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块钱典当下半生》 作者:清枫语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01.桃花只开在别人家门口】 当室友于欣打电话来炫耀她的第三春即将华丽丽地粉墨登场时,悠然正裹着厚棉被,呲着小虎牙,咧着小嘴,一把鼻涕一把泪,双眼红通通地瞅着最心爱的小言。 “笑笑啊,我这第三春都开了,你那第一春什么时候才来啊?”某鱼如是说。 正看得精彩哭得畅快的苏小妮子被某鱼这一刺激,火了:“不就比我多开了三季桃花嘛,你丫有必要专程打电话来炫耀吗,再打扰我看小言小心我剁了你。” “不是姐要唠叨你,你说你前三年赶不上桃花开也就算了,这黄昏季都来了,你别连个黄昏恋都没赶上啊。” “谁说我没赶上桃花开了?哈?那桃花不就开错了地儿,一株株地往人家门口争奇斗艳而已嘛。” 苏小妮子郁愤难平了,谁规定大学校园里,恋爱就一日常用品来的?她要当奢侈品不行吗? 想当年,她刚与千军万马挤完独木桥,险险地度过直奔大学校园的那会儿,可是抱着对她家老头千叮咛万嘱咐的承诺,一切与学习为重的。 就为着这一承诺,在军营军训那会儿,放着一众英姿飒爽的兵哥哥不理,眼观鼻鼻观心目不斜视,每天除了原地踏步齐步走正步走走到腿断,左转右转前转后转转到闪腰,外带被太阳公公照顾成一非洲小黑人,那会的笑笑,那叫一个乖巧。 从军营回到大学校园的头一年,为着拿奖学金的宏伟目标,笑笑一心只读圣贤书,两眼不看窗外桃花。 一年后,奖学金的梦想在残酷的现实面前华丽丽地退场了。 看着周围姐妹桃花一个个地争相开放,笑笑心里不平衡了,敢情家里的老头一封建卫道士,都二十一世纪的人了,谈个恋爱难道还要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笑笑很有骨气地举旗叛变了,四处积极寻觅桃花,可寻觅不到半年,苏小妮子蔫了,处在阴盛阳衰的外语学院,本就僧多粥少,就是青蛙也比别院的王子抢手,她硬生生地比别人晚了一年才出手,即使是青蛙也早已沽清了。 别院的更加不用肖想,都泡小师妹去了,她这一卡在上不得下不得的地儿,连个替补都没混上就直接三振出局。 桃花甭想了,笑笑就想着情场失意,学场应该得意了吧,所以有那么小半个月,苏小妮子一大早起来就乐活乐活地捧着牛津朗文背单词去,好歹她也一英语科班出身的,以后不混个同传也得混个陪传吧。 背了不到半个月,苏小妮子又蔫了,没有桃花滋润的女人,这动力来得快去得更快啊,她不求能来个女为悦己者容,好歹也送她个女为悦己者学吧。 蔫了半个月,苏小妮子桃花也不肖想了,同传的伟大梦想也搁浅了,干脆重操旧爱,有空没空就混迹在潇湘晋江红袖之类的言情网寻找精神食粮,用苏小妮子的话说,桃花可以没有,事业可以搁着,精神食粮绝不能耽误。 因而苏小妮子成功地将自己打造成了新一代宅女兼色女,要不是坚守着最后一点点底线,早成功迈向腐女行列。 眼看着周围姐妹桃花一朵兼一朵地开,自个初恋还没送出去,再加上宅了几年勉强混了个英语六级,眼看工作无望,笑笑没急,家中那老头先急了,一日急过一日地催着笑笑要么找个饭碗要么找张长期饭票。 笑笑听着就不乐意了,这不明摆着要赶人嘛,想当年是谁让她成滞销品的来着,现在倒热切了哈! 你老爹我只让你一切以学习为重,有限制你谈恋爱了吗?是你自个不争气不早点找张饭票,现在反倒怪起你老爹了哈?长大了?有出息了?懂得反抗老爹了?苏家老爹如是说。 被老爹这一数落,苏笑笑沉默了,这两年一代沟还真不是盖的,她和老爹隔了二十几年,这代沟得有多深啊? 她绝对不怀疑,以老爹的热切劲儿,哪天她要真偷偷将自个出清了搞不好他还会挂几串鞭炮好好炫耀一番呢。 本来对找工作的事已不抱希望,就秉持着船到桥头自然直的古训,笑笑很心安理得地守在电脑前继续宅女兼色女并积极网腐女行进的生活。 不料,苏家老爹一个电话过来,你再不去给我找张长期饭票再这么蹲角落里等着发霉,赶明儿你就直接和小三儿去领证去。 笑笑忍不住恶寒了一阵,那小三儿据说是她那三姨妈的四姑姑的表姨妈的朋友的儿子,她前些日子被逼急了的老爹压着去和他相了一回亲,虽然也长得勉强可归入高级动物范围,但一想到他张口闭口咧着亮闪闪黄灿灿的上八颗下八颗参差不齐的小牙一脸自豪的来句“俺妈说了……”,笑笑后背的寒毛就不自觉地一根根地立正站好。 为着未来几十年的幸福人生,笑笑拼了,揪着小心肝放弃心爱的本本,包袱款款地往人才市场奔去,长期饭票的事就崩想先,现在天大地大饭碗最大。 在人才市场晃悠了一个下午兼晚上,笑笑在那制作得绚丽多彩兼掺水重重的简历投出了N份未果后,蔫了,这年头,金融危机的尾巴还若隐若现,毕业生一波接一波地涌来,饭碗不好找啊。 忙活了一下午兼一晚上,找不着饭碗,好歹也得先顾着眼前咕咕叫了一晚上的唔灶神才行。 笑笑熠熠然地伸手掏钱包准备解决人生大计之时,一愣,傻了,钱包呢? 将包包翻了个底朝天,笑笑彻底蔫了,钱包没了,看来这三只手还真是无孔不入呢。 没有钱,别说吃饭,就是怎么回那位于某山旮旯的学校也是个大问题啊。 掏出没被顺道牵走的手机,翻出通讯录,笑笑闭上眼,手指飞快点击手机按键,一个个姓名飞速翻过,约摸一分钟后,笑笑紧闭的小嘴轻轻逸出一句:“停!” 睁眼,顺带看看被命运找上的倒霉蛋是谁,唐起,很好,笑笑飞快按下通话键,手机那头“嘟”了两声后被接起。 “未来姐夫啊,我钱包飞了,现正露宿街头兼饿肚子中,你来接我,顺带请我吃饭,我在人才市场,限你半个小时内到。” 不等电话那头出声,笑笑已经噼里啪啦吩咐完毕。 “你小丫头还真把我当免费司机了?好歹我还是你老师,尊师重道懂不懂?” 不满的声音传来。唐起是苏笑笑的姐姐苏晴的男朋友,兼笑笑的现任辅导员。 “老师……”笑笑故意将声音拖得老长,而后才慢悠悠叹道:“您就忍心看您的学生露宿街头?” “就冲着你这句老师,这忙我帮了。我现在人才市场不远的清茵阁,用你那两小粗腿走过来,给你十五分钟,逾时不候。”说完便酷酷地挂上电话。 厚,小粗腿?笑笑怒了,虽说自个两条腿比不上名模的修长美腿,但好歹也白皙紧致匀称,怎么着也是美腿一双吧。 不过,清茵阁,不错,星级餐馆,有档次,看她不狠狠宰他一顿。 为着那句不是玩笑的逾时不候,笑笑快步加小跑终于赶到了清茵阁。 望了眼气喘吁吁一脸汗水的笑笑,带着金边眼镜一脸斯文的唐起抬手看了看腕间的手表:“十四分零五十秒,不错不错,难得这次没有迟到。” 狠狠剐他一眼,笑笑不客气地拉了张椅子一把坐下,扬手便朝服务员招呼道:“服务员,点菜。” 服务员拿着菜单屁颠屁颠地来伺候了。 唐起“啧啧”叹道:“笑笑啊,没看到这一桌的菜都还留着没吃完嘛。” 眯眼看着手中的菜单,笑笑头抬也没抬:“我不吃别人吃剩的。” 而后朝服务员指着菜单上最贵的菜系说道道:“给我来一道干煎大虾碌,黄焖鳗,汤爆双脆、 糖醋黄河鲤鱼、九转大肠、西汁乳鸽、灯影牛肉、麻婆豆腐,谢谢!” 唐起一脸不敢苟同地望向她:“不懂粒粒皆辛苦的娃啊!” 笑笑抬头扬起四十五度角,一脸得意地望向他,哼,看我不宰死你。 “点吧,点吧,反正宰的不是我。”唐起一脸幸灾乐祸。 嘎?难道还有冤大头愿意替他买单?不会是…… 笑笑阴恻恻地笑开了:“未来姐夫啊,你被包养了?” 唐起额头冒起几根黑线。 笑笑继续笑,伸出纤纤细指,拇指食指中指摩挲着伸到唐起眼前,睨向他: “想我帮你保密吗?想继续保持你的光辉形象吗?给点封口费吧,你未来小姨子我绝对乖乖让这秘密永远烂在肚子里。” 一把挥开她碍眼的纤纤小指,唐起一脸恨铁不成钢: “笑笑啊,枉我三不五时地给你灌输伟大的马克思主义思想,怎么两天没见又堕落了呢。” “废话少说,未来姐夫,留名还是留钱,早做决定。姐我赶时间。” “哼,我有说我被包养了吗?请你老师吃顿饭就一定得包养了?” 笑笑慎重地摇了摇头:“不一定。” “不过一定是对你预谋不轨的。”末了,笑笑很有见地地加了一句。 “请客的是男人。”所以不可能会预谋不轨的。 嘎?笑笑错愕了:“他是个gay啊?” 唐起额头彻底覆满黑线:“你问他本人吧?”说着竖起兰花指指向笑笑身后。 笑笑顺着唐起的兰花指望去,正好看到一目测身材不错的男人往这边款款而来。 哇塞,还是绝世美男一枚?笑笑心底暗叹一声,衣架子的模特身材,配上一张棱角分明,五官深邃的俊脸,嗯,看来造物主挺厚待他。 不过,看看那张俊帅至极却也冷淡至极的脸,虽然有着如远山的修眉,如古井般平静无波却隐约带着桃花的黑眸,还有那□而带着些许秀色的鼻,以及薄而有形但轻抿着不留丝毫弧度的唇,笑笑忍不住叹气了,帅是帅了,就是清冷了点,长这样,应该多笑添点温润气息才是。 在笑笑心底叹气的时候,男人已经来到了眼前,拉开椅子朝唐起淡淡说道:“不好意思,刚有点急事。” 唐起摆摆手:“你和我啥关系啊,不用这么客气。” 笑笑杏眼瞪圆了,居然这么光明正大地在她这个未来小姨子面前承认两人的不良关系?你把我姐置于何地了?小妮子怒了。 “霍”地站起,笑笑一手指着美男朝唐起吼道:“你你……你居然瞒着我姐偷吃,还偷的是男人?” 唐起脸黑完了,额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美男很镇定,淡淡地扫了笑笑一眼,端起茶杯,莹白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地抚摸着茶杯。 笑笑不理唐起的黑脸,很义气地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一脸“我理解”的表情: “被我撞破也没关系啦,我理解你们的难处,我会和姐商量还你自由的。只要记得……那个……”说着拇指食指中指又聚到一起摩挲了一阵。 然后不等唐起接话,又一脸贼兮兮地问道:“不过,未来姐夫啊,他长得虽然比你更像女人,但看起来似乎比你强壮诶,你们两个,谁是攻谁是受啊?是你对不对?” “啪”,茶盖落地破碎的声音。 笑笑循声望向一脸平静的美男。 “不好意思,手打滑了。”美男淡淡瞥了笑笑一眼,平静开口,清浅而沉稳的嗓音,带着魔力般的磁性,不疾不徐。 【002.原来只是理解有误】 唐起斯文的俊脸已经由黑转白,再由白转红,再转黑,终于不顾人民教师光辉优雅的形象,朝一脸“我懂你”的苏家小妮子吼道: “苏笑笑,你要再继续浸淫在没营养的网文中,看我不马上缴了你笔记本。回去之后,你给我把马克思主义从第一页抄到最后一页,一周后交给我。” 嘎?恼羞成怒了?笑笑蔫了:“未来姐夫,被我说中你也不用这么恼羞成怒吧?其实当受也没什么的,我不会嘲笑你没有男子汉气概的。” “噗”,茶水喷出的声音。 笑笑再循声望去,美男一脸平静:“不好意思,茶水太烫了。” 有吗?刚刚她从壶里倒出的茶水不是凉得可以直接当冰镇茶喝吗?笑笑疑惑了。 唐起额上的青筋跳得更欢了:“惩罚追加一条,抄完之后,给我把马列主义从第一页背到最后一页,笔记本下周送我办公室来。什么时候拿到毕业证什么时候去拿。” 嘎?事情似乎严重了。 笑笑不只蔫了,撞墙的心都有了,没了本本,这剩下的半年多她怎么混啊? 笑笑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抓住亲亲未来姐夫的袖子:“未来姐夫,您大人有大量别和小妹我计较嘛,我不收您封口费就是了,我会帮你们保密到底的,而且我保证不告诉任何人你是受的事实的,您就别没收我本本了。” “明天就送过来。”唐起吼得更大声了,敢情她还不知道她错哪了? 美男淡淡地瞄了眼唱做俱佳的笑笑,莹白修长的手优雅地拿起象牙筷。 笑笑急了:“不行啊,未来姐夫,您没收了我的本本就是断了我下半辈子的幸福啊。” 嗯?唐起挑眉看向她,你最好给个好理由。 笑笑在未来姐夫饱具威胁的注视下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地开口道:“那个,我家老头为防止我回去啃他老骨头,正积极地要把我出清,他已经狂热到来者不拒了,所以我得赶在老爸之前把自己推销出去嘛。你也知道,从进入大学开始,我家门口的桃花没开过,所以我只好让我家本本帮我招桃花了。” 唐起不做声地望着她,鼓励她继续。 艰难地咽了咽口水,苏家小妮子眼珠子转了两圈后,小声开口了: “就是得来段网恋或者在网上相亲嘛,好歹也是自己找的,比老爹找的强多了。没有本本,怎么恋怎么相啊?不能恋不能相,怎么把我推销出去啊。所以,未来姐夫啊,看在本本对我下半辈子的重要作用上,您就大人有大量放过它吧,我保证,绝对不把你是gay的事告诉姐的,更加不会把你是受的事捅出来的。” “碰”,唐起最后一根弦断了:“苏笑笑,你该改名叫猪笑笑才是。” 笑笑怒了:“不许叫我猪笑笑。” 想当年她一生在新中国长在红旗下根正苗红的好苗子,抱着远大的理想开始大学的第一堂课之时,正遇上那“z”“s”不分,平舌翘舌不分的不良教授点人回答问题,并很不幸的中奖,那腆着个大肚子堪比六月孕妇的不良教授脆生生的一句:“猪笑笑同学!猪笑笑同学?”,顿时引爆整个教室的笑点。从此,她很光荣地出名了,认识的人路上冷不着遇到,一句招呼:“猪,笑笑!”方圆几百里都能听到路人憋到内伤的窃笑。 唐起阴森森地笑了:“就你那脑子,叫你猪还抬举了你。” 笑笑更怒了:“不就不小心知道你是受而已嘛,你有必要这么诋毁我吗?” “这位小姐,我性向绝对正常。” 美男终于放下象牙筷,很清凉地开口澄清了,再不开口,这同性恋的牌子就摘不下了。 “你叫谁小姐呢?小姐是什么?是特殊行业的称呼,我就长得这么像做□的了?你哪只眼睛看到了?”苏家小妮子在气头上谁开口谁自认倒霉。 “我也长得这么像gay吗?你哪只眼睛看到了?”美男瞥了眼头顶冒火的小妮子,淡淡地反问道。 嘎?敢情一直是她一厢情愿地弄错方向了? 笑笑清醒了,朝唐起望了望,后者一脸黑线地告诉她,你就是错了。 再望望美男,后者旁若无人地端起酒杯,莹白修长的手指细细地摩挲着杯沿,桃花眼半眯,望着杯中美酒,不理她。 笑笑干笑两声:“呵……呵呵……误会,误会,吃饭吃饭。”说完乖乖地低头扒饭。 笑笑食不知味地吃了一顿丰盛的晚餐,枉费她点了一大桌的菜,但头顶着两大压根将她当透明人的美男,笑笑吃得那叫一个苦涩啊。 放下饭碗,笑笑拿起手机一看,惨叫一声,美男淡淡瞥了她一眼,没说话。 唐起不耐烦地将她一瞪:“又怎么了?一惊一乍的。” 笑笑顾不得他的冷言冷语了:“十一点了。” “嗯。”唐起含糊地应了一声。 “宿舍楼关门了。”笑笑要哭了,天要亡她,难道她还是逃不了露宿街头的宿命? “哦。” “我今晚得露宿街头了。”笑笑急了,他是她的亲亲未来姐夫兼老师诶,怎么可以置之不理了? “KFC24小时营业,你去那里窝一晚吧。”某未来姐夫终于有反应了。 但是…… “不行,要是被色狼盯上,被强了怎么办?” 美男淡淡瞥她一眼,眼底闪过一丝疑惑,分明写着色狼会找你这样的? 唐起抬头也没抬:“放心,色狼再饿,也不会饥不择食的。你很安全。” 笑笑又怒了,什么意思,虽然没有魔鬼身材,该凸的该翘的她一样也没落下,怎么就引不起色狼觊觎了? “我不管,今晚我去和你挤。” “噗”唐起刚含入嘴里的茶喷了出来;“你开玩笑,我那就只一张床,你去我那我今晚住哪?你是我小姨子,要避嫌,避嫌,懂不懂?” “去我家吧,我那有空房。”一直没说话的美男开口了,声音依旧是清浅而沉稳,带着魔力般的磁性,不急不缓。 “好!” “不行。” 一男一女同时答道。 笑笑怒瞪唐起:“你不让我住你家又不让我住他家你居心何在?” 唐起直接跳过她看向美男:“子扬,为了你家的床着想,还是把她扔KFC一晚吧。” 美男--凌子扬勾起薄薄的唇角,扬起一丝若有似无的弧度:“没关系,我家的床是加固的,她拆不了。” 唐起揉了揉额头跳得厉害的青筋:“我怕她半夜摸上你的床。” 凌子扬清冷无波的眼底掠过一抹笑意:“没关系,我房间的锁够牢固,她撬不开。” 厚,敢情还将她当暴力女兼色女了。?笑笑看着两人把她当隐形人似地一问一答,愤愤不平了,虽然偶尔会想想地对路上的帅哥美男YY一下,人家她可是纯洁得很的,保留了二十一年的初恋兼初吻都还没送出去咧。 笑笑心底的火,越燃越旺,你不让我去,我偏去给你看。 这么想着,苏小妮子趁着眼前不知名的美男反悔前不停眨巴着杏眼,送去一记秋波,再漾起一抹甜甜的笑靥,娇媚地开口道:“那就有劳帅哥了。小女子感激不尽。” 唐起和凌子扬不自觉地互望一眼,抖落一地的鸡皮疙瘩。 【003.午夜惊魂】(小修本章) 三人驱车来到凌子扬的住处,凌子扬刚打开防盗门,笑笑便将脑袋往他胳膊下伸出去,迫不及待地往里面张望。 凌子扬的家是两层式,豪宅型,足足两百多平米,精致装修,优雅大气,以黑白灰为主色,最吸引笑笑的莫过于大厅靠近厨房处的小型吧台,装潢典雅高贵,欧式风十足,摆满各类名酒整就一小型酒吧。 因为这屋子是位于城市黄金地带的独立的别墅式住宅,可谓是寸土寸金,笑笑算了算,估计这里的一平方米房价足够她吃一年。看来美男不只品味不错,还是个镶金的王老五? 这辈子有幸在这样的豪宅里住一晚,她苏笑笑赚到了。 征得美男同意后,笑笑上窜下跳把楼上楼下打量了个仔细,而后蹦到美男面前:“那个,帅哥,既然你同意让借住一晚,心底应该已经打算好把哪间房安排给我了吧?” 唐起额头上的青筋又蹦了蹦:“这位是凌子扬,别老帅哥帅哥的叫,没礼貌。” 凌子扬?听着有点熟悉,不过,这不是重点。 “哪间房是我的啊?是那间?还是那间?或者那间?”笑笑竖起纤纤细指朝各个房间指得不亦乐乎。 某人民教师又有意见了:“女孩子矜持点。” 笑笑冷哼一声不理得她家老爹真传的老古板未来姐夫,眼巴巴地望向美男。 凌子扬望了她一眼,薄而有形的唇轻轻逸出几个字:“二楼左转第一间。” 笑笑乐了,以她刚刚走马观花地摸索过一遍的经历告诉她,那一间房绝对是极品房中的极品,堪比总统套房。 “那我可以先去休息了吗?”笑笑大睁着杏眼小心翼翼地问道。 凌子扬几不可微地点点头:“嗯!” “那我先去休息了,谢谢你,晚安!” 笑笑说完便拎起随身包包往她的豪宅一夜房跑去,不理身后一脸黑线的未来姐夫以及一脸冷淡的凌子扬。 拉开暂属她的总统套房,再小心翼翼地将门锁上,顺带将暗锁也扣上,试了试确定从外面打不开后,笑笑随手将包包一甩,脚上的鞋子一瞪,便朝足可容纳四人的席梦软床飞扑而去,今晚真是赚到了。 睡着睡着,笑笑被肚子一阵紧似一阵的“咕咕”声吵醒了,厚,居然饿了。 晚餐时分因为不小心将她那不良未来姐夫误以为是受这事,少不了受了他一晚的黑脸伺候,用餐气压也降了N帕,连带将她的胃口也给压没了,才睡下没几个小时居然饿了,这消化功能还真不是盖的。 笑笑偷偷在心里哀号一顿后,肚子叫得更欢了。 这么大的房子,冰箱应该有储粮吧?可是就这么不经主人允许就去偷吃会不会太没礼貌了点?可是……摸着咕咕直叫的肚子,笑笑咬咬牙,为了五脏庙着想,就不君子一回。而且这么晚,帅哥应该已经睡了吧?她偷偷去吃点东西,他应该不会发现吧? 在心底经过一番挣扎后,笑笑“霍”地从床上爬起。 轻轻拉开门锁,再拉开暗锁,将门拉开半条缝,笑笑慢慢探出半颗脑袋,朝走廊望了望,没人,朝各个房门口扫了一眼,貌似都是紧闭的,主人应该已经睡了,很好,夜深人静,很适合偷吃。 抬起一只脚,轻轻跨出房门,落下,笑笑蹑手蹑脚地一步三回头往楼下挪去。 挪啊挪,笑笑终于成功挪到了厨房,往楼上瞥了一眼,没有任何异常,很好,找食去。 咬着下唇,笑笑轻轻拉开冰箱,往里仔细扫视了一番后,笑笑蔫了,冰箱东西不少,但都是食材,可直接放入嘴巴的,没有。 笑笑眯起眼睛又朝四周扫视了一番,借着窗外淡淡的月光,笑笑发现厨房靠窗边似乎还有个储物柜。 或许那里有食。笑笑安慰自己,再回头望楼上瞧瞧,很安静,很好,笑笑小碎步往储物柜挪去。 挪到太急切,不小心一脚踢到搁在一边的轻巧靠椅,“哐啷”一声,椅子倒地的声音在夜深人静的夜晚显得格外的清脆响亮。 笑笑冷不防地被吓一大跳,那脆生生的“哐啷”简直就像敲在心肝上一样,惊悚啊,这美男没事在厨房里摆张破椅子干嘛,这不存心为逮她这小贼准备的嘛,笑笑忍不住在心里腹诽一番后,猫着腰小心翼翼地往楼上偷瞄了一眼,发现似乎没任何异常,才慢慢地蹲下身将倒下的椅子轻轻扶起。 “三更半夜不睡你在干嘛?” 伴随着清浅低沉的磁性嗓音,灯“啪”地一声亮了。 “啊!有鬼啊!”不是没人吗?怎么会有声音?灯怎么突然亮了?她苏笑笑什么也不怕就怕那传说中的东西,一想到那传说中的东西此刻正活生生地出现在她面前,笑笑吓傻了,不顾形象地扬起高八度的女高音惊呼。 “闭嘴,你想吵醒左邻右舍吗?”低沉的磁性嗓音再度响起,一只微凉的手掌捂住了笑笑惊叫不断地小嘴。 手掌是凉的?完了,真的撞鬼了。笑笑只觉得背后的寒毛一根紧跟一根地立正站好,额上的冷汗“刷刷”直往外冒,身子开始不受控制地抖个不停,想开口求救,但嘴巴被捂住,只能大睁着盈满泪水的杏眼不停地发出“呜呜”的声音。 “你只要不再尖叫我就放开你。”背后低沉的声音传来。 笑笑忙不迭地点头。 捂在嘴上的手慢慢松开。 “有……”“鬼”字还没尖叫出来,嘴巴再次被捂上。 “你还真想让所有人以为我家厨房发生凶案?”低沉清冷的嗓音又响起了,带着些许咬牙切齿的味道。 笑笑抖得更厉害了,妈妈呀,如果上天能够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会对那张椅子说:我错了,不该踢到你,把那什么的给唤醒了。 不对,如果上天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会对自己说:美食,不肖想了;豪宅,不要住了。 望着眼前颤抖得越发厉害却一脸神游到太虚幻境的小女人,凌子扬皱起那如远山般修远的浓眉,不会被吓傻了吧? “你没事吧?”不放心地问了一句。 笑笑忙不迭地点头,然后又忙不迭地摇头,最后虔诚地双手合十举到胸前,紧紧闭上眼睛慢慢转过来面向凌子扬。 凌子扬挑眉,松开捂在她嘴上的手,敢情拜神来了? 没发现嘴上的钳制已经消失,笑笑闭着双眼双手合十举在胸前做祷告状状,嘴里喃喃自语: “天灵灵地灵灵,姐的血不香,姐的肉不鲜,姐的精气不纯,楼上有个精血气至纯至香的人间极品正等着你去品尝,请从这里出去左转再右转再前转再上楼再右转再左转再一间间房找,极品正在房里等着你。去吧,去吧……”那个叫啥的,我对不起你了,相信你一定能应付眼前的那啥的。 【004.乌龙送“鬼”】 凌子扬眉挑得更高,敢情还准备将他送入神嘴? 没有听到离去的脚步声,空气中还弥漫着淡淡的气息,不会吧,还没送走?她的肉就那么值得他留恋? 笑笑急了:“鬼大哥啊,我身上无半两肉,骨头也不脆,嚼着不香。楼上那位个高肉鲜汁多,您可以吃个尽兴!” 凌子扬双手抱胸,轻轻靠在门口,好整以暇地望向眼前双目紧闭喃喃自语得欢畅的小女人,看来还高估了呢,这哪是请神,分明就一送鬼,还不忘把他当祭品奉上,很好。 左眼悄悄裂开一条缝,门口依稀有个影子,笑笑吓得赶紧闭上,不是吧,还没走?该不会是寻仇来的吧? 那叫啥的,你该不会与人家老婆安通款曲被抓奸在床就顺道把人家老公给砌墙了吧? 在心底把最近看的社会新闻及恐怖小说过滤一遍,笑笑更加坚定心底的猜测。 在心底把那叫啥的美男狠狠咒上一千遍,暗暗哀号自个比那窦娥还冤的坎坷命运,笑笑战战兢兢地开口了: “鬼大哥啊,您找错人了,我只是路过打酱油的,楼上那位才是私通您家老婆将您砌进墙里的,冤有头债有主,您要报仇尽管找他吧,我不会告密的。我和您近日无冤往日无仇,您就发发慈悲饶过我吧。” 凌子扬弧度优美的嘴角抽了又抽,手动了动,但终于没有任何动作,只是默默地靠在门边,他倒要看看她还能扑腾出什么来。 没声音?气息还在?笑笑几乎要哭了,怎么还没走?难道真的难逃一死了?不就贪图舒服来这窝了一晚而已嘛,不就肚子饿想祭祭五脏庙而已嘛,有必要死死缠着她不放吗?难道他在下面太寂寞,看上她的美色,想拉她下去作伴?这也太衰了吧?这阳间阳光充足温度适宜她的桃花都没开,还开阴间去了? “鬼大哥啊,我知道您看上我的美色,我也很想下去陪您,但是我上有老下有小不能就这么跟您走了啊,要不,您再等个八十年我再去陪您?”活到一百岁也差不多够了。 凌子扬嘴角抽得愈发厉害,她这脑袋装的是什么东西? 还是没反应,豁出去了,与其这么胆战心惊不如拼了,不就一死而已嘛,十八年后又一好汉。 笑笑有胆了,左眼悄悄裂开一条缝,瞄了瞄眼前,似乎那个正抱胸立在一边的身影有些熟悉。 右眼跟着裂开一条缝,人影还在,看清楚了,不就她要刚赶那啥的进去享受的美食。 他怎么在这?还有,他唇角怎么会微微的抽搐,还带着抹似笑非笑?那眼底的精光,怎么这么的凌厉?似乎还带着点咬牙切齿的味道。 笑笑突然想起稍早时见到的表情冷淡清远不惹凡尘样儿的凌子扬,吓着了。完了,不会被附身了吧?那鬼大哥这仇报得也忒快了吧? 裂开两条缝的杏眼陡地盈满泪水,她语带哽咽地挪到凌子扬面前,颤抖着伸出左手在他面前挥了挥。 凌子扬不动声色地望向她,她这又唱的哪出? 没反应?真的附身了?笑笑这下真的被彻底吓到了,一把跳出三丈远,胆战心惊地开口:“鬼大哥啊,您看您仇也报了,从哪来就回哪去吧,别再在这逗留了。” 凌子扬脸黑了一大半,举步慢慢向笑笑走去。 完了,还是逃不过,笑笑任命地闭上眼睛:“鬼大哥,既然您执意不放过我,您就爽快点,把我一口吞下给个痛快吧。” 微凉的手掌慢慢地抚上笑笑纤细的脖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着,阴森森的声音也在笑笑耳畔边响起:“苏笑笑,你究竟干了多少亏心事?” “不多不多,除了有一次设计搅黄未来姐夫和姐姐不成,有一次把涮锅水给老爹当汤喝,有一次把学长给我的情书不小心转交给了他女朋友,有一次……外,真的没有做过其他的了。” 笑笑在心里把做过的算得上亏心事的事情清算一遍,颤巍巍地一一交代清楚。 “哼,难怪疑神疑鬼。亏你还一大学生,脑袋里装了多少乱七八糟的东西。”凌子扬冷哼一声,收回搁在她脖子上的手。 嘎?难道鬼大哥愿意放过她了?找她聊天的兴致都来了?看来是真的迷上她了。 笑笑自信心膨胀了,不怕了,缓缓睁开眼睛: “那个,鬼大哥,长成这样也不是我的错,您成那样也不是您的错,只是咱阴阳两隔,注定无缘,您就别再把时间浪费在我身上了,还是趁早去找户好人家投了吧。” 凌子扬嘴角抽了又抽,如冠玉般的面容已经黑完:“苏笑笑,收起你满脑子的胡思乱想。我没成为你家鬼大哥的美食,也没被附身。你三更半夜没睡就为来这装神弄鬼?” 嘎?笑笑圆瞪的杏眼扑闪扑闪的,不放心地吧自个爪子伸到他眼前挥了挥,继而摸上凌子扬的俊脸,捏了捏:“你确定你没被附身?”有触感,但微凉微凉的。 某人一把挥下在他脸上肆虐的爪子,额头的青筋跳了跳:“没事就滚回你房里去,如果待不下我也不介意把你扔出去。” 看来没被附身,那干嘛摆出一张别人欠了他几百万的臭脸。吃饭那会不是挺冷淡挺遗世独立的吗?不过…… “你怎么知道我名字的?是不是特意与问我未来姐夫要的?” 笑笑兴奋了,貌似她那未来姐夫没有正式介绍过她吧,难道他偷偷向她家姐夫打听了?不会是对她有那意思吧?她的桃花…… “苏笑笑,你该改名叫猪笑笑才是。”凌子扬睨了眼笑得有些花痴的苏小妮子,淡淡提醒道,“你那亲亲未来姐夫的原话。” 笑笑扬着笑意的脸顿时垮了下来,前途是光明的,现实是残酷的。 睨了一眼垮下笑容的苏小妮子,凌子扬开口了:“三更半夜不睡在厨房干嘛?” 厨房?笑笑从未来与现实的迷途中清醒过来,她是来偷吃的,这算不算被逮了个现行? “额,那个,睡不着,呵呵……睡不着,所以来赏月。” 小言里女主被逮到不都用这一招的嘛,就借来用用。 苏家小妮子边想着边往窗外望去,咦?那明晃晃的月亮藏哪了?刚刚不是挺亮的吗?老天啊,你也太不厚道了吧。 凌子扬抬头望了望窗外已被阴云遮去大半的月亮,薄而有形的唇角微微往上一勾: “你这习惯,挺好,逢人便先质疑一番别人关系的纯洁性,遇鬼便顺道替他找顿美食,闲了还不忘钻别人厨房赏月,还挑夜深人静乌云敝月时,不错,不错。” 错觉错觉,她没睡好听错了,她没听到他话中那淡淡的讽刺。 “那个,呵呵……月亮也赏完了,我先回去休息了,不打扰您了,您自己慢慢赏哈。” 笑笑说着准备开溜,“咕噜,咕噜”如同擂鼓的响声突然从笑笑瘪下的肚皮内传来,在夜深人静的夜晚显得尤其清脆悦耳。 正准备遁逃的脚硬生生地愣在了原地,笑笑囧了,什么时候叫不好,怎偏偏挑在这节骨眼。 凌子扬好看的修远长眉挑起,似笑非笑地望向她,不着痕迹地扫了她肚皮一眼:“饿了?” 【005.被压榨了】 笑笑窘迫地点点头。 “想吃东西了?” 笑笑点头,老大您终于了解客人的需要了。 “没找到吃的?” 嗯,笑笑机械地继续点头。 “原来是打算偷吃的啊。”某人恍然大悟。 嗯,嗯,苏小妮子忙不迭的点头,不对,正在捣蒜的头颅转而成了拨浪鼓:“没有没有,绝对没有,真的只是赏月而已,只是赏着赏着就对月伤感了,这一伤感能量就消耗得快了些,这一快就……” “咕噜,咕噜”胃里很适时地传来两声响,代替了笑笑未尽的话。 笑笑彻底窘掉,红晕慢慢在脸上,脖子上蔓延开来。 凌子扬睨了她一眼,嘴角的弧度划得更弯。 笑笑悄悄觑了美男一眼,那凝在嘴角的似笑非笑怎么看怎么碍眼,忍不住嘀咕道:“那个,你要笑就笑吧,看你憋得也挺辛苦的,不打扰你了,我困了,先回去睡觉了。” “不是饿了吗?怎么不吃点?” “不了,我正在减肥。”要吃的话还不得她自个做,那还不如饿着先。 “那可惜了,我正巧也饿了,正打算煮点东西垫垫肚子,还想着要不要顺带把你的份也算上呢。不过,看来不用了” 还没溜出两步,凌子扬饱含遗憾的清浅嗓音传来,成功阻住了笑笑的脚步。 她涎笑着回头:“那个,既然您这么有诚意,我也不能不领情是吧,要不,您就顺带把我那份一起煮了吧?” “不是困了吗?”凌子扬凉凉地开口。 嘎?笑笑恨不得狠狠地抽自己两巴掌,回去睡觉就回去睡觉嘛,干嘛还要多事地来句“我困了”,这不自个设套给自个钻吗?不过,吃饭事大,面子事小。 “那个,刚走了两步发现这精神一下子抖擞起来了,回去估计也睡不着了,还是先吃点吧。” “可是,你不是要减肥?”凌子扬睨了眼她勉强算得上清瘦的身材。 “额,您这么有诚意,怎么说我也不能弗了您的好意吧。再说了,减肥嘛,那是体力活,不吃饱哪来的力气减,对吧?”笑笑干笑着解释道,哼,不就瞎掰嘛,谁不会。 “那正好,冰箱里有面条和鸡蛋,你去下两碗面吧,顺道减减肥。”某美男终于大发善心地没再刁难她。 嘎?不是说他煮吗?怎么变成她去下面了? 笑笑愤愤地抬头望向他:“不是说你煮吗?” 凌子扬面无表情地睨向她:“有吗?我有说过亲自动手煮吗?” 笑笑仔细回想了遍,貌似确实没有,人家老大只不过顺道提了句打算煮点东西垫垫肚子而已,连个“我”字都没加。但是,这不明摆着设套让她钻的吗? “你,你……”笑笑手指着他,气得半晌说不出话来。 不就不小心把他当gay了吗,不就说他长得像女人了点吗,不就想着把他送到鬼大哥面前当美食而已吗,不就误会他偷人家老婆顺道把人家老公给砌墙了吗?他老大至于这么小气,大老远地把她拐到到他家再这么整她嘛他(那个,貌似是你自个儿眼巴巴地跟来的吧)。 “只是做顿饭而已,你也用不着这么兴奋。好好煮,我在客厅等你。” 某美男嘴角含笑桃花眼含春地说完,步履沉稳地飘到客厅翘起二郎腿看电视了。 靠,兴奋?她是兴奋得想杀人了,她苏笑笑这辈子什么都不怕,就怕进厨房。 笑笑第一次痛恨自己不是厨房白痴,要一厨房白痴多好,还可以顺带烧了他家厨房,那多解恨。哼,厨房少烧不了,就送你顿永生难忘的面条。 不到半小时,笑笑便端着两碗热气腾腾香喷喷的面条出来了,往旁边茶几上一搁,笑笑甜甜的笑容漾开了: “那啥的,这面做好了,趁热吃吧。”这不能怪她,她真的不记得他名字了。 凌子扬淡淡地瞥了眼她甜得过分的笑容,再望了眼她推过来的那碗面,白花花的面条就着散开的蛋花,还有几根漂浮的青菜,看起来不错,就不知道…… “你没往里边加料吧?” 笑笑正准备端起那碗面的手一颤,忙眨巴着瞪大的杏眼无辜地说道:“哪能啊,你也太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凌子扬眼微微一眯,不动声色地望了望她僵住的手,而后似笑非笑地望向她,没有动那碗面的打算。 笑笑火了,“腾”地站起,顺道端起那碗面:“要不放心您老就别吃了,免得吃坏了肚子还要栽我头上来。” “你要端那碗面去哪?”凌子扬凉凉地开口。 “喂猪。” 笑笑气呼呼地说道,决绝的转身,以龟速往厨房挪去,一脸愤慨,心底却焦虑不堪,眼看着厨房越来越近,美男再不叫她停下来,这戏就没法唱下去了。 “笑笑啊……”终于,在笑笑抽搐着嘴角即将隐身于厨房时,美男开口了。 哈,想吃我手中的面了吧?求我了吧?打算跟我道歉了吧?她就说嘛,小言中的经典桥段,没道理到了她身上就失灵了。 【006.原来被黑了】 笑笑兴奋难抑地回头,脸上却强装愤慨:“怎么?不怕了?想吃了?” “怕。”凌子扬淡淡睨了她一眼,而后说道,“但饿了,我先吃这碗。” 说着凌子扬便不客气地端起茶几上的另一碗面,拿起筷子美滋滋地品尝起来。 什么?他怎么不按理出牌的,他叫她停下来不是应该叫她把手中那碗面给他的吗?现在怎么吃起自己那碗了?他把她那碗面吃了,那她怎么办? 苏家小妮子赶紧飞奔上去“咚”地搁下手中的面,一把按住美男握筷子的手:“这碗我吃过了,您还是吃那碗吧。” 一把将苏家小妮子的爪子打掉,凌子扬看也没看她:“没事,我没有洁癖。” 说着吞下一大口面,而后抬头望向她:“这面味道不错,你也吃吧,别光顾着看我吃,待会凉了不好。” 吃吃吃,吃你个头啊,要这碗能吃我还端给你? 望着那晚益渐见底的面,笑笑心底默默流去大把辛酸泪,脸上还得佯装笑脸:“没关系,您吃,呵呵……您慢慢吃,我等会再吃。”大不了待会再煮一碗。 “这怎么行。” 凌子扬淡淡一个眼神斜睨而来,顺道搁下手中已经见底的碗,朝笑笑招了招手: “别饿着自己,来,坐下,趁热把你手中那碗吃了。” 被他抛来的意味不明的眼神吓到,笑笑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只好干笑:“不用了,我一会再吃。” “别跟我客气。来,吃吧。”将茶几上的另一双筷子塞到笑笑微微颤抖的手中,再端起那碗面,凌子扬唇角微勾,一脸和煦地望着笑笑。 望了凌子扬一眼,再望望他手中白花花的面一眼,笑笑忍着心中奔腾的泪,小心翼翼地商量道:“那个,我已经不饿了,不吃了行不?” “不行,太浪费了,再说你忙了一晚,多少吃点。来,张口。”凌子扬已经不由分说地夺过筷子,挑起一筷子面条举到笑笑的嘴边,嘴角的笑纹愈发温雅。 看来逃不过了,在心底将某人千刀万剐后,笑笑哀怨地望了凌子扬一眼,认命地张开嘴,接过那一筷子的面条,双眸紧紧闭着,慢慢地嚼着口中咸得堪比盐巴的面条,再一次在心底泪流满面,什么叫自作虐不可活,她总算是见识到了。 “好吃吗?”某美男睨了眼一脸视死如归的苏家小妮子,温声问道。 “嗯。好吃。”咽下满腹辛酸泪,笑笑泪眼汪汪地点头。 “既然这么好吃,那把它吃完吧,别浪费。慢慢吃,我等你。”凌子扬体贴说道。 还吃完?还监督她吃?笑笑泪尽了,那啥的,你够狠!明知道我面里加了料还这么恶整我,这仇结大了。 半个小时后,笑笑终于在美男满目含春的关照下吞下了那晚多加了五倍盐巴的面。 “吃完了?”美男望了眼空空的碗底,淡淡问道。 笑笑含着满目的辛酸泪点头了。 美男望了她一眼,再望望空空的碗底,不自觉地伸手轻轻摩挲着下巴:“这面刚不是说要喂猪的吗?怎么……” “碰”笑笑心底的火气蹭得老高,厚,还真把她当猴耍了是不? 望望手中的碗,再望望那颗俊帅非凡的脑袋,再掂量掂量自个身高,然后目测目测那啥的身高,笑笑估摸着以自个这海拔,以这碗的面积,能不能精准地扣入那颗脑袋。 凌子扬淡淡地睨了眼一脸算计的笑笑,霍地起身,转身往房间走去,边走边不忘交待: “既然吃完了,厨房就麻烦你收拾一下,顺便把碗也洗了吧。对了,提醒你一下,我今晚住的是一楼,所以如果还打算再偷吃时别再贼溜溜地往二楼瞄。我先睡了。晚安!”说着还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慢慢往一楼某个敞开着大门的房间走去。 笑笑懵了,就这么走了?她的复仇大计呢?还有,他刚说什么来着?别再贼溜溜地往二楼瞄?靠,原来他一开始就对她的举动一清二楚,原来今晚这一切都是耍着她玩儿来的。够黑!够狠! 笑笑无意识地紧紧攥着手中的碗,美目喷火,恨恨地盯着那扇紧闭的门,半晌说不出半个字。 【007.辅导员宣】 第二天由于要赶回学校上课,笑笑一大早便起来了,发现美男房间的门还紧闭着,便偷偷从不知何时被搁在茶几上的一叠零钱中抽出九块钱,拿出笔龙飞凤舞地写上“拿走九块钱打的,权当赔偿昨晚的精神损失,我走了!”,末了顺道在落款处签上自个大名“苏笑笑”三个字,而后蹑手蹑脚地拉开大门,神清气爽地去打的去。 回到学校正好赶上上课,浑浑噩噩地上完,笑笑正准备回宿舍补眠,有同学堵住了去路,落下一句“辅导员宣”后便消失无踪。 一大早找她不会是真的要她把那马克思主义给抄写兼背诵一遍,顺道抄了她家本本吧? 笑笑忐忑不安地来到辅导员办公室,见到正埋首办公的唐起,一脸讨好地蹦上去:“老师,您找我有事吗?” 这小妮子知道怕了?还是有事要求他?笑笑恭恭敬敬地称他一声“老师”时多半是没有好事。 “昨晚住得怎样?”唐家老大放下手中的笔,发话了。 嘎?就为这事?笑笑安了,收起小心翼翼:“很好,睡得很香,一觉到天明。” 说什么也不能让他知道她在那啥的家里偷吃被抓了个现行的事,更别提将主人当恶鬼附身的事,要不然,只怕不是加默两遍马克思主义就能过关了的。 “是吗?”睨了她一眼,唐起慢悠悠地开口了:“我听说,昨晚……” 笑笑神经绷紧了。 “你摸上了子扬的床?” “咳咳……”笑笑一下子被正准备咽下的口水呛到,“哪个王八蛋说的,这是诽谤,□裸的污蔑,要让我逮到谁我不把他拆了重组我就不叫苏笑笑。” “女孩子文雅些。” “有人刻意造谣中伤我。” “难道不是?” “当然不是,我连他床在哪都不知道,想摸也摸……”说错了,“不是不是,我没有摸上他床的念头,更加没有这个行动力,顶多就摸进了他家厨房而已。” “嗯?你不是说一觉睡到天明?” “当然不是,要一觉睡到天明还摸进他家厨房被逮个……” 完了,一时心急什么都招了。笑笑无语地低头眼观鼻鼻观心,目不斜视,老师,您要罚就罚吧,顶多再多抄两遍马克思主义。 “坦白从宽,说吧,昨晚你又干了什么好事?” 在她家未来姐夫兼现任辅导员的“循循善诱”下,笑笑一字不差的把昨晚的乌龙交代清楚,连早上偷拿的两块钱也据实交代。 “真的?就这么多?”她家辅导员兼未来姐夫怀疑问道。 “真的真的就这么多,比真金还真。”苏家小妮子忙不迭地点头。 “好吧,看在你认罪态度良好的份上,这次免罚。至于昨晚的惩罚……” “昨晚的惩罚也一起免了吧,我保证再也不胡说八道了,真的,我可以对天起誓。”笑笑乘胜追击。 唐起望了她一眼:“认罪态度不错,惩罚可以暂缓,留待观察。” 嘎?这么好说话?笑笑不可置信地抬头望向他。 “当然,如果你想现在领罚也行,马克思主义……” “不用了不用了,您忙,您忙……”笑笑忙不迭地滚出了辅导员办公室。 “对了,你家老爹给你安排了门相亲,时间就定在下周六,对方据说是一金光闪闪的海龟,你老爹让你注意培养点淑女气质。” 唐起带着揶揄的声音在笑笑背后隐隐传来,笑笑脚步一顿,假装没听到,继续往宿舍奔去。 发现笑笑的身影已经滚没了影儿后,唐起这才拿起桌上的手机: “你小子这次总算还有点良心没坑我,幸亏那小妮子没少半根头发,要不我家那位非剥了我一层皮不可” 作者有话要说:亲们,由于本章更新的字数太少,晚上会再加更一章的…… (刚刚登陆预览页面发现本章有乱码,影响阅读,所以重新编辑了一下,似乎有伪更嫌疑,但真的不是故意的,希望亲们谅解……06-03 15:22) 【008.小二,相亲去】 继上次她家未来姐夫透露她老爹即将押她去相亲后,笑笑一看到手机有来电心里就发毛,对电话的恐惧几乎达到了草木皆兵的程度,好在连着几天没收到她家老爹的短讯和电话后,笑笑暂时心安了,也慢慢将这事给忘了,又开始了日夜不分的宅女生活,继续泡晋江潇湘蹲坑,小日子悠闲得不亦乐乎。 这日,周一,吃完晚饭早早便滚上床的笑笑正准备打开她心爱的本本继续蹲坑,她家老头的催命连环call来了。 望着白色诺基亚上跳动的象征“惊悚”的“老爹”二字,笑笑哀叹了N遍外加深吸了N口气之后,终于认命地抓起了手机,放到距离耳朵三尺远的距离。 “小二,怎么这么久才接你老爹电话?”苏家老爹那高八度的男高音传来,笑笑硬生生打了个寒战。 老爹,虽然在家排名小二,您就不能别再叫您家女儿小二?老歹叫声老二也比这小二有气势吧。 “小二,说话!”没听到苏家小二的声音,苏家老爹火气“噌”地上来了。 “老爹,您老有事吗?没事我挂了,我正在会,不能接电话。”苏家小二刻意压低声音说道,再不找个理由挂断,她家老爹真的直接押着她上阵了。 “找到你的长期饭票没?如果没有,你三姑姑的四表姨的亲大哥的一个朋友的儿子刚从国外回来不久,长得相貌堂堂一表人才,据说单身,你周六去和他见个面吧。”果然是为这事。 “额,找到了,找到了。” 笑笑忍痛扯谎,上次那小三儿不也说长得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结果一见面,那长相那是一个惊悚了得的,害得她连着做了两天噩梦,梦里梦外都是那微微一笑露出的八颗标准的金闪闪黄灿灿的兔牙外加经典的“俺妈说了……”四个字。 “真的?哪里的?家里是干嘛的?长得不帅?多高?现在哪里高就?什么时候把事办了?”苏家老爹一听找到长期饭票了,来劲了。 “额……那个……他是……”笑笑急得满头大汗,这凭空叫她去哪里找个人来形容啊。 “死丫头不会又在糊弄你老爹了吧?哎,女大不中留了,这翅膀一硬,就开始嫌弃老爹了,什么事都给老爹藏着掖着,哎,你说我这造的什么孽啊?人家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这还没嫁就成了泼出去的水了,老天啊……”苏家老爹在电话那头兀自唱戏了,喊得好不欢快。 笑笑无语了,老爹,您就不能换个新鲜点的吗? 估计老爹这一发牢骚没个十分钟是停不下来的,笑笑干脆把手机搁床头,打开本本,上网聊Q去,等老爹唱完再继续。 “死丫头,你非要气死你老爹才甘心吗?” 听到电话那头传来“嘀嘀嗒嗒”的敲键盘声,枉费自个唱了半天戏没个听众,苏家老爹怒了,经典的苏氏咆哮透过手机隔空传来。 抓起手机,苏家小二小心翼翼开口道:“老爹,您老唱完了?” “再不唱完也要被你气挂了,本周六你要不带你的饭票回家就给我滚回来相亲,没得商量。”苏家老爹说完“啪”的一声挂断电话。 看来只能找个临时演员了,笑笑叹一口气,手指敏捷地翻起手机通讯录寻找替死鬼。 【009.饭票与饭碗】 一个小时后,校门口的奶茶店里。 叶朔一脸愤愤地瞪着眼前仰头大睁着双眸无意识地望着奶茶店地天花板,嘴里含着吸管大口大口地吸着奶茶的笑笑,伸手在她面前挥了挥:“回魂了回魂了,你保持这姿势都已半小时了,火急火燎地把我赶出来不会就是为了来请你喝奶茶吧?说吧,什么事?哥帮你。” “你说,好歹我也算青春正当时,我老爹怎么就那么乐衷于把我推销出去呢?”笑笑收回瞪了天花板半天的杏眸,瞪向叶朔。 “问你老爹去。”叶朔摆摆手,吸下大口奶茶后问道:“你不会就为这事找我吧?” 吞下含在口中的奶茶,笑笑严肃开口:“当然不是,我要你当我男朋友!现在,马上!” “咳咳”,叶朔刚咽到喉咙还没来得及咽入肚中的奶茶被笑笑这一突来的要求呛得吐了出来。 伸手摸了摸笑笑的额头,叶朔再摸摸自个额头:“没烧啊?” “我跟你说正经的,把你自个借我用几天,周六之后保证完璧归赵。” “为什么?” “我家老爹放话了,如果周六不把我的饭票亮出来,马上给他相亲去,没得商量。你不会这么狠心让我再相到只青蛙继续噩梦吧?” 笑笑可怜兮兮地问道,天可怜见,一次的相亲经历就已经吓得够呛,再来一次她的小心肝都被吓没了。 “基本上。我很乐意看……额,帮忙。”叶朔话没说完,便被苏家小二眼中□裸的威胁吓到,硬生生把“看到”两个字改成了“帮忙”二字。 “不过,你老爹看到我们在一起不会先宰了我再把你送去那小子的洞房吧?” 叶朔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他与笑笑虽然是青梅竹马,但以苏家老爹对他的厌恶程度,他丝毫不怀疑苏家老爹看到他和她家女儿一起出现时会先剁了他,再将他家女儿随便找个人送入洞房以绝他的念头。 “你到底是怎么得罪了我家老爹,惹得他对你深恶痛绝这么多年的?”笑笑贼兮兮问道。 “你会不知道?” 叶朔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他家老爹和笑笑家老爹互看不顺眼,连带的也不待见他,六岁时年少无知的他没意识到这层道理,某日还牵着小他一岁的笑笑的小手乐呵呵地滚到苏家老爹面前,郑重其事地喊了声 “爸……!” 结果这“爸”一出口,苏家老爹怒不可竭,泡我家女儿就算了,连她家老爹的便宜你也想占。气得只差没直接拿扫帚将他赶出门去,从此,一见着他就没给过好脸色。 可怜这事传到了叶朔老爸耳里,刚从苏家换了顿冷眼回家,刚进家门就被自家老爹拎着耳朵吼着 “长大?出息了?懂得泡妞了?泡谁不好还要去泡那老不死的女儿,还管人家叫爸了哈?”之类的。什么叫年少无知懂不懂?两家老头有必要这么较真吗?不就一句“爸”而已嘛,却从此让他幼小的心灵就这么蒙上了阴影,心底那个恨啊! 望着一脸郁卒的叶朔,笑笑窃笑两声后又一本正经地说道: “正因为那事才更有说服力嘛,你想啊,小小年纪就芳心互许,但无奈遭到两家大人的棒打鸳鸯,只好偷偷相恋,不敢向老爹坦白,现在被逼无奈,只好乞求老爹原谅,多感人,多无懈可击的理由啊。” 叶朔无语了,五岁和六岁的娃儿懂得什么叫芳心互许? “你答不答应?如果不答应,我马上告诉于欣,她的第二春是你指使我搅黄的,还有你准备搅黄她第三春的事。” 见叶朔迟迟没有答应,笑笑扬起手中的手机威胁道。 这是威胁,□裸的威胁,但是……叶朔不得不在她的威胁下低头。 解决了临时饭票问题,笑笑忙着解决饭碗的事了。 她盘算过了,这临时饭票至多只能顶得了一时,找到饭碗才是王道,而且是好的饭碗,何为好饭碗,自然是进牛企,哪怕是小小的端茶员一枚,也是有机会慢慢往上爬的。 锁定了几家本市比较牛又刚好准备在这届毕业生中招聘一批新进员工的企业,笑笑花了一天一夜的时间在网上搜集相关的企业信息,重新制作简历,投递简历。 简历投出后,笑笑安心等面试通知了,依笑笑的想法,好歹她也算一本市一流大学毕业生,面试的机会还是会有滴。 虽然在大学混得不咋地,但她小妮子属大器晚成型,套句阿基米德的话,给她一个舞台,她能兴起一片风雨。所以面试成功也是大大的有机会的。 简历投出两天如石沉大海,笑笑开始蔫了,她一一流大学毕业生难道连个面试机会都捞到就直接被三振出局了?天理何在啊。 第三天,就在笑笑准备继续把自己埋在网中蹲坑时一则通知她面试的简讯来了,厚,还是最牛的那家公司,笑笑来劲了,就说嘛,她苏笑笑只不过一暂时蒙尘的明珠,终于有人慧眼识珠,来发掘她了。 周五早上,经过一番精心打扮,穿上一套端庄得体的职业套装,配上七寸高跟鞋,笑笑信心满满地面试去了。 第一关笔试,望着那些似曾相识的ABC,笑笑愁眉苦脸,胡乱填写一通,结果竟意外过关;第二关人事部面试,冷汗涔涔地应付完那些个不苟言笑一脸严肃的HR后,笑笑感慨前途无望时却意外被通知顺利晋级第三轮面试。 经过两关下来,几百人的应聘者被刷得只剩下五人,虽然满心疑惑自己为什么能顺利进入终极面试,但笑笑的自信心还是小小地膨胀了一番,就说嘛,凭她苏笑笑一一流大学毕业生,没道理这么容易被刷下来才对。 第三关总经理亲自面试,笑笑心底膨胀得满满的自信心在经过前面四人笑容满面地走出总经理办公室和看到坐在办公桌一头似笑非笑的望着她的人之后马上灰飞烟灭了。 如远山的修眉,如古井般平静无波却隐约带着桃花的黑眸,薄而有形嘴唇噙着抹若有似无的微笑,怎么没人告诉她飞恒广告传媒的总经理是那叫啥的美男?笑笑愤愤的想。 想起他那晚杀人于无形的报复,笑笑蔫了,遇到他,前途无望了。 【010.凌老大的面试】 站在办公室门口,笑笑犹豫着是要假装不认识地上前打声招呼,还是很有骨气地直接掉头离开。 “苏笑笑?”没等笑笑下决定,凌子扬已翻开手中的简历,淡淡问道。 装作不认识?很好,笑笑点点头,往办公桌移去。 “K大毕业?” 笑笑很自豪地再点头。 “英语专业?” 笑笑连点头都省了,这上面不写得清清楚楚了嘛。 “通过英语专业八级?获得人事部中级口译证书及高级笔译证?” 笑笑心虚地望了他一眼,点点头。 “复印件带了吗?” 嘎?还要检查复印件?哪个王八蛋告诉她简历掺点水份用人单位不会要她出示证明的? 笑笑愤愤地在心底将那人的祖宗十八代问候一番后很没骨气地抬头,微笑:“那个,我忘带了。” 睨了她一眼,凌子扬淡淡开口:“没关系,晚上之前送过来就好。” 哪里有伪造的证书卖?笑笑在心底仔细地将可能帮忙造假的网点过滤一遍后,很悲哀的发现没有。 “年代久远,那些证书都失踪了,可不可以不用送来?”笑笑边注意着美男的反应,一边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 “当然,我们要的只是硬实力。既然你已经通过这么多的专业考试,获得这么多证书,相信你的英文水平很不错吧。”凌子扬很难得的没有揪着证书不放。 笑笑心虚地点点头,反正她应聘的职位用不上英语,胡诌一下没事。 “那正好……巴拉巴拉巴拉……”一连串字正腔圆的美语从那薄锐的唇里轻轻逸出,“你能回答一下吗?” 很标准的美语语调,听得笑笑却是冷汗直冒,他在说什么? 凌子扬睨了眼一脸无措的笑笑:“听不懂?” 忍住伸手抹汗的冲动,笑笑尴尬地点点头,这三年多的大学生活她就是插科打诨过来的,英语水平基本等于零。 “公司的理念是什么?”纯正的中文,“请用英文回答!” 笑笑听懂了,但蒙了,中文她勉强应付,这英文…… “可以用中文回答吗?”抓住最后一线希望,笑笑小心问道。 “Of course ……impossible!”笑笑的嘴角在这短短的三个英语单词中进行了番上弦月和下弦月的轮回。 笑笑无奈,只好凭着脑子仅存的半点语法知识磕磕绊绊地将飞恒广告的管理理念背出来。 “不错,很爱国,连讲英文都不忘把母语带上。而且还占了三分之二。” 凌子扬平静地点头,那脑袋点得笑笑小心肝也跟着一蹦一蹦的,这讽刺人也不用这么拐弯抹角吧! “除了英语,擅长日语读写?”凌子扬发话了。 再一次心虚地点点头,既然是擅长读写你总不至于再让我秀一段日语吧? “正好,我这里有一份日文广告策划书,你看看,顺便帮我译一下。” 凌子扬说着扔了份薄薄的文件过来,笑笑的嘴角完全垮下了,她虽然也算学了一年的日语,但哪次不是低空飞过,那日语单词拆开来勉强认得五十音图,合在一起她连平假名片假名都没分清,要看得懂她苏笑笑三个字早倒过来念了。 无意识地攥着手中那份薄薄的文件,笑笑可怜兮兮地望向凌子扬,可不可以不用看? 凌子扬望了眼眼巴巴地望着自己的笑笑,好看的眉峰一挑:“不行。” 求人不如求己,反正日语多的是古汉字,看字猜意还是可以试试看的。笑笑收回求救的目光,看向手中的日文。 皱起秀眉,笑笑把那份布满古汉字及平片假名交错的文件反复看了几遍,并在心底推敲了一番后,小心翼翼地开口了: “这是份关于保健品***的广告策划,尽管该产品已经在日本国内市场享有不错的名誉,销量稳定,盈利状况良好,有比较固定的消费群,但因其本身的推广概念模糊,广大消费者消费者对其认知混乱,致使其发展规模受限,无法突破地域的限制以寻求更大的市场,为此,该公司打算重新定位其产品,经过综合考虑该产品具有清凉解热的特性及消费群体对该产品的认知,该公司打算把该产品定位为‘清热降暑’,其独特价值就在于让消费者无忧地尽情享受生活……所以在产品包装方面,选择饱含夏日风情的浅绿色包装,既体现其健康绿色的风格,同时也将……另外在拍摄取景方面,以烈日下的沙滩风景为大背景……” 胡说八道一通后,笑笑抬头望向凌子扬,却发现他虽然表情淡淡,但水波不兴的黑眸中似有什么东西掠过,似惊诧也似不可置信,但瞬间便恢复如常。 难道说错了?笑笑忐忑不安。 “嗯,不错。”凌子扬点头了。 偷偷长嘘一口气,笑笑谦虚道:“谢谢总经理夸奖。” “不过……”凌子扬拉起长调,笑笑的心跟着提了起来,“我刚一时头晕说错了,这不是广告策划书,而是一份合作意向书,而且合作的项目不是保健品策划,是电子产品。” 厚,原来是耍着她好玩的,估计早从她那亲亲姐夫那把她的底细打探清楚了,她还说凭她那点水平怎么会这么顺利地晋级终极面试呢,原来是人家老大直接下令把她送来给他大少爷耍着开心的,此处不留姐,自有留姐处。 笑笑怒了,狠狠地剐了眼办公桌前一脸平静的某人,毫不留恋地转身,离开。 “公司可以给你一次试用机会,试用期两个月,周一开始上班。试用期基本工资两千五,转正后三千五,其他津贴另算。以后会根据个人表现酌情涨工资。” 笑笑的手刚触到门板把手时,凌子扬波澜不惊的声音传来。 笑笑手顿了一下,但只一瞬,便拉开办公室门。 “五险一金全包,工作出色的话五年后公司会分配一套房子和配备小车。” 笑笑脚步顿了下,不理,继续往外走去。 “工作十年内表现优异者可以自行入股,参与公司的股份分红。” 笑笑的脚步成功地被凌子扬抛出来的诱惑给砸得停下来了。 她应该很有骨气地甩头而去,不为他的诱惑所左右才是,可是两千五的基本工资还不包括其他津贴,对一个没有任何工作经验的菜鸟来说,实在太诱人了,而且五险一金全包,还可以分房分车外加入股享受公司分红,这天上掉馅饼的事哪找去?面包和骨气?选哪个?笑笑陷入了天人交战中。 “当然,如果苏小姐不感兴趣的话,我们也不强求,苏小姐请便。”望了眼站在门口犹豫不绝的苏笑笑,凌子扬薄锐的唇角几不可微地扬起,淡声说道。 这怎么行?笑笑马上回头,现实是残酷的,面包不是随时都有的,更何况上好面包。 “感兴趣,很感兴趣,我周一一定准时上班,就不知道总经理安排我在哪个部门上班?”笑笑忍痛回头涎着笑脸讨好道。只要不是与翻译相关的部门就好。 睨了她一眼,凌子扬淡淡说道:“具体的工作周一上班再安排。你先回去吧!” 笑笑喜滋滋地退场了,一个头戴高尔夫帽身穿高尔夫球服精神矍铄的老人气冲冲地登场了,刚进门便朝嘴角微勾来不及收回的凌子扬吼道: “笔试成绩垫底,面试答得乱七八糟,简历扯得一塌糊涂,这样的‘人才’你也用?” 淡淡地瞥了眼自家爷爷,凌子扬开口了:“如果不想您唯一的孙子被这些工作给闷坏就不要质疑您孙子的识人能力。” 凌家老爷子眼一眯:“既然如此娶回家不是更省事?二十四小时比八小时多多了。” 睨了自家爷爷一眼,凌子扬淡淡说道:“可以考虑。不过,太浪费了。” “那是,好不容易遇着个在广告策划方面天赋不错的人才,子扬又怎么会错过呢!”伴随着一道温文尔雅的声音,一个与凌子扬身高差不多的年轻男人走了进来。 “子扬,把她安排到我们策划部吧,假以时日搞不好我们飞恒会培养出个广告界天才也未必。”男人朝凌子扬建议道。 “哼,我就看不出她哪里有广告策划天赋了。”凌家老爷子冷哧一声。 “正好您老也不懂日文,您看看这份文件,看您能不能在十分钟内凭空胡诌出一份极具商业价值的广告营销方案。”凌子扬说着将刚刚给笑笑看的那份文件扔给了自家爷爷。 凌家老爷子眼睛骤地瞪大,喃喃自语了几声后自行退场打高尔夫去。 作者有话要说:亲们,来了如果方便的话就顺道留下爪印吧,有你们的支持小语才能写出令大家满意的文文啊,小语自己认知有限,无法自行判定文文好坏,所以亲们,如果您也喜欢文文,小语就厚颜无耻地请求你们多多支持啦……脚印收文都行……(*^__^*) 嘻嘻……不要PIA砖啊……偶滴头拫脆弱的…… 【011.相亲宴上的乌龙】 明天就是周六,老爹勒令下的相亲日,正所谓上有政策下有对策,饭票找着了,饭碗也有了着落,笑笑就不信她家老爹能架着她进教堂不成。 心里没事,美美地泡了半晚网,再美美地睡上一觉后,第二天,笑笑精神抖擞地带上一脸惶恐的叶朔浩荡荡地朝老爹约定的清茵阁前进了。 笑笑家在邻市,离本市只有两个多小时的车程,据她家老爹说这次相亲的海龟住在本市,正好她也在本市,她家老爹只好亲自过来。 笑笑和叶朔赶到清茵阁时,发现她家老爹和她那做媒做上瘾的三姑姑已经坐在了靠窗的位置上,一同坐在那的还有位目测身材不错的眼镜男及一富态的中年妇女。看来是海龟和他家老妈错不了了。 “老爹,女儿来了。”手紧紧地挽着战栗不安的叶朔,笑笑笑容满面地出现在他家老爹面前。 发现自家女儿的纤纤玉手竟然搁在那小子臂间,苏家老爹咆哮了:“你个臭小子该死的又想吃我家女儿的豆腐,你安的什么居心?” 叶朔被这一声河东狮吼一吓,抖得更是厉害,悄悄低头在笑笑耳边说道:“你家老爹看起来不只是要宰了我这么简单,我闪了,你自个应付吧。” 搁在他臂间的玉手改而绕到他腰间,用力一拧,笑笑看也没看他一眼,甜笑着开口:“于欣……” 叶朔恨恨地瞪了她一眼,收起满腹辛酸,战战兢兢地朝苏家老爹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爸……” “你臭小子要敢再喊一声爸看我不缝了你这张嘴。”那一声“爸”把苏家老爹的心头火浇得更旺。 笑笑搁在他腰间的手又是一拧,压低声音说道:“我没叫你这么入戏,你扮演我男朋友就行,没必要连我家老公的角色也抢了。” 叶朔哭丧着脸:“我只是想叫声伯父,谁知道一开口就成了‘爸’。” 笑笑哑然了,看来这娃小时候的心理阴影太大了。 与苏家老爹这一桌不远的雅间里,“噗”唐起一口来不及咽下的茶被喷了出来:“这小妮子从哪找来这么蹩脚的演员啊?” 凌子扬淡淡睨了他一眼,水波不兴的黑眸中也掠过一丝兴味:“物以类聚,就她那样能找着个像样的演员?” “那小子撑不了多久就得弃械投降,有没有兴趣去掺一脚?”唐起怂恿道。 “今天特地请我这顿饭就为了让我帮你搞砸你家小姨子的相亲?” “嘿嘿……”干笑两声,唐起也不否认:“我家那位放心不下她家老爹找的人,明里不敢反抗,只好逼着我找人来砸场了。认识的人中就你长得最趁头,所以……” 凌子扬一个冷眼睨过去:“想都别想!” “哎!”唐起大叹一声,“最近似乎有点缺钱花,就不知道把那事给媒体爆料爆料能挣几个钱?” 凌子扬如古井般的黑眸精芒乍现:“我也不介意向嫂夫人卖点内幕消息。” 一听到“嫂夫人”三个字,唐起马上弃械投降:“算了,当我没说。不过,既然闲着也是闲着,就帮帮那小妮子吧?” 端起桌上的茶杯,修长莹白的长指轻轻地摩挲着杯沿,凌子扬淡淡开口:“有什么好处?” 不愧是奸商,唐起愤愤嘀咕一声,要不是他家那位有令在先,他才懒得管那小妮子的死活。 “如果没事,我先走了。”凌子扬睨了眼一脸犹豫的唐起,作势要起身。 “别别别,兄弟一场嘛。大不了免费给你卖命一个月。” “成交!”凌子扬敲了一个响指,唐起的策划才能是有目共睹的,要不是因为他热衷于教育事业,他早讲他笼络到自个公司了。 雅间外 苏家看着两人旁若无人地咬耳朵,心头的火烧得更旺:“你个臭小子马上给我离我家女儿三丈远,要不然我马上阉了你。”奇*|*书^|^网说着拿起桌上吃西餐用的小刀。 笑笑目瞪口呆,老爹这对叶朔的成见也太深了吧。 叶朔这时可管不了笑笑的威胁了,一把拍下搁在自个腰间的爪子,三步便蹦到了门口,一边蹦一边不忘洗脱罪责:“苏伯伯,您冷静冷静,您就是再借我三个胆我也不敢碰您家女儿啊,我是被您家女儿逼来的,要阉您阉您家女儿吧。我走了。” 笑笑杏眼水眸燃起熊熊大火:“叶朔,你跑了我这戏怎么唱下去?于欣……” “别再跟我提于欣,要真被你家老爹阉了十个于欣也没用了,我闪了,你自求多福。” 扔下一溜话儿叶朔便一溜烟儿消失得无影无踪,留下兀自跺脚的笑笑。 “好啊,长大了,翅膀硬了,懂得找人联手来骗你老爹了?哈?”点火的人跑了,苏家老爹的火可没消。 笑笑一脸惶恐地望着她家老爹手中亮闪闪的小刀,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他不会气得一刀结果了自家女儿吧? “老爹,冷静冷静,万事好商量。”笑笑小心翼翼地注视着那把闪着森寒亮光的小刀,紧张地开口。 “他就是你所谓的长期饭票?哈?”苏家老爹步步紧逼。 “不是,不是,他是您女儿找来演戏的,真正的那位出国了。” 笑笑一边观察着阴森地朝她龇牙咧嘴的刀口,一边往后退,妈呀,她家老爹一个不小心招呼下来她逃得了那么快吗? “很好,还有个在国外的哈,打电话给他,现在,马上,叫他半个小时后出现在我面前,要不然,你马上给我嫁。”苏家老爹继续咆哮。 嘎?笑笑沉默了,别说压根没有这一号人,就是真的有这么一个人,如果真在国外也不可能半个小时内出现在他面前啊,他还当乘导弹能回来啊。 她家老爹不会是被她气得神经错乱了吧?笑笑慌了: “老爹,您没事吧,还认得我吗?” “你个不孝女,还有心情调侃你家老爹,手机拿来,你不打,我打!” 在老爸威力十足的威胁下,笑笑颤抖着交出自个白得亮堂堂的诺基亚。 一把夺过自家女儿的手机,苏家老爹翻了翻,又开始咆哮了:“你个不孝女,不告诉我名字给我个破手机有什么用?” “我也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几个字在苏家老爹恶狠狠的瞪视下硬生生的吞回了肚里。 “宝贝,出什么事了?”一声清浅而沉稳,带着惑人磁性的嗓音传来,笑笑蓦地被拥入一个宽阔的胸膛。 这演的哪出,笑笑懵了,还有,谁在吃她豆腐? 笑笑霍地回头,修远的眉微微上挑,如古井般深幽的桃花眼蕴着满满的春意,轻而薄的嘴唇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她的新任上司,那叫啥的美男怎么会在这?还这么亲密地搂着自己? “如果不想被你家老爹架上教堂,就乖乖配合我。”箍在她腰间的手紧了紧,凌子扬俯下头,贴在她耳边轻轻耳语道,灼热的气息熏得笑笑俏脸一片晕红。 笑笑机械地点点头,脑袋已经呈浆糊状。 苏家老爹发现自家女儿正被不知名的男人亲密地搂在怀中,两道浓眉狠狠往上一扬:“你又是哪家的臭小子?大庭广众下搂着我女儿想耍流氓是不是?” 凌子扬似笑非笑地望了眼怀中已呈僵化状态的笑笑,嘴角微勾,望向苏家老爹: “伯父您好,我是笑儿的男朋友凌子扬,本来已经答应她今天陪她来见您,不料国外的分公司临时出了点事,不得不赶去处理,刚赶回来。对不起,没想到笑儿会找人来顶替我骗了您。” 笑儿?笑笑被吓掉了一地鸡皮疙瘩,她和他什么时候这么熟了? 原来如此,苏家老爹笑开眼了:“没关系没关系,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说完再细细地将凌子扬打量一番,嗯,不错,长得仪表堂堂,气度非凡,看来他家丫头捡到宝了。苏家老爹越打量越满意,眼都笑得眯成缝了。 笑笑目瞪口呆地看着她家老爹那眯成缝的笑眼,心里抹下一把辛酸泪,老爹,您哪次见到自家女儿不是横眉竖眼一脸恨铁不成钢的,何曾露出过这样的笑脸?到底谁才是您家女儿啊?笑得这么欢,不会是…… “老爹,他该不会是您在外面偷吃没没抹干净留下的证据吧?”苏家小二惶惶然的开口了。 “臭丫头,你要再胡说八道半句看我不把你剁了做人肉包子。”苏家老爹亮起手中亮闪闪的小刀怒吼道。 【012.桃花朵朵开?】 凌子扬不自觉地拥着笑笑离那小刀远了些,笑笑没察觉,他家老爹看到了,那眼眯得更细了,整一弥勒佛,嗯,不错,懂得疼老婆。 “小扬啊,您长得一表人才,配上我家小二实在委屈你了。”苏家老爹眯着双弥勒眼客套道。 “噗”,一声喷茶声从桌边传来,笑笑循声望向早已被她彻底忽视的眼镜男。 “苏伯伯,您家小二很有趣,还有您家小二的‘小羊’似乎也挺不错。”眼镜男站起来,慢悠悠地开口,刻意在“小二”两字上加重了些。 哼,虽然长得还入得了眼,但戴眼镜的,还是金丝边的,非奸及盗。 望着那双碍眼的眼镜,笑笑恨恨地想,她对眼镜男的厌恶程度已达人神共愤的境界,她家老爹居然还给她找个眼镜男来。 眼镜男颇有深意地睨了眼笑笑,再望了眼拥着她的凌子扬,嘴角勾起。 居然是平面眼镜?哼,看来不只非奸即盗,还喜欢装斯文,闷骚型。笑笑恨恨地在心底下结论。不过,这人怎么看着这么熟悉?、 笑笑忽略掉那副碍眼的眼镜,有些失神地凝视那张似曾相识的俊脸,不断在脑海搜寻相似的面孔。 凌子扬望了眼兀自失神地望着眼前的男人的笑笑,环在她腰间的手一紧。 “啊!”笑笑痛呼一声,愤怒地回头瞪向一脸若无其事的美男,干嘛? 凌子扬淡淡地睨了他一眼:“笑儿,你这么光明正大地在你男朋友面前目不转睛地盯着其他男人就不怕我吃醋?” 靠,他还真入戏了,吃醋?她还想吃人咧?下手就不能轻点吗?刚刚被他捏过的地方还隐隐作痛着。笑笑嘟着小嘴,愤愤地瞪着他。 望着她嘟起的红唇,凌子扬眼神闪了闪,俯下身,低头在她耳边低语:“你再这么瞪下去,我不介意把这当做一种邀请?” 邀请?邀请什么?笑笑一脸茫然,转头欲望向他。谁知两人贴得太近,转头的瞬间,红唇似乎轻轻刷过什么,软软的,带着点温热,像是……笑笑脸“轰”的爆红,直觉要挖个地洞把自己埋了。 她的初吻,就这么终结在这一意外中了,笑笑欲哭无泪。 凌子扬在她耳边轻笑:“没想到你会这么主动,这让我很意外。” 笑笑只觉得脸上火辣辣地烧得厉害,眼珠子转来转去就是不知道该往哪搁。 “咳咳……小二啊,虽然老爹知道你们小两口几天没见相思得厉害,但这大庭广众的,好歹你也注意点影响,怎么就这么把人家给……” 苏家老爹羞红着老脸结结巴巴地开口,就这么在大庭广众下打情骂俏,是够恩爱,够让人羡慕,但……苏家老爹望了望周围好奇地望向这边的人,老脸胀得更红。 眼镜男望了眼俏脸胀得通红的笑笑,眼神暗了暗。 “老爹,我才没有……” “伯父,不好意思,您别怪笑儿,都是我的错,要怪您就怪我吧。”笑笑话没说完,凌子扬已截断她的话。 “呵呵……没事没事,年轻人冲动是正常的,下次注意一下影响就好。” 苏家老爹笑呵呵说道,他这女婿多有男子汉气概啊,不只疼老婆,还为老婆开脱罪责。不错!不错! 笑笑下巴一下子掉到地上,老爹,不就一意外,你女儿有这么饥渴吗? “苏伯伯,我对您家小二一见钟情,既然她没嫁,我也没娶,所以我追求您家女儿没问题吧?”久未开口的眼镜男开口了。 “当然当然……啊?不行不行。” 一见钟情?苏家老爹忍不住回头将他家小二从头到尾打量了个遍,还是那副他看了二十一年的样儿啊,头上既没多出两只角背上也没长出双翅膀,这么多年来没听说过有谁被他家女儿煞到,怎么今儿个一下子煞到了两个?而且还是质优品? 这成了抢手货也没有什么不好,只是他要真来追他女儿,要他女儿一下子抵挡不住他强烈攻势那他准女婿怎么办?虽然长得和他家准女婿有得一拼,但戴眼睛……不行啊。苏家老爹头疼了。 “很高兴有人会看上我的未婚妻,这证明我眼光不错。不过我们感情很好,还希望俞先生不要来打扰。”苏家小二背后的那叫啥的凉凉的开口了。 笑笑听着蒙了,怎么一下子由女朋友晋升为未婚妻了?他刚叫他什么?俞先生?她就说嘛,先前那眼镜男看那啥的眼神就不一样,两人果然有戏。 “男未婚女未嫁,我们是公平竞争。”眼镜男噙着温雅的笑开口了,然后转向苏家小二,一脸深情: “笑笑,我是浩祺啊,你答应过等我的,你怎么可以琵琶别抱?” 浩祺?谁啊?笑笑茫然地望向他,这唱的又是哪一出?他怎么一下子由一见钟情上升到苦恋了?她怎么就沦为了负心女了? 凌子扬凉凉地望向笑笑,说吧,你怎么多了个痴等多年的恋人? 笑笑背脊发寒,老大,你那眼神,你不就一临时演员,有必要演得这么入木三分吗? 俞浩祺望了眼正在互送秋波的两人: “笑笑,你忘了我没关系,但请再给我个机会。” 笑笑茫然:“可是你带眼镜……” “你以前不是说你喜欢带眼镜的吗?”俞浩祺嘴角抽了抽。 “是啊,可是那是只有拒绝苍蝇的时候我才告诉他我喜欢男。” “原来如此!没关系,以后我再也不碰眼镜就是。我还点急事先走了,我们改天见。” 说着噙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朝众人告别后便先行离开了。 苏家老爹已经是一脸震撼,他朝自家女儿看了又看,嘴巴动了几动还是没能挤出半个字。 笑笑同情地看向她家老爹:“老爹,有人抢着要您家女儿您也不用激动成这样吧。” 苏家老爹愤愤地瞪着自个不成材的女儿:“造孽啊,你说我怎么就养了这么个水性杨花的女儿呢,四处给我沾花惹草。” 笑笑囧掉了,这罪名也太大了吧,她身后这位是伪造的不说,刚离开的那位搞不好也一搅局的,她什么都没吃到怎么反惹一身骚了? “小扬啊,我家小二对不起你,被我家小二缠上,你已经挺吃亏的了,还要被她始乱终弃,我也对不起你啊!你要把那丫头甩了就甩了吧,我不会怪你的。” 苏家老爹痛心疾首地说道。虽然挺舍不得眼前的准女婿,但谁让自家女儿对不起人家呢,甩就甩吧,反正还有一位替补的。苏家老爹忍不住往俞浩祺离去的方向望了望。 凌子扬眼神闪了闪:“伯父,没关系,我不会介意的,只要笑儿以后把心思放在我身上我就知足了。” 笑笑听得一身恶寒,偷眼瞄了眼说谎不打草稿的那啥,居然还脸不红心不跳。 “小扬啊,哎,委屈你了。”听到凌子扬的保证,苏家老爹的苦瓜脸马上变成弥勒脸。 “伯父,您叫我子扬就好。”凌子扬淡淡纠正,而后说道:“我和笑儿还有点事可以先离开吗?” “如果有事你们就先离开吧,不过碍…”苏家老爹不放心地瞄了眼自个女儿,语重心长地说道,“子扬啊,小二她虽然做了对不起你的事,但她只是一时糊涂,你可别一时激动,就……”苏家老爹说不下去了,相信以他家女婿的智商应该听得懂他话中的意思了。 凌子扬微微一笑:“伯父,您放心,我说过不介意就不会介意的。我不会把笑儿怎么样的。” 苏家老爹安心了:“那去吧去吧。” 在老爸殷切的注视下,笑笑机械地被凌子扬拥着走向他那辆停在清茵阁停车场的黑色小车,随意扫了眼车子,笑笑杏眼瞪圆,球面三角形包围着的2个交叉M的车牌标志,迈巴赫,象征着完美和昂贵的世界顶级名车迈巴赫?那款于欣在北京车展后不停地在她耳边念叨的世界顶级豪车迈巴赫?他不就一广告公司的总经理而已吗,怎么会用这么顶级的车? 笑笑怒了,赫,驾着千万的名车招摇,一个月才给她两千多的工资,资本家,不愧是吃人不吐骨头的资本家。 将一脸怒意的笑笑推入副驾驶室,凌子扬跟着坐入驾驶座,启动引擎,车子疾驰而去。 笑笑从对资本主义的唾弃中回神,小心翼翼地打量着车内的一切,笑笑唏嘘不已,不愧是世界级名车,她苏笑笑要何年何月才开得起这种车啊。 不过,想想也知足了,豪宅住过了,豪车也坐了,她这一生也算圆满了。 人生圆满了,得解决不甚圆满的人生大事了。 “那啥,谢谢你将我从老爹的魔爪中解救出来。如果没事,可以放我下来了吗?” “嗯?” 一个上扬的语调,那叫啥的美男淡淡的一个秋波送过来,水波不兴地一瞥,却硬生生让苏家小妮子寒毛倒竖。 哎呀,妈呀,那是什么眼神啊,难道说错话了?笑笑把刚说过那一通话细细咀嚼一遍,嗯,确实错了,总经理面前怎么可以不尊敬地唤一声总经理,人在高位,难免会有些权利欲。最最重要的是,她没言谢。  这么想着,笑笑脸色一凛:“总经理,感谢您在危难之时解救我于水深火热之中,小女子不慎感激,改日定当登门拜访,以谢恩公的救命之恩。”够诚意了吧?虽然酸得她想作呕。 凌子扬握着方向盘的手一个打滑,转头望向她,深幽的眸子一阵探究,这小妮子脑袋里装的是什么啊? 笑笑偷偷地瞥了眼面无表情地望着自己的总经理,没反应?