”我好像真成了洪七公，轻轻指画两下，就说是绝世武功。旁边那长发男生大气地摇着手，“不对，不对。”随即做出了只有男生才看得懂的动作。大伙都露出鄙夷之色，默契地笑了，骂他“淫荡”。他满不在乎地端起酒杯，一副正经地坐着，好像在大场面一样拘束，说：“现在咱们影哥成了贾宝玉，不学两招真的不行啊。看看他那骨架，大伙是不是应该教教他？”众人一阵欢笑，却哪里注意到顾晓影忧郁的眼神。他拍拍桌子，大笑道：“我知道李兄一定睡不着，他老婆可住我正楼上哦，哈哈。”

李唐傲慢地把钱甩了出来，神气道：“我相信她。”不禁甩动长发，懒洋洋地傍在靠椅上，“也不瞧瞧我是谁！”顾晓影张口欲言，却又难以启齿，虽然与李唐相处很久，但对他这般态度还是大不赞成。我更是觉得反感，可他是顾晓影的朋友，我只能勉强微笑。

“好伤心啊，李哥不要我了……”

李唐也跟着不正经，装出一副暧昧的笑容，差点亲到顾晓影，“我怎么舍得影妹妹呢，哦？”

周边的同学没有一点反应，反而更加起劲地吹牛。我却直接拦腰横断，道：“得，待会我帮你们开房，这里我们还要吃饭呢。”顾晓影居然变本加厉，道：“看吧，让我们蔡圣欣大作家吃醋了。”

“一个字，贱！”

“我这叫贱的有天分，你不知道贱者无敌吗？”

我简直晕死，“那我封你天下第一‘剑’。”顾晓影毫不顾忌那个脏字，而且沾沾自喜。我只觉胸口处一股滞气肆意涌动，忍不住喷出饮料，另转话题。到最后，除李唐一人清醒，其他人都醉醺醺。特别是顾晓影，满嘴的胡言乱语，哪里还知道自己请客付账。

我把顾晓影送到女舍楼下，正遇到高个子女生李玲子和她的几个同学，才拜托她们扶顾晓影上楼。李玲子二话不说，一把拎住顾晓影，正要进门。那敏感的女生问道：“玲子，什么时候跟男生同居了？”脸上还带着几分红润，神秘地盯着李玲子。李玲子随意看了顾晓影一眼，“哇”地大笑起来，“他？呵呵，别傻了！”顾晓影突然大喝一声，已醉的不成样子，“坏女人，不要跑！”

他长的这么帅气，脸红彤彤的，真的好可爱……旁边几个女生偷偷注视着顾晓影，很不情愿地移开视线。李玲子把脸一侧，不禁咯咯笑起——坏女人？我不知顾晓影在女舍受了多少委屈，也不知女生有多么恐怖，转而对李玲子说：“明天多加练练那个高难度动作，我们尽量做到完美。恩，晚安。”

“放心！”李玲子说的十分轻松，似乎胸有成竹，然后带着顾晓影，一路蹭到了三楼。无奈顾晓影不是那么听话，似乎要报复她，尽把晚上吃的东西吐在她身上。她只蹙眉一笑，把顾晓影搬到床上。而顾晓影却一直在重复那句话，好似他与她真有莫大怨仇。她回眸瞧了他一眼，只道一声“傻瓜”便离开了房间。顾晓影微微睁开双眼，在关灯一刹那，竟觉得她的背影是那么优美，仿佛馥郁轻轻飘逸。

第二天清晨，女生们一个个站到镜子面前，准备一天的姿容。然而，顾晓影偷偷溜出寝室，吃完早餐后又悄悄躲回屋里，仿若一只过街老鼠。他怕楼道里射来的异样目光，他怕女生们的品头论足，不得已过着耗子的生活。此时，房间里充斥着一股浓烈的酒臭，他才想起昨晚护送自己的人。那个模糊的背影，是那么迷人，犹如躲在樱花丛中闪闪发亮。

经过了几天的散打练习，他觉得身体强健了不少，自信满满地打开门。可刚踏出半步，就被四面八方投来的诧异目光卡住，他不禁收敛了笑容，轻轻敲动着对面寝室的房门。

开门的是个刚抛开睡眼的小公主，垂肩的直发羞答答地遮住了睡衣的两根吊带，整个人看上去十分轻灵洒脱。她看着门口的男生，惊讶地捂住小嘴，慌张地坐回自己的位置。顾晓影红着脸，尴尬地笑了笑，把一张画扔到李玲子的桌上。却是在转身的一瞬，卫生间的门开了。带着点点雾气，又带着几分娇媚，李玲子穿着内衣走了出来。她似乎在笑，眼眸中透露出无限的妖娆。一双修长的大腿此刻变得格外的突显，但又在雾气缭绕中若隐若现，把春光演绎的淋漓尽致。

顾晓影一怔，表情十分木讷，却又装得若无其事，扭头便走，打破了一切浪漫，“对了，挑战的内容都写在那张画上，自己看吧。”寝室里没有人发出声响，好像一切沉默了，死气沉沉的。那个可爱女生无辜地看着李玲子，见她冷哼了一声，才红着脸抱起出行的衣服，朝卫生间去。

唉，被打的头破血流也要呆女舍么？……李玲子把画扔到一边，心里嘲笑着顾晓影，大概男生都想知道女生的生活吧。可是顾晓影的想法，谁又清楚？331室里传来一阵“沙沙”的响声，他似乎在绘画，又似乎在准备着武器。直到中午，到了挑战的预约时间，他把方便面盒一扔，然后直奔活动室。

平时这个时候，走道里静谧无比，可偏偏三楼的活动室躁动异常。与李玲子同寝室的那位女生，正是不久前的转校生，站在门外焦急地等待着。随后，韩菱也站到门口，听说李玲子与顾晓影在活动室搏斗，不由得冷哼。不就是男生住女舍嘛，有必要关起门来斗狠吗？

“啊——”只听到顾晓影一声惨叫，韩菱这才明白，他脸上的伤痕原来是这样产生的。只是活动室的门被反锁，她也不愿管这个闲事，才静静地等待。

李玲子轻盈地翻动身子，一只脚靠墙，一只脚着地，“你还打吗？”

顾晓影哪里服气，咬紧牙关，忍着剧痛，又是一拳顶上去。可李玲子毕竟自小学过武术，身高也不逊于顾晓影，轻松便躲过去。她顺手抓住他的拳头，怜悯地看着他。只见顾晓影一个踉跄，拳头直撞墙板。又是一阵疼痛，他尽是睁大双眼，不经意咬破下唇，“哼，等着瞧。”

李玲子挥了挥手，不以为然地朝门口移去，“不打了，没劲。呵呵，可别忘了挑战之前的承诺。”背后突然传来一阵轻风，李玲子毫无防备地转过身子，竟受到顾晓影重重的一记上勾拳。一股剧痛立即传开，李玲子脸色瞬间刷白，但她不动声色，仅皱着眉头，轻轻说道：“没有一点绅士风度。”拉开门锁，轻盈地走出。韩菱见她脸色苍白，怕出什么事情，急忙跟随上去，趁机说出戏剧的事。

窗帘处几束淡淡的光芒射来，照得顾晓影原本白皙的皮肤愈加雪白。他愣愣地盯着自己拳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袭击，等那可爱女生上前撑扶才轻轻呻吟了一声。那女生叫袁梦，为人温和，见顾晓影魂不守舍的样子，不禁关心起来。她送顾晓影回了房，然后送去擦拭的药酒，才羞涩地躲回自己房中。

下午显得异常的炎热，大地都被蒸脱了一层皮。然而山城大学的那些绿荫小道上，漫步着一对对追求浪漫的情侣。他们无忧无虑的欢笑，自由自在的玩乐，哪里还记得天空有个太阳。上完实验课后，顾晓影拖着疲倦的身体走出了实验室，好在一路有哥们相随，说说笑笑也减少了不少烦恼。可到了女舍门前，他重新捡起倨傲的神色，不再露出畏惧的姿容，大摇大摆地走进。

331室的门口站着一个清瘦的女生，她带着神秘地微笑，望着顾晓影一步步的靠近。而顾晓影突然攥紧拳头，心里一下沉甸甸的，感到了前所未有的不安。但他需要的是尊严，依然挺直腰板，把李玲子引进房间。

当晚，我正好写完了一篇武侠稿，就差插图了，但我的线条不尽人意，才催韩菱去找顾晓影的。可韩菱敲了半天的门，都没人应答。无奈之下，我又向女舍管理员寻求帮助。这女舍只有他一个男生，管理员自然知道他的进出情况。可管理员阿姨的回答让我大吃一惊，自顾晓影进入宿舍之后就没见出来。难道他到其他寝室风流去啦？可是韩菱今日告诉我，顾晓影只有打败了李玲子才能在女舍自由。莫不是他不规矩了，我只有这样猜测。

而那晚，李玲子捡着东西进进出出，表情有些怪异。袁梦多瞧了她几眼，只露出可爱的微笑，目送李玲子出门。夜幕下，一条繁华的街道闪烁着迷人的光彩。来往的车辆人群蜂拥而动，时时刻刻不知疲倦。两个轻挑的背影，两种不同的气质，穿梭在人群中。纵眼望去，男同学勾肩搭背，女同学牵手欢言。而她们，沉默寡言，彼此保持着距离，好像没有逛街的心思，显得好不和谐。

一个穿着白色吊带衫，渐紫长裙直没脚跟；一个穿着青色蕾丝无袖上衣，下加碎花迷你裙。她们的走动就像流水，声音犹如燕啭，引来了一次次的回头，一阵阵的羡慕。

李玲子身穿典雅，行为随意，见眼前同学都是亲密而行，随手牵住身旁女生，轻松地走进大商场。而身旁女生却是十分拘谨，微红着脸，不敢说一句话。商场里灯光四耀，与白天毫无区别，倒是那些小灯装饰，姹紫嫣红。整个人走进去，宛如进入冰柜，凉凉的没有一丝炎暑。只是，里面女生专卖店和美容店偏多，所以逛的男生也极少。零食、衣服、化妆品、保养品，已不觉手上提了几个袋子，但李玲子仍旧不倦。只是跟在身边的少女无聊至极，不耐烦道：“姐姐啊，咱们去逛逛书店？”李玲子坦率地说：“行，不过你不要忘了我们的约定。”

那少女怒视了李玲子一眼，叹下气来，直往书店走去，也不管李玲子跟没跟上。李玲子呆呆地看着她的背影，看出了一份无奈，不觉起了怜悯之心，但马上又露出笑容，紧跟上去。

这时，书店依然热闹，书架书摊边都是淘书的学生。走道的长凳上坐满了人，有的人忍不住“咯咯”大笑，大概在看什么无厘头吧。李玲子把头发往后捋顺，然后凑向那少女，轻声道：“哟，一本书就能打败我，你不觉得可笑？”

少女毫不理会，把书一关，往收银台走去。男收银员微微一笑，道：“好漂亮的女娃儿，是第一次来吧？呵呵。”少女的脸颊刷地一阵绯红，而站在后头的李玲子却乐地捶胸大笑。原来顾晓影装扮成女生，这么清纯，肯定一路上吸引了不少男生的目光。顾晓影紧抓着书袋，冲出了书店，恨不得立马换回男装。

“今晚就不再折腾你了，所以下次找我单挑的时候可要想清楚。”李玲子见他半黑着脸，不禁挽住他的手臂，往学校而去。

女舍楼暗去了一片，阳台上没有几个身影。袁梦正穿着睡袍躺在床上，为镜中的自己，做脸部的睡前护理。此刻，寝室门开了，两个人走了进来。袁梦停下手中动作，向那陌生人瞧去。那人身材高挑，一脸秀气，放佛雾中的莲花，可望不可即。若是她知道眼前那人是个男生，非尖叫不可。

李玲子从床头抱起睡衣，欲往卫生间去，道：“零食都是买给你的，晚安。”顾晓影毫不客气地提起零食，把门甩的一阵闷响。袁梦看看门，又看看李玲子，有种被骗的感觉。

为什么要在女舍受罪？与兄弟们一起联机魔兽不是很快乐吗？……顾晓影回头看着332室，“切！”不觉注意到地上几滴黑血，突然间想起中午的那一拳，全身一阵哆嗦，立即躲进了房间。过往的女生见有女生走进331室，还以为那房间住了一男一女，小声骂着校领导。

李玲子沐浴完后，开启床头台灯，躺在床上静静看着书。然而，腹部突然像被刀刺了般疼痛，她紧捂着肚子，脸色蜡白，并没有出声。寝室里不明不暗，袁梦根本看不清状况，只小心问道：“刚才那个是？”

“顾晓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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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恶作剧的开始

又见清晨，又须忙碌。顾晓影抱起书走出了房门，在回廊里深深吸允着萦绕的芬芳，稍一抬头，见袁梦远去的婀娜背影，一瞬间触动了心弦。他静静地凝望着袁梦，仿佛心灵受到一次神圣的洗涤。近水楼台先得月，想到这，他竟然猥琐地笑起，把在兄弟面前的性子展现了出来。只是他与李玲子有约在先，这般近法是咫尺也成了天涯。

几个小女生打他身旁走过，小声议论着，不时还回头打量他。顾晓影尴尬无比，微微低着头，直往楼下奔去。上午有两大节课，分别是高数和线性代数。顾晓影挑了最后面的位置坐下，往桌上一靠，懒得去理会，反倒把那本《武功入门》翻了个精通。这一忽悠，一上午混混而过。等到下午的时候，他闲的无聊，居然找了一片空旷的草地，练起了书上讲的一招半式。

若不是我亲眼所见，还真难想象这样一个猥琐男会干这等事情。那日下午，我打草地经过，整个心思都在《全是祸》上。这次演出不止是在学校，还要到市区去，为的就是国庆。正在我愁闷的时候，我四处张望，好像要寻求依靠。就这时，我远远望着他，见他手舞足蹈的，不禁笑了起来。然想到他的苦楚，我又起了恻隐之心，心里直奚落李玲子的不是。好不容易有个帅哥住进女寝，她怎么就这么狠心隔离呢？莫非她想独占？我擦了把汗，上前向他打声招呼。可万没想到，两个警察急忙跑去，跟顾晓影说了一番话便把他带走。我心里一急，立即跟了上去。

