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锦》 作者:红叶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第一章 05年6月7日 上午8点39分。漆成白色的医院走廊里,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原有的寂静,两名护士和一个男人推着活动担架床向手术室奔去,床上躺着一个即将手术的小姑娘。 那个男人,面容平静,神色有些疲惫,却掩不住俊秀的面庞。他的嘴唇很干,似乎想说些什么,但又好像没有找到合适的对象。他的目光一会儿停留在小姑娘身上,一会儿又四处游弋,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小姑娘十三四岁的样子,面色如纸,却很平静安详。她的左手放在右下腹处,似是用了一点力,又似是全没用力。她双眼闭着,似乎已经睡着了,全无防备地睡着了。 男人一手提着一个相当公式化的黑色公文包,另一手提着一台笔记本电脑。老远看到站在手术室门口的穿着白大褂的正在戴口罩的医生,认为是主刀大夫,便将手提电脑转移到另一手,朝主刀大夫奔去。 那确实是那个小姑娘的主刀大夫,他的三围很是明显,仅看背影你也可能像大多数人一样把他当作女人,而他却是一个实实在在的男人。二十七八岁的年纪,一米七八的海拔,没有近视眼镜,一张异常英俊的脸庞,还有那略带忧伤的双眸…… 那个男人和主刀大夫说着什么,只见主刀大夫先是点了点头,而后却是一脸惊讶,似乎有一个大大的问号摆在他的面前。待他听完那个男人所说的话,他仍有些不敢相信的样子,但还是点了一点头,紧跟着小姑娘的担架床走进了手术室。 那个男人只是看着担架床消失在手术室的门里,看着门在自己的眼前关上。手术室里传来人们忙碌的声音。男人静静地站了一会儿,然后慢慢地走到走廊另一侧,坐到那蓝色靠墙的休息椅上。将手提放在自己的膝盖上,也许是觉得病人没什么大碍,现在又正得到治疗,他的神经松了下来,倦意扑面而来。他抱着手提,背靠椅背,头偏向一侧,睡着了。 病房里,小姑娘被放在手术台上,无影灯全亮。 检查完毕,王护士没听见医生的麻醉要求,这也是她第一次跟在这个代主任下面做事。之所以说是代主任,因为真正的主任自己病了,这几天正养病哩。本来以为医院会让另外一个更有威望的医生来代理,可她没想到的是上面让高风这个到南医大才半年的人来代理,但作为一个护士的她能说什么呢?她有些不大清楚有关这位医生的传说是否是真的,现在她相信这个医生确实有点怪。 “高医生,麻醉时间是多少?”王护士看了小姑娘一眼,转向高医生。 刚刚那一眼看见了什么呢?她在笑,小姑娘在笑,她一定做了一个美梦吧,多么甜美的微笑啊! “不麻醉!”高医生回答得很干脆。刚刚那个男人的话,他记得清清楚楚。 高风见一个男人朝自己走来,并明显有话对自己说。 “什么事?”高风也想听听病人家属的意见,以便全面地了解病人的情况。 “她希望不麻醉,她不要注射麻醉剂,你听明白了吗?” 高风一愣,摇了摇头。当看到那个男人认真的眼神却又点了点头。 一个小姑娘,为什么会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她的父母在哪,为什么没有一个人在她身边?那个男人与她是什么关系?为什么并不是很关心她? 第二章 大扫除 小姑娘也就是朗曼,她之所以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我们还得从前几日她的经历说起。 上天真不知道怜香惜玉。更叫人生眼的是,班主任何若友也不近人情,似乎当一个好学生坠落第一把交椅后,就该沦为‘阶下囚’,沦为‘敌人的俘虏’,任人宰割,无论那个人是什么原因导致学习成绩下滑,一律免谈。 一年来,朗曼稳坐年级第一把交椅,是该普通高中中最有希望考取清华北大的学生。可这学期一开始就修病假,直至上月,整整四个月不在学校、不碰书,成绩能不下降吗?而这个月在学校她又总觉得陌生,成绩不但没上去,反而把身体状况弄得更糟。何若友可不管这些,反正她的学习成绩是下降了,那就应该受到处罚,不然怎么会有学习的后劲呢?而且要重罚! “她原本就是一个学习刻苦勤奋的学生,可近段时间来......”何若友皱了皱眉,“这回我绝不留情。” “朗曼,拖地。记得要将拖把弄湿弄干净再拖,范围包括教室和走廊。杨伟打水,刘洁扫地,杨瑜、杨浩、邓力擦窗......” “天啊,老师没有毛病吧,让朗曼拖地?你看她那苍白得跟纸似的脸,风都能吹倒的样,她能拖吗?”何若友的话音未落就有人小声的惊呼道。 “有没有搞错啊?” “记着啊,不准偷着玩,要是被我发现了,加倍处罚!也不许帮别人干!大家都清楚了?好!大扫除开始!” 朗曼有怨言吗?有,可她不敢表现出来,真是敢怒不敢言啊!她只有接受这个苛刻的对自己体能的一次检验,‘不成功便成仁,死尚且不怕,体力表力透支又算得了什么?’她咬紧牙关便上阵了。 “朗曼,坚持住,坚持就是胜利!”同学们鼓励她。 “等他走了,我们都来帮你。”一同学对她悄悄说道,朗曼只点点头,但她内心里并未指望大家多少。‘艰苦奋斗,自力更生’这句话在这个时候或许是世界上最美的言辞。 窗外的太阳像是撒哈拉大沙漠所特有的一样,暴露在这样的阳光下,相信过不了几个时辰,人就会瘦一圈,再几个时辰,就会成为木乃伊。不过这里是亚热带,是多雨的盆地,还不至于把人烤成木乃伊 ,这里仅仅是作个较过分的比方。 阳光太耀眼,树叶萎了后连白烟也懒得冒了。可一切的一切,对于朗曼来说,最直接的是温度! 虽然事先早有准备,但也不能说在这项体力活前‘昂首前行’,有时候她感觉快昏倒了,有时候又是一种完全找不着北的感觉,有时候她又觉得自己在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中,连自己在做什么也觉得不好说。 几次碰壁,几次清醒,一个小说后却是体力的严重透支。“以我的坚强作赌注,以我生命的延续为基础,没有什么不可以!” 05年,朗曼从学期开始就修病假直到上个月中旬,直把一个看好她的老师们气得吐血。她的没有作出解释更让那些老师对她失去信心,班主任到没说很多,只是近来火气越来越大,有时无故朝同学发火,导致学生们对他及朗曼都很不满,却又敢怒不敢言。 “真是的,因为她一个人,我们全班同学都要挨骂。” “何若友真是条老狗,没事发什么火呀?” 背地里,同学们都叫班主任何若友为‘何老狗’。朗曼初次听到还是很久以前,虽然她很是不快,那声声‘老狗’就像是在骂她自己一样,但她还是选择了沉默。后来听惯了也就不感觉异样了,可她却从不跟他们‘同流合污’。 她总是满带尊敬的称呼每一位老师,而对那些针对自己的遣责,她总是默然以对,远远听见就绕道而行,有时也道道歉,她觉得在他们面前没必要太张扬,也给别人一个台阶下为好,毕竟也只是少数同学如此对她。 “嗯,不错,大家可以走了,朗曼你也走吧,不过,记得这学期还没有结束。” “朗曼,没有人来接你吗?”是杨浩,班上数一数二的大帅哥,平时待朗曼也不错。 “哦,是你呀。有啊,我妈妈说她会来接我的,这会儿应该就来了。”她的微笑常常让杨浩痴迷,今天也不例外。 “噢,噢,”眼睛始终没离开她那微笑的脸(尽管带着眼镜),“那我...我走啦!” “好,再见。” “有谁知道‘妈妈会来接我’只是慌言?” “没有人,除了我自己。给家里打电话,无人接听,给熟人打,他们都说不知道。难道妈妈从地球上消失了吗?要是有邻居的电话就好啦!可是每次放假回家我都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如若出去,那也定是走得很远,哪来机会跟邻居接触?平时妈妈说邻居的事,我总是捂着耳朵不听......妈妈,你究竟在哪儿?你出了什么事?”朗曼心里很担心,也很痛苦,可她现在惟一能做的就是尽快回家! 大扫除让她体力透支,这并不足以让她病倒,那么现在病床上的她是飞来横祸所致? 第三章 回家 “朗曼,我们要换班了,接替我的是一位大学生,有什么事一定要记得叫乘务员,不要顾虑太多。” “谢谢,大姐。” “又做恶梦了?”坐在她对面的人始终没有换过,尽管已经停过两次车,他的声音充满关怀而且温柔。 “没有,只是感觉不太舒服。”当时正值中午,这个慌撒得有点水准,让人不得不信。 “来,喝点水,或许会舒服点。”说着将杯子递过去停在她的唇上,他觉得有必要用这种方式。 “她看上去是那么的虚弱,看起来也就像一个十多岁的小女孩而已”。自己不幸的童年似乎在重演,他不忍,也不甘。 “谢谢大哥。” “不用谢。”双方微笑应答。 “不知大哥如何称呼?” “我叫柯桓,你呢?” “朗曼,但因生于四川,长于四川,所以出川后便自称蜀朗曼,不过他们都喜欢叫我蜀锦。” “朗曼,浪漫;蜀锦,蜀锦,好名字!”若不是在车上无聊,他可能一路都会无言,“朗曼,我们去吃点东西吧,我看你已经十几个小时没有好好的吃过了。” “好啊。”朗曼伸出手要他拉,他犹豫片刻后也伸出了手。 “你觉得窗外的风景怎样?”朗曼首先开口问道。在这种场合她应该把尽可能的因素都想到,她不能让别人用同一个问题来问自己,虽然有些秘密是公开的。 “不错,绿树成荫,少有村庄,这里的空气应该很清新,特别是在雨后。” “我真想下去走一走。”朗曼无限憧憬地说道。 “嗯,可惜车不停!” “我们回座位吧。”朗曼说道。 “我猜你上辈子是做苦力的吧?看你又流了一身的汗。” 朗曼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塔城是最后一站,他还在车上,离车站还有几个小时的车程里,朗曼叫醒了柯桓。 “怎么啦,朗曼?” 她又是满头大汗,表情似乎没什么异样,但脸色却明显的苍白了许多。 “柯桓,听我说,”她似乎使了吃奶的力气来说这些话,“我需要你的帮助。” ********* 下午5点,列车到达塔城。 “请让一让,请让一让。”柯桓抱着朗曼(朗曼一手抓着自己的纸手提袋,另一手将一公方包和手提抱在胸前)冲下列车,朝地下通道奔去。在塔城站外,柯桓搜索着120的车,锁定一辆,“就是这辆救护车。”他点点头,将她抱上了车。 “医生,还有多久才能到医院?”十分钟后仍不见他们所要到达的医院的影子,柯桓急了。 “最快也还有十分钟,她需要做手术。她是个坚强的女孩,一路上你听见她呻吟了吗?”那医生笑了,“她会挺过来的!” “唉,你是她哥哥吧?待会儿我们推她进手术室,你在外面办理相关手续,嗯?” “好吧!” 第四章 意外 “等等,你们不能把她推走。高医生,她不希望住院,她不住院;你的上司要求您按照她的意愿做。朗曼,你说是吗?”在手术过程中就已经醒过来的朗曼这时点了点头,下一秒钟却吐了大大的一口血。 “等等。”高风用手势阻止医护人员将她推走,“你刚才叫她什么?!” 这回倒是柯桓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道:“朗曼,怎么啦?” “朗曼?!”高风简直欣喜若狂,他心里上午就开始的那股异样的感觉一直把他推向爱的端点,他发现他所有的定力在这个坚强的女孩面前显得是那么的不堪一击。 他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她,把其他医护人员在旁的事忘得一干二净。 一比较俏皮的护士伸手在他眼前晃来晃去大概有好几十秒钟,可他一点反应都没有;直到有人推了一下他后,他才猛然惊醒,上去紧紧握住朗曼的手叫道:“朗曼,锦儿,锦儿,你看看我,我是高风啊,还记得我吗?” 不会吧?此时有好几位护士简直嫉妒得要命,都羡慕的望着他们。更多的医生、护士却是惊讶。没想到这个怪怪的高医生还真的是怪啊,平时不苟言笑,这会儿却。。。。。。他的行事作风也大变! “风,我早就认出你了。” “锦儿!” “风,不要搬出一大堆原则来让我住院,我必须回家。你送我回去好不好?咳...咳...咳...” 犹豫,再犹豫,最后终于勉强答应了。他对护士们说道:“要是上边怪罪下来,一切后果由我承担,你们回到自己的岗位上去。”见此朗曼和柯桓都笑了。 “风,你住哪儿?” “西藏路187号啊,有什么问题吗?” “师傅,去西藏路187号” “锦儿,你不是要回家吗?” “爸爸,你的家不就是我的家吗?”高风只有无言,出租师傅的回头一瞥导致他满脸通红。按他们的年龄算来,高风13岁左右生孩子才会有这么大的女儿,简直羞死人了。而锦儿她...... “爸,你在干什么?”父女关系令人深信不疑,“师傅,其实也没什么好奇怪的,他只是我干爹。”两人总算松了口气,高风更是长长的吐了口气。 “锦儿,你话说太多了。”在把必须药品挂在身上后,再去抱锦儿---这个根本没多少力气与精力,却有气无力说了很多话的女孩,把吐血当作吐口水一样简单的人。有时候高风真想用封条把她嘴封住。看到锦儿的虚弱的样子,他的心在滴血呀,怎能让她还花这么多精力说话? 第五章 “锦儿,别说话,能站会儿吗?”高风想空出一只手来拿钥匙开门,而钥匙却在锦儿手中。 她把钥匙递到抱着她大腿的右手处,她的双眼却似乎在说:“你可以开门了。”是的,的确如此,门开了,高风小心翼翼的走了进去,生怕不小心碰了锦儿的头或脚,也怕碰破盛着药水的几个大玻璃瓶。 “锦儿,晚上想吃点什么?”高风把锦儿放在床上后随口问道。 “你不是不让我说话吗?”锦儿很委屈。 “好,好,不说。我给你做你喜欢吃的,好吗?” “嗯。”锦儿满意的点了点头,刚拔下的一个针头,另一个重又插入朗曼手臂的血管。这时高风注意到,那儿已经有好几个细小的针孔了。插针,拔针似乎与已无关,她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锦儿,张开嘴。”他知道她醒着,“是鲜牛奶,我尝过,不烫。”锦儿的脸始终没有一点血色,若不是长长的睫手和黑黑的眉毛,你根本不知道那是一张脸。 “别动,我扶你起来。” “好吃吗?” “嗯。” “吃饱了?歇会儿,有事叫我啊。” 