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女嫁豪门:婚后别样》 作者:夜华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1 这个秋天安然失恋又失业,相恋三年的男友要娶有钱的女人了,于是安然懊恼着自己的无能所以每天都赖着不起床,躲在被窝里阿Q精神的自我调适逃避着。 天气越好安然就越落寞,她怕见光,怕它刺痛了眼、刺痛了心,在这个失意的时候朋友可能会是最好的填补。 水仙挽着男友滨,亲密恩爱的坐在安然的对面,幸福的样子让安然又疼又痒。 “你样子好憔悴,算了,别为了一个不值得的男人把自己搞成这样。”水仙捋过长发露出玲珑性感的耳朵,滨体贴的替她拿过背包,然后嘴角上扬,眼神温柔的随着水仙那张精致美丽的脸在游离,水仙回头妩媚的对他一笑,两人的甜度让安然直咳嗽。 欧罗巴里此时的音乐让安然绵软无语,水仙伸手拍了下她说:“其实也不能怪他,当爱情和前途二选一时,他选择了能帮他大展宏图的做老婆也无可厚非呀,同样你也有了选择更好的机会了,一定会有更好的在等你。” 安然依旧无语,这些老套的安慰的话是早预料的。她懒懒地喝了口西瓜汁,身体窝在沙发里,眼帘下垂不愿看到对面的恩爱。 滨看着安然用他极具男人磁性的嗓音说:“哎!男人和女人在生理构造上的不同就决定了思想和行为的不同,所以在一起时是快乐的就好,分开了就一定有理由,至于是什么已经不重要了,不再重要的东西又何必去追究,何必再沉沦,遗忘吧,只有遗忘才是解脱,也是开始。” 这话果然有效,这个此刻正幸福的拥有着爱情的男人却简单的一语带过了安然三年的感情,一种对男人不负责任的愤恨让她有了力气,安然瞪着他,“对,所以在要分开的时候就要快、狠、准的解决。” 水仙好奇的问:“怎么讲?“ 安然咬牙:“就是变心要快,对我要狠,选择要准!” 水仙笑得花枝乱颤,“你是说他选择大展宏图而不是你?太有意思了,够贴切…”滨用手掠过她从耳鬓松落的卷发,顺势把水仙揽在怀里疼爱之情溢于言表,他的每一个动作都优雅得体尽显温柔和关爱,这样的场景让安然深信他们相爱而且很深,她不得不承认眼前的这个男人是很多女人所梦寐的,安然嫉妒! 是几号星期几的上午安然已经混沌的过忘了,只听见一阵电话刺耳的催促声,她仿若幽灵般飘置电话旁。“喂…”还没等安然开口说话另一端已大声哽咽的几乎崩溃,安然在房间飘移着的灵魂此时被这哭声召唤回来。 是水仙,拿着话筒的安然不敢说话,静静听着她心碎了的宣泄。许久,水仙长舒一口气,在她被委屈和痛苦挤满的喉咙里费力的拼出一句话:“滨在前天夜里不告而别的消失了,来陪我…” 安然惊愕的拿着话筒说不出话来,她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可是水仙不断传来的悲戚声让她在停顿了许久后说出:“好。” 2 再见水仙仿若隔世,面色憔悴花容凋零,安然不敢相信上个星期还在她面前对水仙那样恩爱、体贴的滨竟然会不告而别,安然不理解更不接受,而这一次是安然掠过水仙那已失去光泽的卷发。“怎么会这样?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他不是很爱你吗?你们不是很相爱吗?”安然所有的疑问和不解在水仙的悲伤面前再也无法抑制。 水仙朝安然苦苦的冷笑道:“给,这就是离别的留言。” 安然接过那张曾被水仙揉皱的纸,上面写到:“对不起,在我眼里你是真正的水仙,优雅高贵,所以我无法想象你我堕入俗世的生活。” 安然望着水仙,她眼里擒着泪淡淡的说:“前天早上我兴奋的告诉滨我怀孕了,第二天他就不见了,我打遍所有的电话,找过他有可能去的地方,但是他蒸发了。你知道吗,人都是自私的,我用我的方式去爱他,因为我的方式是我自己需要的,是让我享受的,觉得幸福的,而他无法接受,于是用了他的方式—离开,于是我痛苦,他解脱。”她擦干泪渍慢慢起身,虚弱的身子投射出满是悲痛的影子,“走吧,陪我去医院。” 安然不解:“去医院?为什么?” 水仙无奈:“我的幸福已经走了,我连自己都不能幸福又怎么能给得起这个孩子幸福呢!”水仙用手触摸着小腹,泪再一次大颗的滚落。安然这才想起那个会让他们从优雅高贵堕入俗世的原由。 走进诊室水仙看着医生,身体微微颤抖的说:“我不做无痛流产,我要做最原始的那种。医生从头打量了她一下,问:“为什么?做人工流产会很痛苦。” “对,我就是要做最痛的那种。”水仙很坚决,在她的执意下医生同意了。 安然挡在了手术室前拉住她“这是在惩罚自己吗?为什么不让这个孩子在悄无声息的瞬间离去,就当他从未有过不好吗?为了一个不值得的男人一再的伤害自己值得吗,你曾经说给我的话这才几天难道忘了吗?” 水仙突然对安然淡然的一笑,“还记得上星期滨对你说的话吗?他说分开了一切就不再重要了,遗忘吧,只有遗忘才是解脱也是开始。但对我而言这是铭心的爱,刻骨的痛,无论怎样我都要继续走好以后的路,但,这划过心口的痛却要永远记住!” 安然坐在手术室外,水仙痛苦的吟叫声穿透了幽深的走廊也穿透了安然的心,此时她没有压抑自己,她大声的释放着积存在身体里所有的疼痛。安然的心被揪紧着,她想水仙在疼痛中或许也会有些许的畅快吧,可是她不知道有过这样带给身心震撼感受的爱过算是幸还是遗憾。 秋天的风里透着凉意,安然和水仙的心都被包裹着,安然喜欢这种轻轻被束缚的感觉,一丝丝惆怅在无云的蓝天里随着落叶静静的散落,身体微微的蜷缩着,在冬天到来之前全部清零吧! 3 一年后。 “安然,你怎么才来啊,人家小李都等好一会了。”表姐边笑着埋怨边赶紧像要推销超市里滞销的商品一样在向对面的男人和他的母亲介绍着表妹安然,那神色和语气敢打包票似的讲解着虽然过了保鲜期但还未过保质期,安然依然算是好货。 “这是我表妹安然,怎么样看上去很年轻吧,根本就不像是三十二岁的人,她平时也很本分的除去上班外就在家里看看书…”表姐一股脑的把开场白一个人说完了。 再大的相亲阵仗安然都见过哪里还会因为迟到了一小会儿而慌乱,她礼貌的点头说:“抱歉,来晚了让你们久等了。”嘴上虽然这么说但心里却丝毫没有愧疚之意。 落座后的安然这才抬头正视着坐在她对面的男人,表姐接着向安然介绍道:“安然,这是小李和他的母亲。” 安然听后看了一眼坐在一旁正在上下仔细打量着她的老妇人,她心里一愣,一种反感和厌恶就油然而生。 表姐故意强调:“小李是真元区的派出所副所长,今年四十一岁,人年轻有为也一表人才,婚房也早就置备好了在市区的龙城花园,一百五十多平米呢。” 把这经济状况和住房条件等硬件都赤裸裸的摆在面前,是相亲所独有的固定模式和最基本要素,在此前提下相看的两个人都不会觉得去摸清对方的底细而不礼貌,相反倒觉得是理所当然。 对面的男人清瘦白净穿着黑色的短袖衬衫,脸上微微带着笑意开口:“你好。” 安然微笑点头回道:“你好。”对面这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看上去还算是斯文有礼,只是他的眼睛除了在偷瞄自己以外就是寻着他母亲的表情来审时度势,然后再见机行事。 精明的表姐也早就看出了事情的端倪,心凉的猜测着这人八成会被安然给否决掉,本来初做媒人的热情和受众人嘱托的使命感也瞬间消失,但她还是不到黄河不死心的在等待最后的结果。 安然心里感到好笑,眼前这真的会是一位公安同志?看他现在那看着母亲眼色行事的怯懦表情,简直就是一个被母亲牢牢攥在手心里的奶娃儿,真难想象他在办案时又会是怎样的一番表现。 公安同志的母亲大人终于开口,“安小姐都这么大了是什么原因到现在还没有结婚嫁人啊?谈过几次恋爱?都谈了多长时间啊?还有,你有过跟人同居的经历吗?”一连串的问题问出口后在场的人都瞠目、尴尬,气氛骤然变得紧绷而怪异。 安然被这样露骨无礼的提问感到明显不悦,心里生气但她只是用手轻轻的扶了一下脸上的黑框眼镜,面带微笑平和的口气里充满力道,“阿姨,您的儿子比我要大九岁,那是不是您刚才问我的问题他都经历过了并且还是好多次呢?这些也是他至今未婚的原因吧。” 安然带有攻击性的反问,并且看了看坐在对面的公安同志,他被安然那犀利的目光看的局促又尴尬的低下了头,显然他也对母亲问出这样的问题感到十分不妥甚至是羞愧,但是在强势母亲的权威之下他只有旁听和顺从的份,而且这样的场景他也似乎是习以为常了,只是在面对安然那隐含怒火的眼神时因为难为情和抱歉才闪躲。 副所长的母亲被安然反问的有些吃不住的愣在了那里,安然随即起身说:“我还有事先走了。”安然气恼的就连平时的优雅和礼貌都不顾了,她没有对对方说出“抱歉”二字就直接说有事要离开这还是头一次。 表姐还没有回过神来就看到安然已经快要走到门口处了,她也面带不满的看了一眼对面的那对母子然后赶紧起身追着安然愤然离开了。 4 走出咖啡厅表姐埋怨安然道:“你这次是怎么了,怎么这么没有耐性啊,就当他妈在放屁不就好了,反正你要结婚的对象是小李又不是他妈。” 安然本来就一肚子的闷气,听了表姐还在她耳边说这样不着边的话,突然停住了脚步回头用一双怒目瞪着表姐。 表姐踉跄了一下也跟着她停了下来,看到安然那副表情知道她是真的有些生气了,马上笑道:“好了好了,我不说了。” 安然气恼的问:“是不是只要是个有固定经济能力的男人,只要对方肯娶我,管他的年龄多大,是什么样的人就都不重要了?你们要我嫁人的目的到底是为了我的幸福和有个温暖的家,还是你们根本就不担心我将来会离婚,只是怕我会不结婚?我的婚姻在你们的心里到底是什么,我又算是什么?我对你们来说是累赘是包袱,把我嫁出去就算是了解了一件任务?” 表姐被安然怒气冲冲给问的也有些委屈,“我们怎么不想你幸福了?就是太想你幸福了才这样着急呢。” 安然:“那刚才的那个人你也看到了,他是能结婚的对象吗?” 表姐狡辩:“你是要嫁给他又不是他妈,他那个变态的妈还能长生不老总也不死吗,男人是靠女人调教出来的,一个老太太你还对付不了。” 安然好气又好笑,“算了,你不是要去接孩子吗,我先回去了。” 表姐嘟囔着:“你还自以为了不起呢,知道现在都怎么称呼你们这些老姑娘吗?” 安然笑了,不以为然“不就是剩女吗。” 表姐一脸嘲弄的表情冷哼出声:“切,你想的倒是美呢,剩女是对二十七岁到三十岁的界定,你都三十二点五岁了,现在被叫为‘齐天大剩’了,是剩在了碗里的冷菜了!”表姐带着不屑的表情大声强调着,说完扭动着依然丰满的翘臀迈着猫步离开了。 “三十二点五岁?”听了表姐的话安然站在原地哭笑不得。 手机响了,安然接通电话却气若游丝:“喂。” “你现在在哪里啊,怎么声音听起来这么怪?”是朋友美丽。 安然:“啊,没什么,我在街上呢,有事吗?” 美丽:“你真是在梦游呢吧,不是说好了今天晚上要去相亲的吗,别告诉我你给我忘了。” 安然一拍脑门,“哦,想起来了。不是晚上吗,这离晚上还有好几个小时呢,你着什么急啊。” 美丽在电话那一头几乎咆哮:“安然,你这个没心没肺的,要是我现在不打这个电话给你,你是不是早就给忘到脑后了?” 安然一吐舌头,“没有,这是关系到我的终身大事我怎么能这么糊涂呢,放心,我一定准时到。” 挂断电话后的安然满心失落惆怅的一个人慢慢的走在周日这喧嚣的大街上,想着自己已经被家人和朋友以小数点来计算的年龄,想起表姐刚才奚落的话,本来从不会为此而放在心上的安然在这一刻也感到了些许的伤感。 5 像游魂一样在街上晃荡了一个下午的安然晚上六点整准时走进了碧江阁,这是市内一家很有名气的酒店,当然价格也不菲。 刚一进门就看到了美丽那只纤细漂亮的美手,在半空中如夏日的扶柳般来回的摇来摆去,“安然,在这里。” 安然顺着不远处的那只美手望去,在美丽和她表哥对面坐着的是一位衣着考究英气逼人的俊朗男人,从他的气质就可以看出他应该有着和他的穿戴相匹配的身份。安然吸了口气用嘴角勾起了一个优雅的微笑,但心里却想:怎么这样的极品竟会让我碰到,不会是又有什么毛病吧,别是一个外表光鲜却坏了心的苹果。不对,我这是怎么了?怎么现在竟然连自己都看不起自己了,我依旧还是以前那个自己,我什么都不差。想到这她勉强的打起精神来走了过去。 美丽赶紧起身笑着介绍:“这是我的朋友安然,我们可是闺阁中的发小呢。这位是赵云风,是我表哥的同学,金蒂房产就是他们家的。” 安然心想:果然,而且竟然还是豪门。 安然微笑着:“你好。” 赵云风并没有起身依旧翘着二郎腿,只是稍稍欠了下身子,抬起眼皮眨动了一下浓密的睫毛,只用了一秒钟的时间把安然从头到脚的扫了一遍,英俊的脸淡淡的回道:“你好。”眼神里流露出的尽是高傲的不屑,这一声问好后他神色自然的对着美丽的表哥和美丽侃侃而谈,却惟独置安然于事外不再理会,这样的怠慢叫安然比面对上午的那对母子还要尴尬,甚至是难堪。 安然还从未见过如此高傲无礼的人,纵然已是相亲老手的她也是头一次遇见眼前这样的对手,这男人根本就不像是来相亲的而是来公然挑衅给她难堪的。 美丽和他的表哥也觉察到了气氛的尴尬,美丽的表哥只好代赵云风开口说出本该他说出的话,“安小姐,平时都有什么业余爱好?” 上午才相看了一个四十多岁,还在母亲的强权和庇护下左右生活的派出所副所长,这下午就又碰上了一个如此猖狂嚣张又傲慢无礼,但却在别人眼里是钻石王老五的臭男人。安然的自尊心受到了极度的挫败和打击,她是一个头可断血可流就是不能被别人把自尊踩在脚底下的人,也正因如此她才会谈过两场轰轰烈烈,但最终却以她受伤收场的爱情,如果当时她没有那么的倔强,没有那么的要强害怕别人看不起自己,或许在那两段让她痛的刻骨的爱情里会有一段是有结果的,可是她最终还是选择了放弃,因为她的自尊心不允许。 安然终于按捺不住的爆发了,她的手推开了服务员递过来的菜单,脸上依旧是那样优雅得体的笑容说:“我最近失业了,但却也因此而突然变的忙碌了起来,抱歉,我还有事先走了。” 美丽惊讶的问:“你要走了?你去哪里啊?” 安然莞尔一笑:“赶场。” 赵云风听到安然的“赶场”二字后原本低垂的眼帘突然抬起,目光明显的一亮注视着此时依然保持笑容却难掩愤怒的安然,赵云风在惊讶的同时也对安然产生了一点好奇。 美丽诧异:“赶场?去赶什么场啊?” 安然起身背起背包,她头一歪笑说:“赶下一场相亲啊。”说完转身头也不回的就走了,站在一旁拿着菜谱等着点菜的服务员听后都不忍笑出了声。 6 怒气冲冲走出酒店的安然钻进了出租车里,此时她脑中一片空白,这样明白着的羞辱她还是平生第一次遇到,背包里的手机在不停的响着,不用看也知道是美丽打来的,安然索性拿出手机拔掉了电池。她把头别过去看向车窗外的夜景时才突然发现眼前一片模糊,泪已经在她的脸上肆意了好一会儿了。 安然在一天之内遭遇了两场迥异却都让她难堪的相亲,生气伤心、挫败灰心还有失落担心,这短短的十几个小时就使安然一惯自信笃定的心房瞬间崩塌。相亲的对象再离谱,也是因为自己年龄的增长才会选择这样的方式碰上这些同样被剩下了的“极品”。 一天都没吃没喝的安然掏出钥匙打开家门,第一个映入她眼睛的就是一双虽然已经看了两个多月了,但却还是感到好陌生的鞋子。这是父亲领回来的新老伴的鞋子,也是她为什么会在拒绝了四年之久的相亲后又再次的重蹈覆辙。安然的心一下子就又陷了下去,因为她已经习惯了在母亲猝然离世后就只有她和父亲两个人的生活。 母亲去世后她已经不知道家的温暖感觉是什么了,但毕竟还是她一个躲避风雨疗伤止痛的栖所,让她敏感倔强的心有个可以停靠的地方。 现在就连这个地方也已经被人入侵,而每当和父亲发生争执时父亲都会骂道:不结婚赖在这里不走,嫌不好就赶快嫁人滚蛋。面对这十几年来自己一手打造出来的家,面对父亲一惯的自私,安然的心痛的无法平复,她想念母亲,从她离开人世后就想的无法克制,经常会梦到母亲突然的回来了,但却又会如一道金色的光瞬间湮灭,于是安然就哭着从梦里醒来。这样的梦魇让她痛苦却又不愿舍弃,所以十几年来这样的梦从不曾间断过,甚至一周好几次。 呆站在门口很久的安然终于无奈的换上拖鞋疲惫的走回房里,在开门的一刹那她还听到父亲的卧室里传来:“呀,你姑娘回来了,这么晚。” 安然的眼里泪瞬间如断了线的珠子大颗的滚落,她想这要是母亲还在的话一定会出来关心的问一句“吃饭了没有啊,怎么这么晚才回来,要不要给你煮碗面啊。”可眼前却是另一番景象。 安然没有梳洗就躺在了床上,置身于这样一个既熟悉又陌生冰冷的家里,安然突然觉得自己好似一个住客一样,不被重视没有关爱。嫁人,似乎是她眼前一条唯一的出路。即便是坟墓是火坑,也好过这空空寂寞悲凉的处境。 不愿意在这个家里多呆一天又没钱自己买房,想到这纵然白天相亲是那样遭受打击的安然瞬间又鼓足了勇气,这也是她想赶快嫁人的唯一动力。 7 清早,耳畔的座机就响个不停,昏昏沉沉的安然感到身体虚弱难受,每次在她哭过后头都会疼的厉害,她极不情愿的拿起话筒,声音沙哑的轻哼出口:“喂。” “呀,你这是怎么了,病了?宝贝儿,你还好吧?”美丽在电话另一端关心的问。 安然气若游丝:“我死不了,一大早就来跟我兴师问罪吗?” 美丽却在电话里咯咯的笑了起来,“安然,我告诉你,昨天那个赵云风在你走后就同意跟你交往了,但是你走的突然而且冒昧,我只好把你的电话给了他,他说会跟你联系的。” 安然本来已经无心更无力的和美丽来讨论这些,但是听到会是这样的结果也不免意外,但最让她生气的还是美丽口中的那句“你走的突然而且冒昧”。 安然昨晚就已经积蓄了好久的怒火终于在美丽这里得以爆发,“美丽,你还是我从小到大的好朋友吗?你是真看不到还是装不知道啊,昨天那个傲慢无礼的男人那样对我,你非但不觉的他过分还说我冒昧,在被那样蔑视的情况下如果还能够坐得住那人还有尊严可言吗,你竟然说我冒昧!” 在安然大声的声讨和责问中美丽委屈的小声说:“我怎么会不知道,当时我也觉得他很过分也很生气,可是他的条件实在是太好了,就算我们再回到二十几岁小姑娘的时候也未必会遇到这么好的男人啊,所以为了你的终身幸福我也只好忍啊。在你这个岁数能碰上这样好的机会实在是不能错过,只要在对方还没有明确的表示拒绝,那我们就还有希望。本着这个原则我才忍的,事实证明我的决策是无比的英明和正确,怎么样,那个钻石王老五同意和你交往了吧。” 美丽和表姐的想法竟然如此的雷同,安然实在不懂她们为何一旦碰到关于她的婚姻大事时就变得如此不可理喻,但同时安然也明白了她这个年纪的尴尬和无奈。 美丽突然口风一转严厉的命令道:“你赶快把手机的电池给我按上,我刚才打给你还是处于关机状态呢,说不定这会儿赵云风正想打电话给你呢,这样的好货色可不能让他在嘴边给溜走了。” 安然噗嗤一声忍不住笑了,“你怎么知道我把手机的电池给拔掉了?” 美丽冷哼一声:“哼,我是谁啊。我还不知道你那脾气,你自认为昨天受到了有生以来的奇耻大辱,还能不迁怒于我这个牵线搭桥的罪人?还能在气头上接我的电话?废话少说赶紧给我把电话开机。” 安然:“我的头现在好疼,我没有心情去理会。” 美丽:“头疼,昨天又哭了?你啊,让我说你什么好。不过你昨天最后扔下的那句话确实有够分量,‘赶场’亏你想的出来,你也着实的让我们和赵云风尴尬了一下,扯平了。” 安然:“他以为他是谁啊,他想交往那是他的一厢情愿,我不愿意!这种人配不上我。” 美丽急了:“这句话该给你才是,你以为你是谁啊,你是已经三十多岁的剩菜了,可人家是相貌英俊的豪门独子。这天底下不说全部也是大部分的女人可以要他来随意挑,你还拿把故作姿态。” 安然:“什么叫故作姿态,这样傲慢无礼的男人再有钱再帅我也不稀罕。” 美丽:“赶紧收起你那脆弱的自尊心吧,呆在你现在那个已经不像家的家里你就舒服吗,还不是一样感到孤独甚至是伤心。还是有个属于自己的家好,那样就不用来看别人的脸色。” 美丽的话说到了安然的心里,她拿着话筒无言以对。 8 美丽见安然不说话了便赶紧说:“好了,我不和你废话了,听你的声音昨天应该没有休息好,赶快把手机打开,否则我会不停的骚扰你让你无法安生直到你开机为止。” 安然没有办法,“我知道啦,挂了。” 重新钻进被窝里的安然虽然困倦但却再也睡不着了,她用被子蒙上头试图不再去想昨天那两次令她终生都难忘的相亲经历,可越是不想去想就越是在脑子里不停的回想着那一幕幕令人尴尬到快要窒息的场景,安然倒吸一口凉气纠结着秀气的五官躲在被窝里懊恼自己的同时,也在用她一贯的阿Q精神在给自我安慰和调试。 床头的电话再次响起,安然从被窝里伸出一只手拿起话筒,电话里传来了美丽歇斯底里的咆哮:“安然,你还不快给我把手机开机,想让我上门亲自动手吗!” 安然皱着眉说:“烦死了,我知道了,马上就开。” 美丽:“等下我再打要是还打不通你死定了!” 安然无奈的起床从背包里翻出手机把电池按上后开机,头重脚轻蓬头垢面的她坐在床上发着呆,果然不到两分钟美丽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安然不耐烦,“这下可以让我好好的休息了吧。” 美丽嬉笑着哄她:“宝贝儿,乖啦哈。我不也都是为了你好啊,好了不打扰你了,好好睡你的回笼觉吧,但一定要把手机放在枕边能听到够着的地方啊。” 安然怨念的挂断了电话本想再回被窝的,但此时肚子却叽里咕噜的叫个不停,安然这才想起来从昨天一直到现在她都滴米未进呢,于是拿出了萨其马倒了杯牛奶就开始大口的吞咽起来。 简单的喂了下肚子后安然依旧浑身酸痛的钻进了被窝里,昏昏沉沉的睡着了,等她睡醒了都已经是傍晚时分,父亲和老伴下楼扭大秧歌去了。 安然拿出碗筷给自己盛了口饭,一个人坐在餐桌前清冷孤单的胡乱往嘴里塞,本以为父亲会叫她起来一起吃饭却没有想到自己已经完全不被这个家所理会。 嘴里无味嚼着饭菜的安然独自面对着窗外那渐渐暗淡的暮色心里一阵酸楚,已经秋天了,风微凉。 手机突然震动,打断了此刻安然纷飞的悲凉思绪,这是一个陌生的来显。安然还含着放在嘴里因为发呆而没有吞咽的饭菜,慵懒随意的应声:“喂,哪位?” 听到安然这样的腔调,对方稍有一顿,“你好,请问是安然小姐吗?”一个男人很好听的声音。 安然愣住了,“哦,我是。请问你哪位啊?” “你好,我是赵云风,昨天我们刚见过。”赵云风这时礼貌而谦逊,听他此时的声音完全和昨天的那个傲慢无礼的人无法联系在一起,安然惊讶的不敢相信这竟是同一个人,当然那原本已经逐渐平息了的怒气又不禁再次鼓起。 9 安然把还含在嘴里的饭使劲的咽了下去,她调整了一下坐姿故意问:“哦,不好意思,我昨天赶了好几场相亲,人太多了不记得谁是谁了,您能详细的说明一下自己的身份吗?我也好对号入座。” 电话那端传来了赵云风两声轻笑:“哈哈,安小姐,你还真是记仇啊。” 安然冷哼,她确实是在报复。“怎么,你有对不起我吗?否则怎么会这样无故的说。” 赵云风此刻显示了他极好的男人的风度和大气,“我为昨天对你的失礼向你道歉,对不起。” 安然见他已经把话说到了主题不免好奇,她想知道究竟是为了什么他会那样无礼的怠慢自己,“我想知道你为什么要在我的朋友面前那样让我难堪?” 赵云风没有虚伪的给自己多加辩解,他从容平淡的回答“做错了我认错并道歉,无需解释为什么。重要的不是昨天的那场会面,而是我今天的诚意。” 安然拿着手机歪着嘴不屑,“你的诚意?我并没有看到啊。” 赵云风:“是啊,在电话的两端又隔着时间和空间的距离你怎么会看得到呢,我可以现在约你见个面吗?” 安然想都没想就立刻的回绝道:“不好意思,今晚我没空。”这回轮到她傲慢了。 赵云风依旧温柔耐心的说:“没关系,那我等你有空了再约,不打扰了,再见。” 挂断电话后安然捧起饭碗大口的吞咽起来,虽然已经是冰凉的剩菜剩饭,就在刚才还没有食欲的她,却因为赵云风的这个电话给她机会发泄了昨天心中的怒火而胃口大开。 晚上九点多父亲和他的新老伴开门回来了,两个人明显是因为提防安然而唧唧喳喳的小声嘀咕说着悄悄话,说的是什么安然没有听到,只是觉得心里一阵难过,索性打开电脑开始码字不去理会他们了。 在失业了这一年多来安然就是靠在网络上写小说而养活自己,她喜欢写作,喜欢用这样的方式来打造一个不同的世界,她的世界,一切人物的命运归宿皆有她来主宰,或悲或喜她都真实体悟。 不知不觉已经是午夜了,安然专注的在写着稿子。突然桌子上的手机铃声如僵尸般的乍起,划破了夜里黑的深邃也打断了安然的思路。 安然拿起手机一看来显竟然是美丽,她责问:“你大半夜的不睡觉给我打电话干什么啊?” 美丽分不同情况好脾气的笑着说:“宝贝儿,还没睡呢?还在码字呢?” 安然一听她这献媚的口气心想准又在打她什么主意呢,“说吧,这么晚了打给我肯定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我听着呢。” 美丽:“你怎么说话呢,我一天到晚的还不都是为了你在操心,这心都给你操碎了,你还不领情。” 安然:“你什么都还没说呢,我怎么知道你是为了我啊。” 美丽一笑口吻回归严肃,“宝贝儿,我刚应酬回来,明天我老公和我表哥有一个小型的聚餐会,说是小其实一点也不小,只是不用穿晚礼服那么麻烦罢了,形式上简单了内容却一样的丰富。” 安然:“你什么意思啊,是想叫我也去吧。” 美丽:“你都会抢答了,真棒!” 安然叹气:“你又物色到了什么好货急着要跟我推销吧。” 美丽一听安然的话明白是不愿意去的,但是她不能让自己的周密计划就此泡汤啊。 10 为了完美周全的事实自己的计划美丽只好对安然费尽口舌,“宝贝儿,你不是不愿意相亲吗,那明天就准时跟我去。那种场合都是有能力有基础的高品质男人,说不定可以遇到让你心仪的对象,并从朋友开始做起慢慢发展啊,这样的方式不是你最想要的吗,现在机会就摆在你的面前你怎么能错过呢。难道你整天的呆在家里就会有条件好的男人自动送上门了?就算还有人想追你,但你也得给人家一个机会看到你的本尊啊。” 安然只有叹气没有言语,美丽一看有门便接着说:“安然,来吧,啊。也不需要穿什么晚礼服的那么麻烦正式,你只是穿着比平时讲究一下就可以了,就凭你那天生丽质的不需太过雕琢就已经可以闭月羞花了。” 安然终于忍不住笑骂道:“你干脆把我捧上天,等梦醒了再摔死我得了。” 美丽在电话那头也咯咯只笑,“好了,我知道你这就算是答应了。明天晚上六点半我开车去接你,记住要打扮一下啊,准时啊。” 安然故意:“你刚才不是还说我闭月羞花吗,为了不让你被我比下去就不用了吧。” 美丽急了:“那可不行啊,你可得给我好好的收拾一下,这可是件大事,更何况是那样高级的社交场合,就算是为了我。” 安然:“行了,一句话就把你打回了泼妇的原形。” 美丽:“这还不都是你给我逼的啊,好了,都这么晚了快睡吧,睡足了皮肤才能好才够漂亮,我挂了。” 第二天下午四点美丽就不停的给安然打来电话敦促她一定要给自己好好的打扮一下,而安然只想坐在了电脑前发呆,她茫然。 晚上,美丽准时把车停靠在了安然的楼下,安然上车,美丽仔细的端详她,只见安然画着清新的淡妆,一条黑色的宽松长裤上面配一件棕色的针织长衫显得端庄优雅,不是亮眼的漂亮但却很有引人的气质。 美丽点点头:“还算是过得去吧。” 安然不屑的白了她一眼。 渔歌唱晚,清风拂面。美丽挽着安然笑意盈盈的走进了这家位于江边的私人高级会所,安然看着会所外两旁停靠的名贵车子就已经知道今天都来了些什么人。 虽然是生平第一次进入这样的高级社交场所,但安然却神色平和,没有一丝的紧张和慌乱。倒是美丽怕她因为紧张而出状况,所以紧跟在安然的左右寸步不离。 安然正想和美丽说着什么,余光中却留意到不远处正有一双眼睛在注视着自己,安然好奇的把目光移向那双眼睛,四目相交两两相对,安然顿时感到了一种被出卖了的愤怒,她回过头来怒视着美丽。 美丽很合时宜的对着安然露出一脸无辜的表情,并心虚的笑着说:“这是巧合,一定是巧合。” 安然气愤:“早知道你出卖我,我根本就不会跟你来这种荒唐人来的地方。” 美丽委屈:“宝贝儿,你怎么这么说我啊,我还不都是为了你的终身幸福啊。” 11 这种场合安然不便对美丽发作,只好压抑住心中的火气,她尽量的使自己恢复到神色自然。 美丽见她不再斥责自己上前讨好着笑说:“不气我了?好了,宝贝儿,我老公都不陪却来陪你,看在这份上也别再生气了啊,既来之则安之吧。” “美丽。”一声不期而至的问候打断了安然和美丽的对话。 安然和美丽同时的回过头来看,只是安然眼睛里刚被浇熄的怒火却被再次点燃。 赵云风儒雅的笑看着安然,“安小姐,晚上好,我们又见面了。” 美丽见安然的那副表情马上接过话茬笑着说:“赵总你今天好帅哦。” 赵云风调侃:“谢谢,我只有今天才帅吗?” 美丽咯咯笑的花枝乱颤,“赵总从来都很帅,是我说错话啦。” 赵云风把目光移向了表情紧绷的安然,他小心翼翼:“安小姐,我今天的表现可以吗?” 安然抬起眼皮看了赵云风一眼,只见今天的他一身深蓝色的名牌西装,里面是一件水粉色的衬衫,衬衫的领口处是敞开的没有系扣子,露出了他有着男人特质的性感脖颈令人遐想,在考究的衣着中却显得随意不拘谨,当然,赵云风是真的很帅。 安然不屑的冷哼一声:“不系领带的你倒是有了几分人的样子。” 美丽听了这话后脸都绿了,对着安然挤眉弄眼的以示不满、抗议和警告,安然反倒有些得意的露出了笑容。 赵云风和相亲那天判若两人的亲和一笑,“如果我没有理解错的话,就是已经得到了你的认可。” 安然看着赵云风此刻那张注视着她的温和笑脸,不但英俊而且亲切的令人动容,这使安然十分不解甚至困惑,如果他真的对自己很感兴趣的话那为什么会在相亲的那天无礼的漠视自己,这样前后矛盾不一的作风令人费解。 伸手总不好打笑脸人,安然的态度有所软化。倒是美丽此时在心里骂道: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啊,赵云风你有钱撑的吧,绕了一个圈子这么费事,害得我两头担心。 美丽见两人的气氛总算是有所缓和也松了口气,她转身想拿杯饮料润润喉咙却意外的被对面的人怔住了。 安然和赵云风看到美丽此刻突然僵硬的表情,一个好奇一个诧异的不约而同的随着她的目光望了过去。等美丽反应过来想要拉走安然时已经晚了,安然什么都看到了,瞬间她的整个身体都松垮了下来,刚才对着赵云风还咄咄逼人的气焰都在这时湮灭,心不由的被抽疼了一下。 美丽赶紧上前拉过安然,急的带着哭腔解释,“宝贝儿,这次我是真的不知道啊,你千万要相信我啊,不然我会冤枉死的,我要是知道这王八蛋也会在这里出现,打死我也不会让你来的。” 安然转身勉强的苦笑一下,轻声颤抖说:“我知道,没关系。” 美丽拍着腿:“怎么这么背啊,在这里竟然能碰上他。” 赵云风早已从安然伤感落寞的神情中猜出一二,他知道这个时候什么都不说不问才是最好的选择。 12 赵云风虽然已经能猜出一二了,但是仍然掩饰不住在他眼中流转着的好奇,突然他计上心来,手中端着酒杯故意的朝对面那对男女看过去。 赵云风是想有意的引来他们,果然对面很快有了反应并微笑着朝他走了过来,“赵总,最近可都好啊。”女人挽着男人的手臂浓妆艳抹中媚笑着跟赵云风打招呼。 赵云风故意提高了声音:“看你们夫妻俩恩爱甜蜜的样子我都快羡慕死了。” 妖艳女人身旁的男人笑着说:“那赵总也赶快娶一个总经理夫人吧,我想一定有好多女人排着队等你挑呢。” 这男人的声音一出口在赵云风身后的安然和美丽惊讶转身,对面的男女也同样惊讶的看着她们。这是安然最不愿意看到和面对的,然而发生了。安然再也无处可逃,她只有努力的调整好呼吸和心跳来面对。 气氛在这突来的邂逅中凝固,此时只有赵云风一个人置身事外的看着这由他一手导演的剧情将如何发展。 “你怎么会在这里?这里可是私人的高级会所。”画着浓妆的女人好似被掐住了脖子般吃惊的嚎叫道。 美丽毫不示弱:“你鬼叫个什么,我还想问你们这对狗那女怎么会在这里呢。在这撒野你不怕丢人就尽管来,老娘奉陪的到底。” 赵云风一早料到这是重要情节前的必要戏码,所以他依旧纹丝不动的看着却没有上前劝阻的意思。 女人冷笑道:“好吧,我也不想在这里因为你们而跌了身份。不过见了老情人此刻应该百感交集吧,费劲心机的来到这里难道真的是为了再见一眼我们家张生?”只是她身旁的男人却一直尴尬无比。 赵云风听了此话后终于确定了事情正如他预料的如出一辙。这女人是鹏程建材的千金刘云,当年张生就是因为她抛弃了安然。 安然抬头鄙视的目光横扫了他们夫妻二人,从容而不屑:“他不配。” 刘云故意嘲弄:“那你来这里难道是谈生意的,笑死人了。” 面对这样的提问安然顿时无言以对,难道要告诉对面那个曾经从她手中抢走了爱情的女人,自己是借着朋友的光来这里淘男人的吗,难道在她那得意的嘲笑中自己还输的不够惨吗,安然不想爱情被她夺走后就连同自尊也被践踏。 万般无助又不愿服输的安然鬼使神差的竟然在不觉中把目光投向了站在一旁的赵云风。 迎着安然的目光,正在等待剧情下一步发展的赵云风先是意外的一愣,但瞬间就透过了安然那很厚的近视镜片读懂了一切,他也正想让安然欠自己一个人情呢,至少这样之前的不快就可一笔勾销。 赵云风随即放下酒杯,他把右手轻轻的搭在了安然的肩上,笑着说:“其实我正要向你们介绍呢,既然你们以前都认识那我也不用废话了,安然是我的女朋友。” 13 赵云风的话一出口就连安然都感到惊讶,她抬起头来望着赵云风的脸,红润的唇角勾勒出了他漂亮的微笑。安然感叹他竟能在如此短暂的瞬间就读懂了她的意思,不,应该是她的心。这个有着上亿身家的男人确实不一般,他为自己在曾经的情敌面前轻而易举的就赢回了她要命的面子。 “什…什么?安然是赵总的女朋友?”一直都在保持沉默的张生终于不可置信的开口。 刘云也无法接受的叫道:“这不是真的吧,赵总竟然会选择一个这样的女人?” 赵云风脸色突变,很不客气的回敬:“怎样的女人?她是我爱的女人!” 美丽和高强站在一旁听了赵云风的话后都感动的不行,尤其是美丽,刚才还在心里骂他可是现在却从心底里感激和崇拜赵云风,她不禁花痴的赞叹:“真帅啊,这才叫男人呢,不像某些人只能靠女人吃软饭。” 可就在这时安然的头低下了,当她听到赵云风那句“她是我爱的女人”后,就彻底的觉悟到自己虽然在旧爱和情敌面前打了一个漂亮的翻身仗留住面子,可是她却也因此而欠赵云风一个人情,甚至是一个把柄一辈子攥在了他的手中,如果真相被揭穿那将是一个多么尴尬和令人耻辱的事情啊,安然的自尊因为赵云风的仗义相挺而受打击。 果然,在临走时安然本想坐美丽和高强的车回去,可是赵云风却主动提出要送她,美丽当然乐意成全他们了,乐颠颠的就把安然像行李一样的塞进了赵云风的车里,安然也没法表示反对。 车启动了,赵云风打开了车窗和音响,舒缓轻柔的音乐缓缓流出,伴着徐徐灌进的江风揉乱了安然的长长卷发,安然望向车窗外的夜色思绪飘零。 “怎么,还在想刚才的事?”赵云风看了一眼眼神放空的安然。 安然低气压:“谢谢。”她完全没有了先前那犀利逼人的气势,也丝毫没有因打了胜仗而复仇的快感和兴奋。 赵云风暗想你也不过如此而已,嘴上却故意佯装:“什么,谢我什么?”他对她有了更大的把握。 安然把视线从车外收了回来,她低下头,声音细弱的开口:“谢谢你今天帮我解了围,我很感激。” 安然讨厌现在这样的气氛,一场意外竟然把两个人的立场和态度完全给扭转了,在人前这样低头气短的说话让安然从心里懊恼但又无可奈何。 赵云风毫不在意的笑了笑,“没什么,就当我将功补过吧。” 安然抬头看了他一眼,这时才发现车走的并不是她要回家的路,安然惊问:“你这是要带我去哪啊?” 赵云风看着安然那一脸惶恐的模样笑了,“我只是想让你兜兜风放松一下,你的心情不是很好。” 安然缩回了刚才探出去的脖子:“我想回家。” 赵云风没有理会安然的要求,他笃定的说:“回去你也睡不着,现在不到十点半,在十一点之前我一定把你安全的送回家。”车继续的顺着江滨大道一直往前开。 14 出于对赵云风的感激安然只好被动的接受了他的好意,脸依旧别向车窗外没有再接话。她确实心情不好,只是在她心里想说跟你在一起只会更不好。 赵云风准时的把安然送到了楼下,安然:“谢谢你,我上去了。” 赵云风紧跟着下了车,“我的电话你的手机里已经有了,以后我再打给你不会感到意外和陌生了吧。” 安然只想赶快上楼,敷衍了事的答应:“嗯。” 赵云风微笑:“上去吧,晚安。” 安然如逃离魔掌般的迅速窜上了楼,这两天发生的事情让她难以消化,气恼、郁闷、窝火和无地自容的尴尬都让她懊恼万分。 躺在被窝里的安然神情呆滞没有丝毫睡意,她忽然想起了赵云风在车上很有把握的那句“回去你也睡不着”,想到这安然置气的翻身自语道:“切,谁说我睡不着,看我在梦里怎么修理高傲自大的你。” 清早,美丽的电话像定时的闹钟一样如期而至,安然既厌烦又无奈的拿起话筒:“一大早就来打探消息吗。” 美丽娇声笑道:“宝贝儿,你怎么知道会是我呢?” 安然:“除了你再没有人对我的事情那么感兴趣了。” 美丽话锋一转:“好了,言归正传。昨天赵云风送你回去时你们有没有发生什么啊?” 安然依旧闭着眼:“有。” 美丽兴奋异常的尖叫问:“你们都发生了什么?” 安然:“他开车,我坐车,就这些。” 美丽泄气的拉着长音:“切——反正来日方长,看他对你还挺用心的,我说什么他都很配合的。” 安然:“你终于不打自招了,昨晚是你和他合起伙来蒙骗我去的那鬼地方吧,还真的叫我撞上了鬼。” 美丽想赶紧开溜:“好了,我还有事要忙呢,再打给你。”电话挂断。 时间过的好快,转眼一周过去,赵云风再也没有联络过安然,而安然也继续坐在她的电脑前码字讨生活。 午夜降至,码字累了的安然倒了杯热菜裹着睡衣靠在窗前,窗外的黑幕上挂着熠熠闪耀七颗美丽的北斗星,在这样空洞寂寥的时候安然的心里突然想起了一个人,一个不该再见却又想念的人。 想到这个人时安然的嘴角微微的上扬,有那么一瞬间她真的想拿起手机给他打过去,听到他那爽朗温暖的声音。可是,安然没有,因为她清楚的知道他们根本不可能,她留恋的或许也只是他那年轻的身体和他稚气未脱的纯真,安然自语:“三个多月了,他也已经都忘了吧。” 凌晨,安然又哭醒在与母亲相见的梦里,醒后的她已经习以为常,擦了擦无助的眼泪,翻身又睡了过去。 15 又是一个周末的下午,安然简单的打扮了一下走出家门,挤上了在今天格外人多的公共汽车,在姑姑的安排下她又一次的奔在相亲的路上。 拥挤的车厢内安然的手机响起了美丽的专属铃声,安然好不容易掏出手机接通:“喂,干嘛?” 美丽依旧保持她那声音随着丰富表情多变的风格问道:“宝贝儿,在干嘛呢?听背景好像不在家啊。” 安然此时突然想起了最近在网络上很流行的一句话,苦笑着自嘲道:“我不是相亲就是在正去往相亲的路上。” 美丽在电话那端尖叫:“啊?你又要去相亲?那个赵云风还没有联络你吗?” 安然没有心情再多说,“好了,我挂了。” 相亲的地点在姑姑的家里,安然去时那人已经到了。他一米七五左右的个头,很瘦但很白,看上去很干净的样子。见安然来了他主动起身,安然礼貌的微笑:“你好。”但心里有种感觉他不是和自己一个世界的人。 随后姑姑就给两个人简单的介绍了一下,安然在得知这人只是一个普通的焊工时心里多少有些失望,这是在以前她考虑都不会考虑就拒绝的。但是此一时彼一时,虽然嘴上仍不服输不愿承认,可心里不知何时已经投降。 想起别人总是劝说自己不要那么高要求,其实你自己也不是那么优秀啊,凭什么却要求别人那么完美呢,人总是要相处才能彼此了解增进感情的,你不给别人机会也就是断送了自己的机会。都到了这个年纪了人家不挑你就算是好的了,相处相处吧,反正又不是要你马上就嫁给他。 想到这,安然说服自己给别人也给自己一个机会,最起码眼前的这个人虽不合心意但也不至于马上否决掉。 姑姑见安然没有像以前那样当场就果断的拒绝掉,高兴的笑说:“小徐啊,今天刚好是星期六,你和我们安然一起去看场电影吧。” 安然知道这是姑姑的硬性命令,自己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否则回家后就有她好看的。就这样安然被这个清瘦皮肤白皙的焊工领进了电影院里。 电影院里到处都是年轻的情侣,安然看着眼前一个个年轻的小女孩心中不免羡慕,心想自己如若还是当初的这个年龄,那… 感叹之余徒留伤感,安然手中捧着中国电影院里爆的美国爆米花,大把的往嘴里塞,她想填满所有空虚和失落。 电影开始了,刚刚被剧情吸引的安然突然闻到了一股说不上来的臭味儿,开始还是偶尔闻到,可是随着剧情的发展每到一个笑料引发观众大笑时,这臭味就来的一次比一次时长凶猛而刺鼻,弄的安然根本没法再继续看电影了。 16 他们坐在最前面一排,离他们最近的也隔着四五个座位,安然索性放下了手中的爆米花,她伸出脖子并不停的抽动着鼻子在黑暗中四处探寻这恶臭的根源。终于她找到了,这臭味儿就来自坐在她身旁那焊工的嘴里。安然肯定那不是因为吃了葱蒜后的口气,而是多年来因为抽烟而顽固的口臭。 安然一阵恶心,忍无可忍的突然起身走出了电影院,焊工一脸莫名其妙的追着安然出来了。 焊工在安然身后喊道:“哎,你这是怎么了啊,怎么好好的突然就不看了啊?你要去哪啊?” 安然站住,回身:“对不起,我想我们不合适,我先走了。” 焊工还是莫名其妙:“为什么啊?” 安然:“不为什么,感觉。” 说完安然没有目的地的加快脚步,只是想尽快摆脱。 很快,姑姑的电话就打了过来,那个有着严重口臭的男人已经如安然所料跟姑姑告了她的状,安然无精打采的接通电话,“姑姑。” “又是不中你的意,这次还更离谱,看着电影你竟然半路毫无缘由就突然起身离开。你不是最有素质懂礼貌的吗,怎么也会做出这样无礼的事情来?”安然的姑姑在电话那头气恼的责问她。 安然心想怎么会是毫无缘由呢,只是她已经没法向姑姑解释为什么了,因为这么多年来给她介绍对象的人已经不屑再听她讲那些不合适的理由了,无论她对与错,在别人看来都是她太过挑剔。 安然姑姑:“说呀,说话呀,你倒是给我说话啊。” 安然低声说:“姑姑,我们真的不合适,就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姑姑:“怎么,你是火星来的?哦,我说你怎么总是跟我们地球人不合适呢。” 姑姑的讥讽让安然既想笑又无语,“姑姑,那人确实不行。” 姑姑:“怎么不行啦,在我看来他挺配你的。你都什么岁数了还挑三拣四的啊,我告诉你,你要是还这么不靠谱的高标准,现在你看不上眼的等到了明年这个时候你就会追悔莫及,因为你遇见的都会一年不如一年,一个不如一个。” 安然对姑姑的这话没有反驳,因为着实很有道理,她从去年到现在就已经在实践这样的事实了,安然无奈还是对姑姑说:“那人他有严重的口臭。” 安然姑姑冷笑:“你嘴就没有臭的时候,早上起来谁的嘴不是臭的啊,你安然就例外了?哦,我想起来了,你不是跟我们同一个世界的人,所以就你一个人嘴随时随地都跟香包似的。” 安然:“那我也不能跟这样的人生活在一起啊,一个焊工。” 安然姑姑:“你自己就好到哪里去了,一个没有稳定工作学历不高,没有显赫家世的小老百姓,你还想上天上找不成。我倒要看看你将来会找个什么样的,挑来挑去肯定最后嫁了一个最差劲的,到时候你哭去吧,我再不管你了!” 安然的姑姑生气的挂断了电话,留给了安然嘟嘟的忙音和说不出的憋屈。姑姑说的全都在理,可是姑姑却又不了解自己,安然一方面不服气姑姑对自己将来婚姻的预言,可一方面却又害怕和担心起来,这样复杂矛盾的两个极端在反复的撕扯着安然焦灼的内心,她是真的困惑了。 17 打开电脑,安然一个字也写不出来,就那样坐在椅子上发呆。此时房门外的父亲敲门问:“安然,睡了吗?” 安然回过神来,“哦,爸,进来吧。” 安然父亲推门而进,“安然,你陈姨(安然父亲的新老伴)给你说了个相亲的对象,约好了明天下午两点钟在江边的公园见面,我替你答应了,去看看吧。” 安然本没有什么精神,一听是陈姨给她介绍的不由的从心里生出一种反感,心想着那个女人是想赶她早些出嫁,嫌她碍眼。 安然抬起头问:“什么条件啊?我又不是嫁不出去什么人想见都能见的。” 父亲明显的感觉到了安然的不悦和反感,忙劝说:“自己家人介绍的那还能有错,具体条件你们年轻人见了面再谈也不迟。你别想的那么多,就当多给自己一个机会。” 听了父亲这么说安然的心里不再那么的别扭了,她点头答应:“好吧。” 第二天下午两点钟安然准时的出现在了约会的地点,可是对方却没有出现,安然心里很是不痛快,这还是她相亲史上为数不多的在等别人。 不一会远处一个身穿黑色T恤蓝色牛仔裤,戴着一副墨镜,骑着一辆黑色的重型摩托车的男人向她疾驶而来。摩托车就在安然的脚下戛然停下,熄火、下车,然后摘下墨镜一甩头发,露出一脸酷酷的表情问:“请问,你是安然吗?” 安然被眼前这位酷哥给惊住了,他身高撑死不足一米六五,肤色黑的像没洗干净,长相还算平常,可是一跟他那举止连在一块就怎么看都觉得像个小丑。 他见安然盯着他看还以为安然是被他的酷和帅给吸引住了,便很自恋又得意的摆出了一个安然看了直想吐的姿势,说:“是被我给迷住了吗?” 安然有些不可置信,自己怎么会跟这样的人有了交集,还相起了亲,“你是很有特色。”安然心中已经开始不平静。 这男人没有听出安然话中的意思,便接着说:“那当然。我妈说我人长的帅,又有一门手艺,所以一定得找一个好对象。” 安然好奇这人究竟是哪里来的这样的自信,问:“那你有什么手艺,是做什么工作的?” 男人回答:“我是服装厂的打板工啊,我虽然是农村人,但要找一个城市的女人做老婆才配得上我,你看起来还不错,基本配得上我。” 话说到这时安然已经无法按捺住自己心中的火气,她已经听不见进去那男人在说些什么,这个他父亲口中所谓的自己家人竟然把自己介绍给了一个如此不堪的乡下人,不是安然歧视农民,实在是因为这个介绍人的身份太敏感了,安然把一切都迁怒到了陈姨的身上。 男人问:“你在想什么?” 安然瞪着他:“忘了告诉你,你就是一个神经病!”说完她招手坐进了出租车里,整个人因为愤怒都快爆炸了,她要回家找那女人算账。 18 气到快要爆棚的安然回到家里,她没有敲父亲卧室的房门直接就大力的推门而入,吓了父亲和陈姨一跳。 安然对着陈姨满面愤怒的大声喝道:“以后不要把垃圾都往我这里送,我不是废品收购站!听清楚了没有!” 安然无论是态度还是行为都没有丝毫的客气,更没有给父亲半点面子,当然,因为这个家里的所有置办都是她花钱买单的,腰杆自然又直又硬,所以就算是面对父亲她也理直气壮。 安然几乎疯狂,这要远比赵云风曾给她的羞辱更加让她难以容忍。毕竟赵云风是个优秀的男人,他有资本,而陈姨介绍的这个人就等同于是把安然和那样一个人划分在同一层次上,安然感到是受到了奇耻大辱,而给她这种羞辱的人就是也让她同时感到不顺眼的继母,安然认为她是故意的。 发泄后的安然转身回房,房门在被关上的瞬间她慢慢堆坐在了地板上,安然哭了,哭的伤心委屈,哭的迷惘无助。 大概十分钟后父亲在后老伴的怂恿下没有好气的敲着安然的房门说:“安然,你给我开门。” 安然擦了擦脸上的泪站起身开门,只见父亲也是一脸怒气的责备说:“你刚才那是什么态度,怎么能那样对你陈姨,她可是你的长辈,太不象话了。” 安然看着父亲心里明白,这是陈姨鼓捣的父亲要他来给她出刚才的那口气,安然冷哼出声:“哼。”转身没有理会父亲。 父亲看到安然这般态度怒了,“你还了不起了呢,这个家容不下你了是吧,谁你都不放在眼里了。” 安然:“你是不是还想借着机会说我没事挑衅,嫌家里不好就赶快嫁人滚蛋。爸,你也给我换些新词吧,还有,这个家每一样东西都是我花钱买的,那女人进来是坐享其成,就算要滚蛋也是她滚蛋,你过去告诉她别再三天两头的挑拨你来找我的事,不然今天只是个开始。” 父亲自然知道安然这些年来为了这个家付出了多少,更知道她倔强的脾气,说不定真的干的出来。父亲有些怵她,但他转移话题,“我说这个了吗,我是说你怎么又看不上人家了。还自我感觉不错呢,说别人是垃圾,其实你自己就快要成为垃圾了,现在还能有个地儿肯回收你就不错了。” 安然听了父亲的话后惊讶的瞪大了眼睛望着他,问:“我是你女儿吗?我已经没有母亲了,你还用这样的话来羞辱我,就算全世界的人都不理解我中伤我,但你也不能啊,你是我的父亲啊!” 父亲看着安然是真的被自己的话伤到了,他虽然有些后悔但却什么都没有说,转身走了。 安然不明白自己为何会有如此境地,不过就是三十几岁没有结婚而已,怎么就成了众矢之的了。 晚饭安然没吃也没人叫她去吃,她躺在床上自怜自艾,应情应景的加重渲染着自己的悲情处境。越想自己就越感到委屈命苦不容易,也就越加感到孤单寂寞,想要把自己嫁掉的渴望就越强烈。 手机在耳畔震动,安然笃定是美丽闭着眼睛拿起接听,“喂。” “这是什么声音,你怎么啦,是刚哭过还是感冒啦?”对方关心中透露出了焦虑和心疼。 安然愣住了,她惊讶:“是你。”一听到他的声音安然委屈的眼泪再也无法遏制。 19 处理完公事的赵云风在他宽大奢华的办公室内沉默着,手中的金笔被他来回的翻转着,他一副心不在焉犹豫不决的浮躁情绪。 直至天黑,整栋大厦里就只剩赵云风一人没有下班了,他望向窗外的暮色,英俊的面容不再高傲冷漠,取而代之的是爬上眉梢淡淡的忧伤和眼睛里深深的孤独,整个人怅然落寞。 呆立许久,赵云风似乎从自己最真实的世界中醒来,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刚才脸上的真情流露此刻变成了无谓的戏谑表情,他拨通了安然的电话。 电话通了,可是却迟迟没有人接听,赵云风拿着手机调侃的自语:“这女人不是上次已经搞定了吗,怎么不接电话?难道是因为一周没有跟她联络在生我的气?切——” 赵云风把手机放在了桌子上打开免提,然后坐在他那昂贵的真皮老板椅上翘着二郎腿,面露少有的天真俏皮的贪玩表情在不断按着重播,把他的手机号码一遍一遍的输送到安然的手机里,反正此刻他正闲的无聊,就把打给安然不接听的电话当成了游戏一样的玩着。 身体被林旭紧紧抱在怀里的安然有些欲拒还迎的犹豫和恐惧,林旭知道安然此刻的矛盾心理,他虽然将安然牢牢的禁锢在自己的怀中,但却用柔软温热的唇在安然的额头、脸颊轻轻的抚慰她不安紧张的心。 林旭低下头望着闭紧双眼的安然,他温柔至极的轻声开口,“看着我好吗,我好想你。” 安然神情紧绷的用力摇了摇头,林旭笑了,“我知道,你也想我所以才会感到害怕和紧张,因为你不想承认,可是我不管,我想你,我要你。” 林旭这一次用力的深深的吻上了安然的唇,并毫不费力的就把自己的舌探进了她刚才还紧闭的口中,那舌如一条缠绵的丝带在安然的口中柔滑的缠绕,叫人无法自持。 安然的长长卷发早已被林旭那修长的手指揉乱的披散着,就犹如一根根欲望的触角肆意忘我的滋生着。此刻的安然无论是身还是心,都无比的渴望着来自林旭温暖而健硕的身体的抚慰,她已无力挣脱也不想再次的逃离,这一刻的安然是没有用自尊虚掩的最真实的自己。 20 林旭的吻越来越炽烈,他边吻着安然边不由的在安然的耳畔轻吟:“我怎么就这么喜欢你,我怎么就这么喜欢你…”他几乎痴迷的沉醉其中。 安然听了林旭如梦呓般的痴语睁开了眼睛,她仔细的看着正在亲吻自己的林旭,那是一张年轻帅气轮廓分明的脸,浓密的睫毛在高挺的鼻翼两旁轻轻的抖动,他投入的摸样像极了一个天真的孩子。 安然突然间困惑并不解,这样一个条件如此优秀诱人的年轻男孩怎么会喜欢上自己。就在安然还在自己的思绪中溜号时,林旭已经把她抱起走向了里间的卧室。 安然被林旭放在了他宽大舒适的床上,当林旭脱掉上衣露出了那结实健硕的胸肌时,安然娇羞的笑了。终于,安然同意林旭把她脸上的黑框眼镜摘掉,这就表示安然欣然接受了他此刻所有的要求。 四个月没有看到安然的林旭进入了安然的身体,他时而粗暴是为了抱怨安然这么久给他因思念而带来的折磨;时而温柔缠绵,是在表达他对安然爱的渴望和虔诚。 这一切安然都从林旭粗重的鼻息中完全读懂,她把双手插进了林旭浓黑的头发中抚摸,用肢体告诉他,她也同样的想念他。 就当二人都沉浸在用身体释放着对彼此的心意时,安然手机的彩铃拼命的唱了起来,执着而坚定却突兀、刺耳,打破了这浓香炽烈的爱的氛围。 安然伸手想去拿过手机却被林旭阻拦,他的唇在安然的耳边来回磨蹭着,吹来阵阵温热的暖风,痒痒的。湿润绵软的唇如香气撩人的花瓣细碎的落在了安然漂亮的脖颈,他轻咬住她的耳垂慢慢的允吸。 安然再次被林旭的缠绵给征服,她不想再去管那吵死人的电话了,尽管它还是那么执着的响着。 赵云风还是一遍一遍的不断拨通着安然的手机,仍旧始终无人接听,他终于开始厌烦,可就在他准备放弃时电话却被突然接通,一个男人的声音,“喂。” 赵云风一愣,怎么会是个男人接听,他以为是自己拨错了号码,忙说:“抱歉,可能是我打错了,再见。” 21 赵云风郁闷的挂断电话后一想不对,他马上翻看手机查看自己究竟到底有没有打错。果然,他没有打错,刚才接通的是安然的手机,但接听的人却是一个男人,赵云风纳闷。 林旭拿着安然的手机想翻看到底是谁打来的电话,可是他深知安然的个性和脾气,擅自的接了她的电话可能已经触怒她了,所以林旭最终没有去翻看,他把脸望向正在浴室里冲澡的安然,帅气的脸上露出了气恼和不安的神情。 安然擦着头发走出了浴室,看着一副怒容的林旭问:“你怎么啦?” 林旭忍不住问:“他是谁?” 安然莫名:“谁啊,你说谁?我不懂。” 林旭:“刚才给你打电话的男人,他是谁?” 安然放下手中的浴巾,她走上前从林旭的手中拿过自己的手机,一翻看也意外的自语道:“是他。” 林旭已经按耐不住自己心中的妒火,他愤怒:“他究竟是谁?快告诉我!” 看着林旭此时那样激动安然的心中暗自有些欣喜,这个男孩在为她吃醋。 “我也只见过他两次而已,是相亲认识的。”安然简单的说。 林旭瞪大了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相亲,你去相亲啦?” 安然神色平淡的回答:“是啊,不然我这已经都剩在碗里的冷菜还有谁会主动来夹。” 林旭上前从背后把安然紧紧拥住,他有些心疼的亲吻着安然的面颊,轻声:“有我啊,你还有我啊,不许你在那样说自己了,我爱的女人怎么会是剩在碗里的冷菜呢,你是全世界最好的。” 安然在这一刻沉醉在林旭给她构造的世界里,在这个世界里她不再是人人得以讨伐的剩女而是林旭捧在手心里的宝,她幸福的有些忘形。 突然,林旭把安然扳过身来认真的问:“那你现在跟他是什么关系,还在交往吗?” 安然还以为他那一脸严肃的表情是要说什么呢,笑着回答:“我们什么关系也没有。” 林旭不相信:“那个人可是刚才在我们亲热的时候给你打了足足半个多小时的电话。” 赵云风看了一下表,已经十点多了。明天是星期六,每到周末他都不知要如何来打发这两天的时间,不愿意应酬也没有女人,赵云风忽然笑着自嘲道:“现在就连像安然这样的女人也不愿意理你,而是在和别的男人约会呢。” 22 走出办公室赵云风打开车内的音响,重金属猛烈的撞击和放肆的呐喊瞬间充溢了车内,这辆赵云风驾驶的黑色座驾被钝重有力的音乐鼓动着,却异常轻灵敏捷的穿梭在高架上,夜再黑却依然难掩他灵魂的孤独和内心的脆弱,他开始想念酒精。 入夜,酒吧里烟雾缭绕着暧昧迷离的光束,男人女人在这里放松,消沉,寻找着不是安慰的安慰,随着音乐缓急的交替从心底释放出不同的情绪然后沉醉,到处都弥散着酒精把持着的呼吸的味道,人走进这里就是要感受这样的气氛,打开身体让灵魂随兴的自由进出。 午夜未央时酒精开始迅速升温,直至心脏无法再负荷,赵云风被酒精侵略的身体还仅存的一丝理智告诉他,要抓住酒吧老板娘娜的手不放,因为在此时只有被娜带回家才是最稳妥可靠的。 早上九点风还在娜的床上熟睡着,娜手中夹着烟在另一侧的藤椅上坐着,她用松散慵懒的眼神看着风的睡脸。大红的真丝睡衣,齐腰的长长卷发,一张素净没有着色的脸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她有一种让人少见的脱俗气质和安静,虽然憔悴但却美丽。 赵云风在娜静止的视线中翻过身嚷道:“头好疼!”他坐了起来。娜猛吸一口烟然后熄灭烟蒂起身走进厨房,显然她不愿意与风对视,不愿看到那双似笑非笑永远扑朔迷离的眼睛和那挑逗的眼神。娜冷冷的问:“喝水吗?" 赵云风松开了抱着头的双手环顾四周然后孩子般安心的笑了,“娜,你真好!总是在这个时候收留我。”娜在转身时瞥到了他那少见的带有纯真的笑容。 “别客气,我只是在酒吧里捡到一只可怜的抓着我不放的醉猫而已。”她递给赵云风一杯热牛奶,但仍旧冷冷的不看他。赵云风喝了半杯牛奶,他翻身走下床。 赵云风犹豫中想问又不知如何开口的一副尴尬表情,娜用她那一惯冰冷的口吻突然说:“放心,我们什么都没有发生,我昨晚睡在书房里。” 赵云风听后松了口气,“不好意思,去你的酒吧又麻烦你。” 娜:“还是忘不了她吧,不然怎么还是一个人生活。” 23 在得知和娜什么也没有发生时赵云风轻松的笑着说:“快了,就快了。我已经锁定了目标,本来还在犹豫,但这次醉酒后我决定就是她了,不能总是在喝多了后抓住你不放啊,我也该有个女人了。” 娜的手轻轻一抖,皱起的眉头很快就又舒展开了,她口气依旧:“哦?她是什么样的女人,能在你的心里取代清雨。” 赵云风的眼角抹过一丝无奈的哀伤,他勉强一笑却不想再多说什么,“娜,我先走了,都打扰你这么久啦。” 娜点头,同样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赵云风刚一走出娜的家门打开手机,就接到了来自美丽的电话,“喂,美丽。” 美丽还是那样夸张的腔调在电话里喊道:“哎呀,赵总,你总算是电话开机了,我表哥说你昨天晚上也没有回家,那是跟我们安然在一起吗?” 赵云风被美丽这样的提问问的有些莫名,“美丽,我昨晚是没有回家,在朋友的酒吧里喝多了然后就被朋友带回去了,我没有跟安然在一起啊。怎么,安然也一夜没有回家?” 紧接着,赵云风就用手指按住了耳孔,因为电话里传来了美丽足以刺穿耳膜的惊恐尖叫。 可是瞬间美丽就调转了频道,另一番语气笑说:“怎么会呢,我们安然才不是那样会在外面过夜的人呢,只是回去晚了而已。都是我瞎猜的,想窥探一下你们进展的程度罢了,没成功。哈哈哈……” 美丽自以为把事情给掩盖过去了,可是赵云风怎么会识不破她的这点伎俩。想到昨天晚上他给安然打了那么多通电话她都没有接,最后却是一个男人接听的,赵云风确定安然昨晚一定也没有回家而是在外过的夜。 赵云风洋装的顺着美丽套她的话,他笑说:“让你失望了,我们还没有到达那一步呢。昨天周末,安然和谁约会回去晚了啊?” 美丽一听吓得赶紧解释:“没有,没有,安然没有给谁约会,只是和他父亲吵了几句嘴所以心情不好就一个人出去散心了。她还从来都没有那么晚才回家的时候,他父亲担心就给我打了电话,没过多久她就回来了,就这样而已。” 美丽在电话那端拍着自己的胸口,不断的替安然遮掩说谎,紧张的满头大汗。 电话挂断后赵云风开车回家洗了个澡换了套衣服后直接来到了安然家楼下。 24 早上醒来时已经快八点了,安然起身下床却被林旭一把拽回了他的怀里。 安然微笑着柔声说:“该起来了。” 林旭闭着眼睛问:“我们今天要做什么?今天可是星期六呢。” 安然:“对于我们两个没有工作整天呆在家中的人来说和平日有区别吗?” 林旭点头:“有,因为今天你在我的身边。我陪你去逛超市好不好,记得你上次说要是能和自己的男人一起去逛超市就好了,今天我就陪你去,我要做你男人。” 安然幸福的偎在林旭宽阔温暖的胸前笑了。 林旭是半年前因为一次偶然邂逅,便对安然展开了热烈追求但却小她七岁的男孩,安然喜欢林旭身上那种如火一样炽烈的情感带给她的撞击,这种深陷爱里的执着和任性是安然曾经有过经历过的,今天却不敢更不会去做的,所以安然一直果决的拒绝他可在心里总是会偷偷的想念,想念他那种因为年轻可以肆意妄为的冲劲,但是自己却没有青春再可挥霍。安然自己也没有想到,因为昨天一次离谱的相亲和父亲冷漠的态度,却使她竟在一瞬间就奔到了他的怀里。 超市里安然和林旭和所有恋爱中的情侣一样,牵手相拥,亲昵的说笑着,俨然一副正在热恋中的浓情蜜意,安然也突然的觉得自己年轻了许多,和林旭在一起总是能让她充满了活力。 望着林旭正在为她挑选爱吃的果冻时的认真模样,安然在心里对自己说:就这样吧,接受他吧。比我小七岁又能怎样,只要我们是相爱的就什么都不重要,总比一次一次相亲失望的好啊,那简直就是一种折磨和羞辱。安然迷失。 手里拎着满满的零食两个人笑意盈盈的走出超市,忽然身后传来一声“林旭”。 安然和林旭不约而同的回身望去,是一位五十岁左右穿着贵气,气质很好的妇人在叫林旭。 林旭先是一愣,再看了一眼身旁的安然脸上便流露出了慌张和犹豫。 洞察力极好的安然怎么会看不出林旭在犹豫什么,她随即拎着口袋转身就朝前走去,听到身后的林旭跟那妇人说:“赵伯母,您好,也来逛超市啊。” 妇人笑着问:“林旭,那女孩是谁啊?女朋友?” 林旭赶紧慌乱的解释:“不,不是。一个以前的同事,我帮忙而已。” 妇人笑了:“是啊,我说呢,看她那气质和样貌也配不上你啊。快去吧,我也进去了。” 25 林旭点头微笑,目送着妇人和身旁的佣人走进超市里。等林旭回过头来时安然已经走的很远了,他赶忙追跑上去,“安然。” “哗啦”一声,安然把手里拎着的零食都摔到了地上,一句话也没有说转身就走到路边拦截出租车。 林旭上前阻止,“安然,你听我解释,总要给是一个说话的机会吧。” 安然愤怒的回身瞪着他:“你永远也不会再有机会了。” 林旭拽住安然的手臂,他满脸心焦的说:“我追了你整整半年了,四个月前你警告我不许我再打电话给你,不然就和我老死不相往来,我听了你的话不再打给你。可是你知道这些日子我有多想你吗,于是昨晚我犹豫了整整一天才鼓起勇气打给你,没有想到你真的接受了我,我有多高兴你知道吗,我怎么会不珍惜呢?” 安然冷静了许多,“就在刚才我还告诉自己,就这样吧,就接受你吧。可是,才一个转身你就让我天上地下摔了个痛彻,摔醒了我。当我应有的尊重被你选择无视时,我们就已经彻底的结束了,曾经有那么一刹那我是爱你的,当你在我耳边轻声细述‘我怎么就这么喜欢你’的时候,我信以为真。我不会再见你,永远。” 安然甩开了林旭的手钻进出租车里,无论林旭在车后怎样的追逐苦求都无济于事,安然头也不回的走了。 这一次安然没有流泪,她只是对自己的愚蠢行为感到懊恼,恨自己为什么没有把持住,竟然跟一个比自己小了整整七岁的男孩发生了一夜情,还可笑的想一生一世。曾被她自己所严格禁止的情感游戏,也被她在一夕之间游戏结束,多么讽刺,她看不起自己。 安然还沉浸在刚才和林旭的纠葛中,她精神松散整个身体被抽空一样恍惚的下了出租车。 “怎么,一夜未归把自己搞的怎么凄惨憔悴。”赵云风倚靠在自己的车门上,双手插胸眯着眼睛,一副坏笑的看着安然。 安然惊讶的抬起头,一看是他,才想起来昨晚在和林旭亲热时他不间断的给自己打了半个多小时的电话。看着赵云风此时正带着嘲讽注视着无比狼狈的自己,安然不自觉的想起了林旭,他们都是有着一样帅气面孔和不凡气质的精致男人。 26 忽然安然用力的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心里暗中自语:不要再想林旭了,不要再想他,你个笨蛋。 赵云风看到安然那样懊恼的拍打自己的脑门,好奇又好笑的问:“脑子出问题了?要我帮忙吗?” 安然放下自己的手,咬牙:“不用啦。你有事?来这里干嘛?” 赵云风放下了双手,朝她走过去,“看来你这一夜真的过的很精彩啊,至少比我要精彩。” 安然无力也无心在自己家的楼下跟他纠缠,“没事我上楼了。” 赵云风拦住她的去路说:“好吧,看来你现在真的很累的样子,你先回去休息一下,晚上六点整我准时来接你。” 安然抬头斜着眼望向赵云风,“你要干什么?” 赵云风笑了,“怎么,你过河拆桥啊。刚才拍脑袋是为了忘记我曾经在那么多人面前帮过你的事情吧。” 终于验证了安然的预言,现在这男人正用这件事情来要挟自己,而自己竟然无话可说只能顺从,不然就会被揭穿。 安然没有应答,头也不回的快步走进楼道。赵云风在她身后提醒道:“别忘了是晚上六点啊,还有,别再不接我电话了,我可不想爬上楼去敲门找你。” 安然听着赵云风的话,纠结着自己的五官双手捂着耳朵小跑着上了楼。 一进家门,安然就看到父亲正守在门口处掐腰等着,一对怒目准备讨伐她,“现在才回来,你昨天一夜都上哪里疯去了?” 安然冷笑了一声,“爸,你真可笑。你这是因为但心我才摆出这副阵仗的,还是因为背后有人挑唆着你要抓住我这次夜不归宿的把柄来好好的泄一下私愤啊?” 父亲被安然反问的顿时语塞无话可说,无比了解父亲的安然更加确定了这是都是陈姨的唆使,要是以前的她肯定不会就这么算完的,可是现在的她浑身无力根本没有精力再去理会他们。 安然白了一眼父亲后走进房间紧闭房门,她躺在床上脑子一片混沌。 一觉醒来已经是下午三点了,手机已经被林旭不停打来的电话弄的没电了,就和安然的人一样无精打采的死寂般的躺在角落里,甚是凄然。 安然走进卫生间冲了个澡给自己减压,而后端着杯绿茶坐在电脑前发呆。五点半时,座机电话一阵刺耳的响起,吓了呆滞中的安然一跳。 27 安然拿起话筒:“喂。” “你怎么不开机,不是告诉过你不许你再不接我电话。”赵云风在责问。 安然纳闷:“你怎么会知道我家里的电话啊?” 赵云风得意的笑了,“你有个很好的闺中密友忘了吗?” 安然叹气:“又是美丽。” 赵云风:“准备好了吗?我已经在去你家的路上了,准备好就下来吧,心情不好就不要窝在家里,跟我出来散散心会好很多的。” 安然放下电话后换了一身粉红色的运动套装,一头长发披散下来,这样随意的打扮反倒让她看上去娇俏可爱很女人味儿。 赵云风并不多看一眼安然,他要的不是过程是结果。 安然上车后两个人互不理会,赵云风一脚油门直达目的地。 车停下,安然不以为意:“又是碧江阁。” 赵云风:“在我们第一次相亲的地点见面感觉很有意思。” 安然故意:“我在碧江阁相过N次亲,早就没有感觉了。” 赵云风扭过头来,自安然上车以来第一次看了她一眼,“你在报复?” 安然冷笑:“不敢,把柄还被你握在手中,我怎么敢轻易妄为。” 赵云风早就预定好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初秋夜幕下的鸭绿江景很美但却透着一股落寞,安然对着窗外出神。 赵云风依旧是他那标志性的坐姿,翘着二郎腿,神色中那股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霸道劲儿尽显无疑,安然最讨厌的也是他这副因为出身豪门而天生的傲慢。 赵云风手中拿着菜单认真的看着,“一天没有吃东西了吧,你想吃什么?” 安然无力:“随便。” 赵云风的头探出菜单,嘴角上扬:“那我就做主了。” 安然没有再说话,依旧看着窗外鸭绿江边的霓虹闪烁,和林旭的一夜情缘还让安然有些情绪低落。 赵云风:“看你心情很不好,是和家里闹矛盾了吧?” 安然回过头来看着赵云风皱眉:“你怎么知道的,又是美丽?” 