“蔡圣欣，过来投几个。”

韩菱左右运了几会，定点投出一球。但我急于想知道顾晓影的事情，很想跟近他们，所以很快跳至篮下，抢下球，问道：“你说这警察是怎么回事？”

她挥了把汗，挽着我的肩膀，喘息道：“没什么，不就是杀人嘛。”额，话说的真轻松……之前也有过，不过警察不会主动来学校的。他们最多根据犯罪嫌疑人的模糊外貌设计一个表格，然后让我们填。这次恐怕情形严重，我都觉得顾晓影越来越可疑了。昨天他莫名失踪，很可能与杀人案扯上关系。

“这么紧张干什么？难不成是你干的？”

我阴阴地笑着，迅速掐住她的脖子，道：“嘿嘿，值得我杀的，第一个非你莫属！”韩菱冷冷盯了我一眼，抱回篮球，往球场走去。哪知，那篮框前多了几个人影，依韩菱的性格，她会无所谓地离开。而这次，她竟白了我一眼，冷道：“减肥的机会泡汤了。”

我吓了一跳，愣道：“你什么时候开始女人了？”等说出后，我才后悔了，她好像很忌讳这样的话吧。整个氛围将要炸开一样，我有意地回避着她的眼神，听见她一声嘀咕，“你管得着吗？”我汗毛几乎立起，尴尬地傻笑着，道：“当然得管，不然我的韩菱妹子不走正道。”

“切！”韩菱把篮球狠狠地向我砸来，幸亏我躲的快，不然非进医院不可。她的脸色变得一青一白，我回头望去，才知道篮球被一警察接住。他们说我涉嫌，要与他们去做口供。我虽没有违法乱纪，但心里总有一点慌张，迫不得已拉着韩菱一同前往。

那小屋子显得有点灰暗，几个穿着警察制服的男同志中规中矩地坐着，把气氛压得特别沉闷，好像身处地狱一样。若是他们大吼一声，我岂不连说话的力气都没。

进去的时候，我看到还有一人在进行审讯，看来顾晓影已经离开。我把昨晚离校的原因说了一遍，便是到市区，安排了话剧的事，然后拍拍衣袖，恨不得立马离开。这时，我听到旁边的同学大吼一声：“刚才几个同学都说了老子在通宵，你们还问个毛啊！”

急性子警官随之大喝道：“你规矩点，问你话还怎么着？”那同学更固执了，竟然拍案而起，指着那警官道：“老子规不规矩是老子的事，**的管得着吗？扣留久了，老子告你非法拘留！”急性子警官气得差点把桌子都掀起，幸亏旁边老一辈的警察稳重，不然警局的人都要抹黑。他按住那警官，笑道：“配合警察破案是每个公民的义务，即使你同学说了，我们还是要核对你的口供。”

我转头瞟了他一眼，才道他是李唐。这人平日里嘻嘻哈哈，喜欢耍大牌，没想到在这么多的警察威慑下还能暴跳如雷。跟警察对着干的学生确实罕见，除非有人帮他撑腰。李唐高傲地坐下，眼里放不下任何人，撅了撅嘴，“老头，老子给你面子。”大概也不想多与警察争执，才顺便把昨晚发生的一切说了出来。警察们见口供都能对上，才放他离开。可是我明明记得昨晚找他要顾晓影手机号的时候他在睡大觉，他为什么要说谎？刚才的一时怒气难道是为了掩饰内心的恐惧？

警察调查了一下午，并没有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这时，一个55岁出头的老儿走了进来，他穿地十分朴素，名叫肖里刀，是山城大学的副校长。肖副校长慈祥地笑着，把手直迎着那个老警察，道：“乔大队长，来，坐下谈吧。”乔队长握过手后，仅轻轻一笑，便又是一副严肃的面容。

“肖校长，这次多谢你的配合，下次有空请你喝茶。”乔队长把肖里刀引到角落坐下，而其余警察继续收拾文件。肖里刀脸上一直挂着那个笑容，眼光是说不尽的柔和，道：“就不用谢了，呵呵。这次，我没考虑到另一件事，真是惭愧。”乔队长见他犹豫不决，怕是有损自己的话，但一口决然，道：“肖校长跟我还要什么讳忌，有话直说。”

“是这样的，我这里……呵呵，都是学生。若是再这样调查下去，我怕会给学生们心里造成阴影。毕竟他们都是孩子，心思还不成……”肖副校长还没说出“熟”字，乔队长便伸手打断，深思道：wrshǚ.сōm“我知道您的意思，但为了社会安全，我们又不得不做。的确，我们没有考虑到学生的感受。但违法分子一天不落网，受害者的数目就会增加！”

肖副校长点点头，沉默了一会，道：“这些道理我也明白，所以我才同意你到这里调查，只是调查的方法不太对。”乔队长深知他的意思，但为了破案也很无奈，他翻动着手中的记录笔，道：“这样吧，更好的方法暂时想不到，等我回了警局，与厅长商量，到时候给您一个满意的答复。”肖副校长笑地眼睛都眯成缝，很满足地说：“那就好。”这时，其他警察也把文件收拾好了，正准备回警局。乔队长见肖副校长一脸仁慈，突然有了请客之心，才请他往酒店去。

与此同时，我在食堂遇上了李唐，正说他录口供英勇，敢与警察叫嚣。他说那是失常，因为失恋了。我无辜地凝视着他，心里说不出的嘲讽。他伤心肯定是假的，莫不是看上哪位更漂亮的美女才提出分手的。

第二天中午，骄阳大放异彩，掀起女生们购买防晒霜的热潮。女舍的窗帘拉地紧紧的，生怕烈烈的阳光扫到一寸肌肤。韩菱地坐在一边，看起了《三国演义》。而其他三位女生则堆在一台电脑前，欣赏着韩剧，表情一惊一咋，小题大做。

走廊里十分安静，喜欢窜门的女生也规矩地睡在床上，捍卫青春。此刻，两扇门同时开了，他与她互相对视着，忘记了身边的一切，如同进入了梦幻世界。他们的耳边响起了叮呤的歌声，歌声婉转，仿佛精灵在花雾中飞舞，欢快而又优美。

好纯好甜……他第一次堆起这样的笑容，而她，稍低着头，羞涩地看着他，把手中亲手编织的刺绣递向他。

“哟，两个人好像很投机嘛。”李玲子往房间喷好了清香剂，走了出来，把袁梦伸出去的手生生吓回。顾晓影积起一副怒容，甩头便走了。李玲子暗自叹了口气，颇有几分无奈，拉着袁梦的手，一同跟了上去。今天是《全是祸》的排练时间，李玲子饰演里面的主角，而其他二位则是去观光的。

随着一阵音乐响起，红色帷幕向两边移开。一个人被照射在一束红光之下，在台中央坐着；另一个人捧着烛光，在黑暗中行走。只听到台下响起了一片稀疏掌声，台上渐渐亮起。穿着白色羽翼的仙子踩在浓浓的白雾中，仿佛大地便是她的一部分，那么飘逸。

袁梦双腿并拢地坐着，眼光中透出无比羡慕，随着睫毛的灵动露出一次又一次温馨的笑容。她时不时地吃着薯片，然后很自然地扔到一边。顾晓影会很默契地接住薯片，生怕袁梦放歪了，把薯片洒落一地。而袁梦看戏入迷，又哪里知情。

两个男人望着她，欣赏着她那独特的美。她的一丝发动，一眨眼，一撅嘴，乃至轻轻的呼吸，裙袂的飘扬，都让他们心弦触动。怪不得李唐会与前女友分手，原来被袁梦的魅力所屈服。

整个场面沉浸在一片喜悦之中，我一边调试着背景音乐，一边注意着舞台上的灯光。等听到韩菱的呼唤，我才放下手中的活儿，随她坐到顾晓影的后面。她冷冰冰地说：“刚上头通知，受害者是我们学校的学生。一个挂了，还有一个躺在医院急诊。我们青协组织些人去探望他，想来你也没什么事，就陪我一趟。”我还以为她会夸奖我的作品呢，谁知叫我抽空陪客，心里凉嗖嗖的。她却一脸的无所谓，保持着自己一贯的冰清。

“这凶手查到没有？”我沉住闷气，搭住她的肩膀，无望地看着她。她望着舞台左右，似乎开始入了戏，随意嘀咕了句，“管我什么事！”我顿时碰了一脸的灰，尴尬地笑着。

李唐突然转过身子，问道：“我可不可以跟你们一起去探望？”韩菱根本不正面瞧他一眼，淡淡吐出两个字，“随你。”可李唐向来酷爱面子，不会自讨没趣，明知道眼前是个冰美人，却还主动搭话。

仙子发现大地被毁，人间大劫，无力地晕倒在地。韩菱目光闪烁，不禁笑道：“咦，玲子装晕也这么像。”我顺势望去，凝望着舞台，许久不见李玲子爬起。待舞台上的人呼喊，我才反应过来，李玲子是真晕了过去。

我和顾晓影张皇地把她搬到校医务室，才稳住了凌乱的心。这事来的太过突然，仿佛一切的罪过都是由我而生。她这一晕，哪敢还能让她演《全是祸》，可是谁又能取代？

医生稳住了李玲子的病情后才于我们说，李玲子在生理周期来临时，**受到了强大的刺激，刚才晕倒只是一时岔气。顾晓影听后，脸色极其难堪，跟抹了炭似的。他几乎不敢抬头，默默地走进病房，心里有数不尽的郁闷。

李唐神情有些紧张，早早离开了校医院，似乎为什么事耿耿于怀。顾晓影也悄悄地离开，然后神秘兮兮地把我叫出病房，递了包水果给我，还硬要我说是我买的。

“李玲子找你有事，你不去看看她？”我实在猜不透他的心思，姑且认为他想趁李玲子不在女寝室干出违约的事情。这想法到后来得到证实，他竟然在李玲子面前开玩笑地说了。见李玲子气色略有好转，我们都把照料的事推脱给顾晓影。只是袁梦一直依依不舍，瞧了一眼又一眼才放心离开。

“你恨我吧？”李玲子轻声说道。

顾晓影一怔，左右不是地玩弄着手指，低着头说：“啊？哦，吃个苹果吧。”他迅速地拿起苹果，到外头洗了干净，才回来递给李玲子。

“其实我……我只是不服气，我不相信，我一个男人……”他轻下了声音，道：“还打不过你。”此刻他少了平时的一番倔强，多了几分柔情。李玲子满目欣慰地笑着，忽而灵珠一转，阴冷地笑道：“能不能求你件事？”

顾晓影觉得女生求不出什么明堂，也不问清，立马答应下来，可看到她突然转过脸去，心头才起了一层疙瘩。

“《全是祸》我肯定上演不了了，你的条件和我相当，希望你能代替我！”她特意把“代替”二字说的很重，然后轻轻地闭上眼睛，抖出了一行晶莹的泪水，好似割肉一般生痛。

然而顾晓影全然不知，他只是怔怔地望着她的秀发，好像秀发闪烁着点点星光，溢出清新的香味。既然已经答应人家，他也不好拒绝，只是尴尬地说：“你要我当伪娘？”

李玲子没有发出声响，好像安详地睡着了。这一次是她上市里面表演的机会，只是她为了弥补良心的不安，忍痛割爱。她知道顾晓影不会答应，可这伤是由他引起的，他不答应也会点头。

病房变得越来越安静，顾晓影根本就不敢动一分一毫，即使轻轻一动腿便会发出硕大的声响。他听着李玲子轻柔的呼吸，却难以知晓她的苦楚。

她对顾晓影重重设障，都是上级领导的意思。刘主任控制着李玲子学籍资料，并付了她一笔资金，只要她把顾晓影逼出女寝室。至于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李玲子毫不知晓，何况顾晓影住进去就是个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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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与罪孽插肩而过

外面阴沉沉的，显然要下大雨。本来是闷热的夏秋之际，此刻微风一过，竟有股冰凉的感觉。

此刻李玲子准备出院，便打电话叫了袁梦去，好有人帮忙提东西。袁梦出于好心，把顾晓影也叫上。可惜顾晓影一口决然，坚持不去。袁梦不知道他们的关系为什么会僵硬，只好抿着嘴唇，孤身前往。

病房的门开了，两个穿着西装的高大男子一脸煞气地走出来，似乎在道上混了些年头。袁梦僵了一会，出于职业反应，立刻躲到转角处。等他们离开后，她才紧张走出来，推开房门。病房里，李玲子病恹恹地坐着，毫无生气。袁梦怜悯地望着她，深知道，当一个女生遇到威胁敲诈的时候心里要受多大的打击。她轻轻握住李玲子的手，柔和的望着她，试图减少她的心里压力。

可李玲子一回神，依然展现出她潇洒的一面，对袁梦说说笑笑，闭口不提那两名男子。袁梦只道这女生坚强，也不好问个原委。她凝视着李玲子亲切的笑容，回忆起刚上大学的自己，那时自己是多么内向，多么羞涩啊。她忽然挽紧李玲子，已不觉快到332室门口。那门口端正放了一个篮子，篮子里有碗红枣栗子粥，还有一瓶红糖水。粥依稀冒着白气，香香甜甜的，显然是不久送来的。这都是月经期的大补啊，她们面面相觑，很默契地摇着头，眼睛里透射出莫名的眼光。李玲子莞尔一笑，毫不客气地提起篮子，走进了房门。

直到端出碗时，李玲子才发现，碗下压了张字条，“赠李玲子。”她觉得那字似曾相识，不禁把“挑战”书拿出来做比较。随即，她摇着头，叹着气，转身走到331室门前，大肆敲门。顾晓影扔下手中画笔，没好气地开了门，见李玲子目光凌厉，也惊起一丝怒意。