高风刚洗完澡(8:30)从浴室出来便听见朗曼在叫他:“风,我想洗澡,我身上很脏,会弄脏你的床的。” “不要紧的,你呀,刚做完手术,是不能沾水的,小心伤口发炎,知道吗?” “可是我不习惯身上粘乎乎的感觉。把你睡袍借我穿,你肯定不只一件,好不好?” “我想办法。”高风有些无奈,只好答应,他有些惊讶这看起来虚弱至极的小女孩的体力怎么恢复得那么快? 他从不知道锦儿也会撒娇,姑且就当就是撒娇吧,不过她撒娇的时候与锦儿这个名字更相称,高风也从不知道自己在这个小女子面前会如此无奈,会如此的迁就她、顺从她。 “看着”他满脸无奈的表情,朗曼笑了,认识高风的那段记忆慢慢在脑海中浮现出来。 那是04年1月某日晚,台湾东部。 傍晚,朗曼在海边散步,风从海洋吹向陆地,带着微腥而凉爽的气息。 岸上芦苇随风飘扬,与朗曼高高束起的长发和那宽大的衣服一起舞蹈。 她慢慢的走着,有时迎风而立,任风拂面,她张开双臂似欲拥抱大海;有时背风舞蹈,心里却莫名其妙的想到:嫦娥奔月或许也是借了风的力量。 月亮升起来了,它不是峨眉,也不是上弦,更不是满月。它像是给天狗咬掉半边的馅饼。它是凸的,但它却很明亮,云远远的躲开了,大概是不想去争夺月亮的光辉吧。 “凸月已经升起,那么时间也不早了,我想我该回去了。”她正要往回走时,却听见隐隐约约的哭声和说话声。 “像是一个人在自言自语”风传递了声音,“这边,还是这边?”仔细听了几秒钟后,她朝东北方向跑去。 “不对,”朗曼听清楚了,“那是一个男人的声音,而不是小孩。”当她抬起头打量周围时,一股寒意顿时涌上心头:“乱坟岗?那些爷爷奶奶阿姨所说的乱坟岗就是这儿,那么刚才的哭声......”想到这里,不禁毛骨悚然。 “镇定,一定要镇定,我不相信,我不相信!”她不断的给自己鼓气,“这一带虽然少有渔船,大人们也告诫小孩不要到这里来,那么,既然来了就......”冷静下来之后,她发现当四周无风时,根本听不到任何声音,而有风时,却能清晰的听到刚才那哭声,“对,就是这个方向。”自信给了她勇气和力量,奔跑中她听见那男声哽咽着不断的说:“爸爸,妈妈......”她听出他说的是英语。 当离海崖还有10米远的时候,她清楚的看见了那个身影。“不要跳!”可还是迟了一步,“碰!”那人已经跳了下去,溅起巨大的水花。见此朗曼也毫不犹豫的跳了下去。 在她未跳之前,她已到海崖旁的沙滩,傍晚长潮,到此时海水已较稳定,那沙滩应该不会很危险,沙滩前面应该不是悬崖。的确,她的判断很准确。 不过,这个人太沉了,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终于把他拖上沙滩。他可是喝了不少水哩。 “为什么要救我?咳。。咳。。”他痛苦的说道,泪流满面。 “还是英文,你不会说中文吗?”她注意到眼前这人约二十六七岁左右,浓眉、大眼,鼻挺而大,唇薄厚适中,很英俊,声音也很有磁性,身高至少1.7米五以上,她想像不出这个美男子为什么会跳海自杀,没理由啊,她想。 听到她刚才的回话,他脸色很难看,表现得很痛苦,随即痛哭起来。 “好啦,好啦,别哭啦”她扶起他,把他紧紧拥在怀中,就像母亲对待自己的孩子一样温柔、慈爱。 第六章 美好回忆,残酷现实 民哲皱了皱眉头:“仅有一个地方没找啦”。 “什么地方?”其他叔姨都伸长了脖子却又不肯相信自己所听到的话。因为他们心里都清楚那个地方叫什么名字以及那是个什么样的地方。准确地说,那是他们心中的禁地,新坟、旧坟、新鬼、旧鬼、草口大王等多出自那个地方。每年村民都要祭拜,以祈求家人平安。几十年来,进去过能出来的仅有一人而已。那就是最早进入的那批人中最强壮的那个。从那以后,再没人敢真正进入。 “爸,妈,我们出去一会儿,民智,民安。”民哲说道。 “哎,这孩子。”老人们眼睛含泪,“我们曾经暗示过她,可她不当回事儿,可怜啊。” “是,大哥。” “大哥,我们真要去那个地方找她吗?那地方。。。”民智浑身哆嗦。 “别说了,她怎样待的我们,你应该心知肚明,走!”民哲走在最有面,老二老三紧张的东张西望,不忘紧跟大哥身后。 “大哥,有哭声,不会是。。。”三人不禁毛骨悚然。 “嗯,我听见了。”民哲继续朝前走。 “大哥。。。” “你们要是怕了就回去。”声音咯噔了一下才吐出来,可见要多大的勇气。 “朗曼”“朗曼”“朗曼,你听见了吗?回答我们。”三人大声呼喊,尽管声音有些哆嗦,却不乏勇气和不找到不归的执著与毅力。 ******** “好受些了吧?心里有什么不痛快的事,你可以跟你爸爸妈妈说,嗯?”朗曼尽量用最简单的英语来表达自己的意思,“好啦,你已经不是个大男孩了,但在母亲眼里你始终是个小孩。就像我,有什么事总能在母亲那儿找到慰藉。”她一边说着一边温柔的替他擦着眼泪。那一刻,他又觉得回到了母亲身边,母亲那苍老的容颜,慈祥的目光,无不让他感动。朗曼给予他的不是母亲却胜似母亲般的关怀。 朗曼的耳朵总是先人一步,她已经听到由远及近的民哲一行找她的喊叫声。 “民哲叔叔,我在这。”她学着当地的土话回答以便他们能听清楚。随即拉起他的手,“现在我们该回家了。” “大哥,他不会是鬼吧?”两兄弟吓得躲到大哥身后,而他一见三个大汉也紧张起来,躲到朗曼身后。如此看来,他的求生愿望是很强的,那他为什么会跳海呢?一路风尘,只为找一个隐蔽的地方跳海以便尸体完好无伤,那么他的性格里至少有‘儒’的成分。可是。。。。。。难道是父母不在身边,一时鬼迷心窍,性格内向,不愿找人沟通。。。。。。无人指点迷津。。。。。。嗯,大概事实就是如此。朗曼正想着,早已后退几步的民哲三兄弟,推着站在前的民哲结结巴巴的说:“朗。。。朗。。。曼,他。。。他是什么人?” “民哲大叔,”朗曼拉出躲在自己身后的他,“别怕。民哲大叔,他是实实在在的人,不信你摸摸,他的脸还很有弹性呢!” “是真的,是真的。”民哲高兴得大呼,“是人,不是鬼!” “你们两个怎么浑身都湿漉漉的?”民哲高兴之余也发现了问题所在。 “哦,他从一个很远的地方来。他刚刚在崖上看夜海,不慎失足掉下水中,是我救了他。”也许他不大能听懂,但他能理解这曾经熟悉的语言里隐藏的善意,那张微笑的面孔里隐藏着对一颗受伤的心的慰藉。 “我们走吧,三位大叔。” “民哲大叔,能否把他安置在我房里,可以打地铺呀,再说他对环境还有点陌生,而且他只会说英语,还不会说汉语。” “我们会考虑的,不过让他一个大男人和你一个小姑娘单独住一个房间,我们实在有点担心。” “叔叔们,听我说,看着他的眼睛,你们会读到什么?我知道你们都不识字,可是他和你们一样也有一颗善良的心。我相信他,再看他的穿蓍,白色衬衣,领带不花哨,黑色裤子,黑色皮鞋,连他的袜子也是黑色的。他不是穿着牛仔裤,灰色皮鞋;你再看他的头发,虽然有些凌乱,但你可看出它没有染过,也不是长发,那是非常正派的中式发型。你说如果他是坏人,那么坏人装好人永远也是漏洞百出。民哲大叔?” “不行,我们不能答应你,但是他可以住你隔壁的房间。” “谢谢你,民哲大叔。” ****** “爷爷奶奶,叔叔阿姨,让你们担心了,对不起。” “朗曼啊,以后出去,可要按时回来,叫我们都担心死了。” “我知道了,奶奶,大伙,我明天再给大家介绍他。”朗曼用手指着她带回来的那个大男孩。 “你叫什么名字?”吃过饭,洗过澡,换过衣服后朗曼和高风回到了房里。朗曼见他有些痛苦连自己的名字都不愿提起,想到“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我就再细心开导开导他。”便道“我叫朗曼,来自大陆。我来这儿是观光的。我的名字如果翻译为英文也可译为罗蔓蒂克。” 这最后一句确实有些威力,他抬起了头,正对着她的微笑“好美!蒙拉丽莎的微笑想来也不过如此。”他不由得一惊。他记得在自己很小的时候有人这么真诚地对自己微笑过,可是后来他再也没见过如此真诚的发自内心的微笑。他有些感动了,这微笑就像是在他心里生了根,他的心里有一种温暖在慢慢升腾。 “我叫高风,我生于台北。16岁去英国留学,今年取得博士学位回国。我是学医的,胸外科,我希望我是一个有用的人,我希望我能够抱效国家。”他的眼中仍然有着深深的忧虑。 “你是一个特别的人。”朗曼意味深长地说道。 高风抬起他的脸双眼无神地看着她,她是这个世界上唯一说他特别的人。 “真的,我不骗你。你知道当保尔拿着手枪指着自己的脑袋的时候,他心里在想些什么吗?”高风很早以前就读过《钢铁是怎样炼的》,保尔-柯察金的那段名言他背过无数遍,只求自已能成为一个真正的男人,能够屹立在别人的冷嘲热讽中,屹立在腥风血雨中而不倒,可是从小就被人当作笑柄的他对自己很是没有信心,因此每次都说要变强,却每次都没能战胜自已。 “记得。”他无神地回答道,“人,最宝贵的生命。生命对每个人只有一次。这仅有的一次生命应当怎样度过呢?每当回忆往事的时候,能够不为虚度年华而悔恨,不因碌碌无为而羞耻;在死的时候,他能够说,我的整个生命和全部精力都已经献给了世界上最壮丽的事业---为人类的解放而进行的斗争。”这段话,她也是背过的,但是她背的并不是英文,所以她很多地方都没听懂,不过不要紧,这时候装懂也可以。 “你知道牛虻在死的时候,说的是什么吗?”干嘛,我这是在干嘛,刚刚说出口,朗曼觉得自己说得不对,这不是在纵容他再去死吗。谁不知牛虻死之前留给吉姆的信是多么的大义凛然,他说“至于我嘛,我将走进院子,怀着轻松的心情,就像是一个放假回家的学童。。。。。。”在执行死刑时,他又是多么的慷慨,“又没打中,瞄准这儿,照我这儿开枪。。。开枪啊。。。。。”回想起书中的那个情节,她的眼眶湿了。“算了,我们不说这个。”她擦干眼泪,再次以微笑面对高风。 “总有一天,你会说,你很高兴活在这个世界上。生活是多么的美好,美得让人承受不起!”她的眼眶再次变得潮湿,她不敢去看他的眼,她一生最最崇敬的这两个人总是让她感动不已。 她起身来到楼下的那棵大树下静静地坐下。 天空中的浮云,天空下的树影婆娑,天上那明亮的圆月。这一刻她竟然有一种杜工部当年的感觉,“月是故乡明。” ************************ “你怎么还不睡,已经很晚了,朗。。。。。。”和朗曼呆了两天后,他发现自己整个人都在改变,他发现朗曼就是他的救世主,他感觉他心里的阴影在不断离自已远去,他渐渐地感觉到自己也是一个有用的人,学过医,至少还可以为很多人减除病痛。 “可以叫我锦儿或者曼儿,随你喜欢。” “锦儿,曼儿,锦儿锦儿,”他大有不学会锦儿这个词不罢休的样子。“明明曼儿要顺口一些,好念一些,可他偏要念锦儿,难道这就是为何书生偏要学外科的原因?”想到这儿,朗曼不禁泯嘴一笑,扭过头去看那仍在“锦儿,锦儿”地念着的书生高风。“他还真是执著哎!” “锦儿,”她只当是他还没学会,也没在意,可当他的手轻轻地拍在她的背上时,她才相信他已经学会了这个词,而且刚才是在叫她。 “教我说中文好吗?大陆的中文,我想学真正的普通话。”他的双眼满是真诚,没有质疑的余地。看来这个人是真的不想死啦,朗曼暗自高兴自已不败的记录可以继续保持啦。 “好啊。”而当他第一次听他说高风二字时她就想啊“高风,秋风,多么凄凉、古仆、悲怆的名字啊,也难怪他的双眼除了幽怆还是幽怆。”而此时她觉得在这个悲怆的名字下更是一个优秀的人。 朗曼在日记本的空白页上写下了一行字,那是一行工整得无可挑剔的字,像印刷的,又不像,因为在仿宋的基础上又有着她自己的性情。 “喏,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睛,我却用它寻找光明。”她读得很慢,咬紧每一个字的字音,再用自己能够懂的英文给他解释一遍。 随后她准备回房睡觉,却被自已无意中发现的事给吓了一跳,她发现高风的臀围和肩围几乎一般大小,而腰却较小,笔直的背一点也不显死板,这样的身材,除非是女人。。。。。。而且即使是一位生了几个孩子的母亲,恐怕也还差他几分呢! “人妖”一个奇怪的念头闪过脑海。“怎么可能?他不会是泰国人吧?”想起他说过的他出生在台北,似乎又不可能,但为什么别人说什么你就信呢? “哦,对了。”想起平实不小心听到的一些女生关于帅哥的言论,其中就有说倒三角形身材、宽阔的肩膀和细细的腰身,她们说这样的男生才帅。如果你是一个酷爱看电影的人,那么你不会错过精典法国影片《皇帝进行曲》,那首被藏在面包中的曲子和那个有着倒三角形身材的军人应该都给你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此刻朗曼觉得高风眼中的忧虑似乎可以理解了,但她不确定这就是答案。 高风见原本想去睡觉的朗曼立于门边,面对自己,手托下巴,盯着自己的身体却像是在深思。 “在想什么呢?”此时高风的话语中已经听不见、觉不出前两日的颓丧和灰心丧气,可以觉出的是他对生活的信心和希望的逐渐建立。 “你刚才的声音好像我父亲。”她一下子转移了话题。 “我回房睡觉去了,你也睡了吧。”朗曼不想引起其他的不快,也不想去在这个时候验证自已的猜想是否正确,她只希望这个人别再跳海,在非洲的很多部落一个小小的病痛都要等死,很多完全可以治好的病却变成了死神,他们需要医生,十万火急啊! 每个人自有他存在的价值! 第七章 美好回忆,残酷现实(2) 想起以前和朗曼在台湾的时光,那也是他今生觉得最快乐的时光,他就感到温暖,在炎热的夏日感到凉爽。(奇*书*网.整*理*提*供) 当朗曼从浴室出来时,脸色比先前更加苍白,可高风正发神呢。 “高风,高风,风,你在想什么呢?啊,”朗曼奇怪于自己为什么不吐饭,偏吐血,刚刚可是吃了不少。 “坏了,在医院的时候应该对你进行详细的检查,查明你为什么吐血。”回过神来的高风突然想到此很是后悔,虽说急性阑尾炎要呕吐,但也不一定要吐血呀。 “不用检查,我知道我的胃和食道、喉部、鼻腔都没问题,你多虑了。”艰难地说出这几句话后,竟然倒地就睡着了。任凭高风怎样叫她,她都睡得像一头死猪一样。本来应该她自己扯下覆在伤口上的食品保鲜膜,现在也得这个还不是正式的医生来取啦。“不要顾虑,她只是我的病人而已。只是病人而已。”他反复告诫自己为病人着想是医生的职责。 取下食品保鲜膜后,她还得打点滴。高风把床让给了锦儿,当然他就只能睡沙发了。不过他可不放心那丫头,一定要守着,怕晚上要人时他在客厅睡着了听不见。