赵云风喝了口水说:“美丽今天一早可是为了替你圆谎出了好大的力呢。” 安然诧异:“圆谎?我有对你撒谎吗?她干嘛要替我圆谎啊?” 赵云风不再调侃,他突然严肃了起来,“好了,我们不说这些没用的了,说些正事吧。” 安然:“我们只见过三次面,有什么事可说。” 赵云风:“我们的婚姻大事。” 28 安然刚喝进嘴里的水又给呛了出来,她一脸质疑的眼神看着赵云风,“婚姻大事?你和我?你的意思说我们结婚?” 赵云风看着安然点了点头,“对,我们结婚。” 菜已经开始陆陆续续的上来了,两个人都没再说话,赵云风替安然剥好了一只螃蟹递到了她的接盘里。 安然毫无滋味的吃着,脑子里在想着赵云风刚才的话。赵云风盛了碗豆花,将调料都放好递给了安然,“把这吃了吧,一天没有吃东西对补充营养有好处的。” 安然看着赵云风突然对她竟然细致体贴了起来,她不禁纳闷,擦了下嘴后问:“赵总,你到底要干什么啊,我们有话直说好吗?” 赵云风也放下了手中的筷子,一本正经的回答:“好。我现在就刚才对你说的话认真仔细的解释给你,我想要跟你结婚,而且最好就在这个秋天,奇-书-网因为这是一年当中鸭绿江最美最好的时节,我的婚礼当然要在这样的美好时光里举行。” 安然听着赵云风简单的解释但却意思明了,就是他要跟她尽快的结婚。安然带着戏谑报复的笑问:“你这是在跟我求婚吗?” 赵云风的确被安然这样的提问弄得有些尴尬,他无奈只好对安然笑了笑,心里却想:对于你这样的女人我还用去求婚吗?根本就会巴不得嫁给我呢。 安然对着他的笑容知道自己终于赢得了这一回合,她得意:“我吃饱了,送我回去吧。” 赵云风对于安然没有给他明确答复虽然感到意外,但他爽快的点头答应。 回去的路上两个人都各怀心事的没有一句话,是安然手机的突然响起打破了沉寂,安然接通:“喂,表姐,有事啊?” 安然表姐:“安然,明天星期天,下午一点在站前广场铜像下等我。” 安然马上就明白了这又是表姐给她安排的一场相亲,本来已近不想再去相亲的安然,想起刚才赵云风提出要和她尽快结婚的要求时,她竟然痛快的答应了表姐。安然根本不明白身边这个身家几十亿的男人到底在想些什么,他对自己更是一会高傲漠视,一会又礼貌亲切,这样时而阴晴不定的态度使安然根本就不屑嫁给他,即便他再英俊再有钱。 29 挂断表姐的电话后安然长长的叹了口气,赵云风冷淡的:“到了,上楼小心。” 安然看了一眼让人琢磨不透的赵云风,心中充满了疑惑。可就在安然还在爬楼梯时就接到了赵云风打来的电话,安然:“喂,有话刚才为什么不说,现在又打来。” 赵云风:“明天你约会完后打电话给我,我去接你。” 安然:“不用了,我又不会迷路,再说还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呢。” 赵云风:“那我等,直到你有了时间给我为止。”说完他挂断了电话。 安然自语道:“这是怎么啦,最近我真犯桃花?不仅相亲扎堆一个接着一个的日程安排的比工作还忙,而且还碰上了赵云风这么个有钱的自大狂。” 第二天一点整,安然准时的出现在约定的地点,只见表姐身边站着一个身穿米色西服黑色牛仔裤的瘦高男人。表姐看到安然一把就给拽了过来,笑着介绍:“安然,这是你姐夫同事的小舅子叫杨军,今年三十七岁,自己在家里炒股票呢。” 安然笑着点头:“你好,我叫安然。” 男人上前定眼看着安然心中一阵激动,欣喜的伸出双手就握住了安然的手,“你好,你好,认识你真是太荣幸,太高兴了。” 安然的右手被对方紧紧的握住甚至有些疼痛的感觉,安然皱起双眉看着表姐,表姐赶紧上前用力的拉开了杨军的双手,并凑到安然耳旁小声解释说:“人家这是相中你了,高兴的,可以理解,放松啊。” 表姐看杨军对安然很是满意就识趣的说:“那你们就先聊着啊,我还有事先走了,慢慢聊,好好聊。” 安然看着表姐早已打好算盘的表情只有无奈,待她走后男人媚笑着开口:“我们在这坐着聊吧。” 安然才发现,这男人一张嘴露出了一颗硕大无比精光闪亮的大金牙。 安然登时睁大了眼睛,目光锃亮的盯住了他嘴里的那颗大金牙,她忍不住直想笑。 杨军问:“听表姐说安小姐最近赋闲在家,那平日里都有什么爱好啊?看我们有什么可以交流一下的。” 安然做了个深呼吸,想止住发笑。“哦,我没有什么爱好,最擅长也最爱做的就是睡懒觉,不知你可否有兴趣啊?” 杨军一愣,但随即说:“哦,原来如此啊。我都是在网上炒股票的,银子虽然不能富甲一方但也足以让你衣食无忧了。” 安然调侃:“看兄台满腹经纶的,小女实在无以匹配,就此作别吧。” 30 杨军立刻起身想要阻止要走的安然,问:“怎么这就要走啊,我们还没有聊的尽兴啊,安小姐对我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吗?” 安然不再调侃,她认真的说:“我想我们不合适,抱歉,我还有事先走了。” 杨军很是不肯罢休,“我们怎么不合适了,我觉得和安小姐聊的很投缘啊,你怎么不给我们个机会呢。” 安然有些不耐烦:“我说了,我跟你不合适。”说完转身就走。 杨军紧随其后的跟着安然,安然回头怒瞪:“你干什么?为什么还跟着我?” 杨军:“在你没有给我一个可以说服我的理由,我是不会放弃你的,我喜欢你。” 安然讶异,怎么竟然会有这样的人呢。“请你不要再跟着我了,你这样的话会骚扰到我的,是在侵犯我的人身自由。” 杨军不以为意:“我只是在追求我喜欢的女人,怎么会是骚扰呢,安小姐显然不懂得男女之间恋爱的追逐游戏,这有多浪漫啊。” 安然无可奈何,又不能上前去把他怎么样,她只有大步的往前走试图甩掉他。可是这男人身手很敏捷,安然在广场的人群中几次都没有能够甩掉他。 安然几乎抓狂:“你到底想怎么样啊,天底下怎么会有你这种无赖的人啊,我都说了我不想和你交往,你听不懂我的话吗?” 杨军:“你的话我听懂了,但是它是不正确的,所以我要以我的实际行动来证明给你看,否则错过我,你将会后悔终生的。” 安然:“不会后悔的,请你不要再跟着我了!”安然几乎咆哮。 于是上演了一场安然跑杨军追的一幕可笑场景,就算是安然上了出租车杨军也照跟不误,安然实在没有了办法了,她更不能回家,要是让这样的人知道自己的家住在哪里那还得了。 安然停下脚步回头问:“你确定要这样跟着我,无论我去哪里?” 杨军一副得意:“是,直到你肯给我一个和你交往的机会。” 安然双眉一挑:“你说话算话,我去哪里你就跟着我去哪里。” 杨军也不傻:“当然,但除了一些禁止男宾入内的地方,比如说女厕所,女宾浴室等特许地点。不过如果你去了这些地方的话,我虽然进不去,但还是会在门外等你的,直到你的出现。” 安然笑道:“好,一言为定。” 31 安然这回不像刚才那样四处的逃窜了,她掏出手机打开里面的GPS功能在搜索着什么,步伐稳健的在前面走着,后面的杨军也步履从容的跟着,两个人就像是喜剧里的一个桥段,一个在前表情笃定,一个在后把握十足,让人忍俊不止。 走着走着安然的脚步逐渐的慢了下来,她抬头看了一眼挂在路边墙上的牌子,上面写着“真元区派出所”。 安然回头看了一下身后的杨军,突然一个箭步的就冲进了真元区派出所里,那杨军也没有顾得上看这是哪里,反正不是禁止男人入内的地方就行,他也快速的就跑着跟了进去。 等杨军跑了进去时,安然已经稳稳当当的坐在那里跟一名民警在说着什么,民警还不时的做着笔录。 杨军一头雾水的坐过去问:“安然,你来派出所里干什么啊?” 安然:“我报案啊,被人尾随跟踪失去了人身自由。” 杨军这次如梦方醒,“我是在热烈的追求你,不是尾随跟踪你,你怎么这么不懂浪漫啊。” 民警问:“你来的正好,你就是杨军吗?” 杨军点头:“是,我就是。” 民警把他们之间大概的情况了解了一下,单独把杨军叫过去小声说:“你还是个男人吗,人家女的都说不同意跟你处了你还死追不放的,还都跟到派出所里了,真是给我们男人丢人啊。” 安然坐在那里正得意的瞅着远处的民警教育杨军呢,余光中却发现好像一直有一双眼睛在盯着她看,她转过头去。 安然惊讶:是他,不会这么巧吧,这么让人尴尬丢人的事情怎么就在他的眼皮底下发生啊,真是自找的。安然此时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但已无济于事。 很快那双一直都在注视安然的眼睛走了过来,他跟民警了解了一下情况后对安然说:“没有事啦,你可以走啦。” 安然起身抬头看着他说:“谢谢,真是不好意思。” 杨军见要放安然走了便喊道:“唉,怎么让她走了却还不让我走啊,我又没有做什么凭什么不让我走啊。” 民警喝道:“你冲我们副所长喊什么,做完你的笔录后自然会让你走的,给我安静。” 32 安然在曾经由他母亲陪同着一起相过亲的李副所长的护送下,走出了真元区的派出所。 安然停住脚步,抬头说:“今天不好意思,让你见笑了。” 只见此时的小李一身整洁庄严的警服显得英气干练,和相亲时那个依傍在母亲身边,大气都不敢喘的他简直是判若两人。 副所长笑了,他轻声说:“抱歉的是我才对,那天我母亲对你很不礼貌,可是她毕竟是我的母亲我不能违背她。” 安然点头:“我明白,没什么,都过去了。” 副所长:“还在相亲,还没有遇到合适的人?” 安然轻笑:“嗯。缘分还没到吧,刚才那个算是奇遇了,简直不可理喻。” 副所长:“很遗憾错过了你,可是……” 安然看着眼前的这个英挺帅气的警察心中也不免有些遗憾,可是一想到他的那个妈,安然还是开口:“那我就先走了,再见。” 副所长眼神中流露出不舍:“再见。” 安然走出几步后突然回头,她对还在望着她背影的副所长说:“你是个成人了,要为自己做一次主,不然幸福还会与你错过。”说完安然转身走了,消失在副所长那意犹未尽的目光中。 折腾了半天,安然看了一下表已经下午三点了。又是一个周日,街上的人特别多,安然站在人来人往的路边突然一阵空空的失落感,想起刚才那个相亲的对象,瞬间更是对生活都失去了信心。 她盲目的向前走着,身旁总有擦身而过的情侣,安然心生羡慕,不觉的竟然走到了市里最大一家婚纱城的门前。 安然站在门口,想起以前曾有个同事因为失恋没能做成心爱男人的新娘,而一个人来到了婚纱城里试穿婚纱。当时,安然还在心里笑她痴傻,可是今天她竟然也推门而入。 “小姐,您好。请问您是租还是买啊?”服务小姐微笑的热情问道。 安然深呼吸,“租或买都可以,我想要试穿。” 服务小姐:“那您的婚期是什么时候啊?” 安然愣了一下,“哦,下个周日。”安然随口而出。 服务小姐:“那马上就到了呀,买恐怕一时来不及了,要不你租一件吧?” 安然神色木讷的点头,“好。” 帷幕被服务小姐拉开时,安然一个转身,整个人都呈现在了镜中,被一席白纱包裹着的她虽然脸色苍白但依然美丽动人。 33 面对镜中的自己,安然的心里一阵酸楚,她虽然从不认为女人这一生一定要穿上婚纱举行婚礼才算是最圆满的也是必须的。可是在眼下的这一刻,安然终于承认了原来婚纱有着如此的魔力,穿上它的女人都会被它施上魔法,瞬间不但变的漂亮而且心里也会发生如此之大的改变。它的白,它的飘逸、它的圣洁都会让人感动,会把这一时刻衬托的那样神圣而伟大。 安然不知道自己今天为什么要来这里,为什么要试穿这自己从不在意的婚纱,可是就在穿上它后的那一刻,安然突然觉得自己好悲凉,她预感自己这辈子可能都不会穿着这样美丽的婚纱嫁给自己心爱的男人。曾经那样深刻的爱都被金钱所填平,在那个弃她而去的男人心里好似从未发生过一样,那个有钱的女人嘲笑的对,已然是这个年龄和处境的自己或许就只能配那些个五花八门的相亲对象了。 安然的泪悄然滑落,滑过脸颊却滴落心头。 走出婚纱城,安然觉得浑身无力,耳旁不时的响起亲朋好友的那些话:还以为自己不错呢,其实你有什么,什么都没有;我等着看你以后会找个什么样的,不知天高地厚;都这个年龄了还挑,就算你还是二十几岁的小姑娘你也不过是个普通人而已,会写点文章就自命不凡了,就想找科学家?笑话。 这些话虽然是他们恨铁不成钢但无疑却深深刺痛了安然的心和践踏着她最为明感和珍视的自尊。其实安然除了没有白皙的皮肤外,她有着精致秀气的五官、匀称苗条的身材和很好的气质,只是她脸上架了副黑框眼镜,平日也不爱打扮和修饰自己,因为骨子里的傲气她根本就不屑像美丽那样整日里用大把的时间来打扮自己,安然认为有内涵的人就经得起推敲,不必太过装饰也一样出彩。 晃晃悠悠的安然还在想,她只是想要一个能读懂自己的人,一个能和自己相契合的人,他不需要帅气更不需要有钱,可是为什么却被人解读成了自己不知天高地厚,在无知无理的挑剔呢?终于,在这些日子累积的重压下,她晕倒了。 34 安然翻了个身,觉得头撕裂般的疼,她在恍惚中睁开了眼睛。 “这是哪里?我在哪里?”安然虽然虚弱但却惊讶的叫道。 “你在我的家里,躺在了我的床上。”赵云风在一旁漫不经心的回答。 安然转过头来看他,“你的家里?哎呦!”一阵疼痛后,安然这才发现自己的手上还在挂着吊瓶,她不再乱动了。 赵云风:“和一个漫画人物一样的男人约会后,一个人闲晃在周日的大街上,从婚纱城里走出后你就晕倒了。” 安然这才想起自己今天去了婚纱城里试穿婚纱的事情,她突然感到呼吸急促脸颊发热,她又羞又恼无比尴尬。 片刻,安然猛的抬头:“你怎么会知道的?你跟踪我?” 赵云风双手交叉在胸前走到了安然的跟前,表情淡漠高傲:“不然怎么会把你抱进车里送去医院,然后在抱你上了我的床。” 安然把头埋在了双腿间,五官纠结着。 赵云风笑了,“你在干什么,我又没有把你怎么样。” 安然并没有理会赵云风,她只是又突然的想起了自己和林旭的那一夜,她曾告诫自己不许再轻易的上男人的床。 安然平静了一下自己失控的情绪,“对不起,也谢谢你。但是你为什么会跟踪我?” 赵云风:“我没有跟踪你,昨天晚上送你回去的路上我听到了你电话里的内容,想在你约会结束后就近接你,可是没有想到你和那个漫画人物一样的男人在广场上玩起了捉迷藏。很快你就消失在了我的视线里,就在我开车准备回去的路上却又意外的在步行街附近看到了你,由于那里我无法停车就只好绕路,等我下车再去找你时就刚好看到你从婚纱城里走出来,接着晕倒。” 安然低头小声嘀咕:“还不一样是在跟踪。” 突然一阵敲门声,保姆在门外喊道:“你母亲叫你们下楼。” 赵云风:“知道了,再等一会儿。” 安然抬头瞪大了眼睛不知所措的看着赵云风,“你母亲?” 赵云风不以为然:“是,我母亲要见你,因为你是躺在了我床上的女人。” 35 安然明白,这是今天非要面对不可的。她刚要起身就被赵云风按住,“吊瓶还没有打完,再等一小会吧,你现在很虚弱。” 安然闭着眼睛心神恍惚,她不明白为什么会把自己弄到现在这样进退不得的境地,难道这个外表英俊的豪门财伐是真的要跟自己结婚吗? 赵云风小心翼翼的给安然拔下针头,然后紧紧的牵着安然的手走下楼,来到她母亲跟前。 安然一身疲惫满脸苍白憔悴的站在了赵云风母亲的面前,他母亲才要开口,赵云风就马上上前一步用自己的身体护住安然,那气势完全是在防备自己的母亲,他在下意识的保护安然。 赵云风母亲瞪了儿子一眼,“我能吃了她不成,你这个样子是在提防自己的母亲吗?给我让开。” 赵云风站在原地没动,他丝毫没有要让开的意思,显然他对母亲有着强烈的逆反心理。倒是安然主动的从他身后走出,“伯母,您好,我叫安然。” \奇\安然现在的样子虽然很狼狈,但她还是落落大方礼貌的向赵云风的母亲打了招呼。 \书\赵云风的母亲由上到下仔细的打量着安然,她惊讶的说:“是你?” 安然看着她也感到意外,这不是那个在超市门前和林旭说话的贵妇人吗,怎么会是她,她就是赵云风的母亲?安然想起了她当时对林旭说的话,说自己无论是样貌还是气质都配不上林旭。想到这安然那由来强烈的自尊心又迅速膨胀起来。 安然轻笑:“伯母认识我?” 赵云风母亲满眼质疑带着怒气的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儿子,问:“你就是要跟她结婚吗?” 赵云风眼帘下垂并不看母亲,“是。”回答的随意却也坚定。 此时的安然看着母子俩暗流涌动的对峙顿时来了精神,她在心里甚至有些幸灾乐祸,眼前这个和她儿子一样傲慢无礼的贵妇人,曾经对林旭那样直接的否定了自己的全部,可是好笑的是她自己的儿子却把曾被她贬低的一文不值的女人又领到了她的面前,说要跟她结婚成为她的儿媳妇,天啊,这究竟是巧合还是报应。 36 安然原本紧张无措的心突然间的放松了下来,她的眼神如看戏一般的在母子俩的脸上来回游移着。 赵云风的母亲一声怒吼:“等你父亲回来你自己去跟他说吧,我不管了。” 赵云风冷笑:“放心吧,我爸一定会因为听到了我要结婚而高兴的不行。妈,你要是再插手我的婚事,那么你唯一的儿子可能这辈子都不会结婚了,赵家就此绝后。” 赵云风母亲气道:“你……”可是却再没说出一个字来。 虽然这样的场景让安然感到万分的解气,可是她也不想再在这里多呆一分钟,于是开口:“伯母,抱歉,我身体不好就先回去了,打扰了。” 说罢,安然嘴角微扬一副胜利者的姿态看着赵云风的母亲,在她身旁擦身而过,那眼神仿佛是在问,还记得你曾说过的话吗? 赵云风赶忙追了上去,两个人一起走出了赵家那扇奢华却严紧的有些让人窒息的大门。 安然回头看了赵云风一眼问:“你干嘛跟出来,你妈还在生气呢。” 赵云风:“我送你回去。” 安然:“不用,我自己打车回去就行。” 赵云风:“你的包呢?没有了包也没有钱怎么打车啊。” 安然站住,这才猛然想起来,问:“是你第一时间发现我晕倒的,那我的包呢?” 赵云风笑了,“在我房间里呢,刚才下来时忘了给你,明天我打电话给你送去,今天就这样吧。” 安然无语,心想好吧,不这样还能怎样。 车停下,赵云风回头看着安然说:“回去好好休息,不要再多想,医生说你是压力太大又没有休息好才晕倒的,只要放松心情好好休息就没事的。还有,明天上午我会有一个很重要的会议,等会议结束后大概上午十点半左右,到时我打电话给你,我们一起吃午饭,我有话要跟你说。” 安然在静静的听赵云风说着,此时的他不是以前那个冷漠高傲的总裁,而像是一个男人在对自己的女人细心叮嘱。 下车后安然没有立刻上楼而是站在原地看着赵云风的车渐渐远离,直至消失。 37 隔天上午,当赵云风的电话被安然接听时已经是十点多了。 赵云风轻声:“你还没有起床吧?” 安然慵懒的回答:“嗯。” 赵云风:“那现在可以起来了吗?我的会议提前结束了,十五分钟后我就到你家的楼下接你。” 安然依旧懒懒的:“好。”wωw奇Qìsuu書còm网 一辆黑色的豪华奔驰车已经在安然家的楼下出没过好几次,这引起了周围邻居的好奇并开始热议,然而当坐进那奔驰车里的竟然会是安然时,这就更让大家不断的猜测。 安然很是厌恶周围那些盯着她看的窸窣声音,她快速的钻进了赵云风的车里,皱着眉一脸的不悦。 赵云风把安然的包递给了她,说:“给,你的包,现在物归原主。看看里面少了什么没有。” 安然接过包,听了赵云风故意调侃的话后笑了,两个人头一次让气氛变得这么温和融洽。 这是一家顶级西餐厅,安然落座后看着赵云风问:“昨天你说有话要说,什么话?” 赵云风:“吃过东西再聊好吗?” 安然点头。 用餐的过程中赵云风一直在暗自仔细的观察着安然的举止仪态,她是否会灵活的使用刀叉,她在咀嚼时有没有张着嘴发出奇怪的声音,在这样高级的餐厅中用餐她有没有少见多怪的兴奋而失态?等等等等,赵云风把用餐中的安然全身检阅了个遍。 让赵云风感到满意也意外的是,安然从始至终都保持着一副泰然自若的从容神态,完全没有因为自己的身份背景和这里不相称而感到紧张和拘束,更没有因为这里的奢华高贵就乡巴佬进城似的激动异常。 赵云风心想:这女人还算是大方得体,虽然要和他般配还是不及格,但是这样条件的女人才最能因为可以嫁给他而感到知足,她们要的是这桩嫁入豪门的婚姻,给了她们所要的虚荣和金钱,她们也就能因此而听话,将来对他惟命是从。 想到这,赵云风更加坚定了自己要跟安然结婚的决定,他拿起水杯喝了口水。 “看够了吗?那样严谨的审视了我后最终的评价是什么?合格吗?”安然突然抬起头来看着赵云风质问。 赵云风刚喝进口中的水瞬间给呛了出来,声音大的以至于周围正在用餐的人都看向他,在这种最注重仪表仪态的地方,赵云风偏偏却失了态,他既羞又恼的憋的满脸通红青筋暴起。 安然看着赵云风那副狼狈的模样得意的笑了。 38 赵云风因为自己刚才过分的举动不得不向安然道歉:“对不起,我只是想多看看你而已,没有别的意思。” 安然没有选择继续揭穿他,轻轻一笑带过尴尬。她觉得有些事情只需提示并不需点破,让两个人都感到轻松的同时也告诉了对方自己并不是傻子,不要去忽略也别算计什么。 可是安然却忘了,坐在她对面的是一个从一出生就有着无比的优越感和高傲自大的家伙,他并不擅长领略到别人的好意而收敛自己的行为,更不屑于去体谅别人的用心。 赵云风自以为对面这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女人被自己这样的解释给骗过,兴许在她的心里还会很高兴呢,因为白痴的女人们不是都喜欢听男人说这样言不由衷的假话吗。 正餐过后赵云风替安然点了杯果汁,他自己要了杯咖啡。 赵云风:“这是我们的第六次见面了。” 安然放下杯子,不以为意:“是吗?我不记得了。” 赵云风开门见山,“我们结婚吧,就在这个秋天结束前。” 安然抬起眼帘没有说话却困惑的看着赵云风,她在想面前这个英挺帅气的豪门独子为何会偏偏选中她结婚,而且还要闪婚。如果他是真心的喜欢自己,Qī.shū.ωǎng.那么又为何会在初次见面以那样让任何人都难以接受的方式对待自己,又或者在他光鲜的外部下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想到这安然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龌龊”,因为自己也曾经在相亲的过程中被对方无数次的这样怀疑过,质问过,那位副所长的母亲不就当众质问过自己吗。 赵云风问:“在想什么呢,有话就直接问我吧。” 安然从自己的思绪中走出,“你觉得我们合适吗,为什么这么急于结婚呢?” 赵云风摊手一笑,“我们当然合适啊,我们年龄相当……”话说到这时他停住了,安然的头轻轻一歪,看着他,等待她继续往下说。 赵云风同样看着安然,心想:是啊,我们除了年龄还合适外还有什么是可以拿出来说的呀,无论是家世门第,学历相貌,你和我都是毫不般配的,可是既然选择要和你结婚这些又怎么能说的出口呢。傻女人,你是想听我给你一通的赞美吧。 39 赵云风有些结巴的勉强说到:“还有我们的心是有着某种默契的,只有心相通了婚姻才会稳固长久。”话到这赵云风感到自己再也无法继续往下说了,他端起水杯大口的灌下。 安然看着赵云风嘴角轻笑,她突然想起了自己这些日子以来那些五花八门的相亲对象。在自己眼中那些相亲的对象可以说有的是残次品,有的根本就是垃圾。可是对于赵云风而言自己在他的眼中和心里,自己是不是也被同样的看待呢? 不管怎样,这个男人是不爱自己的,尽管在他口中说出了什么心有默契的话,可是安然早已看出其中的虚伪和勉强。 赵云风又露出了他那一惯的笑容,嘴角眉梢处总能看到他骨子里流露出的清高,现在却不得不屈尊的对自己示好,敞开了他那奢华诱人的怀抱,准备回收安然这已经过了保鲜期还在保质期里苦苦挣扎的滞销品。 安然低头,没有答应赵云风的求婚却也没有拒绝。 赵云风不想把事情拖得太久搞的复杂,他试探:“我们都不小了,如果你同意的话那明天早上八点整我去接你,带上你的户口本和身份证,我们去登记。” 安然抬头却不惊讶,这几次的相处中她多少的对赵云风的处事风格有了些了解。 安然开口轻声回应:“你让我想想。” 赵云风干脆:“好,就让你想到明天早上八点。如果可以那就和我去民政处办理结婚登记,我们的婚礼会在这个金色美丽的九月里举行。” 安然:“这么快,就半个月的时间。” 赵云风笃定的笑道:“放心,虽然时间短,但我一定会给你一个满意的婚礼,这也是我们赵家接班人的婚礼绝对不能草草了事。” 安然的心里一阵迷茫,她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答应赵云风。多日来的相亲遭遇已让她身心疲惫遭受重创,亲人的不理解和旁人坐视等着看她笑话的重重压力,都让要强不服输的安然快要窒息。 安然起身:“那就等到明天早上八点再给你答案吧。” 赵云风看着安然的背影,心想,这样的故作矜持只是在浪费彼此的时间。 安然从生平第一次进入的顶级西餐厅走出后,挤进了拥挤的城际公交车,她照着纸上抄下的地址去往给她指点迷津的路上。 40 下车后,安然辗转的找到了那个地址,她摸索着进入楼道里。刚一上到五楼时,安然就闻到了一股浓烈的香火味道,顺着这个味道安然终于锁定了目的地,她按响门铃。 推门而入,安然看到里面神态各异的男男女女正并排而坐,领取了一张号码牌后,安然也坐在了她的位置上排着队。 两个多小时后终于轮到安然了,她起身进入了里间的屋子里。一进门就看到了一个高大的神龛,至于里面供奉的是哪路的神仙安然就不得而知了,更加浓重的香火的味道使屋子里的气氛骤然就不一样了,第一次来到这种地方的她只是感到一种让人浑身毫毛竖起的神秘感。 安然在那个四十岁左右,自称是大仙的女人面前坐了下来。那女人一脸死人相的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后问:“给自己看还是给别人看啊?” 安然回答:“自己。” 大仙听后继续故弄神秘的拉长着脸,她从桌上的烟盒里抽出一根烟放到嘴里点上,而后又把面前摆放的小酒杯倒满了白酒,一扬脖一饮而尽,接着就猛吸了几口烟。 安然既好奇又不解的看着大仙又是烟又是酒的,就在她还在云里雾里之时,这女人突然的浑身一阵抖动,如癫痫病人发作般的抽搐不止,并且嘴里念念有词:“大仙上身啦,大仙上身啦,敢问上来的是哪路神仙啊……” 安然被吓了一大跳,她用手直拍着自己的胸口喘着粗气往后退。可那位大仙却对安然有这样的反应没有丝毫意外,她没有受到安然的任何影响,还在闭着眼睛念着她已经背的滚瓜烂熟的咒语,嘴里不时的还会蹦出她浑浊的唾沫。 安然在一片茫然中盯住了那女人在不停上下翻动的嘴唇,一时间她感到耳鸣目眩的,竟然看到了一些奇怪的符号“﹟﹩﹠﹪&*”从那女人的嘴里不断蹦出。 安然终于无法忍受这样的荒唐和可笑,她起身把早就准备好的五十块钱放在了那女人的桌子上转身走了。 安然怅然若失的走在这近郊寂静的街道上,路旁的波斯菊开的正艳丽繁盛,安然随手轻轻的揽过一朵轻声自语:“是命运吗?就像你一样尽管你盛开的一样的美丽不输给任何同类,但是这就是你的宿命,你注定只能开在这路边,被汽车扬起的灰尘沾污你的美丽。” 41 安然无奈,心中再有不甘她也不得不被岁月沦落在宿命中,并且妥协、投降。 晚上快五点时安然才无精打采的出现在楼下,坐在一旁正在择菜的几个邻居叫住了她,“安然啊,这是从哪里回来啊,怎么打蔫儿了啊。” 安然虽然不爱理会这些每日家长里短的老太太,可是她们毕竟都是住在楼上楼下的邻居,只好勉强一笑:“哦,出去了一趟。” 手里拿着大葱的三楼王姨说:“安然,我正要找你呢,我原来的老同学的儿子今年三十一岁还没结婚,虽然比你小了一岁但人家不嫌弃你大,他是在印刷厂的工人,你去看看?” 安然无奈的停住了脚步,“谢谢你王姨,我最近不想相亲,也不想找比自己小的男人。” 王姨一听皱着眉头不高兴的说:“人家都不嫌你大,你还挑人家比你小?安然啊,你都三十二岁了,这眼看就年底了就又大了一岁。跟你年龄合适又条件好的男人到了这个岁数早就成家了,没有成家的也已经被那些个小姑娘牢牢攥在手里了,至于你只能在这剩下的里头来选择了,你还挑。” 周围的人附和着:“是啊,早都干什么去了,现在还想像以前那样挑长相,挑学历工作,人长得好又有钱谁找你这半大的老姑娘啊,笑话。” 面前的一切无疑对安然来讲是雪上加霜,但同时也彻底将她逼到无路可退,一向对自己很自信的安然也不可否认,别人口中的话虽不好听但却不无道理,安然的自尊在受到打击的同时更多的是不甘。 安然无法承受自尊心在别人的一片讥讽中撕裂般的疼痛,她要体面的赢回原本就属于她的那份骄傲,要让所有都等着看她笑话和唱衰她的人大跌眼镜,然后在他们的丑态面前高傲的一下一下的把自己曾被他们践踏的自尊再拼凑起来。 性格率直从不隐忍的安然终于被激将着做出了最后的决定,她怒目瞪着眼前的这些人们,抬头挺胸的大声说:“你们等着收我的喜帖吧,我就找一个人帅又很很有钱的人给你们看看!” 说罢,安然掏出手机,这是她第一次主动的拨通了赵云风的电话。 42 “喂,找我有事?”赵云风一口办公的语气,冷淡平静的让人怀疑。 安然听后很不舒服,但是箭已在弦上容不得她再犹豫和多想,直接脱口而出:“我的答案提早出来了,明早八点我会准时跟你去民政局登记。” “知道了。”赵云风只给了简短的三个字就挂断电话,完全一副不以为然的无谓态度,就好像是在回应秘书的一个会议提示那样平常而淡漠。 放下电话后赵云风的嘴角露出了狡黠的笑容,他看着手机得意的自语:“还以为你会再矜持一下,没想到才几个小时而已就已经迫不及待了,这女人在我眼中一览无遗从未让我失手过。” 安然皱着眉心突然间的怦怦直跳,他怎么竟然会是这样的态度呢,我是在答应他的求婚啊,怎么好像是在通知约会的时间地点那样的无所谓。安然感到不安,她有些后悔自己的一时冲动。 午夜时分,安然心中开始忐忑烦躁起来,她害怕自己的豪言壮语已经公布于众昭示天下后,那个赵云风却是在跟自己开玩笑的话该怎么办,如果真是那样的话,不就等于让她去死吗? 神经敏感的安然开始胡思乱想的坐卧不安,脑中在不停的上演着明天早上八点会发生的各种不同结果的版本,她又是如何去面对和解决的,就连最悲壮的她都给自己预演好了,那就是饮恨自尽,她充分的发挥了自己一个网络作家的想象天赋和无病呻吟的多愁感性。 时间在滴滴答答的折磨着安然此时的脆弱神经,现在就是给她一瓶安眠药也无法使她晕厥,她瞪大了眼睛只等天亮,等到了那让她焦虑万分的八点整。 赵云风的车驶入安然家的楼下时,看到安然已经在那里等着了,看到赵云风的车开了过来安然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脸上那难以掩饰的情绪变化都被赵云风毫无遗漏的捕捉到了。 赵云风嘲笑:“是在害怕我反悔不来了吗?这女人真是好笑。” 安然自己打开车门坐了进去,赵云风掉转车头,说:“要你带的东西都带齐了吗?” 安然精神还是处于紧绷的状态,“带齐了。” 车在民政局门前戛然停下,只是安然此时的屁股却好像是粘在了车子的座位上,她动弹不得。 43 赵云风下车,“你怎么还坐在那里不动啊,一会人多就该排队了,快下来吧。” 安然的心瞬间开始狂跳不止,心神恍惚的跟着西装笔挺的赵云风身后走进大楼。 手里接过已经盖好了钢印的结婚证书,听着登记人员口中的贺词,在这一刻安然才真正意识到自己结婚了。她终于完成了这件人生大事,完成了一项伟大的任务,而这项任务的伟大之处就在于站在她身边的赵云风,一个豪门的英俊独子,一个偌大企业的接班人。嫁给了他,安然终于可以对所有认识她的人交代了,无论是想看她笑话的还是真心关爱她的人。 这桩婚姻对她而言就只是为了赢回她骄傲的自尊,昭示天下即使是在三十二岁这个“齐天大剩”的年龄,她也依然可以嫁给无数人都梦寐以求的男人,嫁的体面而风光,她安然做到了。 回去的路上赵云风始终没有说过一句话,直到他的手机响起,“喂,又有什么事?” “你在哪里?打电话去公司说你还没有到,你难道真的是跟那个女人去登记结婚了?”赵云风的母亲用一贯霸道的口气质询儿子。 赵云风面带戏谑的笑:“妈,恭喜你,你就在刚才有了儿媳妇啦,这不是你整天都逼着我做的事情吗,现在我终于让你梦想成真了。我们的婚礼会在这个月尽快举行,具体的时间和其他事情我自己都会处理好,到时再通知你,你只需要做好自己的心理准备就好了。” 安然没有理会赵云风在跟他母亲说着什么,她正在试图调整和接受自己已经已婚的这个事实。 赵云风还没等母亲的咆哮声穿透他的耳膜时就挂断了电话,他看了一眼身旁心神凝重的安然说:“是一时间还有些不适应吧?” 安然别过脸看他,“说的好像你不是第一次一样,别在现在才告诉我你是二婚。” 赵云风嘲弄的笑道:“我向你保证不是二婚,和你一样都是纯洁的第一次。人的接受能力和心智的成熟度是不一样的,你这样也很正常。” 安然沉默,不是她任由赵云风在奚落,而是她不知接下来要怎么样跟父亲开口。 赵云风:“在想要如何跟家里人说是吧。” 安然吃惊的看着赵云风,这男人怎么又在第一时间洞穿了我,“明天晚上六点准时来拜见你的岳父。”安然用命令的口气。 赵云风愣了一下,笑了,“好,我知道了,老婆。” 44 一声“老婆”叫的安然猛的看向赵云风,赵云风哈哈大笑了起来,他故意:“你怎么啦,这是什么反应,我是在叫你耶。” 安然当然知道这是在被戏弄,“我们还没有结婚呢。” 赵云风一撇嘴:“但我们已经是合法的夫妻了,在你包里的证书就是证据,那可是国家颁发的,铁证如山啊。” 安然感觉怪怪的,“那下一步你打算怎么办?” 赵云风收住了他的笑声,“婚礼就选在下个周六怎么样?” 安然拿出手机看了一下日历,“下个周六是九月十八号,九一八是事变,不是举行婚礼的日子,赵总怎么连这个都不知道。” 赵云风:“那就周日吧。” 安然不解:“这么着急,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是……”话在半路被安然又咽了下去。 赵云风一歪嘴角,冷笑一声:“你还在乎这些?” 安然瞪着他:“哪些?” 赵云风根本不屑的白了安然一眼,而后就再也没话。 又见到了他的这副嘴脸,一如当初他们相亲时那样的傲慢冷漠,安然心里不由的反感,并不可置信的小声自语道:“我们真的结婚了吗,真的吗?” 赵云风面无表情的回答了她,“真的,我们结婚了。” 回到家中安然拿出了崭新的结婚证,她反复的看了又看,在上面一遍一遍的确认着自己和赵云风的名字,可还是有种无法接受的感觉。 安然叹气:“唉,就这样把自己出卖了。” 当天晚上当安然把自己要在下个周日就结婚的消息告诉了父亲,意外和惊讶自是难免,安然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来一一回答他们的追问,草草应对后就回了房。 很快,美丽就风风火火的赶到了安然家里,她要亲自向安然来确定她是真的已经和赵云风登记结婚了。 “宝贝儿——”美丽拉着长音,表情夸张的抱住了坐在床上的安然。 “宝贝儿,你真的在今天早上跟赵云风去民政局登记结婚了?”美丽恢复了正常的神志问。 安然淡淡的回答:“是。” 美丽瞪大眼睛兴奋状:“真的!太好了!我终于把你给嫁出去了,而且还是嫁给了一个豪门的阔少,这下总算是完成任务了。” 安然斜眼看她,“我结婚怎么反倒成了是你的任务了?这听起来像话吗。” 45 美丽瞅了安然一眼,“你别总挑些没有用的,反正我终于是把你也拉入了我们阔太太的行列了。” 安然:“阔太太?” 美丽:“嗯,当然是阔太太啦,你要是嫌俗说是贵妇人也行。” 安然不屑:“切,还不都一样充斥着铜臭味。” 美丽:“你那廉价的自尊心又在作祟,谁不爱钱,你敢说你嫁给赵云风不是钱起了决定性的因素?” 面对美丽的反问安然顿时语塞,她低头沉默。 美丽:“好啦,都已经是这样啦还想那么多干什么啊。我告诉你个好消息吧。” 安然打蔫:“什么好消息?” 美丽眉开眼笑:“我打电话给水仙,她说要从韩国赶回来参加你的婚礼。” 安然也高兴的几乎跳了起来,“真的!” 美丽笑着点头:“真的。你结婚了,而且还是嫁给了那么好的一个对象,水仙也从韩国回来,我们三个人又可以聚在一起好好的叙叙旧啦,真是双喜临门,一想到这我做梦都在笑呢。” 安然叹了口气:“唉,没想到我结婚还是有一样好处的,就是可以见到远在国外的老朋友。” 美丽责怪:“你这是怎么啦,情绪忽高忽低的,难道是婚前恐惧症。” 安然无奈一笑:“要得婚前恐惧症也得有那个时间啊,下个周日就是举行婚礼的日子啦,我哪还有时间得病啊。” 美丽一拍大腿说:“我还以为是因为什么呢,赵云风都跟我说了,他早在第三次和你见面时就把你们的礼服和婚纱从国外定制好了,至于婚礼的其他事情他也都吩咐人安排好了,除了时间以外什么都早预定好了。” 安然皱眉看着美丽,“你怎么什么都知道,他也什么都跟你说?” 美丽尖声的哈哈直笑,“啊哈哈…宝贝儿,你这是在吃我的醋吗?我保证和你老公没有什么的,他只是因为开始跟你的进展不是很顺利,所以我稍稍的帮了他一下忙而已,他就顺便把想尽快结婚的打算告诉了我,并说一切他已准备妥当只等你点头了。” 安然咬牙:“你早就知道了也不告诉我,把我蒙在鼓里。” 美丽:“好啦,宝贝儿。现在就安心的准备做你的豪门新娘吧,你知道会有多少人都羡慕和嫉妒你吗,能嫁给这个世上数一数二的赵云风那可是要几辈子才能修来的福气啊。” 安然颓然:“是孽缘吧,才见了七次面就去登记结婚了。” 美丽一扬柳眉,“那叫闪婚,现在流行。我也想你们俩的事情能越快就越好,以免夜长梦多。就连我都有些嫉妒你更别说一直都在旁边觊觎赵云风的那些死女人们了。” 46 安然苦笑着看美丽问:“你的意思是说我现在该高兴的都不知道姓什么了吧?” 美丽的脸都笑开了花,“宝贝儿,那当然。赵云风是何等的帅气有钱啊,当初我表哥跟我说他想要相亲时我都不相信的,这样的男人怎么会身边没有女人呢,后来见面时他说不想搞什么企业联姻,他只想找个女人过日子而已,我当时一拍大腿就立刻想到了你,所以就有了你们在碧江阁的那一幕啊。” 安然已经没有兴趣再听美丽讲这些,她情绪低落的翻身躺了下去,美丽拍她:“你怎么啦啊,我来了你不理我倒躺下了,你困了啊?我今晚可是没有打算走啊。” 安然无力的哼出声:“知道了。” 赵云风拿着结婚证回到了家里,母亲正坐在客厅里表情严峻的等着他。 赵云风故意冲母亲一笑,“妈,这是我的结婚证,我完成了你要我尽快结婚的任务。” 赵云风母亲拿起放在了茶几上的结婚证书往地下狠命一摔,“这就是你给我的交代吗?我就是让你娶这样一个女人回来吗,早知是这样我情愿你不结婚。” 面对母亲的愤怒赵云风丝毫不以为意,“妈,那你的意思是明天叫我去跟她办理离婚吗?如果是的话,我想难度也不大,只要你发话。” 这时一直在书房里的赵云风的父亲,赵旭成表情凝重的走了出来,他呵斥道:“你这是什么话,结婚离婚都成了你们母子置气的游戏不成,我们赵家的脸还要不要了。” 看到父亲动了怒,赵云风收敛了些自己的态度,他低头不再与母亲争执。 赵旭成:“既然已经登记了,那就正式的成为了合法的夫妻了,也就是我们赵家应该好好迎娶进来的儿媳妇啦,准备婚礼吧,就这样吧,你们母子都不许再争吵了。” 父亲的话给了这件事情一个最终的定论和结果,母亲眼里含泪的负气走回了房间。 赵旭成紧跟着回了房,他走到正坐在床上哭的老婆跟前语重心长,“我知道你伤心,儿子娶了个这样平常普通的女人回来我也很不满意,可又能怎么样呢?六年前我和你倒是站在统一战线上了,表面是我们赢了,可是最终的结果呢,儿子自此就连和一个女人单独约会的场景我们都没有再见过。六年过去了,现在他终于肯再次的谈恋爱并说要结婚,难道我们联起手来再来一次决绝的阻挠,然后再等上个六年或者更久的时间,更有甚可能在我们活着的时候都再也等不到他结婚的那一刻啦。老婆,妥协吧,云风是我们唯一的儿子,也是我们赵家唯一的延续和希望啊。” 47 赵云风母亲:“这次和上次还不一样,我们反对他和文清雨是因为当时清雨的父亲正在破产的边缘挣扎,如果云风和清雨结婚了我们就成为他们文家还债的冤大头了,那可是一笔数目不小的钱啊。” 赵旭成叹气:“事实证明我们又错了,那文子奥不但没有破产而且现在集团还经营的有声有色。” 赵夫人叹气:“唉,早知道当初就不反对他和清雨的婚事了,那也没有现在这么烦心的了。” 赵旭成:“所以说有些事情是不可预见的,谁又会知道这个叫安然的女人将来会带给我们儿子什么呢,说不定她真的会给我们家带来好运,给我们生个胖孙子呢。” 赵夫人叫道:“不可能,她都三十二岁的老姑娘了,能不能生还不一定呢。要是文清雨现在从美国回来还是一个人的话我一定想方设法的让云风和她再在一起。” 赵旭成:“那也不可能了,你就不要一厢情愿了。当初我们是怎么对人家的啊,认钱不认人,翻脸无情啊,老婆。现在看人家又好了想去再续前缘,这可能吗?文子奥都恨死我们了,哪里还会把自己唯一的宝贝女儿嫁给我们。世间冷暖,人情世故,我们有负人在先,是我们做的不对,我们做错了。” 赵夫人看着自己的老公也无话可说,许久,“那我们就真的这么认了?” 赵旭成:“不要太贪心啦,这是云风这么多年来唯一说要结婚的对象,就这么着吧,随了他吧。你现在就是反对也来不及了,他们已经登记了,再看他那副不以为然的样子,是铁定了跟我们杠上了。” 金蒂房产独子的婚礼就这样在所有人都是万般无奈的状况下筹备着,将近着。 午夜时分,赵云风走进了娜的酒吧里,他在昏暗的照明中寻找着娜的一双冷漠幽怨的眼睛。 赵云风看着娜身旁烟灰缸里众多的烟蒂轻声责备道:“怎么抽这么多的烟,你不想有个好身体了。”在他罕有的温柔的口吻中不自觉的流露出了心疼。 娜却并不以为意,她继续抽着她的烟,口中不时的吐出袅袅烟雾,把她的整个人都笼罩其中,看不到她脸上此刻的表情却能感觉的到她身上那冰冷的阴郁。 48 赵云风从西服口袋里掏出了印制精美的结婚喜帖,递给了娜。 在娜仿佛永远冰冻的双眼中突然掠过一抹心痛,伴着一层水雾模糊了视线。 赵云风并没有发现娜此时眼中的变化,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喜帖自嘲的笑说:“你是第一个收到我结婚喜帖的人,刚刚印制好还热着呢,就连我的新娘都没有看到呢。” 娜吐出一口白雾,纤长的手指掐断了还在燃烧中的香烟,犹如掐断了在她冰冷外表内一直都在炽热着的渴望。她平复了刚才异常的情绪后在脸上勾勒出一个僵硬的笑容,“恭喜你,终于结婚了,有了新的女人后就可以重新的开始新生活了。” 赵云风抬眼望着娜,柔声说:“娜,我们出去走走好吗?我想和你说说话。” 娜没有回答,起身走出了吧台走向门口处,赵云风紧跟其后。 凌晨一点的鸭绿江边江风习习凉意逼人,娜的身体在她单薄的纱裙中瑟瑟发抖,长发被裹挟着水雾的江风吹的忽起忽落,娜站在江岸的阶梯上望向前面死寂一般的黑暗。 赵云风脱下了自己的上衣赶紧的给娜包裹起来,“你冷吧,要回去吗?” 娜摇摇头。 赵云风抬起双手轻轻的捧起了娜冰凉的脸颊,他眼神怜爱的轻声细语:“娜,你为什么总是话这么少?为什么从来都不看我的眼睛?每当我想靠近你时你就会一个转身的躲开,你就像一个神秘的故事,吸引我想去探究却又不敢去翻开你的书页,因为你的冰冷我怕会死在你的怀里。” 娜别过脸去,挣脱了赵云风的双手和他那迷离的眼神。“新娘漂亮吗?她是个什么样的女人?” 赵云风给娜整理了一下披在她身上的衣服,“她很普通,普通的我什么都说不出来。” 娜轻笑,“她一定不普通,只是你还没有察觉。你是不会对一个自己毫无知觉的女人做出承诺的,婚姻就是你能给一个女人最大的承诺,你给了她,她就不会是普通的,至少在你的眼里和心中她定是不普通的。” 49 赵云风微笑:“你说话的语气那样的笃定,好像你非常的了解我,近乎看穿。” 娜表情疏离望着江面,轻声:“看,月亮走出迷雾了,刚才的黑寂被赶走了。在月光下依然能看到潋滟的波光,仿佛这暗夜中最美的画面,只是你需要站在这凉风的侵袭下才能欣赏。” 赵云风扳过娜的身体,面对面的注视她,“不要总是说些让人听起来很费思量的话,你要好好的照顾自己,好好的生活。知道吗,你看起来有多憔悴,而我有多心疼。” 娜突然冷笑,“我还活着呢,那不过是我喜欢的生活方式而已,你们不喜欢就可以远离我啊,我没有必要为了取悦你们而改变我自己和我的生活。” 赵云风用力的抓住正在自己手中颤抖的娜的身体,他痛苦的说:“我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总想靠近你,可理智却又警告自己必须远离你,这么多年来你一直都在我的身边,可我们却从未发生过什么,我不能只是把你当做一个朋友来看,因为你会揪疼我的心,可我又宁可娶一个只见过七次面的女人也至你于不顾,眼看着你在我的面前沉沦痛苦,却袖手旁观。” 一席话说的娜眼泪滂沱,她用力的挣脱了赵云风,流着泪却笑对着他说:“别傻了,我们根本不可能,我们不是活在同一个世界里,之前你深爱的是文清雨,她走了,把你的心也一起给带走了,留下个悲伤的躯壳给我为你止痛。伤口好了,结疤了,你生命中那个注定的女人出现了,所以我再也不是你可以疗伤止痛的避风的栖所了,我们只是在一个瞬间相互有了短暂的交集,因为那时的你和我一样孤独而冰冷。” 赵云风摇头:“娜,不是那样。因为在我的这场婚姻里是没有爱的,它无法温暖你反而会伤害到你,我舍不得再让你受伤。” 娜从身上脱下赵云风的衣服还给他,“回去吧,我无须你担心。” 凌晨,赵云风一个人站在寂静的鸭绿江边,表情在潋滟的水面衬托下显得凝重而痛苦。他心疼娜,却不知这份情感由何而来。 离这座城市里最受瞩目的婚礼还仅剩两天了,赵云风坐在自己的办公室中发呆,他回想起前几天第一次去安然家里拜访时的场景,不免感到头疼,安然的父亲和继母可能随时都会给他制造出问题来,于是他挤出时间在中午和安然见了一面。 50 餐厅里面对面坐着的两个人看起来根本不像是两天后就要举行婚礼的人,赵云风桀骜冷峻的不发一言。 安然:“你叫我出来却又什么都不说,你在浪费我的时间。”她平淡的语气中透露出很不耐烦。 赵云风放下了手中的筷子,还是面无表情的冷淡:“我是想跟你说一下你的父亲和继母。” 安然立刻明白了赵云风的意思,她面带不悦:“你放心,他们不会制造出什么问题的,你不用杞人忧天。我知道我的家人,同样我也有我的原则和分寸,在什么都没有发生之前你任何的担心对我和我的家人而言都是一种羞辱。” 安然毫不客气的回话把赵云风的嘴给堵的死死的,他原本要说的话都随着嘴里的食物给咽了下去,一脸高高在上的傲慢姿态也变成了灰溜溜的尴尬,心里暗说:这女人有时还真是不好惹,今天先让着你。 安然目光凌厉的看着赵云风直到他的气势不在,“还有事吗?我今天很忙,要去机场接一个朋友。” 赵云风挑眉点头,“知道了,我也很忙。” 安然起身刚想要走可是又突然坐了下来,她看着赵云风问:“我们结婚后是要和你父母一起住在那栋让人感到窒息的别墅里吗?” 赵云风看着安然一脸的严肃和紧张,他心想报复她刚才那样嚣张的机会到了,他故意无奈的一撇嘴,“是,我是独子当然是要和我父母住在一起的。” 安然的脸瞬间垮塌下来,赵云风看到她那样失望和丧气的表情得意一笑,“你要是再把脸拉的这么长,鼻子上的黑框眼镜就要架不住了。” 安然心一凉,再没有了和他一般见识的心情,起身走了。 赵云风猛的想起什么,在安然身后喊道:“刚才忘了说,今晚七点我和朋友有个约会,我六点半去接你。” 安然停住微微转身没有回应他,稍后继续头也不回的走了。 机场内美丽挽着安然的手臂兴奋异常的在等着水仙,很快,一个面孔精致漂亮的短发女人就意气风发的走向了她们。 51 水仙穿着时尚如模特般的走到了安然和美丽面前,她伸手捏着安然的脸颊,笑着说:“瞧瞧你平时一副老实本分的模样,其实闷骚的很呢,这一出手就是狠的不得了啊。” 安然和美丽这时才猛然认出了是水仙,安然吃惊:“呀,你怎么把头发给剪短啦,我差点没认出来。” 美丽笑着:“好看,这比起长发好看多了。人模狗样的连我们都没认出来,这造型成功,哈哈哈……。” 三个人说说笑笑高高兴兴的走出了机场。 在美丽宽敞的卧室里,三个久未见面的闺中密友有说不完的话,转眼就已经是晚上六点多了,安然早就把赵云风说晚上跟朋友有约会,六点半去接她的事情忘的一干二净。 水仙推了下身边的安然,“喂,好像是你的手机在响啊,去看看吧,好像响了很久。” 安然:“是吗?会是谁啊,在这个时候真讨厌。” “不是说好了晚上六点半我去接你吗?你怎么不在家?”赵云风不悦的责问。 安然一拍脑门这才想了起来,“对不起,我跟朋友聊的高兴给忘了,你告诉我在那里见面我直接打车过去吧,你不用来接我啦,这样省时间。” 赵云风无奈只得按照安然说的做,告诉了她地点后一个人先去赴约了。 美丽看着安然撅起的嘴,她眯眼笑着好奇的问:“怎么啦,开始耍花腔拌嘴啦?” 安然扫兴的回答:“没有,我忘了和他有个约会了,现在得走了。” 水仙漾起她美丽的笑容:“去吧,我这次回来可能要待上一段时间,我们有的是时间见面。” 安然点头,拿起包很不情愿的走了。 这是一家刚开业的高级酒店,依然坐落在鸭绿江边江景最好的位置上,安然是第一次来。由于刚才走的急所以安然想先去趟洗手间再去找他们,可就在安然从洗手间出来时却看到了门外站着一个至今都让她耿耿于怀的身影。是滨,那个一年前跟水仙不告而别的男人。 安然刚想走上前却看到赵云风早一步过来,并把自己的手搭在了滨的肩上,笑说:“滨,怎么在门口。我们过去先点菜吧,这江天天看还看不够啊。” 滨:“还是等会儿嫂夫人吧,不然显得我们多没有风度和礼貌。” 赵云风冷哼,“哼,那女人早就认为我是没有风度和礼貌的了,我要是没有钱恐怕她宁愿还继续当她的剩女也不会嫁给我的。” 安然站在他们身后听到赵云风这样说不免也暗自偷偷笑了,可是他们接下来的谈话却把安然一下子击垮。 52 滨:“你不在这里接一下嫂子,等会她来了还得自己进去找。” 赵云风:“不用啦,你还真当她是什么人物不成。” 滨突然笑看着赵云风问:“我好奇,她究竟是什么样的女人会让你在一瞬间就决定走进婚姻,过去的一切都放下了吗?” 赵云风刚才还不羁的笑容随着滨的提问渐渐消失,他双手插进裤子口袋里望向江面说:“我不知道过去的一切对现在的我还意味着什么,但是我是真的想结婚了,想身边有个女人,想过正常人的生活,想不再被过去纠缠。” 滨:“看来这女人还真不简单呢,让你在她身上寄予了这么大的希望。” 赵云风:“错,她其实很简单。没有漂亮惊艳的容貌,没有好的家世背景,更没有高学历和什么过人的能耐,只是一个失了业的大龄剩女而已,她只是想找个男人养活,不想却抓到了我这个头彩。” 滨更加诧异:“就凭你,身边的女人趋之若鹜,为何会选择一个这样的?” 赵云风无奈一笑:“你说的没错,可我不想再费神去经营感情,去花时间应付女人。如果娶一个跟自己门当户对相貌般配的,对方对这桩婚姻一定有所期待和要求,我就要去照顾到她的感受,对方给你爱,你就要拿爱来回应,哪怕是装出来的,更不能随着自己的心情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可是这女人就不同了,我跟她结婚就没有必要去烦恼这些了,我可以根本不理会她,肯娶她就已经是对她最大的恩赐了,她应该感到知足和看我眼色有分寸的行事。我不给她就不会对我有所要求,她要会乖乖听话不吵不闹的待在我的身边。” 滨皱眉:“走入你的婚姻就犹如走进了一座奢华的坟墓。” 赵云风:“表面我是结婚了,可实际上我要的是和没有结婚前一样身心的自由无拘束。至于是不是坟墓那就要看她怎么想了,我想她要的只是嫁入豪门给她带来的虚荣,和丰厚的物质生活。如果她真的是那种虽然没钱却有个性和想法的人,那也不会脑子那么短路的在跟我只见了七次面后就答应了和我结婚,不是为了我的钱和图我的外表,那是为了什么?” 滨点头:“是啊,不过这也无可厚非,现在的人都很现实,就算是一个有个性和有想法的人,在面对你这么帅气又有钱的人也会动摇的,我想不光是她会吧,只是她运气好被你选中。” 赵云风:“我之所以选择和她结婚不过是想用她来逃避过去,和搪塞家里的逼婚而已。不过,说句公道话,这女人也不是一无是处,她还算是普通货色中的那种有质量的好货,但还是上不了奢侈品的柜台。” 滨笑了,“走吧,进去吧。”两个人回到了预定好的座位 53 一直站在转角处的安然,听了赵云风和滨的对话后如被抽空了整个身体般的绵软无力,原来她在赵云风的眼中是那样的卑微和不堪,她对他而言唯一的价值就是被利用。她感到此刻自己的脸被赵云风踩在了脚底下,火辣辣的刺痛,泪不觉中流出。 其实安然早就知道赵云风并不是因为爱她才和她结婚,也能猜到几分原因,但在赵云风对滨那样毫不掩饰的说出了他娶她的目的时,安然还是无法接受。她脑中一片空白的又走回洗手间,面对镜中的自己她感到那么的无助和丢人。 想想自己这一路走来要不是一直那样强悍的维护自己骄傲的自尊心,如果她曾肯放下自尊稍稍的妥协和让步,那么自己也不会沦落到在万般无奈下选择嫁给他赵云风。 安然看着镜中流着泪冷笑的自己,多么讽刺。一个那样骄傲的人竟然会糊涂的把自己送上门去给人糟蹋和愚弄,那自以为是的自尊心如今竟被自己葬送的只剩灰烬。 皮包里的手机响了,来显是赵云风,安然接通:“我就到了。” 放下电话,安然用冷水给自己洗了把脸,然后重新擦上粉底涂上唇彩,随意挽起的长发被她放下好好的梳理了一番,此时的她看上去虽然精神很差但却气质优雅还算漂亮。 安然努力的调整着自己的呼吸和情绪,她不断的安慰自己说:虽然你被赵云风那个混蛋说成了是上不了奢侈品柜台的货物,被他羞辱看不起,但是你的自尊只在他一个人面前变得廉价。你还是在更多人的面前扳回了面子赢回了骄傲,只输给了赵云风一个人却赢得了天下人,你还是赢了,值得。 此时的安然也只能这样尽量的调适自己,因为她已无路可退,她已经成为赵云风的囊中之物。 安然大大方方的走到了赵云风和滨的座位前,她冷冷的微笑。 赵云风看到她忙责备:“怎么这么晚才来,我给你介绍,这是我最要好的朋友……” “好久不见,很惊讶可以在我们俗世的生活里看到你,怎么,最近又堕入凡间,食起人间烟火了?”安然打断了赵云风的话,对滨嘲弄。 54 滨看到安然惊讶的有些吓到,他竟不自觉的站起身来,张着嘴却说不出话来。 看到这赵云风似乎明白了二人之前就已经认识,但似乎其中还有更复杂的剧情。 安然坐了下来,对着赵云风直截了当:“我饿了。” 赵云风看着她的气色很差情绪低落,问:“怎么啦?你和滨认识?怎么不早说。” 安然斜眼看他:“我还有很多的朋友,要一一的罗列出来跟你汇报吗?” 赵云风干脆:“不用,我不想认识一些无谓的人。” 滨犹豫了好久对安然开口:“她,她还好吗?” 安然冷笑,故意:“她?谁啊?谁还好吗?” 滨:“安然,你就是要跟云风两天后结婚的女人吧?” 安然撇嘴点头,“让你失望了,让所有人都失望了。” 滨:“我和云风是从小的好朋友,而且也是生意上的伙伴。” 安然:“这都与我无关,你到底想说什么?” 滨低头怯懦:“我想知道水仙她还好吗?” 安然的手机在这尴尬的气氛中突兀的响起,“喂,美丽,什么事?” 美丽在电话那头兴奋的问:“宝贝儿,我和水仙在门口处看到了赵云风的车啦,你和他是不是也在这家酒店吃饭啊?” 安然感到这世界真是莫名其妙的圆,无论你怎样躲终会有碰到的时候。她无奈一笑:“是啊,你们也来这里吃饭?” 美丽笑着说:“我给水仙接风的,本来是咱们三个人的,可你半路和老公约会就只能我和水仙来了。既然都在一家酒店,那等会我们进去打个招呼吧。” 安然:“好,我们在靠窗的位置很好找。” 挂断电话后,安然看着滨说:“你想知道水仙过的好不好,我也无法回答你,或许你等下就会知道。” 滨双眼疑惑的看着安然,赵云风问:“刚才是美丽的电话吧?” 正在这说话间,美丽牵着水仙的手就走了过来。滨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已经剪短了头发的水仙,他惊讶、感慨。 赵云风起身:“美丽,来了。” 美丽刚才本还笑意盈盈的脸在看到滨的瞬间就变得怒目圆睁似要喷火,水仙用力的握了一下美丽的手,暗示她不要发作。 55 安然一把拽住了美丽,在她耳边小声:“按兵不动。” 美丽只好憋着一肚子的火暂时按耐住,安然跟赵云风介绍:“这是我的另外一个好朋友,也是发小,叫水仙,她今天刚从韩国回来。这位是赵云风,我两天后的新郎。” 赵云风一听到“水仙”二字后就全都明白了。 水仙的眼睛掠过滨,甜美一笑:“你好,真高兴我们安然能嫁给你这样一个好老公。” 看到水仙不禁人如其名一样漂亮,而且气质高贵脱俗,赵云风很有风度的赞道:“好漂亮,比我的新娘漂亮。人和名字一样。”说这话时赵云风是在报复安然刚才对他说话的不逊。 水仙笑说:“你的赞美我很受用,可是你的新娘会生气哦。” 安然也听出了赵云风意带奚落的意思,也笑着说:“水仙,你错了,他现在正在懊恼的是美丽。” 美丽莫名其妙瞪大了眼睛问:“懊恼我什么啊,关我什么事?” 安然狡黠一笑:“他是在懊恼美丽怎么当初给他介绍的不是水仙而是我呢,真是可恶。哈哈哈……” 说完安然忍不住哈哈大笑,惹得众人也跟着笑了起来,赵云风虽然有些尴尬但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有滨一个人在坐在那里面色凝重,若有所思。 收住了笑容后美丽说:“好了,那我们就过去了。” 赵云风拦住:“这是干嘛,既然都来了就一起吧,也没有什么外人,都是好朋友。” 美丽撅起嘴:“滨也是你的好朋友?” 赵云风:“是啊,就像你和安然和水仙一样,我们也是从小到大的朋友。” 安然:“美丽,就一起吧。” 美丽歪头看了一眼身旁的水仙,只见水仙面带微笑若无其事的坐了下来,说:“那就不好意思打扰了。” 赵云风:“哪里,能跟这么多美女一起用餐是我们的荣幸。” 美丽见水仙视滨如无物,并神态自若毫不在意的坐了下来,她虽然很纳闷但自己也不好再固执,不解又无奈的就也跟着坐了下来。 56 菜上齐了,安然因为先前赵云风和滨的对话而心情大不好,此刻她低着头自顾自的吃着,一个劲儿的往嘴里和胃里塞,也不管饱没饱。赵云风用一副厌恶的神情看着她也感觉怪怪的,心想:这女人怎么啦,不是很有仪态的吗,怎么这会儿却像个饿死鬼。 安然余光中察觉到赵云风正在用嫌弃的眼神看自己,她心中冷笑:既然都被你比作了上不了台面的好货,又怎么会在乎你此刻怎么看我呢,更何况周围都是再熟悉不过的老朋友,有什么好见外的。 美丽一直在用眼睛盯着滨看,滨被她看的浑身不自在。而水仙则一脸似乎就与他从不认识一样,餐桌上的气氛因为滨和水仙的不期而遇弄的异常别扭。 安然的胃终于有了知觉,她放下了手中的筷子,环视了一圈后说:“滨,你刚才问我的问题现在有答案了吗?” 滨僵住了。 安然继续说:“那还记得你跟我说过的一句话吗?你说男人和女人在生理构造上的不同就决定了思想和行为的不同,所以在一起时是快乐的就好,分开了就一定有理由,至于是什么已经不重要了,不再重要的东西又何必去追究,何必再沉沦,遗忘吧,只有遗忘才是解脱,也是开始。 赵云风用脚在桌子底下直踹安然,“时间太急了,我们的婚纱照准备在结婚当天一起拍。美丽,到时候你要帮忙给安然补妆啊。”赵云风试图转移话题化解尴尬。 美丽看着赵云风冷哼一声:“切。”意思是你的意图也太明显,表达的太笨拙了些。 水仙依然没有说什么,她只是放下了手中的筷子,第一次转过头去看了一眼一直被忽略的滨。 两人的眼神碰撞后,心再也无法平静。安然敏锐的发现了水仙隐藏在眼中的变化,她说:“时间不早了,我们走吧。” 赵云风:“滨,你开车了吧,送水仙先走吧,我想你们应该有话要说,至少要把一年前没有说的说完。” 美丽不干了,“不用,我也开车了,我送水仙,我们本就是俗世里的人不敢劳烦他这样的神仙。” 57 滨就犹如一个犯了错等待被大人处置的孩子,表情凄然的站在那里等候发落。 安然拉住美丽,“让他们去吧,赵云风说的对。” 赵云风一听安然在这么多人面前连名带姓的直呼他,回过头来用眼神质问她,安然移开视线并没有理会他。 水仙终于开口,她对滨轻声:“我们走吧。”滨跟在水仙的身后两个人先走出了餐厅。 美丽终于忍不住了,她回过头来怒瞪着赵云风:“你这男人是跟我有仇吗?怎么在这世上两个我最痛恨的负心男人都跟你有瓜葛。第一次在江滨会所里遇到那个一听到他名字就让我恶心的张生,他为了钱而弃安然而去。这次又碰上了虚伪善变的滨,因为害怕承担责任就一个人丢下水仙不告而别的逃跑了。” 赵云风面对美丽的怒视和责问张嘴想辩解却语塞,美丽哼道:“今后给我对安然好一些,别以为有钱就了不起,我们安然配你也丝毫不差。要是你也敢欺负安然别怪我不客气,老娘决不允许再有第三次这样的事情在我眼皮底下发生。” 美丽说完背起包甩手走了,留下了赵云风一脸无辜的委屈和安然满目忧伤的呆滞。 “走吧,还站在那发什么呆。”赵云风没有好气的对安然发泄到。 听着赵云风用这样的口气对自己,让安然想起了他对滨说的话,他说和自己这样的女人结婚就不必理会她的感受和心情,像她这样的女人只能满怀感激的接受着他给的恩赐,在他的身边不吵不闹的乖乖听话。 安然乖乖听话的上了车,她打开车窗把头探出吹着已经很凉的江风。 赵云风皱眉不解的看她:“你不冷吗?感冒了怎么能有好的精神举行婚礼。” 安然依旧不语,她的自尊心是真的彻彻底底的被赵云风伤到了,她生平第一次觉得自己在一个人面前是那样的卑微,被鄙视被轻蔑。 赵云风命令道:“把头缩回来,很危险。” 安然没有说话,乖乖听话的照做,她自己也不知道这样做是为了要发泄心中的愤怒还是要妥协跟投降,她混乱。 58 车停在了安然家的楼下,安然看了一眼赵云风,原本想今天问他为什么都到了现在还没有安排自己的父亲和他的父母见面,还想说如果这样的怠慢自己的父亲那这婚也不要结了。可是现在,安然什么都没有说,在知道了赵云风内心的真实想法后她还怎么能要求他给自己尊重和平等,就算她要求他也未必肯给啊。 想到这安然的泪又不觉流下,她感到愧对父亲,别人嫁女儿都是高高兴兴的享受着做岳父应有的待遇,而自己却连最起码的尊重都无法给父亲,安然痛恨自己的一时冲动,更后悔这桩荒谬的婚姻。 赵云风虽然看出了安然有些不对劲,但他也懒得理会,什么都没有说就开车掉头走了。 水仙在时隔一年后再次的坐进了滨的车里,那熟悉的一切让她顿时百感交集。 滨小心翼翼问:“水仙,我们找个地方坐坐好吗?” 水仙轻声:“就在江边找个安静的地方停下吧。” 滨:“好。” 滨把车停在了新城区的公园旁,熄火后他轻轻转过头来看向水仙,而水仙一直目光直视车窗前的江面,脸上不再是在餐厅里那样一副若无其事的淡定从容了,丝丝的忧伤和眼中的落寞此刻都尽显无疑。 滨轻声开口:“水仙,对不起。” 水仙面向他,“这三个字好像对我也算是个交代,总比一年前你不告而别要强多了。” 滨满眼愧疚,“你还好吗?在我走后。” 水仙冷笑:“哼,在你走后我还有路可走吗,唯一的出路就是拿掉肚子里的孩子,用最残忍的方式结束我们仅有的瓜葛开始新的生活。” 滨声音颤抖:“对不起,真的对不起。其实,我是爱你的,可我当时有太多的无奈,水仙,原谅我。” 水仙:“我原不原谅你不重要了,事已至此只有那个孩子是最无辜的。你要我出来如果就只是为了对当年的事情对我说声对不起的话,那你已经说完了,还有事吗?如果没有了那我想回去休息了,我今天刚回国很累。” 滨突然的把水仙紧紧的抱住,在她的耳边轻吻,“我想你。” 59 水仙出乎滨意料的没有推开他,滨欣喜:“水仙,你原谅了我?我真的好想你,想你的一切。” 水仙在滨的怀里身体僵硬,她眼中突然有一股温热的暖流汹涌而出,“我没有恨过你,所以谈不上原谅。” 滨把她抱的更紧,“我们重新开始好吗?” 水仙轻声:“八个月后我就要当妈妈了。” 滨如被一盆冰冷的凉水浇的透彻,这时他才发现水仙的身体是那么的僵硬根本动弹不得,他缓缓的松开了怀里的水仙,声音颤抖:“你怀孕了?” 水仙:“是,我怀孕了。一年前我去医院做流产拿掉你的孩子时,医生曾告诉过我说至少要一年后才能再次怀孕,现在正好一年。” 滨低吼:“谁,他是谁?” 水仙:“一个要我和我肚子里孩子的男人。” 滨愤怒:“你是在报复我,否则怎么会这么快而且还是这么明感的时候又怀上别人的孩子?” 水仙:“你在生什么气,发什么火呢?你选择不告而别还要我怎么样呢?” 滨怒吼:“可我离开你后却没有别的女人!” 水仙:“那是你没有遇到合适的而已,并不是不想有人来代替我。” 滨:“离开你后我就已经后悔了。” 水仙:“但晚了。” 滨恨道:“我今天不该遇见你。” 水仙冷笑:“如果今天我们没有偶遇,我想就不会有你现在的追悔,你根本不爱我,你从来没有尽力的想和我在一起过。” 滨:“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既然这样为什么要和我单独见面,你不怕那个男人误会?” 水仙:“我只是好奇连一个像样的交代都没有,一句分手的话都没有留下的你,当再次见到我时会是怎样的心情。” 滨:“哼,那现在知道了。” 水仙叹气:“送我回去吧,我累了。” 滨嘲弄:“在拿掉我的孩子的时候很痛快吧,从此就和我再无瓜葛了,多么绝啊。” 水仙真想抬手给他一记耳光,可是手却因为颤抖而无法动弹。她扭过身子想下车,却被滨一把拽住。 滨再也没有说话,他轻车熟路的一脚油门就把水仙送到了家,这里也曾经是他无比熟悉的地方。 60 水仙有些踉跄的下车,一个人走进了公寓。 门打开,一片漆黑。水仙开灯后转身想要关门时,突然伸进一只大而有力的手挡住,它推门而入。 “滨?!”水仙惊讶的叫道。 滨瞪着双眼,心中怀有太多的不甘和不愤。他进来后狠狠的把门关上,直视着水仙一双水汪汪满是不安的眼睛。 水仙:“你要干什么?都这么晚了。” 滨冷哼:“怎么,我是上来想要看看究竟是什么样的男人取代了我的位置,睡在了我睡的床上。” 水仙:“他没有跟我一起回来,他还在韩国呢。” 滨的嘴角露出了一丝邪魅的坏笑,“那正好,让我们来重温旧梦。”说着他逼近了水仙。 水仙后退:“滨,你要干什么,我们已经分手了。” 滨冷笑:“刚才你不还说我没有留下一句分手的话吗,那就表明我从来就没有要跟你分手,是你自己单方面的决定了我们的爱情和命运。” 水仙这次扬起了手,狠狠的甩在了滨那轮廓俊美的脸上。 滨用手轻轻的抹去嘴角的血渍,他猛然的抱住了水仙就去亲吻她。水仙用力的想挣脱滨的怀抱,可越是挣扎就越被滨抱的更紧,很快滨就用力的擒住了水仙的头,就像她刚才甩他耳光那样也狠狠的允吸着她丰盈柔嫩的唇,激烈的吻使滨明显的感觉到水仙的唇也有丝丝的腥添的味道,那是血。 水仙没有放弃,她还是试图离开滨的怀抱,柔弱的她气愤的骂道:“混蛋,我是个怀孕的孕妇,你这流氓!” 一直在人眼中都风度有礼的滨听后大笑,“那我就流氓的彻底些。”说罢,滨抱起了水仙走进了卧室,他把她扔在了那张宽大的床上,而后就扑了上去。 滨边激烈的亲吻着水仙边粗暴的撕扯着她的衣服,他把头埋在了水仙娇美柔软的双胸里,直到水仙的胸前开出了朵朵血紫色的吻痕。开始时水仙还能反抗几下,可是仅一会儿的功夫她就没有了力气,就像一只凄凉无助的小猫任凭滨随意的摆布。 水仙近乎哭着哀求:“滨,不要这样,你对我好残忍,求你……” 滨随着一阵粗重的喘息声一跃而进,他终于在离开了水仙一年后又再次的进入到了水仙的身体里,此刻的他因久违的思念而欢愉;因感到背叛而愤怒;因无奈的失去而悲伤。 