被谢礼吓到了?那就是不用谢了。机不可失。 轻咳一声,笑笑正色说道:“既然总经理不想要谢礼那就算了,大恩不言谢嘛。” “我只听过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清浅低沉的磁性嗓音轻轻溢出来,却把笑笑吓了一大跳。 “那,那你打算要什么样的谢礼?”笑笑小心翼翼开口,希望他老大别狮子大开口才是。 “以身相许怎么样?”凌子扬看也没看她,淡淡开口。 【013.职场菜鸟】 那天凌子扬抛下一句“以身相许”,笑笑看着他愣了半天才憋出一句“总经理,您没烧吧!”后被凌子扬狠狠瞪了她一眼便没了下文,他只是开车将她送回了学校后便扬长而去。 笑笑摸不着他这话的意图,更摸不清他那一眼的意味,就怕他再提什么过分的要求,忐忑不安地过完了这个周末。 一天多没有收到他的电话笑笑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开始乐呵呵地期待了她美好的职场生涯。 周一破天荒地起了个大早,想象着电视剧中的那些白领丽人的发式,笑笑特意给自己扎了个髻子,再配上一套简约的灰色套装,笑笑在镜子前照了又照,怎么看都觉得少了点什么,但又看不出哪里不好,笑笑便没再纠结于自身装扮,信心满满地上班去了。 凌子扬昨晚已透过她家未来姐夫告之她工作的部门,具体职位倒没说,所以笑笑一早来到飞恒大厦后,便直奔位于九楼的企划部。 飞恒采用的是老员工带新员工的方式来让新员工适应新公司的环境,负责带笑笑的是萧颜,进公司刚一年,目前是企划部的一名小职员,刚好也是K大毕业,两人算是同门师姐妹,特别聊得来。 刚见到萧颜那会,笑笑便被她冷艳的外表吓到,脑海中的第一反应就是怎么给自个派了个冷美人啊,这以后的日子难过了。但半天相处下来,笑笑彻底颠覆心底对她的形象定位。 那时匆匆赶到企划部报到时遇到的第一人便是萧颜,笑笑被她瞪着愣了好一会,半晌才听到她有些气急败坏的声音:“你确定你只有二十一岁?” 笑笑一头雾水地摸摸自己那张娃娃脸,难道自己看起来很老吗?不会吧,出去见着哪个不认识她的叔叔阿姨不都喜欢好奇地来句“小妹妹,你满十八了吗?”吗? 将一脸疑惑的笑笑推到厕所的穿衣镜前,萧颜一副“被你打败了”的样儿,指着镜子一一数落: “未施粉脂不说,这发髻扎得怎么看怎么像一灭绝师太,一身灰不溜秋的套装更是让整个人看起来死气沉沉,你这身打扮整就一四十岁大妈。” 笑笑囧了,不用这么直接吧。 “你看公司里的那些女人,有哪个没有打扮得花枝招展光鲜靓丽的?” 笑笑仔细想了想一路过来看到的各路美女,摇摇头,没有。 “知道为什么吗?” 笑笑摇摇头。 “让姐告诉这个中缘由。”萧大美女很有爱地一手勾上笑笑的肩,压低声音开始飞恒的八卦:“知道咱飞恒的两大钻石王老五是谁不?” 不用说,其中一个肯定少不了凌子扬的份。 “其中一个就是我们伟大的总经理大人,据说他是我们总裁唯一的孙子,唯一的,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这意味着……”果然,笑笑撇撇嘴。 萧大美人一脸兴奋地细数凌大总经理荣升钻石王老五的N大理由,听得笑笑心底哀嚎连连,看来这八卦还真是全□动的事,走到哪听到哪。 “那另一钻石级人物呢?”为防止萧颜继续无止境地八卦下去,笑笑赶紧打断。 “我们部门经理温磊啊,他也是我们的创意总监,长得虽然比总经理差了那么一点点,但总经理是神人级别,比不得,咱温经理好歹也算一圣人级别,长得温文尔雅不说,更是时刻面目含笑,让人如沐春风……” 望着眼前说得天花乱坠,唾沫横飞的萧大美人,笑笑无语地朝天翻了翻白眼,这哪是什么冷美人啊,整一个小花痴一枚。 在萧大美人一个上午的荼毒下,笑笑对飞恒总算是有了个大致的认识,对飞恒众多美女的心思,就是萧大美女不提醒她也能看个透彻,不就都想在自个身上上演一幕灰姑娘的戏码嘛,她苏笑笑是谁啊,大学几年混的就是晋江潇湘,对这些小说桥段早已是烂熟于心了。 中午一下班,萧大美人便热情四溢地拎着奄奄一息的笑笑往一楼员工食堂奔去,还神经兮兮地挑了个据说地理位置绝佳的座位。 这饭吃着吃着,笑笑很讶异地发现飞恒的众多美女放着其他空荡荡的座位不要,都争着往她们这一块地儿挤。泡晋江的宝贵经验告诉她,这块风水宝地必是飞恒两大钻石的必经之地。 果不其然,用餐快完时,周围一片骚乱,但美女们的用餐姿势突然变得特别的优雅,樱桃小嘴微微张开,再慢慢合上,细嚼慢咽,再偶尔一个媚眼往门口送去,看得笑笑差点没把刚吃下的午饭全吐出来。这也太忸怩造作了点吧? “快看快看,飞恒的钻石来了。”萧大美人扯了扯笑笑的袖子,低声说道,“天啊,居然还是往我们这边走来。我就说这是一风水宝地了。”萧大美人声音难掩地颤抖起来。 笑笑忍住翻白眼的冲动,虽说她苏笑笑也算小色女一枚,路上遇着帅哥也忍不住yy一下,但与眼前这群如狼似虎的女人相比,笑笑很庆幸地发现她居然是属正常人类范围。 不理萧大美人兴奋的低呼,笑笑忙着解决民生大计,而且,她一初来乍到的小菜鸟,保持低调是王道,要她一抬头不小心被那啥的撞到,然后那啥的不顾众目睽睽,上前来向她索取报酬怎么办?赔不赔不知道,但她铁定会被周围那群如狼似虎的女人给生吞活剥了的。所以,低调,低调。 但显然有人不乐见笑笑保持低调的决心,正在笑笑完全沉浸在保持低调的N大理由中无法自拔时,一只修长莹白的手已在她面前的桌子上轻轻扣了扣,清浅低沉的惑人嗓音传来: “怎么?打算把自己埋碗里去?” 【014.遭遇排挤】 完蛋了!在心底哀嚎一声,笑笑沮丧抬头:“总经理好!” “见到我这么痛苦?”凌子扬睨了一眼一脸沮丧的小妮子,淡淡开口。 “那当然……”凌子扬凉凉一个眼神瞥过来,笑笑很没骨气地改口,“当然不可能。” 开玩笑,他现在是她的衣食父母,得罪谁也不能得罪他啊。 不过,不安地扫视了眼周围饱含嫉妒和歆羡的众多美女,还有那隐隐散发的杀气,笑笑浑身发寒,他老大要再多待一秒钟,下一刻他就直接给自己收尸吧。 “很好,工作还习惯吗?”随意环视一下周围,没忽略掉众美女嫉妒的眼神及一些男人蠢蠢欲动的眼神,凌子扬嘴角微勾,温柔问道。 他是故意道,笑笑恨恨地瞪向他。 凌子扬好看的眉毛一挑:“亲爱的,只是两天没见而已,不用这么激动。” “哄”强烈的杀气迸出了,完了,待会她不会就这样被飞恒的美女们给大卸八块了吧? 笑笑冷汗涔涔,她就不明白了,她和他又没结仇,他有必要专程来整她一顿吗?这让她以后在职场中怎么混? “子扬,你吓着人家小美女了。”一道温文尔雅的声音传来,那声音不同于凌子扬略微清冷的音质,却是如清泉般沁人心脾。 笑笑循声望去,这一望两眸子就离不开了,眼前的男人长得虽然没那啥的好看,不过很阳光俊朗,不像那啥的一副万年不变的清冷脸孔,而且,他眼里嘴角始终噙着温文的笑,给人如沐春风的感觉。气质和她姐姐苏晴很像,就不知道这两人配在一块会不会是绝配?如果他和苏晴在一起不知道能不能刺激到她那未来姐夫?不过,不知道他有女朋友没有? 心底盘算一番后,笑笑忍不住扯了扯萧大美人的衣袖,低声问道:“萧颜,他是谁啊?有没有女朋友?” 这声音不大不小,周围人却刚好都能听到。 凌子扬清冷的俊脸瞬间冷了下来:“苏笑笑,飞恒禁谈办公室恋情,尽好你的本分,别老想着这些有的没的事。”说完便看也没看笑笑一眼,转身而去。 公司什么时候多了这条规定了?始终噙着温暖笑意的温磊一脸疑惑地望着凌子扬消失的身影,而后才转身朝笑笑露齿微微一笑:“我是温磊,苏小姐,欢迎加入我们企划部。”说着伸出右手。 笑笑有些受宠若惊地伸出自个爪子与他象征性地握了下后赶紧缩回。 温磊笑了笑:“苏小姐,我手细菌没多到让你这么避之唯恐不及吧?” 笑笑尴尬笑笑,您老手上细菌多不多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要再与你多握两秒,我这爪子搞不好就得和我身体分家了。 “工作上有什么不懂的尽管找我,我先走了。” 温磊说完便离开了,留下一众嫉愤交加的美女及一脸茫然的笑笑。就这么走了?她还没打听到他有没有女朋友呢。 萧大美人在众美女群殴笑笑之前将笑笑拎回了办公室。 “彭”一声将门锁上,萧大美人狞笑着逼近笑笑:“说,你和总经理什么关系?” “我们的关系就是没有关系。”笑笑一边后退一边小心翼翼地回答。 “真的?”萧大美人眯着美眸明显不信。 笑笑被逼无奈,只好将与那啥相识的那段细细道来,这才打消萧大美人疑虑。 “不过,笑笑啊……”萧大美人收起刚刚的狰狞,语重心长地叹道,“今天这一闹,你以后在公司的日子恐怕就难熬了。” 难熬?会有什么难熬的?她苏笑笑清者自清。 但浑浑噩噩地上了两个星期班后,笑笑终于深刻地体会到萧大美人口中所谓的“难熬”了,新人遭排挤是正常,但她这被排挤得也太过分了点吧。四处遭人冷眼不说,冷嘲热讽也不算,还动不动就被栽赃陷害一下下,怎么这飞恒的美女都这么有当后妈潜质? 那天因为凌子扬那恶作剧似的一句“亲爱的”,再加上当晚公司内部BBS上突然出现的不知哪个王八蛋人肉搜索后将她曾在那啥的豪宅里住了一晚的事及周六凌子扬与她合演的那场戏的事发帖给抖了出来,全公司上下似乎都认定她与总经理有□,都自动自发地在她身上贴上总经理所有物的标签,而那天凌子扬的挥袖而去也被曲解成她当面勾引创意总监,总经理愤然离去,将她彻底冷藏,而这两周来总经理对她的不闻不问就是最好的证明。 现在整个公司上下,就因为她身上贴有总经理的标签,男人们都对她避之唯恐不及,谁活腻了敢去和总经理抢女人,而且据说笑笑那天当着总经理的面勾引温总监后,温总监被总经理冷藏处理了一个星期,要她一个心血来潮也勾引他们一下下那他们不被总经理宰了?所以为了以策安全,男人们见着笑笑尽量绕道走。 女人们则是对她咬牙切齿,看笑笑那眼神是恨不得抽她筋扒她皮喝她血,勾搭上总经理不说,还妄想连温总监也一起给勾搭了,飞恒的两大钻石怎么可以全部落入长相没她们美艳性感的手中? 现在除了萧大美人,笑笑算是被整个飞恒内部孤立了,处处受刁难不说,还得时不时地被冷嘲热讽一番,笑笑心里那个委屈啊,她什么也没做,怎么就成了人民公敌了? 这日,上班不到一个小时,在拿着自个的热脸贴了几次别人的冷屁股外加受了番冷嘲热讽后,笑笑终于忍无可忍,再把手中的文件传真出去后,直接杀到十二楼的总经理办公室,门也没敲便闯进去,“啪”地一掌拍在凌子扬办公桌上:“你那天是故意地对不对?” 正在办公的凌子扬抬起头,黑眸冷冷地瞥了眼拍在自个桌上的爪子,再望向她:“手拿开。” 笑笑被他这冷冷地一眼看得心有些发虚,但想起这两周来受的委屈,胆子也壮大了:“我要你马上向全公司宣布,你,和我,一点关系也没有。” 淡淡睨了眼一脸悲愤的笑笑,凌子扬冷冷开口:“办不到。” “你……你那天故意整我的对不对?你出现在我面前就为了不让我好过对不对?不就让你废话两句澄清一下事实,恢复我的名声而已嘛,举手之间的事而已。你有必要拒绝得这么干脆吗?” “我没那闲工夫。”声音冷了下来。 “那你又有那闲工夫来招惹我?”笑笑愤愤不平,他老大当日怎么就那么闲来搅乱她的生活? “到底谁招惹谁,苏笑笑麻烦你搞清楚。现在是上班时间,马上给我出去。”凌子扬声音比刚才降了几度,不客气地下逐客令。 笑笑被他语气中的冷意吓到,原本的理直气壮也消失得无影无踪,看着他憋了半天也没憋出半句话。 “我说,出去。没听懂吗?”凌子扬冷冷睨了她一眼后,再度不含丝毫感情地开口。 “你……哼,走就走!”笑笑愤怒地摔门而去,拽什么拽,不就几句冷言冷语吗?那种切肤的痛楚她都挺过来了,她就不信这次没了他她就过不了这道坎。 笑笑刚摔门而去,温磊便带着一脸促狭的笑意进来了:“小白兔生气了?” 淡淡睨了他一眼,凌子扬目光一沉:“工作完成了?这么闲?” “差不多了。公司最近的流言蜚语不少,苏笑笑似乎四处受排挤攻击,也难怪她直接上来和你拍桌子叫板了。” 凌子扬眼神一闪:“如果她连这些小小的压力都承受不了以后怎么承受得了大众对她的作品的质疑?成功是要付出代价的。” “但这好歹也得有一个适应的过程吧,她初来乍到,对公司一切都不了解,你让她陷入这种举步维艰的困境,我怕对她一时承受不了。”温磊担心说道。 “你话太多了,如果闲着没事,把这些文件处理一下。”凌子扬说着拿起桌上的那叠文件随手甩向温磊。 温磊伸手接过,无奈地望了眼一脸无动于衷的凌子扬,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后,先行离开了。 待温磊的身影消失在办公室门口后,凌子扬才抬起头,略微失神地盯着门板,目光难测,手中握着的钢笔几乎被捏断。 良久,凌子扬才收回视线,望了眼面前摊开的文件,把笔随手一扔,起身,开门,往九楼企划部走去。 【015.蒙冤而去】 还没走到企划部,隐约便听到里边传来争吵声,心没来由地一紧,凌子扬不自觉地加快脚步。 “你还敢说这件事不是你的错?这份文件早上不是由你负责输入的吗?我给你的数据清清楚楚地写着一千万,你打出来的数据却少了个零,而且连检查也没检查就这么把文件给传真过去了,你知道就因为你这一小小的失误公司得损失了多少钱吗?” “就是嘛,别仗着有总经理撑腰就这么不顾公司利益马马虎虎的。” “是啊,这可是上千万的损失啊,你配得起吗?” “你看你说笑了吧,人家是谁啊,前有总经理撑腰,后有总监把风,怕什么,哪像我们这些没权没势的人啊。” …… 凌子扬刚走到企划部门口,便听到企划部的另一负责人叶晞正声疾厉色的训人及众人的闲言碎语。 “你给我的文件本来就写着一百万而已,我数得清清楚楚,不可能出错。如果真有错也只是原文件出错。”是笑笑的声音。 凌子扬眉峰一拢,拨开人群往里面走去。 “还敢顶嘴了你,别以为背后有总经理撑腰我就不敢把你怎么样了?做错了就要认错。”叶晞气愤开口。 “别以为手中那么点权就可以随便污蔑人,不是我的错凭什么要我认错?” 笑笑眼眶有些泛红地回击,刚从凌子扬那受了一肚子气没处发泄,回到办公室又遇到找茬的,还有落井下石的,打从她进公司的第一天开始众人就没给过她好脸色,她自认没惹到过任何人,凭什么要她受这窝囊气?会这么针对她,说白了还不是因为那些子虚乌有的流言蜚语将她当成了假想敌,把她当成了她们飞上枝头的阻碍,逮着机会就把她往死里整。 早上她交给她的文件明明白白地写着一百万,她还为此特意把那些个零数了几遍,确认无误后才输进电脑的,输完她还刻意核对了几番才传真过去的,要真能出错猪都能上天了。 “怎么回事?”凌子扬特有的清浅低沉嗓音传来,整个办公室霎时安静下来,看热闹的人一脸幸灾乐祸地望向笑笑。 “下班时间到了吗?一个个都在这杵着干嘛?”凌厉黑眸往幸灾乐祸地人群一扫,凌子扬不悦地开口。 众人马上作鸟兽散状消失在办公室门口。 “是这样的,总经理,早上我因手头上工作比较多忙不过来就让笑笑帮忙打份文件传真给信宇,但没想到笑笑竟然将一千万给错打成了一百万,现在文件已经传真过去,一切以文件为准,信宇那边不认账,只愿意支付我们一百万。我只是说了她两句而已,她就……”叶晞皱眉说道,声音却已没有刚刚的严厉,出奇地温柔而委屈。 笑笑不屑地望了眼一脸委屈的叶晞,忍不住朝天翻了个白眼,装吧你。 凌子扬眉峰拢得更紧,一千万不是小数目,他望向笑笑:“笑笑……” “这事不是我的错,别想我认错。”笑笑断然截断他的话,她平生最恨的就是替人背黑锅。 “仔细回想一下,你确定你没有输错任何数据?”凌子扬开口问道。只要她点头他便相信她。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怀疑她的人品吗?她苏笑笑再怎么不济也不会是犯了错没胆承认的人。 笑笑冷冷地瞥了眼凌子扬后,马上转身回自己的办公桌翻起早上叶晞交给她的文件。 哪去了?她记得明明是放在第一个抽屉里的,为什么找不到,笑笑不信邪地把整个书桌翻了一遍,没有!笑笑一把瘫坐在椅子上,找不到原文件她就无法洗脱冤屈了。 “怎么?你不是自诩记忆超人吗,怎么连份文件放哪都不记得了?这么大份文件都能弄丢,那输错一个小小的数据又什么稀奇的。”叶晞冷笑着开口。 笑笑美眸喷火,直勾勾地瞪向叶晞:“是你,你把文件藏起来了对不对?”她办公桌的文件一向分类摆放整齐,没道理会突然失踪的,除非有心人士蓄意为之。 “笑笑,再找找,别胡闹。”凌子扬皱眉说道。 凌子扬这一句话把笑笑的火气勾得更盛:“连你也在袒护她,也认为我在无理取闹?我告诉你,我没错就是没错,别妄想我背黑锅。既然大家都巴不得我走,本小姐不干了还不行?” 笑笑霍地站起来,拎起自己的挎包,头也不回地往门口走去,走到门口时,笑笑脚步一顿,头也没回,冷冷开口:“我虽然离开了,但这黑锅我不会白背,总有一天我会洗清自己的冤屈的。” “笑笑,别任性,回去上班,公司自会查清楚还你一个公道。”凌子扬冷声开口道。 “哼,公司会不会还我一个公道我不知道,但我知道,这鬼地方我一刻也待不下去了。”笑笑冷笑一声后便头也不回地往电梯奔去。 去他的飞恒,去他的那啥的,以为有两钱就了不起了吗,两个星期的非人待遇,她受够了,她苏笑笑再也不要和飞恒的一切挂上关系。 脸颊有些微凉,伸手间不经意触到一片濡湿,笑笑有些失神,她哭了吗?距离上一次哭泣有多少年了? 凌子扬目光复杂地望着飞奔而去逐渐消失的娇小身影,有瞬间的晃神,直觉要追出去,但脚刚一动却硬生生地顿住,回身朝一脸难掩得意之色的叶晞冷冷吩咐: “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限你两天之内把这件事解决掉。”说完便转身离去。 【016.酒吧买醉】 工作没了,回学校也没什么事可做,笑笑只能漫无目的地在街上闲晃,脸上的泪痕早已被风干。 不就一个飞恒而已嘛,没什么大不了的。笑笑尽管这么告诉自己,但心底像是缺了一块似地空得难受。 “叭叭……”几声汽车喇叭声从背后传来,笑笑疑惑回头。 她背后停了辆银色保时捷,车窗子正在慢慢打开,一颗似曾相识的脑袋探了出来:“笑笑,翘课了?” 笑笑有些茫然,她认识他吗? “我是浩祺。”车内的男人无奈开口道。 笑笑还是一脸茫然:“不认识!” “苏笑笑,有时我真想掐死你。那天相亲被甩的,带着眼镜的。”男人嘴角抽了抽,咬牙切齿说道,又把他给忘了。 笑笑恍然大悟:“你怎么在这?怎么不带你的平面镜继续装斯文了?” “如果不是你以前说喜欢眼镜男我会没事找副平面眼睛戴?本想着迎合你的喜好,没想到这马屁拍到马腿上了,不对,没想到是让你给耍了。” “嘿嘿……”干笑两声后笑笑开口了,“那个,有空吗?” “干嘛?打算请客以谢罪?” 笑笑忍不住冷哧一声:“去,我可没欠你。” “那干嘛?”俞浩祺粗声粗气问道,还敢说没欠他,这欠得可大了去了。 “陪我去酒吧喝两杯。” “你……怎么了?”俞浩祺小心翼翼开口,没事的话应该不会突然约他去喝酒吧? “没事,今儿个我把我们老板给炒了,想去喝两杯庆祝庆祝,陪不陪?”笑笑睨了他一眼,问道,买醉,得有人买单才买得起醉,她一失业大学生肯定买不起昂贵的酒单,既然他说和她那么熟,那就当冤大头吧。 庆祝,要真庆祝还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俞浩祺在心里暗哧一声后,才慢悠悠开口:“上车吧。” 笑笑不客气地拉开车门,刚坐稳,车子便疾驰而去。 来到本市最高级酒吧,挑了个靠窗的角落坐下,笑笑便不客气地喊道:“服务员,四瓶威士忌。” 俞浩祺睨她一眼,威士忌?待会不醉成一滩烂泥才怪。 “我去拿酒吧。”俞浩祺说着便起身往吧台走去,抬手朝服务生微微一勾手指,服务生会意,凑近俞浩祺:“先生有什么吩咐?” “帮我找几支威士忌空瓶,往里边灌满低酒精饮料,重新包装一下,送到那一桌去。” 伸手指了指笑笑坐的那桌,俞浩祺不放心地又加了一句:“包装后要看起来像未拆封的,绝对不能让她看出破绽。钱会以威士忌价格付你。” 没一会,服务生便送来了四瓶看似未开启过的威士忌,俞浩祺倒了一杯,轻轻抿了一口后,悄悄朝服务生竖起拇指头,服务生微微一笑,会意离开。 笑笑倒了满满一杯威士忌,狠狠地灌了一大口后皱眉:“你确定这是威士忌?”喝起来有红酒的味道,好像还有番石榴的味道。 俞浩祺端杯的手一顿,低头假装喝酒以掩饰心虚:“当然,都是新开的,难道有假?” “可这味道不对啊?” “你味蕾有问题吧,我觉得味道和以前喝的没什么不一样。况且,这可是本市最负盛名的酒吧,不可能掺假酒骗顾客的,放心喝吧。” 想想也是,笑笑没再纠结于真酒假酒,开始一杯接一杯地往肚子里灌。 俞浩祺长嘘一口气,幸好,还是这么好骗。 与俞浩祺在酒吧待了将近四个小时,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无关紧要的话题,空瓶子不知道扔了多少个后,笑笑很疑惑地发现自己除了被酒水撑得快要爆炸的胃外,居然一点醉意也没有,难道自己天生酒量好?还是这酒有问题?笑笑疑惑地望向俞浩祺:“你怎么也没醉?” “我外号千杯不醉你不知道吗?”有时候撒谎是不用打腹稿的,比如说现在。 “看来我也是。”笑笑点点头,从小到大几乎没碰过酒,笑笑无法确定自己的酒量。 “肯定是。”俞浩祺忙不迭地点头,“现在喝也喝够了,该醉也早醉了,回去吧?”再继续陪她坐下去只怕他会因为胃爆炸而进医院了。 “你是谁?”笑笑突然眯起眼睛问道。 “不会吧?醉了?”俞浩祺懊恼问道,怎么喝掺了果汁的红酒也会醉? “我没醉,我问你,你到底是谁?” “我是浩祺啊!” “废话,我们以前是不是认识?”笑笑打了个酒嗝问道。 “是,但是,显然你忘了我。”俞浩祺敛起面容。 “什么时候的事?” “什么时候想起来我什么时候告诉你。你住哪,我送你回去。走吧。”俞浩祺说着站起来拉她起身。 “要真想起来了还用你说?不说拉倒,反正我也不稀罕知道。今天谢啦。我住……” 笑笑跟着站起来,把住址报了出来。原先由于要上班的缘故,笑笑怕影响到其他舍友休息,早在半个月前就在校外租了间房住。 将笑笑送回去后,俞浩祺扔下五个字“你初中时候”便扬长而去。 笑笑在原地站着待了一会,记忆深处的某个身影隐约清晰起来。甩甩头,不想管,转身回房。 论文的事还没解决,工作的事可以痛快地炒老板鱿鱼,但学习的事向来只有学校炒学生的份,所以笑笑还是乖乖地准备论文的事。 坐在书桌前看了会书后发现找不着继续写论文的灵感,笑笑便扔下笔,正准备起身,眼睛无意中撇到台历上被用鲜红的笔迹标注的日期,3月16日,笑笑有些失神,明天就是3月16日,又一年了吗? 作者有话要说:话说未来的某年某月某日笑笑之所以会酒后失身于子扬,就是咱可怜的男二今天种下的因,亲们可以自行想象笑笑失身后醒来的惊天反应以及如何把男二修理得惨兮兮的,还有男二知道这是自己一手促成的后悔得自个的肠子有多青哈……情节需要,暂时先卖个关子……以后再慢慢奉上…… 【017.3月16】 第二天笑笑早早便起来了,昨晚冷空气突然南下,典型的倒春寒,早上起来气温骤降了将近十度,微冷,天也阴沉沉的,似是要下雨的样子。 笑笑随便凑合着吃过早餐便拿出化妆包细细地化了个淡淡的烟熏妆,整个人看上去青春靓丽许多,再将微卷的长发披散在肩上,换上那件压箱底的白色立领长款风衣,下身搭一件黑色短靴裤,围上淡蓝色的围巾,再把那双将近一年没穿过的高跟长靴换上,笑笑在镜子前打量一番后便出门了。 先去附近的花店精心挑了束水灵灵的双枝蓝色妖姬,笑笑才慢慢往公车站牌走去。 或许是天冷的缘故,今天的公车特别难等,笑笑在站牌下吹了大半个小时的冷风后那趟熟悉却略显陌生的91路公车才缓缓驶来,因为是驶往郊区,车上人不多。 随意挑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笑笑静静地望着窗外的飞掠而过稍显陌生的风景,有瞬间的晃神,一年了,一年没去过那里了,那里该是又野草丛生了吧? 飞恒广告传媒大厦十二楼的总经理办公室。 “什么?她今天没来?”凌子扬皱眉问道。 温磊点点头:“要打个电话给她吗?” “不用了,她只是闹闹脾气而已,你先下去工作吧。”  “嗯。”温磊望了他一眼后,转身离去。 凌子扬略显烦躁地坐下,手中的文件被随意扔置一边,单手支颐,闭目沉吟了一会后,凌子扬拿出手机,拨通了笑笑的电话。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客服人员礼貌而客气的声音传来。 凌子扬稍显不耐地将手机往桌面一扔,双目瞥向窗外,有些失神。 坐了一会,突然起身拿起挂在沙发上的黑色长外套便往门口走去。手刚触到门的把手时一顿,又折了回来,拿起桌上的手机,拨了唐起的电话: “知道怎么联系笑笑吗?她今天翘班了。” “那丫头才上了几天班怎么就翘了?打她手机没接吗?” “手机关机了。” “关机?”唐起皱眉,认识她这么多年,那丫头手机从不会关机,除非每年的那一天,今天…… “子扬,今天几号?”唐起突然问道,声音有些紧绷,又一年了吗? “3月16,怎么了?”眉峰不自觉地拢起,凌子扬沉声开口。 “今天就给她放一天假吧,你找不到她的。” “为什么?” “每年的今天她都不会见任何人,也不会与任何人联系。” “为什么?那她……去哪里?”眉峰骤得更紧,凌子扬直觉这中间有什么事。 “不知道,或许是去墓园,或许是去那些承载着她的过去的地方。她说过,这一天仅属于她和她的家人,也仅这一天,所以希望大家不要过问她的今天。” 唐起声音有些凝重,还有淡淡的惆怅。无论他们如何努力,这一天,笑笑都是陌生而疏离的。她走不出她的世界,他们也走不进。 “墓地里……葬的是谁?”声音有些艰涩。 “笑笑的家人,十四年前的今天,她们一家出游时遭遇了严重车祸,笑笑是唯一的幸存者。她……不是苏家的亲生女儿。”唐起缓缓说道,这是苏家不为人知的故事。笑笑与苏家人间的亲密和默契,外人从不曾怀疑过他们是不是一家人。 “是……本市的墓园吗?”凌子扬略显迟疑地问道。 “是。但是,子扬,别去打扰她,今天的笑笑不会是平常狡黠可爱没心没肺的笑笑,她从不愿意让人看到她的脆弱,所以,给她一个空间。”唐起不放心地叮嘱道。 苏晴曾不放心笑笑在这一天独自外出,悄悄跟在她后面,没想到被笑笑发觉,当时看到苏晴时她脸上没有平时惯有的笑容,但也没有任何怒意,只是很平静地望着苏晴,很平静地开口:“苏晴,请给我一个只做自己的机会。”声音不似往常的抑扬顿挫活力四射,只是很平静很平静,如一潭激不起任何涟漪的死水般平静。 凌子扬点点头,无意识地放下电话,看着她每天都笑得如此的开心,如此的无忧无虑,他一直以为,她应该有一个很快乐的童年和一个很幸福的家庭。原来笑容的背后,是常人无法理解的伤痛和脆弱。 不自觉地望向窗外,天空是冷风过境后特有的阴霾,窗外参差凌乱的树枝在寒风中摇曳,本该生气盎然的春天,却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冷空气而无端平添了一股萧瑟。 是否每年的今天都是这样的阴冷晦暗?每年的她都是这样子独自一人静静地立在寒风下,在空荡荡的墓园里,守着自己的家人?她,冷不冷? 凌子扬无法不让自己不去想她娇弱的身影在寒风下,一动不动地立在偌大却空荡无丝毫人气的墓园中的画面,心底微微地拧紧,想也没多想,拿起挂在办公室的那把黑色长柄雨伞,拉开房门往外九楼走去。 “我出去一趟,公司有什么事暂交由你负责。”匆匆地朝温磊交待两句,凌子扬便消失在九楼企划部门口。 【018.墓园】 离清明还远着,今年的墓园依旧如往年一般冷清无丝毫人气,瑟瑟的北风从围巾里灌入脖子内,流蹿全身,连带着心也跟着发冷。笑笑无意识地拢紧身上的围巾,抱着手中的双枝蓝色妖姬,慢慢朝墓园东南方向那个熟悉的角落走去。 来到那个已有些磨损的墓碑前,笑笑微微弯下腰将手中的那束双枝蓝色妖姬轻轻放在墓碑前。 淡淡地看了眼墓碑上的照片,笑笑缓缓蹲下身子,一只膝盖微支着地。不舍地伸手轻轻抚过墓碑上温柔地靠在坚毅俊朗的男人肩上的年轻女人的脸,继而抚上男人掩盖不住幸福的俊脸,以及站在他们面前的4岁左右正咧着嘴傻傻笑着的小男孩,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地抚摸着,仿佛要将他们脸上沾染的灰尘擦拭殆尽般。 “爸妈,小翔,我来看你们了。一年不见,你们在那边还好吗?” 许久,笑笑才慢慢站起来,一瞬不瞬地望着墓碑,轻声开口,声音轻柔缓慢。 “时间真快,又一年了,再过几个月我就大学毕业了,很不可思议对不对,曾经那样顽劣不堪不爱学习的我居然也快要念完大学了。一晃眼你们已经离开十四年了,可是我却只来看过你们十四次而已,很过分是不是?”笑笑轻笑着说道,“可是,你们不也很过分?你们一起走了,却独独把我落下,十四年,你们把我落下了十四年。所以,我们扯平了。” “我没有怪你们的意思,真的。你们看,我还特地给你们带来了最爱的双枝蓝色妖姬,很漂亮对不对?” 缓缓弯下腰,笑笑手指无意识地拨弄着娇艳的花瓣,眼睛如失去焦距般望向前方,有些失神: “相遇是一种宿命,心灵的交汇让我们有诉不尽的浪漫情怀,多浪漫的花语,难怪当初你们会这么固执地喜欢着它。” “可是,”将视线收回,笑笑伸手轻轻抚过照片上小男孩稚嫩的小脸,“小翔,姐姐这次又没给你带礼物了,你答应送给姐姐的生日礼物你也没有送,所以你可不能怪姐姐。你也快十八岁了吧,个儿肯定长得比姐姐还要高了,可是你却走得那么早,早得让姐姐来不及看到你成长。” 望了眼照片上笑得一脸幸福的父母,笑笑有些恍惚,缓缓站了起来: “最近老爹似乎特别热衷于给我安排相亲,不过每次都被我刻意搞砸了,没有爱,又怎么能在一起呢?三番两次地糟蹋老爹的苦心,我很坏对不对,都说祸害遗千年,是因为我本性太坏,所以我活下来了是吗?” “苏晴和唐起还是没有结婚,你们看我,还是没办法唤苏晴一声姐姐呢,不是女儿不懂事,只是每叫一声姐姐,就会不由自主地地想起小翔追在我屁股后奶声奶气地叫着‘姐姐’的情景,所以还是叫苏晴好了。他们前几年就有结婚的打算了,可是一直拖着,我知道,苏晴是放心不下我,可是,有什么放心不下的呢,我早已不是那个完全封闭在自己世界里走不出来的小女孩了,我已经长大了,而且现在不是过得很好吗?她再拖下去,我会内疚的,你们说,我是不是应该找个人来刺激刺激唐起,这样子,他就会逼苏晴嫁他了?或者,先把我自己给嫁了,让她放心?” “昨天我居然哭了,十四年来第一次在醒着的时候哭了。你们看,我又不听话了不是,早就答应过你们,无论再苦再累,都要微笑着生活。虽然这十四年来我每天都在笑,很开心地笑,很没心没肺地笑,就连半夜,有时也会笑着醒来,只是心却是空的。是不是每次大笑过后,心底的黑洞就会大一点?然后慢慢将人吞噬?” “你们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要这么霸道地要求我每天只能笑?无论开心与否,都要假装很开心的样子,可是,爸,妈,有时候,好累,真的好累!” “我也不知道昨天我为什么会哭,不就是被冤枉了而已嘛,又不是第一次,可是看到所有人幸灾乐祸的神情,还有他不信任的眼神,为什么心里的黑洞却越来越大?” “爸,你知道我为什么选择进飞恒吗,所有人都以为是因为它的待遇好,我也是这么告诉所有人的,可是没人知道,我只是想完成你未尽的梦想而已,虽然当初志愿投档出了差错我没能选上广告设计专业,可是这么多年来我都会自学一些广告方面的知识,只是一直都用不上。” “被飞恒录取是意料之外也算是意料之中的事,广告公司最重视的便是创意人才,所以那天我小小地赌了一把,假借不懂日语卖弄了一个小小的创意,没想到赌运向来不佳的我居然成了赢家。” “我本来以为,进了飞恒,很快就可以帮你实现你的梦想了。可是终究还是太天真了。昨天我把老板炒了,我再也不会再回到那座冷冰冰的大楼了。我不知道,为什么除了萧颜,所有人都要敌视我,孤立我,都等着看我的好戏。难道就因为他一句玩笑话我就活该要承受这一切吗?” “每天出门前,我都告诉自己要微笑,所以,一次次地拿着自己的热脸去贴别人的冷屁股时,我会假装不在意地一笑而过,时不时遭受他们的冷眼时,我还是笑,装作不在乎地笑,我以为我可以忍,可是真的好累好累,我真的撑不下去了。所以,爸,对不起。” 脸颊间似有泪滑过,带着温热,但只一瞬,便被咆哮着的北风抽去了余温,冰冷刺骨,笑笑无意识地伸手抚过脸颊,下雨了吗?还是,又流泪了? “你们现在那边一定过得很幸福对不对?可是为什么要把我孤零零地扔下,孤零零地面对这一切,我有满腹的委屈却不知道该找谁倾诉,我不敢找老爹也不敢找苏晴她们,他们总是那么小心翼翼地保护着我不让我受伤,所以我不能再自私地让他们担心了。” 泪珠一串接一串地滑落,带着几不可微的落地声,瞬间便没入泥土中,只余淡淡的濡湿。 笑笑不断地伸出手背想要将脸上的泪痕擦拭干净,可是,越擦,手背越湿,泪珠滚得愈多。 “所以,今天,让女儿再不听话一次好不好,让女儿再做一次自己,痛痛快快地哭一场好不好?只要一天,一天就好,过了今天,你们的笑笑还是那个快乐无忧没心没肺的笑笑,只有今天,是给自己的……” 笑笑终于忍受不住,不再压抑喉间破碎的呜咽,也不再试图伸手将眼泪擦去,只是缓缓地蹲下,软软地坐在地上,屈起双膝,将头埋入膝盖中,失声而哭,压抑的抽噎声断断续续地从膝盖下传出,瞬间便被咆哮的西风带走,没入冰冷的空气中,无声无息。 不知哭了多久,笑笑才抬起通红的双眼,伸手轻轻将脸上的泪痕抹干,抬头望了望愈加阴霾的天空后,将头枕在膝盖上,呆呆地望着墓碑上幸福的一家三口,就这么一直望着,望着,眼泪再一次一滴一滴地无声滑落,笑笑却恍然未觉……很久,很久,直到天上飘起鹅毛细雨,轻轻地拍打在身上,笑笑才恍若回神。 试着动了动双腿,却发现双腿早已麻得失去知觉,眼角依旧挂着泪珠,笑笑却轻轻笑开了: “小翔,姐很没用对不对,又在你面前哭了,还哭得腿都麻得站不起来了。” 揉了揉已经麻木了的双腿,待稍稍恢复知觉后笑笑才慢慢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尘土,望向墓碑上的父母: “爸,妈,下雨了,我竟然没觉得冷呢,是因为你们在身边吗?不过,女儿得回去了,要不然淋雨生病了老爹和苏晴又要担心了。你们放心,虽然不明白你们的用心,虽然有时候会笑得很累,但女儿答应过你们的就不会食言,今天之后你们的女儿还是那个笑得没心没肺的苏笑笑。我走了。” 朝墓碑深深地鞠了个躬后,笑笑转身欲离去。 却在回头的瞬间,脚步不自觉地停了下来。 身穿黑色的长大衣,凌子扬正站在她面前不到两米的地方,神色复杂地望着她,向来水波不兴的如墨黑眸似有微波流转,正一瞬不瞬地紧锁着她。 【019.守候】 无数地疑问充斥在脑间,笑笑却只是静静地望着他,没有说话。 凌子扬也只是静静地望着,如古井般深幽的黑眸掠过一丝内疚,还有一丝心疼,嘴唇动了动,终究没有说话。 一段不长的距离,沉默不断地蔓延,只余下呼呼的北风和树枝交错刮过的摩擦声。 深吸一口气,笑笑收回视线,看也没再看凌子扬一眼,直接从他面前走过。 擦身而过的瞬间,纤细的手臂陡地被凌子扬一把攫住:“对不起!” 清浅低沉的嗓音传来,带着些许的迷离的蛊惑,还有一丝丝不易察觉的悔意和心疼。 心底似乎有什么被微微触动了一下,笑笑平静开口:“我接受,请你放手!” 握着她的手紧了紧,凌子扬神色复杂地望着表情淡淡的笑笑,眼前的她,平静,淡雅,忧伤却飘渺,脆弱虚无得仿佛随时会消失般。 从认识她至今,她那张生气勃勃的小脸上总是洋溢着无穷的斗志,狡黠的双眸总是闪着调皮和恶作剧后的熠熠光芒,可是此刻,她是如此的平静,那汪秋水双眸也如深幽的湖水般不起波澜。 一直以为,她是一个坚强乐观开朗的女孩,却不知,原来笑容只是一种伪装,强颜欢笑的背后是被刻意忽视的脆弱。 “我还有事,请放开。”笑笑望了望他,再次平静开口,语调水波不兴。 “对不起!我不知道……” “总经理,我很忙。”笑笑说着一把挣开他的手,头也不回地往墓园门口走去,沿着来的方向徒步往市里走去。 鹅毛般的细雨还在纷纷扬扬地飘洒着,虽不至于让人淋湿身子,但打在脸上却带着透骨的冰凉,笑笑却恍然未觉般慢慢地往前走着。 凌子扬没说话,慢慢开着那辆黑色迈巴赫跟在笑笑身后,一人一车,就这么隔着三米左右的距离前进着。 走了将近半个小时后,笑笑停了下来,回头望向车里的凌子扬:“总经理,你很闲吗?就这么跟着我你有意思吗?” 凌子扬从车里出来,沉默地看了她好一会,良久才答非所问的慢慢开口:“你脸色不好,先回去吧,我送你。” “不用麻烦了,我很好。” “很好?很好会一个人偷偷地躲起来舔伤一个人在寒风中哭泣一个人躲进过去的伤痛里无法自拔?”凌子扬的语气不自觉地凌厉起来。 笑笑面容一紧:“这是我自己的事,不用你管。” “我也不想管,但我就是看不惯有人明明心痛得要死却还要强颜欢笑,明明脆弱得一碰就会碎却要佯装坚不可摧,哭泣不是罪过,偶尔的脆弱也不可耻,想哭就哭,想笑就笑,你不需要为了别人苦苦压抑自己。” 凌子扬的这番话让笑笑本能地竖起自己的保护膜,她有些失控地朝凌子扬吼道: “我说了不要你管你就别管,你听不懂人话吗?你只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你没经历过眼睁睁地看着你的至亲在你面前一点一滴地流尽身上最后一滴血液后不甘地合上双眼的恐惧,你也无法理解眼睁睁地看着他们临死前所流露出的强烈的求生意志却只能无力地看着那份意志慢慢消失的冰冷,你更无法理解一个浑身带血的四岁小男孩哭着喊着求姐姐救他时你却无法移动半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血尽而亡的痛楚。你也无法理解看到所有人陪着你哭陪着你笑时却还要刻意掩藏那份不经意间流露的同情和小心翼翼时的心情,那种生怕一碰就会碎掉的小心翼翼你懂吗?你什么都不懂你凭什么来指责我?” 眼泪再一次不自觉地滑落脸郏,带着余温落入泥土中。 望着眼前泪如雨下却紧咬下唇佯装坚强的笑笑,凌子扬心头一紧,不自觉地上前一把将她拥入怀中:“对不起,我知道我不该揭你的伤疤,但是笑笑,已经过去了的事注定无法重来,再后悔再痛苦也 已无济于事。我无法帮你把那段记忆抹去,也不会要你去忘掉那段记忆,但最起码,你该学着去坦然接受,而不是一直负疚地活着,也不要为了所谓的承诺苦苦压抑自己。” 清浅低沉却嗓音从紧抿的薄唇内轻轻地溢出,仿佛带有魔力般安抚躁动地人心。 笑笑任由他紧紧抱着,将头埋入他的怀中,不在意是否弄湿他衣服,崩溃地放声哭泣,她压抑太久,只想有个怀抱让她痛痛快快地抱着哭一次。 凌子扬就这么拥着笑笑,任由她在怀中哭泣,伸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她的背。 许久,发泄够了,笑笑才慢慢抬起头,失控的情绪稍稍恢复过来,她望了眼他衣服上被她的泪水沾湿的一大片地方,低声说道:“对不起,还有,谢谢!” 说完便轻轻推开凌子扬,转身离去。 凌子扬伸手拉住她:“你去哪?” “我还有事,你先回去吧。”挣开他的手,笑笑平静开口。 “我陪你。” “不用了。” “上车!” “要不要跟着随你便,但我不会上车。”笑笑说着便头也不回地往前走去。 凌子扬望着她背影好一会后,转身上车,慢慢地开着车跟在她后面。 雨已经慢慢停了下来,笑笑随意地浏览着周围的风景,走走停停,不知不觉走到了本市最大的游乐场。 有些失神地在门口望了一会,笑笑去购票处买了所有游乐项目的票,每一个都买了两张,进场时有一张交给管理员,另一张则自己撕毁。 不顾众人诧异的目光,笑笑只是脸色平静地从旋转木马玩到海盗船,独自一人将每一个游乐项目都玩了个遍。至始至终,凌子扬只是沉默地陪在她身后。 将该玩的玩完之后,天已经黑下来了,笑笑望了望天空,不经意地瞥了眼跟在身边的凌子扬,犹豫了一会后,便朝游乐场不远的公园走去,凌子扬不紧不慢地跟着。 公园是二十四小时开放制的,公园一隅挂着个塑料制成的秋千,由于年代久远秋千已经有些掉漆了,显得有些斑驳。 笑笑静静地坐上秋千,头微微靠着秋千的吊绳,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晃动着,眼睛像是失去焦距般望着眼前茫茫的夜色,神情有些微的恍惚。 凌子扬没有打破这沉默,只是静静地倚在旁边的树干上,沉默地看着神情恍惚的笑笑。 除了瑟瑟的北风不知疲惫地咆哮着及树木被风吹过时传出的沙沙声以及偶尔车辆路过时的马达声,四周一片寂静,一轮弯月已冉冉升起,洒下淡淡氤氲月色。 笑笑只是望着那轮新月失神。 良久,她才慢慢开口,声音低柔而缓慢,似是喃喃自语: “以前我家住在这附近,弟弟和我最常去的地方就是这里,我们每天都要来荡上好一会才依依不舍地回去。弟弟最想去的就是刚刚那家游乐场,可是那时爸妈都工作太忙,我那时也还太小,不能带他去,所以每次他吵着要去时,我就告诉他,等姐姐再长大一点就带他去,可是,我长大了,他却来不及长大就离开了。所以每年的这天,我都会去买两张票,把游乐场所有的项目玩一遍,把他的份也一道算上。” 凌子扬心一动,慢慢地走上前,从背后将她揽入怀中,轻轻开口:“你原来的家还在吗?” 笑笑摇摇头:“前几年城市改造已经拆了,这里是唯一有我的过去的地方。” “当年高考我的成绩意外地高出了重点线70分,所有人都希望我报考一家更好的大学,可是我却选择了留在这里,因为我怕,如果我离开了,他们回来找不着我怎么办。” 凌子扬只是静静地搂着她,不语,有时候,无声的陪伴比任何华丽的语言要来得真实。 笑笑没再开口,只是这么任由他搂着。 月上中天时,笑笑才幽幽开口:“今天谢谢你!第一次,有人陪我度过这一天,我回去了。” “我送你!” 笑笑没有再拒绝。 开车回到笑笑住所时,已过了午夜十二点。 “明天,还来上班吗?”凌子扬略显迟疑地问道。 笑笑摇摇头:“我不会再回那儿了。我虽然很傻,也很迷糊,但很多事我不说不代表我不知道,除了萧颜,其实大家都不乐见我,所以……我还不算正式员工,所以辞职报告就不用交了。我先上去了,谢谢你!”说着便拉开车门离去。 凌子扬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坐在车里,看着她离开,看着屋内的灯亮了又灭了好一会后,才慢慢开车离去。 笑笑一动不动地靠在窗边,望着那辆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的迈巴赫渐行渐远,直至消失很久后,才慢慢挪动脚步,回到床上躺下。 【020.孤儿院偶遇】 那晚笑笑破天荒地一觉到天明,而且没有了扰人的噩梦,第二天起来时神清气爽许多,前一日的浓重悲哀仿佛也随着那一觉慢慢散去般。 一大早她家老爹和苏晴及唐起的电话便没断过,笑笑直后悔手机开机太早。 她苏笑笑是及时行乐型,也是没心没肺型,今日事今日毕,今日的不快乐也绝不会带到明天去,自 然,昨天的痛苦也不会延续到今天。正如凌子扬那天说的,已经过去了的事注定无法重来,再后悔再痛苦也已无济于事。人生也就那短短几十载,没必要老为那些有的没的事追悔痛苦,除了那特定的一天,她一向只往前看,绝不回头。 她向来不习惯去记人,无论是长相还是名字,是无意忘记也好,刻意遗忘也罢,没什么不好,因为在她看来,记住意味着过去,而她苏笑笑要的只是未来而已。 由于学校基本已经没课,在飞恒的工作也辞了,笑笑这将近半个月来又恢复了宅女生活,除了苏家老爹三天两日打电话过来逼婚及开始为毕业论文焦头烂额外,苏笑笑的小日子倒也过得有滋有味。 这日,周六,天气已经回暖,才八点多,笑笑依然懒懒地窝在被窝里梦周公睡得正香,手机却在这时不知趣地响起,谁这么无聊要扰人清梦来着? 睁开惺忪的双眸,笑笑愤愤地接起电话,正要破口大骂时,电话那头却传来一道慈祥的大妈声音:“笑笑啊,起床没?我是圣亚孤儿院的刘院长啊。” 圣亚孤儿院?笑笑对这名字并不陌生。圣亚孤儿院是笑笑所在学院的青协志愿者志愿活动地。 笑笑刚进大学那会正遇着社团招新,还没来得考虑要不要也混个社团便已被于欣拽着加入了青协,还莫名其妙地成了青协助理。 因为当时同批的助理有五人,笑笑也就乐于在里边当个小透明,除了重大会议现现身外其余时间基本是神龙见首不见尾。还以为这么做可以趁换届时趁机卸任,但没想到她苏笑笑灵性愣是比别人少了点,与她同批应聘的助理早一个个秘密退会约桃花去了,青协的棒子踢来踢去最终还是踢到了笑笑手中。  当时她那只记得她叫苏笑笑却连苏笑笑长什么样也没记得的前任会长发现能接任的只有这么个不成器的小助后,一脸痛心疾首,不住地嚷嚷着:“伟大的青协终于要走向灭亡了。” 那时的笑笑被这话气得笑容越发灿烂,厚,不做出点成绩给他瞧瞧他还真把她苏笑笑的低调当无能了。 二话不说接下青协的担子,笑笑主动联系圣亚,并协定一周至少组织一次会员去圣亚陪那些孩子。 于是在众会员的哀嚎声中,过去两年的每周六上午,笑笑都雷打不动地带着一群心不甘情不愿被她从被被窝里挖出来的师弟师妹浩浩荡荡地往孤儿院进军。这一来二往便慢慢与孤儿院的那群小萝卜头和院里的干事都混熟了,她们院里的青协也打出了名号。 虽然笑笑大四上学期便将青协会长的职位传给了别人,但去圣亚的习惯却没丢,有空还是会去陪那群小萝卜头。 “刘院长,有什么事吗?”将骂人的话咽回肚里,笑笑恭谨开口。似乎也有将近半个月没去过圣亚了。 “是这样的,今天孤儿院新院楼落成仪式,孩子们将近半个月没见过你,怪想你的,整天嚷嚷着要去找你,所以就想请你趁这个机会过来一起热闹热闹,就不知道你有没有空?” “有空有空,半个月没见我也挺想那群小萝卜头的了。我洗漱一下马上过去,待会见。”笑笑说着将手机挂断,马上从床上滚下来去刷牙洗脸换衣服,动作简洁畅快一气呵成。 飞恒大厦总经理办公室内。 温磊象征性地敲了敲门后便开门走了进来,将手中的请柬放到凌子扬桌面上:“这是圣亚孤儿院的新院楼落成仪式邀请函,你出去那天送过来的。这几天工作太忙差点把这事给忘了。” “什么时候?你代我出席吧!” “今天,我去不太好吧,飞恒出资重建的圣亚孤儿院大楼今天落成剪彩,你作为公司的负责人理应由你去才是。” 凌子扬沉吟了一会,拨了个电话给秘书了解了最近的日程安排,确定今天没什么重要的会议后,站了起来:“嗯,我去!” 刚走到门口,温磊略显迟疑的声音突然传来:“子扬,还有一件事,我觉得我有必要告诉你一声。” “什么时候你也学会拐弯抹角了,说吧,什么事?”凌子扬回头微笑着望向他。 “温雅……快回来了。”温磊说着细细观察凌子扬脸色。 凌子扬唇角的微笑一下子凝住,手不自觉地微微蜷起,而后才慢慢松开,轻应了一声:“哦!”便走了出去。 温磊望着已经消失的身影,几不可微地叹了口气,该来的还是躲不掉。 ……………………………………………………………………………………………………………… 圣亚的剪彩仪式没多久便结束了,看了看腕表,十点刚过,凌子扬婉拒了刘院长请客的要求,独自一人在圣亚随便逛了逛,正准备离开时,却听到一阵熟悉的笑声及孩子们的嬉闹声传来,那种笑声是专属于笑笑的肆无忌惮的大笑。 忍不住往声音方向走去,果然看到笑笑正带着一群十岁左右的小孩子在打气排球,与孩子们正闹得开心,嘴角忍不住微微勾起。早上听到“温雅”这个名字时勾起的不快也慢慢消失。 他没有去打扰她们,只是静静地立在一边看着笑得张扬的小脸。此时的她已经没有了那日的忧伤与脆弱,有的只是他熟知的明媚笑颜。不得不说,她的恢复力很快。 不知站了多久,一个眼尖的小朋友发现了立在一边的凌子扬,发现他的目光似乎没离开过笑笑的脸,便人小鬼大地朝众人大喊道:“大家快看,有个帅哥哥一直在盯着笑笑姐姐瞧诶。”手指还不忘指向凌子扬所站的方向。 正和孩子们玩得开心的笑笑疑惑地望过去,却见凌子扬正站在一边,似笑非笑地望着自己,突然想起那天自己的失控,脸一下子有些不自在地红了起来。 “笑笑姐居然脸红了诶。”像是发现新大陆般,另一个小男生惊奇叫道。 “碰”,轻轻地将手中的气排砸那小男生头上,笑笑双手擦腰:“雷小同同志,你再胡说八道看我不宰了你炖汤喝。” 委屈地伸手摸摸自个额头,小同将刚刚砸在自个头上的球扔回给笑笑:“人家只是实话实说嘛!” “你还说。”笑笑说着作势要将手中球扔过去。 “我闭嘴还不行吗?”小同一边抱头一边开口求道,心里却悔得要死,刚怎么就那么顺手把凶器扔回给她了呢。 “你要再逼着他撒谎好端端一根正苗红的祖国花朵就要栽你手中了。”凌子扬已慢慢走了过来,伸手轻轻抚摸小同的头,斜睨着笑笑似笑非笑地说道。 他什么意思?笑笑怒瞪向他,不客气地把手中的气排球狠狠向凌子扬砸过去,他头够坚固,砸不坏。 手轻轻一抬,凌子扬便轻而易举地将球接在了手中,随意地把玩着手中的气排球,他望向她:“这算是抛绣球吗?我不介意收下。” “去,你不介意收还得看我介不介意送呢。”笑笑冷哼一声,赶紧转移话题:“你怎么会在这?” “来参加落成仪式。你呢?” “我也是,不过我只在那露了个脸就闪了。”反正她只是普通嘉宾,不用上台讲话,露个脸就行。 凌子扬点点头,难怪没见到她。 “会打气排不?”笑笑笑问道,她不介意来一场,看不把他打得落花流水。 望了眼手中的气排,凌子扬淡淡一笑:“似乎还行。” “那好,打一场试试吧。”笑笑说着便朝在一边看戏的小朋友吆喝道,“女生站我这一边,男生往那边去,比赛准备开始啦。” 打了几场气排下来,笑笑和那群小女生累得气喘吁吁,看向凌子扬那一边,却见他正一脸悠然地望向这边,脸上似笑非笑,那群欢呼雀跃得正high的小萝卜头争相围着凌子扬。 看着嘴角始终噙着抹淡淡的笑意的凌子扬,笑笑恨不得把手中的球直接砸过去,好歹她苏笑笑曾经还带着院队在学校的气排赛上拿过冠军的,没想到这次却被他带着那群小萝卜头将把她们这一队打得落花流水wωw奇Qìsuu書còm网,惨不忍睹,这样的技术还叫似乎还行?那还不如让她买块豆腐撞死算了。 看看手机,午餐时间快到了,笑笑便与凌子扬将那群孩子带回去吃饭,向刘院长告了声别后,两人便离开了。 “去吃饭?”倚在车旁,凌子扬朝笑笑问道。 笑笑点点头:“你请客,否则免谈。” 轻轻笑了笑,凌子扬拉开副驾驶座的车门:“上车吧。” 刚上车没多久,凌子扬手机便响了起来,不耐烦地拿起手机一看,凌子扬有刹那的怔愣,但只一瞬便恢复如常,直接将手机挂断,顺手关机。 笑笑望了他一眼,发现他冷峻的侧脸有些紧绷,还隐隐散发着股冷意,淡淡瞥了眼被他搁在一边的手机,笑笑耸耸肩,与她无关的事还是不要去管好了。 “笑笑。”过了很久,凌子扬淡淡开口道。 “嗯?”望向他已不若方才冷峻的侧脸。 “你还有张九块钱的欠条在我那。”他静静地望着正前方,淡淡地开口。 【021.我们领证吧】 作者有话要说:昨晚文发得有点匆忙,所以有一些错别字和一些地方的表达出错,今天重新修改了一些地方,可能会给亲们看文造成不便,小语再这里先向大家赔礼道歉啦…… “噗”,笑笑差点被自个口水呛到,他,他,他开着千万的名车,不会是想向她讨债吧?而且还是区区九块钱? “总经理,你没事吧?”笑笑小心翼翼开口道,这人也太反常了吧。 “我没事,倒是你,欠条可一直押在我那呢,白纸黑字写着的,还有你苏笑笑的亲笔签名。”凌子扬转头睨了她一眼,淡淡说道。 笑笑无语,离开他家那天早上拿那几块钱打的时顺道留下的字条反倒成了欠条,他那么有钱有必要和她一穷学生较真嘛。 “我现在可没钱还你。”这是实话,她早上出门时,由于走得太匆忙忘带钱包了,身上就只有两块零钱搭公车。 “没关系。我没打算要你还。” 嘎?这么好说话?笑笑眼神戒慎地望向他。 “既然是抵押的……”凌子扬望了她一眼,慢悠悠地开口了。 笑笑小心翼翼地觑向他,心也跟着提了起来,不会又是以身相许吧?她已经欠着一次了,可别让她再来第二次。要她家老爹知道他女儿因为区区九块钱而被迫以身相许的话会哭死的。 “其实你可以拿另一件东西抵押。”凌子扬睨了眼眼神戒备的笑笑,眼底饱含深意。 “什……什么东西?”笑笑眼神更是戒慎,他那意味不明的一睨睨得她眼皮直跳啊。 “听说……” “拜托你一次说完好不好。”笑笑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他再这么慢悠悠地吊着她胃口,没被他的条件吓死她先被自己吓死了。 “领个证正好九块钱。” “什么证?” “结婚证!” “咳咳……”笑笑被这三个字呛到。 “笑笑,我们去领证吧。”看了一眼被口水呛得咳得满脸通红的笑笑,凌子扬淡淡说道,“领了证,我们正好两不相欠了。” “嘎?那我不是亏大了?”哪有这样的道理的? 这何止是以身相许这么简单了,简直就是卖身嘛。 “不就领个证而已,你怎么就亏了?”凌子扬凉凉地睨向她。 “这还不叫亏啊,卖身诶,为了区区九块钱卖身诶。”笑笑愤愤不平地望向他。 “区区九块钱?偏偏就这区区九块钱你现在也还不起。”凌子扬凉凉说道。 笑笑立马蔫了,偏偏让他说中了事实,但这也太搞了吧,这又不是办家家酒,来一句“我们结婚吧”就可以屁颠屁颠地跑去领证了。 “你送我回家,我还还不行吗?”笑笑可怜兮兮地望着他,说什么也不能为那九块钱把自个给卖了。 “不行。”很干脆地拒绝后,凌子扬望向她,“嫁给我有什么不好?” “嫁给你有什么好?”笑笑反射性问道。 “衣食无忧是最起码的保证吧?”淡淡睨她一眼,凌子扬淡声说道。 “我靠这双手也照样可以衣食无忧。”笑笑说着扬起纤细的小手,得意洋洋地说道,她可不是吃白饭长大的,养自己还绰绰有余乐。 “当然,但是,你家老爹不是老催着我们把事办了吗?”自上次相亲乌龙后,苏家老爹对这乘龙快婿可是怎么瞅怎么满意,生怕被人拐走,三天两头催着他家女儿早点把人给套牢了,把婚事给办了那再好不过。 “你怎么知道?”虽然三天两头被老爹逼婚,但她可从没和任何人提起过。 “难道你还想继续被你家老爹押着四处相亲?”没有直接回答她,凌子扬继续抛出诱饵。 “不想。”老实地点点头,想起相亲桌上被人当待售的猪肉般品头论足笑笑就觉得恶寒。 “想不想苏晴和唐起早点结婚?” “想!”这是实话,苏晴虽然只大了她五岁,但她与唐起在一起却将近十年了,两人早几年明明就有结婚的打算,但苏晴却一直以事业为理由而始终不肯与唐起进教堂,嘴上虽然不说,但笑笑心里一直都知道这个中原因,只是,知道归知道,她却没办法劝动她半分。除非…… “所以……”凌子扬几乎屏息等着她的答案。 “那个……好吧!”挣扎许久,笑笑苦着脸点头了,还是觉得好亏诶。 嘴角几不可微地往上勾起一抹优美的弧度,凌子扬轻松开口:“那走吧。” 说着在不远的十字路口拐了个弯,向左驶去。 “去哪?”笑笑抓住他的手臂急问道。 “民政处。”回头朝她露出一个淡淡的笑意,凌子扬薄锐的唇角轻轻逸出几个字。 “啊?这么快?可不可以不去了?”笑笑慌了,答应归答应,但不是现在啊,她可没做告别单身的心理准备。 “打铁要趁热嘛!当然,你也可以选择不去,不过……你得考虑清楚,要怎么把押在我这儿的欠条拿回去,怎么逃开你家老爹的相亲大宴,怎么应付他的逼婚,怎么解决你自个的民生大计问题。最重要的是,唐起等了也快十年了吧,苏晴也快成大龄女青年了,再这么蹉跎下去,这优生原则……而且,你说,要是苏晴怀孕了怎么办呢?堕胎?还是当未婚妈妈?” “好啦好啦,我去我去还不行吗?”向来惜字如金的他什么时候成唐僧了?结吧结吧,反正她也没损失,而且还多了张免费的长期饭票,长得也还不赖,带出去溜一圈也不会让她苏笑笑脸上无光。 凌子扬几不可微地勾起一抹笑意,如暗夜般深邃的黑眸掠过一丝喜意,但很快便隐去。 他先送笑笑回去拿了身份证和户口本后,便一刻不停地往民政处驶去,眼看着民政处朱红的大门已经越来越近,笑笑突然想到一个重要问题。 “等等……先停车。”笑笑赶在凌子扬将车开到民政处前赶紧喊停。 凌子扬将车停靠在路边,望向她,她不会又反悔了吧? “我们这算是典当婚姻吧?”笑笑望着他,小心翼翼地开口。 “嗯哼?”凌子扬冷哼一声,望向她。 “就是,那个,我觉得也算是吧,要不是因为我不小心打了张欠条在你那,你也不会提出……额这个。这感觉像是拿我的下半辈子做抵押品暂时押在你那儿一样,这么算起来也勉强算是一种典当吧?” 乱七八糟地瞎诌一通,笑笑自己也被绕傻了,这算哪门子的典当啊?不过这不是重点。 “所以……”凌子扬望向她,等着她继续说下去。 “你先说是不是嘛。”笑笑摇着他的手臂撒娇道,他没开口说是那她这一番话随时都有可能被他一句话给推翻了,那她就真的划不来了。 凌子扬不着痕迹地扫了眼她搂在自己胳膊上的手,然后直直地望向她,不说是也不说不是。 笑笑在他意味不明的注视看得有些不自在,忍不住轻轻喉咙,继续索要他的答案:“你先说是不是嘛。” 凌子扬还是没有说话,精亮内敛的深邃眸子定定地望着她。 见他一直不语就这么眼含深意地望着自己,笑笑心里又气又囧,忍不住一把甩开他的胳膊:“算了,不说拉倒。我拒绝去领证。我们现在回去。”嘟着嘴望向车外,哼,不就一个“是”而已嘛,有那么难开口吗? “算是。所以……”凌子扬望了眼嘟着嘴生气地笑笑,淡淡说道,他倒要看看她那么坚持要这“是”为的是什么。 有了他的认可,笑笑马上眉开眼笑,转过身来望向他,不自觉地坐直身子,底气十足地开口道:“既然是典当,那肯定是有个约定期限的对吧?而这当的又是我的下半生,那我理应属于客户一方对不对?所以这典当的期限当然得由我说了算是吧?而你作为典当行一方不能有异议吧?” 凌子扬如墨般的黑眸陡地眯起:“你的意思是以后这离不离婚得由你说了算,我不能有异议?我,没理解错吧?” 被他陡然眯起的黑眸散发出的精光吓到,笑笑不自觉地缩了缩脖子,干笑着说道:“也不是啦,我只是想说既然是由我说了算,那如果哪天我要离婚的话你不能有异议。当然如果哪天你先提议离婚的话我肯定也会努力配合的。这不会违背你想要离婚的意愿的。” 听完笑笑的解释,凌子扬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了两个字:“很好!” 嘎?既然“很好”他有必要回答得这么咬牙切齿的吗?而且,这“很好”是答应还是不答应啊?笑笑不解地望向他,凌子扬却只是冷冷地把头撇向一边:“还有什么事吗?没有就走吧。” “当然有,你还没答应呢!”开玩笑,他没明确答应她怎么敢那么放心地去卖了自己啊。 凌子扬深吸一口气,转过头眼神冷冽地望向她:“我答应!” 一字一顿地说完后,凌子扬不再看她,启动车子准备出发。 “还有还有……”眼见着凌子扬就要启动车子引擎,笑笑顾不得凌子扬的冷脸,赶紧阻止。 凌子扬转头望向她:“还有什么一次说完!” “那个……”笑笑望着他略显冷酷的表情,犹豫着要不要开口,她如果开了口,他不会失手掐死她吧?毕竟这领了证就得算夫妻了。 “想说什么就快点说,别吞吞吐吐,我不会吃了你。”凌子扬稍显不耐烦地说道,她要再磨蹭下去这民政处都下班了,再过一晚谁敢保证这小妮子不会反悔。 是不会吃了她,但会不会掐死她就难讲了。偷偷在心底腹诽一番后,笑笑轻轻嗓子,战战兢兢地开口道:“那个,既然是典当,那得保证抵押品的完整性对吧?这当的虽然是我的下半生,但说白了当的也就我本人,所以,以此类推,就是得保证我本人的完整性嘛,所以……” 作者有话要说:昨晚文发得有点匆忙,所以有一些错别字和一些地方的表达出错,今天重新修改了一些地方,可能会给亲们看文造成不便,小语再这里先向大家赔礼道歉啦…… 【022.结婚与离婚的纠结】 深吸一口气,笑笑望向他:“没有我的允许,你不能碰我。” 凌子扬额头霎时布满黑线,嘴角抽了抽,狠狠地瞪向她。 笑笑胆战心惊地瞪着他慢慢沉下来的脸,他不会真的要失手掐死她吧,毕竟哪个男人愿意娶个老婆回家当观音供着,只能看不能碰,而且还得把一日三餐给奉上,可是,他也没吃亏啊,不花一毛钱就讨了个老婆回家,多划算啊!虽然,虽然说不定以他的条件大街上随便一捞,愿意倒贴的女人就会大把地跟上。 “如果你不同意咱们一切免谈。”笑笑豁出去地再下一剂猛帖。不能心软,要不然吃亏的是自己。 凌子扬深吸一口气,手掌握紧了又松开,松开了再握紧,半晌后才狠狠地瞪向她:“还有什么条件吗?五分钟内给我全部说完。” 笑笑偏头想了想:“哦,还有一条。” “还有?”凌子扬凌厉的黑眸再次危险地眯起,俊脸黑了一大半。 “呵呵……最后一条,真的是最后一条,不对,最后两条,我保证。”笑笑缩着脖子干笑着,妈呀,这人太可怕了,嫁了他不会遭家暴吧? “说!”简短地扔下一个字,凌子扬直直地瞪着她。 “那个,虽然典当品是没有任何自由可言但由于我是一个人活生生的人所以你不能干涉我的人身自由包括我的交友自由。”硬着头皮,笑笑连逗号都直接省略一口气说完,然后小心翼翼地观察凌子扬的反应。 “只要你不把外面那些烂桃花给我带回家我不会干涉你。”凌子扬深吸一口气后淡淡说道。 “没问题没问题。”这么好说话,笑笑顿时眉开眼笑,“我就是要出墙也不会傻乎乎地出在自家墙头上的,我才不会那么笨的把桃花带到……额……家里……来……” 凌子扬突然阴森森一个秋波送过来,笑笑在这阴森森地注视下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只能干笑着慢慢消声。 “哼,就是在外面你也别给我招惹上任何烂桃花!”凌子扬冷哼一声,这证还没领就想着出墙了?哼,她还真敢! “呵……呵呵……不会的,不会的……”笑笑涎笑着回答,这怎么就把心里话给说出来了呢。 “最好如此,要不然……”凌子扬凉凉地望了一眼,而后开始启动车子引擎,“走吧!” 要不然?要不然怎么样?就这么走了?笑笑傻眼地望着凌子扬,不过,她条件还没说完呢。 “最后一条,无论我犯了什么错,你不许打我,我坚决反对家庭暴力。”笑笑迅速把这最后一条补上。 凌子扬握着方向盘的手蓦地收紧,回头狠狠地瞪向她:“放心,我没有打女人的习惯。” 那就好,笑笑放心地拍拍胸脯。 “不过……”凌子扬睨向看似松了口气的笑笑,凉凉地开口,“你要再继续给我掰出各种各样拒婚的理由,我不保证会不会失手掐断你的小脖子。” 嘎?笑笑疑惑地望向他,她这哪算是拒婚的理由了,这明明是她保障婚姻安全的措施。看来这代沟不是只存在不同辈分之间的, 凌子扬却理也没再理她,兀自专心开车。 不一会便来到了民政处,将身份证和户口本及两人刚刚在路上临时拍的合照交给坐在办公桌那边的阿姨后,阿姨一人给递了张表格填写。 笑笑“刷刷”几下很快便将表格填好了,望了凌子扬一眼,却发现他已经把表格交给了那位阿姨。低头望了眼手中的表格,笑笑苦着脸迟疑着要不要交出去,这可是结婚啊! 凌子扬淡淡地瞥了眼一脸苦相的笑笑,大手一伸,直接将笑笑手中的表格抽走,递给那阿姨。笑笑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手中的表格轻飘飘地就要落入阿姨的魔爪中,反射性地伸手要去抢回。 凌子扬却像早有所防似的,大手轻轻一挥,隔开笑笑胡乱挥舞的小手,温柔地朝她开口:“宝贝,坐好,很快就可以了,你不用这么心急。” 笑笑被他突如其来的一声“宝贝”吓得抖落一地的鸡皮疙瘩,他刚说话的声音明明很轻柔,但为何她有种被毒蛇盯上而寒毛倒竖的凉飕飕的感觉? 阿姨狐疑地望了两人一眼,然后低头对照了两人的身份证及户口本,又对比了两人的合照,又扫了一眼填好的表格,拿了章正要盖下去。 “诶,等一下,等一下,我再想想,再想想……” 正愁眉苦脸地趴在桌上的笑笑顾不得那股凉飕飕的感觉了,大喝一声,成功地阻止了阿姨要盖章的手。就这么把婚给结了会不会太轻率了?老爹和苏晴都不知道诶。可是,老爹的相亲大宴,还有三不五时的逼婚,还有苏晴和唐起被耽搁的婚事,好纠结哦。 凌子扬凉凉地扫了苏笑笑一眼。欠条,相亲,逼婚,还有苏晴…… 苏家小妮子硬着头皮咧嘴干笑一声:“呵呵……不用考虑了。盖吧盖吧!”大有上断头台的认命之意。 那阿姨再次狐疑地望向两人,这小姑娘不会是被胁迫的吧? 不过,阿姨忍不住看了看一脸清冷却难掩俊帅的凌子扬,再望望鼻子眼睛几乎被愁得挤到一块的笑笑,就算是被胁迫也应该是这小伙子吧? 阿姨这么想着,心安了,也没再犹豫,手抬起,落下。 前一刻还蔫蔫地趴在桌上的苏家小妮子突然站起来,一把抓住落下的手:“那个,人生大事,还是再想想,再想想的好。” 还是纠结啊,人生大事啊,怎么可以这么轻率地下决定呢?可是,可是……笑笑苦着脸紧紧抓着阿姨的手,松手也不是,不松手也不是。 凌大少漫不经心地送了个意味不明的秋波过来,笑笑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不自觉地松手,耷拉着脑袋说道:“阿姨,您还是盖章吧!” 她美好的单身生活啊,难道真的要就这么终结了?她的桃花还来不及开放,难道就得这么踏进婚姻的坟墓了? 阿姨火了:“你们这婚到底是结还是不结了?” “结!” “不结!” 嗯?凌大少眯起黑眸扫了过来。 “结吧!”苏小妮子很没骨气地妥协了,不就结个婚而已嘛,只不过以后搬家时多了本叫“结婚证”的家具而已,反正这协议也订了,结了她也没吃亏。 “啪”,阿姨很爽快地一章敲定。 苏小妮子脸上的最后一丝笑容垮了,正准备出去为自己逝去的单身生活哀悼一番时笑笑突然想起一个严重的问题: “那个,我什么时候才可以申请离婚?” 阿姨额上冒出几根黑线,某人额上的黑线也冒了出来。 “如果离婚我需要赔偿他任何经济损失或精神损失吗?” “或者说离婚的话我有财产分配吗?” “还有,离了婚我还能不能把已婚改成未婚?” …… “姑娘,你是来结婚还是来砸场的?”阿姨终于不堪忍受笑笑的聒噪不停,一声河东狮吼,震得民政处办公室的天花板直晃。 【023.你家老爹是我们院长】 从民政处出来,笑笑依然顶着一张苦瓜脸,望了望身边嘴角微扬却极力克制保持淡然的凌子扬,笑笑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想笑就笑没必要装酷,憋成了内伤可划不来,我也不想我的婚后财产因此而缩水。” “笑笑,原来你这气死人不偿命的本事不是只针对我而已。”凌子扬一吐刚刚憋了一路的闷气,嘴角忍不住微扬,看来被气到的不是只有他。 “我怎么就气死人不偿命了?明明是那阿姨耐心不够,我不就多问了几个问题而已吗?长那么小个还吼那么大声,也不怕闪了腰,吼那么大声也就算了,居然还那么没风度地拿鸡毛掸子赶人,这算什么人民公仆嘛。”想起被鸡毛掸子赶出来的狼狈,笑笑就忍不住一肚子牢骚。 抬头望了眼已经有些微暗的天空,笑笑将手中的红皮本扔向凌子扬:“这证你保管吧,天也快黑了,没什么事我先回去了。”说着便转身往公车站牌走去。 还没走出两步,手腕却被凌子扬一把攫住。笑笑疑惑地望向他。 “你去哪?”凌子扬脸色有些微沉,她该不会以为领个结婚证就跟领个毕业证一样从此与另一方说再见吧? “当然是回家啊,再半个月就得交论文了,我还得回去赶论文。”笑笑不以为然地说道,领这证就是为了让老爹安心让苏晴放心的,他可别妄想她履行什么夫妻义务。 “如果我没记错,半个小时以前,你已经嫁人了,老婆。”凌子扬几乎是咬牙喊出“老婆”二字。 “如果我没记错,两个小时左右以前,你答应过我没有我的允许不能碰我。”笑笑笑眯眯地望向他紧抓着自己手腕的手,她可是留有后招的。 凌子扬瞥了她一眼,不动声色地松开手,一脸揶揄地开口:“我有说要怎么样你了吗?还是你想要我怎么样你?” 笑笑狠狠地瞪他一眼:“那你拦我干嘛?”说完这话笑笑就忍不住后悔了,这话问得似乎人家不干嘛她就不能拦她了,这不是明摆着让他干嘛她了吗? 果然,凌子扬水波不兴地黑眸带着清清浅浅的笑意漾开些许微波来:“如果你想让我‘干嘛’的话我不介意牺牲一下。”特意在“干嘛”二字上咬重了两拍,本来平淡无奇的两个字在他清浅惑人的低沉嗓音下多少带了点暧昧的味道。 笑笑俏脸忍不住一红,偏头不理他。 “搬过我那边住吧。”凌子扬笑着望向一脸别扭的笑笑,淡淡开口道。 什么?还说他不会怎么样她?笑笑转头望向他:“不行!” 凌子扬黑眸一眯:“你已经嫁人了,老婆!和你老公住一起不过分吧。” 是不过分,但是和他住在一起诶,孤男寡女同住一个屋檐下,要哪天擦枪走火了怎么办? “我那房子比你在外面租的蜗牛房好多了吧?”凌子扬淡淡指出事实。 嗯。笑笑点点头,岂止是好多了,两者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下,这哪能比啊。 “所以?”凌子扬望向她,他就不信她不答应。 笑笑低头想了会后,笑眯眯地望向他:“好,不过我要自己住一间房。”反正他答应过没她的允许不会碰她的,她就不信他敢不做个正人君子。 凌子扬望了她一眼,深邃的黑眸掠过一抹深思,而后慢慢点头:“好!那走吧,去收拾一下,我们现在就搬。” “不行!” “又怎么了?” “我刚交了一个月的房租没几天,现在搬走太亏了,好歹也得租期到了再搬。” 凌子扬额头抽了抽:“你交了多少钱,我替房东还你。” “那算了,现在搬吧,花你的钱和花我的还不是一样。” 开车将笑笑送回她的住处,凌子扬打开车门朝笑笑淡淡说道:“你先上去收拾一下,我等会就上去。” 笑笑点点头,拉开车门往屋里走去。 凌子扬看着笑笑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后,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爸,您儿子今天结婚了,想要知道您儿媳妇是谁就搬过来住几天,现在搬,否则就别过来。当然,记得把妈带上。” 嘴角含着意味不明的笑意将电话挂上,凌子扬往楼上望了望,拉开车门,往上面走去。 笑笑行李不多,但笑笑磨磨蹭蹭地硬是拖了两个多小时,将东西搬上车后,两人先去吃了晚饭才开车往凌子扬的豪宅驶去。 一想到以后都要和他同住一个屋檐下笑笑心里就开始忐忑,虽然不同房,但这孤男寡女的,这擦枪走火的机会实在太大了,要哪天她不小心把他吃了或者他把她吃了最终吃亏的都是她,她不能不担心啊!刚才磨磨蹭蹭地拖了两个小时就是为了抚平心里的忐忑,但显然是徒劳。 凌子扬望了眼一脸忐忑不安的笑笑,这样子就怕了?但愿晚上不要被吓晕。 不一会便回到了凌子扬的豪宅,凌子扬拎着笑笑的行李走在前面,笑笑在后面跟上。 刚拉开豪宅大门,笑笑隐约便听到里面传来的交谈声,那声音听着隐约还有些熟悉,笑笑狐疑地望向凌子扬,他不是一个人住的吗?怎么屋里会有人? 凌子扬却仿佛没看到般,直接拎着行李往屋里走去,一边走一边朝屋里喊道:“爸妈,你们儿媳妇来了。” 爸妈?笑笑僵住了,他爸妈不是没和他一起住的吗?怎么也在这? 仿佛看出笑笑心底的紧张般,凌子扬回头朝她露出一个很无奈的微笑:“我爸妈今天刚搬过来的,恐怕得住几天。别怕,我爸妈不会把你怎么样。” 笑笑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这不是会不会怎么样的问题好不好,是她苏笑笑还没做好见他爸妈的准备。 @奇@“我儿媳妇在哪?你臭小子给我闪开,别挡着老头子看我家儿媳妇。”伴随着一道熟悉的中气十足的男声传来,一道微胖腆着个大肚子堪比六月孕妇的身影已经越过凌子扬笑眯眯地出现在笑笑面前。 @书@笑笑抬头望向来人,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气:“凌教授?” “猪笑笑同学?”那道中气十足的男声也同时诧异开口 这一声“猪笑笑同学”让笑笑心底的最后一点疑惑消失殆尽。 这世界也太小了吧,谁来告诉她,那个在她美好大学生活的第一堂课上脆生生的一句“猪笑笑同学!猪笑笑同学?”让她瞬间名声大噪的不良教授为什么会成了她的现任公公? “你……就是那臭小子的媳妇?”某凌教授一脸不可置信兼大受打击的模样。 笑笑很悲催地点点头,要知道他老爹是你打死也不去领证。 “完了,凌家的下一代没希望了。”凌家教授一脸痛心疾首。 笑笑一脸茫然,这怎么就扯到下一代去了? “笑笑,认识一下吧,眼前这位腆着个大肚子堪比孕妇的老头就是你家公公,也是你们学院院长,毕业的事可以找他解决。” 凌子扬放下行李走上前,自然而然地搂着她。 院长?她们学院的院长?笑笑一脸茫然地望向眼前的“老头”,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正被某人亲密地圈入怀中。 【024.这一家子】 凌家教授兼院长看着笑笑一脸迷茫,脸上的痛心疾首加甚:“苏笑笑同学,你在咱极具优良传统的外语学院好歹也待了将近四年了,你竟然不知道院长是谁?臭小子啊,我的孙子要是遗传到这脑子,那咱凌家就真的得完蛋了啊。” 笑笑赧然地点点头,和她八竿子大不着边的人,她真不知道她们学院的领导是何方神圣,不过…… “院长,你不是‘z’、‘c’不分的吗?为什么这次叫我的名字没有出错?”笑笑眯起美眸,笑眯眯地望向他,那时的他该不会是故意叫着好玩的吧。 凌家院长望着突然眯起美眸的笑笑,干笑两声:“呵呵……那个,口误,口误!” 如果不是当年唐起那臭小子千方百计地逼他调任这小妮子的辅导员,他会对这小妮子这么好奇以致不惜在百忙中去代任她一节课?既然好奇,当然得找点不一样的方法来吸引她的注意嘛。据唐起那臭小子说这小妮子从不记人名也不记人的长相,都三年多了居然还记得他,可见这方法还是管用的。 “这口误还真口误得恰到好处啊!”笑笑冷哼一声,他淡淡一句口误就把一切撇得一干二净了,那她这三年多来所背负的阴影谁负责啊? “那个,苏笑笑同学啊,你这论文答辩的事似乎是由我全权负责的,你这态度……” 凌家院长被这一声冷哼哼得面子挂不住,忍不住望了眼一脸愤愤的笑笑,淡淡提醒道。 哼,以权压人!笑笑很不屑,却愣是没敢表现出来,现在自个小命可是捏在人家手里,抗争不得啊。弱弱地挤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笑笑恭恭敬敬地说道:“院长,您这说的是哪里的话啊,好歹咱也算一家人了,以后这毕业的事,还希望您多担待担待。” “嗯,态度不错,可以考虑考虑。既然咱也是一家人了,来,叫声‘公公’听听。”哼,小丫头,跟我斗,还嫩了点。看着笑笑吃瘪的样子,凌家院长心里乐翻了天。 笑笑一下子僵掉了,这“公公”两字叫着实在拗口啊。 “笑笑,他是你货真价实的公公,叫吧,吃不了亏的。”一直在一边看戏的凌子扬淡淡开口了。 你看戏不是看得正high着嘛,来掺和什么?笑笑狠狠瞪向他。 凌子扬无辜地耸耸肩。 “好了,你们父子两就别再折腾我儿媳妇了。”一道清亮温柔的女声传来。 嘎?还有其他人?笑笑疑惑地越过凌家院长胖墩墩的身躯,往沙发望过去,一个梳着整齐发髻已年过中年却风韵犹存的美妇正端着茶杯优雅地坐在沙发上低头地品茶。 刚是她说的话吗?她就是她婆婆?笑笑无声地望向凌子扬,后者仿佛看穿她心中的疑问般点点头。 放下茶杯,风韵犹存的中年美妇缓缓站起来,慢慢朝笑笑走来,经过凌家院长身边时狠狠地剐了自家老公一眼,后者很没骨气地低下头。 笑笑目瞪口呆,原来院长是个妻管严?那这毕业的事,巴结好这现任婆婆不就没问题了? 笑笑在心底乐呵呵地打完小算盘,赶忙朝眼前的美妇漾起一抹甜甜的笑意:“婆婆,您长得好美!” 中年美妇的脚步一顿,淡淡地朝笑笑说了声“谢谢”。 那么冷淡,难道拍错马屁了?女人不都喜欢别人称赞她美的吗?笑笑有些不知所措地望向凌子扬。 凌子扬低头在她耳边低语道:“没发现我长得像我妈?你可以赞扬她儿子。” 赞美他?他这是帮她还是在臭美?笑笑心里疑惑着,但还是忍不住转头望了望他,再望了望眼前的中年美妇,再望望缩在一边当木头的院长,轻轻点点头:“嗯,确实长得比较像你妈。不过,说实话,你爸和你妈整个就一美女与野兽的组合。” 不过音量似乎没控制住,这话刚说完,眼前的美妇嘴角几不可微地向上勾了勾。倒是站在她身后的凌家院长抗议了:“咳咳……苏笑笑同学,请注意措辞。我和我老婆那是郎才女貌。” 居然被听去了?笑笑囧,忐忑不安地望向现任婆婆,这毕业证没领,得罪现任公公还有得补救,得罪了这现任婆婆就没戏了。 待看清自家婆婆微微扬起的嘴角时,笑笑悬着的心终于慢慢放下了,看来这现任婆婆还是喜欢听好话的,只是比较矜持而已。 “好了,你们也早吃过饭了吧?忙活了一天也累了,先搬东西上去休息吧,别累着我儿媳妇。”美妇淡淡开口吩咐道。 “对对,虽然这婚礼还没有,但这洞房花烛夜可不能少。”凌家院长赶紧过来赶人。 笑笑更加囧,要他们发现她和他是分房而睡会不会很失望啊? 但不到十分钟,笑笑很郁卒地发现失望的是她自己。 她环绕着眼前装扮简洁大气却男性气息十足的宽敞卧室,再看看打开的衣柜里面陈列着的男士西装和衬衣,笑笑拿着手中的衣服,回头望向一脸悠闲地坐在床边望着她的凌子扬:“这是你的卧室?” 凌子扬点点头:“当然!” “那为什么把我的东西搬进你的卧室?你明明答应过让我独自一间房的。”笑笑愤愤地望向他,他怎么可以出尔反尔,这同一屋檐下她都有可能清白不保,要再同一张大床上,她不被啃得骨头都不剩才怪。 “我爸我妈在。”凌子扬睨了她一眼,淡淡说道。 她又没瞎,当然知道,但这关她什么事? “我们已经结婚了。” 她知道,但是他答应她同居不同房的,所以这不相矛盾。 “在二老面前他们的儿子儿媳结婚第一天就分房而睡你猜他们会怎么想?而且要是他们知道这还是你的主意你觉得依我爸的性子你这毕业的事……”凌子扬带着浅浅的笑意淡淡地提醒道,半掩的眸底却闪着意味不明的幽光。 “所以你的意思是得等他们走了我才能独自一个卧室?”笑笑终于开窍了。 “原则上是这样。”但实际上会不会如她愿那就难说了。 “我记得唐起说过你是一个人住的,而且上次我来时你爸妈也没住这,怎么今天我刚搬过来他们就凑巧也要搬过来住几天了?这也太巧了吧?”笑笑眯起杏眸望向他,这实在太诡异了,他爸妈不会是他请来的吧? “我也觉得挺巧的,有空你可以去问问他们,怎么就刚好挑今天来了呢?当然如果你不乐意他们在这住的话你可以请他们离开。我不会介意的。”凌子扬说道做了个请便的手势。 笑笑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她毕业的事现在可是捏在他家老爹的手上,她就这么下去把他家老爹扫地出门他家老爹不把她扫地出校才怪。不过,他老爹老妈真的不是他请来的? 笑笑仔细地观察他的脸色,但见他神态自若,没有一丝异常,难道真的是自己多心了? “放心,我不会吃了你,等爸妈回去了你想住哪间房就住哪间房,到时随你便,但是这几天你只能暂时住这。” “那我睡哪?”笑笑扫了眼房间,除了一张大床可没沙发。 “床上。” “那你呢?地上?”笑笑瞥了眼干净的地板,小心翼翼开口。 淡淡睨她一眼,凌子扬浅浅一笑:“床上。” 笑笑马上跳了起来:“你说过你不会碰我的。” 作者有话要说:只是改了个标题而已 【025.你老公叫什么名字】 作者有话要说:这一章貌似有点雷人,但请亲们体谅一下苏笑笑同学不记人不记事的性子吧…… “我有说我要碰你吗?”凌子扬冷哼一声,扫了眼眼前的大床,“这床够大,你就是要在中间挖条银河我不会无聊地搭座鹊桥过去的。” 既然他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她要再继续坚持就显得小气了,笑笑耸耸肩,好吧,她就再相信一次他会是个正人君子。 “你先整理一下,我去洗个澡。” 行李不多,就几套衣服而已,笑笑没一会便整理妥当。 闲着无事,笑笑便拿出本本,坐在旁边的书桌旁上网聊天。 发现班群里一片寂静无人气,估计都潜水去了,笑笑想了想,如果把自己结婚的消息给抖出来,不知道这潜水的浮出来的会有几人?这么想着,笑笑便手指飞快地敲起键盘来:“姐妹们,苏笑笑我今天九块钱把自己给卖了。简而言之,苏笑笑闪婚了。” 不到一分钟,群里果然沸腾了,潜水员纷纷浮出水面。 “真的假的?谁那么歹命?” “你小丫头不会是从哪里抓个现成的来忽悠我们吧?” “你丫连桃花都没开半朵哪来的男朋友了?”(奇*书*网.整*理*提*供) …… “笑笑,别理她们,告诉姐,哪位尊神把小丫头虏去了?姓啥名啥?姐帮你查查看要不要得,要不得姐帮你一脚蹬了。” 是于欣发过来的。 还是于欣最疼自己,笑笑在心底乱感动一把后,望着那一行醒目的中文,手指突然僵在了键盘上,姓啥名啥?她只知道他姓凌,至于凌什么,她从没去记过,笑笑彻底傻掉了,她,不知道她新任老公的名字。 “说啊,是谁啊?”于欣在那边催了。 “那个,我也不记得他的名字了,他是我们院长的儿子,你可以去问他。”手指顿了一下后,笑笑飞快地敲下这一行字,然后迅速地点击“发送”,手还没来得及抬起,却突然被一把按住。 笑笑被覆在自己手上的大手吓到,赶紧回头,却见凌子扬正一脸阴沉地望着她,微湿的头发稍显凌乱,却平白添了股性感,清冷俊帅的脸庞在灯光的阴影下显得魅惑而吓人,笑笑被吓了一大跳,他怎么在这?什么时候出来的?还有,他脸色为什么这么阴沉? “不知道自家老公的名字?苏笑笑,真有你的。”凌子扬稍稍一使力便将她一把拉起,低头望入她受惊的眼底,轻柔地开口了。 笑笑无端被这一轻柔惑人的嗓音骇得直打哆嗦,眼前的他好可怕。 “我是谁?”凌子扬紧紧地逼视着她。 “总经理。”下意识开口。 “还有呢?” “我家……额老公。”艰涩地开口,这“老公”两字怎么叫着这么拗口啊。 “嗯,还有呢?”似乎对这一声“老公”还算满意,凌子扬脸色稍微好了一点。 “我们院长的儿子。” “还有。” “飞恒的总经理。” “还有呢?” “那啥的。”笑笑弱弱地回答。 “我的名字!”凌子扬咬牙低吼道。 “我可以先Google一下再告诉你答案吗?或者百度一下?” 笑笑小心翼翼地问道,她真的从没留意过他的名字,一直都是叫他总经理或者“那啥”的,哪里还想着要叫名字,而且名字不就一个代号而已嘛,有必要那么较真吗? 凌子扬紧握的手掌忍不住慢慢地伸向她白皙的小脖子,轻轻地抚摸着,低声开口道:“苏笑笑,你说我要这力道一个把握不住把这小脖子捏断了可怎么办呢?”两人相识也有一段时间了,今天还去领了证,她居然把自家老公的名字忘得这么彻底,真是好样的。 笑笑被吓得几乎不敢吸气了,只能大睁着一双盈满惧意的杏眸望向他:“你答应过我不能对我使用家暴的。” “我有对你家暴了吗?”凌子扬淡淡说道,缓缓倾下身,双手撑着书桌,将她圈在了怀中,两人几乎贴在了一起,灼热的气息似有若无地萦绕在笑笑四周,笑笑忍不住吞了吞口水,顾不得眼前的姿势有多暧昧,只是满脸惧意地望向眼前脸色阴得过分的凌子扬。 “说,我叫什么名字?”凌子扬深深地望入她的眼底,轻声开口问道,温热的气息也随着他的吐呐而喷洒在笑笑耳际边,一层淡淡的红晕慢慢地在笑笑的脖子和脸上晕开。 笑笑被凌子扬这一姿势逼得进退不得,只能困窘地被他锁在怀中,脑袋更加打结,根本就无法想起他的名字,只好扬起可怜兮兮的笑容望向他:“可不可以先放开我?” 望了一脸困窘兼眼含惧意的笑笑,凌子扬薄锐的唇角轻轻吐出两个字:“不行。” “什么时候想起来就什么时候放开你。”末了再加一句。 笑笑脸上的笑容马上垮了下来,她要是一辈子想不起来难道他还困着她一辈子不成? “嗯?想到了吗?” 笑笑摇摇头。 “继续想。” “子扬,我和你爸先睡了,你和笑笑也早点休息,别累着。”伴随着一道清亮温柔的女声,门“碰”地一声被打开了,凌子扬的母亲已经推开门走了进来,看到两人正暧昧地几乎叠在一起,她一愣,随即清清浅浅地笑开了:“额,我只是来看看你们门锁好没,你们继续,继续。”说着赶紧退出,不忘体贴地将门锁上。 笑笑窘得直想找个缝钻进去,居然被人撞到,不过…… “子扬,你叫凌子扬?”笑笑现在顾不得尴尬了,兴奋朝他喊道,多亏了她的现任婆婆。 “哼。”凌子扬冷哼一声,哼,如果不是他妈,她想的起来才怪。 “现在可以放开我了吧?”笑笑瞄了瞄圈在自己两侧的手臂,小心翼翼地开口。 “我叫什么名字?” “凌子扬。” “我叫什么名字?” “子扬。” “很好,多叫几次。我没喊停你就别停下来。” “这怎么……” “嗯?”伴着上扬的语调,凌子扬松开原本撑在桌上的手,一只手环上她纤细的腰肢,另一只手则轻轻地抚上她的脖子,划过耳际,像在抚摸稀世珍宝般在期间流连,深邃的黑眸紧紧锁着她心不甘情不愿的俏脸。 笑笑只觉得浑身的寒毛倒竖,全身发软几乎站不稳,这人太可怕了。 “叫。要不然……”凌子扬握在她腰间的手紧了紧。 “子扬,子扬……”笑笑委屈地望了他一眼,心不甘情不愿地开口。 “今天就先到这,要以后你再敢把这名字给忘了的话……”在笑笑念得快要虚脱的时候凌子扬终于大发善心放过了她,慢慢松开对她的钳制,“你先去洗个澡睡一觉吧,我还有点工作要忙。”说完便拉开门去了书房。 笑笑愣愣地望着门口消失的背影,就这么走了?如果忘了怎么样啊? QQ群上还在不停地滚动刷新,笑笑被凌子扬这一吓已经没了聊天的兴致,回头准备把电脑关上,却在看清屏幕上的那一行字后整个石化了。 作者有话要说:这一章貌似有点雷人,但请亲们体谅一下苏笑笑同学不记人不记事的性子吧…… 【026.机场偶遇】 一行鲜红的黑体大字“姐妹们,请注意,今天是愚人节!很显然,猪笑笑同学摆了我们一道。”正在群里赫赫跳动着 快速地瞄了眼电脑上的日历,笑笑彻底囧掉了,愚人节!今天居然是愚人节,她居然在愚人节这天开了个真实的玩笑。 终于,苏笑笑同学的“闪婚”在愚人节的现实下彻底沦为了一个杯具。 为防止凌子扬半夜色心大发,笑笑洗完澡后里三层外三层把自己裹了个严严实实,睡觉时还刻意去把衣柜底层的那床备用棉被拿出来,把自己像包粽子一样裹得密不透风后缩到角落里安心睡觉了。 凌子扬完成手头的工作后回到卧室看到的便是像个虫蛹一样裹在棉被里不停地蠕动着的笑笑,看着她额头不断冒出的细汗,凌子扬无奈地拿起桌上的纸巾帮她擦干,这才四月初她都能躺出一身汗,她里边到底裹了多少层啊?要他真的想把她怎么样她以为她这么裹着他就奈何不了她了? 伸手将她紧裹着棉被扯开,凌子扬换了床薄的,便也跟着躺了进去,伸手自然而然地将她搂入怀中。笑笑只是嘤咛了一声后便又沉沉地睡去,任由他搂着入眠。 “啊……你怎么会在这,而且我为什么……为什么会在……在你……你的……怀中?”笑笑第二天醒来后发现自己居然是缩在凌子扬怀中,他的手正亲昵地勾着他纤细的腰肢,她与他几乎是贴合在一起时,忍不住放声尖叫。 “闭嘴。”不耐的低沉嗓音徐徐传来,凌子扬慢慢张开眼,望着眼前一脸惊愕的笑笑。 笑笑红着脸望了眼他有些凌乱的浴袍,再低头检视了自己一番,发现里三层外三层的衣服还完好无损,大大地松了口气。 “放心,我对睡得像头死猪的身体没兴趣。”凌子扬看着她紧张的样子,没好气地开口。 笑笑狠瞪他一眼,要哪天把她惹火了去勾引他一番看看他还能不能在这说大话。 …………………………………………………………………………………………………… 自从结婚第二天笑笑莫名其妙地从凌子扬怀中醒来后,笑笑慢慢发现,接下来的日子无论她睡前如何全副武装把自己包得密不透风,第二天她必定是在凌子扬怀中醒来的,除了衣服因为不雅的睡姿而稍显凌乱外,她身上基本没出现过什么不该出现的痕迹,笑笑在放心的同时也忍不住疑心了,是她自己女性魅力缺失还是凌子扬那方面有问题? 这软玉温香在怀也半个多月了他凌子扬居然能坐怀不乱这么规规矩矩地搂着她入眠甚至连个吻都没有,她老爹当初催她和凌子扬生米煮成熟饭时曾说过,这凌子扬正是处于如狼似虎的年纪只要一母的往他怀里送他都能发情更何况她一年轻貌美的姑娘?但他居然当了半个多月的柳下惠,这实在太不正常了,她苏笑笑自信自个还是魅力无边的,那应该就是凌子扬的问题了,不是性向问题就是那方面的问题。 当然,笑笑怀疑归怀疑,可没敢说出来,更没胆去撩拨他验证,她可还没傻到拿自己当实验品,要她猜测失误的话她就真的把自己送入狼口了。 笑笑除了怀疑凌子扬的性向或那方面有问题外,还极度怀疑凌子扬是否以压榨她为乐。 自从第一次要求她陪他去公司上班被笑笑拒绝后,凌子扬便三不五时地把工作带回家,而笑笑必须得寸步不离地陪在他身边直至工作完成,然后把她拉着厨房,陪着他一起做饭,美其名曰培养夫妻感情。 虽然偷偷看着他认真的工作是件很赏心悦目的事,看着他围着围裙在厨房里有条不紊地做饭时心底也会不自觉地涌起淡淡的感动,但笑笑对于这种整日被压榨却没有半分油水可捞的事不敢苟同。 而且,在家压榨就算了,就连送个客户还要把她稍上。 望着机场里的人来人往以及慢慢消失在检票处的日本客户,笑笑一脸困顿地回头望向凌子扬:“我可以回去没?”她都困得快要倒下了。 凌子扬好笑地望着睡眼惺忪的笑笑,习惯性地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还这么困?” 笑笑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这不废话吗,是谁八点没到就把她从床上挖起来陪他来送客户的?她每天晚上穿着那里三层外三层的衣服睡得可不安稳,她那公公婆婆好像还真住上瘾了似地,白天溜得不见身影,偏偏每天晚上她琢磨着要从凌子扬房里搬走时就很适时地出现了。 “整天睡还睡不够。走吧,回车上眯一会。”凌子扬无奈地一笑,轻拥着她往回走。 笑笑毫无异议地任由他搂着,现在睡觉最大,反正她也没被吃多少豆腐。 “子……扬?”刚走过机场宽敞的候车厅,经过一个人烟相对比较稀少的走道,一声略带着迟疑的清悦女声从背后响起,凌子扬微微一僵,慢慢松开搂在笑笑腰间的手,缓缓地后头。 笑笑跟着回头望向声音的主人,一个披着微卷及腰长发打扮得很时尚的高挑女子正缓缓摘下眼睛上的墨镜,有些不可置信却难掩狂喜地望向凌子扬。 瓜子脸,尖下巴,盈盈双眼像是会说话似地闪着熠熠光辉,娇艳的红唇粉嫩得像是能滴出水来般莹润可人,鼻子俏挺,身材惹火,□,典型的“S”型曲线。笑笑一边打量着眼前的美女一边偷偷在心里给她的外貌打了个满分。看来她苏笑笑就是生来给这种女人当陪衬的。不过这美女看起来怎么那么像她几天前在某杂志上看到的某国际新秀明星? “子扬,好久不见,你,过得还好吗?”美女望了凌子扬好一会后,慢慢收起初见时的惊讶和狂喜,淡淡开口道,声音中却盛满难以掩饰的情意。 冷冷看了她一眼,凌子扬冷声说道:“我很好,谢谢关心。”说完便回头准备离去。 没料到他会如此冷淡,美人顾不得形象地上前一把抓住他的手臂:“子扬,对不起!我那时……” 【027.不算约会的约会】 “放手!”凌子扬看也没看她,冷冷开口。 笑笑有些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疏离而冰冷的凌子扬,眼前的他看起来像隔了成纱,明明近在咫尺,却像远在天边一样遥不可及。 “子扬,你还在生我的气?我当时做那样的选择也有我不得已的苦衷。”美女不可置信地望向他,一双如水美眸盈满泪意,看起来格外的楚楚可怜。她都已为了他放弃国外发展正盛的事业回国了,他怎么可以这么冷淡? 凌子扬看也没再看她,凉凉地睨了眼愣在一边的笑笑:“苏笑笑,有人正在调戏你老公。” 嘎?真的?苏笑笑疑惑地望向美女正紧搂住自家老公不放的玉手,美眸闪了闪后,顿时两眼放光,脸上乐开了花,屁颠儿屁颠儿蹦到明媚照人的美女面前:“听说你要调戏我老公?” 美女愣住,我调戏你老公你有必要这么高兴吗?但这名字……美人眯起美眸缓缓地望向一直被她忽视的苏笑笑。 某人黑了半边脸。 苏小妮子仿佛没察觉般,一脸感动地握住美人的纤纤玉手:“你有九块钱吗?” 美人错愕,点了点头,脸上掠过一抹了然。 某人剩下的半边脸也黑了。 苏小妮子眉开眼笑:“那你给他九块钱,我把老公让给你。” 某人阴恻恻地笑了:“苏笑笑,你好样的。” 嘎?难道错了?苏家小妮子眼珠子一转,直接蹦到一旁陪在美女身边与她一样当陪衬的某陌生男人,扯扯他的衣袖:“你也调戏他老婆吧!” 凌子扬脸顿时沉了下来,上前一把将她拉向自己:“苏笑笑,你闹够了没有?” 笑笑沉默地望了他一眼,嘴巴动了动,却终究没有再说话,她也知道她像个跳梁小丑一样很丢脸,只是……望了眼眼前俊脸虽染上怒意却比刚刚的冷漠还要来得亲切些的凌子扬,笑笑将目光瞥向了远处。 “你是苏笑笑?”美女已经收起刚刚略微失控的情绪,望向笑笑。 笑笑迟疑地朝她点点头,她们认识吗?为什么听她的语气像是熟人似的? “你,不记得我?”美女有些不可置信。 她应该记得她吗?为什么每个人都喜欢来这一句?俞浩祺如此,她也这样。 虽满腹困惑,笑笑迟疑了一会后,还是点了点头:“我们……以前认识?” 深深望了笑笑一眼,美女正要点头,凌子扬却已拥着笑笑转身:“温小姐,我和我老婆有事先走了。”刻意在“老婆”两字上咬重了两拍后,便头也不回地强行搂着笑笑离开。 “温雅,走吧!待会记者看到影响不好。”刚刚被笑笑开玩笑让他调戏凌子扬老婆的长相普通却身材高大的年轻男人皱了皱眉,温声朝茫然而不可置信地望着前方渐行渐远的那对俪影失神的绝美女子说道。 “白冉,我哥真的没有骗我,他居然真的结婚了,他真的不肯原谅我吗?为什么他的妻子会是她?”温雅失神地望向她身边的经纪人白冉。 “别想那么多,先回去休息,待会还有个采访。”白冉眉峰拢了拢,温声劝慰道,心底却微微的苦涩,那个男人就是她抛开国外发展得正盛的事业不顾一切地回国的理由吗? 凌子扬冷着脸将笑笑带到停车场,打开车门将她塞入副驾驶座后自己也跟着上车,踩下油门疾驰而去。 笑笑望了眼沉着脸的凌子扬,嘴巴动了动没说话,将视线瞥向了窗外,随意地浏览着窗外飞掠而过的风景,凌子扬也没开口,两人一路上都在沉默。 将笑笑送回家,凌子扬今天破天荒地没留在家里办公,听着外面慢慢远去的车子声,笑笑躺在床上却已无半点睡意,正想起来开电脑玩游戏解闷,手机却在这时想起,笑笑拿起来一看,奇Qīsūu.сom书是俞浩祺打来的, 自上次买醉后俞浩祺便像消失一般没再联系过笑笑,现在突然打电话过来让笑笑觉得有些奇怪,忍不住按下了通话键。 俞浩祺也没说具体什么事,只是说心情不好想找个人出来聊聊解解闷。 笑笑想了想,答应了,买醉后笑笑对俞浩祺的观感便改善了很多,一个愿意在你失意的时候默默地陪着你发泄的朋友不会差到哪去。 换了套轻便的春装,笑笑很快便打的来到了俞浩祺约定的临桥的江边,远远便看见俞浩祺正两手撑在江边大桥的栏杆上眺望着远方,远远看去,俊挺的身材与不远处波澜壮阔的江面及悬挂的大桥似是融为一体般有种浑然天成的美感。 笑笑带着盈盈笑意悄悄走近俞浩祺,出其不意地轻拍了下他的肩膀:“看不出来,你原来还长了一副好皮囊嘛。” 俞浩祺的俊朗与凌子扬带着淡淡疏离之意的清冷内敛的俊酷不同,他这是一种带着阳光味道的俊朗,总是带着浅浅笑意的娃娃脸比凌子扬要来得亲切得多。凌子扬只是适合用来瞻望而已。 俞浩祺笑着回头望向她:“怎么这么快,我还以为你化妆起码得花上一个小时呢。” 笑笑不客气地轻哧一声:“去,别以为只要是女人都会化妆,我这是素颜,素颜懂不懂?说吧,这么火急火燎地把我找出来,遇到什么烦心事了?不会是偷人老婆被逮到了吧?” “少在那胡说八道。一个多月没联系你怎么就不先关心一下我为什么没去找你?”俞浩祺回瞪向她。 “好吧,这一个多月你为什么没联系我?去哪了?”这从善如流的事她苏笑笑向来不输人。 “出国了,国外有些业务没谈妥。顺道给你带了件礼物。猜一下,是什么?你肯定猜不到。”俞浩祺俊朗的娃娃脸上有着难掩的兴奋。 笑笑白了他一眼,肯定猜不到的东西还叫她猜?脑子有病。 “先猜一下嘛。”俞浩祺不依不饶,不猜猜看怎么知道两人有没有默契啊。 笑笑瞪向他:“拜托,你一个大男人还学小女生玩什么你猜我猜大家猜的游戏,直接说不行嘛。” “哎,我怎么就看上你这么个没情趣的小丫头呢。”俞浩祺无奈地叹一口气。 笑笑暂时失聪,当作没听到,以他油腔滑调的个性,这喜欢两字不能当真。 “算了,不猜就不猜。喏,这是我专程给你买的礼物,怎么样?喜欢吧?” 俞浩祺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精巧的饰品盒,慢慢打开,一条闪烁着莹润银白光泽的水晶手链出现在眼前,做工精细,看起来价格不菲。 笑笑好奇地望了眼,看起来有些熟悉,不过她向来讨厌戴任何首饰,自认从没戴过这种东西,而且这绝对不是她喜欢的style。 “喜欢吗?”俞浩祺屏着呼吸满含期待地问道,这条手链看似普通,可是出自名家之手,独一无二的,他可是花了很长时间才找到的。 笑笑干笑着点点头,虽然没什么感觉,不过看着他那么热切的目光,笑笑深觉如果摇头的话会是一件很残忍的事。 俞浩祺顿时眉开眼笑:“我就知道你喜欢,当年你就对它爱不释手,当时我买不起,等买得起的时候却已经找不到这一款了。” 笑笑顿时怔住,脑海中一个模模糊糊的影像一闪而过。 【028.貌似吃醋】 一矮一高两道身影一前一后地走着,两人的身影被夕阳拉得老长,矮个的是扎着马尾的女孩,她一次次不耐烦地回头瞪向那高个身影,一脸无奈兼愤慨,高个的身影却仿佛没注意到般亦步亦趋地跟着,终于,扎着马尾的女孩不耐,经过某家精品店的橱窗时随意往里面瞄了眼,突然停下脚步,故意扬起苦涩的笑意回头,指着那件摆在最显眼位置的水晶手链,失落地朝一直紧紧跟在她后面的高个男生说道:“看到那手链了吗?从见到它的第一眼起我就对它爱不释手,可是我买不起。你买来送我好不好?用你自己挣的钱。”说完还不忘用极度渴求的目光望着他。 高个的身影瞥了眼手链上的标注的价格后脸上始终挂着的温润笑意僵住了。 女孩望了眼呆住的高个身影,嘴角不自觉地弯起,却依旧佯装失意:“我知道你也买不起,我不会怪你的。” “你真的很喜欢?”高个的身影望着她,慢慢问道。 “嗯,非常非常喜欢,我甚至动过偷它的念头。我常常想,要是谁愿意把它买下送给我,要我嫁给他我也愿意了。”为了增强说服力,马尾女孩望向男孩,刻意强调道。 “对不起,今天我买不起,但总有一天我会把它买下送给你。”高个的身影像是许诺般慢慢说道。 “怎么?惊喜过头了?”俞浩祺误以为笑笑的怔愣是惊喜过度,轻轻执起她的手,欲将手中的水晶手链给她带上。 手被他的手触到时,笑笑蓦然回神,本能地一挣,微微挣脱他的手,俞浩祺下意识地一怔,望向她。 笑笑突然间有点不知所措,只能歉然地笑笑:“这条水晶手链很漂亮,不过水晶易碎,我收好就好了。” 她就是那个扎着马尾的女孩,那道高个的身影早已模糊得只剩一个轮廓而已,没想到会是他,当年就因为知道他不可能买得起那样一件礼物才撒下那样的谎言,为的就是摆脱他的纠缠,没想到当时的一句玩笑话他却记挂了这么久,当时他的所谓承诺她也早已忘却,却没想到他却一直记着。以他的精明难道看不出当年她只是在耍他吗? 俞浩祺松了口气般扬起一个大大的笑容:“你以为我专门精挑细选的礼物会是经不起折腾的豆腐块? 放心,这是专门加了特殊材料打制而成的,敲不碎。”说着不由分说牵起笑笑皓白的手腕,轻轻为她戴上。 笑笑怔怔地看着他认真地为她戴上这手链,那神情认真仔细得仿佛捧在手中的是一件稀世珍宝一般。 “好了,戴好了,我选的礼物不错吧。” 俞浩祺抬起头炫耀道,却见笑笑正在怔怔地望着自己发呆,耳根刹那间微红,他连忙轻咳两声以掩饰自己的不自在:“干嘛盯着我失神啊?怎么?突然开窍了,发现本公子实际也一翩翩美男子,芳心暗许了?” 笑笑回过神来,没好气地白他一眼:“少在那臭美。不过,这手链确实不错。” 说着扬起纤细的皓腕,看着手中的链子在阳光下闪烁着晶透莹润的纯白光泽,与白皙的手腕交相辉映,别有一番晶莹剔透的玲珑感。 “那是,也不看谁挑的。肚子饿没?走,吃饭去。”说着便拉着笑笑就近找了家环境清幽的中餐馆。 中餐馆正中间悬挂着个大大的屏幕,不间断地播放些娱乐节目及歌曲。 挑了张靠窗的桌子坐下,笑笑一抬头便能将大屏幕上的画面看得一清二楚,只是在播报一些无聊的八卦节目,笑笑向来对八卦步感冒,也没怎么留意,还是低头解决民生大计重要。 进餐刚到一半,周围正在用餐的那群小女生突然开始兴奋起来,一个个难掩惊喜地指着大屏幕互相喊道:“快看快看,温雅,真的是温雅,前段时间还有报导说她打算回国发展,我还不信,没想到她居然真的回来了诶,好漂亮哦!” 温雅?俞浩祺用餐的手一顿,忍不住转过头望了大屏幕一眼:“嗯,比以前漂亮多了,也有气质多了。” 笑笑也跟着往大屏幕望了一眼,一下子有点怔愣,温雅竟是今天在机场拉住凌子扬的绝代佳人,不过看似俞浩祺也认识她,笑笑忍不住望向她:“你认识她?她是谁啊?” 俞浩祺一顿,望向她:“你不记得她了?” 笑笑一脸茫然,为什么大家都觉得她认识她而且应该记得她? 俞浩祺叹了口气:“算了,你连我都不记得,要还记得她这天上就该下红雨了。” 笑笑有点赧然,记不住他真的不是她的错,谁让他出现的时机那么不对。 “温雅是去年年初在好莱坞崛起的华裔女星,凭借出色的外表及精湛的演技获得圈内外一致好评,拥有很高的人气,混得正风生水起时时突然宣布与国外的公司解约回国发展。”俞浩祺四两拨千斤地说道。 难怪今天看到她时觉得和某杂志的封面女郎那么像,原来是本尊啊。 不过,笑笑眯眼望向他:“你干嘛只拣杂志上的说?你和她是不是有过一腿啊?”从他刚才的语气来看和温雅交情肯定不浅吧。 “有没有等以后你想起来不就明白了?”没好气地白她一眼,俞浩祺郁卒地说道,她脑子是装什么用的,为什么会对过去的事情忘得这么彻底? “你怎么还是那么喜欢婆婆妈妈啊,直接回答不得了,干嘛还要我费神去想咧?”她向来不花心神在回忆上,“她说她是为了某个她深爱的男人回来的,不会是你吧?”看着大屏幕上巧笑嫣然的温雅深情地抚摸着右手无名指上的小巧钻戒,笑笑揶揄道。 俞浩祺狠瞪她一眼,几年前她和他就玩完了,她闯的祸她会不知? 笑笑一脸茫然,这又关她什么事了? 俞浩祺一脸无奈,看着她一脸无辜的样子,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算我欠你的,别再用这副无辜的模样看着我。” “喂,会痛的诶!”笑笑大叫着伸手要一把挥开他的手。 “两位好兴致啊!”清冷低沉的嗓音伴着隐隐地怒气传来,笑笑一震,手僵在了半空中,慢慢地回头,凌子扬不知何时已经站在她身后,清隽的脸庞无丝毫表情,深黑不见底的墨瞳紧紧锁着她,眸底深处似有暗火跳动。 他不是去公司上班了吗?怎么会在这?而且,他怎么了?那眼神怎么感觉像是逮到老婆出轨一般? 望了望俞浩祺仍搁在她脸上的手以及自个僵在半空的爪子,额,看起来确实有点像,想也没多想,笑笑赶紧收回自己的爪子,并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挪,以避开俞浩祺的碰触,俞浩祺的手蓦地僵在了半空中,他神色复杂地望着笑笑下意识的小动作。 “你怎么在这?”笑笑望着面无表情的凌子扬,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小声开口道。 “吃完了吗?吃完了就给我回家去。”凌子扬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一把拉起笑笑,往外面走去。 俞浩祺下意识地要伸手去拉她,笑笑连忙回头给他一个“我没事”的安抚眼神,正想开口道别,凌子扬突然加快步伐往外走去。 走到那辆黑色的迈巴赫旁边,凌子扬毫不怜香惜玉地将她塞入车中,自己也跟着坐进去,一踩油门车子飞驰而去。 笑笑胆战心惊地望了眼仪表盘上逼近警戒线的指针,伸手指着仪表盘望向面无表情的凌子扬:“车子已经严重超速了,你能不能把车子开慢一点。” 凌子扬转头望了眼一脸惊惧的笑笑,眼角无意间瞥见她腕间的水晶手链,突地一把扣住她的手腕,黑眸慢慢眯起:“这手链,很别致。”似乎她以前有说过不喜欢戴饰品,他也从没见她有过任何饰品。 笑笑不解他话中意味,只能干笑着打哈哈:“是挺别致的,浩祺特地从国外买回来……。” 笑笑话没说完,只听“叭”地一声,手链已从手腕中脱落,落入凌子扬的手中。 “别致倒是别致,但不适合你。”凌子扬说完大手往车窗外轻轻一扬,手中的手链便已被抛了出去。 【029.把老公蹬掉】 笑笑目瞪口呆地望向凌子扬,再回头望那早已失去踪影的手链,气急败坏地朝凌子扬吼道:“那是我的东西,你怎么可以不经我的同意就把我的东西给扔了?” 凌子扬沉着脸望向她,沉声开口道:“结婚当日你答应过我什么?” 笑笑茫然地望向他。 冷冷地望了她一眼,凌子扬冷声开口:“你答应过不会出去给我招惹烂桃花你忘了?” “不就是和朋友去吃顿饭而已嘛,我怎么就去招惹烂桃花了?”笑笑狠狠地瞪向他。 “如果只是和朋友吃顿饭会在大庭广众之下亲亲我我?如果只是朋友他会送你那条知名设计师专门设计的几乎绝迹的水晶手链?如果只是普通朋友从不带任何饰品的你会这么宝贝它?难道我还冤枉了你不成?”凌子扬的脸冷了下来。 笑笑的火气蹭得更高:“我们怎么就亲亲我我了?朋友间就不能互相送礼物了?别人的心意我凭什么就不能宝贝了?凌子扬,你简直不可理喻,虽然我勉强算是嫁给了你但这不代表你就可以限制我的交友自由。” “什么叫勉强算是嫁了?结婚证上可是白纸黑字明明白白地写着你苏笑笑是我凌子扬的合法妻子。我不限制你交友的自由,但麻烦交友前请你先注意一下自己的身份。我可以容忍你装傻装迷糊,但不代表可以容忍你四处勾三搭四!”凌子扬朝她低吼道。 笑笑不可置信地望向他,满眼受伤,他竟然说出那样的话,是,她苏笑笑是喜欢装傻装迷糊没错,但不代表她就是那种满大街去勾搭人的不检点的女人,她也有她的底限,也有她的原则,而且就算她苏笑笑真的出去勾三搭四也轮不到他在这说三道四,他与她可还什么都不是,顶多不过是被一纸婚约绑在一起的两个半陌生人而已,他有什么资格在这职责她苏笑笑。 “停车!”笑笑冷冷地开口,不再试图和他争辩。 凌子扬望了她一眼,没有停下车,反而加速行驶。 “停车!我叫你停车你听到你没有?”笑笑强忍眼中突然涌起的泪意,冷冷地朝他喊道。 凌子扬却恍若未觉般继续开着车。 笑笑一咬牙,蓦地拉开车门,眼看着就要跳下去。 凌子扬面无表情的脸上陡地掠过一抹惊惶,快速伸手拉住笑笑,顺道把车子靠路边停下。 “你胡闹什么?你不知道这很危险吗?你不要命了是不是?”他水波不兴的深邃眼底惊惧未退,气急地朝笑笑吼道,她以为她是什么?是女超人吗?差一点,差一点她就得沦为车轮下的阴魂了。 笑笑冷冷地望向凌子扬,脸上却没有一丝惊惧:“我就是胡闹又怎样,我就是不要命了又和你有什么关系,从八岁起我苏笑笑就没再在乎过这条命!” 凌子扬身子蓦地一僵,脸上写满懊悔:“笑笑,对……” “别跟我说对不起之类的话,我不稀罕。” 笑笑说完迅速拉开车门,凌子扬一把握住她的手:“你去哪?” “你管不着。”笑笑头也不回,用力挣脱他的钳制,毫不留恋地拦了辆车后上车而去。 凌子扬沉默地望着慢慢远去的车子,握着方向盘的指关节慢慢泛白。 笑笑当晚便搬离了凌子扬的豪宅,搬回了宿舍。 舍友们目瞪口呆地看着在愚人节当天宣布闪婚的消息愚弄大家的笑笑如游魂般飘回宿舍,稍稍整理了下床铺便倒在床上大睁着无神的双眼望着天花板,直觉眼前的笑笑太过诡异,却没一个人敢上前询问,只好商量着让向来与笑笑关系比较铁的于欣去看看。 于欣看了眼众人期待的眼神,叹了口气,小心翼翼地挪到笑笑床边,还没来得及开口,床上正失神地发着呆的笑笑突然大声说道:“我一没被鬼附身二没受任何刺激,你们不用疑神疑鬼,毕业前这段时间我会乖乖待在宿舍分享你们的泡面,如果没什么事请别再来烦我。我正在想事情。” 众人你望我我望你,还能这么生气十足没那看来没事了。 “你们谁认识的男生多,明天给我安排相亲,我要把我家老公一脚蹬了找新的。”就在众人松了口气时,笑笑突然一把坐了起来,朝众人喊道。 “笑笑,你没发烧吧?”舍友甲小心翼翼地问道,“愚人节都过去大半个月了,你就别再拿你结婚这事来愚弄大家了。” “对啊,笑笑,如果发烧去吃点退烧药吧,别把脑子烧糊涂了。”于欣小心翼翼帮衬道,这小妮子不是向来最恨相亲的吗?怎么还要她帮忙安排相亲?而且这小妮子桃花都没开过,哪来的老公?难道愚人节那天不是开玩笑? “我没烧!我要红杏出墙,于欣,相亲的事交给你安排了,只要是公的,没有缺胳膊少腿就行。” 哼,敢说她苏笑笑勾三搭四,她就去让他凌子扬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勾三搭四。 众人望着一脸愤愤不平眼底却有些湿润的笑笑,没敢再吱声。 凌子扬回到屋里时却见父母正愁眉苦脸地坐在沙发上,却没见笑笑,心一紧,皱眉望向父母:“她呢?” “走了,搬回学校了。”凌家院长垂头丧气地说道,这儿媳妇都走了,没人陪他斗嘴也没人任他欺负却不敢吭半声了,在这也没意思了,还是搬回自己窝里舒服。 “儿子啊,你把咱儿媳气走了你就负责追回她吧,老爸老妈可帮不了你了。我和你老妈每天被你这电话折腾来折腾去的这把身子骨也顶不了了,我们就搬回去了,以后的事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说完便和自家老婆收拾东西回家,不理呆坐在一边的儿子。哎,这儿孙自有儿孙福,小两口的事他也管不来。 凌子扬坐在沙发上,望着空荡荡的房子发了好一会呆后才拿出手机,但拨过去的电话却永远都是客服冷冰冰的“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这么晚了还在打电话?凌子扬皱眉,望了手机一会后,给唐起去了个电话:“笑笑搬回学校了,你帮我去看看她干嘛一整晚都在通电话中?” “不会啊,她电话不是一整晚都畅通着的吗?”唐起不解,“那小妮子怎么突然就搬回来了?” “一言难尽,有空再说。总之你帮我看着她点就是。”一直都是电话畅通,敢情是把他拖黑名单了? 【030.相亲被逮】 作者有话要说:据说最近严打,所以只是改一下某些容易让人误解的标题和内容摘要而已,内容没有任何更改^ 于欣动作够迅速,第二天就找来一大堆的男生相片让笑笑挑选,笑笑看也没看,纤纤玉指随便一指:“这个,这个……还有这个。”一下子挑出了十多张。 于欣一脸愤愤然:“苏笑笑,你这是去相亲还是要去开牛郎店?”有像她这样子选人的吗,看也没看一下子挑出十多个人。 “相亲,一个个相,直到相到合适的为止。今天上午就这一个,下午这个,晚上这个。”笑笑指着随便挑出来的三张相片说道,“放心,如果我相到满意的不会少不了你的红包。”说完不忘拍了拍她的肩膀。 于欣瞪了笑笑一眼:“好,只要你应付得来。我马上打电话约人,你去化个妆换套衣服准备一下。” 走出宿舍掏出手机拨了个电话:“老师,笑笑今天约了三个见面,让不让她去啊?” 这唐辅导员还真神通,昨晚笑笑这才搬回来,今天一大早就让她时刻留意笑笑的动静,并时刻向他报备,搞得她像个间谍似地,虽然这间谍她也被迫当了将近四年,但人家她也是被逼无奈啊,谁让人家唐大辅导员官大一级,而且还锁着她的小秘密,她小小一学生奈何不得呢。 “去,当然去,记得挑个最难看的,就帮她约在清茵阁吧,中午十二点半见。那里环境不错,所有费用我给你全程报销。” “好吧!” 于欣闷闷地挂上电话,有谁相亲会挑最难看的吗?而且只是见个面吃顿饭而已有必要大老远跑到那边去?那里环境不错是不错,但与学校这隔的是十万八千里,这两同一校的人见个面有必要那么大老远地跑过去吗?于欣百思不得其解,但既然唐老大这么吩咐自有他的道理,她一帮人跑腿的照做就是。 挂了于欣的电话,唐起马上拨了个电话给凌子扬:“那丫头还是没接你电话?” “电话拨过去永远都是正在通话中,估计是拖黑名单了。她还在学校吧?”凌子扬皱眉问道。 “当然,人帮你看得好好的。中午一起吃顿饭吧,自从你和那小妮子领了证后咱哥俩好久没一起吃过饭了,就定在清茵阁吧,那里距你们公司近,我知道你没有多少时间出来。” 笑笑在结婚第二天就把这消息告诉了苏家老爹还有唐起及苏晴,众人不解两人为什么突然毫无预兆地闪婚了,连个婚戒和婚礼都没有,正要为这事大发雷霆时,两人却像商量好似地一致表示是因为爱上了对方才仓促结婚的,苏家老爹坚持要举办一场盛大的婚礼,但笑笑以还没毕业不能太过张扬拒绝了,凌子扬也表示等忙过这段时间后再补办婚礼,大家无奈,只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不行!” “为什么?”他不去哪来的好戏看? “我要去接老婆!”清浅低沉的嗓音淡淡传来。 唐起下巴差点掉地上,这男人没转□? “挂了!” “等一下!”唐起顾不得惊愕赶紧喊停,“你老婆我帮你牢牢看着,就吃顿饭而以,花不了你多少时间。” 沉吟了一会后,凌子扬淡淡说道:“好!”平白无故地非要坚持请客必定有诈,他倒要看看他又想出什么花招来。 与唐起吃饭不到半个小时凌子扬终于明白唐起的意图了,望着门口打扮得青春靓丽却不失俏皮正带着甜甜的笑意走向靠门那桌的那个毛头小子的笑笑,凌子扬黑眸陡地眯起,慢慢回头望向一脸平静的唐起:“这就是你今天约我吃饭的目的?” “什么?什么目的?”唐起扬起无辜的脸望向凌子扬,看着眼前清峻面容慢慢沉下来,心底慢慢乐开了花,终于不再永远一副泰山崩于前也不变声色的疏离淡漠样儿了吧?他就说这小妮子跟他是绝配没错。 “少在这给我装无辜。人不是让你好好看着吗?怎么看到墙外去了?”凌子扬凉凉地朝唐起说道,如墨黑眸却紧紧锁着已经慢慢坐下与那毛头小子谈笑风生的笑笑。 “谁啊?笑笑吗?咦?她不是在学校好好待着的吗?怎么会在这?而且还打扮得……这么惹眼?”唐起似乎刚刚才发现笑笑般,一脸惊愕地望向凌子扬。 “不错,有演戏天分,不进娱乐圈还真是埋没了你。”凌子扬冷哼一声,起身往笑笑那桌走去。 “你去哪?”一把拉住凌子扬,唐起明知故问。 “赶苍蝇!”一把甩开唐起的爪子,凌子扬慢慢朝笑笑走去。 笑笑在于欣的强烈要求下难得的盛装打扮一番才出门,却在看到坐在对面的相亲一号正带着猥琐的笑容看着她后整个人傻掉了,于欣去哪给她挑这么一个色狼? 看着他那双色迷迷的斗鸡眼正微微的眯起上下把她YY一番时,笑笑直想拿起桌上的水果刀直接将他那两眼珠子给挖下来,但既然人已经来了,又不好掉头而去,只好假笑着坐下。 在猥琐男的爪子几次越界想要攀上自个爪子之后,笑笑脸上的笑越来越僵,握着筷子的手蠢蠢欲动,极欲直接戳上那对魔爪以泄愤。 终于,看着猥琐男的爪子在失败了N次正准备缩回自个地盘时,笑笑正准备松一口气,猥琐男一个出其不意一把握住笑笑白皙的左手:“苏笑笑同学,我对你很满意,我们交往吧!” 笑笑彻底石化,吃了她豆腐还想正名?可惜这枕头垫得不够高,这梦还不够美,就不知道给他尝尝从天堂掉地狱的滋味怎么样? 心底这么想着,笑笑突然扬起羞涩的笑意,朝被迷得晕头转向的猥琐男甜甜笑道:“当然,我也乐意之至,不过……” “老婆,你就这么当着你老公的面与外人调情?”伴着一道清冷的声音,笑笑瞬间被拉起并落入一个结实温暖的怀抱,正在自个手上吃豆腐的爪子也被另一只大手毫不留情地一把挥开。 笑笑僵住,他怎么又会在这?为什么每次她和别的男人约会都会被他撞到?但这不是问题,她可没打算再当他老婆。 “谁是你老婆来着?这位先生你认错人了吧?”笑笑扬着甜甜的笑意回头望向凌子扬,眼底带着挑衅的意味,哼,把她苏笑笑当什么了,他以为在他说了那样的话后还可以水过无痕当做什么事也没发生? 黑眸慢慢眯起,凌子扬望了她一会,突然低声说道:“笑笑,对不起!” 笑笑没料到他会突然给她道歉,一愣,旋即又慢慢笑开了:“凌先生,你记错了吧,你有什么对不起我的吗?这声对不起我可受不起,会折寿的,虽然我可以不在乎这条命,但不代表我可以为了我的亲人恣意糟蹋。” 握在她腰间的手蓦地紧了紧,凌子扬目光复杂地望入她的眼底,沉声说道:“笑笑,别再说什么在不在乎这条命的傻话!” “咦,我说不说与你有什么关系吗,凌先生?”笑笑状似烦恼地说道,发现自己仍然被他紧密地搂在怀中,俏脸微微一红,“凌先生,麻烦请放开,我苏笑笑虽然喜欢大庭广众之下和男人亲亲我我,但显然这不包括你在内。” “笑笑,别试图激怒我。”凌子扬握在她腰间的手紧了紧,深邃的黑眸慢慢地酝酿着风暴。 笑笑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不敢再直接挑衅他,转而望向一边已经呈石化状态的猥琐男:“喂,那啥,有人正在调戏你女朋友,你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啊你,你还是不是男人啊你,你刚不是提议交往吗?我答应你,只要你把我救出来。” 听到笑笑这么说,猥琐男马上兴奋起来,撩起袖子站起来大有大干一场的架势,凌子扬狠狠地瞪一眼怀中一脸无辜的笑笑后,冷冷地望向猥琐男,沉默不语。 猥琐男在凌子扬冷冷地注视下慢慢蔫了,很没骨气地扔了句“我还有事先走了”后夹着尾巴逃了。 “诶,你怎么就走了?你女朋友还在别的男人怀里呢,你快把他赶走啊!”笑笑一脸不可置信地从凌子扬怀里钻出来朝慢慢消失在门口的猥琐男喊道。 抬手将望向门口的脑袋掰向自己,凌子扬紧紧盯着那张晕红未散的小脸:“你这是在干什么?相亲?” 笑笑不驯地扬起头,换上甜甜的笑意望向他:“对啊,我苏笑笑平时没什么大志向,就喜欢装傻充愣,扮可爱装迷糊,外带有事没事去外头勾三搭四一番,当然得找个志同道合的人一起咯。” 凌子扬心底一窒,一瞬不瞬地望入她的眼底,那里隐约隐藏着抹完全不同于她灿烂笑意的怅然和受伤,他知道他昨天的话非常过分,话刚出口他便后悔了,但是说出去的话便如同泼出去的水般已经收不回。 “笑笑,对不起,昨天我只是气急才口不择言,我没有……”凌子扬望着她,慢慢开口道,语气中有着不同以往清冷的懊恼。 “凌先生,套句流行话,道歉有用的话那要警察干吗?我这个人什么都不爱记,就是爱记仇。”凌子扬话未完笑笑便断然打断他的话,哼,赏了一个巴掌后再拿两颗糖来哄哄就可以水过无痕了? “你到底要我怎样你才肯原谅我?”凌子扬紧紧盯着她,沉声开口道。 “很简单。”笑笑瞥了眼将她禁锢在他怀中的健臂,“放开我,从此互不相关。” 作者有话要说:据说最近严打,所以只是改一下某些容易让人误解的标题和内容摘要而已,内容没有任何更改^ 【031.理由是可以随便掰的】 凌子扬黑眸陡地眯起:“想也别想!这次是我的错随便你怎么罚,但别再说那些傻话,跟我回家!” “那不是我的家。”笑笑想也没想地答道。 “别忘了,我们已经结婚了。” “你也别忘了,这场婚姻我随时可以喊停。”哼,他们可是订过协议的,虽然是口头的。 “我没答应过。”想也没想,凌子扬直接否认。 “结婚当天你亲口答应过,如果哪天我要离婚的话你不能有异议,你不能毁约。” “空口无凭!”凌子扬睨向她,她会留一手他就会乖乖任她牵着鼻子走? “你……你怎么可以耍赖。”笑笑怒目圆瞪。 “笑笑,你也不想想你老公是混什么的。”在一旁看戏看够了的唐起缓缓踱步走过来,一脸促狭地朝笑笑说道。一句空口白话就妄想让一个在商界里摸爬滚打多年的人奉若圣旨,这小妮子脑子秀逗了? “你……我……”笑笑愤怒地指向凌子扬,气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根本就奸商一枚,难怪能把公司经营得这么有声有色,是她苏笑笑太笨,居然傻到去与虎谋皮,亏她还在那为那三个协议沾沾自喜,哪知人家根本就没打算遵守。 “好了,别气了,跟我回家?”凌子扬不动声色地握住她的手,柔声劝道。 “你休想。”说了那伤人的话又做了这样耍她的事还妄想她跟他回去,做白日梦去吧他。 笑笑愤愤地瞪着他,突地扬起甜甜的笑意,凌子扬警惕地望向她,她又想干嘛? “要我跟你回去也不是不行,除非……”笑笑一边说着一边慢慢挨近凌子扬,双手慢慢绕上他的脖子,趁着凌子扬闪神之际,出其不意地抬脚,狠狠地一脚踩下去,“除非我梦游了。” 凌子扬冷不防地吃痛,下意识地松开对她的钳制,笑笑趁机一把将他推开,跳出老远:“我是不会跟你回去的,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说完瞪着那三寸高跟鞋快步而去。 唐起看着凌子扬霎时变得难看的脸色,一脸促狭:“这小妮子什么时候也学会□了?被三寸高跟鞋一脚蹬下去的滋味不好受吧?有没有受伤?” 狠狠瞪了唐起一眼,凌子扬冷冷开口:“帮我看好她,要再把她看到墙头去别怪我不客气。” 唐起摸摸鼻子:“她一大活人能蹦能跳我怎么看?难道还让我把她锁着不成?” 睨他一眼,凌子扬凉凉开口:“你不是她辅导员吗?随便给她找点事做,别让她有时间想着爬墙就行。”  笑笑愤愤地离开清茵阁后便直接杀过去找于欣算账:“你怎么就给我找了那么个猥琐男?豆腐都不知道被吃了多少了。” 头也没抬,于欣一边修着指甲一边凉凉说道:“那不是你自己挑的吗?一大堆照片任君挑选你怎么就不问问自己怎么就挑了个极品?况且你不也说了,只要是公的没有缺胳膊少腿的都行吗?我没给你送一头公猪过去你早该偷笑了,还嫌?” 虽然她是奉唐辅导员之命挑了个最丑的,但她可是拿给她看过了的,是她自己看也没看就钦点下去了的。 笑笑一僵,真的是自己挑的?早上拿相片时确实没注意看,只好干笑道:“那个,一时眼花嘛!小欣欣我知道你最好了,你再帮我找一个好不好?下午去?” 懒懒地抬头睨她一眼:“不行!” 笑笑脸上的笑容顿时垮下了:“为什么?” 于欣扬起甜甜的笑意:“辅导员有任务安排。”上头都直接下令了,一定要想方设法阻止笑笑去招惹桃花,正好,她也乐得轻松。 “那晚上呢?” 于欣笑得更加甜:“也不行!” “?” “辅导员说了,最近校园内外安全隐患比较多,没他批准不能随便出去。” “那明天总行吧?”笑笑弱弱地问道。 “也不行。” “?”笑笑要抓狂了,这唐起又搞什么花样? “辅导员说了,这毕业在即,学院事务太多,说不准这什么时候得开些大会小会什么的,会议重要,不得缺席。”于欣带着甜甜的笑容把唐起的话一字不少地背下来。 “那后天大后天总行了吧?”笑笑要发飙了,怎么从来就没听说大四了还有这么多规矩? “还是不行。”于欣状似无奈地回答道。 “这次辅导员又是什么理由,你一次性背完吧,看你背得也挺累的。”笑笑也不怒了,直接坐下,学者于欣方才的姿势凉凉地睨她一眼。 “嘎?你怎么知道?”于欣惊愕了。 笑笑斜睨向她:“哼,你压根就一被他安插在我身边的间谍,他不就你一表哥而已嘛,你有必要为了他这么出卖我吗?” “这你也知道?”于欣完全不可置信地望向她,姑且不论她是不是间谍,但唐起是她表哥的事可没人知道,她可是严防死守不让人泄密的。 “那当然,我神通广大嘛。”笑笑得意洋洋地说道,要不是大一时不小心看到他和于欣的合影,误会两人有一腿然后嘴巴一个没守紧向苏晴告了密,差点把两人搅黄的话,唐起也不会气急败坏地向她解释于欣是他姨母的女儿。 “不会是我表哥那个大嘴巴说的吧?哼,我就知道信不得他,还说什么只要我随时把你的消息报告给他就帮我守密,原来也一伪君子。”于欣愤愤不平地说道,枉她为他卖命这么多年。 “原来你真的是他安插在我身边的间谍啊?”笑笑恍然大悟。 “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于欣眯起美眸,这小妮子刚刚不会是在套她的话吧? 笑笑一脸无辜:“我只是猜测而已嘛,看你刚刚找借口时眼神居然没闪过顺溜得压根就像在背书,而且句句离不开辅导员三个字就觉得奇怪嘛,再想想今天相亲的事,这不是你全程包办的吗?猥琐男也就我们学校的而已,学校附近多的是比清茵阁好的地方,没道理让我们大老远地跑到那边去吃顿饭吧?最主要的是,没道理吃顿饭都很凑巧地遇到不该遇到的人吧?所以,想来大概就是你暗中动手脚了。” “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奸诈了?”于欣一脸郁卒。 笑笑耸耸肩:“说吧,这后天大后天你那唐大表哥的理由又是什么?” “这次不是辅导员的命令了,是院长大人的。”哼,这次你可猜不到了吧。 “院长?”笑笑疑惑了,她家公公也来搅和什么? “院长说了,这论文答辩在即,他也说不准定在什么时候,让你没事别随便往外面跑,到时找不着人只能判定为没通过,既然毕业论文没过,你也知道这结果……”于欣状似无奈地说道。 笑笑懵了,这院长这招够狠,明知道她最在意的就是毕业的事。 【032.您还是别让我毕业了】 知道唐起和她家现任公公正千方百计地阻止她相亲,笑笑也不闹腾了,反正相亲只是一时之气而已,并不是真的要这么做,她没必要和自己过不去,况且论文答辩在即,她也没多余的时间去闹腾其他的,专心为论文答辩的事准备。 而凌子扬自那天之后便三不五时地出现在笑笑的周围中,无论是在食堂还是在图书馆或者宿舍,笑笑总在不经意地回头间看到他俊挺的身影,除了最初几天在宿舍楼下堵住向她道歉外,之后的日子基本上他都是静静地陪在她身后,既不堵人也不说话。 刚开始笑笑看到他还会掉头而去,看也没看他,但他却仿佛不以为杵般,只是静静地看着她一次次地掉头而去,却依旧隔三差五地出现在笑笑周围,如此几次之后笑笑也就懒得再去理会他,他爱跟不跟,这与她苏笑笑无关,但如果他以为她苏笑笑会就此而跟他回去的话,那他也太小看她了,何况他都说空口无凭了,要她就这么乖乖跟他回去要他不是性向有问题也不是那方面有问题哪天被他吃了她哭都来不及,所以能拖着就先拖着,没得商量。 笑笑虽然对凌子扬出现在她周围已经见惯不怪,但她那一票舍友却仿佛看到世界奇观一般开始八个不停,八卦的重点无非围绕笑笑为什么会凭空多了个护花使者?而且还是个开着迈巴赫长得极品的护花使者?当然八卦的结果永远都是没有结果,但八卦的热度却丝毫不减,大到笑笑的护花使者为什么会出现,一天出现几次,小到他今天穿哪个牌子的衣服哪个牌子的鞋子,总之只要能八的就不会轻易放过,笑笑对于成为舍友们每晚卧谈的主角已经由惊愕到淡定了。 “笑笑啊,你的护花使者呢?怎么几天没见了?”某晚的卧谈舍友乙突然挑起这个话题后宿舍顿时像炸开了锅,原本已昏昏欲睡的众美女开始兴致勃勃地加入讨论行列。 笑笑正在浏览网页,冷不丁被问得一愣,旋即想起似乎真有好几天没见者凌子扬出现了,明天就是论文答辩,这几天一直为着论文的事忙得焦头烂额,都没留意到凌子扬已经很多天没有出现过了,难怪这几天总觉得少了点什么,原来是他不在。什么时候竟开始习惯他的身影了?他这几天去哪里了?还是出什么事了? 笑笑有些心不在焉地想着,没有兴致加入舍友们兴致勃勃的讨论,只是无意识地滑动着鼠标,不经意地往本本上瞄了眼,一个弹出的娱闻标题蓦地吸引了笑笑的注意。 “新生代国际偶像温雅夜会神秘男子”偌大的标题在本本上耸动着,温雅,笑笑记得这个名字,也记得这个人,会记得她除了是因为她绝美的容颜,而另一个因素则是因为那天在机场初遇时凌子扬异于往常的表现及俞浩祺提起她时的熟稔,而且她那天看到她时眼底掠过的诧异也笑笑很好奇。 点开那则娱闻,笑笑没有去看下面长篇的报道,只是一瞬不瞬地盯着那副被偷拍的图片,画面上女人的双手正紧紧地搂着男人的手臂,侧面对着镜头,男人留下的只是一道峻挺的背影。 尽管带着墨镜,而且只是很模糊的取景,笑笑还是一眼就辨认出图片上的那道娇人身影就是温雅,毕竟长得美的女人很多,但美得让人过目难忘的美女却不多。 只是,那个温大美人双手紧紧搂着的背影怎么看着那么熟悉?笑笑美眸慢慢地眯起,仔细辨认一番后,握着鼠标的手无意识地攥紧,原来如此! 第二天上午便是论文答辩,笑笑是她们这一组最后一个答辩的,看着其他同学一个个愁眉苦脸地从教室里出来,笑笑心也跟着提了起来,这答辩不会这么变态,这个时候还要砍人吧? 忐忑不安地拉住刚从答辩教室出来的于欣,笑笑小心翼翼地问道:“那个,答辩很难吗?教授们问的问题会不会很刁钻?” “还好啊,会让你过的,放心!”于欣一掌拍在笑笑肩上。 笑笑仍然是一脸忐忑,虽说这论文也算花了一番心思,但这主答辩老师据说是她的现任公公,但眼看着就要成前任他会不会来个公报私仇把她给直接卡擦了啊? 很快便轮到了最后一个,忐忑不安地走进答辩教室,朝答辩老师们恭恭敬敬地鞠了个躬,笑笑紧张地坐下了。 “苏笑笑?”答辩桌那边穿着套黑色西装戴着无框眼镜腆着大肚子的凌家院长以一口纯正的美语严肃开口了。 笑笑正襟危坐,带着有些僵硬的笑容朝她的现任公公兼院长点点头。 “你不用紧张,我只问你三个问题而已。”凌家院长突然咧嘴一笑中气十足地说道,那模样完全与他现在全身上下的老学究形象天差地别。 笑笑有些傻眼,望向他,就只有三个问题?不会很刁钻吧? “第一个,你和子扬怎么回事?”凌家院长紧紧地瞅着笑笑,慢吞吞地开口了。 笑笑蒙了,这与论文答辩有什么关系?这院长大人不会是在滥用私权吧?偷偷抬眼瞄了瞄其他的答辩老师,发现其他人个个眼观鼻鼻观心目不斜视,都见惯不怪了?还是之前受过凌家院长的威胁了? “苏笑笑同学,请回答问题!”凌家院长清了清喉咙严肃开口道。 “我们什么事也没有。”笑笑望向他,慢慢开口。 “都两地分居了还叫没事?”凌家院长摆明不信。 “夫妻分居不很正常吗?”笑笑反问,现在的异地分居的夫妻多了去了。” “这会正常……”吗? “院长,您要再把这话变成问句可就是第三个问题了。您确定您还要继续浪费这最后一个问题?”笑笑截断凌家院长的话,不怀好意地淡淡提醒道。 凌家院长冷不丁被这句话噎住,狠狠瞪了笑笑一眼,哼,尊师重道还没学会。 “院长,您确定要把那当第三个问题了吗?”笑笑看着自家院长吃瘪心情大好。 凌家院长再瞪一眼,悻悻地改口:“第三个,如果我说只要你答应和子扬复合就让你顺利毕业,你觉得怎么样?” 笑笑一愣,没想到他的问题是这个,昨晚浏览过的图片突然在脑海中一闪而过,笑笑蓦地站了起来:“院长,那您还是别让我毕业了吧。”说着便头也不回地往门外走去。 凌家院长傻眼,这小妮子这会怎么这么干脆利落地拒绝了?她不是把毕业看得比生命还重要吗?怎么宁愿不毕业也不要和那臭小子复合了?那臭小子究竟干了什么人神共愤地事惹得小妮子这么反常?难道就因为昨晚那则新闻?这臭小子偷吃也不懂得先把嘴巴擦干净吗?凌家院长在心底将自家儿子狠狠地臭骂一顿后,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笑笑消失在门口。 “院长,她就这么走了,那这论文算不算通过?”另一傻眼的老师甲问道,这学生有个性,连院长的帐也敢不买。 “过,当然过。”院长回头望了望自个座下的得意门生,语气强硬地说,开玩笑,要让人知道他家的儿媳妇兼他的学生连他的学院都毕业不了,这不让人笑掉大牙吗? ……………………………………………………………………………………………………………… 凌子扬刚下飞机便马上给唐起去了个电话:“那丫头最近这几天有没有乖乖待在学校?” “当然,这论文的事早够她忙得焦头烂额的了,哪里还有时间想着爬墙。不过……”唐起犹豫了一下才慢慢问道,“你不是去出一趟差而已吗?怎么又和温雅搞上了?” 凌子扬皱眉:“怎么扯上她了?她和我没关系。” “没关系会上娱乐头条?偌大的照片,别人不知道是你,我还认不出你吗?”唐起有些微恼地说道,那丫头要认出来不知道又要闹出点什么来了。 凌子扬眉头皱得更深:“她前晚确实有来找过我,但我们在宾馆门口站着谈了会便散了,我没看过报道不知道上面写了什么,我和她早结束了是事实。那丫头怎么样?她有没有看到那则报导?”语气竟不自觉地带了点急切。 “刚答辩完,倒没什么异常表现。不过咱伟大的院长估计也看到那那则报导,怕你老婆被气跑,帮你抛了个饵出去,似乎是只要答应原谅你就顺利让她毕业什么的,结果那丫头很有骨气地来了句‘您还是别让我毕业了’后很潇洒地走了,现在也不知道去哪野去了。电话没打通。” “我现在去学校。”凌子扬说着把电话挂上便朝学校赶去。 ……………………………………………………………………………………………………………… 笑笑很决绝地走出了教室后,刚走出没几步心里就开始后悔了,刚这赌的是什么气嘛,先答应着等毕业了再反悔不就得了,反正这空口无凭,谁能把它当真?还真是气过头了,这么简单的道理居然没想到,,可是如果就这么跑回去的话也太没骨气了点吧。 笑笑在教学楼下徘徊不定,犹豫着要不要回去,抬头时却见凌家院长已经率先从楼梯口下来了。 看来没戏了,笑笑暗恼一阵后,趁着被凌家院长发现之前赶紧闪人。 这论文的事无论过没过都算是告一段落,笑笑一下子闲了下来,心里却仍是堵得慌,于欣原来找的那一大堆阻止她出去的借口也失去了时效,爬墙的事也早已被搁置一边。上网蹲坑的兴趣似乎也没了,笑笑一时间不知道该干嘛,想想也有些时日没去过圣亚,便直接去那陪那些孩子,和那些孩子闹了一个下午天色暗了下来笑笑才离开。 圣亚离学校不是特别远,笑笑懒得挤公车,而且心情依然堵得有些慌,便一个人百无聊赖地徒步回去,沿途欣赏风景当作散心。 “笑笑?怎么一个人在外面?”正一个人走得无聊,一道低悦的男声传来。 笑笑回头,却见一身运动装的俞浩祺正一脸疑惑地站在她身后,他的额头似乎还滴着汗,看起来像是刚跑了段不长的路。 “你怎么也在这?”似乎每次心情低落都会遇着他。 “跑步,没想到会在这遇到你。”俞浩祺伸手擦了擦抬头的汗,难掩惊喜地说道。 “晚上跑步?你的兴趣还真奇特。”笑笑不置可否。 “习惯而已,怎么在这?吃饭了吗?” 笑笑摇摇头:“还没呢,怎么,打算请客?” “你还真是一逮着机会就不忘宰我哈。” “哪有,才两次而已。”笑笑说着抬起右手竖起两根手指头比划着。 俞浩祺望了眼她光洁白皙的手腕,眉峰微微一皱:“手链呢?怎么没戴,不好看?” 笑笑一愣,望着自己光洁无一物的手腕,有些心虚:“没有,很好看,只是太昂贵了,舍不得戴,还是先收着安心。” 想起娜手链被凌子扬好不怜惜地扔出了车窗笑笑就觉得对不起俞浩祺,却没勇气向他坦白。 俞浩祺望着笑笑有些闪躲的眼神,黑眸闪了闪,而后笑开了:“也是,收着也好。想好怎么宰我一顿没?” 笑笑暗松了口气:“没呢,你请客当然一切由你做主。” “这样啊。”俞浩祺屈起手摩挲着下巴想了会后说道,“这会在外面吃饭人太多,这样吧,我家就在这附近,去我家怎么样?让你尝一尝顶级厨师的手艺?” 笑笑斜睨向他:“顶级厨师?就凭你?你行吗你?” 俞浩祺佯装一脸受伤地望向她:“可别下定论太早,虽然没拿过什么厨师资格证,但我的手艺可不是盖的,保证让你吃了还意犹未尽。” “真的假的?那走吧,我倒要看看你的手艺有没有你说的那么神乎其神。” 俞浩祺的家就在附近的小区里,不同于凌子扬的豪宅的大气典雅,这里显得袖珍许多,但很简约温馨。 刚回到俞浩祺家里俞浩祺便一头扎进了厨房忙着展示自己的厨艺,笑笑乐得轻松,除非他叫她进去帮忙打打下手,大部分时间她乐于坐在客厅看电视。 “好了,来尝尝世界顶级名厨的手艺怎么样吧?”不到半个小时俞浩祺便做好了简单的四菜一汤,脱下围裙走过来将电视给关上顺带拉着笑笑来到餐桌前。 笑笑望着眼前简单的四菜一汤,色香味俱全,忍不住食指大动,不顾形象风卷残云一番将所有的菜都消灭干净。 打了个饱嗝,笑笑心满意足地搁下筷子:“真看不出来,还真是个厨艺高手啊。” 俞浩祺放下筷子,斜睨向她,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道:“知道我的好了?这可是我第一次为女人下厨诶,感不感动啊?” 笑笑一愣,眼神暗了暗,旋即笑着斜睨向他:“嗯,感动,非常感动,不过哪天要娶了老婆记得要把这句话原封不动地送给她哦。” 俞浩祺气闷地瞪了她一眼。 “这善后的事就交由你负责了,大厨师,我只负责吃饭而已。 ” 笑笑指了指杯盘狼藉的餐桌,拍了拍俞浩祺的肩头后便走了出去,这与厨房有关的一切她都懒得沾惹,所以她向来不会和人客气地娶包揽这刷锅洗碗的事。 俞浩祺简单收拾了会厨房后便来客厅陪笑笑看电话,聊些有的没的话题,眼看着夜已深,俞浩祺这才送笑笑回去。 两人是步行回去的,一路上有说有笑不觉已到宿舍楼下,笑笑回头望向他:“我到了,今晚谢谢你!”和他聊天心情畅快很多。 俞浩祺睨向她:“那打算怎么谢我?” 笑笑俏皮一笑:“是你先约的我,所以这谢礼你可不能要。” 俞浩祺无奈一笑:“怎么就那么爱斤斤计较!” “哪有,我只是实话实说。”笑笑不服气地望向他。 俞浩祺没好气地睨了她一眼:“还说没有,我都亲自为你洗手做羹汤了连件谢礼都不肯给。” 这男人怎么这么小气啊,笑笑无语。 “好嘛,送就送,想要什么谢礼尽管狮子大开口别跟我客气,只要不是以身相许我答应便是。”笑笑豁出去地说道,反正只要不是以身相许她便吃不了亏。 “以身相许倒不至于,不过……”俞浩祺顿了一下,冷不防地伸手将她拉入自己怀中,轻轻地在她额头印了个吻后才慢慢放开。 “讨点甜头是免不了的。”俞浩祺带着笑意说道。 笑笑完全怔住了,只觉得额头有如轻翼扫过般湿湿柔柔带着温热的触感,他怎么可以偷袭她?她抬起夹杂着疑惑和失神的双眸望向他。 “好啦,别再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否则就不是讨甜头这么简单了。回去休息吧,我先走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俞浩祺转身离开。 笑笑完全被他那如蜻蜓点水的轻吻给震住了,只能愣愣地望着那道渐行渐远的身影发呆,手无意识地抚过还微微带着他温热触感的额头。 “人已经走远了,就这么依依不舍?”一道清冷带着愠怒的低沉嗓音打破了笑笑的怔愣。 作者有话要说:小语明天有重要考试 所以明天可能没办法更新了, 还请亲们谅解,今天就一次性把5k字都贴完了,算是明天的份吧…… 另外,由于开始慢慢进入考试期,所以未来几天有可能没办法保持正常更新,如果哪天更不了小语会事先告诉大家的,也会尽量一次多更点,还请亲们放心,也请亲们谅解…… 【033.被抓包后】 笑笑不可置信地回头,不知何时而来,凌子扬正静静地立在她背后,暗黑的眸底冷冷一片,注视着灯光下的她。 略显暗黄的灯光在他身上洒下一道斑驳剪影,隐隐散发着无尽寒意。深亮黑瞳中,笑笑清晰地看到里面的风起云涌,那慑人的目光如利剑般直逼心底。 “你……怎么在这?”笑笑艰涩地开口,他不会在她身上偷装了什么跟踪器之类的吧?为什么他每次都会在这种时候出现? “我在这等你半天了。难怪电话打不通,难怪找不着人,原来是密会情人去了。”凌子扬慢慢朝她走近,沉声开口。 “你……为什么刚刚没有看到你?”笑笑戒慎地望着他慢慢靠近的身躯,结结巴巴地开口。 “刚有点事离开了一会。如果不是恰巧有事离开,又怎么会有机会看到一出好戏呢?” 凌子扬冷冷开口道。找了一个下午都找不着人,只好在一直在这等着,刚刚正好有点事走开了一会,没想到回来却刚好撞到俞浩祺吻她那一幕,虽然只是吻了额头而已,但他看着很碍眼。 “我……”笑笑看着眼前散发着无尽冷意的凌子扬,说不出半个字。 “你不是很在乎毕业的事吗?今天我爸的提议为什么没答应?”凌子扬一把扣住笑笑纤弱的双肩沉声问道,如墨的眸底暗沉不见底,却像蕴藏着万千情绪般无形中让人惊惧。 他没想到父亲居然会来这招,下午刚听唐起提起时本来还怪父亲多事,但听完这小妮子的反应心底却像有一把莫名的火在燃烧般。 笑笑大睁着盈满错愕与惊怕的双眼望向他:“我……” 脑海中冷不丁地掠过昨晚看到的那张图片,笑笑想也不想抬手把他扣在双肩上的手给挥开,漾起甜甜的笑意问道:“凌先生,我们很熟吗?我答不答应与你无关吧?”说完,笑笑头也不回便要往宿舍走去。 脚刚抬起,右手冷不防被一把攫住,笑笑被凌子扬轻轻一转便落入了凌子扬的怀中。 凌子扬一手环上她的腰际,将她紧紧压向自己,一手轻轻托住她的后脑勺,俯下身,低下头:“或许我们可以熟点。” 说着带着怒意的薄唇便狠狠压住了她的双唇,辗转吸吮。 笑笑脑子“轰”的一声炸开了,脖子脸上刹那间如煮透的虾子般红艳艳,他居然吻她?笑笑不可置信地眨巴着大眼望着在眼前放大N倍的俊脸,看不清半掩的黑眸,只看到细长好看的眼睫毛微微扑闪着。 过了一会,凌子扬才慢慢离开她的唇,额头轻抵着她的额头轻声问道:“我们熟吗?”清浅低沉的惑人嗓音温柔而危险。 笑笑无意识地眨巴着双眼:“你的眼睫毛好长。” 凌子扬黑眸危险地眯起:“笑笑,你这话对男人是一种打击。”看来是吻得太温柔了,还让她有那闲工夫数眼睫毛。 笑笑茫然地望向他,双唇因为刚刚的唇吻而泛着诱人的红晕光泽。 凌子扬望了眼一脸茫然的笑笑,黑眸闪了闪,蓦地低下头,再次侵袭上娇嫩的双唇,在唇上吸吮片刻后,灵巧温热的舌尖轻轻撬开她的贝齿,滑入她的口中。 他吻得恣意忘我,唇舌交融,激烈而缠绵,火烫的唇似要将她拆吃入腹般,骨节分明、修长而有力的手指弄乱她的长发。 笑笑早已在他富含技巧的热吻下瘫软在他怀中,脑子成混沌状态,无意识地伸手环住他的脖子,青涩地回应。 凌子扬像是受到鼓励般吻得更加深入,握在她腰间的手也慢慢上移,像是要把她融入骨血中般更加紧密地将她压向自己。 良久,凌子扬才有些气息不稳地慢慢离开她的双唇,但依然紧紧地抱着她。 深吸一口气后,他轻轻望入笑笑处于意乱情迷尚未回魂的眼中:“我的睫毛还长吗?” 笑笑一脸茫然地望着他,什么眼睫毛还长不长的? 凌子扬薄锐的唇角微微向上勾起,伸手将她刚刚被他弄乱的头发理顺,顺道在她额头刚刚被俞浩祺蜻蜓点水般轻吻过的地方抹了又抹:“笑笑,以后不要随便让人吃豆腐。” 笑笑意识慢慢回笼,顾不得害羞,瞪向他:“豆腐都让你给吃完了,现在才让我不要随便让人吃豆腐?” 凌子扬云淡风轻地睨了她一眼:“我没说我,我指其他男人。” 笑笑继续瞪向他:“为什么你吃得别人就吃不得?” 凌子扬望向她,漾着春意的深邃黑眸带着抹闲逸:“我是合法拥有,别人是非法侵占。” “哼,我随时可以剥夺你的合法拥有权。”笑笑冷哼一声,看着他脸上挂着的得意她就不爽,在外偷腥还敢来吃她豆腐,而且还吃得理所当然,偏偏她还沉溺其中了。 “等你长了本事再说。”凌子扬也跟着冷哼一声,她还真以为这结婚是玩家家酒啊? 太小看她了吧,这离婚可不是什么技术活。不过她现在懒得和他较真,再这么让他搂下去,明天她苏笑笑就得成校内BBS的头条了,周围已走过不少一脸好奇的八卦军团了。 “放开我,我要回去了。”笑笑用力想要掰开环在自个腰间的手。 “跟我回家。”凌子扬看着她兀自在那挣扎,不为所动,依然紧紧地将她锁在怀中。 “不要,那不是我家。”笑笑想也不想,仍兀自与自己的自由抗争。 “你还在生我的气?还是因为他的关系?”凌子扬声音瞬间冷了下来。 “与你无关。”笑笑愤愤地瞪向他,没事搂那么紧干嘛,她都挣不脱半分。 “别再说与我无关的话,别忘了你已经嫁给我的事实。”凌子扬声音更加冷肃。 “结了婚又怎么样?离婚也只是举手之间的事而已。”笑笑愤怒地望向他,结了婚他还不是照样在外面沾花惹草,昨晚那图片虽然看不清晰,但她百分之百肯定那是他没错。 凌子扬沉着脸望向她:“笑笑,我说了,别试图激怒我。” 笑笑赌气不再看他,她只是实话实说,怎么就试图激怒他了? “那天的事我很抱歉,我知道伤害已经造成,解释只是徒然,但笑笑,当时我真的是气昏了头才会口不择言,你要罚要骂随你,但别怄气了,我们回去好不好?”凌子扬语气缓了下来,放低声音说道,语气诚恳。 笑笑偏头不语,她现在生气的可不只是为那天的事。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 “谁说我答应了?你这几天去哪了?” 笑笑怒瞪向他,想也不想便将心中的疑惑说了出来,话刚出口便恨不得把自己舌头给咬了,这么问怎么感觉很在乎他一样。 听到她的疑问,凌子扬神色缓和了不少,但语气却仍带着酸气:“终于知道关心你老公了?我还以为几天没出现你早已和其他男人打得火热把我忘到九霄云外了呢。” “什么和其他男人打得火热了?你少在那血口喷人,我只是今天恰巧遇到他而已。”笑笑下意识地解释道,而后又觉得似乎多此一举,有些不自然地瞪向他,“我可不是在解释,还有,少在那臭美,谁关心你来着了?”