于是呢,搬了凳子坐于床旁打瞌睡,可锦儿睡得那么香,哪会醒呀。只不过半夜他及时换了输液瓶,才没引起血液倒流,也算谢天谢地。 “风,你去上班吧,不要管我,这座城市以及城市里的人们都需要你去熟悉。。。。” “可是你需要我照顾。” “我已经没事了,昨晚睡得很好,体力和精力都得到了很好的恢复。我可以照顾自己。你走吧,走啊。”朗曼尽量表现得无事人一般,其实她脑中的恶战又要开始了,这也是她为什么要急于赶回塔城的原因之一。“有些事情应该当作秘密,不能让别人知道,即便是高风也不行。” 晚上6:30高风下班回家发现锦儿不知去向,只给他留了一个条子:“我回家了。”接着他发现她用了电话,而她拨打的最后一个电话是*******,他不知道她究竟打了多少电话,他试着拔通了这个电话却发现没人接应,打114查询,对方却说:“对不起。。。。”后面的他根本就没听见。“算了既然锦儿回家了,那肯定有爸妈照顾。” **************** “真是笨丫头,你怎么站在公路中间?那多危险呀?”下午5:30柯桓在街上买东西发现了朗曼,“嗯,你那个医生朋友呢?他怎么没和你在一起呀,对啦,你不是刚做过手术吗?这么大热的天,应该呆在家里好好养病,跑出来干什么?” “柯桓,谢谢你的关心。我迷路了,你送我回家好不好?” “怎么,你昨天没回家吗?那好吧,你住哪儿?”见朗曼有点为难的低下头便不再问。 “和平东路友合小区一单元8楼18号,我们乘出租吧,钱你先垫着,以后我补偿你。把你的电话和住址写在我手上吧。”说罢,还真的伸出了手。 “算了吧,这才几块钱呀。”事实上他自主创业,缺的就是钱。 “谢谢你,柯桓大哥。” “你家里怎么一个人也没有呀?你爸爸妈妈呢?”柯桓不解。 “现在不是6点多了吗?他们大概出去玩了,我事先没告诉他们我回来。” “哦,是这么回事呀,那我先走了。” “噢,再见。” “怎么回事?冰箱里,厨柜里什么也没有,妈妈不知去向。。。。。。看来只能叫外卖了。”还是家里熟悉,“喂是朋友快餐吗?给我送。。。。。。” ****************** “王校长,昨天上午学校办公室秘书打来电话。说有一位姓朗的小姐找你有急事。” “姓朗?朗曼,难道是她出了事?” “对不起,王校长,我不清楚,不过听说她还打过你家里的电话。可是没人接听。” 王世豪校长在心里默默计算着。“噢,对了。”他刚拿起电话却又放下,皱了皱眉头对助理说道:“小书,麻烦你帮我定一张今晚回塔城的机票,我有急事必须连夜赶回。明后两天的观光旅游你代我去。”“可是校长,不知道上边。。。” “我会向他们申请的,这个你不用担心。” ********** “含蕙,惜珍怎么样了?”王世豪在电话的另一边不无悲切的问道。 “还是老样子。”含蕙叹了口气,“医生说,她头部两次受重创。恐怕会成为植物人。除非神仙下凡来救她。”如果说女人都多愁善感,那么她也不例外,更何况是一个十分要好的姐妹。“哎,含蕙,我今天晚上就回来了。你见到朗曼了吗?” “曼儿啊,没有,昨天我发现她给我们家打了很多电话,电话单上至少有十多个呢。可我都不在家,当我给她打过去的时候总是无法接通,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 “好啦,老伴,辛苦你啦。她们母女的事我回来再说,祝你有个好梦。” “铃。。。铃。。。铃。。。”王世豪拿起手机,瞥了一眼,“喂,是坤宇啊,昨晚睡得好吗?” “世豪,你别问这个了。昨晚我一点儿也没睡好,你老实告诉我,惜珍她倒底怎么啦?还有曼儿。我先是无法打通她的电话。这两天你的电话也关机。你家里也和我家一样,无人接听。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告诉我。”朗坤宇显然十分焦急,以前也经常出差,可早晚一个电话总能知道家人平安,而现在他实在有点坐不住了。 “坤宇,你听我说,她们都很好。你不是说曼儿昨天上午到塔城么?因为我这三天在上海开会,所以我让含蕙去接她,后来她的手机没电了。至于惜珍,她自从生了曼儿后就一直体弱多病,前些天也就是你刚走不久,她上街买菜不小心踩着一块香蕉皮,摔了一跤。现在快出院了,她能吃,能睡,能走路,就是医生让她少说话。等她出院了,我让她给你打电话,就这样吧。我要登机了,再见。”坤宇几次想插话,而王世豪根本就没有停的意思。那么就尊重他,让他说完,谁知他说完就挂了。 “喂,喂,喂!”对方却早已挂机,“只要她们平安就好,平安就好。” 第八章 性命攸关 战斗开始了。这场‘战斗’也可说是‘融合’,三方的融合。战败方对战胜方俯首称臣,永远臣服。 这场战斗将决定朗曼是成为毫无感情只有理智的机器,还是感情和感应的最佳配合,与自己的意识,三者形成一个有序的有机的整体和系统。 “我不知道这场‘战斗’是不是最激烈的,我也不知道在这场‘战斗’之后是否还有‘战斗’,我更不知道这场战斗会持续多久。最后谁会赢得胜利。” “爸爸妈妈不在身边,王伯伯也不在,含蕙阿姨也不在,浩琴也不在,他们都不在,没人照顾我,没人。。。,可是我,我要坚强的活下去。这场战斗感应必须胜利。我要支持它,葡萄糖,不是还有两盒吗?我要喝他几支,我要支持你,感应。。。”朗曼的体温在升高,而头部的温度比体温更高,她开始迷糊,她的脸不再苍白,而是通红,似乎她身体的每一部分,每一个细胞都参加了这场战斗。每一滴血都沸腾了。“爸爸,妈妈,”“妈妈,你还好吗?你在哪儿?”她的声音含糊,音若细蚊,隔壁有耳也听不见啦。 6月10日早上5:45 “含蕙,你把坤宇家的钥匙放哪儿啦?” “在医院的储藏室,存放病人物品的储藏室。” “好吧,你继续睡。” “曼儿”“王伯伯,是您吗?”“嗯,别说话,这是怎么回事?”在朗曼的示意下,这位早觉有异味的医生终于发现了感染发炎的伤口。 “曼儿,坚持住,你爸爸一连打了好几个电话来让我和你含蕙阿姨好好照顾你,过几天,他就回来了。你可要精神百倍地去见他噢。好啦,我出去给你准备药品。” 当他再回来地,融合似乎已经成功。战斗已经结束,她的体温在渐渐下降,到底是谁赢了,他也不敢妄自夸口,但当体温恢复正常后继续下降给了他答复:是感应赢了。他简直喜出望外,给她注射了必需的微量元素和氨基酸、葡萄糖后,他去了学校和医院。 ******* “高医生,你今天有空吗?”“有。。。没。。。”面对对自己有好感的美女医生,高风显得手足无措。以前面对那些红头发蓝眼睛的女孩子他总是能委婉地拒绝。他今天怎么了?难道是遇着黑头发,黑眼睛,黄皮肤的女孩就毫无免疫力?! “真的?我们一起去喝咖啡好不好?”见高风脸色难看,却没否定,“那就这么定了,晚上6:10分蓝色情,不见不散。” “耶,我终于约到他了。”张琴偷笑。 越是如此,高风越想念朗曼。“她说得对,大陆人或许因为‘儒’,审美确实不同。她的审美观更特别。”他第一次露出惬意的笑容。 傍晚,柯桓猛按一阵门铃,却无人应答。欲下楼时,正巧碰上王世豪上楼用钥匙开柯桓刚才敲的门。 “你是。。。我叫柯桓,那天是我送她回来的。她吐血。。。”王世豪作了个安静的手势阻止他继续说下去。接着道:“进来吧。。。”接着往下说,“她吐血,又患急性阑尾炎做过手术后她身体更弱。。。” “好啦,我明白了。你来这干什么?” “我来看看她。本来说今天上午就来的,可上午我太忙,下午又没时间,所以。。。”他甚至觉得自己有点对不起朗曼,“她就在那边不过你放心,她已经没事了。”王校长说得很慢也很严肃:“什么她没事了?冷冰冰的。。。” “年轻人,你可以走了,不要把你在这里看见的和你跟我产了什么说出去,她相信你,我也相信你能够做到。”说罢,拍了拍他的肩膀,把他送出了门。不过他送的水果还是留下了。“相信我。” ----------------- 含蕙默默地进了惜珍的病房,又默默的走了。进去时满带希望,出来时脸色凝重。 她不知道这个世界何时是个尽头,她开始有些怨恨上苍的不公了,原本好好的一对母女,现在却。。。。。她双肩都快承受不住这重压了。何况是曼儿一家? 现在要不是王家把她们母女的近况瞒着朗坤宇,恐怕他早就飞回中国,痛斥上天的不公了。 ******************** 在街上,本来柯桓是一心想赶快回家做些事情,却无意中看见高风和张琴漫步街头,还有说有笑的。 当日柯桓见高风认岀朗曼后激动的心情便觉得高风和朗曼的关非同一般。不过他们的年龄相差太大,不可能是情人,而父女却不是不可能。他也猜岀高风很喜欢朗曼,尽管当日很是狼狈,头发,衣服全被汙水湿透,脸色苍白,又吐血,说话有气无力,有些气若游丝,而且刚做了手术,凡此种种,却仍然没能让高风有半点难看的脸色。即使是朗曼让他送自己回家但拒绝住院,他也甘愿承担风险,那么他们仅仅是医生和病人? “嗨,高医生,”柯桓尽量用平和的语气向高风打招呼,“还认识我吗?”高风开始觉得很陌生上下打量后终于友好了点。 “认识,你不就是那个。。。。。。”“对,我想问问,那个小妹妹她身体怎么样?她也认识你吧?”明知顾问,可高风怎知是如此呢。柯桓不过是想试试他对朗曼的关心程度罢了,却不料。。。“这个你不该来问我。”高风的语气虽然平和,却给人带来无比的陌生感。 “因为你不知道,所以你不敢说,”柯桓有点生气了。那个小妹妹一定经历了很多常人不能忍受的痛苦,不然在火车上在梦中她不会哭泣,醒来后也不会去掩盖她在做恶梦的事实。 “你这人怎么这么不讲理呀?”张琴也有点生气了。 “我不讲理?我有事,我不奉陪了!”说完一甩手走了。 “锦儿的伤该换药了。”你别指望他此时会对你说中文,荒废了十几年的中文,练习学习了二十几年的英文,誰熟悉,誰就脱口而岀了。张琴愣住的那会儿,高风已经不见了人影。“改天我再向你解释。” 朗曼没有留下任何信息让高风找到她。手机虽然留在高家,手机里面却什么也没有,锦儿是用过他的电话,可电话单已经被他用来点了那不太灵便的天然气灶了!哎,运气不佳! “毫无线索,毫无线索。”高风垂头丧气地坐在客厅沙发上,无神地对着浴室门良久,他发现了那尚在洗衣池边上的朗曼的衣服,它曾几次被汙水湿透,它应该被洗干净挂在衣橱里,可是她自己没有洗,也没有叫别人洗,还有她穿过的那件睡袍也是一样。 高风没有想得再多便手洗了朗曼留下来的脏衣服。有时候他会觉得这是一中幸福,帮自己喜欢的人洗衣服,世界上除了这,恐怕替自己喜?的人做饭是最幸福的了。 可是他不曾知道不久的将来他就将拥有一台全自动的洗衣机和一台名牌吸油烟机。 ************************** 柯桓本来没多少时间去想别人的事情的,可他那天却花了不少时间去想朗曼当时拨打的求救电话为何是附院而不是其他医院的电话。按理说从火车客站到附院有很长一段距离,离火车站近的医院也有好几家,虽说只有一两家的医术可以,但朗曼当时患的是急性阑尾炎,为了尽快解除痛苦,她应该走最近的医院才对。附院是好,可也不能拿生命来开玩笑啊,那么她究竟是为了什么?不留下后遗症? *********************** 晚上九点多钟,高风家的电话响了起来。 “喂,哪位?” “高风,过来接我。我在附院前的花园旁的公共汽车站那儿等你。” “喂,喂。。。”对方早挂了电话。不用说高风也知道她是锦儿,不然谁会有这么大的口气。 高风四处看了看却没发现她的身影,“锦儿,你在哪儿?锦儿。。。”一听见是高风的声音,她从暗处驶了出来,轮椅的金属外壳在路灯下显得有些耀眼。 “锦儿,出了什么事?”高风见她坐着轮椅,大吃一惊。 “我没事,回去再说吧。” “把轮椅放在后面吧。”的哥说道。 一路上,锦儿依偎在高风怀里,什么也没说,而高风什么也没问。上车、下车、上楼都由高风代步,锦儿仍然不吭一声,但却没有拒绝他抱自已走。 高风轻轻地把锦儿放在沙发上,事实上他想检查一下她的伤口,他也想问她为何不能正常行走,要坐轮椅?可在这时,朗曼的手机响了。“风,帮我拿一下电话。”她的手已经伸到了半空。 她没有看来电显示,在接通的前几秒,听筒是在耳旁,可几秒之后随着她的一声“喂”,听筒也随之远离了耳朵。 “为什么还不来上课?”电话里传出何若友那杀猪般的声音,三天前朗曼就该出现在教室上课,可现在她却仍未到校,作为班主任的何若友能不生气吗。“我告诉过你这个学期还没有结束,明天我必须看到你到教室来上课,听见没有?”话语里尽是班主任的威严。 “何老师,”她的声音出奇地平静,“我想再休一个月的病假。”一听到“病假”二字,何若友顿时暴跳如雷,“你是不是不想再读书啦,还是不想上清华北大了,你告诉我!”接着态度却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变成苦口婆心状,“朗曼呀,你知道我们学校一直以来是多么多么的重视你,你是我们学校最有希望为母校争光创名号的学生,你是最有希望考取清华北大的,我们一直都把你看你宝,我们这都是为你的将来着想啊。” “何老师,你不必再说了,我确实来不了,我需要休一个月的病假。何老师,请你相信我,我朗曼绝对没有忘记自已的理想,朗曼也绝对不会荒废自已的学业。我会回来的!”她挂了电话。或许是她说话说得太多,加上她最后一句话所用的力气较大,她腹部的伤口原本就未愈合,这会儿裂开了,鲜血染红了她白色的衣衫。 高风是一个名副其实的医生,他很快就替她止了血,并重新包扎了伤口。 “锦儿,你这几天是不是躲在冰柜里呀,你的体温可是低于常人很多哦。还有你的伤口跟那天从我家出去时也没什么两样,这伤口的愈合速度也太慢了吧!”高风真的想不通。 “风,我不冷。”她挣脱他的怀抱,“我只想好好休息休息。”她没有问过高风,便径直进了高风的房间,还占用了他的床。他是想凭借自已的体温替她暧暧身子,可没料到她拒绝了。不过,抱着她还真舒服,大热的天,抱着那么天一块冰,想不舒服都难。他并不在意锦儿的无礼。 “下雨了吗?没有啊。”四周的寂静把锦儿泪珠落地的声音衬托得格外刺耳。“这是最后一次落泪。”锦儿在心里告诫自己。 “咚,咚,咚”尽管锦儿没关门,他还是敲了敲门,房间内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他开了灯,却看见她的泪眼,泪星闪烁,泪眼迷茫,她三十二三度的体温更透着一种阴气。 