61 滨俯下身子,他双手捧住水仙的脸颊责问:“为什么要剪去你的长发,你知道我喜欢你长发的样子,现在的短发好难看。” 水仙皱着眉头倔强的开口:“因为他喜欢我的短发,他比你温柔,比你爱我。” 滨真的被再次激怒,他用力一顶,想直抵水仙最深最深的深处,要报复她刚才的话和她的离弃,“你和那个男人是在韩国的地板上造出了肚子里的这个杂种吧?对了,他是个韩国人吗,身上有浓重的泡菜味吧,哈哈哈哈…….。” 面对滨的羞辱水仙的泪无声绝提,而滨突然的不再说话,他的动作竟然慢慢的变得不再那么粗暴。 水仙芳泽肌肤里流淌出的独有体香,亲吻她时的炙热气息,这栋公寓,这张宽大舒适的床,这一切都是那么的熟悉,滨那遭受猛烈重创的心就这样被眼前的场景深深触动了,他怀念过去,他恢复理智的安静了下来。 滨温柔的在水仙的耳边用舌轻撩着,用他温热的唇吻拭去水仙脸上冰冷的泪,他开始疼惜她,怜爱她,这一刻滨极尽温柔的爱抚着水仙,他的每一次抽动都是那样真诚的倾诉着他的思念和爱。 水仙原本僵硬冰冷的身体被滨的温柔和那曾经无比熟悉的亲吻渐渐温热,她对滨也开始慢慢有了感觉。眼神中不再是刚才那样的充满怨恨,而是滨习惯了的温情流转。 滨张开了他健硕的双臂,把水仙极尽所能的抱在自己的怀中,此刻他恨不得就把这女人揉进自己的身体里,和血肉相融永不分开。 一个翻身,滨将水仙擎上自己的身体,水仙因为刚才的挣扎而毫无力气,她瘫软的趴在了滨的胸前,脸颊紧紧贴在滨心脏跳动的地方。 滨轻笑,“累了吗?你的体力不如以前好了。” 水仙闭着眼睛任凭滨继续,可就在这时水仙的手机突兀的响了起来,刚刚才安静了下来并开始暧昧的气氛就这样又被打破。 62 水仙拿起手机,电话里传来了一个男人温柔的关切声:“水仙,睡了吗?我刚刚加班回来所以晚了,你还好吗?” 还被滨热烈纠缠中的水仙气息不平的说:“黎明,我很好。刚和朋友吃饭回来,就要睡了。” “水仙,你怎么了,不舒服吗?声音怎么怪怪的?”陈黎明关心的问。 滨把耳朵凑到了水仙的手机旁,听到是一个男人的声音便用自己的头用力一拱,他的嘴吻住了水仙用来听电话的耳朵。 水仙没有办法只得换过另一侧,可滨依然过来捣乱,手脚并用的像一条藤蔓死死缠住了水仙,水仙无奈敷衍道:“黎明,我是有些不舒服,想睡了,明天再聊吧,晚安。”电话终于如滨所愿挂断。 滨孩子一样得意的笑了,他的脸在美丽的酥胸上来回摩擦着,“是那个男人吗?你肚子里的种就是他的吗?” 水仙皱眉:“滨,你怎么说话越来越粗俗难听,这不像你。” 滨不屑:“切。”他一个翻身压在了水仙的身上。 滨激情的痴缠直到天亮才被疲惫慢慢退去,他睡着了,即便是睡着的滨也将水仙紧紧的禁锢在自己的怀里,不容她离开。 当温暖暧昧的光束从窗外倾泻进来时,水仙小心的搬开了滨的胳膊,从昨晚起她终于脱离了他霸道的怀。 从浴室走出的水仙走进厨房准备早餐,滨倚着门框一双眼睛放出凛冽的光。 水仙并没有回身却已经感到了身后朝她投射过来的那股阴冷,“看吧,看够了就准备回去吧,我一会也要去美丽那里商量安然的婚礼。” 滨冷笑的戏谑她:“你知道吗,昨天晚上在我强势的进攻时你像极了一只可怜的猫。我现在在想,如果你真的是一只猫就好了,那样的话你就可以在怀着那个浑身是泡菜味的男人的孩子的同时,也会怀上我的孩子,因为猫是会同时怀上两只以上公猫的种。” 水仙的身体在愤怒的颤抖,她随手拿起身旁的一只碗就朝滨扔了过去,滨头一歪就闪了过去。他上前抓住了水仙还要继续拿东西扔他的手,用力的把她抱在了怀里,他后悔更心疼,“对不起,我是被嫉妒冲昏了头,对不起。” “滚,给我滚!”水仙泪不停的流。 滨慢慢的放开了水仙,凝视了好久她的泪眼后转身穿衣走了。 63 离婚礼只剩下最后一天了,一早赵云风就把安然接了出来。 上车后安然面色冷淡的直视前方,赵云风的那一席话至今还让她无法平静,虽然她尽力掩饰没有表露。 赵云风还是那一惯的高高在上口吻:“我们先去拿你的婚纱和我的礼服,然后去我们的新房。” 安然听后没有任何反应也不给他回应,坐在那里像座冰冷的雕塑。 赵云风没有得到他想要的欣喜的惊呼和雀跃感到奇怪和差异,他皱着眉转过头来看着安然问:“你听到我说的话了吗?” 安然看都没有看他一眼,懒懒的动了动嘴唇:“哦。”那副样子就好像是不得不口的敷衍。 赵云风生气:“听到了怎么连一个最起码的反应都没有,我刚才说的是什么?”赵云风把安然没有反应一厢情愿的归咎于是她因为走神根本没有听见,如果她真的听见了那就一定会兴奋死的,女人不都应该是这样吗,尤其是她这种再普通不过的女人。” 安然看着他还是一副不以为意的表情说:“去拿我的婚纱你的礼服,还有去我们的新房。” 赵云风讶异,“听见了怎么都不回应我,还一副要死不活的德行呢?你不是应该高兴的吗?” 安然无奈苦笑,“那你高兴吗?” 赵云风愣在了那里,他被安然给问住了。半天才开口:“你意思是说你不高兴?” 安然冷笑:“真是难得,借助我终于也说出了你自己的心声。” 赵云风知道自己上了安然的当,他马上改口:“我可没有说我不高兴啊,谁结婚会不高兴呢。” 安然果断的回答“我们。” 赵云风吃惊的看着她,“你……” 安然漠然的表情上一双眼睛流露出了淡淡的忧伤。 赵云风:“你怎么啦,自从昨天的那顿晚餐后你就一直都不太对劲儿,到底为什么?” 安然把头别向车窗,看着外面的风景却再也不愿与赵云风多说一句话。 去取婚纱和礼服时安然干脆的拒绝了赵云风当场试穿的要求,在人前丢了面子的赵云风既不好发脾气也不好多说什么,无奈他只好牵着安然的手快速离开了。 64 憋了一肚子气的赵云风一脚油门,车速飞一般的就开到了他为结婚所置办的新房,这是坐落在鸭绿江边最好的豪华江景公寓,跃层式的结构足有三百五十多平米。当然,这也是赵云风为了逃避母亲监视下的生活所专门准备的。 新房的门打开,可安然却站在门外观望里面迟迟不进去,赵云风:“你站在那里干什么?为什么不进来?” 安然一耸肩走进来并关上了门。 赵云风没有好气的给安然介绍着公寓里,安然跟在他身后他指哪里就看哪里,他说哪里就听哪里,不给意见也没有回应,默默的像个影子。 赵云风终于忍无可忍,他生气:“怎么,你不满意?” 安然看着他无谓的摇了摇头,眼睛里是事不关己的冷漠。 赵云风冷笑:“你是在以牙还牙,对吗?” 安然“噗嗤”一声笑了,她本一直都低落的情绪一下子被赵云风的这句问话给激活了。 安然笑看着一脸怒容的赵云风,“怎么,你这是在承认一直以来你都是用这样不尊重让人不悦的态度对待我啦?” 赵云风又一次的被安然把他的嘴堵的死死的,他不是喜欢狡辩的男人,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的白了一眼安然转身走向露台。他双手扶着栏杆看向碧绿的江水与蔚蓝的天空,一时间心胸也开阔了。 安然看着他近乎完美的背影有些感叹,怎么这样一个有钱又帅的掉渣的男人却无法让她爱上呢,唉! 赵云风突然开口:“在背后那样专注的偷偷看我,在我的面前却又装作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好虚伪的女人。” 安然听后无奈的笑了,心想:好自作多情的男人啊。 赵云风接着说:“以后我们就生活在这里了,眼前这样令人开阔和心怡的景色每天都可以看的到,怎么样,喜欢吗?” 安然走到了他身旁,“这里是很不错,足以彰显了有钱的好处,只是太大会让人感到没有真实的存在感。” 赵云风听了安然的话不屑的冷笑:“切,你是在无病呻吟吗?我们已经拿了结婚证书了,你已经无需再在我面前故作姿态了。” 安然沉默中一阵心痛,这样被看不起能怨谁。 65 赵云风递给了安然一份文件似的东西,安然接过,不解问:“这是什么?” 赵云风:“我们的婚礼流程表,你要好好看完并背下来,明天不要出错让人笑话,我的面子在明天就全看你一个人的了。” 安然把手中的东西扔在了沙发上,冷笑:“这么的顾及颜面害怕我给你丢人怎么不去找一个能够不让你担心的女人结婚呢?” 安然的自尊心还是忍不住跳出来捍卫自己,虽然她不想再去挑衅赵云风的不可一世那样只会是自取其辱,但从不隐忍的倔强个性终是无法改变。 赵云风皱眉,心想这女人怎么了,怎么离自己想象中的越来越远啦,她不但时常会表现的很有个性,而且还会时不时的用一些冷幽默让你尴尬无比,最要命的是最近一不小心就会招惹到她明感的神经,进而引发她强势的反击,而自己却显得有些束手无策。 赵云风看了下手表:“今天我很忙,婚礼上的很多事情还等着我再次的确认,我没有多余的时间给你扯些没有用的,看不看随你,走吧。” 安然点头:“我也约了美丽和水仙。” 赵云风突然想到了什么,问:“你的伴娘是谁?” 安然:“当然是水仙啦。” 赵云风:“我的伴郎是滨,这样是好还是不好呢?” 安然拿起包边往外走边说:“没有什么好不好的,他们自己的事情就自己处理吧。谁会想到我嫁给了滨的好朋友,然后让他们再次的相见,如果是不好的话那也是我们的责任。” 赵云风奇怪:“我们的责任?为什么是我们的责任?他们都已经是成人了,你刚才不也说是他们自己的事情吗,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安然叹气:“我们不结这奇怪的婚,他们不就不会见面了吗。” 赵云风一把拽住安然的胳膊,“你什么意思?能嫁给我是你的荣幸,你知道有多少女人在排队等着这样的机会吗,可是我却把它恩赐给了你。” 安然闭着眼睛不断点头,“是啊,这是你给我的恩赐,我该感恩戴德,感激涕零,诚惶诚恐的笑着接受。让你不高兴了,我很抱歉。”说完,安然甩开他的手转身走掉。 66 赵云风看着安然那样干脆走掉的背影,心中郁闷至极,他错误的认为这是安然在结婚前跟他撒娇,是所有故作矫情的愚蠢女人的通病,于是无奈忍下了。 临近傍晚,安然走到正在给花浇水的父亲身旁,“爸,明天的衣服都准备好了吗?” 安然父亲笑着回答:“放心,你给我买的那套西服真好看,你陈姨早就给我们都准备好了。” 安然递给了父亲一沓钱,说:“爸,这里是一万块钱。给你用来明天赵云风改口叫你的红包,你再填一块钱筹够一万另一块,表明是赵云风是万里挑一的好女婿的意思。” 父亲手一推,把钱退还给安然,说:“丫头,这钱我早就给你准备好了。听说你要嫁给的是这座城市里最有钱的男人,爸高兴的这几天都睡不着觉呢。” 安然惊讶:“爸。” 父亲:“不管再怎么样,在你人生最后的一件大事上我不能有失一个作为父亲的心意。这钱你留在身边吧,虽说你明天就是一个豪门的儿媳妇了,但是那样大户的人家也不是什么好相处的,我们本来就门不当户不对,他们自然会瞧不起咱。万一有个急事自己身上有钱总好过张嘴跟人家要。” 安然忍不住流泪,她不知道是被从来对他都冷漠的父亲感动,还是感到愧对父亲。“爸,我还有钱,你忘了我嫁给的可是超级有钱的男人啊。” 父亲叹气:“唉,这是不假,但还是做个万全的准备吧。” 安然终于抱住父亲哭出了声,“爸,对不起,明天就要举行婚礼了可是却没有让你见到亲家的面,让他们怠慢你。” 父亲轻抚着安然的背,安慰:“孩子,谁让咱高攀了呢,只要他们对你好我就满足了,不求对我怎么样。那天赵云风来我们家里,因为高兴所以我多喝了几杯,话多了也失了分寸让他不高兴了吧。你放心,就算是为了你,爸和你陈姨也不会再制造出什么问题给你丢人了。” 安然泣不成声,“爸,对…不起…连累的你也不被尊敬。” 父亲:“我能理解赵云风的父母不见我,不理会我,这就是身为豪门跟平民结亲的尴尬。还是那句话,只要他们对你好我就安心了,什么都不会去计较。” 67 十二年了,这是自母亲去世后安然和父亲唯一的一次打开心房真情流露的对话,父女俩在这一刻都将这些年的磕磕绊绊摒弃,有的只是父女间那永远都血浓于水无法割舍的亲情和关爱。 做待嫁新娘的这一夜安然失眠,不是因为就要迎接幸福的喜悦和兴奋,不是因为紧张婚礼的细节而焦虑,而是因为迷茫。曾经有那么一刻她竟然想像偶像剧里那样的逃婚,可是又一想她和赵云风已经是登记在册的合法夫妻了,逃也没有用。 凌晨三点半时安然还睁大了眼睛望着窗外的北斗星,这时电话响了。她吓了一跳,害怕吵醒家人赶紧过去接听,“喂。” “你起床了没有?该是要做准备的时候了。”赵云风喉咙沙哑,明显听得出他也是刚醒,而且还很留恋被窝的样子。 安然:“这么早,才三点半呢。” 赵云风:“你真的没有看我给你的婚礼流程表吗?太过分了,在六点钟时化妆师和造型师会准时去你的家里帮你化妆,你当然现在就要起床洗澡吃饭做准备了啊。” 安然气若游丝:“知道了。” 赵云风生气:“你知道什么,我要在几点去接你你知道吗?” 安然:“几点?” 赵云风要气炸了,“安然,现在是什么时候了,我赵云风的婚礼是不容你这么掉以轻心的。我会把流程表给化妆师给你带过去的,你马上给我好好的看一遍并背下来。听着,如果在我们的婚礼上出了什么差错我不会原谅你的。” 安然拿着话筒什么也没说,直等到赵云风咆哮完挂断电话她才慢慢起身,一夜没有合眼的安然有些头晕。 洗过澡的安然走出来给自己弄了些吃的,此时天已蒙蒙亮了,喝着粥的她突然听到楼道里好像有很多人的脚步声,上上下下的在搬弄着什么似的。安然放下碗筷起身打开门去看,她惊呆了。 确实有很多的人,他们正在用崭新的大红色地毯从一楼到安然家的五楼,把所有的阶梯都铺上。安然知道这一定都是赵云风安排的,也是写在婚礼流程表里的细节之一吧。 安然好奇,想既然楼道里一到五楼的所有台阶都用红地毯铺上,那么小区里的街道赵云风又会怎样布置呢,想到这安然走到阳台打开窗户。 68 安然伸头一看,果然,凡是通向她家的必经之路都已经被这红色的地毯装饰一新,那场面和气势甚是壮观和盛大,好似是将要在这平民的小区里举行一场有史以来最声势浩大的世纪庆典一样。 安然无奈自嘲道:“这下你最在乎的面子可算是挣大了,扬眉吐气喽,长脸啊。” “你在和谁说话呢?”陈姨在安然身后问。 安然回过头:“你也起的这么早,自己看吧。” 陈姨也好奇的把头伸出阳台外,她惊叫:“妈呀!这是真的吗?这要花多少钱啊。” 安然冷笑:“还不止这些呢,你再打开咱家大门去看看。” 陈姨赶紧跑去开门看看,同样惊叫:“天啊,连楼梯的台阶都已经用红地毯给铺上了。” 安然父亲这时也从卧室里走了出来,听到老伴接连的惊叫声问:“你这是怎么了,叫个什么啊?” 陈姨:“老头子,你快过来看。” 安然父亲看过后并没有多大的反应,只是感叹一句:“唉,有钱是不是也太过了些啊。” 陈姨兴奋的说:“这下我们可要成为全小区的名人了,有谁家嫁女儿会有这样的排场。” 安然父亲:“行啦,还不赶快都把该准备的准备好。” 陈姨:“昨晚都准备好了,一会吃完饭摆上四样水果就行了。” 安然无精打采:“饭我刚才都做好了,你们过来吃就行了。” 陈姨又惊叫:“呀,安然,你怎么脸色这么差啊,没睡好?” 安然点头:“嗯。” 陈姨:“那你吃完了赶紧回屋去补个回笼觉,现在才四点半还能睡一会儿呢。” 想起马上要跟那个傲慢冷漠的赵云风一起生活,就要离开这个家的安然,此刻听着一向跟她不合的陈姨对自己说的每一句话也都变得分外的亲切和好听,她回答:“好。” 安然回房后竟然真的睡着了,迷迷糊糊中的她听到了一阵敲门声,她晕沉发胀的脑子这时才想起了赵云风曾告诉她,早上六点整会有人来专门给她化妆的。 安然从床上好不容易挣扎着起来,父亲和陈姨已经开门将人都迎进了客厅里。她简单的整理了一下头发便走出房间,推门一看,客厅里已经被父亲和陈姨按照北方人的结婚习俗都一样不落的布置好了。 69 安然从衣柜里拿出了赵云风为她量身订做的婚纱,自从拿回来后她还没有心情去正眼看它一下,这会儿在众人的帮助下安然终于穿上了属于她自己独有的白纱。 新娘彩妆画好后已经快早上八点了,赵云风的电话再次的响起,安然接听:“喂,我刚画好妆。” 赵云风一副要去进行一场重要的商业谈判的严谨口吻,命令道:“做好准备,我八点半准时到。” 安然心神有些恍惚的问:“我们今天真是结婚吗?” 赵云风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绪,“安然,你给我听好了,今天是我们结婚,你已经是我的合法妻子,是我一会要牵着手走进礼堂的新娘,不要再感到不真实不踏实和怀疑了。” 赵云风以为安然是不敢相信自己是真的娶了她,才总是会有种不真实的错觉和不安,所以才会用那么严肃认真的口气再次的给她确定,让她放心回归理智。 可是赵云风却并不知道他自以为给安然的恩赐,在安然看来却只是她下赌的筹码而已。然而在别人看来这么价高难求的筹码,安然却得的如此不费吹灰之力,容易的让她自己都咋舌。当得知这昂贵的筹码是用自尊换来时,安然不但懊恼而且追悔不已,她后悔没有坚守住自己想要的有爱的婚姻。所以她才总是精神恍惚的问赵云风,他们是真的要结婚了吗。 赵云风很准时,八点半整他迎亲的车队浩浩荡荡的开进了小区里,在安然家的楼下停下。一行人足有一百多号,光司机就三十多个人。 这下可了不得了,整个小区都人头攒动交头接耳的互报消息。这个小区里有名的老姑娘今天出嫁了,不但嫁出去了而且还是嫁给了全市有名的豪门,金帝房产的独子呢。 所有楼上的窗户都被打开,伸出了无数个充满了好奇的脑袋来观摩这场难得一见的隆重婚礼。当然,在他们不断翻动的嘴唇和蹦出了唾沫中也酸酸的道出了羡慕和嫉妒。 赵云风一身昂贵华丽的黑色礼服敲门而进,按照习俗在门口处迎接他的应该是安然的父母,也就是他的岳父岳母。 赵云风鞠躬,微笑开口:“爸,您好。陈姨,您好。” 安然父亲高兴的含泪笑说:“好,好,好。给,红包,我的女婿是万里挑一。” 赵云风笑着接过红包里包着的厚厚的一沓钱,“谢谢爸。”心想:我何止是万里挑一,就算是在全国我也是数一数二的。我的钱不比任何人少,可是要想比我帅那就几乎没有。 70 一身奢华行头的赵云风站在安然家这老式装修,只有七十几平米的两室一厅里分外显得不协调。就像是一个身着华服的王子为了幸福而来到了贫民窟里的偶像剧。 已经被化妆师精心打扮后的安然端坐在床上,赵云风手拿捧花推门而入,旁边坐着的美丽和水仙同时起身挡在了他的面前,把安然藏在身后,然后笑说:“不能就这么容易的让你把新娘给接走。” 赵云风不屑一笑:“说吧,你们有什么要求。是钱?还是礼物?” 水仙嫣然一笑,娇美的面容望着赵云风说:“我们既不要钱也不要你什么礼物,因为这些对你金帝集团的赵云风来说都太容易了。” 赵云风不解:“那你们要什么?” 美丽诡异的笑说:“我们也不怕太俗,所以就要将恶俗进行到底。” 水仙严肃:“用你的真心在这里对所有来见证你们婚礼的人大声说你爱安然。” 美丽附和:“对,用你的心说爱安然。” 水仙和美丽的话让赵云风听后感到头皮直发麻,心里暗自骂道:一定都是安然这女人的主意,故意要在这么多人的面前让我说出这样言不由衷的恶心话,让全天下的人以为我是真的爱她。 赵云风原本以为她们也会像别人那样用什么九千九百九十九块钱来刁难他,所以他早就把钱给准备好了,可是哪想这临门一脚她们却换了另一招。 让赵云风在众人面前说出那样的话本来就已经是一件很有难度的事情了,更何况是对着一个自己根本就没有感情的女人说,他是绝对不会去做的。 赵云风被水仙的这个问题给僵在了那里,做他伴郎一直在他身后的滨上前,他在赵云风的耳边小声的嘀咕了一通后,见赵云风调整了一下呼吸,虽然脸色极为难看但却乖乖的轻声开口:“安然,我的新娘,我的妻子,我今生的伴侣,我爱你。” 水仙看着滨不由自主的就想起了他们前一天晚上发生的事情,滨却并没有看她,一如往常的风度翩翩斯文有礼。 71 被藏在水仙和美丽身后的安然听了赵云风的话后浑身汗毛竖起,她虽然没有看到赵云风在说这话时的表情但却听的出这并不是他由衷的,而且语调中还带着不满的情绪。 为了让这使她和赵云风都尴尬的场景赶快过去,她用手拉了一下水仙,示意放行吧。 水仙明白,递给了美丽一个眼色,美丽会意。两个人同时向两侧闪开,这时就犹如幕布被拉开一样,新娘含羞的端坐着呈现在了赵云风的面前。 在见到安然的那一刻,赵云风惊呆了。 此时的安然脸上不见了那看起来厚重的黑框眼镜,取而代之的是恰到好处的彩妆,虽然不浓但却把安然那精致秀气的五官描画的清新秀雅、楚楚动人。一席华贵飘逸的婚纱在安然苗条的身材上勾勒出了完美的曲线,她看上去高贵端庄,漂亮可人,完全是惊艳。 赵云风自认识安然以来此刻是第一次发自内心的由衷的笑了,如果说上次在西餐厅里观察安然用餐时的大方得体,让他感到的是欣慰,那么现在的安然给赵云风带来的完全是意外,是绝对的惊喜。 按照习俗,要新郎给新娘亲自穿上新鞋才能把新娘接走。赵云风从滨手中的鞋盒里拿出了一双水粉色,上面镶嵌着天然水晶非常漂亮的鞋子,他俯下身子单膝跪地准备给安然穿上。 安然看到那双极其精致漂亮的鞋子上竟然还镶嵌着天然的水晶,她心中在惊讶感叹之余突然脑中闪过一念,于是她看着赵云风脸上此时的表情,正如她所料。 赵云风特地的给安然选了一双上面镶有天然水晶的鞋子,是故意的在寓意他自己就是那个童话里的王子,而安然当然就是被他选中的那个应该高兴的晕了头的灰姑娘了。 所以正在给安然穿鞋的赵云风嘴角露出了一抹得意的邪笑,他以为就凭安然这样的脑子是不会看穿他的心思,读懂他的用意的,借由此事也可以宣泄一下自己对这段婚姻的无奈。 安然看着赵云风此时脸上那股得意的坏笑,心中既感到气愤同时也感到好笑,笑他的无聊和自以为是。 安然决定要在众人面前好好的戏弄他一下。 72 穿上鞋的安然冲着摄像机故作惊讶状,她大声:“呀,这鞋子真好看,太漂亮了。那上面镶嵌的是玻璃球吗?真特别。” 安然的一语让在场所有的人都瞠目,有的想笑强忍着,有的在心里嫌弃她老土没有见过世面,有的干脆就笑出声来。 这样爆炸式的问话让赵云风尴尬的不知如何回答,美丽赶紧上前冲安然使眼色,“我的姑奶奶,这是水晶,天然水晶,不是玻璃球啊,这鞋是专门为你订做的,很贵的。” 赵云风的脸由白到红再到黑,他皱眉的看着安然递过双手拉她起身。安然看他臭到不行的表情得意的笑了,在站起身时还故意的一只脚踩在了赵云风的脚上,他疼的刚要呲牙大叫,却被安然的一个眼色给憋了回去。 原来安然的眼睛指向了正在摄录的摄像机,赵云风只得强忍疼痛,吃了个哑巴亏。 新郎新娘在完成了一系列的风俗礼节之后,安然终于被赵云风带出了这个她生活了三十几年的家门。她一步一回头的看向父亲,眼中是不舍的泪光。 安然心里明白,这一次的踏出家门和以往是不同的,出来了就是出来了,再要回去就是另一番立场和心情了。 身穿着洁白圣洁的婚纱,手挽着赵云风那陌生冰冷的臂膀,脚踩在大红色崭新的地毯上,安然出嫁了。 当她被赵云风牵着走出楼道,走在小区通往花车的路上时,安然才发现整个小区今天都因为她结婚而沸腾了,安然感觉的到那些正在议论她的声音,于是一阵耳鸣,脑中传来的都是人们的窃窃私语。 安然努力的睁了睁眼睛使自己能看起来更精神些,她挺胸抬头,露出了她平时最讨厌在赵云风脸上看到的傲慢得意的微笑。既然已经把自己的幸福给葬送掉,那么就要在这一刻尽情的享用这短暂的虚荣。 新郎新娘坐上了花车,所有的亲友都被安排上了三十辆清一色的豪华奔驰。 一切就绪后,车启动了,安然坐在了开往她全新的婚姻生活的路上,而车上的她却迷茫无助,她不知道这条路会带给她的是什么,她祈求只要不是痛苦就好。 73 可以容纳两千多人的顶级酒店的宴会厅里一切准备就绪,来宾里有市政的官员,乃至全国的商界名流。赵云风的父母正在一一热情的接待,生怕不小心怠慢了谁,因为凡是来参加这场婚礼的人都是关系到赵家日后发展的关键人物。这表面是一场婚礼,实际上却是一次政商之间相互笼络和交流感情的社交聚会。 熟悉的婚礼进行曲响起,安然并没有选择手挽着父亲走进礼堂,在看到赵云风的父母只是在父亲和陈姨进门时不得已打了个招呼,而后就再置之不理,那样的傲慢和无礼安然看在眼里,心里却深深的刺痛。她不忍心再让父亲被这些狗眼看人低眼睛羞辱,她心疼父亲会因为在众目之下而紧张的颤抖的身体,所以安然选择了让赵云风直接牵手走进礼堂。 在和赵云风一起迈出了第一步时,嘴角虽然扯出了漂亮的笑容,可安然的脑中却是空白的,就那样一步一步跟随着赵云风往前走。 赵云风边走边不自觉微微转头看向安然,此时的她面容美丽气质脱俗,眼中那略带羞涩和淡淡幽怨的神色,让她看上去端庄温婉典雅大气,这是赵云风从不曾想到的。 安然让在场观礼的所有人都不禁感叹,难怪这赵家的独子会选中她,虽然家庭身世不好,但是这容貌气质都如此的般配。就连赵云风的父母也惊讶眼前的安然竟然如此清新漂亮,实属出乎他们的意料之外。 赵云风的心中暗喜,这女人还真的给自己扳回了一丝颜面,现在至少可以堵上不少人的嘴了。 两个人终于相互搀扶的走到了红毯的尽头,司仪在说着什么脑中短路的安然已经完全都听不到了,她只是机械的跟随赵云风照着做。在大红的结婚证书被征婚人颁发给到了他们手中时,他们在众人的注视和见证下正式的成为了夫妻,安然这个剩女宣告嫁进了豪门。 赵云风牵着安然退场时,他的目光在两旁的人群里不停的搜寻着娜的身影,可是却招来了一双眼中喷着妒火的怒目。 74 林旭似乎在用尽了全身的力量死死的盯住赵云风,赵云风正奇怪时却无意中看到门口处娜正要离开的背影。赵云风顾不得再去理会林旭那莫名其妙的目光,就松开了安然的手快步追上娜。 安然也好奇是谁竟然会让那么注重婚礼细节的赵云风跑步去追,她的目光也追随着赵云风望去。 “娜,怎么要走?为什么不等喜宴开始呢?”赵云风因为追赶而粗气直喘。 娜回过身来,轻笑:“新娘好漂亮,我就说她一定不会是你嘴上说的那样普通的女子,你们很般配。” 赵云风微笑:“今天还可以,就连我自己也没有想到她会表现的这么出色。” 娜清澈冰冷的眸子里有种复杂的情感在流转,她竟然望着赵云风的眼睛说:“新婚快乐,好好生活吧。” 赵云风惊讶的笑着说:“娜,你在看我吗?是在看我吗?” 娜抬起她纤长秀美的冷手附上了赵云风的手,“我走了,这里人多我不喜欢。” 赵云风站在娜的面前欣慰的点头,“我知道了,你能来我就已经很高兴,我送你出去。” 那拦住他,“不用了,里面正等着你开席敬酒呢,我们又不是生人那么客气干什么。” 娜转身走了,赵云风站在原地清楚的看到了她瘦弱的身体在微微抖动,大厅里华美的灯光投射出了她凄凄然的孤独背影。赵云风不知道自己究竟为什么,每当看到娜被哀伤笼罩时自己的心都会被揪疼。呆立了许久他才转身带着心痛走了回去。 重新走进宴会厅的赵云风在四处的搜寻着自己新娘的身影,可是安然却像消失了一样的毫无踪迹。 赵云风皱眉纳闷,这时他的父亲赵旭成走了过来问:“新娘呢,你们准备一下就要开席了。” 赵云风随口答道:“哦,知道了,她可能正在换衣服呢。”赵云风开始在偌大的酒店里翻找自己的新娘。 新娘的更衣室里门被林旭反锁上了,里面就只剩下他和安然两个人,安然着急又心慌,“林旭,你怎么会在这里?你这是要干什么,这里是我的更衣室,快给我出去,我要换旗袍出去给客人敬酒了。” 75 林旭那张帅气俊朗的脸上此时放出了一阵阴冷的光,他恨道:“这就是你所要的吗?嫁入豪门成为贵妇就是你口中向我要的尊重吗?就是你抱怨我没有给你的尊重吗?” 安然颓然的望着林旭,她无话可说。 林旭上前用手抬起了安然低垂的下巴,冷笑道:“怎么?回答不上来了吗,还是根本在爱情里你就是一个虚伪的骗子?” 安然双眼含泪,她努力的告诉自己不要哭,今天如果流泪了的话,那就等于是完完全全的溃败,她不能在任何一个人的面前流泪,哪怕是林旭。 安然深吸一口气后看着林旭的眼睛,目光坚定的说:“我已经嫁为人妇,请你不要再来骚扰我,快出去,不然我要喊人了。” 林旭大笑:“害怕我来搅了你的局,让你当不成豪门独子的儿媳妇,金钱的诱惑实在是太大了,竟然也能将曾经那么自命不凡,自视清高的安然也被降服。” 安然不再慌张,她此刻只想赶快让林旭出去,不要惹来不必要的麻烦。她呵斥:“够了,如果你是在羞辱我,那么你已经做到了,话说完了请你出去吧。” 林旭的声音随着他的眼神一起变得柔软起来,他颤声:“我的话还没有说完,我还想告诉你,如果你要的就是嫁进豪门,过着这样奢华浮夸的日子,那么我也能给你,这世上不只有赵云风一个豪门独子,我同样也是。只是你错失了一个如此深爱你的我,而选择了一个谁都知道在心里根深蒂固的爱着别的女人的他。” 林旭的泪在说完最后一个字时悄然滚落,他慢慢的退后,直至到了门口处,在转身用力的扭开门锁时最后扔下一句:“安然,我是真的爱你,爱你啊。” 安然听着林旭最后心痛的告白两眼失神的一动不动,林旭刚走后赵云风就直接推门而入,他焦急责问:“你在这里发什么呆啊,怎么还不赶快换衣服,外面等着我们开席呢。” 安然先是被赵云风吓了一跳,“哦,知道了。” 76 赵云风似乎想起了什么,问:“对了,刚才我走到门口的时候怎么看到了林旭从这房间里出来?” 安然猛然抬头,瞪大眼睛:“你们认识?” 赵云风:“哦,他是锦山茶业林伯父的儿子,和我一样也是一个多金又帅气的豪门独子。他怎么会进你的更衣室里?” 安然点头,轻声:“他走错了房间。” 赵云风笑道:“这个小子还是那么愣头青的,我说刚才碰到他时那一脸的又臭又别扭的表情,还好你还工整的穿着婚纱,不是正在换衣服的时候被他闯入。” 安然翻着白眼看赵云风:“你还不出去吗?不是很着急等着我们吗,我要换衣服了,请你也出去。” 赵云风被安然用这样不逊的语气硬生生的给轰了出来,他懊恼又尴尬的对着已经被安然紧闭的房门发泄:“你这女人跟我来这套,以后想让我多看你一眼都难呢,到时候哭去吧。” 一直等在更衣室外的赵云风时不时的向里面的安然催促道:“你快一点行不行啊,怎么化妆师和造型师都不在里面啊,他们去哪里了?我是付了钱给他们的。” 独自在里面换衣服的安然也不理会赵云风在外面唠唠叨叨,一个劲儿的怨念。片刻,换好了一身大红旗袍的安然推门而出。 倚在墙边的赵云风眼前一亮,退去了婚纱换上了古色古香旗袍后的安然别有一番韵味,她就仿佛是一朵带着一缕清雅幽香的玫瑰,诱人而美丽。 赵云风看的专注,竟不觉的失了态。 安然知道他是在看自己,从来都充满了自信的安然当然最清楚自己在经过一番精心的装扮后是丝毫不逊色于其他任何女人的。 安然故意贴近赵云风的脸,笑着戏谑:“看够了没,要是看够了我们就该出去了。” 回过神儿来的赵云风尴尬的干咳了两声给自己解围,他用故作镇静的正经表情来掩饰刚才的失态和心中的慌乱,可是此时他脸上那一片臊的通红却早已出卖了他,安然白了他一眼后忍不住的出声嘲笑着。 77 席间自是热闹非凡,安然跟在赵云风的身后逐一的开始敬酒,可是此刻在安然心中最为惦记和挂念的还是自己的父亲和继母。他们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受到什么让人气愤的怠慢和羞辱,一想到这安然的心就无法平静,她的眼睛不停的在搜寻着他们的身影。 果然,父亲和陈姨坐在了最角落里的一处,被丢在了一旁无人问津。两个人相互紧紧的挨着,面对这么多穿着光鲜器宇不凡的人和如此豪华盛大的场面,从未经历过的父亲和陈姨有些被吓到了。他们的眼神小心翼翼,两个人手牵手唯唯诺诺的坐在那里,生怕哪一个不小心的举止惹人笑话,给安然丢了人,他们因为紧张而身体僵硬表情紧绷,与这个奢华的场景是显得那样的格格不入。 看到这安然心疼极了,她竟然头一次的在心中庆幸有继母陈姨的存在,正因为有了她此时孤独无助的父亲才有了一个可以依靠的伴儿。安然在心中感谢更感激陈姨,因为眼前的这一幕让她决心从此以后要好好善待陈姨,不为别的,就只为了父亲。 安然扭身走向了父亲和陈姨,每一步的落地安然的心都被抽疼,她努力的不让父亲看出自己的难受,轻声问:“爸,陈姨,吃好了吗?” 父亲赶紧点头:“吃好了,我们吃好了。你不用管我们,赶快去招呼别的客人吧。” 安然:“爸,既然吃好了我就叫车送你们回去吧,呆在这里只会让你们受罪。” 陈姨立刻点头:“好,我早就不想在这里呆了。” 父亲却一把按住了陈姨,“你这女人怎么这么不懂礼节分寸啊,没看到亲家正忙着呢吗,我们怎么能不打个招呼就走呢。” 安然干脆:“不用了,他们不值得你们这样遵守礼节,我们走我们的,不必理会他们。” 说罢,安然架起父亲就往外走。走到门口处时,安然叫过在一旁随时候命给他们开花车的司机,“麻烦你送我爸妈回去。” 那司机先是一愣,正犹豫时看到了安然那怒不可遏的目光,便马上答应道:“好,好。伯父,伯母,我们上车吧。” 78 载着安然父亲和继母的黑色奔驰冒着尾气开走了,安然呆立在那里泪流满面再也无法压抑心中的悲伤。 “你怎么站在这里发呆啊,还不快跟我进去。”赵云风在安然的身后责问道。 安然转过身来用泪眼怒瞪着他,这时赵云风才看见了已经驶远了的车,他语气不再强硬,“你叫车送你父亲和继母回去了?” 安然抬手擦了下脸上的眼泪,什么也没有再说转身就朝宴会厅里走去了。 此时的安然在心里恨透了自己的公公和婆婆,尤其是那个曾经把她贬低的一文不值的恶婆婆,她在心中因为自己父亲所受到的羞辱和无礼的怠慢而跟婆婆结下了深深的梁子。 安然边走心里边想,即使以后自己跟赵云风会相安无事的过日子,那么自己和婆婆也一定会有一场婆媳交恶的大战。安然不但很期望这场战争的开始,而且还做好了充分的心理准备,她一副蓄势待发不可阻挡的气势。 赵云风想着安然脸上大片的泪渍,又朝已经开的不见了踪影的车子方向望了望,他感到有些歉疚,毕竟那是她的父亲,有谁会高兴自己的父亲被这样对待,可是同时这也是他的无奈。 在化妆师补过妆后的安然,不得不继续跟着赵云风和他的父母应酬来宾,可是安然的心却被父亲刚才那样无助受惊的眼神给彻底的揉乱、揉疼着,有那么一刻她甚至想找机会报复他们赵家三口一下,可最终理智捆绑了她愤怒的冲动,她还是忍下了。 手拿红酒的安然很疲惫的双眼失神中,忽听婆婆刻意压低声音惊讶的喊到:“老公,你快看,那是谁?他怎么会来,难道你给他也发了喜帖?” 安然侧目,只见公公皱眉凝神,“我没有给文子奥发喜帖啊,难道自己儿子娶了这样的儿媳我还送上门来给他羞辱不成。” 安然在一旁听了公公的话后心中一阵冷笑,心想:好,事到临头废话和牢骚还这么多,我倒要看看你们以后会把口中我这样的儿媳妇给怎么样,我再不济你儿子也大张旗鼓的给娶了回来。 79 眼看着满面春风得意一脸贼笑的文子奥渐渐逼近,婆婆慌了。 安然婆婆:“哎呀,这可怎么办好啊,他不是来捣乱的吧。” 赵旭成发话:“冷静,现在说什么都来不及了,今天是我们赵家大喜的日子,来者是客,迎他就是了。” 安然好奇这人究竟是谁,会让自己那么一惯高傲的婆婆如临大敌似的恐慌。 赵云风从邻桌敬酒过来问:“妈,你怎么啦?” 婆婆扭头埋怨说:“是你给他寄的喜帖?” 赵云风不明就里:“你说的是谁啊?” 安然在一旁幸灾乐祸,语带调侃:“就对面正朝这走来的那老头呗。” 赵云风回身一看,这时文子奥已经来到了他们的身边,赵云风正和他打了个对面。 文子奥皮笑肉不笑的说:“赵兄,嫂夫人,恭喜啊,云凤终于完成了人生大事了。不好意思,我不请自来,只是想表示一下我的祝贺和关心而已,还有我们清雨也嘱托我把她的祝福给带来。” 安然婆婆忍不住出口:“文董,清雨她也知道我们云风结婚的事了吗?” 文子奥露出一丝报复的快意,“当然,清雨说手上的事情太多,暂时还回不了国,要等到了国庆节时才能回来,而且还要好好的在家里呆上一阵子呢。” 看到赵旭成夫妇的脸上明显的表露出了愧对之情,文子奥故意接着说:“云风这婚是不是结的有些太急了啊,我还在想如果他能再等等多好啊,我们清雨再有个十几天就回来了,他们两个人要是能够再续前缘岂不是一件大好事,可惜啊。” 赵旭成听了文子奥的话后多少有些意外,但他明白此时的文子奥就是故意来用这样的话刺激他们的,让他们后悔尴尬,他并不是真心想要自己的女儿嫁给云风,于是听后冷笑一声也就罢了。可是赵云风的母亲却没有听出其中的意思,她竟然当真了,于是无限的懊恼和追悔都瞬间的在脸上一览无余。 赵云风先是一惊,当然他也不傻,自然也清楚文子奥不请自来的用意,就是想羞辱一下自己的父母,来看他们的笑话的。 80 文子奥看着赵家一家三口此时的表情,心中得意更解恨。早知现在你儿子娶了一个什么都不是的市井小民给你们做儿媳,当初何苦那样翻脸无情认钱不认人的反对我的女儿和赵云风的婚事。现在你儿子结这样的婚我当然是要来看一场笑话的,不然怎么对得起你们呢。 赵云风一直藏在心底的那个名字,就这样在他的婚礼上既讽刺又无情的被再次唤起。想到文清雨,也想到不怪文子奥会这样的记恨,换做谁也会一样,于是赵云风还是恭恭敬敬的鞠躬说:“文叔叔,你好,谢谢你能来,也谢谢你和清雨的祝福。” 一直被当作空气的安然这下全听明白了,原来这人就是赵云风旧爱的父亲,至于他和赵家曾有过什么恩怨和过节安然并不在意,让安然气氛的是赵云风刚才对文子奥那样礼貌尊敬的行礼并问好。对自己前女友的父亲就能如此毕恭毕敬尊重有加,而对事实上的岳父却那么冷漠无情甚至是毫无教养可言。 安然怒了,她把手中的水晶酒杯用力的,狠狠的摔在了桌子上,杯中的红酒犹如她此刻心中所有的怨怒一般顷刻四溅而出。 赵云风和他的父母听闻这声响后都不由自主的看向安然,倒是文子奥此时笑对着安然,故意说:“这就是云风的新娘吧,这不挺漂亮的吗,怎么大家都在议论你配不上云风呢。” 安然上前一步满脸堆笑的回敬道:“刚才听云风称呼您文叔叔,那我也就这么称呼您了。文叔叔,您好。” 文子奥见安然也这样有礼的待他心中更是得意,可是安然接下来的话却让在场所有人都无比尴尬难堪。 安然接着笑说:“不好意思,我让文叔叔惋惜了。就差这短短十几天的时间,却没能让您一直都我前面排队的女儿成为赵云风的妻子,这事其实我跟云风也都挺遗憾的,要不刚才云风怎么会用比对待他岳父还要高的规格来礼遇他旧爱的父亲呢,又是鞠躬又是问好的。” 赵云风和他父母此时脸都绿了,一起瞪向安然。 81 安然全当没看见,继续说:“我原本以为只有像我这样普通家庭出身的女儿才会被剩下,刚才听了文叔叔的话后才知道,原来你这有钱有势人家的女儿还不如我呢,排队都没能如你的愿嫁给赵云风,倒是我这个插队的却被他相中,我也不知这是运气还是缘分。” 安然说完看着面前的赵云风、公公婆婆和文子奥,她环视一周莞尔一笑,娇俏中带着得意和报仇的快感。 文子奥本是想借着嘲讽一下赵云风新娶的这普通人家的儿媳妇,好来羞辱一下赵旭成连带着他们全家的,不想自己却被安然好生的连带着他的女儿一起给羞辱一番。他脸色大变,一声冷哼后甩手走了。 这安然先是语带暗示的修理了赵云风,而后又毫不客气的回击了文子奥,她已经做好了为迎接他们责难而战斗的准备了。 可是宾客如林的宴会厅里还来不及让赵云风和他的父母对安然兴师问罪,就已经又要开始新一轮的客套寒暄迎来送往。 安然见没人有时间理会她反倒因为没有尽兴而有些失望,不过总算是也出了一口恶气,她的心理顺畅多了。 赵云风因为文子奥的不请自来,并提及了他和文清雨的那段过往而心神恍惚,一开始还把持自己不能多喝的他现在却大口的往下灌酒,很快宴席还没散他就已经醉的不省人事了。 在司机的护送和帮助下安然终于把赵云风搀扶进了新房,司机看着安然问:“卧室是哪一间?” 安然一愣,说:“你就把他先放在沙发上吧,等我给他擦擦再送他回房。” 司机答应:“哦,好。”赵云风就这样给放在了客厅里宽大考究的沙发上。 送走了司机后,这偌大宽敞的房子里就只剩下了安然和躺在沙发上不省人事的赵云风两个人。安然忽然感到一阵凄凉缠绕心头,她回房开开衣柜,拿出了赵云风早已给她准备好了的睡衣然后走进浴室洗澡。 半小时后安然穿着那身奢侈名牌睡衣走了出来,当听到赵云风此刻那此起彼伏的酣睡声时,安然的气还是不打一处来,她上前想要再次对赵云风实施报复。 82 安然把手中的浴巾甩在了沙发上,她看了一眼赵云风的脸,然后试探着抬起了自己的右脚蹬了一下赵云风的腿,见赵云风没有丝毫的反应后,安然接着又加重了力气蹬了一下,赵云风还是没有醒而且睡的如死猪一般。 安然见状笑了,这回她用力的在赵云风的腿上狠狠踹了一脚,接着,第二脚,第三脚,并咬牙:“都是你这个混蛋害我伤心丢人,如果你能对我爸好一些,那么你那不可一世的父母也不会那样对待我爸和家人,你个混蛋,王八蛋。” 安然边骂边一鼓作气狠命的踹了赵云风四五脚,直至她自己都踹的没有了力气才停了下来。她拿起浴巾看着醉的就连自己被踹都不知道的赵云风解气的笑出了声,而后一步一回头意犹未尽的回到了卧室里。 刚想上床的安然掀开被子后站在那里犹豫了一下,她没有上床而是转身又走出了卧室来到了沙发前。她拿起赵云风的礼服上衣给他盖在了身上,又去把窗户关好后才踏实的回房躺下了。 最近这一个多月来安然经历了扎堆的,一场又一场考验人心脏的各异相亲,承受着来自家里和社会给的双重压力。还没有等她准备好的时候赵云风的突然求婚,在无法忍受别人奚落看衰的激将下,她赌气冲动的选择了步入了这场表面风光,却实为尴尬难堪的婚姻里。 婚礼终于告一段落,安然不停的在矛盾中撕扯着的心也不得不放下了,既成事实只好无奈面对。 待在这装修精美的房子里,躺在宽大奢华的床上,穿着奢侈品牌的真丝睡衣,身上盖着价格不菲的高档床品。虽然已是疲惫不堪可是安然却辗转难眠,这里再好她却陌生,她想家。 天已经蒙蒙亮了,安然脆弱敏感的神经才有了困倦的感觉,她浅浅的睡着了。 “咣当”一声巨响把刚刚睡着的安然惊醒,她猛地弹坐起来睁大双眼,心脏被吓的扑腾扑腾一阵狂跳。 赵云风大力的推开了房门,一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极为不满的瞪着安然,“你怎么可以把自己新婚喝醉的丈夫一个人丢在客厅里,而自己却玉床软枕的做着美梦?” 83 安然在看到是赵云风推门而进时,刚才紧绷的神经才松弛了下来,她拍着自己的胸口安抚着被吓到的心脏。 赵云风冲她吼道:“说啊,你怎么能连一张毛毯都没有的就把我像一只流浪狗一样的扔在那里不管。” 安然感到一阵头晕,赵云风撅起嘴,表情像个置气的孩子继续不依不饶:“一个新婚妻子最起码的责任你都没有对我尽到。” 安然听到这更是感到好气又好笑,她反问:“你也知道我们是新婚啊,你也知道我是被你娶回来的新娘吗?你因为旧爱而闹心就喝的跟只死狗似的,新婚之夜却叫我独守空房,你就尽到了一个新婚丈夫的责任了吗?” 赵云风被安然的反问给噎的直吞咽唾沫,他借着还没散尽的酒劲儿继续纠缠,“那你也不能就那么不管不顾的把我丢在那么冰冷的客厅里吧。” 安然伸出食指比划给赵云风,“第一,我没有对你不管不顾,是我帮你擦去了脸上粘着的脏东西。第二,我有把你的礼服上衣盖在了你的身上的,并不是你所说的连一条毛毯都没有,九月的天气已经足以给你在夜里御寒了。第三,我在临睡前把客厅里所有的窗户都给关严了,所以你是不会因为喝醉在客厅里睡了一夜就会受凉的。综上所述,我已经对你算是仁至义尽了。” 安然狠狠的瞅了他一眼,翻身躺下,她实在是太累太难受了,现在的她只想好好的休息。 赵云风见她竟然又躺下睡了不理会自己,边继续扯着脖子喊:“你不起来的话我就不出去,我就在这里闹的你无法睡着。” 安然暴怒的突然掀起被子下床站了起来,“你到底要干什么?” 赵云风看安然如此大的火气正不知道说什么好的时候,却看到安然瞬间晕厥在地,他赶忙跑过去抱起她就奔医院的急诊室。 这已经是赵云风第二次亲眼目睹安然在自己的眼前晕倒,在听过医生和上一次一样的诊断后,赵云风也算是松了一口气。安然还是因为压力过大,过于疲劳引起失眠而气血不足所导致的晕厥。 84 医院里的单人病房内,安然脸色苍白面容憔悴的昏睡在病床上,旁边静静守着的是已经酒醒后的赵云风。 赵云风蔫头耷脑的坐在那里看着安然沉睡中的模样,脑中不停的放映着昨天他们婚礼时的林林种种,当然,最让他在意的还是文子奥口中的那一声声“清雨”。 突然静谧的病房内响起了一阵手机铃声,赵云风赶紧从衣服口袋里掏出电话接通,他压低声音:“喂。” “喂,你是安然的丈夫吧,我找安然,打她的手机没人接听,这时候一定和你在一起呢,你叫她接电话。”一个老妇人在电话那头口气有些蛮横。 赵云风不爽,皱眉心想:这是谁啊,他还从来没有被人用这种语气支使过,他生气:“你是谁啊?找安然干什么?” 老妇人不耐烦:“我是谁就算是你见过也不会记得的,干嘛还问那么多的废话,赶快叫安然接电话。” 赵云风本还想再和她理论几句的,可是安然已经被吵醒了,她声音虚弱的问:“谁啊,谁找我?” 赵云风没有好气的将手机递给了安然,安然轻声:“喂,哪位?” “是我,姑姑。”安然的姑姑在电话那端似乎又一肚子的气要向安然发泄。 安然:“哦,姑姑。找我有急事?” 安然姑姑开口训斥道:“安然,姑姑真的没有想到你竟然能嫁给赵家豪门做了儿媳,一开始我还真是又惊又喜的,可是直到你的婚礼上我才明白,有些事情高攀了就要付出代价。你是风风光光出了嫁,面子挣回来的同时也不得不让人高看一眼。但在我看来你昨天那场超级豪华盛大的婚礼什么都不是,就是狗屁!” 姑姑在说完“狗屁”二字后气恼的挂断了电话,安然明白姑姑指的是什么,是作为她娘家人应该得到的最起码的尊重和礼遇。这张一直想被安然掩护起来的窗户纸,终究还是被自己的姑姑亲手在她的面前捅破,安然无力的垂下双臂,手机跌落在病床上,她委屈的哭出了声。 赵云风满是疑惑的问:“打来电话的那人真是你姑姑?” 安然擦了擦脸上的泪,她不想在赵云风面前哭,不想再让她看到自己最狼狈脆弱的时候,于是擦干眼泪的安然对着是一切罪魁祸首的赵云风,本来暗淡无光的眸子又立刻点亮。 85 赵云风接着问:“你怎么哭了?你姑姑在电话里说了什么?听她的口气很不客气呢。” 安然:“我姑姑是打电话来总结了一下我们昨天的婚礼。” 赵云风得意的笑了,“哦,是因为还沉浸在昨天那么气派的场面里意犹未尽吧。她把我们的婚礼做了什么样的总结?” 安然看着他笑的那样自以为是令人厌恶,于是干脆的吐出:“狗屁。” 赵云风脸上期盼的笑容立马僵住了,“你这女人怎么讲话这么粗俗,你不想回答我的问题可以不回答,但你怎么用脏字骂人。” 安然摇头,“我没有骂你,你不是问我姑姑对我们的婚礼有何评价吗,那我告诉你,我姑姑说我们的婚礼就是狗屁。” 赵云风愣神的看着安然,由不可置信的疑惑到渐渐的皱眉沉思。这是他第一次对安然的话开始用脑子来思考,而不是向来自以为是的武断判定。 许久,赵云风看着安然犹豫的开口:“你是说,你的家人在因为昨天我和我父母的招呼不周而生气?” 头一次看到赵云风在自己的面前表现的那样心虚不自信,安然冷哼一声,“难道不应该吗?那何止又是招呼不周!” 赵云风是一个从不狡辩的男人,知道再多说也是自己的不对,于是他选择了沉默。 安然一直在等着他能对自己说一句“对不起”,可等来的只有失望。 就在安然无奈的躺下闭上了眼睛时,赵云风却想起了什么似的朝她叫道:“对了,你昨天对文子奥都说了些什么呢。你让我和我父母当场有多尴尬你知道吗,为什么要那么做,要让我们赵家难堪?” 安然感到多一分钟都不想跟这个无耻的人待在一块,她起身抬手自己拔掉了针头,然后穿上鞋子就往外走。 赵云风惊讶:“你这是在干什么?胡闹,给我回来趟好!” 虚弱的安然被赵云风那有力的大手一把就给拽回了床上,随后护士就及时的赶到,在安然的左手上又重新的补上了一针。 赵云风也自知过分了些,他语气变得平和:“你好好的把这吊瓶挂完,我保证不再多说什么了。” 86 躺在病床上睡了整整一天的安然缓慢的睁开了眼睛,她转过头来看,赵云风正趴在她的枕头旁也呼呼的睡着。 安然恨恨的骂了一句:“活该!” “嗯?怎么啦,你叫我?”赵云风眼睛半睁半闭,一脸惺忪未醒的样子抬起头问安然。 安然厌恶:“我没有叫你,但现在想知道什么时候我才可以出院?” 赵云风双手用力的揉搓着自己的双颊,精神了不少,说:“医生说你输液后就可以回家休息了。” 安然:“那你怎么不告诉我,害我在医院里躺了一整天。” 赵云风被气笑:“你就是因为睡眠不足才晕倒的,看你睡的那么香难道我把你拖起来弄回家,然后再晕倒一次?小姐,我们现在是新婚的蜜月期啊,你总在我眼前上演眩晕式跌倒是在考验我的心脏吗?” 安然面无表情,“婚后就这一次而已。” 赵云风:“可我们也就只结婚一天而已。再说,认识你不到一个月你就在我的眼前晕倒两次,也就是我的心脏和经济实力都很强,不然谁在看了你那副弱不禁风的样子后还敢娶你。” 安然故意气他,眼睛眯笑:“昨天婚礼上也没见得你的心脏有多强,一从别人的口中听到了旧爱的消息后,立刻就像一只瘟鸡般耷拉着脑袋,全要借助酒精来支撑自己。” 被安然说到痛处和软肋,赵云风无奈的恨道:“那我们的蜜月旅行还去吗?” 安然一扭头,表情疏离:“如果你想去,又不介意我还病着的话那我就陪你去呗。” 赵云风纠结着五官,“好一个厉害的女人,和你说话看来还真是要动脑子的。你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就把我置于不顾自己妻子身体和死活,只想着游山玩水的混账男人。我刚才问你的意思是怕不去度蜜月而委屈了你,你反倒不识好人心倒打一耙。” 安然边穿外套边一副无谓的表情说:“我没有那么说你,我也只是好心的提醒你怕扫了你的兴,是你把我的话理解的太复杂了,怪不得我。” 赵云风被安然气的满地转圈却拿她毫无办法,他最后对付安然的办法就是再也不跟她说一句话。可是身旁的安然还是那样一副不咸不淡,有你没你都一样不卑也不亢的酷酷表情。 87 赵云风在新婚后的第一天就满腹郁闷的开着车在沿江公路上狂飙。安然一只手牢牢的抓住了车窗上的扶手,也不惶恐惊叫的说害怕,也不担心的说慢点或者小心些。 赵云风第一次领教了这女人不为他知的厉害,冷冷的表情不吵不闹,不卑不亢就那样安静的待在他的身边,胜似无声的听话却分明是无言的对抗。 两个人最终一句话都没有,谁也不理谁的的回到了新房。 安然回房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拿起手机给父亲打电话,“喂,爸,是我。” “哦,安然啊。怎么样,一切都顺利吗,他们对你还好吗?”父亲满是关切的询问,声音里甚至还充满了对答案的紧张。 安然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一刻如此的想念父亲,她甚至不知道原来自己竟然是这么的爱着父亲,而父亲也是那么的关爱自己。 安然强忍眼泪:“爸,你放心吧,我很好。我的性格你还不知道吗,我是那种逆来顺受肯受委屈的人吗。放心,我有仇必报,决不放纵姑息。” 在一旁听着的赵云风惊诧的看着安然,心想:完了,听她这话的意思和我当初想要娶她的初衷是完全相悖的。我要的就是一个肯听话不斤斤计较,只要给她钱就会逆来顺受的女人。看来,她是称心嫁入了豪门,而我似乎是掉进了婚姻的陷阱。 赵云风一副自己把自己给打包出卖了的沮丧,忽又听见安然细声软语的嘱咐着父亲要多注意身体之类的话,又见她面容静雅形态温柔,便转念一想刚才她是为了不让父亲担心所以才说出那样的话来,并不是她的秉性和本意。 赵云风还在那里一厢情愿自欺欺人的安慰自己,他忘了今天那一肚子的闷气都是从哪里来的啦。 安然挂断电话后拿起浴巾就要去洗澡,赵云风半路拦住了她,“你这女人还想再晕倒一次吗?一天没有吃东西了就去洗澡?” 安然手里拿着浴巾,一双潋滟的眸子满是无辜的对视赵云风,“我早就饿了,可是你一直都不说话我也就只好算了。” 赵云风气到要炸,“你这女人是故意的吗?你饿了为什么不告诉我,我不说话不代表不给你饭吃啊。这要是让外人知道了还以为我们赵家娶了媳妇回来虐待呢。” 88 看到赵云风那样抓狂的样子安然心中暗爽。 很快在附近饭店叫的点餐就送到了,安然很多天都没有能安下心来坐下好好的吃顿饭了,现在的她是真的有些饿了,她吃的很香,倒是赵云风却没有什么胃口了。 赵云风无意中碰到了左腿,他不禁疼的“唉呀!”一声,于是放下了手中的筷子挽起裤管来看,“怎么会有这么一大块的淤青呢,刚才不小心轻轻碰了一下都好疼,一定是昨晚喝多后碰到什么地方了。” 安然伸着脖子朝赵云风的左腿看去,她忍不住“噗嗤”一下笑出了声,嘴里的食物也给喷了出来。原来,在赵云风左腿上的那块淤青正是昨天晚上安然用力踹他的杰作。 赵云风抬起头一脸嫌弃和厌恶的表情看着安然说:“呀,你怎么这么恶心啊,喷的哪里都是,我还用不用吃了。” 安然抽出纸巾擦了擦嘴什么也没有说,起身拿起浴巾就走进了浴室里。 赵云风的双眼一直瞪到安然把浴室的门关紧,才不甘的看了看已经被安然弄的一片狼藉的餐桌。他索性不吃了,一个人走到露台吹着江风望着霓虹闪烁的鸭绿江夜景,怅然若失的陷入了他一个人的世界里。 安然洗澡出来后开始整理她从家里搬来的衣物,突然想了父亲刚才在电话里的一句话,父亲说“丫头,就你那性格我最了解,要是将来真的受不了那豪门的规矩和受人冷落欺负,那就回来,你的房间爸永远都给你留着。” 想起父亲口中说出这样的话,安然的泪不禁再次大颗滚落。她曾自以为是的只想在那些看不起自己还大龄未嫁的人面前炫耀,这些人中当然也包括父亲,可是却从来没有料到其实父亲也早已窥探出了自己这桩门第悬殊的婚姻是外强中干。 赵云风走过来看她蹲在地上整理着一些书籍,问:“你喜欢看书?” 安然轻声:“嗯。” 赵云风深感意外的笑道:“难得。”而后也走进了浴室洗澡。 看着赵云风走进了浴室后安然才突然的开始思考和正视一个问题,那就是今晚她和赵云风真的要睡在同一个房间的同一张床上吗?他们在床上真的要补上昨晚的洞房花烛? 安然有些无助,她傻傻的愣在了那里不知如何是好,而赵云风此时已经穿着睡衣松弛自然的走了出来。 89 “还没整理完?”赵云风若无其事的随口说到。 安然显然有些紧张和不自然,“哦,就好了。” 赵云风瞥了一眼后转身走去客厅里打开电视,他专注的看着晚间体育报道。 安然赶紧收拾好了手上的东西,她想还是自己先上床睡下吧,这样的话赵云风看到已经熟睡的自己也不好怎么样,躲过一晚是一晚,毕竟他们还太陌生了,就这样的做起男女之间最亲密的事情让人感觉很怪。 安然上床钻进了被窝,如同抢得了重要的战略要地一般的暂时松了口气,现在就是要赶紧睡着。可是在医院的病床上已经睡了整整一天的安然却翻来覆去的怎么也睡不着了,她有些着急。 门被推开,声音虽然微小但却触动了安然那此时异乎寻常的明感神经,她赶紧闭上双眼假装睡了。 走进卧室的赵云风看着床上已经看似睡着的安然轻轻的皱了下眉头,他只是还不习惯自己的床上躺着另外一个人。只做了片刻停顿后的他耸了下肩,走到床边一掀被子就躺进了安然早已预热的被窝里。 安然心想算了,已经这样就顺其自然吧。倒是赵云风一个翻身,背对着安然很快就听到了他微弱均匀鼻息声。 这一觉睡醒来已经是第二天清晨的七点多了,安然睁开眼时赵云风已经不在她的身边,而是独自站在露台上远眺着江面上迷雾缭绕的美丽晨曦。 安然在这个新家里还是很不适应会经常转向,她正皱眉在认真辨别方向时,身后传来的赵云风轻声的问候:“早。身体感觉好些了吗?” 安然回身:“早。睡了两个好觉感觉好多了。” 赵云风的表情恢复了以往工作时的刻板严肃,“既然不去蜜月旅行了那我就去上班了,我不想浪费等同于我生命的时间。” 安然清冷的应声:“好。” 赵云风点头:“那我上班去了,不是有什么特别紧急的事情不要打电话给我,我不想在上班时间接到一些无谓的电话来打扰到我的工作。” 安然漠视他如同路人般,只听却不应声,她只想尽快的找到储物室好拿出自己的手提电脑。 虽然这已经不是安然第一次用这种态度对待赵云风,但是在结婚以后她还能这样却让赵云风轻松不少,不吵不闹也不纠缠着他,就是他最想要的婚姻生活。 90 新婚后的第三天赵云风和安然在一个无限美好的早晨,却都饿着肚子各顾各的开始了一天的新生活。 安然洗漱过后打开电脑,咕咕直叫的肚子让她无法安稳的码字,可是这偌大空旷的房子里除了昨晚那些吃剩下,至今还堆放在餐桌上的剩饭剩菜以外,冰箱里就连牛奶都没有。 安然摸着不断跟她抗议的肚子不满的抱怨道:“我这是嫁入豪门了吗,怎么嫁入豪门的人还会被饿肚子呢,这里简直比非洲的难民营还要凄惨,除了一堆变了质的垃圾以外什么吃的都没有,倒霉。” 正在想办法解决五脏庙的燃眉之急时,安然突然想起了赵云风当作彩礼给她的一张信用卡,他说这卡不但能随便刷而且还可以提取现金呢。 想到这安然立即的去翻开了那自赵云风送给她后,就一直被她冷落的那个精美的盒子。盒子里有整套的黄金首饰,白金和钻石,里面还安安静静的躺着赵云风说的那张可以提现的卡。 安然捡出这卡,她准备要出去给家里的冰箱添置一些东西。其实并非她自己身上没有钱,只是她想既然已经嫁给了赵云风被人视作进入豪门,又何必还固守坚持呢。这荒谬的婚姻已经冰冷的让她没有真实的存在感,她用下半生和终身幸福换来豪门贵妇这个名号,如若现在不合理利用那岂不太冤枉太亏了自己吗。 自古就嫁汉穿衣吃饭,更何况这是她理所当然应该得到的待遇。在这一点上安然很想的开,她有一万个理由让自己花赵云风的钱理直气壮,并丝毫不有损于她那一惯高度膨胀的自尊心。 穿好衣服后因为要外出购物的原因她的心情忽然显得大好,刚要出门,那价值昂贵的八角茶几上传来的一阵尖利的电话铃声。 安然望着那电话心想会是谁打来的,在这个新家里她还不习惯以女主人自居,所以她在犹豫着到底要不要接这电话。 那电话响的很坚持,安然最终被它的执着打动,“喂。” 一个熟悉的声音传入安然的耳朵,“早上好。” 安然吃惊:“是你?你怎么会有这里的电话?” 91 “这有什么难的,那天你不是看到了我和赵云风的母亲在很热络的打招呼吗。”林旭不以为然的回答。 安然:“是啊,你们看起来真的很熟。” 林旭:“怎么?害怕了,因为我打来电话?” 安然:“我怕什么,难道一个人在结婚前就不能有过别的感情经历吗?” 林旭意外:“你是在说我们之间是有过感情的,而不是一场游戏,对吗?” 安然沉默,片刻她问:“我想知道,如果来接电话的不是我而是赵云风你该怎么办?” 林旭笑了:“我也不知道,就赌一次呗。” 安然也笑了,林旭问:“我也想知道,如果来接我电话的仍然是你,但是赵云风却就站在你的身边,你会怎么办?” 安然眼睛眨了眨,“和你一样我也不知道。” 林旭轻叹:“我打电话来只是想告诉你,我现在刚下飞机,我在芬兰,来这里学习兽医。” 安然惊讶:“你去了芬兰那么远?难道芬兰的动物都比我们国内的长寿不成?” 林旭:“为什么这么说?” 安然:“不然你怎么会去那里学习兽医,也没有听说过芬兰在这方面很有建树啊,莫名其妙。” 林旭:“我只是想远离你,不然知道你就在近在咫尺的范围内我会忍不住去找你,那样就会打扰到你的新婚生活,如果你是爱赵云风的,你对自己这样的选择感到很幸福,我就不该再去破坏。而唯一验证你是否会幸福的就是时间,所以我选择远离你,让时间来给我们答案和交代吧。” 安然听了林旭的话后既惊又悲,她没有想到林旭其实并不是她所想象中那样的幼稚冲动,或许自己当初放弃他真的是错的。林旭只是在熟人面前有了片刻的犹豫,他只是还没有做好准备在人前承认自己,那也是人之常情。 比起赵云风的高傲自大不可一世,他对自己的父亲家人的冷酷不尊重,林旭简直就根本不算什么,可是自己却不能容忍和原谅,最终却被赵云风的冷漠无情所囚禁就是最好的报应吧。 92 拿着电话陷入沉默的安然被林一声温柔的唤起,“你怎么啦,不说话?我让你为难了?” 安然立刻整理了一下情绪摇头:“没有,只是感觉你成熟了不少。” 林旭伤感:“其实我有很多的疑问想问你,比如为什么在和我吵架仅仅十天后就嫁给了赵云风等等等,我有好多事情都不明白,都想找你问个清楚。但是现在就算知道了答案又能怎么样,你已经在我的面前跟他成为了夫妻,再追究只会给你徒增麻烦。” 安然听了林旭的话心疼他对自己的宽容和体谅,“谢谢。” 林旭:“好了,我想直到我回国前我都不会再打电话给你了,如果时间给我们的答案是你很幸福,那我祝福你。如果你不幸福,那就请再给我机会好好爱你。” 林旭没等安然开口就挂掉了电话,他在电话里留给安然的不仅是嘟嘟的忙音,还有安然对他曾有过的所有温存回忆。 因为意外的接到了林旭的一通电话,安然的心又多了一成酸酸的雾霭笼罩。她在想同是豪门的独子,同样英俊帅气逼人,当初要是选择了让她感到温暖并会偶尔想念的林旭该多好啊,至少他会懂的爱屋及乌,爱她也爱她的家人。 安然还是锁上了门带着重重的心事走进超市。 推着购物车,在偌大超市里的每一个角楼驻足逗留,挑选着各式各样自己喜欢的东西,购物似乎真的是女人宣泄情绪的有效出口,此时的安然心情明显的有了好转,她多日以来脸上的忧郁和无奈,都被现在上扬的嘴角悄悄取代。 安然在走到面包专柜时看到了滨在那里挑选刚刚出炉的蛋挞,安然上前,“滨,真巧,买蛋挞?” 滨扭头,意外,笑说:“哦,是。你也来买东西。” 安然看了看滨购物框里的蛋挞和草莓口味的酸奶,“这些都是水仙爱吃的,你是给她买的吗?” 滨面露犹豫,但还是点头承认。“怎么样,你和云风的新婚生活还好吗?听说云风已经上班了,你们没有去蜜月旅行。” 安然冷笑:“你不是早就知道了我和赵云风之间的婚姻利益吗,在这样意图如此明确的婚姻中还会有什么好与不好之分吗。” 93 滨听出了原来安然已经知道了那天赵云风和他的对话,所以有些尴尬,“我还有事,先走了。” 安然在身后叫住他:“滨,要是爱不起就不要再纠缠了,除非你能按照水仙要的方式生活。” 滨虽停下了脚步但却没有回头,更没有给安然回应,听完安然的最后一个字时他快步的走向了收银台,消失在了安然的视线里。 在参加完安然那盛大的婚礼后美丽和水仙也感到很是疲惫,美丽早就对着老公用她那惯有的夸张式大呼小叫撒着娇,而水仙在调整了两天后就只想一个人窝在家里。 门铃响了,正在给自己倒水的水仙愣在了那里,她能感觉到此时站在门外那个来人所带来的气场。他要干什么?是要进来后继续那样粗暴的羞辱自己,还是像从前那样眼神里流转着温情,脉脉的彼此凝望? 水仙走到了门前,手抬起在半空中犹豫着。“啪”的一声,水仙还是不由自主的将门锁打开。(奇*书*网.整*理*提*供) 滨手里拎着一大袋刚从超市里买来的吃的,面无表情眼神冷漠霸道,犹如进出自己家里一样的直接进来。 水仙关门:“你来有事?” 滨从口袋里拿出了还热着的蛋挞,并不看水仙,“吃过早饭了吗?” 水仙:“我在问你话,为什么不回答我?” 滨抬头看向她,“我没有答案怎么来回答你。” 水仙无奈冷笑:“那你根本就不应该来,我也不欢迎你。” 滨放下了手中的东西,他转身走近水仙。水仙因为他上一次那样粗暴的对待自己所以心生恐惧的往后退缩。 滨看着水仙那乌黑晶莹的眸子里充满了对自己的防备和畏惧,他终于心软,“我们坐下来聊聊好吗?” 水仙倒退着来到沙发前坐下,滨轻声问:“水仙,你真的想要一个孩子吗?为了这个孩子而走进枯燥无味的婚姻也不惜?” 水仙瞪着他,刚才的恐惧被滨的提问瞬间驱散,反而激发出了她无畏的勇气,“你错了,我不是因为想有一个孩子才想去结婚。我是因为爱一个人想跟他永远的生活在一起,那么婚姻就是我们爱情最好和最终的归宿,在美满的爱情中和幸福的婚姻里就不能缺少一个可爱的孩子,所以当初我在怀了你的孩子时想跟你结婚,想用我的方式来过我认为幸福的生活。还有,在我看来婚姻并不像你说的那样枯燥无味。” 94 滨看着水仙那样激动又充满了感情的说着这些话,他叹气:“那你现在还是像当初希望和我结婚一样的爱着你肚子里孩子和他的父亲吗?” 水仙语塞,她轻启嘴唇微微颤抖了几下后含泪的静默。 滨抬起手像以前无数次温柔的给她掠过耳边的长发一样,轻轻的擦去了水仙脸上无声的泪,“你要跟他结婚吗?要嫁给他吗?” 水仙突然语气强硬干脆的回答:“当然。” 滨:“那他爱你吗,你也爱他吗?” 水仙:“是。” 滨:“那他可以给你过安逸的生活吗?” 水仙:“嗯。” 滨握住她细弱的手腕哀声问:“你一定要在我的面前用这种语气和态度毫不掩饰的说出真相,这么残忍的对待我吗?” 水仙用力甩开了滨的手,她站起身含泪怒瞪着他:“在我走进手术室里,用刀生生的从子宫里剥离了那个无辜的孩子的时候,那才叫残忍,一滩血肉,血淋淋的一片。” 滨起身,“水仙……” 水仙单薄的身体在剧烈的抖动,她流着泪大声哭诉:“你知道那时我有多么的舍不得吗,可是我自己都没有得到幸福又拿什么给那个孩子幸福呢。为了惩罚我自己,为了让自己以后引以为戒,我甚至没有做无痛流产,而是选择了最初的人流,在疼痛侵袭我身体的时候我大声的呻吟着,我告诉自己,这划过心口的痛要永远记住,绝不忘记,绝不!” 滨这时才明白了当初自己给水仙造成了多么大的伤害,她又有多痛苦。他上前一把紧紧的抱住水仙,水仙咬住他的肩膀放声大哭着,“我的孩子……” 滨流泪:“对不起,水仙,对不起。” 水仙慢慢的离开了他的怀,哭成泪人一样,“你一个转身就潇洒的离开,把所有的一切都丢给了我一个人。痛苦、彷徨,甚至一度我是绝望的,如今你怎么还可以在我的面前那样的理直气壮,那么的冷漠霸道,你有什么资格说我对你残忍,更没有权利嫉妒。” 滨此刻留着泪不知道要如何安慰水仙,“水仙,我知道你一定恨死我了,要我怎么做才能抚平你心中的伤,我想弥补。” 95 水仙擦干了脸上的泪,她止住哭声却依然抽搐着,“你对我的伤害从未停止过,当你粗暴的亲吻我占有我时就等同于在我的伤口上撒盐,无论你做什么都已经无法弥补,除非那个孩子回来。” 滨:“不想再看到我吗?” 水仙别过脸,“是。” 滨点头:“因为现在已经不再爱我,你的心里全都是你现在的孩子和他的父亲?” 水仙转身背对着滨,她咬住颤抖的嘴唇:“我的一切都再也与你无关。” 滨仰天叹息:“拿掉这个孩子我们重新开始。”他依然坚信水仙是还爱着他的,只要他肯回头。 水仙大声冷笑:“你有病吗?你凭什么这样要求我。” 滨的眼中不再有泪,他面色凝重:“你不是想要一个我们的孩子吗?那就去医院拿掉你现在孩子,再有我们的孩子,你想要的生活我都可以给,只是我不能容忍你是别人的女人。” 水仙回过身来“啪”的甩在了滨脸上一记清亮的耳光,“你以为你是谁,冷血。” 滨瞪着水仙,“你真的不回到我的身边吗?” 水仙坚决:“绝不。” 滨:“当我走出这里时我们之间的一切也就真的结束了,你不要后悔。” 水仙冷哼:“当初爱上你跟你在一起才是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情呢。” 滨愤怒的点头,他在水仙的面前狠狠的摔门而去。 滨走后水仙的泪连同她的人一起崩溃的坐在了地上,嘴上把话说的那样的决绝,可是为什么心里却是如此的疼痛和纠结,难道自己还是爱着他的,难道自己在他面前表现的那样绝情只是为了让他心疼的忏悔,为了让他更久的留在自己的身边? 水仙伤心欲绝的把自己蜷缩在角落里,直至夜的来临被黑暗吞没。 今天赵云风没有和新娘一起去蜜月旅行而是来到了公司上班的消息,很快就传开了。赵云风并没有受到别人说些什么的影响,下班后他很准时的回到了家里。 一进家门,赵云风就敏锐的闻到了一股香气,他换好鞋伸着脖子往里望。 