刚刚就不应该嘴快问他的,他去了哪里干她什么事嘛。 听完笑笑不自觉地解释,再看着笑笑一脸的别扭,凌子扬心情大好:“还说不是,脸都红了。” 笑笑怒瞪他一眼,不自觉地伸手捂上自己依然有些发烫的脸,如果不是他刚偷吻她,她的脸怎么会红? “前几天去出了趟差。下午才下飞机就赶过来找你了,谁知道等了半天连个人影也没见着。”凌子扬淡淡地解释这几天没有出现的原因,语气有些怨念。 “去上海?”笑笑下意识问道,昨晚那幅图片就是在上海拍的。 “你怎么知道?” 凌子扬眯眼望向她,她看到那篇报道了?还是她偷偷去向别人询问他的行踪了?似乎他更希望是后者。但如果是前者的话,那她今天答辩时的反常他可不可以理解为是因为那篇报道的关系?如果是的话他也不介意是前者。 “你真的是去上海啊?我这运气也太好了吧,我只是瞎蒙居然就蒙对了,我应该去买彩票试试。”笑笑口不对心地打哈哈,都成娱乐头条了她能不知道吗,但显然男主角还被蒙在鼓里,就不知道会不会有好事人人肉搜索一番。 凌子扬望了她一眼,她这撒谎的技巧还不是一般的逊,眼神直闪也想让人信服? 笑笑可不管他信不信,他都没和她坦白凭什么要她坦白啊。 “我们先回家?”凌子扬看笑笑态度有些松动,想趁机将她拐回家,先不管她是怎么知道的,反正以后他有的是机会套话。 “不要,我不回去。”笑笑坚决发对,她可没说原谅他。 凌子扬黑眸慢慢眯了起来,握在她腰间的手紧了紧:“为什么?因为他?你们的关系什么时候这么亲密了?”还亲密到吻别的份上来了,他可是才离开几天而已。 “谁啊?”笑笑茫然。 “俞浩祺,你认识的还有几个他?”凌子扬咬牙回到。 “你干嘛老提他,我回不回去和他有什么关系?” 她不肯回去是因为她还在生他的气好不好,干嘛老是带上不相关的人嘛。 “你没有……”凌子扬突然没有说下去了。 “没有什么?”干嘛不说了?笑笑不解。 “没什么。回去收拾一下,我们回家。”看她在爱情方面似乎比较迟钝,他没必要去帮助情敌点醒她。 “不回!”笑笑很坚决。 “回去!”凌子扬这次也没有松口。 “不回!” “你可以试试!”凌子扬眼神闪了闪,说着俯下身,眼看着就要吻上笑笑。 笑笑吓得赶紧伸手捂住他的嘴:“我先考虑考虑,明天再给你答复好不好?” “好!”将她的手掰开,凌子扬淡淡说道。 “好”字刚完,凌子扬的手机便响了起来。 凌子扬空出一只手接电话,另一手却仍环住笑笑。 笑笑很不屑地望了他一眼,就这么光明正大地把她搂在他怀里接电话,也不怕电话那头是他在外头养的小蜜。不过心底却像冒泡泡般偷着乐开了。 没一分钟凌子扬便匆匆把电话挂了,他担忧地望向笑笑:“笑笑,我们现在去一趟医院。” 笑笑一头雾水,去医院干嘛? “待会车上再跟你解释,走!”说着便拉着她往停在校外的迈巴赫走去,笑笑看着神色有些紧绷的凌子扬,心底隐隐有些不安。 在车上,笑笑忐忑不安地望向凌子扬,以为他会告诉自己发生了什么事,但眼见医院都要到了,却见他只是嘴角紧抿沉默不语。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笑笑最终忍不住开口问道。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终于有空来更文了,不过小语还是要先说一声抱歉了, 今天刚收到通知说下周有6门考试,而且其中五门是全闭卷的, 很突然的通知,所以下周的更新只能暂时改为隔日更了, 等以后把所有科目全部考完了小语再尽量把这些天落下的给补上吧, 如果没什么意外,文文会尽量赶在8月前后完结滴,所以亲们请安心蹲坑吧,欢迎多多按爪…… 【番外一 凌子扬(一)】 没认识笑笑以前,性格上的清淡寡然早已形成了对所有事所有人的漫不经心,我也从不认为这世上有什么值得倾尽一生去获取。 我甚至从不认为,将来有那么一天,我会因为一个女人失魂落魄直至痛彻心扉却只能束手无措,那样一个不知不觉中爱到极致恨不得将她揉入骨血永生永世不离不弃的女人,却在那样一个决绝的转身后便是如此决然彻底的消失不见,轻而易举便将向来自诩冷静内敛无情无欲的我逼入了万劫不复。即使当年的温雅在婚礼前夕的突然离去,我感受到的,除了受伤的自尊,便是几不可微的释然,而她的转身,却是带着恐惧几近疯狂的绝望…… 其实认识笑笑以前,早已对这个名字不陌生。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是在唐起研究生毕业后突然选择回到K大外院任教时候,唐起是我大学时上下铺的兄弟,即使毕业多年,我们却一直有着保持着大学时那种兄弟般的交情。 那时不解才华横溢的唐起为何会婉拒母校的挽留而坚持回到实力相对差一些的K大任教,并且拒绝了父亲为他安排的肥缺,独独坚持要接下那一届的新生的辅导员一职,后来在一次交谈中,他无意中透露我,他这么做只是为了一个女孩--苏笑笑,她女朋友苏晴--那个与他在一起七年却始终不肯答应嫁给他的女孩的妹妹。 他没有做深入的解释,而我从来就不是好奇之人,没有那么强的好奇心去打探他这么做的原因背后。 只是自那以后,每次相聚,聊着聊着时唐起便会有意无意地谈到那个叫苏笑笑的女孩,带着头痛,带着无奈,却也带着怜惜。如果不是知道他对苏晴的深情,我真的会误以为他的心里住着的是那个叫苏笑笑的女孩。 第一次见到这个叫苏笑笑的女孩距离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已经是三年多以后的事了。虽然这三年来对这个名字以及这个名字的事迹已经不陌生,但心里除了偶尔淡淡的好奇外,却没有想要认识的欲望,或许就是所谓的性格使然吧。 那天晚上出差回来便顺道约了唐起一起吃饭,席间唐起的电话突然想起,确实未曾谋面的苏笑笑打来的。 接着电话,唐起很无奈地小声叹息,他这小姨子钱包又丢了。 突然间就有股见一下这个大错不犯小错不断,偶尔狡黠聪明偶尔却迷糊马虎让唐起头痛不已却甘愿放弃一切回来帮着女朋友守护着的的女孩,便刻意压制那股冲动强装淡然地说,让她过来一起吃饭吧。 她来的时候我正好出去接电话了,接完电话回来时,远远便见着一个扎着微卷马尾长得很娇小的女孩正一脸不怀好意地望着唐起,她应该就是苏笑笑吧?心里这么猜着,不由得加快脚步走向他们。 “他是个gay啊?”还没走近,隐隐便听到女孩饱含疑惑的惊呼声,周围几桌的客人纷纷因为她不知克制的音量而纷纷侧头。 “你问他本人吧?”唐起明显不怀好意地指向我。 女孩循着唐起的声音回头望向我,从小就习惯了众人爱慕歆羡惊艳的目光,突然很想知道这小妮子看到我时的反应,于是我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她,注意着她细微的反应。 不料她却只是纯欣赏地望了一眼便将目光移开了。 心底有丝诧异,但我很巧妙地掩饰过去了,只是走近餐桌,拉开椅子并顺道朝唐起淡淡说道:“不好意思,刚有点急事。” 唐起也只是习惯性地摆摆手,习惯性地客套:“你和我啥关系啊,不用这么客气。” “你你……你居然瞒着我姐偷吃,还偷的是男人?”一声河东狮吼,那小妮子已经霍地站了起来,满脸悲愤地指着唐起控诉。 我不自觉地望了眼眼前一脸悲愤却布满生气的小脸,他们刚谈了是什么,这很正常的兄弟情怎么一下子成了不正常的地下情了? 再不动声色地偏头望了眼唐起,他的脸已经黑完,额上的青筋突突直跳,这是这三年来提到这个名字时常出现的表情。 那小妮子却仿佛没在状况中般,竟想着怎么去向自个姐夫勒索封口费?末了还贼兮兮地指着唐起补了句“你们两个,谁是攻谁是受啊?是你对不对?” “啪”,冷不丁被小妮子这天外一句给萌到,手中的茶盖落地破碎,抬眸对上小妮子疑惑的眼神,我极力忍住喷笑的冲动,一脸平静地告诉小妮子: “不好意思,手打滑了。” 唐起的脸色早已如那染料房般五颜六色变幻着,那小妮子却还沉浸在脱序的想象中不可自拔,越说越离谱,喷笑的冲动越来越明显却不得不苦苦克制,保持面无表情,假装若无其事地吃饭,却忍不住竖起耳朵。 看那小妮子后越说越离谱,唐起那小子脑子都快要冒烟了,那小妮子还后知后觉地没发现依然在攻和受的问题上纠结,为免她被已经气得冒烟的唐起一个失手扔了出去,我很适时地出声解救了她,换来的却是她的杏目圆瞪“你叫谁小姐呢?我就长得这么像做那行的了?你哪只眼睛看到了?” 忍住爆笑的冲动,我只是很淡定的用她的话反问她,她顿悟了,耳根子慢慢红了起来,不敢再造次,眼观鼻鼻观心地静静扒饭,看着她一脸窘迫却一脸懊恼苦苦忍住不敢开口的小脸,忍不住后悔开口帮了她,还是喜欢听着她以生气勃勃的娇俏声音不停地叫嚣。 那一顿饭吃了将近两个小时,吃完时小妮子宿舍楼已经补让进了,唐起建议把她扔到KFC去过一晚,我知道他只是说着吓吓那小妮子而已,无非是让我出声帮小妮子一把,从这几年他有意无意地不停在我耳根旁提起她,我就慢慢察觉出他想撮合我们,每每这时都忍不住在心里嗤笑,以前和温雅在一起时,她一闹就斥责我无心,既然无心,又怎会对一个女人上心? 但向来怕麻烦的我却破天荒地提议留那小妮子留住一晚,唐起故意出言阻拦,为的就是看那小妮子急得跳脚却莫可奈何的样子,她果然不负众望地被气到了,像是怕我反悔似地,不停地朝我暗送秋波,再柔媚的来一句“那就有劳帅哥了。小女子感激不尽。” 那么做作的神情语气,我非但不觉得反感,竟不可思议地觉得很可爱。 刚回到那套我一个人居住的房子,小妮子便像只顽皮的猴子般上窜下跳把房子摸了个透彻后然后眼巴巴地盯着二楼左转的第一间再可怜兮兮的望着我,看她难掩饥渴的眼神我便知道她是相中那一间了,所以便没为难她把那房间给了她。 那小妮子一蹦三跳地回到了房间后,唐起狠狠地威胁说,虽然当着她的面我说怕她爬上你的床,但其实我是怕你爬上她的床,要她少了半根汗毛咱们这几年的情谊就完了。 当时我就忍不住睨了他一眼,他把我当什么了?难道我还长了一副饥不择食的饥渴样? 半夜睡得迷迷糊糊时突然被一阵悉悉索索的响声给吵醒,忍不住拉开卧室门走了出去,却意外见到厨房里有道猫着腰不断移动的娇小身影,忍不住皱眉,这三更半夜的这小妮子要干嘛? 她转身时不小心踢倒了椅子,我忍不住出声,没想到却将她吓了一大跳,最让我无法理解的是,她竟然还将我当成了那种东西? 这也就罢了,居然紧闭双眼作祷告状,不停地喃喃自语,越听我就越有剖开她脑袋看看里面装的是什么东西的冲动。 即使最后明明看到我站在了她面前,她居然还以为是被那东西附了身?那一刻有种被彻底打败的无力感,她这究竟干了多少亏心事啊?要不然怎么会这么怕那种传说中的东西? 后来实在忍受不了她再继续胡言乱语下去,我忍不住威胁道:“没事就滚回你房里去,如果待不下我也不介意把你扔出去。” 小妮子这才算彻底醒悟过来,问她为什么出现在这里,她如恍然醒悟般,心虚地打哈哈说在赏月。 赏月?三更半夜跑到厨房去赏那早已不知躲哪去的月亮?不是她脑子有病就是当我脑子有病才编那样的烂借口。 许是意识到自己的借口太烂,她找着借口开溜,却在溜开的当儿肚子“咕噜咕噜”地响了起来。原来是打算做贼来的,我一脸了然。 看着她一脸尴尬地愣在了原地,我忍不住起了逗弄那小妮子的心,突然很想看看她被气得跳脚却不敢吭声的憋屈样,以前听唐起提过这小妮子最恨得便是进厨房,而我偏要她诱着她为我近进一次厨房。 于是我便仗着我暂时是她房东的优势一步一步地诱着她为我下了碗面,看着她一脸的不情不愿却要强壮欢笑,我的心情大好,但也忍不住暗暗提防,按她这三年来被唐起数过的斑斑劣迹,她会这么乖顺? 果然,当她把那碗热气腾腾的面端到我面前,还一改之前的恨不得吃了我解恨的样子笑意盎然地劝我吃时,我便猜到那面有问题,我望了她一眼,不动声色地问她:“你没往里边加料吧?” 小妮子的手果然不自觉地一僵,却开始假装无辜想要说服我,可她哪里知道,她越是笑得甜蜜,那越说明她心里有鬼。 看我只是望着她不动那碗面,她火了,端起面便一脸愤慨地往厨房走去,但那脚步,我忍不住叹息,这要真生气的人会不情不愿地挪着脚步?这分明是想要我喊住她嘛,她这激将法和欲禽故纵还没玩到点子上呢。 在她激将消失在厨房时,我不负她所望地叫住她,却是端起了桌上令一碗面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说实话,她的厨艺还真不是一般的好,怎么就那么懒得进厨房呢? 看她欲哭无泪地望着我手中那碗面见底,那盈满生气的杏眼不可置信地大睁着,忍不住想要继续欺负她,便端过她手中的面喂她吃下,知道她想趁着我回房后将面倒了,我偏不让她如意,就想着给她个小小的教训,所以我盯着她把那碗加了料的面给全部吃下了。 作者有话要说:小语看不下书所以滚上来码了个小小的番外奉上先, 亲们不要被本章开头吓到哈,小小剧透一下,结局绝对是happy ending的, 至于子扬和笑笑后来发生过什么纠结就暂时不剧透了, 另外第一次写番外,貌似写得太过具体了,不知道亲们是喜欢看精简版的还是像这样子的详细版的呢? 所以亲们尽管告诉小语你们喜欢的是哪一种,小语会在以后的番外中做些修改和调整的…… 明天应该是更新不了的了,明天再不看书的话真的要死翘翘了,所以亲们明天就不要等文更新了…… 【034.云端与地狱的跌宕】 凌子扬转头望了她一眼,迟疑地开口:“你爸……病倒了,正在手术。” 笑笑脸上的表情顿时僵住,语调有些不稳:“你在开玩笑对不对?老爹不是一直身体很硬朗的吗,他前天才和我通了电话,怎么可能会躺在手术台上?而且如果他真的是病了为什么会没人通知我反而通知你。” “你看一下你手机是不是没电了?他们一直联系不上你。” 手机?对哦,手机,笑笑打开包包手忙脚乱地翻找起来,可是越急却越找不着,头上已经慢慢渗出了一层薄汗。 凌子扬伸手握住了她忙乱的小手,柔声安慰:“笑笑,你别急,先冷静点,你爸不会有事的。” 笑笑茫然地望向他,盈满惊恐的双眸慢慢染上湿意,真的会没事吗?以前爸妈还有小翔也说不会有事的,可他们还不是一个个抛下她而去了。 凌子扬陡然瞥见笑笑眼中的泪意及来不及掩藏的脆弱,心一紧,握住她的手不自觉地微微紧了紧:“相信我,不会有事的,不要胡思乱想。” 笑笑只能无措地任由他握着自己的手,以试图压下心中不断涌起的恐惧。 刚到医院凌子扬便拉着笑笑往手术室门口奔去,远远便见苏晴正坐着靠在唐起肩上,一脸担忧地望向手术室门口。 笑笑松开凌子扬的手,快步奔向苏晴:“老爹他……他怎么了?” 苏晴抬起饱含担忧的双眼望向笑笑:“晚上正看着电视时他的右下腹部突然剧烈疼痛、体温升高、呕吐不止,刚进手术室不久。” “是什么病?为什么会突然这样子?”笑笑艰涩地开口道,平时漾满生气的双眸盈满恐惧。 苏晴看着笑笑恐惧的双眼,欲言又止。 “你快告诉我,到底是什么病?”望着苏晴欲言又止,笑笑心底的恐惧加甚,略微失控地朝苏晴吼道。 “笑笑,你先冷静点。”凌子扬上前将笑笑拥入怀中,低声安慰道。 “是肝癌……晚期。刚刚爸爸突然病发时才告诉我的,这是几个月前的诊断书,爸一直瞒着我们。爸怕你受不住,本想让我瞒着你,但瞒了又能怎么样呢,早点知道与晚点知道并没有什么区别。”苏晴颤抖着将手中几乎被揉碎的诊断书递给笑笑。 笑笑一把将诊断书夺过来,手忙脚乱地翻看着,待看清诊断书上“肝癌晚期”几个字时,手中的诊断书慢慢飘落。 “不可能的,苏晴,你骗我的对不对,这怎么可能,老爹身体明明一直很健朗的,怎么可能患了癌症,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 笑笑失控地扣住苏晴的双肩,不可置信地扯摇着苏晴,声音破碎而痛苦,这不可能是真的,上天不会这么残忍的,他不会在剥夺了她的童年她的家庭后再一次将她推入毁灭边缘的。 “笑笑,你先冷静点。”凌子扬抱紧她,不断出声安慰。 “对啊,笑笑,现在还在手术中,说不定爸的病情还有转机,你先不要急。”唐起上前拥住苏晴,眼含担忧地望向笑笑。 “笑笑,爸不会有事的,你相信我。”苏晴哽咽着望向笑笑。 笑笑却仿佛没听到一般,只是大睁着无神涣散的双眼望着苏晴,声音哽咽而破碎:“你骗我,当年你也告诉我我爸妈还有小翔不会有事,可是他们还不是一个个抛下我离开了?老爹是不是也要抛下我走了?” “笑笑,笑笑,你先冷静冷静,你爸不会有事的。”凌子扬心疼地搂紧笑笑,伸手抬起她的下颔,急切地说道。 笑笑大睁着已失去焦距的双眸望向他:“他真的不会有事吗?我已经失去了爸爸妈妈和小翔了,我不能再失去老爹了。” “你不会失去他的,他还没喝我们的喜酒,还没看到他的小外孙出生,怎么会舍得离开?乖,先不要胡思乱想。”凌子扬轻轻拍着她的背温柔地安慰着。 笑笑轻轻将头靠在他怀中,轻轻呢喃:“可是以前爸妈还有小翔也说过永远不会离开的,他们还不是一起走了,把我孤零零地留下。他们都不要我了。” “没有人不要你,我们都会陪着你的。”他不知道她当年具体发生了什么事,只能不断出言抚慰她惊恐不安的心灵。 唐起拥着眼眶微微泛红的苏晴望着凌子扬怀里的笑笑,一脸担忧,只能祈求苏家老爹真的没事,这样的生死离别经历过一次就好,再来一次这小妮子真的会垮的。 时间在一点一点地流逝,笑笑窝在凌子扬怀里越来越焦躁不安,心底的恐惧也越来越大。 “叮”的一声,手术室的门开了,唐起苏晴连忙向医生奔过去。 笑笑动了动有些沉重的脚,心里迫切想要知道手术结果却没有勇气走过去,她怕像八岁那年一样,满怀希望的结果却是只看到一具覆盖着白布静静地躺在冷冰冰手术台上尸体。 “我们去看看?”凌子扬低头望向她,轻声问道。 笑笑望着他,迟疑地点了点头。 “你们谁是病人家属?”一位微胖头发微微花白的医生从手术室走了出来朗声问道。 “我们都是,医生,请问我爸怎么样了?”苏晴急切地问道。 医生奇怪地望了苏晴一眼:“病人没事,只是打了点麻醉还没清醒而已。刚刚谁说病人患的是肝癌晚期的?不就急性阑尾炎而已嘛,还大老远地把我一肝脏科主任架来动手术?幸亏发现得及时,要不然就失手把病人的肝给切除了。” “急性阑尾炎?”笑笑刚好听到医生这一句话,连忙奔向医生,扯着医生的衣服急声问道,“医生你说的是不是真的?真的只是急性阑尾炎而已吗?不是肝癌晚期?”心里因为这一消息高兴得眼泪流了下来也不自觉。 医生眼神更加奇怪,望向众人:“这位小姑娘脑子没事吧?知道父亲不是肝癌晚期不是好事吗?咋还哭得这么伤心呢?” 凌子扬上前拉开笑笑,淡淡说道:“不好意思,她只是太兴奋了。” 苏晴却仍是一脸犹疑:“医生你确定我爸真的不是肝癌晚期吗?” 医生可不乐意了:“姑娘,你怎么可以怀疑我的医术呢,我行医将近三十年什么疑难杂症没见过,难道连简单的急性阑尾炎还会分不清?” “可是,这张几个月前的诊断书上明明写着患的是肝癌晚期啊?医生,麻烦您再检查清楚好不好?”笑笑急着把刚刚掉到地上的诊断书递给医生。 医生疑惑地接过:“不可能的啊,刚刚我检查过他的肝,肝功能一切正常的啊?” 仔细看了会诊断书,这诊断书还是出自他们医院的,医生眉头皱得更紧:“没道理啊,这肝没发现任何异常,也没发现这癌细胞存在啊?这诊断书真的是本人的吗?” “名字是我爸的没错,而且这份诊断书也是他亲手交给我的。” 胖医生眉头皱得更紧了,难道自己老了,连个阑尾炎和癌症都分不出来?可没道理啊,他的医术好歹也算国内知名的啊。 “庞医生,庞医生,刚刚进去的病人是不是叫苏明正?”胖医生正在怀疑自个医术的当头,一位年轻的高个医生急匆匆地跑过来问道。 胖医生暂且抛开心中的疑虑,望向年轻医生:“小高啊,发生什么事了看把你急得?” 名为小高的医生顾不得抹额头上的汗朝庞医生问道:“那位叫苏明正的病人几个月前来看病,诊断出肝癌晚期,当时我就劝他早点动手术,可是一直没见他有动静,刚刚正好听值班的护士提起送过来的病人叫苏明正所以赶过来看看。” 笑笑刚刚松了口气,听到小高医生这么说心又跟着提了起来,满脸担忧地望向满脸疑惑的胖医生。 凌子扬只是轻轻地拥着笑笑,冷静地望向眼前的两位医生:“医生,请问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胖医生听完小高的陈述也是一头雾水,这明明就是急性阑尾炎发作,刚刚他还把那烂掉的阑尾给切除了,可这小高又这么笃定病人苏明正几个月前曾在这诊断出患有癌症,这弄得他也迷糊了,一时间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胖医生只好朝众人说道: “病人刚刚手术麻醉还没醒,先安排进重症监护病房吧,等把一切检查清楚再做定夺。”说着便吩咐仍在手术室里的护士和其他医生将苏家老爹给推出了手术室。 看到躺在病床上昏迷着的苏家老爹被推出了手术室,笑笑和苏晴赶紧奔过去围着苏家老爹,一脸担忧,唐起和凌子扬也走了过来。 小高医生望了眼正躺在病床上的苏家老爹,一愣,望向胖医生:“那不是苏明正。” 笑笑和苏晴全愣住了,他们的父亲难道他们还认错了? 凌子扬望了眼一脸肯定的小高医生,缓声问道:“你是指他不是你上次诊断出患有癌症的苏明正?” 笑笑紧张地望向小高医生。 小高医生很肯定地点点头:“肯定不是,苏明正因为受癌症的折磨早瘦得只有皮包骨了,你们父亲身材这么壮硕结实怎么可能是患有绝症的人。” “也就是说几个月前你们把诊断书给弄错了?”凌子扬眯起眼慢慢问道,眼中精光乍现。 小高医生咽了咽口水:“额,从眼前的情形来看似乎是。很抱歉我们工作的疏忽给你们造成困扰,我们会尽快处理这件事,为保证万无一失等苏先生清醒后我们院会免费给苏先生做一次全身CT检查。” 苏家老爹出了手术室没几个小时便醒了,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便被一群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护士推入了CT室折腾了一番,待一切分析结果出来后众人才彻底松了一口气。 苏家老爹却依然不明所以,看着一双儿女兼女婿都守在床边,想着这一闹自己时日不多的事大概也是捅破了,担忧地望了笑笑一眼后,鼻头一酸,忍不住拉着笑笑的手哽咽着说道: “小二啊,老爹对不起你,虽然你已经嫁了人,但却连婚纱都还没披过,老爹恐怕来不及看你披上婚纱的样子了,往后你一定要坚强,别再这么小孩子气了。” 笑笑因为刚刚这一番折腾,心情在地狱与云端间起伏跌宕,看着眼前生气十足的老爹还有种恍然如梦的不真切感,听着老爹又说这样的傻话,忍不住伸手狠狠地扯着老爹的脸颊往两边扯: “你就是对不起我,没事拿这种事来吓我,你以为这很好玩啊,我还以为……还以为……” 笑笑声音慢慢有些哽咽,说不下去了,这一晚的心情起伏太大,以前刻意不去记起的事也在不经意间全部浮现在脑海中,她几乎以为,十四年前那种生离死别的锥心之痛又要重演一次了。 苏家老爹看着笑笑眼眶慢慢泛红,连忙手忙脚乱地伸手为她擦泪: “好了,好了别哭了,是老爹不好,把自己照顾成了现在这个样子,老爹一定积极配合医生把病治好不离开你好不好?都多大的人了还哭鼻子也不害臊?”这丫头都十多年没红过鼻子了,他这当爹的都不懂得该怎么安慰了。 笑笑看着老爹手忙脚乱却又心疼不已的样子,破涕为笑: “有您这么安慰人的吗?您都多大了还连张诊断书都看不懂,明明就不是你的你干嘛要拿人家的?嫌自己命长也不是这么个嫌法的嘛。” 苏家老爹听着听着就蒙了,这小女儿不会被他这病给吓傻了吧? 凌子扬看着苏家老爹一脸茫然,便简单地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苏家老爹听完,乐了:“这么说我不用死了?” 笑笑瞪他一眼:“以后要再拿死这种事来吓唬我我先剁了你再将你碎尸万段扔去喂狗。”眼里还带着惊魂未定。 “不会了,老爹以后不会摆这种乌龙了,”苏家老爹赧然地干笑道,但忍不住满腹委屈,“可那诊断书上写着的明明就是你老爹的大名嘛?” 作者有话要说:亲们,小语很抱歉没提前知会大家一声就突然入了V, 小语也不多说废话了,为了不让大家花冤枉钱,一定会保证文的质量和保证更新的, 这几天还是因为考试的事只能暂时隔日更,等考完试小语会把这些天落下的给补上, 文也会尽量在下个月底完结的…… (我发现入了V的章节段落都密密麻麻地凑在一起,阅读很不方便,刚排版了一下,这样子可能会好一点,字数上基本没什么变化,只是多了几十个字而已,亲们应该还可以接受吧?17:26) 【035.笑笑的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亲们,请无视我吧,不更觉得揪心,更了觉得心虚, 本来是打算留到明天才更的, 但看不下书写不下作业只好滚上来更新了, 明天要交四分策划书四份活动总结一份期末总结, 可纠结着不想写,所以发神经跑来码字了, 明天和后天应该更不了了……o(╯□╰)o 笑笑眼睛瞪得更厉害:“这世上同名同姓的人多了去了,就只许你叫苏明正人家就不许叫了?都多大年纪了还像个孩子似地做事马马虎虎,只看到名字就不能再仔细看看其他的再下定论吗?那年龄那地址明明都不是你的你怎么就把他当你的了呢?” 刚刚她和苏晴也因为太过担心直接跳过那些细节直接看诊断说明,才会被吓了那么一大跳。 苏家老爹被自家小女儿瞪得心虚不已,却也委屈不已,那时不是因为觉得右下腹有些闷痛,听人说是肝区位置就急巴巴地跑去做了个肝功能检测嘛,谁知道那天刚好也有个也叫苏明正又刚好患了癌症的的人也在那检查的?这么大的乌龙也是医院摆的,他也是受害者好不好,看来那时压根就不是什么肝癌,只是那段刚被切除不久的阑尾在作祟。 那时以为自己时日不多,想着这小女儿还连个婆家的影儿都没有才想着要趁离开前帮她找个好婆家免得以后他不在被人欺负了去,现在知道摆了个大乌龙之后,苏家老爹开始为当初那么早要把女儿给嫁了懊悔不已。 他怒瞪向凌子扬:“你小子赚到了。要不是这大乌龙我家小二怎么会这么快嫁给你,她才多大啊,青春都没来得及享受就要为□为人母了,可怜的小二啊!。” 凌子扬嘴角抽了抽,这是谁当初逼着他女儿四处相亲让他捡了个便宜的。 “伯父,要不是你当初四处逼着笑笑相亲逼着她和我来个生米煮成熟饭什么的她会那么早答应嫁给我?”凌子扬淡淡指出事实。 苏家老爹眼一瞪:“叫爸。”都把她家小二娶回家了还敢叫伯父。 凌子扬望了他一眼:“爸!”叫就叫,一声“爸”换一个老婆,他也亏不了。 苏家老爹一脸得意洋洋,看了看依然怒瞪着双眼,但眼底却残存着惊魂未定的笑笑,心底紧了紧,知道这次真的把这丫头吓着了,以后要他不在了,她可怎么办呢?虽然是嫁给了凌子扬,这女婿人品看起来也不错,但长得太妖孽容易招桃花,就不知道以后会不会让这丫头受委屈,还是先探探这小子的口风,为这丫头下半辈子早做打算才是。 心底有了打算,苏家老爹便大声朝笑笑说道:“小二啊,你老爹被这一惊吓再这一折腾早饿得前胸贴后背了,你这为人儿女的怎么也不懂去买点东西来孝敬孝敬你老爹呢?” 笑笑偏头不理:“我这被你吓得还没回魂呢,不去!”哼,她都被吓得快要去掉半条命了,饿他一顿饿不死。 “哎,人老了,连自家女儿都嫌了,这水才刚泼出去不久怎么就收不回了呢?”苏家老爹一脸悲催。 笑笑睨了他一眼:“老爹,您见过泼出去的水有收得回的吗?”哼,还那么中气十足,看来没饿到,你就唱吧! 苏家老爹发现这招不管用,只好使了个眼色向自家大女儿求助,一直冷冷地看自家父亲演戏的苏晴会意,走上来拉起笑笑:“走吧,我陪你去买点吃的,免得有人又开始埋怨我们为人子女的不懂孝道。”说完还不忘睨了自家老爹一眼。 笑笑不情不愿地站起来,苏晴顺道把唐起也带上:“爸吃不下医院附近的东西,你开车送我们去买。” 凌子扬望了眼急着把人拉走的苏晴,再回头望了望一脸急切盼着自家女儿消失的苏家老爹,心下了然,便对笑笑说道:“爸被这手术折腾得也够呛,估计是真的饿了,你就和苏晴他们去买点食物吧,我在这照看着他就好。” 笑笑难得没有反抗地点了点头。 待笑笑几个人消失在病房门口一会后,苏家老爹才收起刚刚的戏谑,一脸凝重地看着凌子扬:“你也知道我是故意支开他们的吧?” 凌子扬点点头:“您有什么事就直接说吧。” 苏家老爹“嗯”了声,将目光投向窗外,似在沉思般,良久才慢慢开口:“笑笑,不是我的亲生女儿。” “我知道。”凌子扬淡淡说道。 苏家老爹望向他,脸上带着疑惑:“你怎么知道?” “笑笑家人忌日那天我陪她一起过的。” “你陪着她?那一天那丫头从不肯让任何人近身的,怎么会愿意让你陪?”苏家老爹一脸狐疑,这丫头在这一天的冷漠不近人情几近人神共愤的地步却让人无可奈何,这小子怎么轻而易举就接近了?莫非那丫头真的早已对这小子芳心暗许了? 凌子扬一顿,望向苏家老爹:“我也想知道答案。笑笑她到底发生过什么事?” 苏家老爹叹了口气:“别看那丫头整天没心没肺乐呵呵的,但让人看着心疼啊。 她父亲与我一样,也姓苏,与我打小穿一条裤子长大,即使后来各自成了家这联系也没因此断了,反而是来往更加密切。那丫头从小就喜欢在她爸妈没空时来我家住上大半个月的时间,老是腻在我身边‘老爹老爹’地叫个不停,很多人还因此而误以为她是我私生女呢。就连叶朔那小子还老误以为我是那丫头的父亲,六岁那年还牵着那丫头的手屁颠儿屁颠儿地跑到我面前奶声奶气地叫着‘爸’,那时把我气得,你说这小子才屁点大怎么就想着拐人了呢……”说着说着忍不住咬牙切齿,一脸愤慨起来。 从苏家老爹气得咬牙的神情中,凌子扬隐约知道他口中的叶朔大概就是笑笑与俞浩祺相亲当日被拉来当挡箭牌却落荒而逃的男孩。 “其实那丫头八岁前也同其他同龄孩子般,小日子无忧无虑,除了我们,她还有一对疼她爱她入骨的父母,还有个可爱而且喜欢时刻黏着她的弟弟,我们都以为这种日子会这么一直延续下去,但没想到这一切都在她八岁那年毁了。”苏家老爹一改刚刚的咬牙切齿,语气慢慢沉重起来。 “那年,她们一家人自驾车去北方旅行,不料行至一段山路时由于路面积冰湿滑不堪,车子一个打滑瞬间便翻下了悬崖,那丫头由于正好被车上倒下时脱落的软椅护住才幸免一难,但她的父母和年仅四岁的弟弟却不幸在那次意外中遇难。 其实当时车子刚翻下去时她的父母和小翔除了受伤较重外还暂时没有生命危险的,只是由于当时道路堵塞严重,救助不及时,而车子也是侧翻,车门被压住,车窗也被随之翻滚而下的碎石给彻底堵住,谁也没办法爬出车子外求救,那丫头就这么被困在车里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父母血尽而亡却使不上丁点力气,小翔虽然因为被父母用身体护住受伤较轻,但也被刮伤了动脉,血流不止,等救援队赶到时已经奄奄一息,最终还是撑不过去死在了手术台上。 那时的笑笑年仅八岁,却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至亲一个个地离自己而去却无能为力,那样的打击别说一个小孩,就是大人也承受不起啊。 笑笑被救回来我便把她接了过来,但那时的笑笑已完全没了之前的调皮狡黠,只是如同一个布娃娃般没有一丝生气。整整两年的时间里,她完全陷入了循环往复的自闭期和选择性失忆期。 清醒时,她便是一脸死寂了无生气,双眼空洞无神得让人心惊,整天不吃不喝,不说也不笑,让人看着心疼不已,却束手无策。 意识不清醒时她便像完全忘记那一起事故般,整个人看起来也与以前无异,一样的俏皮可爱,只是时常会漾着甜甜的笑容,眨巴着疑惑的大眼,逢人便问,你知道我爸爸妈妈和小翔去哪了吗?那时,看着这样的她,除了满腹的辛酸却无可奈何,这才多大的孩子,可为什么偏偏要她承受这一切? 整整两年,她的意识就这么在清醒和混沌中度过,虽然看过不少心理医生,但得到的结果却除了无奈的摇头还是摇头,看着那时的笑笑,我和我苏晴她妈几乎绝望,难道那孩子这一辈子就要这么完了吗? 第三年笑笑父母的忌日那天,那丫头突然毫无预兆地消失了整整一天,我们几乎把所有能找的地方都翻遍了,我们甚至报了警,可是始终找不到人。 苏晴的母亲身体一直不好,患的是胃癌,晚期,但她一直瞒着我们,直到那晚因为找不到那丫头急火攻心,病情突然恶化晕倒我们才知道这事,但已经晚了,她没能撑到第二天。”苏家老爹说道这时声音有些哽咽,凌子扬什么也没说,只是握住他的手给予无声的安慰。 苏家老爹深吸一口气后才慢慢说道:“当时四处找不着那丫头,而苏晴她妈妈又这么毫无预兆地走了,当时剩下的只是满心的绝望和悲恸,所以第二天天微亮我回家拿东西看到那丫头突然如幽魂般慢慢出现在家门口时,我便如失去理智般把她抓到苏晴母亲的床头,不停地骂她,吼她,就是想把她给摇醒,人总要向前看,如果她再继续沉溺在过去的噩梦醒不过来她这一生就真的毁了。 当时她只是大睁着惊恐无神的双眼,慢慢跪着伸手抱住苏晴妈妈慢慢冰冷的身体,哽咽着却没有掉一滴眼泪,也没有说一句话,只是就这么一直跪着…… 办丧礼那几天她一句话没说,也没哭,只是默默地帮忙。 那几天我心情低落到了极点,做什么事都提不起劲,整个人很消沉,苏晴那时也就十多岁,却很懂事,也不哭不闹,只是默默地照顾着我和那丫头。 丧礼刚结束,那丫头却像做了长长地一个梦后突然梦醒了一般,突然整天笑眯眯地围在我身边‘老爹老爹’地叫个不停,而且不断地变着法子逗我开心,与那两年相比像变了个人似的,反而像八岁前的样子,当时我们还以为她又开始意识混沌了,可是连着一个多月她也没见问过她爸妈和小翔去哪了,也没有再进入循环的自闭中。 当时我心里觉着奇怪,却不敢直接开口问,怕刺激到她,只好小心翼翼地旁敲侧击,许是看出我的担忧,她愣了一会后,突然慢慢朝我跪下,不停地为苏晴母亲的死而道歉,她语气哽咽却流不出任何眼泪,只是不停地道歉,不停地责怪自己的任性,她说,她已经走出来了,再也不会让任何人为她担心了。 本来之前对那丫头多少还是有些责怪的,当时就想着如果不是她的任性,苏晴的母亲不会走得如此突然,可是那时看着她想哭却流不出眼泪只能无措地跪在那里不断地责怪自己,心底最深的地方就柔软了,这事怪谁也怪不得她啊,她只是个孩子,却遭遇了常人难以忍受的痛楚,她的苦她的痛又有几个人能体会?当下我就抱着那丫头哭了,把那段日子的悲愤全部发泄出来,所有的怨愤就这么在那场泪水中烟消云散了。 之后也就慢慢想通了,这日子始终是要过下去的,谁没个生老病死呢,老是这么沉溺在过去的悲痛中也无济于事,所以那次之后我们一家子也像是重新活了过来般过着没心没肺的日子。 不过自那以后,不知是有意无意,那丫头除了和自小陪着她的几个人,看着是人来疯,和谁都乐呵呵笑得没心没肺,但没几个人进得了她的心,通常只要不常联系一转身就把人给忘了,无论是名字还是长相。以前也说过她几次,但她老说没事把人记那么牢干嘛,人终归得独自走向远方的,记得再牢,终究逃不过天各一方的命运,与其将来痛苦,不如甩开包袱快快乐乐地独自向前看。 其实我们都知道,那丫头看着虽然已经走了出来,但过去的阴影太大,无论外表看起来如何坚强,她心底也有着不为人知的脆弱,她再也承受不起一丝一毫的离别之痛了,刚刚大概也把她吓坏了。”苏家老爹叹了口气后,语重心长地朝凌子扬说道, “子扬,我不知道你们为什么会这么突然地结婚,我告诉你这些也不是让你可怜那丫头,只是既然娶了她,就千万别负了她。那丫头会那么仓促地答应与你结婚那肯定是爱惨了你的。” 凌子扬一窒,望向苏家老爹,浅浅笑着,也不语,要是苏家老爹知道那小妮子会嫁给他还是他半胁迫半威胁的结果恐怕就不会说那句话了。 “别看那丫头整天乐呵呵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儿,其实她受的苦受的痛比谁都多,她只是比常人坚强而已,但是心底的脆弱却是无人能比的,所以别再让她受伤,她吃的苦已经够多了。”他说了这么多,无非是为了要凌子扬的一句承诺。 “我既然会娶她自然不会辜负她。”凌子扬望向苏家老爹,淡淡说道,语气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坚定,她过去的苦痛他无法与她分忧,他只能在她的未来陪着她。 “但愿你真能做到。那丫头虽然没什么心眼,但就是爱钻牛角尖,容易走极端,爱恨分明得很,要哪天发现你辜负了她,即使痛彻心扉,她也一定会毫不留恋地转身奇-书-网,要么从此把你忘得一干二净,老死不相往来,要么就找个没人的地方躲起来一辈子不相见。” “她不会有那样的机会的。” 凌子扬语气不容置喙地说道,脑海不期然地浮过温磊知道他仓促地与笑笑结婚后凝重而担忧的脸孔,还有他当时的欲言又止,子扬,别人或许不知你仓促结婚的原因,但作为你多年的兄弟,别怪我没提醒你,别作茧自缚。 继而想到那天受伤后决绝地想要跳车逃离他身边的笑笑,心底隐隐带着不安,如果哪天他真的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她应该真的会毫不留恋地转身,然后把他忘得一干二净,或者消失得不留一丝痕迹吧? 作者有话要说:亲们,请无视我吧,不更觉得揪心,更了觉得心虚, 本来是打算留到明天才更的, 但看不下书写不下作业只好滚上来更新了, 明天要交四分策划书四份活动总结一份期末总结, 可纠结着不想写,所以发神经跑来码字了, 明天和后天应该更不了了……o(╯□╰)o 【036.马屁拍到了马腿上】 苏晴特意让唐起带着她们绕了一大圈看时间差不多了才回去,回来时见苏家老爹与凌子扬正谈得畅快,笑笑一看到苏家老爹脸上掩盖不住的盈盈笑意就恨得牙痒痒,把她吓了一个晚上还敢笑那么畅快。 天已经微明,看着苏家老爹把东西吃完,苏晴和唐起留下来照顾苏家老爹,笑笑和凌子扬先行回去。 “我们回家?”车里,凌子扬望向困顿不已的笑笑,眼里带着怜惜。 笑笑担心了一个晚上,加上前一晚因为那张八卦图片的事莫名其妙地失眠一晚,早已又累又困,想也没想,自然而然地点了点头后扔下一句“我睡一会”便闭上眼沉沉睡去。 凌子扬望了眼兀自睡得香甜的笑笑,微微帮她调整了下姿势,将车往自家方向开去。 美美地睡了一觉醒来时已是华灯初上,从床上坐起来伸了个大懒腰后笑笑才慢慢睁开眼,发现这房子似乎与自己那蜗牛式的宿舍不像,愣住了。 “醒了?”正愣神的当儿,清浅低沉的嗓音传来从浴室门口传来。 笑笑疑惑地望向浴室,不期然正好看到只在腰间围了块浴巾的凌子扬从浴室出来,脸毫无预警地爆红:“你……你怎么会在这?” 好笑地瞥了她一眼,凌子扬一边擦拭着还微微滴着水的头发,一边漫不经心地答道:“才一个月不到连自己房间都不认得了?” 笑笑愣了一下,迅速打量了一下房间,发现确实是凌子扬的房间,忍不住疑惑:“我怎么会在这?” 她记得早上从医院出来时与他一起上的车,然后迷迷糊糊地睡着了,之后就没了印象,她应该不 会自己醒来爬回床上继续睡吧?要不然她怎么会一点印象也没有?那她怎么会在床上?难道是……笑笑脸瞬间红得堪比刚起锅的河虾。 凌子扬不着痕迹地扫了眼脸红到脖子上的笑笑,嘴角微微勾起,似笑非笑地望向她:“想起来了?睡得像头小猪似地怎么叫也叫不醒,只好亲自动手抱你上来了。” 笑笑红着脸没好气地瞪他一眼:“你就不会多叫几声吗?”想到熟睡时被他抱在怀里,笑笑忍不住耳根子发热。 “就是天塌下来你也未必会醒,何必花力气叫你起来。”凌子扬说着走向她,顺便把手中的毛巾扔向她。 笑笑反射性地接过,看清是他刚擦头发的毛巾后,不解地抬头望向他,不知什么时候他已经走到眼前,正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笑笑忍不住偷偷瞄了眼他裸着的上半身,劲瘦结实,肌理分明,身材不错,这衣架子身材太容易让人想入非非了,一个不小心就惹人犯罪了。 没事把身材练得那么好干嘛,这男人天生是用来诱惑她这种定力不够的女人的吗?笑笑盯着眼前诱人的身材忍不住在心底腹诽一番。 “对你老公的身材还满意吧?”淡淡地带着揶揄的清浅低沉的嗓音传来。 笑笑尴尬地赶紧将视线移开,望向他,他微湿的头发有些凌乱地散落在额际,嘴角微微勾起,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笑笑不期然地与他带着揶揄的黑眸撞上,心底蓦地漏跳一拍,突然有些不自然起来。 脸也红得厉害,为掩饰心底的不自然,笑笑直接跳过他的问题,粗声粗气地开口问道:“把这东西给我干嘛?难不成还让我擦脚?” 凌子扬以一种看白痴的眼神斜睨向她:“擦头!”说着指了指自己微湿的头发,自然而然地转过身等着她帮擦头。 笑笑有点傻眼,这么心安理得地剥削她的劳力?而且那几根头发有必要让人帮擦吗?算了,看在他陪了她一晚的份上,她不和他计较。 忍着满腹的心不甘情不愿,笑笑很自然地跪坐起来,拿起毛巾给他擦起头发来。 “笑笑,打算找什么工作?”正理所当然地享受着笑笑的服务的凌子扬突然出声问道。 笑笑愣了下,然后漫不经心地回答:“没想过,反正没工作也饿不死。而且不是还有你嘛,难道还怕被你饿着不成?”最近忙着和他斗气及论文答辩的事压根把要找工作的事给忘了,现在听他提起才想起要找工作这回事。 听着她漫不经心的回答,凌子扬嘴角几不可微地向上扬了扬:“知道你老公的好了?” 笑笑冷不丁被他打趣的话语吓着,鸡皮疙瘩掉了一地,这人不会被什么东西附身了吧? “如果闲着无聊就回公司上班,嗯?”凌子扬提议道。 笑笑正在擦毛巾的手一顿:“不要,那里不适合我。” 虽然她苏笑笑属于打不死的小强型,但那段短短的职场生涯还让她心有余悸,此处不留人自有留人处,她没必要再回去遭人白眼,而且当时她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的姿势多潇洒,就这么回去不让人笑掉大牙才怪呢! 伸手覆住笑笑停下的小手,凌子扬回头望向她:“你还在介意上次的事?” “是!”笑笑直直地望入他的眼中,“所以我不会回去的。等过几天老爹出院我会去找工作。” “即使是为我回去也不行?我保证不会再发生那种事。” 笑笑轻轻摇了摇头:“不回!”语气很坚决。 凌子扬沉默地望了她一眼,而后站起来:“一天没吃东西也饿了吧,晚饭已经准备好了,进去梳洗一下去吃饭吧,待会一起去医院看看你爸,我先去换套衣服。”说着去衣柜拿了套衣服便进了浴室。 笑笑有些摸不着头脑地看着他,为他突然变得有些疏离的态度而莫名地涌起淡淡的失落,甩甩头将那莫名地不舒坦甩掉,笑笑腾地从床上爬起来,刚想去拿衣服,突然想起上次和凌子扬怄气时一气之下把衣服全部收拾回宿舍了。 “怎么了?”凌子扬从浴室换衣服出来,发现笑笑正有些不知所措地站着,忍不住皱眉问道。 笑笑秀眉拢成了小山,她可怜兮兮地望向凌子扬:“想换套衣服再出去,可是衣服已经全部拿回学校了。” 凌子扬叹了口气,走向衣柜,一把拉开柜门:“你不会先打开看看吗?” 笑笑往里边瞄了一眼,眼睛瞪得老圆:“我的衣服怎么全都在这了?”似乎还多添了几套新的,不会是他帮她买的吧?“ ”你睡觉时让你舍友于欣打包送过来的,看你衣服似乎挺少的,就让她顺道给你挑了几件,先进去换吧,我在楼下等你。” 笑笑望着他逐渐消失在门口的凌子扬,有些失神,这么冷淡?不会是为她不肯回去上班而生气了吧?为她一个对公司发展无足轻重的小菜鸟生气值得嘛他!笑笑很不屑地在心底暗哧一声,换衣服去。 如果说刚刚还只是猜测的话,那现在笑笑百分百肯定,冷着脸吃饭的凌子扬肯定是在生气。 一顿饭下来他都吃了一大半了他老大却除了张嘴吃饭外居然没吱过半声,这太不寻常了,以前一起吃饭时他好似不开口损她两句就吃不下饭似的,今天居然这么安静,连她一口饭没吃下也没开口关心一下,她故意把那汤吸得”滋滋“作响他也只是神情淡然地抬头望了她一眼后,然后低头,继续吃饭。 吃吃吃,那饭就有那么好吃吗?虽然味道是还不错啦,但好歹她一美女坐在他面前他就不懂先关心一下吗? 笑笑愤愤地在心底将他腹诽一番后,扯开唇角假笑着望向他:“这饭很好吃啊?” ”嗯!“头也没抬,凌子扬轻应一声后继续吃饭。 笑笑恨恨地瞪了眼他碗里的饭一眼,看来民以食为天的古训还真错不了,她一大美女在活生生地坐在他面前都没他碗里那几粒丑不拉几的东西来得有吸引力。 ”你在生气?“看他没理她的打算,笑笑忍不住,放下手中的筷子,朝他控诉道,疑问语气,话语中确是不容置疑的肯定。 凌子扬终于抬头望了她一眼:“没有的事。”继续低头吃饭。 睁眼说瞎话!偷偷在心底偷骂一句,笑笑可怜兮兮地望向他:“其实也不是我不想回去啦,只是我当时走得那么潇洒,现在回去多没面子啊。” 凌子扬终于正眼望向她了:“没几个人会记得这事,公司已经大换血了,很多以前的员工都已经辞了。” 辞了?笑笑望向他:“为什么?” “光领钱不做事倚老卖老整天想着怎么钓金龟婿的人公司养不起。”凌子扬淡淡说道,“你不是一直想完成你爸的梦想吗?公司是个很好的平台。” 这他也知道?那天在父母和小翔墓前说的话到底被他听去了多少啊?笑笑微囧地望向他,却没胆问他听了多少,面对这么丢脸的事还是适合当鸵鸟就好了。 “考虑一下?”凌子扬轻声提议道。 笑笑为难地点点头:“好吧,不过我只是考虑,不代表我已经答应你回去了。” 虽然以目前飞恒的发展对她来说确实是个很好的平台,不过就这么回去还是觉得有些丢脸,而且那时的心理阴影可没散。 “嗯,慢慢考虑一下,不用急。”凌子扬眼底掠过一丝奸计得逞的精光,转瞬即逝。他也不催她,只要她答应考虑就好。 笑笑没注意到他眼底一掠而过的精光,继续在为面子问题而纠结。 “怎么吃了那么久碗里的饭还满满的?多吃点。”凌子扬扫了眼她那碗几乎没动过的饭,微皱着眉头为她添了一筷子菜。 谁害的?如果不是怕对着张冷脸吃饭会消化不良她会这么虐待自己的胃?刚刚还说没有生气,现在她一点头答应考虑,清峻的脸上马上像融化了冰层的春水般带着暖暖的春意了,哼,男人心也是海底针的。 偷偷在心底计较着,笑笑心安理得地享受他不断添加的菜,不忘夸赞一番:“不错,差不多一个月没尝过你做的菜手艺又精进了不少。和浩祺的手艺有得一拼。” 凌子扬正在夹菜的手冷不丁一顿,漆黑如墨的黑眸蓦地眯起,眼中似有什么一掠而过,但只一瞬便恢复如常,状似漫不经心地说道:“是吗?”正在夹菜的手也收回。 “嗯!你们两个人的手艺不分伯仲,各有千秋。” 笑笑忙不迭地点头,而后后知后觉地发现忙着给她夹菜的手已经收回,不解地望了眼他收回的手,视线顺着那修长白皙的手慢慢往上移,发现凌子扬正凉凉地斜睨向她,眼里分明写着“他什么时候给你做饭了?” 笑笑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干笑着开口:“那个,其实你的手艺比他好啦!”看来这马屁拍到马腿上了。 凌子扬依然保持着原来的姿势斜睨着她,不说话,大有让她坦白从宽的架势。 笑笑弱弱地望了他一眼,刚刚还对她一副还理不理的样子,现在又一副吃定她的样子,她苏笑笑怎么就这么点骨气而已了?好想反抗,可是…… 看着眼前高大的身影慢慢地站了起来,修长白皙的手已经开始有条不紊却又不失优雅地开始收拾餐桌,笑笑一把抓住他的手:“你在干嘛?” 淡淡地送了个凉飕飕的眼神过去,凌子扬一脸怡然:“收拾餐桌,没看到?” 她没近视没远视也没闪光当然看到了,可问题是她这都还没吃饱呢。 “等一下再收拾好不好?我饿!”笑笑可怜兮兮地问道。 “他手艺不是和我有得比吗?找他给你做去。”凌子扬淡淡说道,手却不含糊,忙着把桌上的剩菜全都倒入一个盘子里,看那盘子,分明是要倒去喂猪的。 不就说错了句话而已嘛,这男人怎么这么小气,他还真吃定她不敢了?哼!笑笑愤愤地瞪了他一眼:“去就去!”说着霍地起身就要往门口走去。 “你敢?”凌子扬陡地放下手中的餐具,一把攫住她纤细的手腕,黑眸危险地眯起望向她。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有时间爬上来更了,感觉好久没更新了,明天也会更新的…… 【037.暧昧】 笑笑一把甩开他的手:“你看我敢不敢!”哼,还真吃定她了? 凌子扬眼神闪了闪,被她甩开的手闪电似地探向她,出其不意攫住她的腰,一个天旋地转,笑笑便被他压在了桌边。 “你可以试试!”凌子扬紧紧压着她,波澜不兴的黑眸如一汪清潭深幽不见底,此刻正一瞬不瞬地盯着她,两人靠得极近,说话间他灼热的鼻息如轻羽般轻轻扫过笑笑的颈侧间,带着酥酥麻麻的舒痒。 “我……我……” 笑笑看着那张不断放大的俊脸,紧张得说不出半句话,眼看着凌子扬越来越靠近的薄唇,似乎一张口就会触上,笑笑吓得赶紧把嘴巴闭上,大睁着惊惶的杏眼可怜兮兮地望着他。 “还去找他吗?”凌子扬轻柔地开口问道,薄唇意外地轻轻刷过笑笑紧闭的红唇。 脑子“轰”的一声炸开,笑笑红着脸赶紧摇头以示真诚,不料摇头幅度过大,嘴唇不经意地刷过凌子扬的紧抿的薄唇,笑笑骇得瞪大双眸,她绝对不是故意的! “你在诱惑我?” 凌子扬低笑一声,冷不丁低头覆住她的红唇,灵巧的舌尖强势地撬开她的贝齿,探入唇舌间。他吻得激烈,箍在她腰间的手也不断收紧,鼻息有些微乱,神情却清淡不减,星眸半敛,一边细细地吻着她一边观察她。 他又来这一招?笑笑伸手欲推开紧压着她的胸膛,双手却冷不丁地被他反剪在背后,后脑勺被他的大手轻轻托住,纤细的腰肢夜被紧紧攫住,笑笑反抗不得,只能被动地承受他的索吻,慢慢地融化在他的吻里。 良久,凌子扬才慢慢放开她。 “你又偷袭我?” 嘴巴一获得自由,笑笑望向一脸餍足的凌子扬,含泪控诉道,与她潮红的小脸紊乱的气息相比,他除了气息微乱之外,闲淡的神情压根不像刚刚激吻过的人,为什么每次他吻她时沉迷的只是她而他总是一脸什么事也没发生的样子? 凌子扬凉凉地望了她一眼:“我乐意!” 笑笑气闷,瞪着他不说话。 凌子扬伸手为她理了理有些凌乱的发丝,轻笑着将她拉起:“走,去吃饭。” 笑笑瞪他一眼:“你都把东西倒了吃什么吃?” 凌子扬望了眼一片狼藉的桌面,拉起她:“去外面吃!” “以后少和他接触!”走了没几步凌子扬突然像想起什么似的,冷不丁地停下,头也不回地说道。 笑笑没料到他会突然停下,毫无预警地撞上他的背,忍不住痛呼一声,一边伸手揉着被撞痛的鼻子一边不解地望向他:“谁啊?” 听到她小声的痛呼,凌子扬回过头,把她的手拿下,很自然地伸手轻轻帮她揉着被撞痛的鼻子:“走路都不会看路的吗?” 谁知道你会突然停下来啊?笑笑抬眸望向他用眼神控诉,依然执着于他刚刚的话:“是谁啊?” 凌子扬望了她一眼,揉着她鼻子的手冷不防加了点力道。 “你干嘛?谋杀啊你?”笑笑惨叫,一把拍开他的爪子,把自己鼻子拯救出来。 凌子扬任由她拍掉自己的手,望着她:“让你长点记性。” 笑笑一脸困惑。 凌子扬无奈,忍不住伸手轻拍了下她的后脑勺:“以后少和俞浩祺接触。” “为什么?”笑笑疑惑,怎么又扯到他了? “他居心不良!”凌子扬淡淡说道。 “我看他人挺好的啊!” “那也得看对谁。”凌子扬冷哼一声,而后警告道,“总之以后少和他接触就是。”水波不兴的黑眸里带着红果果的威胁。 “哦!”在他带着威胁的眼神下,笑笑很没骨气地答应,反正他们又不是二十四小时都黏在一起,她见不见他他也看不到。 去外面吃了饭顺道去医院看苏家老爹,苏晴和唐起都在,两人刚进病房凌子扬手机便响了起来,凌子扬拿起手机,看了眼屏幕上跳动的名字,眉头不自觉地皱了一下。 笑笑望向他,发现他眉头微微拢起,忍不住好奇地往手机望过去,还没转过去却被凌子扬把脑袋给掰了回来:“我去接个电话。”  哼!既然要搞神秘!昨晚干嘛又不避讳在她面前接电话啊?笑笑愤愤地在心底鄙视一番,点点头。 没一会,凌子扬便回来了,他略带歉意地朝众人说道:“我有点事去处理一下,唐起你待会顺便送笑笑回去吧!” 而后又朝笑笑交代道:“我晚点再回去,待会你和唐起先回去。” 不是才来吗?怎么就先走了?而且今天不是周末吗?有什么事会这么忙?是因为刚刚那个电话的缘故吗?笑笑有些气闷地点点头。 凌子扬走后笑笑心里一直在纠结着凌子扬离开的原因,有些魂不守舍地陪着苏家老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苏家老爹有些好笑地看着蔫蔫提不起一丝生气的小女儿,这丫头一点心事都藏不了,看来还真是爱惨凌家那小子了。 “小二,给老爹削个苹果吧?”苏家老爹带着笑意吩咐道。看她心不在焉地样儿要真能给他削个苹果才怪。 果然,“小二,老爹让你削个苹果你咋给削梨了呢?” 笑笑一愣,看着手中被削得坑坑洼洼地梨,干笑一声:“这梨比苹果补!” 苏晴叹一口气,上前拿过她手中的水果刀:“想知道他为什么离开就去问他,在这瞎猜有什么用?” 笑笑脸一红,伸手拿过水果刀:“我才没有。” “小二啊,你是不是爱惨那小子了?”苏家老爹问道。 笑笑拿着水果刀的手一顿,突然有点不知所措起来。 “老爹知道你肯定是爱惨那小子了,要不然你也不会一声不吭地嫁了他,以前也不是没有人追过你,你可是连丁点机会都没给过人家,现在却一声不吭地嫁他,如果不爱你会那么爽快地瞒着老爹嫁他?别骗老爹了。”苏家老爹忍不住冷哼一声,而后又继续说道,“说实话,嫁给那小子你也不吃亏,但就是那小子长得太招桃花了,你得抓住他的心,把他看牢点。” 这丫头傻乎乎地,要不教她些怎么抓牢男人的小技巧到时那臭小子被哪株野花给拐了有她哭的,这么想着,苏家老爹开始口沫横飞地向自家小女儿宣传御夫技巧。 笑笑完全沉浸在老爹刚刚点明的事实上,她似乎真的爱上了她老公,心底有些惶然,也没有把老爹所谓的御夫技巧给听进去。 唐起看着一脸呆愣的笑笑,再看看正说得口沫横飞的苏家老爹,与苏晴互望一眼,两人眼底写满了然和无奈,这老爹一个人唱戏真的唱出后遗症来了。 唐起送笑笑回去时已经将近十二点,凌子扬还没回来,笑笑望了眼黑漆漆的屋子,突然有想给凌子扬打电话的冲动,她对凌子扬的感情认知已经从刚开始的无措到淡定了,爱就爱呗,反正他好歹也是她苏笑笑的合法丈夫,爱上自家老公没什么丢脸的。 拿起手机看了又看,最终还是没有勇气拨过去,算了,他爱回不回。 笑笑把手机一扔,气闷地回房睡觉。 睡得迷迷糊糊间似乎听到屋外传来车子的引擎声,没一会便听到开门的声音以及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原本还想着要追问他今晚去哪了,但随着熟悉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笑笑刚鼓起的勇气一下子被抽干了,只好佯装睡觉,心里却万分紧张。 凌子扬回到屋里看到笑笑正躺在床上微蜷着身子,薄被被踢到了一边,看起来像是已经沉沉睡过去了。 走近床边帮她把薄被盖上,刚想转身离去,不意却看到她紧闭的双眸有些微颤,细长的睫毛也跟着扑闪扑闪的。 这小妮子在装睡?无声地轻笑一声,凌子扬俯下身子。 灼热的熟悉气息慢慢从背后萦绕而来,绵绵密密地将她环绕其中,笑笑紧张得几乎装不下去,想睁眼却觉得不明摆着刚刚是在装睡嘛,面子过不去,只好祈求他快点离开。但身后的人似乎没有要离开的打算。 那股熟悉的气息越来越近,他吐纳间呼出的灼热鼻息也酥稣麻麻地喷洒在她的耳际。 他怎么还不走?怎么办?他不会要暂时化身为不列属高级动物的那一类吧?那是要继续装睡还是假装醒来?笑笑在心底进行着天人交战。 继续装睡她保住了面子可是清白会不会保得住是个问题,可现在醒来的话她面子保不住不说,这清白能不能保得住也难说,虽然她怀疑过他的性向问题也怀疑过他那方面的问题,可是接着被他激吻过两次要她还敢继续怀疑那无异于自己找死。为什么无论选哪个她都得吃亏?有没有第三个答案?笑笑内牛了…… 看着扑扇得越发厉害的长睫毛,凌子扬挑眉,这么能忍?他倒要看看她能忍到什么时候。 这么想着,伸手手欲拉开刚刚给她盖上的薄被。 她就说,他真的要化身为某类不属人类范围的动物了。 笑笑紧张得恨不得马上蹦起来一脚把正朝她压来欲将她被子扯开的高大身躯给踹开,但想想刚刚算的那笔帐,无论如何她都是吃亏的一方,不行,没做好准备之前她一定要誓死守护清白。 这么想着,笑笑紧紧拽着被角,绵绵密密地把自己包裹住,嘟着嘴佯装梦呓:“老爹,有人抢我东西!” 给他来这一招?望着她嘟起的红唇,凌子扬眼神暗了暗,微微侧开身子。 发现那股压迫人的强烈气势似乎减少了不少,笑笑心底刚想松一口气,不料身上的薄被突然被一把扯开,她的唇,也突然被精准地攫住。 作者有话要说:刚考完一科试,所以跑来更文了,亲们等文大概也心急,未来几天小语尽量日更吧……  【038.谁吃谁的醋】 笑笑吓得忘记装睡,蓦地瞪大双眼,望向正压在她身上,低头吻着她的凌子扬。 “舍得睁眼了?”见她睁开了眼,凌子扬微微离开她的唇,也稍稍离开她的身体,笑睨着她问道,眼底带着揶揄。 他知道她在装睡,他故意的!笑笑瞪向他,伸手抵住他微烫的胸膛,挪动着要从他身下出来。 “别动!”随着她的蠕动,凌子扬突然伸手制止住了她,沉声开口道。 笑笑愣住,望向他,发现他的眼底是一片不见底的深黑,里面暗暗沉沉带着她看不懂东西。 他不会……?笑笑心里一惊,想着要赶紧推开他,不自觉地更加动得厉害。 凌子扬星眸更加幽黑不见底,似有什么一闪而过后,他低叹一声,蓦地低头,再次攫住她的双唇,不似刚才的唇畔间的摩挲,他的舌尖直长驱直入,探入她的口中,吻得激狂而热切,原本撑在她身侧的手也慢慢向她身上移去。 笑笑原本的抵抗在他强势的激吻下慢慢软绵绵地记不起丝毫力气,不自觉地开始回应他。 凌子扬吻得愈加深入,在她身上游走的手也慢慢挑开她衣服的扣子。 他也慢慢离开她的唇,轻轻地吸吮她的颈侧,并慢慢地往下…… 胸前突来的凉意将笑笑从意乱情迷中惊醒,低头望了眼,笑笑脸一下子爆红,挣扎着把他推开。 感受到她的抗拒,凌子扬抬头望向她,气息微喘,如白玉般的俊脸上带着不同寻常的潮红,漆黑的眸底更加深黑不见底,就这么静静地望着她。 笑笑红着脸嗫嚅着开口:“我们……我们不能这样子。我……我还没准备好!” 凌子扬望了她一会,深吸一口气:“对不起!”说着伸手将她的衣服拢好,翻身而起。 “你去哪?”见他下床,笑笑下意识地伸手扯住他的衣角。 “洗冷水澡。”凌子扬说道,声音还带着不同平时的紧绷。 “出门时你不是才洗的嘛,又没到夏天。”笑笑讷讷地说道,这借口也太滥了吧。 凌子扬狠瞪她一眼:“谁害的?” 笑笑后知后觉地往他身上瞄了一眼,脸再次爆红,握着他衣角的手像触电般赶紧松开:“你快点去洗吧。” 第二天一大早笑笑便被凌子扬从被窝里挖了起来。 “干嘛?”笑笑眯着困得睁不开的双眸望向他,昨晚被他搂着睡了一晚,因为害怕他趁她熟睡时兽性大她一晚没睡安稳。 “陪我吃饭!”凌子扬理所当然地说道,利落地开始摆餐具。 笑笑瞪向他:“又不是没断奶的娃,干嘛吃顿饭还要人陪着啊?” 凌子扬睨她一眼:“你老公要出差了陪他吃顿饭很过分吗?” 笑笑愣住:“你要去哪里啊?” “法国,去洽谈商务。今天走,大概去一星期。”凌子扬淡淡说道,不忘帮她盛饭。 这么突然,什么时候决定的事,她怎么不知道?难道他昨晚出去是为这事?但如果是他没道理避讳她看他手机啊? 笑笑以询问的眼神望向他。 “和法国公司那边的合作一直都在洽谈,昨晚才提上日程安排的,因为时间比较仓促,所以必须今天出发。我不在这周好好照顾自己,记得吃饭记得按时休息知道没有。” “哦。”想到他一会就得走笑笑心底没来由地有些淡淡的失落。 “还有,不许和俞浩祺走得太近。”凌子扬眯着黑眸沉声交代,眼里带着淡淡的警告。 笑笑眼一亮,他老是警告她不要和俞浩祺走得太近,不会是在吃醋吧? 望向他,笑笑贼兮兮地问道:“你不会是在吃醋吧?” 凌子扬正在夹菜的手一顿,然后若无其事地夹了一筷子菜塞她碗里:“吃饭时间少说话免得噎着。” 平时吃饭唠叨个没完时也没见他怕噎着啊?而且是或不是顶多也就两个字而已,这也能噎着?不就一个答案而已嘛,这也要玩神秘,够小气,他不承认也不否认她就当她默认好了。 笑笑喜滋滋地想着,那种即将离别的离愁消散了不少。 从凌子扬去法国当天开始笑笑就开始掰着手指头数日子了,莫名地觉着这生活的情趣少了不少,最让她气闷的是,他除了到达法国的当天给她打了个电话报平安外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连条信息都没发给她。  学校已经基本没什么事了,就等着领毕业证。除了偶尔去医院陪陪老爹外这生活还真无聊到了极点,因而看到俞浩祺的来电时时她便二话不说答应陪他打网球去。 大概是太久没运动的关系,打了几场球下来笑笑早已累得气喘吁吁,坚持不下去了,干脆把网球拍一扔,直接瘫在休息椅上直喘粗气。 俞浩祺看她似乎也没有力气再打下去了,也不强求,拿了瓶未开启的矿泉水走向她,手轻轻一甩朝她扔去:“接着!” 笑笑弱弱地伸手一把接过,打开瓶子脸猛灌了几口水休息了好一会后才慢慢恢复过来,斜睨向一脸轻松的俞浩祺:“陪你练球是件苦差事。” 俞浩祺回睨向她:“才打了一个小时不到的球就叫苦连天,你究竟多久没运动过了?” 笑笑没好气地瞪他一眼:“要你管!” 她向来不爱运动,像这种流汗吃力不讨好的运动她向来避之唯恐不及,如果不是因为今天太无聊,她才不会无聊到自讨苦吃呢。 俞浩祺也不与她一般见识,兀自挨着她坐下。 “诶,你不用上班的吗?”笑笑抬手戳了戳他的背问道,今天不是周末他怎么这么有空出来打球? “不上谁养啊?”俞浩祺望她一眼反问道。 “何必要那么辛苦,反正你这臭皮囊也值点钱,找富婆包养去啊。”笑笑兴致勃勃地建议道。 “那你干嘛不考虑找个大款傍去?”俞浩祺反问。 笑笑一愣,她嫁给凌子扬算不算傍大款? “当然,如果你考虑傍大款的话我不介意牺牲一下给你当考虑对象。”俞浩祺半真半假地说道。 “去!寻我开心呢,本姑娘都名花有主了,早失去傍大款的资格了。”笑笑不以为然地说道,傍他?那还不如傍凌子扬来得安心。 “凌子扬?”俞浩祺状似漫不经心地问道,相亲当日他便在他面前宣告主权所有,那天出差回来约她时被他撞见看他也一脸醋样,活像逮着妻子出轨的丈夫一般。 “你们认识?”笑笑好奇,那次和他相亲时俞浩祺看凌子扬的眼神看着就像熟人。 “算是吧,生意上的劲敌。” “嗯?笑笑疑惑,从没听他谈过工作上的事,难道他和凌子扬一样都是从事广告行业的? “他是飞恒的总经理,但也负责广告创意这一块,我是信宇的广告创意总监,这样算不算劲敌?”俞浩祺睨向她。 笑笑点点头,何止是劲敌,飞恒与信宇目前同为国内广告界正在缓缓升起的业界新星,两家公司实力相当,竞争在所难免。 不过这信宇的名字听着怎么这么熟悉?笑笑偏头想了下,似乎以前她还在飞恒被诬陷把钱给发错的公司就是信宇? “怎么了?”见笑笑偏头不语,俞浩祺出声问道。 “没什么。”笑笑摇摇头,早知道他是那家公司的骨干当时就直接找他退款就好了,不知道后来那件事怎么处理的,她背的黑锅卸掉没有? “他怎么没陪你?”俞浩祺忍了忍没忍住,状似随意地问道。 “去法国出差了。” “什么时候的事?前几天我还看到他和温雅……”俞浩祺突然打住。 听到温雅这个名字,笑笑一愣,望向他:“什么时候啊?三天前的晚上吗?” 那晚他陪她去医院看老爹接了个电话就走了,算来应该是那天吧。 俞浩祺古怪地望了她一眼:“你怎么知道?” 笑笑眼神一黯,果然! “你也别多想,他们大概是洽谈广告合作的事,看来是达成协议了,要不然他也不会这么突然地去法国。” 俞浩祺望了眼神色突然有些黯淡的笑笑,忍不住开口替凌子扬解释,刚说完又恨不得抽自己一耳光,他这不明摆着帮情敌嘛,不过,算了,他俞浩祺不屑于在别人背后放冷枪,光明正大地竞争才是他的风格。 “什么合作啊?”怎么没听凌子扬提过? “最近飞恒和信宇都在竞争一个由温雅代言的某法国知名香水品牌的在华广告代理权,温雅似乎与那家公司老总有些交情,这次联系广告代理方面的事务竟然交由她负责。难怪这几天没了消息,原来是已经钦点飞恒了。” 俞浩祺没怎么在意地说道,虽然丢了这个广告代理有点可惜,但算了,失去这一块肥肉信宇也不见得会倒,只不过实力可能会因此暂时逊飞恒些许而已。 “那他们现在是……一起在法国?”笑笑艰涩地开口,心底因这一消息赌得有些慌。 俞浩祺睨她一眼:“你都不看八卦的吗?最近温雅忙着为新片做宣传哪来的时间陪他去法国浪漫。而且温雅虽然全权负责广告代理联系的事,但她的权利也仅止于此而已,最终能不能拍板定案还得法国那边的公司说了算,估计他这趟法国之行是为着签合同去的。” “现在网络不很发达吗,有必要大老远飞法国去?”谁知道是不是假借工作之名行幽会之实啊! 俞浩祺受不了地一个响指弹在她脑门上:“又钻牛角尖了?你以为一份价值几千万的合同像你玩过家家随便忽悠两句人家就给你签了?你不拿出点诚意来谁敢随便把关系到自家公司存亡的大案子交给你?他出差这几天能好好睡一觉就不错了,还有时间去风流我也服了他了。” 笑笑委屈地望了他一眼,她一没出过社会的菜鸟哪懂这些商道嘛。 俞浩祺望了她一眼,站起来,顺道拉起她:“休息够了,再打几场去。” 笑笑心不甘情不愿地跟着,看在他卖她这消息的份上,她舍命陪君子好了。 陪俞浩祺打了一下午的球顺道吃了顿饭后笑笑才回去,想着回去对着空荡荡的屋子也无聊,笑笑便改道去医院看苏家老爹。 连住了几天院苏家老爹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整天嚷嚷着要出院,苏晴和笑笑没法子,询问了下医生,征得医生同意后才答应明天带他回家。 第二天一大早便去医院接苏家老爹出院,苏家老爹像中了几百万的彩票般乐疯了,回到家愣是将笑笑留下来陪他,直到天色将晚才让唐起顺道将笑笑送回去。 已经是凌子扬离开的第四天了,笑笑还是没有接到他任何电话也没有任何短信,心里有些气闷,特别昨天听到俞浩祺说起他似乎和温雅在一起的消息后,心里更是堵得慌,她对凌子扬的过去一无所知,但从那天在机场意外遇到温雅时他们两人不同寻常的反应来看,两人过去肯定是有过一段不浅的感情的。 再说上次温雅在媒体前坦言这次回国发展就是为着曾经的恋人回来的,这人不会就是凌子扬吧?他们会不会旧情复燃?或者说他们彼此还有情,这次回来会不会再续前缘?她这正室不会是名副其实的小三吧? 笑笑越想越莫名地觉得烦躁,也越觉得此刻凌子扬与温雅或许正在法国重温昔日温情,心里一个没忍住,便拿出笔记本打开网页搜索温雅最近的新闻来。 看到昨天的那则报导温雅正在香港为新片做宣传的新闻,并认出照片上笑靥如花的绝代佳人正是温雅本尊之后,笑笑才松了口气,看来他们现在应该没有在一起。 在网上闲晃了半晚笑笑才关电脑去休息。 半梦半醒间似乎有轻轻的开门声响起,屋里似有若无地萦绕着股熟悉的清爽气息,以为是做梦,笑笑翻了个身后又沉沉地睡去。 第二天起来发现身上多了张薄被,笑笑一愣,她昨晚没盖被子啊?难道凌子扬回来了? 这么想着,顾不得没有穿鞋,笑笑快速地从床上爬起来,往卧室四处看了一下,没人! 或许在楼下,想着笑笑又”蹬蹬“地奔下楼去,但看了一圈,还是没人,屋里空荡荡的! 看来是昨晚梦游了,笑笑苦笑一声,悻悻地回房洗漱。 刚回到房里,手机音乐铃声便在这时响起,笑笑想也没想,快步奔向搁在床头的手机,有些手忙脚乱地拿起手机,看了眼亮着的蓝屏,是凌子扬打来的电话,心底没来由地有些紧张,深吸一口气淡定下来后,笑笑轻轻按下通话键。 “小懒猪,起床了?”凌子扬淡淡带着调侃的清浅低沉嗓音从电话一端传过来。 仿佛已有有好几个世纪没听过他的声音般,整颗心也老悬着,初听到他声音的那一刻,心才开始慢慢踏实下来。 强忍住听到他熟悉的清浅嗓音的紧张与激动,笑笑佯装若无其事地问道:“你回来了?” “似乎是!”轻轻带笑的声音清清浅浅地传来,带着蛊惑人心的迷醉。 “那你……”怎么不回家?笑笑想了想,没敢问出口。 “怎么了?”听到地电话这头突然消音,凌子扬声音不自觉地带了丝担忧。 “没什么,你现在公司?有事吗?”紧紧攥着手机,笑笑漫不经心地问道。 “没事就不能打电话给你了?”凌子扬声音似带着不满。 “……”笑笑一下子无语。 “是有点事,昨晚我把一份很重要的文件落在书房的电脑前了,待会开会急用,你帮我送过来吧。” “你能不能派个人回来拿?”笑笑迟疑地说道,她还是没勇气再踏进飞恒,她承认她是属于鸵鸟型的。 凌子扬微叹一口气,似有不满地抱怨道:“只是送份文件而已,你直接搭电梯到我办公室就好了,不会遇到其他人的。” “而且,这么多天没见你老公你就不想见见他?”末了,凌子扬不忘加一句。 笑笑握着手机的手一打滑,他,他,这算情话吗?也太没水准了吧? “嗯?帮我送过来?”凌子扬继续以低沉的清浅嗓音蛊惑着她。 “好……好吧,我换套衣服就送过去。”笑笑迟疑了一下,点头。 “嗯,路上注意安全,先挂了。” 凌子扬嘴角微扬地把电话挂上,“咯咯”几声象征性的敲门声却在这时响起,温磊拿着一份文件进来,望了眼神色稍显疲惫的凌子扬:“昨晚又一晚没睡?不是有一周的时间吗?怎么这么急着赶回来了?” 凌子扬抬头望了他一眼:“能尽早完成的工作没必要拖拖拉拉。” 温磊不置可否,原定一周的行程硬是被他压缩成了四天,合同一签完就马不停蹄地往机场赶,要回来也没必要这么赶,连人家特意为他安排的庆功宴也没出席就先闪人了。 “对了,广告拍摄的前期准备怎么样了?”凌子扬突然出声问道。 “差不多了,不过对于搭档选角方面雅雅有点小意见,她说待会会过来和你面谈,大概十一点钟到。”温磊一边说着一边仔细观察着凌子扬的神色。温雅当年突然出国发展是因为他,现在突然回国还是 为了他,两人过去的纠葛会不会有个结果现在谁也说不准,结果会怎样就看子扬的态度了。 虽然与凌子扬是多年的兄弟,但他看不透他,现在的凌子扬是否还爱着温雅他猜不透,温雅回国这一个多月来两人都各忙各的工作,虽然见过几次面,但似乎多半是为着工作上的事,也不知道两人现在的感情进展怎么样了。如果两个人都还爱着对方,那么重修旧好是再好不过的事,虽然中间还有个苏笑笑,但作为哥哥,从私心上,他终究是希望自己的妹妹是幸福的。 凌子扬正在翻文件的手顿了一下,沉吟了会:“我今天有事,和她另约个时间吧。” 温磊摇摇头:“你今天能有什么事?她就是了解你今天的日程安排而正好她今天也有空才决定过来的。而且,我这妹妹的性子你再清楚不过,她决定了的事会有更改的可能吗?只怕现在都在忙着化妆往这边赶了。” “好吧!她来了再通知我。”凌子扬淡淡吩咐一声,又低头看文件。 【039.正室与小三的正面交锋】 笑笑匆匆洗漱完后换了套衣服拿起凌子扬放在电脑前的文件便往飞恒大厦赶去,虽然说是直接搭乘电梯上去,但笑笑心里多少有些忐忑,担心遇着熟人,面子上有点过不去。 但越担心的事越有可能发生,好不容易半遮半掩地来到公司高层的专用电梯,眼看着电梯要关上,笑笑想也没想便直接奔过去伸手挡住即将关上的电梯,脚跟着迈进电梯里,发现电梯似乎还有其他人,笑笑尴尬地抬头:“对不……”“起”字凝在了嘴角。 伸着白色衬衫的温磊正习惯性地噙着一抹温润的笑意有些错愕地望着她。 愣了下,笑笑才讷讷地问了声“总监好!”。[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温磊收起初见她时的错愕,淡淡地朝她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给子扬送文件?”瞥了眼她手中的文件,温磊淡淡问道。 笑笑点点头:“嗯,他说待会开会要用。” 温磊古怪地望了她一眼,这会不是快完了吗?而且只是几分钟的小短会,交代一下刚接的这个广告的一些注意事项而已,要这份文件有什么用?这凌子扬心底打的是什么算盘?难道他是故意让她来的?他为什么要这么做?难道是因为温雅要过来所以故意让她过来吗?他这么做为了证明什么? 笑笑见温磊似乎在盯着她手中的文件兀自发呆,也没开口打扰他。 “叮”电梯停在了九楼的企划部,电梯门缓缓打开。 “笑笑?笑笑?真的是你,你这死丫头枉费我罩了你半个月怎么一声不吭地走了连个电话都没打给我?”电梯门刚开,稍显熟悉的柔媚女声伴着不可置信的惊喜从电梯口传来。 笑笑暗叹一声,还真怕啥来啥,才刚遇着个温总监,这会又遇着了那个让她苏笑笑对表里不一大发感慨的萧颜萧美人。 “额……总监好!”似乎刚发现站在笑笑身边的温磊,正连珠炮似地炮轰笑笑的萧颜尴尬地朝温磊问好。 温磊望了她一眼,淡淡地点点头,长脚跨出电梯,丢下一句“我先回办公室了,你们慢聊”便先走了。 萧颜一把将笑笑拉出电梯,唧唧呱呱地抱怨一番后才贼兮兮地问道:“你怎么会和温总监一起?你不会真的把总经理给甩了和温总监有一腿吧?” 上次笑笑刚来公司当天就传开的八卦可是在公司内部的BBS上飘红了很久的,即使她后来蒙冤而去也持续火了一阵,原因不再是飞恒两大钻石的爱情之争,而是改成了总经理一怒为红颜,因她的事总经理一改平时只要不与工作冲突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任自流的态度,彻底将公司的不正之风狠狠整顿一番,把那批喜欢倚老卖老排挤新人之类的人给辞了不少,公司可谓是经历了一次大换血,许多平时被压榨的新人都扬眉吐气,还常打趣说要哪天再遇着苏笑笑一定要大礼奉上呢! “……” 笑笑无语望向她,不就不小心和他一起乘个电梯而已嘛,怎么就成了有一腿了? “其实就算是也没关系啦,咱温总监虽然比总经理差了那么一点点,但好歹也是咱飞恒的两大钻石之一,而且也算是新时代好男人了,跟了他你也不吃亏。”萧大美人继续唠唠叨叨。 笑笑忍不住把手中的文件朝她头上敲了敲:“你想哪去了,我和他不熟,今天是给子……额总经理送文件过来的。” “给总经理送文件?”萧大美人美眸一下子亮起来,“你们两个还在一起啊?你们现在进展到哪一步了?他的文件要么在办公室要么在家里,你们不会已经同居了吧?”问着问着萧美人开始紧张了。 笑笑疑惑地望向她,对她突然慢慢凝重起来的神色不解,就算真的是同居了也算……正常吧,好歹他们也是法律认可的夫妻了吧。 “其实呢,如果是两情相悦跟了咱总经理再好不过了,就怕……”萧美人迟疑了一下,而后抓起笑笑的爪子仔细叮嘱道,“其实同居了也没什么关系。不过笑笑啊,看你平时傻乎乎的,跟他那啥的千万要注意啊,奇*|*书^|^网没结婚前千万别给自己带个拖油瓶,要不然以后要分了受罪的是自己啊。”  笑笑没听懂,睁着疑惑的眼睛望向她,似乎今天的萧颜话中有话。 “虽然看我们总经理也不像会始乱终弃的人,但人心隔肚皮,这披着羊皮的也未必就是羊了,你还是要多个心眼,要哪天他出轨了你就一脚把他踹了先,世界上好男人那么多也不差他一个。听到没有?”萧美人凝重地叮嘱道。 笑笑听得一头雾水:“萧颜,你到底想说什么啊?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啊?而且还是与子……额总经理有关的?” 萧美人望了眼一脸迷茫的笑笑,叹口气:“算了,先给你提个醒。”说着凑近笑笑,低声耳语道, “飞恒BBS上的最新热帖。听说最近那个很火的国际新星温雅和咱总经理是有过旧情,这次回国就奔着咱总经理来的,这次她代言的某法国知名品牌香水由她负责找代理,结果她竟舍掉给出的条件比飞恒好上许多的信宇而选飞恒,听说是总经理暗地里答应了她什么她才会同意把代理权交给飞恒的。 大家都猜估计这是两人重修旧好的前兆。这可是有根有据的,前段时间有一条娱乐头条报导关于温雅约会神秘男子的事,那照片是在上海被偷拍的,刚好那几天总经理就在上海,而且看那背影与咱总经理的背影及其相似,所以基本百分百确定是总经理本人了。如果两人不是还有染怎么会三更半夜地约会还让人抓着了小辫子?虽然两人看起来郎才女貌确实很登对,大家都很看好他们,不过姐还是挺你的。以后你得多留个心眼,别让总经理给她勾去了。” 笑笑愣愣地听她说完,心里没来由地有些堵,不过对她后面那句话不敢苟同,如果他真要变心难道她使点小手段他的心就会变回来了?如果他这心真的这么摇摆不定不等他变她先把他蹬掉换候补的了。而且,变心?他的心如果一直都在温雅身上哪来的变心之说? “好啦,你也别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看总经理也不是花心的人,只要你能牢牢抓住他的心就是十个温雅来也没用。我先去工作了,下班再找你。”萧颜不放心地叮嘱了几句后才离去。 笑笑看着萧大美人慢慢消失,摇摇头将心底的不舒坦甩掉,告诉自己没必要对这种似是而非的事在意,谁也无法预料下一刻会发生什么,与其为那些有的没的事忧心不如活在当下来得自在。 未免自己再继续胡思乱想,笑笑转头走进电梯,直接按下十二楼。 没几秒便到了,笑笑跨出电梯,往凌子扬办公室走去。 经过会议时发现里边灯似乎亮着,难道已经在开会了? 笑笑拿着手中的文件站在会议室门口犹豫着要不要拿进去给凌子扬时,“叮”一声会议室的门却在这会开了。 一群人拥着走在前头的峻挺身影鱼贯而出,走在前面的正是几天不见得凌子扬,在人群中隐隐有着股沉敛精锐的霸气。 不意在这里遇到笑笑,他微愣了下,而后便恢复如常,神色淡然,淡淡朝她说道:“来了?” 笑笑也没想到会在这当口看到他,愣了一会,听到他不带丝毫热切的淡然语气心里更堵得慌,有种调头离去的冲动。 但望了望跟在他身后夹杂着熟悉与陌生面孔的人群,觉得就这么转身似乎太不给他面子,只好假装淡然地朝他点点头,他扬了扬手中的文件,学他淡淡的语气:“怕你急用,所以打的送过来了。不过似乎还是迟了。”说着望了眼他身后的众人。 看着她淡漠的态度,凌子扬眼神闪了闪,转瞬即逝:“去我办公室吧。” 而后转头朝正好奇地打量着笑笑的众人淡淡说道:“你们先回去工作吧。” 众人应了声,赶紧散去。 笑笑气闷地点点头便往他办公室走去,凌子扬在她身后不紧不慢地跟着。 打开办公室的门,笑笑先行进去,随意地朝办公室打量了下,和她走之前没什么变化。 身后传来关门的声音,接着是落锁的声音。 笑笑疑惑回头,大白天的他干嘛要锁门? 还没及回头,一股熟悉的气息便从背后萦绕而来,身子突地落入一个温热的怀抱中,笑笑还没理清怎么一回事便蓦地被凌子转过了身子并紧紧抵在了门上,因惊呼而微启的小嘴也瞬间被温热的薄唇给狠狠地堵上。 凌子扬紧紧压着她,灵巧的舌尖急切地撬开她的贝齿,探入她口中激烈地索吻。 他吻得激烈而缠绵,似是要把她拆吃入腹般不断地攻城略地,原本撑在她头侧的手也慢慢移到她的腰间,箍紧她的纤腰不断地将她压向自己。 笑笑手中的文件慢慢地飘落,在最初的惊愕羞涩后也慢慢伸手环住他的脖子生涩地回吻。 凌子扬环在她腰间的手收得更紧,仿佛要将她揉入骨血般更加迫切地将她压向自己,吻得更加深入,两人的唇舌激烈而热切地纠缠着。 良久,凌子扬才慢慢松开她的唇,但仍紧紧地抱着她,气息微乱。 笑笑被他勒得有些呼吸不畅,伸手欲推开他。 凌子扬把她抵在他胸前的手拿下,低斥一声:“别闹。”声音暗哑,带着一丝紧绷。 笑笑委屈地望了他一眼:“你勒得我喘不过气来了。” 凌子扬望了眼紧紧扣着的腰肢,稍稍松了松,但依然搂着她。 笑笑扬起布满红晕的小脸:“你可不可以先放开我?” 凌子扬伸手将她的头压下,埋在自己的胸前,下巴轻抵着她的头,低声说道:“几天不见给我装陌生了?”声音一贯地清浅低沉,但隐隐带着一丝不满. 笑笑不解,埋在他胸前闷闷地抗议:“我哪有?” “还说没有,刚刚在外面是谁脸色那么淡漠的?”凌子扬微微将她拉开,望入她尚未完全从刚刚的意乱情迷中恢复过来的迷蒙双眸中,状似不满地轻声问道。 笑笑委屈地瞪他一眼,刚是谁先冷淡的? 凌子扬看着她憋屈的样儿,轻笑一声,出其不意地在她的唇上蜻蜓点水般啄了下,笑笑本来就已酡红的脸羞得更加红,她不满地瞪他一眼,几天没见一见面就给个火辣辣的热吻,现在还暧昧地挑逗她,难道去了趟浪漫之都后也变得火热了? 凌子扬轻笑着帮她理理头发,放开她,低头捡起刚刚热吻时被她扔在地上的文件,走向书桌。 笑笑亦步亦趋地跟上。 “待会没事吧?”凌子扬问道。 笑笑点点头,不解地望向他,难道他又安排了什么余兴节目,如果是的话,她欢迎之至。 “那正好,等我下班,待会一起吃饭。” 笑笑瞪向他,他还有一个多小时才下班,让她在这干等就为吃一顿饭? 凌子扬望她一眼:“有意见?” 笑笑忙不迭地点头,而后又摇摇头:“没意见。”反正也没事,就当做培养感情好了。 凌子扬满意地点点头,低头开始工作。 笑笑百无聊赖地打量办公室一番后,看凌子扬夜没空理她,坐了会后,去开门往外走去。 “去哪?”凌子扬抬头,皱眉问道。 “出去透透气。这里好闷。” “再等等,一会就好。” 笑笑“哦”了一声,把门关上,走向办公桌,看着那一堆的文件,无意中看到一份似乎是关于什么比赛的文件,便好奇地抽出来。 凌子扬抬头望了她一眼:“感兴趣?” 笑笑朝他耸耸肩,她看都还没看过说不上有没有兴趣。 拿着文件在一旁的沙发上坐下,随意翻了翻,是一则以爱情为主题的公益广告创意大赛,由蜚声国际的法国广告创意大师Lynn组织发起。 笑笑没注意看具体细则,直接跳到奖励那一块,看到那行粗黑体加大的“作品优异者有望成为广告创意大师Lynn的关门弟子”后心动了,天才广告创意大师Lynn诶,她的学生不多,但出来的都是精英,多少人挤破头就为跟着她学艺啊,但大概是名声响的缘故,多少带了点古怪气质,威逼利诱从不屈服,看着谁顺眼就收谁,似乎收过的学生十个手指头都数得过来,现在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居然把这样一个大好机会摆在世人面前,看得她一门外汉都跃跃欲试了。 不过,看了眼设计要求,笑笑蔫了,这么严苛,打动不了她老人家的作品一律作废?不愧是世界级大师,说话就是有魄力,她苏笑笑一没经过专业训练的门外汉还是别肖想了,可是……心痒难耐啊! 笑笑正在为着那份广告创意大赛纠结时,凌子扬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起来。 按下免提键,凌子扬头也没抬:“什么事?” “总经理。温雅小姐已经到了,诶……温小姐,总经理对不起,温小姐已经上去了。”是秘书焦急惶恐的声音。 听到“温雅”的名字笑笑一愣,把视线从文件中移向凌子扬。 “子扬,什么时候我来也得通报了?”伴随着一道清悦柔媚的声音,门一下子被推开了。 笑笑和凌子扬同时望向门口。 门口,披着微卷长发的温雅有些微僵地站在那里,唇角的笑意凝住。 笑笑望着门口愈发魅惑迷人的温雅,愣住。 温雅只是愣了一下后便恢复如常,美眸波光流转,淡淡朝笑笑点点头后便优雅地向凌子扬走去。 凌子扬瞥了眼愣住的笑笑,然后望向温雅。 “子扬,那天你答应我的事……”温雅一边向凌子扬走去一边柔声问道,说了一半又状似为难地望了眼笑笑。 笑笑回过神来,望了望神色似乎有些为难的温雅,再望了望不动声色地望着她的凌子扬,帅哥美女的绝佳组合,看着着实养眼,心底突然有些凉,似乎在这个空间里自己显得有些突兀。 这么想着,笑笑霍地站了起来:“你们有事你们先谈,我还有点事先走了。” 说着便往门外走去。 “我有说让你出去吗?坐下!”还没跨出一步,背后传来凌子扬有些冷凝的声音。 笑笑不解地回头望向他,凌子扬却只是淡淡地望了她一眼后便把视线移开,笑笑心底一沉。 温雅也有些错愕地望着他,但只一瞬她便恢复如常,笑意盈盈地着朝笑笑说道:“笑笑,既然子扬不避讳你就先坐会再走吧,不用顾忌我们,当在自己家就好,其实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笑笑望了眼一脸以主人自居的温雅,再望了眼只是沉默地望着她们的凌子扬,猜不透他让她留下来的意思,也懒得花心思去猜,看帅哥美女是要心情的,她现在没这个心情,也没打算奉陪。 “不用了,你们有事先忙吧,萧颜约了我,我先走了,你们慢聊。”笑笑漾着甜甜的笑意说完后便头也不回地往门外走去。 【040.偷听被逮了个现行】 “记得等我下班,待会一起吃饭。”刚走到门口,凌子扬似是降了几度的声音传来,隐隐似带着丝怒气。 怒气?笑笑暗斥一声,幻觉了吧,不过……笑笑不屑地撇撇嘴,美女在前,他会有时间陪她吃饭才怪,她可没有亏待自己的习惯。 笑笑没有答他,没有点头亦没有摇头,只是轻巧地转身,慢慢消失在办公室门口。 凌子扬望着她慢慢消失在门口的背影,俊脸沉了下来。 望着有些阴沉的脸以及无意识握紧泛白的指节,温雅眼神暗了暗,而后轻笑着望了他一眼:“这么舍不得?人家似乎不领情哦!” 凌子扬望了她一眼:“收起你的假笑,我没多少时间。” 温雅娇媚地轻笑一声,美眸波光流转,缓缓走向他:“就这么看透我了?她太稚嫩,不适合你!” “适不适合不是旁人说了算的。如果你今天来这里的目的只是为了讨论我的妻子是否适合我,我想我们没有继续谈下去的必要。”凌子扬刻意加重了“妻子”两个字。 “子扬,你还在恨我?”温雅望了他一眼,收起刚刚的柔媚,在他的办公桌前站定,轻叹一声,定定地望着他。 凌子扬望向她:“你太抬举你自己了。” “我有没有抬举你心知肚明,你明明知道当年我……” “从你决定上飞机那一刻我就告诉过你我不会等你,我们已经结束了。”凌子扬淡淡地打断她。 “即使只是三年也不可以吗?”温雅微咬着下唇,眼含期待地望向他。 “我尊重你的选择,所以我不会阻拦你,但尊重不代表妥协,爱情的国度里没有阶级分化,我从不认为谁就该是留在原地守候的一方,所以你转身了,那便是结束。我从不会浪费时间去等待一份不知归期的爱。从你选择转身的那一刻你就应该明白,我们不会有未来。” 凌子扬望着她,一字一句地说道。 温雅脸色有些惨白,望了他一会,她轻笑一声,恢复面对大众传媒时的自信柔媚:“那如果是她呢?” 凌子扬顿了下,沉声道:“没有如果。” 温雅却执意索要一个答案:“子扬,话别说得太满,人生有那么多的变数,谁也说不准下一秒等待我们的是什么。如果哪天她像我一样转身离去,你会阻止她吗?还会等她吗?” “不会,没有谁离了谁就活不了的,如果真有那么一天,她选择转身,我会掉头,从此相背而驰。”凌子扬迟疑了一会,缓声说道。但她不是她,他不会让她有那么一天。 温雅望了他一眼:“你说我是该为自己高兴还是该为她悲哀?原来我不是唯一一个不会被等待的人。但愿她别像我这么傻,爱上你这样冷清无心的人。” 凌子扬眼神暗了暗,望向她,沉声说道:“我们已经浪费了太多时间在不必要的问题上,你确定我们还有谈下去的必要?” 温雅沉默地看了他一眼后才慢慢说道:“我要求这个广告换男角。” “他气质很适合广告的意境,我不认为有换的必要。” “和他一起拍没有那个味道,拍不出那种感觉。” “人是导演找的,要换你和导演商量,这不是我负责的范围。”凌子扬淡淡说道,“另外,这个案子将全权交由温磊负责,有什么问题请直接找他。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恕我不奉陪。” 温雅不可置信地瞪向他,他这是在给她下逐客令。 但凌子扬已经将注意力转移到眼前的电脑上,摆明了让她请便。 幽怨地瞪了他一眼,温雅绝美的容颜上因怒气而泛着红晕:“凌子扬,你当真这么恨我?” 凌子扬专注于眼前的电脑,头也没抬:“我想你大概理解错我的意思了,我从来没有恨过谁。另外,我现在过得很幸福,请不要再来打扰我的生活,和我的妻子。” 温雅眯起美眸打量着他,似乎想从他平静的脸上找出一丝言不由衷的味道,但看了半晌,除了面无表情的平静及专注外,什么也没有。他们曾经相爱过,她不信他真的会对她无动于衷,哪怕现在没有了爱,但是恨不会没有,他还在怪她当年的任性。 “出去时记得把门带上,我很忙,不送!”凌子扬眼睛专注地盯着电脑屏幕,一边滑动着手中的鼠标,一边淡淡说道。 温雅因为他的忽视有些难堪,但心底的傲气也容不得她低头,只能恨恨地落下一句“凌子扬别以为这世上只有你一个男人,想追我的人大把在,别以为离了你我就活不了”后蹬着高跟鞋愤怒地摔门离去,门被震得“嗡嗡”直响。 直到“咯咯”的脚步声慢慢消失后凌子扬才慢慢抬起头,望了眼被奋力甩上的门,神情淡然,水波不兴的黑眸半敛,看不出任何情绪。 拿起手机想给笑笑打电话,但看了看新传过来的那份文件,再看看时间,又将手机放下,专心于眼前的工作。 笑笑佯装潇洒地离开凌子扬办公室后心底闷闷的,也有些微凉,她不知道他们会谈些什么,但听温雅的语气似乎两人间有些见不得人的交易,不过这与她无关,凌子扬从未向她坦白过他的过去,正如她也从未在他面前坦诚过她的过去一般,他们不曾主动提起过,也不曾问起过。 虽然结了婚,但其实也就一出自编自导的闹剧而已,没有鲜花没有掌声也没有祝福,除了多了层法律上的责任外也不过尔尔。 闲着也没事,笑笑也懒得把心思放在猜测办公室的两个人会不会发生些什么儿童不宜的事,想起萧颜离开时说下了班找她的事,就趁着无聊闲晃到了她的办公室。 “怎么了?怎么像个游魂似的没点生气就飘进来了?”正在埋头处理文件的萧美人望了眼一脸悻悻然的笑笑出声问道。 拉了张椅子坐下,笑笑蔫蔫地趴在她桌上:“饿了!我在这不会打扰到你工作吧?” “不会,我手头上的工作快完了。你少在这给我找借口,怎么蔫蔫的?被总经理赶出办公室了?”萧美人一边处理着手头的工作一边不忘挖苦她。 “角色掉过来。他没让我走,是我自己要走的。” “为什么啊?不是才教你要多花点心思抓牢他的心别让他给其他狐狸精给勾去了吗?”萧颜放下手中的工作不解地望向她。 “人家都登堂入室了。”笑笑意兴阑珊地说道。 “什么?你不会是指那个温雅现在总经理办公室吧?”萧颜紧张地抓住她的手急切地问道。 笑笑点点头,不明白她为什么比她还紧张。 “你傻啊你?”萧颜怒其不争地一个爆栗敲在了笑笑额头上,“人家都登门入室了你还给他们创造机会,你就不懂得捍卫自己的所有物吗你?” “可前提是他是我的所有物才行啊!”笑笑瞄她一眼,人家一大活人被她说成所有物不被他PIA死才怪。 “怎么不是了?他现在和你在一起就是你的所有物,任何人沾惹就是非法侵占。”萧颜振振有词地教育道,然后站起来,一把拉起她。 “干嘛啊你?”笑笑疑惑地望着她。 “还能干嘛?”萧颜瞪向她,“当然是捉奸去!”说完便拖着她往门外走去。 笑笑被她拖着踉跄地跟在后面:“诶,你发什么神经呢,他们只是在谈工作而已。” “那是假借工作之名行不轨之事。”萧颜一边愤愤说着一边拖着她往门外走去。 笑笑挣不脱,只能傻愣愣地跟着她来到凌子扬的办公室,萧颜瞥了眼紧闭着的房门,强拉着笑笑紧贴着门听里边的动静。 笑笑白了她一眼:“你这干的FBI呢?”但还是禁不住好奇把耳朵贴在了门上。 萧颜扔了个“口是心非”的嗤笑眼神给她,谁刚刚强装不在意的? 笑笑微囧,如果不是她把她拖到这里,她会好奇? “奇怪,怎么里面没声音啊?”萧颜好奇低声问道,这隔音效果也忒好了吧? 笑笑朝她耸耸肩,她也正好奇着呢。 不过……看了看与她一起猫着腰紧贴着门板的样子,这样子怎么看怎么猥琐,要让人看到,这脸往哪搁啊? 笑笑扯扯萧颜的衣袖:“我们这样子会不会太那个了?反正也听不到什么,先走吧?” “你懂什么?”萧颜轻斥她一声,“现在戏还没开始当然没有声音,再等等,如果他们真在里面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我们可以马上冲进去来个抓奸在床。” 笑笑无语地望向她,要人家真的在里面干什么少儿不宜的事门还给她留着吗? “你要听你慢慢听吧,我不奉陪了。”笑笑说着要要站起来。 萧颜不依,伸手一扯她的衣角,用力往下一拽:“你男人都要给人家勾去了你还想留着你那点面子呢?” 笑笑猝不及防被她用力一扯,站立不稳,左边的脑袋“咚”地一声撞在了门上,在寂静多得楼道上显得尤其清脆响亮。 萧颜和笑笑都被这“咚”地一声吓傻了,里面的人没听到吧? 两人赶紧挣扎着要爬起来,不料越忙越乱,笑笑不小心被萧颜横在外面来不及收回的脚给绊到,再次“咚”地一声撞在了门上,这次撞到的是右边的脑袋。 怨念地瞪了萧颜一眼,笑笑顾不得被撞疼的脑袋,贴着门板挣扎着要赶紧站起来逃离案发现场。 不料,“吱”地一声,门却在这时被拉开,笑笑惊愕地转头,贴着门板的身子随着被拉开的门垂直往里面倒去。 完了,这次撞的似乎是后脑勺,今天这脑袋还得三面开花不成?笑笑绝望地闭上眼。 \奇\没有预期的疼痛,笑笑睁眼,对上一双带着错愕却有掩不住笑意的黑眸,似乎偷听被逮了个正着?为什么不让她一脑袋撞地板上然后直接装昏?现在两眼一闭行不行? \书\萧颜也一脸错愕地望着被凌子扬搂在怀中一脸困窘的笑笑,她刚刚真的不是故意的,早知道她就别怂恿这小妮子上来了,现在被逮了个现行的了。 “老婆,原来你喜欢投怀送抱。”凌子扬搂着满脸羞红的笑笑,调侃说道。 笑笑满脸窘迫,眼睛四处乱飘就是不敢望向他,只能尴尬地干笑。 萧颜瞪大了美眸,老婆?总经理居然叫这小妮子老婆?而且,向来沉稳内敛的总经理居然会调侃? 不过,望了眼两人间流转的暧昧,她这电灯泡似乎大得过了火。 “那个,总经理,你们慢聊,我先回去工作了。”萧颜一边说着一边赶紧开溜。 笑笑发现共犯要开溜,赶紧挣扎着要起来,朝萧颜急喊道:“等等我啊,你刚不是说要一起逛街的吗?”笑笑顾不得那么多,随便找个借口先逃离这尴尬的境地再说。 “老婆,下班时间没到,她下午也得上班,你这借口太滥了。”凌子扬带笑的声音传来,把她扶起来。 笑笑囧,他就不能给她留点面子吗? 伸手将门关上,凌子扬放开她,往办公椅走去。 笑笑低着头讷讷地跟着他走向办公椅,看着他坐下,而后后知后觉地发现办公室除了他们两个外已经空无一人,忍不住好奇:“她走了?” 凌子扬嘴角微勾,望了她一眼:“这么辛苦地贴在门板上不会就是因为她吧?” 笑笑窘迫地瞪他一眼,当她没问好了。 凌子扬望了一脸困窘的笑笑,出其不意地伸手攫住她的手,轻轻一带,笑笑便落入了他怀中,有力的手臂随即环上她的腰, 笑笑被迫胀红着脸坐在他的大腿上,挣扎着要起来。 凌子扬伸手止住了她:“别闹,刚是不是撞门上了?有没有撞伤哪里?我看看。”  作者有话要说:感觉昨天的考试考得凄惨无比,所以为了不重蹈昨天的杯具明天暂时停更一天,先安心把最后两门考试看完再安心更文,文会在周四晚上更新,周四以后应该会恢复日更了…… 【041.擦枪走火】(改小标而已) 凌子扬说着伸手欲拨开她的头发。 笑笑头一偏,窘迫地避开他的碰触,讷讷地说道:“哪有那么娇弱,只是轻轻碰一下而已,没事的。” 凌子扬望了她一眼:“轻轻碰一下那门会响得像是被拆掉了一样,别瞎动,我看看有没有伤着。” 说着伸手拨开她左侧的头发:“是这里吗?” 笑笑困窘地点点头,其实也就轻轻撞了下而已,哪那么容易伤着啊,他也太大惊小怪了点。不过……嘿嘿,难得见到这么温柔的他,当做因祸得福好了。 “啊!”正在心底偷着乐活,凌子扬正揉着她刚刚被撞伤的头皮的手指微微一用力,笑笑吃痛,忍不住惊呼出声,怒瞪向他,“你干嘛啊那?”刚还在为着他的温柔偷乐着,下一刻就给她苦头吃。 “谁让你心不在焉来着?”凌子扬睨她一眼,淡淡说道,揉着她头皮的手指也不自觉地放柔,若有似无地摩挲着。 “……”笑笑无语,她也就走神了那么几秒也叫心不在焉? “吃苦头了吧?让你留下你又在那耍脾气摔门而去,既然离开也就算了偏又不甘心趴门上偷听,你活该吃苦头。”凌子扬一边帮她揉着一边忍不住数落着。 笑笑一脸憋屈地望向他,他那叫让她留下来吗他?那语气那态度分明就是看她不爽,难不成她得向他谢恩然后还留下来看两人眉来眼去? “以后有什么事直接问我就行不用这么偷偷摸摸,刚如果不是我及时接住你你这小脑袋非开花不可。”凌子扬沉声说道,她还真以为这脑袋瓜子是铁做的,敲不坏也撞不破了? 哼,如果不是他突然开门她这脑袋也开不了花,不过既然他让她问她就问,机会难得! 这么想着,笑笑稍稍坐正了身子,望着他,一字一顿地问道:“你和她是什么关系?”  凌子扬望了她一眼,眼底似有若无地掠过一丝笑意:“你以为是什么关系?” 终于懂得开口问了。 笑笑瞪他一眼,套她话?哼,她没那么傻。 “这个问题跳过,下一个,你是不是喜欢她?这个问题很严肃,请认真回答,凌子扬先生!”笑笑板起脸佯装严肃地问道。 凌子扬眼底的笑意加深:“苏笑笑小姐,你很在意?” 不错,终于问到点子上了。 笑笑狠狠地瞪他一眼:“当我没问。” 凌子扬眼底掠过一丝失望:“你就不想知道?” 笑笑没好气地瞪他一眼:“你不是不想说吗?现在不想知道了。” 凌子扬嘴角微微地勾起:“但我突然想说了。” 笑笑不屑地撇过头,耳朵却忍不住竖起。 凌子扬望了眼一脸别扭的笑笑,嘴角扬起的弧度更甚:“她和我没任何关系,至于是否喜欢,我以为你应该已经知道了。” 这算什么答案?模棱两可,那这到底是喜欢还是不喜欢来着?算了,她自动归结为不喜欢。那他会不会喜欢自己? 笑笑有些为难地转头望向他,眼底带着迟疑,最终还是忍不住出声了:“那……我呢?” 这问题早已在心底憋了很久了,一直没机会问,反正现在气氛正好,可以试探试探,反正喜不喜欢也就一句话而已,不喜欢也好让她趁早死心。 凌子扬眼底的笑意慢慢浓起来,却一脸疑惑地望向她:“那你干嘛?” 笑笑白他一眼,他这不是明知故问嘛他,不过算了,反正问都问了,笑笑也不忸怩了,望入他带着笑意的深邃眸底,一字一句地问道:“凌子扬,你有没有喜欢我?”问着问着不自觉地带了小心翼翼。 “那你呢?”凌子扬突然收起刚刚的戏谑调侃,神色淡淡,却目光灼灼地望着她,眼底浓黑深不见底。 笑笑没料到他突然严肃起来,一下子承受不住他突然变得热切灼热的视线,得不到他的答案,刚刚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也在他的灼灼的注视下一点一滴地流失。 没有勇气再与他对视,笑笑只能干笑着撇开视线:“刚刚只是开个小玩笑而已啦,你不用在意。那个,我还是坐到沙发去吧,不打扰你工作了。”说着就挣扎着想从凌子扬的大腿上下来。 凌子扬却没让她如意,伸手止住了她挣扎的身子,并把她的脸掰向自己,迫使她与自己对望:“你的答案?”  笑笑挣脱不开,只能无措地望着他,想从他沉沉的目光中看出些什么,但除了深不见底的深黑她什么也没看到。 心底微微有些失望,她不知道凌子扬心底真正的想法,也没有勇气先开口坦诚爱上他的事实,在爱情方面她一向被动而生涩,没确定他的心意之前她没有先开口的勇气,她怕那种小心翼翼刻意维护着的微妙会因她的开口而被打破,而她也还没做好打破那种微妙后该如何面对的准备,刚刚会问那样一个问题也只是刚刚的气氛适合,即使他的答案是否定的她依然可以微笑着告诉他只是个小玩笑,然后佯装无事地继续保持着这种微妙的平衡,但现在他突然严肃起来的神色让她无所适从,她无法从他深黑的眼底读出一丝一毫的答案,所以她无法轻易开口。 望着笑笑可怜兮兮地望着自己的无措模样,凌子扬几不可微地叹了口气,习惯性地伸手揉了揉她头顶的头发,眼底的浓黑慢慢淡去,逐渐恢复成方才的轻松调侃:“傻丫头,就这么想着逃了?丢下个问题给我就这么跑了?” 那还不是他又给她打太极她才会这么没胆地想逃?笑笑在心底腹诽一番,却没胆说出口,也没敢再望向他,虽然现在的他没有刚才的压迫感,但他语气中的宠溺却更让她无所适从。 凌子扬轻笑了笑,轻轻挑起她的下巴迫使她望着自己:“还想不想知道?” 笑笑因他暧昧的动作俏脸不自觉地羞红了,轻轻点了点头。 “那……亲一下,我就告诉你。”凌子扬看着她难得含羞的生态,嘴角勾起,临时起了逗弄她的意思。  笑笑瞪大了眼睛望向他,他这是在调戏她呢还是在让她调戏他啊? 凌子扬朝她笑了笑,低声问道:“怎么样?这个交易你可没吃亏。” 不知有意无意,清浅的嗓音不自觉地揉杂了丝蛊惑。 笑笑为难地望着挂着一脸清淡笑意,眼底却有掩不住的揶揄的凌子扬,一脸为难,一个吻换一个心心念着的答案似乎也没吃亏,可是,虽然也被他偷袭过几次,但让她主动吻他还是觉得很难为情。 “考虑好了吗?”凌子扬望着她一脸挣扎,他忍不住低声问道,嗓音更加低柔魅惑。现在的她没有了刚刚的无措,逼她不得就只能用美色。 笑笑还是一脸挣扎,她小心翼翼地问道:“只是一个轻吻而已哦?” 凌子扬点点头:“当然,只是一个亲吻而已。” “那好吧,你闭上眼!要不然我不干。”笑笑豁出去了,胀红着脸要求道,反正又不是没吻过,她轻轻碰碰他的唇也是吻了。 凌子扬含笑地望了她一眼,慢慢地闭上眼,顺带把眼底奸计得逞的笑意掩盖过去。 笑笑看他听话地把眼睛闭上,心底微微口气,没有他灼灼的注视她至少可以轻松点。 深吸一口气,笑笑慢慢凑近他,轻轻触了下他温热的薄唇,正要离开,凌子扬却像早有所觉般,原本放在她腰间的手突然往上伸起,托住她的后脑勺,化被动为主动,舌尖探入她口中,加深这个吻。 笑笑傻眼,他不是说只是一个轻吻而已嘛,而且主导权不是在她吗,他怎么可以出尔反尔。 但没容她多想,凌子扬似乎察觉到她的分心般,托着她后脑勺的手收紧,更加将她压向自己,箍在她腰间的手也不自觉地收紧,不断加深这个吻。 笑笑的意识慢慢在他的深吻下飘散,只能无意识地紧紧攀着他的脖子以寻求支撑点,也随着他的深吻慢慢回应他。 感觉到她的回应,凌子扬吻得更加激烈而彻底,原本箍在她腰间的手无意识地慢慢探入她的衣服中,在她身上游走。 原本激狂的深吻也慢慢变得温柔缠绵,两人唇舌间细细纠缠着。 良久,凌子扬轻抵着她的唇轻声问道:“丫头,爱我吗?” 笑笑意识混沌,还没意识到他说了什么便轻轻地点了头。 “不要离开我,嗯?”望入她意乱情迷的眸中,凌子扬轻声问道,声音不自觉地带着一丝紧绷。 笑笑望着他,轻轻点了点头。 凌子扬眼底的掠过一抹似喜非喜的光芒,蓦地低头再次覆住了她的唇,吻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激烈,狂乱。在她身上游走的手也不自觉地慢慢挑开她衣服的扣子。 整个办公时间弥漫着暧昧的气息。 “子扬,刚温雅提到广告换角的事……” 伴随着一道温润的男声,门“霍”地被推开,门口,是一身白衬衫的温磊以及去而复返一脸惨白的温雅。 笑笑被那道声音惊醒过来,一把推开正吻着他的凌子扬,不料用力过猛,一个刹车不及,后脑勺“咚”地一声撞在了办公桌上。 凌子扬眼疾手快地一把将她捞回怀中,身子微微一侧挡住笑笑因为刚刚失控的热吻而有些春光外泄的身子,头也没抬,沉着声音朝来人怒喝一声:“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下午考完试马上滚去学校的电子阅览室码字,没想到那阅览室突然抽了,毫无预兆地断电,把我新码的一千多字给电没了(我没有边写边码字的习惯),所以只能重新码,现在才能更新,亲们久等了……鞠个躬,道歉……明天会更,以后应该都会至少日更了…… 【042.剪不断理还乱】 抬头见是温磊,凌子扬语气缓了下来,但依然有些冷冽:“你们先在外面等会。” 温磊沉默地望了凌子扬一眼,转身拉了拉温雅:“我们先出去。” 温雅惨白着脸,不可置信地望着衣服微皱同样有些凌乱的凌子扬,一动不动。 温磊叹了口气,强拉着她往外面走去,顺带把门关上。 凌子扬看门已经关上,才侧开身子,伸手要帮笑笑把刚刚被他扯开的衣服拉拢好。 笑笑红着脸不敢望向他,只是抬手挡开他的手,嗫嚅着开口:“我自己来就好。” 凌子扬望了她一眼,黑眸深处隐隐带着没完全退去的激情,没有搭理她,只是隔开她的手,兀自帮她把衣服扣好。 笑笑低着头,看着他修长莹白的手指轻巧地把刚刚解开的扣子一个个给扣上,脑海中不自觉地浮现刚刚失控的一幕,羞愧得直想撞墙,如果刚刚不是温磊的突然出现,她会不会就这么被吃干抹净还是个问题。 “我先出去了。”看凌子扬把最后一个纽扣扣好,笑笑红着脸跳下他的大腿,没有勇气看他,丢下这么一句话就想落跑。 凌子扬看着她局促不安的模样,刚刚因为温磊的突然出现而有些微沉的脸色缓了缓,黑眸掠过一抹笑意,抬手拉住她:“怎么,害羞了还是因为刚刚的好事被打断生气了?其实我不介意我们晚上继续!” “轰”笑笑原本就红晕未褪的脸霎时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被握着的手像是被烫到似的急着想要挣脱:“那个,不用了,刚刚只是意外,意外而已。”  脑子秀逗了才要和他晚上继续,刚刚的擦枪走火差点就在办公室上演了一出限制级的戏码,最近这擦枪走火的事似乎发生得也太频繁了点,晚上绝对不能再与他同房,刚刚的激情戏码要再来一次她可不敢保证她还有机会喊停。 凌子扬握着她的手稍稍用了点力,让她挣脱不开,并望了眼眼睛四处乱飘却没胆望向他的笑笑,轻轻浅浅地笑了笑:“你以为你很乐意让刚刚的意外变成事实。” “您误会了,我绝对没有这种念头,所以您还是也别抱这种念头。”笑笑马上举双手保证,连敬称都带上了,“那个,温总监找你可能有急事,我先出去了。” 笑笑没勇气再留下来听他调戏,只想着先离开这充满暧昧气息的办公室再说。 凌子扬也没再为难她,点了点头,但扣住她手腕的手却冷不丁一个用力,将她拉入怀中,送上个热吻后才餍足地放开她,伸手帮她整理了下衣服,淡淡叮嘱道:“在外面等我一会,待会一起吃饭。” 笑笑愣愣地点了点头,今天的凌子扬似乎也热情过火了点吧,这才见面不到半天都偷袭她几次了。 走出办公室时笑笑毫无意外地遇到一脸深思地望着办公室的温磊以及依然惨白着脸的温雅,因为刚刚被他们撞见的事,笑笑一见到两人脸就不由自主地红了红,不自然地朝两人扔下了句“他在里面等你们,我有事先走了。”后赶紧转身离开。 温雅抬起头望了眼仓促逃开的笑笑,眼底掠过一丝不甘。 温磊望了着笑笑离去的背影,想起刚刚在办公室撞到的那一幕,再望了望一脸惨白虚弱的温雅,在心底叹了口气,认识凌子扬这么多年,这是他第一次见到他的失控。 伸手拉过温雅,敲开凌子扬办公室的门。 “什么事?”凌子扬坐在办公桌旁,神色淡淡,冷静地望着他们,身上已经没有了刚刚激情未散时不自觉散发出的的性感魅惑。 “子扬,关于这个广告男角的事,雅雅刚刚提议换……” “不用了,广告就沿用原定的男角吧,我没有意见。我还有事我先走了。” 没等温磊说完,温雅已经出声打断了温磊,她脸色好了些,没有了刚刚的虚弱,隐隐带着一股倔强。 没再望向凌子扬,温雅毫不留恋地转身离去。刚刚的那一幕如一记重锤击在她心上,与他在一起三年,她从没见过他像刚才吻着苏笑笑时那样投入过与失控过,在她面前,他永远都是无情无欲般神情淡淡,即使吻着她,也只是眉眼淡淡地轻吻。 温磊皱眉望着温雅决绝离开的身影,隐约带着一股心碎寂寥的味道,心底一紧,温润的眼底慢慢腾起一股怒意:“凌子扬,无论你现在是否还爱着雅雅,但好歹你也曾爱过她三年,你怎么忍心这么对她?你明知道她此趟回来为的是什么,你怎么可以这么狠心?” 凌子扬淡淡地望了他一眼,慢慢站了起来:“温磊,你的心情我可以理解。但我自认没有做错什么,所以没必要在这接受你的指责。她为什么回来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这是她的选择我无权过问,但请不要自以为是地认为她为我回来了我就该感恩戴德三叩九拜心存感激了,她做任何决定时总是一厢情愿地认为是对我好,但她从没问过我这是不是我想要的。 她当初选择在婚礼前夕一声不响地离开,现在再一声不吭地回来,然后告诉我,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我好,但她不是我,她想给的未必就是我想要的,一厢情愿的结果不一定就是从此执手,也有可能是相忘于流年,从此天涯各一方。 无论我们过去有过什么都已经过去了,我们不会再有一丝一毫的可能,我的心里已经没有她的影子,所以我也不可能再因为她心里有我而继续与她不清不楚地纠缠下去,这对谁都将是一种伤害。你应该知道,爱情不是靠施舍而来,她需要的也不会是一份赠与的爱情。” “别告诉我你心里真的没了雅雅的影子,也别告诉我你真的已经不受她一丝一毫的影响,凌子扬,你真的看清你的心了吗?你敢说你当初仓促地娶笑笑不是……”  “温磊,没有人比我更清楚我想要的是什么,我为什么要这么做我心里有数不需要任何人在这指手画脚。”凌子扬蓦地出声打断温磊,沉声说道。 温磊深吸一口气,望了凌子扬一眼,语气慢慢缓了下来:“子扬,我今天来不是为了找你吵架的,我只是希望你想清楚,你所做的这一切真的是你想要的吗?想想你当初为什么会娶笑笑,你敢说你当初娶她真的是因为爱她吗?如果哪天她知道你娶她的原因以她决绝的性子你敢保证她不会就此转身离开吗?我还是那句话,别作茧自缚,我先走了,你自己想想吧!” 凌子扬静静地望着他慢慢离去,没有开口阻拦,只是目光沉沉地望着,深邃的眸底一片深黑,沉沉地不知所想。 吃午饭时,笑笑发现凌子扬脸色似乎没怎么好,也没怎么说话,只是时常盯着她出神,如暗夜般无垠的黑眸沉沉不见底,看不出丝毫情绪,她弄不懂他心中所想,但被他以一种莫测高深的眼神盯着还是有种忽视不得的怪异,所以在他第N次盯着她出神时笑笑忍不住放下手中的筷子,伸开五指在他面前晃了晃:“凌子扬先生,回魂了。” 凌子扬淡淡望了她一眼:“吃饱了?” “还没,你到底干嘛了你?今天的你很奇怪诶。该不会是温家兄妹对你做了什么人神共愤的事吧?”笑笑打趣道,似乎他的改变是在见了那兄妹俩之后。 脑海中不期然地掠过温磊临去前落下的话,凌子扬突然一把握住她还在他面前挥着的爪子,定定地望着她:“丫头,别忘了你答应过我什么。” 笑笑不解地望向他,他这没头没脑地说的什么?她有答应过他什么吗? 凌子扬望着她,淡淡提醒道:“上午,在办公室里,你在我怀……” “停,你别说了,我再想一下下。”看他似乎要把在办公室限制级的那一幕说出来,笑笑红着脸赶紧喊停,低头回想了一番。 似乎,在他吻得她意乱情迷的时候他有说过什么? 笑笑皱眉想了会,骤然想起他似乎问她是否爱他的事,还有让她答应别离开之类的话,是这个吗? “是不是不离开你之类的?”笑笑小心翼翼地求证道,不小心被他男□惑套了话,连承诺也许下了,这亏吃大了。 凌子扬紧盯着她的黑眸掠过一丝笑意:“想起来了?答应了的事可不许食言。” “那不算,是你诱惑我才点头的。”笑笑抗议道,他都没给她承诺凭什么要她给啊,不公平。 凌子扬握着她手的手蓦地一紧:“你想反悔?”深黑的眼底隐隐掠过一丝严厉。 笑笑冷不丁被他眼里的严厉吓到,不得不在在他极具压迫性的注视下讷讷开口:“我又没说我要离开,凶什么凶嘛。不过,你干嘛提起这个?受刺激了?还是发烧了?”说着欲伸手去碰他额头。 凌子扬伸手拦下她伸过来的小手反握住:“记住你说过的话。” “不过,如果你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我会马上离开。真的会!”末了,笑笑一改刚刚的不以为然,正色说道。 凌子扬覆在她手面上的手一顿,而后望着她,缓缓说道:“你不会有这样的机会的。” 笑笑不甚在意地望了他一眼,未来的事谁说的准,还是眼前的事比较实在,比如说解决民生大计。 笑笑原以为陪他吃完这顿饭可以先行闪人了,没想到被凌子扬强行留下来陪了他一个下午,笑笑自个在那坐着无聊,便拿起那份广告创意大赛的策划书细细研究起来,越看越有参赛的冲动。 还以为会下午五点可以下班,没想到去简单吃了顿饭他老大居然还得加班,笑笑百无聊赖地看了会书,顺道睡了一觉,起来已经是将近十一点,见她已醒,凌子扬这才带着她打道回府。 看凌子扬眼底似乎带着一圈掩盖不住的倦色,笑笑忍不住不满地瞪了凌子扬一眼:“整一工作狂,这么大个人了也不懂得照顾自己。”像他一天二十四个小时都在为工作而转她看着就不爽,他还以为他这身子是铁打的不成? 凌子扬好笑地刮了刮她鼻子,这趟出差还有些后续的工作没忙完,所以得加班加点,今天硬逼她陪了他一整天估计她早闷坏了,不过,听着的她絮絮叨叨心里还是蛮受用的。 凌子扬特地开车带她兜了一圈风才往家里去,经过本市某家高档酒吧时,凌子扬眼睛不经意地往车外瞥了眼,却在见着从酒吧里摇摇晃晃地出来的高挑纤弱的身影及后面跟着的几道猥琐的身影后眉头不自觉地皱了一下,握着方向盘的手顿了一下,然后马上将车开到一边靠路边停下。 “坐在车里等我一会,别乱走。”凌子扬边说着边解开安全带,往车外走去。 笑笑不明白凌子扬的举动,看着他慢慢往那家酒吧门口走去,忍不住四处望了望,看到那道纤弱高挑的身影后身子不自觉地一僵,这缘分还真不是一般的小,一天就遇着好几次了,不过她怎么会在这儿?而且还喝得醉熏熏的?虽然这里比较僻静,但她一公众人物难道就不怕被人认出来吗? 看了眼正朝她走去的凌子扬,笑笑犹豫了一下,解开安全带,朝凌子扬走过去。 刚刚猛灌了几杯烈酒,温雅只觉得胃里倒腾得难受,头也昏得厉害,忍不住抱住一边的柱子蹲下来,迷迷蒙蒙间似乎看到凌子扬正朝她走过来。 “大半夜的喝那么多还敢独自一人在外面晃荡,你不知道外面很危险吗?”凌子扬淡淡的声音传来,一只温热的手也随即拉住她的手臂,似乎想将她拉起。 “子扬,是你吗?”温雅醉眼朦胧地望着他,意识飘忽。 凌子扬皱了皱眉:“起来,我送你回去。” “子扬,真的是你!原谅我好不好?当年是我不对,但我会这么做除了是因为我舍不得放弃那样一个机会之外,我真的是想做个真正配得起你的女人。我已经回来了,让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温雅呢喃着借着凌子扬手腕的力道踉跄着站起来,顺势伸手揽住了凌子扬的脖子,她不知道她在干什么,只知道她真的放不了手,这几年一个人在国外辛苦打拼,为的就是能早点回到他的身边,她以为他当年在机场说的只是气话,他还会和她一样在等着彼此的,可是等待她的却是他已婚的事实,即使见着他的妻子,她还是坚信他只是在气他。可是今天在办公室看到的那一幕却让她不得不怀疑自己是否自作多情了,那一幕也如噩梦般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如毒蛇般缠绕心间,她甚至不顾自己公众人物的身份,独自一人来买醉,为的就是暂时将他忘掉,可是越醉对他的好就越无法忘怀。 凌子扬将她攀在她脖子上的手拿开,眉峰拢得更深:“你醉了,我们先回去。” “不,我没醉,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子扬,你也还忘不了我对不对?我保证再也不会离开,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温雅一把挥开凌子扬抓住自己的手,朝他呢喃道,眼泪不自觉地流了下来,看起来脆弱而狼狈,完全没有了在媒体面前的光鲜照人。 “别再胡闹,我已经打电话给温磊,待会他会来接你,我们先离开这。”凌子扬望了她一眼,脸微微沉了下来。 “子扬,温小姐似乎醉得不轻,我们先送她回去吧。”不知何时已经来到凌子扬身后的笑笑突然出声说道。 听到笑笑的声音,凌子扬几不可微地僵了僵,慢慢回头望向她,却见她只是一脸平静地望着他,眼中似乎没有任何不快,稍稍放宽心,朝她点点头。 温雅睁着迷蒙的醉眼望了两人一眼,冷不丁地凑上前,搂住凌子扬,倾身吻上了他。 笑笑蓦地瞪大眼睛。这也太强悍了吧,公然在她这个正室面前调戏她老公,她是该回避还是去把她挂在她老公身上的爪子给扒下来?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某妞向师弟表白,想了个挺奇特的表白方式,然后我很悲催地被派去无空调无风扇的图书馆的某个闷热角落了守着一个写着爱的宣言的小笔记本守了一个多小时直到正主出现,在正主找了半个小时却最后被与他一道的另一个师弟先行拿到那本小本本后终于功成身退,然后再花了一个多小时与其他几个妞分析人家小师弟的心里,然后本来决定下午更新的文就被迫拖到了现在……大家久等了,鞠个躬,继续道歉……明天更新也不定,建议晚上再来…… 【043.兜兜转转四个人】 不过没等笑笑作出选择,凌子扬已经先她一步伸手一把将温雅推开,冷声呵斥:“够了,温雅!无论你是真醉还是假醉,但请别再借酒装疯卖傻,请注意你的形象。” “呵……形象,形象有个屁用,形象再好没有你又有什么用。”不顾被凌子扬推开的狼狈,温雅略显失控地朝他怒吼道,而后又低声哀求,“我只想要你一个人,只要你一个人就好,子扬,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只要你答应我,我甚至可以放弃我的事业,安心待在你身边。” 笑笑不可置信地望向她,她到底有多爱凌子扬?要多深的感情才会心甘情愿地为一个人放弃自己一切?既然现在愿意舍弃,那当年她又为什么要为这些东西而放弃凌子扬?兜兜转转地绕一大圈只是为了证明她在他心底的地位吗? 虽然对她觊觎她老公的事很不爽,笑笑仍不免对她有些同情。 凌子扬皱眉望向她:“温雅,你醉了,你明知道已经晚了,选择了的路早已注定就回不了头的,别再说那些傻话,我已经通知了温磊,他很快会过来接你。” “要不要先把温小姐扶到车里去休息一会?”笑笑望了眼醉眼迷蒙看起来似乎有些难受的温雅,向凌子扬问道。她不是什么大度的女人,但也还不至于看着她独自在那难受而置之不理。 “苏笑笑,不要你假好心,为什么会是你,为什么你要一而再再而三地破坏我的爱情,我到底欠了你什么?”温雅朝笑笑怒吼道。 笑笑没料到她会突然将矛头指向自己,一下子愣住,有些无措地望着她,对她的指控有些不明了,什么叫一而再再而三地破坏她的爱情? 听着温雅的指控,凌子扬的脸一下子沉了下来:“温雅,别再无理取闹,没有谁抢了谁的说法,是你的谁也抢不走,不是你的你也强求不来。” “连你也在护着她吗?她到底有什么好?凭什么她就该享有你们的宠爱?俞浩祺也是,你也是。”温雅不甘心地朝他吼道。 笑笑疑惑地望着她,为什么会提到俞浩祺?她和俞浩祺是什么关系? “雅雅?怎么回事?”正在这当儿温磊已匆匆赶到,看到喝得烂醉如泥的温雅,有些愕然也有些了然。 “她醉了,你带她回去吧,以后别再让她随便一个人到外面喝酒,外面不安全,她不是每次都这么幸运的。”凌子扬将温雅交到温磊手中,淡淡交代两声后便带着笑笑离开了。 自那天遇到酒醉失控地温雅后,笑笑以为凌子扬会主动开口向她解释他与温雅之间的事,但连着几天他却只字未提,见他没主动开口,她也绝口不提,两人似乎都心照不宣地对这件事保持缄默,这多少让笑笑有些气闷,但既然人家正主都不愿意提,心中的疑惑再大她也只能憋着,而且她现在也不是成天没事做,只绕着两人的过去而纠结,她还有更大的梦想要去实现咧。 自从那天在凌子扬办公室看到那份广告创意大赛之后笑笑就心痒痒地想要参赛,想着现在毕业论文已经告一段落工作的事又不用急空闲时间大把多,便在权衡利弊了一天之后,信心十足地私底下开始了她的广告策划方案的构思,因为是法国举办的,多少会涉及到一些本土文化之类的东西,笑笑想了想,觉得学点法语对参加这广告设计还是有一定助益的,便凭着大二大三时偶尔跟舍友学的那一点法语基础开始自学起法语来。 凌子扬最近工作也比较忙,没多少时间陪笑笑,看她也整天乖乖地留在家里K书也就没在意。 这天,难得浮生偷得半日闲,却见她一仍躲在书房看书不免好奇,想着她这些日子的异常心中不免疑惑,她不是以泡网上浸淫在网文中为乐的吗?怎么最近这么安静地躲在书房看书? 忍不住对她看的那些书留了个心眼,发现太半都是法语书籍或者广告书籍之类的忍不住好奇:“怎么突然对这些感兴趣了?” 笑笑忙着埋首在手中的固纸堆中头也没抬:“闲着无事想学点东西。” 打死也不能让他知道她正在偷偷谋划参赛的事,免得到时被他笑话。 发现笑笑理都没理自己,凌子扬黑眸闪了闪,大手冷不丁一扬,压在笑笑手下的书便被凌子扬一把抽了出来。 正看得兴起,书本冷不丁被凌子扬抽走,笑笑急道:“你干嘛啊你,正看着认真呢。”说着欲伸手去抢回来。 凌子扬望了她一眼,拿着书的手轻轻一抬,刚好举到她勾不着的地方,斜睨向她:“老婆,你已经冷落你老公很久了。” 笑笑气鼓鼓地望着那本看得到摸不着的法语书,瞪向他:“我怎么就冷落你啦?明明是你自个忙得整天不见身影。” “怎么闺怨的意味那么浓啊?”凌子扬含笑说道,举着书的手慢慢放下,把书抛给她,“这么多天没陪空你,正好今天有空,今天带你去个地方。” 这个提议听着似乎挺诱人的,可惜…… “可是我已经答应浩祺下午陪他打网球了,我们下次再去好不好?”笑笑望着他小心翼翼地说道,似乎每次提到浩祺的名字他老大就不爽,本来想瞒着他偷偷溜出去,但没想到他今天会在家,只好先坦诚交代。 “你们经常一起出去?”凌子扬黑眸陡地眯起,定定地望着她,缓声说道。难道这些天顾不得陪她她都找他去了? 笑笑被他意味不明的注视看得心底有些发毛,干笑一声:“其实也没出去过几次啦,只是偶尔见个面而已。” 真的没怎么出去嘛,上次陪他打了场网球后她浑身肌肉酸痛了几天,所以他后来连着几天约她去打网球她都没敢再答应,这次如果不是因为不想无端接受那些莫名的指控,急切想从他口中套出温雅上次酒后说的“一而再再而三地破坏她爱情”的真实意思,她还宁愿窝在家里K书咧。 “不许去!”凌子扬望了她一眼,淡声说道,语气中却隐隐带着意思不容违背的坚持。 笑笑望了他一眼,开玩笑,不去她要到什么时候才能解开心中的疑惑?难道她就得不明不白地背着这个大黑锅了? “你真的打算去?”凌子扬见她不语,望着她,目光沉沉看不出心中所想。 笑笑点点头,听他语气似乎有些松动。 “要去也不是不可以……”凌子扬摩挲着下巴望着她轻声说道。 笑笑戒慎地瞪向他,他不会又开出什么变态的条件来吧,基本上只要不是吻他之类的事她还是勉强可以考虑接受的,上次办公室擦枪走火的事她至今记忆犹新,虽然现在是在家里不会再有人看到,但就是没有人才更危险,要他再失控那她就真的清白不保了。 虽然两人已经结了婚,她也知道自己爱着他,真的和他发生了那个也没什么大不了,但他的心意她不了解,她可以偶尔欺骗自己他也喜欢她,但心底多少有些惶恐,没确定他爱不爱自己之前她不会轻易交出自己,在她看来,性与爱是密不可分的。 “不用那么戒慎地看着我,如果我真要吃了你也不会挑这个时候。”一眼看破她心底的戒慎,凌子扬睨她一眼,淡淡说道。 笑笑脸一红,她的表现有这么明显吗? “放心,不会让你为难,只是正好我今天也有空,也很久没玩过网球了,正好可以陪你一起去打两场。” 这还不叫为难?他在她怎么问俞浩祺? “怎么?有意见?”凌子扬睨她一眼,看她一脸不情不愿,黑眸闪了闪。 “如果我说是你会不去吗?”笑笑眼巴巴地望着他说道。 “当然!”凌子扬凉凉一笑,“但你也别想去!” 就说他没这么好商量!笑笑撇撇嘴:“脚长在我身上我要去了你还拦得了我不成?” 凌子扬嘴角微微勾起,似笑非笑地睨着她:“相信我,我多的是绊住你的方法,比如说,几天前办公室未完的事,我不介意继续,我保证你会没时间想着去赴约的事。你可以试试!” “轰”听着他似是带着挑逗的暧昧话语,笑笑微红的小脸霎时爆红:“那个,不用试了,你要去就一起去吧!” 都答应人家她也不能不守约,他爱跟不跟,她就不信她还找不着机会问俞浩祺了。 凌子扬满意地摸摸她的头:“早答应不没事了?” 笑笑瞪他一眼,自从发现她一提到这些禁忌级话题就不自觉脸红后他就以逗她为乐,她要真信他不在口头上占她便宜她就真得改名“猪笑笑”了。 ……………………………………………………………………………………………………………… 与凌子扬来到与俞浩祺约定的网球馆,笑笑趁凌子扬找停车位的时候先行进去,在看到网球馆门口与俞浩祺站在一起的那道穿着网球服戴着网球帽几乎遮住大半张脸的身影后忍不住哀叹,这世界还真不是一般的小,或者说这猿粪也还真不是一般的大,尤其是她和温雅。她一大明星不是有忙不完的通告忙不完的节目吗,怎么还有闲情来这种地方打球? 正与温雅站着聊天的俞浩祺不意看到笑笑,笑着朝她招了招手。 温雅也回头看到了笑笑,眼底掠过一丝尴尬,许是因为那晚的失控而尴尬,但很快便恢复如初,淡淡地朝笑笑打了声招呼。 笑笑很难把此刻光鲜照人的温雅与那晚失魂落魄狼狈至极的温雅联系起来。想到她那晚的失控,心底多少有些不自然。但见温雅似乎没有怎么往心里去,也就自然而然地也向她打了个招呼。 “笑笑,正好在门口遇到温雅,大家一起打场球吧。”俞浩祺扬着大大的笑容朝慢慢走近的笑笑解释道。 笑笑点点头。 温雅随意地笑笑背后瞥了眼,淡淡问道:“子扬没来?” “他,在外面停车。” 笑笑也语气淡淡,对她称呼凌子扬时不自觉带着的亲昵有些不舒坦,但想想自己似乎太大惊小怪了点,想到凌子扬一起来的事没事先和俞浩祺打过招呼,便歉意地转向俞浩祺:“浩祺,不好意思,子扬一起来的事没提前告诉你一声。” 俞浩祺眼神暗了暗,随后便恢复如常,朝笑笑笑了笑:“没关系,他来了正好凑够人数双打。你们先聊着,我先进去订场。”说着便往馆内走去。 “你似乎并不好奇我和子扬的关系?”待俞浩祺身影慢慢消失后,温雅望了笑笑一眼,淡淡说道。 “有什么好值得好奇的吗?你们已经过去了不是吗?所以我想我没必要去介怀一段已经不存在的感情。”笑笑浅浅笑着说道,就是心里好奇得要死也不能在她面前表现出丝毫在意,在情敌面前示弱的事向来不是她苏笑笑的风格。 温雅浅浅笑了笑,笑得有些意味不明:“你很看得开。” “谢谢,只是我不喜欢强求而已,而且我也没有了沉湎在过去中无法自拔的习惯。”笑笑不甚在意地说着,本是无心之说,但在温雅听来却带了点意有所指的味道。 温雅脸色变了变,但依然维持着一惯的轻笑:“即使我曾经差一点就成为子扬的妻子你也不在意?” 笑笑忍不住笑了笑,望向她:“但你还是差了一点,而我已经是了,不是吗?” 既然差一点就成了夫妻那为什么成了怨偶了?笑笑心底像有小猫挠着般心痒痒迫切地想要知道确切的原因,再好奇下去她都要疯了,今晚就是要她对凌子扬用美人计她也要凌子扬把他和温雅的过去一字不漏地交代清楚。 温雅没料到她会这么反驳。脸色红一阵青一阵,但很快便恢复如常:“苏笑笑,我一直以为你如多年前一样只是一个傻乎乎的小丫头,看来我低估了你。当年你把浩祺给你的情书交给我时我还傻傻地以为你真的是不小心拿错了呢,该不会那时的你就已经别有用心了吧?” 情书?浩祺?那段像断掉的记忆骤然被链接起来一样,笑笑不可置信地望向她:“你是浩祺当年的女朋友?” 笑笑难以把眼前光彩照人堪称绝色佳人的温雅与当年那个扎着马尾带着大大的黑色边框眼镜一脸漠然的女孩联系在一起。 “当年如果不是你的出现,我和浩祺的感情也不会出现问题,今天如果不是你,子扬也不会连一丝一毫的机会都没给我。苏笑笑,你说我上辈子欠了你什么呢?为什么这辈子我就得这么四处受你的压制?”温雅笑得怡然,却双目如炬,直直地盯着笑笑。 笑笑一时间无语,原以为没有什么交集的人一下子兜兜转转全兜一块儿来了,原来她和温雅的交集不是从凌子扬开始的,而是早已在多年前的那个午后就已经开始了,她对当年的事不是很清楚,但除了那份误交给她的情书外她自认没做过什么对不起她的事,如果是因为她的那个小错误而导致她和俞浩祺分手的结局的话她很抱歉,但这不代表她就非得承受这一份指控,如果他们的感情够坚固那即使她蓄意破坏也未必会成功。 至于她与凌子扬,如果不是她当年的放弃,那么站在他身边的人永远都不会是她苏笑笑,所以在这份感情上,她更没有立场职责她。她只能说,她感谢她当年的放弃。 “怎么不进去?”正在沉思的当口,凌子扬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身后,伸手搂住她的腰,低声问道,抬头发现温雅正面无表情地望向这里,愣了下后马上恢复如常,淡淡地朝她打了声招呼,客气而有礼。 温雅脸白了白,但很快便掩饰过去,只是淡淡地朝凌子扬点了点头。 “场地已经订好了,先进去吧。”随着一道爽朗的男声传来,俞浩祺俊挺的身影慢慢出现在球馆门口。 冷不丁见着凌子扬,俞浩祺微微一愣,但马上不着痕迹地把目光从他身上移到笑笑身上:“既然有四个人就双打吧。听说当年在大学时凌先生与雅雅在网球方面的默契配合不知羡煞多少人,直到毕业还没遇着个对手,今天有点技痒,不如凌先生和雅雅再组成一队,看看我和笑笑能不能破了当年的传奇情侣组合?” 【044.球场意外】 温雅望了俞浩祺一眼,而后望向凌子扬,浅浅地笑开了:“好啊,子扬,我们也有好几年没机会搭档过了,不知道还有没有当初的默契。” 这不明摆着要把他们夫妻拆开吗?她想玩情侣档那她想要夫妻档不行吗?这么想着,笑笑正想开口反对,凌子扬握在她腰间的手却突然收紧,笑笑一个没站稳,整个人倒入他怀中,凌子扬紧搂着她,不着痕迹地扫了两人一眼,淡淡开口:“不用了,我更想知道我们夫妻间的默契怎么样。” 凌子扬这话刚出口,俞浩祺脸色蓦地变得有些惨白,眼里带着不可置信,笑笑嫁给他了?什么时候的事?为什么没听到一丁点消息?而且……他不着痕迹地扫了眼宣告主权似地搂着笑笑的凌子扬的右手一眼,再扫了眼笑笑空空如也的右手,没有戒指! 俞浩祺稍稍放宽了心,淡淡一笑:“既然是夫妻,你们以后有的是机会了解彼此间的默契,但我们可不是每次都有机会与昔日的大学网球界的无敌情侣档对决的。反正今天正好都遇到了,就让我们开开眼界怎么样?” “好啊,我也很想看看你们的默契有多少,居然那么多年也没遇着个对手。”笑笑突然笑意盈盈地回头望向凌子扬,听着俞浩祺和温雅不停地强调两人昔日的默契和辉煌她心里就不爽,她倒要看看隔了几年后他们的默契还能好到什么程度。 凌子扬揽住她腰间的手蓦地收紧,黑眸微微眯了眯,似是不经意地望了她一眼。 笑笑吃痛,被他这一意味不明的眼神看得心里有些发毛,不敢望向他。 “既然我们三人都同意了,少数服从多数,那就这么办了,雅雅和凌先生一组,我和笑笑一组,我们先进去吧。”俞浩祺眼眉带笑地说道。 凌子扬淡淡地望了众人一眼:“我没意见!” 打完两局下来,看着凌子扬与温雅天衣无缝的配合笑笑开始有点后悔了,她刚脑子秀逗了才去响应俞浩祺的提议,有些事听听就好了却非要亲眼验证,这不是明摆着给自己添堵吗? 第三局开始时俞浩祺就发现笑笑似乎有些心不在焉,久不久就触网犯规,本来两人在凌子扬与温雅的默契配合下已经防守得有些吃力,再加上笑笑的心不在焉,俞浩祺一边忙着分心顾着她,一边忙着应对凌子扬那边的强烈攻势,更加显得有些力不从心。 凌子扬却仿佛没注意到俞浩祺这边的状况般,看着他时不时地分心瞟向笑笑,黑眸眯了眯,手下的攻势愈发凌厉,俞浩祺不得不全心应付凌子扬的强烈攻势。 笑笑有些傻眼地望着两人愈演愈烈的战况,这打的是双打还是单打了? 只顾着发呆,笑笑没注意到战况稍稍有变,这次击球的是温雅,而球,正是朝着自己飞来…… 看着那正迅猛地飞向自己的网球,笑笑微微愣了下后身子迅速一侧,头本能地一偏,球堪堪地擦着耳边而过。 还未来得及回神,耳边传来俞浩祺担忧地声音,手也被他一把抓住,笑笑望向他,笑了笑:“我没……” “事”字还没来得及出口,肩膀便突然被攫住,身子被轻轻一转,笑笑便落入一个温热的怀抱中,笑 笑惊愕地抬头,不意撞上凌子扬夹杂着冷意与怒意的黑眸,眸底隐隐还带着丝惊魂未定,笑笑眨眨眼,他在担心? “你不知道球不长眼的吗?要发呆也得先分分场合,你以为那球砸下来你那小脑袋还能完整无缺地挂在你这小脖子上?”凌子扬一边略显气急败坏地数落她,一边把她翻转过来,“我看看有没有伤着。”说着上上下下把她检查了一番。 笑笑被她骂得有些憋屈,她只是看他与俞浩祺厮杀得那么激烈估计那球也暂时飞不到自己这边来才走神了那么几秒而已嘛,谁知道那球会在她走神的当儿飞过来,况且那也不过是虚惊一场而已嘛,也没必要这么大惊小怪吧。憋屈归憋屈,看着凌子扬略显凌厉的眼神,她可没胆开口反驳,只能愣愣地任由他像转陀螺般将她转来转去反复检查。 温雅没料到笑笑当时正在发呆,接到球只是本能地还击出去而已,看着那飞向她的球她也吓出了一身汗,不自觉地望向凌子扬,却捕捉到他脸上一掠而过的惊惧,心里微冷。 看着他突然一把扔下球拍跑向她,气急败坏地责骂却略显慌乱地检查她有没有受伤,两人在一起三年,在他脸上,她看到的除了平静还是平静,即使是当年的不告而别,他追至机场时,看着她,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气急败坏与愤怒,他只是很平静,很平静地告诉她,他尊重她的选择,所以不会栏她,但他也不会等她。 心突然有些累,温雅走向他们:“打了这么久大家也累了,我晚上还有个节目要录制先走了。” 凌子扬轻轻颔首,温雅眼神有些黯然,但只一瞬,很快便恢复成平日面对媒体时的从容自信。 “我们也先走了。”凌子扬回头朝神色复杂地望着他和笑笑的俞浩祺说了声后便拥着笑笑欲离开。 “等一下。”笑笑睁开凌子扬,不过凌子扬微微变沉的脸色,朝俞浩祺走去。 “浩祺,今天真的很抱歉,还有真的要谢谢你!”本来好好地一场球事却因她而草草收场,她心里多少有些过意不去。 俞浩祺轻轻笑了笑,望了凌子扬一眼后又望向她:“那么客气干嘛,你有事先走吧,要不然某人要冒火了。” 笑笑点了点头,与凌子扬先行离去。 ……………………………………………………………………………………………………………… “这是什么?”笑笑有些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专柜里摆着的一溜儿钻戒,疑惑问道,原以为凌子扬会先带她回家,没想到却是带到了卖戒指的专柜。 “喜欢哪一个?挑一款!”凌子扬看了她一眼,淡淡说道。刚刚在球馆他没漏掉俞浩祺那不着痕迹地打量着她空空如也的无名指后一掠而过的释然。 这是要送戒指给她?结婚戒?笑笑有些愕然,结婚这么久,她从没考虑过结婚需不需要钻戒的事,从没觉得要那东西有什么特别的意义,感情本来就不需要任何物质的东西来证明的。 “我们回去吧,我不需要。”笑笑回头朝他说道,本来对这东西就没在意过,听他淡然的语气,笑笑更显意兴阑珊。 看着她转身欲离去,凌子扬黑眸闪了闪,一把握住的手,沉声说道:“挑一款!” 笑笑愕然地望向他,不解他突如其来的冷冽及坚持。 “这东西戴着又不能当饭吃,我真的不需要。”笑笑试图跟他讲理。 “没有人结了婚没带钻戒的。”以前是他疏忽,以为那东西带不带都没事,但现在看来不给她套个戒指还不知道有多少人在背后觊觎着呢。 凌子扬说着带她走向专柜,指着其中一款戒指对专柜前有些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们的专柜小姐说道:“小姐,这款!” 拿起专柜小姐拿出来的那款戒指,凌子扬执起笑笑的右手,笑笑本能地想要挣脱,凌子扬微微一用力:“别乱动。”说着慢慢地套进她的无名指上。 笑笑愣愣地看着他,他星眸半敛,脸上的神情专注而认真,笑笑种他手中捧着的是世上无上的至宝的错觉。 “好了。喜欢吗?”凌子扬抬头,望向她,却见她正傻愣愣地盯着自己出神,嘴角忍不住微微勾起,似笑非笑。 笑笑有些尴尬地移开目光,望着无名指上套着的小巧简约而不失高雅的钻戒,点点头:“嗯,喜欢!”只要他送的都没有不喜欢的道理。 凌子扬笑了笑:“那就要这款吧,以后除了睡觉,没事别摘下来。”说着回头让专柜小姐装起同款的另一只型号大点的戒指再一同付钱。 晚上,凌子扬手头没什么工作处理,难得惬意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电视。 笑笑则是为着心中的伟大梦想又躲到了书房里猛K书。 心不在焉地看了会书,目光无意间瞥见无名指上的钻戒,笑笑抬起手,盯着手中的钻戒看了好一会,心底掠过一丝甜意,不期然想起白天温雅的话,既然两人都差点成为夫妻了为什么会突然分道扬镳?虽然从那天温雅酒醉后的哭诉中笑笑听出些端倪,但具体的原因她也不清楚,心里因为他们两人之间的事多少有些堵得慌,凌子扬对她的态度也从来都是暧昧不清模棱两可,她也看不透他心中所想,再不把他的心意弄个明白她自己都要先疯了,既然凌子扬不肯主动提及,那她主动开口还不行?如果他又像上次那样给她大太极怎么办?难道她也得像办公室那次学他□?笑笑犹豫了,似乎这样子好吃亏,可是不问清楚这心底也挠得厉害。 在心底权衡了一番后,笑笑牙一咬,□!反正她有不让他碰她的筹码! 这么想着,笑笑慢慢蹭到了凌子扬身边,见他正专注地盯着电视,似乎没注意到她的到来,心底忍不住来气,走过去一把夺过遥控器“啪”一按吧电视给关了。 凌子扬有些错愕地望向笑笑,这小妮子今晚受什么刺激了?一回来就钻进书房不肯出来,这会又跑出来把他电视给关了,还一脸紧张,又夹杂着隐隐的怒气,而且似乎还带着不同寻常的红晕,他倒要看看她想干嘛。 思及此,凌子扬嘴角微微勾起,也不主动开口问她,只是略显慵懒地靠坐在了沙发上,似笑非笑地望向她,等着她开口。 【045.谁比谁黑】 “那个,电视很好看吗?” 犹豫良久,笑笑讷讷地开口了,慢慢蹭到他身边,偷偷瞄了眼他的大腿,佯装没注意到似的慢慢坐下去,实行她的□第一步,挑逗他。 可是,用眼角瞥了眼黑眸蓦地变得深邃起来,嘴角微微勾起却笑得莫测高深的他,笑笑打了个冷战,连着两次擦枪走火的惨痛教训告诉她,羊的表皮下是不择不扣的狼,此刻笑得风雅的他未必就是一任由她揉圆搓扁的羊,□的度一个没把握住下一刻她苏笑笑很可能就成了任他宰割的砧板肉。 虽然她非常有把握他今晚碰不了她,但被吃豆腐肯定是在所难免了,套到她想要的答案那还不至于吃亏,但以他的狡诈她苏笑笑的最终下场极有可能是赔了夫人又折兵,这代价太高了,还是改变策略为妙。 想不出其他的策略,那就用正常方式好了,虽然她几乎可以确定正常方式下的结果就是他陪着她打了几圈太极后她除了一头雾水依然是一无所获,但与□相比,她还不至于吃亏。 这些想着,笑笑原本往他大腿去的翘臀硬生生地拐了个弯,直接紧挨着凌子扬坐下。 凌子扬黑眸闪了闪,不动声色地望着她,他没忽视掉她方才的小动作,她明明就打着往他大腿奔来的小九九,怎么中途改变主意了? “那个,呃,你为什么突然想要送我戒指?”笑笑紧挨着凌子扬坐下后,把玩着无名指上的钻戒,状似漫不经心地开口。 凌子扬不着痕迹地扫了眼紧挨着自己的笑笑,淡淡开口:“没有为什么,想送就送!” 这算什么答案?而且他这么回答她怎么把她的疑惑给诱导出来?笑笑有些气闷地望了他一眼,然后慢慢地漾起一抹甜笑,缓缓挨向他:“总有个原因什么的吧,比如说,有人是为了义务啊,有人是为了炫耀啊,也有人是为了形式啊,还有人是为了……爱!”笑笑特意咬重“爱”字,然后眼巴巴地等着他回答。 凌子扬眼底掠过一丝笑意,假装漫不经心地望了眼自动贴上来的娇弱身躯:“都不是!” 都不是,那就表示他不爱她了?浓浓的失望在心底弥漫开来,笑笑有些意兴阑珊了:“既然都不是那我可不可以把它摘下来了?”反正带着也讽刺! 凌子扬凉凉地扫了她一眼:“你可以试试!”清浅低沉的嗓音异常的低柔,却隐隐带着威胁之意。 “那你又不是因为爱我才送我的,我要它来干嘛?难不成还留着等我哪天穷困潦倒了再拿去换面包?这个主意似乎不错,可以考虑!” 笑笑气鼓鼓地揪起他衬衫的衣领朝他吼道,哼,就只会威胁她,连句让她安心的话都不肯给,她只是想要一份心安就那么难吗?如果他给不了那还不如让她早点死心好琵琶别抱,没了他,她苏笑笑照样可以活得有滋有味。 “我以为你懂!”凌子扬伸手把她紧揪着他的衣领小手微微拉开,深凝着她。 “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你不说我怎么懂?”心底掠过一丝甜意,笑笑侧头避开他的凝视,一脸沮丧地小声嘀咕,“我们这算哪门子夫妻啊,你的事从来都不肯同我讲,既然这么懒得搭理我,那干嘛让我待在这碍你眼呢,反正我也就一可有可无的小米虫,留着也就浪费你家粮食而已,那咱俩还不如直接离婚算了,正好让你的前妻温雅补上。”声音不大不小,却刚好让凌子扬一字不漏地听到。 凌子扬黑眸慢慢眯起,望向她,眼里带着探究,似乎在研究她说这话的真实性。 “你不发表意见我就当你同意了,那这戒指还你,改天咱也把这离婚协议书给签了吧!”笑笑牙一咬,望向他,神色严肃地说道,一边说着一边试图把无名指上的戒指给拔下来。 “你敢?”凌子扬突然一把攫住她的手,慢吞吞地吐出两个字,眼底却隐隐跳动着怒火。 笑笑冷不丁被他眼里的怒火吓到,这帖药会不会下得猛了点?但看到他眼底跳动的怒火心中又忍不住雀跃,她就不信他真的对她无动于衷。 硬着头皮,笑笑哀怨地望了他一眼,叹了口气:“反正你也不爱我,那又何必委屈自己和一个不爱的人在一起呢?” “谁说我不……” 听到凌子扬有些气急的开口,笑笑一扫刚刚的哀怨,明眸熠熠生辉地望向他,凌子扬狐疑地扫了眼一脸期待的苏小妮子,眸底掠过一丝了然,突然打住。 怎么突然打住了?笑笑疑惑地望向他。 凌子扬紧抿的嘴角微微勾了勾:“我乐意!”差点让这小妮子给糊弄过去了。 笑笑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继而气闷,怎么就摊上这么只修炼成精的狐狸呢,就差那么一点点,那么一点点啊!这么大好的机会被错失掉实在太可惜了,看来这个疑惑只能留待下次了,跳到下一个! 这么想着,笑笑收敛起刚刚的失望,淡淡瞥了他一眼,淡淡开口:“但我不乐意,反正我只是一无足轻重的小人物而已,多我一个少我一个对你也没什么影响,多你一个少你一个对我也没什么不同,既然彼此都可有可无,我看我们干脆把这婚给离了,正好让你前妻温雅补上。” 凌子扬黑眸闪了闪,凉凉地望向她:“再说一次!” 又来了,又以这种轻柔低沉得让人心里发毛忍不住打颤的嗓音来威胁她了,哼!谁怕谁! 笑笑望向他,从善如流地把刚刚那段话给复述了一遍。 凌子扬嘴角勾了勾,睨向她:“多我一个少我一个对你也没什么不同?嗯?” 一个上扬的语调,听得笑笑背脊寒毛直竖,心里也跟着气闷,那么长一段话他挑什么不好怎么就特意挑了这么一小句,这句话只是铺垫,她这段话的重点是最后那一句好不好,她要的是借这句话引诱他说出他与温雅的关系,而不是在这强调谁对谁重要。 “说啊,是不是多我一个少我一个对你没什么不同?”凌子扬缓缓做起来,伸出手,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慢慢勾起笑笑的下巴,望入她有些惊惶的眼底,低沉开口。 “这……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是你的前妻温雅。”下巴被他钳制住,笑笑挣脱不开,被迫硬着头皮望入他隐隐跳动着怒火的眼底,结结巴巴地开口。 “谁说她是我前妻了?”凌子扬凉凉睨着她,淡淡开口。 “前……前任未婚妻简……简称前妻。” 别再用那种眼神盯着她了,此刻的感觉就像是被毒蛇盯上的青蛙,动弹不得,浑身发凉。被他怒火闪动的黑眸盯得毛骨悚然,笑笑此刻只想直接倒地昏迷不醒。 “原来如此!”凌子扬淡淡点点头,继续盯着她,“那我们继续上一个问题,告诉我,有我没我对你没什么不同?嗯?” 作者有话要说:本来以为今晚没时间更的,但办完事情回来发现似乎还有些时间所以又忍不住爬上来码字更新了,昨晚等着看世界杯直到今天凌晨五点多才睡,白天又坐了两个多小时的车及排了一个多小时的队买车票,所以有点累,只能暂时更这么点了,明天看看能不能两更吧(只是尽量两更,最后能不能还说不准,所以亲们还是先别抱太大期望吧,小语尽力而为吧) 【046.不是还没开始诱吗】 凌子扬轻声说着,手也慢慢松开对她下巴的钳制,改而慢慢抚上她细致的小脸,白皙修长的手指沿着她的秀眉,眼睛,温柔地轻抚着,黑眸却一瞬不瞬地紧盯着她。 “那个,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瞎说而已,真的!” 强忍着他抚摸时造成的浑身战栗,笑笑硬着头皮辩解,太诡异了,他那神情明明温柔得像个情人,但那眼神却像要把她拆吃入腹般,那么矛盾的综合在他身上却有股异常矛盾的和谐,连带着整个房间内都弥漫着这种诡异的暧昧,再不从他的魔爪下逃离出来,她紧绷的神经真的要“崩”地一声彻底宣告瓦解了。 “是吗?”凌子扬眼睛依然紧迫着她,微微侧着头,漫不经心地凑近她,在她耳边轻语,不知是有意无意,灼热的气息绵绵密密地喷洒在笑笑的耳际间,酥酥麻麻的感觉从耳际处绵延开来,连带着小脸和脖子也被那热气熏红了一大片。 