“顾晓影，粥——谢谢了，”李玲子带着几分鄙夷，转而提高声调，大喝道：“但！没用。只要你呆在女舍一天，我就让你不安宁一天。你知道为什么吗？我们，讨——厌——你！”

顾晓影无辜地哼笑了几声，脸上挂不住昔日的稳重，道：“好，好，你们讨厌是吧。哼，我偏偏不走！”见李玲子迅速扬起手，他竟把脸凑的更近，冷冷地盯着她。可李玲子却把手僵在半空，Qī.shū.ωǎng.眼眸已变得一片绯红，满眶的泪水不停地打转。她紧紧地咬住下唇，忍住眼泪，可一想到刚才那两名男子的话，再也无法隐藏心中的矛盾。顾晓影愣愣地看着她，不知不觉撤去了仇视的目光。“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他扪心自问，怜惜地看着原本洒脱的李玲子，默不出声。邻近寝室的几个女生围了过来，以为顾晓影欺负了李玲子，都前来帮腔。一时间，八卦新闻传遍了整个女舍。

“你打得过我吗？”李玲子拭了眼泪，露出一副玩世不恭的神情，转身回了寝室。

顾晓影知道她指的不是打不打得过，而是劝自己自行离开，不觉胸中起了一股闷气，无法发泄。他狠狠地甩动门，拿起画笔，在刚才画的画上打了一个偌大的叉。“神经病，哭个屁啊哭！”他看着那画上亭亭玉立的女子，自嘲了一番，郁闷地往床上躺去。

另一个寝室里，韩菱无聊地玩着网游，不时望向其他三个女生，露出轻蔑之态，呢喃道：“女生就是麻烦。”那三个女生把刚才传来的八卦新闻又做了一番修饰，聊的十分火热，都没心思看电脑里放映的感人日剧。韩菱轻拍着巴掌，微笑道：“出发！”那三个女生看了看表，无奈地回到自己的床铺。这时传来一阵敲门声，其中一女生大喊道：“变成一股青烟飘进来。”

“靠，开个门会死啊。”韩菱开了门，见外头是袁梦，也不等她们梳妆，下楼与另一群人会合了。

而李玲子，关紧了门窗，拉上了窗帘，把寝室弄的黑漆漆的，要与世隔绝一般。她静卧在床上，整个下午竟合不上眼睛。顾晓影同样是睡卧在床上，只是他感到委屈，一时想不通，辗转了许久，才拿着画板到后山写生了。

青年志愿者协会的每个人都拿着一朵花，包括我和李唐在内，为了探望受伤的同学，走进了人民医院。而医院总少不了一些白衣白挂的人来来往往，也少不了患者的呻吟。即使是轻微地一阵咳嗽，一丝药味，也叫人揪心。我们惧怕走进它，但又少不了它，就跟喝苦药一样。

捧着鲜花，提着水果，我们很安分地走进病房。望着那个受伤的同学，我们每人都说了一句鼓励的话。而他安详的躺着，跟婴儿一样睡着，好像忘记了疼痛。我们把鲜花插在花瓶中，放到床头，陪衬着一片雪白的病房。

韩菱跟医生对了一番话，便组织我们离开。我回头看了眼那同学，心里有几许黯然。若他一直这样睡着，几时才能将犯罪份子绳之以法。我又打望了四周，见同学们围在一起轻声议论着猜测着杀人动机，见来来往往的陌生身影，却始终不见那个可爱女生。

医院三楼的左侧有个监控室，那里响起了轻轻的敲门声。门开了，袁梦小心地打量着左右，才低头走了进去。里面除了几个医院员工，还坐着几个警察。袁梦见有人微笑着向自己走来，刻意把头垂的更低，像小女生一样谨慎地注意着四周。

“呵呵，妹儿，需要帮忙吗？”监控室主任和蔼地说道。

“我……”袁梦避开主任的视线，迅速朝内部看了一眼，红着脸道：“我，想找我的同学。”主任听后，很习惯地叫着下属，换过几个镜头，便找到青协的一群人。

“谢谢。”袁梦走出监控室，才长长舒了一口气。这起枪杀案唯一的线索就是受伤的同学，周边没有警察保护，实在危险。她望着监控室，满意地笑了笑，才安心离开。

监控室里，除了闪烁的几个银屏，几乎都是黑漆漆的。就这时，一青年疑惑道：“刚才那女生的转身，总觉得有些不对。”

警队长也有所猜忌，深思，一个羞涩女生的转身不至于那么古板，“小林，小张，跟紧她。”待二人追出之后，警队长还是觉得不放心，以为那女生是来探虚实的，但被另一青年打破了深思。他指着屏幕某处，半惊半疑地问道：“这个学生也是来看望的？”警队长多瞧了几眼，凭自己多年经验判断，立马断定嫌疑，派人伪装成医生行动。

而此时，袁梦正无聊地瞧着楼下同学，不经意发现一个陌生人进入病房，脑袋一闪，警觉追了上去。见里面情形，袁梦哪还顾得开门，只脚踹开，立刻踢向歹徒。好在来的及时，踢开了匕首。歹徒见杀人未遂，猛地往外冲去。

袁梦训练有数，不慌不忙地砸出花瓶。那花瓶砰地碎在歹徒的前头，袁梦才迅速跃起，直踢歹徒后膝。只见歹徒踉跄倒地，她趁势扣住凶手双臂，同时做着掏枪的动作。这一实战，她竟忘了自己现有身份，果真是个刚出警校的学生。歹徒见她放松了警惕，立马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划向袁梦。袁梦反应不及，只觉右手一阵麻痹，一条深红的口子触目惊心。

在外望风的李唐听见病房传来袁梦的呻吟，慌张地跑了进去，狠地将歹徒扔至门外，并示意其逃跑。可惜警察早有准备，见歹徒持刀而逃，即刻追捕上去。

“你没事吧？我带你去敷药！”李唐一脸怜惜，觉得像袁梦这样的小女生应该会惊慌失措，六神无主。可袁梦并没有小题大作，紧紧是担心最后线索的安危，焦急道：“我不要紧，快叫医生来。”李唐本以为此刻可以温柔地抱住她，可看着她神情，不免有些失望。

一时间，医生和护士涌了进来。袁梦看着正在被护士处理的伤口，眼神中闪过一丝黯然。女人都喜欢完美，若是在皮肤上多了一道伤疤，任谁都会觉得怜惜。等伤口包扎好后，她回头望向病床，见那男生胸前有个“X”字，十分醒目。她推了推李唐，随警察前去做笔录。只是李唐又摆出一副倨傲的神色，与警察吵的厉害。警察见他们有功，又没任何理由怀疑，便放他们离开。

@奇@回去之后，袁梦一直坐立不安，都来学校几天了，对飞马陶俑的案子还是毫无头绪。她之前查过顾晓影的资料，并没有查出什么信息，对于李玲子的背景也没什么值得怀疑。而对于最近这两起杀人案，她总觉得有些微妙，很想做一番研究。只是李唐怕她再受危险，竟然形影不离。她只好编些理由，支开李唐。

@书@如今飞马陶俑一案音讯全无，她只有去了解杀人案，或许从中能得出线索。她换了装束，让头发披散下来，跨着一台相机，以记者的身份接近警察。从警察那里得知，下午那名歹徒不幸从三楼坠落，头部遭到重创，已经死亡。更奇怪的是，那名歹徒的胸口上也有“X”标记。但它到底是什么黑暗势力，就不得而知了。

袁梦奔波了一天，为的只是杀人案的情报，而对于自己的事，却无从下手。此刻，她静静地躺在床上，享受面膜带来的轻松，不知何时，眼前突然浮现顾晓影的影子。

黑夜总是让人陷入沉思，当人希望它静的时候，它便像小孩般在耳边喧闹不停；当人希望它闹的时候，它又如夜幕般静的可怕。李玲子望着窗外路灯，翻来覆去，如何也不能安眠。一边遭人逼迫，一边又于心不忍，若是再这样下去，她会被逼疯不可。所以现在，她必须认清孰轻孰重，可对于这件事，她竟然不能直率。她只希望，这样的抉择不要发生在自己身上。

一无所知的袁梦并没有注意李玲子，似乎相信了李玲子的为人，不对其做进一步的调查。她突然有了放弃的念头，可一无所获的归队实在太损面子了。现在唯一的目标就是顾晓影，若不是他住进女舍，她也不会被派遣到学校当卧底。明天的一切都要从顾晓影开始，她深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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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疯狂的举动（上）

“你根本打不过我的！”

声音坚定凛然，在耳中久久回旋，竟然挥之不去。顾晓影忍不住扔下手中的《武功入门》，不由得大吼一声。幸亏空旷的草地上只有他一人身影，不然免不了被人骂几句神经。

西边的天际正烧的火热，换季的凉风吹卷着残云。教学楼里响起了一片铃声，不一会儿，楼里楼外、大路小道人头攒动，热闹非凡。他们说说笑笑，沉浸在友情、爱情的大海之中。而他，却是孑然一身，失望地走在茫茫草地上。他突然攥紧拳头，决计向李玲子再次挑战，可回忆起她的两行眼泪，又无端没了勇气。

“你根本打不过我的！”

是啊，若是仅凭一本书就打败了李玲子，那她的武岂不白学了？顾晓影看着校园的一草一木，仅是微风一过，它们就东倒西歪，不堪一吹。出了校门，脑子里顿时一片空白，他摸出了手机，把李唐等一帮兄弟邀了出来。在他们再熟悉不过的偏僻小巷里，有几家麻辣烫的店，店里的桌椅比一般的都要矮。任哪个穿西装的人也不会来这，一来坐着不雅观，二来看着都滑稽。

顾晓影一旦心情不好，总会邀些兄弟，来这里吃上几碗。见他们端酒干杯，他还是勉强挤出笑容，一饮而尽。而平常这个时候，李唐都会站出来说话，好像安慰小弟似的，这次也不例外，“影妹子又受委屈了，哈哈，肯定是女舍的那帮姑娘不合你的口味。”顾晓影放下手中碗筷，做出露肩的动作，口中还念道：“我空虚，我……寂寞。”此话倒是把众位逗乐了，而自己是不是在笑，他也不知道。

听着他们一句句开玩笑的口吻，心中竟产生“人生无一知己”的感慨，他不禁把视线放在李唐身上。此时李唐正颐指气使地吩咐着店老板，摆出一副有钱人的神色。顾晓影失望万分，不介入他们吹牛当中，自干自饮。然而他是话题的主角，他不发话，龙门阵便摆不成，兄弟们岂会放过。无奈之下，他深深吸了口气，道：“爽！一个寝室睡一天，一个学期都睡不完，哈哈哈。”

天色渐渐暗淡，一盏老旧的路灯泛起了黄色。灯光照进了店面，把那丝丝白气照得异常鬼魅。此时此刻，顾晓影的一句话，一个举动，都成了他们遐想的动力。他们虽没有亲身住进女舍，但都会时不时地意淫那种快乐。可顾晓影不是他们想象的那样，说出自己的苦楚，又有谁会相信？

他借机说，为了练好散打，需要找人实战，好让体育老师刮目相看。李唐在这方面最为义气，大拍着胸脯，说：“一切包在我身上。”顾晓影还有什么顾忌，付了帐，也不与他们道别，直接回了寝室。

到了三楼，大多数寝室的门都关着。不过顾晓影也没心情打望，只希望见不到李玲子，然后安心睡自己的觉。可拭眼望去，自己寝室门口的确站着一个人，一个可爱的身影。她穿着粉色上衣，超短牛仔裤，下加白色运动鞋，人虽站着但更像跑着，仿佛整个寝室都在为她动容。只是她背后多了个小背包，好不和谐。

“咦，袁梦，你……”

“这个，送给你。”她含着头，温馨地微笑着，把那早该送出的刺绣伸了出去。顾晓影微红着脸，似乎忘记了一切烦恼，捧着刺绣做了几番陶醉，“可爱的妹妹，真是太幸福了……”

“嗯，顾晓影，听说你很会画画，能不能让我欣赏一下？”袁梦很礼貌地指着房门，同时注意着顾晓影的神态。

顾晓影哪还记得回答，一不小心开了门就把她引了进去。幸亏寝室并不是那么脏乱，不然顾晓影连洞都没得钻。墙板上贴满了画，有他买的海报，也有他自己的画，自然也包括我那张。听着一句赞美，看着一丝微笑，他突然有了表白的冲动，但上气不接下气，几乎只会说一个“我”字。

“诶，你这是什么画？”

顾晓影见袁梦前去垃圾桶取画，不惊大叫一声，“啊！”一惊一咋地跳去，拦住袁梦，尴尬地笑道：“那个画很恐怖的，你还是不要看吧……”袁梦温和地点点头，把注意力移到其他画上。顾晓影这才松了口气，暗中把那张画藏了起来。

袁梦倒不认为那画有什么问题，而是怕画周围藏了什么东西。为了不让顾晓影起疑心，在与他谈话间，她慢慢靠近那里，然后才笑着道别。顾晓影到底是想不到，袁梦是为了破案而接近他。

她一回到寝室，立马躲进卫生间，把包里的探测器拿了出来。看着那个小小的显示屏，她再次陷入失望。那个镜子中的女生，无精打采地撑起刘海。她在想，也许只有等待！

最近几天，气氛显得好不和谐，就连李玲子也很少见面。袁梦说她去校外兼职了，可依她性格，怎么会想到找工作呢？更奇怪的是，我为《全是祸》主角烦恼的时候，顾晓影居然主动前来反串女主角。一切是那么神神秘秘，但又十分正常。自从飞马陶俑丢失后，我周围的事物都好像变了一个样。若不是女舍那边有韩菱，李玲子与顾晓影之间的微妙摩擦我又怎能知晓。