96 赵云风寻着香气来到了餐厅里,看到安然正在给自己煮方便面,他问:“你在干嘛?” 安然回头:“回来了,在煮面呗。” 赵云风皱眉:“你的意思是说,我们今天的晚餐就是现在锅里的那些方便面?” 安然转身摇摇头,面无表情“错,是我的晚餐,不是我们的。” 赵云风本不屑吃那些方便面的,但是一听安然这么说他问:“为什么没有我的份?” 安然:“因为你早上临出家门的时候没有告诉我晚饭回来吃,我只好简单的给自己打发一下,虽然最近总是因为营养不良晕倒,但是总比要饿肚子强啊。” 赵云风:“你别说话含沙射影的映射什么,意思是因为嫁给我才把你弄的营养不良似的。我一直都在找保姆,可是要找一个可靠信得过又可以长期工作的并不容易,都找了快一个月了也没有合适的人选。” 安然像没有听见他在说话一样自顾自的往面里下鸡蛋,赵云风走到了她的身后往锅里看了看说:“好像还挺会弄的样子。” 安然仍然不与他搭话,认真的给自己煮着面。赵云风见没意思就后退几步,像他平常对下属下达指示的口气在安然身后说:“我以后要是有应酬不回来吃饭了会打电话给你。” 安然关了火,回头:“什么意思?” 赵云风一挑双眉:“就是这个意思啊。” 安然冷冷的扔出一句:“奢望。”回身把面盛出来。 赵云风不解:“奢望?什么意思?你说话能不这么精炼的都让人听不懂吗?” 安然再次面向他,表情依旧冷冷的但眼睛明显睁大了许多,“如果我没有理解错的话,你的意思是说要我来给你做饭。” 赵云风:“有什么不对的吗,我妈现在还经常给我爸做饭呢。” 安然白了他一眼:“奢望。”继续盛面。 赵云风这回听明白了安然说这两个字的意思了,他极为不满上前理论,“在没找到我中意的保姆前你来做饭不是理所应当的吗?我也没有说要你一直来做饭啊,只是暂时的。再说,你可以对我说你不愿意做,或者你根本就不会做饭的话也可以告诉我啊,干嘛用了一个极其挑衅的词‘奢望’来跟我示威?” 97 安然把已经盛好了的两碗面端在了赵云风的面前,表情疏离态度冷漠,“我刚才在锅里又放了一袋面,如果你肯屈就的话就凑合吃吧。” 赵云风掐着腰,俊美的五官纠结在一起,“我在跟你说话呢。” 安然坐下吃了一口面后抬头看着他说:“先不说我会不会做饭,你妈现在还给不给你爸做饭我也不管。我只是想告诉你,你有你的理由娶我,我也有我的理由嫁你。” 说到这安然放下了手中的筷子,很严肃的对赵云风说:“以你们赵家要想找个人来做饭那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吗,今天我还打电话叫了钟点工来打扫了一下卫生。我们昨天晚上扔在餐桌上吃剩下的东西都是钟点工来打扫的,我并没有动一下自己的手指头。我唯一做的就是到了超市里卖了些最平常和冰箱里必备的东西,当然,是用你给我的信用卡来刷的。” 赵云风听了安然的话一脸惊诧的和她面对面的坐了下来,他质问:“你现在是在跟我摊牌吗?在告诉我你嫁给我已经是一位名副其实的贵太太了,所以是不会做任何家务的,包括给自己没有吃晚饭的丈夫做饭?” 安然把还热腾腾的面推到了赵云风的面前,“我只是想告诉你,我不能白担了一个嫁入豪门的虚名。这面爱吃不吃。” 说完安然低下头就很香甜的吃了起来,赵云风皱眉瞪眼又撇嘴的,但一心吃面的安然根本就不看他,自然也不知道此时的他被气的抓狂。 无奈,赵云风低头看了一眼下巴底下的面,只见里面有绿油油的蔬菜,红色的西红柿和黄白相间的荷包蛋,还有粉红色的火腿,看上去五颜六色的很有食欲的样子,他竟也忍不住的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从来都不屑于这种方便食品的赵云风,在第一口面下肚后抬头看了一眼安然,心想:这面煮的不但卖相好看而且味道也好极了,看来她也应该很会做饭的。 赵云风开始大口的吃了起来,安然却突然开口:“今天是例外,以后就连这面我也不会给你煮的。” 98 赵云风差点噎死,呛的满脸通红:“你这女人怎么一副暴发户的德性,你以为嫁给了我就真的成了皇后吗?” 安然:“打电话叫钟点工来做,很方便也很快的。” 赵云风:“天底下好哪有你这样的女人啊。” 安然看着赵云风不以为然的冷笑说:“有,这不就被你给娶了回来吗。” 赵云风:“你干脆跟古代那个寓言里的懒女人一样,打电话叫个披萨回来给中间掏个洞套你脖子上得了。” 安然笑了,“别说,就这事我还真的想过,但那披萨个太小了,还不够我一天吃的。” 赵云风冷哼:“哼,还有那么一刻以为你并不是那种让人一眼就能看穿感到厌恶的女人,看来我错了,我低估了做一个有钱人在穷人身上所能起到的化学变化。” 安然同样冷笑:“哈哈,那还有你所没有见识到的呢,慢慢来吧,我们来日方长。” 说罢她继续吃面,赵云风愤怒的起身离开,他拿起衣服就准备往外走。 安然在他的身后口气依旧的说:“如果你出去喝了酒回来,那么请你睡客房,我讨厌身边躺着一个随时都呼出酒气的人。 赵云风回头怒瞪了安然一眼后狠狠的摔门出去。 在这样的时候他没有别的去处,除了娜那里他哪都不想去。 娜看到赵云风一脸沉闷的来到她的面前惊讶的问:“怎么,没有去蜜月旅行?” 赵云风心情不悦的低头:“嗯。” 娜太了解他了,她不再追问,只是递给他一杯温水,“是喝酒还是吃饭?” 赵云风本来是想要喝酒的,可是竟莫名的突然想到了临出门前安然在他身后的那句话,他稍有迟钝,一双眼睛跟娜撒娇,“我到现在还没有吃饭呢。” 娜轻笑:“走吧,去后头,我给你弄饭,这里一会儿客人就多了很闹。” 赵云风在娜的跟前就像是一个很听话懂事的孩子,娜说什么他就是什么,有时他自己也觉得奇怪为什么从来都桀骜不驯的自己会惟独对娜那么温情,那么听话。 娜很快就给赵云风端上了饭菜,但却发现他也不看是什么就只是胡乱的往嘴里塞。 99 娜夺下了赵云风手中的筷子,“怎么啦,心情不好?” 赵云风愣住,咽下了口中的饭:“没有啊,干嘛抢我的筷子啊,我还没吃完呢。” 娜垂下眼帘,长长浓密的睫毛微微抖动,“吃饱了就快回去吧,让女人苦等的男人是罪恶的。” 赵云风用奇怪的眼神看着娜:“你怎么啦,是在撵我走吗?我的心碎啦,你没有听到?” 娜轻笑:“我有些累了,想回去睡了,先走了。” 赵云风起身一把拽住了娜,“你干嘛要走,这才几点啊,酒吧才刚开始上人呢。” 娜回身挣脱掉自己的手,“我最近都很早就回去休息,酒吧交给他们来管就好了,我很放心。” 赵云风轻声:“娜,你怎么了,为什么让我感觉你是在疏远我。” 娜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依旧留给了赵云风一个落寞凄凉的背影,赵云风气恼的把筷子摔在了桌子上,娜边走边说:“你结婚了,该守住的是家里的那个女人而不是我。” 晚上九点,赵云风推开家门,一脸沮丧的他仿佛整个世界都招惹到了他,浑身都散发出浓郁的火药味。他看到安然正坐在电脑前津津有味的看着韩剧,便鄙视的冷哼道:“这种女人看这种垃圾的东西正合适她低俗的品味,婚礼上还曾对你抱有幻想,现在看来我真是个傻瓜。” 安然知道赵云风就在自己的身后,她已猜到他肯定会用那种嗤之以鼻的神情在讥讽自己,只是安然丝毫无为所动,你嘲弄你的我坚决不予回应,就让你陷入那自以为是的独角戏里,反正在只有两个人的世界里我们各自为战,你讥讽我,我还在心里嘲笑你是个肤浅的笨蛋呢。 赵云风拿起睡衣走进浴室,这是他们新婚后睡在同一张床上的第二个夜晚,这一次是赵云风首先上了床。 安然在码了一天的字后通常都会选择听歌或者看看偶像剧、韩剧之类的放松,当赵云风洗完澡出来直接就上床躺下后,安然也关上了电脑。她今天没有像昨天那样想的那么多,好似在经过了昨天的相安无事后她绷紧的那根弦已经放松了。 100 安然走进卧室时灯是闭着的,她也懒得开灯就直接上床躺下,盖好被子后她轻轻的调整了一下自己的睡姿,因为逛了一整天的超市她有些疲惫。 床很宽很大,两人一个在床的这边,一个在床的那边,在夜的一片漆黑中安静的各自躺着,安然以为这个晚上他们仍旧不会发生什么。 就在安然迷迷蒙蒙刚要睡着时,突然,赵云风一个转身,他的一只大手用力的把安然背对着他的身体翻转过来。安然猛的睁开了眼睛,赵云风的脸已经就在她这个高度近视眼都能看清的距离内了,安然很快反应了过来,可是赵云风的手已经毫不客气的伸入了她的睡衣里,牢牢的锁住了她蓬勃娇嫩的双胸。 安然出于本能的发出一声抵抗的呻吟,可是此时压在她身上的这个男人根本就不容她做任何的抵抗。很快就传来了赵云风粗重低沉的喘息声,很明显这男人已经急不可耐的想要彻底侵占安然的身体。他并没有去吻安然的脸颊和嘴唇,而是把头埋入了安然柔滑性感的脖颈,并开始用力的亲吻着。 安然的心一阵冰凉,这让他想起了和林旭在一起时被他亲吻的情景,林旭闭着眼睛那样痴迷的边缠绵热烈的亲吻她的唇,边低吟重复着“我怎么就这么喜欢你……” 安然很清楚,一个男人如果亲吻一个女人的嘴唇并不代表他就爱这个女人,可是如果他选择和这个女人亲热却不去亲吻她的嘴唇,那他就一定是不爱这个女人的。 此刻的赵云风正是如此,他不爱自己。安然心中虽然早就知道,但是这个男人毕竟是她的丈夫,即便自己也不爱他,但是他们的婚姻却是实实在在不可逃避的。 想到这安然眼睛一闭,算了,该来的总会来,早一天晚一天而已。赵云风就在安然这样的妥协中试图进入她的身体,可是安然因为身体太过紧绷,赵云风又太用力致使弄疼了她,她皱眉,“哎呀!”一声。 赵云风停了下来,睁大眼睛看着自己身下的安然,“怎么啦?” 安然扭过头躲开他的视线,轻声:“你弄疼我了。” 101 赵云风控制了一下自己的力道,顺利的直抵安然的深处。可是随后他就像一头发了情的公牛,开始不可抑制的抱紧安然的身体大动起来。 安然会偶尔趁着赵云风专注的时候睁开眼睛,偷看他俊美脸上此刻沉醉而享受的表情。 安然心想,还能怎样?就这样吧。这男女之爱是每一段婚姻里的重头戏,我们也不是什么在婚前有着明文规定的契约婚姻,在还没有打算要结束这段婚姻的时候,517Ζ就该做着夫妻间应该做的正常事。更何况自己也是个正常的人,男人有的生理需要女人同样也有,为了自己的身心健康这也是必要的,反正这男人瓤儿虽不怎么样,但皮儿还算养眼,看着并不恶心。 赵云风在和安然做这新婚第一夜时,就和他平时对待安然的态度一样,冷漠霸道。他风卷残云一般的席卷了安然的身体后,满足又疲惫的翻身呈一个大字型的躺在了床上。 安然坐起穿上睡衣,赵云风躺在一旁突然问:“怎么,是第一次?为什么会疼?” 安然没有想到这个男人竟然会在完事后问出这样的问题,黑暗中安然皱眉戏谑他,“你呢?也是第一次?要不怎么那样猴急那样兴奋。” 赵云风一下子弹簧一样的从床上弹了起来,两个人面对面的坐在了床上,距离近的鼻尖对着鼻尖。 赵云风眨动着浓密的睫毛看着安然在暗夜中潋滟的眸子,“你是在看不起我,还是在嘲弄我?” 安然同样微笑注视着赵云风就要碰触到她鼻尖的脸颊,说:“你不也是用同样的问题来羞辱我吗?” 赵云风:“那怎么会是一样呢。对男人来说要是三十几岁了才是第一次那不就等同于是在嘲笑我的意思吗,再说刚才你不是领教过我了吗,我可能是第一次吗。但对于女人而言,如果说她不是第一次那就另当别论。” 安然:“男人因为不是第一次而感到荣耀,女人凭什么就另当别论?满嘴的谬论。” 赵云风得意的看着安然冷笑道:“就凭我是男人,你是女人。” “扑通”一声闷响,随着赵云风的话和它同时落地的还有赵云风的人,安然狠狠的用力把他给踹翻下了床,重重的跌落在了地板上。 102 安然伸出脖子看到赵云风正坐在地板上,抱着摔疼的膝盖疼的说不出话来。安然哈哈的笑了起来,“今晚先到这,我困了。”说完转身盖上被子躺下了。 赵云风的左腿在新婚之夜就已经让安然给踹的淤青一片,还没等好利索这才隔了两天就又被安然给踹翻在地,旧创新伤疼的他直冒冷汗。 好一会儿,赵云风才呲牙裂嘴的爬到了床上。他怒瞪着背对着他的安然,“你怎么这么粗俗又暴力。” 安然闭着眼睛偷笑,爱答不理的腔调拉着长音:“我只是换了一种方式来告诉你男女平等而已。” 赵云风:“真是应了那句话,人就怕相处,这才几天就圆形暴露了,以后还不知道会是什么样子呢。” 安然:“来日方长,我们就慢慢处吧。哦,对了,明天早上会有钟点工来给我们做早饭,知会你一声。” 赵云风:“你一定要这样吗,随意的叫一个陌生人进出家里,你知道这人的底细吗?” 安然:“你当初和我不也是陌生人,才认识几天就结婚了,如今还不是躺在了同一张床上做了夫妻。不要总是对人心存戒备,用你的心胸狭隘和自以为是去随意给人下定论。” 赵云风:“我们是普通的人家吗,有些事情是必须要防备的。” 安然不耐烦:“我困了。” 赵云风无奈也只好躺下,“哎呦!”由于忘了腿上的伤用力过猛不小心碰到,赵云风疼的惨叫一声。 安然听后捂嘴偷笑。 在经历过了昨夜前一刻的亲密再到被踹飞在地的赵云风,第二天一早起床后还在仔细的查看自己受伤的地方。当看到那一片淤青已经变成了黑紫色的时候,他咬牙的瞪着安然。 安然依旧还得意于自己昨晚的杰作,不管赵云风的眼神有多怨怒,她都保持着一张微笑的面容以对。 由于安然擅自又很执意的请了钟点工,赵云风今天早晨没有饿着肚子去上了班。在他刚走后不久,门铃就响了,而且听那声音就知道这来人肯定不善。 103 安然走到门前看着可视门铃,她一努嘴脸上露出一抹厌恶的冷笑,然后不紧不慢的去开门。 房门打开,手挽名牌手袋一身珠光宝气的婆婆满脸不可一世的站在门外,见安然开门晚了便责备问:“磨蹭什么呢,现在才开门。”说完看都不看安然一眼更别提换上拖鞋了,直接就走了进去。 安然因为在婚礼上公公婆婆对自己父亲和家人的无礼怠慢就已经怨恨在心,现在婆婆又一副气势汹汹的大驾光临,安然那率直倔强的个性使她把心里所有的不快都写在了脸上,她不是那种会装着讨好献媚的人,她更不想奉承婆婆以求她的宠爱,就连赵云风她都不会想着去主动示好,更何况眼前的这个恶婆婆。 于是安然自见到婆婆到她进门后都没有叫她一声,更没有打算去给她倒杯喝的东西,她只是面色不卑不亢的沉默着,眼神冰冷的对视着婆婆。 婆婆坐在了沙发的主位上,她翘起二郎腿眼色鄙夷的看着安然质问:“没有去蜜月旅行是怎么回事?公司里现在传的沸沸扬扬的,说什么你们夫妻因为新婚就吵架不合,这是一场门第悬殊却隐藏阴谋的婚姻,让我们赵家的脸都丢尽了。” 安然轻轻扬起头,鼻孔里呼出一股骄傲的冷气说:“你打电话直接问你儿子不就什么都清楚了,何苦跑到这里来问我。” 安然的婆婆没有想到安然会是以这样的态度和语气跟她说话,更没有想到她的话会如此的带有挑衅性。 婆婆马上拉下脸来怒斥安然,“你这是什么态度,怎么可以对长辈如此没有教养的说话,看来以你这样的出身就是这么的没有家教。” 安然冷笑:“您是在跟我说家教和教养吗?我父亲至少教了我不要狗眼看人低,不要以人的钱多钱少而去区别对待,尤其是对自己身边的亲人和朋友更不要这样势利眼,这才是最没有教养和家教的,如果你将来这样做就是丢了我们为人父母的脸,因为养不教父之过啊。现在看来,我们这平民倒比你们这豪门更懂道理知是非。” 104 安然的一席话把原本气势嚣张的婆婆气得瞪大着眼睛却说不出话来,安然嘴角划出一抹得意的轻笑,她在向婆婆示威。 婆婆怒不可遏的尖叫道:“到底是为了什么你们没有去蜜月旅行?” 安然本还想继续的和她周旋下去,好好的整治一下这个跋扈的婆婆一报她辱父之仇。但她转念一想这恶老太婆毕竟是赵云风的妈,是自己的婆婆,如果自己太过分了不也就真的和他们赵家一样的不懂道理没有教养了吗。 想到这安然收敛了一下自己的态度,说:“因为新婚第二天我病倒了,所以就没有去。” 婆婆皱眉疑惑的看着安然,显然她不相信安然说的话。“你病倒了?结婚那天你不还是好好的,怎么就一夜的功夫你不但病了还倒了?” 安然听了她这话又气又笑,“是,我晕倒了。” 婆婆冷笑:“笑话了,别以为我好糊弄。你快说,是不是你跟我们云风要求什么无理的条件了,所以才闹的他没有心情和你去蜜月旅行。你知道吗,你这样一闹全世界的人都在以为你们不合,整天把你们的婚姻当作了嘴上的话题,我们家的颜面还要不要了。” 安然终于明白赵云风总是自以为原来是来自他母亲的真传,“我是真的病了,信不信由你。” 婆婆依然不依不饶:“你要知道知足,知道什么是底线。就你这样的相貌和家世能嫁到我们赵家那是你的幸运,但同时也是我们赵家的不幸。不要得寸进尺,得陇望蜀,要乖乖的守本分。” 安然越听越是火大,她暂时还不想跟婆婆直面的就起冲突,因为那样会对自己不利,会被别人说成是刚进豪门就对婆婆不敬,就算她有理也都全变成无理了,安然虽然生气但还没有那么笨。 于是安然用手指按响了茶几上电话的免提键,她拨通了赵云风的电话,婆婆在一旁纳闷的看着安然不知她要做什么,问:“你这是要给谁打电话?” 安然:“我说的你不相信那就让你儿子直接跟你解释。” 105 很快电话那头传来了赵云风极不耐烦和不满的应答声:“喂,不是叫你在我的工作时间内不要打电话给我吗?” 安然愤然怒斥:“你少在那里自作多情了,你妈现在就在我们家里,她来质问我为什么没有去蜜月旅行,你赶紧给我回来!” “啪”安然挂断电话,她刚才对赵云风说话的口气就十足一个已经结婚多年,在对自己的丈夫下达紧急命令的老婆。 一旁的婆婆听的目瞪口呆,这自己的宝贝儿子什么时候竟然被这女人驯服成这样了。天啊,就算是在自己的面前也是一副桀骜不驯的德性的儿子这是怎么了。作为一个母亲她无法容忍自己的儿子被儿媳大声的呵斥,更何况这是个她从来就不入眼不喜欢的儿媳妇。 婆婆起身大发雷霆:“你刚才那是什么态度,你怎么能对我儿子用那种语气说话,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说话间她用手不停的推搡着安然的肩,安然被她推的不时的往后退。 安然反驳:“赵云风他又不是什么皇帝,夫妻之间怎么就不能用那种语气说话了。” 婆婆瞪眼:“你还敢跟我顶嘴?” 安然也毫不示弱:“我这是在跟你说理。” 就在她们争执间电子门锁传来了被打开的声音,赵云风一脸急切的匆忙进来,正巧,他看到了母亲的手刚从安然肩上拿下的一幕。 “妈,你这是干什么?有什么话不能打电话问我啊,来这里欺负安然。”赵云风刚一进门就选择了站在自己媳妇的一边,大声的训斥起了母亲,原因很简单,因为他看到了母亲推搡安然。 安然看到赵云风的态度后心中不免偷乐,脸上的表情也瞬间变成了一幅受了欺负的无助模样,刚才那样强势的据理力争顷刻间都化为了安静柔顺的呆站一边。 赵云风立刻站在了安然的身前,他要保护安然防备母亲的架势又再次拉开。这是安然所熟悉的一幕,因为在第一次去赵云风的家里与他母亲见面时就已经出现过,母子二人的对峙再次上演。安然看得出他们之间有着很深的隔阂和误会,否则不会总是一见面儿子对母亲就充满了防备和敌意。 106 事情发展到这里安然狡猾的选择了沉默,从来都很强势的她突然变成了一个小媳妇受了委屈似的,乖乖的躲在了赵云风的身后。安然心想,这下半场就换人吧,换你儿子来吧,拿你儿子当枪使替我对付你,坐收渔翁之利我还不会吗。 赵云风瞪着母亲:“好好的没事来找麻烦。” 看着自己的儿子竟然在儿媳面前这样不给自己留情面,赵云风的母亲实在是挂不住了,她哭道:“你这是在对你的母亲说话吗,你还当我是你的母亲吗?难道我生你养你三十几年就是为了让你当着外人的面来大声的训斥我吗?” 赵云风低头沉默着没有再去辩驳什么,安然见状不能让事态继续朝不好的方向发展下去,这样就会演变成儿子为了媳妇而对母亲不敬了,这才结婚几天啊,她可不想担这个罪名,至少暂时不想。 安然在赵云风的身后用手推他,示意他冷静。 看着婆婆不断的在委屈流泪安然只好出面熄火,她假惺惺的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妈,你先坐下来。云风,别吵了。你赶紧给妈解释一下我们为什么没有去蜜月旅行,因为公司里正热火朝天的传着我们没去度蜜月的种种绯闻,妈担心才来关心一下的。” 这话被安然一转口气说的比唱的还好听,好像这事端不是由她而起,她只是在劝慰调节母子间的问题和矛盾,安然把握时机恰到好处的把自己的角色转换,不是对立而是调停。 婆婆边擦眼泪边看了坐在她一旁的安然,心里也纳闷:咦?怎么才一会儿的功夫气氛变的这么怪,刚才她还跟我横眉冷对现在却在我身边温声细语。只是她已经因为儿子给的气受,顾不得去仔细思讨,此时身旁有了个人安慰也给了台阶下,赵云风的母亲渐渐的止住了哭声。 赵云风沉下一张脸,“因为在结婚第二天一早,安然就因为劳累过度气血不足晕倒了,所以我们就商量着不去度蜜月了。事情就这么简单,至于公司里的人他们要说什么我管不了,随他们便好了,我和安然过的很好。” 听了儿子亲口说出缘由,老太婆也只好作罢,不过此时更令她担心的事情又出现了。她满脸惊恐的转过脸来问安然:“你气血不足?糟了,又这么大的岁数了,你还能生出孩子来吗?我们赵家这岂不是要绝后了吗。” 107 安然听了这话不由的心中怒火又被点燃,她的脸上挂着僵住了的笑容说:“这事儿不是我一个人说的算,你儿子比我还大三岁呢,能不能在我这块盐碱地里种出豆儿来主要看他。” 赵云风听后忍不住想笑,但看着母亲那张脸他只好忍下。“妈,我们才结婚几天啊,你就操些没有用的心。该担心的时候你再问也来得及,走吧,我送你回去。” 赵云风母亲愤然起身:“不用了,司机在楼下等我呢。今天的事情我回去会告诉你爸,绝不姑息。”说完拿起包走了。 看着婆婆摔门而去安然朝赵云风翻了个白眼,而后拿起电话打给钟点工。 赵云风问:“早上不是才来过吗,你怎么又叫钟点工啊?” 安然把眼睛看向地面,上面还留有婆婆的脚印。赵云风顺着安然的眼神也看向地面,他的表情不再那样质疑而是沉默了。 安然:“你那高贵的妈就算来她儿子的家里也是这样嚣张跋扈,她是长辈我又不能没有礼貌的叫住她,让她换上拖鞋后才进来。我现在很好奇,你妈是不是无论到哪里都是这样有失身份的傲慢无礼啊?” 赵云风赶忙辩解:“她今天只是因为公司里的那些传言着急才会这样的,你不要乱下定论。” 安然笑了,心想到底还是母子,不管刚才怎么样的吵闹到了关键的时候还是护着他母亲的。 安然:“行了,你赶紧回公司吧。” 赵云风看了安然一眼后转身准备走,可是刚到门口他又回头来,如梦方醒的问:“喂,你怎么对我招之即来挥之即去啊。刚才在电话里用那样野蛮的语气命令我马上给你回来,现在又叫我赶紧回公司,你谁啊,凭什么这样命令我?” 安然忍不住笑了,“那我问你,刚才的状况我打电话给你,你不应该回来吗?” 赵云风虽然不甘心的犹豫着,但还是吐口:“这种情况下能不回来吗。” 安然接着问:“那现在你是不是就可以换下衣服不必再回公司上班了呢?” 赵云风这次果断:“那可不行,十点还有个重要的会议呢。” 安然:“这不就得了,一个大男人怎么废话比我还多,快走吧,该到点了。” 108 赵云风还想再说几句时却看到安然已经当他真空一样的坐在了电脑前,无奈时间又来不及了他只好作罢赶回公司。 安然听到赵云风的关门声后,身子重重的往椅子上一靠,回想起刚才婆婆说的每一句话她感到十分不快,尽管利用自己的小聪明巧妙的周旋于他们母子中,但深陷这样的婚姻里她还是感到了压力。 安然因为情绪不好写不出东西来,晚饭也早就安排好了钟点工来做,想到这安然拿起电话她要约出美丽和水仙。 在江边的两岸咖啡里,三个女人边观赏着令人心怡的江景,边享用着醇香的咖啡和美食。 美丽笑说:“这次要安然来请客,做了金蒂房产的老板娘也该跟我们表现表现。” 安然:“切,一顿下午茶而已。我没有做金蒂老板娘的时候也请过你啊,反倒是你,早早的就成为了豪门阔太太还跟我和水仙计较这些。” 美丽眨着眼睛说:“那可不一样的,你们看看我们家高强虽然有钱也算是豪门,可是就他那长相能和你的赵云风相比吗,要不是我一早遇见了高强猴急的嫁给了他,赵云风还轮的到你,我早就下狠嘴,死死的咬住不放了。” 水仙笑着拍打美丽,“这话倒是真的,是你的风格。” 美丽:“你要不是我最好的朋友,我才不会把赵云风介绍给你呢,就让这样英俊帅气的钻石王老五打着光棍,我也不想让别的女人占了便宜,那样我才心里平衡。” 安然无奈笑说:“那我可真得谢谢你的嘴下留情呢。” 三个人哈哈开怀的笑了起来。 水仙看着安然问:“怎么样,新婚生活还好吗?那个表面看起来很冷的男人对你好吗?” 美丽插话:“表面看起来冷心里热就行呗,你的滨倒是表面看起来热情儒雅,给人一种好男人的典范,可实际上却是冷血无情人面兽心,你被伤的还不够啊。” 安然瞪了一眼美丽,“美丽,你说什么呢。” 美丽既不服气又感委屈的撅嘴:“说什么,我说实话呗。” 109 水仙低下头,“没关系,都已经过去的事了,我早就忘了。” 美丽忍不住:“你骗谁呢,看你那副凄然落寞的样子,再看你遇到滨后让他送你时的神情,我都认识你快三十年了还能不清楚?” 安然:“美丽,我们出来是聊天谈心的,不是给水仙添堵的。有话好好说,让水仙也能/奇/放下包袱和我们说/书/说郁结在心里的苦闷。” 水仙的泪已经在眼眶里集结,很快就溢了出来大颗的滚落。 美丽见水仙哭了这才停住了嘴,在一旁心疼的看着。安然埋怨美丽:“都是你,嘴上也没有个把门的,不知深浅的。” 水仙流泪摇头:“没什么,不怪美丽,我只是想起了以前和那个无辜的孩子才有些感触,没事儿。” 美丽心疼:“宝贝儿,别哭了。都是我的错,我不说了还不行吗。” 安然:“水仙,你这次回来打算呆多久啊,什么时候走?” 水仙:“我的签证也要到期了,要等续签下来,再过二十几天吧。” 安然:“你其实跟滨单独见过几次吧?你们什么情况,要复合吗?” 美丽一拍大腿:“我就说嘛,一看你们俩的小眼神儿都是勾勾心,还不承认。不过你怎么知道他们单独见过好几次啊?” 安然:“你别问些没有用的,听水仙说。” 水仙擦干眼泪,头转向窗外的江面,“他是想要再在一起,可是被我拒绝了。” 美丽:“那臭小子倒是很会啊,等水仙把孩子做掉后他又跑回来说要复合,我要是当时在场非挠他不可。” 安然叹气,眼神怜爱的看着水仙,“你还爱他,拒绝他不是你的本意。你言不由衷的抉择对滨来说只是被拒绝,而对你自己来说那就是自相矛盾的折磨。” 水仙的泪还是控制不住的淌出,美丽:“我真是不懂,一年前滨突然不告而别时你那么的坚强,很快就做出了正确的决定去医院拿掉孩子,而后整理心情重新上路,可是现在这是怎么了,反倒不如当初,不是说时间是医治情伤最好的良药吗。” 110 安然无奈,“水仙这是伤口刚刚结疤就又被揭起,那当然比当初的伤口还要疼。” 美丽问:“那你现在到底打算怎么办啊?” 水仙:“我不是说了吗,等签证下来我就回韩国,店铺虽然很小但我也不能把生意扔下太久。” 安然:“走之前我们多出来聚聚吧。” 水仙笑着点头:“一定,等你们都有了孩子后恐怕就难得这么清闲的聚在一起了。” 美丽没心没肺的哈哈的笑了起来,“我正在准备造人阶段呢,再不要恐怕就晚了。” 安然看着美丽牙痒痒,“没有脑子的女人,晚了又怎么样,最多不要罢了。我和水仙一起鄙视你领跑,看你不内疚。” 美丽一脸不以为意的笑说:“我才不在乎呢,再说你和水仙怎么会一样,你想要随时可以,只要身体允许。可水仙……”安然一下子捏住了她的嘴。 水仙苦笑:“我没什么,美丽说的对。真是羡慕她可以活的这么自我,我们总以为她是没心没肺的错线条,可是她比谁都精明着呢,有谁会比美丽更爱自己,而爱自己才是女人幸福的基石和开始。” 美丽撅嘴,“我只是不想像你们那样累而已,最后苦的还不是自己,男人只要是拿自己当回事知道疼自己,又有能力给你好的生活就行了,非要爱的死去活来的才叫爱情吗?切,最后还不是得被生活中的琐碎给磨淡磨平了,就只剩下了相互已经习惯了有彼此存在的亲情,这叫殊途同归。” 美丽的一番话说的安然和水仙都陷入了沉默中,她们各自想着自己情感的归宿,安然无奈,水仙不甘。 从咖啡厅走出时美丽对安然尖叫道:“喂,你都已经是嫁入豪门的女人了,怎么还要打车啊,叫赵云风送一辆。”被美丽这么一说安然也觉得有道理。 回到家中时已经都快晚上六点了,安然一开门就看见门口处摆放着赵云风的鞋子,她有些疲态的走进客厅。 赵云风正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安然往厨房里望了望,问:“饭快做好了吧。” 钟点工在厨房里回答:“哦,马上就好了。” 赵云风眉头凝结在了一起,问:“你去哪里了,家里也没有个人你倒放心。” 安然无所谓的表情看着赵云风,“我当然放心了,这小区里戒备森严的能出什么事。”说完走进卧室换衣服。 111 赵云风跟着安然就进了卧室,“你把密码给那个女人的?” 安然回身白了他一眼,“知道你们赵家不是普通人家,所以我只好跟物业保安说好如果我不在的话就给她开门。” 赵云风还是一脸的不放心,“我是怕我们的隐私会被别人偷窥,到时候拿着好威胁我开天价。钱是小,面子是大。” 安然听后哈哈的大笑起来,“怎么,你赵家贵公子难道还有什么见不得人的隐私不成?那你可要先防着我,说不定我就是那个跟你开天价的人。” 赵云风看着安然不明白,为什么不论自己跟她说什么不是会被她噎死,就是会被她奚落一番,就连自己跟她说这么严肃认真的问题也会被消遣。 餐桌上已经摆满了丰盛的饭菜,安然边在脑子里构思着小说的情节边吃着饭,一副专心致志的样子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赵云风看到这样的安然不免心中产生好奇,这女人很专注的样子在想什么呢,不过看她吃饭的样子很香却不失仪态,有些气质,就是太过冰冷。 安然虽然自顾自的不理会对面的赵云风,但是被他那就要穿透自己的目光给盯了老半天也所察觉。 “怎么,我比这桌子上的饭菜还秀色可餐?”安然突然调侃他。 赵云风这次倒没有被她呛到,反应也很机敏的笑说:“你也太厚颜无耻了吧,要说摘下那黑框眼镜后化了妆的你还有些看头,现在的你只是让我觉得可笑而已。” 安然撇嘴点头表示赞同,“对,就像你的皮儿虽然好看但是瓤儿却不怎么样是一个道理。” 赵云风这回又被安然死死的堵上了嘴说不出反驳的话来,安然放下筷子起身要走。 赵云风叫住她:“喂,你去哪啊?你走了,这桌子上的碗筷谁来收拾啊?” 安然回身冷冷的回答:“明天早上钟点工来做早饭的时候会一起收拾的。” 赵云风也站起身来,“明天早上?你是说餐桌上一堆碗筷要等到明天早上才有人来收拾?” 安然明确的回答:“是,明天早上。要不你来也行。” 112 赵云风走到了安然的面前,瞪着一双浓眉大眼,“就这么一点家务你都不愿意做?” 安然点头:“是,我嫁入豪门是要来享受奢华生活的,要是反倒被这些繁琐的家务所累,那嫁给你干嘛。” 赵云风掐腰点头,“可是这些个脏东西要摆放在这里一整夜啊,明天早上的时候都会有味道的,而且还会滋生出很多的蟑螂和细菌。” 安然:“那没办法,要不你就来收拾吧,谁规定的家务就只是给女人来做的。” 赵云风气得语塞,好不容易骂道:“我是有洁癖的!你这个女人怎么这么不讲卫生不爱干净,你脏死了。” 安然眯着眼睛故意气他,“没关系,你不嫌弃的。昨天晚上你紧紧抱着我亲热时,不还是喜欢的不行。”说完她得意的扬长而去。 赵云风站在那里面无表情的看着安然走进书房,他已经被安然气得没有了脾气,无奈他也一甩手眼不见为净的走掉。 书房里的安然在认真专注的写着她的小说,而赵云风在客厅里虽然看着电视,可心里还郁闷的在惦记着餐桌上那堆没有被收拾的碗筷和剩饭剩菜,时不时的还朝餐厅的方向望过去,使他坐立难安,最后他干脆关掉电视决定回房睡觉。 躺在了床上的赵云风翻过来复过去的睡不着,他看了看旁边空空的枕头忽然觉得心里也空空的,虽然和安然才在一起生活了几天而已,可却觉得没有了她也会无聊冷清。还有已经久违了男女之事的赵云风在经过了昨晚和安然的亲热后,此刻的他更是有些寂寞难耐的烦躁。 在床上来回折腾了半个小时的赵云风突然掀开被子下床,他敲门走进书房。 安然本能反应的回过头去看了他一眼,“有事?” 赵云风皱着一张帅气的脸,“这么晚了你不睡觉了?” 安然继续在网上查找着资料,“你先睡吧,我还早的呢。” 赵云风走上前,把头探到了安然的电脑前,他念道:“你想成为网络红人吗,那就先学会不要脸吧。”赵云风叫道:“你晚上不睡觉就是在网上看这些个没有营养又极其脑残的东西?” 113 安然知道他误会,于是眨着眼睛看着他,没有解释,只是在用自己的眼神戏弄他。 赵云风:“赶紧睡觉去。” 安然:“你去睡你的呗,我又没有打扰到你。” 赵云风:“你不睡早上就不会起,长期跟你这样的人生活在一起我的生物钟也会给打乱的。” 安然抬头看着他正感到莫名其妙时,却已经被赵云风迅雷不及掩耳的给抱了起来,安然惊讶:“你这是干嘛啊?” 赵云风也不理会她在自己的怀里抗议,就径直的把她抱回了卧室里,放在了他们那张很大很宽敞的婚床上。 安然这时才反应过来了,她在心里笑道:这男人大概也是因为空窗期这么多年,憋的实在太久了,现在身边就有个现成的女人而且还是他的女人,他怎么可能还忍着呢,他是个男人啊。 赵云风把安然放在床上后就脱去了自己的睡衣,他扑向安然就要摁倒她。安然敏捷的躲开了,她眨着眼睛故意:“你要干嘛,难道娶我回来就只是用来做这事?” 赵云风毫不客气:“难道我娶你回来是用来看的?你又没看头。”说完他就将安然压在了自己的身下。 赵云风的双手滑过安然柔弱的肩在她光滑的脊背上来回磨蹭着,游离于芳泽的肌肤每一寸敏感的地带,最终停留在她白皙丰满的美胸,时而温柔时而用力的揉搓着。安然的胸开始膨胀,她的耳边吹来一阵温热的暖风痒痒的,湿润绵软的唇如香气撩人的花瓣细碎的落在了她的脖颈,轻咬住她的耳垂慢慢的允吸。这双手勾起了安然的欲望,火一般的在她的体内燃烧,膨胀的身体已被打开,粘稠湿热的暖流汹涌而出。 今天的赵云风明显的比昨晚温柔细腻了很多,他不再那样冷漠霸道的只顾自己,安然在他火一样的柔情中,一片潮红的如一朵娇艳的玫瑰盛开在了他的身下。 可是和昨天一样,赵云风几乎亲吻了安然身体的每一个地方,可就是没有去吻她的唇,这似乎是他心里的禁忌同时也在安然的心上结成了疙瘩。 114 安然翻身背对着赵云风,感觉自己是赵云风用来泄欲的工具,可同时自己又对他所有的行为不反感,她有些纠结。 安然想了想对身后的赵云风说:“这是最后一次,以后你都要穿雨衣。”安然不想在没有丝毫准备的情况下结了婚,又在没有准备好的时候生孩子,那样是不负责任。 赵云风不解:“我穿什么雨衣?什么意思?” 安然:“安全套。” 赵云风:“为什么?我们是夫妻啦。” 安然叹了口气,“不为什么,现在还不是时候。”安然还没有自信这段婚姻究竟能够走多远,她太了解自己,她可以委屈自己但却绝不会委屈自尊。 听了安然的话后赵云风不以为意的瞥了她一眼,然后睡下。 一觉到了天亮,安然原本午夜才睡的习惯在和赵云风结婚后的这几天都改掉了,刚到六点她就睁开了眼睛。起身时才发现自己还什么都没有穿,她伸出手去拿被丢在了一旁的睡衣,不想背后的一双大手却把她抱紧并摁倒。 安然先是吓了一跳,问:“你不累啊?” 赵云风把头闷在安然的胸里,“不累,持续作战。” 安然不想,就挣扎着想脱离。赵云风此时就像一只水蛭一样的黏在了安然的身上,可安然也并不罢休,“你没有穿雨衣。” 突然赵云风闭着眼睛的俊美五官纠结着,他像个孩子一样的跟安然耍起无赖撒起娇。安然瞪大了眼睛惊讶的看着赵云风,她不敢相信刚才的那一幕真是她认识的那个赵云风吗,他竟然跟自己撒娇? 安然愣在了那里,而赵云风也趁机如愿,他就在安然因为愣神儿疏于防范之时成功得手。顺利进入安然身体里的赵云风就好似一条欢跃的鱼儿,在安然身体里那温暖的池塘内尽情的畅游着,好不惬意,好不快乐。 安然满脑子想的都是赵云风刚才那张耍着无赖撒着娇的脸,她竟也觉得这个从来都桀骜冷漠的男人在那一刻是可爱的。 事后,安然起身下床走进浴室,赵云风也紧跟着进去了。 安然见他进来了慌忙的拿起浴巾遮掩自己的身体,赵云风两只眼睛铮亮的冒着蓝光儿,笑看着说:“你还会害羞?” 115 莲蓬头里不断的喷出热水来,瞬间浴室里就水雾缭绕弥散着温暖潮湿的暧昧气氛。 安然的眼镜也因为镜片上面布满了雾气而眼前一片模糊,她只好把它摘了下来。“你快出去,我先进来的,等我洗完了你再进来洗。” 赵云风根本就不理会安然的的话,他伸手一把就拽掉了安然用来遮体的浴巾,眼前是安然玲珑有致的腰身和曲线柔美的翘臀。 安然生气:“好看吗?” 赵云风脸上看的忘了情的痴笑着,但嘴上却还不忘了调侃,“好看,比你的脸可好看多了。” “哎呦!”赵云风在浴室里的又一声惨叫,安然用手肘狠狠的戳了一下赵云风的胸口,可找云风还是赖在里面非要跟安然一起洗不可,安然无奈只好催促他赶快洗完,免得一会钟点工来看了笑话。 夫妻间和谐的性生活就似乎是一瓶润滑剂,把这两个原本棱角分明的人很好的柔和在了一起。对于一对因为无奈而仓皇走进婚姻的他们来说,这无疑是一个很好的开始,但生活往往就是不由你控制,是转弯还是一直会这样顺畅的继续往下走谁都无法预知。 新婚的蜜月生活就在安然和赵云风的不冷不淡中一天天度过,转眼他们结婚已经整整两周了。 安然始终没有要求赵云风跟自己回门去看她的父亲,原因很简单,这样最基本的尊重和礼数赵云风都从未主动开口向她提出,安然也不会为此而自掉身价的去求他。当然,她更不可能就此作罢忍了下来,她有她对付的方法,那就是在赵云风还没有充分的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并且深刻反省,真诚道歉,那她也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绝不陪他回去看他的父母。 虽然没有赵云风的陪同让安然感到怨怒和遗憾,但她还是很高兴的一个人回去探望了父亲。 再进家门时安然是被父亲和继母笑着迎了进来的,她脸上虽然笑着可心里却万分的感慨,她知道自己现在这叫做回娘家而不是回家,站在同一个屋檐下的她在婚前婚后的身份异处,使她伤感悲凉。 116 父亲和陈姨自是准备好了一顿丰盛的饭菜招呼她这嫁出去的女儿,安然强作欢颜的吃完了这顿饭,父亲和陈姨也很体谅的没有在她面前提及赵云风,或是问他为何没来。 走出家门的那一刻安然竟然不敢相信这是真的,曾经无数次从这道门槛迈出,可是却都只是暂时离开终究还是要回来的,她曾根深蒂固的认为这里就是她永远的归属,但现在她只是一个很受欢迎的稀客而已。 安然的双脚每迈下一个台阶,泪都决堤涌出,她再也无法抑制心中那无奈的悲伤。 走进这栋豪华的高级江景公寓里,安然无精打采的按着密码锁上的数字,门打开。 “都晚上九点了,你怎么才回来?你去哪里了也不跟我说一声,电话也不接?”赵云风站在客厅的正中央兴师问罪。 安然看都没有看他一眼就绵软无力的走进了书房里,她一屁股坐在了电脑前两眼呆滞。 赵云风跟了进来,“怎么不回答我?你这样的态度是也想我有样学样吗?以后我要是也晚归或是不归都可以不打电话给你,也不告诉你去了哪里了?” 安然突然转头怒瞪着他,冷冷的狠狠的:“随便!” 赵云风愣在了那里,他看到安然已经哭肿了的眼睛和睫毛上还未风干的泪痕,“你怎么了,哭过了?” 安然不予理睬他起身又回卧室准备洗澡,赵云风很少有的热脸竟然贴了冷屁股,他自觉很没面子也生气的不再去理安然。 因为没有爱做基石,所以生活中任意的一点波澜都足以使他们刚刚建立的和谐关系瞬间摧毁。于是这一夜在那张宽大的床上,两个人中间隔着很远的距离背对背的睡着了,横亘在这段婚姻里的究竟还有多少阻碍,而相隔在他们中间的那段距离究竟要怎样才能靠近才能弥合。 第二天早上的餐桌前两个人还是面无表情的沉默以对,偌大的房子里两张冰冷的面孔就连在旁的钟点工都觉得快要窒息,可是两个人却能相安无事自顾自的身处其中。 赵云风临上班时头也没有回的就走掉了,仿佛这个家里根本就没有安然这样一个人的存在,而安然也毫不理会他的紧紧关上了书房的门,看的钟点工都一脸的莫名其妙。 117 晚上六点赵云风推开家门,安然正在露台上发呆,他瞥了一眼安然的背影后就走进房里换衣服,再没出来。 安然推门:“吃饭了。” 赵云风正在看着手上的一些文件,“知道了。” 安然:“忘了告诉你,我和王姐说好了以后她就来这长做了,我们晚饭后她收拾好了才会离开。” 赵云风并没有抬头看安然,“随便吧,反正你也没有听过我的。” 安然看着赵云风冷笑了一声,她知道这男人现在这副德行是在报复自己昨晚对他的无视。金蒂集团总经理的自尊心自是不容被忽视和践踏的,可是自己的就可以吗?安然转身走出卧室。 由于已经见识过了他们吃早餐的情形,保姆王姐对餐桌上正互不理睬吃着晚饭的他们也就见怪不怪了。 安然打破沉静,“给我买辆车。”那口气完全理直气壮的让人无法开口拒绝。 赵云风皱着眉看着吃的正香的安然问:“你要车干什么?” 安然:“废话,你说干什么。” 赵云风:“你不是说过没有驾照的吗?” 安然:“两个月后就可以有了,甚至还可以更快。” 赵云风想着也该给她买辆车了,只是听着她那对自己说话的语气很不舒服,好像是自己欠了她一样。“你想要什么牌子或是款式的?” 安然放下了饭碗想了想说:“要大气一些的,就SUV吧,至于什么牌子你就看着办吧。” 赵云风:“给你的那张信用卡没有限额,你要是看好了可以自己去买。” 安然:“我知道,可我要你买了后送我。” 赵云风不解:“为什么?我又不知道你到底喜欢什么颜色的。” 安然:“我说了,随你的便,我无所谓的,但一定是要你买了后送给我。” 赵云风嘲笑,“哼,你还玩什么花样,是又想在人前显摆说是我送你的礼物吧,不知道真相的还真的会相信,其实是你自己张口要的。” 面对这男人又自以为是的在嘲弄自己,安然只是轻笑:“我对车不挑剔,就像我选男人一样,能过的去就行。” 赵云风闻听了安然的话后,刚咽下的饭像块石头一样的砸在了胃里。 118 安然的眼睛中放出得意的锋芒,赵云风大叫:“我在你眼中就只是刚过得去而已?” 安然笑说:“反正我自己也不怎么样,刚好配你。”正往桌子上端汤的王姐也忍不住笑了。 赵云风那无比骄傲和尊贵的自尊竟然被安然拿来消遣,而且还是当着一个外人的面,赵云风急了,“刚好配你?还是一个不怎么样的你?我是什么人啊,不论家世学历还是相貌,我哪一点不是人中之首啊,再看看你自己,你是哪里来的这么自以为是。” 安然撅嘴:“从你那里来的呗。” 赵云风看着安然此时的表情,他这才反应过来安然是故意在气他,他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狠狠的瞪了安然一眼后继续吃饭。 安然:“别忘了啊,我这个周日就想要。” 赵云风:“那可说不准,要看我想不想记得起来了。” 安然看着他没有说话,心想走着瞧。 保姆收拾妥当了一切后走了,偌大的房子里就只剩下了这一对别样的夫妻。 安然正要准备洗澡时无意间听到了客厅里赵云风在讲电话,起初她没有在意更没理会,可是当她从赵云风的嘴里清楚的听到了“娜”字时,安然要开淋浴的手停在了半空,她凝神猜想着赵云风口中的“娜”是不是就是在他们婚礼上提前离开,让赵云风撇下她追出去的那个女人。 很快,浴室里洗澡的安然就听到了赵云风在和电话那端的人发生激烈争吵的声音。 安然走出浴室,她心里好奇的泛着嘀咕,这男人是在为了那人叫做娜的女人争吵吗?他是和谁在争吵,他们又在争吵什么呢?安然满腹的疑问但在看到了赵云风此刻那张已经黑到不行的脸后,她想还是不要送上门去自讨没趣。 安然凭借着自己敏锐的直觉感到这个叫娜的女人是一个很有故事的女人,是对赵云风很重要的女人。虽然她不吃醋但她和赵云风的婚姻毕竟是一个真实存在的关系,当赵云风踩着她的自尊和她走向了红毯那端的婚姻里时,她无奈而悲凉。可如今即使不爱,安然也不想让另外一个女人用一种不光彩的形式再次来羞辱自己。 119 赵云风猛的回头,“你怎么站在我身后又不说话,想吓死人啊。” 安然垂下眼帘继续用浴巾擦拭着头发,“娜是谁?” 赵云风吃惊:“你怎么会知道娜?我没有跟你提起过她。” 安然抬头望向他:“是刚才从你的嘴里喊出来的。” 赵云风停顿了一下,轻描淡写:“她是我的同学,也是我的一个朋友。” 安然表面淡淡的:“哦。” 赵云风刚想回房却又折反回来对安然说:“刚才我妈对娜有些误会所以我才跟她吵了几句,仅此而已。” 安然瞪大了眼睛故意一副毫不知情的样子,“你妈误会娜?娜是个女人吗?” 赵云风被她问的翻了下白眼:“有男人叫娜的吗?” 安然假装豁然开朗:“哦,那我知道了。” 赵云风不解:“你知道什么了?” 安然:“我知道你妈是在误会她什么了。” 赵云风更是好奇:“我妈误会她什么了?” 安然笑说:“你妈是误会了你跟娜有了什么吧,我说的没错吧。” 赵云风顿时脸色大变,“你胡说什么呢,一个我妈已经给娜造成了很大的伤害了,现在又多了个你。你给我听清楚,我和娜之间什么也没有,不许你和我妈一样去找娜的麻烦。” 安然冷笑:“你激动个什么劲儿啊,我至今也就在我们的婚礼上见过一次她的背影,她长的什么样子我都不知道还去找什么麻烦啊。现在看来是这女人在找我麻烦,好好的我无辜的挨了你一顿的训斥,冤不冤啊。” 赵云风也自知他太过敏感了,没有再说话就转身回房了。可安然心里却更加的确定这个叫娜的女人在赵云风心中的分量有多重。 回到房间安然自说自话:“今天倒是有一件让我高兴的事。” 赵云风沉着一张脸问:“什么事?” 安然:“就是刚才从你说的话中我才知道,原来在你妈的眼中我并不是你所交际的女人里最不配嫁给你,和最没有资格做她儿媳妇的那个人。” 赵云风用力的一摔手上的报纸,他红着眼睛,“你凭什么羞辱我的娜!” 安然震惊的回过头来看向他,他竟然毫不犹豫的脱口“我的娜”。 120 愤怒中的赵云风丝毫没有察觉到安然眼中的惊觉,他翻身盖上被子躺下。 这一夜安然无眠,她感觉自己不但走进了一桩有性无爱令人悲哀的婚姻里,而且这里还有着人物关系非常复杂的情感纠葛。她虽然不知道在赵云风的情感世界里究竟有着怎样的秘密,可是她已经窥探到了掩藏在他眼底的那块柔软,那大概就是足以令他致命的情结。虽然他想拼命的隐藏,但真情终究是难以掩饰的。 第二天一早起来赵云风的脸上还是带着昨晚的余愠,但却莫名的对着安然懒洋洋的说到:“早。” 安然转头讶异,抬手就摸了下他的脑门,“你发烧说胡话呢?” 赵云风没有好气的推开了安然的手,“不识抬举。” 安然:“切,看来是真的被刺激大了。” 赵云风瞅了她一眼后起身下床,安然坐在床上冲他喊道:“喂,安全套是你自己买还是我来给你买?” 正往房门处走着的赵云风突然回过身来,他以反扑的姿势对着安然在空中举起了拳头,安然先是一惊再被吓到,她大声的喊出:“哎呀,赵云风!” 看着安然那副因害怕而抱头狼狈的样子,赵云风收住了姿势站在地上得意的哈哈大笑,“哈哈哈……你也有今天。” 安然松开了抱着头的双手瞪着正在嘲笑自己的赵云风,“你作弄我。”说话间一个枕头就扔向了赵云风的头,紧接着又一个。 赵云风边躲边喊道:“我不穿雨衣,就不穿。”说完就慌忙的逃窜了出去。 晚饭过后安然见这男人似乎把叫他买车的事情给忘得一干二净,她只好提示:“我的车你帮我看的怎么样了?” 赵云风爱答不理:“我没有时间。” 安然听后没有二话的转身就走进了书房,反倒是赵云风感到奇怪,他跟了进来,“我说你倒是成了这书房的主人了,也没公可办反倒整天霸占着这里。” 安然听后面无表情又是没有一句话的抱起她的电脑起身就走,赵云风纳闷:“你又上哪里啊?” 121 安然抱着她的笔记本电脑回到了卧室里,趴在床上开始码字。赵云风又跟着进来,盘腿坐在床上突然语气温和的说:“这个周日我们去看看你父亲吧。” 安然感到惊讶的猛然抬头望着他,赵云风面对安然那种意外和质疑的眼神低头忏悔道:“对不起,我忽略了这点让你伤心了吧。” 安然脸上虽然没有什么表情但却正经的坐了起来,她对视着赵云风。 赵云风长出一口气后接着说:“等我忙完了五天后的开盘企划后,我带着你一起去看车好吗?” 安然挑眉,难以置信的扬起嘴角:“我没听错吧?” 赵云风无奈撇嘴:“我对你而言就是一个那么没有可信度的男人吗?总是质疑我。” 安然高兴的笑了,“那我也对不起了哈,我这女人很贤惠很善解人意的,就等你忙完了工作后再买车给我吧,这个周日就先去看我爸爸。” 赵云风看着安然一副和平时判若两人的讨喜模样,忍不住也笑了,“你现在的样子有些白痴啊。” 安然很自然的就伸出脚娇嗲的蹬了赵云风一脚,赵云风趁机一把就抓住了她的小脚,安然娇笑着嚷道:“快放开我,讨厌。” 安然的一句“讨厌”彻底的燃起了赵云风的欲火,他顺势把安然往自己的怀里一拽,安然就乖乖的来到了赵云风那宽厚结实的胸膛前。 赵云风刚要进入时,安然突然伸出手指向了床头柜,赵云风皱眉问:“你干什么?” 安然用眼神示意:“你往那里看。” 赵云风顺着安然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在床头柜的上面赫然摆放着一盒安全套。 赵云风纠结着五官故意问:“那是什么?” 安然睁大了眼睛调皮的回答:“雨衣呗,是适合你穿戴尺寸的雨衣。” 赵云风一下子趴倒在安然的身上,“我不穿,就不穿。” 安然推开了压在她身上的赵云风,“不穿就不许你进城,雨衣就是通行证。” 都已经到了这个时候赵云风哪里还肯停下来啊,他见安然那样坚持虽然极不情愿但还是乖乖的戴上了通行证,急忙的赶进了城里。 122 周日时赵云风精心准备了很多礼物陪着安然回去看望她的父亲,当他的那辆奔驰车停在了安然家的楼下时,这个小区又再一次的喧闹了起来。安然领着她的豪门女婿回门了,而且手里拎着的都是一些价值不菲的礼品呢。这样的话又在整个小区内四处传开,而安然当初要嫁给赵云风想赢得的面子也又一次的得到满足。 再次与岳父相见,赵云风从心里的多了分尊重,因为这跟当初决定要娶安然时不一样了。此时的安然已经是他可以坦然做着最亲密事情的女人了,婚前他们虽然彼此陌生,可是婚后安然的身体却让他感到温暖和踏实,给他一种归属感并且开始依赖。对赵云风而言这是一个极大的跨越,虽然安然并不知道这对他的意义有多么重大。 因为赵云风是用心的是真诚的对待岳父,这让安然既感到意外也非常感动甚至还有些感激。回来的路上安然的脸上一直都挂着淡淡的柔柔的微笑,这是她自打认识赵云风以来最高兴也是最满意的一件事。 心情舒畅的安然明显的不再是那样一副清冷疏离的神情,在她脸上漾开的笑脸使她整个人看起来都变得俏丽动人,看得赵云风那张高傲冷峻的脸也不由的露出了令人动容的温暖笑容。 这对本来别样的夫妻此时看来和其他夫妻也并无异样,电梯上赵云风看着安然说:“后天我就可以有空陪你去看车了,我想在买完车后一起回我父母那里吃晚饭好吗?” 安然笑着答应:“好,应该的。” 赵云风:“答应的这么干脆,是因为我今天去看你父亲而且表现很好的原因吗?” 安然呵呵笑了,“你没有我想象中的笨。” 赵云风白了她一眼,“我怕不主动承认错误并且及时纠正你会永远都不去看我的父母,你干的出来。” 安然这回忍不住的大笑了起来,她没有想到赵云风只要稍微的肯用心去思考问题就会变得这么聪明,而且还能猜出自己的对策来,安然有了一种棋逢对手的浓厚兴致,并为赵云风不再那么自以为是的傲慢和霸道感到高兴。 123 十月的鸭绿江边秋风瑟瑟,夜晚满幕亮晶晶的小星星就像一只只眼睛轻轻的眨动着。安然趴在露台的栏杆上仰望美丽的夜空,脸上露出了很久都没有了的宁静舒展的笑容。 赵云风从书房里一直找到了露台上,他悄悄走到安然身后双手紧紧抱住她的双肩倒着走向客厅里。 安然笑问:“你要干嘛。” 背对着他的安然没有看到此时赵云风那张帅气的脸上是洋溢着一种怎样的幸福表情,恐怕就连他自己也没有觉察到自己竟然会笑的这样由衷的快乐。 赵云风就连语调里也带着他难以抑制的愉悦心情,“给你看些东西。” 安然:“什么?” 赵云风:“过来坐下你就知道了。” 安然被赵云风从背后抱住倒退的走到了沙发前坐下,“呀,是汽车图册,给我参考的吗?” 赵云风:“嗯,你先挑选看看,有喜欢的话我们明天去了就直接交款。”安然高兴的点头。 两个人坐在沙发上紧紧挨着,一个兴致勃勃的看着图片,一个在一旁耐心的答疑解惑给予参考意见。此时的赵云风和安然在经过了近一个月的婚后生活,已经没有了起初时那对彼此充满了排斥的冷漠和疏离感。 安然最终选中了一款红色的奥迪,赵云风笑道:“够招摇的,和你的性格蛮像的。” 安然:“我招摇吗?” 赵云风:“嗯。”说完两个人温馨的笑了起来。 安然轻轻的靠在了赵云风的怀里,她在心中渐渐的对这段婚姻有了希望,她开始有了更多的期待。 赵云风牵着安然的手两个人像热恋中的情侣,十指相扣的在4S店里听着销售人员的介绍,没多大一会儿的功夫赵云风就去付了款,后续的手续等都交由公司的助理帮他代办。交代妥当后,两个人刚要走时恰巧碰到了刘云挽着张生正朝里走。 安然的眼睛顿时就亮了起来,这样雪耻的机会她可不会放过。于是安然眼里满是内容的看了一眼赵云风,赵云风会意冲她皱眉,安然瞪了他一眼后,头指向张生和刘云一甩,示意他上。 124 赵云风无奈牵着安然的手上前去打招呼,“这么巧啊。” 安然依傍在赵云风的身旁,做亲密状,“怎么没来参加我们的婚礼?” 赵云风配合:“我陪老婆来选车,付完款刚要走呢,你们也是来买车的?” 张生看着手被赵云风紧紧牵着的安然脸上勉强笑了笑,倒是他那个有钱的老婆怪腔怪调的笑说:“是啊,来给张生换辆新车。我的男人自然要给他最好的,不然他怎么会知道我的好选择留在了我的身边呢。” 安然也学着她的强调说:“是啊。不过通常厉害的女人选男人是要选择一个有能力,有魄力和有魅力的。也就是有事业,有胆略和够帅气的。”她看向赵云风得意的笑着,“就像我的男人,他有能力有钱又英俊,他娶老婆是用来疼和爱的,而不是当做ATM机用来提款的。选择这样的才是幸福的,才是可靠的。” 赵云风看着安然就那样脸不红心不跳的说出这样一堆话来,心里想起了当初在会所时她看向自己无措的求助眼神,真是此一时彼一时啊,先在的她说起话来可是理直气壮呢,赵云风低头抿嘴笑了。 刘云知道安然是在说张生是靠她吃软饭,瞪着眼睛:“你什么意思啊?” 张生突然对着他老婆一声厉喝:“够了,每次你都要这样闹一番。”说完强行拖着刘云朝里走去。 安然看着张生那张羞到不行的脸,再看刘云气得直翻白眼,她对着赵云风那个美的啊,直晃脑袋。 赵云风看着她那副高兴的样子无奈笑了,“你就那么高兴,现在说起话来脸皮越来越厚了。” 安然白了他一眼,“我知道你话中的意思,你是指我在江滨会所时也碰到他们的事。” 赵云风得意:“知道就好,那可是我握在手中一辈子的把柄。” 安然冷哼:“切,错!” 赵云风不解:“怎么不是?” 安然一挑双眉:“在你当着他们的面说出我是你爱的女人时,再次之前你是不是已经提出要跟我交往了,所以你说我是你爱的女人那不岂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了。” 赵云风:“你这女人还真会瞎掰。” 125 安然:“就算那时你是帮我解围,我也因此而欠了你个人情或者就像是你说的那样,成为了一个被你握在手中的把柄,可是当我嫁给你的那天起这个攥在你手中的把柄就已经失效了,它不再是一个能牵制我的把柄,而是一个也会让你也感到很丢面子而不想提及被人知道的事情了。” 赵云风一把将安然搂在了胸前,又气又爱的:“不跟你挣了,反正我总是说不过你。” 安然把脸上的黑框眼镜用食指往上一戳,以胜利者示威的笑容得意的和赵云风相拥的走了出去。两个人在不知不觉中已经俨然是一对恩爱夫妻的模样,情感的迅速升温和对彼此日渐浓烈的好感使二人沉浸其中,谁都没有刻意的去做什么,因为一切都是在他们琐碎的生活细节中点滴开始的,是那么的真切自然。 上车后安然显得神情有些心不在焉,刚才那还因为羞辱了旧情人的高兴劲儿已经没有了,赵云风扭头问:“是打怵见我妈吧?” 安然苦笑,她担心自己会忍不住婆婆的冷嘲热讽和她发生冲突,害怕这样会影响到她和赵云风刚刚建立起来的融洽关系。 苦笑:“你现在很厉害,都能看穿我的心事了。” 赵云风轻声安慰:“不要担心,有我在。” 安然转过头来看着正注视前方,一脸认真模样的把着方向盘的赵云风,她在心中感叹,果然男人是在认真做事的时候是最性感最迷人的,就如现在她身旁的赵云风。 安然的心被赵云风专注开车的样子给轻轻的电了一下,一股苏苏麻麻的感觉瞬间就流窜到了她的全身。 这是恋爱的感觉,深深爱过的安然当然知道这种感觉意味着什么,她有些害羞的低下了头。想到第一次与赵云风在碧江阁相亲时他对自己的傲慢无礼,在江滨会所里又态度大转变的替她解围,再到突然开口跟她求婚,还有跟滨的那一段对话,最后被他自以为是的代入了他的婚姻生活里,安然顿时感触颇深。 126 虽然从认识他到结婚再到现在才短短的不到两个月的时间,可是安然却感觉自己像是经历了一个漫长的心路历程,眼前的这个男人由冷漠霸道在慢慢的变得温柔亲近。安然没有再往下多想,她知道自己的神经太过敏感,她只想让现在的生活能够朝着越来越好的方向慢慢靠近,甚至哪怕是维持也好。 车停在了赵云风父母的别墅外,安然一看到那扇紧紧关闭的大门就有一种快要窒息的感觉。 赵云风:“我们走吧,放心,有我。” 安然冲他一笑:“我没什么。” 赵云风牵着安然的手,两个人依然是十指紧扣的走进了那扇大门里。 保姆一开门便冲着赵云风直眨眼睛,示意他家里来了什么人。赵云风纳闷又好奇是什么人来了,会让在他们家干了那么多年的保姆来暗示他。 赵云风不以为然的牵着安然的手边往里走边喊道:“爸,妈,我们回来了。” 就在他的话音刚落时,偌大客厅里中间摆放的沙发上站起一个人来,她转身对着赵云风笑了笑:“云风,你来了。” 赵云风刚才还一副不以为意的脸瞬间僵住了,他本该还往前迈的脚步停了下来。 安然在看到了赵云风的反应后看向了那个冲他打招呼的人,一个身材高挑穿着讲究,气质高贵不俗的短发女人,她有着一张五官精致漂亮的脸。 安然在心中猜想:这女人难道会是那个跟赵云风分手后就远赴美国已经六年之久的文清雨?她回来了?对,是她,一定是她。在我们的婚礼上那个文子奥就说她会在国庆节前后回国的,现在正好是十月初。 赵云风的母亲见儿子和安然都回来了,再看到儿子此时的那副丢了魂儿的表情,她笃定这是对已经多年不见的文清雨就站在自己的面前还不敢置信,而这副表情也恰恰说明了儿子是还深爱着文清雨的。 安然脑子一动,觉得这是婆婆出其不意精心策划好的一出戏,她要给自己来个毫无防备,想到这她决定要变被动为主动,于是开口:“妈,我们回来了。” 127 安然的这一声妈是双眼对视着对面那个同样在看着她的女人叫出口的,这一声称呼也是在宣告她在这个家的身份和地位。 婆婆对于安然的这一声妈显得很是别扭,没有回应更没给好脸色,反倒是笑对着儿子说:“云风啊,怎么傻站在那里啊,看到清雨激动的说不出话来了。” 婆婆这故意无视她又同是在提醒她的话,让安然彻底知道了对面这个优雅漂亮的女人就是赵云风的前女友文清雨。 安然看了一眼还在收到了冲击状态中的赵云风,心想完了,今天这一场战争自己定是孤立无援的,丈夫,婆婆和文清雨他们在自己的面前会怎样联合起来给她难堪。 脑子瞬间有些短路的安然快速的在调整着自己,她虽心里想要强势的捍卫自己的尊严,不让这个已经在赵云风心中根深蒂固的前女友和婆婆联合起来打击孤立自己,可是脸上却谦和亲切的主动走上前去打招呼:“你好,我叫安然。在我和云风的婚礼上见过你的父亲,他还替不能前来参加的你带来了给我们的祝福,谢谢你。” 安然面色从容淡定,语气沉稳大方,尽管她心中也很紧张但却丝毫不露声色。 文清雨见安然主动上前来打招呼她有些意外,暗中猜想这女人一定还不知道我和赵云风以前的关系,所以才会有这样的行为,不然有那个女人在知情的前提下还会这样热情主动的和情敌微笑呢。 文清雨听说过安然的家世背景,眼中自是看不起安然的,但是想到还是要顾及到赵云风的面子,给他留下个好印象也就不得不婉约一笑:“你好,我叫文清雨。” 安然怎么会看不懂那来自文清雨眼中不屑鄙夷的神情,但是她还依然保持着和善亲切的笑容,这也是一种策略,敌人会因此而忽视你存在的威胁性。 “你先坐吧,陪我上楼去到我房间找些东西晚上我们带回去。”赵云风站在他们身后突然开口。 安然反应灵敏,马上表情乖乖的答应道:“哦,好。” 赵云风越过文清雨,伸出自己的大手就把安然的小手紧紧的攥在了手心里,头也不回的领着安然上楼了。 128 安然高频率的迈着小碎步紧跟在赵云风的身后,“啪”赵云风回到以前自己的房间后把门关上,他如释重负的舒了口气。 安然皱着眉毛紧着鼻子,瞪着赵云风并用力的把被他攥的很紧的手挣脱出来,“好了,不用再演戏了,人家现在已经看不到你的表情了,你尽可以把那多年的相思和再次重逢的喜悦和激动都表现出来。” 赵云风凝神看着安然没有说话,安然冷笑:“还真会演,我也成了你的最佳女配角。我告诉你,我也是有我的骄傲和自尊的,要是今天你母亲和你的那个前女友合起伙来欺负我,我也绝对不会乖乖的任人宰割。” 赵云风不以为然的说:“这我早就领教过了,要想跟你过招并获胜我妈还不是对手。” 安然:“哼,看来你也看出来了今天这是你妈故意安排给我的鸿门宴,要让我在餐桌上因为那个看似比我优雅漂亮的女人感到自卑,好让我有自知之明的自动让位。” 赵云风反倒轻松的笑了,“你肯吗?” 安然咬牙:“你别得意,我不肯不是为了你,而是因为我不能就这么不战而败,等我胜利后再甩掉你。” 赵云风刚才本轻松笑对她的脸立刻黑了下来,因为生气而声音低沉的吼出:“你的意思是要跟我离婚吗?” 安然抬起右脚狠狠的踩在了赵云风的左脚上,“是,怎么样。” 赵云风冷不防的被安然偷袭,他疼的倒吸一口凉气,而后一把就将安然死死的禁锢在了自己的胸前,双手环抱住她的腰身,看着安然的眼睛认真说:“听着,就算文清雨回来了也不能改变什么,知道了吗?你是我在结婚证上盖着钢印的合法妻子,是我家中的老婆,是我卧房里的女人,是我赵云风现在唯一的女人。” 安然在赵云风的怀里来回扭动试图挣脱,她抬头不满的望向他“什么你的女人,还唯一的女人,那你怎么就不能对你的女人好些呢。” 赵云风:“我怎么对你不好了?” 129 安然因为双手被赵云风夹在了他的腋下而动弹不得,脸上的黑框眼镜也从鼻梁上滑落下来,她就像是电视剧里的账房先生那样,两只大眼睛从镜框上看着赵云风冷嘲:“切,你也就在被窝里对我好而已。” 安然一语说毕竟把赵云风给逗得哭笑不得,他用自己的下巴疼爱的来回蹭着安然的头,故意小声“嘘~会让人听到的。”说完他下巴放在了安然的头上开心的笑着。 安然的身体感受着来自赵云风那么温暖真实的体温,听着他对自己说着和从前判若两人的话,她有些安慰,同时也迷茫。 赵云风的手轻轻拍打着安然的背,柔声:“不是说过有我在吗,我不会让她们欺负你的。” 安然抬起贴在他胸口的头,两只眼睛怅然的望着他,“我不奢求,那样也不会受伤。” 赵云风低头凝望:“我是在给你承诺。” 安然:“婚姻已然是承诺,但却不能证明我们相爱。” 赵云风叹气:“好吧,那我就不让你受伤,这样就是我给你最好的回答。” 安然无语。 赵云风:“帮我找一些书拿回家去,临走时记得提醒我别忘记了。” 安然:“你真是回房来找东西拿走的?” 赵云风无奈笑了,“你难道以为这是我的借口吗。” 安然满脸疑惑,这男人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当初在婚礼上只是听说了文清雨的名字后就喝的酩酊大醉,可是现在人就站在他的面前他却一副无动于衷的德行,我到底该相信哪个才是真的他。 赵云风已经松开了怀中的安然,他在自己的书架上认真的翻找着自己想要带回去的书。 这时保姆在房门外敲门喊道:“下来吃饭了。” 安然回答:“哦,知道了,我们马上就下去。” 赵云风还是牵着安然的手走进了餐厅里,他的父母和文清雨已经都坐好了,安然礼貌的对着公公说:“爸,您回来了。” 赵旭成点头:“嗯,我刚才在书房里。” 安然:“哦。”刚要落座时她才发现公公的右手边空出了一个位子,那是留给赵云风的,而文清雨就坐在了那个空给赵云风的位子旁,反倒是婆婆的左手边有一个位子,显然那是留给安然的。 130 安然皱眉,心中的怒火油然而生。这是什么个坐法啊,分明就是要把他们夫妻给分开坐。 赵云风也清楚的看见了这一切,更明白母亲这样安排的用意,于是他沉下了一张脸,把文清雨身旁的椅子搬到了安然位子旁放下后,对安然柔声说:“过来坐啊。” 安然看着赵云风正在用他的行动来保护和捍卫自己,心中不免感动,她与赵云风相互对视后两人都温柔一笑而后坐下。 赵云风的父母看到儿子竟然会有这样的举动感到吃惊和意外,两个老人也相互的看了一眼后不解,儿子这样的反应不对啊,曾经就是为了和文清雨分手而萎靡不振,并且六年来都不谈恋爱更不曾有过其他女人,可是眼下这是怎么啦,难道是真的被这个什么都不是的女人给降服住了。 而坐在对面的文清雨更是感到了万分的尴尬和难堪,赵云风这样做不就是等于摆明了拒绝她吗,她有些坐不住了。 文清雨看着赵云风说:“云风这是在怪我把你们夫妻给分开来坐吗?我也只是习惯了坐在这个位置上,不是故意的,要不我和安然换过来吧。” 安然笑着说:“不用了,既然习惯了那就坐吧,反正那只是一个座位而已又不代表什么,难道说谁坐在了那里谁就是云风的太太了吗,我没有坐在那里我还不一样是他的老婆。” b b s . a i t x t .c o m 文清雨本想用暗示他们的旧情来挽回颜面的,不想倒被安然借题发挥令自己更为难堪下不了台。 看着文清雨那副就要钻进地缝里的表情安然好不得意,赵云风的母亲终于忍无可忍,“吃饭吧,话那么多。” 这时保姆端上来了一盘白灼竹节虾,赵云风夹起一只虾剥好皮后递到安然的碗里,却从不抬头看一眼对面的文清雨。 安然边吃饭在心里边想,这男人难道是在责怪文清雨一个人跑到美国把他扔下了六年现在才回来,所以先在利用我做给那女人看,在向她矫情着撒娇呢。不会真的是这样吧,要真是这样的话那我岂不就是被他利用了,成为他们旧情复燃的一块踏板吗,就在我壮烈牺牲的同时,也成就了他们伟大的爱情。 131 想到这安然眼里冒火,盯住碗里的饭当作假想敌用力的嚼着。 赵云风关心:“胃不好,你吃慢点,也不吃菜光吃饭。” 眼下这样出自于赵云风的真心,也被一时迷失的安然误以为都是他故意在做给对面文清雨看的假象了。 好不容易的吃完了这顿饭,赵云风把准备好的书放在了安然的手中说:“你等我一下,我和清雨说几句话我们就回家。” 安然手中接过书眼睛却一直瞪着赵云风那走向文清雨的背影,只见文清雨从沙发上站起,用一种甚是得意的表情白了安然一眼,而后媚笑着冲朝她走过来的赵云风说:“云风,你有话要跟我说?” 赵云风站在了她的面前点头:“我们到院子里聊几句吧。” 文清雨喜出望外的点头,“好,走吧。” 赵云风之所以要把他们谈话的地点选在了院子里,那是因为客厅里有两面的落地玻璃窗,在灯光的照射下里面的人能清楚的看到他们的任何举止,他是怕安然误会才这样做。 