笑笑整个僵住了,他薄锐的唇角几乎要贴上她的耳垂了,她只要稍微动那么一下下,他们就得来个亲密接触了,现在两人的情形暧昧到了极点,笑笑大气也不敢出,早知道就不要好奇了,他爱说不说干她苏笑笑什么事,现在也不至于把自己逼入这种进退维谷的境地。 “怎么不说了?猫被舌头叼了?我听着呢!” 凌子扬贴着她耳际低语,手不知何时已经环上她的腰,如墨的黑眸却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的侧脸,眸底愈发深邃清幽,暗暗沉沉不见底,翻涌着的怒意时隐时现。 “那个,这个……”被耳边萦绕的灼热气息干扰,笑笑语无伦次,只能慢慢往外转动着僵硬的头,试图逃开这种诡异的暧昧。 望着她的小动作,凌子扬黑眸眯了眯,握在她腰间的手稍稍用力,笑笑吃痛,反射性回头瞪向他,耳垂不经意刷过他的薄唇,引起一股酥麻的战栗,从被耳垂蔓延开来,而红唇,也不意贴上了凌子扬的薄唇。 “轰”脑子像是要炸开般,小脸也跟着爆红了一大片,笑笑反射性伸手一把推开凌子扬,但由于用力过猛,整个人往身后的地板倒去。 凌子扬眼疾手快地伸手捞住她,一用力将即将于地面亲密接触的笑笑给拉了回来,笑笑冷不丁猛地撞上凌子扬坚实的胸膛,两人一起往沙发倒去,笑笑被迫压在凌子扬的身上。 虚惊一场!笑笑惊魂未定地抬起头,发现自己正以一种及其暧昧的姿势紧紧压在凌子扬身上,手忙脚乱地挣扎着要起来,却越忙越乱,试了几次都没能成功,却似乎听到一声闷哼,难道压疼他了? 笑笑红着脸望向凌子扬,却不意撞入那双跳动着暗火愈发黑亮深邃的墨眸,笑笑心里一惊,更加手忙脚乱地要爬起来要逃开。 还没来得及爬起来,一个天旋地转,笑笑便被凌子扬压在了身下,因惊呼微启的红唇瞬间便被狠狠覆住。 笑笑蓦地睁大双眸,伸手欲推开他。 抬手把她抵在胸膛的小手拉开,凌子扬像是要把她拆吃入腹般狠狠地吻着她,不断地与她的舌尖相纠缠,吻得深入而彻底,一只手扣住她的腰肢,紧紧地将她拥向自己,另一只手也略显急切地推高她的衣服,似是带着火焰的手指不断地在她身上游走。 慢慢离开她的红唇,凌子扬吻向她清颤的耳垂,细细吸吮着,然后慢慢沿着她的颈侧轻吻而下…… 笑笑强撑起最后一丝理智,推挤着那颗慢慢向胸前袭来的脑袋:“子,子扬,今天不行。”声音细弱蚊吟,不自觉地带着一丝娇吟。 抬手把她碍事的手隔开,凌子扬头也没抬,轻吻着她战栗的肌肤,低声开口:“笑儿,我要你!”声音低沉暗哑。 “不行,今天真的不行!”笑笑强撑着坐起来,气喘吁吁地要推开凌子扬。 “为什么?”凌子扬抬起头望向她,气息凌乱,眼底带着压抑的隐忍。 “我,我,大姨妈来了。”笑笑红着脸嗫嚅着开口,她就是仗着这一点才敢打□他的念头的。 凌子扬深吸一口气,狠狠地瞪向她:“你就吃定了我今天不敢碰你才打着□我的主意的?” 笑笑拉拢好衣服,委屈地望他一眼:“不是还没开始诱吗?”她都中途改变主意了,谁让他不按理出牌的,况且吃亏的是她又不是他。 凌子扬再瞪她一眼:“这已经是第三次了,事不过三,下一次别妄想我再放开!” 那前两次又不是她的错,是他自己的自制力有问题还敢来怪她。笑笑心里憋屈却不敢再开口惹恼眼前欲求不满的人,只能可怜巴巴地望着他。 凌子扬头痛地低叹一声:“别再用这种可怜巴巴地眼神看着我,你这么大费周章不就想打听我和温雅的事嘛。我告诉你就是,下次别再打这种主意,否则……”凌子扬说着已有所指地在她身上逡巡了一周。 一早就识破她还在那给她装,哼,下次他就求她用这么笨的方法她也不会傻傻地去做。 “我们曾是大学同学,在一起三年,大学毕业时觉得合适就打算结婚,当时日子也定下来了,请帖也发了,婚礼前夕,她收到百老汇某娱乐公司的邀请,似乎有意栽培她。大学时她在音乐剧方面的造诣就很高,因为出演茶花女一角在学校造成轰动,后来还代表过学校出国参赛,大概就是这缘故被那家公司选上的,至于后来为什么会转战好莱坞我也不清楚。她没有和我提起这事,但在婚礼前一天她留了封信后便搭上了去美国的飞机,之后我们就这么不了了之了。就这么简单,还有什么疑惑尽管问。”凌子扬淡淡说完。 “你追她还是她追你?”笑笑望向他,问道。 “算是她吧,后来觉得合适就一起了。” “她走的时候你追去机场了吗?” “去了,去谈分手!” “你当时难过吗?” “不记得,那么久的事谁还记得当时的心情。” 嘎?笑笑瞪向他,才三年的时间就忘了? “好了,没什么问题早点去休息!另外,”凌子扬望了她一眼,“别再给我打离不离婚的小算盘,永远都别想!也别再说让谁来替代你的话,没有谁替代得了你!”凌子扬说着站了起来,往浴室走去。  没有谁替代得了你?她可不可以把这话当做他的表白?笑笑在心里偷着乐了一小会,听见手机音乐铃声响起,拿起电话接听。 市区的大型商场内,笑笑一边百无聊赖地望着琳琅满目的衣物,一边朝试衣服试得正欢的于欣抱怨,那天晚上的电话就是于欣打来的,让她务必在今日十二点前出现在这里,还以为是什么十万火急的事,她还冒着大雨过来了,居然是来陪她大小姐逛街来的。 “怎么这么久没联系我?好歹我们也算‘青梅竹马’了,还真是有了老公忘了姐妹!哼!”于欣一边挑着衣服一边抱怨,不经意抬头,却在看到推着玻璃门进来的俊挺身影后一愣,而后兴奋地指着那道身影朝笑笑喊道,“快看,俞学长诶,他不是自国外吗?什么时候回国了?” 笑笑有些莫名其妙地望她一眼,又犯花痴了?而后抬眸望向于欣手指方向,愣了一下,俞浩祺?随后了然,难怪于欣会兴奋了,当年就是因为于欣她和俞浩祺才有交集的。 当时于欣和她同为初三的学生,俞浩祺高三,长得俊朗帅气,是她们那学校的所谓风云人物,于欣那小丫头暗恋着人家,不好意思表白,又不想造成遗憾,就整天拉着笑笑给她出谋划策,还为此专程制造了几次偶遇的机会,但每次偶遇于欣都好巧不巧地正好有事或者出些小状况,结果她于欣和俞浩祺的偶遇就成了她苏笑笑的专场演出,后来发现人家居然是有一号称校花的女友后,两人赶紧撤,没了她们两小丫头的纠缠,那整日高高在上的俞学长却开始莫名其妙地对她一狗头军师感兴趣了,她至今还弄不明白他一向不屑她和于欣的小手段,怎么突然间就感兴趣起来了,不过也没往男女关系方面想,倒是他约她约得勤快了,她躲得也躲得勤快了,直到他中学毕业出了国这事才不了了之,时间一长笑笑也就慢慢忘了这号人,直到前段日子再遇到俞浩祺才慢慢想起中学时的这段小插曲。 俞浩祺也在这时发现了笑笑她们,微笑着走向她:“今天怎么有空出来?” 于欣一脸惊愕地望了望俞浩祺,再望望笑笑,爆发了:“苏笑笑,你早就知道俞学长回国了你居然一声不吭到现在?” 苏笑笑一脸无辜:“你又没问。” 俞浩祺淡淡笑了笑,疑惑望向于欣:“这位是?” 于欣哀嚎一声,当初是她追的他,他居然只记得她于欣地狗头军师而忘了她这正主儿,这叫她情何以堪! “额,同学!”笑笑一脸同情地望向于欣,人家居然没记住她,她也不懂该怎么解释于欣的身份了。 俞浩祺淡淡颔首,似乎没打算再深究这个问题。 “待会有空吗?”俞浩祺望向笑笑,淡淡问道。 笑笑有些为难,望了于欣一眼:“我要陪她!” “不用了,我已经买好了,笑笑你陪学长就好,我有事先走了。”于欣边说着边拿着手中的衣服去结账,走了两步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突然回头,凑在笑笑耳边嘀咕道:“笑笑啊,你也算是有夫之妇了,注意点影响啊,要不然你家那位杀过来有你苦头吃的。” “既然如此干嘛把我一个人扔给他?”笑笑恶狠狠说道,知道她要避嫌还敢把她扔下? “刚不是嘴快想着要凑合你和学长暂时把你名花有主的事给忘了嘛!现在我总不好再死皮赖脸地回去跟着吧,不过安啦,只要不做出什么超越正常友谊范围之外的事,没关系的,只是和朋友见个面什么的而已。我走了,你好自为之哈!”于欣说完不放心地望了俞浩祺一眼后心不甘情不愿地走了。 “有什么事吗?”看着于欣离开后,笑笑望向俞浩祺。 “今天我妹生日,想给她挑件礼物,你是女孩子比较懂女孩子的心思,想叫你帮忙挑件。” 俞浩祺嘴角含笑地望着她。 “没问题!”还当是什么事呢,原来只是帮忙挑礼物而已。 与俞浩祺挑了一个下午,最终挑了条小巧的项链。 “好了,礼物也挑好了,天也快晚了,我该走了。”待结完帐后,笑笑深呼一口气,回头望向俞浩祺说道。 “你今天帮了我这么大个忙,怎么说也得请你吃顿饭才说得过去吧!”俞浩祺睨向她说道。 “不用了。我得回家了。”虽然凌子扬早上说今晚可能会加班回不了那么早,但她还是喜欢在家吃。 “不用这么急着回去吧,吃顿饭而已。”看她这么急着回家,俞浩祺语气也有些不好。 “额,好吧!”反正凌子扬也不在家,一个人在家吃饭也无聊,今天就在外面吃好了。 俞浩祺俊脸上绽出一丝笑意,拉起她的手:“走吧!” 手冷不丁被拉住,笑笑想要挣脱,却怎么也挣脱不开,望向俞浩祺,却见他像没发现她的不自在般径自拉着。 “先放开好吗?我不喜欢被拉着手。”笑笑挣脱不开,只好开口,这么被拉着有种背叛凌子扬的感觉,她真是疯了,什么时候也学起古人那一套男女授受不亲了? 俞浩祺回头望了她一眼,松开手:“走吧!” 雨已经停了,俞浩祺的车停在商场对面的停车场,需要穿过一段马路,因为是下班高峰期,路上行人车辆特别多。过斑马线时,笑笑冷不丁被旁边的小孩挤了一把,差点摔着,俞浩祺适时伸手拥住她,这才止住了她跌下去的趋势。 笑笑回头朝他笑笑:“谢谢你!”而后发现自己被他半搂在怀中,脸上掠过一丝尴尬,“我自己走就好。” 俞浩祺淡淡望她一眼:“这里人多,要再被撞倒怎么办?过了马路自然会放开你,又不会吃你豆腐有必要这么放着我吗?” 笑笑微囧,就算是事实他就不懂含蓄点吗?而且她这么大个人还怕她摔倒不成?刚只不过一个小意外而已。 俞浩祺没再望向她,只是强行搂着她过马路。 刚到马路边,笑笑手机却在这时响起,拿起手机一看,是凌子扬打过来的。 “在哪里?”刚按下通话键,凌子扬略显冷凝的声音传来。 笑笑不懂他声音为什么隐隐带着冷意,但还是照实回答。 “和谁?”听到她的回答,凌子扬语气稍稍好了点。 “和……于欣。”笑笑想了想,说道,每次提起俞浩祺他老大就不爽,如果现在告诉他她和他在一起他不直接过来杀了她才怪,大不了晚上回去再解释就是了。 “早点回家!”凌子扬说完便把电话挂断了。 笑笑愣愣地望着被挂断的手机,他的声音怎么一下子冷下来了?似乎还带着怒火,他到底怎么了?还这么突兀地挂了她电话? “小心!”俞浩祺突然拥着在怔愣中的笑笑往旁边挪了挪,以避开一辆突然疾驰而过的黑色迈巴赫溅起的水滴。 笑笑愣愣地望向那辆疾驰而去的黑色迈巴赫,只来得及捕捉到一个冷凝紧绷的侧脸,看不真切,但那车……笑笑心底没来由地掠过一丝慌乱,那是他的车吗?看起来很像,刚刚车上的会不会是他?他看到了? 但随即想起他早上说晚上要加班的事,微微放下心来,现在他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只是心底弥漫的不安却挥之不去。 “怎么了?”发现笑笑有些心神不宁,俞浩祺皱眉问道。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两更,晚上会再更一章…… 【047.醋意大发】 “没事!走吧!”笑笑朝他笑了笑,不可能会是他的,这会他估计还在办公室忙着呢。 俞浩祺望了她一眼:“嗯!” 原以为只是两个人吃顿饭,但看到眼前打闹成一群的年纪和她差不多大的人,笑笑愣住了,回头望向俞浩祺:“这是……” “那小丫头知道那礼物是你挑的后嚷嚷着要见见正主儿,正好她在这边办生日party,想想也不是很远就顺道带你一起过来看看,当做满足那小丫头的生日愿望好了,你不介意吧?”俞浩祺略微有些紧张地望着她说道。 忍住翻白眼的冲动,笑笑点点头,人都被他带来了才开始关心她是否介意?而且那项链不是才刚买的吗?她妹又知道了?这撒谎的技巧可真够逊的。 “哥,你们来了?这位是……传说中的嫂子?”伴着一声娇俏的声音,一个穿着公主裙,年龄和她相仿的女孩子笑眯眯地走过来,见到笑笑时愣了一下,而后眼里掠过一抹了然。 笑笑先是被她穿着蓬蓬公主裙的可爱装扮雷到了,再被她后面那句“传说中的嫂子”雷得风中凌乱了,这,这女孩子眼睛长哪了? “咳!”俞浩祺轻咳一声,笑着对自家小妹介绍道:“这是苏笑笑。” 而后转向笑笑:“这是我家小妹妍妍。” 妍妍好奇地打量了笑笑一会,扯了扯俞浩祺的衣袖:“哥,本人比相片好看多了。” 笑笑疑惑地望向俞浩祺,她什么时候给过她相片来着? 俞浩祺再次轻咳一声:“妍妍,别在这胡说八道。” 妍妍小嘴一嘟:“我哪有胡说八道,你钱包里的相片确实没真人好看嘛。”说着转向笑笑,“未来嫂嫂,你怎么送那么丑一张照片给我哥啊?” “……”笑笑无语,她连什么时候送过都不知道,哪知道送的什么照片啊。而且她这称呼?笑笑想着要纠正,俞浩祺却在这时轻咳两声:“好啦,你朋友都等急了,先进去。” 或许是年龄差不了多少的缘故,笑笑很快便与众人打成了一片,大家有说有笑不知不觉已经十点多,笑笑想起下午凌子扬在电话中交代的要早点回去的事,便想先行离开,妍妍却不放行,嚷嚷着生日没过完寿星最大,她没开口放行在场的人一个都不能少,更是在众人的提议中玩起最俗的真心话大冒险游戏。 笑笑无奈,只能留下来陪她玩游戏,但对这种游戏还是心有戚戚焉,以前在学校每次玩这游戏她都是被逮着的那个,真心话冒险游戏几乎试了个遍,最惨的一次她选择了大冒险后结果被勒令揪住一从旁边走过的男生强吻,幸亏那男生胆子够小,看到如狼似虎似地涌上来的一大群女生后花颜失色四下逃窜,笑笑才因此逃过一劫,但至此她对这种真心话大冒险的游戏敬谢不敏了。就不知道隔了这么久这运气好点没? 事实证明,确实有风水轮流转的说法,她苏笑笑今天这玩了将近一个小时下来,居然没被逮到一次,偷偷庆幸自己好运之时笑笑也忍不住同情起俞浩祺来了,也不知道她妹及那帮朋友是不是串通一气为难他,无论从哪边开始,最后被逮到的总会是俞浩祺,他的运气背得,与她苏笑笑当年有得一拼,笑笑心里平衡了。 也幸亏妍妍那群人还算有良心,问题没有太刁钻,只不过问来问去都离不开他和笑笑两人的事,但似乎早已料想好她们的答案般,俞浩祺对她们好奇地打探都四两拨千斤地一笔带过,看得笑笑佩服不已,当年要能学到他的十分之一她也不至于把心里话都掏空了。 发现自己中奖几率高得过分,俞浩祺没打算再陪她们再玩下去,站起来想走。 妍妍赶紧一把拖住他衣角,信誓旦旦:“再玩一圈,最后一次,真的是最后一次。” 俞浩祺睨她一眼,慢慢坐下,陪着她们玩最后一局。 当裁判员喊停时,被当做传递工具的纸盒依然准确无误地出现在俞浩祺的桌面上。 妍妍乐得眼都眯成了缝:“哥,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望了眼几乎被他揉扁的纸盒,俞浩祺无奈开口:“大冒险!”再选真心话他心底那点小秘密都被他家小妹掏光了。 妍妍笑得更是畅快:“好!不许反悔!既然是大冒险嘛……”言言说着眼睛滴溜溜地转了一圈后往笑笑那瞥了眼,而后转向俞浩祺,一脸贼兮兮。 笑笑被她意味不明的那一眼看得毛骨悚然,不会是拿她开涮吧? “哥,也不为难你,就吻一下未来嫂嫂吧,至少是唇吻!”果然…… “我抗议!”笑笑“霍”地站起来抗议道,开玩笑,他要冒险没道理让她当牺牲品,而且要真让他吻了凌子扬可就不是直接剁了她那么简单了。 “抗议无效。”妍妍头也不回地朝笑笑摆摆手,朝俞浩祺挤眉弄眼,“哥,去啊,反正笑笑姐迟早都会是咱家嫂子,只是一个吻而已,也不过分啦!” 众人也跟着起哄。 俞浩祺望了众人一眼,嘴角慢慢噙了一抹意味不明的微笑,慢慢站了起来,朝笑笑走去。 笑笑紧张地望向他,他不会也跟着她们瞎闹吧? 笑笑和她的一众朋友兴奋地望着两人,满脸期待。 笑笑紧张地站了起来,眼睛不安地四处扫视,看能不能马上逃开。 俞浩祺有些好笑地看着一脸紧张地笑笑,慢慢朝她靠近,不经过刚刚大家打闹时摔在地上的奶油蛋糕,一个没留神,一脚踩了上去,脚底一打滑,便直直地朝笑笑的方向摔下去。 笑笑目瞪口呆地看着朝自己摔过来的俞浩祺,等反应过来想要逃开时已经来不及,整个人已经被他撞倒并压在了身下,而他的唇也贴在了她的颈侧,温热的触觉从被他嘴唇抵住的地方蔓延开来。 众人目瞪口呆地凑上来望着几乎叠在一起的两人。 顾不得被撞疼的后脑勺,笑笑尴尬地要推开俞浩祺。 “别动!”埋首在她脖子间,俞浩祺闷声开口。 “那你快点起来啊!”笑笑有些气急败坏地开口道,他这么压着她她难道还傻愣愣地任由他吃豆腐啊? 边想着边扭动着欲挣开他爬起来,随着她的扭动,俞浩祺眼神暗了暗,冷不丁在刚刚嘴唇贴着的地方轻轻一咬。 笑笑吃痛,忘记挣扎,怒瞪向他:“你干嘛?” “叫你别动你还乱动。等一下,我起来先。”俞浩祺瞪她一眼,慢慢说道,不给她点小教训她还动个没玩没了了。 “哥,要我们拉你起来吗?”妍妍凑过去眼眉带笑地问道。 俞浩祺回头瞪她一眼,一手撑着地板慢慢站起来,然后伸手顺带把笑笑拉起来,把她转了个圈,摸上她的后脑勺:“没撞伤吧?” “没事!”忍着后脑勺被他碰触时传来的隐隐痛意,笑笑淡淡说道,顺道把他的爪子给挥下来。 妍妍好奇地凑上来:“未来嫂嫂啊,你和我哥这都肌肤相亲了,什么时候嫁啊?” 笑笑囧,这就叫肌肤相亲了?那凌子扬对她做的那些叫什么?不过现在不是讨论这个问题的时候,再被她未来嫂嫂未来嫂嫂地叫,这假的都被叫成真了。 这么想着,笑笑转头望向她,正色说道:“我已经结婚了!” 妍妍一愣,下意识地瞥了眼她右手的无名指,松了口气:“未来嫂嫂,你骗小孩子呢,结了婚怎么连个婚戒都没带?” “谁说我没……”笑笑边说着便抬起右手,却在看到空空如也得无名指时愣住,她的戒指呢? 俞浩祺沉默地看着笑笑突然愣住,眼底掠过一丝黯然。 “未来嫂嫂,你怎么了?”发现笑笑突然愣住,脸上掠过一丝惊惶,妍妍忍不住关切道。 “没事,在想事情。”笑笑皱眉把今天做过的事和去过的地方仔细回想了一遍,似乎早上在家里洗手时嫌碍事把戒指脱下来放在了洗漱台上,是在那里吗?wωw奇Qìsuu書còm网如果不见了怎么办? 笑笑心乱如麻,也没有心情再待下去,只想赶快回家找找那戒指。 “我有点事先回去了!”笑笑急急地告别后便往门外走去。 俞浩祺一把拉住她的手:“我送你!” 妍妍发现笑笑神色有异,也不敢再劝她留下,只是叮嘱了两句后便随他们去了。 开车将笑笑送回她家楼下,停好车,笑笑匆匆扔下一句“谢谢你!”后便开了车门往外走去。 俞浩祺突然伸手拉住她的手。 笑笑疑惑地望向他,却见他只是眼睛盯着前方,不语。 “浩祺,怎么了?”笑笑忍不住开口问道,这一路回来他都在沉默,只是崩着脸开车,她心里惦记着戒指的事也就没开口问他,但看现在的他实在太不同寻常了。 “你,真的结婚了?”良久,俞浩祺才慢慢吐出这句话。 笑笑望了他一眼,点点头:“嗯!” “什么时候的事?你爱他吗?”俞浩祺望向她,沉声开口道。 笑笑望着他,眼里有着不容错辨的坚定:“几个月前的事了,我不知道嫁他的时候是否爱,但至少现在是爱着的。” 苦涩一笑,俞浩祺紧紧望着她:“我没有机会了吗?” “浩祺,我们会是很好的朋友,但我们不适合做恋人。”没有回避他的注视,笑笑一字一句地说道,也好,正好可以趁现在把事情一次性说个清楚。 沉默地看了她好一会,俞浩祺苦笑一声:“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你后脑勺估计撞伤了,回去记得擦点药。” “那,我们还会是朋友吗?”笑笑望向他,迟疑地开口,说她贪心也好,不知足也罢,她不想失去这么个朋友,但如果他说不是那她以后不会再打扰他便是。 “你傻啊你,我有说不是吗?”俞浩祺淡淡笑了笑,而后正色道,“笑笑,肉麻的话我也说不出口,但只要你开心就好,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不要忘了,你还有个叫俞浩祺的朋友。” “当然,这世上可没几个人愿意在我失意的时候陪我喝酒解闷的,不找你找谁去?”笑笑心底了口气,俏皮一笑,打趣道,冲散不少刚刚两人间弥漫的低迷。 俞浩祺笑笑:“那不是。好了,不和你贫了,回去记得擦点药。” 笑笑点点头,拉开车门出去。 俞浩祺一瞬不瞬地望着她,直到她的身影慢慢消失在门内才驱车离开。 怎么没开灯?难道凌子扬还没回来?笑笑打开大门发现屋里黑漆漆一片后忍不住好奇,伸手把电灯拉开,笑笑却在看到坐在沙发上的那道峻挺的身影后吓了一大跳。 “你怎么不……”“开灯”两字在笑笑看清凌子扬阴沉得有些可怕的脸色后硬生生地打住。 “去哪了?这么晚?”凌子扬慢慢抬头望向笑笑,轻声问道,向来清锐无波的黑眸深处却如狂涛骇浪般怒意翻涌。 从没见过这样的凌子扬,笑笑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心底不自觉地涌起一股恐惧。 凌子扬望了她一眼,低头把玩着右手心上一枚小巧的钻戒,看似随意的轻声说道:“不是和于欣出去的吗?怎么这么晚?” “额,她挑衣服比较久,所以……” 看着这样子的凌子扬,笑笑没胆把和俞浩祺出去的事告诉他,想着等哪天他心情好了再坦白就是,现在先拉于欣当挡箭牌过了今晚再说。 “是吗?”凌子扬抬头朝笑笑轻轻笑了笑,依然是不紧不慢地问道,正在把玩着的小钻戒却蓦地被握紧,任由它刺入肉中却恍然未觉般,只是抬头望着笑笑,眼底的狂涛骇浪愈发汹涌骇人。 “是……是啊!”笑笑忍住心底的恐惧,硬着头皮说完便马上往洗漱间奔去,“我先上趟厕所。”得去看看戒指有没有在洗漱台。 不在?怎么会不在?笑笑把洗漱间的角落里里外外翻了个遍,但还是没发现戒指的踪影,腿忍不住有些发软,不见了?怎么会不见?那是凌子扬送给她的结婚戒,怎么可以不见?凌子扬先回来的会不会在他那? 笑笑急忙跑向凌子扬,眼里带着一丝渴盼。 凌子扬淡淡望了她一眼,眼神冷冽:“在找这个?” 说着摊开右手,宽大的手掌上,静静地躺着枚小巧的钻戒,正是笑笑遗失的那枚,上面还微微混杂着血丝。 笑笑往他手掌望了一眼,脸色丕变,顾不得其他,冲上去一把握住他手心有些血肉模糊的手掌:“你手怎么了?”声音急切而担忧。 凌子扬慢慢抬头望向她,不经意间瞥到她颈侧间的一排牙印,黑眸闪了闪,陡地危险地眯起,眸底霎时涌起惊天怒意,拿着戒指的手往后一扬,大手蓦地一把攫住笑笑的腰,一个翻身,便紧紧将她压在了身下,头一低,便狠狠地吻上她的红唇。 笑笑还没明白过来是怎么一回事便被他紧紧地压在了身下并狠狠地吻住,贝齿也被强行撬开,他的舌尖长驱直入,不同以往的温柔缠绵,他像是在发泄怒意般吻得激狂而凶狠,握在她腰间的健臂像要把她揉入骨血中般不断地收紧,那力道重得几乎要将她勒疼。刚刚被撞到的后脑勺也因他的激吻而隐隐作痛。 从没见过这样盛怒失控的凌子扬,笑笑不断伸手推拒着凌子扬,但她的推拒却换来凌子扬更加激狂强烈的索吻,大手突然一挥,笑笑衣服上的扣子四处飞散开来,身下的裙子也陡然被撕裂,纽扣飞迸的声音及布料碎裂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尤为清晰。 慢慢放开她的唇,凌子扬的吻沿着她的下巴而下,在她颈侧那排牙印间流连不去,像是要把它抹去般不断地轻咬,大手也急切地扯开她的上衣,在她身上游走。 “不要,子扬,不要这样子,不然我会恨你的。” 忍住心底的恐惧,笑笑哭着推拒着他,她不要在他盛怒失控的时候和他发生那样的关系。 作者有话要说:更了更了,码了一个下午终于可以双更了,明天白天在火车上,所以应该是明天晚上才能更新了…… 【048.袒露心扉】 温热的泪水沿着脸颊滑落,滴在了凌子扬的额头上,凌子扬蓦地一震,抬起头望向她泪痕交错的小脸,心里一窒,神情复杂地望了她一眼,蓦地翻身而起,不发一语地返身上楼,拿了套衣服扔在沙发上,一语不发地转身离去。 猛然听到“碰”地一声重响,笑笑环抱着几近□的身子,无意识地抬头,却只来得及捕捉到瞬间消失在门口的峻挺背影以及那道被狠力摔上震得“嗡嗡”直响的大门,门外传来引擎发动的声音,他走了! 眼中的泪似是拦不住般越流越凶,无意识地换上凌子扬刚刚扔在沙发上的那套衣服,笑笑蜷缩在沙发上,呆呆地望着那道大门,一言不发,眼中的泪却流得更凶。 哭够了,也累了,突然想起刚刚被他随手扔掉的戒指,笑笑心一紧,眼睛随意往地上瞥了眼,没看到,或许是滚到哪个角落去了。 这么想着,笑笑强打起精神,蹲在地上细细找了起来,没有!几乎将整个客厅翻了个底朝天,但没有看到戒指一丝一毫的踪影。 找不到了,真的找不到了,笑笑慢慢靠着沙发瘫坐在地上,抬头望向大门紧闭着的门口,他走了,戒指也不见了,这是不是意味着一切都结束了?什么都没开始就要结束了吗? 嘈杂的小酒吧内,唐起抑郁难平地瞪着不停地灌酒的凌子扬: “我说你倒是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也好让我给你出出主意啊?你这么急着把我找出来总不会就是让我看你喝酒的吧?” 凌子扬却仿佛没有听到般,头也没抬,依然一杯紧接一杯地往肚里灌。 唐起望了眼神色淡淡,星眸半垂看不出丝毫情绪却不停地往自个肚里灌酒的凌子扬一眼,实在看不下去,伸手一把夺过他的酒杯。 凌子扬抬头淡淡瞥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伸手欲夺回酒杯,唐起火气一下子上来,一把抓起桌上另外几支酒“碰”地往他面前一放: “你要喝是吧,好,我不拦你,你喝死醉死是你家的事,到时那丫头要哭死也是她的事,反正人各有命,我这个姐夫该尽得义务也尽得差不多了,如果她够坚强没为你哭死大不了到时我再帮她物色一个男人嫁了便是。” 凌子扬终于正眼望向他,眼神依旧清明,却带着冷冽的怒意:“你敢!” 唐起嘴角一撇,不甘示弱地瞪向他:“你就试试喝得醉死过去看看我敢不敢!” 凌子扬瞪着他看了好一会,手一推,把眼前的酒推向一边。 唐起语气缓了缓:“你从来不会来这种地方买醉,即使当年温雅突然离开也没见你这么失态过,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是和那丫头有关吗?”兄弟几年,从没见他这么失意过,怎么看都一副为情所困的样子。 凌子扬望了他一眼,望向嘈杂的人群,良久才慢慢开口:“我差点失手伤害了她。”清浅无波的嗓音带着一抹不自觉的悔恨。 唐起眼一瞪,蓦地揪起凌子扬的衣领:“你小子到底对她做了什么?”如果不是做了什么大恶不赦的事这小子不会这么反常的! 凌子扬抬头望了他一眼,向来水波不兴的眸底掠过一丝悔意,没有挣脱唐起,只是下意识地端起酒杯,下意识地要一饮而尽,却在杯口触到唇边时手不自觉地一顿,低头望了眼杯中流动着的红色液体,凌子扬慢慢将杯子稍稍移离唇边,轻轻晃动着里边的液体,望向唐起,带着一丝自嘲的意味,淡淡开口: “今天她与朋友约在市区商厦见面,看那里离公司也不是很远便打算提前下班顺道去接她,等红灯的时候不料却撞到了俞浩祺拥着她过马路那一幕,打电话给她,她告诉我,她正与她朋友在一起,她竟在我的眼皮底下笑靥如花地倚在另一个男人的怀里对我撒谎,你能理解那一刻的心情吗?那是一种糅杂着被背叛的愤怒失望以及害怕失去她的恐惧。 或许是自尊心作祟,当时我没有跟上,回到家时偶然在洗漱台发现我送她的婚戒,她竟然把戒指摘下来去赴另一个男人的约,望着那一枚小巧的婚戒,那种糅杂着愤怒的恐惧不断地在心底扩散,我甚至会控制不住想,她是否就此跟着他离开不回来了?你不用用这种看白痴的眼神看我,我也知道当时存这种念头很蠢。” 凌子扬说着淡淡扫了一脸不敢苟同的唐起一眼,继续晃动着杯中的液体淡淡说道: “整个晚上,强忍着那种恐惧与愤怒的煎熬,我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等着她,哪怕是等到她一个电话至少也可以平复心中的那不断扩散的恐惧,可是没有,她甚至连个信息都没发过来!直到几近凌晨,楼下才传来车子的引擎声,引擎声熄灭很久后,她回来了,脸上有着掩盖不住的轻松与欣喜,就是那种欣喜几乎让我失控,当时我问她,为什么会这么晚,她看着我,再次撒谎了,然后心虚地逃进了洗漱间。 看着她急切地找着那枚戒指,以及看到我受伤的手掌流露出的紧张,一个晚上的不安,愤怒慢慢退散,却在她低头查看我手上的伤口时无意中瞥见她颈侧上的有着淡淡被吻过的痕迹的那一小排牙印后全部回笼,而且还一发不可收拾,理智瞬间全部瓦解,那一刻就想着要把那碍眼的牙印给去掉,在她身上烙上我的痕迹不再让任何人觊觎,所以……|” “所以你□了她?”唐起蓦地截断他的话,霍地站起来,斯文的黑眸喷出万丈火焰。 混杂着一丝痛苦悔意却带着一丝庆幸的黑眸瞥了他一眼,凌子扬端起手中的酒一饮而尽:“没有,她哭了,我也在她泪水滑落的瞬间豁然意识到自己正在做什么。” “所以你就打住,然后摔门而去,再然后拉上我来这看你借酒消愁?”唐起接过他的话尾分析道。 凌子扬望了他一眼,点点头,当时怒极兼悔极,也怕自己再次失控伤害到她,便想也不想摔门而去。 “你明知道就是给她十个胆那丫头不可能会做出那种事来的,你竟然会怀疑她的不忠。凌子扬,算我错看了你!”唐起愤怒地吼道,直觉要端起桌上的酒直接给他兜头淋下浇醒他。 “我也知道她不会,只是她笑靥如花地倚在那个男人怀中的情景以及她脖子上清晰可辨的牙印瞬间击垮了我的理智,也将我向来引以为豪的判断力击得所剩无几,当时根本来不及作出判断,满心满脑只想着要把她身上属于其他男人的气味去除干净,然后在她身上烙下我的痕迹,所以才在那样失控的情况下差点……” 凌子扬说着苦笑一声,倒了杯酒一饮而尽。 唐起劈手夺过他手中的杯子:“子扬,这还是你吗?” 清锐的黑眸淡淡扫了他一眼,凌子扬嘴角微微勾起一丝自嘲的笑意,慢慢站了起来:“早在遇到她那一刻我就不再是我了。我先回去了!” 刚刚理智被焚烧殆尽就这么扔下她摔门而去。不知道她现在家里怎么样了?是否还在哭? 想起离开时她泪痕交错的小脸,凌子扬心一紧,扔下句“你记得去买单,我先走了!”后便匆匆地消失在酒吧门口。 唐起看着那些凌乱地散落在地上桌上看不出数量的空酒瓶愣了几秒后赶紧朝门口奔去,边走边大声吼道:“你小子别酒后驾车啊!” 但还没走出门口衣角便被酒吧服务员一把拉住:“先生,你们还没结账!” 唐起被迫停下脚步,回头狠瞪了服务员一眼,再不放心地扫了眼满地凌乱的酒瓶子以及驾着那辆黑色的迈巴赫绝尘而去的凌子扬,压下心底的担忧,心不甘情不愿地掏钱买单,喝了那么多,但愿那小子没喝醉。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回堂姐那住了,所以没办法享受在学校电子阅览室里码字的那种惬意了,现在这破网吧里被蚊子盯得我满腿都是包,全身痒得受不了,所以今晚就暂时更那么点吧,晚上这蚊子实在太猖狂了,以后得改在白天码字才行,另外,以后更新时间就固定在晚上八点半吧,要不然时间不固定想等文看的亲们刷页面也痛苦,如果双更的话会提前通知大家一声滴,明天还是只能一更而已了…… 【049.吃光抹净】(改下后面滴) 凌子扬一路超速狂飙回家,远远便看到屋里的灯是关着的,她离开了?心一紧,凌子扬蓦地加大油门,将车子停在院子里后,来不及将车锁上,便三步并作两步奔向大门,急切地打开大门,还没来得及拉开屋里的灯便隐约听到沙发上传来的夹杂着梦呓的低低的嘤咛低泣声,心稍稍放下,却也跟着那破碎的低泣声跟着紧紧揪起,灯也来不及拉开,凌子扬快步走向沙发。 窗外晕黄的月光微弱地从窗外透进来,洒在屋内,洒在了沙发上那道蜷缩着的娇小身影上,像只受伤的小动物般,笑笑正弓着身子曲起双腿蜷缩在沙发上,似是已经熟睡,只是睡得极不安稳,手不断地在黑暗中无意识地挥舞着,似是要抓住什么东西似的,伴随着低低的呜咽声,不断地梦呓,声音破碎。 借着微弱的月光,凌子扬的目光不意触到笑笑脸上默默横流的泪水,心揪得更厉害,来不及多想,凌子扬便倾身将她搂入怀中,轻轻摇晃着她:“笑笑,醒醒!”向来平淡无波的声音不自觉地融入了一丝急切。 笑笑却像是没有感应到般,脸上的泪水流得愈发汹涌,手也不断地挥舞着,不意触到凌子扬的衣领,像是突然拽到了什么可以依靠的东西般紧紧拽住,口中不断梦呓着: “不要……不要丢下我……爸,妈,小翔……你们为什么要把我一个人丢下……你们回来陪我好不好?……你们都走了,他也走了……为什么每次被丢下的都是我……” 望着那不断从紧闭的双眸里渗出泪水及听着她无意识的梦呓,凌子扬清锐深黑的黑眸掠过一丝混杂着悔意及心疼的痛楚,忍不住将她搂得更紧,将她的脸埋入怀中,任由她温热的泪水慢慢浸透衬衣,灼烫胸膛,急声唤醒她:“笑儿,醒醒!醒醒!我没有走,也没有人会丢下你!你只是在做噩梦,”大手也不断轻拍着她的后背。 良久,笑笑才慢慢睁开了双眸,从他怀中抬起头来,眸底依然盈满泪水,眼神却迷离涣散,似乎还没清醒过来。 凌子扬低头望入她眼底:“笑儿,对不起!” 意识慢慢回笼,想起他稍早前的狂怒及决然而去的背影,发现自己被他搂在怀中,笑笑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挣扎着想要起来。 发现到她下意识的抵抗,凌子扬眼底一黯,手不自觉地松开,望向她:“笑儿,你在怕我?”眼里带着不可置信及深藏的痛楚。 清浅低沉的嗓音也不自觉地带着一丝涩然,心底像是被什么紧紧揪住般几乎呼吸不过来,她在怕他,她竟然在怕他! 笑笑微微离开他的怀抱,慢慢退到沙发的另一边,望向他,答非所问:“我以为你不回来了。” 凌子扬眼底的不可置信转为了悟,深藏的痛楚却更甚,他真的伤害了她,虽然她没说,但她的举止她的答非所问已经告诉他,她在怕他!他可以不介意别人怕他,但她不行,绝对不行。 凌子扬慢慢朝她坐近了点,笑笑下意识地也往旁边挪了挪,发现已经退到了沙发扶手退无可退时,笑笑“霍”地站了起来:“我困了,先去睡了,今晚我想一个人睡,所以我今晚会住客房!” 还没跨出一步,手冷不丁被凌子扬一把攫住,一个用力,笑笑便落入了凌子扬的怀中,笑笑下意识地挣扎着要起来:“你放开我!” 凌子扬一手紧紧箍在她腰间,一手扣住她的左肩,用力将她掰向自己,面对着自己,不停地朝正不断挣扎着要起来渐近失控的笑笑怒吼道:“想都别想!我不会也不可能放开的!” 而后语气慢慢缓了下来,声音中隐隐带着一丝乞求:“笑儿,对不起,我知道我当时很混账,你要打要骂随你,但就是不许怕我!当时我真的被气疯了,你那时明明就在他的怀里,可你却告诉我你在和于欣在逛街,你明白我那时的愤怒与恐惧吗?尤其是看到你扔在洗漱台的婚戒之后,我几乎要被那股狂涌的怒意及恐惧给淹没,你回来了,明明是他送你回来的,可是你却依然骗我你和于欣在一起……” “看到我在他怀里你为什么这么愤怒?”笑笑突然停止挣扎,定定地望向他。 “看到自己的老婆在别的男人怀里,如果是你你会无动于衷吗?” “是吗?”笑笑苦笑一声,淡淡望了眼他仍紧紧箍在她腰间的手,“我真的累了,请放开我!” 这就是她的反应?这么的客气这么的冷淡?凌子扬握在她腰间的手不自觉地一紧,他紧紧盯着她,眼里带着深锐的探究:“你什么意思?” 这一刻他竟猜不出她心中所想,此刻的她明明近在咫尺却如隔着万水千山般触摸不到,那种似是要失去她的惊惶瞬时攫住了他,握在她腰间的手也不自觉地施力,像是要确定她正真真切切地待在他身边一般。 “你弄疼我了。”笑笑淡淡地说道,语气冷漠疏离。 “我问你什么意思?”微微松开些力道,却依然将她牢牢地锁在怀中,凌子扬紧盯着她,低吼道,清浅的声音不自觉地带了一丝慌乱。 笑笑平静地望着他,平静地开口: “你爱我吗?你敢说你会愤怒不是因为我恰好是你妻子,又恰好被你撞见在其他男人怀中,所以你的男性自尊受伤了,你感觉被我戴了绿帽了,所以你……” “你闭嘴!如果那人不是你我管她给我戴绿帽子红帽子还是灰帽子都是她的事与我无关,我也犯不着去生气去喝那干醋。”凌子扬蓦地打断她低吼道,他以为他已经表达得够清楚了。 “那你爱我吗?”不敢抱太大的希望,笑笑定定地望着他,轻声问道,声音不自觉地带着一丝小心翼翼。 凌子扬狠狠瞪她一眼,身子蓦地一翻,瞬间便将她压在了身下,头往下一俯,狠狠地吻上了她的唇…… 良久,凌子扬才气息微喘地放开她的唇,咬牙问道:“你说爱不爱?” 笑笑喘着粗气望向他,嘴一瘪:“不爱!” 凌子扬眼一眯,低下头作势又要吻上她的唇。 笑笑吓得赶紧伸手捂住他的唇,忙不迭地开口:“爱!爱!爱!”真闷骚,连句爱她也说不出口! 满意地点点头,凌子扬冷不丁伸出舌头轻舔了下她捂住他嘴唇的手掌心,笑笑顿时像被烫住般赶紧撤开自己的爪子,愤愤地瞪向他,居然这么明目张胆地调戏她! 凌子扬眼底掠过一丝笑意,而后突然目光灼灼地望着她:“你呢?爱不爱我?”大手开始不规矩地在她身上游走。 一把拍开他的爪子,笑笑魅惑一笑:“不爱!”眼中带着恶作剧的光芒,他要闷骚她陪他凑一双! 凌子扬黑眸眯了眯,被她挥开的爪子蓦地突袭到她身上,继续游走,游走到腰间的某处敏感点时,手指有意无意地轻轻揉捏着,流连不去,另一只手也慢慢地顺着腰间往下,笑笑忍不住娇喘出声:“你……不要……没我的允许不许……不许……碰我。” 凌子扬黑眸眯得更厉害,在她身上肆虐的手更加放肆:“为什么?我说过如果还有下一次不会再放过你。” “谁……谁让你……怀疑我的不忠,你要敢碰我……我会…马上离开…诶……你给……我住手啦!” 随着他手不断地肆虐,身子越来越虚软,强忍着几乎软倒的身子,笑笑赶紧出言阻止,不断地伸手推拒着他,手却软绵绵地使不上力气,他再不住手她就要沉溺进去了。 凌子扬狠狠地瞪她一眼,深吸一口气以平复身上的欲念,依依不舍地翻身而起。 笑笑喘着粗气伸手将衣服拉拢好,羞红着脸慢慢坐了起来,看着他隐忍的难耐,笑靥如花:“既然你爱我你就得尊重我,如果不尊重我那说明你不爱我,既然不爱我我想我们也没有继续生活下去的必要了,不如好聚好散算了,反正浩祺……” 哼,居然会怀疑她和别人有一腿,还对她做出那样的事,他就忍着吧他! “我不会碰你,除非你允许!”凌子扬额上青筋跳动,望着她咬牙一字一顿地说道,总有一天她会让她心甘情愿地求他碰她。 飞恒大厦总经理办公室内 笑笑处理完手头的文件后,还没到下班时间,想偷溜出去但无奈被她的顶头上司兼现任老公给放在了眼皮底下牢牢看着,让她作怪不得,只能百无聊赖地支起下巴欣赏起正专注地看着面前的电脑的凌子扬。 自那天后凌子扬便强行在他公司给她安排了个职位,还在他的办公室多添了张办公桌与他的办公桌并在一起,而那,也成了她苏笑笑的办公桌。 “忙完了?”似是感应到笑笑正在打量着他般,凌子扬突然抬头,清清浅浅地朝她一笑,性感而魅惑。 还真是妖虐啊,那晚以前从没见他露出过这样魅惑性感的笑容,但自那晚后私底下便时不时地朝她露出这样的笑容,刚开始笑笑还心存疑惑,但随着他每每露出这样的笑容后双手就开始不规矩起来后她就渐渐了悟了,他故意诱惑她! 哼,她苏笑笑可不是吃素的,早在与他三不五时的擦枪走火后就练就了一身抵抗美色的功力了,虽然明着暗着被他吃了不少豆腐,但幸亏她抗美色能力增强了,总能在最后关头及时喊停,才没被他突破最后一丝防线,看着他碰得到吃不到恨得牙痒痒她就暗爽,虽然偶尔她也忍得很辛苦,但既然敢怀疑她的不忠,哼,她气没消,他就继续忍吧! “怎么了?不会是又想起昨晚我们……” 发现笑笑兀自在那发呆,脸颊还时不时地飘起几朵可疑的红云,凌子扬忍不住出声问道,声音却带着一丝捉弄的恶意,这小妮子的报复心真够强的,居然每次都给他在最后关头喊停…… “你闭嘴!谁像你满脑子黄色思想!”笑笑红着脸打断他,明知道她害羞,还老故意逗弄她。 凌子扬轻笑一声,手一伸,把她拉起,再一用力,她便落入了他大腿上。 每次都这样!笑笑气闷地瞪向他,自从搬到了他办公室后只要一闲下来他就会时不时地搂搂她亲亲她,更过分的是居然不放过任何一个诱惑她的机会,居然在办公室也想…… “你敢说你不是?脸都红得媲美刚起锅的大虾了。”凌子扬亲昵地搂着她,笑着揶揄道。 瞪他一眼,笑笑气鼓鼓地望向他:“你把我办公桌放这儿不会就是为了方便你自己吧?” “当然不是,我这是为着节约资源考虑。”凌子扬否认道。 “既然如此我去和萧颜一起,反正也不浪费资源。”笑笑伸手环上他的脖子笑眯眯地道。 凌子扬眼一眯,慢慢笑开:“丫头变聪明了哈,越来越懂得怎么激怒我了哈,你还真的以为我不敢拿你怎么样了啊?”说着手也开始不安分起来。 笑笑一把挥开他在她身上肆虐的爪子:“说话就说话别动手动脚的。” 凌子扬望了眼自个被挥开的爪子,一脸无辜地望向她:“是它自己要动的。” 这男人,越来越无赖了!笑笑狠狠地瞪着他,冷不丁出手一把抓住他的爪子,用力一拧,凌子扬吃痛,瞪她一眼。 笑笑扬起自个刚刚拧他的爪子,望着他,一脸无辜:“它自己要拧的与我无关!”哼,他会她就不会? 凌子扬忍不住大笑:“丫头,看来真的是变聪明了喔,懂得现学现卖了哈?” 哼,她本来就没笨过。 “诶,问你个事,你明天是不是要去香港出差?”笑笑突然就揪住他的衣角问道。 “是,你怎么知道的?”这出差的事他都没告诉她她怎么就知道了?他还想着送她个惊喜呢? “那你要去多久?”早上无意中翻看了下他的行程安排看到让她乐了好一会。 “三四天吧。” “真的?”他去三四天那她就可以不用时刻保持警惕以防他的偷袭了? 凌子扬望了眼突然变得熠熠生辉起来的小脸,黑眸眯了眯:“你似乎很期待我出差?” “当然……”笑笑忙不迭地点头,而后看到他突然沉下来的脸赶紧改口,“当然不是!一想到这么多天不能见到你我就很舍不得,可是……” “正好,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凌子扬突然截断她,笑得诡异。 笑笑被他诡异的笑容笑得毛骨悚然,浑身戒慎地望向他。 “明天你陪总经理我一起去香港出差。”凌子扬慢吞吞地说完,笑睨向她,哼,还真以为他不知道她心底打的小算盘了? “轰”惊天一声雷起,笑笑被这消息震得直打颤,她颤抖着手指向他:“你不是一个人去的吗?” 凌子扬云淡风清地睨她一眼:“我有说过吗?” “我要和你一起去我怎么不知道?”为什么她正主儿都不知道,他也太不尊重她的人权了吧? “我打算给你个惊喜嘛!”凌子扬一脸无辜。 “我看是惊没有喜吧!”笑笑想也没想便直接朝他吼道。 “你说什么?再说一次。”凌子扬突然眯起黑眸,凉凉地开口说道,箍在她腰间的大掌也极具危险地慢慢摩挲起来。 忍不住咽了咽口水,笑笑一脸讨好:“没什么没什么,确实是个很大的‘惊喜’” 他一眯眼她就倒霉,她现在可没那么大胆子去撩拨他。 “很好!那就这么定了,明天一起出差。”凌子扬眯着的黑眸慢慢睁开,望着一脸委屈的苏小妮子笑得得意而畅快。 看着那碍眼的笑容笑笑恨不得一掌拍下来,除了晚上她能一逞威风威胁下他外,大部分时间他都吃得她死死的。 ……………………………………………………………………………………………………………… 那天应该抗争到底誓死不跟他来香港的!笑笑此刻正百无聊赖地躺在酒店的大床上看着天花板数电灯,心底愤愤地想着,美其名曰她来出差,但来了三天他连酒店门都没让她出过,他一天到晚不知道在忙什么看不到人影,她也只能无聊得躲在酒店的房间里,晚上数星星,白天数电灯,再闷下去她都要发霉了。 “我似乎听到某人在骂我来着?” 正在自怨自艾之时,带笑的清浅嗓音冷不丁从门口那边传来,笑笑瞪门口,果然是凌子扬回来了,手里还拿着一套折叠整齐的晚礼服。 看到一脸笑意的凌子扬,笑笑气闷地不理他,把她晾了这么多天还有脸笑那么畅快。 凌子扬不理她的小脾气,笑着走向她:“想不想出去走走?” 当然,笑笑翻身而起,抓住他的手臂:“想!想!去哪?” “待会你就知道了,先把这换上,我们先去参加完庆功酒会再去。” 想着终于可以透口气了,也不管去的是什么酒会了,笑笑乖乖地换上晚礼服,化了个淡妆,任由凌子扬挽着她出席酒会。 刚到酒会现场,看着那自助餐桌上琳琅满目的食物和酒后,笑笑两眼放光,凌子扬轻咳了一声:“老婆,别一副好像被饿了几天的样子。” 本来就是被他饿了几天的。笑笑嘴一撇,胳膊肘捅了捅凌子扬:“确实是好久没好好吃一顿了嘛,那里好像有人找你,你过去看看吧,我先自己逛着先。” 离他们不远正有个矮胖的中年人端着杯朝他们这边致意,估计是找凌子扬的。 凌子扬往那边望了眼,发现是这次谈生意的客户,想着要过去打声招呼,但又不放心笑笑独自一人,不放心地看了她一眼,笑笑马上回以一个“安啦”的眼神。 见那边客户也催得紧,凌子扬淡淡交代一声:“你先在这待着,想吃什么自己拿,我去去就来!”说着从端着酒杯经过的侍者盘中端起一杯酒,准备朝那边客户走去。 笑笑也跟着端起一杯酒,凌子扬瞄了她一眼:“这是威士忌,烈酒,喝了会醉。” 笑笑无所谓地朝他一举酒杯:“没事,我喝过,醉不了。你先过去吧,别让人家等太久。” 凌子扬不放心地望了她一眼,再望望她手中满满的一大杯酒后才缓缓朝客户那边走去。 望了眼手中的酒,似乎与上次和俞浩祺在酒吧喝的颜色不一样,就不知道这味道是不是也不一样? 这么想着,笑笑端起酒杯,仰头,一下子灌下大半杯,这味道怎么不一样?笑笑疑惑地盯着只剩小半杯的酒疑惑,上次入喉时温润可口,还带着微微的水果甜味,但今天这酒刚入喉便像是带着火般整个喉咙火辣辣地疼。 笑笑不信邪地轻啄了一小口,品了一下,咽下,还是不一样,再试……不知不觉满满一杯酒已全部入肚。现在不仅是胃里火辣辣地疼,头也开始晕眩起来,周围的东西开始不断地晃动,隐隐约约似乎看到凌子扬正一脸担忧地跨步像她走来,但是为什么会有两个凌子扬?还慢慢变成了四个? 笑笑傻笑着伸手要把他抓住,可挥来挥去还是抓不着,气闷地正想放弃,挥动着的小手却突然被温热的手掌覆住,耳边隐隐传来凌子扬担忧的问话:“笑儿,怎么了?是不是醉了?” 她才没有醉呢?上次和俞浩祺在酒吧喝了一下午都没醉,现在才一杯怎么可以会醉,笑笑傻笑着要反驳凌子扬,但已忽然被凌子扬拦腰抱起,往门口走去。 他们不是才刚来吗?还没得玩怎么就回去了?笑笑挣扎着要从凌子扬怀里下来,凌子扬轻斥一声:“安心待着,别闹。”他不过才离开那么一小会,她居然就喝醉了,还醉成这副模样?所幸他们住的酒店距离这里不远,没一会就到了。 拿出钥匙打开房间的门,凌子扬抱着笑笑往床边走去,顺道把房门踢上。 轻轻将笑笑放到床上躺好,凌子扬正想起来给她倒杯水醒醒酒,不曾想领带却被她一把扯住:“别走!我们……为什么……回来了?我们……不是,不是才刚去吗?” 凌子扬望了醉眼朦胧的苏小妮子一眼:“你醉了,乖,回去躺好,我去打点水来给你醒醒酒。”说着伸手欲掰开她紧拽着他领带的手。 苏小妮子却不依,爪子刚被凌子扬甩开又改而环上凌子扬的脖子,整个人几乎挂在了凌子扬身上,醉意朦胧地嘟哝道:“我才没……没醉,才喝了一……杯而已。可是……为什么这么热?”边说着边往凌子扬身上蹭。 混杂着酒香的体香从蹭过来的娇躯上萦绕而来,凌子扬深吸一口气,伸手要掰开她:“别闹!再闹下去后果自负。” 笑笑却仿佛没注意到般,依然不依不饶地搂着他的脖子蹭来蹭去,娇憨地说道:“我哪……哪有闹嘛,可是真的好热。”说着空出一只手拉扯着身上的晚礼服,却怎么也扯不开。 望着她不断地扯着身上的晚礼服的娇憨模样,凌子扬眼神一黯,深吸一口气,握住她扯着衣服的小手:“别闹了,一会就不热了。”声音低哑紧绷。 “为什么脱不了,你帮帮我好不好?”压根没意识到凌子扬说了什么,苏小妮子兀自忙着和身上的晚礼服抗战,只想快点把衣服扯开以平复身上酒精催发的那股燥热。见自己拉扯不开,笑笑便拉着凌子扬的手可怜巴巴地望向他哀求道。 望着她娇憨的模样,凌子扬黑眸愈加深邃,紧绷的最后一根弦也瞬间迸裂,望她一眼,他咬牙低吼道:“这是你自找的。” 手瞬间环上她的腰,压着她双双倒向床上,唇也跟着覆上她的唇,灵巧的舌尖撬开她的贝齿,长驱直入。 凌子扬一边与她唇舌紧紧纠缠着,箍在她腰上的手不停收紧,将她压向自己,那凶猛的力道几乎将她勒疼。 笑笑下意识地回吻着他,双手也慢慢勾住他的脖子,更热切地回吻。 慢慢松开她的红唇,凌子扬的吻顺着她纤细的下巴绵延而下,在她□的肌肤上不断轻吮,逗弄,大手也急切地拉扯着她的衣服。 发现衣服被他急切地扯开,笑笑小手也急切地拉扯着他的衣服。 凌子扬无声地轻笑一声,再次回头吻住她的唇,与她唇舌纠缠着,手也慢慢将她的衣服褪下,在她身上游走…… 他的手在身上游走引起一阵战栗,笑笑见扯不开他衣服,下意识地把手探入他衣服中,小手学他的样子沿着他肌理分明的胸膛游走…… “丫头,早知道你醉了之后这么热情我真该早点把你灌醉的。” 凌子扬望入她迷离的眸中,低哑地轻笑道,微微起身褪去自己的衣服,再次倾身覆上她…… 作者有话要说:貌似这章长得过分了…… 【050.酒后乱性的结果】(改某不合理的地方而已) 第二天天已大亮,感觉像是睡了好久般,笑笑迷迷糊糊醒了过来,舍不得睁开眼,忍不住往身上的“抱枕”蹭了蹭,发现抱枕似乎硬得有些过分,也热得有些过火,忍不住伸手戳了戳,再蹭了蹭,想找个舒适的位置继续睡,隐约听到一声闷哼,笑笑愣了愣,忍不住再次伸手摸了摸,愣住,不是抱枕! 笑笑蓦地睁开眼,不可置信地瞪向“抱枕”,试着微微动了一下,“忍不住哎呦”一声闷哼,不就睡了一觉而已嘛,怎么浑身上下像是被车碾过一般酸痛不已,该不会……怀着最后一丝期许微微掀开被子扫了自己身上一眼,再偷偷瞄了他一眼,两人身上为着片缕!笑笑脸蓦地爆红,彻底呆掉!她和他竟然…… 昨晚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脑子里边像是正有千万只蚂蚁在啃噬着脑神经般疼得厉害?而且他和她还……笑笑仔细回想了一遍昨晚发生的事,似乎他回来带她去参加酒会,然后他们一起去了,在酒会现场,凌子扬去见一个客户,她喝了一杯威士忌,然后,然后呢……为什么后面的就记不得了?难道是那酒的问题?但她不是千杯不醉的吗?上次俞浩祺陪她买醉时她喝了那么多瓶除了积了一肚子的水外不是什么事也没有? 突然想起昨晚喝的酒与上次的酒颜色味道完全不一样,在酒吧那次喝的威士忌有红酒和番石榴的味道,而这次是纯然的酒味,难道那次的威士忌是红酒与果汁兑换而成的?俞浩祺…… “俞浩祺我要杀了你!” 笑笑蓦地坐起来大吼道,难怪那时他会那么好心亲自去吧台点酒,原来竟是为了糊弄她的,什么千杯不醉,她苏笑笑压根就一杯就醉!如果不是他当初那套千杯不醉的理论,她怎么会就这么稀里糊涂地失身了?她的第一次,竟然就这么稀里糊涂地丟了,一生仅有的一次啊…… “老婆,在你老公的怀里叫着其他男人的名字他会吃醋的!” 伴着一道清浅低沉略带着暗哑的嗓音传来,笑笑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凌子扬翻身压在了身下。 抬眸望向凌子扬,不意撞入一双暗火隐隐跳动着的深黑清亮黑眸中,笑笑红着脸将手抵在他的胸膛,结结巴巴地开口:“你……怎么……怎么醒了?” 嘴角往上微微一勾,凌子扬眸中掠过一丝笑意,带着魅惑的轻笑低沉开口:“听到我老婆在床上叫其他男人的名字我能不醒来?” 无意中瞥到她脖子上的青紫色的吻痕,眼神暗了暗,睨了眼她生气勃勃的红润小脸,凌子扬淡淡说道:“精神似乎不错?”声音低沉暗哑。 不解他为何这么问,笑笑红着脸点点头。 微微一笑,凌子扬声音更加低沉暗哑:“既然如此,那我们可以做些早间运动!”说着大手开始不安分地在她未着寸缕的身上游走…… “诶,你干嘛?”笑笑一把抓住他在她身上肆虐的大手,红着脸吼道。 魅惑一笑,凌子扬反手与她的小手交握住,轻轻压在一边,另一只手沿着她的小腿慢慢往大腿根部轻轻摩挲着:“很明显,在帮你恢复昨晚的记忆!” 每说一个字便在她的眉间、耳垂落下轻吻,并沿着她的颈侧蔓延而下,带着呼吸的温热酥酥麻麻地落在她□敏感的肌肤上,牵动着她敏感的神经末梢。 “不……不用了……”随着他越来越放肆的挑逗,笑笑微微弓起身子娇喘出声,用另一只手奋力抓住他在她身上点火的大手,以着可怜巴巴地声音说道,“我很累,真的!” 在她身上肆虐的手一顿,凌子扬慢慢抬起头,眯起眼望向她:“真的?”气息凌乱,声音带着隐忍的沙哑。 笑笑红着脸望了他一眼,见他凌乱的发丝有些微湿,额头微微沁出汗水,白玉般的俊脸上上带着不同寻常的微红,黑眸深处隐隐有暗火跳动,似是隐忍得很痛苦,忍不住心一软,嗫嚅着开口:“其实也不是很累,只要你轻……” 话没说完,便蓦地被凌子扬倾下身狠狠地覆住了娇艳的红唇,将她未尽的话吞噬入口中,与她交握的手缠绕得更加紧密,在她身上游走肆虐的手像是带着火种般引起阵阵颤栗…… 琐碎的呻吟溢出口中,宽敞的房间内,宽大的大床上,两具身体紧紧痴缠在一起…… 窗外,骄阳似火,屋内,春意盎然…… 短短几个小时内宽敞的总统套房里,笑笑被迫将昨晚的记忆回忆了两遍,被凌子扬吃得一干二净之后累得实在不行激情过后便沉沉睡去。 不知睡了多久,酥麻温热的气息从脸上传来,像是轻羽扫过一般,笑笑转醒过来,发现凌子扬正轻轻地吻着她的脸颊,脸忍不住一红。 发现笑笑已经醒了过来,凌子扬轻轻在她唇上轻啄了下,嘴角微微一勾,魅惑一笑:“醒了?” 笑笑红着脸点点头。 “一天没吃东西饿坏了吧?起来吃点东西。” 说着起身地拿了套衣服给她换上。 凌子扬让酒店送餐部送了两份餐点过来,与笑笑坐在沙发上边开着电视边吃着。 “身子骨太弱了,多吃点!”凌子扬一边说着一边把自己碗里的菜往笑笑碗里夹去。 笑笑嘴一撇:“哪有,强壮得很呢!” 凌子扬眼睛不着痕迹地在她身上溜了一圈后很正经地说道:“看着是挺强壮的,但在床上……”凌子扬意有所指地打住,似笑非笑地睨着她,手仍不忘记往她碗里夹菜。 笑笑脸一红,瞪他一眼,假装失聪,把视线转向电视屏幕,只一眼,正在夹菜的手忽的一顿,而后又若无其事地继续吃饭。 凌子扬没忽略掉她刚刚那一瞬的异常,忍不住往电视瞥了一眼,超清晰的液晶屏幕上,温雅正巧笑嫣然地面对着广大记者,手无意识地抚摸着左手无名指上的小巧钻戒,眼神闪了下,凌子扬伸手覆住她的手:“你还在在意她?” 笑笑望了眼电视屏幕,淡淡一笑:“没有啊,只是觉得很巧,没想到她现也在香港!看着她,有时会有种对不起她的感觉!” 虽然可以大言不惭地告诉她自己没有做错什么,但私底下多少还是有些过意不去,她的两段感情似乎都因她而被破坏了。 凌子扬握住她的手不自觉地紧了紧:“路是她自己选的,没有谁对不起谁的事,别瞎想!” 笑笑笑着斜睨了他一眼:“你穷紧张个啥?我只是说偶尔觉得对不起她而已,又没说要干嘛。” 凌子扬凉凉地回睨她一眼:“你要敢干嘛也得看我答不答应!” 这么霸道!笑笑气闷地瞪他一眼,低头吃饭,心底却有股甜意划过! “吃饱了?”过了好一会,见笑笑把碗放下,凌子扬淡淡问道。 笑笑点点头:“撑了。”被他像喂猪一样猛地喂,何止是饱了。 凌子扬浅浅一笑,不语,突然掏出一个精巧的小盒子,笑笑愣住,望向他。 凌子扬朝她努嘴示意她打开。 笑笑愣了一下,然后慢慢打开那盒子,望了眼,再次愣住,里面放着的正是上次凌子扬暴怒时扔掉的那枚婚戒以及他那时一起买的同款大型号的戒指。 “你怎么会有它?”半晌,笑笑才找到自己的声音,艰涩地开口问道,那晚他暴怒离开后她蹲在地上找了很久都没找到,还以为已经找不着了没想到还会再看到它。 “在沙发底下找到的!”凌子扬淡淡说着,而后神色一正,“那晚,对不起!” 笑笑没料到他会突然道歉,愣了一下,而后傻笑着摆摆手:“事情都过去那么久了谁还会记得发生过什么啊。” 凌子扬望了她一眼,轻轻笑开,而后将手中的戒指盒放到一边的桌上,拿起那枚小型号的戒指,轻轻执起她的左手为她套上:“好了,以后不许再随便摘下来!” 说完摊开自己的左手,望了望戒指盒里的另一枚戒指,再望了眼笑笑。 笑笑愣了半秒后马上会意,拿起戒指盒里的另一枚戒指细心为他套入他的无名指上。 替他把戒指戴上后笑笑刚想抽回自己的手,凌子扬却突然反手握住,与她十指紧握,望向她:“丫头,套了戒指就是一辈子了,无论如何你都逃不了了!” 倩然一笑,笑笑睨向他:“谁说我要逃了?跟着你有吃有住有玩我干嘛还要逃,这辈子我就赖定你了,你就是赶我我也不走了!” 凌子扬握着她的手一紧,定定地望向她:“记住你说的话!” 笑笑不以为然地笑了笑:“瞧你严肃得,好了,我说了不走就是不走!” “不过,”话锋一转,笑笑收起刚刚的嬉笑,“你要哪天害我伤心了,不得不离开时,我保留反悔的权利。” 凌子扬眼神闪了下,而后笃定地说道:“不会有那么一天!” 说着站了起来,伸手去拉笑笑起来:“好了,吃饱了别窝着,出去走走!” 笑笑毫无异议地跟在他身后。 刚走到电梯口,随着“叮”的一声,电梯门开了,凌子扬却突然僵了一下,而后他淡淡而疏离的清浅嗓音响起:“好巧!” 笑笑好奇地探头往电梯看了眼,愣住,真的好巧,前一刻还在电视上看到的人此刻正活生生地站在他们面前。 温雅看到凌子扬和笑笑后,明显地一愣,而后浅浅一笑:“真的好巧,你们也住这家酒店,还是这一层?来度假吗?” 凌子扬点点头:“嗯,广告拍得还顺利吧?” 温雅自嘲一笑:“子扬,我们什么时候生疏到见面只能谈公事了?” 凌子扬回以浅浅笑意:“我们似乎除了谈公事也没什么话题可谈的了。我们还有事,先走一步了!” 凌子扬说着拉起笑笑往电梯走去,错身而过的瞬间,温雅无意中瞥见笑笑脖子上来不及消退的吻痕,眼神暗了暗,而后大跨步往自己房间走去。 凌子扬在香港的行程本来只有四天,却为了带笑笑好好逛逛香港而多逗留了三天。这三天的时间里凌子扬几乎带她逛遍了香港的大小景点,白天四处去逛,晚上被凌子扬体力压榨,笑笑被累得够呛,刚被凌子扬狠狠地压榨一番,笑笑几近虚脱,她有气无力地趴在凌子扬怀中,头枕着他的胸膛,浑身软绵绵地使不上劲,只能不断地喘粗气。 凌子扬轻拍着她光滑的背,有一下没一下地以指腹沿着优美的背部曲线摩挲着,轻笑着开口:“很累?” 笑笑勉强抬头瞪了眼一脸神清气爽的凌子扬,为什么出力的是他但最后累趴的总是她?不公平啊不公平! 凌子扬好笑地瞥了她一眼:“下次多吃点,把身子骨养壮点。” 养壮了让他盘剥得更起劲?笑笑连扔白眼的力气都省下了,正昏昏欲睡之际,忽然想起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你没带套子!”这么多天来他一次都没带过安全套她都把这事给忘了,她的生理期一向不准时,奇-[书]-网她也不确定这几天是不是安全期,要是怀孕了怎么办? 凌子扬正在她背上抚摸的手一顿,黑眸慢慢地眯起,伸手抬起她的下巴望入她的眼底:“你不想怀我的孩子?”清浅低沉的嗓音有股风雨欲来的阴沉。 笑笑冷不丁被吓到,嗫嚅着开口:“也不是,只是我还这么年轻,连自己都照顾不好,我怕不懂得照顾孩子。” 凌子扬似是松了口气,又开始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抚着她的背:“怕什么,不是还有我吗?” “你又没当过爸爸,把孩子给你我更担心。”笑笑讷讷地开口说道。 凌子扬轻笑一声,低头在她唇上轻啄了下:“不是还有我爸妈吗?反正他们在家闲着也是闲着,到时把孩子扔给他们就是了。” 笑笑白了他一眼:“听了你这句话我更担心,有这么不负责任的老爸孩子更可怜!” 凌子扬黑眸危险地眯起:“说来说去你就是不想怀我的孩子?” 笑笑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没有没有,我也很希望有一个结合了你我的骨血的孩子。” 想想其实有个集合了两人的优点特征的孩子也挺不错的。 凌子扬眼嘴角慢慢勾起,魅惑地朝她一笑:“很好,既然我们达成了共识,那我们……” 说着蓦地一翻身压住了她,倾身吻住她,双手也开始不安分地在她身上游走。 凌子扬的手机却在这时响了起来…… 笑笑气喘吁吁地提醒道:“你……电话……响!” “别理它!”凌子扬咬牙说道,继续在她身上肆虐。 手机却像是不放弃似地停了又响,响了又停,一遍又一遍…… “可能有……有什么……急事,你先……去接……电话……”笑笑强撑起最后一丝理智提醒道。 凌子扬不满地瞪了她一眼后,才依依不舍地翻身而起,拿起床头的电话,按下通话键:“什么事?” 听不到电话那头的声音,笑笑也没留意去听凌子扬说了什么,只是百无聊赖地瞪着天花板发呆。 “怎么又发起呆来了?”耳边传来凌子扬宠溺的声音。 “打完了?”笑笑望向他,“有什么急事吗?”看他脸色似乎是遇到了什么棘手的事。 凌子扬点点头:“嗯,你先睡一会,我先出去一下。”说着便起身换衣服,待穿戴整齐后,回头见笑笑正缩在被窝里望着他,忍不住回去倾下身吻住她。 良久,凌子扬才气息不稳地放开她:“早点睡,明天就要回去了,别累着自己!” 笑笑点点头:“早点回来!” 凌子扬点点头,又在她水润的唇上轻啄了下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半夜笑笑迷迷糊糊醒来过两次,摸摸旁边,凉凉的,他没回来过! 【051.他爱她?】(这个是完整显示的了) 作者有话要说:在捣鼓了N久之后这个应该是完整版的了……字数显示正常,如果再不正常……偶面壁思过去…… 第二天凌子扬天将亮时才回来,笑笑还在睡着,他也没吵醒她,只是轻轻在她身边躺下补眠,躺下去时微陷下去的床垫还是惊醒了笑笑。 “回来了?”眯着迷离的双眼,笑笑咕哝着问道,转过身去反身搂住他劲瘦的腰,把脸埋在他怀中,闷着声音嘀咕道,“一晚没睡也累坏了吧,早点睡!” 有点意外她没问自己今晚去了哪里,凌子扬微愣了下后,轻笑着伸手搂住她,在她头顶上轻吻了下,刚想开口解释却见她似乎累极,已经慢慢沉入梦乡,看来这几天真的累坏她了…… 望着她熟睡的容颜,虽然一晚没睡,凌子扬却了无睡意,只是这么望着她,轻轻执起她带着戒指的左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着,心念一动,突然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便轻轻掀被下床,给温磊去了个电话。 自香港回来后生活虽然一如从前般水波不兴不温不火,但笑笑明显感觉到两人的感情升温许多,从上班到下班整天腻在一起浓情蜜意不知道羡煞多少人。 在慢慢适应公司的业务后笑笑也开始接手一些简单的广告策划方面的工作,之前一直惦记着的法国创意大师Lynn发起的广告创意大赛的事也趁着在香港那段时间有空根据她和凌子扬的那段故事做出了个草案,回来几经修改后满怀期待地偷偷投稿了,就盼着捧个鼓励奖什么的给凌子扬一个惊喜,每天都会习惯性地查看邮箱等回复,但投出去的稿件如石沉大海般杳无音讯,笑笑也由最初的期待变得意兴阑珊了。 唐起和苏晴在经过多年的爱情长跑后终于走进了爱情的坟墓,望着婚礼上幸福的两人,笑笑总算是放下心底的一大包袱。 “在想什么呢?这么出神?”发现笑笑似乎正望着婚礼上的那对新人发呆,凌子扬箍在她腰间的手若有似无地紧了紧,将她的意识唤回。 笑笑回头反身搂住他的腰仰头望向他:“苏晴很幸福!”自从香港回来后笑笑慢慢也不避讳与凌子扬在公众场合亲密了。 轻轻笑了笑,凌子扬假装不满地刮了刮她俏挺的小鼻尖:“你不幸福吗?” 不满地瞪他一眼,笑笑咕哝道:“你让我发发酸感慨一下应应景不行吗?再说了,人家结婚都有婚礼,我连婚纱都没得披过呢……”边说着边习惯性地把头埋在他怀中,后面的话模模糊糊听得不是很真切。 凌子扬微微把她拉开,直直地望入她的眼中:“喜欢什么样的婚礼?中式的还是西式的?” 笑笑没料到他会这么问,愣了两秒后讷讷地回答:“随便吧,又没什么区别,不就一个形式而已。” 凌子扬笑了笑,俯下头在她耳边低语道:“娶我老婆可不能随便!” 灼热的气息酥酥麻麻地喷洒耳际,让笑笑的脸不自觉地红了红。 “小两口又在这秀恩爱了呢?”伴着一道斯文的男声,唐起已挽着苏晴来敬酒了。 俏脸一红,笑笑瞪向唐起:“我乐意不行吗?” 而后又瞄了眼苏晴微凸的肚子,不满地朝唐起说道:“办个婚礼也不懂挑时间,你还真是要你儿子当伴童来的呢?”女人一生就只有那么一次机会穿婚纱,居然还让苏晴带球穿。 唐起斜睨她一眼,用她的原话堵上:“我乐意不行吗?” 而后转向一旁笑而不语的凌子扬:“子扬啊,这丫头过几天毕业典礼一完就毕业了,你那婚……” “那个就不劳你费心了。”凌子扬蓦地打断唐起淡淡说道,眼神有意无意地瞥了笑笑一眼,唐起会意,没再继续说下去。 苏晴看两人打哑谜似的,不解,挽在唐起臂间的手微微用力,唐起吃痛望向她,撞入她疑惑的明眸中,望了笑笑一眼,发现那小妮子没注意到这边才慢慢在她耳边耳语:“那小子打算给那丫头补办一场婚礼。Qī.shū.ωǎng.正在偷偷筹划中。” 苏晴不满了:“什么时候决定的事?早知道今天这婚就不结了,等他们一起办了省事省心省钱还有意义。” 唐起无奈地望她一眼:“子扬不是没考虑过,只是这时间协调不过来。子扬是打算在那小妮子生日当天举办婚礼,作为生日礼物送给那小妮子,地点就选在了机场,他是计划婚礼一结束就马上带那小妮子飞到她向往已久的马达加斯加度蜜月去,现在距离那小妮子生日还有一个多月,咱儿子等不了啊,而且我们请柬也早发了,这改起来也麻烦。” 他也是前几天遇到温磊听他提起才知道凌子扬正在秘密筹办一场婚礼顺道带她去度蜜月的事,还为此气愤了很久,特地给凌子扬去了个电话,还没开始责备,人家一句“你管得牢你的嘴巴我会不告诉你?”直接把他给堵了回去,他确实没把握能忍住不告诉苏晴,苏晴一旦知道势必会向苏家老爹报备,任何秘密到了苏家老爹那里就不能称为秘密了。 听唐起这么一说,苏晴也不好再说什么,她和唐起今日结婚的事是早就定好了日子的,请帖早已发出去也更改不了,而且她的肚子也等不起,而且其实能不能和笑笑同一天举办婚礼根本不再重要,重要的是彼此幸福就好。 笑笑看着唐起先是和凌子扬耳语,继而和苏晴在耳语,眼神也有意无意地从自己身上飘过,直觉在谈什么与自己有关的事,忍不住疑惑,扯了扯凌子扬的衣袖:“你们是不是在预谋着什么呢?而且是与我有关的?” 凌子扬若无其事地朝她笑笑:“能预谋什么事啊,你多心了。” 笑笑狐疑地眯起眼睛:“真的?最近你似乎特别忙,但我看了下你的日程安排也没见得比过去多多少事,你是不是在瞒着我什么?” 凌子扬搁在她腰间的手一顿,而后云淡风轻地斜睨她一眼:“你什么时候开始查岗了?” “少给我转移注意力,老实交代,最近在密谋着什么?”笑笑不吃他这一套,一脸凶狠状地说道。 “先保密,过些日子一定告诉你!嗯?”凌子扬无奈地叹道。如果现在就告诉了她那他做的这一切就大打折扣了。 见他似乎没有告知的打算,笑笑白了他一眼,也没再追问,反正该知道的总会知道的,现在急也急不来。 今天是毕业典礼,凌子扬因为有一个重要会议要出席,开车送笑笑来学校陪她参加完毕业典礼后便先回公司了,笑笑因为还有毕业聚餐就没有一起回去。 聚完餐看看时间也差不多了,正想回去不意却在宿舍楼下的拐角遇到戴着黑色墨镜几乎遮住半张脸的温雅。 看到她时笑笑愣了好一会,自香港那次后温雅便像从大众视线中消失了一般,整整一个月没有任何消息,她还以为她已经出国了,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她。 “可以聊聊吗?”温雅习惯性地撩了撩额前的头发淡淡问道。 笑笑望着眼前素着容颜脸色有些苍白虚弱的温雅,如果不是她叫住了她,她很难把眼前的她与镜头前风情万种的绝代佳人联系起来。卸妆后的温雅少了份不食人间烟火的脱俗味,反倒多了份邻家女孩的亲近感。 “放心,我不是来向你示威也不是来找你宣战的。”见笑笑只是盯着自己发愣,温雅莞尔一笑,淡淡说道。 望着眼前不同于往日的温雅,笑笑再次愣住,而后歉然一笑:“对不起!” 温雅淡淡笑了笑:“没关系,不介意找个地方坐下聊一会?我脚不方便。” 笑笑不由自主地往她脚上望了眼,发现她穿着平底鞋的脚上似乎裹了层白布,忍不住皱眉问道:“你脚怎么了?” “没什么,拍广告时不小心骨折了。”温雅不在意地说道。 这就是她消失了一个月的原因吗?笑笑望了她一眼,走上前:“需要我帮忙吗?” 温雅望了她一眼,没有拒绝。 因为顾虑到温雅是公众人物的身份,笑笑特意带她在学校附近找了家比较僻静的咖啡店,挑了个靠角落的位置坐下,点了两杯拿铁,笑笑也不拐弯抹角,直接开门见山问道: “你今天这么大费周折找我有什么事?” 无意识地搅动着手中的咖啡,温雅抬起头朝她淡淡一笑:“我不是来找你的。” 笑笑搅拌咖啡的手一顿,有些意外:“那你……” “我是来找子扬的,我以为他和你在一起。只是正巧遇到了你,所以顺便约你出来聊聊。” 温雅淡淡说着,语气稀疏平常得仿佛在谈天气般。 笑笑不知道该如何形容此刻的心情,丈夫的前任未婚妻在她面前堂而皇之地告诉她,她来找她的丈夫,遇到她只是顺便。 “他有事回公司了。”没问她找自己有什么事,笑笑只能这么回答她。 “我知道。”温雅说着放下手中的勺子,望向笑笑,右手开始有意无意地抚摸着左手无名指上的钻戒。 笑笑觑了眼,与自己手上那款简约的心形单颗钻式不同,温雅手上那枚是给人以锋芒毕露的尖钻式钻戒,很符合她镜头前的气质,无论是镜头前还是在她面前,当她说话时似乎都习惯性地抚摸着那枚钻戒。 那是她和凌子扬曾经的钻戒吗?忍不住在心里揣摩着,笑笑没有说话,只是静待她说下去。 “不想知道我和子扬是怎么认识的?”温雅淡淡问道。 笑笑微微一笑:“曾经很想,但现在这对我一点意义都没有。” 有些意外地望了笑笑一眼,温雅端起咖啡啜了一口,才慢慢说道:“当年因为你,我和浩祺分了手。” “当年真的很抱歉,我真的以为那封信是他让我带给你的。” 笑笑打断温雅,诚心道歉,当时恰好知道俞浩祺的女友是校花,又恰逢俞浩祺交了封没有署名的信给她,告诉她,这是给他女朋友的。所以当时她也没作他想,托人打听校花是谁后便将这封信原封不动地交给了当时的校花,也就是现在的温雅,她不知道那封信里面写了什么,但既然是导致他们分手的罪魁祸首,估计里边的内容也不单纯。 “你会错我意了,我没有怪你的意思。其实我还得感谢你,如果不是你当初那封信,我不会对浩祺这么失望,也不会那这么坚决地和他分手,更不可能为了证明他不要我是多大的损失而疯了一般地念书然后考取了J大,以至后来在那里遇到了子扬。” 温雅撩了撩额前的头发淡淡说道,“我们是大学同学,我对他算是一见钟情吧,因为我哥温磊的关系,我们几个经常一起吃饭一起上课一起自习,慢慢熟识之后我们很快便走到了一起。安安静静地在一起三年后,我们顺理成章地订了婚,婚礼前夕我意外收到美国百老汇一家娱乐公司的合同,这么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你知道这对于当时无名无钱无权的我意味着什么。我从来就不是一个甘于平凡的人,与子扬在一起后他的优秀更衬出我的平庸,在他面前总让我有种相形见绌的自卑感,所以我迫切地想要成功,想着有一天与他站在一起时不会再有人在他背后指指点点说这个女人配不上他。因此当时在挣扎很久后我最终选择了那纸合约。” “既然你当初放弃了他那现在为什么要回来?” 笑笑语气忍不住犀利起来,她以为她这么做就是高尚了吗,她最不齿的就是这种自以为是的为他人着想但实际上事事想着的都是自己的人。 温雅瞥了她一眼,语气也忍不住有些激动起来: “我没有放弃他,至始至终我都没有这个意思。当时我也挣扎了很久,我也想征求他的意见,可是我说不出口,我怕看到他失望的眼神,因此我选择了不辞而别,我有留信给他,我明明白白地告诉他,给我三年,三年我一定会作为一个配得上他的女人站在他身边。这三年来我吃了多少常人难以想象的苦才有今天的成就,就为着那个三年前对他的承诺,我放弃我在国外苦苦奋斗而来的一切回来了……” “你做这一切真的只是为了他吗?温雅!”