本来今天要排练《全是祸》，可惜顾晓影请假离去，我只有请那个没有艺术细胞的韩菱暂时代替。

女舍，三楼的走道上，袁梦疲惫地往寝室走去，并没有心情观望迎面走来的电工，然而她却注意到一个细节。电工轻轻地压下帽檐，紧低着头与她擦肩而过，跟做贼似的。她特意注视着那个人的背影，总觉似曾相识，可终究想不起。

随后，李玲子也带着一身疲倦，迈着沉重的步子，回到寝室。寝室里顿时又弥漫着一股葡萄味，甜甜中不经意又可以闻到一丝酸味。袁梦笑盈盈地端去茶水，借题发挥道：“好玲子，你是寝室的清香剂啊。”

“你见过这么憔悴的吗？”李玲子大喝了一口茶，爬上床头，伸着懒腰。谁知，这往床上一靠，被一盒子吓的跳起。李玲子端详了一会，见那盒子上写道“顾晓影收”四字。哟，都到我这里来了……她安静地爬下床，把盒子拿出寝室，脸上没有一丝诧异。也许放在门口就可以了，懒得与顾晓影招呼，可顾晓影正款款走来，她只有把盒子往顾晓影身上靠去，不动一点声色。

顾晓影感到一阵莫名，一关上门就马不停蹄地拆解盒子。可还没看清是什么，鼻梁就被打的一阵剧痛。几乎是瞬间，盒子里弹出一个拳头！他护紧鼻子，心里被火烧了似的，狠狠地把盒子扫到地上，再跺上几脚。他待心平气和了些，然又注视到墙上一行大字，“滚出这个寝室！”登时勃然大怒，把那张完美身材横竖撕成四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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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疯狂的举动（下）

一时间，女舍三楼的回廊里，敲门声铮铮响动，怒意昂然。顾晓影大喝道：“李玲子，你欺人太甚！”李玲子一脸无辜地走出，看着怒火冲天的顾晓影，无聊道：“有毛病。”

“我现在就要跟你打！”顾晓影本想再次发泄一番，但见邻舍的几个女生出来观风，不禁压出怒焰。李玲子苦笑道：“打就打呗，用得着大吼大叫的嘛？”却见顾晓影猛地推开房门，顺着他的手指，看到墙上那几个大字，暗自惊心。只有楼下管理员有钥匙的，顾晓影不会是得罪了那位阿姨吧。李玲子耸了耸肩，轻松笑道：“只有你认为这是我写的，无聊。”

顾晓影见她没有一点愧疚之意，心中更为不乐，吼道：“盒子总是你送来的吧！”

“是，可是……”怎么会这么巧放在她床上，她本想再次辩驳，但瞧着现在局势，不如将错就错，希望顾晓影受挫后自行离开女舍。顾晓影见她说不出话，也如自己意料，转入主题，“今晚八点，二教楼下。”说罢，走进房内，把门甩的一声闷响。李玲子全然不放在心上，优哉游哉地回了寝室。

那一刻，八卦新闻又在女舍传开，接着通过情侣传向男生。几乎一个吃饭的时间，消息传遍了学校，只是有人将信将疑，还不知女舍有个男生居住。

路上的学生越来越多，不是去吃饭，就是去上学。只见天色渐渐暗淡，路灯泛起一片白光，袁梦背上探测仪，想趁李玲子不在之际前去调查她的兼职地方。哪知楼下一阵躁动，耳边传来一男生的声音，“袁梦，我爱你！”

带着几分吃惊，她缓缓走向阳台，谨慎地朝四周打望，却吓得满脸通红。闪闪的烛光围成了一个心环，环心里，一个身材高大的男生拿着两根小烟火，笑眯眯地摇摆着。

夜色烛光，一瞬间成了焦点，还有谁会去记顾晓影和李玲子的约定。对面男舍的男生们都探出头来，兴致高昂，大喊着重复着“答应他”。袁梦却一脸木然，望着楼下，望着对面，望着黑幕，乃至手脚不知所处。下面站着的是李唐，若是答应他，自己是万不情愿的；若不答应，以后的麻烦就不断了。她不知所措地看着李唐，从他那双眸里，看得出迫切。然而这时，两个身影直逼眼帘，那是在校医院见过的身影。

电工？袁梦忽然想起那个背影，心想：“对啊，电工是可以向管理员借房门钥匙的啊。”那么李玲子和顾晓影之间的摩擦，不是无端生起，而是有人使诈。想到这，袁梦已知他们凶多吉少，刻不容缓，拔腿便往二教寻去，毫不理会李唐等人。这一路心急，只想如何解救他们，却与一人撞个正着。那人紧护着手中的盒子，尽是摔几个跟头也在所不惜。袁梦连忙低头道歉，在抬头的那一瞬，一阵清风扫过，卷起那人的衣领。在那人胸口上，一个“X”字若隐若现。

袁梦轻走了几步，总觉得有些不对劲，然回头时，那人已经消失在人群中。“X”字，也许就是破案的入口，她不禁放慢脚步，但想到李玲子，又加快了步子。思索了几个来回，她最终往二教跑去。

二教楼下，显然比活动室宽敞的多。顾晓影是个铮铮男儿，挥出的拳头刚劲有力。他与李玲子对上一招半式，以为自己厉害许多，心里感到万分满足。但他哪里知道，李玲子是不想再伤害他，才处处相让。而李玲子身处陷阱，若是袁梦不及时赶到，便会被阴人得逞。

风吹草动，树影斑驳，向二教走去的学生越来越多。袁梦正喘息着，刚刚到达二教门口。远远望去，李玲子还在与一阴影纠缠着。那阴影健步跃起，飞腿踢去。李玲子见势，轻身后仰，一手抱住飞腿，另一只手直击那人后背，转而闪至一旁。那人着地不稳，竟狠狠趴在地上，一时动弹不得。

袁梦待走近，才发现那人不是顾晓影，便晓得其中端倪，于是习惯性地大喊：“警察！”那两人一听，也不看是谁，连忙爬起，撒手就跑。

“玲子，没事吧？”

李玲子拍拍尘土，怔怔地盯着袁梦，竟说不出话来。袁梦不免红着脸，尴尬地笑道：“哦，坏人都怕警察的，就试着喊喊。”这才看到地上已经被踩烂的相机，接道：“玲子，原来你已经知道了。”李玲子开朗地笑道：“恩，没什么事，那个……顾晓影就托付给你了，我还有些事，就先走了。”

袁梦听到“托付”二字，心里一阵颤抖，看着楼梯旁坐着的顾晓影，并没有看出他输后的落魄模样。他没有因为这次输了而气馁，反而沉浸在收获的喜悦之中。他不再满足与李唐的兄弟实战，他想要真正的战斗——与地痞流氓打一场。

操场上荒无人烟，到处黑漆漆一片，而这时，李玲子正沉没在这片黑暗之中。人已不知所处，但声音却清晰可听。

“刘主任，你想用打架斗殴的罪名威胁我是么？只不过，相机已经被我踩破了。”李玲子直率地说道，若不是她之前早有准备，刘主任可能就得手了。她问了管理员，得知电工来过，自然联想到礼物陷阱，才提前把顾晓影约出。

“对了，刘主任，你教我做的我都照办了，并没有哪里对不起你。你这样做，恐怕以后没人为你专心办事了。”

……

“好，就再听你一回。”

女舍门前，那个心字烛光依然亮着，只是没有人的陪衬，显得毫无生气。没有人敢吹灭它，推倒它，仿佛它便是那个怒不可言的李唐。

袁梦心里一颠簸，望了眼顾晓影，羞红着脸，迅速跑上楼去。顾晓影茫然地看着楼梯，还以为她见到帅哥。若是李唐知道他俩在一起，还会不会把顾晓影当兄弟看待；或者，袁梦与李唐相爱，顾晓影又是一个怎样的反应。

寝室里，红色小台灯下，袁梦擦拭着细嫩的脸庞，双眼却盯着粉色小背包，不由得叹下气来。来学校是为破案的，哪还有心思恋爱。她无聊地拨弄着探测仪，眼前突然一亮，又惊喜又失望。探测仪居然有动静，而且是在7：45：41到7：46：55之间。

袁梦一下子立直了腰板，瞬间振奋起来。就在那时，她撞到了一个抱着盒子的男生，而且看到半个“X”字。可是那个男生已经不知去向，她该如何出手？监控录像，这是她第一反应想到的。她立马收起探测仪，散乱着头发就跳出门去。还没走两步，她突然停顿下来，抓扯着凌乱的秀发，破有几丝无奈。我现在还是个学生！……她乖乖地退回寝室，拨弄着手机，向组队寻求帮助。但她想不通，顾晓影与李玲子为什么要在今晚转吸引众人视线，让人趁隙转移国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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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绝不是冲动

粉底太白了，再加点腮红吧。后台化妆室里，矜持的袁梦差点笑了出来，凝视着顾晓影的伪娘妆，竟也不敢上前比拟。然这时，手机铮铮响起。她见是队里打来的，急忙躲进了卫生间，才敢应答。

“陈队长。”

“梦梦啊，你昨天说的那个人被我们抓到了。”语气中没有兴奋的意思，反倒暗藏着指责，袁梦正要问时，那边又道：“为了抓他，可周旋了一阵了。结果呢？哼，你身为一名警察，怎么能妄下结论呢？”袁梦越听越糊涂，一时竟不知什么开口，“恩，陈队长，那个结果怎么样了？”

“你真要把我气死不可啊，唉——”陈队长长吁了一口气，哪里考虑袁梦是个不知者，语重心长地说道：“梦梦，这个案子中央都快注意了，你可不要儿戏啊。作为一个好警察，要的是秉公执法。没有查出不打紧，但千万不要为了名利……我也就不明说了。”

“我……”袁梦有口不能言，被说的莫名其妙，直至最后，也没从陈队长那里得到想要的信息。听了一段训言之后，她立马打电话问队里其他人，这才知道，昨晚那人被抓了，可盒子里装的不是飞马陶俑。陈队长以为袁梦急功近利，过于敏感，才出言教导了一番。她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又是无辜，又是失望。突然耳边传来一阵喧哗，其中夹杂着李唐的声音，她一听便知。

舞台下面，李唐正与韩菱对峙着。他昨晚求恋失意，心里好不快活，对袁梦耿耿于怀，总想要她来个交代。现在他来到多功能厅，迟迟未见袁梦显身，一连吸了几根烟。只因为烟头扔在地上，韩菱才对他动了怒意。

“你捡不捡！”韩菱瞪着他，全然不在乎他是狼还是虎。

李唐本想还她一怒，但见她姿色不凡，也就心平气和下来，从裤兜中掏出钱包，向她扔了三百，撇嘴道：“你帮我捡吧。”韩菱见他那副德行，登时甩拳出去，“你丫的！”但又想到我今天排练《全是祸》，不忍砸场，兀自停住拳头，指着大门，道：“滚！”

在场的工作人员都怔怔地盯着两位举动，不敢上前劝阻。李唐本就求爱受挫，此刻还被人谩骂，怒从心中起，也挥起了拳头。拳头挥动成风，劲力了得，以韩菱体质，哪里受得住。但出人意料的是，拳头被一掌挡住，兀自弯了手肘，变了方向。两人同时望着那一掌的主人，竟愣了半天。袁梦尴尬地站在两人中间，微红着脸。

李唐又惊又怒，嗔道：“袁梦！我哪里对不住你？”袁梦柔和地笑道：“韩菱，蔡圣欣叫你有事，快去吧。”见韩菱走远后，才低着头面对李唐，彬彬有礼道：“李唐，昨天实在很抱歉，我……呵呵，暂时还不想那个的。”李唐见她有些犹豫，觉得还没到无望地地步，又开始施展自己的泡妞伎俩，温柔道：“没关系，那个，来这边坐着，我们慢慢说吧。”袁梦顺着他的手势，腼腆走了过去，心里尽想着对付他的招儿。

这时舞台已经布置完好，工作人员撤离了舞台。只见帷幕一开，红色的背景灯光亮起，随着音乐渐渐飘扬，饰演主人公的顾晓影缓缓走向舞台，以轻盈飘洒的身姿翩翩起舞。可不知几时，心里竟起了一层疙瘩。后台的那些人，趁袁梦不在之际，尽把昨晚的事讲了出来。顾晓影虽跳的可爱，却哪有心思舞的美丽，别人看不出来，我可看出了套路的不对。我认为他紧张才做错了动作，等演练完后再行解说，所以只对管理灯光和音乐的伙伴说教了。

整个大厅完全沉浸在优美的音乐当中，其中音乐，或是缠绵如流水，或是激情如火海，总是与《全是祸》的情节遥相呼应。可惜顾晓影眼神不对，台词记错，但脸上欲怒未怒的神情却是当真。尤其是看到袁梦和李唐坐在一起时，他竟甩袖离场。

李唐看的无聊，又觉得这场地闷热不堪，也不顾身旁袁梦，竟脱了上衣。袁梦无意看到他那胸前的“X”字，赶紧低头沉思。这绝非偶然，那到底是什么标志呢？字体虽小，但警察怎会放过这个细节。杀人案中，那些警察只知道一具尸体拥有，哪会推广出去。而袁梦遇到多次，虽被陈队长教训了一顿，但还是觉得那人有蹊跷。此刻见李唐也有此标记，她立即变了主意，作了回伪女朋友。

李唐当时激动万分，瞬间自信起来，心想，这钱还是万万能的。见顾晓影孤身坐在第二排，他不禁大喝道：“影子，我又不单身了。”顾晓影机械般地回头，正对上袁梦的视线，麻木地“哦”了一声，便起身，慢慢朝大门外走去。袁梦揪心地望着他，心如刀绞。她是真心喜欢他的，可是为了破案，她迫于无奈。

可这时，我正需要主人公上台，见顾晓影不在，急得出口说脏。无奈之下，我只得找韩菱代替。在后台，我远远望着韩菱，见她跟另一个人站在一起，但仔细瞧那人，竟大吃了一惊，成龙什么时候关顾这了？韩菱见我愣着，冷哼了一声，微笑道：“别磨蹭了，说什么事？”