建议背景音乐BEYOND《灰色轨迹》 他不知道她为什么哭,他只希望能够借给她一个肩膀,一个胸膛让她依靠。他紧紧地抱着她,用心去安慰那受伤的灵魂,用爱去踏平那起伏不平的创伤山脉。正如当时锦儿搂着他,安抚他一样,无须太多言语,心来之窗就已开启。 窗外夜色朦胧,月亮似乎全身长满了绒毛,也朦胧,按照俗语所暗示的,这应该是大雨即将到来的信号。苍天真的无眼吗? “我不为某一个人而哭泣,我只为大地流泪。”苍天回答道。霎时雷电交错,大雨pour down! 第九章 来日方长 “锦儿,牙膏我已经替你挤好了,早餐在桌上。真希望你能早点醒来,不至于牛奶冷掉。我上班去了,中午我回来做饭,再见。高风。” 当锦儿醒来的时候牛奶确实凉了,但对于锦儿来说,二十多度的牛奶和自己三十二三度的体温相差不多,而室内温度也大概是这个温度,喝点低于体温的东西应该不是个坏主意。可当她正要喝的时候她听到了钥匙在锁孔里转动的声音,她知道是高风回来了。 “风,你今天怎么回来得这么早?”当时才早上十点半,因此有此问。 “没课,而且也不用再到医院去,所以我就回来了。”多么诚实的高风! “哦,你在教书?在哪儿教?”她似乎很有兴趣。 “南医科大。”不用说得太清楚,锦儿也明白。这所大学的校长正是自己的王伯伯,假期有空的时候她常会去学校里面走走,领略一下那不同的学术氛围。 高风把牛奶端进了厨房,重新热过,再端出来侍于锦儿的面前。 “风,你想过当教授没有?”一个博士生在这样一个小地方当普通教师说什么都是大材小用,这实是委屈之举。她把自已的这些想法也都说了出来。“锦儿,也别这样说,没什么委屈的。教师要转变成教授光靠学历、文凭是不够的。。。。。。还需要自已的埋头苦干。。。。。。好了,牛奶可以喝了。” 可她只是把牛奶放在桌上,没有要喝的意思。 “锦儿,别怕,不烫啊。。。”高风ao过多年的牛奶,他当然知道牛奶什么时候喝下去最好。 “风,你去干你的事吧,我呆会儿再喝。”她实在有点不确定这么烫的牛奶喝下去会有什么样的反应。不用说肯定会让自己体温迅速上升,记得有一回还忽冷忽热,而有一回却是身体的部分热,部分冷,她真的有点搞不懂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可是要让自己的身体适应冷热就必须喝,而且是这时候喝,“不管啦,反正现在还有一医生守在自己身边,一定不会有事的。”她如实安慰自已,一口气喝了下去。一会儿她的全身就开始发烫,不过这只是热,待凉下来后她的体温只升了令人察觉不到的那么一点,就零点一度。当然这种时候体温上升得太快反而不好,所以她宁愿慢点。 锦儿吃了早点,去了高风的房间(也是他的书房),而他当时正在网上查一些东西。锦儿走了过来,坐在了他的腿上,“这可如何是好?”高风不知所措,他不知道自己的手应该往哪儿放,但是他没有推开锦儿,不知是他的身体早就习惯了与锦儿的接触还是有什么别的原因,他自已也不清楚。 “风,我能和你谈点事情吗?”锦儿低着头似是看着电脑桌和她、高风之间的空白,她的一双小手却在不停地转,她有些怀疑自己是否真的应该问这个问题。 “什么事,你说吧。” “做我的老师好吗?”她手缠着他的腰,脸贴于他的胸前,一脸的认真和满怀的期待。 上个月她执意要回学校,结果弄成这个样子,虽说出了点意外,可要是让父亲还有母亲看见她现在这个样子,他们是绝对不会同意她再回学校的。 那么他们一定会给自己找很多的老师,那一个个老夫子,一点情趣都没有,在学校里面对的虽然也是一些老夫子,可现在自己有选择权哎,何不给自己选择一个自已稍稍喜欢的来做老师呢,那样自已学得也轻松些啊。 与家教比起来,她更喜欢去学校,那里有不同的气氛和氛围,即使不能回四川的学校,在附近找所中学也好啊,可父亲和王伯伯是不会准许她去任何一所学校的,除非她身体好到和一个健壮的男人差不多的时候。而现在。。。。。。与其将来面对那些死板的老夫子,还不如让她天天在家一个人看书,而如果有高风做老师,他们就会有很多话题可以谈,而且很多时候还不必拘泥于师生。 虽然严格说来,高风或许有时比那些老夫子更死板,可毕竟是年轻一代,又非常有心于完善自我。而且在她面前,高风是赤裸裸的,没有任何的伪装,他应该是真心待朗曼的,不论是朋友、知已、还是将来的老师。 “答应我,风,你先答应我。” “做你的老师?锦儿,我怕。。。。。。”高风不无顾虑,虽说他才来大陆几个月,还有很多汉字去熟悉,他更不熟悉大陆的教材,这让他如何教?再说,锦儿的实际年龄可能与她的脸上年龄(15岁左右)不合,她或许在上初中,或许在上高中。但不论是初中还是高中都要面临升学,如果教不好,她没有取得好成绩,升不了学,那她以后的人生历程得有多苦?如果真的是那样。那她的前程不都葬送在他的手里了吗?! 俗话说,进入一所好高中,就等于一只脚已经跨入大学的门槛。而进入一所好大学则意味着已经有了一半的美好前程(现在很多单位用人都看重文凭)。。。。。。 “锦儿,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不能问,除非你先答应我。”锦儿的额头正抵着他的下巴,他有一种凉凉的感觉,他感到无比的舒适,他不自觉地就抱住了锦儿,“我答应你。”他的话软绵绵的,好温柔!高风掉进了她的陷阱而不自知! ********************************** “王伯伯,我觉得有件事情我还是告诉你比较好。”一听是朗曼打来的电话,这位王伯伯就来了精神,失踪了一天的她让他很是担心,可却没辙,她说她有事出去,总不能拦着不让她出去吧,再说当时也没人拦她,她是留了字条才出门的。打她手机总是一个男人在接电话,而那男人总是什么都不多说,就挂了。“曼儿啊,什么事,你说吧。” “王伯伯,我们来做个交易好不好,我告诉你我刚才说的那件事情,你告诉我我母亲的情况,如何?” 王世豪思考了一会儿道:“曼儿,不是我不想告诉你,而是我怕你现在的身体状况,承受不了。” “王伯伯,既然你知道我现在的身体状况,那你就别再急我好不好,如果你不肯告诉我,那我只好自已去查了。还有你不知道我现在在哪儿,可我爸爸是把我交给你的,王伯伯,你应该对我负责。” “曼儿,你听我说,你母亲她,她在附院里。”让她去查,弄不好又会把身体。。。。。。她的身体会支撑不住的,可告诉她实情她又能支撑吗?王世豪思索良久还是准备把实情告诉朗曼。 “王伯伯,继续说,这个情况我知道。”对方有些惊讶,看来她已经了解了一些情况。 “她,她已经昏迷了一个星期。那天她在菜市场被车撞倒,头部第一次受创,她的左腿也被撞断了,但是她站了起来,后又有一人不小心撞了她一下,她摔倒了,头部第二次受创。。。。。。她的主刀大夫说,如果她再这样睡下去,很有可能会成为植物人。”听到这,这天一整天没吐血的她吐了大大的一口鲜血,要不是高风在浴室里没看见这场面,否则下一个吐血的就是他。 “王伯伯,谢谢你,我要告诉你的那件事就是我在西藏路187号,我现在没事,我和一个医生住在一起,你不用替我担心。” “曼儿,你真的没事?”王世豪不相信她一点事儿也没有。 “王伯伯,我真的没事,那个医生会照顾好我的,你别担心。”王世豪将信将疑地挂断了电话,但另一方面他却相信在这个时候朗曼是不会撒谎的。 *********************************** 高风从浴室出来本来并没太在意锦儿在做什么,可是那灰色的地板上面那火红的东西是什么,花儿吗?而锦儿则怔怔在坐在那儿,像座雕塑。 他去房间里换了件睡袍出来发现锦儿还是刚才的那个表情,她的脸上有什么晶莹剔透的东西在溂溂的往一掉,而她满口鲜血。 听见高风朝她这边走来,她站了起来,走进了浴室,把自己完全密封在那装满水的浴缸,任高风在外面如何敲门,门内都是死一般的寂静。 她不再担心伤口感染,她似乎忘了自己还有伤在身,她。。。。。。她只恨这个世界对她太不公,太不公平了!良久她在浴缸里面坐了起来,站起来,走出浴缸,脱掉自已身上的衣服,好好地洗了个澡,因为她知道自己不能沉沦,不能死,她必须养好身体,因为只有自己才有可能让自己的母亲在梦中见到自己,并让她醒过来。而这一切的施行必须得有良好的身体作支撑。她裹着浴巾出来了。当然伤口的处理工作是高风的了,他跑也跑不掉。 “锦儿,能告诉我刚刚发生了什么事吗?” “风,”她的语气里面好像有一种对高风的依靠和信任,“我妈妈出事了。”她没有再哭泣,没有再流泪。高风一时也愣住了,他没想到这两母女命运竟是如此。 “现在你知道我这几天为什么不回家了吧,我妈妈根本不在家里,我爸爸也不在,他出差去了。”她并没有楚楚可怜的模样,对于这些她只轻描淡写地略过。 原本锦儿的伤口只有一颗胡豆般大小,可经过几次的感染后,它变大了,变得不好看了。“锦儿,这伤口好难看,要不我给你把它弄成一只蝴蝶?” “随你便吧。”她满不在乎。“锦儿,这可是你身上哎。” “正因为在我身上,而且又在这个地方。。。。。。它再怎么难看也只有我将来的夫君才看得见,你着什么急呀。”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 “现在我不就看见了吗?将来如果我是你。。。。。。”他没有再接着说下去。而锦儿当然知道他想说什么。 “除非你又要违背父母命,在。。。。。。我算算啊,在三十七八岁以前不结婚,你做得到吗?” “这。。。。。。”高风与父母的约定之一说的就是若他在二十八岁之前不结婚,在他三十岁的时候他父母若抱不到孙子,那对于自己的婚姻他就再没有了自由选择的机会。这是约定,到那时他得听父母的,不管他是否见过那个人,对那个人是否有一丁点的好感,而且他是个大孝子,他在很大程度上是不会违背父母的意志的。那么他。。。。。。 “锦儿,还是弄成小蝴蝶吧,不管将来谁能看见。” “按你的意思办,我无所谓。” “哎,风,你是不是应该给我收拾一个房间出来啊,然后把家里的钥匙给我一把啊?”高风一点也没听懂她说的是什么意思,不过他心里却有一丝窃喜闪过。 “锦儿,我不懂你在说什么,你能说明白点吗?” “屋后有座山不是吗,尽管比较小,但有树有草,空气比较好,很适合我养病,所以我打算在这住下来,做你的房客,如果你不乐意,那你就别收我房租好了。既然我打算在这儿住下来,那你是不是得给我钥匙啊?!”高风可没有答应呢,不过锦儿可没给他不答应的机会,他是不得不答应啊。而且从此他成了她的老师,也是她的医生和保姆,一日三餐除非他没空否则是敕不掉的,不过呢,这个工作他倒是非常乐意干,为了锦儿嘛! ************************************ “杨浩,你说这朗曼怎么又不来上课了?是不是又生病了?”的确,有些同学还没有忘记朗曼曾经给班级带来的荣誉,还记得民朗曼的同窗之谊。 “这回连老班(班主任)都没话说了,要是以前,老班可是一天几个电话地摧朗曼来上课,而这回几天也没听见一个电话,他也没在班上说朗曼为何未到班上课。我看哪,他多半是不再看好朗曼,转而关心其他同学啦!”杨浩正要答话,却被另一同学抢去话头。 “对啊,对啊,以前老班就不太爱管迟到早退的事,这几天可不同了,违班规校纪的那可是十倍于常的惩罚啊。还有啊,就拿杨浩来说吧,以前老师不怎么爱让他回答问题,因为他多多少少有点大舌头,杨浩同学,你可别生气,我先跟你说声对不起,而这几天,你们发现没有,杨浩每天回答的问题可是以前的好几十倍呀。管中窥豹,也可见一斑啊,老师们现在的想法大概就是他们想另外栽培‘种子选手’。” “嗯,我觉得有道理。如果真是那样,朗曼岂不是很可怜。”杨浩希望朗曼仍然能够站在他前面,站在这些所谓新的种子选手前面,因为她确实是最优秀的! “我可没那么容易就倒下了,即使风雨雷电,即使腥风血雨也休想打倒我,我是不倒人!”朗曼的音容笑貌似乎在教室的上空回荡,“但愿她真的如她所说是个不倒人!” 柯桓的账户上平白无故地多了五万元钱,他心里不踏实呀。天下哪有免费的午餐,没有白白掉下的馅饼,“不行,我一定要查清楚。” “柯先生,这五万元钱是从另一个银行卡里转出来的。”银行的工作人员查了一些记录后说道。 “什么时候?” “难道那位小姐没跟你说吗,她说她会告诉你的?就在昨天下午啦。”柯桓此时终于想起昨天下午朗曼曾打电话要过他的账户,那么这钱应该是从她那儿来的。可她这是在干什么? “谢谢啊,我想来了,这钱是我找她借的。” “可朗曼是怎么知道我的电话号码的,我没有告诉她呀。”刚走出银行却又想到此,不过他还是很感激她,这简直就是雪中送炭啊!他不知道的是事实上她是知道他的银行账户的,打电话再问他只不过是不想让他起疑。 *************************************** “小妹妹,昨天晚上你怎么回去的?我回去跟我妹妹说起你的事,她也不放心你,让我再过来看看。可我到花园的时候你已经不见了。”说话人是个残疾人,腿有毛病,不能正常行走,他没有工作,他的妹妹又有病在身,却没钱看病,病只能越托越重,他们兄妹都已经成了乞丐,没有父母,亲人又不愿接受这两个托累,他们的境况非常之不好,现下他们又面临交不出房租,说不定几天之后他们就得露宿街头。但是他们真的很善良,朗曼不能见死不救啊。 “昨天我让我朋友来接的我。大哥,今天我们还去附院。” “好吧,我推着你走。”朗曼仍然是轮椅代步。“大哥,谢谢你。” 的确,要一路走到医院,那可要费些脚力,逐渐热起来的天也没给他们一个凉爽的下午,到医院的时候,乞丐已满身是汗,散发出阵阵酸臭。而朗曼呢,也许真的如“心静自然凉”所说,她好像不怎么热哎! “去中药房,”附院她曾来过很多次,不过都是在小的时候,那时候她很喜欢到中药房里去玩,只是常常得不到进入的允许。 朗曼只打了一个电话,马上就有一个穿着白衣服的医师下楼来并亲自到药房里去取药,然后交给朗曼,朗曼再交给那乞丐,那医师嘱咐了几句,乞丐都牢牢地记下了。 “如果有什么问题,你尽可以直接去找刚才的医师,他会帮助你的,还有拿药等费用记在我账上,我会来付的。等你有和工作,生活好了,你可以把所有的费用都还我。”乞丐也有自尊,不能伤人啊。 “好啦,你回去吧,来接我的人已经来了。”不远处响起了高风由远及近的脚步声。 “刚才那是什么人啊?”高风有些不放心地问道。 “你不都看出来了吗,还来问我!