笑笑冷笑着打断她,“你有没有想过当初你就这么不顾一切地抛下一切去追求你所谓的梦想时那剩下的烂摊子谁来收拾?你走了,你心安了,但他呢?你有没有想过他的感受?现在你自以为是地以为做到了三年前对他的承诺,所以你心安理得地回来了,你以为你配得上他了,所以你又来缠着他了,可是你有没想过他还爱不爱你,而你想给他的这一切又是不是他想要的?”笑笑直勾勾地看着温雅,言辞犀利,虽然她戴着墨镜看不清她的眼神,但她不说她心里就不爽。 温雅冷不丁被她呛到,脸色有些微白,不甘示弱地望向笑笑:“你不是他,你怎么就知道这一切不是他想要的?我与他三年的感情,你和他在一起才多少天?当初他是在什么情况下和你结婚你知道吗?他为什么会和你结婚你有想过吗?你不是他,你又怎么知道他不爱我?如果他真的对我一点感觉也没有,他为什么三番五次地没有拒绝见我,如果他不爱我,那上次在香港最后那一晚他也不会不顾一切地抛下你专程来医院陪了我一晚?如果他不爱我他会一直珍藏着我们的结婚戒?苏笑笑,你知不知道这世上还有一种感情叫叫由爱生恨吗?” 笑笑脸上蓦地煞白,心里一下子如无根的浮萍般空落落地触不着地,但是仍强忍着心底的惶恐直直地望入温雅戴着墨镜的眼中:“这一切只是你的推断而已,而且我从来就没见过他戴过你所谓的婚戒。” 温雅冷笑一声,直直地望向笑笑:“既然是珍藏,他会轻易拿出来戴吗?你何不回去找找他房间衣柜最下层的抽屉翻翻看有没有?至于这一切是不是我的推断,明天中午十二点**咖啡馆见,是与不是到时自见分晓。对不起,我还有事先走了。” 温雅起来时笑笑没有起来扶她,只是沉默地看着她一瘸一拐地离开,心底因为她刚刚那一番话而乱了思绪。 晚上回去时凌子扬发现笑笑脸色似乎不是很好,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眉峰微微拢起:“怎么了?不舒服?” 下午温雅说的那番话如刺般梗在心头绘挥之不去,笑笑没注意到凌子扬说了什么,只是胡乱地点点头,凌子扬望了她一眼,冷不丁拦腰抱起她往楼上走去:“不舒服不懂得躺在床上休息吗?还到处乱跑。”清浅低沉的语气带着不容错辨的宠溺。 冷不丁被他抱住,笑笑蓦地羞红了脸,不自然地把脸埋在他怀中,闻着他身上传来的淡淡的清爽气息,下午温雅的那番话又在心底回想,忍不住闷闷开口道:“今天,我遇到了温雅!” 凌子扬脚步几不可微地一顿,而后淡淡说道:“是吗?她和你谈了什么?” 笑笑没忽略掉他刚刚的一顿,原本很稀疏平常的事但经过温雅的一番话后似乎有些变味了,心里也因为他刚刚的一顿而有些不是滋味。 “怎么了?她是不是和你说了什么?”发现她不语,凌子扬低头望向她淡淡问道。 “没什么。”把脸埋在他怀中磨蹭着,笑笑一下子没有了继续谈下去的兴致。 凌子扬望了她一眼,没有说话,走进房间轻轻把她放在床上后,伸手端起她的下巴望了她好一会才慢慢说道:“你有事瞒着我。”不是疑问,而是很笃定的问话。 笑笑便他像是穿透人心的目光盯得有些不自在,目光四处乱飘不敢望向他:“没有啊。” 凌子扬却没让她如愿,直勾勾地望入她眼神飘忽的眼底:“她和你说了什么?” 见躲不过,笑笑叹了口气,嘟着嘴说道:“你能不能不要这么聪明?” 轻笑着刮了下她俏挺的鼻尖,凌子扬淡淡说道:“别给我转移话题,她到底对你说了什么?” “就说了一些你们大学时的事而已,以及她当初离开的理由。”笑笑见瞒他不过,避重就轻地说道。 凌子扬望她一眼:“哦?那她的理由是什么?” 心底几不可微地拧痛了一下,笑笑望向他:“你在意?” 凌子扬似笑非笑地睨她一眼:“吃醋了?” 不满地瞪他一眼,笑笑双手叉腰恶狠狠说道:“是又怎样?我的男人惦记着其他的女人我不能吃醋吗?” 没料到她会突然说出这么一番占有性十足的论调,凌子扬黑眸闪了闪,蓦地倾身覆住了她的唇,压着她倒向床上,激烈地探索着彼此的身体…… 激情过后,笑笑气喘吁吁地趴在凌子扬胸前喘粗气,凌子扬轻拍着她的后背,低头望入她的眼底:“这样就累了?”眼底带着戏谑。 笑笑翻了个身,瞪他一眼,男女的体力从来就不是平等的。 凌子扬倾身在她唇上轻啄了下,哑着声音问道:“她还和你说了什么?” 笑笑一时间没会意过来,傻愣愣地望向他。 凌子扬轻笑了声说道:“看你一整晚都心不在焉,她不光只是和你说了我和她的大学时的一些事吧?” 笑笑没料到他现在还惦记着这事,转了个身闷闷地说道:“真的就那些。” 凌子扬黑眸眯了,低声威胁道:“在我面前还想撒谎骗我呢,老实交代,她到底和你说了什么?”边说着在她身上游走的手边开始不安分起来,大有她不老实交代就不放过她的架势。 笑笑被他在身上游走的恍似带着电流的大手逗得娇喘连连,赶紧求饶。 凌子扬放过她,低头望入她的眼底,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笑笑叹了口气,才幽幽地开口问道:“子扬,当初她离开时你是什么感觉?” 凌子扬没料到她会这么问,愣了下,而后淡淡说道:“怎么这么问?” “你告诉我嘛。”笑笑不依地撒娇道,上次她也这么问过他,他告诉她他忘了,只是,真的是忘了吗?还是不愿提起? “很气很气。”凌子扬望了她一眼才慢慢说道。 “那你有没有把她追回来的想法?” “有吧,要不然也不会追去机场。可是在机场看着她决然地转身上飞机的那一刻,突然觉得既然那是她想要的,那就给她吧,因此也就打消了追她回来的念头。” “那如果……是我呢?你会不会追我回来?或者等我回来?”突然忍不住想知道他的答案,笑笑犹豫了良久后慢慢问道。 箍在她腰间的手蓦地一紧,凌子扬直直地望入她眼底:“你敢走试试。” “只是假如而已嘛。”有点惧于他眼底渐渐涌起的她所陌生的不知名情感,笑笑讷讷说道,按仍忍不住想确定自己是不是与众不同的,“如果是我你会怎么样?” “没有如果!”凌子扬黑眸陡地眯起,蓦地倾身堵住她的嘴,大手开始不安分起来,慢慢带着她卷入□的世界…… 在他进入她的那一刻,笑笑隐隐约约听到他在她耳边咬牙低吼:“我爱你,所以没有如果,如果,如果真有那么一天,哪怕天涯海角我也会把你找出来,然后……”后面的话湮没在他带给她的激烈狂潮中…… 第二天凌子扬起来上班时笑笑以累为由赖在床上不去,凌子扬无奈地望她一眼,倾身给了个早安吻,淡淡叮嘱道:“记得起来吃饭,如果不舒服记得叫医生过来,好好在家休息哪也不许乱跑。知道没?” 笑笑笑着轻应一声,不断催促他去上班,凌子扬望了她好一会后才起身离开。 凌子扬离开后笑笑又沉沉睡了一觉才起来,最近精神似乎没怎么好,特别容易累,胃口也没怎么好,估计是纵欲过度了,笑笑忍不住在心底忖度着,看看墙上的电子钟,十一点多了,昨天温雅的话不期然地在耳边响起,忍不住往衣柜最底层的抽屉瞥了眼,因为平时没怎么用得上笑笑从来没有打开过那些抽屉,那里真的珍藏有他和温雅的结婚戒吗?她又是怎么知道的?这顿房子是否就是他们当初打算结婚时用的?那那张床?笑笑控制不住地往那张她与凌子扬的大床上瞥了眼,再望了望那个抽屉,最终抵不过心底的疑惑,笑笑慢慢朝那抽屉走去。 蹲下身子,微微颤抖着手拉开那个抽屉,笑笑往里边望了眼,果然看到里面有一个似乎是被精心安置在那的黑色条纹包装的戒指盒,颤抖着手将纸盒打开,只一眼,笑笑便认得里面躺着的是是与温雅同款的尖钻式钻戒,说不出心底这一刻是什么感受,有些不可置信,有些揪疼,但更多的是平静,一个戒指不代表什么,那或许是他不要的东西,不要的东西舍不得丢弃她也会这么随便地丢弃在某个角落里不闻不问,所以这代表不了什么。 只是,“当初他是在什么情况下和你结婚你知道吗?他为什么会和你结婚你有想过吗?你不是他,你又怎么知道他不爱我?如果他真的对我一点感觉也没有,他为什么三番五次地没有拒绝见我,如果他不爱我,那上次在香港最后那一晚他也不会不顾一切地抛下你专程来医院陪了我一晚?如果他不爱我他会一直珍藏着我们的结婚戒?苏笑笑,你知不知道这世上还有一种感情叫叫由爱生恨吗?” 温雅那一番言辞犀利的话语又不期然地在耳边响起,昨晚想要问的话后来都在他激起的情潮中遗忘殆尽,现在想起,突然有了股打破沙锅问到底的冲动,想也没想,笑笑马上站了起来换一副往温雅昨天说的咖啡厅赶去。 作者有话要说:在捣鼓了N久之后这个应该是完整版的了……字数显示正常,如果再不正常……偶面壁思过去…… 【052.心碎而去】(改下章节序码,内容不变) 作者有话要说:修改了下内容提要那一段及之后的内容,感觉原来的描写有弱化了凌子扬的形象的嫌疑,纠结了一个下午后,忍不住动手稍稍修改了下…… (昨天不小心把章节序码弄错了,这章是正文的52章,昨天不小心写成了53章,现在改过来,内容没有任何变化——7-23 13:32) 快到咖啡厅时笑笑意外收到一条不知名号码发过来的短信:如果你已经到了,请到19号桌。 看来是温雅发过来的!望着那条信息,笑笑犹豫了,很显然温雅是有预谋地约她过来的,既然是有预谋,那她看到的听到的真实性又有几分? 正要打道回府,手机又想起了信息提示音,还是刚刚那个号码发过来的,犹豫了一下,笑笑点开了那条信息:我知道你或许在怀疑我在设计离间你们,我没那么无聊,我只是想在完全放弃他之前确定他心里是不是已经完全没有了我,而这不正也是你迫切想知道的吗?如果你不想你们的未来还横亘着一个我,那就给你自己一个知道真相的机会。顺便告诉你一件事,你们结婚那天早上,温磊告诉他我要回来了,中午的时候我给他去了个电话,他挂断了,而当天下午,他突然和你去领了结婚证……这仅仅只是巧合吗? 这仅仅只是巧合吗?突然想起领证那天与凌子扬在孤儿院的不期而遇,那时的他看起来确实是与平常有所不同,那时的他不同于以往的清冷淡漠,有着些些的冷凝,特别是在车上接到一个不知名的电话后,他那一刹那的怔愣,以及随之而来的冷峻及浑身上下散发的冷意,她没有错辨,当时因为不熟所以没有在意,但现在想起来,那时他那瞬间的转变都是源于温雅?那他随之而来的求婚也只是为了做做样子给温雅看的吗?那他这段日子以来的温柔体贴呢?也是因为这个吗? 握着手机的手心微微冒出些冷汗,有些发凉,笑笑望了眼不知何时已经到了的咖啡馆,在门口徘徊不定,小小的一扇玻璃门,却有可能是天堂与地狱的分割线。 犹豫良久后,笑笑还是推开了那扇玻璃门,往19号桌走去。无论天堂与地狱,她都应该给自己一个知道真相的机会。 来到19号桌,望了眼四周,笑笑终于明白温雅为什么会挑这么个位置了,这里背靠着大门,与其他桌子间隔着个半人高的小屏风,自成一个小雅间,从门口进来的人根本看不到里边坐着的人,也打扰不到,看来她还真是用心良苦呢! 在心底冷嗤一声,笑笑点了杯咖啡,坐下慢慢品着咖啡等她的到来。 等了大概半个小时还不见温雅出现,笑笑耐心告罄,抓起随身包包正打算起身回家,却在听到一道熟悉的清浅低沉的嗓音后一僵,抓起包包的手慢慢放下。 “什么事?我很忙,只给你十五分钟时间。”凌子扬清浅淡漠的嗓音从半人高的屏风的另一边传来。 原来温雅约的是她,但要见人不是她,难怪会约在飞恒附近的咖啡馆,原来如此!枉费她还花费了半个小时在这等她,没想到人家早已坐在隔壁桌等人了。笑笑端起桌上已经凉了的咖啡有一口没一口地品着,暗自忖度。 “子扬,难道没有事就不能约你了吗?要喝什么?摩卡吗?我记得以前你最喜欢喝这个牌子。” 温雅望了凌子扬一眼,轻笑一声,端起桌上的咖啡轻轻浅尝着。 “不用了,看来你所谓的重要的事也不过如此,广告的事会暂停,你脚伤好之后再继续。我先走了。”凌子扬边说着边站了起来,温雅没料到他会突然离开,正要开口阻拦,却见他突然回头,双手撑着桌子望向她,沉声开口: “对了,还有一件事。我们已经彻底结束了,麻烦你以后别再来打扰我的生活,特别是我的妻子。”说完便转身欲离去,袖子却冷不丁被温雅扯住。 “子扬,你真的只是怕我打扰到你的妻子吗?还是怕她知道我们的事?”温雅望着凌子扬淡漠冷凝的侧面,一字一顿地问道。 笑笑端着咖啡杯的手一顿,然后不自觉地攥紧。 “我们没有什么事需要避讳她的。”凌子扬头也不回,淡淡说道,语调是一贯的水波不兴。 “是吗?子扬,你真的自认对她问心无愧吗?”温雅望了他一眼,冷笑一声,绕到他面前,“在香港最后那一晚你和谁在一起,她知道吗?前一刻你还陪着她在床上耳鬓厮磨,但下一刻呢,下一刻你却陪在旧情人的身边,凌子扬,你敢说你对她问心无愧吗?” 原来温雅真的没有骗她,那一夜他确实是和她在一起!心底似是利刃划过般,那股疼痛的感觉微麻过后慢慢沁入心脾,笑笑脸色微白,握着咖啡杯的手不自觉地攥得更紧,指节微微泛白,她不知道此刻她该起身离去还是继续听那所谓的真相,乱了的思绪,理不清,她只能木然地坐在那里,品着那杯凉透了的咖啡,任那冰凉沁入心骨。 凌子扬慢慢望向温雅,如墨的黑眸深处一片坦然:“当时我为什么会出现在你那里你我都清楚,如果不是你受伤……” “子扬,你少在那强调你已经不在乎我的话。”没等凌子扬说完,温雅却蓦地打断凌子扬,目光如刺一样望向凌子扬,厉声说道,“如果真的是一点都不在乎你会一接到我受伤的电话马上丢下你所谓的妻子出现在我面前?如果你真的对我没有了感情,当初你为什么会那么仓促地娶了她,甚至连一场婚礼都没给她?想当初我们要结婚时,你几乎筹划了整场婚礼,但现在呢,你却连一场婚礼都吝于给她。温磊告诉我,你结婚那天是4月1号,愚人节,而就在那天早上,他告诉你,我要回来了,那天中午我给你打了电话,可是你却挂断了我的电话,然后那天晚上你告诉温磊,你结婚了,你早不结婚晚不结婚,为什么却恰好选在了知道我要回来的当头结了?你敢指天发誓你当初结婚不是因为知道我要回来了,你心里还记恨着我,所以你想用一段婚姻来向我证明,你没有在等我,没有我你一样可以活得很好吗?” “你太抬举你自己了。”凌子扬望着她静默了一会后,才淡淡说道。 “真的是我抬举我自己了吗?别老想着用这句话来打发我!子扬!如果真的是我抬举我自己,那为什么你结婚的日期会那么凑巧地与知道我回来那一天是同一天?你真的敢说你当初结婚的初衷不是为了向我证明你凌子扬没有在等我温雅,你没有我一样可以活得很好吗?”温雅眼神紧迫着凌子扬,语气愈发咄咄逼人。 凌子扬望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沉默在蔓延,他的沉默持续一秒,笑笑心底就冷却一分…… “子扬,看着我,然后告诉我,你娶苏笑笑不是因为知道我要回来了,所以想要用一段婚姻来证明你没有在等我!”温雅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 凌子扬薄锐的唇角紧抿,望着她,没有说话,深邃的黑眸沉沉一片暗不见底。 “子扬,如果想要我彻彻底底的死心,那就给我个死心的理由,告诉我,你当初娶她是因为你爱她,完全与我无关!”温雅声音缓了下来,只是紧紧地望着他,眼里带着乞求。 望了她良久,凌子扬才冷声开口:“我不否认当初会这么突然决定娶她是因为突然收到你要回来的消息的缘故,如果不是你当初的那通电话,我不会这么仓促地决定结婚。” 听着凌子扬冷凝不带感情的话,笑笑如坠冰窟,原来这就是真相,这就是他娶她的理由吗?她知道他当初娶她绝不是因为爱,她设想过千万种可能,但却想不到原来他娶她的结果是如此的不堪,原来在他们爱恨纠葛中,她只不过是他们用来伤害彼此的棋子……握着杯子的指节泛白得不见丝毫血色,手也止不住似的地微微发颤…… “当初你一言不发地留信离开时你就应该有这个觉悟,我不会等你,三年后你透过温磊告诉我,你要回来了,你当真以为我凌子扬还会傻傻地在原地等着你回来吗?那一刻会那么仓促地决定娶她确实是有向你证明我凌子扬没有在等你温雅,没有你我照样可以过得很好的念头,但如果那个人不是……” “笑笑”两个字猝地被杯子坠地的清脆响声打断。温雅了然地往凌子扬身后望了眼。 望着温雅意味不明的那一眼,心底隐隐涌起一股不安,凌子扬慢慢回头,却在看到半人高的隔板的另一边站着的是脸色惨白眼神空洞得可怕的笑笑时脸色丕变,向来水波不兴地黑眸涌起一阵惊惶,继而转成利刃射向温雅:“温雅,你!” 被他眼中陡然迸射而出的凌厉光芒骇到,温雅不自觉地瑟缩了一下,但只一瞬便恢复成高不可侵的样子,不驯地与他对视,咄咄逼人地问道:“如果你真的做到问心无愧我又怎么会有机会导演这么一出戏?”| 凌子扬心底一窒,顾不得温雅,上前一步走到笑笑面前,下意识地伸手要将她揽入怀中,手还没碰触到她,笑笑却像蓦然回神般,身子微微一侧,避开凌子扬的碰触,低头望了眼地上的碎片,嘴角微微往上一勾,清清浅浅地扬起一抹飘忽的笑意:“抱歉,我好像打扰到两位了。” “笑……”凌子扬艰涩开口唤出的两字却蓦地被笑笑突然拍起的掌声打断。 “很精彩的画面呢!可惜忘记带相机了。”笑笑一边轻笑着鼓掌一边慢慢绕过那座屏风走向他们,心底已经麻木感受不到一丝一毫的痛觉。 “不要笑了!笑儿……”凌子扬突地一把攫住她的手臂将她拉入怀中朝她低吼道,她眼神空洞得可怕,可是脸上却挂满明媚的飘忽笑容,望着这样的笑笑,凌子扬心底被那股仿佛正在失去她的恐惧紧紧攫住。 “不好意思,凌先生,笑也犯法了吗?”笑笑没有任何挣扎地任他搂着,笑意盈盈地望向他,无辜问道,眨了眨眼睛,居然全然无泪意,连眼泪也被心底的冰冷给冻结了吗? “笑儿……”下意识地收紧手臂,凌子扬不断地唤着她的名字,想借以驱散心底那股越来越浓烈的快要失去她的恐惧感。 腰间的痛意传来,笑笑却像感知不到似的,假装头疼地瞥了眼他紧紧箍在腰间的两只健臂,笑笑笑得愈发灿烂:“凌先生,你似乎弄疼我了。你这么抱着我不怕你的旧情人吃醋啊?” 凌子扬身子一僵,深邃不起波澜的眸底慢慢拢起一层夹杂着痛楚惊惶的矛盾情感,微微将她拉开望入她的眼底:“笑儿,你听我解释……” “八点档肥皂剧的经典台词呢,凌先生,你确定你要用?”笑笑蓦地收起方才的灿笑,冷声说道,冷不丁一脚狠狠蹬在凌子扬的左脚上,凌子扬猝不及防地吃痛,攫住她的手下意识地一松,笑笑挣脱开来,看也没看他,径自走到温雅面前,望了眼木然地望着他们的温雅,浅笑着开口道:“看来你不只是个好演员,还是个好导演呢!恭喜你,你赢了!” 说完毫不留恋地便要往门外走去,手冷不丁被凌子扬攫住。 “怎么?还需要我陪你演一出恩爱的戏码来刺激一下你的旧情人吗?我不介意!”笑笑轻笑一声,眼底却是挥之不去的浓浓嘲讽。 因为她眼底的嘲讽,凌子扬有一霎那的怔愣,就在那一霎那,笑笑蓦地回头堵住他的唇,眼神却挑衅地越过凌子扬的肩头,望向脸色蓦地煞白的温雅。 被她冰凉的唇覆住时,凌子扬下意识地想要推开她,她不该是这样子的,笑笑却像早有所觉般,双手紧紧环住他的脖子,灵巧的舌尖撬开他的牙齿探入他的口中与他的舌纠缠着,眼睛却如冰棱般冷硬不带丝毫温度,只是挑衅地斜睨着温雅。 明知道笑笑这么做只是在向温雅挑衅,凌子扬却不想违背她的意愿,慢慢化被动为主动,笑笑却在这时突然重重地在他纠缠而来的舌尖上一咬,血腥的味道在彼此的唇间蔓延开来,凌子扬吃痛,却没有而松开她,反而搂上她的腰肢,慢慢收紧,在她口中肆虐的舌尖,伴着血腥的味道,纠缠得愈发深入激烈…… 笑笑却如木头人般不回应也不挣扎,只是冷冷地望着他,冷冷不带丝毫温度的目光,带着控诉,如冰棱般直直射入凌子扬的心底,似是利刃划过般,心底蓦地拧痛,凌子扬眼神一暗,不自觉地松开她的唇,箍在她腰间的手不自觉地松开…… 笑笑冷冷望他一眼,越过他的肩膀睨向温雅,浅浅地笑开了:“你处心积虑想要得到的人却当着你的面吻着其他的女人,很显然,他不够爱你。” 温雅脸色“刷”地变白…… 凌子扬只是神色复杂地望着她,静默不语。 笑笑望了眼脸色煞白的温雅,望向凌子扬,慢慢地勾起唇角,绽放出迷人笑靥,凌子扬被她突如其来的笑靥晃得有些许的晃神,趁这当儿,笑笑突地伸手推开他,避开他的怀抱,头也不回地朝门外奔去。 望着那道飞奔而去的娇小身影,凌子扬蓦然回神,下意识要追出去,却冷不丁被温雅抱住。 “放开!”望着那道渐行渐远的身影,凌子扬冷凝着脸说道,“你和我的账事后再找你算,现在马上放开,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子扬,你怎么可以……”温雅还没说完蓦地被凌子扬一把推开,因为重力失衡而摔倒在地。 “温雅,我现在怀疑我究竟有没有爱过你!”凌子扬头也不回地扔下这句话后便朝那道身影追了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修改了下内容提要那一段及之后的内容,感觉原来的描写有弱化了凌子扬的形象的嫌疑,纠结了一个下午后,忍不住动手稍稍修改了下…… (昨天不小心把章节序码弄错了,这章是正文的52章,昨天不小心写成了53章,现在改过来,内容没有任何变化——7-23 13:32) 【053.离婚协议书】 从咖啡馆出来,笑笑一路向前狂奔,她不知道要去哪里,只知道这个地方她一刻也待不下去了,就在昨晚,他还在她耳边信誓旦旦告诉她他爱她,原来一切都是精心设计的假象,这段时间的柔情蜜语只不过是一场游戏,可笑的是她竟然还傻傻地沉沦在他的游戏中…… 心已经麻木得失去了知觉,原以为已经被心底的冷锐冻结了的泪水却开始泛滥,止也止不住…… 头顶上热辣辣的阳光直射而下,耳边是呼啸而过的风声,身后隐隐传来凌子扬带着焦虑的清浅低沉的嗓音以及纷乱急促的脚步声,不想去看不想去听也不要去想,她的狼狈她的痴傻她的心痛她谁都可以看到,但唯独他不行,她不想再在他面前把最后一丝尊严都舍弃。 顾不得擦拭不断滑落的泪水,也顾不得路人诧异的眼神,笑笑没有回头也没有停下来,满心满脑都是要甩开他,没注意到周遭的情况,只是不断加快步伐,试图将他甩在身后…… 凌子扬焦急地从咖啡馆出来,却已看不到笑笑的身影,忍住满心的惶恐与焦虑,黑眸冷静地四处搜寻,他的冷静从容却在人群熙攘的街道上看到了她狂奔向车来车往的马路上的身影后轰然坍塌,心猝然缩紧,来不及多想便朝那道身影飞奔而去,一边跑一边唤着她的名字,试图阻止她,却见她只是加快速度狂奔,而她的正前方,却是一辆飞驰而来的银色保时捷…… 向来平静无波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攫住,沉稳内敛不起波澜的黑眸也霎时被惊惧盈满,因为隔着段不远的距离,救她已来不及,凌子扬只能惊惧地朝与他还隔着段距离的笑笑急吼道:“有车!往左边去!” 沉浸在自己的心碎神伤中的笑笑隐隐听到凌子扬参杂着惊惧怒意的吼声,不自觉地停下脚步,有些茫然地望向前方,在看到那辆飞驰而来的银色保时捷,无神的眼底霎时盈满惊愕,惊惶,但只一瞬,便恢复成不起波澜的平静……如果……躲不过,这样子也未必不是个解脱…… “笑儿……”凌子扬夹杂着惊惧的吼声被尖锐的刹车声覆盖住,望着那辆硬生生地停在笑笑面前的银色保时捷,凌子扬长吁一口气,深邃的星眸犹带着惊魂未定,后背的衬衫不知何时已被汗水浸湿,额际沁出密密麻麻地汗珠,几乎将那一缕因奔跑而顺着额头滑落的额头的凌乱发丝打湿,幸好……她没事! 笑笑几乎以为自己躲不过了,望着勘勘停在她面前的银色保时捷,虽然那一刻有过借此解脱的念头,但当死神真正与自己擦肩而过时,心底还是盈满了恐惧,心也慢慢悬在了半空,此时才得以慢慢归位,浑身像被抽干了力气一般,两腿几乎瘫软,或许是跑得过急的缘故,下腹也隐隐作痛起来。 |“笑……笑?”银色保时捷的车窗被摇了下来,耳边想起不可置信的声音。 笑笑茫然地望向声音的主人,眼角还残存着未尽的泪水,却在看清来人后一愣,俞浩祺! 后面凌子扬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来不及多想,笑笑上前紧紧拽住俞浩祺的车窗慌乱地说道:“带我走!带我走!拜托你!快,我不要见到他!”手开始忙乱地掰着车门,声音也因为急促慌乱而略带着哭意。 俞浩祺望了眼满脸泪痕的笑笑,再望了眼已经来到她身后的凌子扬,果断地打开车门。 笑笑手忙脚乱地坐了进去,车门还来不及拉上,手却冷不丁被已追赶上来的凌子扬紧紧攫住。 “放开!”笑笑试图挣扎,却挣扎不开,干脆放弃,回头望向他,冷冷说道,已经痛得麻木的心底又开始隐隐作痛起来,连带着下腹的坠痛感也开始加剧。 目光不意触到她布满泪痕的小脸,心猝地缩紧,凌子扬望着她,哑声说道:“对不起!我们先回家,回去我再跟你解释!” 因为身处马路中间,周围凌乱的刹车声,喇叭声此起彼伏。 望了眼周围来往的车辆,笑笑心一横,一手抓起他握住她的手,用力一咬,凌子扬冷不丁吃痛,抓住她的力道稍稍松了松,笑笑趁机挣脱开来,车门一关,俞浩祺也在这时猛地一踩油门,车子疾驰而去,凌子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从眼前呼啸而过…… “发生什么事了?”待笑笑坐稳后俞浩祺皱眉问道。 “没……没事。”笑笑虚弱地咬牙说道,下腹的坠痛感越来越强烈,额头也因这疼痛而不断地冒冷汗。 俞浩祺担忧地望了她一眼,抽了张纸巾交给她:“擦擦脸吧。”她的脸上还布满泪痕,额头上也不断地冒汗。 无意识地接过纸巾,下腹的坠痛感愈发强烈,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身体剥离出来一样,下身似乎也开始有股温热的液体流出,像是突然感知到什么似的,笑笑不可置信地低头,在看到裤子上慢慢渗出来的殷红后,一愣,恐惧慢慢在心底扩散开来,连忙急切地朝俞浩祺喊道:“医院,去医院,快,快送我去医院。”虚弱急切的声音已渐渐带着哭意。 俞浩祺不解地望向她,不懂她为何突然变得急切起来,在看到她苍白如纸的脸色及不断冒冷汗的额头后,心底一紧,忍不住急声问道:“怎么了?哪里不舒服?”脚底也在这时加大油门。 笑笑冷汗涔涔,疼得几乎说不出话来,只能弓着身子抱住肚子虚弱地说道:“孩……子”最后一个字刚出口便疼晕过去…… 俞浩祺不可置信地望着她裤子上不断扩大的殷红,看着已经昏迷过去脸上苍白得近乎透明的小脸,心底慢慢被恐惧笼罩…… 不知道睡了多久,笑笑慢慢睁开双眼,刺目的光线传来,笑笑忍不住微微眯起眼睛,意识有些微闪,隐隐间闻到消毒水的味道。 消毒水?医院?心里一惊,顾不得被光线刺疼的双眸,笑笑蓦地睁开眼,触目所及的是一片雪白,白色的墙壁,白色的床单,一切的一切都是雪白没有生气的,昏迷前的一切慢慢在脑海里浮现,手不自觉地抚上腹部,顾不得浑身虚弱,笑笑掀开被子急欲起床,一双大手在这时止住了她。 笑笑顺着那双大手望上去,是俞浩祺。 “孩子……没了对不对?”望着俞浩祺,笑笑紧紧揪着面前的床单,艰涩地开口问道,心底的恐惧越来越强烈。 目光复杂地望着她,俞浩祺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你快告诉我,是不是?”受不住他的沉默,笑笑略有些失控地摇着他的手臂喊道。 “笑笑,你先冷静一下!”俞浩祺反手覆住她的手低声安慰道。 “你告诉我,是不是?是不是?”带着最后一丝期盼,笑笑紧紧拽住他的衣领急声问道。 望着她好半晌,俞浩祺才慢慢地轻点了下头。 看着那几不可微的点头,笑笑仿佛一下子被抽光力气一般,瘫坐在床上。 “笑笑……”俞浩祺想要出声安慰,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先出去好吗?我想静一静。” 笑笑突然朝俞浩祺说道,除了脸色苍白得吓人外,她看起来与平常无异,似乎已经接受了失去那个孩子的事实。 俞浩祺不放心地看着她:“我留下来陪你!” 虚弱地露出一个微笑,笑笑淡淡说道:“浩祺,谢谢你!不用了,我真的只想一个人静一静而已,我没事的,再大的打击我都挺过来了,这点打击算不了什么,我只是想一个人静静,然后想想未来的路该怎么走。” “但是……” “我真的不会有事的。”俞浩祺还想再说些什么,但已经被笑笑打断。 笑笑刚说完,不知何时被放在床头的手机却在这时振动了起来。 “你昏迷的时候它一直在响,我不好帮你关机,所以把它调成了振动。”俞浩祺说着拿过来递给她,“是他,要接吗?他已经打了上百通了。” 笑笑望了那手机一眼,突然一把拿过,将电话挂断,然后拆开电池,取出那块拇指甲大小的SIM卡,看也不看,用力一折,往地上扫了眼,看到不远处的垃圾桶,手一扬,精准地把那张被折弯的SIM卡扔进了垃圾桶。 “浩祺,麻烦你代我告诉我老爹一声说我有事去外地了,也请你不要告诉任何人我现在医院的事。”做完那一切后,笑笑望向俞浩祺,淡淡说道,眼里带着祈求。 “嗯。”一直沉默地看着她的俞浩祺点了点头,然后慢慢说道,“我就在门外等你,你先休息一会,有什么事叫我。” “浩祺,可以麻烦你帮我请个律师过来吗?”俞浩祺的身影即将消失在病房门口时,笑笑的声音突然响起。 俞浩祺握住门把的手一顿,转头望向她:“你现在还在气头上,一切别太早下决定。你先静养两天,等身体好了再想其他的事。我先出去了。” 现在的她需要冷静, 直到俞浩祺的身影消失在门口,笑笑脸上挂着的笑容才慢慢凝在嘴角,缓缓地躺回床上双手无意识地紧紧拽着被角,眼睛失神地望着窗外,这就是心痛的感觉吗?心仿佛被利刃一寸一寸地划过,丝丝入扣地扯痛着,干涩的眼底却流不出一丝泪意,原来什么都是假的,所有的幸福都是镜花水月,再美也终成泡沫,到头来,还是注定孑然一身…… 手,不自觉地抚上腹部,那里曾经孕育过一个小生命,却在她还来不及意识到他的存在时却已离她而去了,是不是从她来到这个世上开始,就已经注定是要孤苦一人的?父母也好,兄弟姐妹也罢,或者是孩子,注定没有谁能陪左右的吗? 被背叛的心碎,失去孩子的心痛,心早已痛失去知觉,原来十四年前不是结束,而是开始…… 他和她最后的牵系,也随着孩子的离开而彻底切断了,这也好,从此路归路,桥归桥,互不相关……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当客服小姐客气有礼的声音再次响起时,“啪”一声,凌子扬手中的手机蓦地被砸向了墙角,温磊也冷不丁被手机破碎的声音给吓到,眼神复杂地望向凌子扬:“还是打不通吗?” 凌子扬略显烦躁地单手支颐,深吸一口气,平复心底的焦虑,望向温磊:“查得怎么样了?” “俞浩祺这几天没有回过家,也没去上班,电话虽然联系得了他,但是不知道他具体在哪里,所以……”温磊望了凌子扬一眼,慢慢说道。 手不自觉地握紧又松开,凌子扬蓦地把办公桌前的文件往旁边一推,“哗啦啦”几声,文件坠地的声音响起,凌子扬看也没看,隐隐带着血丝的黑眸紧紧地望着温磊:“他就没和任何人碰过面?” 自那天她随着俞浩祺一起离开后便如同人间蒸发了一般音讯全无,那天下午拨她电话还是无人接听,可自从那晚之后便成了暂时无法接听,这三天来他动用了一切关系疯了一样四处找她,可她却像蒸发了般杳无音讯,他知道只要找到俞浩祺便能找到她,但那天后俞浩祺却向公司请了一星期的假,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他们两个就像一起从这个世界失踪了一般,这三天来,他夜不成寐几乎将这座城市翻了个遍,却还是无丁点她的讯息。 他找了任何她可能去的地方,问了所有她认识的人,除了苏晴告诉他她有事去了外地外,没人知道她去了哪里。 他知道他那天的话伤害了她,可是她为何不听他把话说完,为何不愿给他一个解释的机会?无论他当初娶她是出于何种动机,但他爱她是不争的事实,虽然也曾隐隐担心过,但他从来不以为他当初的念头会对她造成这么大的伤害,现在伤害既然已经造成,他也不会去找任何借口为自己开脱,无论她要如何惩罚他他罪有应得,但只求她别离开,不要一声不响地消失! “没有!”温磊摇摇头,而后迟疑地问道,“你们两个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他知道他在透过俞浩祺找苏笑笑,但不知道苏笑笑为何而离开,这三天来,他看着他心焦却帮不上半点忙。 凌子扬淡淡地扫了他一眼,冷声说道:“回去问你的宝贝妹妹。” 温雅?这关温雅什么事?这几天看那丫头也整天蔫蔫的,难道与这有关?温磊不解地望向凌子扬。 “回去记得转告她,我和她的帐还没清算完。另外,麻烦你把我昨天没说完的话送给她,‘那一刻会那么仓促地决定娶笑儿确实是有向她证明我凌子扬没有在等她温雅,没有她我照样可以过得很好的念头,但如果那个人不是笑笑,我不会拿我的婚姻开玩笑!她还没重要到让我拿我的婚姻当赌注’。”凌子扬直直地望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 温磊一窒,望向他:“你什么意思?” 嘴角微微往上一勾,勾出一抹冷锐的笑意,凌子扬沉声说道:“她需要一个死心的理由,我给她!我会娶笑笑,我不否认这完全与温雅无关,但如果那个人不是笑儿,我不会娶她!” 深吸一口气,温磊淡淡说道:“我明白了!我会尽力帮你找到她。” “总经理,外面有封快递是给您的,需要现在送到您办公室吗?” 温磊刚说完秘书的外线便转了进来。 “送进来。马上!”快递?会不会是她的?凌子扬淡淡吩咐道,但眼底的急切泄露了他的冷静。 “是!” 不一会,一封未拆封的快递便摆在了凌子扬的办公桌上,略显急切地拿起并将它拆开,凌子扬伸手正要将里面的信件拿出来,忽然似有什么东西从里边滑落出来,坠落在地响起清脆细小的金属声音,如墨黑眸淡淡地往地上扫了眼,拿着信件的手蓦地僵住,地上躺着的,正是在香港那一夜他给她戴上的心形钻戒。 黑眸闪了闪,凌子扬弯腰将它捡起,放在掌心,望了一眼,蓦地收紧,视线转向桌面拆了一半的快递,抬手抽出里边的信件,翻开一看,握着戒指的手不自觉地收得更紧,戒指尖锐的棱角刺入肉中却仿似未觉般,清峻淡然的脸孔慢慢罩上一层冰锐的冷意,深邃的黑眸也慢慢眯起,紧紧地盯着眼前摊开的文件,一瞬不瞬,握着戒指的手却在不断收紧,指节已经慢慢泛白。 温磊望向凌子扬,不解他突如其来的转变,忍不住往他面前摊开的文件看了眼,签了苏笑笑名字的离婚协议书,眼中掠过一丝了然,但随即被担忧取代。 “子扬……”温磊担忧地出声。 凌子扬抬眸望了他一眼,眼底的锐意慢慢收起,状似漫不经心地望了眼眼前的离婚协议书,然后慢慢地拿起,拇指和食指轻轻地摩挲着,眼底突然一凛,拇指和食指轻轻一动,那份写着“苏笑笑”三个字的离婚协议书瞬间便碎成了两半。 头也没抬,凌子扬半敛着眼睑,漫不经心地撕着手上那份离婚协议书,没一会,完整的协议书便碎成了一堆纸片,望了眼掌中的碎片,凌子扬黑眸眯了眯,手轻轻一扬,掌中的碎片便纷纷扬扬地飘落。 “马上帮我联系王律师!电话是……”凌子扬霍地站起来,扫了眼快递背面的联系方式后,淡淡向秘书交代! 作者有话要说:貌似不小心还是虐到自家女儿了,估计会被PIA死,顶个锅盖先…… 【054.错过】 把病号服换下,笑笑坐在病床上不紧不慢地收拾行李,其实也没什么行李,只是两套换洗的衣服而已。 俞浩祺立在一边静静地看着她,看她收拾得差不多了才慢慢开口问道:“离婚协议书已让王律师交给凌子扬了。” 听到“凌子扬”三个字时,笑笑正在叠衣服的手几不可微地一顿,而后才漫不经心地说道:“是吗?谢谢你!” 俞浩祺没有忽视掉她刚刚那一刹那的不自然,眼神暗了暗,走到她面前:“你们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会这么仓促地决定离婚?” 住院这几天她除了醒来当天说的那几句话外,这几天来,大部分时间她都是望着窗外沉默,一坐就是一整天,他还以以为经过这几天的思考她已经想通了,没想到昨天她却让他请来了律师,询问关于离婚的事,然后毫不犹豫地签下离婚协议书并让他快递给凌子扬。 看到她恢复单身他该感到开心才是,可是看着整日不言不语的她,他没有一丝一毫的欣喜,这真的是她想要的结局吗? “没什么,只是累了。结婚时我没有考虑过,但离婚的事我是经过深思熟虑了的,这对彼此都好。”笑笑头也没抬,淡淡说道,摆明了不想深谈。 俞浩祺在心底叹了口气,见她不想多谈也不好再追问,望了眼她已经收拾好的行李:“今后有什么打算?|” 抬头望向他,笑笑微微笑了笑:“还能有什么打算,找份工作先养活自己再说呗。总不能没了爱情连面包也不要了吧。” 俞浩祺点点头:“也对!我打算把工作辞了……” 笑笑疑惑望向他:“为什么?” 俞浩祺望她一眼,目光而后飘向窗外:“过几天我要回美国了。” 笑笑眼底的疑惑更深,他不是才刚回国不久吗? “我是在洛杉矶出生的,小时候父母便因性格不合离异了,他们离异后我被判给了母亲,便随她回了国,父亲则一直留在洛杉矶那边打拼,后来事业有了些成就,便与母亲商量让我去那边念大学,母亲也觉得在父亲那边或许能给我更好的教育,便答应了父亲,并与父亲偷偷帮我申请了大学,所以高三毕业后我便直接去了美国。毕业后父亲有让我接手他公司的打算,只是那时候心高气傲不想吃现成的,想自己出去闯出一番成就再说,所以就拒绝了父亲,去了当地一家广告公司,在那里混得不错,但总想着回国发展,后来便辞了那里的工作,刚好那家公司的老总与信宇有些交清,回国前夕便把我推荐给了信宇,所以一回来就成了信宇的空降创意总监。” “|那你现在为什么想要回去了?”笑笑不解,他现在正混得风生水起为什么突然要回去继承家业? 俞浩祺收回落在窗外的视线,望向她,眼底带着些许的无奈:“每个人身上总有些不可逃避的责任。我爸前几天突发心脏病,现在还在医院里躺着,公司不能没有人管理,所以等把这边的工作交接结束我就得回去。” 原来如此,想着这几天他一直衣不解带地照顾着自己,笑笑有些过意不去:“浩祺,这几天,真的谢谢你!” 俞浩祺笑了笑:“说什么傻话呢,反正一时半会也还回不去顺道照顾你几天也没什么。你既然现在也还没工作,在这边也没多大的牵挂,有没有兴趣……一起去洛杉矶?”迟疑了一下,俞浩祺还是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 笑笑讶异地望向他,她没料到他会邀她一起去,她也从没想过出国的事。 “现在你这个样子留在这里心情多少会受些影响,可以考虑换个生活环境试试,到了那边是申请学校继续深造,还是工作都随你。”俞浩祺继续游说着。 换个环境?笑笑望向俞浩祺:“听起来不错,让我再考虑一下好吗?” 俞浩祺点点头:“嗯,我已经订了一周后下午两点的机票,你还有一周时间慢慢考虑。护照我先帮你办着,到时要不要一起走你再做决定。” 笑笑点点头:“麻烦你了。办理护照需要的证件明天我再给你吧。” 俞浩祺点点头,帮她拿起床上的小袋行李往门口走去,刚打开门,笑笑不经意地往门口望了眼,愣住,门口摆着一小篮子包装精美的苹果。 不自觉地与俞浩祺望了眼,俞浩祺耸耸肩表示不解。 “大概送错了。”笑笑淡淡说道,她住院的事除了俞浩祺就没有其他人知晓了,不可能是送给她的。 俞浩祺静默地望了她一眼,没有说话,忍不住往那篮苹果望了眼,若有所思,会是她送的吗? 与俞浩祺上了他那辆银色保时捷,车子刚刚驶离,一辆黑色的迈巴赫便“吱”的一声急急地在医院门口停了下来。 将车停在医院门口的停车处,车子还没完全停温,凌子扬便一把拉开车门,奔向住院部,在登记处停下,望向护士小姐:“小姐,请问这里是不是住着一位叫苏笑笑的病人?” 稍早前接到笑笑让人送来的离婚协议书,他怒极撕毁后马上照着快递上的联系方式联系了王律师,他不知道为何在同一城市她都要把离婚协议书快递寄给自己,他也没时间去管,只想知道她现在哪里。王律师刚告诉他昨天是在这家医院见到了她后他便急忙开车过来。 一路上满心满脑都被即将见到她的欣喜及对她住院一事的疑惑和担心充斥着,不断加速就为着早点见到她,确定她真的没事。 “对不起先生,稍早前是有一位叫苏笑笑的病人在这住院,不过她刚刚已经办理了出院手续,现在已经离开了。”护士小姐礼貌客气的回话打断凌子扬的沉思。 “什么?”凌子扬有些不可置信地望向她,还是来迟了? 护士小姐冷不丁被凌子扬突然迸发的寒意吓到,讷讷地说道:“苏笑笑小姐已经办理了出院手续,刚刚与她送她过来的那位男士一起离开了。” 手不自觉地握紧,凌子扬淡淡地朝护士小姐说了声“谢谢”后便转身离开,唯一可以找到她的线索又断了,她究竟去了哪里?她当真如此恨他,恨到连生病都不愿意告诉他?恨到连一面都吝于给他?连一个说“对不起”的机会都不留给他? 习惯性地掏出手机,一遍又一遍地拨打那个早已烂熟于心的电话号码,一次次满心期待地按着那个号码,然后在听到客服小姐客气而礼貌的提示暂时无法接通后,心底一次次地被失望盈满,那种仿佛已经失去她的心痛、麻木慢慢在心底蔓延,如毒蛇般一寸一寸地啃噬心底,失望也慢慢转化成几近绝望…… 笑笑暂时回到了当时在飞恒上班时在校外租的房子居住,与俞浩祺经过那里时发现那房一直没有租出去,笑笑便顺道租了下来,俞浩祺原本是觉得既然过几天都要走的,不如暂时先搬回自己那边住几天,但笑笑以“不方便”为理由拒绝了,俞浩祺也不好再坚持便由着她。 想到办护照需要的身份证户口本还留在凌子扬那里,笑笑抬头望了望外面已经暗下来的天色,犹豫着现在要不要现在回去拿。 不知道他今天有没有加班或者说现在的他是否正与旧情人甜言蜜语中,现在过去拿会不会遇到他?要是遇到他怎么办? 可是如果拖到明天再去拿也不行,明后天是周末她算不准他什么时候在家什么时候不在家,过去的话还是极有可能遇到他,不过去的话那办护照的事只能暂缓,这一拖又不知道要拖到什么时候,虽然现在还没下定决心去美国,但是先把护照办着到时决定去时随时可以走。 犹豫了一会后,看看那天色,笑笑一咬牙,拿起钥匙起身往门外走去。现在才刚八点多,他最近都忙着加班未必会遇着他,如果真不幸遇到他在家,她不进去就是,现在黑灯瞎火的他在家必定会亮着灯,待会如果看到灯亮着她就打道回府。 不一会便到了那栋她住了几个月的房子,望着那栋隐藏在黑暗中的豪宅,笑笑心底微微的刺痛,以为经过这三天的深思熟虑已经慢慢放开了,但真正来到与他有着共同回忆的地方,身上某处最柔软的地方却仍似针扎似的密密麻麻地刺痛着。 忽视掉心头的刺痛,笑笑望了眼无一丝亮光的屋子,他还没回来! 犹豫了下,笑笑走向大门,掏出钥匙。 刚打开大门,一股浓郁的酒味便扑鼻而来,笑笑还没来得及细想凌子扬是否在屋里,手已习惯性地按下电灯开关,整个大厅顿时被灯光照亮…… 作者有话要说:晚上加更一章…… 【055.擦肩而过】(伪更,修错别字) 随意往大厅扫了眼,却在看到满屋东倒西歪地倒在地板上的酒瓶及斜躺在沙发上的颀长身影后心不期然地缩紧,他喝醉了?为什么?会是因为她吗?在一起这么久她不是没见他喝过酒,但哪次他不是浅酌而已,何曾像现在这样烂醉如泥过? 想过去看看他现在怎么样了,但心却微微地紧缩着,在咖啡馆的那一幕不停地在脑海中浮现,梦中孩子的啼哭声也不断地在耳边响起,不愿再去想,笑笑往沙发望了眼后,悄悄挪动着脚步往楼上走去,拿出行李箱快速地收拾了些平时常穿的衣服,拿出身份证及户口本叠放好,笑笑提着行李箱慢慢往楼下走去。 他还躺在沙发上,不知是熟睡了还是醉倒了,笑笑提着行李箱小心翼翼地走到门口,想狠心地就这么掉头而去,但看了看满地的酒瓶以及他斜躺在沙发上的身影,还是停下了脚步,一步步地朝沙发移去。 望了凌子扬一眼,笑笑弯腰把地上倒得东倒西歪的酒瓶捡起整整齐齐地摆到一边,回头,不自觉地望向似是熟睡中的清峻的脸孔,他看起来似乎瘦削了点,即使熟睡中,薄锐的嘴唇依然紧紧地抿成一条直线,如远山般修远的眉峰紧紧地拢在一起,心不知不觉地柔软开来,慢慢蹲下身,颤抖的指尖,慢慢抚上他拢起的眉峰,似是要将他抹平一般。 手,冷不丁被一把扣住,很紧很紧的力道,几乎要将她捏碎般紧紧地扣着。 笑笑不期然被吓住,望向他,不意却撞入一双看似已不清明的深邃无比的黑眸中,心不自觉地开始抽痛,挣扎着要抽出自己的手。 凌子扬睁着因醉酒而迷蒙的黑眸,定定地望着她,低哑地问道:“是你吗?你回来了对不对?”大手慢慢抚上她慢慢泪湿的脸,轻柔地擦拭着。 脸上的泪流得更凶,笑笑一把挥开他的手,挣扎着要起身离开。 ~奇~腰却蓦地被凌子扬伸手狠狠攫住,一个轻巧的旋转,下一刻,她便被他紧紧地压在了身下,唇,也瞬间被狠狠堵上,箍在腰间的手也不断地收紧…… ~书~泪,滑落得更加汹涌,笑笑伸手抵在他的胸前抗拒着他的索吻…… 凌子扬反手将她抵在胸前的手反剪高举过头,搂着她的双臂不断地收紧,更加用力地将她揉入怀中,舌如灵活的小蛇般不断地与她不停躲避的小舌纠缠着……原本制住她的手也慢慢松开,改而急切地探入她的衣内…… 不断地偏头避开他的索吻,凌子扬的吻也慢慢由她的唇滑向她的脸颊,唇畔,并顺着她的颈侧蔓延而下……像是要感受她正真实地躺在她怀中一般,箍在她腰间的手也不停地收紧…… 他的意识已经在酒精的刺激下有些不清明,只是下意识地吻着她,感受她的存在…… 笑笑留着泪不断抗拒着他的亲吻…… “不要离开我,不要走……温雅……”凌子扬一边吻着她一边断断续续地低喃着,似乎在向她解释着什么…… 原本抗拒着的笑笑模模糊糊听到“不要走,温雅”几个字,浑身上下像被一盆冷水兜头淋下,蓦地僵住,温雅!他竟然在吻着她的时候叫着其他女人的名字! 整颗心如坠冰窖,冻得生疼生疼起来,笑笑想也不想地用尽全力一把将压在她身上的凌子扬推开,看也不看被她推到一边的凌子扬,快步奔到门口提起行李便往门外等着的出租车走去。 凌子扬冷不丁被笑笑一把推开,头被撞得七晕八素,酒也微微醒了过来,下意识地抬头望向门口,只来得及捕捉到一抹拉着行李箱匆匆而去的娇弱身影。 笑儿!是她!脑海中浮现这几个字时,凌子扬已经霍地站了起来,脚步有些不稳地朝门口奔去,但那道身影已不见了踪影,只有一辆急驰而去的的士,车上,是他日思夜想的侧脸,犹残存着未尽的泪滴…… “轰”地一声响,凌子扬一拳狠狠地击在了雪白的墙壁上,她回来了,却走了! 笑笑一边抹着不断留下的泪水,忍不住嗤笑自己的痴傻,她竟然天真地以为他酒醉是为了自己,那一刻她竟然为他心软了,泪,如刚放闸的流水,越擦越多…… 回到家时笑笑已经稍稍收拾好心情,经过了刚才的事她对于出国残存的那点犹豫已经消失殆尽,她还无法豁达到继续留在这个有他们的地方,假装看不见。 打开电脑想查一下关于申请美国那边的硕士学习的情况,习惯性地先开邮箱,意外地在里面看到了一封带着中文翻译的法文邮件,好奇地点开看了下,竟是那个法国广告创意大赛的回邮,原来,上帝在关上一扇门的时候真的没有忘记给她留了一扇窗,看着那封邮件,笑笑给俞浩祺去了个电话。 冷着脸喝退一位高管,凌子扬单手支颐,半敛着黑眸,不知所想。 一周了,整整一周了,自那晚她回来过一次后整整一周了,那晚,望着那空空没有她的屋子,四处遍寻不着她的烦躁焦虑,那种仿佛已经失去她的由心底而生的几近绝望的失望紧紧攫住了他,几乎让他呼吸不过来,因此那一夜他放纵了,只想在酒精中麻痹自己,可是,此生唯一的一次放纵,却让他和她因此擦肩而过,这就是惩罚吗? 这一周来他没放弃寻她,可她既然存心躲着他,他就是有上天入地的本领也找不着她啊,她怎么可以这么残忍?可偏偏,他却对她的残忍无计可施…… 苦笑一声,凌子扬正准备开始工作,秘书的内线却在这时响起:“总经理,温雅小姐说想见您!” “不见!”凌子扬想也不想冷声说道。 “可是……” “凌子扬,如果你不想后悔一辈子你最好别再在我面前摆架子!你尽管不见我,苏笑笑保不准已经在去洛杉矶的飞机上了。”秘书小姐正犹豫着时温雅已一把抢过话筒恨声说道。 凌子扬握鼠标的手一顿,厉声问道:“你说什么?” 温雅冷哼一声,挂下电话,敲开了凌子扬的办公室。 “你什么意思?”凌子扬紧紧盯着她,面无表情。 温雅凉凉地睨了他一眼,再漫不经心地望了腕间的JLC手表一眼,慢吞吞地说道:“浩祺即将飞回美国继承家业,今天下午的飞机,苏笑笑,也将随他一起。归期,不定。” 凌子扬霍地站起来,眯眼望向她:“你怎么知道?你该怎么让我相信你。” 温雅轻轻笑开了,偏头斜望向他:“信不信随你,现在已经十一点多了,离飞机起飞时间,不到三个小时,她在本市你都找不到她,一旦她真的去了美国,你觉得你们还有可能吗?” 凌子扬望她一眼,起身向门口走去:“暂且信你一回!” 待凌子扬的身影消失在门口后,温雅才慢慢收起唇边的笑容,略微失神地望着门口。 “为什么要告诉他?拆散他们两个不是你想要的吗?” 伴随着一道温润的嗓音,温磊的身影慢慢出现在凌子扬办公室门口。 苦笑着望向自己的孪生哥哥,温雅淡淡说道:“我从没想过要拆散谁,我只是想拿回属于我的东西。即使现在我也不认为那天我有做错什么,如果他们真的如他们说的爱彼此至深又怎么会因为我的三言两语而被拆散?” “那也有一种可能,那便是因为彼此爱得太深才会太在乎,容不得半粒沙子。”温磊紧紧地盯着她慢慢说道,却字字带着指责,“既然你认为你没错,那你为什么要把这事告诉他?让他继续找不到她继续消沉下去然后慢慢恨她不是更趁你的意吗?” 温雅脸一脸惨白地望向他:“你以为我不想吗?她什么都比不上我凭什么可以专享他的宠爱?我也想让他永远都找不到她,然后慢慢忘了她,可是看着他日渐一日的消沉焦急,我却狠不下心。而且,我没那么恨苏笑笑,我只是想要子扬而已,那天设计他们两个时我有提前给浩祺打电话,我想过让他来接她,想着至少到时没有子扬在身边也还有个浩祺陪着,我只是没料到事情会发展成那样子,我没想到她会怀着孩子,没想到她会差点出车祸,也没想到那个孩子会因此而落掉,那天浩祺打电话告诉我的时候我也被吓到了,我真的不是故意害那个孩子流掉的。她出院那天我本来是打算去医院看看她的,可是我没有勇气踏进那道门,所以我把东西放在门口就走了,也是那天我知道了苏笑笑有打算陪俞浩祺去美国的打算的,这一星期来我一直在挣扎要不要告诉子扬,我不想来的,可是……我不想他恨我!” “他已经在恨你了!”温磊艰涩地开口道,在这之前他就已经在恨她了,现在中间还横亘着一个孩子的事,温磊无法想象子扬知道这件事后会是什么反应。 温雅脸“刷”地更白…… “浩祺即将飞回美国继承家业,今天下午的飞机,苏笑笑,也将随他一起。归期,不定。” 温雅的话不断地在耳边回荡,凌子扬驾着自己那辆黑色的迈巴赫,心急如焚,却不知道该驶向哪里,她真的要这么走了吗?她怎么可以这么狠心一走了之? 现在去机场离登机时间还远着,去机场未必会找得到她,那她她会去了哪里?该去哪里找她? 墓园?对,墓园!如果她真的打算一去不回的话她一定会去那里看过她的家人才走的。 这么想着,凌子扬马上调转车头,望郊区的墓园驶去。 笑笑在与俞浩祺去机场前让俞浩祺顺道送她去墓园看一下父母和小翔,这一趟出国她也不知道归期是什么时候,或许以后都没机会再来看他们也说不定。 俞浩祺在墓园外坐在车里等她,笑笑一个人进去,在父母坟前站了好一会,说了些心里话,笑笑看看时间也差不多了,才依依不舍地从墓园出来,刚到墓园门口正想往俞浩祺车子走去,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却突然停在了她面前。 “上车!”凌子扬打开车门,沉着脸说道。 笑笑望他一眼,没有说话,正打算绕道而走。 “离婚协议书我已经签了字,如果你想拿去就自己过来拿,在车上!” 凌子扬只是紧紧地盯着前方面无表情地说道,握着方向盘的手不断地收紧,仿佛要将那方向盘挤出水来一般。 心不期然地一痛,没想到他会这么爽快地答应签字,但这不是她想要的吗?笑笑望向他,犹豫了一下,便朝他的车子走去,刚走到车门弯下腰正准备伸手向他要,刚伸出一半的手却冷不丁被他狠狠地握住,一股力道传来,她便直直地往他怀里倒去。 凌子扬一个用力将她带入怀中,瞬间将车门关上。 笑笑瞬间醒悟过来,朝他大喊道:“你疯了你?” 凌子扬却恍然未觉般伸手紧紧扣住她的腰让她动弹不得,直直地望入她狂乱的眼底:“我是疯了,为你疯了!” 伸手捶着他的手臂,笑笑不断地朝他吼道:“你放开我!你放开我……” 凌子扬纹丝不动地任由她发泄,只是紧紧地搂着她,朝她低吼道:“不许去!你答应过不会离开我!” 唇,也瞬间覆上了她的唇,手,更加死紧地搂着她…… 笑笑挣扎着要摆脱他的唇,但他却绵绵密密地紧紧吸吮着她的唇舌,没有松动半分。 笑笑心一横,狠狠地在他唇上一咬,血腥的味道在彼此的唇畔间蔓延…… 血腥的刺激却没让凌子移动半分,反而不断地收紧箍在她腰间的手,唇舌也就着血腥发狂而几近绝望地与她唇舌纠缠着……只要能阻止她就好…… 笑笑发了狠似的要推开他的纠缠,凌子扬屈却像发了疯一般紧紧地搂着她,紧紧地与她唇舌纠缠着,车窗外,俞浩祺沉默地看着,手紧了又松,却没有任何立场上来阻止纠缠在一起的两个人。 “凌子扬,不要让我更恨你!”趁着换气的空当,笑笑低声说道。 凌子扬眼神一暗,握在她腰间的手不自觉地收得更紧,被冷意掩饰着的黑眸也定定地望入她眼底:“只要能把你留下,我不在乎你更恨我!” “是吗?”笑笑冷笑一声,望着他的眼底一字一顿地说道,“凌子扬,你知道吗?我们曾有过一个孩子!可是在我还来不及意识到他的存在时他却走了,你知道当我知道我们的孩子流掉那一刻我有多恨你吗?” 手,顿住,凌子扬不可置信地望向她:“什……什么孩子?”向来平稳淡漠的声音竟带了一丝颤抖。 “这里曾经孕育着一个孩子。”笑笑指了指小腹,眼睛如利箭直直地射向他,“但就在几天前他流掉了,他流掉那天,正好是你约见你旧情人那天。” 心因这一番话而撕痛着,她不想以这么决绝的方式告别,她只想一个人静悄悄地离开,可是他为什么要逼她以这么狠绝的方式来告别? 她的一字一顿如一把利刃直直地插入他的心脏,难怪,难怪她会住院,难怪她会恨他至此! “当初会那么毫不犹豫地嫁给你,或许当时我没有意识到,但我承认那时是爱你的,但现在,我不爱了,真的不爱了,所以请别再纠缠我,我不想带着对你的恨开始一段新生活。” 笑笑一口气说完后,拉开他已经微微松开的手,拉开车门,望了俞浩祺一眼:“走吧!” 凌子扬有些木然地坐在车里,心底还因为她刚刚那番话而扯痛着,不爱了吗?真的不爱了吗?所以可以这么毫不犹豫地推开他,奔向另一个男人的怀抱了吗?放手吧,给她自由,可是放手了,谁给他自由? 放?不放?放?不放?放?不放?不放!不放!绝不放手!即使她恨他,他也认了! 往车外望了眼,外面早已没有了他们的影子,凌子扬毫不犹豫地开车往机场驶去。 来到机场时离两点还有半个小时,眼睛焦急地在机场里搜寻着那道身影,可几乎找完了所有的角落都没看到,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凌子扬甚至动用了机场的广播找人,但广播一次次地在机场回响,却没有任何回应…… 两点的钟声准时地响起,没有找到人! 望着跑道外缓缓升起的飞机,心也跟着空了,她竟就这么走了!她竟敢就这么走了|! 心狠狠地扯痛着,她和他的帐还没算完她怎么可以就这么一走了之? 盯着那慢慢缩小成一个小黑点的飞机,凌子扬黑眸慢慢眯了起来,拿出手机给温磊去了个电话:“公司的事暂时交由你管理,我去一趟洛杉矶,现在去香港转机。” 两个小时后,凌子扬坐在了飞往香港的飞机上。 几乎同时,笑笑坐上了飞往巴黎的飞机上…… 作者有话要说:估计发完这一章还得顶着锅盖继续过日子,虐得我自己也纠结了,呜呜……我应该在他们甜蜜的时候完结了的,要不然现在都可以开新坑了…… 【056.五年后,再见时】 五年后 飞恒大厦总经理办公室内 刚喝退了一名高管,凌子扬略显疲惫地靠向办公椅,望了桌面的戒指盒一眼,慢慢拿出里边躺着的心形钻戒,放在掌心有一下没一下地把玩着,星眸半敛,出神地望着掌中的钻戒,不知所思。 敲门声响起。 “请进!”凌子扬简短地应了声,没有望向门口,只是半敛着星眸把玩着手中的钻戒,视线不曾稍离半分。 温磊推门而进,将手中的文件往凌子扬桌面上轻轻一放,望了眼似乎正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掌中的钻戒的凌子扬,忍不住在心里暗叹一声,五年了,一晃眼已经过去了五年时间,这五年来,每次进办公室不是看到凌子扬忙工作的事就是像现在这样敛着黑眸,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掌中的钻戒。 而她,也消失了五年了,虽然对于她的消失,他似乎看起来无丝毫变化,只是自从五年前从洛杉矶回来后他就没再提过苏笑笑这三个字,也没有再去找过,只是把全副心神投入到了工作中… 而他,也一如从前般清冷淡漠,看似与她离开前无异,只是任谁都看得出他的改变,以前的他虽然淡漠但偶尔还流露出一丝温情,但现在的他,即使是在他们这些兄弟面前,清冷中多少也带了些沉敛冷肃以及遥不可及的疏离;以前的他不爱笑,但现在的他已经是不会笑,永远都是表情淡淡对什么也漫不经心。 起初他也以为他对于苏笑笑不辞而别的态度像对待雅雅上次的离开一般,从此桥归桥路归路,不再惦记着那个人,也不再等着她,只是这五年来他的生活似乎除了工作就没有其他了,也不曾见他与任何一个女人交往过,暂且不提依然苦等着他的雅雅,这几年来向他示好的条件比苏笑笑优越许多的女人不在少数,但却从没见他对哪个女人上心过。 而最让他费解的是,自从五年前他把所有的心神都投入到了工作中后,飞恒在他的领导下不仅稳固了在国内广告界的新秀龙头地位,更是积极往海外扩展,在海外办起了分公司,而分公司的选址,凌子扬却放弃了条件更优越的纽约和巴黎而选择了洛杉矶,洛杉矶,当初温雅告诉他苏笑笑飞往的城市。 他虽然不说,但他所做的一切的一切,都在透露着一个讯息,他,凌子扬,还在乎着那个消失了五年的女人。 “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凌子扬微微合起手掌,将钻戒纳入掌心中,微微抬眸,望了温磊一眼,淡淡问道。 “手续已经基本齐全了。”温磊敛了敛心神说道。 凌子扬点了点头,视线不经意地往电脑望了眼,目光几不可微地停留了一秒。 温磊心下了然,望向他:“还在看那个广告?” 那个广告是由蜚声国际的法国著名广告创意大师Lynn五年前主办的公益广告创意大赛的冠军得主Sylvia创意的,他对那个广告的内容记忆不深,隐隐记得一个很简单却很温馨的画面:寒风萧瑟细雨蒙蒙的镜头中,一个留着披肩卷发的年轻女孩如受伤的小动物般半蹲在某空旷荒凉的墓前默默哭泣,她身后不远,穿着黑色长大衣的年轻男人撑着伞默默地望着她。 画面中的女孩和男人都只是一个模糊的背影,出现在那样萧瑟凄凉的背景下却自然而然地散发出一抹沁人肺腑的温馨,这是他唯一没有忘记它的原因,而那慢慢漂浮而出的广告词“爱,心与心的守候……”也是他记住它的地方。 平心而论,这个广告虽然也有它的出彩之处,但不是他见过的最优秀的广告,对凌子扬而言更是如此,但他不明白凌子扬为何独独钟情于这个广告,一遍又一遍地回味。 凌子扬点点头:“嗯!” 四年前Lynn大师把这个冠军作品发给他时,只一眼他便不自觉地被里面的画面吸引了,很简单温馨的画面,却让他有种莫名的熟悉感,那画面中的背影,总让他有种是他和她的错觉,每每看到这个广告,她的身影便不期然地飘过脑海,全身最柔软的那处便像被利刃划过般,细细碎碎的疼痛慢慢从心间蔓延开来,蔓延到五脏六腑,痛入到骨髓中…… 五年了,一晃眼竟然五年过去了,她竟然狠心地一走五年,音信全无,每个辗转反侧不能成眠的夜晚,摸着身边凉凉的床垫,那种冰凉刺骨的疼痛便开始密密麻麻地在心间蔓延开来,直至沁入骨血,连带着把流动的液体中的最后一丝温度慢慢冷却,直至冻结成冰…… 心里是恨着她的吧,恨她的狠心恨她的决绝恨她的无情,可是恨过呢,却是挥之不去的浓浓的心疼,这五年来,这种又爱又恨的矛盾如毒蛇般时时刻刻啃噬着心间,有时候想着要是没遇上过多好,没遇到,便没有了这刻骨的相思没有了这蚀心噬骨的痛楚,生活虽平淡却不会如此刻般如置身炼狱却解脱不得,可是如果没遇到,如果真的没遇上,心间那缺掉的一角谁又来填上?为什么当设想着从没遇上她的情景时,心却开始慢慢揪痛着,紧缩着,真的希望永远没遇上她吗? “你还记得五年前雅雅代言的那款香水广告吗?” 温磊的问话打断了凌子扬的沉思,他点点头,望向他:“那广告有什么问题吗?” 那个广告自从五年前把在华的代理权授予飞恒后,这几年来一直由飞恒代理,只是这事一直交由温磊全权负责,他没怎么过问,这会他突然提起难道有什么问题? “不是,你也知道,这广告虽然是由公司负责拍摄,但该广告创意主要来自Lynn大师,这几年来也一直由他负责这款香水的广告设计,现在那家香水公司打算推针对这款香水的特性,重新策划拍摄一组广告,策划方面还是指定了Lynn大师,但因为她最近身体有些不舒服,所以此次的广告策划已经全权交由了她的关门弟子Sylvia,也就是当年广告创意大赛的冠军得主负责,过几天她会来中国与公司就这一组广告的事进行洽谈。既然你对她的这个广告这么感兴趣,要不要顺便安排你们见个面?” 温磊提议道,业内人士都知道因为当年那个广告创意的事,Sylvia有幸成了Lynn大师的关门弟子,但对于Sylvia究竟是谁吗,哪个国籍,多大年纪等等,没有人知道。 “不用了,你负责接待她就好。” 凌子扬拒绝道,打动他的是作品,不是她的人,因此没有见她的必要。 “嗯!”温磊点点头,他以为他既然对她的作品这么感兴趣,应该会想见见她本尊的,没想到他没兴趣,看来他还是不懂他。 “对了,雅雅有事找你,她在外面。” 温磊临出去时留下一句话便消失在门口了,温雅的身影也出现在了门口。 随手将门关上,温雅走向他。 凌子扬头也没抬,只是翻看着温磊刚刚那进来的那叠文件,仿佛当她不存在般。 不甘心就这么被忽视掉,温雅上前一把按在了凌子扬正在翻看的文件上。 “出去!别让我说第二遍!”紧抿薄锐的唇角冷冷吐出这几个字,凌子扬却望也没望她,只是把视线移向电脑。 “我听说你准备把分公司开在洛杉矶?”见他没理自己,温雅绕到他面前问道。 “我的事还轮不到你来过问!马上出去,否则别怪我不客气。”凌子扬一边敲着键盘一边冷声说道,他表情淡淡,但语调冰冷。 “你还是放不下她!你还在等着她!五年了,你竟然等了她五年,当初你是怎么告诉我的?你说你不会等任何人,如果真有那么一天,她选择转身,你会掉头,从此相背而驰……那现在的你又是在做什么?”温雅望着他厉声质问道,他等了她五年,但曾经,他连她三年都等不了,这叫她情何以堪? 凌子扬握鼠标的手微微一顿,而后又漫不经心地继续看着眼前的电脑屏幕,另一只手却已经按下了保卫处的电话:“这里是总经理办公室,请派两个保安上来。” 温雅不可置信地望着他:“你这是在赶我?” 凌子扬依旧没有望向她:“我已经警告过你,你是要自己走出去还是要保安把你请出去随你便。” “凌子扬,你真的这么恨我?” “你还不配!这些年来我没跟你算当初的帐是看在温磊的面子上,但请别再挑战我的忍耐极限。”凌子扬表情一如往常般淡然无波,吐出来的字却字字带刺。 温雅脸色煞白:“凌子扬,算你狠!是我自己犯贱三番五次来你这儿自取其辱。但我也告诉你,就算你把洛杉矶翻了个底朝天你也找不到她,你们这一生注定会错过!” 凌子扬终于正眼望向她,深不见底的黑眸紧紧地望着她,一字一顿地说道:“我也告诉你,就算是要把洛杉矶掘地三尺我也会把她找出来!即使真的一辈子都找不到她,你温雅也永远取代不了她,在我心里,你连替她提鞋都不配,因为我怕脏了她的鞋!” 脸已经几乎白成了透明,温雅双手紧紧拽着桌角,以稳住自己摇摇欲坠的身子,她嘴角微微一勾,朝凌子扬冷笑道: “就算你真的找到她又能怎样,凌子扬,你别忘了,当初她可是陪着另一个男人一起离开的,而那个男人却是在她最需要关怀的时候给了她最无微不至的照顾,你觉得,她不会因此而动心吗?而经过五年的朝夕相处,你觉得她还有可能小姑独处吗?说不定苏笑笑早已嫁给了俞浩祺,现在已经是孩子成群了。毕竟,五年了,而五年,可以改变很多,包括人心。” “碰”一声巨响,是拳头砸在键盘上的声音,温雅心惊地望向凌子扬,凌子扬冷峻的侧脸如冰棱般散发着冰凉透骨的寒意,让温雅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 “出去!马上!否则……” 冷冷吐出这几个字,凌子扬已经按下秘书的外线:“让等候在外面的保安进来。” 温雅惨白着脸望了眼拉开门走进来的两名保安,然后整理了下一副,傲然望着他:“不用劳烦两位了。凌子扬,被我说中你心中的痛了吧?你凌子扬就是有通天的本事又怎么样?你终究留不住一个女人的心!” 温雅说完便昂着头走了出去,心,碎成了一片片,门,被她狠狠地带上,背后,传来文件扫落在地及键盘落地的破碎声音。 嘴角泛起一丝苦笑,曾经相爱的两个人现在只剩下了彼此赤/裸裸的伤害! 在隐身在电梯中的瞬间,凌子扬清淡不带丝毫感情的声音透过空旷的楼道飘进了电梯:“陈秘书,麻烦把我办公室收拾一下,另外,以后我不希望再在我办公室看到任何闲杂人。” 他连她的名字都不屑叫呢!就如他连看自己一眼都嫌多一样吧?心里苦笑一声,温雅果断地按下电梯开关! 凌子扬低敛着黑眸望着一地的凌乱,心也如地上翻飞的纸页般凌乱而揪痛着,温雅的那番话说中了他心底最深的恐惧,这五年来,他刻意去忘记她陪着另一个男人离开的事实,一遍一遍地告诉自己,她只是去旅行了,等哪天梦醒时,她会站在床头,然后轻轻地摇醒他,只是一切的一切不过是他麻痹自己的假象,她走了,她跟着另一个男人走了,如果,哪天在路上不期而遇,然后她让怀中的孩子唤自己一声“叔叔”时,到时的他该如何自处?他能否佯装不在意地彼此问好? 不!不能!他没办法豁达到看着她一脸幸福地伏在另一个男人的肩上朝他问好,光是想象那一幕,心已经狠狠地撕痛开来,如果没有遇上,没有爱上该有多好,遇不到,爱不上,心就不会像此刻这般像是被谁狠狠地撕裂开来,血淋淋地泛疼着却无可奈何了吧? 不想再一个人继续坐在办公室里想像着那令人撕痛的一幕,凌子扬霍地站了起来,抄起沙发上的外套往外面走去。 漫无目的地开着车,望着外面的细雨蒙蒙,随意望了眼手机上的日期,3月16,又一个3月16了,自她离开后,每年的这个时候,他都习惯性地去墓园里,在她父母的墓前站上一天,紧紧地注视着墓园门口,想象着,她娇弱的身影慢慢出现在视线中,只是一年又一年,希望慢慢变成了最深的绝望,是真的绝望了吧?要不然,今天怎么会刻意地把这个日子给忘了呢? 最后一次,如果,再等不到,那就放了自己…… 车子,迅速被调转车头,往郊区的墓园驶去…… 作者有话要说:等不到八点我兴冲冲地把码了一个下午的成果放上来了,现在迫不及待地要把笑笑和子扬相遇的场景给码出来了…… 【057.重逢】 空旷静谧的墓园门口,一辆白色保时捷“吱”地一声慢慢停下,驾驶座的车门被轻轻推开,一双真皮长靴慢慢着地,不一会,穿着米色长款大衣,披着及腰的亚麻色微卷长发,戴着墨镜的笑笑捧着一大束的双枝蓝色妖姬慢慢从车里走了出来。 把墨镜往头发上推了推,笑笑随意往墓园四周打量了一番,将近五年不见,这里似乎没有多大的变化呢。 往门口望了一眼,笑笑一步一步地往父母的墓地走去。 看到被修整得整整齐齐无一丝杂草的坟墓,笑笑愣了下,往周围望了眼,确定没有认错之后才慢慢将手中的蓝色妖姬放到父母坟前,慢慢半蹲下,习惯性地在他们面前自言自语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说了没一会,看看腕间的手表,笑笑慢慢站了起来:“爸妈,小翔,我还有事得先走了,今天就不能像以前那样陪你们一整天了。我过几天再来看你们。” 五年前因为孩子的事她已经看淡了很多东西,加之这几年的海外生活,许多原本以为放不下抛不开的东西也开始变得无足轻重了,曾经如噩梦般的阴影也彻底成了过去式,现在的她心无旁骛,只想在事业上更精进。 刚走到车边,还没打开车门,手机便响了起来,看也不看便知道是俞浩祺打来的,她刚回国,还没来得及联系老爹和苏晴他们,知道她电话的也就只有俞浩祺。 这五年来俞浩祺隔三差五会飞去法国看她,独自一人在异国他乡,有这么个朋友这么照顾着自己,说不感动是骗人的,只是感动归感动,他们可以是朋友可以是亲人唯独不能做恋人,她也想过要试着接受他,只是,她始终做不到把恩情当感情。 “嗯,晚上会约见温磊谈一下广告策划的相关事宜……当然,法国那边的工作没结束,现在还没有回国发展的打算,会尽快谈妥这边的工作,大概半个月后会回法国……好啦,知道你俞大少百忙中还抽空陪我回来,功劳大着,改天一定请你吃饭……嗯,会注意的,那改天见!” 匆匆把电话挂上,笑笑拉开了车门,本来与飞恒合作的事是由她的恩师Lynn大师全权负责的,不料她身体不适,便钦点交由她全权负责,刚听到这个消息时她下意识地推拒这一提议,不是没有信心做好这个案子,只是,飞恒,每每看到这个名字时便不自觉地想到那个人,原本以为已经结痂的伤口还是会隐隐作痛。 只是她越推拒,Lynn就越是坚持要把这个案子交给她的得意弟子,笑笑只能无奈接下,而且这个案子主要是由温磊负责,回了国也未必就能遇到他。 本来行程安排是在一周后的,但刚好赶上时间与父母的祭日接近,笑笑便提前回国,赶在今天回来祭拜一下父母和小翔。 缓缓踩下油门,白色保时捷慢慢驶向公路,手机在这时却又响起,笑笑微微侧头拿手机,微卷的亚麻色长发被轻轻甩向左边,微微遮住了左半边侧脸,在侧头的瞬间,一辆黑色迈巴赫错身而过。 将车子停在墓园门口,锁好,凌子扬举步慢慢往笑笑父母的墓碑走去,心中已不敢再抱太大的期待,几年的满怀希望而来,满腹失望而归,心已慢慢变得寒凉,等待了五年,守候了五年,心已经慢慢凉透,如果她心里还有着他,她又怎么忍心一走五年,走得如此决绝,消失得如此彻底? 每个孤枕难眠的夜晚,当那蚀心噬骨的相思在黑暗中啃噬泛滥时,他不只一次地问自己,她有什么好?不乖不听话不说,又倔强又绝情,凭什么值得自己这么一天又一天不计代价的等待? 可是,偏偏这样一个不乖不听话倔强又绝情的丫头,即使是远在他乡,却有本事没日没夜地折磨着他,让他想放却舍不得放开,想忘却忘不了,只能日日夜夜地任由那相思折磨着自己。 有时想想,等待并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他看不到这场等待的尽头,五年了,他已经等了五年,可是还有几个五年任他等待? 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凌子扬不觉已经来到了笑笑双亲的墓前,习惯性地往墓碑望去,在那束蓝得炫目的蓝色妖姬映入眼帘时,瞳孔不自觉地骤缩,心跳像是突然停止跳动一般,而后又开始急切地跳动起来,越跳越快…… 微微弯下腰,指尖,微微颤抖着伸向那束静静地躺在墓碑前的双枝蓝色妖姬,心跳如鼓擂,他几乎能听到心脏跳动的声音,双枝蓝色妖姬!这世上知道她父母喜欢双枝蓝色妖姬的只有她!也只有她才会给她的父母送这种花,她来过! 蓦地起身,如鹰的黑眸急切而凌厉地在周围搜寻着…… “笑儿!笑儿!” 在梦里喊了五年的名字自然而然地脱口而出,清浅却隐隐带着一丝急迫的低沉嗓音在空旷萧瑟的墓园上空不断回响…… 没有回应,她回来了吗?真的是她吗?看到那束花时最初的笃定在四处寻人未果后慢慢变为质疑,为什么,为什么在他已经准备放弃时她要来给他希望?她都已经放弃自己了,为什么不让他放过他自己? 最后一次扫了眼墓碑上笑得幸福满足的一家三口,凌子扬苦笑一声:“你们说,该怎么做才能忘了她?” 弯下腰,指尖不自觉地把玩着那束双枝蓝色妖姬的花瓣,不期然地遇到一片湿润,定睛望去,花瓣上犹带着水滴,看似刚送来不久,脑海中不期然地浮现刚进来时擦肩而过的那辆白色保时捷以及不经意扫过的半开的车窗下微侧着头的亚麻色微卷长发,心跳陡地加速,那,会不会是她? 想也没多想,凌子扬快速起身,快步往墓园外的黑色迈巴赫奔去,坐进驾驶室,脚下一用力,车子便向刚刚错身而过的白色保时捷驶去的方向疾驰而去…… 难道注定再一次错过? 望着前方的十字路口,凌子扬心顿时沉了下来,一路上他一边注意路况一边分神注意前面的白色车子,只是白色车子不少,但却没有保时捷。 不!