“你旁边，旁边……”

韩菱道：“蜡像？干嘛！”我说是什么味道呢，原来是蜡像味，我款步迈去，端详了一番，“还真像的吓人！”

“美的你，踏实做好自己的再说。”

我无意又被韩菱打击了一次，只把气往肚子里吞，表面很平静地说：“那个麻烦你，代替一下顾晓影，他可能有事出去了。”

“去死！”韩菱毫不客气给我来了一拳，算是答应了我。可怜我做个话剧，容易么？

《全是祸》是安静祥和的，顾晓影走的时候也是默默不语的。只见天空陡然飘下细雨，竟也静静悄悄，洒落在顾晓影的脸庞。在这躁热的天气里，他却冷到极致，终于控制不住那股情绪，也不卸装，直奔酒吧。一酒穿肠过，还顾忌旁人的眼光干嘛。如若是我，打死也不干，可他是顾晓影。

“他妈的，混小子还流眼泪。”他端起酒杯，对着杯中的自己，苦笑着自嘲起来。“李唐不就是有钱嘛——我他妈的就应该有胆量！”

外头雨滴不减反增，街道上已变得人烟稀少。眼见天色就要黑了，袁梦暗自伤神，心里复杂万分。她待韩菱敲门，才左右顾望。

“知道顾晓影去哪了吗，袁梦？”只见袁梦毫无心思地摇着头，韩菱又不知怎么安慰，轻牵起她的手，微笑道：“没事那我出去了。”

袁梦终是喊住了她，“那个……韩菱，我们一起去找顾晓影吧。呵呵，我是怕他把衣服弄脏了。”用得着说理由么……韩菱跟在袁梦后面，茫然地凝视着她的背影。

她们刚走出学校大门，电话铃声又响起，那是袁梦最不想接的电话。自从答应李唐之后，他竟自豪地传遍全校，就连陈队长也有耳闻。作为伪女朋友，又不得不做好，她只得答应李唐的邀请。可这时，一个白色阴影晃晃悠悠地走来。那人身穿白色衣裙，但被雨水打湿，印出寸寸肌肤。长发成块地搭在身上，显得憔悴之极。“啊！”袁梦虽认不出脸庞，但认出了那套衣裳，正想前去应接，可想到李唐应邀，又不得已推给韩菱了，“韩菱，我有点事了。你帮我把他送回去吧，谢谢了。”说完，转身就走，不忍再看到顾晓影的模样。那时，她忍不住泪水，“对不起，对不起，我身为一名警察，不应该感情用事，再说我始终是要走的，一切归于无缘吧。”她怕韩菱不懂得照顾顾晓影，顺便打了电话给李玲子。

韩菱远望着那个白影，并没有认出顾晓影，只道那人肯定是情场失意，在外疯了一番。“不就是失恋嘛，至于么？”韩菱看不惯这等人，转身便想离去，但见大雨纷飞，路灯暗淡，不免有些犹豫。待顾晓影走近了，她才认了出来，果然不如警察的视察力。

冷雨无情，人是做不到的。韩菱瞧着他，竟见他身上几片殷红。难道跟人打架了？顾晓影去喝酒，发泄了心情，醉醺醺的也不知去了哪个偏僻小道，着了流氓一阵混打。那些流氓起初以为是个漂亮女娃，等撕破了衣裳，才毒打了他一顿。他凭借着一身酒胆，胆大妄为，拼个你死我活，这才晃着步子走回来。

冷，已经冷得手脚发酸，骨骼嘎吱作响。一双温暖的手抱了过来，颤抖的心才有了着落。他抬头望着那双手的主人，再也支撑不住身体，整个瘫在那人背上。韩菱也算松了心情，一路上只帮着遮伞罢了。[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到了寝室，李玲子也不顾男女之别，为顾晓影解了外面衣裳，再帮他盖好毯子。她看着他满身伤痕，心中突然起了一股愤懑。她以为这是刘主任的报复，根本难想通他们之间的怨仇。或许刘主任心胸狭隘，记住了顾晓影对他的一次睚眦。她用干毛巾擦拭着顾晓影的脸庞，那脸庞很安详，也很天真，仿佛碧蓝色的天空。她动作过大，竟把旁边的一卷画撞到，本来不去理会，但见那画用了几层胶布粘贴，不由得好奇。摊开一看，那是一个妙龄女子，女子裹着浴巾站在雾中，仿佛要飞舞。

这不是自己刚出浴的情景么？……李玲子第一次感觉脸颊发烫，竟也难为情起来。那画通过顾晓影的艺术渲染，不仅把当时的情景展现的淋漓尽致，而且还生出另一处美感。只是这画由四半粘贴而成，不免多了几些瑕疵。

看到此处，她似乎看出了顾晓影的几番情感变化，心情也随之大为波动。若是平常，她把顾晓影弄到床上，早就甩手离去。而此时，她默默地凝视着那张俊秀的脸庞，莫不是情窦大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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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后幕(上)

心里沉甸甸的，连那香浓的桂花味都没有闻到，她攥紧了手提包，闭眼走进了那间办公室。

只听见办公桌“砰”的一声，李玲子漫不经心地说道：“刘主任，这钱还给你。分文不少，你数数。”刘主任愕然地望着这般大胆的女学生，冷冷笑道：“有骨气。”李玲子无所谓地瞟他一眼，转身便要离开，却又听到刘主任的几句威胁，“你不怕你拿不到毕业证？你不怕我在你学籍上乱记一笔？”之前这些威胁是她为他办事的动力，可是想了一晚上，她终是明白，昧着良心做事，那才活得狼狈。她满不在乎地说：“随便。”

这句话一说，刘主任倒吓得一身冷汗，看来要另寻良策了，“李玲子同学，看来你是抓住了我的把柄哈。不过，你小小年纪，若是毁了声誉，以后的日子可就不好过了。”

李玲子直说道：“刘主任，只要你破坏我的美美形象，我也就让你下不了台。以后你我互不干扰，我也当什么事都没发生。”只是事实并非她想的那般美好，虽然她有刘主任的把柄，但她一个学生对刘主任的威胁，微乎其微。刘主任待她走后，冷冷哼了三声，立马提起电话……

阳光普照，照得心窝暖暖的。微风拂过，扬起了一丝丝桂花香。李玲子想着刚才情景，毫无后顾之忧，但觉如释重担，竟然欢跳起来。回想与顾晓影作对的那些天里，仿佛度过一年，心里矛盾复杂。如今一切摆脱，她重新抬起头，以一种清高的姿态，迈入了女舍。

而顾晓影醉了一夜酒，到上午十点才起床，大概是我打他电话吵醒了他。我本来想指责他的不是，但听韩菱说起昨晚的事，我才一边安慰自己，一边安慰他。若不是李玲子中午陪了他一阵，说了些心里话，他还不知要伤心到几时。只是他很难明白，李玲子一夜间对自己变了态度。等再次见李玲子离开时的背影，他尽是无法想象，世间还有这般美丽的胚子。

那时，也是两扇门同时打开，但眼眸中的目光已不是昔日的柔情，倒像是两个冤家在对峙。可怜袁梦有苦不能说，伤心无处使，只能埋着头，跑下楼去。顾晓影以为她是故意避开自己，心头一股怒气竟也无处发泄，狠狠地对白墙使了一拳。

袁梦很快跑进偏僻的小道里，环视着孤寂的四周，正与自己心情相衬。可她不是为了哭泣才跑到这来，她摸出了手机，时时警惕着周围。

“陈队长，我想——调队。”

“什么？你在学校做卧底，已经够轻松了。你还要调什么队！梦梦啊，不要受一点挫折就临阵脱逃，成功在于坚持啊。”陈队长又搬出自己的优点，对袁梦进行教导，哪里还给袁梦回话的机会。袁梦只得恩恩啊啊敷衍着，根本没听陈队长说的什么，待他不再训导的时候立马插上，“陈队长，我说的意思是，上次杀人案可能与飞马陶俑失窃案有关。”

“你呀你呀，又急功近利了不是？凭什么这么说啊，真是异想天开。”

此时，小鸟生个再好的喉咙，在袁梦听来，也是乌鸦乱叫。“现在证据不足，我还不能透露太多给您。不过您要相信我，我能破了那个杀人案。”陈队长固执己见，听袁梦道来，只觉得她有畏缩之意，根本不答应袁梦的请求。袁梦只好柔声说道：“陈队长，您猜，我如果撒手不干了，您会怎么样？”

“宰了你这丫头。”

“陈老师，做您学生的时候就是太腼腆，很多好点子都没怎么提出。现在我都出道了，您该让学生自己闯闯了。您若再固执，我就放手不管了，说到做到。”袁梦得意地笑着，知道陈队长的脾气，肯定拗不过自己。

陈队长犹豫了半晌，回想起之前那个不大出声的女学生，竟也哭笑不得，“我帮你联系一下刑事杀人组。”袁梦兴奋地当场行起军礼，然见周围有几个人影，不由得脸红起来。

直到跟李唐约会时，她依然挂着那副笑脸，构思接下来的动作。李唐见她心不在焉，心里有几分不快，问道：“是不是这菜不好吃？”袁梦尴尬地摇着头，紧眨着眼皮，甚是可爱。李唐不禁直盯着她，她的一颦一笑，宛如音乐飘扬。袁梦见他这般，把头沉的更低，紧张地抿着柔唇，“对了，听说上次那位同学醒过来了，只是暂时不能说话。呵呵，杀人案看来要破了。”

李唐突然抖了一下，大笑着掩饰畏惧，“好的很呢，来，吃凤爪。”察言观色本就是袁梦强项，他这一变，袁梦岂没有看出？她举止文雅，一看就很有修养，再加上笑脸温柔，双眸含情，是男生典型的追求对象。而李唐粗俗大气，捧着一身大男子主义，与袁梦形成鲜明对比，旁边人不注意到他们都难了。

满桌香菜，四溢芳香，捧一杯橙汁，只待慢慢品尝。袁梦见自己打草惊蛇之计胜利实施，脸上尽显柔情，喜悦万分。李唐瞧她这般开心，还以为是自己约会的功劳，断然觉得她跟普通女生没有什么区别，但还是很难想通她先前的举止。

待约会散去，袁梦立马实施下一步计划，一方面对医院做调整，一方面监视李唐。正日当晚，不出袁梦所料，李唐独自一人悄悄溜出大门。袁梦见他谨慎鬼祟，知道他开始行动，毫不犹豫地跟了出去。没坐车，也没骑车，仅仅是十几分钟的脚步，便到了一个偏僻的小道。那里隔五十米才一路灯，一明一暗，恍如巨大花莽，曲折逶迤。只稍不留神，袁梦竟不知李唐转向哪条街道，气地跺脚嘟嘴。她正要原路折回的时候，忽然听到幽寂中阵阵噪杂，不由得好奇前去察看。

原来是一群小混混在斗殴，但更像是几个混混欺负一学生。这仔细瞧去，那个被欺负的人是顾晓影，好在他懂得一招半式，虽落到下风，但还支撑住了。袁梦怕误入流氓窝中，提早准备了枪，此刻见顾晓影有难，立马掏出了枪，可一想到自己在顾晓影眼前弄枪，怕泄露身份，又急忙收起，大喊道：“警察！”

那几个混混起初跑的快，但见转角口站着的是个弱女子，又满口脏话地跑回来。此时，我也躲在转角处，见流氓不去反回，心里也有几丝畏惧。但见这小道荒凉，夜黑孤寂，我一鼓作气，做起拿枪的手势，跳出来大喊：“警察，不要动，不然我开枪了！”

这一招果然厉害，那几个流氓竟吓得望风而逃，也多亏了黑夜，我才松了口气。顾晓影根本没瞧袁梦一眼，只笑着对我说：“蔡圣欣，那，项链找到了。”

我微笑地指着他，道：“你呀，你呀，呵呵。着是没被混混打够，就不知道跑啊。”轻轻推着他，把他往出口送去，然后诡异地瞟了袁梦一眼，道：“走吧，等下他们回来可就不好了。袁梦，发什么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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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后幕(下)

顾晓影竟也不等我们，一下子就跟我们拉开了距离。而袁梦则是走三步望一眼，几次欲喊未喊。见他们这样，我都尴尬地说不出一句话。刚才她掏出的枪，我可看的真切，又得知她是转校生，便断定她是卧底，不然一个弱女生岂敢跑这种鬼地方来？

“蔡圣欣，你们怎么到这来呀？还碰上混子。”袁梦用一种关心的语气问道。

“呵呵，上次顾晓影他……哦，他来换衣服的时候，我发现少了一条项链。他说可能丢在这里，我们就来找了。至于他怎么着上混子的，我也不清楚。还真对不住他，为了一个项链，让他挨了打。好在找回了项链，不然还真是自找没趣。”我盯了她几眼，不自觉抬起头，假装欣赏星星。

怎么不问我来这干么？……我认为她是这么想的，不然她不会时时期盼我说的话，适才问道：“最近进展如何？”什么进展我没说，就为了看她的反应。她回之一笑，答道：“最近学习有点力不从心了，你呢？”

“我觉得很不顺利！”我勾着手指头，把身旁奇怪的事情一一说出，还特意说道：“其实我很想破一件案子，你跟我一起去好不好？”袁梦掩饰的十分到位，竟没有表现出惊讶的神色，依稀保持着温柔的气质，道：“你真会说笑，不如今晚我请你喝奶茶。”

本来我有拒绝之意，但看到这么一位漂亮美女，不禁心动，道：“算了吧，我请你得了。嘿，你可不要报警啊，对这的混子来说，没用的。(www.wrbook.com)走，咱们追上顾晓影！”

在那个夜里，我们三个人走在一起，没有说一句话。夜色朦胧，稀星可数，我只管走自己的路，根本看不清他们的容颜。是喜，是悲，我或许永远都猜不到。

第二天，李玲子为了庆祝自己的自由，邀请自己的好友前去兼职地方一游。到了那里，看见方圆几亩地都是高大的白色大棚，再进去一瞧，一串串紫色葡萄亮丽无比。此时正是摘葡萄的最后季节，那些熟透了的老葡萄都掉在地上，跟发酵了似的，发出一阵阵香甜的葡萄酒味。怪不得李玲子每次回去，都把寝室熏上一遍。