走吧,我们回家。” “你,你不去看看你妈妈吗?”高风很小心地问道,“她就在住院部”。 “不了,等我能够自已走着来的时候,我才会去看她。走吧,我们回家,我已经饿了。” “好吧。那我们今天还打的回去?” “难道你想就这样一直推着我回去啊,天可很热哦?”其实锦儿是有些怕热的,特别是在她体温低的时候,不过这华南的气温,一般来说她还是能够承受的,只不过她更喜欢低温。 “好吧。”一般的出租车里面都有空调,高风顺了锦儿的意。不过今天锦儿可没让他抱自已上下车,而是由他扶着上下车,大众面前她怕对他的影响不好,在这里还是有人认识他的。 ***************************************** 晚饭过后,高风进了浴室,而锦儿则进了高风的房间(也是书房),她打开了高风的笔记本电脑。 “锦儿,拜托你下次把衣服丢进洗衣机,别乱扔,不好看哎。锦儿,你听见我说什么了吗?锦儿?”本来刚进浴室时他就发现地上的一片狼籍,但当他拉开门看的时候发现锦儿已不在客厅,他也就忍了,但这种事情或许天天都遇得到,还是说一下的好,所以当他从浴室出来的时候他开了口,可是她好像没听见,她不在自己的房间,他一猜就知道她一定在他的房间。果然,“锦儿,你听见我说什么了吗?”她很专心的样子,多说无益,他决定不再说了。他来到她的身后,“在看什么?”他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他偶尔也会写写日记,发泄一下自己的各种情绪,他加过密的,可她是怎么打开的? 虽然电脑是加过密的,但高风并没怎么认真地设置密码,再加上锦儿呢,又很了解他而且她还有一些在这方面的天赋,所以那密码对她来说根本就不是什么难事。 那涉及个人隐私,可是当高风发现的时候锦儿就快浏览完了。锦儿脸旁的呼吸逐渐变得紧促还似乎有一些火气,她终于意识到身后有人了。她似乎受了惊吓,慢慢地转过脸低着头,和任何做过错事的孩子没有分别,“对不起”。她不知道自己除了这句话,还可以说什么。天空渐渐地安静下来,山野里虫鸣蛙啼似乎更热闹了,晚风凉凉的,爽爽的,不断地交换着室内的闷热气息,可是屋里。。。。。。 “你你你。。。。。。”高风语无伦次,电脑屏幕上的一行行英文飞快地往上跳,这个阅读速度至少是他的三倍,可他现在不想研究这些,他的脑子里只有隐私被侵犯的恐惧和愤怒。他眼看着他最近用中文写的一些也在自己的眼前飞快地闪过,他。。。。。。他本来应该首先关掉电脑的,可是他没有。锦儿的左手仍然在显视屏的下方一毫一厘也不曾动过,直到最后一行汉字也闪过去。锦儿转过脸后她的头正抵着猫着腰死盯显视屏的高风的胸部,当最后一行出现在屏幕上时,他感到自己有些控制不住自已的情绪,他竭力想不朝锦儿发火。 “前面的你全看了?”事实上后面的她也看了,只是他不知道她是通过手在阅读。他越是盯着锦儿,她越是感到他的呼吸越是急促,她的头埋得越低。 “是不是?”高风抬起她的下巴看着她的脸,“你说是,还是不是?”他的情绪有点无法控制的趋向,她。。。。。。“照这样的情形,要是让他知道我也读了后面的,他。。。。。。我。。。。。。”虽然她知道前面的某些部分才是隐私,可是后面也不容忽视啊,而他知道她看过前面的所有内容,她。。。。。。她明显地感受到他心里眼里的怒火,那一刻她终于明白了为什么最亲密的朋友、情人间也会有秘密,也会有各自的隐私,更何况他和她根本什么都不是! “风,我。。。。。。”锦儿默认她确实看了。 “为什么?”他这时却突然平静下来。 “我一个人很无聊嘛,所以我就。。。。。。” “很无聊?”锦儿缩了脖子,她真的好怕高风打人,如果刚才的平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的话,那么此时应该起风了。“无聊?”高风冷笑了一声,锦儿此时完全缩到了扶手椅里。良久,他没吭一声,可出语却惊人,“是啊,真的好无聊!”锦儿抱紧双腿,头与腿靠得更紧了,她不敢肯定,她觉得这个人刚才的话语就像是雷鸣前的闪电,可以照亮黑暗中的一切,可是紧接着的就是雷声-惊天动地!她从来没有对一个人如此的恐惧过,也从来没有对一个人如此的没有把握过。 “宝贝,我不会打你的,别怕,我已经不怪你了。嗯?”他轻轻地拉开她的手,注视着她的脸,在她的额头轻吻了一下,“没有雷声!”她还是有点不相信,她不知道自己为何总是猜不透这个人的心。事实上从一开始她就拒绝用自己的特殊的感应能力去感知别人的内心世界,因此自拥有特感以来,她只对一个人用过,那就是在火车上遇到柯桓。如果不是必须,她是不会轻易对人使用她的特感的。每每使用时也是为了探路,感知周围环境,以免让人轻易地看出她眼睛的缺限,她是多么地希望凭着自己的“心”和“第六感”去认识外面的世界啊! “宝贝,别怕!”他轻轻地抱起她,紧紧地抱着她,好像她真是他的宝贝一样。他把她抱回了她自己的房间,轻轻地放在床上,再度在她的额头亲吻了一下,“宝贝,晚安。”他出了房门,顺手把几带上,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称呼变了?!”锦儿一阵感叹,“你知道我那么多隐私,我不叫你宝贝,我叫你什么?”仿佛这就是他心里所想。 第十章 历史重演,痛苦继续 在这座城市,有人认为他是个怪人,有人喜欢他,有人恨他,一切的一切不过是历史的继续,历史的重演,这也是他痛苦的根源所在。 整个下午,高风坐在办公室里翻阅病人的病历,可是总有些女护士、女医生有意无意地在他面前晃来晃去,好像他面前就是T型台,“模特们”走着“猫步”,跳着“脱衣舞”,还不时地朝他抛来或许暧昧的目光;还有一些女护士,则完全和某些男医生是同一战线,不时地投来怨恨、挑战、憎恨的目光,还有妒嫉……有时也学“模特们”走走T型台,借机窥视最前线的动静。 “你们都看见了吧?在学校的时候,自从我发现他,我可谓是用尽了办法,他却无动于衷!今天我们这么多美女……居然也惨败而归!”说话的是南医科大的一女研究生,人是很漂亮,不过很风骚。 “我看未必!”与女研究生同一战线的一男医生道,“如果是我,现在最想做的事情,就是把你们全都杀死。然后把肉拿去喂狗!” “不对,应该是做成骷髅,然后放在橱柜里。你们忘了他是留英的了吗?”大概这位医生读的英国的小说,看的英国电影太多了吧。 “我看啊,他纯粹是无能,我怀疑他甚至是人妖……”还没说完,却看见他的同伴用手指着他的后面,他才发现高风刚刚从他身后经过,肯定听到了他说的话,“这可怎么办啊?” “什么怎么办啊!他都长成那样了,还能怎么办?” 同流合污的人群中肯定还是有一二“智者”,“我们又没指名道姓,再说他虽深得校长宠爱,可他敢跟校长说吗?如果他敢说,那变相地证明了他确实是无能!” “对啊,他不敢说!那我还担心什么呢?这事也就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哈哈哈……” 可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这事还是传到了那些喜欢高风的女人们的耳朵里,她们恨不能把那些参与此事的人都狠狠地骂一顿,痛痛地打一顿,以消心头之恨。不过这事对于高风来说,还是有好的一面,大多曾经痴情的人都渐渐的对他失去了兴趣,恨他的人久而久之也学一个人的表演没劲,他又可以以自己特有的冷静来看待一切。 “他不见了,我想他八层走了。”一上洗手间的男医生回来说道。 “早退!好啊!小王,你不是考勤的吗,记上,高风早退!”有人笑,有人不同意。 “可是,马医生,都已经5:59了啊,他六点就和王博医生换班了啊!” “小王,你是不是可怜他啊?”小王向来受马医生欺负,却只是逆来顺受,此时只得照办。 高风心理好受吗?他痛苦,他再也不能忍受了。曾经和他一起生活了两年的女朋友说他无能,因为他从未碰过她。他跳海自杀却被朗曼救起。本以为到了一个新的环境可以重新开始,可是……历史从来都是在重演!!!又有谁真正理解他?若不是他记得朗曼还需要他的护理,他可能已葬身车轮了。 “你母亲已经昏迷了一个多星期,有时候她会不停地叫着“曼儿,曼儿”,看来她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负责朗母病情的医生说道。 朗曼早已泪如雨下。她紧紧握着母亲的手。 “朗曼”,医生怕这个坐着轮椅来的小女孩承受不了。她实在放心不下母亲的安危,便坐着轮椅来了。 “医生,你接着说。” 确认她可以承受后,“你母亲头部两次受创,其他部……”他说的那些情况,她都知道。 “医生,请你们飞全力治好我母亲。不管她将来成为植物人,还是疯了,还是残疾,她始终都是我母亲。医生,求求你,一定要治好我母亲!”说到这儿,她滑下轮椅,给医生跪了下来。 “我们会尽力的,你放心吧!” “谢谢你,医生。妈妈,女儿要回家了,等我伤好了,我天天来陪你,好吗?妈妈,你一定要等女儿回来!” 曼儿回到高风家时,已经晚上八点半了。她按了半天的门铃也无人来开门。她有些后悔出门时,为什么不带钥匙。 “高风,是我啊,锦儿啊,高风……”良久,她才听到高风的脚步声在屋内响起,她奇怪于这脚步声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沉重。 “出了什么事?”她真的有点怕他再出什么想不开的事。 “你哭了?” 高风紧紧抱住锦儿,,泪水不断地滴落在她的额头。他一脚踹过去重重地关上了门。 他可不打算放开她,他任由那柔弱的手为他擦泪。他把她抱到了床上,等她意识到危险时已来不及了。他那火热的唇已经映在了她的唇上,随着那个漫漫的法式长吻,她衬衫的所有纽扣也被解开了,与此同时,她的话也传达到了他的大脑:“我还是高中生!”与其说是她的眼睛在说话,不如说是她的手传达了她的思想。慢慢地,他松开了她,看着她那雪白的肌肤和那一起一伏的胸部,他感到羞愧,感到痛苦。“她还是高中生!”这句用来制服他的话也成了他以后来克制自己、压抑自己对她感情的法宝和自己工作的后劲与储蓄。他痛苦地替她扣好了衬衫的纽扣。他知道她相信他,所以从一开始她就没有反抗,所以他不能辜负她对他的信任。 “风”,她已猜到此次事出的原因了,“你知道他们怎么说我吗?”虽然没有应答,但可肯定他仍在听。 “她们说我,说我的大脑再发达也没有用,说我天生就是用来生孩子的。”她仍然躲在那儿,泪水再一次在她眼里凝聚。 “当时我没有哭,现在我也不会哭。我发誓我要一直笑着站在她们的面前。只有多少年后,她们才会知道她们才是生孩子的工具!”她的确没有哭,她控制住了自己的泪水。 他有些感动,他或许已经知道那些人为什么会这么说她了。因为和肩围比起来,她的臀围只小一两公分,她的盆腔较大,可是她的腰围较小。她有一副好身材。“可它在于我,却是耻辱!” “风,”他惊醒过来,“该给我换药了。” “哦,好!” 看着锦儿的伤口,他不由想起他和她在台湾的时光,那时她活蹦乱跳的,一不小心她就跳海了,有时捞只漂亮的小贝壳,有时却抱着一条好几斤重的鱼浮出水面。高风看过后,她又将鱼啊,贝壳啊放回海里。高风想多看一眼都不行。“你多看一眼,它就多一分危险。它会缺氧的。” “下来,下来啊!” “我不会游泳啊!” “我教你啊。”她薄如纱的衣服可以阻止太阳晒黑皮肤,在海里又可防止某些鱼鳍划伤皮肤。“不要脱衣服,就这样下来啊。”待泡在海水里,他才发现比岸上凉快多了,“舒服!” “锦儿,我呆会儿穿什么啊?” “既然下来了,就别考虑那么多!嗯嗯?” 他还记得他们一起在沙滩上和一些小孩子打水仗,无忧无虑,快乐、幸福。可那一切似乎都已成了过眼云烟,不复存在了。 刚刚换好药,就有人按门铃。她拉好自己的拉链,拴好皮带,叫住了急欲去看到底是谁这么晚了还来拜访的高风。 “风,”她替他扣好衬衫的纽扣,札好衣服,又替他擦了擦眼泪、汗水,这才让他去开门。 第十一章 转机 高风或许早应该猜到这个时候除了与锦儿有关的人来拜访外是不会有其他人的。高风因先前哭得太厉害,声音早嘶哑了,此时不便开口。仅是很有礼貌地接过朗父买来的那一大堆东西,用手势示意:“请坐”。然后就进了厨房去沏茶了。 “爸”,锦儿满面春风,或许是因为刚才那一吻给她带来很多灵感――她的特感能力增长了好几十倍,不然她怎么能感应到那是她父亲在按门铃。 锦儿顺势坐在了朗坤宇的腿上。 “曼儿,爸爸给你买了好多东西,有吃的,有穿的,还有书……,”朗父说这番话既有见到女儿很健康的欣喜之情,又带有工作了一天的疲惫。 “曼儿,你脸怎么啦,怎么这么红?”朗父早觉女儿脸色不大对劲,早上来时还苍白如纸,就拿近几个月来说,他还从来没见过锦儿的脸会如此红润!他有些担心表面上的好事,实质上的坏事! “爸,人家刚喝了一罐蕃茄酱嘛。爸,你知道吗?今天是一气呵成哎,这脸都是憋的。” “真的吗?”他很高兴地在女儿额头上亲了一下。 高风在厨房里听到锦儿的话,差点笑出声来。锦儿真的很机灵!他不由得叹服,也为锦儿的苦心所感动。 高风端上茶,用手势说:“请用茶”,然后就做晚饭去了。 朗父的手不小心碰到了锦儿的伤口,“曼儿,你……还不快告诉爸爸,这几天都发生了什么?”他碰到锦儿伤口时,她的脸色确实有些难看,他明显感觉到有些什么是女儿隐瞒了他。 “爸,是急性阑尾炎。”锦儿特有的诚实态度可比刚才撒谎时真实得多。“还是说真话好!”她确有感悟。但她又觉得必要时说说谎比说真话好上千百倍。 “曼儿,让爸爸看看现在伤口怎么样了?” “爸,没事的,就这么点大”,说着用大拇指比划着伤口的大小,“高风刚才帮我换了药”。 朗父放心,“好,爸爸不看”。 “曼儿,爸问你,你可要老实地回答爸爸哦。” “嗯!” “你妈妈哪去了?” “妈妈,我想想,那地方有花园,有松树,有草坪,还有……”,这些都很模糊,根本不能用来判断确切地址。他们楼后的小学校园里就有这些,“还有什么?”朗父很急切,他现在的担心不压于先前担心曼儿的安危。 “还有……还有……”锦儿努力回想,“我还听见狗叫了……” 朗父能说什么,女儿什么也看不见。自从上回旅游回来双眼就再看不见东西,虽然你看她的双眼并没有什么与众不同,和常人无异,只是有时有些呆滞,可是她的眼里只有黑暗。 “你妈妈现在怎么样?” “妈妈现在很好啊!” 朗父明知锦儿全在撒谎,可他却无可奈何。他们楼后的小学校里就有狗,只是它很听话,不会随便乱叫。公园里……正思考着,“爸,妈妈说她过几天就回来。就几天,您就有要担心啦!”锦儿的脸渐渐冷下来,再度露出苍白的颜色。 “好,好”他可不希望女儿再出什么事。 不知不觉,半个小时很快过去了。高风端出了他熬的粥。 “哇,好香啊。爸,今晚您就不要走了,好吗?” “不行啊,爸爸今天还有事,今天必须回去”。 “这可是你说的要回去哦。到时候我要打家里的电话,如果你不在的话,我,我就从这里一路跑回去!”这算是威胁吗?算是吧,一路跑回去,不死才怪。 “好啦,好啦,爸爸回去洗了澡就睡觉,不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了。”朗父拍了拍女儿的肩膀,表示他说到做到。锦儿笑了。 高风端出来的菜,一看就知道可口。大概他出国的这些年也自己做饭吧,不然朗坤宇他早把中国菜怎么做给忘了。 “爸,你别光给我夹菜啊,你也吃啊!”朗父如此关心是有原因的。他尚不知道高风这小子到底对锦儿知道多少,有些原因是不能说明的。“哦,好好。” “高风,今晚我要和你睡。你身子很烫,我正好可以给你降温。”她的体温仍没有恢复正常,才33.2度。 “我吃点药就没事了。”他嘶哑的声音仍不失磁性,很适合去唱摇滚。 “不行!药要到明天才有,可你明天要去上班,不是吗?走啦,到床上睡。” “你不怕我再失态?”他确实有点顾虑,同时也奇怪于朗父竟然放心大胆地让其宝贝女儿与他单独隹在这橦房子里。 “你会吗?不会!走啦。”锦儿穿着她父亲刚给她拿来的天蓝色的T恤和白色的休闲裤,仍是那条鳄鱼皮带束在她的腰上。而他呢?穿着齐到脚踝的睡袍。“我换件衣服”他想换件正式点的,尽管那样他很有可能睡不好。 “你不相信你自己?不用啦,嗯嗯?” 这天早些时候,朗父曾见过王世豪,但王对于异珍的事仅说她回老家去了,便再无言。朗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惜珍出事了。晚上问女儿时,她说的又有点风马牛不相及。他能够理解女儿,可是谁来理解他。邻居们都认定他们一家人都是怪人,男的经常出差,女的经常住院,女儿长久不在家。就拿这回来说吧,先是男的出差,后是女的出车祸,再是女儿不回家,“一家三口没一个正常的”。 锦儿是朗家的掌上明珠,女儿安好,做父亲的也算是放了一半心。有时候他也很佩服自己的女儿,为了更重要的事,她可以放下一切睡好觉。这可是他后来才清清楚楚地知道的,虽然在锦儿小的时候就看出了些苗头。 这一夜,乱梦纷纭,那个困扰她已久的梦再次袭击了她。她还是不能绕过那些凶神恶煞的鲨鱼……似乎这不是梦,而是她亲身经历过的,是她失去的那部分记忆。“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我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成为社会的负担?” “为什么?”无声的泪止不住的往下流,沿着眼角,途经耳后,滴到枕上。 “怎么啦?锦儿……”不知怎么高风醒了,她完全没有听到他说的话。她的脑子里全是为什么,她不明白她也说不清楚这特殊的感应能力从何而来,也不知它是否离开了自己。她在那场战斗中,特感是胜利了,可她现在却什么也感应不到。“为什么?明明晚上都还好好的……”锦儿的泪水像是滔滔不绝的江河,“锦儿,”高风不明原由,但他没有问,他紧紧地抱住锦儿。直到许多年后,她仍清晰地记得当时她泪流满面,感到痛苦,感到绝望,她怒斥上天的不公,苍天的无眼!可是高风的默默接受又让她感到上天又是眷顾她的,她没有理由不坚强地活下去。是高风让她有重新开始的理由与希望。直到许多年后,他仍然记得,那个夏夜,那个曾经勇敢坚强的女孩哭成泪人儿的情形,当时她不知如何是好,只是顺其自然,然而他的心却再也难以平静,死去之后再活过来,找到真正的主人――他爱的主人!从那一刻起,他就下定决心要让锦儿生活得幸福、快乐,让她健康地成长。 清晨,鸟声悦耳,清新的空气由窗户进入室内,给人一种神清气爽的感觉。“森林香味”,锦儿曾用过森林香味的中性笔,却始终没觉出森林到底有何香味。今晨她终于又闻到了和老家一样有着的属于森林的香味。体味着森林的气息,“新的一天,新的开始!”她想坐起来,可高风睡得正香,抱着她的手又特紧,所有挣脱的努力都是白费,而且她也不想搅了高风的美梦。在她的印象中,高风是个很帅气的男人,“那么他睡觉的样子一定很好看。不知道嘴是不是张着的?” 一只小手从高风睡袍里轻轻地抽出来,再向上,脖子、喉结、下巴、嘴、鼻、眼、额头、头发、再到嘴……她感到这应该是一个睡“美人”,可又叹息,“可惜我看不到”。正想这儿,她的手却被另一只大手捉住,“风,你醒了?” “你都醒了,我能不醒吗?”两人微笑。可几秒钟之后高风的微笑却僵在了脸上,“锦儿,你说我今天还去代班吗?” “去呀,怎么不去?” “可是他们……我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们。” “你就当昨天什么也没听见,什么也没看见,你照常上班,但是你别带你的笔记本电脑去。还是像以前一样工作,早一个小时下班吧,回来给我做饭,嗯?” “那样他们要记我早退啊!” “不要管他们,如果你运气好,你还会得到表扬的!”高风惊奇于今晨的锦儿何以与昨日的锦儿判若两人,难道女人都是善变的?可她还只是一个小女孩呀! 第十二章 “命运” 直到这天晚些时候,高风才知道他的运气的确不错。 前院长因心脏病逝世,现院长是医科大在任校长。这天,他只是想去看看医生、护士们工作得怎么样,结果他发现了很多问题。考勤时,有很多人不在岗甚至不在医院在其他的地方。奇Qīsūu.сom书还有的人根本就是玩,不认真工作,以致错看病情,导致病人更加痛苦。 “医生,请问究竟是怎么回事,我女儿昨天还能坐起来自己梳头的,可今天连喝口水都要我喂……”一位三十多岁的妇女无比担忧地对一男医生说道。 “没事的,明天就好了。” 后王院长去问了那对母女,这才发现纯粹是那些医生、护士大意,开了药,应该加在输液瓶里一起输的却没有,现在还在那抽屉里面。那妇女不知道那些药是做什么用的,问护士时,护士大概也忘了那是什么时候的药了,说那是上一个病人留下的。而王院长知道,这些药是给那个小女孩开的。 类似的情况还有不少,王院长一一记下。他感到很有必要整整院风了。 这天下午在附院大会上,王院长提出了对某些医、护、职工的批评,但也表扬了一些人,如高风。还开除了一名医生,两名护士。 “说什么留院察看,简直比开除还丢人!以后还得天天给他们当嘴里的嚼物,可再别让人抓住我们的鸡肋。” “你这说的是什么话,我怎么听着就是不舒服。” “那小子倒好,不但受表扬,院长还让他继续在手术台上工作。张传主任的病不是好了吗?为什么还要让他代班?” “马医生,你消息可真灵通啊!张主任为此还闷闷不乐哩!要不咱去张主任那走走……” “好啊,我就不信这小子还能赖着不走!” 会后,高风单独见了王院长,他也不知到底是叫“院长”好,还是叫“校长”好,两难之下,“校长”二字终于挤了出来。 “校长,我,我想我还是不要在医院上班了。” “嗯?是你自己的主意?” “是!” “张主任,你不能进去!”张传经不起挑动,很快就来到院长办公室外想要诉说不公了。却不料被院长助理挡在了门外。 “为什么?”王校长向来青睐那些有才华而又重情义的人,有时候他也会花很多时间来发现人才。 “因为,因为……我有一个朋友需要我照顾。” “朋友?” 夕阳西下,托起一天晚霞!风轻轻地绵绵地吹着…… “好啊!”他略一想,笑着说道。 此时院长助理接到电话,“院长”,她用内线向院长问道,声音有些急。 “出什么事了?” “住院部要高风医生去负责他的病人。” “先让其他医生去一下。” “我已经说了,可那个病人非要高医生去一下。”听到那个病房病床号,王院长心里猛地咯噔了一下,“朗曼也在那儿…” “快去呀!”他朝高风使了个眼色。高高拔腿就跑,当然他没忘接下王校长递过来的车 钥匙,他认识那辆大众,黑色的。院长助理惊奇叹服于这位院长“一切为了病人”的举动。张主任心里更感不平。 “院长,我……”张传话未出口,这位院长就已料到他会说什么了。“你该干什么还是干什么,我已经让高风不要再管医院的事了。你走吧!” “奇迹啊,真是奇迹啊!”主治大夫很惊讶,惊讶于朗母昏迷这么多天后,终于有了可喜的反应。“到底还是母女连心啊!”主治大夫叹服之后却不得不为朗曼担心,她面色更加苍白,头发,衣服全为汗水所湿,右下腹处是红红的一大块。他有些担心她刚刚是不是太过伤心,震裂了伤口。 此刻,她耷拉着脑袋,双手扶着轮椅的两旁,软软地坐在轮椅上。 “曼儿,你哪儿不舒服,快告诉爸爸!”朗父见锦儿如此情况,很是痛心。 “爸,你先看看妈妈,我没事儿。爸,这儿就交给你了。一定要叫醒妈妈,爸,妈妈会好起来的!一定会的!”朗父早已悲痛欲绝,眼泪、鼻涕地往下掉,全没有公司老总的形象。 “先生,你不能这样大呼小叫的,你会打扰她休息的。”护士好心劝阻。 “是啊,朗先生,你太太她其实已经醒过来了,只是还有些迷糊。”主治大夫好心解释。 锦儿自己滚着轮椅,慢慢来到病房门边,这时高风正好来到门外边。 “锦儿,怎么回事?出什么事了?”见到一大屋子人,他觉得有点奇怪。 “你是我的主治大夫,”锦儿介绍道,“送我回去”。她也许是太累了吧,声若蚊虫;一点力气都没有了,高风只能把锦儿抱回车里。路上却一路狂奔过来,大口喘着粗气的院长和院长助理。 “高风”,院长突然停住,“一切为了病人,知道吗?带足药!”说完却又跑了起来。 “坤宇啊,其实惜珍她……”院长想安慰安慰他的老朋友,却又不知道如何说。坤宇始终握着惜珍的手。医生,护士都陆续回岗位了。只有王、朗二人依旧坐于床边,默默地守着。 天黑了,院长也打了几回盹了。坤宇睡不着,泪眼朦胧中他似乎看见惜珍睁开了眼睛,正看着他,朝他笑哩。 “哎哎”坤宇拍了拍身旁打盹的院长,“世豪,你看,惜珍,惜珍她醒了!” “惜珍,惜珍,真的啊,惜珍,你醒了!”没有医生允许,他可不敢乱碰,万一不小心伤害了惜珍,他可是要后悔一辈子的。 也许王院长近日来太累了吧,他竟然没醒!坤宇叫了医生,“真是奇迹啊!”众多医生对朗母进行了一次彻底的检查,“放心吧,只要再静养两个月,病人就可康复出院了。” “朗先生,你太太刚服了药,需要休息,您还是明天再来吧。” 惜珍用眼神示意他走,尽管这眼神还欠灵动,不过这已令他很感到了。院长扶着他的肩膀慢慢地走出病房。 高风一点也没搞懂锦儿怎么会弄成这们,中午不是还好好的吗?后来他才知道朗母的病情,也大概猜到了原因。其痛可见啊! 无论是锦儿的手臂,还是手背,都布满了针眼,高风这位博士也不得不很仔细地考虑到底从何下针。即使下了针,也还要在一旁盯着以防针尖从血管里面滑出来。真不知道锦儿这几个月过的是什么日子! “打点滴,吃药,肯定比正餐还多!上回也没见滑针呀!而这才几天,她的皮肤就开始拒绝输液了!”高风感到很担忧。 接下来的几天大家各忙各的,朗父几乎是在三地:公司,医院,高宅跑来跑去,人也瘦了一圈。其实他倒不是很担心曼儿,只是见到锦儿健康开心地生活着他就开心,他最希望的是朗母能尽快好起来。他心中一直有一股隐隐的痛,要是当年惜珍生曼儿时能够得到良好的护理,她就不会落下那么多疾病了。“都怪自己当年只为人创业!”而现在他为了工作没有照顾好妻儿,“让她们母女……” 坤宇在经历这么多事后,决心以后少管公司的事,多花点时间陪她们母女。 而高风呢?有课上课,没课在家玩也不去学校。天热嘛,其他老师又有几个去了?再说了,学校早有政策,不能浪费公共资源。“开热,要喝水,要扇电扇,要空调制冷……没事别往学校里面钻!”这还是那年老的门卫告诉他们这些新面孔的哩,当时高风就觉得,那人说得很对,虽然有些人根本就瞧不起那老头。 第十三章 柯桓 “哇,有文艺演出,自己组织,好!”锦儿就差拍手了,她在网上阅读新闻时,偶然间读到了医科大和附院准备自行组织安排节目以庆建校八十周年。 “好!”经过这些天的调养,她已经能够又蹦又跳的了,她的感应能力意想不到的有了质的飞跃,而且现在已基本上能稳定下来了。 “我要去医科大报名。可是谁陪我去啊?我现在还不能走啊!”一个星期前,她摔断了腿,现在还打着石膏哩!她是充分体会到一失足成千古恨了! “高风当然不用考虑了,他在上课;妈妈当然也不在考虑之列,她还要一个多月才出院哩;爸爸、含蕙阿姨、王伯伯……不行,他们都太忙,况且他们也不会让我去……”在塔城,她还是有一些同学的,不过都是小学同学,有很久没联系了……“哦,有了”,想来想去终于想到一个人――柯桓,或许他有空。 “喂,柯桓,我是朗曼,今天下午你有空么?” 他刚开发出一个办公软件,几个客户试用之后说还有点问题,可他想来想去总觉已比较完美,没想出问题到底出在何处。 “哦,我一会儿再给你打过来好吗?”朗曼的电话,让他有了灵感,终于找到问题所在。“锦儿,对不起啊!”便匆匆挂了电话,去完善他的大作了。上回他开发的一实用型办公软件替他赚了不少钱哩! 两小时后,柯桓终于大功告成,备份后,便把其余的工作交给他的合伙人柯灵――由他亲手带大,现仅十六岁,也因是孤儿,无钱上学,便一直跟着柯桓,对柯桓很是崇拜,也是忠心耿耿――去完成。 “朗曼,对不起,是我呀,柯桓”,他不无嫌意地说道。 “你忙完了?下午有空吗?” “应该有。”考虑了一下回答道,“你伤好了吗?” “腿伤还没好!我想让你陪我去医科大报名参加八十年校庆的文艺演出。” “可是你的身体很弱啊还不能出外面去多晒太阳……” “柯桓,你知道的,我就是想碰那架三角钢琴嘛。从小我就只能看别人弹那架钢琴,而自己却总是不能如愿。因为那钢琴已经有些历史了,只能弹些古典乐曲。而我从学钢琴起,wωw奇Qìsuu書còm网已经弄废了两架钢琴了。现在我已经懂得什么叫‘慎重’和‘因材施教’,古钢琴是不能演奏爵士乐的。”顿了顿又说,“在那架三角钢琴上演奏我的乐曲是我从见到那架钢琴起就有的梦想”。 “高风”,张琴早已听到了那些关于高风的传闻,只是一直没见到他的人影,不然早就要质问高风了。 “高风”,高风停住了脚步,慢慢地转过身来,“什么事啊,张小姐?” “高风,你……那些传闻我已经听到了。他们说你在住院部和一个十四五岁的小女孩又搂又抱……” “张小姐,我想你是误会了……” “误会?难道每天都有那么多误会?”张琴确信她已和高风建立了恋爱关系,高风那样做就是对她的背叛,她更生气了! “是误会,信不信由你!我希望你不要再用这种口气跟我说话,我不是你男朋友,你也不是我女朋友!” “高风,你……你这个混蛋!我们明明是在恋爱,为什么我不是你女朋友?”泪水夺眶而出,她哽咽道。 “对不起,从一开始我就错了。我不想再错下去,请你谅解。”高风转过身来又朝原来的目标――校门走去。 “高风,你站住!”他没有停下脚步。 “高风,你站住!你觉得马医生他们说的如何呢?” 高风停了两秒,慢慢地转过身来面对张琴,“他们说什么呢?”反客为主,面带笑容,不知是苦笑,还是…… “不管他们说什么,我都不在乎,我只在乎你!”张琴以泪洗面。 “你明明知道我是真心喜欢你,可是……风,你难道就没有一点点喜欢我?” 高风被张抓着衬衫的衣袖,觉得很不舒服。松了松领带,“对不起,张琴,这些天来我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那天我答应你的邀请并和你一起喝咖啡,只是想借机同你谈谈医学方面的;后来陪你逛街,那是不好意思拒绝。” “是不是那个锦儿?”几秒沉默,张琴慢慢地放了手,高风整了整衣服,继续朝目的地走去。 张琴一口气跑回家(她家就在学校附近),哭得惊天动地。这以后似乎还真对高风死了心,一心一意地工作,并努力钻研、研究,考取博士学位。 “由于你不是本校的,我们也很为难!”锦儿报名遇上了困难,可她不想让更多的人参与此事,她相信自己能办好这件事。 “可是我今下年就是本校的了啊,大哥哥,大姐姐,你们能不能通融一下啊?” “这……” “我这腿是前几天才摔坏的,现在差不多好了,不会影响我演出的。” “当年建校时,学校是遇到了困难的,可他们克服了;现在我的腿不也正好象征着当年的困难,而我所做的就是克服!”学校诞生在那个年代,没遇到困难简直说不过去!当年学校才建立不久就遇到了……朗曼对校史了如指掌,一一道来,令在报名处工作的两名大学生志愿者很是惭愧,他们最后以同情兼佩服的神情把她的名字写在了报名单上。 柯桓推着朗曼出了校门,“我这副模样真的那么讨人同情吗?” “不是你的模样,是你的精神和遭遇,让我们敬佩。当初在车上遇到你,我本来不想帮你的,那天我很累,一连几天都只睡了两个小时,而且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可是我同时也注意到你从上车起就没吃过什么东西,单独旅行,又没人照顾,有好几次我看见你的泪水在不住地往下掉,可我从来没听到哭声。当我问你是否做了恶梦时,你惊魂甫定。你很坚强!知道吗?我很小的时候,就成了一个孤儿,为了能养活自己,学到知识,我捡过破烂,我给别人做过苦力,我也做过乞丐。我挨人骂,遭人唾弃。我做梦都在想如果爸爸、妈妈在我身边该有多好。我时常又想,他们一定守护在我身边,保佑我一次次地度过难关……曼儿,我不希望你过得不快乐。曼儿,我希望你能接受我做你的大哥,守护着你,为你排忧解难。”他曾替很多人排过忧,解过难,他希望孩子能够真正像孩子一般地活着,不要背负太多的东西。 “柯桓大哥,谢谢你!知道吗?我好开心,这样我爸爸、妈妈又多了一个儿子。去看看妈妈,嗯?”她心里很清楚,有些人一定把她看成了残疾,不然不会给予这么多照顾。她生平最痛恨的就是不被视作正常人……而现在……,能忍就忍吧! “好啊!”很多年没有母亲了,突然之间母亲有了,妹妹有了,还有爸爸,他喜形于色!可话又说回来,他们会接受他吗?“事情发展得太快了,我还真没什么心理准备。”激动之后又显出一些顾虑,他照顾朗曼,可从来没有想过要攀什么亲戚。 “没关系,等妈妈出院了,我们去接她,那时候你肯定……”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 “曼儿,你说妈妈住院?” “是啊,你干什么?妈妈她现在还不能受惊吓,”柯桓停住了要飞奔的脚步,“我这一个多星期都不敢去看她,就因为我这腿!” “你刚才不是说去看妈妈吗?岂不是很矛盾?” “不矛盾啊,我刚才是有点没说清楚。去看她是让你和我爸去看,并不是和我去;再让爸爸轻轻地解释解释,不就很平和了吗?” “这样啊,那我们回去吧。” “喂,”柯桓的手机响了。 “大哥,是我,知道吗?那软件我刚给它取了个很好的名字,叫佳华伴侣,现在有好几家公司争着买版权哩。大哥,你是不是过来看看……” “灵儿,大哥相信你,你看着办吧。我这边还有事,我挂了啊……” “大哥……???” “曼儿,我们走吧。” 第十四章 不是悲剧 “曼儿呀,回来住就好。我来给你简单介绍一下各科老师,他们明天就会到家里来给你上课。”见她有些反感,“你不是一直希望别人把你当作正常人,不是盲人,也没有超能力,能够独立生活、学习吗?那以后就要好好表现,别让他们看出破绽。还有啊,曼儿,你的眼睛……”朗坤宇有些不忍,怕女儿会很伤心。 “我的眼睛怎么啦?”朗曼很急,可稍后却冷静下来,“我知道,它在逐渐暗淡下去,由灵动变呆滞,差不多半年了,静止就静止吧。虽然我一直不愿意接受现实,可是我不得不承认现实有多么的残酷。” “曼儿,想开点,我们总会找到事出的原因的。” “爸爸,你不用安慰我。我想我们也不会去找什么原因了,因为我已经找到了答案。” 坤宇有些不解,“爸,这几个月来我浏览了很多著作、科幻、科普、医学等等这些你都了解,我也问过王伯伯几个问题,他说有可能。” “有什么可能?” “有人在我脑中安装了全理性的电子芯片,可是那不是一个成功的实验,排斥反映‘灼瞎’我的双眼……王伯伯曾试图用各种仪器检测出该电子芯片的位置,哪怕是找到开颅的伤口位置也好啊,可是从来没有找着。而现在我清清楚楚地知道电子芯片在我大脑中的啊个位置,这真是讽刺!” “这些为什么我不知道呢?” “爸,我没让王伯伯告诉你,我真的不想让你为我担心。妈妈平时的病就已经够多了!” “曼儿……” “它很小,”曼儿继续说道,“就像是一些纳米机器人的组合,可是它却是绝对的高技术!当最后一次融合成功后,我的意识,我的特感和那芯片三者合一特感占据着绝对的优势地位,我那些失去的记忆突然复活了,又出现在了我的脑中。” “那天随渔船出海,返航时遇上了暴风雨,我不慎迭入水中。在水中,我明显地感到有一股洋流,是一股暗流,在将我往深海处拉,我不能自拔,后又昏了过去。醒来的时候,大概是几天之后了,在某个实验室,我发现我的眼里除了黑暗,还是黑暗!可是我清楚那是一个实验室,那里有很多的研究人员,他们有的说着英语,有的说着土著语言。我清楚地知道那儿有茂密的雨林……特感似乎现在还不打算告诉我它的生世,虽然它在帮我。” “女儿,有些事情是急不来的,”坤宇紧紧地抱着曼儿,“你的特感,常人连想都不敢想,女儿呀,凡事应该知道满足……” “爸,我知道,特感弥补了我的眼盲,可是当它离开我时我就跟盲人没有分别甚至更糟……” “女儿呀,现实一点,”虽然他对女儿的盲痛心疾首,可他也毫无办法。究竟是哪些人做这们的实验?! *************** 半年前地球某处 “不可能啊,这都已经是第七十四例了,我们已经进行了那么多的升级完善,难道……” “不好啦,博士,74号不见了。”一名大概是下级研究员的人惊慌得忘记了敲门便闯进了博士的卧室,“什么,不见了?快组织人员找啊!她眼睛已经瞎了,跑不了多远!一定要把她找到,必要时杀了她。” “是,博士。” 随后几个研究人员包括内部人员开展了一个秘密会议。 “前几十例SUBJECTS都死了,后几例大都七窍出血或发脑溢血而死,这几例中大都成了植物人或精神病人,而她是唯一一个仅导致眼瞎的SUBJECT,看来我们离试验成功不远了!”博士似乎很有信心。 “对,一定要把这个女子找到,有了她,我们离成功就只有一步之遥了。” “找到她,不光是要成功,还不能让她泄漏了我们的秘密!” “咚咚咚”特殊的敲门声告诉他们,来者是自己人。 “她就像是个精灵,她不见了。”来者尽量委婉,但还是让这些人汗颜。 “她要是出去,那我们的事……” “我早就告诉过你们,不要去惹那来历不明的女子,单凭一件产于韩国的T恤便断定她是韩国人,那未免也太草率了。”这个实验一开始就有人担心这,担心那此时又开始怨天尤人了。 “你都知道些什么?”博士显然非常愤怒,他有些不明白为何这些人还在这个小组里。“身份不明?正因为身份不明,才让我们更安全。以往那些人都是身份明确的,哪国人,干什么的,可我们还得花很多精力去毁灭那些证件,让外界以为他们都遇海难死了。可74号是她自己送上门来的。” “对,我们可没去船上让她的船漏水……”此人话未说完,意识到自己也许不应该说这些,便住了嘴。 “继续给我找,她不可能逃出这里!”余怒未消,但想想还是找人要紧。 “她偷了我们的车,然后去了机场,偷了我们的直升机猎鹰号!”进一步消息传来。 “什么?她怎么可能偷得了我们的直升机?怎么可能,机场守卫森严,她一个小孩怎么可能?况且她是一个瞎子!” “还有文森和没斯也不见了。”来者慎是小心,怕一不小心自己也会成为牺牲品。 “我就知道有人帮她,真该死!”文森是研究人员之一,汉斯是机场飞行员之一。“派直升机去追了吗?看来一个也不能留,告诉他们,杀了那三个人!” “是!” “什么?”来者当作博士和几位研究人员打了电话,却得到了意想不到的消息。 “博士,文森和汉斯都已被打死,猎鹰号坠毁,他们说没有看见那女孩,大概她先跳海了。” “跳海了?” “他们是这么说的。”一些奸笑闪守他的嘴角。这一带海域暗礁多,跳海必死无疑!这回他没有什么再忧虑的了。 “这件事情以后大家谁也不许提起,也不能让上级知道。否则……”后果大家都清楚――死,要是上面查起来,或者是外界知道了,他们都只有为“科学献身”了! “实验还继续吗?”有人小心问道。立刻一颗子弹穿透了他的胸膛。 “实验继续,直到成功为止!” 第十五章 “喂,哪位?哦,是何老师啊。曼儿,听电话。” “来了,爸。” “喂,何老师,”朗曼把听筒稍放远一点,大概她觉得何老师又要发火了吧。 “朗曼,身体怎么样了?可以来上课了吗,都快期末考试了啊!”对方看来是压抑了自己的怒火。 “何老师,不瞒你说,我旧伤是好了,可又有了新伤。”朗曼心里很清楚,这回无论说什么,爹妈还有王伯伯、含蕙阿姨都是不会让她再回学校的。上个月回学校,回来时瘦得像一堆干柴,别说贫血呀,全身无力,虚脱呀什么的,还出现了一些特别情况,再那样继续下去,根本撑不到高考,最爱她的几个人怎么可能让她回校去“受罪”,但又不能说是父母阻挠,那就自己跟着转吧。 “什么?”何老师顿时火冒三丈,“你有点理想,有点志气好不好?我们老师在你身上花了多少心血,你想不来上课就不来上?” “何老师,不是你那么认为的。我前几天不小心踩漏一级台阶,摔断了一条腿,现在还打着石膏!”朗曼心平气和地说着。 “你说完了没?”他想这纯粹是借口,不过是踩漏一级台阶而已,怎么就那么容易摔断腿! “没有啦,何老师,我的贫血更严重了!这两次手术我都流了好多血……”正说着声音就小了下去,何老师正想再说什么,却听见电话另一端急切的声音,“女儿,怎么啦?女儿,你怎么啦?” “对不起,何老师,我女儿晕了,她昏倒了。”朗坤宇很是心痛地说道。 “跟她说想什么时候来上课就什么时候来吧,我把她学籍保留着;看来她说的都是真的,我也不强迫她来上课了,让她好好养病吧。”何老师万般无奈地说道。 “女儿,你还是和高风去住吧,我也不强迫你补什么课上什么课了;他是医生,能更好地照顾你,等身体好了再回来住。”坤宇心里涌出一种像是嫁女一样的惆怅。 “爸……”怀中的小人儿伸出小手抚摸着父亲的面颊也很是伤感,“让柯桓和柯灵到家里来住吧……” “好吧……”他的泪水再也关不住,不住地往下流,“等你妈妈出院了……你要常回来看看啊……” “爸……” ************ “新的一天,新的开始!”面对东升的旭日,面对满天的红霞,朗曼感受到阳光的温馨与关怀。“从今天开始,我要坚持锻炼,提高我的体质!”朗曼原打算每天早晚出去散散步,后来又觉得散步速度太慢,就决定跑步,并确定了路线,路程,目的地等,高风自告奋勇地要和她一起跑。她很高兴,能有一个伴是她意料之中的事。 其实柯桓和柯灵很想陪她跑步的,可朗宅离高宅有四五公里,很不方便。朗曼多次让他们别陪我,可他们……“你是我们的妹妹嘛!” “姐姐,叫姐姐!”每当这个时候她都朝柯灵叫道。而每次高风都不在,像这样的机会高风错过的很多回,看来他是无缘知道朗曼的真实年龄。 “好,好,姐姐,姐姐。”每当这个时候柯灵都调皮地要逗朗曼,“大哥和弟弟我都是要对姐姐的安全负责的,大哥,噢?” “是啊,爸爸每天都很忙,妈妈还没出院,我们不陪着你,谁陪着你啊!”事实上他们两兄弟也忙,只是现在还是自由工作,时间可以挪,可以挤。 朗氏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是IT企业,当初落户塔城,是考虑到有好几所大学在此,特别是南医科大;而且地价也不贵。朗坤宇那多病的妻子在他出国出差的时候也可以得到朋友的照顾。为了得到更多的国际国内市场,他这几年来有很多时间出差在外,或许几年之后公司就会搬到一个大型城市。公司是有发展了,可他后悔,他希望时间倒流,回到从前,回到妻子怀着曼儿的时候,好好地照顾她,让她顺利生产,让她得到好的护理,那样她也不会落下那么多病了。这一切都怪他……他的心里有着深深的自责。 自从知道柯氏兄弟也是搞IT的,朗坤宇就时刻留意着。当他看到他们开发的软件及其在市场上的良好反响时,他便蒙生了一个想法:“这两个儿子很厉害!” 柯氏兄弟是从小就没有父母的孤儿,他们也特别珍惜这来之不易的父爱、母爱,特别孝顺,朗家有了这两个儿子也是喜上眉梢啊! ************* “不知道锦儿的身体怎么样了,我应该去看看她;可是不行,她在家学习,如果我去,我会打扰她学习的。