没有什么是注定了的,她既然已经回来,他就不会让她再次飞走! 握着方向盘的手紧紧握紧,凌子扬掏出手机给温磊去了个电话: “帮我查一下这几天的入境登记,看看有没有苏笑笑这个名字!” “她回来了?”温磊疑惑问道,怎么突然让他查起这事来了? “我现在还无法确定,这件事就拜托你了,越快越好!” “嗯!对了,Sylvia已经提前来中国了,她约我今晚见个面谈谈广告策划的事,你要不要顺带见她一面?”温磊提议道。 “不用了,我感兴趣的只是她的作品,无关她本人,你负责招待她就是。”凌子扬说着便挂了电话。 ……………………………………………………………………………………………………………… “你……是Sylvia?” 温磊不可置信地望着坐在对面正笑意盈盈地望着自己的年轻女孩,有些结巴地问道,心底震惊万分,他刚下班回家换了套衣服便匆匆赶来与她约定好的西餐厅,以为看到的会是个金发碧眼的女孩,但没想到此刻正坐在他对面的非但不是金发碧眼,除了是个黑头发黑眼睛血统纯正的中国人,还是那个让凌子扬找了五年也等了五年的苏笑笑。 “好久不见!温总监!”笑笑微笑着站起来,伸出右手与他象征性地握了握,而后指了指旁边的座位,“请坐!” 温磊犹处于苏笑笑即是Sylvia的震惊中,愣愣地与她握了下手,拉了张椅子坐下,望向她:“你为什么会是Sylvia?” 露齿一笑,笑笑淡淡说道:“因缘际会吧,五年前突然对Lynn主办的那个广告创意大赛感兴趣,就设计了个作品参赛,没想到那个作品的意境与她曾经的某段经历有惊人的相似,大概是有点英雄相惜的味道,然后就被钦点成了她的关门弟子,为了适应法国那边的习惯及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就一直用Sylvia这个名字。” 当初心灰意冷打算跟随俞浩祺共赴美国开始另一段新生活时意外受到Lynn的邮件,说是对她的作品很感兴趣,希望能有幸与她成为师徒,她当时就二话没说让俞浩祺把帮忙办了去法国的签证,没想到一去就是五年。 “你也没吃饭吧?先吃点东西再谈吧。”笑笑说着向服务员招了招手。 让服务员点了餐,笑笑望向他:“温总监,我今天约你出来主要是想和你谈一下那个广告策划的事,本来理应我亲自去飞恒与你洽谈才是,但你也知道,作为飞恒曾经的员工,我就这么回去可能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所以只好约你道外面!希望你能谅解!” “你不肯去飞恒真的只是这个原因吗?还是害怕遇到他?” 温磊从最初的震惊中回过神来,望向她,语气温润,却字字带着质问。 嘴角微微勾起,笑笑清浅一笑:“温总监,我约你出来是谈公事的。” “他一直在找你,找了五年,只是,”温磊没有理会她,只是淡淡一笑,眉宇间却带着嘲讽,“他一直在美国找你,却不知道,原来你一直在法国,很讽刺对不对?” 心微微一窒,笑笑脸上却不动声色:“温总监,你也知道这个广告得在月底完成拍摄,现在距离月底不到半个月的时间,你确定你还要再继续浪费时间吗?” 有些不可置信地紧紧望着她,温磊语气微微带着丝凌厉:“苏笑笑,你还真的够绝情呢!以前我以为子扬够冷心寡情,没想到你还比他略胜一筹呢!五年前一声不吭地离开,五年来消息全无,让他一个人像个傻子似的满世界地疯找,还傻傻地等着你回来,现在回来了,却连一面也吝于给他,看他这样子为你焦急为你消沉你很得意是不是?” 脸色微变,笑笑却依然保持着脸上的微笑,说出的话却字字带刺:“温总监,请问你是以什么立场在这指责我?你只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当一个男人在吻着一个女人的时候嘴里喊的心里想的却是另一个女人,而他念念不忘的那个女人,却恰好是他娶这个女人的理由,这样的男人,你觉得他真的会满世界地找这个女人?即使真的会,也不过是因为心里觉得亏欠了这个女人,而找她,不过图个心安罢了!” “苏笑笑,我真为他感到悲哀,你凭什么值得他这么为你?”温磊目光逼视着她,语气更加咄咄逼人。 “温总监,”笑笑轻笑着望向他,“你来告诉我这些,我可以理解为你这是在劝我和他复合吗?你不觉的很讽刺吗?五年前你那宝贝妹妹为了拆散我们可是机关算尽呢,五年后呢,你却为了劝我们复合在这不断地指责我是如何的无情如何的人神共愤。你就不怕你那宝贝妹妹知道你在这扯她后腿?” 温磊脸色微变,望着她半晌,才慢慢挤出几个字:“对不起!” 而后一字一顿地说道:“这声‘对不起’是替雅雅说的,我承认我刚刚那番话有些过分,但如果时间重来,我还是会这么说。希望你看在他对你这么痴情的份上,约他见个面,是合是分一次性说个清楚,别再让他守着虚幻的梦在这苦苦等待。” “不用了,该说的该做的我想我五年前已经说得做得够明白了,没必要再牵牵扯扯。我……快要结婚了,不希望有谁再来打扰我的生活,也请你别把见过我的事告诉他。等这个广告拍摄完成我就会回法国,以后……”笑笑望向他,“大概会在那定居,所以过去的人过去的事我不想再继续牵扯不清。” 温磊脸色骤变:“你……快要结婚了?” 望了他一眼,笑笑违心地轻点下头:“嗯!所以我不想有谁再来打扰我的生活,希望你理解我的苦衷。我月底会回法国,以后大概也不会回来了,如果……他真的有在找我,请你告诉他,他没有亏欠我什么,我现在过得很好,所以他不必再费心思找我。”什么时候竟也学会了撒谎脸不红气不喘了呢? “这些话你何不亲自跟他说?还是你还记挂着他,所以你不敢见他?”温磊直直地望入她的眼底问道。 有些尴尬地避开他的直视,笑笑望向桌面上的杯子,轻声说道:“温磊,人总要向前看的,有时候已经结了痂的伤口没必要再把它撕开让它再次血淋淋地出现在众人面前,然后告诉他们这个伤口曾经是如何的让人痛不欲生。我只是不想再和过去有任何牵扯而已,这次如果不是Lynn执意让我接这个案子,我不会回来,回来之前我就告诉自己,能不见面就尽量不见面,这无论对温雅还是他,或者我都好。我既然已经打算不再见他就绝不会因为你的三言两语而改变心意。如果你要执意把我就是Sylvia的事告诉他,我也没权利阻止你,但是,这么做真的对我们三个都好吗?过去的那些恩恩怨怨已经被时间沉淀下去,你又何苦执意再将他们翻搅开来?” “……”温磊一时间无言,只能沉默地望着她。 伸手拨了拨额前滑落的刘海,笑笑浅浅笑了下:“好了,温总监,我们已经浪费太多时间在不必要的事情上,现在该谈谈公事了吧?” 温磊望了她一眼,点点头,拿出公文包中的文件,与她针对广告的事交换自己的意见。 …………………………………………………………………………………………………… 夜色已渐渐暗了下来,凌子扬端着一杯红色的马丁尼站在落地窗前,微敛着星眸,静默地望着外面沉沉的夜色。 有一口没一口地浅酌着手中的酒,将近半个月了,距离上次墓园的事已经过去了十多天,这十多天来,却依旧找不到她,温磊托关系查了海关出入境的游客登记记录,却没有她名字,难道那天只是自己多心了吗?她没回来过,那束双枝蓝色妖姬只是巧合,那个被亚麻色卷发遮住的侧脸只是幻觉? 不自觉地晃动着手中鲜红的液体,有股将它一饮而尽的冲动,但还是硬生生地克制下来了,此生唯一的一次酒醉,却让他与她擦肩而过,这五年来,夜不能眠时,多少次端起酒杯想来个一醉方休,将脑海中磨人的笑颜驱逐出脑海,可是,总担心醉过去了,然后错过了她的回来,他已经承受不起再一次的擦肩而过了…… 手机在这时响起,打断了空荡荡的屋子中的宁静,也打断了凌子扬的沉思。 将手中的杯子放下,凌子扬拿起手机,是温磊打来的。 “什么事?”凌子扬淡淡问道。 “那款香水的广告已经拍摄完成,今晚所有工作人员会在“菲亚”酒店七楼的礼堂开庆功宴,你也一起过来吧。Sylvia也会出席!”不知有意无意,温磊刻意咬重了Sylvia这个名字。 “不用了,我还有事不去了。你们玩得开心就好。” 广告的事自从全权交给温磊处理后,凌子扬便没再过问过,他相信温磊有足够的能力胜任这些工作。 “子扬,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还放不下她?即使她已经结了婚?” 温磊突然问道,语气不同往常的温润,带着微微的严肃。 心像是被一记重锤狠狠击下,凌子扬微微眯起黑眸,沉声问道:“你这句话什么意思?你见过她?”后面这句话已经由疑问变为肯定,“她现在哪里?”清浅的嗓音不自觉地带了一丝急切。 “子扬,今晚来参加庆功宴吧,这里没有你不行。”温磊轻叹了口气,答非所问道。 “温磊,她在哪里?”凌子扬几乎是低吼道。 “子扬,你真的放不下她吧。如果不想自己后悔,今晚八点,菲亚七楼。” 温磊说着便将电话挂了,他能做的也就只有这么多了,但愿他懂! 自从那天见到苏笑笑,这半个月来他一直在犹豫着要不要告诉子扬见过她的事,他也想尊重她的选择,不让任何人再去打扰她的生活,只是,看着日渐消沉的子扬,他虽然不说,但他心中的苦他懂,作为兄弟,他也不忍看到现在的他。 这半个月来,苏笑笑除了工作上的事偶尔约见他商谈外,她没有参与过这个广告的任何拍摄,也不曾在拍摄现场出现过,也不见飞恒的其他人,今晚的庆功宴,还是他好说歹说她才答应出席半个小时的,而明天,她也将搭上飞往法国的航班,最后一个晚上,子扬,但愿他能把握住机会。 听着电话那头传来的“嘟嘟”的忙音,凌子扬怔愣了一下,想是突然想到什么似的,黑眸骤的眯起,想也不想,凌子扬一把抓起车上的车钥匙,往车库走去。 Sylvia,这十多天来温磊一直有意无意地在他面前提起这个名字,而且一直在有意无意地怂恿他约她见面,如果是按他最初的说法“既然对她的作品感兴趣那要不要顺便见见本人?”他不会觉得可疑,但这十多天来他一次次地想安排他们见面的理由却是“有空见见她吧,要不然我怕你以后会后悔”,直至方才,因为心里一直惦记着她的事所以没对他这句话背后的意味多加揣摩,但刚刚那个电话,再联想起他最近这段时间来三番两次的欲言又止及提议他们见面的理由,再加上Sylvia的那个让他觉得无比熟悉的冠军作品,一切昭然若揭,Sylvia,即是苏笑笑! 她回来了,而且一直就在身边不远,但她却一直没有见他的打算,理不清此刻心底胀满的是沸腾的怒火还是浓浓的悲哀,此刻,浑身升腾起的却是浓得化不开的无力感。 无意识地开着车,满心满脑没有了即将见到她的喜悦和期待,有的只是挥之不去的疲惫,原来从一开始,他们就在错过中,是不是在他登上飞往洛杉矶的航班上时,而她,那一刻,却是在飞往巴黎的航班上? 五年来,他明里暗里请了多少人在美国那边找着她,几乎将洛杉矶翻了个底朝天,甚至为了便于找她,排除众议将分公司设在了洛杉矶,而她呢,却在大洋的另一边,早已以着另一个身份开始了新的生活。 如果不是因为Lynn突然的身体不适,他们这辈子是不是就这么在地球的两端,彼此错过着? 前面是红灯,凌子扬缓缓将车停下。 随意往窗外瞥了眼,目光,瞬间凝住,而后紧紧地,一瞬不瞬地盯着窗外的某处,视线落下的地方,是与他并排停在一起的白色保时捷,车里驾驶座上,正是披着及腰亚麻色微卷发,微微侧着头与旁边的男人谈笑风生的笑笑,而坐在她旁边的副驾驶座上的,正是一脸笑意的俞浩祺。 如幽潭般深邃不见底的黑眸一瞬不瞬地望着车子那一边似是好无所觉的两个人,凌子扬薄锐的嘴角紧紧地抿成了一条冷锐的线条,握着方向盘的手不自觉地攥得死紧,指节已经泛白,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作者有话要说:好像不小心还是虐到子扬了,马上写检讨去…… 【058.痴缠不休】 略显不耐地等着红灯,手指随着车内音乐的节奏有一下没一下地敲打着方向盘,笑笑转身与俞浩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隐隐有种被窥视着的感觉,不自觉地转身,眼睛不期然地撞上一双如幽潭般深邃却如冰棱般冷锐的黑眸,笑,瞬间便凝在了嘴角,眼底不自觉地掠过一丝惊惶,但只一瞬,她便恢复如常。 强忍住乍见他时心底陡然涌起的错愕及隐隐泛起的痛意,笑笑嘴角微勾,浅笑着正要打声招呼,“嗨”还没出口,凌子扬却已经面无表情地收回视线,一踩油门,黑色的迈巴赫疾驰而去。 有些悻悻然地收回犹挂在嘴角的笑,笑笑抬头望了眼前方不知何时已经转绿的路灯,脚下微微一用力,白色保时捷往前驶去。 “怎么了?”俞浩祺望了眼前面疾驰而去地黑色迈巴赫,黑眸闪了闪,望向她。 “没事。”笑笑转头朝他微微一笑,淡应道。 “是他吧?”俞浩祺冷不丁开口道。 笑笑握着方向盘地手微微一顿,而后轻应一声:“嗯。” “五年了,你一直忘不了他!”将视线移向窗外,俞浩祺低声说道,声音有着一丝不同寻常地压抑。 “你错了,我从来就没有记住过他!”笑笑望向他,淡淡说道,只是语气中不自觉混入的虚弱泄露了她的心虚。 “是吗?笑笑,无论你再如何假装你已经不在意,一旦面对他,你所有的伪装都不堪一击。” 俞浩祺望向她,眼底带着了然。 笑笑有些狼狈地避开他的注视,握着方向盘地手不自觉地紧了紧,苦笑一声:“真的有这么明显吗?我已经很努力地要摆脱他对我的影响了,只是……” “你真的有在努力忘记他吗?”俞浩祺蓦地打断她的话,语气微微带着一丝严厉,“这些年来你根本就没有想过要将他忘记,你只是一直在逃避他而已,你以为看不到听不到就不会在意了,可是,你真的了解自己的心吗?如果你真的下定决心要把他忘记,为什么不愿意接受我,不愿意开始一段新的感情?” 笑笑望向他:“浩祺,我接不接受你与有没有忘了他没有任何关系,我们只是不适合!我知道这几年来你为我做了很多,我也很感激你,可是我们可以是朋友,可以是亲人,唯独做不了恋人,我不想把对你的感激当感情,这对你不公平。” “你从来就没想过要接受我,你就怎么知道我们不适合?”俞浩祺直直地望入她的眼底,语气慢慢缓了下来,“笑笑,给我一个机会,也给你自己一个机会。人们常说,一段新的感情可以治愈另一段感情的创伤,为什么不给自己一个忘记他的机会?” “浩祺,”笑笑轻叹了口气,没有望向他,只是看着前方的路况,“你没必要这么委屈自己,我不想也不会拿你当作治愈感情创伤的实验品。在我没完全走出一段感情之前我不会开始一段新的感情,这对谁都不公平!现在我只想专注于事业,其他的,我不想考虑太多。” 俞浩祺望了她一眼,没说话。 笑笑也沉默地开着车。 不到半个小时便到了菲亚,将车在酒店专用停车场停好,笑笑锁好车,从车里出来,俞浩祺跟在她身后。 “笑笑!”俞浩祺在背后低声唤她,声音中带着丝不同寻常的压抑。 “嗯?”笑笑疑惑地回头望向他,手却蓦地被他一把握住,轻轻一扯,再一个旋身,她便被他压在了车盖上。 “浩祺,你这是在干嘛?”望着眼前的俞浩祺,笑笑眼底掠过一丝惊惶,忍不住颤声问道。 轻轻将她压在车盖上,拇指轻柔地摩挲着她丰润的下唇,俞浩祺微微低头望向她,低声说道:“笑笑,其实我从来不介意你把我当实验品,给我也是给你自己一个机会好不好?” 边说着边低下头,眼看就要吻上她的唇。 笑笑眼底的惶恐加剧,偏头躲过他的吻,伸手抵住他的胸膛想要推开他,手却被俞浩祺抬手握住,腿微微用力制住她的欲抬起的脚。 手脚被俞浩祺制住,身子又被他压住,笑笑动弹不得,只能定定地望着他,以只有两个人听得到的声音缓慢却坚定地说道:“浩祺,别让我们连朋友也做不成!” 俞浩祺眼神暗了暗,但却没有放开她,只是望着她,嘴角带着苦笑:“笑笑,有时候我真的要恨起你的狠心和决绝了。” “浩祺,我现在真的没办法开始一段……” “新的感情”几个字被突然响起的清脆掌声硬生生地打断,笑笑浑身一震,抬眸,透过俞浩祺微微低下来的肩膀望向他身后,僵住,俞浩祺地身后,是正勾着嘲讽的笑意望着他们的凌子扬,奇*|*书^|^网他清峻的脸上除了嘴角微微勾起的那抹嘲讽意味十足的浅笑外无任何表情,深邃的黑眸如暗夜的星子般带着片片碎寒,那眼神,是不见底的深沉冷锐,却如冰棱般透着蚀骨的寒意,仿佛轻轻一眼就能将人冻住并结出冰渣子一般。 感受到正紧贴着他的身躯不同寻常的僵硬,俞浩祺慢慢放开她,顺着笑笑的视线转身。 “抱歉,回来拿串钥匙。”凌子扬晃了晃手中的钥匙,薄锐的嘴角微微勾起,“似乎打扰了两位!” 俞浩祺在看到他时怔愣片刻后马上恢复如常,伸手亲密地搂住已然僵住的笑笑的腰,朝凌子扬浅浅一笑:“凌先生确实是打扰了我们!” 随意地插在西装裤袋里手不自觉地慢慢蜷起,握得死紧,指甲划破肌肤表皮,刺入肉中,凌子扬却仿佛未觉般,他状似随意地四处扫了眼,而后直直地望向他,冷锐的唇角微微向上勾起:“这里似乎不是亲热的好地方!而且,”凌子扬微微抬起手腕,漫不经心地扫了眼挂在腕上的表,“庆功宴马上开始了,Sylvia小姐。” 凌子扬意有所指,刻意在Sylvia小姐几个字上咬重了几拍。 笑笑苍白着望向他,他知道她就是Sylvia的事?那刚刚马路上的相遇不是偶然? 凌子扬却至始至终看也没看她,扔了句“不打扰两位了”后便转身离去。 因为凌子扬刚刚的打断,俞浩祺也没了之前的勇气,他只是沉默地望了笑笑一眼,然后放开环在她腰间的手,自嘲似的说了句“看来只是有贼心而已呢”后便转身往楼上走去,笑笑望了他背影一眼,慢慢跟上。 “我……很抱歉!”笑笑没有望向他,低声说道。 淡淡笑了笑,俞浩祺状似不甚在意地扯了扯嘴角:“你抢了我的台词!” 笑笑笑了笑,没有再说话。 两人来到七楼时庆功宴刚好开始,出席庆功宴的人不少,但没有几个是笑笑认识的,温磊作为这一广告的总负责人,象征性地站在台上说些感谢类的客套话,笑笑混在人群中,望着台上的温磊,端着杯红酒浅酌着,俞浩祺站在她旁边,有些心不在焉地望着台上。 离笑笑不远处的一没人注意的角落里,凌子扬端着一杯红色的马丁尼稍显慵懒地斜靠在供人休息的沙发上,透着寒意的黑眸,却是精准地落在笑笑的身上,一瞬不瞬…… 有些百无聊赖地听着温磊在台上发言,笑笑有一口没一口地品着杯中的红酒,思绪还为刚刚在停车场那一幕而微乱,俞浩祺今天的反常,与凌子扬的不期而遇的冲击,平静了五年的心湖开始波荡。 她一直以为俞浩祺已经放开了,这几年来虽然经常聚在一起,但他从来没有过任何像今天这样出格的行为,今天的他,很反常! 而凌子扬……心口的地方微微泛着疼意,再怎么佯装不介意,还是无法真正做到释怀吧,幸好,明天就要飞回法国了,再见时,也该人事已非了吧? 正沉浸在一人的思绪中,手机却在这时响起,笑笑低声朝俞浩祺说了声,便走出了喧闹的大厅,往大厅左边比较安静的过道走去。 电话是Lynn打来的,笑笑一边往那边走着一边接着电话:“嗯,这边的工作已经基本结束了……对,明天会回去,已经订了明早的机票,浩祺……” 感觉身后有道身影迫近,笑笑还没来得及反应,贴在耳际的手机毫无预警地被人从身后一把夺过,笑笑惊愕地回头,呆住,她身后不到十公分的地方,是阴沉着脸的凌子扬,他右手拇指和食指拈着的,正是正通着电话的手机。 下意识地伸手去夺,凌子扬冷冷望了她一眼,身子微微一侧,避开她的抢夺,拿着手机的手轻举到耳边,淡淡朝电话那头说了句“抱歉,她明天不会回去!”后“啪”地一声挂断。 将挂断的手机轻轻一收,纳入掌中,凌子扬看也没看她,抬起左手,一把捞起她的手腕便往电梯走去。 笑笑试图甩开他的手,但他用了十足的力道紧扣住她的手腕,让她撼动不了半分,只能踉踉跄跄地被他拖着往电梯走去。 “你干嘛?放开我!”笑笑挣脱不开,忍不住朝他紧绷阴沉的侧脸怒吼道。 凌子扬却像没听到般,没有说话,握在她腕间的力道却不自觉地紧了几分,他没有停下步伐,也没有回头望她,只是紧拽着她来到电梯口,伸手按下电梯按钮,电梯门刚开,手微微一用力,便将踉跄着跟在身后的笑笑拉到了面前,握在她腕间的手微微松开,笑笑还没来得及转身,却已被他用力推入了电梯内,长脚跟着迈入,电梯门缓缓合上。 笑笑被他刚刚毫不温柔的一推推得有些晕头转向,她伸手扶住电梯墙以稳住自己,而后望向静立在一边不发一语的凌子扬冷声问道:“凌先生,你这是什么意思?绑架吗?” 凌子扬只是淡淡扫了她一眼后又将视线移向门口方向,薄锐的嘴角紧紧抿成一条直线,不发一语。 他这是什么意思?一言不发地把她拽到电梯里,又在这给她摆酷?她可那美国时间陪他在这瞎耗! 笑笑望了凌子扬一眼,便上前一步打算去按电梯按钮。 手刚碰到按钮,还来不及按下去,手腕却突然被紧紧攫住,微微拉离那排按钮,让她碰触不得。 笑笑怒瞪向凌子扬,冷道:“松开!” 如含着冰棱碎渣的黑眸冷冷地从她身上扫过,凌子扬依然不发一语,嘴角却抿得更加紧,握在她腕间的手也不自觉地加了几分力道。 被紧紧握住的地方像是要被捏碎般钻心的痛楚传来,笑笑却强忍着那股钻心痛意倔强地望着他。 “叮”的一声响,电梯的门打开,不理守在电梯外众人疑惑的眼神,凌子扬只是冷着脸将笑笑拽出电梯,往停车场走去。 握在凌子扬掌心的电话在这时响了起来,笑笑望向他的掌心,而后望向他的侧脸。 凌子扬一边走着一边摊开手掌,扫了眼跳动着“俞浩祺”三个字的蓝色屏幕一眼,黑眸眯了眯,回头淡淡扫了笑笑一眼,而后把视线移向掌中的手机,拇指一动,按下通话键,慢慢举到耳边,不等对方开口,薄锐紧抿的嘴唇冷冷吐出几个字:“她没空!”而后“啪”地关上,手一扬,原本还在他掌心躺着的手机便被狠狠砸向了墙边, “碰”地撞在墙上,崭新炫亮的白色手机瞬间四分五裂…… 【059.转身,不说再见】 笑笑冷不丁被手机碎裂的声音吓到,忍不住望向他,冷嘲道:“凌先生,你原始社会穿越来的吗?” 凌子扬脚步忽地一顿,回头冷冷地望了她一眼,冷冽不带丝毫感情的眼神让笑笑不自觉地噤声,瞬间的不知所措后,微微扬头,不驯地回瞪着他,凌子扬淡淡扫她一眼后,拉着她走向停车场。 将笑笑带到自己那辆黑色迈巴赫前,凌子扬拉开副驾驶座的车门,手一用力,将笑笑推入副驾驶座,而后快速绕到驾驶座上,拉开车门坐了进去,还来不及发动引擎,眼角瞥到笑笑正推开副驾驶座的门打算下车,黑眸一眯,伸手一把扯住她的手腕,一用力,笑笑便直直地倒向他,凌子扬一手托住她倒下来的身躯,另一手迅速按下中控按钮,将车门锁上,脚下一用力,车子便疾驰而去。 “凌子扬,你疯了?”车子在车子横流的马路上超速穿行着,窗外的风声“呼呼”地从敞开的车窗灌进来,吹得笑笑随意披在肩上的微卷长发随意翻飞,笑笑几乎是要用尽全力紧紧拽住座椅才勉强稳住自己不倒向一边。望着凌子扬面无表情的冷冽侧脸,笑笑忍不住朝他大声吼道。 凌子扬握住方向盘的手没有纹丝未动,扫了眼前方路况,而后侧头定定地望向她,紧抿的嘴角自嘲似的往上勾起:“我是疯了!早在五年前就为你苏笑笑疯了!”  “……”心,不期然地一窒,笑笑望向凌子扬,一时间无言,只能无意识地紧咬着下唇望着他。 “呵……你说你苏笑笑有什么好?冷心绝情没心没肺不说,你凭什么就可以在把我平静了二十几年的生活搅得一团糟之后就这么拍拍屁股走人?”凌子扬自嘲地轻笑着,目光却如利剑般直直地射向她,“将近五年的时间,一千六百多个日夜,苏笑笑,你真行啊,不留下只言片语,一消失就是消失五年,音讯全无。没想到我像个疯子似的在地球这端满世界找人时,而你苏笑笑却早已在地球的另一端逍遥惬意地开始另一段新生活了,如果不是Lynn恰好生病,如果不是温磊恰好知道你苏笑笑就是Sylvia,如果不是今天恰好遇到,你是不是打算就这么躲我一辈子了?”后面这几句话几乎是低咆而出。 听着他冰冷不带感情的指控,心不停地紧缩,揪疼着,笑笑深吸一口气,平复心中翻腾的尖锐痛意,平静地望向他:“凌子扬,我不想和你吵架,我没有躲你,也没打算躲你!无论你是否真的在找我,现在这些对我而言都已经不重要了,我也不想追究你刚刚的所作所为,请让我下车,我们已经结束了,早在五年前就已经彻底结束了!” “哧溜……”长远而尖锐的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传来,凌子扬猛地靠路边踩下急刹车,然后回头,夹杂着痛意与寒意的黑眸紧紧地锁住她平静的小脸,薄锐紧抿的嘴角嘲讽地勾起:“结束?你告诉我什么叫结束?我也想把这荒唐的一切结束掉,让混乱成一团的生活回复正常,可是苏笑笑,你告诉我,该怎么做才能把你的影子从这里彻彻底底地清除掉?该怎么做,想到你时,这里才不会痛得像是被硬生生地撕裂开来一般?你告诉我啊,该怎么做这里才不会痛?告诉我啊?”凌子扬略微失控地摇晃着她的双肩厉声问道。 笑笑任由他摇晃着双肩,冷冷地望向他:“凌子扬,你什么时候改行当演员了吗?” 凌子扬冷锐的黑眸中掠过一抹不可置信,她竟然以为他只是在她面前演戏?黑眸一瞬不瞬地紧盯着她,仿佛要将她脸上的伪装看破一般,紧紧的,直直地望着,半晌后,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苏笑笑!你真行啊!打击人你永远都不甘人后呢!”扣在她双肩的手不自觉地收拢,像是要将她的骨头捏碎般。 淡淡地扫了眼他钳制在自己双肩的手,忽略肩上传来的钻心疼痛以及心底愈发尖锐的痛意,笑笑浅浅一笑:“凌先生过奖!”而后佯装漫不经心地扫了眼落下中控的车门,浅笑着说道:“凌先生,我已经出来太久了。” 凌子扬望了她一眼,而后慢慢松开对她双肩的钳制,把手随意地落在方向盘上,嘴角微微往上一勾,慢慢笑开:“怎么?怕他急?你们已经进展到哪一步了?朋友?恋人?还是夫妻?对了,忘了告诉你,五年前你让人快递寄来的离婚协议书被我一个不小心给撕了,凌太太!” 笑笑蓦地瞪大双眸望向他,心底因他这句话而激荡着,理不清此刻心底是什么感受,似是松了口气的淡喜,又有些些的惶恐不安,五味杂陈,这几年来,她一直以为他已经把签了字的协议书寄给了王律师,她也没过问过,是不愿知道他的答案还是不敢知道他的答案,她不懂,只能选择漠视,以为把一切交给了时间后总有一天会淡忘的,只是现在突然听他提起,才发现五年的时间原来只不过浮云,它带走的只有青春,却带不走心底最深处的那份挥之不去的牵挂。原来,即使是决绝地斩断一切的时候,潜意识里,还是带着最后一丝期许的。只是,再大的期许也敌不过心碎的创伤。 描着精致淡妆的俏脸上的平静有一丝丝的裂缝,但很快笑笑便收起最初听到他这句话的震撼,恢复到方才的闲适:“凌先生,虽然我是个法盲,但我记得婚姻法上有规定,如果一方提出离婚,有关部门进行调解无效的,如果夫妻双方因感情不和分居满二年的,应准予离婚!我们分居不止五年了吧?虽然差了那最后一道手续,不过,也算构成事实上的离婚了吧?” 凌子扬握在方向盘上的手几不可微地紧了紧,深不见底的黑眸慢慢涌起一小簇怒火,嘴角带着抹冷意的笑意却愈发灿烂:“苏笑笑,别忘了,你当初只是寄了份离婚协议书过来而已,没有经过任何法律程序,也没有经过任何相关部门的调解,这五年我们虽然异地分居,但也可以理解为是各自因事业打拼而暂时分居,这可做不得任何所谓事实离婚的理由。如果你执意要离婚的话,协议离婚,显然行不通,因为我不确定会不会再一时手痒把那协议书给扔垃圾桶了,当然,你可以选择诉讼离婚,不过即使你现在马上去提出离婚诉讼,如果我执意坚持,似乎你也得再等上两年,两年,他等得起吗?” 手掌心不自觉地纳紧,修剪得尖细的指甲微微地刺入掌心,笑笑却笑得越发迷人:“这个就不劳您费心了,他五年都等了,又怎么会在乎这区区两年呢,你说对吧,凌先生?而且,据我所知,似乎只要我现在向法院提出离婚诉讼,法院在认定调解无效的情况下,我们不一定非得等上两年才能离的了婚吧,只要……”笑笑特意在这里顿了下,笑意盎然地望向他,“只要我已经和他同居……” “碰”,突然一声巨响,笑笑未尽的话硬生生被打断,她惊愕地望向他猛然击在车门上的手掌,视线不由自主地顺着他紧紧握着还微微颤抖地手掌望向他带着冰凉笑意却黑青着的俊脸,想要出口的话梗在了喉咙。 幽深不见底的墨眸如冬夜中遥挂天穹的寒星,带着点点碎寒,碎寒中,两簇火焰隐隐跳动,薄锐的嘴角淡淡扯出一抹冰凉的笑意,凌子扬睨向她,微哂:“继续啊?怎么不说了?苏笑笑你就真的这么迫不及待地投入他的怀抱中?五年前,也是在这车里,你告诉我,你不爱了,是不是从那时开始你就已经爱上他了?所以毫不留恋地随他一起走了?” 心微微地紧缩,笑笑定定地望着他:“是!” 她竟然回答得如此坚定又如此毫不犹豫,当年他诱惑她多少次想从她口中听到这个字,换来的却只是她的撒娇以及一语带过的掩饰,而现在……心,猝不及防地因为她的答案狠狠地扯痛着,脸色也因这意料之中却意料之外的答案而有霎那的苍白,凌子扬自嘲地笑着:“苏笑笑,他有什么好?就这么值得你五年如一日的追随?” 笑笑望着他,冷笑一声,一字一顿地说道:“他有什么好?哼,他有什么不好?没错,论长相,论才华,论家世他或许是逊你凌子扬一筹,但至少他不会在看着我的时候,眼里看的心里想的却是另外一个女人。而在我最痛苦最无助最需要安慰的时候,陪在我身边的人,是他!” 心揪扯得仿佛像是要裂开一般,凌子扬冷笑着望向她:“苏笑笑,你说这句话你不觉得有失公允吗?在你痛苦无助需要安慰的时候我做梦都想着陪在你身边的人是我不是他,可是那时的你在哪?你甚至连一个面一通电话一条信息都没给我留下,而我只能像无头苍蝇般四处寻你……” “是,我说这句话是有欠公道,那害我陷入这种处境的人是谁?”笑笑蓦地打断他的话冷声质问道。 心没由来的一窒,凌子扬脸蓦地煞白:“笑……” “子扬……”笑笑打断他,深吸一口气,平静地望向他,“我不是来找你吵架的,也不想再在这里和你纠结于孰是孰非的问题,事情已经过去五年了,再提起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我承认,曾经真的爱过你,爱得刻骨铭心,甚至有过就此与你厮守终生的想法,可是那件事情,特别是那个孩子……之后,你不是我,那样切肤的痛你根本就体会不到,那种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骨肉硬生生地从自己的血肉里剥离的痛,比当年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至亲在自己的面前血尽而亡却帮不上半点忙的痛还要更甚。当我从昏迷中醒来,知道孩子没有了的那一刻,那种满心的悲凉满心的痛你根本就体会不到,那一刻,我甚至有了随他而去的念头,可是我不能,因为这条命是我的父母用命换来的,当初他们硬撑着最后一口气陪着我等到援救人员的到来,所以所有人都可以轻贱这条命,唯独我自己不行,所以当时即便这里痛得连呼吸都跟着痛起来,即使每天得依赖药物入眠,我还是挺过来了。说没有恨过你是骗人的,可是那样深沉那样痛的恨,受罪的最终却只是自己,因为无论我再怎么恨,知道的永远只有我自己,而被恨着的那个人根本就毫无所觉,他依然可以在某个我不知道的角落抱着他的爱人做任何他喜欢的事,所以为了不让自己难过,我试着放下了对你的恨!”以为已经结痂的伤口,此刻却开始隐隐泛疼着。 心,因她这一番话而狠狠地揪疼着,连最清浅的呼吸都能牵起最深锐最敏感的神经,连带着左心房也跟着丝丝扯疼着,手,微微颤抖着地抬起,想将她狠狠地拥入怀中,给她安慰,可是……她所有的痛苦的源头却是他一手造成的,此刻的他,连他自己都开始厌弃,又有什么资格以什么立场碰她? 微抬起的手最终无力地放下,凌子扬冷峻的脸上无一丝血色,望着眼前云淡风轻的她,波澜不兴的眼底盈满了痛楚,薄锐紧抿的嘴唇动了动,像是要说什么,但最终,千言万语只能凝成最苍白无力的三个字:“对不起!” 想继续假装不在意,眼泪却慢慢盈出了眼眶,顺着脸颊滑落,伸手轻轻地擦拭了下滑落的眼泪,笑笑吸了吸鼻子,淡淡地笑了笑,没有望向他,只是盯着前方淡淡地说道:“我和你说这些不是要你的道歉!与你一起半年不到的时间,却爱也爱过了,痛也痛过,恨也恨过,八点档的狗血剧情全部上演了一遍,想来很可笑呢!子扬,我已经因为这段感情付出了昂贵的代价了,我已经没有任何东西可以失去了,所以,无论你找我出于何种理由,我都不想再知道,我也不想再和你不清不楚地纠缠下去了,我已经订了回法国的机票,明天就回,以后……或许不会再回来了,所以,子扬,算是我求你,我们好聚好散,放过彼此吧!” 脸已经白得近乎透明,凌子扬望着她,不知是在自嘲还是在苦笑:“放过彼此?我也想放了自己,可是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做才能忘了你,才能放过自己?” 泪流得更凶,笑笑几乎不能言语,只是不断地摇着头。 望着她不断滚落的泪珠,凌子扬手抬起,又放下,最终还是抬起,略显笨拙地替她拭去脸颊上的泪水,轻轻地将她拥入怀中,下巴轻轻抵在她的肩上,哑着嗓子慢慢开口:“和我在一起真的让你这么难受吗?” 笑笑不语,只是不停地流泪,滚落的泪水慢慢浸透他胸前的衣服,润湿了熨烫的胸膛…… 心底已经一片苦涩,混杂着尖锐的疼痛,凌子扬搂着她的手不自觉地收紧,清浅的嗓音更加低哑:“如果……放开你你不会再这么痛苦,我……答……应你,离婚协议书,我会……签字,明天你上飞机前会交到你手中。” 短短几句话,他却仿佛用尽全身力气般,心已经在说完这几句话后痛得麻木,抱着她的手像是要将她揉入骨血中般不断地收紧,苍白无一丝血色的薄唇也急切地吻过她的发顶、眉毛、鼻尖,吻去她不断滑落的泪痕,Qī.shū.ωǎng.而后绝望地覆上她的红唇,手,依然不停地收紧着……最后一次……如果可以这么抱着,吻着,直至地老天荒该有多好…… 听到他的承诺,眼泪流得更凶,即使被他搂住的腰已经泛疼,笑笑没有挣扎也没有反抗,只是任由他绝望地吻着她,青涩地回应着他,滑落的泪水划过唇畔,就着他绝望的深吻,落入唇内,苦涩的味道在嘴里蔓延开来…… 两人却仿佛未觉般,唇舌,只是紧紧而又绝望地纠缠着…… 作者有话要说:本来说好今天多更点的,但今天是周五,我堂姐(我蹭吃蹭住的地方)店里生意最火的一天,我得回去帮忙了,要不然整天在那里白吃白住会过意不去,所以今天就只能更到这里了,明天再更新…… P.S:我知道这章虐得过分了,我自己也受不了了,下一章纠结完就甜蜜的…… 【060.临上飞机】 良久,凌子扬才慢慢松开她的唇,手,却依然紧紧地抱着她,薄锐的嘴唇紧贴着她的红唇,凌子扬沙哑低语:“留个地址给我,离婚协议书晚点会让人给你送过去,我……先送你回去,以后……保重!” 费尽全力说完最后一个字,凌子扬猝然放开她,转身,握住方向盘,脚下慢慢用力踩下油门,调转车头。 一路上,凌子扬没有说话,也没有再看她,眼睛只是直直地盯着正前方,握着方向盘的手紧紧地握着,指节泛白,似是在隐忍什么。 笑笑除了偶尔抬起有些迷蒙的双眸望望他紧绷的侧脸外,也只是下意识地轻咬着下唇,一路沉默。 将笑笑送回菲亚,凌子扬抬头淡淡扫了眼正站在菲亚门口焦急地望着外面的俞浩祺,握在方向盘上的手像是要将它捏碎般攥得更加紧,没有看向笑笑,凌子扬打开了车门,面无表情地说道:“他已经在那等着你了,就送到这吧!”清浅低沉的语调淡淡不带丝毫情绪。 笑笑轻咬着下唇望了他一眼,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默默地下车,将车门关上,刚想转身说句“保重”时,凌子扬却已倏地一踩油门,黑色迈巴赫毫不留恋地疾驰而去,扬起一缕淡淡地尾烟。 笑笑怔愣地望着那抹慢慢散去的尾烟,一切都结束了,五年后,终于一切归于平静了吗?可是……手不自觉地抚上左心房的地方,这不是自己要的结果吗?为什么那里却依然在撕扯着泛疼着? 抚在左心房的手被人轻轻拿下,笑笑怔怔地抬头,眼前站着地是不知何时已经走过来的俞浩祺。 “既然舍不得,为什么还要放手?”他望入她有些茫然的眼底,轻声问道。虽然不知道他们两个刚刚发生了什么,但她此刻脸上不自觉流露的凄楚以及刚刚凌子扬毫不留恋的离去告诉他,他和她,已经彻底结束了! 笑笑望着他,有些心不在焉地浅浅一笑:“没什么舍不舍得的,只是毕竟也算夫妻一场,一时间有些感伤而已。” 俞浩祺紧紧地盯着她,问得一针见血:“如果真的只是一时感伤那为何五年都走不出来?” “……”笑笑望向他,一时间无语。 “笑笑……”俞浩祺深吸一口气,望着她,慢慢说道,声音低而缓,“虽然我极度不愿意看到你和他在一起,只是相比看到你整日的落落寡欢,我更宁愿看到你和他在一起时脸上不自觉流露的甜蜜。到底有什么解不开的结让你们非走到这一步不可?” 这五年来她绝口不提与凌子扬的一切,他也不问,他以为,五年的时间,再大的痛也该痊愈了,只是,看着现在的她,别说痊愈,只怕那份情伤已经成了她心底挥之不去的痛。 “浩祺……”笑笑望向他,眼底已没有方才不自觉流露的迷茫凄楚,只是一片看淡所有的清明,“我只是不想再在同一个地方摔倒两次而已,五年前他和我之间横亘着一个温雅,五年后,这种三角关系依旧没变,我已经摔过一次了,也爬起来了,大家看到的只是我爬起来后的光鲜,但没人了解爬起来的过程是怎样的艰辛。那样的痛苦,我已经没办法再承受一次了。我和他,在我以为相爱得最纯粹的时候就已经就揉进了他剪不断的过去,而我在他那段与别人的感情中扮演的只不过一个棋子的角色,因为曾经的自以为是,我已经失去了一个孩子,我没办法让这一切船过无痕当作什么都没发生,所以,忘得了也好,忘不了也罢,我终究要学着放手,再深的感情也终将输给时间,何况我对他,还没有那么深的感情,总有一天会彻底淡忘的。” 俞浩祺望着她,眼里带着探究,没有说话。 笑笑淡淡笑了笑:“好啦,你不用担心我,我没事的,明天要坐飞机,我想先回去休息了,温磊那里就不上去了,你帮我打个电话和他说一声吧。” 俞浩祺望了她一眼,轻点了下头。 当天晚上凌子扬便让人将签了字的离婚协议书送了过来,笑笑只是望了一眼,便在上面签了自己的名字,并将办理协议离婚手续需要的相关证件的复印件交给了来人,离婚的其他后续工作就交由凌子扬负责。 纠结了五年的感情算是告一段落了吧?笑笑有些怔愣地望着来人渐渐远去的身影,一切只不过回到了原点而已,原来,绕了那么一个大圈,他们终究不过彼此生命中的过客而已。 一夜无眠,笑笑一大早便起来收拾行李,这趟出行归期应该是遥遥无期了吧?这里已经没有太多值得牵挂的东西了,唯一值得牵挂的就只有老爹了,但他有苏晴与唐起无微不至地照顾着,所以她很放心! 回来半个月左右的时间,她抽空回去看了苏家老爹及苏晴一家几次,苏晴的儿子也快五岁了,五年前她挺着个大肚子与唐起出现在婚礼上的那一幕还恍如昨日般,没想到一转眼孩子都能打酱油了,如果,不是没有那次意外,她的孩子也差不多那么大了吧? 唐起及苏晴对于凌子扬和笑笑之间的纠葛也有所了解,心里虽然气着凌子扬,但眼睁睁地看着凌子扬这几年来因为她而心力交瘁,两人打从心底还是希望他们两人能够复合的,只是想到笑笑五年来连自己的行踪都对他们隐瞒,只怕笑笑对凌子扬是彻底心死了,而且笑笑这趟回来也绝口不提凌子扬的事,像是完全忘了这号人一般,她也只有在看着他们的孩子时眼底才会不自觉流露出一抹来不及掩饰的遗憾及伤痛,恰恰是这种不自觉流露的伤痛让他们总也开不了口劝她原谅子扬,加之中间横亘着陪她回来的俞浩祺,他们也只好对两人的事睁只眼闭只眼。 门铃声响起,不用想也知道是俞浩祺,机票是他帮忙订的,也只有他知道她所搭航班的时间,这趟回国俞浩祺放下美国那边的工作陪她回来,本来他有与她一起飞往法国的打算,只是临时有事,只好让笑笑先行一步。 笑笑没告诉任何人她今天的航班次,不是不想,只是离别的场面太感伤,她一向不喜欢太感伤的场面。 环了眼这住了半个月的房间,笑笑看了看时间,已经八点多,离登机时间已不远,便拉着收拾好的行李去开门。[网罗电子书:www.WRbook.com] “收拾好了?”俞浩祺扫了眼她拉着行李箱的手问道。 “嗯。走吧!”笑笑说着率先走了出去。 “你……不再考虑考虑?”俞浩祺跟在她身后迟疑问道。 笑笑提着行李箱的手一顿,而后淡淡说道:“没有什么好考虑的,我们……昨晚已经协议离婚了。” 俞浩祺沉默地望了她的背影一眼,在背后跟上,接过她的行李箱:“我帮你!” 来到机场时机场广播已响起了登机准备的通知,笑笑接过俞浩祺手上的行李箱,正准备向俞浩祺道别,俞浩祺手机却在这时响起,俞浩祺伸手示意她等等,拿起手机,按下接听键,却在听到对方的话后愣了下,而后朝笑笑招招手,将手机交给她:“找你的!” 笑笑疑惑地接过手机:“你好?” “笑笑,子扬出事了。”是唐起急切的声音。 原本已经平静无波的心有霎那的波动,但很快归于平静,笑笑只是语气淡淡:“是吗?”昨晚才见的面他能有什么事? “子扬出事了你怎么能这么平静?”听着她淡淡不起波澜的语调,唐起忍不住急声责备,语气中带着质疑。 “我登机时间快到了,如果没什么事我挂了。”握着手机的手不自觉地攥紧,笑笑极力克制去问唐起他出了什么事的冲动,语气是隐忍后的平淡,既然已经要走了,就不该牵挂的就没必要再牵扯太多。 “丫头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狠心了?他凌子扬再怎么对不起你他现在半死不活地躺在医院里只剩最后一口气你都不回来见他最后一面?”唐起语气有些冲。 半死不活?医院?最后一面?心不期然地紧缩,佯装的平静溃解:“他怎么了?怎么会在医院?” “酒精中毒。” “他……”严不严重?笑笑最终没问出口,登机的广播已经在催了,笑笑望了眼鱼贯而入登机室的人群,咬咬牙,淡淡说道,“是吗?他没事吧?我登机时间快到了,就不回去了,他醒来你代我向他问好就是。”只是酒精中毒而已,不算特别严重才是。 “你不回来?”唐起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可置信,他都说他已经半死不活地躺在医院了她还不回来? “嗯,我得走了,你代我向他问声好就行了。”笑笑极力克制满心的焦虑,语气平淡。 “笑笑,怕只怕他没有机会听到我代你向他问好。”唐起一改刚刚的急切,声音有些不同寻常的低沉暗哑,似乎带着一丝压抑。 心不自觉地缩紧,握着手机的手微颤,笑笑颤抖着声音问道:“你,什么意思?他不是只是酒精中毒而已吗?” “是酒精中毒,但是急性酒精中毒,而且是重度中毒,从凌晨被送来医院到现在就一直昏迷不醒!你也知道,这急性酒精中毒可轻可重,严重的话会陷入昏迷甚至有可能会因为导致呼吸衰竭而亡,也有的酒精中毒病人可能出现高热、休克等症状,所以他能不能醒过来还是个问题。”唐起缓而慢地沉声说道。 “你,你在开玩笑对不对?”心,乱了节奏,声音也带着不可置信的颤抖,“他身体不是一直很好吗?他酒量不是也很好吗?怎么会酒精中毒,而且还是重度酒精中毒?他为什么喝那么多酒?” 他昨天还好好地站在她面前,此刻怎么可能会昏迷不醒地躺在医院里? “他为什么喝那么多酒你会不知道?这几年你音讯全无,对他的事也不闻不问,他发生过什么你什么都不知道你凭什么就认定他一如五年前一般无坚不摧?丫头,他凌子扬再强大也终究只是个普通男人,你知不知道,昨晚他见过你后回到家就把自己关在屋里像喝白开水似的一个劲地灌酒,你以为以他这种喝法会不中毒?如果不是我今早恰好有事找他你以为他现在只是半死不活地躺在医院的病床上而已?只怕现在给你这个电话不是叫你去见他一面而是直接给你报丧了。”唐起几乎没换气一口气吼完。 “那他……现在怎么样了?医生怎么说?”笑笑颤声问道。 “能怎么样,要死不死要活不活地躺在那呗,还剩一口气在,医生说如果晚上还不能醒来就准备后事吧。”唐起没好气地说道,那似是而非的语气让笑笑分不出他这句话的真假。 “只是酒精中毒而已,怎么会这么严重?”笑笑语气带着几不可微的质疑。 “我只是把医生的原话转告给你而已,信不信随你,是要回来见他最后一面还是现在马上登机飞往法国随你便,反正他是死是活也与你无关了,我只是觉得你们好歹也夫妻一场,于情于理该告诉你一声而已,他现在市医院,要不要来随你!我挂了,该怎么做你自己想清楚吧。”唐起说完便“啪”地一声把电话给挂了。 作者有话要说:本来是打算码到两人甜蜜的部分的,但是皮肤瘙痒一直没得好,在网吧坐着浑身瘙痒又抓不得,实在顶不住只好先码到这里然后屁颠屁颠地跑去看医生再回来修文放上来,所以原来说好这章会是甜蜜的一章也没能实现,小语对不起大家,就在这里向大家道歉了。 P.S:由于明天下午堂姐店里办婚宴,估计得去店里帮帮忙,不确定明天有没有时间码字,所以不确定明天能不能更新,下午会在文案里弄个公告说明能不能更新的。(另:本来说好这个月底结文的,没想到这个月的最后一天过去了还是没办法完结,很对不起大家,我食言了,不过这周应该会完结的) 【061.峰回路转】 “我说唐起你是怎么回事?笑笑她吃的苦受的惊还不够多吗?他凌子扬不就一轻度酒精中毒此刻正昏睡在床上而已你有必要说那么严重吓她吗?什么半死不活什么准备后事,你还嫌你这张乌鸦嘴不够臭不是?”唐起刚挂上电话,苏晴便在一边柳眉横竖。 望了一脸怒气的妻子一眼,唐起无奈地摊摊手:“这不也是没办法中的办法嘛,不下点猛药那丫头就真的要飞走了。要她真这么一走了之你以为那小子离半死不活还远吗?那小子错再大这五年你也看到他的诚意了,作为兄弟,我没办法眼睁睁地看着他一辈子就这么在后悔遗憾中度过。而且,”唐起往病房望了眼,叹口气,“我这么做自有我的考量,如果那丫头心里没有他了,以她的性子大概也不会回来了,那她走了也就走了,要怪只能怪两个人没缘分;但如果还有,就这么让她这么飞走了这两人这辈子就这么完了。怕就怕她心里明明还有她却狠心飞走,毕竟,她回来一趟,错过的只是一趟航班而已,还可以等到下一趟,但如果她不回来,错过的就是一辈子,回不了头了。” 苏晴沉默地望了他一眼:“如果她还在乎他,她会回来。” 挂断电话,笑笑无意识地轻咬着下唇望向一直沉默地站在一边的俞浩祺,眼里带着惊惶。 “他出事了?”俞浩祺淡淡望了她一眼,问道。 轻轻点了点头,笑笑说话语气有丝慌乱:“唐起说医生说他下午如果醒不过来就准备后事,他……” 肩膀倏地被人扣住,打断了笑笑未尽的话,俞浩祺低头望入她已失淡定的眼底:“你很担心他?” 笑笑犹疑了一下,轻点了下头。 眼底暗了暗,俞浩祺望向嘴角带着苦笑,望着她:“你心里其实还是放不下他的吧,即使你现在狠下心登上飞机,只怕刚下飞机又得顺道买回程的票了。” “我没有放不下他,只是毕竟曾经夫妻一场,他现在躺在医院里,担心是在所难免的。” 笑笑试着说服自己,只是猝然听到他病重在医院时心底涌起的直到现在也平复不下来的恐惧是骗不了自己的,即使真的从此天各一方,她也只想要彼此好好活着,失去的痛,她再也承受不起。 了然地望了她一眼,俞浩祺淡淡说道:“先回去看看他吧,回去了,你只是错过一趟航班而已,不回去,说不好错过的就是一辈子的幸福了。” “我……”笑笑无意识地绞着手指,无措地望着他。以她对唐起的认识,唐起刚刚那番话可信度只有一半,至于哪半是真哪半是假她赌不起,不回去,她或许会后悔,回去了,原本下定决心要斩断的一切就永远没有划清的可能了。 “好啦,别犹豫了,再犹豫就晚了。我送你回去。”俞浩祺不由分说地一把拉过她的行李箱,往机场外的停车场走去。 笑笑望着他的背影犹豫了几秒,毅然跟上:“他在市医院,麻烦送我去那里。”无论如何,她于情于理都应该回去看他一趟。 开车将笑笑送到市医院,俞浩祺伸手推开车门:“我就不上去了,你一个人上去看看他吧,行李我先帮你送回去。” 笑笑点点头,望向他:“浩祺,我知道说谢谢很俗,但还是要免不了俗地向你说声谢谢!还有,抱歉!” “好吧,你的‘谢谢’我接受,下次记得请客就好,至于‘抱歉’……”俞浩祺望了窗外一眼,而后定定地望向笑笑,“笑笑,或许我没有自己以为的那么爱你,要不然,我也不会这么大方地把你送回另一个男人的身边,这几年之所以一直单身只是因为一直没有遇到合适的而已,所以你不用对我抱歉。” “浩祺……”笑笑还想再说些什么,但被俞浩祺打断: “好了,有什么话以后再说,先上去吧,别让他等太久了。” 笑笑望了他一眼,而后回头给了他一个朋友式的拥抱。 “浩祺,无论如何,这几年,真的谢谢你!”在他耳边留下这句话,笑笑拉开车门而去。 向俞浩祺道谢过后,笑笑便往住院部跑去,向值班护士询问了凌子扬的病房便三步并作两步往病房走去。 在病房门口不期然遇到正从病房里走出来的唐起和苏晴,没料到会在这里见到两人,笑笑一时间有些尴尬,唐起和苏晴互看了一眼,眼底掠过一丝了然,而后朝有些局促不安欲言又止的笑笑说道:“他一个人在里面。” “他现在怎么样了?清醒了吗?”笑笑急急问道。 “还在……”苏晴刚想说“睡着”,不料唐起拉着她的手突然一紧,话尾也被唐起抢过:“在昏迷中,从凌晨送过来就一直昏迷不醒,你进去看看他吧,也不知道,”顿了下,唐起语气沉痛,“他能不能撑得过。现在还不敢通知他的家人,怕他们担心,你先进去陪陪他吧,我们先出去买点东西。” 苏晴狠狠地剐了唐起一眼,担忧地望着几乎瘫软下来的笑笑:“笑笑,你也别担心太多,他可能只是昏睡而已,说不定一会就醒了。” 回头报以两人一抹虚弱的微笑,笑笑低声说了句“我先进去看看他”后便轻轻推开门进去。 凌子扬头朝里微蜷着身子躺着。沉睡中的背影少了往日的意气风发,隐隐散发着一丝清寂落寞。 望着他清寂的背影,鼻子有些微酸,笑笑轻轻绕过他的床头,望向他沉睡的面容,虽然只隔了一晚,他清隽的脸上仿佛憔悴苍白很多,颤抖着手握住他的手,轻举到脸颊边,无意识地摩挲着脸颊,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他苍白的清峻面容,心底被满满的恐惧胀满,泪不期然地滑落。 不知过了多久,被握着的手轻轻动了动,虽然只是轻微的一动,笑笑还是感知到了,来不及抹干脸颊上的泪,笑笑惊喜地望着凌子扬慢慢睁开眼,声音急切地问道:“你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我去找医生过来。” 说着要起身,手却突然被反握住,力道不大,笑笑却挣脱不开。 “你……不是已经在飞机上了吗?”是凌子扬清浅低哑的嗓音,声音里带着一丝几不可微的惊喜。 “暂时……改期。”笑笑不自然地说道。 犹带着疲惫的黑眸掠过一丝失望,握着她的手也微微松了松:“为什么每次在我决定放弃你的时候你却要再一次地给我希望,然后再将我打入万劫不复?”清浅低哑的嗓音带着几不可微的落寞。 心,不期然的拧紧,笑笑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没有勇气去看他清隽脸上挂着的落寞,轻轻抽出手:“我去叫医生。” 任由她将手抽回,凌子扬翻了个身,淡淡说道:“不用了,我没事!你走吧。” 意料之外的答案,笑笑有些无措地望向他,轻咬着下唇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我叫你走你没听到吗?机会我只给你一次,你再不把握就别怪我不放手。” 凌子扬突然翻身而起朝她低吼道,声音冷峻,却隐隐带着压抑的痛苦。 笑笑沉默地望向他,凌子扬把头撇向一边,笑笑嘴唇动了动,却终究什么也没说,默默地转身,往门口走去。 手刚接触门把,还来不及旋开,置在身侧的手却突然被人从背后狠狠攫住,那力道之猛几乎将她的手捏碎,身子却瞬间被掰转过来,狠狠地撞入一个熨烫的胸膛,撞得鼻子火辣辣地疼,纤细的腰肢也瞬间被健实的手臂紧紧缠上,那力道之大,仿佛要将她狠狠揉入骨血中一般。 “不许走!我给过你机会的,是你自己没把握住,你既然选择了回来,就别想再转身。”耳边,响起凌子扬低哑紧崩的嗓音。 静静地任由他抱着,笑笑埋首在他胸前闷声开口:“子扬,我们说好要放过彼此的,可是,你为什么放不开?” 揽在她腰间的手紧了紧,凌子扬不答反问:“既然说好要放过彼此,你为什么还要回来?” “是唐起告诉我你快不行了的。”笑笑闷闷开口。 “既然已经放手,那我是死是活和你又有什么关系?”凌子扬语气平淡,出口的问题却犀利无比。 作者有话要说:我以为这章可以完结了的,但脑袋打结了,就只写到了这里,所以完结章估计要放到下一章…… 【062.大结局】 从他怀中抬起头,笑笑直直地望入他幽深的眼底:“子扬,我经历过太多的生离死别,多到我以为我可以麻木,可是乍听到你快不行了的消息时我陡然发现,即使心再硬,也做不到笑对生死。我以为我可以潇洒放手,可是直到那一刻,我才知道,所谓潇洒,只是事不关己时的假装清高。在来医院的路上,我不断地问自己,如果你真的不在了,我会怎么做。” 心因为这些话而微微激荡着,凌子扬定定地望着她,清浅的嗓音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低哑:“那你会怎么做?” 轻轻摇摇头,笑笑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抛出了另外一个问题:“子扬,你对温雅和我分别怀着的是怎样的感情?” 凌子扬没料到她会突然这么问,怔愣了半秒,而后仔细研读她脸上的神情。 “子扬,我要听实话!你对我们是爱是怜还是其他的?”笑笑定定地望着他,语气平静。 敛眸沉吟了一会,凌子扬才慢慢开口:“对于温雅,曾经我以为我是爱着她的,所以当年她提议结婚时我没做多想便答应了,只是离结婚的日子越近,心里越浮躁,总感觉当初的决定太过仓促,有欠考虑,只是当时这种情绪被我归结为婚前恐惧症,所以也没去深思浮躁背后的原因,后来婚礼前夕她悔婚,看到她留下的信件,心底有种几不可微的释然,那是一种松了口气的解脱感……” “既然是解脱,那你为什么要追去机场?”笑笑蓦地截断他问道,语气一如既往地平淡没有起伏。 “去谈分手。她信里告诉我,她三年后会回来,只是,那时我不认为我有理由等她三年……” “可是你还是等了,那三年你确实是在等她不是吗?”笑笑语气平淡,却不自觉地带了丝凌厉。 “如果真的在等她我就不会和你结婚。”凌子扬语气也开始有些不稳。 “你和我结婚只是为了报复她当年对你的离弃,你只是为了证明你没有在等她,如果你心里没有爱着她就不会恨着她,也就不会有利用我来激她的举措,也就没有我们后面那段荒唐的婚姻。” 心里告诉自己要冷静地谈一次的,只是当触及到心底那份深埋的痛时语气还是不受控制地有些激动凌厉起来,虽然事情已经过去了五年,但显然,五年的时间还是没能把心底那块伤痕抹平,揭开时还是血淋淋地痛着。 笑笑的激动让周围平和的空气揉入了丝紧张气息,仿佛害怕她再一次挣脱而去一般,揽在她腰间的手不自觉地紧了紧,凌子扬修远好看的眉尖微微蹙起,语气有些懊恼:“我从不认为我们那段婚姻称为荒唐!我不否认当初乍听到她回来的消息时确实存在过这样的念头,当时听到她要回来,心底涌起的不是欣喜而是愤怒,有种被她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窝囊感,所以当时有些恶意地想通过一桩婚姻来证明我没有在等她。” 再一次听到他毫不避讳地承认,笑笑极力克制的冷静溃解,微微挣扎着想要摆脱他的钳制,凌子扬下意识地收拢手臂,不让她挣脱半分。 “你先听我说完!”凌子扬懊恼的低吼在耳边响起,笑笑深吸一口气,平复心底的浮躁。 “你说!”笑笑没再挣扎,淡声开口。 “我不否认当初有过那样卑劣的念头,但如果当时在我身边的人不是你,我不会这么仓促地决定结婚,我要恨一个人的话我不会拿自己的未来作为恨她的筹码,我是个商人,这种两败俱伤的事我不会做。” “为什么?”笑笑平静地望向他,平静开口。 似乎知道她口中的“为什么”指的是什么,凌子扬一手紧搂着她,一手轻轻抬起她的下巴,直直地望入她平静的眼底,清浅低沉的嗓音带着一丝自嘲:“你还问我为什么?我以为答案已经显而易见,当初都已经决定和她结婚了我却踌躇良久,但是决定和你结婚时思考时间却不到一分钟,这意味着什么?这五年来你为什么不想想?她离开了三年,我等不起,你离开了五年,即使心里在恨着你的同时却有着割舍不下的心疼。一次次地告诉自己既然你可以这么无情地转身而去我为什么就非得傻傻地在原地等你回头,可是一次又次却放不开手。 她不在的那三年,我生活一如往常,没有丝毫不同,我甚至没有过一个晚上是失眠的。但你不在的这五年,这五年我是怎么熬过来的你又知道多少?每天一到下班时间就满怀期待地往家里赶,违心地告诉自己,你已经回来了,像往常一样已经在家里热好了饭菜等着我回家,可是每次拉开大门后,看着空荡荡的屋子,那种满心的苍凉满腹的失望你能体会到吗?那种日积月累的失望慢慢演变成绝望,我甚至不敢再踏进那屋子一步,可是我怕,怕哪天你真的回来了,而我却不在,我们再一次错过怎么办?这五年来,我甚至不敢真正睡过一觉,不敢沾过半滴烈酒,因为当年那种擦肩而过的无力感太过沉痛,我再也经不起再一次错过。我从来不知道爱一个人可以爱得这么痛彻心扉,心神俱伤,如果可以,我宁愿不爱!可是为什么我爱上的人偏偏是你,爱不得恨不得又放不下,只能不断地折磨自己麻痹自己?” 仿佛要将这五年的痛让她感知般,手,因这番不为人知的剖析而不自觉地收紧着…… “子扬……”被他紧搂住的笑笑低唤,声音带着一丝哽咽。 “别再告诉我要放手之类的话,笑儿,撒开手后的那种痛不欲生我已经经历过一次,我不想也不会再经历一次,既然你选择了回来,我就不会再让你飞走!” “子扬,你弄疼我了。”笑笑带着鼻音的声音闷闷地从他怀中传来,凌子扬微微松了松手臂,将她稍稍拉离,却依然将她紧紧锁在怀中。 “很疼?”望着她微润的眼眶,修远的眉尖微微蹙起,清浅的嗓音不自觉地揉入了一丝紧张。 吸了吸鼻子,笑笑望向他:“子扬,对不起!” 刚刚微松的手不自觉地再次收紧,凌子扬幽深的黑眸暗了暗,薄锐的嘴角勾起一丝自嘲的笑意:“怎么?你还是下定决心要离开了是吗?你还是放不下他吗?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还要回来?看我为你失魂落魄你很得意让你很有成就感是吗?” “子扬……”心,因他嘴角那抹自嘲的笑意而酸疼着,“从来就没有他,我既然选择了从机场回来,我就没想过要再离开你,我……唔……” 唇,瞬间被狠狠覆上,未尽的话被他覆上的薄唇尽数吞噬口中。 心底因她那句话而激荡着,一手轻轻托着她的后脑勺,一手紧紧地箍在她的腰间,凌子扬激狂地吻着她…… 反手紧紧地搂住他劲瘦的腰身,笑笑热情地回应着他的索吻…… 心,在决定回头的那一刻就注定不能再远走,无论过去有着怎样的爱恨纠葛,当面临生离死别时,才发现,一切已不再重要,她已经失去太多,已经经不起再一次失去所爱了。 一路上,她不断地问自己,还爱不爱?放不放得开?答案是肯定的,无论再怎么佯装不在意,心底那份最深的爱恋是抹杀不去的,她放不开也不想再放开,一生不长,真正想要的东西也不多,既然自己也放不了手,即使是被烈火焚尽,她也要再做一次扑火的飞蛾,反正她已经没有什么可失去的了,何妨再赌一次? 刚刚问他对她和温雅的感觉,只是为了确定自己在他心中的地位,如果他爱着,便把握住,他们已经没有几个五年再可以错过,如果不爱,她便放手。无论他说什么,她都会相信并且接受,或许在回头的那一刻,潜意识里便选择了相信他。 两人不知何时已由门口移往了病床上,彼此身上的衣服已经因激吻而凌乱翻飞…… 紧紧地将她压在身下,幽深的黑眸带着跳动的小簇火苗须臾不离地盯着她潮红的小脸,温热的唇舌沿着她的红唇、嘴角、耳垂蔓延而下,在她身上肆虐的手如带着火焰般在她身上引起一阵战栗……笑笑忍不住嘤咛出声,但瞬间被凌子扬吞噬入口中…… “温小姐,怎么站在外面不进去?”唐起困惑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打破了一室旖旎,笑笑陡然惊醒,伸手欲推开凌子扬。 伸手将她抵在胸前的小手纳入掌中,凌子扬没有放开她,唇舌依然在她唇上肆虐…… “门外……有人。”红着脸偏头避开凌子扬的吻,笑笑气喘吁吁地低语。 不满地瞪了她一眼,凌子扬微微松开她,气息凌乱,幽深的黑眸仍一瞬不瞬地盯着她酡红的小脸,望着那小脸上醉人的红晕及因方才的激情而迷离氤氲的双眸,忍不住低头在她唇上轻啄了下…… 门在这当儿被推开,凌子扬敏捷地翻身而起,手也在瞬间拉起一旁被踢在床脚边揉成一团的被子盖在笑笑衣物凌乱的身上,伸手揽住被被子牢牢盖住的笑笑面带不悦地望向门口。 门口,是提着袋水果脸色惨白的温雅以及去而复返的唐起和苏晴。 望着门口齐刷刷望过来的六只眼睛,笑笑尴尬得哭也不是笑也不是,身上因方才的激情而微皱凌乱的衣服也让她不好现在起身,只好一手掖紧被角干笑着打招呼:“嗨!” 另一手也开始在被子的掩盖下整理身上的衣服,看整理得差不多了,微红着脸掰开凌子扬紧搂在腰间的手,正要掀被下床,手刚触到被角,却被凌子扬伸手包覆住。 “哪也不许去!我们的事还没完。”相较于笑笑的局促不安,凌子扬显得淡定许多,仿佛没看到屋里的其他人般,贴在她耳边低语,笑笑微红的小脸被他在耳边低语时呼出的灼热气息熏得更红,低埋着头不敢再望向门口。 望着床上的两人,苏晴和唐起心里算是松了口气,眼中有着掩盖不住的喜意及调侃。 温雅脸色苍白,从刚刚门口唐起那声问候来看看来是已经来了好一会了。 “有事吗?”凌子扬望向门口,淡淡开口,表情淡漠。 “听说你出事了,来看看你,只是,”望了满脸布满红晕的笑笑一眼,温雅深吸一口气,佯装不在意地淡声开口,“没想到会在这遇到苏小姐。” 自上次在凌子扬办公室不欢而散后整整半个月没见面,今天听温磊提起凌子扬住院的事便放下手头上的工作匆匆赶来,原来无论心里再如何怨恨着他,对他的牵挂始终放不下,只是没想到消失了将近五年的人却在这里出现。 “好久不见,温小姐!”笑笑收起刚刚的局促,浅笑着大方地朝温雅打招呼。 “是好久不见,苏小姐这几年似乎过得不错?” 温雅望向笑笑,也浅笑着开口。现在的苏笑笑相比几年前脱了几分稚气,多了份成熟女人的韵味及从容淡定。 “是还不错,刚接手了款法国知名香水的广告策划,温小姐应该对那广告很熟悉才是。”笑笑笑意嫣然,边说着边从床上站起来,坐着说话气势上感觉就矮人一截,凌子扬这次也没阻止她,任由她慢慢站起来。 脸色微白,温雅眼里带着不可置信:“Sylvia?” 那天的庆功宴她因为要上节目是后来才去的,而笑笑在庆功宴刚开始便被凌子扬带走,两人就此错过。 “温小姐记性真好!”笑笑边浅笑着边走向她,伸手接过她手上那袋水果,“温小姐这么站着提着袋水果也挺累人的,我拿去放好吧。” 下意识地把水果递给她,温雅眼里犹带着惊讶:“当年你不是和浩祺一起去的美国?” 脑中似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笑笑提着水果的手一顿:“当年我住院时你来医院看过我?”语气是肯定的。 这就可以解释门口那袋水果从哪而来,凌子扬为什么会知道她那天会走,以及凌子扬这几年为什么会一直在美国那边找她了。 “很可笑是不是?将你害成那样子还妄想去看你,唯一一次良心发现却是好心办错事,如果不是我当年的误导,你们也不会就这么生生错过五年了吧?”温雅浅笑着开口,声音中却带着自嘲的味道。 笑笑有些讶异地看着眼前的温雅,一如当年的清高孤傲,却隐隐有些不同,是多年的等待未果将她那份由内而外的傲气磨损殆尽了吗? “苏小姐,可以单独谈谈吗?”温雅突然出声邀约。 “不行!”笑笑还没开口,凌子扬已下床,走向笑笑,沉声阻止。 “怎么?怕我再次将她拐走?”温雅眼带不驯地望向凌子扬,微哂。 “是!”手,自然而然地揽上笑笑的纤腰,凌子扬毫不避讳地点头,凌厉的目光射向她,“五年前你也只是约她见个面,结果我们失去了一个孩子,也因此而错过了五年,你以为五年后我还会允许你再来打扰我们的生活?有什么话我听不得的吗?” “温小姐,我想你找我谈的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不妨趁大家都在开诚布公说开吧!” 笑笑浅笑着提议道,既然凌子扬不放心她与她单独面谈那就随他意。 温雅淡笑:“既然苏小姐不愿赏脸那就算了,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事,谈不谈都无所谓。我还有事先走了,不打扰几位了。”说着便往门外走去。 “对了,我刚到那会刚好是苏小姐开门欲走时。”手刚触及门把,温雅脚步顿了顿,突然开口。 笑笑不解地望向她的背影,她说这句话无非是要告诉他们她听到了全部的对话,然后呢? “子扬,曾经我以为你不是不爱我,只是因为你清冷的性子让你对爱的表达太迟钝而已,只是这五年来看着你为苏笑笑形销骨立,失魂落魄,我才发现,你不是不会爱,只是爱得不够!其实五年前当你不只一次地告诉我你没有爱我,一次次地看着你对她展露的温柔宠溺时我就想过要放手,可是在香港的最后那晚,你为什么要出现,让我再次落入你编织的柔情中,再次误以为你心里其实还是放不下我的?”温雅没有回头,只是平静地开口。 “放心,我这么问不是要再次介入你们,只是,这个问题困扰了我五年,我只想要个答案而已。”末了,温雅加上这一句。 笑笑转头望向凌子扬,这也是她五年来深纠于心却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五年来如一根扎在心头上的刺,夜深人静时便隐隐作痛,当年不问是因为以为已经彻底结束没有了知道的必要,现在提起,既然决定相守,就不想再让它在未来的日夜中依然如鲠在喉。 低头望了笑笑一眼,手也安抚性地轻拍了下她的肩,凌子扬淡淡开口:“当时给我打电话的是你的经济人白冉,他说你拍广告时出意外,危在旦夕。作为这个广告的总负责人,名义上你也算是我的员工,我的员工出事,出于责任,我不得不在第一时间去看望我的员工,顺便安抚人心。后来赶到医院时才发现你只是轻微骨折而已,虽然会影响广告拍摄进程,但对身体影响不大,所以在你睡过去后我便先离开了,去处理事故的善后工作,如果当年我出于责任而出现在你面前而给你造成什么误解我很抱歉,但我只能说,即使当时躺在医院的人不是你而是另有其人,作为飞恒的负责人,我也会先第一时间赶到。” “当晚你就离开了?那后来一直在我床边照顾我的人是谁?”温雅声音带了一丝不自觉地慌乱,当时因为小腿骨折拍完片打了支镇静剂便沉沉睡去,半夜伤口有些感染突发高烧,一整晚她意识都在混沌中,但确确实实感受到有人陪在床头给她端茶倒水出言安抚,那份温暖,她一直以为来自凌子扬。 “你何不问问白冉?当时我离开后为避免造成不必要的骚乱便封锁了你受伤的消息,我离开时他一直在你身边照顾你。”凌子扬淡淡提醒。 “我会问清楚的,谢谢你!”温雅说着开门而去。 “丫头,这次不会再任性地一走了之了吧?”温雅前脚刚出,唐起调侃的声音便响起。 笑笑还没回答,凌子扬已经先一步替她答了:“她敢?!” 笑笑现在没时间纠结于走不走的问题,美眸眯了眯,笑笑掰开凌子扬的大掌,浅笑着走向他:“姐夫,你早上给我的电话里怎么说的?半死不活地……” 凌子扬望了笑笑一眼,而后望向唐起,黑眸眨了眨。 唐起意会,轻咳着打断笑笑:“丫头,你家老爹早上临出门时就千叮咛万嘱咐要早点回去,这都超过他规定的时间半个小时了,我们再不走,你也知道他老人家的脾气……” 语气带着为难,他要再不找个借口开溜傻不溜丢地站在这任由那丫头在这跟他秋后算账,不被她整垮她身后那位也要因为他们这两超大电灯泡而不客气地将他扔出去了。 “他不会说……”笑笑浅笑着慢慢开口,话没完,却被苏晴打断:“笑笑,爸确实叮嘱过我们要早点回去,既然子扬有你在这照顾那我们就先走了。” 说着便拽着唐起出去了。 笑笑有些不可置信地瞪着瞬间被掩上的房门,就这么走了? “老婆,现在房里就只有我们两个了。”凌子扬清浅低哑的嗓音在身后响起。 笑笑不解地回头,唇,瞬间被堵上…… “不好意思,打断下,丫头,老爹说既然你今天没走成,那就回家陪陪他老人家吧。” 两人正吻得难舍难分时,门却被一把推开,带着恶意的声音在门口响起,纠缠在一起的唇舌赶紧分开,同时望向门口一脸促狭的唐起。 凌子扬幽深的黑眸中闪烁着怒火,冷冷地睨向唐起:“她今晚要陪生病的老公,等我出院了再陪笑儿回去陪他老人家。” 而后又加了句,“记得把门带上!” 眼里带着狡黠的光芒,唐起状似不满地摸摸鼻子:“收到,门给你们带上,你们继续!” 门,“碰”地一声被关上。 凌子扬长手一伸,笑笑再次落入凌子扬怀中。 “别闹,这里是医院。”见凌子扬低头欲吻,笑笑赶紧伸手捂住他的嘴红着脸阻止,三番两次被人打断她可不敢再造次。 “再吻一下就好!”凌子扬伸手拿开她的小手,诱哄着开口。 “不……唔……”还来不及阻止,唇再一次被他温柔地覆上,笑笑大睁着眼睛瞪向他。 低低地轻笑一声,凌子扬伸手覆住她的眼睑。 “感受它就好!”凌子扬一边轻吻着她的唇角一边低语,唇舌也慢慢滑入她微启的口中,细细品味…… “咳咳……对不起,打扰两位一下。” 门口传来两声轻咳,笑笑意识顿时回笼,下意识地一把推开凌子扬,因用力过大身子不受控制地往后仰,凌子扬眼疾手快地将她捞回怀中,不悦地望向门口。 “额,刚刚那位唐先生说凌先生已经醒来了,似乎有些不舒服,让我过来检查检查。” 穿着白大褂站在门口的中年医生略显尴尬地出声解释,现在的年轻人也太开放了,这都还是医院,就要来个限制级表演了。 凌子扬因为好事接二连三地被人打断,脸色微沉,低沉的嗓音中不自觉地带了丝冷意:“不用了,我很好!”唐起,好样的!手不自觉地握紧。 抬头望了眼凌子扬冷峻的侧脸一眼,笑笑出声拉了拉他的衣角,小声低语:“你要算账的人是唐起,不是医生,别给医生摆臭脸,要不然待会吃亏的是你自己。” 而后笑着望向医生:“医生,不好意思,他因为身体不舒服所以语气有些怠慢。他刚醒不久,麻烦你帮他检查一下身体吧。” 边说着边掰开凌子扬的手,凌子扬不满地瞪她一眼,手下意识地紧紧拉着她的手,笑笑无辜地望向他:“只是检查下身体而已。” “检查可以,但你不能离开我的视线范围。”手依然紧紧拽着她的手。 心微酸,笑笑望向他:“你还在担心我离开?” 凌子扬望着她,点头:“是!” 轻轻扬起一抹笑,笑笑直直地望入他坦然的眸底:“我既然答应了你不会走就是你赶我我也不会走了,我很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么,所以我不会再离开你。” 握着她的手紧了紧,凌子扬低哑着声音开口:“记住你答应我的。” “当然,放开了你,我再去哪里找个又多金又帅又爱我疼我的老公?”笑笑浅笑着,语气却是无比认真,“子扬,以后我不会再任性地让你找不到我了。我也不会再离开,找到一个相爱的人不容易,所以我不会再傻乎乎地去放开你去成全别人。” “好啦好啦,你先去躺好,让医生给你好好检查下身体。”末了,笑笑望了眼正眼观鼻鼻观心地站着的医生一眼,劝着凌子扬。 凌子扬难得听话地任由她拉他去躺好,手,却一直握着她的手,不曾松开半分…… 从牵起的那一刻,握住的便不只是两只十指交握的手,而是彼此的一生…… 作者有话要说:纠结了几天的结局终于写完了,好舍不得就这么完结正文哦, 不过总得结局的,还有番外篇,让子扬和笑笑继续甜蜜去,还有他们的小baby等等情节啦, 估计明天会上番外吧,还不是很确定,我怕我再次卡文,所以暂时不敢打包票,不过一定会尽快的…… P.S:顺便打个广告,小语开新坑了——《假装暧昧》 附个文案: 一夜意外,以为永不会再有交集,却阴差阳错成了上司下属, 阮夏遇着上司顾远,能躲则躲,躲不过就装傻,变着法儿否认自己即是那一夜的她 顾远遇着下属阮夏,不动声色地看着她躲看着她装傻看着她变着法儿否认那一夜,她要装傻,他就陪着她玩,任由她在他的手掌心闹腾…… 现在还太瘦,嚼着没味道,喜欢的朋友可以先收着,小语会尽快把它养肥然后填完滴……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手机电子书,请登陆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