为了还刘主任给的钱，她放下了自己的清高，在这里做摘葡萄的活儿。而现在她与刘主任不再有什么瓜葛，再加上到了葡萄下市的季节，她认为自己该辞了这份工作。

“今天，敞开你的肚子，能醉倒的我再送他二十斤！”李玲子骄傲地说。

有人道：“酿葡萄酒要一个月呢，玲子，放在我们肚子里酿还不如拿回去酿。”我看着那一窜窜黑色尤物，已流了不少口水，迫不及待地拉着韩菱，往那大棚深处跑去。只是里面苍蝇极多，但并不影响我们的口味。

只见袁梦和李唐迎面走来，顾晓影心里一怒，不觉瞪了袁梦一眼，然后坐到旁边田埂上，对葡萄毫无胃口。李玲子天天面见葡萄，自然没其他人兴奋，见顾晓影孑然一身，随即大喊道：“喂，你过敏啊你，哈哈。”顾晓影几番得她照顾，早就把之前恩怨忘的一干二净，开玩笑道：“对你过敏啦，不然就爱上你了。”李玲子漫不在乎，陪同哈哈大笑，与他说上劲了。

整个大棚里，不仅弥漫着香甜的葡萄味，还充斥着欢声笑语，一种涩涩的青春。可是，他们怎么又知道，刘主任斤斤计较，不怕李玲子泄露丑闻，只怕自己咽不下气。他对李玲子了如指掌，为了达到自己的威慑，竟又与黑社会的人勾结。

田埂之上，一阵欢笑戛然而止。顾晓影晕倒在地，而李玲子被麻布袋套住，嘴巴上贴着胶布，喊不出声。大棚里，热情高涨，没人注意外面的事情。只是袁梦很不情愿与李唐呆在一起，才会往外面瞧瞧。这一瞧，见顾晓影睡在田埂上，并不多做怀疑。顿时，两个熟悉的背影再次印入眼帘，袁梦又望了望顾晓影，瞬间反应过来，大喊道：“不好，李玲子被抓啦！”声音洪亮刺耳，任谁都听到了，只是他们吓愣了，不敢出声。

待袁梦跑出一段距离后，李唐也如狼似虎地追去。袁梦见他一下就窜到大棚的另一出口，并没有感到惊奇，毕竟她已经知道，李唐也是道上混的。

李唐很快拦截了那一帮混子，嘿嘿笑道：“采花也应该趁没人的时候，没出息你们。”不像救李玲子，倒像老大教训小弟。那些人瞧李唐也是混了些年头的人，不知道他的底细，一时不敢出手。

“多少？算是慰问你们的。”李唐掏出钱包蹭了蹭，然后点起香烟。那群中终于有人开口，“兄弟，我收了人家的晦气。”其实“晦气”就是钱，干他们这行的，讲的是诚信义气，既然收了钱，就必须干到底。李唐自然听出了他们的潜台词，一不做二不休，把烟掷在地上，喊道：“小梦，别过来。”说完，挥拳就跟那群人打去。

韩菱看不惯这般欺负人，也不管自己胳膊力小，拿起棍子，就朝他们扫。我虽然害怕，但见自己朋友受难，怎能坐视不管，捡起石头就往他们砸。

那个守麻袋的人见袁梦走向自己，露出一副轻敌的态度，但接了袁梦两招后，竟有逃跑的意思。他捂着胸口，再也不敢亲近袁梦，把麻袋扔至一边，谨慎地注视着袁梦。袁梦并没有趁胜追击，而是一边防备着那人，一边为李玲子松绑。其余四人在与李唐、韩菱和我周旋，此刻见李玲子被放，知道没有再抓的机会，才罢手逃离。

幸亏没人看见袁梦的厉害之处，不然她的卧底身份就难保住。我看着李玲子安然无恙地走来，再摸着身上的伤，也不觉得疼痛了。我开始佩服韩菱了，她耿直勇敢，这时还对李唐道谢，wrshǚ.сōm当真公私分明啊。

李玲子跟什么事都没发生似的，脸上依稀挂着笑容，安慰我们道：“大家不用怕，他们是冲我来的。”袁梦握紧她的手，担心道：“你承担啊，那我们担心怎么办？玲子，你说吧，我们会帮你的。”李玲子看着十来双期盼的眼神，竟也压不住情绪，“是他先不仁的，说出来也没什么。”于是从顾晓影住进女舍讲起，到自己摆脱刘主任结束。这样，一切谜团都解开了。李玲子之所以与顾晓影作对，无非是受刘主任的威胁。而李玲子迟迟不对顾晓影下毒手，也在于她良心未泯，并且有着强烈的反抗意思。但是，想以此事打倒刘主任，那跟登天无异。一来没证据，二来没权力。

然而，只要能破飞马陶俑的案子，她不想错过一个细节，一个人，固然把苗头指向刘主任。答应顾晓影住进女舍的是他，暗中赶顾晓影走的也是他。他把警察的注意力从男舍转向了女舍，真是一手好棋！袁梦盯着李唐，想着刘主任，满足地微笑了。

李玲子说了半天顾晓影，四下探望他，却不见他的身影，适才问道：“顾晓影呢？”众人想着田埂上躺着的身影，面面相觑，哈哈大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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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波澜不惊

“快，我抗狙击！李玲子，扔蛋！”

两个寝室的门打得大开，不再有任何顾忌。顾晓影坐在电脑前狂喊，把游戏里的枪声都掩盖了。自从李玲子说出原由之后，顾晓影恢复了自己的一贯风流，唆使几个玩的好的女生，一起耍CS。本来是安静的女寝室，此刻竟是枪声片片，对话不绝。

顾晓影安逸地依在靠椅上，心里大为舒畅，“这里不仅可以耍兄弟间的游戏，还可以坐在门口光明正大地打望，晚上没事，找美女聊聊天，打打牌，搓搓麻将，安逸！”他哪里还记得袁梦那点伤心事，一挥动鼠标，按按键盘，已经乐不思蜀了。

但袁梦不同，她得忍受眼前的一切，所以尽管外面下雨，她也要装出可爱的笑容。但医院那边一直没动静，她只得答应李唐的雨中约会。在女舍楼下，李唐捧着一朵鲜花，早早等待袁梦下楼。不是他小气，只是雨中捧着一大束鲜花行走，实在不便。

后山秀林，依旧听得到小鸟低鸣。细雨纷飞，洒落在绿叶上，闪闪发亮。同一个花伞下的他们，望出去的却不尽相同。李唐接住细雨，捧在手心，看到的是绵绵爱情。而袁梦接住细雨，却冷进心窝，眺望着湖边美景，也只能看到几对情侣。

李唐忍不住抱住她的纤腰，柔软舒适，点起无尽的遐想。袁梦只得装出一副难为情样子，轻轻闪开，脸红道：“李唐，咱们慢慢发展好吗？”两眼可怜兮兮地望着李唐，力求一个肯定的回答。李唐虽然心急，但细心一想，袁梦是个腼腆的女生，操之过急可能会弄巧成拙，“我得慢慢开导她。”才稳住了思绪，只对她说一些玩笑话语。

“对了，杀人案又有进展了。那个同学在纸上画了个叉叉，不过一句话没说又晕了。要不，咱们下午去看看他？”袁梦上次打草惊蛇，居然没有引出巨蟒，心里颇有奇怪。

李唐不耐烦道：“切！那里有警察照看着，管我们什么事？”袁梦道：“不是啊，警察不可能时时看着他吧。医生要为他上药，我们就为他关心吧。”

“果然是……”李唐嘘声喃道，然见袁梦惊奇地看着自己，才回过神来，“没事，呵呵。我们下午就去。”袁梦天真地笑着，两手交叉在一起，好做一番祈福。在茫茫雨雾中，那个花伞渐渐嵌入山林，最后与后山化为一体，宛如仙山峻岭里的一点红霞，盎然生姿。

下午，地上仍旧湿着，但乌云却让出一条道，把阳光引向大地。袁梦早准备好了去探望的东西，喜盈盈地走下楼去，看着地面一片片金光，当真心旷神怡。今天要把凶手抓个措手不及，袁梦回望着女舍楼，眼光中透射着恋恋不舍。

刑事杀人组突然来电，说凶手已被抓获。袁梦兴奋地几乎快跳起来，一来可以破杀人案，二来不用与李唐继续伪下去。她打电话给李唐，说家里突然有事，要立马回家，才脱身赶往警察局。她幻想着胜利的情景，精神焕发，脸上尽是满意的微笑。

“啊！”袁梦在窗户口悄悄瞧了凶手一眼，吓得退出几步，“不可能，不可能的！”就那么一瞥，心已经乱如麻草，但毕竟通过特殊训练，她很快静下心来，要了一份笔录翻看。讯问室里，那凶手几乎快把头埋到大腿上，双手紧紧攥着，表现的十分不满。

“顾晓影，你说你是冤枉的，”乔队长慢自点起香烟，若有所思地凝视着顾晓影，接道：“那你说，你手上怎么会有药？”

“什么药！我不知道。”顾晓影想为自己辩解，但一想到自己被冤枉，就生起闷气，想跟警察叫劲。上午在寝室耍地好好的，下午就被警察无端抓起，虽然没做什么亏心事，但还是会在心里增加一层阴影。

乔队长见这种犯人也多了，试着不用审讯的口吻说道：“孩子，我知道你是冤枉的没用。为了社会的安全，我们不能让犯罪分子逍遥法外。你必须如实说清楚，证明你是冤枉的。”

顾晓影抬头瞧了乔队长一眼，见他双眼炯炯有神，一身警服精神正气，才好气说：“下午我接到一个人电话，那人说是快递的，要我到医院门口领取。我说他怎么不送学校来，他说他很忙，而且学校只有我一个人的快递，叫我去取便是。我只好向学校请假，然后到医院门口等待。等了大概十分钟，医院里出来一个穿白褂的人，把一瓶药交给我。我当时很奇怪，又不知道那是什么药，所以想去问问医生。”顾晓影顿了顿，责怪道：“医生没见着，倒被你们抓这来了！”

乔队长微微皱眉，以其多年经验，还无法断定顾晓影是说假还是被冤枉，又细心回想着案发的经过。当时袁梦说要时时注意医生，怕歹徒趁虚而入。没想到换完药后，病人果然被人动了手脚，好在查出了药里的毒，病人得到及时解救。顺藤摸瓜，警察立马抓获刚才换药的医生。从医生口中得知，那瓶点滴药被人掉包了，而这时顾晓影正好拿着一瓶药向医生问明。也许是误打误撞，警察认为他是那个掉包的人，才把他抓获。但如果一切都如顾晓影所说，那还真让人头疼。歹徒不仅想杀害病人，还嫁祸给一个学生，难道他们看出了抛砖引玉的计谋？

这次顾晓影被抓，定难逃脱嫌疑。袁梦看了一遍又一遍笔录，根本不相信是顾晓影干的，但又找不出证据为他开脱，一时心急如焚。乔队长见顾晓影说的都是平常的生活，没有提及一点杀人动机，立即派人检查两个药瓶的指纹。而袁梦只能作为一个同学的身份去看望他，说一些安慰的话。李玲子倒没什么动静，只说那些警察小打小闹，闹过了自然放他出来。

中秋在即，《全是祸》的演出也是遥首可望，如今顾晓影被警察拘留，这心里哪里不是急？我相信那些事不是顾晓影干的，所以也去看望他，倾听他的故事。不说为了顾晓影的清白，就算为了《全是祸》，我也得察明一些事情。袁梦是个卧底，她怎么会答应李唐的追求？歹徒为了销毁证据，为什么偏偏要嫁祸给顾晓影？警察查了顾晓影手机里的号码，查到的也只是个未登记的号码。而从指纹上看，两瓶药里只有一瓶有顾晓影的指纹，由此足以证明不是他调的包。可是警察仍然不放顾晓影，说要留几天观察。

顾晓影出局是早晚的事，但我怕耽误了《全是祸》的演出，也是心乱如麻，只得上网解闷。也不知外面风云变幻，只见整个寝室暗了下来。“当当当！”一个好友的QQ闪烁起来，那QQ头像是个绽开的荷花，名叫“低头弄莲”。原来是袁梦，我笑着打道：“小莲乖，我有事情告诉你。”

“？”

“呵呵，你旁边有人没？”

她给我来个可爱的微笑，然后又闪出一行字，“没有啊，是不是怕被玲子看见？说吧，我不会告诉她的。”

“哥是怕你！你把我家影子抓起来了，《全是祸》都不知道怎么办。恼怒啊……”

她说：“不是我，不过他应该没事吧。”

“你这卧底当的也真累，不如让我帮你吧，(*^__^*)嘻嘻……。”

她很快回道：“什么！”紧跟着，“小说家的想象力就是不一样啊，呵呵。”

“其实你不用隐瞒我了，我从很多方面可以揭发你，所以——你认罪吧。”

她许久没有回话，我只有再行提示，“我知道你是卧底，肯定也有其他人知道，我是想提醒你，你可能也被人利用了。”她本想利用李唐，若是李唐知道她是卧底，岂不中了他的反间计？

“哼，是你说出去的？”

我知道她平时内敛，没想到在网上也会调皮，便打道：“本人光明正大，无需暗度陈仓。看你容貌非凡，我等一一为你讲解。”

中秋那晚，山城大学将举办晚会，我的《全是祸》也包括在内。但每一个节目都要经过刘主任批准，我必须拿申请单前去签字。前些天，刘主任和肖副校长喝酒正浓，谈的起兴。我也不好上前打扰，只得坐在门口等待，所以他们之间的谈话无意被我听见。