赵云风就站在了离落地窗很近的地方,文清雨发现里面赵云风的父母还有安然都在用异常专注的目光注视着他们,她很不自在的问:“云风,为什么不去书房或是你的房间里,怎么在这谈话?” 赵云风面色郑重的看着文清雨,“在这方便,我不想让我家人误会,尤其是我太太。” 文清雨冷笑:“哼,那你为什么还要出来跟我有话要说。” #奇#赵云风:“那是因为今天你来了,所以我有些话就一定要跟你说清楚的。” #书#文清雨脸色大变,“说吧。” 赵云风:“我很高兴看到你回来了,但却不明白你为什么要选择在这个时候出现在我们家里。” 文清雨委屈的看着赵云风:“你说呢?我还会为什么?” 赵云风:“我现在已经结婚了,你不要中了我母亲的圈套配合着乱来,这样你会受伤。” 文清雨眼中含泪:“我不明白,既然要结婚那为什么不可以是我而是里面那个处处都不如我的女人?我曾经为你那样的付出受到你父母那样的羞辱和对待,为什么做你妻子的位置不可以留给我,哪怕是看在我为你所承受了那么多痛苦的份上啊。” 132 赵云风低头:“对不起,清雨,我无话可说。” 文清雨:“我很不甘心很失望,尽管你一直都不肯承认并强烈的否认,但我还是想说,你这样的过日子真的很自私,我们都是围绕在你身边却不由自主的傀儡。” 赵云风:“那是你和我母亲的揣测和臆想而已,我想跟你说的是我也很珍视我们曾经的那段感情,很抱歉没有能给你一个完美的结局并让你受到了伤害,但事已至此也请你原谅并体谅我。” 文清雨擦了擦眼泪,她没有选择继续纠缠而是微笑着说:“既然这是你的选择那么我尊重你,我知道该怎么做了。”她是不想现在就把事情弄僵了,以后就连转圜的余地都没有了。 赵云风抬头:“谢谢你,清雨。” 安然看着赵云风就在离自己近在咫尺的玻璃窗外嘴里不停的说着什么,但却不知道他们谈话的内容,心里由开始的焦躁不安变为一阵的落寞和哀伤。她忽然觉得自己其实和赵云风并不熟悉,他们不但没有过去可共缅,就连现在也是这么的岌岌可危,一切似乎都由不得她掌控,她就只能这样以局外人的身份站在一旁默默看着。 很快文清雨和赵云风就进来了,赵云风先开口:“安然,我们回家吧。” 安然只是看了他一眼并没有回应,赵云风过来牵过她的手,“爸,妈,我们回去了,今天很累。” 赵旭成老奸巨猾,他面带慈爱:“哦,好。那就赶快回去休息吧,安然看起来也很累的样子。” 赵云风的母亲刚要开口却被赵旭成一下子给按住了,示意她什么都不要再说了。 回去的路上安然沉默着,她一言不发的看向车窗外。 赵云风:“外面风凉,你这样吹会感冒的,快坐好关上车窗。” 安然丝毫没有理会他的话,依旧还是把头探出吹着冷风。 赵云风无奈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加快了车速,缩短安然吹冷风的时间。 房门打开,安然走进浴室打开淋浴然后把门反锁上,她并没有褪去衣服洗澡而是坐在地上发呆。 133 一个小时后赵云风拿出家里的备用钥匙打开浴室的门,他惊讶的看到安然坐在地上,身上的衣服也都已经被淋雨里喷出的热水给打湿,整个人看上去就好像一只落汤鸡。 赵云风大喊:“你疯了,坐在这里不脱衣服淋浴?”他上前一把拽起安然。 安然声音冰冷:“你出去,我这就洗澡,一会儿就好。” 赵云风看着她那淡淡忧伤的眼睛:“你怎么啦?现在脑子不清醒的人是你不是我,今天我的话已经说的很明确了,你怎么还胡思乱想,文清雨她是回来了但并不代表什么啊。” 安然抬起还在滴水的额头眼神怅然,“我没有多想,只是一时间想事情走神而已。” 赵云风:“你在想什么事情会坐在地上想了一个小时?” 安然不耐烦:“好了,我要洗澡了,你出去吧。” 赵云风无奈只好走出浴室,他没有离开而是站在浴室的门口处守着安然。 安然边洗澡边想,这文清雨的突然出现倒是提醒了自己,赵云风今天的种种表现都出乎自己还有他父母的预料,他非但没有对文清雨的突然出现感到震撼和惊喜,哪怕有些愤怒也好,可他却是那样清醒理智的做出了选择。这说明什么?说明在赵云风心底里一直深藏的还另有其人,这个人究竟是谁?他眼底里那块无限柔软的温存到底是留给谁的? 洗过澡后的安然清醒了很多,她不再沉浸在刚才那样迷乱的思绪中。 赵云风看到她出来了,“安然。” 安然低头没有看他:“嗯?”在她心里被蒙上了一成重重的阴影。 赵云风:“喂,你这是在惩罚我吗?为什么用这样的态度对我?” 安然斜眼看他:“又不是第一次,你惊讶个什么劲儿啊。” 赵云风撇嘴:“这个说话的德行倒是你的风格,看来没有什么事了,我瞎操心而已,就凭你会有什么事啊,顶多是抽会风而已。” 安然:“你还废什么话,不赶快进去洗澡。” 赵云风撞开了安然走进浴室,等他出来时安然正坐在电脑前发呆,他知道今天的事情一定会对安然的心理产生影响,于是他想主动示好便凑上前去。 134 赵云风:“哎,明天晚上我们请美丽水仙她们出来吃饭好不好?” 安然回头望着他:“我是当然好,不过你怎么会突然想起请她们吃饭呢?” 赵云风:“她们不都是你的好朋友吗,把美丽的老公也叫上吧。” 安然冷笑:“你下一句还想说顺便也叫上滨吧。” 赵云风:“是又怎么样,滨要是和水仙还能和好那就顺便的撮合一下,要是不能就算我请他们在一起吃一百顿饭也白费。” 安然叹气,觉得赵云风这话说的也有道理,“好吧,那就这么办吧。我负责打电话给美丽和水仙,你就通知滨吧。” 赵云风高兴的笑了,“那就这么定了。”说话间赵云风想趁机抱起安然,不想拿安然早有准备,她灵活的起身躲了开来。 安然笑道:“还想给我来这招,我告诉你,我安然吃过一次亏的事情就绝对不会再第二次上当。” 赵云风没有得逞而失望的紧鼻子夹眼,不愤的看着安然:“你还是个女人吗,什么事情都要和我一交个高下。” 安然看着赵云风还是那一副色迷迷不死心的样子看着自己,她双眉一挑计上心来,伸手拿过她刚才用来修眉毛就放在桌子上的刀片,对着赵云风的眼睛比划了两下。 赵云风不屑:“怎么,你还想谋害亲夫不成?” 安然诡异的笑了笑,她把右脚抬起放在了椅子上,然后搂起睡衣露出了她那苗条性感的美腿。 赵云风:“刚才不让我碰,现在又来诱惑我?” 安然笑了笑,拿起刀片在自己的小腿上开始刮了起来。赵云风睁大了眼睛看着,瞬间明白了过来便如同看到了什么惨不忍睹的场面一样大叫:“你这女人竟然当着我的面在刮腿毛,怎么做这么粗俗的事情也不忌讳有人在场,而且还是你的男人,真恶心!这下对你什么欲望都没有了。” 安然哈哈大笑,“这就叫粗俗?那么拉屎放屁要比这粗俗上不知多少倍呢,你怎么还每天都做,而且还乐此不疲的坚持做着。” 赵云风语塞:“你,你,那是生理上的自然现象,怎么能和这一样呢。” 135 安然白了他一眼继续刮着,“哼,我这也是生理上的自然现象。” 赵云风转身甩手走了,安然偷笑,她看赵云风那副被恶心到了和扫兴的样子估计着今晚他是不会碰自己了,于是停了手也准备回房睡了。 安然刚一上床,谁知那赵云风却并没有因此而放弃了想要和她亲热的念头,几个回合下来安然就乖乖的缩手就擒了,而且赵云风出于报复安然刚才虐待了他的眼睛,没有戴上通行证就顺利进城了。 有了这一次如及时雨的性爱润滑,安然心中虽依然存有很多的疑虑和疙瘩,但被赵云风用身体力行的实际行动给暂时弥合掩盖过去,这也正是赵云风想要的,日子似乎又恢复了以往。 华灯初上,十月的鸭绿江边凉风习习。美丽挽着老公打扮的隆重高贵的来赴赵云风的约,水仙晚他们一步到,大家坐下后不免要相互寒暄一番。 美丽不客气:“哎,我说赵总,人都齐了怎么还不点菜啊,难道还有人没到?不是说就我们几个好朋友吗?” 安然看了眼赵云风,意思是邀请滨来都是你的主意,现在就由你来出面应对不好对付的美丽吧。 赵云风当然读懂了安然眼神中的意思,他也知道这美丽向来牙尖嘴利得理不饶人,他只好笑说:“再稍微等等吧,还有一个人没有来。” 美丽反应极快,她看这几个来赴约的人就知道了赵云风说那个没有来的人指的定是滨,于是她冷哼:“哼,你该不会是也请了滨来吧。” 赵云风见美丽直至关键,他只好不作声的低头默认了。 说也巧,就在这时滨也带着他那标志性的儒雅笑容走了进来,只是让所有人都吃惊的是在他的身旁有一位身材高挑,眉清目秀的长发女孩手挽着他的胳膊一起走了进来,一看就是滨带来的。 美丽张嘴骂道:“妈的,他这是来示威的。” 安然和高强同时按住美丽,“美丽,别这样,看看情况再说。” 美丽:“还看什么情况,这不明白着的情况吗。” 水仙转过脸去看着对面的空旷处没有表情也没有说什么,看上去情绪没有多大的起伏。 136 水仙突然对着美丽轻声说:“美丽,我已经跟滨分手了,现在的我们都是自由身,谁都有再去发展新恋情的权力。” 美丽听后也没有再反驳,心想水仙说的对,她已经拒绝了滨的复合要求。 滨带着他的新女朋友大方的介绍到:“大家好,这是我的女朋友晴婉。” 赵云风笑着:“你好,请坐。别拘束,大家都是认识多年的朋友。” 安然观察着滨和水仙脸上的表情,可是二人均没有丝毫的异常,镇静淡定的就和平常一样。赵云风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场景,心里也多少有些紧张,因为前女友和现任女友坐在同一张桌子上吃饭,还装作什么都没有似的真的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 菜上齐了,滨细致入微的照顾着一旁的那个年轻女友,她看上去不过二十三四岁的样子。长长的直发海藻般披散下来,白皙干净的脸上五官秀气精致,没有浓妆只是轻抹却异常亮眼漂亮。安然心中暗自感叹,年轻真好。 水仙看上去没有什么胃口,筷子来回的摆弄着安然夹到她接盘里的菜。 美丽问:“水仙,你这是怎么啦,这几天和你出去吃饭你都是这样一副没有食欲厌食的样子。” 水仙抬头轻声:“哦,没什么,最近胃不太舒服而已。” 滨的眼睛稍稍的往水仙那瞄了一眼,随后便又去给他的小女友夹菜了。安然看着滨那样周到温柔的照顾着那个女孩,不免想起了当初他也是在自己的眼前这样的宠爱着水仙的,怎么才一年而已这就人是物非了呢,难道爱情真是这样变幻无常,她心里有些难过。 赵云风看出了安然眼神里那淡淡的忧伤,刚要说些什么好转移她注意力时,不想水仙却突然忍不住的捂着嘴起身跑去洗手间。 美丽瞪大眼睛:“水仙这是怎么了,怎么会吐?” 安然赶紧起身追了上去,卫生间里的水仙正在剧烈的干呕着,安然拍着她的背问:“你怎么样,还好吗?” 水仙漱口后喘着粗气回答:“我没事,是急性肠胃炎,明天去挂个吊瓶就好了。” 安然皱眉:“真的?” 水仙低头并不看她,“嗯。” 安然看着水仙有些怀疑,但又不好再说什么。 137 回到座位后水仙开口:“对不起,我有些不舒服,想先回去休息了,你们慢用。” 美丽:“你这是怎么啦,刚才恶心时就像个怀孕的孕妇一样。” 美丽无心的一句话却犹如一个重磅炸弹,滨放下了手中的筷子看了一眼水仙,而安然和赵云风也把目光转向了她。 水仙如坐针毡,“那我先走了,抱歉。”她起身想迅速逃离。 滨面无表情的站起,说:“我送你回去。” 所有人都愣住无语。 滨的小女友是个聪明人,她已经觉察到所有人的异样表情,于是笑着开口:“是啊,身体不好,就让滨送你回去吧。” 水仙赶忙推辞:“不,不用了。你们慢慢吃吧,我自己能回去。” 滨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头也没有回的先走了出去,水仙满脸尴尬无奈的随后跟在了后面。 滨打开车门,可水仙却没有上车,她在路边等着出租车。 滨下车走向水仙,“你干什么?” 水仙回头看向他:“我不用你送,回去吧,把女朋友一个人扔下不好。” 滨抓起水仙的手腕就拖着她走向自己的车子,然后把她塞进了车里。 水仙感到浑身无力没有力气再做挣扎,车启动了。 水仙:“你这是在干什么?” 滨目视前方:“怎么,都怀孕快四个月了吧,为什么还吐的这么厉害却不见你的肚子鼓起。” 水仙:“用不着你管。” 滨:“为什么不告诉安然和美丽你怀孕的消息?” 水仙扭头瞪着他:“你不要多嘴啊。” 滨冷笑:“你认为这话要是从我的嘴里说出去安然和美丽会是怎么样的表情,我没有那么傻。” 水仙:“我就要回韩国了,等事情稳妥了我会自己告诉她们的。” 滨:“你是指结婚吗?” 水仙:“你在前面就放下我吧,我正想去药房拿点药。” 滨:“药?怀孕了你还吃药?” 水仙:“是钙片,总之你不要再管我这么多了,真是烦人。” 滨一脚刹车,他恼怒的看着水仙,水仙打开车门扬长而去。 第二天在医院里,水仙紧张的等待着化验的结果,当医生叫了她的名字到诊室时,她的整个的身体是颤抖的。 138 水仙满眼无助恐慌的坐了下来,医生看着她说:“恭喜你,你已经怀孕四周了。” 随着医生的话一同落地的还有水仙那无法控制住的眼泪,她脑中一片空白呆呆的流着泪。 从医院出来时水仙漫无目的的一个人在街上游荡着,在鸭绿江边的阶梯上她坐了下来,她无法相信医生的话和手上化验单的结果,然而这一切都是事实,其实她也已经早有觉察只是不肯面不相信。 这样的结果出乎水仙的预料也彻底的把她推到了无路可走的地步,她就这样吹着冰凉的江风呆呆的坐着。 安然虽然觉察到了水仙有些不对劲,可是作为朋友她只能远远的关心,再加上这几天她的心里也不上不下的,精神总是无法集中的走神,自己都无暇顾及的安然没有太多的再去在意表现异常的水仙。 又是一个周末,赵云风意外的接到了文清雨的电话,他稍有一顿还是接通:“喂,清雨。” 文清雨在电话那端温柔笑说:“云风,快下班了吧,我想见你一面。” 赵云风:“对不起,我约了安然要一起去看望她父亲的,下次吧。” 被赵云风果断拒绝的文清雨无奈作罢,可是她心里的不甘和妒火却与日俱增。 晚饭后赵云风开始打开药箱翻找止痛片,安然问:“你怎么啦,在找什么药?” 赵云风:“我在找止痛片呢。” 安然:“你哪里疼啊?” 赵云风:“我牙疼,疼了一个下午了都。” 安然走过去双手捧起了他的脸看着,“还好,没有肿。不能光吃止痛片,还得吃消炎药吧。” 赵云风一张帅气英俊的脸满是愁容的痛苦状,他叹气:“唉!” 安然冷嘲:“切,你叹个什么气。心事多了纠结也多了,自然就会上火,多年后的重逢还要强压抑自己心中的激动情绪,这不就跑到你的牙上找出口发泄了吗,也真是难为你了。” 赵云风被安然奚落的哭笑不得,他一把搂过安然,“你这女人真是恶毒啊。” 安然在赵云风的怀里咯咯直笑着。 139 赵云风也顾不得还疼着的牙,急急忙忙的吃了两片止痛片就抱起安然往床上走。 安然眯眼:“你牙不疼了?” 赵云风闷头也不理安然的冷嘲热讽,把她放倒在床上后就直接想一蹴而就,安然没想到他这么急还没有准备好,轻声喊道:“啊,疼!” 赵云风不禁说了句:“怎么又疼?” 安然睁开眼睛不满的瞪着他,“废话,换我上去戳你看疼不疼。” 赵云风笑了。 第二天一早起来安然就发现赵云风的脸上有些肿胀,早饭过后给他吃了几片消炎药。 安然:“今天周末不用去上班我陪你去医院看看牙吧。” 赵云风摇头:“不去,吃药会好的。” 安然:“看你现在脸都肿了,再不去医院明天早上起来你就真的会变成一个猪头的,看你怎么去上班见你的员工。平时被你那张严肃阴沉的脸给压迫的职员看了你这个样子,一定都幸灾乐祸的不行呢。” 赵云风抬起手臂在空中朝安然比划着,安然撇嘴不屑,“你也就能在家里欺负欺负我,要打就痛快点,别总把手臂抬起在空中画圈。” 赵云风无奈笑了,“好吧,我们去医院。” 经过一番医生的诊治后找出了赵云风牙疼的病因,说要等到彻底的消炎后才能继续治疗,就给开了一些药。但医生建议赵云风的那颗病牙最好带上一颗牙套,这样才能更持久的延续那颗牙的使用寿命。 从医院出来后赵云风牵着安然的手走向停车处,他边走边问安然:“唉,你说这带上套会怎么样?我想肯定不会得劲儿不舒服的。” 安然点头:“那到是,自然是不带套舒服了,不过慢慢适应以后习惯就好了。” 赵云风:“我不想带上套,想想都觉得不舒服。” 安然:“你不带上套万一出了问题怎么办啊。” 两个人正旁若无人的讨论着,余光中却发现周围路过的人都在用异样的眼光看着他俩,有的擦肩而过后还三步一回头的看向他们。 赵云风和安然皱眉相互对视后豁然明白了其中的原因,两个人就在街上哈哈的大笑了起来。原来他们两个人在说这件事的时候没有说清楚是牙套,而只是说要带套,弄的路过的旁人都误会了以为他们竟在大街上这样大声的讨论安全套。 140 回去的路上两个人一想到此事就止不住的笑个不停,在车里那样一个小小的空间内充溢着满满的幸福和快乐。 午后在洒满阳光的书房内,安然码完字正在看着偶像剧放松,赵云风从没有关严的门缝内看了看她摇头笑着轻声自语:“这女人整天坐在电脑前看些无聊的泡沫剧。” 说来也巧,每次赵云风看到安然坐在电脑前都是安然没有码字时,不是她在查资料就是她在看电视剧,她也从来没有告诉过赵云风自己其实是个网络作家,就这样赵云风一直都误以为安然整日坐在电脑前是因为她无事可做的无聊。 看到安然那样专注看着电视剧的赵云风没有打扰她,拿起外套走出家门,他的车停在了娜酒吧的门前。 下午两点是酒吧刚刚营业的时间,赵云风远远的就看见娜坐在吧台的角落里,纤细的手指中夹着一根烟,她正在一个人落寞的吞云吐雾。 赵云风走上前一把夺过了娜手中的烟,“叫你不要抽这么多的烟了,还抽。” 娜冷漠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无奈的轻笑,“怎么有空来?” 赵云风:“好久没来看你了,所以想来看看你呗。” 赵云风知道娜从来都不和他相互对视的,他只有在不看她时娜的眼睛才会落在自己的脸上,于是赵云风故意的把自己那还肿胀的脸凑到了娜的眼前,“看,你看。” 娜有意躲开,但又不免好奇的看了一下,她惊呼:“你这是怎么啦?” 赵云风孩子气故意撒娇:“被我娶回来的那个女人打的呗。” 娜眼中掠过一丝怀疑,“是牙疼肿的吧。” 赵云风哈哈笑了起来,“在你面前什么都瞒不过。我们出去江边坐坐吧,这里好阴暗,长时间呆在这里会有心理疾病的。” 娜冷漠的眼睛垂下眼帘,“我本来就是一个有着心理疾病的人。” 赵云风自知失言,他起身一把抓过娜细弱的手腕朝门外走去。 今天是周日,鸭绿江边游船如织,在娜那张淡然清冷的脸上就连这热烈的阳光都显得那样无能为力。 赵云风看着娜的脸,“坐会儿吧,我们说说话,好久没有和你聊天了。” 娜什么也没说,只是撩起裙角坐了下来。 141 赵云风看向江面,柔声问:“我母亲前些天来找过你,她又说了些难听的话了吧,对不起。” 娜低头轻笑:“没什么,她只是来坐了会儿而已。” 赵云风:“我知道她又来找你的麻烦了,我没有能阻止她真的很抱歉。” 娜:“不要在纠结这些了,她是你的母亲,是这个世界上最爱你的女人,你不能因此而责恨她。” 赵云风转过头来看着娜,“可是我永远也忘不了她抬起手来一巴掌一巴掌的狠狠的打在你脸上的那一幕,就像总也挥之不去的梦魇一样忘也忘不掉。” 娜陷入了悲伤的回忆中,但却淡淡的说:“事情已经过去那么久了,我都可以释怀你又何必再耿耿于怀呢。忘了吧,你们是母子,而我只是个外人。” 赵云风的眉头锁着无法言喻的心疼,“娜,还记得我们高中毕业的那一年吗,那个夏天的黄昏我们说好了在山上的凉亭前见面的,可是我等了你好久都没有见到你的人。” 娜:“那是你自己一厢情愿的,我并没有答应你啊,是你自己笨不能怨我。” 赵云风看着她笑道:“是我傻,其实那天我是有东西要送给你的,因为再过几天就要去别的城市读大学了。” 娜:“是一封信吗?” 赵云风惊讶:“你怎么知道?” 娜微微扬起冷漠的嘴角,“猜的,因为太了解你了。” 赵云风被娜一下子揭穿红了脸,“切,那又不是情书,只是想说就要离别了有些对同学之间的不舍罢了。” 娜轻笑:“是呀,曾经的青涩岁月真的很美好,只可惜太经不起时间的蹉跎和人心的蜕变。” 赵云风极其温柔:“娜,好好的照顾自己的身体,你看上去很虚弱的样子。” 娜摇头:“我很好,你不用担心。这些年谢谢你对我一直的照顾,不然也不会有今天的我。” 赵云风用手轻轻掠过娜被江风吹起的长长卷发,“应该的,我愿意照顾你喜欢照顾你,那是我心甘情愿的,在我心里也早就变成了我的责任。” 娜静默无语,一双漂亮的眼睛满是伤感的望着前方波光潋滟的江面。 142 “风哥,这么巧。”林旭在赵云风和娜的身后突然出现。 赵云风惊讶的回头,“林旭,你不是出国留学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林旭笑道:“是啊,因为我父亲心脏有些不好就回来看看,暂时不走了。” 娜起身,“你们聊吧,我先回去了。”说完她越过林旭走回酒吧。 林旭望着这个优雅漂亮却气质忧郁的女人背影,“她是酒吧的老板娘吧,我也常常光顾她的酒吧,总能在吧台或者酒吧的某个阴暗的角落里看到她一个人很落寞的在抽着烟,她很与众不同,是那种让人过目不忘的女人。” 赵云风的眼神一直跟随着娜走远的背影,他的心在阵痛。 林旭看着赵云风那因为娜而失了神的模样说:“风哥,她已经走远了。” 赵云风有些尴尬的回过神来,笑道:“你怎么会一个人来江边,女朋友呢?” 林旭笑了,“女朋友两个月前嫁人了,可新郎不是我。” 赵云风打趣:“哦,那可真是一出人生惨剧啊。” 林旭收住了笑容,“我是午觉过后觉得一个人很闷所以开车出来兜风,不想就遇到了你和酒吧的老板娘。怎么样,新婚生活还好吗,该不是不和谐吧,不然也不会在这里偷偷约会这么冷艳的女人。” 赵云风赶紧笑着解释:“你可别误会,娜是我的老同学,我只是和她坐在这里闲聊而已。” 赵云风的紧张撇清更让林旭确信他和娜之间绝不只是老同学而已,他故意问:“我的新嫂子怎么样,看来她还没有那么足的魅力把你拴在家里。” 赵云风:“还好啦,起初两个人很别扭的处处针锋相对,可是相处下来经过慢慢的磨合现在已经好多了。” 林旭:“你爱她吗?这么多年你不是一直因为心里深爱着清雨而不肯和任何女人谈情说爱,更别提是走进婚姻了。” 赵云风叹气:“清雨她已经回来了,而且我们也见过面了。” 林旭惊讶:“什么?清雨她回来了?那你们不打算旧情复燃吗?” 143 赵云风摇头,“我结婚了。” 林旭:“看来闪婚真的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就像你竟然可以忘却了以前那么刻骨的一段感情,我想我也该学学你。” 赵云风转头看向他轻笑,问:“怎么,你也有一段让你难以忘怀的感情?” 林旭笑了笑:“是啊,一个很会折磨我的女人。” 赵云风:“就是那个刚结婚新郎却不是你的女人?” 林旭盯住赵云风的眼睛,满是妒意,“是。” 赵云风往后退了一下,笑说:“你干嘛用那种眼神看我,好像是我抢走了你的女人似的。” 林旭冷哼:“哼,是我自己无能。” 赵云风:“小子,要是真的喜欢又非她莫属那就再给抢回来不就得了,你又帅又有钱,我就不信你争不过那个男人。” 林旭得意的笑看着赵云风,“真的,你也这么认为?可是她已经结婚了。” 赵云风拍着林旭的肩头,“结婚了又怎么样,两个人相爱才是最重要的,你一定行的。” 林旭看着他另有所想的笑着,没再说什么。 和林旭分开后赵云风没有马上回家,而是一个人开着车在滨江大道上吹着江风,他再次的深深陷入了自己的世界里不可自拔的沉溺其中。 晚上九点多赵云风的情绪还没有完全的走出被自己禁锢的心房,他脚步沉重的走进家门。 安然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没有看他一眼只是冷冷的问了一句:“去看娜了吧?” 赵云风抬头,目光凛冽,“什么意思?” 安然:“没有什么意思,到底是什么意思你自己知道。还有,以后你再一声招呼都不打的就偷偷出门,再一个电话都没有的就不回来吃饭……” “那又怎么样?”赵云风语气强硬的打断了安然还没有说完的话。 安然的话第一次被赵云风噎在半路没有说完,她意外的愣在了那里,更吃惊他今天的反应。 两个人四目相对两两相望,眼神中传递着从未有过的紧张,仿佛是一场一触即发的战争。 安然别过头去走进书房里她选择了退让,因为赵云风刚才那样的眼神深深的伤到了她的心,那眼睛里的强势和霸道就仿佛是在提醒着安然不要得寸进尺,不要忘记了我们的婚姻是在怎样的基础上,不要给了你一点颜色你就要开起染坊来。 赵云风和滨在他们结婚前的那一段对话言犹在耳,安然带着心痛和受伤了的自尊蜷缩在了书房里,眼泪不争气的大颗滑落。 144 赵云风的胸口自从见到娜后就一直被一种说不出的痛给淤堵着,本来想找个出口好好宣泄的他却未想到从来都不退让的安然,今天竟然一声不吭,于是他更加郁闷,一股没有缘由的怒火油然而生。 赵云风猛的推开了书房的门,正坐在那里伤心发呆的安然被他吓了一跳,还没等回过神来就已经被他粗鲁的抱了起来。 这一次赵云风就像在搬运一件行李一样把安然扔在了卧室里的床上,安然眼见已经失去理智的赵云风知道反抗也是徒劳,可是她又不想这样被赵云风羞辱。 安然愤怒的叫道:“赵云风,你干什么?我今天不想,放开我!” 这样激烈的对抗和撕扯仿佛正是赵云风心里想要的,他要发泄淤积在心中那抚不平的皱褶和驱不散的心痛。终于,他强行的进入了安然的身体里,安然的泪也不觉崩溃。 赵云风野蛮的在安然的身体里任意穿行,他粗重的喘息中透露出了被他深深掩藏在心底里纠结着的痛苦和无奈。 突然,赵云风的手机在床头急促的震动着,原本不想去理会的赵云风却在而后听到的彩铃声后猛地抬头,他拿过电话接通。 手机那端传来了一个焦急的声音,“赵总,我是酒吧的石头,娜姐刚刚哮喘突发了,现在正在被送去急救的路上,在市中心医院,你快过了吧。” 赵云风听后就像弹簧一样的将自己抽离出安然的身体,迅速的穿好衣服拿起车钥匙就狂奔出了家门。 安然就那样狼狈的被赵云风丢弃在了一旁,刚才还非要不可,可是现在却像一块抹布一般的就被他扔掉。 安然紧咬着唇,柔弱的身体上到处是被赵云风弄伤的痕迹。安然含泪的在心里发誓,她再也不会让赵云风碰自己,哪怕是和他拼命也在所不惜。 安然慢慢的给自己穿上了衣服,赵云风刚才电话里的内容被她听的一清二楚,她决定要去亲眼见一见那个能让从来都放浪不羁的赵云风如此紧张疯狂的女人,她觉得如果自己已经被利用,但至少不能再被愚弄。 145 赵云风疯了一样的奔向医院,当看到娜在急救室里面色惨白的插满管子时他几乎崩溃。 经过了一番紧急的抢救后,娜被送进了赵云风给她准备的最好的单人病房,赵云风守在她的身边寸步不离。 石头:“赵总,没有什么那我就先回去照看酒吧了。” 赵云风皱眉凝神的看着娜的脸说:“等等,最近有看到娜又复吸那东西了吗?” 石头肯定的摇头:“没有,我敢保证娜姐绝对没有再吸那东西。自从四年前从戒毒所里出来到现在都没有再碰了,这些年来她一直都过着很正常的生活,当然除了她的心里外。” 赵云风回头看向石头,“除了她的心里外?什么意思?” 石头低头沉默了片刻,抬头看着赵云风说:“赵总,我真的搞不懂你,如果你听不懂我的话那么就算我白说了吧,我要回去看店了。” 赵云风听了石头的话后闭上了眼睛,他从心底里长长的发出一声感叹,目光又疼惜的看着娜的脸再也不愿离开。 病房外的安然隔着一层玻璃看到赵云风坐在娜的病床边,眼中流转着深深的情意,就连他那高大健硕的身材此刻都显得那样的温柔。而那个只是在婚礼上谋过一次面的娜,虚弱憔悴的躺在那里,虽然她可能并不知道自己正在被赵云风静静的守护着。 眼前这样的画面让安然陷入了无限的遐想中,可是在赵云风的眼中虽然有着难以掩饰的关爱和深情,但是他却没有一个举动是逾越了朋友界限的,就轻轻替娜掖好被子仅此而已。 安然敏锐的直觉告诉自己这个娜是一个有着很多故事的女人,而且她的每个故事都与赵云风有关。这就像是一个解不开的谜团一样把安然的心死死的困住了Qī.shū.ωǎng.,她竟然开始为了这个婚前没有好感甚至是反感,而婚后又对她阴晴不定的男人开始痛苦和烦恼。 看了一下手机,已经是凌晨两点多了。安然挪动了一下如灌满了铅的双脚,她这时才觉得自己浑身酸痛难忍,赵云风刚才在她身上施暴而留下的伤痕也隐隐作痛,刚刚迈出不到两步的安然晕厥在了娜的单人病房外。 146 阳光暖暖的打在安然的脸上,她缓缓的睁开了双眼。意识恢复后的她第一件事情就是环顾四周,她在搜寻着赵云风的身影,这是她第三次晕倒,前两次当她睁开眼睛时第一个看到的总会是赵云风,安然盼望这一次他也会像以前一样的守在自己的身边。 然而,这一次事与愿违。安然心里一阵绞痛的又闭上了眼睛,父亲赶忙问:“安然啊,你醒了,想吃些什么不?” 安然摇头。 父亲:“我叫你陈姨回去熬粥了,等会给你送来。” 安然抬手轻轻擦了下眼泪,“爸,不用叫陈姨来送了,我一会输完液跟你回家住几天。” 父亲双眉一皱,“安然。” 安然勉强笑对,“爸,放心,什么事也没有。云风他最近很忙,而我也想回家好好住几天,也有你和陈姨照顾我啊,女儿回娘家住些日子不是很正常的吗,谁家都有啊。” 父亲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安然见父亲同意松了口气,头一歪却见赵云风正倚在门框上往里看向她。 安然别过脸去,赵云风:“爸。” 父亲回过头见赵云分走了进来便说:“我出去抽根烟,你们聊。” 赵云风走到安然的床边,看到安然敞开着的衣领处的锁骨上有他啃咬过的血痕,手腕上也到处是他大力握住她时留下的淤青。 赵云风的心感到微微的疼痛,可嘴上却冰冷的审问安然:“你怎么会跟来这里,是来跟踪我的吗?” 安然已经没有丝毫的力气,她缓缓吐出口:“滚!” 赵云风调整了一下语气:“你还好吧?怎么又晕倒?” 安然翻身背对着他,“我想睡觉。” 医生敲门进来,“你是她丈夫吗?正要找你。” 赵云风:“什么事,该不是得了什么不治之症吧。” “啪”一个枕头用尽了安然的所有力气砸在了赵云风的头上。 医生警告:“要小心哦,你身体很虚弱,是贫血性的眩晕症。” 赵云风和安然惊讶的异口同声:“眩晕症?” 医生面对两张不敢置信的脸肯定的点头,对着安然说:“是,就是因为这样你才会晕倒的。” 赵云风沮丧:“完了,还成了习惯性的了。” 147 医生看着赵云风那搞笑的脸笑说:“不要紧的,她只是因为过度紧张和休息不够才会这样,慢慢调养就会好的。” 医生出去后,安然怒视赵云风:“给我出去。” 赵云风手指着安然的输液袋:“你要滴完了。”他随手按响了呼叫器。 护士很快就进来给安然拔掉了针头,安然开始穿衣服。 赵云风:“你要干嘛?” 安然:“你长眼睛用来喘气的。” 赵云风面色一沉:“算了,随你吧。”他转身头也不回的走向了娜的病房。 安然看着赵云风留给自己那渐行渐远冰冷无情的背影,不禁忍不住的抽泣起来。 病房中的娜也已经醒了,她摘下氧气罩。 赵云风紧张,“你干什么呢,呼吸都那样困难了还摘下来。” 娜大口呼吸着说:“我好多了,你不用再在这里陪我了,有石头他们就行了。” 赵云风很霸气,“这不用你来管,现在一切都得听我的。” 娜:“云风,你听话,你才新婚不久就为了一个女人而夜不归宿,换做是任何一个女人都不会接受的。” 赵云风:“我又没有在外面乱来,你是生病了需要有人照顾。” 娜:“如果我的丈夫还在照顾除了我以外的女人,我一定不会原谅他,我会选择结束这段婚姻。” 赵云风盯着娜憔悴的脸,“真有那么严重吗?” 娜点头:“是,很严重。快回去吧,医生不也说我没有危险了吗,我会好好配合治疗的,我还不想死。” 赵云风叹气,“你说话要算数啊,要好好的治疗,决不能像以前那样做傻事,否则就算是要离婚我也不会离开你半步的。” 娜病房外的安然清清楚楚的听到了赵云风这最后的一句话,就算是要离婚也不会离开你半步,安然转身黯然的慢慢离开。 回到娘家的安然开始发高烧,她不让父亲通知赵云风,吃过药后躺在床上一直昏睡着,或者在她的潜意识中根本就不想醒来,不想去面对和思考那么多纷乱复杂的情感纠葛,她不想心再次被戳痛。 148 赵云风安排好了娜在医院里的一切后疲惫的开车回到家里,一进家门却寻不到安然的踪迹,他开始拨打安然的手机,但安然关机。 安然的父亲打开房门时赵云风恭恭敬敬的叫了声:“爸,我来了。” 安然父亲有些不悦,但又不好说什么,“进来吧。” 赵云风:“安然在这吗?” 陈姨端着一碗鸡汤从厨房走出,她埋怨道:“你怎么才来啊,都干什么去了,自己老婆都快病死了也不知道。” 赵云风:“安然不是没有什么了才出院的吗,她又怎么了?” 陈姨一努嘴,“你自己进去看吧。” 赵云风赶紧推开安然的房门,只见才半天没见的安然此时满嘴都起着水泡,奇-[书]-网一脸蜡黄的躺在那里昏睡着。 安然父亲:“要送她去医院,她死活不去,也不让通知你。这刚给她喂了药烧多少退了些,你在这陪陪她吧。” 赵云风坐在了床边,他撩起安然缠在脖颈的长发,清晰的看到自己给她留下的伤痕。 “妈,妈,你为什么不等等就走了呢……”安然边哭边轻叫声喊着妈。 赵云风吓了一跳,起初他还以为安然醒了,再一看原来安然依旧还在睡着,她是在说梦话,而且是边哭边说。 不一会安然的泪就绝提般的打湿了枕头,赵云风在一旁轻推她:“安然,安然,你醒醒。” 睁开眼的安然一脸茫然,沉浸在梦境中的她还没有摆脱又与母亲擦肩而过的惋惜和悲痛中走出,却看到面前的赵云风正在轻声唤她的名字。 安然迷迷瞪瞪的,赵云风给她擦去满脸的泪痕,“要不是你发高烧在梦里说胡话,还真想不到你也有哭成这样的时候。” 安然仿佛一下子就清醒了过来,“你来干什么?” 赵云风:“你不在家我就来找你了。” 虚弱的安然被赵云风揽在怀中,“你放开我,别碰我!” 赵云风自知这几天做的过分了,他想缓和关系,“对不起。” 安然:“不必了,你不需要道歉,我也不会接受的。” 赵云风垂下眼帘用他那浓密的睫毛下一片幽深的,让人难以读懂的眸子看着依偎在他怀中想挣脱却没有力气的安然。 149 各位追文的亲,由于我不是职业写手,所以只能在下班后开夜车来写小说,第二天还要早起上班。埋怨我更新少的读者十分抱歉,我没有存稿,每天写一点就传一些,偶尔会多写些好留着有事不能写时上传。就算你们等的再辛苦我写不来也徒劳,还请大家体谅,谢谢! --------------------------------------------------------------------------------------- 赵云风突然开口问:“安然,你爱我吗?” 安然冷笑:“哼,滑稽。你没有资格问我这个问题,或者文清雨会干脆的回答你,说她爱你。到她那里去找你要的答案吧,我这里给不了你。” 赵云风:“那你恨我吗?” 安然又冷笑:“你真是个白痴,你难道不知道恨是一种比爱更了不起的情感吗,不是每个人都配去被恨的。” 赵云风:“既不爱又不恨,那我们算是什么样一种感情呢。” 安然不耐烦:“你放开我,我不想和你说话,不想看到你,请你离开。” 赵云风轻轻的把安然放在了床上,替她放好枕头盖好被子,“你什么时候跟我回家?” 安然:“你真好笑,你为了另外一个女人丢下了同样生病的我不闻不问,现在还想要我跟你回家?我就算是发高烧也没你的脑子犯浑。” 赵云风:“娜她和你不一样。” 安然转头看向他,“是啊,我是和她不一样。我和她在你的眼中和你的心中都是不一样的分量,谁轻谁重在昨晚不就已经较量出了高下吗,或许我根本就不配和她去比较吧,放在你心里的天平上的两个女人应该一个是娜,另外一个就是文清雨吧,我算什么呢,可笑。” 赵云风纠结着五官问:“你什么时候开始计较了?” 安然:“娶我回来的初衷是要个什么欲望和要求都没有,能乖乖待在你身边听话的,没有自我只要给我钱能打发的女人。” 赵云风惊讶:“安然。” 安然:“我就是你手中的一个玩偶吗,你想怎样就怎样?高兴时就拿过来嬉皮笑脸的玩一会儿,不高兴时就瞪着眼睛看什么都不顺眼的大声训斥。你回去吧,看见你只会让我病的更重。” 赵云风无奈感叹:“怎么好像是我被你牵着走了。” 安然:“不敢,我也不想。在你眼中冒火的瞪我时,在你毫不怜惜粗暴的羞辱我时,在你得知了另一个女人在医院急救后,就把我像一块抹布一样的扔在一旁时,我对你就已经彻底绝望了。” 150 本就发烧头晕的安然在一口气对赵云风说完这些话后,在药物的副作用下不知不觉的又昏睡了过去。 赵云风索性脱下了自己的衣服钻进了被子里,他守着高烧中的安然浅浅睡了。 凌晨三点时安然开始痛苦的呻吟,赵云风被惊醒,随后他和安然的父亲把安然送到了医院的急诊室里。 安然一直高烧不退,各种化验的结果也没有什么异常,这让赵云风和她的父亲都很着急却又无计可施。 又是一天一夜过去了,安然在不停的输液中渐渐退烧并恢复了意识,她看着父亲满目苍老的脸上尽是焦急,心疼的说:“爸,放心吧,我好多了,不会再有什么事了。” 站在一旁的赵云风问:“饿了吧,想吃什么?” 安然听到他的声音后别过脸去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赵云风的手机响起,他看了下来显是他父亲,“喂,爸。” 赵旭成责问:“你有是三天没有去公司了?都在干什么呢?” 赵云风:“爸,我在医院,安然她高烧不退住院了。” 赵旭成:“现在怎么样了?” 赵云风:“刚醒,烧也开始退了。” 赵旭成:“那你还不赶快回公司,还有,今天晚上我替你答应了文清雨的约会,晚上七点在碧江阁。你给我搞定她,她父亲文子奥那个老狐狸想要插手新区的那块地,我怕他玩什么猫腻故意把地价太高让我们买单。” 赵云风:“爸,我都已经结婚了要怎么搞定清雨啊?” 赵旭成:“这我不管,一个男人连自己的老婆和外面的女人都搞不定还怎么来做大事业啊。” 挂断电话后赵云风郁闷至极,眼前的安然高烧才退,而在同一间医院里的娜也才刚有好转,哪一头都让他放不下却只有文清雨是他不想理会的。 就在这时安然病房的门被推开,走进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安然的婆婆,赵云风的母亲。 赵云风惊讶:“妈?你怎么会来?” 赵云风母亲傲慢的轻撇了下嘴角:“我怎么就不能来看看我的儿媳,顺道把一些不该存在的也清理一下。” 赵云风听到这立刻明白了母亲话中的意思,他不加思索的拔腿就跑向了娜的病房。 151 赵云风赶到娜的病房时就只剩下了石头一个人在收拾着一地凌乱的娜的物品。 赵云风紧张:“娜呢?去哪里了,她还好吗?” 石头埋怨的看了赵云风一眼,“转院了,她不让告诉你在哪家医院。” 赵云风:“这城市有多大,所有的医院走一遍不就知道了吗。” 石头放下了手中的东西,他走向赵云风,“赵总,我想问一个在我心里困惑了好久的问题。” 赵云风:“什么问题?” 石头:“你是爱娜姐吗?否则怎么她的什么事你都要来管,你不是已经结婚了吗,这样关心照顾另外一个女人你就不怕让人都误会?” 赵云风:“我和娜又没有做错什么别人能误会什么。” 石头指着这刚被洗劫了的病房说:“能误会什么?你的母亲赵老夫人不就误会了吗,她刚才领着人来就在娜姐的病房里嚣张至极的威胁说,不要以为她儿子随便娶了个女人回来当挡箭牌来搪塞他们,你们就可以在此掩护下走的更近。” 赵云风解释:“不要去理会我母亲说了些什么,那都不是真的。” 石头双眼凝神,“可我觉得赵老夫人她说的没错。” 赵云风猛的抬头看向石头那逼人的目光,“怎,怎么可能呢。我和娜只是高中时的同学和多年来的好朋友而已。” 石头:“可是你对娜姐的关爱和照顾早就逾越了朋友的界限。” 赵云风惊呼:“我没有!” 石头:“你真的好自私,娜姐就只能活在她自己的世界里,悲凉寂寞的和你的影子相爱。” 赵云风冷笑:“石头,你想多了,我和娜之间这么多年来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真的,我们是干净的,纯洁的。” 石头:“赵总,我今年只比你小两岁,当年发生的一切我都历历在目,这世界上还能有谁比我更清楚的知道你们之间的故事,你们之间到底是一种怎样的感情我会看错吗?” 赵云风不屑:“当然,因为当事人是我和娜。” 石头:“你错了,这么多年来有很多事情是你不知道而我却清清楚楚的,在你读大学一年级的那个秋天,你知道在娜姐的身上都发生了什么吗?” 152 赵云风愣了一下,“发生了什么?” 石头叹气:“我不能告诉你,因为娜姐想永远都不要让你知道。” 赵云风的心里有些慌神儿的笑了笑,“你是在糊弄我,会有什么事发生呢,不会的,娜什么都不会隐瞒我的。”说完他转走出病房,他想要逃离石头那欲言又止的目光。 安然见婆婆来了感到意外,但听了她刚才故意说给自己儿子的那番话后,就明白了婆婆来的真正目的是娜而非自己。 安然父亲笑着让道:“亲家母来了,快坐吧。” 看着婆婆还是那样一脸嫌弃的傲慢模样,安然生气的对着父亲说:“爸,你坐你的,那不还有椅子吗,不用让了。” 婆婆登时回头看了一眼安然,“哼,都是你这张不会说话的嘴才会让我们云风不喜欢,要不然就不用我亲自动手了。” 安然父亲:“亲家母,你们先聊,我去买饮料。” 看着父亲走出病房,安然冷笑:“要是你儿子真的喜欢上我的话那么你岂不是还要再费一番周折。” 婆婆叹气:“你马上给我出院回家守住云风,不要再让他往那个女人那里跑。” 安然无奈:“我没有那个守住他的能耐,再说他和娜只是朋友而已。” 婆婆脸色大变,她认真的说:“你知道什么,听我的没错,这次我要将这祸水连根拔起。” 安然看着婆婆那咬牙切齿的模样好奇,“妈,到底为什么你那么恨娜,云风娶了我而不是娜呀,你还担心什么?” 婆婆原本一直高高在上的姿态瞬间变得感慨而沮丧,“是啊,说到这我还真应该感谢你,我虽不满意你但总比他把那个女人娶回来好多了。” 安然:“切,我同时是不是也该感到很荣幸啊?” 婆婆:“你能嫁给我儿子就自然有你的能耐,要是真想叫我对你另眼相看就好好的表现一下,你虽然已经嫁进了我们赵家,可是你现在的处境也是四面楚歌,是扛着胜利的大旗来向我耀武扬威,还是提着行李箱灰溜溜的离开你自己选吧。” 153 安然抬眼看着婆婆,“不要用这样老套的话来激将我,现在需要我就拿我当枪使,等利用完我后再回过头来对付我。哼,我自己的婚姻攥在我自己的手中,任凭谁也别想左右的了我。如果可以继续我一定好好去经营,如果不能我也会有尊严的离开,而不是被你们愚弄。” 婆婆恼怒,“你……不识抬举。”一甩手摔门而去。 安然虚脱的倒在了床上,她感叹这哪是走进了婚姻里,分明就是走进了赵云风布好的爱情迷局中,到处都有蛛丝马迹的线索,可又找不到入口去破解。 出院后的安然回到了那个装修奢华很大很空的家里,她整理好了自己的衣物搬进了离主卧一墙之隔的客房里。 自从那次赵云风强行的和她亲热,又因为娜被送去急救而扔下她抽身离去后,安然就决定再也不让自己沦为赵云风发泄情绪和欲望的工具,因为那样的做爱不但没有爱就连最起码的尊重都没有。她决定给这桩要靠性爱来给养而维持的婚姻断奶,她要清醒的来面对一切。 全市所有的医院里都留下了赵云风那焦急的身影,但却没有找到娜的踪迹。没有了娜的消息赵云风就等同于心中失去了方向,这么多年来他是第一次感觉自己把娜弄丢了,他没有把娜给藏好,最终还是让她受到了伤害而离开了自己。 城市中熙攘的人群里,赵云风迷茫的走着,他的心阵阵绞痛,此刻他可以什么都不要就只想知道娜在哪里,她一切都还好吗? 万分颓丧的赵云风打开房门,安然那双红色的球鞋如同一把利剑一般的刺入了他的眼睛,他把娜的失踪都归咎到了安然的身上。 赵云风推开书房的门大喊:“安然,你在哪里?你给我出来!” 安然蹲坐在房间靠窗的墙角里,她双手抱膝目光中满是忧伤的望向窗外的江面。 赵云风从楼下又跑到了楼上,他开始挨个房间的翻找安然。 安然在房间里依然平静的听着赵云风急促的脚步声和他大力的开门关门,并从喉咙里咆哮着吼出自己的名字。 154 “咣当”一声,赵云风终于推开了这扇门,安然一动没动的坐在地上,脸上没有惊吓没有恐惧,就那样呆呆的坐着。 赵云风用手怒指着她,“原来你躲在这里,我到处的找你,叫你的名字你难道都没有听到吗?” 安然轻启嘴唇,“找我干嘛?” 赵云风失去理智:“是你先跟踪我来的了医院里,然后又打电话通知我妈的对吗?” 安然依旧淡淡的,“我没有。” 赵云风:“是你,一定是你,否则我妈怎么会知道娜生病住院。” 安然:“回家去问你妈。” 赵云风眼中含泪的哽咽:“你知道吗,娜她被我妈辱骂威胁后不见了,她还生着重病。” 安然转过头来,当她看到了赵云风眼里红红的泛着泪光时,一阵心疼,“她失踪了跟我没有关系,我现在开始讨厌她甚至是憎恨她,因为她我遭受到了不白之冤,因为她给我原本平静的生活搅的翻天地府。娜是该消失,至少应该在我的生活中彻底消失。” 赵云风狂吼:“你在说什么,你可以消失我不在乎,但是娜不能,她不能!” 安然眼神笃定的点头:“会的,娜一定会在我的生活中消失的。如果我们的婚姻要继续那么娜就必须消失,即使我不这样做你母亲也会的。如果我跟你分手,从此后就连和你都成了陌路人,她自然也就在我的生活中彻底的消失。这两种结果无论是哪一种她都必将消失。” 赵云风举起床头柜上的台灯狠狠把它摔在地板上,看着一地的四分五裂而后转身离开。 安然望着那一地的支离破碎就如同此刻她的心一样,她在赵云风甩身离开后抓住胸口跪在了地上痛苦的哭了。安然责问自己为什么还要回来,为什么还在心中对那个反复无常的男人心存幻想。总是想要能够多看他一眼,能听到他的声音感受到来自他身上的独有的味道,甚至还贪恋的想着会有那么一天他会热烈的亲吻自己的唇。 安然爱上了赵云风,尽管在那样骄傲的自尊面前安然也不得不承认自己内心最真实的声音,她爱这个男人,而且很深。 155 明日停更一天,滚去补觉。后天正常。 ------------------------------------------ 被赵云风早就忘到了脑后的文清雨,在碧江阁里一坐就是五个小时,心中那积聚了多年来的委屈和不甘再也让她无法压制,她要报复,只是她原本以为手中报复的筹码,却不知在现在已经什么都不是了。 在找到母亲大吵一架后赵云风收到了娜的一条短信,娜说现在一切都好,她只是想暂时的去空气好的地方休养一下,过段时间就会回来。这条短信无疑对赵云风来说是一剂定心丸,他焦躁不安饱受煎熬的心终于可以暂时的平静下来。 安然一个人躲在房间里,笔记本电脑中反复播放着一个女人凄美舒缓的歌声,她已经好多天都没有写作了,稿子拖了再拖,网上的读者已经开骂了,可是她却无力去理会了。一个人就那样坐在那里呆呆的沉浸在无奈的悲伤中,随着歌声的起伏或悲或痛。 “当当当”三声轻轻的敲门声后赵云风推开门,他探进了半个身子,“明天是我父亲的六十大寿,你准备一下,晚上六点我们从家里出发。”说完关门退出。 赵云风的眼神冰冷声音生硬,现在的他又回到了他们初次相亲时那样的傲慢和高高在上,安然敏感强烈的自尊心就算是已经爱上了他也无法容忍这样被践踏,她选择了用沉默和无视来与赵云风对峙,不卑不亢的姿态和从容的神色都让赵云风虽然不屑但又不敢轻视。 这桩因为无奈而被迫选择的婚姻最终又回到了最初的不了解,不信任和不沟通的对峙中。 第二天傍晚,安然把长发随意的挽在脑后,脸上画着淡淡的妆容,大红的宽松长衫配黑色长裤,脚蹬一双恰到好处的高跟鞋。婚后的她显得韵味十足,赵云风也不禁的偷瞄她了几眼。 刚一进宴会厅的安然,就被一双溢满相思和深情的眼睛紧紧的追随,当两双眼睛目光相碰的那一刹那,林旭温柔的轻轻一笑,一如当初那张纯净的笑脸,在简单的向安然倾诉着他的思念和爱恋,从不强迫更不给她压力,一直都是站在一旁静静的等待安然转身的回眸。 156 安然在看到林旭那张温暖动容的笑脸时,想到这些天自己在赵云风那里所遭受到的委屈竟然眼中泛红泪光盈盈,她赶紧的低下头控制了一下濒临崩溃的情绪。 然而安然这瞬间的情绪变化都被林旭看在眼中,他心疼的眉头微蹙,手用力的握住酒杯。 就在安然还没有完全回过神时,赵云风那只有力的大手一把就抓住了安然的手腕,他霸道的将安然牵着走向了前来给他父亲祝寿的宾客。当然,这宾客里也包括林旭,因为他父亲突发心梗他便提早的接了班。 当赵云风牵着安然走到了林旭面前时,两个人相视而笑。赵云风笑说:“这是林旭,我们的婚礼上你们见过,但这小子现在和那时的身份可不一样了,现在他可是说一不二的总经理了。” 安然对着林旭意味深长的一笑,“真棒。” 林旭借题发挥,对赵云风笑着调侃:“风哥,糟了。看来我的魅力已经盖过了你,你太太好像是在说我比你棒,我也这么觉得,要是当初我们两个一起竞争说不定你会输给我呢。” 赵云风听了林旭的话只当他是在开玩笑,便抬起手来轻轻的在林旭的肩上一拍,“小子,也不看看你自己多大。” 林旭把目光投向了一旁的安然,他收起刚才调侃的笑容深情的说:“爱情是没有年龄限制的。” 赵云风嘲弄道:“那也不可能,就算时间对了人也不对。” 安然冷笑:“如果再来一次我还有那个荣幸的话,我一定选择更年轻有为的林旭。” 林旭就像是一个得到犒赏的孩子般开心的笑了,“真的?” 安然的话让赵云风脸都绿了,面子挂不住的他看向安然心想:死女人,在家里对我咄咄逼人也就罢了,在这样的公众场合也叫我下不来台。他这时才意识到和安然两人怎么好像又回到了刚结婚时的陌生疏离,甚至是对彼此充满了敌意的对峙。 被安然冷不防捅了一刀的赵云风悻悻然的别过林旭走向了下一位宾客,而此时的林旭却心中欣喜万分,在他和赵云风面对面的时候安然竟然毫不犹豫的选择了站在自己这边,他高兴的几乎忘我。 157 安然这几天一直堵在胸口的闷气,在赵云风刚才那张无比难看的脸上得以了小小的发泄。 “云风,安然。”文清雨在他们身后轻声喊道。 夫妻俩同时回过头来看向她,赵云风想到前几天的失约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着说:“清雨,你来了。” 文清雨莞尔一笑,点头:“是,和我父亲刚到。赵太太,我们又见面了。” 安然没有像上次一样,脸上不再有亲切热情的笑容,她只是冷傲的微微扬起嘴角示意了一下。 看到安然和上次判若两人的态度文清雨相当的不悦,她刚要开口寻衅的讥讽安然,却不想安然一个转身走了,连个说话的机会都没有留给她。 赵云风看出了文清雨的尴尬,他只好站在原地陪着她聊聊以示安慰,为了他的失约,也为了安然刚才傲慢的态度。 很快整个宴会厅里就开始了交头接耳的窃窃私语,安然早有察觉,自从文清雨和她父亲走进来的时候这样的小声议论就已经开始了,而此时赵云风又正以主人的身份在单独的和文清雨亲密的交谈着,这不免让在场所有的人都想起了他们当初那场轰动一时的豪门恋爱。 安然走到了角落里越不想理会,却越是引来了无数双眼睛的异样目光,就算她已经想把自己藏起来也抵不过这些个达官显贵的好奇之心。 安然心中愤怒,心想:你在躲什么,你是他赵云风昭告天下娶回来的合法妻子,在是这里除了你的婆婆以外你是当之无愧的女主角,还有谁比你更能理直气壮。今晚无论是谁要想嘲笑你戏谑你,你都不要客气,用你的智慧好好的回敬给他们,要他们知道什么是尊重。 想到这里安然底气足了,心也宽了。什么都豁出去了的她不再畏缩,眼中尽显对一切都不屑一顾的冷傲姿态,从容淡定的坐在那里品着红酒,她让人看起来雍容大气相当的笃定自信,仿佛她本就是出身豪门,光是那股气势就不禁叫人感叹这个女人不一般。 其实这样的破釜沉舟只是安然对于赵云风的绝望。 158 林旭在远处远远的望着安然,这个大他七岁的女人已经深深的走进了他的心里,他无法自拔更不能放弃。 寿宴散席,冬天的夜里寒风刺骨。安然迅速的钻进了赵云风的车里,她冻得发抖。 一直面色凝重的赵云风突然开口:“你的手机已经在包里响了好久。” 安然看了一眼他后打开皮包,看来电是美丽她赶紧接通,“喂,美丽。” 美丽大声惊呼,“宝贝儿,你没事儿吧,怎么这么久也不接我的电话啊?” 安然:“哦,我没有听到,对不起。有事儿吗?” 美丽:“水仙有联系你吗?我打电话给她关机,去她家里找她也没有人开门,这女人到底在干什么啊,如果走了的话怎么会不跟我们打个招呼呢,该不会是和滨又有什么事发生吧?” 安然:“不会的,水仙可能是有什么事情要处理或者她需要空间来放松一下,她是大人了不会有事的。至于她和滨那就更不可能了,我刚才还在公公的寿宴上看到他挽着那个小女友亲亲热热的,你就放心吧。” 美丽叹气:“好吧,不过我也好久都没有见你了,这几天抽空出来我们见见吧。” 安然答应:“好,我打电话给你。” 挂断电话后的安然不禁也担心起了水仙,她开始不停的拨打水仙的手机和家里的电话,但是都没有应答。就在她刚要放回手机时却意外的接到了林旭的电话,安然只是稍稍调整了一下呼吸便接通。 林旭:“你和他到家了吗?” 安然:“还没,快了。”安然边接着林旭的电话边侧头看向赵云风的脸,她在窥探他的表情。 林旭:“他就在你的身边?” 安然:“嗯。” 林旭苦笑:“我是该感到嫉妒还是该感到欣慰呢,因为你就坐在离他那么近的地方接我的电话。” 安然看着赵云风那明明就听出了来电话的是个男人,但他却还是那样一脸的漠不关心,就好似安然只是他的一个职员一样,职员的私人电话与他无关。 再次失望的安然此刻也已经毫不在意了,她开始大大方方的跟林旭讲起电话来。 159 安然放松了身体,轻声问:“怎么突然回国了,不是说要留学吗?” 林旭:“因为我父亲突然心脏病,所以我要提前接管这家族的生意了。” 安然轻笑,“好好干,你是个认真努力的人。” 林旭:“可是我的认真和努力却没有最终赢得你的心,你的人。” 安然叹气:“对不起,是我辜负了你。我对你和对自己都太没有信心,释怀吧。” 林旭:“我不想听你说这些,今天就先到这吧,改天我们再谈,我要见你,我要努力的争取你。”林旭挂断电话。 安然的手无力的垂放在自己的腿上,她怅然若失的一脸迷茫。 突然赵云风一脚急刹车,他红了眼睛扭头望着安然问:“谁,打电话来给你的人是谁?你和他是什么关系?” 原本以为根本不介意的赵云风突然这样的发起飙来,这让安然出乎意料,“他是谁与你有什么关系吗?” 赵云风怒吼:“当然,我是你丈夫!” 安然冷笑:“你把同时生病的我丢在一旁而去照顾另外一个女人的时候,怎么没有想到你是我的丈夫而不是娜的丈夫?可笑。” 赵云风语塞,但却并不甘心,“揪着这件事不放,你想怎么样?” 安然用同样犀利的目光与他对视,问:“我想知道,一个我消失了你可以毫不在乎,但是娜却不能消失的婚姻它还有什么存在的意义吗?” 赵云风无语,他转过头去一脚油门到底飞一般的开回了家。 一进门安然就径直的朝客房里走去,赵云风在她的身后喊道:“你还要住在那里多久?” 安然回身:“你应该问我还能在这座房子里住多久。” 赵云风:“娜是我将近二十年的老同学和好朋友,她病重在医院里抢救,又被我妈误会而去为难她,在这种情况下她失踪了如果是你会不担心吗?会不因自责而情绪失控吗?夫妻间吵架在气头上说出了过头的话就那么不能原谅吗?” 安然站在那里静静的听赵云风说着,曾有那么一刻她真的很想被他这样的解释给说服,可是安然不是一个傻子,身为一个作家的她怎么会连这点的分析能力都没有。 安然什么都没有再说,她转身推开房门就再也没有出来。 160 安然已经做好了准备要结束这段本就荒谬的婚姻,只是她自己也没有想到会这么快,她需要整理心情平静的接受一切,在一个适当的时机做个了断。 第二天早上的餐桌上赵云风因为保姆在的关系一直憋着没有说话,就在他临出家门时回头对安然说:“你今天出去吗?” 安然低着头爱答不理:“嗯。” 赵云风问:“去哪?去见谁,干什么?” 安然抬起眼皮,冰冷的目光直视他,“去约好了的地方,去见我约会的人,干我们想做的事情。”安然的嘴上功夫赵云风从来就不是对手。 赵云风怒视安然,“你说了等于没说。” 安然:“你问了也是白问。” 赵云风:“你到底想要怎么样?” 安然:“这句话应该问你自己,还有,既然你没有失忆就必须要为你做过的事情负责,我们的婚姻无法继续都是你的肆意妄为造成的。” 赵云风皱眉:“你要跟我离婚?” 安然仰起头,不屑:“那又怎样。” 赵云风霸道的笑了,“我不想的话你就算是死了,墓志铭上也是我赵云风的女人。” 安然:“那你心里的墓志铭上又是刻着谁的名字呢?” 赵云风愣住,他不禁自问:“我心里的墓志铭?” 安然:“对,那个会被你一同刻在心里的名字,至死灵魂都要合葬在一起的名字。” 赵云风双眼望着安然陷入沉思一脸茫然,片刻,他一个字也没有再说推门而出。 两岸咖啡里文清雨在小口的品着咖啡,安然走到了位置前开口:“抱歉,我来晚了一会儿。” 文清雨扬起她那清高的笑脸:“没关系,反正这景色不错我就当是休闲了。” 安然坐下后问:“你找我有事吗?” 文清雨故弄玄虚的欲言又止,片刻,“云风他对你好吗?你婚后过的幸福吗?” 安然感到可笑,她蔑视的看着对面这个有着出身豪门通病的自以为是的女人,“夫妻间的事情怎么好对外人说。” 文清雨那本很期待的表情瞬间沉了下来,“切,你是心虚不敢告诉我吧,要是你们过的好过的幸福的话大可以在我的面前炫耀啊。” 安然推了下脸上的黑框眼镜,心想文清雨这话倒是说的没有错,她是真的无法回答她。 161 见安然陷入了沉默文清雨又得意的笑着问:“怎么,被我说中了吧,不然怎么会是那副表情而不用足以证明你的幸福来反驳我。” 安然:“你找我就是为了猜测我过的幸不幸福的?” 文清雨大声:“我猜测。” 安然面色平静的看着文清雨的失态,她也感觉到自己有些失控,从喉咙里轻咳了两声而后摆出一副淑女名媛的姿态。 安然当成了个笑话在看,“好了,说重点吧。” 文清雨白了一眼安然,开口:“赵云风他吻过你吗?” 安然本淡定如水的心,一下子就被文清雨的这个问题激起千层的涟漪,她抿着嘴唇心中纠结,这个一直被她掩藏在心底的疑问今天终于被文清雨意有所指的问出。 安然机敏的反问:“那么你跟他谈了那么久的恋爱,他吻过你吗?我听说当时还很轰轰烈烈呢。” 安然心想:既然你会这么问我说明你可能也遇到了同样的困惑,那何不把这个令人尴尬又难堪的问题反丢给你呢。 文清雨先是一愣,而后清脆的冷笑了几声,“看来云风肯定是没有吻过你的唇了。” 安然微扬起嘴角,“看来我老公是肯定没有吻过你啦。” 文清雨的得意被安然的这句话给一扫而光,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铁青和由怒转悲的凄然,她的泪在眼眶里打转。安然望着她那双画着精致彩妆的漂亮眼睛竟然在瞬间就溢满了委屈和忧伤,她开始好奇并同情。 安然出自关心:“你还好吗,没事吧?” 文清雨此时不再强装的在安然面前逞能,她卸下了高傲和不可一世的尊贵,接过安然递给她的纸巾,“谢谢。”她擦了擦眼泪。 调整了情绪和呼吸后的文清雨平和的语调中透着伤感的说:“我约你出来是想告诉你一个关于赵云风的秘密,一个就连他父母都不知道的秘密。” 安然有些讶异,“秘密?是什么?” 文清雨大口的呼出一口气,说:“云风其实是一个病人。” 安然更加惊讶,“他是个病人,什么病?” 文清雨:“对,赵云风他的的确确是个病人,一个心理上有着严重疾病的病人。” 162 安然虽然对文清雨的突然爆料感到非常的惊讶和意外,但是聪明的她不想给文清雨任何一个机会让她可乘,不能轻信要慢慢的了解再做分析。 安然沉着的淡淡笑了笑,问:“哦?你是怎么知道的?” 文清雨:“你难道忘了,我才是赵云风这么多年来唯一的正牌女友,是人们口中相传的那个在他心里一直深爱着并无法忘怀的女人吗?” 安然冷笑:“这算什么,他娶了我。” 文清雨怒视安然,“不要总是拿这个来跟我炫耀,你其实比我好不到哪里去,虽然你嘴上不肯承认但我什么都知道。” 安然听了她这话收住了口,她知道文清雨应该是确实知道些什么才会这么笃定自己和赵云风的婚后生活过的并不幸福。 安然不再戏谑她,“那你倒是给我说说看吧。” 文清雨这时又不觉委屈的含泪道:“其实你说的对,我跟赵云风在一起了五年,我们上过床而且都是把自己最圣洁的第一次给了彼此,他亲吻过我身体的任何一个部位,可就是没有吻过我的唇,就好像我有着严重的口臭一般的躲避着。” 安然的心咯噔一下,就好似被什么给堵住了一样有些窒息的难受,她知道自己原来和文清雨一样只是一个替身,而那个真正被赵云风所爱的女人现在终于明确了,她无疑就是一直都看似和他很清白的娜。 文清雨接着说:“你不想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安然眼神恍惚:“为什么?” 文清雨冷哼:“哼,因为在赵云风的心里另有其人呗,因为一些无法逾越的原因他只能选择在远处望着那个女人却不能爱她,因为他的爱只会给那个女人带来伤害,其实就连他自己可能都不知道自己爱的是谁,所以这样在矛盾中纠结迷失的他才会去看心理医生,我是偷偷听到了他的电话并跟踪后才知道的。” 安然:“这么说云风他根本就不爱你。” 文清雨悲从中来,“是,他不爱我,虽然他总是否认,可是这个男人爱不爱我我怎么会不知道。这么多年来他一直在和我这个人谈恋爱,心却给了另外一个女人,就算后来因为我家里濒临破产而遭到了他父母的反对而分手空白的六年里,他也是在利用我做挡箭牌,全世界的人都以为他对我是多么的深情,多么的难以忘怀所以才在和你结婚前他的感情一直都是空白。” 163 安然:“说不定他就是真的这样呢。” 文清雨冷笑,“赵云风他是什么人你难道现在还没有弄清楚吗,他是那种会因为父母的反对而放弃自己喜欢的女人的人吗,眼前的你不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吗,你们的婚姻不是给了一个最好的证明吗。只要是他想要的,想做的那就一定不会受制于人。” 安然皱眉,“那也不对啊,照你所说的那么赵云风就应该不顾一切的去和他爱的那个女人在一起啊,可是为什么以前是你现在又是我呢?他不是不会因为父母的反对而放弃自己爱情的人吗?” 文清雨叹气:“原因太简单了,因为赵云风是想保护她,如果他像娶你一样的不顾父母和旁人的反对去爱那个女人并要跟她结婚的话,那就等同于把那个女人推进了万劫不复的火坑里,所以他不忍心,更不舍得,于是就选择了用别的女人做挡箭牌而心就永远的直留给那个女人。” 安然听着文清雨话整个人都呆在了那里,眼神松散神情恍惚。 文清雨看着安然好奇的问:“你怎么不问我赵云风到底爱的是哪个女人啊?” 安然看了她一眼有气无力,“是娜呗。” 文清雨惊讶:“你知道了,天啊!” 安然看着她那一副吃惊的表情苦笑:“我也不傻,你都能知道我怎么还能不会察觉呢。” 文清雨:“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分明是在说我不如你的意思啊。” 安然白了她一眼没有心情再去理会。 文清雨恼怒,“我就这样成就了赵云风一个痴情好男人的形象,我一直在被他利用,就算是分手后他也是借着心中忘不了我的理由拒绝恋爱,这样也瞒过了他的父母,放松了他们对娜的警惕。”她有太多的不甘心。 安然问:“娜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女人,竟然会让我婆婆那么强烈的反对,赵云风娶她又怎么会是对她的一种伤害呢?” 文清雨:“我只是知道娜的父亲原本是赵家建筑公司的一个工人,因为盗窃工地里的设备并闹出了人命被判处死刑,后来娜没有了亲人就流入社会成为了太妹,嗑药吸毒,还被劳动教养,我就只知道这些,听我父亲说好像还有些别的他也不知道的隐情,是让赵家很紧张不想让外人知道的。” 164 安然拿起包起身,文清雨抬头得意笑道:“怎么,听不下去了?受不了了吧。” 安然:“受不了的是你自己,我很清楚你今天找我说这些话的目的,你不甘心所以想要报复。” 文清雨气急:“我只是想要提醒你,不识好人心。要不是因为赵云风你根本没有资格在这和我说话。” 安然冷笑:“赵云风心里深爱的是娜,娶回家的是我,而你只是被他利用完就扔掉的。”说完安然离开。 文清雨气得浑身直抖两眼发直。 安然没有回家而是坐车来到了母亲的墓地,她一个一个石阶艰难的攀登在这十年来唯一可以接近母亲的山路上,当刻着母亲名字的墓碑在冬日里的阳光下映入安然的眼时,她强迫压抑的情绪崩溃了,借着风声放声大哭,只有在这里在母亲面前安然才可以豪不掩饰自己的脆弱和悲伤。 安然跪在冰冷的地上,对着母亲的墓碑哭诉,“妈,我现在该怎么办啊,我不想寄人篱下的被人羞辱,可是我已经爱上了那个男人,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这个男人他竟然会让我的心好痛。我也只是一个很俗的普通人,有着和别人一样的虚荣心,进退两难的我要怎么办啊?” 天空突然飘起了小雪,那零星的雪花在风中轻柔的起舞慢慢的落在了安然的身上,就仿佛是母亲在安抚她受挫的感情指引她迷途的归路。 回到家中时安然已经疲惫不堪,赵云风双手掐腰的堵在安然的房门前,他怒视安然问:“回来这么晚也不跟我打招呼,你去哪里了?干什么了?” 安然无力和他纠缠,“让开,我很累。” 赵云风:“在外面玩疯了吧你,是和昨晚那个给你打电话的男人约会吗?” 安然实在是感到厌烦,她一低头用脑袋撞开了挡在自己面前的赵云风,赵云风往后一个趔趄差点没站稳。 安然看了后忍不住笑了笑,“活该!” 赵云风:“你这女人,怎么跟头蛮牛一样的用头来顶人。” 安然进房“啪”的把门一关,赵云风气的在外面直跺脚,“你给我出来,给我回房睡,你都让我一个人独守空房好久了。” 安然隔着房门不疾不徐的骂他,“臭无赖。” 165 夜深了,赵云风辗转着无法入睡,他披上睡衣来到了安然的门前。片刻,门被赵云风轻轻的推开,此刻的安然眉头微蹙的睡着,看上去疲惫而憔悴的叫人心疼。 望着熟睡中安然的脸让赵云风浮躁纷乱的心有了片刻的安宁,虽然这女人不是睡在自己的身边,但是她还是在自己可以掌控的范围内,没有离开,没有消失。赵云风感到安慰的轻轻笑了,他转退出想要慢慢的关上房门。可就在这时却突然听到了安然睡梦中的哭声,她哭着叫着:“妈,妈……” 赵云风对安然这样在梦中的哭声并不陌生,他已经不是第一次见了,于是赶忙走进去抱起安然在自己的怀中,他柔声:“安然,醒醒,不怕,只是在做梦而已,有我在呢。” 安然泪眼婆娑的望着赵云风,“你干嘛进来,我不用你管。” 赵云风直接用手给安然擦去了眼泪,“我就爱管,怎么了吧?” 清醒了的安然试图用手推开赵云风,“你回去睡觉吧,我没事了,这样哭醒我早就已经习惯了。” 赵云风:“你的脸好热,又在发烧吗?”说着他俯下头用自己的脸贴在了安然的脸上以试探她的体温。 安然没有反应过来,当赵云风的脸贴在了她的脸上时,一股暖暖的熟悉的热流直逼安然的心脏并开始狂跳不止。 赵云风温柔的轻声问:“我想要你,行吗?” 安然用力的往干燥的喉咙里吞咽了一口吐沫,她紧张,她也想在这样漆黑寒冷的冬夜里紧紧的拥抱住这个男人,可同时她又不能容忍自己这样毫无原则的向他妥协,还有那贪婪的欲望会使自己更加的迷恋他而无法自拔。 安然的内心在激烈的撕扯和挣扎着,虽然她的身体早已经应允并热切的渴望着赵云风的拥抱和激情,但是她还是用冰冷的声音果断的回绝:“不行。” 赵云风慢慢的将自己的身体移开,这一次他没有像以前那样霸道粗鲁的强迫安然,而是静静的起身离开。当房门被赵云风关上的那一刻安然的心抽疼着,其实她是多么渴望再次的与他那样的亲密无间。 166 第二天一早赵云风在餐桌上就像是一个受到了委屈的孩子,用那样怨怒的眼神看着安然,撅着嘴。 安然打趣他,“怎么,要糖吃没给就那副德行啊,你真有出息。” 赵云风:“切,就你那身材也能算是糖,充其量也就一口香糖,嚼一会儿就索然无味了。” 安然点头:“幸好我不是酒心巧克力,不然你非得被我给迷醉死不可。” 赵云风紧鼻子瞪眼:“自恋狂,今天晚上我要是下班后还是不见你在家里给我老实坐着,明天我就把你用绳子捆起来。” 安然:“随便,等我们离婚后你就不用再害怕我出去给你戴绿帽子了。” 赵云风起身大喊:“谁说我要跟你离婚了,想都别想。你以为这嫁进豪门就跟你进出家门一样的儿戏吗,这婚姻不是我们两个人的,而是整个赵氏家族的。” 安然冷哼,“所以,我也只不过是你利用的一个工具而已。我也告诉你,我的婚姻只是攥在我自己的手中,不受任何人任何事的牵制。如果这个男人给我的婚姻是一种羞辱和痛苦,那么我会毫不犹豫的选择离开,还管你什么赵氏家族不家族的,那是你的家族不是我的。” 赵云风:“难道你就没有利用我吗?我没有满足你的虚荣心吗?我的钱和社会地位就没有被你也拿来利用过吗?” 安然无语,泪流下,心想他说的都对。随后安然起身回房,赵云风望着她的背影叹气,这本不是他想要的。 娜坐在了回家的火车上,她托起下巴看着车窗外被疾驰的列车迅速带过的景色,就好比这些年来她的青春时光和坎坷人生,都被时间匆匆的略过。太多的事情是她怎么想遗忘却都忘不掉的,而之所以还坚强的活着就是因为想多看一眼那个近在咫尺,却无法触摸的人,只是这一次在她的身边坐着另外一个可以融化她那颗早已被冰冻的心的男人。 下了火车后娜对着身边的男人温柔笑说:“康明,你先回去,我去看个朋友一会儿就回来。” 康明:“那你快些,我等你。” 娜笑着:“好,我知道了。” 167 出租车在赵家这栋豪华的别墅前停下了,娜走下车来到了那扇紧闭的大门前,这一次她终于鼓起勇气按响了门铃。 保姆问:“你是谁,你找谁?” 娜淡淡一笑,“你好,我找赵旭成和他夫人,请你先给我开门。” 保姆在可视门铃中看娜的那一身穿着打扮和气质,在听她的口气直呼主人其名就没有敢怠慢,于是给娜开了门。 娜这并不是第一次走进赵家这奢华的客厅里,只是这一次她不是被强迫给带来的,而是自己主动来的。 很快赵云风的母亲从房间里走出,当她看到娜的那一瞬间愣住,而后大叫:“天啊!老公,你快下来啊——” 娜一惯面色平静但却目光冰冷,她一双眼睛气势逼人的直视着赵云风的母亲,阴冷的开口:“从来都是你在找我,今天我来找你了,怎么,不适应?” 赵旭成在书房里听到老婆那声嚎叫吓的以为出了什么大事,他赶紧的跑下楼来,在见到娜就那样从容的站在他家的客厅里时他也惊住了。 老奸巨猾的赵旭成调整了自己刚才慌乱的脚步,他稳稳当当的一步一步走完了剩下的台阶,对着目光逼人的娜问:“你来干什么?” 娜的两个嘴角拉出了一道漂亮的弧线,仿佛就是一把锋利的刀刃,划破了以往所有的遮掩。“我来是省的你们再去找我那么费神费劲,也是来告诉你们最巴不得我消失的好消息。” 赵旭成惊问:“怎么,你要离开这里了?” 娜点头:“是,我终于要如你们所愿的离开这里了。” 赵云风的母亲不相信,“真的?这么多年了我们用尽了所有的方法都没有能使你离开,这回怎么就想通了要离开。” 娜:“这次我一定会离开,但不是永远,这里毕竟是我生长的地方,我终归是要落叶归根的。但是在我走之前我一定要把所有的话说清楚,否则我对不起九泉下生我养我的父母,我要你们知道其实我什么都知道。” 赵旭成:“你知道什么?你到底要说什么?” 168 娜直视赵旭成,眼神愤恨,“因为我是一个死刑犯的女儿所以你们不允许我接近云风,这我理解,我也一直都恪守本分的远离他。可是十五年前的那个夏天,你们竟然卑鄙的让我误食毒品而后上瘾,又诬陷我盗窃被送进了劳教所,这些事情我一直都清楚的知道是你们的所为,但却一直没有说破,不是因为我胆小怕事而是不想让云风知道难过。” 赵云风母亲冷笑:“真是笑死人了,说话是要讲求证据的,你有证据吗?” 娜同样冷笑:“我就算没有证据也能让云风相信我所说的是真的,你信吗?要不我们现在就试一试?” 赵旭成马上喝止,“把云风扯进来干什么。” 娜:“你们用自己的钱和势力那么恶毒的对待我,用那么残忍卑鄙的手段去对付一个手无寸铁的小女孩,做都做了怎么还怕被儿子知道。” 老夫妻俩心虚的相互看了一眼,赵云风母亲尖叫:“你说吧,你要多少?” 娜不屑的笑道:“我要多少钱赵云风都会毫不犹豫的给我,何苦来找你们要呢。我只是想让你们在我的面前忏悔,道歉,以弥补我这么多年来所承受的痛苦和屈辱。” 赵旭成走上前,“既然你那么笃定是我们加害于你,那么你怎么不告诉云风来替你做主申冤呢?” 娜这时眼中含泪,“你以为我不想吗,你以为我就没有想过要好好的报复你们吗?可是,如果这样就会把云风也拉进了我所承受的一切痛苦中,他还会因为有你们这样龌龊的父母而感到自卑和无奈。我不想让他这样痛苦所以才在他的面前只字未提,反而劝说他要好好的跟你们相处,因为你们毕竟是他的父母,我再爱他也无法取代你们。” 赵旭成:“那么你今天来就是要告诉我们这些你猜测的荒诞故事?” 娜:“你尽管还可以狡辩,今天我就想要听你们一句道歉的话,否则我不会罢休,要是什么证据都没有只凭揣测我怎么会来,想想这些年我所遭受到的不公和羞辱,我就想亲手把你们撕烂,可是为了云风我都忍了,现在我马上就要远离这里了,要是你们不给我道歉那就别怪我什么都不管不顾了,纵使你们有钱可以逃脱法律的制裁,但是云风那里你们怎么解释,除非你们做的再绝一些,杀我灭口!” 169 赵云风的母亲刚要对娜发飙,却被赵旭成一把给拦住,他向娜低头说到:“对不起你啦,其实我们也很愧疚。但是我们不想儿子毁了前程所以逼不得已,再多的解释都是借口,希望你以后可以过的幸福,也谢谢你这么久以来对云风的隐瞒。” 娜的泪在赵旭成的那句“对不起啦”就已经决堤,她情绪崩溃的跪在地上失声痛哭。 或许是人性最初的良心被唤起,赵旭成夫妇看着悲恸万分的娜也不由的心酸起来跟着流下了眼泪。刚才还准备跟娜发威的云风母亲这回却主动过去搀扶起跪在地上的娜,“对不起,孩子,别哭了。” 娜起身,今天她要将自己多年来所有是委屈和羞辱都在这里一次的发泄完。擦了擦眼泪的她拿起手机拨通了赵云风的电话,接通后娜说:“云风,我现在就在你父母家里,你马上过来接我。” 娜的这个电话让赵旭成夫妇不明白,娜看着他们说:“我还要向云风告别,之所以选择要他来这里接我也是在向你们示威。” 赵云风意外的接到了娜的电话,而且还说现在就在他父母的家中,这让赵云风都快急疯了,他不知道自己的父母会怎样对娜,便飞一般的开了过去。 一进门赵云风就一把将娜护在了自己的怀里,娜第一次没有闪躲来自赵云风那宽阔结实的胸膛,她静静的感受着来自这个从她十五岁起就爱上的男人的体香,她想要牢牢记住这味道。 赵云风怒瞪他的父母:“你们又想干什么,妈,你在医院里才找过娜的麻烦还不够吗?” 赵云风母亲:“是她自己找上门来的,这次与我们无关。” 赵云风看向怀中的娜,“我妈说的是真的吗?你别怕,有我在他们不会把你怎么样的。” 娜轻轻笑着,“我知道,有你在就不会让我受伤害。”娜这分明是在给赵旭成夫妇看,让他们知道自己在赵云风的心中是多么的重要。 赵云风牵起娜的手就走出了赵家的别墅,赵旭成在身后感叹:“唉,要是这个女人心地不厚道想报复我们那可真是易如反掌啊,看我们儿子对她是多么的在乎,甚至不惜和我们翻脸,我们真的是要谢谢她这么多年来从没有非分之想的要求什么啊。” 170 赵云风凝神皱眉的开着车,坐在他身旁的娜一直侧脸看着他。 娜轻声:“找个地方我们说会儿话吧。” 赵云风:“你想去哪里?” 娜:“随便,只要可以和你安静的说会儿话就好。” 车停在了江边僻静的一片小树林里,娜刚要推门下车被赵云风一把拦住,“你要干嘛,病才刚好就下去吹冷风,不行。” 娜看着他温柔一笑,“我已经好了,没事了。” 赵云风惊喜万分,“娜,你看我了,你在看着我的眼睛说话呢。” 娜抬起手轻抚他的脸后转身下车,赵云风兴奋的跟着下来了,“娜,你今天怎么了?不但看着我的眼睛说话而且还那么温柔的对我。” 娜回身微扬起头看着孩子一般高兴的赵云风,心疼的说:“就真的那么高兴,一直被我虐待怎么还那样迁就的待在我身边关心我,照顾我?” 赵云风低垂的眼帘上浓密的睫毛微微颤动,他深情一笑,“我愿意呗。” 娜的泪在这声我愿意中滂沱不止,她双手捧起赵云风的脸哭着说:“对不起,这些年来一直疏离你是我不对,可是我不能在接受了你的照顾之外还有多余的贪念,我怕自己那样不堪的过去会给你带来麻烦。” 赵云风这时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他握住娜放在自己脸上那冰冷的双手,并不禁的放在了自己的唇边亲吻了一下。“娜,别哭了。天这么冷,泪被风干会伤到你漂亮的脸。你今天怎么了?你让我的心在扑通扑通直跳,我好紧张。” 娜在还流着泪的脸上漾出了一张美丽的笑脸,“云风,你好好听我说。我要离开这里了,我要走了。” 赵云风如同被雷击一般的紧紧抓住娜的双肩,他几乎咆哮:“你要去哪里,要去哪里?是我父母又对你做了什么对不对,告诉我,我会帮你的,我绝不会再让他们伤你。” 娜孱弱的身体在赵云风的手中,如冬日里一片早已干枯飘零的落叶般抖动不止,她努力的挣脱了赵云风并试图让他冷静。 171 只有娜眼睛里的一片温柔脉脉才让赵云风得以了片刻的安静,娜握住他的手轻声开口:“云风,你要冷静,要仔细的听我把话说完,好吗?” 赵云风乖乖的点头。 娜像是对听话的孩子予以奖赏般的对他柔柔一笑,“过去这些年你在一直追问我到底为什么要去做那些事情,去吸毒,去偷东西,你说因为我这样你好伤心。其实,我也是不愿意的,只是生活把我逼到了那一步,而你的父母就和天底下所有父母一样希望我这样的病菌可以远离他们的儿子,于是我就受到了一些来自于他们不公平的待遇,委屈和羞辱。事情就是这样而已,不要再去追究细节,那样只会让我更痛苦,却也无法再改变什么。” 赵云风:“那你今天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父母的家中呢?” 娜:“我只是去告诉他们以后我要离开这里了,他们所担心的事情不会发生了,仅此而已。” 赵云风:“可我看到你那时脸上还有泪痕。” 娜:“就是委屈吧,这么多年积聚了太多的委屈一时间无法控制就崩溃了。” 赵云风:“娜,不要离开,我不许你离开。” 娜轻笑:“我知道,我也都了解。只是这天底下没有不散的宴席,这些年来你一直都在生活上照顾我,给我钱开了酒吧,让我过上了衣食无忧的富足日子,我真的很感谢你。” 赵云风激动,“可你知道吗,从我们十五岁时我就已经……”赵云风的话说到这里停了下来,他不知道接下来要用什么样的词语来完整的表达。 娜含泪,“我知道,我什么都知道,所以才从不看你的眼睛,只是在你转身时偷偷的看你。你那封没有交到我手上的信后来被你母亲撕碎扔在了我的脸上,我一片一片的捡起回去重新拼贴上,你的每一个字我都读懂了。” 赵云风哭着:“二十年了,我以为你根本不懂我的心又怕我的任性给你带来伤害,所以我不敢,就只能安静的以朋友的身份远远的看着你,照顾你关心你。” 172 娜点头:“我们都一样,因为你太了解我,你知道如果我们在一起我的过去会给我带来多么大的灾难和伤害,你不忍心,我都明白。” 赵云风泣不成声,“你不懂,否则怎么会要离开我。” 娜:“云风,你知道吗,其实这些年来我一直都过的很幸福,因为我能在一旁静静的看着你,能强烈的感受到来自于你给我的关爱,我比谁都清楚的知道我在你心中的分量,我自私的一个人在角落里享受着你给我的一切,我真的很知足。” 赵云风抽泣,“你要去哪?” 娜松开了赵云风的手,她退后一步,“云风,我已经结婚了。” 赵云风猛的抬头,“你结婚了?骗人!和谁?” 娜擦干眼泪:“明天一早我就要飞新加坡和一个叫康明的男人结婚了,事实上我们在西双版纳邂逅不久就已经办理了结婚手续,去新加坡只是完成仪式。云风,我和你都是很冷的人,所以我需要一个可以给我温暖的男人,去一个很热的城市,开始着有温度的生活。你也一样,一切都会过去的,你是一个自私的人,又有着贪心的灵魂。现在在你的身边又有了一个可以让你心安的好女人,虽然你自己还没有觉察到但是我了解你,其实你已经开始喜欢上她了,她能够走进你心里一定是个好女人。我知道你们的婚姻会幸福的,我不该再在你的身边像影子一样打扰你的生活,这对你妻子不公平,我会成为你婚姻里的阴霾,我不要自己不幸后也去伤害别人,所以我是时候可以放心的离开你了。”娜平静而淡然。 赵云风一把将娜紧紧的抱在怀中,二十年不敢坦白一直压抑的情感终于在就要离别的这一刻再也没有顾忌的爆发,他真的想把这个他爱了二十年的女人就揉进自己的血肉里,他舍不得。 此刻紧紧相拥在一起苦恋了整整二十年的两个人,都深深的沉浸在了彼此温暖的怀抱中,他们有着太多的心酸和共同美好的回忆,那段人生中最纯真的爱和为彼此不顾一切的付出都将成为记忆深处的永恒。 173 赵云风担心:“那个男人他爱你吗,他对你好吗?他会不会像我一样的宠着你?” 娜从来都冰冷的面容在这个冬日的午后却笑的那样分外的柔媚温暖,“他对我真的很好,这应该就是命中注定的缘分,好好像你跟安然的婚姻一样,都是冥冥中注定的,放心吧。” 赵云风自责:“娜,你是在报复我对吗?报复我没有勇敢的去争取我们的感情,一直缩头乌龟一样的裹足不前瞻前顾后,怪我没有给你爱情最终的归宿。” 娜:“你错了,我从来都知道你对我的感情,也从来就没有责怪过你,你已经为我付出的够多了,接受吧,我们从此都有了好的感情归宿,好好的过以后的日子。” 赵云风:“娜,如果这是你想要的那么我不再强求,我也没有资格。但是要记得我将永远都会关心你照顾你,如果那个人对你不好就回来。” 娜笑着点头。 赵云风捧起了娜的脸,他满眼是泪的说:“娜,二十年了从未没有让你离开过我的身边,也没有想过你真的会离开所以我一直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和你的影子谈着恋爱。今天我有礼物要送给你,是一直为你而保留的。” 娜意外,笑着流泪问:“是什么?” 赵云风将自己的唇轻轻的放在了娜的鼻尖,他哽咽:“是我的初吻,我谁也没有给过的初吻,因为它只是留给你一个人的,就让我的吻来给我们的曾经的爱情作别吧。” 娜忍不住哭成了泪人一般,赵云风闭上泪眼嘴边和着咸咸的泪水深深的吻上了娜的唇,这一吻他们吻尽了二十年来青涩懵懂的相互喜欢到为对方全心付出的深爱。 然而一直在远处散步偶遇这一幕的安然却倚靠在一棵树旁呆呆的看着这一切,当赵云风的唇那样炽烈的吻着娜时,当看到他们彼此那样深情依恋彼此唇齿相依不舍分开时,安然的心绞痛般的被撕裂着。 安然靠着身旁的树瘫坐在了地上,赵云风的吻彻彻底底的浇熄了安然刚刚萌芽的爱情,使她陷入了对这段婚姻的绝望中。 174 娜走了,她带走了赵云风二十年来的心灵寄托,带走了他的魂魄,他仿佛被抽空一样的蜷缩在落地窗前的地板上,两眼呆呆的望着窗外清冷的江面,他的世界此时就犹如这冬天一样灰白一片,没有绿色,没有生机。 安然从房间里走出,她眼前此刻的赵云风是她根本不认识的,那个桀骜不驯自以为是,傲慢跋扈的赵云风已经不在,现在的他满面胡须苍老憔悴,堆做在那里就要奄奄一息的样子。 安然走上前:“不饿吗?都快一天了什么也没吃。” 赵云风别过脸去闭上眼睛,安然:“你不想理我没关系,只是你回房去再摆出这一副要死不活的德性,别在客厅里让我能看的见的地方停尸,你自己痛苦也害得别人看了不舒服,真不道德。” 赵云风果真爬起来走回卧室,房门很快就遮挡住了他落寞悲伤的身影。 安然走到赵云风卧室门前抬起脚用力的往门上死劲儿的踹,边踹边气的哭着骂道:“赵云风你个混蛋,你在我们的婚姻里,在你老婆我的眼前上演失恋的痛苦和难以掩饰的悲伤,你怎么能这么对我,你还是人吗?” 任凭安然在门外怎样的哭喊和叫骂,赵云风在房间里都丝毫没有反应,他躺在床上只想赶快能昏睡过去,这样就不会再想起娜,想起她已经远嫁异国离开了,娜再也不在他所能掌控和看得见的地方了,赵云风的心开始慌了。 安然踹累了也哭哑了,面对这样的局面她也不知该如何是好。她只要稍微走神脑子里都会浮现出赵云风在江边小树林里深情亲吻娜的那一幕,总也挥之不去。 安然感到自己也已经就在快要彻底崩溃的边缘了,她想要抓住什么来拯救不断往下沉的自己,她不想就这样的被赵云风拽住一起沦陷,直至在这段婚姻里窒息而亡。 就在此时林旭的电话彷如救命的稻草在安然的耳畔响起,安然知道如果在这个时候和林旭有什么瓜葛,那么局面一定还会比现在更加的混乱,可是已经快要被逼疯的安然别无选择,她需要有人倾诉和被安慰。 175 电话接通,安然迫不及待的哭着问:“你在哪里,快来带我走,带我离开这里……”接下来是安然悲戚的哭声。 林旭吓坏了,他什么都没有说就挂断电话飞车来到了赵云风家楼下。安然的电话再次响起,林旭焦急:“我就在你的楼下,正上去呢,等我,别慌。” 安然止住哭声:“你在楼下等我,我马上就下去。” 本以为见到林旭后会委屈的扑到他怀里大哭的安然,却在真的见到林旭的那一刻顿时清醒理智了很多。倒是林旭紧张的抓住安然的双肩问:“怎么了,赵云风他把你怎么了,他欺负你了?你在电话里怎么哭成那样?” 安然把林旭的手从她的肩上推掉,淡淡的说:“没什么,我一时情绪的失控,带我去兜兜风好吗?” 林旭一脸莫名也只好依着安然,车启动了。 安然问:“现在几点了?” 林旭:“下午两点十分了,怎么,还有别的事?” 安然摇头,“没有,只是过的连时间都不知道了,所以想问问。” 林旭着急:“安然,到底发生什么事,你刚才怎么在电话里哭成那样,我好担心你知道吗?” 安然低头叹气:“对不起,害你担心。” 林旭找了个僻静的地方把车停好,安然表情木讷眼神淡漠,好似身心都承受着巨大的压力让她难以喘息。 林旭抬手把安然的眼睛摘下后将她搂过,他用下巴轻轻磨蹭着安然的头发心疼的说:“不要再勉强自己了,赵云风他不适合你。回来,回到我的身边来,我们重新开始吧,失去你后让我成长和反省,我绝不会让那样的错误重蹈覆辙。” 安然的泪打湿了林旭的白色衬衫,安然边擦眼泪边起身离开了林旭温暖的胸膛,她知道此时这个怀抱无论是有多么的温暖和诱人,她都不能沉迷,她是个结了婚的女人,即便这段婚姻岌岌可危,但只要她还在其中就不能去践踏,这是她做人的原则,她怕以后自己会瞧不起自己。 林旭明白安然的刻意闪躲更读懂了她眼中的心思,他不忍心再去为难她,于是就规规矩矩的坐着等安然开口。 176 安然也弄不明白自己在没有见到林旭前是那样渴望来自于他的安慰,可是真的见到了她又感到心中的空洞并不是他所能填补的,积聚在心中的千言万语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安然慢慢说:“不要说傻话了,我都已经是结了婚的人了,怎么可能再回到你的身边,我们再也回不去当初了。” 林旭冷哼:“虽然就是现在我也不明白你甩开我的手走后,在短短的十几天就结婚嫁人了,而且那个人竟然不是一直迁就你对你好的我。虽然我比你小了七岁,可是我却是处处都忍让你,我不懂为什么这样一个丝毫不逊色于赵云风的我却不是你最终的选择。” 安然望着林旭,“林旭,我们的感情就只是发生在一瞬间,在那一瞬间我知道我们对彼此都是真心的。可是在那一瞬间以外你敢说你对我们之间的感情是毫无顾忌的?是敢于对任何人都去承认的吗?” 林旭张口想辩驳但却语塞。 安然:“这就对了,因为这恰恰是我最无法容忍的,我不能接受一个口口声声说爱我并要和我一生一世的男人,却在别人质疑的目光中不敢向他们大声的宣布我是你的女人,是你要娶回来一辈子在一起的女人。” 林旭:“我当时只是稍有犹豫,可你就连一个机会都不给我。我纵有千般好也抵不过这一个错吗?” 安然:“是。赵云风虽然没有你对我的感情和温柔,可他却能在第二次见面时就在那么多人的面前说我是他的女人,他爱的女人。他大张旗鼓的昭告天下要娶我,尽管他的父母也极力反对,但是他依然坚定的和我结婚了,我要的就是这样的认可跟肯定。” 林旭:“现在我也可以给你,只要你回来。” 安然:“林旭,错都已经铸成了,太难。” 说话间林旭的电话响起,林旭无奈极不情愿的接通,“喂,什么事?” “林总,你母亲现在就在办公室里等您,请您马上回来。”电话那端的秘书在通报。 177 安然低头叹气:“回去吧,你还有事。” 林旭坚定的看着安然:“这次我不是开玩笑的,我一定会争取到底,我要告诉你我同样也可以给你想要的肯定,而且还有我的真心,你等着吧。” 安然知道再多说林旭也不会听进去的,她静默着直至下车。 刚走到公寓门口处保安就一路小跑的过来,“赵太太,你怎么才回来啊,手机也关机。” 安然奇怪:“怎么,找我有事?” 保安:“是啊,您先生,就是赵总刚才被120急救给送去医院了,在市中心医院呢。” 安然惊叫:“急救?!”随后赶忙掉转头就跑向街道拦下出租车直奔医院。 路上安然想:这男人该不会想不开玩起了轻生自杀吧,不会,绝对不会,这个自私霸道的家伙不会这么愚蠢的,顶多这几天营养不良晕倒。不过安然,这回你那个刁钻的婆婆该有话对付你了,你也有的烦心了。 果然,当安然最后一个赶到医院时,婆婆那都要将她吃掉的眼神看得安然有些心虚。安然也在心中暗自自责,要不是她刚才和林旭外出约会也不会丢下赵云风一个人在家里,最要命的是林旭是她的旧情人,这样的事实无论怎么解释也是不会被原谅的,幸好谁也不知道真相。 婆婆恶狠狠的瞪着安然:“你去哪里了把云风一个人丢在家里不管,你不知道他身体不舒服吗?” 安然小声关心的问:“云风他现在怎么样了?我走时他还好好的啊。” 赵旭成叹气说:“他没有什么事了,只是不小心晕倒撞到了头缝了四针,流了些血。” 安然悬着的心终于放下,心里戏谑的苦笑道:这四针是爱情的伤疤啊。想到这后安然自己也禁不住笑了,她莫名都这个时候了怎么还有心思拿这痛苦的根源来嘲弄的开起玩笑。 婆婆怒问:“你在笑什么,是在幸灾乐祸我们云风现在成了这个样子吗?” 安然收住笑容,故意:“有那么点,因为平时他总是折磨我。” 178 婆婆:“你是他老婆怎么就不知道多心疼他,照顾好他呢?难道一个做女人的本分也要我来教你。” 安然对视着婆婆,她有些怒了,“赵云风他是个大人了,不是三岁的小孩子要我随时随地的看着他,照顾他。他晕倒了撞到头是他自己的原因,脑子里装了太多的东西,不撞出些血来卸载他会死机的。” 婆婆没有听懂安然的话,皱着眉不知如何下口,赵旭成深知自己儿子是因为娜的离开才会突然的颓废变成这个样子,刚才听了安然的话明白她也是知其一二的。 赵旭成:“好了,都别说了,这里是医院。安然你去照顾云风吧,我们先回去了。”他冲自己的老伴使了个眼色。 安然婆婆很是不甘心的跟着赵旭成走出了医院。 安然走进病房里,看着赵云风头上缠着白色的纱布正昏睡着,她也无精打采的坐了下来守着。 安然越想就越气,她看着一脸憔悴睡容的赵云风开始小声发泄到:“你这男人,在我面前上演失恋的痛苦后又叫我守着因为别的女人而摔成这个德行的你,你还有没有良心啊。这下在额头上还留下了爱的伤疤,你可以整天都用这来跟我示威了吧,等你好了我们就去办理离婚,老娘一天也不想再忍受你了。” 安然越说越起劲儿,表情也越来越丰富生动起来。wωw奇Qìsuu書còm网 “死女人,你唠叨个没完,想吵死我吗?”一直如昏睡状态的赵云风突然开口。 安然吓了一跳,瞪大了眼睛探过头去看了看赵云风的脸,“你还活着呢,怎么没去殉情啊。” 赵云风皱眉,他敏感:“你都知道什么了,是谁告诉你的?” 安然冷哼:“哼,我亲眼看到的,够不够劲爆。” 赵云风看向她,“你亲眼看到的?你看到了什么?” 安然目光不再有刚才的调侃,她黯然伤感的轻声说:“你的初吻。” 赵云风猛的睁大了眼睛,“你真的都看到了?你当时就在场,怎么可能?” 安然点头,“我一个人去小树林里吹冷风散步,想理清楚我们之间的关系。”而后她起身离开赵云风的病房。 179 赵云风在安然的身后轻声喊道:“安然……”门被关上。 安然在医院的走廊里发呆,她不愿意面对醒着的赵云风。 好久,包里的手机突然打破了安然纷乱的心绪,她拿出一看是婆婆,“喂,妈。” 婆婆:“你别在医院里就像个雕塑般的坐在那里就行了,你要细心体贴的照顾好云风知道吗,要伺候好他。” 安然拿着手机无奈的苦笑着,“你儿子为了别的女人弄成这样你还用这种口吻要求我?我在你儿子那里已经受够了委屈,我不想再受任何人的呼来喝去。” 安然婆婆拿着电话愣在了那里,她这才相信了自己老公的话,原来安然已经知道了些什么,但她仍然理直气壮:“你都胡说些什么,总之别再让我儿子受伤了,这豪门不是你随心所欲的地方。” 安然听后愤然的挂断电话,她无奈又回到了病房内,走到了赵云风的病床前。 安然看了看两眼发直的赵云风问:“想吃东西吗?我去买。” 赵云风摇头,声音哀伤:“我没有什么大事了,可以出院了吧?” 安然:“你想回家?” 赵云风:“嗯。” 安然:“我去问问看。” 赵云风执意不肯在医院里过夜,两个人回到家中时都已经是凌晨一点多了。安然正扶着他躺下时手机却响了,来电的是林旭。 安然看了一眼赵云风心想:反正这男人现在也没有心思去理会其他的,他只是沉浸在自己的悲伤中。于是安然就在赵云风的面前再次的接通了林旭的电话,“喂,这么晚,有事吗?” 林旭:“我始终睡不着,脑子里都在想着你和你今天在电话里的哭声,我想你现在也一定在码字没有睡就打给你了。” 安然边给赵云风盖着被子边说:“我很好,你放心吧。” 林旭:“我好想你,你想我吗?” 安然抿嘴:“睡吧,太晚了。” 林旭:“你在逃避什么,要我直接的去向赵云风挑明吗?” 安然紧张:“你别乱来。”她急忙走出了房间来到客厅里接着说:“林旭,你不要这样。你这样的任性只会让现在的我陷入更加混乱的局面,我已经很虚弱了,我再经不起发生什么了懂吗?” 180 林旭:“那你要我怎么做,怎么做才能让你重新回到我的怀抱?” 安然:“林旭,你不要孩子气,我已经结婚了。睡吧,我挂了。” 安然挂断电话后叹气,一回身却看到赵云风就站在自己的身后,一双因为多日没有了营养的眼睛干巴巴的无力瞪着自己。 安然本能的吓了一跳,她不禁叫了一声:“啊,你吓死我了。” 赵云风气若游丝:“谁在这么晚了还惦记着你啊?” 安然又好笑又好气,“先管好你自己吧,你现在已经没有资格再过问我的事情了。” 赵云风抬手摸了下自己受伤的额头,“哎呦,疼死我了。你不要在我最脆弱的时候欺负我,等我好了一定不饶你。” 安然听了他这话好像不似那样痛苦的要死不活了,她走上前去在赵云风的脸上用手指一戳,戏谑他:“你脆弱?我欺负你?”安然本来想要调侃他的表情和笑容说着说着竟然被委屈的泪眼取代,她哽咽的再也说不下去了,于是捂着嘴走回了自己的房间里。 赵云风犹如一个纸片人一般晃晃悠悠的就跟着过去了,“我要吃饭,吃你下的泡面。” 片刻,安然擦干眼泪走了出来,她没有多看一眼赵云风直接走到了厨房里。 不一会儿赵云风要的泡面就被安然端到了他的面前,他坐了下来大口的吃着,安然在一旁看着说:“吃完后有力气了,头脑也清晰了那就顺便也好好的想想我们之间的婚姻,我可以不跟你要爱情,不整天缠着你要你陪,也可以不要你费心的来回应我,但是我却要你尊重我。这是我最后的底线,但是你不但轻易的就去挑战而且逾越了,所以你就要为这场婚姻彻底的买单。” 安然干脆利落的说完后转身走回房里,赵云风却依然面无表情的坐在那里嚼着嘴里的面,只是眼中掠过一丝愧疚。 第二天一早赵云风就给自己洗漱好,并穿戴整齐的坐在了餐桌前。安然出来时看到他又恢复了以前那个威风凛凛傲慢十足的讨厌鬼,心想:这就是男人啊,前一刻还在为自己深爱的女人痛苦不已,这才多大一会儿啊,就又恢复了本性。 赵云风低头吃着早餐,一脸冷峻的表情:“早啊。” 安然冷笑:“是挺早的。” 181 赵云风抬头看着安然:“一大早就对我冷嘲热讽的有意思吗?” 安然撇嘴耸肩:“我高兴。看来你的情伤已经彻底恢复了,怎么样,饿了几天的肚子对你这个从来都不食人间疾苦的大少爷来说一定很感慨吧,以后再也不会耍帅装酷的用不吃饭来幼稚的表现你的痛苦了吧。” 赵云风看着安然咬牙:“你在消遣我。” 安然笑着气他:“为什么不,是你给我提供了足以来嘲弄你和消遣你的戏码。” 赵云风挺着脖子却拿安然没脾气,“不要再提我的过去。” 安然:“就算是你的将来我已然都没有了兴趣,更何况是你的过去。” 赵云风正色:“你什么意思?” 安然:“你又不痴呆,不用什么话都要我来字字句句的解释给你听吧,自己分析去,我对你的耐心已经都随着你的初吻吻尽。” 赵云风放下了手中的餐具,“我不想跟你解释什么,请你以后也别总是揪着这件事不放。” 安然突然大笑,“笑话,真是笑话了。就凭你的这句话我多一天都不想在这座房子里待。” 安然起身就要回房收拾东西,赵云风一把抓住了她细弱的手腕,“我说过,我们的婚姻不会是你想结束就能轻易结束的了的。” 安然冷笑:“怎么,我安然还卖给你了不成?赵云风,你不要欺人太甚。” 赵云风突然的低下自己还没有拆线受伤的头,对准安然的额头用力的撞了一下,血顿时就从赵云风伤口上的白色纱布迅速的氤氲开,并且越来越多的顺着他的脸颊流了下来。 安然先是用手揉着自己被撞的额头,还正在莫名其妙的时候突然看到了赵云风脸上流下的血,她吓坏了,惊叫道:“赵云风,你个疯子,这是在干什么啊!” 赵云风拿过餐桌上的纸巾擦拭着不断流出的血,淡淡的说:“这样够了吗?” 安然皱眉不解:“够什么?” 赵云风:“够用来抵消你心中的妒火和怒气了吗?” “啪”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的甩在了赵云风的脸上。 182 赵云风从不曾想到这辈子会有人在他的脸上打巴掌,可是眼前的这个女人打起来却毫不犹豫手不留情。 赵云风一手擦着左脸的血,一手捂着刚被打的右脸,他狼狈而有些晕眩。“你为什么打我?” 安然眼中含泪:“你以为你是谁,你凭什么这么的自以为是?你踩着我的自尊把我娶回来,我无奈我认了,因为那是我自己的选择我怨不得你。可是现在我再没有必要继续容忍你了,我们之间到此结束了,我再也不想看到你。” 赵云风也顾不得脸了,他腾出手来死死的禁锢住安然,“你这女人到底是怎么了,我们结婚的时候不是还可以相安无事的好好相处吗?” 安然无法摆脱赵云风那有力的手臂,大声:“你放开我!” 赵云风冷静了很多,“安然,你要想离婚也并不难。” 安然听了赵云风这话立刻停止了她的挣扎,抬起头看着赵云风那满是血渍的脸,“你什么意思?” 赵云风:“我们的婚礼隆重盛大的轰动了整个城市可谓人尽皆知,我娶了个平民的你做赵太太也成为了一时街知巷闻无人不晓的话题。如果你真的想要跟我在结婚后不到半年就离婚,那我也不强留你,只是你能承受的住这所谓的人言可畏吗?” 安然心中一阵刺痛,凝望着面前的这个男人不觉惊讶,他是什么时候了解了自己最脆弱最致命的这个弱点的,他竟然会如此委婉的用会被人讥笑来威胁我。 安然轻声:“人言可畏又怎样?” 赵云风:“我知道其实你的骨子里也是个很骄傲的人,如果你真的不介意会再次的被人拿来当作茶余饭后的话题,那我成全你。” 安然笑着流泪,“赵云风,我谢谢你的第二次成全。明天我们就去办理离婚手续,我倒要看看这人言到底有多么的可谓。不,现在就去。” 赵云风强调:“你真的不在意被别人说结婚不到半年就被人家嫌弃,一脚给踢出来了,当初不自量力的想要高攀,这会摔的也重。这样的话你真的无所谓?” 183 安然满面泪水:“就算是那样,我的自尊也绝不被你所践踏。” 安然果决的转身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和衣物,赵云风不想这招不但没有起到效果反而却更快的促使安然的离开,他懊恼更追悔。 赵云风情急之下对安然喊到:“安然,我头好疼好晕啊。”事实上他的头的确很疼。 安然根本不屑再去理他,可是赵云风此时头上的伤口真的开始血流如注,很快就把他染成了个血人。 赵云风见安然还不理他就干脆站到了她的面前,安然本能的抬起头来看了一眼,不想却被赵云风满身是血的样子吓呆了。 医院里赵云风的伤口被重新处理着,他疼的呲牙裂嘴。一旁的安然被他弄的不知如何是好,她气恼的骂道:“活该!这么大的人了做出这么幼稚的事情来。” 赵云风也不回嘴,老老实实的坐在那里给医生缝合伤口,乖的就像是一个孩子。直到护士把输液给他挂上后他才松了口气的对安然说:“我不离婚,绝不。” 安然:“为什么?如果你要的是可以事事都顺从你的一个温柔听话的女人,那么我不是,我也不可能容忍你的荒唐和自私。” 赵云风低声:“这些我早就知道了,你不是我当初一厢情愿在心里想象的那个样子,可已经娶了你又能怎样。”他表情无奈又无辜。 安然听了他这话差点没被气笑,“赵云风,你的意思是花钱买了一件表里不一的冒牌假货,你虽然是上当了但却很大度的没有退货,你很无辜,你是受害者?” 赵云风忍不住也笑了起来,“不是吗?” 安然:“你好无耻啊。” 一阵彩铃声打断了二人的谈话,赵云风拿起自己的手机笑着问:“小子,打电话来干嘛?” “有些事情想不通想和风哥探讨探讨,你是过来人有经验吗。”林旭故意话中有话。 赵云风:“林旭啊,你又再为你那个已经嫁了人的女朋友烦恼了吧?” 安然在旁一听是林旭的电话,而且赵云风又如此说,她的神经一下子就紧张了起来,心怦怦直跳。 184 林旭在电话那端沉重的说:“风哥,我没有打扰到你工作吧,现在才上午十点。因为最近心里总是七上八下的,浮躁不安还有矛盾,我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干什么了,心里只有那个女人的影子和声音,我想她。可是一想到她现在就在别人男人的怀里我就快要发疯了,我该怎么办?” 赵云风手扶着还在疼痛的额头,面带微笑说:“小子,上次不是跟你说过吗,如果你是真的喜欢真的爱她,而她又对你没有忘情,那就抛开一切杂念去努力的追啊,让她重回你的怀抱。” 林旭再次试探,他因为嫉妒而在玩弄赵云风,“可是她现在是别人的妻子了,而且她是个家世普通又比我大几岁的女人,我担心我如果真的这么做会被这个社会的伦理所挞伐,会被家里不允许。” 赵云风不顾自己的头痛,他瞪大了眼睛认真起来,“林旭,千万不要去顾忌那些所谓的门当户对和一切横亘在你们感情中的阻碍,人这辈子能和自己喜欢和爱的人在一起才是最幸福和重要的事情,你要去积极的争取知道吗,要做个有责任和担当的男人。” 安然看着赵云风那一脸认真的模样就仿佛是在说他自己的事情,再听着他所说的话安然在心里哭笑不得,要是他知道了林旭口中的那个女人就是他自己的老婆,那么他还会像现在这样作为一个哥哥和过来人给林旭指点和鼓劲儿吗?再想林旭,他正在用他的行动来验证他对自己说过的话,看来这次他不是只说说而已。 说到激动处赵云风不禁的发出一声唏嘘:“哎呦,疼死我了。” 林旭问:“你怎么了,病了?” 赵云风:“没事,我现在在医院里,头撞破了缝了几针,你嫂子正在这里陪着我呢。” 林旭听到赵云风这样亲昵的在对自己称呼着安然,刚才戏弄赵云风那报复的快感瞬间转为了疯狂的妒忌,他黑着脸说:“好了,不打扰你了,好好休息吧。” 赵云风见林旭这样突兀的就挂断电话还以为是他的身边来了什么人不方便继续说话,也就没有在意。只是一直在旁边陷入失神状态中的安然手机却又响了起来,安然身体一抖,她回过神来拿出手机一看竟然又是林旭,安然犹豫了。 185 手机一直在焦躁的响着,面对赵云风那样奇怪质疑的眼神安然只好接通,心想:反正我也是要跟你做个了断的了,现在还有什么可害怕的,对这段婚姻我问心无愧。 安然:“喂,我在医院。” 林旭:“我知道,刚才他在电话里已经告诉我了。” 安然余光中瞥了躺在那里的赵云风一眼,随后她拿着手机走出了病房,“你想干什么?” 林旭妒火中烧:“我已经无法忍受你在赵云风的身边多待一秒钟,更不能容忍他竟然把你称呼为我的嫂子。你知道吗,就在他说出‘你嫂子’三个字时,我当时真有要告诉他你就是我说的那个女人的冲动。” 安然:“林旭,你冷静些好吗,我们现在还是夫妻的关系,他又不知道我们的过去,你不是总叫他风哥吗,把我称呼为你的嫂子那是再正常不过的啊。” 林旭情绪激动,“我再也等不了了,我会按照赵云风刚才在电话里的教给我的话来做,安然,你等着我吧,我很快会让你回到我的怀抱。” 安然还想再劝阻他些话,但是电话已经让林旭给挂断。安然无奈的一脸沮丧,她转身往病房走却意外的在拐角处看见了正从诊室里走出的水仙。 安然眼睛一亮,她快步的跑了过去,“水仙,水仙。” 水仙面露为难,她没有来得及避开安然的追堵。 安然不解的问:“水仙,你在干什么?为什么要故意的躲开我?还有,你不是说只在国内待一个月左右吗,怎么现在都快四个月了还没有走,手机关机,人也不在家里,你到底在干什么?” 水仙低头,怯懦的小声开口:“我,我很好,没有什么事。” 安然:“你把我和美丽当傻瓜是吗?好好的你来医院的妇科诊室做什么?” 水仙抬头时已经泪流不止,“对不起,安然,我迫不得已。” 安然心疼:“水仙,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不要怕,告诉我。无论有什么困难我和美丽都会在你身边帮你渡过难关的。” 水仙哭着摇头:“我没有什么,只是见到你一时感触罢了。” 186 安然:“那你现在住在哪里,要怎么才能联络到你呢?” 水仙擦干眼泪,“我这就回家里住了,电话也会开通的你放心吧。前段时间一个人散心去了,什么事也没有发生,放心吧。” 细心的安然把目光移向了水仙微微隆起的肚子,她震惊的颤声:“水仙,你这是……” 水仙点头:“是,我怀孕了。” 安然:“你结婚了?孩子是谁的?” 水仙稍有犹豫后开口:“还没有,这里不方便说,以后再告诉你。但是我这一次是真的要做妈妈了,我已经做好了充足的准备,而且现在的我因为在孕育这个小生命而感到无比的快乐和幸福,有了他我就拥有了全世界,真的。” 安然嘴唇微启却无语,这一切来的太突然了。 水仙笑着:“你怎么也来医院,哪里不舒服?” 安然恍神,“哦,没有,是赵云风他撞破了头缝了几针。” 水仙:“他没什么吧?” 安然:“没有,现在好多了。”安然的心思一直都在水仙的肚子上,这让她想起了一年半前她陪同水仙去医院做人流的事情。” 水仙:“安然,我还要去超市买些东西,先走了,我们再联络。” 安然听到水仙已经回到家中住,并告诉她手机会开机也就暂时放心让她走了,她点头:“好,我会打电话给你。” 望着水仙那已经开始因为孕育生命而慢慢发胖的背影,安然感触她这样的选择,更莫名在水仙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回到病房后的安然失魂落魄,林旭的电话还有偶遇水仙都让安然陷入了迷惘无措。 正在输液的赵云风看到安然的脸色很差,问:“安然,你怎么了,谁的电话讲了那么久?又让你接完后就变了一个人似的。” 安然满眼怨气的瞪着他,“总之,我没有去背着你跟别的男人接吻。” 被呛的赵云风同样没有好气的白了安然一眼,冷哼:“我还以为你有什么新鲜的话来对付我呢,不过如此而已,没新意没创意,就和你的人一样单调无趣。” 安然把手机放到了包里,然后拿起包就要往外走,赵云风急了,“你要丢下我去哪?” 安然回头:“我就是不想再跟你待在同一个屋檐下,你龌龊的让我窒息,虚伪的叫我恶心。” 187 赵云风:“就算是一个普通朋友也不会在这种情况下扔下我一个人走吧,你真的忍心?” 安然回头怒瞪他:“我到病房外的走廊呼吸没有你的空气,除非是你要死了,不然不要叫我进来,我不想看到你。” 赵云风得知安然不是离开只是到走廊里这才稍微松了一口气,“做老婆的不是都应该守着病中的丈夫吗?” 安然:“天底下有哪个老婆会守着一个为另外一个女人弄伤自己的丈夫,至少我不会。” 赵云风胡搅蛮缠:“这次不是为了娜,是为了你而特意二度弄伤的,你忘了?” 安然抬手真想用手中的包砸向他,赵云风忽然被她的举动吓的双手抱头,见安然并没有什么实际行动后无赖的笑说:“你也跟我学会用这招了,孺子可教也。” 安然被他弄的抓狂,无奈的翻着白眼走了出去。 回到家中后安然继续收拾着自己的东西,赵云风倚在她的门口轻声说:“真的要走?” 安然:“嗯。” 赵云风:“行,但不是现在。” 安然回身:“为什么?” 赵云风:“我不能在突然闪婚后不到一年就离婚,我没有你那么好的心里承受能力。如果你真想要和我分手那麻烦你再等三个月,三个月后我们结婚就七个多月了,到那时再离婚至少可以用什么性格不合等借口来敷衍了事。我想你也不差这三个月吧,在这段时间里如果你遇到了你喜欢的人那么我会马上就放手让你走,绝不为难你。” 安然看着赵云风没有说话,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这样的提议其实并不过分,就算是安然自己也不想被人当作话题来奚落嘲讽和攻击。 赵云风接着说:“我想这并不算是为难你吧,你应该也不急于就这么快的摆脱我和我们的婚姻去马上寻找下一个幸福吧。” 安然抬头果断的回答他:“好,就三个月。” 赵云风点头微笑,“谢谢。” 安然正色:“不过,在这三个月里你必须尊重我,不能再像以前那样随意的侵犯我强迫我。我们各自在自己的房间里,只是名义上的夫妻。” 赵云风无奈点头,“好吧,我保证。” 188 君子协议后赵云风回房睡下了,而安然却坐在窗前望着外面漆黑冰冷的夜幕深深感慨,她有些质疑自己轻易的答应了赵云风延迟离婚三个月的提议到底是对还是错。 这一夜赵云风是自娜走后睡的最很安稳的,他因为娜离开的痛苦和迷失此时都被安然的决议离婚给慢慢退却,眼前的他更苦于的是要怎样才能留住安然,而本来被安然已经宣判了死刑的这段婚姻又在他的狡辩中得到了三个月的缓刑,他终于可以暂时松口气好好的睡上一觉了。 保姆做好早餐走后安然边吃边给美丽打电话。 安然:“美丽,我昨天遇到水仙了,她说已经回家了而且手机也开机了,我们一会一起去看看她吧。” 安然没有敢在电话里告诉美丽水仙怀孕了,她怕美丽那极其敏感的思维神经质起来。 美丽高兴的叫道:“真的,好,我一会开车过去接你啊。” 安然:“好,九点整吧。” 赵云风的脸有些浮肿的走了出来,安然看了看他的脸,“你头还疼吗?” 赵云风点头:“有点,伤口的麻药过后有些疼,不过还好。” 安然白了他一眼:“脸肿的像猪头,我看你还傲慢不了。” 赵云风很不屑:“切,那不叫傲慢,那是我天生的气质,是气质,高贵的气质。” 安然嘲笑:“你不用心虚的一而再再而三的跟我强调,你那所谓高贵的气质在我眼中就是一文不值的虚伪面具,在那副面具后面隐藏着的是你的胆小和懦弱。否则怎么会总是拿出那副讨人厌的德性来虚张声势,可笑。” 安然的话戳到了赵云风的痛处,她表面是说他傲慢无礼,实质却是在隐晦的暗指他碍于各种阻力没有去勇敢的追求自己爱情的无能。 赵云风深锁眉头双眼低垂,他面色沉重的再次陷入了和娜那段让他既感伤痛无奈又深深缅怀的爱情。 安然知道自己的话被赵云风领悟到了,她冷笑:“好啊,你在这里继续的沉迷和追悼吧,我要出去和美丽看水仙了。” 赵云风依旧如雕塑般的坐在那里没有动一动,直至家中的大门被走出的安然狠狠关上。 189 安然走后,赵云风起身来到客厅里悬挂着的镜子前,他陷入了一阵思讨,那张凝神的俊脸上闪烁着深邃的目光和冷冷的表情,均匀的呼吸穿梭于他健硕的身体,优美的男人的曲线随之轻慢的起舞,那双堪比女人的美手用力攥紧,手上的青筋清晰的勾勒出了他的纷乱。 只有赵云风自己知道究竟过了多久,他这雕塑般几近完美的男人突然很诡异的对着镜中的自己笑了:“从现在起我绝不再懦弱!死女人,你给我等着瞧。”两个上扬的嘴角拉出一道漂亮的弧线,犹如锋利的刀片划破了先前的静止。 很明显,安然刚才的那一席话捅破了赵云风一直隐匿在他灵魂深处的防备。他被安然揭穿,他被深深触动。 水仙家的门铃和防盗门都快被安然和美丽敲破了也没见里面有人回应,美丽纠结着五官看着安然问:“你不是说水仙已经回家了吗,怎么现在手机又没开,人也不在家?” 安然叹气:“难道水仙骗我,只是为了敷衍我的追问好赶快逃脱?” 美丽掐腰:“安然,你在自语些什么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怎么水仙竟然都到了逃脱的地步了,难道她被人追杀不成?” 安然白了眼美丽,“你说话总是这么不靠谱,当然是因为有事才会这样啊。” 美丽急了:“有事你就快说啊,真是急死人了。” 安然把她在医院里偶遇水仙的全部经过都仔细的讲述给了美丽,美丽听后傻傻的呆站在那里一声不吭。” 第一次看到美丽遇事后竟然如此的安静,安然不习惯更好奇的笑着问:“美丽,你这是怎么啦?这可不像你啊,你怎么不尖叫一声后再破口大骂或者是发表一些你的观点和言论啊?” 美丽慢慢的把视线移向了安然,瞪大眼睛突然骂道:“还发表个屁啊,肚子都已经显怀了我再叫又有什么用啊。” 听了美丽的话后安然也沉默了,美丽:“这死丫头一定是在刻意的躲着我们呢,可这孩子究竟是谁的啊?不行,我们得去找滨问个清楚。” 安然点头:“好,走吧。” 190 190 安然和美丽去找滨时,滨正在他的办公室里给花店打电话给他的小女友订花。 美丽看着一脸浓情蜜意的滨在认真细致的嘱咐着花店老板时,心中那股说不上来的别扭和怒火就不由的直往上窜。安然轻轻的碰了一下美丽,示意她要冷静。 滨放下电话后带着他那一惯斯文儒雅的标志笑容朝安然和美丽走了过来,“稀客啊,你们怎么突然有空来看我?喝咖啡还是绿茶?” 美丽沉着一张脸,“不必了,现在就是给我们喝神水也无法镇定我们的情绪。” w w w . a i t x t .c o m 滨心中自然是知道她们二人来一定是为了水仙,但他却表面不动声色的客气道:“我这可没有什么神水,那就绿茶吧,对身体好。” 安然叫住滨:“不用麻烦了,我们什么也不喝。我们这次来找你是有件事情想问你,但是在我们开口前请你不要怪我们冒昧。” 滨轻笑,“有什么我可以帮得上忙的,我一定言无不尽。” 安然点头:“好,那就先谢谢了,我也不客气了。我们想问你知道水仙的下落吗,还有,还有你知道水仙她怀孕了吗?” 滨听后很有深意的一笑,“水仙的下落我不知道,因为我们也已经很久没有任何联系了。但是至于她怀孕了,我很早就已经知道了。” 美丽再也压制不住自己的火气,她起身大骂:“我就知道是你这个混蛋干的好事,你又把水仙的肚子弄大了而且仍旧把她抛弃不管不顾,你他妈的还算是个男人吗。” 安然赶紧喝止美丽并把她按住坐下,因为她看到了滨刚才在说这话时的表情,一副破不以为意的神色,这说明里面肯定还有什么事情。 安然:“滨,对不起。美丽她就这脾气,你不要在意啊。” 美丽不服的看着安然:“你这是什么话,事情都已经到了这个份上了你怎么还给他道歉,你疯了是不是啊。” 安然厉声喝道:“你给我闭嘴,听滨把话说完。” 滨用鼻子很不屑的冷哼了一声,“水仙她的确是怀孕了,但让她怀孕的男人可不是我。” 191 安然惊讶:“听你的话你是知道水仙怀的是谁的孩子了?” 滨:“是,我知道。” 美丽大叫:“是谁?快说。” 滨:“是一个她在韩国认识的华人,好像是一个博士什么的吧,水仙说那个男人对她很好,她会回去跟他结婚的,所以你们就不用担心了。” 安然:“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滨长舒一口气,“就是我们在你跟云风结婚前一起吃饭的那一次,我送她回家她告诉我的。” 安然马上警觉,“不对。” 滨奇怪:“什么不对?” 安然:“时间不对。” 滨:“时间不对?怎么不对了?” 美丽看着安然和滨更加的一脸莫名。 安然:“如果照你说的时间,那么在水仙告诉你她怀孕的时候离现在已经快四个月了,也就是说水仙现在应该是怀孕至少五个多月,可是我昨天在医院看到水仙时她顶多是怀孕三个月的样子,这中间整整相差了两个月呢。” 滨被安然这么一说不由的心中一紧,但是他很快就恢复了平静说:“安然,是不是你一时心急就看错了啊,又或者是你根本就不了解孕妇在不同孕期肚子的大小啊,因为你没有怀孕过啊。” 美丽一听滨这么说也不无道理,她也怀疑的看着安然。 安然确实如滨所说在这方面她没有经验,此时的她也不敢笃定的说水仙那微微隆起的肚子到底是怀孕几个月了。” 安然:“你确定水仙曾跟你提起过这个孩子的父亲?” 滨举手发誓:“我确定,而且她还因为这个男人果断的拒绝了我要求复合的恳求。” 安然:“那你知道水仙她现在人到底在哪吗?” 滨:“我刚才已经说了,我们是真的好久都没有联络了,我也真的不知道她现在人在哪里。” 美丽冷笑:“这倒是不错,阴差阳错的逃离了你的魔掌,只要水仙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你的,而且也永远都不再跟你在一起那就是最好了。安然,我们走。” 安然被美丽拽着,好像还有什么疑问似的看着滨往外走。 滨在办公室的门被关上后开始莫名的烦躁起来,原本以为水仙怀了别人的孩子从此以后就再也和他无关了,可是此时的他却不由的有些担心。 192 滨取消了和小女友的约会,也开始不停的拨打水仙的电话,可依旧是关机。 滨心想:这女人是不是已经回韩国了,说不定现在已经都和那个男人结婚了。不对,如果她真是回韩国准备结婚生子的话,那么不可能就连最好的朋友安然和美丽也不告诉啊。水仙,你现在在哪里,在干什么,又和谁在一起?你还好吗,为什么要和我们失去联系呢? 越想心就越乱,滨终于坐不住了,明知道这样是徒劳可是滨还是驾车去了水仙的住所,按门铃、敲门和叫喊。安然和美丽做过的事他又全部复制了一遍,同样的一无所获。 滨转身想要离开,就在这时水仙却意外的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滨赶忙走过去问:“你大着肚子跑去哪里了?怎么手机也不开?” 水仙面对他冷冷的说:“你还来干什么,就算我死了也是与你再无瓜葛的。” 滨气的喘了口粗气,“可是你的好朋友安然和美丽已经找我来要人了,这还叫与我无关吗?” 水仙:“她们去找过你了?” 滨生气:“是。” 水仙看了滨一眼后拿出钥匙准备开门,滨让开等着她把门打开。 门打开后没等水仙反应过来滨就强行的先水仙走了进去,他开始打开房门逐一的检查起来。 水仙在他身后:“你在干什么?” 滨在什么异常都没有发现后回过身来说:“那个男人呢,为什么他不回来陪你一起,然后把你接回去赶快结婚,肚子都已经成现在这个样子了还在拖什么?” 水仙听着他的话感到可笑,她嘲弄说:“你什么时候开始这么有男人的担当了,也学会用责任来去指责别人了。” 滨低头:“水仙,你失踪的这些日子真的让人很担心,不要再跟我说些有的没的。” 水仙:“我只是去冷静一下,好好的想清楚我到底该不该要这个孩子。” 滨眼睛冒火:“怎么,那个男人准备不要你们母子吗?” 水仙冷笑:“那个男人?那个男人就是你。” 滨:“我?你在胡说什么,别总是拿我的过去来说你的现在好吗。” 水仙眼中含泪,一张美丽的脸开始抽搐,“我说的就是现在。” 193 滨震惊的愣住了,“水仙,你在说什么呢,把话给我说清楚。” 水仙流着泪大声的冷笑道:“怎么,你又害怕了?刚才那还要为我讨伐那个所谓不负责任的男人的你现在却想赖账。” 滨猛的走到水仙面前两只手用力的抓住她的双肩,他瞪着眼睛大声:“你是说你肚子里的孩子是我的?” 水仙的泪滚落:“是。” 滨:“四个月前你回来不是说当时已经怀孕两个月了吗?” 水仙同样用仇视的眼神与他对峙:“你也曾对我说过要一生一世永不分开。” 滨不可置信:“怎么可能,你说过你怀的是那个在韩国华人的孩子,他还要娶你,你们就要结婚了。” 水仙咬唇:“怎么不可能。” 滨咆哮:“你又不是一只母猫,可以同时的怀上不同公猫的种。” “啪”已经用尽了水仙浑身力气的一记耳光狠狠的甩在了滨的脸上,“你还不如一只猫。” 滨摇头:“水仙,你明明怀着别人的孩子却硬要说是我的,你怎么变成这样了。当初我要求你拿掉这孩子我们重新再来,是你一口果断的拒绝了我,现在你怎么又为了要和我在一起而诬陷孩子是我的呢,你什么时候变的这么的可怕了。” 水仙笑着流泪:“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我就知道你从来就没有变过,只是我傻而已。” 滨:“水仙,你把我当猴子吗?要把这个孩子赖给我也要把时间给对上啊,你在刚回国的时候就已经怀孕了,这孩子怎么可能是我的。” 水仙擦了擦眼泪,她停止了哭也不再笑,只是面色平静的对滨说:“好了,就当做我刚才对你恶作剧了吧。你不必对我负责所以也大可不必担心了。” 滨听了水仙这话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他说:“我就说嘛,这怎么可能。你也太狠了,用这样的手法报复我,就算恨我但也不能这么耍我啊。” 水仙:“你走吧,我要休息了。” 滨:“你不要给安然和美丽打个电话报平安吗,她们都很担心你的。” 水仙:“我明天会请她们吃饭,算是临走时最后的一聚吧。” 194 滨:“水仙,你要走了。” 水仙点头:“是,去跟那个男人结婚生子。” 滨脸上露出了无法掩饰的失落,“什么时候还会回来。” 水仙:“不知道,也许永远都不会回来了。对了,明晚六点在朝鲜族饭店,如果愿意的话一起吧。” 滨:“知道了,我一定到。” 滨走后水仙回到房间里放声大哭,她想把这些年对那个从不懂得她心的男人的爱和依恋,全部随着她的泪水一起彻底的从身体里流出,再不眷恋再不奢望。 民族风情浓郁的朝鲜族饭店里,肚子很快大了不少的水仙在热情的招呼着大家,只是所有的人在看到赵云风那额头上的白色纱布后都大为吃惊,赵云风也不好意的解释说:“惭愧啊,一不小心撞到了桌角缝了几针,幸好在发线里以后看不到伤疤的。” 安然在一旁笑着偷瞄他,赵云风生怕安然一生气端出他的老底来,也不时的用余光与她对视,那意思是你大人大量吧,在外面我毕竟还是呼风唤雨的赵家独子啊。 安然忍俊不禁,看着这个一向高傲自以为是的男人此时却不得不跟自己低头服软,安然也觉得那模样儿挺可怜的,心里虽然从来就没有打算要揭穿他,但是表面却丝毫不动声色的端着架子用来威慑他。 那赵云风无奈也只好小心翼翼的看着安然的脸色行事,心中自然也是不服气的骂道:死女人,要不是有把柄攥在你的手里我怎么会如此的受制于你,看你能得意多久。 安然怎么会不知道赵云风并不是心甘情愿才会这么乖的,她也会不时的瞟他几眼,于是赵云风怒瞪着接碟里的菜一副阶级斗争相的表情被安然一览无遗,安然暗自在心里笑了,这死男人正不甘心的把盘子里的菜视作我恨的不行呢。 水仙笑说:“都能吃辣的吧,我最近可是特能吃辣的。” 赵云风不自觉的抬手摸了一下受了伤的额头,“吃辣,对我的伤口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吧?” 滨耸了下肩做无谓状,“你一个大男人还讲究这么多,去问你老婆吧。” 195 赵云风抱怨:“安然没对我说过可以吃什么不可以吃什么。” 安然看着赵云风故意:“怎么,我跟你很熟吗?跟你说那么多干嘛。” 赵云风立马对着安然紧鼻子夹眼睛,丰富的表情有着太多的含义。安然被他给逗笑了,转过头去不再理他。 滨看到这笑说:“看来你们夫妻还蛮会调情的嘛。” 美丽见他二人这样打情骂俏也高兴的咯咯直笑,“赵总,你可要好好的谢谢我这个媒人啊,要不是我极力的撮合你能娶到像安然这样称心的好老婆吗。” 赵云风看着安然话中有话的回复美丽:“是啊,安然真的是个好老婆,我头受伤后都是她在照顾我呢。” 安然听出了赵云风这是在暗讽她,同样调侃:“老公,别总是在外人面前夸我温柔贤惠又大方得体,我会不好意思的,这些话留着我们回家说就好了。” 赵云风听后差点没有笑喷,心想:就你还温柔贤惠,简直天大的笑话。 赵云风和安然俨然一对夫妻自自然然的眉来眼去你一句我一嘴的,旁人也都看出这是两口子是在相互的开着玩笑,所以并没在意,他们哪里知道这其中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 滨笑着:“行了,你们夫妻也不用在我们面前这么肉麻吧。” 美丽笑过后叹气,“唉,这世上的所谓缘分真的很奇怪啊。” 安然:“水仙,你回韩国结婚都不再回来重新宴请一下我们吗?也不让我们看看你新郎的庐山真面目。” 滨放下了手中的筷子,他眼神放空若有所思。 水仙笑笑:“不是,因为身体不方便所以暂时就不回来了,等以后都稳定了一定回来补请你们。” 赵云风两只眼睛骨碌碌直转,他暗中仔细的观察着滨和水仙两人的表情变化,揣测着他们的心里活动。 美丽:“怎么都行,只要你好,你幸福我们就安心了,等再过几年我和安然也都有了宝宝,我们一起抱着孩子照张相,想想都好幸福呢。” 赵云风赶紧接着美丽的话说:“那我可要努力了。”说完眼睛看向安然。 安然心想:你还真会抓机会装腔作势,别人不知道还以为你有多爱我呢,素不知我们已经约定好三个月后就要分道扬镳了。 196 安然握着水仙的手:“但愿像美丽说的那样,不要再出了什么差错了让我们心疼了。” 滨这时举起了手中的酒杯,“水仙,我祝你幸福。” 水仙没看滨的眼睛,这是她在昨晚大哭后对自己做出的禁令。她随手拿起面前的杯子一扬脖,杯中的白酒一饮而尽,赵云风等人想要抢下已经来不及了。 安然抱怨道:“水仙,你疯了,你是孕妇啊,怎么能喝酒呢。” 水仙笑笑摇头:“不要紧,就这一次而已。” 滨看着面前不一样的水仙愣在了那里。 美丽用手推了滨一下,“你在那里发什么呆啊,你敬水仙酒她一个孕妇都已经喝下了,你还在这里磨蹭什么啊,赶快给我都喝完。”美丽在抓住各种机会整治滨。 滨笑笑也把杯中酒一下倒入口中,赵云风在一旁话中有话的故意发表感叹,“唉,这就对了嘛,不是情人也没有必要成为仇人啊,这样多好啊。太阳是圆的,月亮是圆的,这地球更是圆的,说不定以后会怎么样呢,也许更离奇的事情也会发生也说不定。” 安然冷笑:“还会发生什么更离奇的事情?” 赵云风奸诈的笑着说:“说不定滨和水仙还能再做夫妻也未可知啊。” 美丽一听就不干了,“下辈子也不可能。我说赵总你还没喝呢怎么就多了,水仙马上就要结婚而且现在都已经怀孕了,至于那从不食人间烟火的滨也有了新欢,他们是无论如何都不再可能的了,我也不会让的。” 赵云风冷笑:“切,你不让有什么用啊,这是他们两个人的事情。再说我只是说以后的事情也都是我们无法预测的,谁敢保证就不会有个什么万一的发生呢。” 赵云风的这席话其实是暗指自己和安然,他只是在勉强的用水仙和滨做个假设而已。 安然当然一早就听懂了赵云风的话,她低头静默着,不知这男人的话到底想表达的是什么,是在委婉的表述对自己的不舍和爱的告白,还是想告诉自己他只是想留住面子而维持住这段已经僵持住的婚姻。 197 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尽管滨的眼中对水仙有着无法言喻的复杂情感,但水仙却守住了她对自己的承诺,就在离别的最后一刻她也没有再看滨一眼,水仙真的走了。 在公寓楼下等电梯时赵云风对一旁的安然说:“你的车都白买了,也不去考驾照。” 安然白了他一眼:“你白痴啊,天这么冷去学开车想冻死我。” 赵云风斜眼,“你倒是满娇气的,没有嫁给我以前也是这样?” 安然笑着气他:“不是,没有跟你结婚前我什么苦都能吃,做饭洗衣所有家务都干。” 赵云风:“既然这样那就不要离开了,就在我身边享一辈子福不好吗。” 安然看向他问:“我很想知道你为什么不肯离婚想要留住我?” 赵云风饶有兴致想继续讨论的笑脸被安然的问题瞬间浇灭,他不知道要怎么回答安然,告诉她自己跟她在一起时会很舒服,甚至很喜欢和她拌嘴时的那种感觉,还有他们曾经很短暂的一段恩爱和美都是让他想要留住她的理由。可是赵云风却说不出口,他无语了。 安然满怀期待的目光渐渐暗淡下来,她转过头来看着电梯从第九层开始迅速的往下降。 电梯门打开,二人都无声的静默着,气氛安静的有些怪异。虽然离到达只有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可是却让二人都饱受煎熬。 终于回到家中,安然换下衣服就走进了浴室里。而赵云风却还在为了她刚才的提问而纠结着,逗留在客厅里不回房换衣服就是是多偷看几眼安然,看她的表情以揣度她的心情。 安然洗完澡走出浴室时看见赵云风还裹着大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她上前问:“你怎么啦,还要出去吗?为什么不换下大衣洗澡而坐在这里发呆。” 赵云风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异常行为,他赶紧结巴的解释道:“我,我只是坐下来休息一下而已,反正你霸占着浴室。” 安然白了他一眼后回房。 赵云风也回房换了衣服拿着浴巾准备去洗澡,他走到浴室门前时安然在房里对他大声喊道:“我给你在浴缸里放好了洗澡水,你不要淋浴,那样会让伤口沾到水发炎的。” 198 赵云风拿着浴巾高兴的笑着也不进浴室洗澡了,他跑到安然的房前把头贴在了门上说:“你在关心我,好感动啊,谢谢啦。” 安然在门里面无奈笑着,“不客气,我是因为害怕你那个妈又打电话来教训我如何做好人家的媳妇。” 赵云风扫兴的抬起头,孩子般撅起嘴一步一回头的走进了浴室里。 安然的情绪已经明显的从亲眼目睹赵云风和娜初吻的伤痛和无措中渐渐走出,她也在心里纳闷纠结甚至是责怪自己,怎么会在这么大的事情上没有了以往的原则呢。 安然不想做一个为了爱就没有了底线和原则而迷失自己的女人,可是在现实面前她却把自己原本方形的原则变成了圆的,她心底深知这都是因为爱在作祟。 赵云风很快就洗好澡出来了,他在安然的房门外意犹未尽的说:“后天就元旦了,你有没有什么想做的事情啊,我陪你。” 安然在房间里边码字边懒懒的回答他:“有也白费。” 赵云风纳闷:“为什么?” 安然:“我们不得回你父母那里过节的吗。” 赵云风:“哦,我是说吃完饭从那出来后。” 安然:“出来后自然是去看我爸啦。” 赵云风摸着头不甘心:“那从你爸那里出来后呢?” 安然干脆:“回家睡觉。” 赵云风先气后笑说:“是被我搂着睡吗?” “啪”一个枕头重重的摔落在了房门内,赵云风被那声音吓了一跳,“切,不用我搂着睡说一声不就行了,干嘛又扔枕头。” 在约定了三个月的离婚期限后,二人的心反而都平静了下来,并日渐慢慢的恢复到了刚结婚时斗气斗智,相互调侃挤兑的生活情趣中,犹如一对已经陷入爱里却还不自知的欢喜冤家。 元旦这天赵云风选择了带着安然回父母家吃午饭,因为晚饭他们要在安然家里吃,看到赵云风想的很周到安然心中也暗自高兴,两个人相处起来融洽多了。 走进婆家大门前安然在心中嘱咐自己凡事尽量忍着,一顿饭的功夫怎么也咬咬牙就过来了。 199 婆婆自打安然进门后就一直用异样的眼光在打量着安然,安然被她看的浑身不自在,她把很不爽的目光移向了赵云风,意思是有你妈这么死盯着看人的吗,赶紧给我想办法解决。 赵云风接受到了来自安然的眉目传情后干咳了两声,安然听见后鄙视的笑看着他。赵云风最受不了的就是她那看不起自己的眼神了,于是对母亲开口:“妈,你干嘛总是盯着我们安然,有什么事直说。” 在一旁正端着茶杯喝茶的赵旭成听了儿子的口气后也不觉一惊,心中暗想:看来安然这女人已经彻彻底底的走进了儿子的心里,要想再惹出什么枝节的叫他们分开是不可能的了。算了,就这样吧,只要他自己喜欢就好了。 这赵老太太一听儿子如此袒护安然的语气责问自己就很火大,心想你还以为自己娶了个什么千金大小姐的看都不让看,这么不得了的处处维护着,你眼神儿不济也就罢了,现在就连脑子也不好使了。 老太太一斜眼终于把目光从安然的身上挪向了儿子,“怎么,我看看她都不行啦,她又不是什么了不起的豪门闺秀,还能看坏了不成,你脑子进水了吧。” 安然再次被婆婆拿身世来羞辱自己,这就好像是她自嫁入赵家以来永远也挥之不去的梦魇,每当这时安然的自尊心都承受着巨大的煎熬。 赵云风:“妈,你的意思是以后过年过节我们都不用回来了?” 赵老太太瞪着眼睛语塞了,“你……” 赵云风不满的看着母亲,“总是没事找事。” 赵旭成呵斥道:“行了,你也像是个做儿子的吗,这样的态度对你母亲就好到哪里去了。” 安然心下明白公公这是在说给她听呢,话外音就是因为你这个搅家不良的儿媳才会让他们母子争吵不休。 安然当然不想就此背上这样的罪名,她皮笑肉不笑的对着赵云风说:“老公,妈看看就看看呗,没什么大不了的,你看你。” 赵云风哭笑不得的看着安然,他差点没笑出声,心里也笑骂道你这个狡猾的女人。 200 婆婆冷哼了一声:“哼,我看你不是因为我愿意看你,而是我在想你们都结婚好几个月了,怎么你那干瘪的肚子还没有动静啊,你到底是能不能生啊。” 安然调整呼吸努力冷静,她笑看婆婆说:“要孩子也是一种缘分,可能时机还没到吧。” 婆婆立刻翻脸叫道:“你跟我讲什么缘分当借口,我们赵家娶你回来已经是不能当门面来撑了,现在就连实际的用途都没有的话那还要你干什么。” 安然虽然脾气倔强自尊心强,但是对于长辈的基本尊敬她认为还是必须的,不到万不得已欺人太甚的地步她尽量的不发作,当然她会聪明的利用赵云风来替她化解。 安然把头扭向了赵云风,故意一副撒娇媚笑着柔声问:“云风,如果我不能生孩子那你还要我吗?” 赵云风看着完全不是以往风格的安然被刺激的一身鸡皮疙瘩,他知道这是安然在对付自己母亲口出恶言的招数,他想笑但又为了配合的不敢笑只好强忍着,假装一脸认真的模样点头回答:“要,当然要。” 这夫妻俩在赵旭成夫妇面前的一唱一和那叫一个绝,安然没有想到赵云风会如此全情投入的配合自己的戏码,而且演出的非常成功,超出了她预想的效果,既可以跟公婆示威还很搞笑。 婆婆绿了脸,嚷道:“你们俩这是在我和你爸面前唱双簧吗?我也不再跟你们多废话了,立春之前安然再不怀孕就收拾东西给我滚蛋,下半场换人。” 赵云风起身怒视母亲:“妈,你这是什么话,生孩子难道就像你说说那么容易吗。就算我们一辈子也没有孩子我也不会离开安然,我们会永远在一起。” 