肖副校长仁慈和蔼，说话客客气气，“刘主任，我们学校的治安怎么样？”刘主任说话含糊，显然有点醉，笑道：“管个屁治安啊，学生有学生的一套，我们管得着嘛，哈哈。”肖副校长脸色一变，似有责怪之意，叹道：“这个？你呀你，上次杀人案就发生在学校附近，我们得防范啊。”

肉香酒浓，刘主任捧着啤酒肚，又喝了一杯，嘲笑道：“肖校长，你别提了，就那事害得我被校长批斗了一天。”

“所以得防！恩，最近发现什么外来人没有？”肖副校长却是处处为学生着想，让人肃然起敬。

“哪有什么外来人，不过有个转学的，那女娃长的很乖，我现在还记得她的名字。”当初袁梦转校之时，曾有人嘱咐他，要对袁梦转校的事保密，如今醉酒熏熏，难免脱口而出。“对了，叫袁梦来着，呵呵。管她干嘛，咱们喝酒，干。”肖副校长却道：“最近多发事情，咱们还是提防点。”

袁梦看完我讲的故事后，顿时明白过来，自己一心策划破案，却没想到反被人用，还连累了顾晓影。这次没有抓住李唐的把柄，以后就更难引蛇出洞了。她把十指插入头发中，嘟着嘴，尽做愁苦的面容。

警局里，刑警杀人组都加起夜班，一方面讯问顾晓影，一方面与医院警察呼应。顾晓影被他们问了一天，心神早已疲惫，哪还有余力再去回话。他现在终于明白，小混混为什么怕警局了。他也懒得与那些警察计较，直接躺在沙发上睡去。但是警察们精神似乎十分充沛，拍醒他就问东问西。他迫于无奈，又想到李玲子的遭遇，趁机把刘主任抖了出来。也便是如此，他们才转移了注意力，前去调查刘主任了。

另一方面，医院传来消息，说那位病人已经醒来，只是暂时不能说话，不方便讯问。袁梦默默祈祷着，只要病人指出凶手，杀人案不仅被破，顾晓影也可以还得清白。可惜飞马陶俑一案毫无进展，组队那边也没有传来有利消息。她看着电脑，又看着手机，无聊地调出国宝展中记录下来的录像。当时总电闸被关，保安们立即打开应急电源，哪知道，电灯一开，除了地上一堆碎片，飞马陶俑已经不见。

“这案子太无聊了，还不如调查走私军火呢。那个危害人民，危害国家，一个陶俑怎么能比上？不知道上级是怎么想的，人力，财……什么！”袁梦的视线突然定格在一个人的脸上，“他当时在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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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罪魁祸首

“暮云收尽溢清寒，银汉无声转玉盘。此生此夜不长好，明月明年何处看。”

中秋佳节，本来就是为了家人团聚。可我们这群学生，为了学业，常年在外，有多少能回家探望。街头巷口，分外热闹，不是促销月饼，就是甩卖衣裳。看着一家家大手牵小手，情侣们路边碰碰口，我们这些单身，哪有不思念亲眷的。

好在我有一群单身兄弟和老乡，在火锅店里畅所欲言，在KTV里大声发泄，也不为悲戚。可惜晚上那场晚会，我担心地紧，“你丫的警察为什么就偏偏在我有事的时候跟我作对！”李玲子许久没有练习，早就忘光了套路。至于韩菱，眼神不机灵，动作不协调。但参加总比放弃的好，我决定派韩菱上场了。

中秋夜里，我仰望天穹，竟看不到一点星光。听着四周噪杂的欢笑声，我竟有说不出的孤独。细心凝视着那盘明月，感到无尽的静谧，仿佛看到家人的笑脸，心里好生温馨，但又不乏伤感。学校的舞台上已经开始了各色各样的节目，有唱歌，有跳舞，有朗诵诗歌，有展示绝学。全场的气氛，随着节目涌动，随着音乐变化。观众们捧着月饼，目不转睛地欣赏着，痴笑着，融入到节目的一片喜悦之中。

《全是祸》很快就要开演了，我扫视着众位演员，心里产生莫名的紧张，既是沉住呼吸，也按捺不住。“韩菱，就全靠你了。”当然，我是私下对她说的。

“各位同学，你们是个团队，我相信你们能做好，加油！”我自信地望着他们，喊道。他们举起手，兴奋地连喊三声“加油”。听着这三声响亮，我满足地微笑着，双手交叉祝福。

这时，袁梦盈盈走来，笑道：“蔡圣欣，中秋快乐。”我朗声回道：“同乐同乐，我再送你一副对联，让我想想。中秋赏月月已静，夜里成梦梦能圆。”

“谢谢了，我还给你带来惊喜，呵呵。”袁梦把一张画递给了我，上面画着一个古典美女，羞答答地低着头，手里还捧着一碟月饼。我一看画，便十分中意，四下观望了一番，才问道：“顾晓影呢？”袁梦顺手指道：“那不是？”

我没开口，韩菱倒先抢了过来，冷道：“今晚夜宵帮我送到楼下，谢了。”我急道：“什么？你又没演出……”再瞧着她眼神，改口道：“算了。”韩菱不喜欢热闹，见顾晓影回来，心里肯定比我还舒畅，迫不及待地卸装去了。我兴奋地抱住顾晓影，拍拍他的肩膀，催促他去化妆。袁梦虽然认为李唐知道自己身份，但还是假装不知，跟他强颜欢笑，可能不想让众人都知道她的身份吧。一阵哀怨的曲子响起，全场顿时变了味道。这是这次演出里唯一的哀乐，也是《全是祸》的主题音乐。在音乐的一起一伏里，观众们都沉默了，他们或是慢慢嚼着月饼，或是凝神注视。李玲子看的最认真，因为那是她喜欢的舞台，她喜欢的角色。她总是开朗地对待事情，但这件事，她怎么都无法乐观。

在雾气朦胧的舞台上，顾晓影飘逸地舞动身姿，引来一阵阵掌声。任谁也想不到，一个婀娜多姿的仙子竟然是个男生饰演的。最后，剧情达到高潮，音乐越来越明快，仿佛是一群精灵踩着云朵飞舞。观众们好像拨云见日，被调子带的激动起来。喜庆的日子里演出的自然要明快，不然难以申请节目。

我愉快地望着台下的领导，期盼他们满意的面容，却不经意发现两名警察带走了刘主任，心下好奇。难道刘主任被李玲子告了？李玲子没有任何证据，况且她也没那个闲心。管他呢，抓了也好，省得害人……我迎下演员们，搬着一箱吃的，到草地上聚会了。

警察局里，刘主任满不在乎地看着那群警察，翘起二郎腿，别嘴道：“你们说我杀人，证据呢？”他根本没杀人，所以无所畏惧，只想着如何臭骂警察一顿。警察笑道：“人证有了，就等待物证。”

“哟，还人证呢，我说是无证吧。小子，为了减少你们的损失，趁早把车送我回去。”刘主任犀利地看着那警察的一举一动，竟有大笑的冲动。警察依然军姿坐像，昂首点道：“好可惜啊，那位学生已经醒了，而且可以开口说话。”刘主任感到一丝蹊跷，上次派人绑架李玲子并没有成功，难道他们杀了人？“什么学生的，放屁！把话说清楚点。”

警察心平气和道：“上次两起杀人案，你逃脱不了干系。”刘主任感觉不对，竟拍案而起，威胁道：“你是不是不想干了？”警察拿出报纸看着，全当没听见，任他说骂。刘主任虽然骂的爽快，但不敢对警察动手，也只能沉住气，狠狠地坐在沙发上。

医院那位学生身体还处虚弱状态，说话也是含糊不清。也不知是上次换药刺激了他，还是危害了他，人虽醒了，身体却越来越差了。警察们只听到“校主任”“陶俑”“叉字号”之类，由此袁梦更确定这次杀人案与飞马陶俑案有关了。上次看录像时，她发现那位同学在现场，经过自己推断，那同学肯定参与了这次盗窃，而后台人物为了移除后患，便杀人灭口。“校主任”这词很难不让人想到刘主任，再加上顾晓影为了应付警察的话，袁梦确信刘主任就是罪魁祸首。

当时案发后，飞马陶俑的确向山城大学转移，而且藏进了男生宿舍。刘主任为了转移警察注意力，安排顾晓影住进女舍，然后利用李玲子从中作梗，骗住袁梦的视线。那天李唐求爱，也同样是为了安全送出飞马陶俑。至于盒子里为什么不是飞马陶俑，肯定是偷梁换柱了。好让袁梦那一帮警察认为自己过于敏感，不如减少警惕，其实这样有利于犯罪团伙的下一步行动。敌在暗，警在明，自然难以破案。

不过上面都是袁梦的猜测，根本拿不出证据。她带出顾晓影后，就协同警方，抓捕犯罪嫌疑人刘主任。等物证出现的时候，也就是定刘主任罪行的日子。

中秋那晚，清风飒爽，可李玲子却黯然泪下，我自然不知。我和演员们在草地上吃喝玩乐，记不得什么时候睡着，什么时候天亮，也想不起那个被抓的刘主任。一夜过去，他依然被拘留在警察局，正舒适地睡在沙发上，忘不了泛几个“窟窿”，待外头传来一片欢呼声，才迷迷糊糊爬了起来。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走进了警察局，见了乔队长，尽是又搂又抱的，笑道：“小伙子，干的不错哈，改明请你喝茶。”乔队长不由得露出不自在的神色，人都五十出头了，还被人唤作小伙子，真是尴尬之极，“呵呵，陈老师，这都是您学生的功劳啊，不愧是名师出高徒。”

“这可说不得，我还得教训那个丫头，最近学的不乖了。”陈老师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心里欢喜的很，眼睛都笑眯成一条线。乔队长把陈老师引到办公室休息后，立马前往讯问室，给刘主任做笔录。

刘主任见警察这般捉弄自己，心里感到极为不妙，看来哪位大人物要对付自己了。乔队长说：“刘主任，我们从你家搜到了飞马陶俑，你认罪么？”

飞马陶俑？到底是哪个混蛋陷害我……刘主任放下高傲的神态，友好地微笑道：“乔队长，我确实是被冤枉的。”乔队长道：“可证人不这么说。”

“是谁？”

“上次杀人案中的一个幸存者。”

刘主任激动道：“一个快死的人尽说胡话！”但一想到“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不禁黯然失色。

乔队长笑道：“还有一个大活人，呵呵，是你学校的学生，叫顾晓影。他说你乱用权力，威胁学生，把他安排到女宿舍，又处处逼他离开。”

“那个……”刘主任认识到自己的处境，长吁道：“他是不是妒忌我？唉，算了，我告诉你吧。也就是飞马陶俑失窃那天，我跟肖校长在一起喝酒。那时我们都喝醉了，所以说话也胡。他和我打了一个赌，如果男生住进女寝室，那个男生是喜欢呆那呢，还是自动离开。他说会呆在那，我只能说离开。你也知道，男人的性子。为了让那个什么顾晓影自动离开，就只能处处为难他了。你说这也该死，我怎么会打这样的赌！”乔队长道：“你编的故事很到位，谁会相信？”

“你可以问肖校长啊。”只听到一声长叹，乔队长沉重地说：“肖老哥昨晚过世了，你把这些话留着给法院说吧。”他站了起来，一副巍峨的样子，大步朝外面走去。

讯问室顿时冷了起来，刘主任怔怔地看着门口，不知是为肖校长伤心，还是为自己可悲。那一刻，他也感到无助，恨不得立马打电话，求救辩护律师！

天空阴沉沉的，压得让人难以喘息。几片泛黄的叶子，耐不住秋风侵蚀，晃晃悠悠地掉落下来。肖副校长突然病逝，学生们都伤痛不已。怀想着那个温和的微笑，亲切的抚爱，无不让学生默然泪下。

追悼会上，到处铺满了白色花圈。有人送对联称颂，有人提牌匾问安，有的哭声成雷，胡乱一泣，有的只是默默祈祷。肖副校长的遗体旁，放满了鲜花香草。他的脸庞虽没有表情，但头前的画像却笑的精神。等告别仪式的时候，每个人手里拿着一朵花，向遗体鞠躬后便把花放在画像前。同时，还有各界人士在主台前吊唁。

喜欢胡思乱想的我，向他鞠了一躬，无意看了眼他的尊容。若我便是那无所不能的神仙，岂不一指就能叫他起来？呃……又是这个味道，我奇怪地看着肖副校长的遗体，觉得一阵好笑，原来校长把鼻毛剃的这么干净。(www.wrbook.com)等追悼会过后，肖副校长的遗体被送往殡仪馆，进行火葬。

到了晚上，学生为了再次悼念肖副校长，自行组织，关灯默哀一分钟。伤心事过了，案子破了，但袁梦依然蹙眉。她仔细揣摩着刘主任的口供，竟大胆怀疑，案子还没有破。若是案子被破，李唐的行为也会跟着水落石出，可事实没有。可惜乔队长陈老师一同反驳，说她经验不足，尽喜欢瞎想。

被训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还有许多疑点没有解决，袁梦郁闷的很。她相信自己的直觉，尽管乔队长和陈老师不认同，她也得去做。医院的那位同学为什么要说“校主任”？刘主任若是利用李玲子，岂不更是暴露了自己？那么到底是谁把自己的身份透露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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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原来如此（上）

阳光飘洒下来，吹散了一片片乌云。在这个清晨里，学生们似乎变了性子，上课十分积极。

女舍三楼的走道上，袁梦打点好了一切，正与众位告别。她深吸了一口气，竟把自己来学校的目的说了出来。任谁都不敢相信，这样一个柔弱的小姑娘，居然是训练已久的警察。就连韩菱都大为惊讶，但马上又换回一种漠不关心的态度，只稍稍对袁梦说了几句告别的话。