安然凝望着这个在自己一贯强势傲慢的父母面前极力维护着自己的男人,他俊朗帅气的外表和凝神皱眉的认真模样都是那么的好看,他口中毫不犹豫的要和自己永远在一起的话响彻耳畔。安然霎时感到一种窝心的甜蜜和温暖,她低头轻轻的微笑。此时婆婆的话她不但没有让她放在心上生气,反而在想有一个这样的男人袒护自己,就算公公婆婆说出再难听再恶毒的话那又算什么呢。 201 赵旭成偷偷的观察到了安然那微妙的表情和心理变化,他也不由的私下佩服起了安然,才短短的几个月时间就能让儿子如此的迷恋,这女人自然有的她的优点和长处。 赵老太太见儿子跟自己瞪着眼睛执意的维护安然,她嘴上虽然不松口但心里已经妥协,“你个废物,人家林旭才二十五岁马上就要结婚了,听说新娘无论各方面都很优秀出色。林老太太说那待嫁新娘已经答应只要结婚就立马要孩子,而且出国多生几个再带回来。再看你,真没出息。” 赵云风惊讶:“什么,你说林旭那小子要结婚了?” 赵老太太眼皮一耷拉,“是啊,小小年纪稳重懂事又听父母的话,这样的儿子才叫做儿子呢,不像你。” 沉浸在刚才那小小幸福里的安然听婆婆这么一说也感到意外和吃惊,心中不免多少有些酸涩的纠结,暗想:我说呢这些天没有了消息,原来是准备结婚去了,真是应了那句话,男人要是可以相信母猪都会上树啦。 午饭过后赵云风又陪着安然回到娘家,父亲竟然和婆婆一样不停的追问着安然怎么还没有怀孕,她知道父亲这是关心她,不同于婆婆只是拿她当作生育的工具。安然无奈只好编着各种理由来安抚父亲,尽量不让父亲担心。 这新年伊始的第一天安然过的有些云里雾里的,先是被赵云风感动了一下,而后又被听到林旭要结婚的传言而纠结了一下,安然心中总觉得好似要发生什么事情一样,但又不知道将会发生什么,只是有些惴惴不安的。 回家的途中天空突然飘起了雪花儿,赵云风高兴的叫道:“安然,看,下雪了。” 安然抬起低垂的头惊喜的笑了,“呀,真的下雪了。” 赵云风看着安然问:“我把车停下,外面风不大也不太冷,我们一起下去走走好吗?” 安然微笑着点头,赵云风得到了安然的应允高兴的像个孩子,那张帅气的脸上笑开了花。 下车后安然静静的走着,头不时的上扬看着黑色夜幕中那纷飞轻舞着的白色碎花。 202 赵云风抬手轻轻的替安然弹落她肩上的雪花儿,安然没有道谢也没有说话,只是抬眼目光含羞的看了他一下。 路灯下的赵云风见安然神色温柔,他随即主动的就从安然大衣兜里把她的手牵出来握在了自己温暖的掌中,脸上并露出了得意的孩子般纯真的笑容。 安然并不知道,赵云风从来都没有像现在这样的用一颗纯粹坦然的心去谈一场恋爱。他和娜是因为顾忌而不敢,只能远远的看着。他和文清雨是因为没有爱,用尽力气也爱不上。而惟独和安然什么都有了,就只差他自己能清醒的认识到了。 昏黄的路灯下伴着不停飞旋着的雪花儿,赵云风牵着安然的手就好像是站在迷幻的,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舞台上一般,他有些沉醉的在心中感叹,这样的感觉和气氛实在是太好了。 安然偷偷的看着赵云风那一张俊美笑容的脸,她突然的有些不自信起来,竟然不停是问自己这是真的吗?这个男人是真的会爱上自己吗?眼前的这一切不会也是一场灰姑娘的美梦吧。 赵云风轻声:“冷了吗?” 安然微微点头:“有点儿。” 赵云风温柔一笑,“我们回去吧。” 这一路两个人都沉浸在刚才那美好的时光里回味着,今天的沉默和以前那样尴尬的彼此无语是完全不同的,两人的心此刻都是温热而柔软的。 推开家门安然回身对赵云风轻轻道了声:“晚安。” 那赵云风望着安然一脸的意犹未尽和不舍,“晚是很晚了,安是不可能了。”他撅起嘴像个想要跟安然讨糖吃的孩子。 安然故意听不明白,轻笑着问:“什么意思?” 赵云风睁大眼睛:“你没听懂,真没听懂?” 其实女人的心都一样,只是想逼着自己喜欢的男人能把他们对自己的心用很美好的语言表述出来,有时尽管是一些花言巧语的欺骗但傻女人们明知也受用。 安然撇嘴:“没听懂。” 赵云风大呼:“我是说……”他的话被一阵扰人的电话声戛然打断。 赵云风以为是安然的手机,看着她气急又无奈,“谁这么会挑时候来电话啊,都这么晚了。” 安然:“是你的手机不是我的,还看。” 赵云风恍然,傻笑着:“哦,对不起,以为是你的呢。” 203 他也没看来电是谁就掏出手机接通,“喂,哪位?” “赵总,我是石头。”石头在电话那端语气很谨慎。 赵云风愣了一下,“哦,是石头啊。这么晚了有什么事情吗?” 石头:“赵总,我今天傍晚收到了娜姐的电子邮件,她说这酒吧当初是您出钱给她开的,现在她走了要把酒吧还给您。所有的手续在她走之前都已经办好了只是她谁都没有告诉,因为今天是元旦客人很多,所以我现在才腾出时间来给您打电话,您看什么时候过来把这些事情处理一下啊?” 赵云风的思绪似乎已经飘了很远,石头在说些什么他根本没有听到。 石头:“赵总,您说话啊。” 赵云风回过神来:“哦,我知道了。等明天我再给你打电话吧,今天就先这样吧。” 挂断电话的赵云风满面的沉重和心思,刚才还对安然不舍的情绪转瞬即逝,他头都没抬的对安然闷闷的说了声:“晚安。”转身回房了。 安然被赵云风冷冷的晾在了那里,心一下子由这男人亲手给她捧上的天堂摔落到了也是由他一手制造的残酷地狱。 经过了如此落差的安然悻悻然的转身回房,她没有哭也没有了以往的伤心难过,好似已经习惯了赵云风这样拿她的喜怒无常。但是这一刻让安然心里清楚的明白了,赵云风是个有着很多让他难以割舍的过去的男人,只要他的那些过去会不时的出现,他就会被影响被牵制。 安然双手抱膝蜷缩在地板上,她望着窗外还依然洋洋洒洒的雪花,刚才还是两个人的温情浪漫此刻却已怅然的孤单一人,心中涌起一股酸痛的别样滋味儿。 忽然,安然抬起手来猛的敲向自己的脑袋,她自语道:“你这脑子都在想什么呢,不是说好了三个月后就要分手的你难道给忘了吗。既然已经决定要放弃的婚姻你还在期待什么,奢望什么,留恋什么呢。这男人是一个已经坏了心的苹果,外表光鲜里面却满目疮痍,丢掉吧。” 话虽这样说,可是安然的心已经不由自主了,只是她一贯骄傲的自尊还在勉强的维持着她表面虚假的冷漠和一副所谓清高。 204 第二天一早,赵云风故意趁着安然也在吃早餐的时候拿起电话打给酒吧的石头。 赵云风看着安然那一脸的面无表情后,谨慎的对着手机说:“石头,我已经决定把酒吧交由你来经营管理了。这些年来一直都是你在帮着打理这酒吧,如今要还给我我也无心去顾及它,还不如交由一个熟悉它的人来经营你说对吧。” 电话那端石头推辞,“赵总,这怎么好,我帮助娜姐管理酒吧也是自己愿意的,再说娜姐也从来都没有亏待过我。” 赵云风:“我知道,所以我打算把这酒吧一半的股权转让给你,我们五五分但要由你来打理生意,你要是不同意我就只能关掉它了。这些年来也辛苦你了,现在你也是时候好好的考虑一下自己的个人问题了,该找个好女人娶妻生子了,就像现在的我一样。” 赵云风在说这话时故意的把语气放重好让安然听见,他也一直盯着安然想知道她的反应,只是安然一脸的漠然丝毫不为之所动,赵云风有些扫兴。 石头想了半天终于答应了,“赵总,那我就谢谢你了。” 赵云风笑到:“不客气,这都是你应该得到的,我一会就交由律师和秘书去把一切都办理妥当。” 电话撂下后赵云风忍不住问安然:“我这样的处理你还满意吗?” 安然抬起头一副完全不知所以的表情:“你是在问我吗?” 赵云风点头:“难道我在问空气。” 安然:“我都不知道你在处理什么干嘛问我。” 赵云风瞪着安然:“你故意的。” 安然冷笑:“你莫名其妙,你自己在打电话然后回过头来问我满意吗,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什么。” 赵云风妥协,语气平和:“我是说我这么处理娜以前的酒吧你满意吗。” 安然口气冷漠中带着不满的说:“第一,那是娜的酒吧不是我的。第二,那是你和娜之间的事情与我无关。第三,我是你名义上的老婆不是你的生活顾问,不要有什么事都来烦我。” 赵云风听了安然的话很委屈也很窝火,本以为自己坦诚的把有关于娜的一切都告诉她,是对她的一种尊重和重视并想以此来主动示好她因此会高兴的,可是这女人竟然一副死人相的一大早用话差点噎死他。 205 安然一口气喝下牛奶后给了赵云风一个冰冷的背影转身回房,赵云风满嘴塞满了煎蛋气鼓鼓瞪着安然。他哪里知道是自己在安然面前任性的从不知收敛的情绪,一而再再而三的伤到了安然的心,换做任何一个女人也是不会原谅自己爱的男人在她的面前为了另外一个女人伤心而无视自己的存在。 刚回到房里安然的手机就响了,一看是林旭安然狠狠的白了一眼后直接挂断,林旭再打,安然再挂。 人都是一样的,即使自己不爱也没有想要过,但是当听说那个曾经一直热烈追求自己的人就要成为别人的新郎时,心里还是会有一种失落和酸溜溜的感觉。 林旭在被安然挂断了几次电话后干脆直接往赵云风的家里打去,当座机电话铃响起时安然吓的就像是弹簧一样蹦起,立即拿起身边的分机接通,“喂。” 林旭生气:“为什么挂我电话不接?” 安然:“一大早有什么事?” 林旭执拗:“回答我的问题。” 安然:“我不想滋生出什么豪门绯闻来,所以你也不要再打给我了。” 林旭:“你在说什么,什么豪门绯闻?” 安然拿着电话打开房门探出头去往餐厅里望去,只见赵云风还坐在那不停的往嘴里塞呢,她退回房间关门后说:“我是刚嫁入|奇|豪门不久的|书|贵妇,而你又是即将要结婚生子的企业接班人,我们会被人误会的。” 林旭冷笑:“传的还真快,你不要相信这些,这只是我父母的一厢情愿。” 安然:“那是你和你父母的事情与我无关。” 林旭听着安然的话笑了,“好酸哦。” 安然:“你没有其他事情我就挂了。” 林旭:“别,我要见你。” 安然:“见我干什么,我都说了我不想弄出些什么豪门绯闻上了头版头条,那样的风光我消受不起。” 林旭:“我想你,而且我还有很多的话要跟你说。” 安然:“什么话不能在电话里说,外面那么冷我不想出去。” 林旭:“好,那我这就去你家找你。” 安然急了,“哎,你干什么啊。” 林旭:“九点半,名典咖啡见。”电话挂断。 206 安然无奈的看了下表,已经八点十五了。她走出房间来到餐厅里对还在吃着的赵云风说:“你得给我配个司机了,我这脑子才想明白过来,这嫁入豪门的女人还用得着自己开车吗?那岂不是还不如自己搭出租车。” 赵云风停止了咀嚼抬头盯着安然看,安然不屑:“你看什么看,我说的不对吗?” 赵云风拿起纸巾擦了擦嘴,一脸无奈又想笑的表情,举起手比划着却说不出话来,他自己忍不住笑出了声,“你这女人,我服了。” 安然瞅了他一眼一甩手走了。 赵云风在身后喊道:“你刚才接了谁的电话啊,这是要出去吗?” 安然毫不理会,径自回房去换衣服了。赵云风随后坐在客厅里等着安然出来。 不一会儿,安然穿戴好走出房间。 赵云风叫住她:“你这是要去哪里啊,今天还是假日呢,你把我一个人丢在家里?” 安然不愿理睬的说:“我这是给你腾地方,你一个人在家岂不是更好。” 赵云风:“你什么意思啊?” 正准备穿鞋的安然抬头看着他说:“我不在的话你就可以有了充分的空间和时间来好好的回味你的初吻,缅怀你的过去和哀悼你的现在了啊。” 赵云风刚要回嘴安然却似忽然想起了什么,她惊叫道:“呀,我怎么给忘了呢。”说完就脱下已经穿好了的鞋子往房间里跑。 赵云风一脸纳闷的看着她,正莫名其妙时只见安然的身上穿着一件灰色的貂皮半大衣出来了。 安然故意耍宝的摆了个婀娜的姿势在赵云风的面前转了三个圈,然后重心不稳一个踉跄的勉强定住脚步,她表情丰富的看着赵云风说:“怎么样,这件貂皮穿在我身上漂亮吗?” 赵云风仔细的端量着眼前的安然,她身上穿的这件灰色貂皮不但衬托出了她骨子里的那股骄傲的贵气,而且还彰显了她很时尚潮流的女人味儿,再加上她脸上那副永远也不愿摘掉的黑框眼镜又平添了几分知性。 赵云风露出了欣赏的目光,他嘴角上扬的称赞道:“是很不错。” 安然接着自嘲的说:“这是在圣诞前夜去逛商场时意外看到的,听说是进口货,我也没有看价格就直接用你给的卡刷下来了。怎么样,我是不是有些暴发户进城的感觉啊。” 207 赵云风知道安然是不会无缘无故的嘲弄自己,他不敢轻易的接话以免踩入安然设好的陷阱里,所以他只是很不屑的表情看着安然,等待她的后话。 安然眯着眼睛笑看赵云风说:“我选择这件貂皮就和你选择了我是一致的好眼光,只是这件貂皮我是可以穿一辈子的,而你选择的我就只剩下不到三个月的时间可以利用了。” 果然,赵云风没有猜错,这女人是不会白白在他面前贬低自己的。 安然揶揄完赵云风后转身穿鞋,可赵云风却出乎安然意料的一拍大腿笑着叫道:“哎呀,多谢你的提醒。你买的这件貂皮回来没有只放在衣柜里而是抓紧时间的穿在身上,那么我娶回来的你也不能总是放在客房里冷落啊,今天晚上我就也要搂着你睡,这样我们才是真正一致的。” “啪”沙发上的靠垫飞上了赵云风的头,赵云风小心的躲开后叫道:“你难道还要让我的头第三次缝针吗。”等他回过头再看时已经不见了安然的踪影,只是传来了重重的关门声。 走出家门的安然虽然刚才还在调侃赵云风,但是她的心里却是沉重而痛苦的,太多积聚在心头的苦闷她只能强颜欢笑做出一副无谓状来掩饰,她不想再在赵云风面前表现的脆弱痛苦,明感的她现在害怕被任何人瞧不起。 名典咖啡的包间里林旭早已等候多时,安然看着满眼含笑的林旭深深的叹出一口气来,她这次见林旭是想跟他把事情彻底的谈清楚,她不想再纠缠,不想再卷入复杂混乱的局面令自己困扰。 落座后林旭给安然倒上了杯红茶,他柔声说:“你胃不好,喝红茶暖暖。” 安然偷偷瞄了一眼正给自己加蜂蜜的林旭,她不由的感叹这小男孩儿对自己是真的很温柔体贴,他的每句话都淡淡的却是那么令人感动,再想到家中那个赵云风,他却只会给自己添堵。 林旭眯着眼睛一脸纯真笑容的把一杯正冒着热气的红茶递给安然,“给,不是很甜。” 安然看着林旭那一双漆黑深邃的眼眸接过茶杯,“谢谢。” 208 林旭笑着:“不客气。怎么样,好喝吗?” 安然放下杯子抿嘴点头,“嗯。” 林旭得意:“那当然啦,这可是我亲手为你调制的爱心红茶呢,里面除了牛奶蜂蜜外,最重要的是还有我对你独一无二至死不渝的爱。” 安然面色严肃的看着林旭说:“林旭,请你以后不要再对我开种玩笑了,这样被人听到或是知道了是会误会的。” 林旭也收住了笑容,他认真说:“我不是在跟你开玩笑这你是知道的,就算你已经嫁给了赵云风,但是我是在他之前认识你并爱上你的,而且我知道我的感情并不是一厢情愿的。” 安然:“你怎么还跟一个孩子似的,原本以为你成熟了呢。不论我们有过怎样的过去那也已经都过去了,我们不能无视的就是现在,现在才是最重要的。” 林旭不屑的冷笑:“现在那就更好办了,只要你跟着我做就好了。” 安然无奈:“要怎么跟着你做,要我离婚再去跟你结婚吗?” 林旭目光坚定:“对。” 安然:“那不可能,这婚姻不是我一个人的,是我和赵云风两个人的。” 林旭:“那要看你想不想离,要是真想离就起诉好了。” 安然:“林旭你好天真,你是要我和赵云风撕破脸离婚后再投入你的怀抱?” 林旭:“当然,我一定会比他对你好,比他懂得珍惜你。” 安然:“如果真的是那样,就算我和赵云风离了婚也不会和你在一起。” 林旭不解:“为什么?” 安然凝望林旭:“如果我那样做不但所有的人都会看不起我,就连我也会唾弃自己的。” 林旭:“为什么要去在意别人怎么看你,我爱你就够了啊。” 安然终于说出口:“可是最致命的是我并不爱你。” 林旭愣在了那里,片刻他狂笑不止,“怎么可能,你是爱我的,我们是相爱的!” 安然拿起包起身,“林旭,不要在去执着一些不可能发生的事情了,我希望你能够想明白。”说完安然推门而出。 209 一个人游荡在冬日的街头安然心中百感交集,昨夜还在空中纷飞的雪花眼下已经被人践踏在了脚底,这个世界的变幻无常安然在这短短的几个月里已经深有体会。 不知不觉中那家全市最大婚纱城的招牌映入安然眼睛,她停住脚步无奈的嘲讽自己,“怎么,还想再进去试一次婚纱,然后再晕倒在这门外被那个男人抱起吗,荒唐啊。” 料峭的寒风里安然迷茫中,步行街上不停在她面前往来的人流从不间断,然而却就只有她不知自己到底该去哪里。 手机已经在安然的包里不停的嚎叫了好一会儿了,失了神的安然两眼发直根本就没有听见,只是在不停拨打这个号码的人却急的有些发慌。 赵云风开着车子在这座城市里他曾每一个遇到过安然的地方寻找着,但他没有以前那样的幸运,安然始终不接电话不见人影。 电影院里手中捧着在中国爆出的美国爆米花和可乐的安然,神情木讷的边吃边看,她特地给自己选了一部喜剧片,偶尔会为刻意搞笑的剧情而淡淡一笑。安然想笑,她想发自心底的笑出声,可是太难。 电影散场时安然看着周围一对对在冬日傍晚或相互依偎,或牵手相拥的情侣们,她原本想要给冲淡心中的落寞和痛楚反而越加的浓烈,她几乎不敢去看所有与她擦肩的人,哪怕他们脸上那点点开心的笑容都会深深的刺痛安然此刻无比孤单的灵魂,她只好低着头加快脚步的往前走。 “嘀嘀嘀!”安然的身边传来了一阵刺耳的汽车鸣笛声,只顾低着头往前走的安然没有理会,她还是继续走自己的。 很快还低头纠结在自己世界里的安然,冷不防突然的被拽上了路边的黑色车子里。安然被吓的刚要惊叫,抬头一看这劫持她的人竟然是赵云风。 安然惊魂未定的喘着粗气怨恨道:“你这个疯子,你要吓死人啊,这样都吓我几次了,而且还一次比一次的离谱。” 赵云风启动车子没有说话,他俊朗的五官因为找了一天的安然而紧绷,眼中的怒火仿佛一触即发。 210 安然看了赵云风的表情后不屑的冷哼了一声,她把头转向车窗外看着不断往后快速倒退着的枯树和路灯。 路口处等红灯时安然突然说:“我饿了。” 赵云风回头怨怒的看了安然一眼,“在外面疯了一天也是时候该饿了。” 安然:“少废话,我要吃饭。” 赵云风虽然气恼安然在元旦的假日里把他扔在家里而自己一个人出去逛街看电影,而且竟然还不接他的电话让他着急担心的要死,但是当听到她说饿了时心却瞬间软了下来,心里生着气可嘴上却变得温柔起来的问道:“想吃什么?” 安然在赵云风的面前也不顾形象,像个孩子似的用手擦了下鼻子说:“想吃的好多,水煮鱼。” 赵云风看着安然那一脸的疲惫和对食物热切憧憬渴望的表情,心想这女人一定是饿坏了吧。 安然转头恰好与赵云风那怜爱的眼神碰撞上,赵云风也不知怎么的就情不自禁的探过身子在安然的脸颊上轻轻一吻,这一吻只要是心智还清醒的人都能分辨出是包含了多么的喜欢和疼惜的。只可惜此时的安然是不清醒的,她被赵云风这突如其来的一吻给亲傻了,呆呆的瞪着两只眼睛心想:这男人又开始对我喜怒无常了,不行,总是这样他还以为我毫无自尊可言的任他欺负呢。 想到这里安然用手拍了一下正在专注开车的赵云风的后脑勺,“你当我是你的宠物猫啊,在喂我猫粮之前要先戏弄我一下。” 赵云风被这女人猛的打了一下脑袋本来很生气,但是当听到她那句比喻的话后不禁的笑出了声来,“爱吃水煮鱼的猫,你可没有我曾经养过的猫可爱听话。” 安然抬手又想再打,不想却被早有准备的赵云风一下抓住了她的手腕。赵云风没费力气就将要继续行凶的安然牢牢控制住了,他一手把着方向盘一手捂住安然细弱的手腕。 安然没法,“你好好开车啦,这样会分心很危险的,才过新年我可不想被你拖累去跟阎王底下的小鬼儿相亲。” 赵云风丝毫没有松开的意思,安然的手腕在他宽厚的手掌中被轻轻的揉捏着,其中传递的是无限的喜爱和不舍。 211 车停在了一家很有名的川菜馆门前,一看来人是大名鼎鼎的赵云风夫妇,餐馆里的大堂经理赶紧满脸堆笑的亲自服务。 菜上齐了,包房的门也关上了。安然拿起筷子大口的吃了起来,在赵云风的面前她是从来都不会去刻意的扭捏造作,原因很简单,安然自认在她的心里是对赵云风的一种蔑视和不屑一顾,但其实她却不知那是因为她已经视他如自己最亲近的人。 看着安然吃的那样香赵云风也觉得开心,他在一旁不时的给安然夹菜倒水。那因为安然不接他电话而翻遍了整座城市找了她一整日的怒气和焦急,都在此刻安然毫发无伤的坐在他面前香甜的吃着饭的幸福感所平息。 赵云风笑着柔声叮嘱,“慢点儿,还想吃什么?” 安然直摇头:“够了。” 填饱肚子后的安然心情也明显好了很多,她有些困倦的坐在车上对赵云风说:“谢谢你的猫粮。”说完打了个哈欠。 赵云风看着安然说:“你这女人在我面前越来越没有样子了,丝毫不顾及你的形象。” 安然冷笑:“切,就是在你面前才用不着这样的。” 赵云风好奇:“为什么?” 安然摆出一副傲慢得意的表情:“那还用问,我根本就没有把你放在眼里呗。” 赵云风又气又笑,“你的这张嘴我是说不过的,但我总有方法能治得了你。” 安然猛的提起了精神刚才睡意全消,她想起了今天早上临出门时赵云风曾对她说过的话,这男人不是没有前科的所以安然有些紧张。 安然:“我们可是在此之前说好的,在这三个月里你是不能强迫侵犯我的,你自己也答应了。” 赵云风斜眼白了她一眼,“你是说我不能强迫侵犯你,可要是你自愿的呢,难道我还不笑着接纳搂着你睡?我又不傻。” 安然:“你神经病,要求是我提出的我怎么可能自愿的又跑去投怀送抱。” 赵云风一副胸有成竹的奸笑说:“当然是因为我的魅力不可挡要你自动投降了。” 安然盯着赵云风那一脸邪恶的诡笑,讥讽他:“天黑了,是说梦话的时候了。” 212 刚进家门赵云风就挡在了安然的面前不让她立即回房,安然是真的很累了,她不耐烦的瞅着赵云风问:“你要干嘛?” 赵云风理直气壮:“给我好好的老实交代,这一天你穿着貂皮都上哪跑风去了啊?” 安然听后捂嘴哈哈直笑,“赵云风,注意你的用词,什么叫做跑风啊?我可从来都没有过问你都出去干什么了,就算是你当着我的面去吻别的女人我也没有追问你什么吧。” 赵云风一听到安然拿他吻娜的事情就头大,在事实面前他理亏可又不甘心不问,于是他胡搅蛮缠起来,“过去的事情你总提有意思吗?我说的是现在,谁让你当时不问的。” 安然哭笑不得的看着赵云风,“你很有钱是没错,但你也不能因此而不要脸吧,我不跟你在这里胡扯了,我困了。” 赵云风:“你一个人出去玩也就罢了,可为什么不接我的电话?” 安然:“因为我嫌你烦人。” 赵云风:“做丈夫的给外出的妻子打电话关心她有什么不对吗?不接电话肯定有鬼。” 安然无奈:“你别忘了,我们做夫妻的时间还只剩下两个多月而已,而且就算是现在我们也是协议好装样子的,况且你答应过我说如果在这段时间里我找到了自己新的幸福你就会马上放手,那么你就当我今天去寻觅新的幸福去了吧。” 赵云风眼珠一骨碌,他岔开话题眯眼笑着说:“好,我不追问了,那我们喝一杯怎么样?” 安然看着他那一副不怀好意的表情联想到了刚才在车里他说过的话,安然马上反应过来笑道:“怎么,难道你刚才还那么笃定自己的魅力就是要靠酒精才能体现出来的啊。” 赵云风的热脸贴了冷屁股,他丧气的看着安然。安然绕开他想要回房,但赵云风还是不让开,他没话找话:“你不去洗澡了?” 安然对着他翻白眼,“不洗了,怎么样?” 赵云风紧着鼻子,一副嫌弃的表情:“真脏。” 安然:“我愿意,走开。嫌脏还赖着不走,你脑子不好啊。” 赵云风怨气:“本来脑子就不好你忘了,我才刚缝过针的,还两次。” 安然没有理会他,就咯咯笑着回了房。 213 元旦的最后一天假日赵云风早早的就起来了,他渴望着能在这一天里和安然发生点什么,哪怕就那样两个人坐在客厅里闲聊也好,只是他巴巴的等到了九点也没见安然起来。 赵云风有些不耐烦的想去敲安然的房门,可就在这时门铃却响了起来,他不得不掉转方向走去开门。 赵云风看着可视门铃里的图像顿时打怵起来,心想:完了,今天的假日看来又要给糟蹋了。 门打开,赵老太太横眉怒斥道:“盯着我看了这么久才开门,怎么娶了个灰姑娘回来后就连你妈都不认识了?” 赵云风跟在他母亲的身后蔫头耷脑的也不回话,恰巧此时安然一副睡眼惺忪蓬头垢面的从房里走了出来,因为想去直接洗澡所以她并没有戴上眼镜,高度近视的她眯着眼睛靠近婆婆仔细的分辨了一下后,惊讶之中叫了声:“妈,你来了。” 赵老太太满脸纠结疑惑的看着安然怎么会从一旁的客房里走了出来,她用满脸质疑的表情看了看儿子后又看了看还没有完全清醒的安然,她大叫:“怎么,你们都是在分房睡的吗?” 安然和赵云风被这歇斯底里的一嗓子喊的才回过神儿来,赵云风赶紧跟他母亲解释,“妈,你在乱猜什么啊,我们一直都睡在一起的。” 赵老太太用力推开儿子,她快步的走到主卧室的门前推门而入,一看那床上一片凌乱明显是刚睡过的痕迹。她又走到安然刚才走出的客房里,不但确定了安然是睡在这里的而且她的衣物和所有的用品也都摆放在这间房里。 老太太怒气冲关,她大骂:“一对骗子,我还以为你们是真的很恩爱呢,在我和你爸的面前山盟海誓的永不分开,骗的我们眼巴巴的直等着抱孙子。素不知你们演的这是哪一出啊,要真是这样那赶紧的给我办理离婚,要房子要地还是现金开个价,我给,只要给我马上腾地方。” 安然听了婆婆的这话心想:反正终究是要散的,何苦的在站在这里受人羞辱,不如就说出真相,做错事的又不是自己凭什么要遭受这样的待遇,就算是要离开也要走的有尊严,要让推门无话可说。 214 安然上前一步就要开口,“妈……”一个妈字刚刚落地她就被赵云风用手给捂住了嘴。 赵云风把安然紧紧的抱在了自己的怀里,他看着母亲说:“妈,你都误会了,我睡觉很怕被打扰,有一点的动静都会被吵醒安然也是,所以才会决定各睡各的房间,但是我们每周都会有三五次同房的,只是事后都各回自己的房间而已并不是你所想的那样。” 赵老太太也不傻,她看着儿子和安然冷笑道:“你们把我当白痴啊,你动嘴说说我就能信?难道眼见为实这句话你们没有听说过,笑死人啦。” 安然想掰开赵云风捂在自己嘴上的手,可因为没有戴眼镜高度近视的她眼前一片模糊,做起什么都不方便。 赵老太太看着儿子那样心虚的阻止安然开口更是对自己的判断胸有成竹。 赵云风:“妈,有些事情并不能光看表面的。” 赵老太太:“你这么费劲儿的不让安然说话不就已经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了吗,还解释个什么啊。” 赵云风无奈,他知道如果这时让安然逞一时之气把他们约定好三个月后就离婚的协议说出,那么一切就会陷入更加复杂和局面,他也就更加难以留住安然了,所以他现在就只能想尽办法来阻止。 赵云风:“好,妈,那你可要瞪大眼睛看哦,这可是你儿子难得的限制级呦。” 说完赵云风就将安然一把抱起往卧房里走,安然总算得以开口说话,她叫道:“赵云风你疯了,你这是要干嘛。” 赵云风看着安然小声示意她,“你要是不配合把我们三个月后就离婚的协议说出那么我就单方面的撕毁合约,反正我们也没有签字画押。” 安然怒瞪他咬牙:“赵云风。” 赵云风将卧房的门特意的为了母亲大敞着,他把安然放在了床上后便整个人扑了上去,就在他的手伸进了安然的睡衣里时,门口处传来了赵老太太的尖叫声,“啊——你们这是在老人家的面前做什么呢,太不象话了。” 安然和赵云风齐把头看向了站在门口处的赵老太太,安然感到荒唐无奈的同时不免也觉可笑。而赵云风在松了口气的同时更是满意自己的应对策略是正确的。 215 赵老太太看着手还在安然胸前的儿子捂着眼睛嚷道:“赶快给我怀孕,否则结果还是一样,我会红牌把她罚出场的。”说完像逃离细菌一样的快速离开。 当听到母亲那狠狠的摔门声后赵云风得意的露出了一脸坏笑,他的手也开始在安然的睡衣里不安分起来。 安然突然冷声叫道:“赵云风,你够了啊!” 赵云风装傻:“够了什么?” 安然一翻身从赵云风的身子低下溜下了床,眼前没有聚焦的安然眯着眼睛掐腰骂道:“你个伪君子,想趁机占我便宜。” 赵云风因为没有得逞而懊恼,“切,你昨晚就没有洗澡,直到现在也没有刷牙洗脸,那么脏白给我也不要,自作多情。” 安然没戴眼镜,赵云风在她的眼前也就是一个有着大框的影子,她上前怒气冲冲的也没看清楚是哪里,抬脚就用力一蹬。 赵云风“哎呀”一声,叫道:“死女人,你想谋杀亲夫啊。” 安然转身走出摸进了浴室里,赵云风坐在床上悻悻然的揉着被安然刚踹过的小腿,他的心里还在盘算着等一会安然洗澡出来后要做什么。 来到客厅里守着浴室门的赵云风不时的往里张望着,不一会儿的功夫安然就走了出来。赵云风刚要上前搭话就听见安然一声惨叫,“哎呀!” 赵云风紧张的问:“你怎么了?” 安然此时已经蹲在地上了,只见她右手捂住的大脚趾已经开始不停的往外渗血了,赵云风赶紧的把安然抱起放在了主卧室的床上,他从床头柜里拿出了医疗箱。 赵云风边给安然擦着血边责怪,“这么大的人了走路竟然愣往沙发上撞,你不长眼睛的啊,好好的脚趾给撞的稀烂。” 安然抿嘴忍住疼,她右脚的大脚趾甲已经撞掉了一半正血流不止,赵云风低头认真又心疼的在给她止血上药,然后用纱布包扎。 一切都结束后赵云风因为心疼又紧张弄得一脸的热汗,他语气严肃的训斥安然,“你怎么这么笨,把自己弄伤成这个样子,以后走路要多加小心知道吗,一会我带你去医院重新看医生还要打破伤风。” 216 赵云风原本以为安然会小嘴巴巴的回击他,并和以前一样的再不服气的反过来呛他几句,可是没有想到这次安然竟然安静的坐在那里好乖的听他训。 赵云风感到奇怪的抬头望向安然,他惊呆了。 只见安然正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的满眼含泪,一脸的委屈正在努力忍着。 赵云风的心一下子就软到了不行,他抬手抚摸着安然的脸颊怜爱的柔声说:“是我不好,别哭。” “哇”的一声,安然紧绷着的神经彻底崩盘了,她放声大哭起来,而且是嚎啕大哭。 赵云风被安然哭的傻在了那里,而安然却并不是因为脚伤痛哭。自从无奈的走进了这段婚姻里后她除了承受着来自各界的所有压力外,还要努力的做到不被人轻视,并一直强行的压抑着自己内心的真实情感,用表面的假装冷漠和坚强来隐忍着所有的委屈。 这一刻,安然终于爆发了,在她瘦弱的身体里积聚着太多的痛苦,那么多的委屈从来都无处申诉的她越哭越伤心,越伤心就越想哭。安然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满脸青筋暴起,并咳嗽和干呕起来。 赵云风赶紧的坐到她身边,一手给她擦着眼泪一手轻拍着她的后背,“别哭了,我再不那么重的说你了。你这是怎么了,平时不是这样啊,从来都是我败在你的唇舌之下。快别哭了,都哭坏身体了。” 赵云风本来就因为安然弄伤了脚趾出了那么多的血而心疼不已,再看到她现在悲伤的哭成了个泪人般,赵云风的整颗心都被这女人给揉碎了,他焦急又无措。 安然好容易找到了一个情绪发泄的出口,她想一鼓作气的哭出所有郁结在心底的怨气和痛楚。 赵云风怎么哄也不见安然停止哭声,他急得一把搂过安然在自己的胸前轻轻的摇晃着,“我们这就去医院好吗?” 安然用力的推开赵云风,她抽泣着:“我,不去,医院。” 赵云风双手捧过安然的泪脸,刚刚洗过澡的安然浑身还都是湿答答的,他情不自禁的用唇去吻安然的泪。 217 赵云风轻声:“不要再哭了,我的心被你哭的疼死了。” 安然依旧泪流满面的哽咽不止,从她孱弱身体里流淌出来的悲伤好像根本无法阻止一般。 赵云风将安然整个身体都紧紧的抱在了自己的怀中,他用自己的脸去一点一点的擦安然脸上的泪,当他们温热的面颊彼此被泪所粘黏时,一股汹涌的热潮从身体里喷涌而出。 安然在赵云风的怀中被他逐渐攀升到了顶点的炽烈欲火点点的融化掉。 过去几个月里曾经无比熟悉的身体和气息再次袒露无余的亲密相拥,安然的身体在微微颤抖奇*.*书^网,在畏缩,哭的一塌糊涂的她脑中一片空白。 赵云风极尽温柔的将安然的身体慢慢预热,他绵软的唇在安然的脖颈轻轻游离,呼出温热的气息传递出他想要她,并请她相信他的诚恳。 就在两个人合二为一的那一刻赵云风紧紧的将安然环抱住在自己的胸膛,他想将这女人揉进自己的血肉里,再也不容她那么轻易的就说离开。 安然此刻如一只百合含香却憔悴的在赵云风的身下缓缓绽放,她的长发凌乱却性感的铺散在床上,犹如她的心情一样想推开却纠缠的更紧。 冬日的下午房间内洒满了暖暖的阳光,安然眼神不知所措的看着赵云风微笑着的脸庞,她知道自己又犯错了。 赵云风吻了下安然的额头,轻声:“脚还疼吗?” 安然晃了晃脑袋。 赵云风:“那我们也要去医院看一下,至少要去打一针破伤风,你刚才流了好多血呢。” 安然一个转身,她背对着赵云风,清醒了的她开始懊悔自己刚才愚蠢的行为。 赵云风将自己的身体挪向安然,他在安然光滑性感的脊背上用力一吻,“干嘛背对着我,不过其实你的背也好漂亮。” 安然的泪在无声中再次滑落,这个男人始终还是没有吻她,尽管已经感觉到他是用心在做的,可是安然却始终无法抹去这个心结,它如鲠在喉的卡住了这段婚姻,致使两颗相爱的心却无法相通无法感受最真实的彼此。 218 安然心中在想,如果这男人现在拌过自己的身体吻上我的唇,那么我就跟你一生一世,再也不压抑不退缩,就勇敢的去爱你。 许久,赵云风的唇却只是在安然性感的脊背上流连不舍,安然在心中冷嘲自己是多么的愚蠢,她掀开被子起身拿过睡衣遮掩住自己的身体走下床,赵云风一脸纳闷问:“你干什么,怎么啦?” 安然没有一个字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赵云风在房外敲门,“安然,是脚还疼吗?怎么不说话啊,你出来啊。” 安然被赵云风吵的实在是受不了了,她大喊:“我的脚不疼,是被你吵的头疼。” 赵云风果然安静了下来,可是房间里的安然却有些奇怪,怎么外面一点动静都没有了,他真的回房了吗? 安然轻轻的打开房门把头探出想看个究竟,不想却冷不防的被躲在一侧突然蹦出的赵云风吓了一跳。 赵云风得意:“我就知道你会开门的。” 安然又吓又恼的翻着白眼,“你个白痴。” 赵云风一把将安然拽出,“走,我们去医院。” 安然发脾气的有捶又打,“我不去医院,说过的话你听不懂吗?” 赵云风还是头一次见安然这副模样,他呆在那里,“安然,你还好吧,怎么了?” 安然流着泪怒瞪赵云风也不回答,她一瘸一拐的就要走回房,可赵云风将她牢牢的禁锢在了自己的胸前。 赵云风看着满面委屈的安然问:“你这到底是怎么啦,都哭了一天了,眼睛都已经肿的看不见了。” 安然用手背擦了擦脸上的泪,“你放开我,我想回房睡觉,我好累。” 赵云风一听到这眼睛冒光的一瞪,“好啊,我们睡觉去。” 安然用力推赵云风,“谁要和你睡,我要一个人在客房里睡。” 赵云风的心中已经知道安然的脚伤只是她发脾气哭闹的一个诱因而已,虽然并不清楚这女人是到底为了什么这样,但是赵云风却想尽量的哄她开心。 赵云风用了这三十五年来最大的耐心柔声问:“说吧,只要你不离开我的视线想做什么都可以。” 安然抬头问:“为什么不让我离开你的视线?” 219 赵云风将自己的下巴轻轻的搭在了安然的头顶,“因为我想看见你,想和你在一起呗。” 安然听了赵云风的话后心想,好吧,既然你都把话说的如此暧昧了我也就不用再装作听不懂了。 安然干脆的问:“这是你在对我爱的告白吗?” 赵云风被问的愣在了那里,他对视着安然一双目光犀利的眼睛说不出话来。 安然生气,“切,我就知道你是想用那些冠冕堂皇的话来忽悠我占我便宜。” 赵云风语塞,“我……” 安然用力一顶赵云风,“滚开!”虽然如此,但在安然的心里赵云风刚才的那番话也如同一片治标不治本的止痛片,它暂时的缓解了安然内心郁结着的疼痛,使她平静。 赵云风一个人原地不动的站在那里,他在思考着安然刚才的那个提问。好久他笑着自语道:“疯女人,我们都多大岁数的人啦,还什么爱的告白,人在一起不就是最能说明问题的吗。” 晚饭时安然因为脚还在隐隐的疼没有什么胃口,赵云风问:“真的不去医院吗?” 安然不耐烦:“你真啰嗦。” 赵云风白了安然一眼,“明天我就消一周失让你看不见我。” 安然抬头:“切,才一周,我还以为永远呢。” 赵云风拿这女人没办法,“死女人,老公说要消失一周你也不问去干什么,还一副巴不得我走的样子。” 安然:“我又不是你,长了一个白痴的脑袋。你消失一周肯定是去出差工作啊,这还用问吗。” 赵云风瞪着眼睛,“那你就没有什么话要对我说的吗?” 安然故弄玄虚:“有也不告诉你。” 赵云风果然着急:“你这女人都是什么思维逻辑啊,有要对我说的话却又不告诉我,你矛盾。” 安然笑着不紧不慢的问:“你想知道我要对你说什么吗?” 赵云风满是期待的认真点头,因为这还是自他们结婚以来他第一次出差,两个人要分开这么久。 安然脸上露出了坏笑说:“我要说的话就是——无论你去哪儿,回来时都别忘了给我带些当地的特产,多多益善。” 赵云风恨的牙痒痒,他知道自己又一次上当踩进了安然设好的圈套里,“你这个贪婪的女人。” 220 嘴上虽然这样说可赵云风心里却是美美的,这种感觉是他多年来从未有过的。 元旦的假期刚过赵云风就要拎着行李出差了,安然目送他出门时心中怅然失落,这男人到底是不是属于自己的啊。 从赵云风飞机起飞的那一刻,安然的心似乎也已经随之而飘忽起来,她一个人在偌大的房子里听着喜欢的音乐,光着脚在地板上来回的走着。思绪时而飘渺期待,那是因为想念。心情时而落寞哀伤,却是因为迷茫。她只有坐在电脑前用文字来表达迷失无措的自己,安抚那就连呼吸都会因不安而被轻轻扯痛着的心房。 一天,两天,三天。安然每一天都像被浸泡在一杯香醇的绿茶中,微微的苦中有着淡淡的涩,只要用心的一品就又能感到隐匿在其中那令人心动的回甘。就如同安然此刻的心情,苦中有涩,涩中带甜,纠结而复杂。 天黑,赵云风的电话准时的如期而至,安然神色难掩兴奋的接通,可是嘴上却淡淡的,“喂,又是你。” 赵云风在电话那端咯咯直笑,“你很想有别的男人在这个时候打电话问候你吗?” 安然撇嘴,“那当然,我的魅力不像某人要靠酒精才能发挥。” 赵云风:“切,我都走了第三天了,怎么样,没有我的日子难挨吧?” 安然口是心非:“切,有你的日子更难挨。” 赵云风:“你这女人,你的一张嘴生来就是专门为了对付我的吗?怎么从来就不能说些让我顺耳的话呢。” 安然忽然之间静默了,她在心中暗自想,自己是不是真的很不可爱啊。没有娜那样的安静和冷漠中又不失女人的百种风情,也不像文清雨那样生来就名媛淑女似的女人味十足。 赵云风:“喂,喂?安然,你在干嘛,怎么不说话了啊?” 安然叹了口气:“没什么,想不出让你顺耳的话所以只有沉默了呗。” 赵云风无奈笑了:“还是一句呛我的话,我投降了。好了,我要出去应酬了,明天再聊,拜拜。” 221 电话挂断,安然将自己淹没在了静谧的夜色中,放眼望去,窗外是一片波光潋滟的沉寂。 一周终于过去了,这短暂的分离让刚刚进入恋爱状态中的两人都饱受了相思的煎熬,只是安然明知却在压抑,而赵云风就是再简单不过的想要赶快奔到安然的面前,他想她想的发疯。 电子门锁被打开的那一刻赵云风迫不及待的喊道:“安然,我回来了,为什么明知道我的航班却不到机场接我呢?” 安然慢慢腾腾的从房里走了出来,笑道:“机场太大,我怕接不到你自己反而走丢。” 赵云风放下手中的行李,他走上前想抱又有些不好意思下手的不知所措。 安然嘲讽:“在我面前你这手舞足蹈的是要干什么?” 赵云风干脆放下了想要拥抱安然的手臂,他丧气的说:“你这女人一点都不解风情。” 安然:“赵总,你有风情可让我解吗?你很多时候都是霸王硬上的好不好。” 赵云风笑了,“打电话给保姆,我们晚上出去吃吧?” 安然点头,“好吧。”安然走去打电话。 赵云风揶揄道:“也穿上你那貂皮跟我出去炫耀炫耀。” 安然忽然回身笑着举手拍了赵云风一下,“穿就穿,我这么好的身材还怕没有展示的机会呢。” 从走出家门一直到进入餐厅,赵云风都是牵着安然的手。从安然脸上那难以掩饰的微笑中,就能知道一向对事对人那么严谨讲求原则的她此刻在赵云风的面前都已抛诸脑后。 忽然,一个熟悉的声音打断了刚刚落座准备点菜的二人。 “新年好啊。”文清雨嘴角高高的扬起,在安然的面前她总是莫名的就有种在她之上的优越感。 赵云风挪开菜单抬头笑道:“清雨,你也来吃饭。” 安然脸色不悦但还是礼貌的回应她:“新年好。” 赵云风:“既然这么巧那就一起吧。” 文清雨笑着摇头:“不啦,我还有朋友呢。就是过来跟你们打个招呼而已,那我过去了。” 安然望着走路一扭三晃的文清雨的背影冷笑说:“赵云风,你当成是看上她这副走路的姿势吗?你的品位就只是这样而已还敢不时的来嘲讽我。” 安然哪里知道,背对着她的文清雨此时心中正在筹划今晚要怎么报复她。 222 赵云风:“那是因为你的眼光更差,一个张生,白白的玷污了这样一个痴情专一的好名字。” 安然得意的笑着:“可你不还是最终选了更差的我做了你的东宫。” 赵云风笑的低下了头,“你还真把自己当盘菜,还东宫呢。” 安然冷哼,“切,我有形容错吗?刚才那不就是你曾经临幸过但现在却失了宠的后宫吗,她还在一旁等你何时把她从冷宫里捞出呢,刚才不就是来跟我示威的吗。” 安然用穿越小说里的情节来调侃,赵云风先前还是笑的不行,可是现在却皱眉听着安然的冷嘲和热讽。安然的话虽然听起来有些怪,但是这比喻却十分的恰当,直说到赵云风也不得不从心里有了同感。 安然笑看着赵云风问:“怎么,被我说的忽然之间有了做皇上的感觉了?” 赵云风赶紧调整好坐姿,面露正色的干咳了一声,“我的皇后,你的貂皮从椅子上滑了下来,你现在要不要先去整理一下它而不是嘲弄朕啊。” 说罢,两人不约而同的齐声笑了,那笑声爽朗而开心,刺的远处文清雨的耳朵生疼。 一顿开心的晚餐完后赵云风问安然,“我们一起去看场电影好吗?快过年了,最近很忙难得今天有时间。” 安然无语但却会心的笑着点头。 赵云风一脸幸福微笑的牵着安然的手走出餐厅,可就在他拿出车钥匙时身后传来了一声大叫,“赵云风,你给我站住!” 文清雨正满面绯红,身体摇摇晃晃的用手指着赵云风。 安然回头看着她说:“是喝多了吗?” 赵云风顾不上回答安然就赶紧的跑上前去扶住文清雨,“清雨,你喝酒了?你从来不喝酒的啊,今天怎么啦。” 赵云风哪里知道文清雨在美国的这六年来已经对酒精很有驾驭能力了,她顺势就抓住了赵云风的手臂往他的怀里靠,并双眉含情娇羞着笑道:“真好,你的怀里好熟悉的感觉,就好像是回到了我们以前的样子。” 文清雨说完此话后还有意识的瞟了眼一旁站着的安然,她在向安然示威,用她和赵云风的过去。 223 安然一下就看穿了文清雨其实并没有喝醉,她只是装醉用来寻衅赵云风,同时也是在做给自己看。 安然气愤的对怀抱着文清雨的赵云风说:“我们还走不走了啊?” 文清雨的身子就在安然的话音刚落时往下一滑,赵云风赶忙用力的托起她,并牢牢的把她抱住以防她摔倒。 赵云风:“安然,清雨她喝醉了,我得送她回家。” 安然瞪着在那装醉的文清雨,“叫她的家里人来接不就好了,再不就把她送上出租车里。” 赵云风厉声喝道:“那怎么行,这么晚她一个女孩子多危险。” 安然冷笑:“这么晚?有多晚,你不是还要跟我去看电影的吗?” 赵云风:“可是现在总不能扔下喝醉了的清雨不管啊,是我亏欠她,对不起她。” 安然突然之间眼神就黯淡了下来,她不再像刚才那样整个人都神采奕奕的充满了期待和希望。 安然的声音明显失望,“那你打算要怎么样来弥补?” 赵云风急了,“你这女人怎么在这个时候跟我过不去啊,清雨人都这样了你跟我较什么真啊。” 安然凄然一笑,“我说她是故意的,你会相信吗?” 赵云风:“你无理取闹!我们从小就认识,她根本就不能喝酒,这我比谁都清楚。” 安然:“可别忘了,你们有六年的空窗。” 文清雨对着赵云风开始傻笑着说起了醉话,“云风,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为什么娶的人不是我?你难道不知道我有多爱你吗?就算这些年来你拿我当作替代品和挡箭牌我也心甘情愿的待在你的身边,为什么要利用完我后就甩掉我。” 赵云风:“清雨,你喝多了,我送你回家。” 安然大声叫道:“赵云风,我不许你送她,她是装醉。” 赵云风看都没看一眼安然搀扶着文清雨就要上车,安然声音颤抖着:“如果你今天送文清雨,那么我们之间就彻底结束。” 赵云风回头看向安然,他也生气:“你不用威胁我,完就完。” 安然浑身战栗,“好,我成全你。” 224 文清雨就在这时双手突然抓住了赵云风的衣领,她踮起脚尖把自己的唇冷不防的吻上了赵云风的嘴。赵云风震惊的愣在了那里,他呆看着文清雨。 文清雨还是一派醉酒后疯癫的笑说:“呀,我今天终于和你接吻了。云风,我们的唇刚才吻在了一起,哈哈,真好,真是太好了。安然,这男人他有吻过你吗?今天他可是吻了我啊,我至少在这一点上排在了你之前啊。” 安然的心就在文清雨和赵云风的唇亲吻在一起时无声的碎了,她转身拦下了一辆出租车绝尘而去。 看着安然坐车已经走的不见了踪影,文清雨将自己从赵云风的怀里移开,她顿时安静清醒的看着赵云风说:“怎么,我吻你就那么的让你吃惊吗?” 赵云风诧异:“清雨,你……” 文清雨得意的冷笑:“是,安然说的没错,我根本就没有喝醉,我是装的,装给你看的,装给你来管的。我就是要在你老婆的面前上演这样一出戏给她看,我要报复和发泄心中的不满和痛苦。” 赵云风脸色大变:“你耍我。” 文清雨:“为什么不能,难道这世上就只有你可以利用我们耍我们的吗?我就是要体会一下吻上你嘴唇后的感觉,我要在你老婆之前吻到你,因为她本来就应该排在我之后,她现在的位置本应属于我。” 赵云风:“那是因为当时你家里的经济状况所以我父母极力反对我们,在那之前我是觉得你就是我的结婚对象。” 文清雨悲戚:“只是觉得但却并不爱是吗,你只是已经习惯了被别人认为我们就应该是一对而已,你的心从不属于我。” 赵云风狠狠的瞪着她,“你要的还真多,你的目的达到了,从此以后我也再不亏欠你了,我们两清。” 赵云风掉转身体迅速的启动车子,他要赶快回家去找安然解释,他要收回刚才那一时的气话。 安然浑身瘫软的好容易回到了家里,她坐在沙发上脑子里不停的回放着文清雨和赵云风的唇碰触在一起的那一瞬间,这一幕让她的心凉的透彻。 225 手机在安然的耳畔不停的响着,此时的她不想去理会身边任意的人和事,没有力气更没有心情。 赵云风在地下的停车场匆忙的停好车后快步的跑向电梯,眼看着就差一步他却赶不上了,可是赵云风却清楚的看见在电梯里面的人正是林旭,他在拿着手机不停的拨打着。 赵云风心想林旭怎么会在这里,一定是因为自己的感情困惑来找我的。可是想到自己和安然还有问题要解,这林旭来的不是时候,于是他掏出手机来准备打给林旭,只是一直都占线打不通。 另一部电梯来了,赵云风无奈收起电话走进电梯。 安然终于被手机和座机不停交替着响起吵的回过神儿来,她接通电话,气若游丝:“喂。” 林旭怒气冲关的责问:“怎么又不接我电话,在躲我吗?” 安然无力:“不是躲你,而是没有必要再联系,我现在心情很不好,不跟你说了。” 林旭:“你要是挂断电话我就去上门找你。” 安然无奈:“你不要无理取闹好不好,我们都已经有了各自的生活了,为什么你还是总要纠缠不清呢,上次我不是已经把话都跟你讲明白了吗。” 林旭:“你要么出来见我,要么我去跟赵云风把话挑明,我现在就在你家公寓的电梯里。” 安然投降:“等我一下,我马上出去。” 林旭走出电梯后就依靠在了对面的墙上等着安然,当听到不远处传来了缓慢的脚步声时,林旭起身迫不及待的迎了上去。 林旭笑着:“安然。” 安然皱眉:“你这是在干什么?你到底要怎么样啊?要我怎么说你才能懂我们不可能在一起的。” 林旭的笑脸被安然这劈头盖脸的一番话说的沉了下来,“我只是想见到你跟你在一起而已,当初如果不是你那么轻易的就放弃了我,也就不会有你现在的婚姻。况且我哪一点都不比赵云风差,最重要的就是我比他爱你,比他对你好,比他在乎你。” 安然望着林旭孩子赌气般的一口气说完这番话,脑中又想起了文清雨亲吻赵云风嘴唇的那一幕,她感慨万分。 226 就在安然失神时,电梯门打开,赵云风从电梯里走出。他见林旭背对着自己便笑着想要去叫他,刚要开口说话时却被眼前的一幕所惊呆。 安然见从电梯里走出的竟然是赵云风,于是他刚才和文清雨嘴对嘴还有决绝的对自己说出完就完的那一幕,就又不禁的在脑子里浮现,安然顿时浑身颤抖,心中的怒火和怨恨一起向上翻涌,她看了眼赵云风后做出了决定。 安然猛的将林旭的脖子环住,她递上了自己柔软的红唇深深的吻上林旭。 虽然感到意外的林旭有那么片刻的愣神儿,但他很快就高兴的抱住安然在怀里,他用力的亲吻着这个日思夜想的女人。 此时的安然心中已经彻底死心,只是她想在离开前把同样的痛苦复制给赵云风,即便他不爱自己但男人的自尊心也会因此而受到打击。安然想要告诉赵云风,她并不是非他一人不可的,她的身边也同样有别的男人追求爱慕,而且还是丝毫不逊色于他的林旭。安然要狠狠的报复一下后转身骄傲的离开,她破釜沉舟心意已决。 痴缠的热吻,紧密的相拥,一切活生生的就在赵云风的眼前上演,他想不相信都不行。 赵云风浑身开始因为愤怒而战栗不止,他想上前去分开这对竟然就在自己面前亲热的男女,可是他的脚却忽然不听使唤的抬不起来,他想大叫但却不知为何而失了声,最后就只能无奈的站在原地看着这一切发生并继续。 片刻,安然将自己的身体慢慢的移开了林旭还依然纠缠不止的唇,她缓缓的睁开了眼睛,并看向了不远处正怒不可遏的注视着他们的赵云风。 与此同时,在安然的耳边传来了林旭低沉着的愤怒,“你在利用我。”林旭的眼睛在追随安然的同时也看到了赵云风,他恍然明白了一切。 安然低头静默着,林旭恨恨的看了一眼她后走向了赵云风。 两个男人四目相对,一个眼中怒火中烧,一个尽是不以为意的蔑视。 227 林旭丝毫没有把赵云风放在眼里,他语带挑衅的说:“风哥,还记得你曾经亲口跟我说过的话吗,我现在听你的正照做呢。不过成不成功还要看你最终成不成全了。安然这女人我要定了,我在你之前认识她,爱上她,原本以为她婚后幸福我就放手,可是你没有做到让她幸福,那么我就不再跟你客气了。” 林旭回过身又看了眼安然后走进了电梯离开。 深受打击的两个人站在原地静默着,许久,赵云风艰难的迈出了第一步,他就那样无视安然的从她身边走过,带过一阵风忽而的撩起了安然的长发,很快又落下。 客厅里的沙发上赵云风在等安然进门,可是等了好久都不见她回来。赵云风以为她可能已经走了,就穿好衣服准备去找她,可是刚一推门却看到安然还仍旧站在那里动也不动的发呆。 赵云风像是拎起一只小鸡一样的把安然拽回了家,安然叫道:“你放开我,弄疼我了。” 安然被用力的甩在了沙发上,她起身就要回房却被赵云风拦住,并一步一步的把她逼到了墙角。 赵云风双手用力的抓住安然的肩膀,他恶狠狠的问:“我们结婚的当天并不是林旭走错了房间,而是他故意去找你的吧?” 安然豪不示弱:“那又怎么样,你不是也当众扔下我去追随着娜跑了出去吗,我们彼此彼此。” 赵云风的目光凛冽,就犹如一把锐利的尖刀深深的刺入了安然的心里。而安然的泪光冰冷的毫不畏惧的迎向他,在爱情的战场上安然以为用视死如归的精神可以拯救自己,就算是惨败出局也不能被小看。 赵云风冷冷的说:“从现在这一刻起我们的约定作废,这婚姻是继续还是结束再由不得你做主了。” 安然不服气:“凭什么,那也是我的婚姻我有权做出决定。你难道忘了吗,就在刚才我要你在我和文清雨中做选择时你毫不犹豫的就选择了文清雨,并脱口而出说完就完。” 赵云风表情阴森霸道,冷冷的说:“从这一刻起你将什么权利都没有。” 228 安然冷笑:“为什么,难道是自己的老婆和别的男人接吻伤了你的自尊心?” 赵云风野蛮的抓住安然的一只手腕:“不要再挑衅我的极限。” 安然不屑:“既然已经是这样,这婚由不得你不离,我会去法院起诉的。” 这下换做是赵云风冷笑,“你这女人聪明过头了吧,你在外面有了奸情反倒去法院起诉我离婚,就算我不用别的手段法官也不会判离的。” 安然愤怒:“奸情?赵云风,是谁当着我的面先是把初吻献给了娜,而后又按照先来后到的排序吻了前女友,你可以两次在我的面前去亲吻别的女人,为什么我不行?要说是奸情也是你在先,这婚我离定了。” 赵云风咆哮:“不许你侮辱我和娜的那份感情,再也没有像我们那样纯洁的爱情了,只是远远的望着而不奢望,只想守护对方而不占有。” 安然哭笑不得,看来面前的这个男人不是不懂得什么是爱情,只是他的爱情不想给自己而已。安然想不通自己当初是怎么冲昏了头脑,就那么草率的答应了赵云风的婚事。 赵云风稍微平息了一下自己的愤怒后说:“安然,真是抱歉,我和娜的初吻是在江边的小树林里,和文清雨也是在酒店的停车场,可是你和林旭的激吻却是在我们的公寓里。” 安然:“那又怎样?” 赵云风的脸上浮出了一抹得意的坏笑,“那就是说你们的吻是在全市内最好的监控摄像下完成的,我可以随时调出作为程堂的证据。” 安然哭着:“赵云风,你卑鄙。” 赵云风满含霸气一脸冷酷:“你给我听好了,如果说曾经我还对你有所奢望的话,那么现在已经被你刚才那愚蠢的行为所彻底摧毁。从这一刻起我只允许你在我的婚姻里在我规定的范围内来自由活动,却再也不会放纵你在我的心里肆意妄为了。” 安然大笑:“什么疯话,在你规定的范围内自由活动?你以为你是谁,就算是被你诬陷我有奸情也无所谓,总比和你这样卑鄙的人一起生活的好。” 安然要离婚的坚定此刻不容置疑。 229 赵云风表情冷漠的看了看安然,他威胁道:“天真,你忘了我很有钱有势吗,你以为这个世界都像你那个白痴的脑袋想的一样干净公平吗?区区一桩离婚官司而已,如果这我都搞不定还怎么经营这偌大的企业,更何况我还握有铁证如山的证据在手。就算你什么都无所谓的豁出去了,那么你那患有心梗的父亲会怎么样你想过吗。” 安然的身体如被抽空般的依靠着墙壁慢慢下坠,她坐在了地板上抱住双膝哭出了声。 赵云风的愤怒似乎在安然的痛哭声中慢慢消退,取而代之的却是林旭热烈亲吻着安然的画面不停闪现在脑海中的痛苦和嫉妒,他的心第一次有种酸酸的麻麻的丝丝疼痛让人坐卧难安,就连呼吸都会不再均匀。 因为过度的悲伤,安然躺在床上哭着睡着了。 赵云风没有敲门就直接将安然从床上抱起,安然不知是太累还是睡的太沉,她丝毫没有反应的就被赵云风抱回了主卧室里,被安放在了赵云风的身边,和他盖着同一床被子。 看着这女人此刻就在自己的身旁插翅也难飞后,赵云风的心才稍有平静,只是他仍然无法阻止安然主动亲吻林旭的画面在眼前浮现,就连做梦都被这样的场景气得抓狂而惊醒。 一早醒来,安然感到身体乏力虚弱,很难受。可是当她支撑着身体坐起来时才发现自己已经睡在了主卧室里,只是赵云风此时并不在。 安然赶紧掀开被子检查自己是否昨晚又被赵云风侵犯,就在这时赵云风推门而入。 安然被吓了一跳,“你要干嘛,为什么我睡在这里?” 赵云风眼睛并不看她,表情冷漠,“下床吃早餐了。” 安然瞪着他,“你回答我!” 赵云风伸手不容分说的就将安然夹在了他的腋下,把她带到了餐厅里,保姆看着一脸的惊讶也不敢多说什么。 赵云风强行的命令道:“吃!” 安然根本就没有胃口,她往椅子后一靠,眼神里充满了因排斥而反抗的执拗。 230 门铃响了,保姆开门后一个彬彬有礼的年轻男人走了进来。 “赵总,您早。”年轻男人礼貌的跟赵云风打着招呼。 赵云风点头:“早,这是我太太。”他看向了坐在一旁的安然示意道。 年轻男人紧接着笑着说:“赵太太您好,我是李辉,以后您叫我小李就好了。” 安然:“你好。”她转头一脸莫名其妙的看着赵云风问:“这是什么意思啊。” 赵云风放下了手中的牛奶,“你不是跟我要一个司机吗,我现在就给你安排一个,就是你眼前的小李。从今以后无论你去哪里都有专门的司机接送了,这样附和你嫁入豪门的身份也随了你的心愿。” 安然恍然,她冷笑:“哼,你给我安排的这是司机还是用来监视我的盯梢。” 赵云风对安然的话并不以为意,他神情自若的继续吃着早餐。 安然愤怒的起身后回到自己的房间里,片刻她穿好衣服出来,对着站在一旁的小李说:“走,我们去法院。” 那小李看着一旁的赵云风等着他示意,安然忽然大声:“你不是我的司机吗,看他做什么?” 赵云风在身后,“因为付给他工资的人是我。” 安然回身:“你到底想怎么样?” 赵云风起身走向她:“早上五点时你继母打来电话说父亲因为天气冷的关系心脏不舒服住院了。” 安然大惊失色:“你怎么才告诉我,为什么不马上就通知我,我爸他现在怎么样了?” 赵云风:“就是因为没有什么危险所以我才现在告诉你,只是如果你去了法院后他老人家还会不会有危险我就不知道了。” 安然瞪着他问:“在哪家医院?” 赵云风:“市中心医院,心内科。” 安然转身就出门,赵云风在身后喊道:“记住,还有不到一个月就过年了,你最好不要在这段期间惹出什么事情来。” 安然听着赵云风从昨晚起就不断威胁自己的话,既恨他但又确实无奈,他和林旭亲吻的场景被公寓的监视器录下是事实,父亲心脏不好不能受刺激也是事实。在这些事实面前安然只能暂时的隐忍着,虽然这不是她一贯的作风,但人都是会有因无奈而妥协的时候。 231 陪护在父亲病床边的安然看着赵云风那些早她之前就已经送到的花篮和水果心中不免纠结,再看病中的父亲面无血色又心疼不已。 安然在心中默默的对着睡着的父亲说,爸,你还真会挑时候发病。偏偏等到赵云风那臭小子用你的身体来威胁我的时候你隔天就真的住院了,要是你知道了我现在婚姻里的处境是不是也真的会被气死啊。 安然叹气,这样痛苦的日子让她倍感煎熬和疲惫,她恍然之中竟然有了想去死的念头。 下午四点多,赵云风轻轻敲了敲病房的门后走进来。 安然回头看是他脸上立刻沉了下来,倒是父亲虚弱的笑着:“云风来了,快坐。” 赵云风余光中留意了下安然,随后就坐下温和的笑着说:“爸,感觉好些了没,你要多听医生的话好好静养,这样才能有个好身体回家过年。” 安然父亲高兴的直点头,看得出他对自己这个豪门女婿心存着无限的感激和感动,更是喜欢的不行。 赵云风很贴心的给岳父掖了下被子,“爸,你放心,咱过年前一定能出院回家。” 安然父亲:“云风啊,安然这丫头脾气不好又倔又强,性格也有些古怪,你是个男人要多包容她啊。其实我的心脏病倒是没什么,这丫头才是我真正的心病呢,不过幸好遇到你,现在过的也不错,我就是担心你们可别半路的出了什么岔子啊。” 安然听着父亲的话,泪不由的把持不住就要落下。 赵云风侧头看了下安然,他对岳父笑了笑,然后牵过安然的手在自己的掌心说:“爸,我们现在才应该是你最放心的,我们很好,我也会对安然好,放心吧。” 安然猛的愣住了,她眨着泪眼瞪着赵云风想,这男人还真会演戏,要是我稍微糊涂一些就会被他给骗了。 为了安慰老人,赵云风牵着安然的手直至他们走出病房。 刚一踏出病房的门后赵云风就立刻像是扔垃圾一样,很是嫌弃的甩掉了安然的手。还沉浸在刚才父亲那番话中的安然皱眉愣了一下,随即她反应过来。 安然在他身后愤怒的叫道:“赵云风,你以后就连戏也不用演了,要是你再敢碰我的手一下,看我不抓破你。” 232 赵云风停住了脚步,本以为自己那样用心的对她父亲并演了这出戏后她会感激,没想到这女人还是和以前一样的毫不示弱。 赵云风回头怒视安然,心中骂道,死女人,我在帮你不领情反而处处斤斤计较。 安然站在原地眼中冒火,因嫌弃而被甩开的手紧紧攥着,两个人就这样在医院的走廊里如同两只脖子竖起毛随时准备一较高下的斗鸡,用凛冽和犀利的目光相互对峙着。 赵云风妥协,他移开双眼,“快走吧。” 安然赢得了这场无声较量的胜利。 上车后赵云风拿起手机通知了司机小李叫他开车直接下班,而后启动车子来到了全市一家最大最好的茶楼。 安然瞪大眼睛问:“赵云风,我还没有吃饭你就让我喝茶,你想害我胃疼啊。” 赵云风不予理睬,“下车吧。” 安然无奈只好跟着下来,她想看看这男人到底想要干什么。(奇*书*网.整*理*提*供) 一进茶楼就有人立刻迎了上来,“赵总,您来了。里边请,包房给您预备好了。” 赵云风点头:“知道了,通知你们林总了吗,他什么时候到?” 茶楼经理:“通知了,他说马上就到。” 安然跟在赵云风的身后似乎听明白了,她立即上前拽住赵云风问:“这是林旭家开的茶楼?你要干什么?” 赵云风冷笑了一声,走进包房门关上后他对安然嘲讽说:“怎么,老情人家开的茶楼你都不知道?难道他都没有领你来过?” 安然哑然,她转身要走,赵云风拽住她,“你干嘛急着走,两个男人为你要上演终极决斗,这么不赏脸看都不看一眼就走,还是受不了我们为了你有这么血腥的场景。” 安然:“赵云风,你非要把事情弄得这么不可收拾吗?你这样做只会让林旭误会。” 赵云风冷笑:“误会?误会什么,你都主动的献上了那么热辣的香吻,还有什么能误会的。” 安然:“那只是……” 赵云风:“坐下吧,你也该饿了吧。” 安然想了想,转身坐了下来。只见茶桌上已经摆放好了许多的精致点心,安然拿起一块就放进了嘴里,她开始大吃起来。 233 安然边吃边想,无所谓了,要来的都一起来吧,省的这一下那一下的分散我的精力。我先吃饱了再说,有了体力保证了自己的身体才是最重要的,等吃饱后老娘就闪人,一会我管你们是划拳还是血拼都与我无关。 赵云风看着大嚼的安然纳闷,这女人怎么会如此的没心没肺呢,自己的老公都已经把她给带到了奸夫开的茶楼里她竟然还能吃得下东西,而且胃口看起来还好的不行。赵云风生气。 安然抬头看了眼盯着自己的赵云风,“看什么看,你也可以吃啊。” 赵云风哭笑不得,“等一会儿还看你吃的下。” 安然喝了口茶,她故意:“啊,这茶好香啊,好喝。”她笑着气赵云风:“所以我才趁着现在赶紧的吃饱啊。” 门被推开,林旭带着一脸别有深意的笑容走了进来。 安然擦了擦嘴,“你们俩是事先约好了的吧,就只有我一个人不知道而已。” 林旭也意外安然会在这里,“风哥,两个男人之间的角逐为什么要把柔弱的女人牵扯进来。” 赵云风冷笑:“怎么叫牵扯呢,要不是他我们两个从小就认识的朋友会反目吗?这还不都是她的功劳,把她叫上也让她知道因为自己的行为不检点所带来的后果。” 林旭刚才还一脸不以为然的傲气十足此刻因为安然在场的关系而瞬间变得温和,他害怕自己和赵云风的针锋相对会伤害到敏感骄傲的安然。 安然凝望着林旭,她读懂了这个在她眼里一直都是个小男孩的心思,感动和感激同时从安然的眼中夺眶而出,安然擦了擦眼泪。 林旭轻声:“安然,你还好吧?先回去吧。” 赵云风这时才看着已经满面是泪的安然,“怎么,见到老情人委屈的哭成这样?”说这话时他自己的心里也很心疼,只是他无法忍受自尊和骄傲被林旭和安然同时践踏。 从昨晚就一直处在熊熊燃烧着的妒火和愤怒中的赵云风,头脑根本就不清醒,他只是一味的想要痛快的报复。 林旭走上前:“我今天不会跟你谈任何事情了,我不想安然在这里因为我们而受到伤害,你带她回去吧,等你彻底的准备好了后我们再来谈。” 234 赵云风当看到安然那一脸泪水的时候,他知道林旭的话说的有道理,但面子却又放不下的他还是强说:“好,我就再给你些时间,毕竟我大你十岁。” 林旭嘲笑:“在爱情里没有年龄的界定,就好像我爱安然一样,不会因为年龄的阻隔而放弃。” 赵云风不再接言他拉起安然就往外走,安然猛的一个踉跄。林旭拦住赵云风,“你怎么对她这么粗暴?” 赵云风:“因为她是我的女人,我的。”说完拖着安然就走了。 林旭望着被赵云风强势带走的安然心中一片失落,他无奈于赵云风刚才的那句话,安然的确是他的女人。 回到家中餐桌上已然摆放好了保姆做的晚饭,安然用力的挣脱掉赵云风的手一屁股坐下就开始吃了起来。 赵云风看着安然居然有胃口的可以吃得下东西,心中就火气很大,他脱下大衣坐下。 赵云风:“香吗?” 安然点头:“好吃,但也要有心情有胃口才能吃得下。” 安然的话明显的意有所指,她早就听出赵云风问话中心里的不平衡。 赵云风已经一天没有吃东西了,他心里塞的满满的都是被安然戴了绿帽子的痛苦、恼怒和不甘。直至此刻他的人才总算是得以平复下来,脑子不再混沌了,心也静了。 端起饭碗的赵云风勉强的吃了几口后便放下筷子,他实在是吃不下。其实安然也好不到哪去,吃在嘴里的是什么东西她都不知道,Qī.shū.ωǎng.只是拼命的往嘴里塞,使劲儿的往下咽而已。 安然洗过澡后回到了房间里,赵云风却一个人站在落地窗前望向外面那逼人的夜色。冬日格外漫长的黑夜里北风啸啸,空旷凄凉的叫人害怕。 这时从安然的房间内忽然传来了一阵剧烈的咳嗽声,赵云风回过头来望向安然的房门,他自语道:“这女人一定是今天被风给吹着了,她的身体怎么会这么的弱,天稍微一变她第一个就感冒。” 赵云风还是不敲门就直接进去,安然回头瞪他,“为什么不敲门?” 赵云风冷声命令:“回我们的房间睡,马上。” 235 安然本能的往后退了一下,她做好防御的姿态,“你要干嘛,我不去。” 赵云风面色阴沉,“我要是你的话就不做无谓的抵抗,像只小猫一样乖乖的爬上床,不然到头来弄的自己身上紫一块青一块的还是要被带走。” 安然这回什么也没说,她直接把自己的舌头伸了出来。 赵云风皱眉不解,“怎么,你不做猫了,这回变成狗了。” 安然缩回舌头骂道:“放屁,我这是在向你示威。要是你再对我动粗强迫我,我就咬舌自尽死在你面前。” 赵云风不再跟安然废话,他过去动作麻利的扛起安然就走回房间。 安然刚想开口叫骂和反抗,不想却又被一阵袭来的咳嗽给打断,她被放在床上一副既无奈又无辜的表情边不愤的看着赵云风,边青筋暴起的咳嗽着,那模样儿很是让人可怜和心疼。 赵云风从药箱里找出了药递给安然,“给,把药吃了。” 安然用手推开,呼吸不匀的说:“不吃。” 赵云风无奈只好将水递给她,安然这次却接过并喝下几口。 赵云风不解,“都咳嗽成这样了怎么还任性不吃药啊。” 安然白了他一眼也没有回答,她起身要下床。赵云风挡在了她的面前,“你不吃药我不勉强,但是你不能再回到客房里睡。” 安然抬头望向他,她大叫:“为什么?” 赵云风语气坚决的回答:“因为你是我的女人,只要我们的婚姻一天没有结束你就必须睡在我的床上我的枕边。” 安然:“你霸道,你蛮不讲理。我偏不要。” 赵云风厉声喝道:“给我坐回去!我再不会碰你,但你必须要睡在我的床上。” 安然被赵云风的这声咆哮惊呆了,她心中一凉,多么可怕的惩罚啊,睡在他的床上和他盖着同一条被子,但他却可以不再碰也不再要自己,这远要比强行的侵犯她更羞辱和践踏人。 安然的泪大颗滑落,她颤声:“真的要往死里逼我吗?” 赵云风一脸的漠然:“死也要死在我的床上,我的身边。” 236 安然听后整个人和身体都垮塌了下来,赵云风掀起被子上床并用手臂一下子就将安然推倒,“睡觉吧。” 紧接着就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赵云风将刚才给她吃药的水再次递给她,安然大口的喝下,咳嗽得以缓解。 赵云风问:“为什么不吃药?真的想死在我身边?” 安然:“对。你不是要留我在你身边吗,那就听着我的咳嗽入睡吧,折磨死你,死我也要拉你当垫背。” 两个人背对背的各怀心事躺下了,伴着安然一夜不间断咳嗽声谁都彻夜无眠。 一早起来安然头昏脑胀的难受不已,赵云风穿好衣服后问:“要不要叫医生到家里来?” 安然果断的拒绝,“不必了,我现在就和林黛玉的心情是一样的,只求速死来寻求解脱。” 赵云风听后不禁笑了,他讥讽道:“你可别糟蹋那林黛玉了,就你顶多是个用来粗使的蛮丫头。” 安然已经无力再搭理他,她重新躺在床上,心中盘算着等赵云风上班后如何收拾东西离开,这样被他牵制着是安然所无法容忍的。 赵云风吃过早餐后推门进来对躺在床上的安然说:“我要上班了,司机小李就在楼下的警卫室里等你随时差遣,除非你直接从窗户一跃而下,所以不要想着等我走后怎样出走。” 安然坐了起来,她声音虽然细弱但语气却很坚定的说:“好,从现在起我就不吃不喝的死给你看。” 赵云风没有理会,“中午我会抽空去看你父亲,告诉他你不舒服今天就不来了。”说完关门走了。 赵云风走后安然躺在床上,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竟然会沦落到任人宰割的境地,她决心用绝食来跟赵云风对峙和抗议,于是早餐和午饭本就没有胃口的她什么也没吃。 一直昏睡着的安然直至赵云风推门进来用力的把她摇醒,她这才睁开了眼睛。 安然迷迷糊糊,“天黑了。” 赵云风:“起来吃饭了,保姆说你午饭什么也没吃。” 安然这才想起来自己要用绝食来抗议,她拿掉赵云风放在自己胳膊上的手,“我不吃,我要活活饿死。” 237 赵云风听了安然的话后却说了句:“清雨她回美国了。” 安然也意外看了眼赵云风,“这和我想死没有关系。” 赵云风叹了口气后将安然从床上抱起走进餐厅,安然也不叫不闹,被放在了椅子上后她闭着眼睛。 赵云风:“你真不吃?” 安然把脸别过去不再应声,不时的还剧烈的咳嗽一阵。 赵云风无奈,“再不吃我就要有所行动了。” 安然一副将要奔赴刑场的悲壮表情,“要杀要剐都随你,反正我现在已经是你砧板上的肉。” 赵云风不禁给逗笑了,“你这女人怎么从来都没有被降服的时候呢,当初娶你以为会是个逆来顺受容易满足的家庭主妇,可没想到娶回来后才知道与我想象中的你恰恰相反。” 安然叹气:“唉,当初嫁你的时候以为你会是个斯文有礼温柔体贴的好男人,可是嫁给你后才发现却是个十足的水货。” 赵云风看出了安然已经打定主意不吃饭了,他起身走过来又将安然抱起,安然以为他会把自己送回房间,可是赵云风却把她抱到了客厅的落地窗前。 赵云风拿过两个靠垫,他先将安然放在了上面然后自己坐在一旁的摇椅上,他双眼落寞的望向窗外。 安然轻轻的晃了晃身体,她厌恶的说:“你这是在干什么,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是对恋爱中的男女坐在这里浪漫的看江景呢。” 赵云风双臂用力的环保在自己的胸前,他的嘴唇微微颤抖了几下,显然有些紧张。 终于他缓缓的开口:“安然,你知道吗,你就像是一只刺猬,看上去叫人生畏不敢接近。” 安然无奈的冷笑:“哼,一会儿是猫,一会儿又是狗,现在成了刺猬,总之我就是你饲养的一只宠物就对了。” 赵云风听后也不禁赞同的笑了,“可是你又知道吗,我好奇的想去逗弄你,然后又忍不住的想要去抱你。当你把自己身上那用来防御的尖尖的刺都竖起来并不断的向我示威时,我真的有些怕了。于是我退缩,但眼睛却从不曾离开你,因为看不到你时我的心是空空的,会因为想念而感到丝丝的疼痛。” 238 安然将头慢慢转向赵云风,当看到他此时带着淡淡忧伤如此温和动容的脸时,安然的心被紧紧的揪着。这是她第一次看到赵云风用这样的表情那么用心的凝望自己,第一次听到他舒缓轻柔的娓娓道来。 安然轻声问:“云风,你怎么啦?” 赵云风望着安然,他轻轻一笑:“因为你每天都一副要和我一较高下决一死战的德行,有一天我终于鼓起勇气将总是对我虚张声势的你紧紧的抱在了怀里。当把你拥在我怀里的那一刻,本以为会被你周身的刺扎的血淋淋而疼痛不止,可却想不到你身上那些看起来很尖很锐利的刺原来都是那么柔软的。我轻轻一碰,它们就会顺次的排排倒下,我欣喜若狂,原来抱你在怀里是那样的舒服、安逸和踏实。” 安然低声回应:“可你又知道吗,在你的拥抱后是我被折断了刺的周身疼痛,你从不理会我的表情却只顾自己的喜怒哀乐。” 赵云风:“你的刺被我折断?可我分明觉得它们是柔软的。” 安然凄然一笑,“自私的男人,自从你认识我后你都是任性的将自己的需要放在第一位。你什么时候真正的关心过我,爱护过我,疼惜过我。” 赵云风摇头:“安然,我对你不好吗?” 安然眼中含泪的望向他,“身为你的妻子,你口口声声的女人,你什么时候试图想要去了解过我。我受过什么教育,我以前是做什么工作的,我喜欢做什么,我又不爱吃什么。赵云风,你甚至除了对我的身体以外其余都是一无所知的。” 赵云风凝望安然,他哑然。 安然的泪流下,“就如同你的比喻一样,在你的眼睛里我可爱的时候是一只猫,不乖的时候是一只狗,生气发威的时候就是一只刺猬。所以,可爱时你就搂在怀里逗弄我,不乖时你就毫不犹豫冷落我,我发威时你也从不客气的伤害我。” 赵云风冤枉:“我什么时候那样对过你啊。” 安然扬起泪脸:“怎么没有。娜没有走之前我们之间就真的像是一对新婚的夫妻,当娜走后你如同变了一个人一样的在我面前上演失恋的痛苦和颓丧,这不是伤害我是什么。你对我总是随着你的心情而定,而你的心情又总是因为你过去的感情纠结。在我们的婚姻里你想吻谁就吻谁,想为哪个女人痛苦就痛苦,甚至是在我的面前毫无掩饰的,你有多过分你知道吗。” 239 赵云风声音颤抖:“所以,所以你故意在我的面前去亲吻林旭,你是要报复我对吗?” 安然擦了擦眼泪,“你我走到现在这一步还需要解释什么,发生了的都已经无法挽回,无需再多问了。” 赵云风:“那么你是真的爱上林旭了?” 安然回过头看着他:“放手吧,我不是你想要的那种只要给钱过好日子就会乖乖听话的女人,也不会对自己的男人没有要求,更不会对着一个对我毫无爱情和回应的男人过一辈子,我的自尊比我的命还重要,这就是我——安然。” 安然说完起身往房间走去,背后传来了赵云风悲伤的声音,“如果这是你的选择我放手,过年后大年初八,我们去办理手续。” 安然停住了脚步站在那里强忍住心痛和不舍,眼泪滂沱不止,她哽咽着回了声:“好。”说完回到了客房。 这一夜一个人在房间里蒙被放声大哭,一个站在客厅里无声流泪。无尽的悲伤充溢了整栋房子,在这漫长的冬夜里仿佛所有的情感都被封冻起来,谁也不愿意再多解释和表白,这段本无爱情而结合的婚姻现在却因为爱情而要结束。 第二天一早安然不再绝食,两个人面对面的吃着早餐却再无话可说。保姆王姐看着二人那怪异的气氛叹了口气,没想到赵云风和安然竟然同时的抬起头看向她。 安然:“王姐,你怎么啦?” 王姐也感到意外,没想到自己这一声叹息竟能使他们关注起自己来。王姐笑着:“没什么,只是我在为你们感到担心而已。” 一向高傲不屑于和外人讲话的赵云风也不禁破例好奇的问:“为我们担心?” 王姐点头:“是啊,一对欢喜冤家。我知道我只是你们的保姆而已,有些话我不该说,可是看着你们这样还真是着急啊。” 赵云风睁大着眼睛问:“什么话?你说。” 王姐稍有犹豫后说:“那我就真说了啊。” 安然只是看了眼赵云风并没有言语,而赵云风却少有的点头:“嗯,你尽管说吧。” 240 王姐语重心长:“来给你们做钟点工已经好几个月了,我在场的时候你们几乎不说什么话,可我能从你们的眼神中看出两个人是在打情骂俏的拌嘴斗气儿,还是真的吵架生气的冷战。” 安然听着不由的笑了:“王姐,你还真神。” 王姐接着说:“有时看着你们嘴角含笑眼中含情的边吃着饭边相互调侃,那就和所有的夫妻是一样的,看的我都不由的羡慕起来,并想起当初自己新婚的时候。可是渐渐的你们两个人的眼中心思越来越沉,已经不是闹别扭的生气而是揪着心的在疼了。” 王姐说到这两个人都放下了手中的筷子,王姐:“今天早上我做的是白粥,你们可以吃一半就放下筷子不吃走人,可是婚姻里要想半路走人却不是那么容易的啊。本来好好的两个人怎么就非要挣个你高我低的才算完呢,就算有一个人做错另一个也该包容和让步。不然你们就是和谁也过不到一起去啊。” 安然看着赵云风委屈的说:“他在心里从来就没有瞧得起我。” 赵云风赶紧:“你还不是一惯都冷嘲热讽把我贬低的一文不值。” 安然表情生动的在抱怨他:“谁让你从来都一副颐指气使的德性,好像这世界只有你是最了不起的。” 赵云风也不甘示弱:“你也不差啊,向来都是一副凌驾于我之上的嚣张气焰。” 两个人总算是抓到了一个可以申诉评理的人,你一言我一语谁也不让谁的吵了起来。 王姐哈哈大笑了起来,二人停止了争吵一同看向她问:“你笑什么?” 王姐笑着:“看看看看,这才对吗。这吵架的口气和样子分明就是一对儿还在磨合中的小夫妻嘛,怎么就非要弄的那么面色严肃好像就要分手似的呢。” 赵云风撅嘴说:“是她非要钻牛角尖。” 安然瞪了他一眼:“谁让你伤我心。” 王姐叹气,“唉,这两个人在一起没有绝对的谁对谁错,更没有什么平等和公平,相互迁就才能相伴一生。” 安然不服:“怎么没有平等,反正我是不能受压迫。” 241 王姐笑了,“总是说什么那女平等,可女人会生孩子男人不会,男人有力气女人没有,这怎么来比较又有什么平等可言呢,那统统都是自欺欺人的口号罢了,你看现在是这个社会让男女平等了还是这个世界让雌雄公平了啊。” 王姐的一番话说的赵云风和安然同时哈哈的笑了起来,王姐趁他们心情好的时候赶紧劝到:“这谈恋爱的时候如果男人不主动不殷勤不处处容忍迁就和讨好,哪个女人会答应嫁给他啊,这不平等了吧。进入婚姻里女人还想像恋爱时那样拽,拽屁啊,都已经是我的人了我干嘛还要再去低头哈腰的任你使唤啊,这时男人得手后露出本性,这又不公平了吧。唉,这就是生活,你不能总是拔尖占高的,要想好好过完这平淡却不简单的一生那就要学会体谅和包容。” 安然惊讶的看着王姐,“王姐,你说的怎么这么好,比电视上的那些个专家都说的好。” 王姐笑道:“因为我有生活呗,有了最真实的生活才会有深刻的体会。所以我能看得出你们两个人还都心里装着对方,虽然我不知道你们究竟为什么弄到大家每天都那么痛苦的表情,但是既然还喜欢对方那就彻底的撇开过去,努力的过好现在和将来,婚都已经结了还有什么不可说开的呢。” 赵云风低头陷入了沉思,安然听了王姐的话后有些觉醒的在暗自做起了检讨,这可是自尊心极强的她从来都不会去做的事情。 王姐:“都好好的冷静一下吧,看着你们刚才在我面前吵着彼此的不是给我评理的样子,那可是婚姻中一种琐碎的幸福啊。不怀念吗,不留恋吗,舍得吗?要想追求毫无瑕疵完美的爱情和婚姻那你就只有做梦了,就连小说和电视剧里还要有矛盾和冲突呢,不然那就是胡说了不真实,谁还看。” 王姐说完开始收拾起碗筷,安然首先起身走回房间,赵云风也随即起身但是他没有马上离开,他轻声的在王姐的背后说了句:“谢谢你。” 王姐回身笑了笑:“不客气,好好的姻缘谁都不舍得让他们就此断了。” 赵云风冲王姐会心的笑了。 242 接下来的一周里安然都在医院里陪护父亲,赵云风每天都会抽空的来探望,这让安然感到非常的窝心。回到家中后赵云风也不再会去找安然的麻烦寻衅滋事,日子似乎就此平静了下来。 下午两点,两岸咖啡里林旭和赵云风面对面的坐着。 赵云风的心平静下来了后已经恢复了理智,他面色平淡的问:“这几天没有打电话给安然?” 林旭双眉一挑笑了笑:“我是在给她时间思考。” 赵云风同样笑着:“如果我是你就不会给她时间来思考,因为女人的思维都是混乱的,她们通常都是凭着一时的感觉来做出决定的。给她们越多的时间思考,事情往往就会被她们思考的更加复杂。” 林旭不屑:“是吗?不过我相信安然的感觉。” 赵云风心平气和,没有丝毫的赌气和恼怒,他说:“你可能还不知道,感觉其实在某一个时间里就是一种错觉,所以感觉往往是最不可信的,常常欺骗我们的就是自己所谓的感觉。” 林旭不以为意:“你这是暗示我和安然之间的感情其实是一种错觉了?” 赵云风惬意的喝了口咖啡,在林旭面前他此刻显得坦然而轻松,“那是你们之间的事情,要由你们自己来判断。” 林旭:“那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赵云风淡淡笑着:“没有什么意思,就像当初你跟我请教自己为情所困时的感情问题是一样的,我只是在给你我自己的经验和意见而已,仅供你的参考却不置可否。” 林旭被眼前赵云风这种从容的姿态和淡定的情绪弄的有些急躁和不安,“风哥,你今天约我出来就是跟我谈这些所谓你的经验?” 赵云风摇头:“我和安然的婚姻现在岌岌可危,正处在风雨飘摇最关键的时候。我不想紧抓不放,因为怕最终弄疼了她我也会跟着心疼,如果她选择的人是你那么我会成全。” 林旭皱眉不信:“真的?你说的是真的吗?” 赵云风话锋一转,“可是你却不会给她带来幸福,你能给她的只有灾难。”他毕竟老成多谋。 243 林旭果然被激怒,“你这是什么话,是你自己在娶了安然后没有能带给她幸福,现在却无故的这样说我。” 赵云风耸了耸肩,“小男孩,哥哥的话绝对不会错。不过你放心啦,只要安然肯跟你走我就绝不强留,我一定放她走成全你自以为是的幸福。” 林旭恼怒:“什么是我自以为是的幸福?” 赵云风叹气,“你先逼着安然跟我离婚,而我们离婚一定会成为轰动一时的新闻,安然不但要承受压力还要面对自己。跟我离婚后你又急着要和她走在一起,你父母家人的反对还有我父母火上浇油的讨伐都将一股脑的集中在安然一个人的身上,就算你态度坚决的要和她在一起,可是那么骄傲的安然她会愿意被人唾弃咒骂,被看不起吗?” 林旭用笑容掩饰自己内心的慌乱,“这都是你一个人的预测而已,事情还没有到那种不可收拾的地步。” 赵云风:“幼稚的孩子话,还没有到不等于不会到,以后真的到了那种水深火热的时候你要怎么办?” 林旭:“我会保护好安然的,我会让她幸福的。” 赵云风紧逼:“怎么保护?你用什么来保护?你要怎样来堵住社会舆论讨伐你们的嘴。” 林旭:“我们相爱没有错啊,他们凭什么来讨伐。” 赵云风:“可是你却是从我的婚姻里把安然抢走,在此之前她是个有夫之妇。” 林旭:“我是在你之前认识安然并爱上安然的,是你从我的手中抢走安然的,怎么却说是我夺爱。” 赵云风得意一笑,“林旭,爱情里本来是没有先来后到的,可是婚姻里却有。在和安然的婚姻中,很抱歉,我比你先到。” 林旭语塞,他呆呆的看着眼中含笑并得意的赵云风。 赵云风:“所以,如果你强行的带走安然不但是她的不幸,同时也是你的。” 林旭紧张:“你是在吓唬我,让我却步。” 赵云风故意:“你慌什么,更何况安然还没有决定和你在一起呢。” 林旭冷笑:“你不是都看到了吗,我们的吻。” 赵云风淡淡一笑,“关于那一吻我想你不我更清楚安然的用意。” 244 林旭急了:“是你曾经对我说如果我是真的爱那个女人就算她已经结婚了,就算全世界的人都反对,只要我们是相爱的我就要努力的去争取,你还说你会支持我的。” 赵云风:“可那时我并不知道你所说的已婚女人就是我的妻子。” 赵云风看着林旭那还是一脸的稚气心想,傻瓜啊,如果当初我就知道你说的女人是安然,那我还会说那么多愚蠢的话来给自己找麻烦吗?前半段我被你耍让你占了上风,这后半程我绝不会再客气了。 林旭强撑:“不论怎样我都不会放弃安然的。” 赵云风没有再多说什么,他起身拍了拍林旭此时僵硬的肩然后走了。 没费吹灰之力就让林旭领教了自己的厉害后,赵云风心情大好的提早回家了,刚一进门就看到安然正坐在餐厅里跟准备晚饭的王姐聊天呢。 赵云风换好衣服后也走过来,“你们聊什么呢?” 安然见他进来没有说话,王姐笑着:“聊一些女人的事儿呗。” 赵云风看了眼安然:“有时我觉得自己娶回来的不是个女人,而是个悍妇。” 安然抬头瞪着赵云风:“我也觉得自己嫁的不是个男人,而是个愚夫。” 王姐赶紧插话,“一个悍妇,一个愚夫,正好一对儿。” 安然气笑了,“王姐,你在帮谁啊。” 王姐呵呵直笑,“从今晚起赶紧搬回卧室里睡吧,年纪轻轻的夫妻怎么经得起总是分房睡啊。” 赵云风和安然被王姐说的都红了脸。 王姐:“这眼看就要过年了,都讲究个团团圆圆和和美美的,你们俩这才新婚不久就住在同一屋檐下闹分居,不好。都各退一步,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和。” \奇\二人听后都没吱声,片刻赵云风说:“我饿了。” \书\王姐明白这是在找台阶下,“马上就开饭。” 晚饭后安然的手机响了,她看是不认识的来显犹豫了一下接通,“喂,你好。” “你好,请问是安然安小姐吗?”电话那端是一个彬彬有礼的男人。 安然:“是,我是。请问你哪位,找我有什么事吗?” “你好,我叫陈黎明,是水仙在韩国认识的朋友。”男人礼貌的回答。 245 安然的心不由的一紧,“哦,你好。有什么事情?” 陈黎明的语气明显焦急:“抱歉,很冒昧的打电话给你。我想问您现在是否知道水仙的下落。” 安然惊叫:“怎么,水仙没有回韩国?她没有回去结婚?” 陈黎明:“是啊,自从水仙说要回国去参加你的婚礼到现在已经四个月了,她原本说只待一个月而已,可是却至今还没有回来。” 安然的心怦怦直跳,“水仙这是去哪里了啊,她到底在干什么啊,你就是那个在韩国的华人博士吗?” 陈黎明:“是,我就是。” 安然责问:“你这男人在搞什么啊,水仙怀着你的孩子你却把她给弄丢了。” 陈黎明一脸莫名:“什么?水仙她怀孕了?” 安然怒声:“是,她怀孕了。你现在还在韩国?” 陈黎明:“我已经回国来找水仙了,现在就在水仙家的门外,我叫门没有人回应才打电话给你。” 安然:“你在那里别动,等我,马上就到。” 赵云风走过来看着安然焦急的脸问:“水仙没有回韩国结婚?失踪了?” 安然点头:“嗯。我要出去一下。” 赵云风:“要我当你司机吗?太晚了,我不放心你去见一个陌生人。” 安然回身看了他一眼,“那谢谢了。” 赵云风:“你赶紧回房穿衣服吧,我等你。” 两个人匆忙的赶到了水仙家,只见一个身着整齐正装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看上去书生气很浓很斯文的中年男人站在那里。 安然上前问:“你就是陈黎明?” 陈黎明见来人知道一定是安然,边笑着点头:“你好,我就是。” 安然:“你是什么时候开始跟水仙失去联系的?” 陈黎明:“大概一个月了,就再也没有了她的音讯。” 安然:“水仙不是说要跟你回去结婚的吗?” 陈黎明低头:“我想这其中定是有些误会。” 安然火冒三丈:“什么误会,你这是在赖账吗?” 赵云风赶紧阻止,“安然,冷静。陈先生也许说的对,我们先找个地方好好的把话都说清楚也问清楚,再来做判断和想办法解决问题。” 246 茶座内安然刚要开口询问陈黎明就见美丽和高强两个人慌慌张张的进来,美丽尖叫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我现在都被弄糊涂了。” 屁股刚落座美丽就对着陈黎明发问:“你就叫陈黎明?就是水仙说的那个要跟她结婚的博士?” 陈黎明有些无奈,但还是礼貌的回应:“是,我叫陈黎明,你好。” 美丽:“你把水仙给怎么啦,怎么失踪了啊?” 陈黎明习惯性的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他说:“我想我有必要把一些误会向你们解释清楚,这样才有利于我们找到水仙。” 赵云风:“好,请说。” 陈黎明:“首先,我并知道水仙她怀孕了,如果那是真的那么这个孩子也不会是我的,因为水仙她从来都没有答应过我的追求。其次,水仙已经拒绝过我的三次求婚了,她没有要回韩国跟我结婚的打算。这些就是我要向各位所澄清的,站在水仙的立场她只是把我当作是一个很好的异性朋友而非未婚夫,当然,我是真的很想成为她的未婚夫。” 安然看着美丽,美丽看着安然,大家沉默着傻在了那里。 赵云风:“让美丽怀孕的看了另有其人。” 美丽和安然异口同声:“滨。” 高强看着美丽眼中冒火,而安然气的也好不到哪去。 赵云风赶紧拿出手机拨通滨的号码,电话接通,赵云风:“喂,你在哪里?” 滨笑嘻嘻的说:“我能在哪里,在谈情说爱呗。”这时电话里已经传来了美丽的咆哮声。 滨诧异的问:“云风,这是怎么啦啊?你身边的女人是谁啊,她干嘛骂我?” 赵云风躲开一旁红了眼的美丽,高强也帮忙抱住。赵云风着急:“你赶快来江畔茶座,我们在这等你,马上。” 滨还想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时电话已经被挂断,他无奈只好临时告别了小女友,驱车前来。 当滨看到安然和美丽眼中的怒火和赵云风的质疑神色时,他知道肯定又是和水仙有关。 滨坐下了,他看着赵云风的脸问:“怎么了,这么急的叫我出来,什么事?” 247 美丽已经没有任何耐心了,她随手就将眼前的一杯茶泼到了滨的脸上,滨冷不防被暗算,他站起身边擦拭着脸边恼火的说:“你在干什么?有话不能好好说吗?” 美丽怒视滨:“好好说,跟你这种人好好说能解决问题吗?” 滨怒喝:“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安然:“水仙失踪了,她根本就没有回韩国,而且她在回国时也根本没有怀孕。她肚子里的孩子是在回国后才怀上的,也就是说上次我怀疑她的身孕只有三个月左右的猜测是对的。” 滨听后惊讶的直摇头,“不可能,上次从餐厅出来她分明对我说已经怀孕两个月了的,怎么可能?” 陈黎明声音低沉:“她回国时确实没有怀孕,因为她拒绝了我的追求。” 滨转头看向陈黎明问:“你是谁?” 陈黎明:“我就是你以为令水仙怀孕的那个人。” 滨喉咙干涸的开始冒烟,他端起茶杯大口的往下灌,“这女人现在在哪里?” 赵云风:“水仙怀孕了应该不会去太远的地方,作为一个孕妇她是要定期做产前检查的,动用我们的关系先从全市的妇幼保健站和所有做预约产检的医院查起吧。” 安然:“市内的应该不会有,在市郊和农村的几率比较大。” 赵云风:“放心吧,有钱有关系,只要水仙还在这座城市里很快就可以找到的。” 陈黎明:“那就拜托你们了。” 美丽叹气:“那我们明天就等你的消息了。滨,等找到水仙后我们再找你算账,一次伤害水仙不够还如法炮制了第二次,你真他妈的该下地狱。” 滨此时沉默无语,他的脑中反复的想起了那天在水仙家里她曾经对自己说过的话,滨倒吸一口凉气,他追悔万分。 赵云风:“行了,都回去休息吧,明天等消息再说吧。陈先生,能把您的手机号和所住的酒店告诉我吗,这样好方便我们及时取得联系。” 陈黎明点头:“好。” 大家心情沉重的各自散去,滨一个人开车来到了水仙的住所,任凭他怎样的按门铃和敲门都无人回应,最后在邻居们的讨伐声中他才不得不停手。 248 可是滨却幻想着这一次水仙也能像上次一样,就那么突然的出现在他的身后,然而等了又等奇迹却没有再次发生。 安然握着手中的地址,她兴奋的对赵云风说:“我第一次感觉有钱真好,做有钱人更好。要不是钱和用钱打通的关系,怎么也不可能这么快就有了水仙的住址。” 赵云风笑着:“已经通知滨了,我们走吧,就快过年了,这事情越早解决越好。” 青城的大山沟里,水仙正坐在热乎乎的炕上看着书,忽然听到窗外一阵汽车驶来的声响,水仙奇怪便往外望了望。 水仙惊叫:“怎么会这样?他们怎么会找到这里来?” 美丽见到水仙时一把抱住她:“死丫头,你怎么跑到这兔子不拉屎的地方来了啊,这三十多岁的孕妇要是中途有个什么好歹的连个好医院都没有,你可要担心死我们啊。” 水仙拍了拍美丽安慰:“我没事,这不是很好吗。倒是你们这么多人兴师动众的来找我挺吓人的。” 陈黎明走上前,他轻轻的唤了声:“水仙。” 水仙冲他一笑:“黎明,对不起。不但辜负了你还让你为我担心,真的很过意不去,可是我也很无奈。”她的手不由的就放在了已经明显隆起的肚子上。 陈黎明没有责备没有埋怨,他深情的望着水仙笑着说:“没关系,只要你愿意,我现在仍然可以成为你的新郎和孩子的爸爸,给你们一个温馨安逸的家。请你相信我的诚恳和决心,水仙,我爱你。” 陈黎明这出其不意的当众表白和求婚让在场所有的人都吃了一惊,尤其是滨。 美丽先是惊讶后是惊喜,她赶紧迫不及待的抓住水仙的手说:“水仙,赶快答应啊,你还在等什么。这么好的男人这世上已经死绝了,难道你要一个人抚养孩子,叫孩子在一个不完整的家长大吗?” 滨的双眼猛的瞪向了美丽,“你们可以先出去吗,我有话要跟水仙谈。” 美丽不屑的冷笑,“哼,你不用那么费力的瞪着我,我想在场的所有人都会同意水仙嫁给陈先生的,因为他是个有责任心的好男人,他稳重善良比你好上一百倍。” 安然:“美丽,我们先出去吧,就让滨和水仙谈谈。” 249 门被关上,屋子里就只剩下了滨和水仙。 水仙面色平静淡然的开口:“你要跟我谈什么,我们之间已经没有什么可谈的了。” 滨眼神凝重:“这是我的孩子?” 水仙低头用手轻轻抚摸着自己隆起的肚子,她目光温柔嘴角含笑:“他是我的孩子。” 滨上前拉起坐着的水仙,他直视她:“告诉我,这孩子到底是谁的?” 水仙此时平静的异乎寻常,“那一晚在我的家中我已经告诉过你了。” 滨浑身颤抖:“我的,真的是我的。” 水仙坐下,淡淡的:“我不想再看到你,走吧。” 滨一下子就从背后抱住了水仙,“对不起,真的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我以为,以为……” 水仙:“你的以为已经跟我的现在毫无关系了,你走吧。” 滨扳过水仙的身体,“水仙,你是恨透我了吧,那我们的孩子该怎么办啊?”滨的泪开始滑落。 水仙面无表情:“除了一个懂事负责的父亲外,我会竭尽所能的给这孩子最好的一切。” 滨将水仙抱在怀中,“狠心的女人,你竟然用这样的方式来报复我,你真的不再爱我了吗?可是我的心中却一直爱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吗?” 水仙面对滨的眼泪和忏悔没有丝毫的反应,她推开了滨,眼中如一潭死水般的看着他,“就在那个晚上我给过你机会,那晚你也说过同样的话,说我是在报复你。可是我从来就没有报复过你,从来就没有。” 滨追悔莫及的哭着,“水仙,我要怎么办,我现在该怎么做啊?” 水仙看着哭成孩子一样无助的男人,她哀伤的眼中泛起了泪光,“你走吧,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就当真的是一场恶作剧。请你走吧,不要再来打扰我的生活,我曾经爱你的心在那天晚上你说出我欺骗你、报复你的时候已经彻底死了。对你,我已经无爱也无恨了。” 滨慢慢的蹲下,他将自己的脸贴在了水仙的肚子上,哭道:“我的孩子正在一天天长大,你不要用那么残酷冰冷的话对我,孩子会听到的,他会怨恨你为什么要这样对他的爸爸。” 250 水仙被滨的这句话弄得哭笑不得,“滨,你在说什么?你怎么可以这样厚颜无耻呢。” 滨流着泪,他无赖:“怎么不能,谁让你不要我。” 水仙:“是你不要我们。” 滨闭着眼睛紧紧的环抱住水仙的肚子,他的眼泪和鼻涕都已经将水仙肚子上的衣服弄的湿了一片。 滨抽泣:“你是不是想要跟着那个博士走啊,刚才他还在跟你求婚。你不要我跟他走可以,但是我得跟着我的孩子走,从现在起我的孩子去哪里我就跟去哪里,孩子睡在什么地方我就睡在什么地方,我会寸步不离。” 水仙:“孩子还没有出世,你这样做和跟着我有什么区别。” 滨:“那就给我机会让我做个好丈夫好爸爸。” 水仙:“滨,你怎么可以这样的不负责任,你有想过你现在的女朋友吗?你又要向她怎样交代?” 滨抬头望向水仙:“在你想要我知道你怀的孩子是我的的时候,你不是也希望我可以负责,可以做个好爸爸吗?如果我在那时就听懂了你的话并相信,那么我们不就早在一起了吗,那时你怎么没有现在这么伟大的还去替别的女人着想呢?” 滨的话说的水仙无语,是啊,自己是没有资格说出这样的话来,滨说的都没错,人都是自私的。 水仙:“你先起来放开我。” 滨:“好,你赶快的收拾东西我们回去,这里又冷条件又差怎么能让你一个人住在这里呢。” 水仙:“我不回去,虽然决心做未婚妈妈,但是还是无法去直视别人的一样眼光。” 滨:“怎么会是未婚妈妈呢,孩子的爸爸会一直都在你身边的。” 水仙甩开滨的手,“一起都晚了。” 安然在门外敲门:“水仙,你们有话等回去再谈好吗,先收拾东西我们回去吧。” 水仙开门,“我不想回去。” 安然:“这是什么话,难道把你一个孕妇留在这大山里不管?” 滨:“那你们先回去吧,我留在这里陪水仙。” 水仙意外的看着滨,她干脆:“不用。” 美丽:“水仙,你不想我们大家都为了你过不好年吧。” 无奈,水仙只好答应。 251 好不容易在青山县城找了家饭店,大家想简单的填饱肚子再往回走。 都落座后,滨拿起手机打给他的小女友说分手,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只有他自己却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 谁也没有再说什么,因为大家都知道事情最终结果的关键就是滨,只是美丽还是不停的对滨翻着白眼。 黄昏的时候终于到了水仙家的楼下,滨从车上拿下水仙的行李。 陈黎明一路上都在仔细的观察着水仙和滨的任何表情变化,他走过对水仙柔声说:“水仙,需要我的时候就打电话给我,我随时都会无条件的出现在你的面前,哪怕只是给你去买一碗拉面我也愿意。” 美丽赶紧笑着插话:“那当然好,水仙一向是最需要男人照顾的小女人,有你这样的好男人照顾她我们就放心了。” 安然上前拉过水仙,示意她不要再多嘴了。 水仙对着陈黎明想笑却眼里泛泪,“黎明,真的对不起你,无不知道该怎么说。” 陈黎明:“你什么都不用说了,我都懂,不管你最终的选择是什么我都会一如既往的视你如当初。” 滨上前:“你不用在这里等了,赶快回你的韩国去吧,我的女人和孩子我自己会照顾好的。” 陈黎明蔑视的一笑:“是吗,如果真的是这样你也不用现在面对我这么紧张了。” 滨还要强词夺理的辩驳时,在他的对面,大家的背后传来了一声大叫:“滨。” 所有人不约而同的顺着声音看过去,只见滨的小女友正满面怒气的朝他走过来。 滨吃惊:“你怎么会找到这里来?” 晴婉虽然素面朝天但却依然漂亮,她双目怒视:“当然是跟在你们身后来的。” 滨:“你跟踪?你要干什么” 晴婉:“我来是要告诉你我怀孕了。” 大家愕然,相互的看着。 滨更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惊问:“你刚才说什么?你再说一次。” 晴婉扬起她那年轻漂亮的脸蛋,一副志在必得的神情看着水仙,“我说我怀孕了,是你的孩子。” 美丽:“得,这下可热闹了。都凭着肚子来挣男人,幸好我们水仙有备胎。” 一旁的高强赶紧捂住了美丽的嘴。 252 这突如其来的意外让大家都不知所措,却只有水仙平静而淡定。 晴婉走到滨和水仙面前,“我刚到医院里检查过,我已经怀了你的孩子两个月了。” 杵在那里的滨张着嘴却无语,这时赵云风上前:“小姐,你真的确定自己怀孕了,而且孩子就是滨的?” 晴婉表情笃定:“是,当然。” 水仙淡淡的说:“那就把你的男人带走吧,他就在这里。” 水仙的话一出口彻底刺激了滨,原本慌乱不知如何是好的他瞬间清楚的明白了自己的心,他一下抓住了水仙的手腕站在了晴婉的面前。 滨眼神坚定语气决绝的说:“晴婉,我们在一起三个月我一直很小心,你不可能怀孕。这段时间认识你很开心,但是你比我更清楚我们是为了什么才在一起,如果你是因为我离开你后你卡上那每个月的两万块就会没有了的话,那么我一会儿就去银行给你补齐这一年的,我能做到的就只有这些了。” 晴婉哭道:“无情的男人,难道我跟你在一起就只是为了钱而没有感情吗?” 滨得意:“当然,我不仅仅是有钱而且帅气,要让一个女人喜欢上我爱上我并不难,换句话说,一个既有钱又帅的男人有哪一个女人会拒绝。” 安然听着滨的话后不由的将眼睛移向赵云风,心想,他大概也是这么想的吧,才会从来都是那么的理所当然的对自己。不过可怜的男人,你遇上的是我这样一个不识好歹不懂进退的女人,所以从未让你那傲人的公鸡尾巴在我的面前翘的老高。 陈黎明突然开口:“滨,我现在只想知道你所作出的选择和决定,不要在这天寒地冻里让大家听你发表你的自负演说。” 美丽听后乐的咯咯直笑,“太对了。” 安然却笑不出来,“事情怎么会闹成现在这个样子,滨你真的很该死。你凭什么在两个女人之间做选择,至少水仙她不是在货架上等待你挑选的货物,不要侮辱她。” 陈黎明赶紧道歉:“抱歉,是我用词不当,也没有考虑周全。” 赵云风叹气心中暗想,这剪不断理还乱,为什么每个男人不能就只跟一个女人相爱并一直走下去呢,为什么一定要中途有人下车有人上车呢,就像眼前这样多麻烦啊,还有自己也是,他低头感叹。 253 滨看着一旁的水仙说:“我是一个自私的男人,我不愿意背负所谓的责任,尤其害怕繁琐的婚姻生活,我怕那样我就会失去自由和自我。所以我有了第一次对水仙的伤害和逃避,可是今天我却只想对我爱的女人负责任。” 晴婉试图挽回:“可是我怀孕了怎么办?” 滨:“很抱歉,如果你真的怀孕了那么主动权在你的手中。要是你赌气选择生下孩子那么我只能告诉你,我除了会给孩子的抚养费以外什么都不会去做,因为我只爱我爱的女人给我生的孩子。你可以骂我没有人性,甚至更难听,但这就是一个真实的我,我只对水仙一个女人负责,因为我爱她。” 陈黎明听到这里又看了看眉头微蹙嘴唇颤抖的水仙,他沉默着转身离开。 高强也看懂了一切,他拽过水仙,“我们走吧,外面太冷了。” 美丽极不情愿,但她已经知道这结果是什么了,无奈中嘱咐水仙:“笨丫头,你这回可要好好的管束这男人,不要再轻易的就相信他了。”说完上车离开。 晴婉不甘心的威胁道:“我不会就这么算完的,你们等着瞧。” 滨:“晴婉,对不起。我喜欢你,但却不爱你。或许我给水仙的爱情是有瑕疵的,可却依然是真爱,毫无疑问的真爱。” 晴婉:“你说不要我就不要我了,我死给你看。” 滨冷冷的:“那就去死吧,如果你认为值得的话。我断定你根本就没有怀孕,你不舍的是我的钱,所以聪明的你拿了钱后就不会再纠缠更不会去死。” 滨说完一手拿着行李一手牵着水仙走进公寓,水仙再也没有排斥和拒绝他。当一个女人怀着她爱的男人的孩子,当这个男人此时信誓旦旦的说要对她负责,还有什么理由在无比现实的生活里去强撑自尊赌气的拒绝,何况她还爱他。 安然望着滨和水仙的背影,又看着蹲在地上哭的泪人一般的晴婉,她上前劝道:“既已成事实就看开些吧,男女之事本就如此变幻无常,你还年轻漂亮,有更多美好的未来和选择,好好生活吧。” 晴婉站起,她瞪着着安然,“给我转告滨,在明天早上九点之前我的银行卡上如果没有收到他承诺给我的数字,那么我就会和水仙同归于尽,光脚的还怕他穿鞋的不成。”说完擦了擦眼泪转身走了。 254 水仙被滨牵着进了家门,她一直静默着。滨待她坐下后便俯下身子又将脸贴在了水仙的肚子上,他闭着眼睛轻声:“我知道我不是一个好男人,也知道不可原谅,幸好这个孩子让我重新拥有你。水仙,生活就是这样。那个陈黎明或许现在表现的很好,可是如果当你真的嫁给他后你就会知道他也是有着很多不如我的地方,我们才是原装的,就这样吧,好吗。” 水仙无声的抽泣着,她的泪大颗的滴落在滨的脸上,滨微笑着,“老婆,我这放浪的一辈子只因你而收敛。我们结婚吧,你用婚姻来惩罚我吧,呵呵。” 滨起身用唇去吻水仙脸上的泪,他抱着她轻声细语的讲述鼓起勇气冲进围城的感悟,水仙甜美的笑着,那些曾经划过心口的痛此刻都成为了他们即将走进婚姻里的情感历程。 回去的路上安然突然看向赵云风说:“我想晴婉这小丫头才是你当初想娶的女人吧,先不说她聪不聪明有没有心机,就只说她给钱就乖乖听话表现的顺从而懂事,这就是你想要的吧。” 赵云风扭头看她:“晴婉这小姑娘可惜了那一脸纯真的美丽了。” 安然皱眉:“怎么,你不是就想要我这样的吗?现在又觉得现实的女人有些恶心了?” 赵云风冷笑:“你也不用变相的来标榜自己有多么的清高,其实嫁给我还不是另有所图。” 安然冷哼一声:“不想跟你吵,今天滨和水仙的意外结局让人心中很纠结。” 赵云风:“根本就不意外,我早说过他们也许还会做夫妻的,是你们不相信没有先见之明。” 安然的手机忽然响起,屏幕上的来显赫然写着林旭。 赵云风看到安然的神情便知这电话一定是林旭打来的,他面色平静温和的说:“接吧,应该是林旭。” 安然看着赵云风满脸的疑惑,这男人今天是怎么啦,怎么忽然大方起来了,难道决定分手后人也变得豁然了。 安然接通电话:“喂。” 林旭:“安然,这些天还好吗?” 安然:“嗯。” 255 林旭:“为什么对我这么冷淡?” 安然:“没什么,今天有些累了,有事以后再说吧。” 林旭冷笑:“利用后我就要甩开我吗?” 安然:“林旭。” 林旭:“怎么,我说错了,你不就是在利用我吗,现在我没有了利用价值就想躲开我。” 安然:“那天……” “疯子,他正开车跟着我们呢。”安然的话没等说完就听到赵云风骂道。 安然回头望去,只见林旭的车果真跟在他们的后面。赵云风不想去理会他可是林旭却不断的想要超越并堵截,这下可真的惹火了赵云风,两个人竟然在公路上开始飞速的飙起车来。 安然惊叫:“你疯了,快停下,这样多危险。” 赵云风那张被惹怒了的脸冷冷的说:“以前我开快车怎么不见你说危险,是在担心你的旧情人吧。” 安然:“你们现在是两个人在较量,万一有个什么是两败俱伤,赶快给我停车!” 赵云风根本不理会安然,他继续的和林旭相互比试着,车速越来越快,刹车和油门在赵云风的脚下不断的交替着,安然有些头晕并开始恶心,517Ζ她再次拨通了林旭的电话,“林旭,停车。” 听到安然虚弱的声音和急促的呼吸后,赵云风一脚刹车停了下来,“你还好吧?” 安然回头怒瞪他:“和你在一起就是我的灾难。” 林旭的车紧跟其后的停住,他打开车门走了下来,赵云风也气势汹汹下车,就当两个人正气焰嚣张的对峙着时身后传来了一阵警笛声。 临近过年了,虽然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可是道路上还是有很多的交警在执勤。 一名交警停下摩托车后先规范的敬了个礼,然后皱眉说:“你们俩当我是个路旁的摆设吗?是个塑料的?在我的眼皮底下玩起飙车和飘移,都不想过年了!” 两个豪门公子顿时傻了眼的相互看了一眼,随后都不约而同的掏出手机。 安然下车赶紧跟交警道歉并解释,可最终两人还是被带进了警局里。生平第一次有了这种待遇的两个人都红着脸沉默着,安然气道:“还知道丢人吗,两个神经病,拿命开玩笑。” 256 听到儿子深更半夜的进了警察局,赵旭成夫妇异常紧张的迅速赶到,幸好两人都不是酒后驾车,否则这年是在家过不了了。 走出警局后林旭看着安然,眼中落寞伤感。安然知道自己无论如何都已经伤害了林旭,所以当看到林旭那样悲伤的眼神凝望自己,安然深知执着一段不属于自己的感情是多么的痛苦,她心中无奈又心疼。 赵云风的双眼不断的在林旭和安然的脸上游移,他仔细的观察着两个人的情绪变化,当看到二人彼此对望眼中有着隐隐的情愫时,他醋意大发妒火中烧。 赵云风走向林旭:“今天我真的很愚蠢,竟然会陪着你这种幼稚的小孩儿玩这种无聊的游戏。” 林旭讥讽:“你也不过是个襁褓中的孩子而已,出事后竟然不知羞耻的让父母来接你,这和上学时犯错被家长认领又有什么区别。” 安然上前:“别吵了,还嫌丢人不够吗。” 这时赵旭成夫妇走了过来,赵老太太冲安然骂道:“都是娶了你这个丧门星,才进我们家门不到半年就搞得我们鸡犬不宁。先是新婚晕倒不能去蜜月旅行弄的传闻四起,再让云风的头摔破缝针进医院,这回更好,直接进警察局了。真的应了那句老话,娶妻不贤搅家不良。” 赵云风听着母亲对安然的无理指责和谩骂再没有像以前那样的庇护着,他因为嫉妒而也在怨恨着安然。 安然面对婆婆的当众羞辱没有言语,她强忍着是因为想起了赵云风在自己父亲住院时对他无微不至的照顾和耐心。想着赵云风对自己父亲的好也不应该不敬他的父母。安然告诉自己,忍着吧。 见安然不吱声赵老太太以为她是理亏所以不敢言语,她边戴上了墨镜边接着说:“连只蛋都不能下的鸡要你还有什么用,都不如那夜总会里的小姐,至少摆在家里还有个看头啊。可再看你,灰头土脸的看着就让人倒胃口。” 赵老太太的话音刚落,她因为怕人认出戴着墨镜天又黑所以下台阶时一不小心差点滑倒,身旁的赵云风赶紧跑过去扶住自己母亲。 257 回过头来的安然正好看见了这一幕,心中难掩的怒气和委屈终于找到了发泄的出口,她见状笑着说:“赵云风,你现在站在妈的身旁像极了一只导盲犬。” 母子俩听后皱着眉相互的看着对方,片刻都恍然大悟。 赵老太太尖叫道:“她这是在骂我是盲人,骂你是只狗啊。云风,还不赶快去撕你老婆的嘴。” 赵云风叹了口气,此时他冷静多了。 林旭听到安然被如此辱骂心中气愤难平,他对赵云风怒喝:“赵云风,你真不像一个男人,安然和你在一起才是灾难。” 赵老太太这时猛然想起来,“对了,这林旭和安然以前就是认识的啊。” 为了不让事情继续的穿帮,赵云风立刻回身对父母说:“我和安然先回去了,你们有司机我就不送了。” 赵云风说完便牵着安然走向停车场,他边走边拨通了林旭的电话,“如果你真是为了安然好,那么今天就不应该无理取闹。” 林旭在他们身后边走边说:“那我们就在今晚一次了结吧。” 赵云风:“我不想跟你一起胡闹,在我的婚姻里你硬要抢走我的妻子,林旭你不觉得自己很过分吗?” 林旭:“一开始我是觉得不合情理,但是在听了你给我的建议和鼓励后我就不觉得了,尤其是从你的嘴里说出的我就更加的感到是理所当然的。” 赵云风自己给自己挖了个坑,现在又被自己亲手给埋掉了。一股窝囊气统统的迁怒到了安然的身上,“好,那就今晚一次做个了断,在滨江广场,我等你。” 安然惊问:“你们要干什么?” 赵云风满目怨怒冷冷的瞪着安然:“为了你把事情一次解决掉。” 安然:“怎么解决?” 赵云风:“我也受够了,再也不想一闭上眼睛看到的就是你搂着林旭热吻的样子,我恨透了。” 安然冷笑:“以牙还牙而已,我们彼此彼此。” 赵云风突然对着安然大吼:“为什么你就不能主动的来吻我!我会推开清雨但是却会抱紧你,你知道吗?” 安然惊愕的杵在那里看着赵云风,赵云风:“走吧,林旭在等着我们做了结呢。” 安然被赵云风行李一样的塞进了车里。 258 欢迎大家继续支持我的新书《叫一声妈妈:罪爱是你》,谢谢! 安然被赵云风行李一样的塞进了车里。车启动了,安然想着赵云风刚才的那句“你为什么就不能主动吻我”,她的心里翻江倒海的五味杂陈。 看赵云风这架势像是要去决一死活的德性。 安然问:“不是已经决定过年后初八就办理离婚手续吗,还有什么可了结的。” 安然一语提醒了赵云风,也深深的刺痛了他的心。赵云风转头目光犀利的看着安然:“原来你一直都在惦记着何时离开我。” 说完赵云风悲痛的哈哈大笑着,“好,一会儿我就成全你们。” 安然张嘴想解释什么,可是好久她却什么都没有说出口。 狠狠的一脚刹车,赵云风仿佛是要将所有郁结在心中的痛和气都一脚踩掉。 林旭的车很快随后就到了,三个人相继的下了车。 赵云风气势逼人愤怒的走向林旭:“说吧,你要怎么了结。还有你,安然,你们应该是早就商量好了的吧。” 安然声音颤抖:“云风。” 赵云风回过身来,“别叫的这么亲切好听,叫人以为我们是一对很恩爱的夫妻呢,哪里知道老婆约着旧情人正在和我摊牌呢。” 安然流泪:“你一定要把话说的这么难听吗。” 林旭走过来:“安然,别哭。你放心,他给你的伤害我会统统弥补回来。” 赵云风讥笑:“就凭你,一个还什么都不懂的毛小子。” 林旭低吼:“不要轻视我。” 赵云风:“我倒是想重看你,可是你也得有那个分量啊。” 林旭得意的冷笑:“那又如何,你还不是被我耍的团团转,鼓励着我去抢自己的老婆。” 面对林旭死死抓住这个把柄不放,赵云风既感无奈又很伤心,此时他多想能听到一旁的安然站在他的立场帮他说几句话,可是当他的眼睛看向安然时她却低头沉默。 赵云风感到一阵如这冬夜里的江水般彻骨的冰冷,他心如死灰的开口:“安然,我们不必等到年初八了,你现在就可以跟他走了。” 这话一出口后安然和林旭都惊愕的愣在了那里,安然的心抽紧着狂跳不止,她从未想到会被赵云风就这样的送给了林旭。 赵云风转身上车绝尘而去,留下了林旭和安然站在原地。 259 欢迎大家继续支持我的新书《叫一声妈妈:罪爱是你》,谢谢! 安然的泪瞬间决堤,这男人怎么能就这样的把她给送人了,怎么能就在半路上扔下了自己一个人头也不回的走掉了。安然的悲伤充溢了她的整个胸腔,她再也无法抑制的哭出声响。 林旭走过来捧起安然的脸:“为什么哭的这么悲伤,是为赵云风吗?” 安然拿掉了林旭的双手,“你也走吧,我想一个人静静的待会儿。” 林旭:“那怎么行,这么晚天又这么冷,我怎么能让你一个人在外面呢,我陪你。” 安然大声哭道:“林旭,你走吧,我求你啦,我不会有事的。” 林旭惊愕:“安然,你是在撵我走吗?为什么?” 安然抬头满面是泪:“还用再问为什么吗?我不爱你,如果说曾经我们有过爱情那么现在也早已逝去了,你能放过我吗,还要我对你说多少遍你才能相信啊。” 林旭摇头:“不会,刚才赵云风的话我听明白了,你们也是原本要在大年初八去办理离婚的。” 安然:“那又怎样,就算我的婚姻走到了尽头也与你无关,我也不会因为和赵云风分手转而就去和你在一起,我不爱你,早就不爱了,你听懂了吗。还有那天的一吻,你说的很对,我只是在利用你吻给赵云风看,利用你!” 林旭流泪:“其实我心里也明白你可能是真的爱上了风哥,只是我不愿意去相信和面对而已,我不想就真的失去你了。” 安然:“我们之间就到此为止吧,也许经过时间的流逝我们还会成为朋友。” 林旭轻声:“安然,你有爱过我吗?” 安然果断:“有,曾有那么一刻是想跟着你一辈子的。但,我们都错过了。” 林旭流泪微笑:“谢谢你。我送你回去吧,让你一个女人独自走夜路我不放心。” 安然:“不用了,我自己坐车回去。” 面对安然的执意,林旭只好不舍的走掉,此刻他也有着好多悲伤和痛苦的情绪需要宣泄。 一下子两个男人都走了,安然面对着冰冷刺骨的江水背对着空旷无人的街道,午夜时分她一个人孤单的流着泪,她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该去哪里。 260 赵云风低头情绪低落到了极点走进公寓,保安叫住了他,“赵先生,有你太太的快递。” 赵云风抬起一张很臭的脸:“是我公司的资料和文件吧。” 保安:“是包裹,上面写着的好像是您太太的名字。” 赵云风奚落:“一个闲人怎么可能会有人寄快递给她。”他接过包裹,一看是出版社寄给安然出版新书的样书。 赵云风惊讶的说:“还真是她的,谢谢。” 签收后赵云风提着这一摞书走向电梯处。 进了电梯后赵云风撕开了包裹的一角,署有安然名字的书映入了他的眼睛,他有些震撼的自语:“这女人竟然是个作家,我怎么从来都不知道也没看出来。难怪她总是有着那么犀利的语言拐着弯儿的骂我,刚才还被她比喻成了导盲犬。” 走进家门,书被赵云风放在了鞋柜的一旁不再理会,此刻的他脑中一直不停的在想自己走后安然和林旭会发生什么,会不会紧紧的拥抱庆祝他们终于可以在一起了,会不会像上次那样热烈的拥吻,赵云风的脑子被塞的满满的都是这些个让他痛苦和不安的画面。 一杯烈酒下肚后并没有丝毫的减轻赵云风失去安然后的痛苦,他像只无头的苍蝇在整栋房子里不停的走来走去。 忽然一阵彩铃声,赵云风心情忐忑的望着被放在了茶几上不停闪动着的手机,他想会不会是安然打来的,如果是她自己要怎样应答呢。 神情恍惚中的赵云风拿起电话,可来显却是林旭。 林旭焦急的质问:“你在干什么,这么晚才接电话?” 赵云风不温不火:“在听音乐品名酒,享受着久违了的单身生活。” 林旭冷哼:“幼稚。安然她现在一个人在滨江广场上,她不要我送,我担心半夜里她一个女人在那里会有危险,你赶快去接她吧。” 赵云风吃惊:“什么?林旭,你小子在搞什么鬼,安然不是应该和你在一起吗?” 林旭从灼痛的胸口叹出一口气,“没有,安然她没有跟我走,更没有跟我在一起。”电话挂断。 赵云风愣神儿,随即又赶紧穿上衣服跑出门去。 261 当赵云风再次的驱车来到滨江广场上时,这里已经空无一人。赵云风开始拨打安然的电话,但却关机。他慌了,怕了,开始疯狂的寻找。 天亮了,翻遍了整座城市的赵云风疲惫又沮丧的走进公寓,他在心里犹豫着一会儿要不要报警,这样的煎熬还是赵云风此生的第一次。 电子锁打开,一双熟悉的鞋子映入了赵云风的眼睛,他大叫:“安然!” 安然从房间里慢慢走出:“干什么?” 赵云风脱下鞋子冲过去抓住安然的肩:“你在家里,你在家里?” 安然神情木讷:“是,我回来收拾东西。” 赵云风瞬间从失而复得的狂喜中被安然的一句话又给浇的透心凉,他拿下自己的双手。 安然淡淡的:“我刚收拾完东西,一夜没睡很累,我想休息一下后再走行吗?” 赵云风抬头看着安然平静漠然的双眼,“好。” 安然轻声:“谢谢。”说完转身回房。 赵云风站在原地凝望着安然的房门好久,忽然他转身来到了门口处的鞋柜旁,昨晚被他放在这里的那一摞书还安静的杵在那里。他用剪刀打开包裹,从里面拿出一本书来然后回房。 安然的内心在经过了整整一夜的撕扯和痛苦煎熬,哭累了哭乏了的她回房后很快就睡着了,奇*.*书^网而在另一间房里的赵云风此时正手捧着安然的书躺在床上仔细的用心读着。 字里行间处,安然情感的朴实细腻和真挚都让赵云风深感意外和感动。他从未想过身边的这个女人竟然会有那么温柔动情和才华横溢的一面,在她倔强和从不肯妥协的外表下有着一颗那样柔软纤细的心。 书读到一半,字字句句牵动人心。赵云风爱不释手的想一口气读完,可就在这时传来了安然的敲门声。 安然:“云风,可进去吗?” 赵云风放下手中的书:“哦,进来吧。” 安然推门而入:“不好意思,我刚睡醒。我的东西早上的时候就已经收拾好了,我来告诉你一声我走了。” 赵云风听后傻傻的愣在了那里。 262 安然说完转身带上了房门退出,赵云风还坐在那里发呆。当客厅里传来了安然拖着行李的脚步声时,赵云风猛的掀开被子跳下了床,他打开房门冲进了客厅。 赵云风叫道:“安然。” 安然停下,她表情平静的看着赵云风,淡淡的:“什么事?” 赵云风上前:“这就要走啦?” 安然点头:“嗯。” 赵云风:“你是回你父亲那里还是去别处?” 安然:“我暂时先去水仙那里,她已经搬去和滨住了,房子空了下来。” 赵云风欲言又止,安然:“手续我等你的电话再一起去办理,我反正是个闲人有的是时间,就看你的时间吧。” 赵云风点头却无语。 安然深吸一口气后说:“那我走了,再见。” 安然拖着行李箱从赵云风的身旁擦肩而过,赵云风突然叫道:安然,等等。” 安然站住,她轻声:“还有什么事吗?”两个人背对背的面向不同方向的站着。 赵云风将自己的手放在了行李箱把手上的安然手上,并握紧。 安然微微侧头看着将自己紧紧握住的赵云风的手,她的心被抽疼着。 赵云风缓缓的开口:“安然,不要走好吗,留下来好吗?” 安然没有回答,只是在心中痛苦的纠结着。 赵云风接着说:“我不想你走,我想跟你一辈子,一直到老……如果婚姻已经沦为战场,那么爱情只剩残骸;安然,我们的婚姻真的沦为战场了吗,我想知道在这场婚姻里是有爱情的吗?哪怕就算是已经沦为了残骸我也想去给它鞠躬悼念。” 如果婚姻已经沦为战场,那么爱情只剩残骸。这是赵云风引用安然书中的一句话。 赵云风的声音由起初只是颤抖,慢慢的变成哽咽,后来就开始抽泣起来。 安然吃惊的回过身问:“你看过我的书?” 赵云风边哭边点头,此时他原本那么宽厚结实的后背不断的因为悲伤而抖动着,叫人看着心碎。 安然努力忍着眼泪,她轻声:“云风,你怎么啦?” 赵云风被安然的这一轻声召唤弄的彻底崩溃,他扑通一声跪坐在了地板上抱住安然的腰间,脸紧紧的帖住安然放声大哭起来。 安然一时间被他这样的举止弄得不知所措,“云风,你别哭啊。” 263 欢迎大家继续支持我的新书《叫一声妈妈:罪爱是你》,谢谢! 赵云风抬头满眼满面是泪的仰望安然,他哭道:“我不敢了,再也不敢了,真的,你相信我吧。我不要你走,留下好吗,我们一辈子就那样拌嘴过日子吧,我保证一直都输给你还不行吗,其实我本来也赢不了你那张厉嘴的……” 赵云风哭的伤心说的诚恳,他不时的抽泣中是对安然深深的眷恋和不舍。 安然的泪也瞬间滑落,滴在赵云风的脸上合着他的泪一并的流下。安然无奈:“你有太多太深的过去,你无法静下心来和我拌嘴过日子。” 赵云风哭的一脸孩子一样委屈的眼神,“因为你的存在我早就放下了,对娜没有了以往的沉迷和执着,对清雨也只是偶感愧疚而已,我的过去无法遗忘但却可以放下,真的,你相信我。” 安然摇头:“就在昨晚你还那么轻易的就把我送人了。” 赵云风擦了下挡住视线不停流出的眼泪,“那只是一时的赌气,我现在知道错了,你原谅我啊。还有,我们谁没有过去啊,只要活着就无法抹掉过去。再说人们的爱情和婚姻里怎么可能没有瑕疵那么完美无瑕的就像是童话里虚构的故事一样呢,我有过去你也有,我吻娜让你伤心,你吻林旭不是也狠狠报复我了吗,就当我们扯平了好吧。过去的都丢开,我们过好现在和以后不行吗。” 赵云风挽留的话里没有什么甜言蜜语和伟大誓言,他用最最平实质朴的语言诚恳的说出自己的内心情感。 从来都桀骜不驯高傲自持的赵云风此时竟然是安然在低头俯瞰他,这样的一幕安然无法不被感动,可是在她被赵云风伤过很多次的心还是有所顾忌。 安然:“可是你到底清楚自己对我是一种什么样的情感吗?你为什么要留下我呢?” 赵云风用力的抽吸了一下就要流到嘴边的清鼻涕然后说:“当然知道,因为我爱你。” 当安然听到赵云风对她说出“我爱你”这三个字后,她的心被猛的敲击着。 安然双手捧起赵云风还在不停哭着的脸,她颤声问:“真的吗,你真的爱我吗?你确定爱我吗?” 赵云风一张帅气俊朗的脸哭的扭曲着拼命点头,“真的,我爱你,安然。” 264 安然看着赵云风的鼻涕流出,他用手没有擦干净并黏在了手指上拉出了长长一条粘稠的丝,看上去有些恶心。 安然凝结着眉头,在这样为情感动的时刻她竟然可以思想停留在了这一丝鼻涕上溜号,心想面前的这可是金蒂集团向来威风凛凛的总裁啊,怎么像他这样自以为是完美的男人也会哭的连鼻涕这么不雅的东西都流了出来啊,真是破坏美好的画面啊。等将来回忆起这段往事时,首先想起的是这段鼻涕可怎么办啊,它实在是太抢镜了。 赵云风:“安然,像滨那样的坏小子水仙都一而再的原谅他,你和水仙是好朋友,你也应该像水仙一样原谅更情有可原的我呀。” 安然忍不住噗嗤一笑:“你这是什么不通的逻辑。” 赵云风理直气壮:“反正不是强盗逻辑,比起滨那小子我本来就更该被原谅啊。” 安然抬手帮赵云风擦了擦脸,她柔声问:“知道在你脸贴着我小腹的地方有什么吗?” 赵云风皱了下眉头,然后又低头看了看安然的小腹问:“有什么?” 安然笑着流泪:“有我们的孩子。” 赵云风听后一下子站起来,他高兴的惊呼:“真的?我们的孩子!你怀孕了,安然你怀孕了?” 安然望着赵云风流着泪点头,赵云风:“所以在前几天就算是病了你也不肯吃药。” 安然:“那时我还不太确定,以防万一所以我没有吃药。” 赵云风高兴的说:“所以说你根本就没有打算要离开我是吗,不然你不会想留住我的孩子。” 安然白了他一眼:“又开始自以为是了,要不是那次因为脚趾碰破被你趁虚而入也不会有这个孩子。再说离开你就不能生下你的孩子吗,那时孩子就是我一个人的,我有能力做个单亲妈妈。” 赵云风:“我知道,大作家。不过我也很厉害的,上次那么一次就中了,呵呵。” 安然:“你怎么知道我写作的?” 赵云风用手一指鞋柜旁的书,“出版社给你寄来样书了,我就拿出一本先拜读了一下呗。” 安然问:“感觉如何?” 265 赵云风将自己的脸凑到了安然的面前,他轻声:“还没试过怎么知道感觉如何。” 安然纳闷:“你不是已经看过了吗,怎么会不知道好坏呢?” 赵云风摇头,他嘴角轻轻一笑:“是好还是坏等一下就知道了。” 话音刚落赵云风的唇就深深的吻上了毫无准备的安然,她瞪大了眼睛既惊讶又意外。 赵云风这时睁开了一双刚哭的红肿的眼睛说:“你闭上眼睛啦,这样什么气氛都没有了。” 安然还是没有回过神儿来,但却听话的闭上了眼睛。赵云风再次的吻上了安然的唇,他用温暖柔软的舌轻轻抵开安然的口并探进,唇齿之间紧密的缠绕。安然的双唇几乎都在赵云风的口中,被他不时的轻咬着,允吸着。 赵云风脸上才一夜就长出的胡茬磨蹭着安然的面颊,安然感到又疼又痒的她不禁想往后退,却被赵云风用力的抱紧在怀中不容挣脱。 终于伴随着一阵粗重的喘息声赵云风松开了安然的唇,他用额头顶着安然,眼神迷离的轻声问:“现在不可以了是吗?怎么办,我好想要你。” 安然笑着:“怎么办,只能忍着呗。” 赵云风抱怨:“这小家伙真是耽误事啊。” 安然:“他现在可比你重要。” 赵云风吃醋:“没有我哪里有他啊。” 安然:“你真是有出息啊。” 赵云风笑着:“好了,把东西都放回去吧。从今晚起我搂着你和儿子一起睡。” 安然站在那里看着他却动也没动。 赵云风纳闷:“看什么啊,怎么啦?” 安然有些感慨,“这样就算是和好了?过去的一切就都一笔勾销了?你吻了我,我们之间是不是就真的可以重新开始呢?” 赵云风听着安然的话心疼的将她一把抱如怀中,他柔声:“放心,我再也不敢了,不敢再伤你,不敢再将你送人,更不敢再和过去纠缠不清了。我们重新开始,我们会过的很好的。” 安然拿掉了黑框眼镜,她趴在赵云风宽厚的肩上委屈的哭出了声,两个人的泪打湿了彼此的衣服。 266 赵云风拿着安然出版的新书到处去得瑟,尤其是跑到自己父母的面前好一顿的显摆。 赵老太太将安然的新书拿在手中翻来覆去的仔细看着,她皱眉不可置信的问:“这真的是安然写的?” 赵云风得意的冲自己母亲一笑:“当然,如假包换。” 赵旭成戴上老花眼镜将书拿过来翻开,“还算是一个有思想有内容的女人,不乏生活也很生动。” 赵云风坐在一旁轻飘飘的有种直上云霄的感觉,“当初第一次见到她时我就有种很别样的感觉,果然不错,我们家虽然有钱但却没有一个真正的文人,安然够给我争面子的,我有了个作家老婆。” 赵老太太斜眼嘲弄儿子:“看你高兴的那副傻德行,也就你自己把她当宝吧,在我看来她即便什么都不会也无所谓,只要她能生孩子就好。” 赵云风一拍大腿,眉开眼笑的:“妈,那恭喜你咯,今年秋天你就可以升格做奶奶啦。” 赵老太太和正在一旁看书的赵旭成一同睁大了眼睛问:“真的,安然怀孕了?” 赵云风高兴的点头:“嗯,刚刚一个月。” 这下可乐坏了赵旭成夫妇,尤其是赵老太太更是高兴的叫了起来:“哎呀,可算是让我悬着的心放下了。” 年三十这天一早安然就吐个不停,突然而至的妊娠反应让她有些吃不消,赵云风在一旁看着心里着急却帮不上忙。 二人收拾妥当准备要去赵云风的父母家中过年,赵云风因为怕车子太冷所以先下去启动打开空调,这样等安然坐进去的时候就暖和了。 就在安然也准备出门的时候手机响了,她接通:“喂,过年好。” “过年好。很冒昧,打扰了。”一个女人礼貌的说到。 安然立即听出了打来电话的人就是娜,她有些意外,“请问你找谁?” 娜:“我是娜,我们见过却从未说过话。” 安然轻声:“是,这还是头一次。你找云风,我这就叫他。” 娜:“不,我找你。” 安然:“找我?” 267 娜轻笑:“是,想跟你说声对不起,也想好好的感谢你。” 安然:“我不太懂。” 娜:“安然,谢谢你让云风和我都找到了属于各自的幸福,是你的出现让我们原本灰暗的生活出现了曙光。云风爱上了你,有了安逸快乐的生活。同样,我有了疼我的康明和我现在的幸福,我再有五个月就要当妈妈了。” 安然高兴:“真的!我也有了宝宝。” 娜同样高兴:“真是太好了,我打电话给你就是想真诚的对你道一声谢,想让你安心的和云风幸福的生活,想让你知道我只是存在于他的过去已经被你取代,而你是属于他的现在和将来,是谁也无法代替。” 安然感慨:“娜,同样也谢谢你的这通电话。虽然一直不想承认,但是它真的是给我吃了一颗定心丸,毕竟你们曾经有过那么刻骨铭心和美好的恋情,我是真的会嫉妒。” 娜笑着:“嫉妒就是因为爱啊,现在的我也会去嫉妒围绕在康明周围的那些马来女人,呵呵。” 安然会心的笑了,“我把电话给云风吧。” 娜:“不要,我只是想打给你,说出我们女人之间的心声。至于云风,他现在一定很幸福,我不想再打扰他。” 安然:“谢谢。” 娜:“新年快乐!再见。” 安然:“新年快乐!再见。” 上车后赵云风看到安然一脸的若有所思问:“你怎么啦,在想什么?” 安然看着他想了想说:“你真想知道?” 赵云风点头:“你的事情现在我都想知道。 安然深吸了一口气说:“刚才我接到了一个电话,是娜打来的。”说完安然看着赵云风的表情。 果然赵云风转过头去认真的开着车却不再言语,安然接着说:“你不想知道她对我说了什么吗?” 赵云风不是不想知道,而是怕说错了话又惹安然生气和多想。 安然:“娜说她就要做妈妈了,并谢谢我给了你和她全新的幸福生活。我让她跟你说,但是她说不必了,她不想再打扰你。” 赵云风点头:“知道她很幸福就好了,这也是我最关心的,以后就可以完完全全的放下了。” 268 安然静默了,赵云风看向她:“你别多想啊,我说的是真心话却并没有其他别的意思。” 安然点头:“我知道了,接下来我们就好好拌嘴过日子吧。”两人相视而笑。 下车了,安然这次再进婆家的大门可是今非昔比了,此时她已经是身怀龙种母凭子贵。 赵云风生怕已经三十多岁的安然怀孕后有所闪失,所以他小心翼翼的在一旁照顾着,这让原本很无所谓的安然不觉的也抬头挺胸的很拿自己当回事儿了。 本来很高兴的赵老太太当看着儿子就像奴才一样的在旁服侍着儿媳,还从未因为怀孕而受到自己丈夫如此宝贝和疼惜的她心中很不是滋味儿,她竟然吃起安然的醋来。 赵老太太:“这是怎么啦啊,怀个孕就好像是得了绝症似的要人这么伺候着。” 婆婆刚一见面劈头盖脸的就是一通咒骂,这大过年的谁还受得了这个,安然显然不干了,但是她还是惯例的先不自己出马,一个恶狠狠的眼神递给了赵云风后,先让他冲锋自己坐等再见机行事。 赵云风接受到了自己现在正宝贝的不行的老婆的信号后,很快就做出了反应,他满面不悦,“妈,大过年的你说的这是什么话,早知道是这样恶毒的诅咒等着我们就不回来过年了。” 安然一副男人说话女人就在一旁乖乖听着的柔顺模样坐在了沙发上,婆婆白了她一眼后冲儿子嚷道:“我说什么啦,不过就一句比喻而已你至于总是拿不回来威胁我们吗。” 赵云风:“你那叫什么比喻,大过年的什么得了绝症,要得也是我得这下你满意了吗。” 赵老太太:“你……”她被儿子噎住了。 安然:“云风,大过年的你怎么这么说,赶快吐口唾沫。我现在可是双身子,你可千万别扔下我们娘俩呀。”安然说的楚楚可怜。 赵云风住了口,赵老太太也不得不停止了她的挑衅。 正从楼上走下来的赵旭成慢慢悠悠架势十足的坐在了沙发的正位上。 269 安然起身恭恭敬敬的叫了声:“爸,过年好啊,我们来了。” 赵老太太忽然又是一声尖叫:“呀,你这女人怎么也学会了看人下菜碟啊。你怎么进门后不给先我拜年,看见你公公后就给他拜年啊,你这不是摆明了看不起我,欺负我吗。” 赵云风赶紧跟他父亲解释道:“爸,那是因为我们还没等来得及开口说话就被我妈的话给……” 赵云风的话被他父亲打断,赵旭成:“行了,我在书房都听到了。” 话说完后赵旭成看了一眼一旁眼帘低垂但嘴角却得意的微微上扬的安然,赵旭成一眼看穿了自己儿子现在正被这女人掌控中,而且还指哪打哪。 赵旭成:“你们都坐吧,这大过年的全家能团聚感觉真是好。安然啊,等你生下孩子后最好搬回了和我们住在一起,这样也能让我和你妈享受一下含饴弄孙的天伦之乐。” 安然听着公公的话后没有应声,她只是淡淡一笑,心中却想这怎么可能,我躲还来不及呢,等孩子生下后那我的手中就有了更具杀伤力的武器了,只要我不愿意你们就休想看到孙子,直到你们懂得如何的尊重我。 赵老太太:“这还用说,我的孙子当然要我来抚养和教育了。” 安然一听,哎呀,你还真以为自己就是西太后了,说什么就是什么,看来不给你点厉害不行了。 安然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坐姿,她神情严肃的对着婆婆毫不客气的说:“妈,我才是孩子的母亲,这孩子生下后我有权让谁见他不让谁见他,因为我才是的他的母亲,您听懂我的话了吗?” 因为怀孕后安然是真的很想在一惯瞧不起自己的公婆面前,尤其是时常羞辱她的婆婆跟前好好的耀武扬威一把,人性最真实的一面自然就表露出来,她不免有些得意忘形。 赵旭成起身对着自己的老婆训斥道:“行了,也不是小孩子了,做人做事怎么都这么的没有分寸。” 安然听了公公的话后马上羞的满脸通红,她听出了公公这话表面是说婆婆实则是在说自己不要小人得志,应该见好就收。赵旭成这一语双关的一击即中,安然不得不佩服公公的厉害,幸好婆婆并未察觉出在她脸上的情绪变化。可是安然经由此事更加坚定了自己今后一定要在赵家赢得应有的尊重和礼遇,否则她誓不罢休。 270 大结局 转眼春天了。 安然掀开被子突然叫道:“赵云风,你又给我在被窝里放屁了?” 躺在一旁的赵云风翻转了个身后没有搭理她继续睡着,安然气恼的朝着赵云风的屁股蹬了两脚,“还睡,你给我起来。” 早餐时安然一直瞪着对面的赵云风,洗漱过后已经西服领带的他看起来帅气自信中又带有些十足的霸气和傲慢。 赵云风边往嘴里塞东西边说:“你吃东西时不专心会消化不良的,这样会连累我们儿子的。” 安然不屑:“谁说一定是儿子,我偏要生个小丫出来。” 赵云风抬头:“你赶紧吃饭了,总瞪着我干什么。” 安然:“谁让你又在被窝里放屁熏我。” 赵云风极力狡辩:“我哪有,你有证据吗?” 安然:“等你儿子生出来时的第一声不是和别的孩子一样的哭,而是小屁股对着大夫放了个响屁时就是证据了。” 赵云风笑着:“别具一格,不同凡响啊,这不是很好吗。” 安然:“你这男人怎么这样,白天在人前看上去那么的光鲜耀眼威严霸气,可怎么晚上一回到家里就变了一个人似的啊,你不是有洁癖的吗?” 赵云风吃完起身,“你知道夫妻之间为什么彼此赤裸裸的也不会感到尴尬和难堪吗?” 安然撅嘴:“为什么?” 赵云风一副颇有心得的说道:“那是因为夫妻就是在对方的面前无论是放屁还是拉屎都不会觉得害羞和脸红的人。” 安然斜眼笑看着他。 赵云风走到鞋柜旁换好鞋子,他眼中一片不舍的柔情叫道:“老婆,过来。把你的小嘴儿递过来亲一下。” 安然娇笑着,她乖乖的走过去递上了自己的小嘴儿,赵云风低头力道正好的在她的唇上亲了一下,那亲吻安然时的声响让她心中感到满足和幸福。 赵云风揽过安然在怀中,他将自己的另一只手轻轻的放在了安然已经隆起的肚子上,充满了期盼和爱的说:“不管在我老婆肚子里的是儿子还是小丫,只要能健健康康平平安安的来到我们的身边就好了,我别无他求。” 安然仰头凝视赵云风,“老公。” 赵云风温情一笑,四目相对两两相望。在春天和煦的阳光下,在缓缓流经碧绿江水的鸭绿江畔,他们的婚姻才刚开始。 完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手机电子书,请登陆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