李玲子和顾晓影面面相觑，回忆之前周围发生的事迹，默契地大笑起来。顾晓影又想想自己为情所困的情景，不禁露出自嘲的神色，再瞧瞧袁梦那端庄的脸庞，已是大松一口气。而李玲子牵住袁梦的手，兴奋地拥抱起来，然想到自己以后又是一个人居住，大叹道：“小梦，姐总算是孤独的。”袁梦道：“不会啊，玲子。你身边不是有这么多同学吗？等你毕业了，你才会发现什么是孤独。”

“额……好好干，我的人民公安。下次破案，记得叫上我。还别说，这是我的强项。”李玲子自信地抬起头，轻拍着袁梦的肩膀。袁梦自然也与其他同学说上了几句，然后与他们做了告别之礼，但并没有马上离开，而是径直找李唐去了。

在学校，她毕竟是李唐的公开女友，若是突然离去，岂不成了众人焦点。她把李唐约到了后山湖边，那里湖面平静无纹，稍有几只金鱼浮出水面，才荡出一片涟漪。他们趴在栏杆上，紧紧地盯着湖面，似乎湖面上镀了一层金。

“李唐，其实……我是，卧底。”袁梦半犹豫地说道，双手互抱着，略带紧张。李唐无所谓地看着她，笑道：“那又怎么样？”

袁梦道：“我答应你，其实是避免麻烦。你也知道，我要调查案子。”李唐突然变了脸色，瞪着她，大骂道：“**的就是贱！老子对你不好吗？”袁梦把头压的更低，细声道：“我也是迫不得已的，你什么时候能站在别人的角度考虑一下。”

李唐几乎有出手的冲动，只是看着袁梦那烧红的脸颊，也不忍心下手，道：“老子有的是钱，你想要什么老子给你什么，这样还不成么？”袁梦竟然大胆地望着他，眼神中尽是坚决，道：“不要逼我，飞马陶俑的案子破了，杀人案也破了，到处的警察都撤离，我也该走了。”李唐气得直踹栏杆，一把抓住袁梦的手，似乎想亲热一番。袁梦立马挣脱，很自然地闪到一边，羞红着脸，往回跑去。

“给我回来！”李唐正要追去，但回头一想，天下比你袁梦好的女人多的去，干嘛为她着气，才哼了一声，拿出了钱包。

袁梦回到家后，又马不停蹄地去了警局。她整理出自己的思路，然后与陈老师讨论，可是陈老师固执己见，根本听不进。她又与同事商讨，同事也是持漠不关心的态度。真的是自己想多了吗？她见守卫医院的警察都撤回，不由得担心起来，但上前一问，才知道那位同学已经病死。

好像事情全部理清，而且没有什么破绽，“放弃吧！”袁梦听也不听，暗中行动起来。若不是我打电话给她，不知道她的想法几时被人接受。听着她的想法后，我笑着说：“凡是都有可能嘛，只是概率的问题。做事本该就要有这样的精神，我支持你。”她似乎找到知己一般，把案件的事一一给我详述了一遍。我是个写手，平日里喜欢胡思乱想，见有案件让我插手，脑袋迟迟保持兴奋。

“你不怕我是内奸？”QQ上，我兴奋地打着字。

“只怕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我信手一打，“呵呵，不跟你扯了。你不是说医院都没警察吗？我们就来个无中生有，然后关门捉贼！你说好，我就去散播谣言。”她给我送来一连串问号，我只莞尔一笑，慢慢解释来……

听说上次没被杀死的同学快好了，而且要坐堂指证。这次案件大破，警察们都松了一把，几乎都喝的大醉呢。我跟身边的同学讲了这些，他们又跟自己亲近的人讲。接二连三，一传十，十传百，已是公共的消息了。

病房里，那人带着帽子，侧身坐在病床上，正闲心看着手里的书。看了许久，不见有什么动静，又无聊地躺着。从窗口看进，不管怎样，都看不到那人的脸庞。若是不知情的人，肯定把他当做证人了。一下午过去了，医院里依然没有动静，难道我的方法被人识破了？

正垂头丧气的时候，突然三个学生装扮的男人踏进了病房。一个朝病人走去，另两个站在门口打望。那人果然伸出一把匕首，颤颤巍巍地靠近，往病人一瞧，竟发现床边搁着一面镜子。那镜子里，病人正朝他微笑。他吓得面色发青，提手就要刺去。

原来病人是李玲子伪装的，而拿匕首的正是李唐。他见自己陷入圈套，不如将错就错，一举杀了李玲子。李玲子迅速向李唐滚去，靠近李唐时，只脚把他踹开。另外两人见李唐与一女子打了起来，Qī.shū.ωǎng.怕被警察抓住，各奔东西了。哪知，外面早被我布置了天罗地网，我和袁梦拿着枪，各从一边逼了过来。但我拿的是假枪，能吓着歹徒，实在有趣。

李唐虽然实战经验颇多，但还是难以伤得李玲子分毫，眼见就要被李玲子生擒，立即停手言罢，问她要多少钱才肯放了他。像李玲子这么清高的女生，哪会被钱财诱惑，笑道：“我是来告诉你，钱财不是万万能的。”

袁梦待铐住外面两个歹徒之后，走进病房，见李唐病恹恹地瘫坐在地上，一时觉得可怜。但在法律面前，她容不得私，把手铐递给李唐，让他自己铐上。李唐见自己左右是个死，与其让自己丢尽脸面而死，不如再打斗中惨死。他把手铐狠地甩向一边，猛然朝袁梦扑去。

“你连这点错都不敢承认吗？亏你是个男人，有本事就做一点正经事出来。”

李唐遽然停下动作，愣愣地看着门口，看着那个冰山美人，不觉又有了求生的念头。韩菱轻蔑地看着他，又道：“别人瞧的起你，那是瞧得起你父母的钱。你算什么东西！你父母把你养这么大，难道还要为你操心一辈子？”李唐红着眼，低声道：“都到这份上了，我还能怎么办？”韩菱白了他一眼，转身就走出了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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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原来如此（下）

袁梦捡起手铐，摆在他面前，道：“只要你上堂指证罪魁祸首，法院会从轻发落的。”李唐接过手铐，掂了又掂，刚把手放进去，又像碰到刺似的移开，道：“袁梦，狠心的是你，帮我戴手铐的也应该是你。”李玲子抢先跃到李唐身边，把手铐正反一弄，正套在李唐手腕上，笑道：“磨磨蹭蹭的，这不好了？”

拉好窗帘，关好房门，我们坐在病床上，而李唐他们站在对面。我看着昔日的同学，又瞧着今日的歹徒，真感到匪夷所思。他算是跟我碰过面的朋友，对他存在恻隐之心，也是人之常情。幸亏我没安排顾晓影来，若是他看到，又是一个怎样的感受。李玲子对他不存在什么好感，见他被自己抓获，感到无比的自豪。

袁梦暂时不把他们带回警局，是不想让陈老师知道，趁他们有求生念头的时候，问出实情。李唐深知自己的处境，哪还敢说谎，为了自己一线生机，把要说的都说了出来。他只是一群小混混的头儿，哪有偷飞马陶俑的勇气，若不是受金钱诱惑，他也不敢派人冒险。这两起被杀的人因为知道了太多，被主谋指明灭口。其中一人命大，竟然报了案，被警察救走。这人若不死，李唐就会被供出。李唐一旦露了马脚，就很可能被主谋追杀。与其被主谋杀死，不如自己以身犯险。那天李唐向袁梦求恋，另一边又按照主谋的意思，把飞马陶俑运走。其实那个时候，主谋已经知道袁梦是卧底。只是李唐真心喜欢上了她，迟迟不肯点破。

“主谋是谁，我也不知道，因为我没见过他，每次有事都是与他秘书商量。听他秘书叫他肖主任，所以我连他名字都不知道。”李唐坦白道。

“校主任？那不是刘主任吗？”袁梦问道。

“肖主任姓肖，跟刘主任好像联系不上，他可能是个替罪羔羊吧。”

我们都诧异不已，姓肖？那是谁啊？我是看出袁梦的破绽，才认定她是卧底的。至于刘主任，只知道她是转校生，也不可能。难道是——肖副校长！刘主任好像告诉过他袁梦的事，但肖副校长已经逝世，那刘主任还告诉过谁呢？也许答案就在刘主任身上。

一些疑问被解决，另一些疑问又兴起。袁梦认证了自己的感觉，欣然把那三名歹徒带回警局。如此而来，量乔队长陈老师也没什么话说。

“陈老师，您看完了我给你的供词？”袁梦期待着陈老师的赞同，就连陈老师的一点微小动作都看的仔细。

陈老师终于露出笑容，道：“我的学生就是不一般啊，哈哈。不过，你可要谢谢我。”袁梦惊疑地盯着陈老师，不知道他卖什么关子。“难道你真的相信老师糊涂了？我这么做，是为了放松犯罪分子的警惕，你才有机可乘。丫头，从刘主任家搜来的飞马陶俑是假的，你可曾想过？嘿嘿，我还是你老师啊——”

原来是陈老师设的圈套，一来锻炼了袁梦的能力，二来蒙蔽犯罪分子的眼睛，可谓是一石二鸟啊。袁梦敬佩地说道：“陈老师你可真不好，害苦了人家刘主任了。”顽皮地微笑着，还故意摸着陈老师秃顶的头皮。

“你这丫头，我们上诉的是他自己抖出来的丑事。法院因为他故意弄人，不构成刑事犯罪，判了他十天拘留。这倒没什么，要紧的是他将因为这件事失去工作，真是自作自受啊！”陈老师老谋深算，不，老奸巨猾……袁梦颇有感受，因为她是他带起来的。可惜案子并没有结束，袁梦只能继续朝疑问进发。首先盘问的，应该是刘主任了。刘主任被人陷害怕了，自觉放下高傲，一五一十地回答了袁梦的问题。

关于袁梦转校的事，他只告诉了肖副校长。那就奇怪了，谁还发现她的行踪呢？蔡圣欣？她立即拨动了我的电话，问我是不是把她的事透露给了别人。我笑道：“我是后来才知道的好不好？你居然怀疑到我头上了，你怎么不怀疑肖副校长？”

“除非他没死！”

我顿时咽下口水，疑惑道：“没死？”脑子又开始浮想联翩，大喊道：“不妙！这难道是传说中的瞒天过海？追悼会那天，我特意注意了眼肖副校长的遗体。他没有鼻毛就好奇怪了，还发出一股味道。啊！成龙蜡像上也有那个味，难道……”

“遗体是蜡像做的！”袁梦抢我一步说道，若是这样认为，一切谜团都解开了。可是，肖副校长是最终主谋，明着去他家要人也是极不明智的。法治社会，讲究的是证据。没想到，飞马陶俑一案居然在你一言我一语中推断出来，当真妙极！

女舍中，有时甜蜜静谧，有时噪杂混乱。我想，那噪杂混乱便是顾晓影带来的。哪有女生斗地主斗到半夜还哈哈大笑的，哪有女生组织起来玩竞技游戏的，若不是顾晓影带去的男生生活，恐怕女舍也不会热闹吧。

刘主任的事情大曝光，顾晓影也随之不胫而走。校领导不认同女舍男生，又把顾晓影调回男寝室。有些女生虽然恋恋不舍，但又不敢表露。李玲子有过喜欢他的念头，可她认为，那是自己对他的感动，不足以构成“爱”。由此，女舍男生只是个传闻。

几天过去后，袁梦以一身警服走进了山城大学。我们的第一反应都是肃然起敬，那一身警服透射着威严正气，更何况警帽下是一个漂亮的容颜。飞马陶俑找回，主谋被抓获，案子得到大破，岂有不庆祝的道理。原来警局暗中派人监视肖副校长肖里刀的家人，从中索取证据，才确认肖里刀的假死。飞马陶俑在运往国外的途中被拦截，由此才保全了国宝。然而肖里刀逃到国外，一时难以抓捕。肖里刀，果然是人如其名，笑里藏刀。平时慈祥和善，心里却是另一番计较。

大酒店里，我们举杯欢庆，不止是庆祝案子大破，还庆祝《全是祸》晋升市级国庆节目。现在是，一杯酒，一情谊，大家都没有在乎自己的酒量，尽是斟满就喝。像我这般讨厌酒的人，也不下三瓶，真是尽兴。顾晓影透着满脸酒气，笑道：“玲子，给你说个事。我……我，们这节目上了市级。”

“哦。”李玲子虽然表面不在乎，但心里关注的很。

“这离国庆，还有，还有一段时间，你来排练节目吧。我，可不想在当伪娘，再说，这本来就属于你的，呵……”顾晓影已是醉的眼波迷离，欲睡未睡。

但李玲子却是精神一振，上市级表演可是盼望已久的心愿。此时此刻，她看着顾晓影，竟有哭的冲动，已不知道自己是感动还是爱。

尾声

在这个电子信息发展的时代，我竟收到韩菱的一封纸信，可谓难能可贵。那纸上写道：“何必为了一点小事就跟自己过不去，何必因为意见不合就斗的你死我活。哼，他们都是自以为是罢了。女生抽烟喝酒又怎么了？我不需要他们定义的可爱、矜持。在这个世上，人都是为自己而活，还管别人说什么吗？可是这件事，我却很困惑，我明明爱着他，为什么偏偏喜欢等他开口呢？”我一时回答不上，尽是痴痴地傻笑。

转眼间国庆就要到了，天气也随着转凉。我又胡乱写了一篇武侠稿，但差插图。既然认定顾晓影的画风，还怕求他帮忙吗？我笑盈盈地走进他的寝室，半天摸不着头脑，还以为自己走错了寝室。咋见那寝室里，紫色绸缎轻盈飘荡，墙上纸花零星点缀，整体望去，十分可爱。更奇怪的是，毛线和长针在顾晓影手中灵活地跳动，宛如跳着竹竿舞，活泼自然。

我笑着问道：“你不会把女生的一套都学了过来吧？”顾晓影道：“才学了一半，倒是她们把我的全学了。你，有什么事吗？”我木然地望着他，竟忘了手中的稿件，痴痴地问道：“你这是干什么呢？”

“天冷了，织条围巾给玲子。”

“你们俩？……”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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