可是……”高风很矛盾,他想念锦儿,但对于是否去看她却又不知如何是好。“哎,对了,我应该先给她打个电话,看看她有空没有,有空我再去。”打定主意后,他带着几许期望地拨通了朗曼的手机号码。 太阳早已升空,她在沿着既定的轨迹逐渐爬上那至高的穹隆,才升起时她是脸是圆圆的,红红的,像个火球染红了那一片片在天空漂浮的云彩;然而此刻她正发着炫灿的白光,她逐渐变得炽热。我突然想起古书上记载的故事:两小儿辩日。到底是早上的太阳离我匀近呢,还是中午的太阳离我们近?早说早上的太阳离圆圆的,比中午的太阳大,当然是早上的太阳离我们近;乙说中午的太阳热,当然是中午的太阳离我们近。因此两人争执不休。事实上,地球始终绕着太阳转,地球在公转的同时还自转,正是由于有个自转,才有了昼夜交替和地方时,昼夜交替让我们看到了太阳的升起和落下,而昼夜长短则让我们看到太阳在夏天很早升起,很晚才落下。太阳还是那个太阳,夏天经过远日点,而冬天经过近日点。 “锦儿为什么不接啊?这时候都九点半了,应该起床了。”他想不通她为什么不接电话。 “不行,我得去看看。”她曾告诉过他她的住址,他想自己应该能找得着。为了快一点他直接打了个的去。 第十六章 那一带大厦林立,底楼几乎都作商业用途,超市呀,车库呀什么的。 “这一带的建筑都是住宅用的,房屋有点旧,因这些是早些年修建的,因此靠近市中心。”觉着这位普通话尚显僵硬的人可能是外地人或者留学生,这位很热心的大婶司机便给高风解释了一下。“哦,到了,我想你的朋友就住在这上面。”“谢谢!”高风很有礼貌地道谢。自从认识锦儿后,他就不再以一种敌视的心态看待周围的人或事物。应该说是锦儿让他看到了生活下去的勇气和希望,是锦儿让他换一种眼光看待人和物,也是锦儿让他燃起了重新启航的勇气与理想。 “就是这里了,八单元。八楼十八号。”他注意到这橦楼和周围楼的区别,这栋楼有地下车库,而且底楼也是车库。只不过此时里面空空如也,大概都上班去了吧,但那是……不应该说是空空如也,底楼车库里还有一辆车,一辆十分醒目的车,一辆黄色的宝马孤单单的停在那儿,像是刚擦洗过,很是耀眼。他没多看,径直去了保安处,他上进楼。 “十一点。”高风看了看表,开始往上爬。因为他没发现电梯的踪影。一口气爬到八楼,要不是他强壮的体魄作保,他呀早就上气不接下气了。此刻他正从容地按着门铃,“奇怪,好像没人。”他突然想起另外一种可能锦儿可能到医院去看她妈妈了,忘了把手机带在身上。迟疑片刻,他正想走,却听到墙壁之内――锦儿家里有脚步声――拖鞋吧嗒吧嗒地正朝这门边走来。到了门边却又没了声音。原本拖鞋的声音就小,高风怀疑自己的听觉出现了错觉。就在这时门开了,锦儿和轮椅出现在了门边。 “我和爸爸刚刚还在说你呢,这么快就到了,进来吧。”高风用的是那种淡淡的男性香水,锦儿再熟悉不过了。不过就算高风不用香水,锦儿也能凭借她那敏锐的嗅觉嗅到那熟悉的味道――高风身上所特有的味道。 “爸爸在做饭。冰柜里有可乐,有啤酒,看你喜欢吧。”锦儿重又坐回到沙发上去看电视。 高风拿了一罐可乐,开启后也坐到沙发上去,在锦儿侧边。喝了一口后,问锦儿身体怎么样? “你把把脉就知道了。”锦儿把手伸了过去,高风坐到了她旁边。 从一碰到锦儿的手开始,他的心就没平静过。这个小女孩,她的体温仍然只有三十二三度的样子,与正常温度差很多。她的状况并不是很惨,只要调养好,一两个月就能再来一个半年前的锦儿。他一想到这儿,皱着的眉头就舒展开了。他默默地注视着锦儿没戴眼镜的脸,这种时候可不多,以前锦儿住他那儿的时候,也总是架着一副黑框眼镜,只有她睡觉时才摘下来。而那种时候高风多半早已经去见周公了。而她明知他在看,当作什么也不知道,继续看电视。 “风,你今天没课?”本地电视就是广告多。算了,不换台了。 “是啊,我今天一整天都没课,所以我来看看你。”他回答道,“宝贝,为什么不接我电话?”他压低了声音问道,想是也有点担心让锦儿父亲听到。 “我手机在楼上,当时爸爸出去买菜去了。” “你下学期应该会很忙,”锦儿微微一笑。 “也说不准。”虽然来听他讲课的人是越来越多,但他也说不准。或许下学期上面会多给他派一两个班的教学任务。 “你可是我的老师哦,准备得怎么样了?”锦儿还没跟她爸爸说让高风当她老师的事,不过想来朗也不会反对的。前些日子,通过多种渠道,锦儿弄来了整个高中的教科书及一些教辅教参让高风阅读、研究,全方面为作锦儿的老师作准备。这些日子,高风的家就像是书店,到处都是书,不过现在都已收好整理好了。 “教科书都看完了,教辅教参还有一半没看完。要说现在教你吧,也行。特别是数理化生,只是语文,估计还要你教我。” “好啊,我这腿还有多久拆石膏?” “后天就可以拆了。” “真的?现在可以拆吗?” “宝贝,不行。”高风抚摸着锦儿的头发说道,“现在骨头还没长好,容易受伤!” “哦。”锦儿一副特可爱的表情,“爸爸说让我到你那去住,也就是去养伤,今天下午就过去,你觉得怎么样?” “是吗?那好啊。我那还有很多药呢,你的床我也给你铺好了。” “哦?”这倒是她没想到的。 “准备吃饭了啊!”朗父打开了厨房的门,对着锦儿说道,“啊,风儿,你来得正好,到厨房里来帮我一下。” “叫你啦。”或许是高风还没反映过来风儿是叫的他吧,他没动。 “哦,来了,伯父。” 高风帮忙清碗,舀饭,再端到饭厅,再去把锦儿抱过来。朗父端出了菜,摆好了筷子。 第十七章 “高风,做好没有,我饿了。”锦儿如果是遇上别人肯定挨揍,如此大呼小叫,成何体统? “快好啦,你总得让我先熟悉环境吧。锦儿,盐放哪儿的?”要不是打算吃了晚饭再搬到高风家去,他也就不用这么麻烦在厨房里做饭了。朗父早跑到医院去看锦儿她妈了。 “我也久没进厨房了,你自己找吧。”高风可没打算责备锦儿,只是真的想翻箱倒柜地找。不过他又想,盐――如此常用的东西,肯定放在显眼的位置上啦,可是当他转身看见盐、花椒、胡椒、味精所用的专盒时却发现里面没盐了。 “厨柜里好像还有袋装的加碘盐,你找找吧。”哎,真是的,知道就应该早说嘛。高风庆幸自己平时烧菜时总是先准备好各种配料,不然这时可能菜在锅里都烧成碳或者类似的东西了。“哦,就是它。”回中国已半年,幸好汉语、识汉字能力恢复比较快,不然看见盐也不知道那是盐啊。 吃饭时她先没要饭,而是一只空碗,她把大大的鱼头弄到了自己碗里。“风,不好意思,我吃鱼头啊。其他的都是你的,除了那个素菜,你给我留一点。”然后就自顾自地吃了起来。早在锦儿住高宅时,高风就注意到了锦儿与半年前的区别。“变化实在是太大了,有时候我真的不敢相信那就是锦儿。”他时常这样想。他没有问,渐渐地他也见惯不怪了。他注意到锦儿的双眼,半年前水灵灵的,很有光彩;而现在没有了灵动,很多时候还显得呆滞。他也发现很多时候,她在回避他的目光,他想问,可又不如何问。 “锦儿……,有件事情……我想……问你。”他不想永远不知道答案,作为医生和朋友,他觉得早问比晚问好。 “什么事,你说吧。”她似乎漫不经心。 “关于你的……眼睛,我想……”他说得吞吞吐吐,还不时地抬头低头观察锦儿的反映。 “我的眼睛?没什么特别的啊!哦,对了,半年前我的眼睛近视度数是每只眼六百度。”锦儿说这些时非常自然,毫无做作,尽管如此,高风还是觉得锦儿没有对他说实话。“锦儿,我是学医的……我觉得……”这时候的高风,头脑应该还是很清醒的,只有后来他才发现,他所学的心理学在锦儿这儿根本就不管用。不过这时候的高风已经是当局者迷了。 “我还没说完,你怎么能说我瞞着你啊。”锦儿嘟着嘴似乎生气了。 “那你接着说。”他知道他们之间其实是不用太多礼节的。道歉也就免了吧。 “是激光啊,当时我在山里走,突然一束激光射过来……” “什么激光啊?什么时候,你怎么会在山里的?”高风显然非常关心这件事。 “我哪知道什么激光啊。那天是送你回台北后的第一天晚上,我没看见什么人,不过我听见了㗭㗭嗦嗦的声音,你知道的眼睛对于人来说是很敏感的,眼睛的刺痛覆盖了我所有的神经,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锦儿说起来很轻松,似乎受伤害的不是她自己,而是另外的某个人。 “宝贝,过来,让我看看你的眼睛。”她越说得轻松,他越是心疼。 “不用了,连眼科专家都毫无办法,我已经不抱什么希望了。况且现在我能够正常行走,看书是很吃力,可我有那么多的朋友的关怀,我应该感到满足了。知道吗?生活往往是不平衡的,它让我丧失了部分视力;可生活又往往是平衡的,我丧失了部分视力,可我的听觉和视觉却更灵敏。上午我给你开门时,我并没有抬头看你,可我知道是你。我觉得那是你的味道,你的呼吸。”开始他还为锦儿担心,感到命运的不公哩,听到最后一句他低头笑了,“还真是我的宝贝。”他的心头很甜,先苦后甜,这大概就是生活吧。 ************ 下午五六点时,太阳已是夕阳,本身已无多少温度。可地面、空气中,由白天的热积累起来的,还弥漫在空气中,让人很不舒服,只觉得是在蒸笼中。 “阿宇,曼儿一个人在家吗?”朗母似乎不放心女儿一个人在家。 “阿珍,你就别管曼儿了。她呀,有高风陪着,不会有事的。” “高风?” “嗯,有些事情还没跟你说。高风是个医生,现在在南医科大教书。是曼儿的朋友,我见过,人很不错的。”朗母听着也笑了,她知道曼儿交朋友都是有原则的。 “还有啦,我们有两个又乖又孝顺的儿子,他们今天晚上就会搬到我们家去住。” “阿宇,你怎么也不跟我说说,他们好吗?” “好好,上次他们来看你,你睡着了。他们不忍心吵醒你,就悄悄地走了。阿珍,他们现在就在外面,要不要见见他们?”听到这么多好消息,朗母微笑着点了头。 “桓儿,灵儿,你们都进来吧。他们呀,也都是曼儿的朋友。” “爸爸,妈妈,”两兄弟很小心,不大敢叫,怕惊吓了妈妈。事实上妈妈比谁都开心,他们这才放下心来。 天色渐渐暗下来,也渐渐起了风,空气中不再是闷热难耐,渐渐有了凉的气息。 *********** 孔夫子说:“逝者如斯乎,不舍昼夜。”光阴似箭啊,很快南医科大的校庆文艺演出就到了。锦儿的节目可没怎么排练哩,因为她的腿还没好,高风根本不让她动,除了每天的例行散步,可那也是高风半搂着她的,就像父亲一样。与此同时,她的那些同学正在为期末考试作如火如荼的准备。 何若友仔细查过朗曼从小学到初中,再到高中的资料,也走访了她小学、初中的老,发现这些老师对她的印象都不是很好。 “你说那孩子啊,聪明是聪明,可是非常顽皮。一般的男孩子都没她淘气。她啊,可气了我不少哩!她经常跟那些男孩子玩,却从没见她有具要好的女同学。”这就是小学班主任的话。 “她太爱玩了,本来她在语、数、外、政、史、地、理、化等方面都有天赋,她记忆力好,理解力也好,可就是不用心学习。如果她用心学习的话,现在可能在某所国重的火箭班里呢。初中三年,她唯有一点好,她没有和社会上不三不四的人来往。这个我可以保证,从来没有过。这些是我在她初二、初三的时候缴获的,什么星星,千纸鹤之类的,还有这个,她老爱在绘画本上设计什么太空飞船、航空母舰、宇航服之类的,这儿还有一本哩。”由此可见,老师们是何等的负责啊。他从朗曼初中班主任那出来后又去拜访了她的几位科任老师。他感到惊奇的是那位物理老师居然否认教过朗曼这个学生。拿出照片给那物理老师看后,他仍然没有印象。教了学生两年物理,居然只认识班上的两三个学生,这老师教的是什么书啊!难怪朗曼上高中物理课时老提不起精神!何若友觉得有必要回去再去考考那些科任老师。难道真的只有班主任才能认出班上所有的学生?而后来他得出的结论证明只有班主任和语数外老师认识班上的所有学生。这真是一条真理啊! “她很孝顺,”另一位小学老师,他是打电话访问的。中学老师也曾对他说过这句话。“看来她妈妈生病是真的。” “只要她知道她妈妈生病了,一天早中晚三个电话从不间断。” “她也希望考一所好高中,一所好大学,她想学医,替她妈妈治病。我想你所说的她在高中的表现,与之前的小学、中学时的表现并不矛盾,她懂事了。”朗曼初中班主任的话再次响于耳际,对朗曼有了更深的了解后,他真正地松了口气,真正的放了心,“让她去吧,她不会荒废学业的!” 第十八章 南医科大校庆很是隆重,光是彩排就彩排了很久,朗曼因为腿的缘故没能过,很是过意不去。好在那边听过她以前得奖的录音带,没再要求什么。诗朗诵、舞蹈、歌曲、还有乐器演奏等饱含着对母校的深深祝福,也充满着欢乐气氛。 大约九点左右,报幕员报幕道:八十年来,南医科大走过风风雨雨,坎坷不平……请欣赏钢琴独奏《永远的母亲》。至于报幕员还说些什么,高风根本就没听到,因为他看到那架有些历史的钢琴被抬了上来,紧接着上来的是一个身着白色衬衫、黑色长裤的高高的男子推着一部轮椅,轮椅上的女子头发高高地束起,身著一袭白色连衣裙,脚著一双白色运动鞋。那个女孩……她端庄大方,气质高雅,朝校领导和几万师生点了点头,校长和高风同时呆住,她任由那个男子推到钢琴前,坐好,开始演奏。 “她……”校长和高风的心都紧了一下,朗曼怎么会出现在这儿?可他们都没动,静观其变吧,弹钢琴基本上是这么多年来朗曼唯一持续的业余爱好,有很深的造诣。姑且看她表演吧。高风则在想,之前锦儿都没跟他说,她也说今天不出门的,因为腿伤还没好,而现在她的腿能受得了吗? 朗曼在开始弹之前,打开了自己的手机,把它放在琴键旁边。随着乐曲的进行,人们仿佛亲眼目睹了南医科大历史上的一次次重大的挫折、转折和成功,悲愤、喜悦、哭声、笑声都尽揽于怀却没有杂乱无章之感。悲愤中储蓄着能量,储蓄着反击成功的希望,人民大众的希望…… 电话另一端坤宇、惜珍都感动得热泪盈眶,他们同时为女儿的成功感到自豪。 掌声经久不息,或许这掌声是这天晚上最响亮的。高风首先站了起来,朝后台走去。刚才那个男子再度上台,把朗曼推走了。 王校长对身旁的李书记道:“李书记,我去去就来。” “嗯,”李书记点了点头。 “这根本就是‘大家’嘛,以前怎么不知道我们学校还有这样一位才女呢?”有些同学早就议论开了。 “是啊,是啊,而且还是一位美女噢,你们注意到没?” “美女+才女……我要让她做我妹妹!”大帅哥说出这句话,举座皆惊。 “怎么是妹妹呢?你不是没女朋友吗?”哥们开玩笑似的说道。 “你没看到那个男的吗?他可也是大帅哎,谁知道是不是她男朋友。我可不想去做第三者。” “什么时候老大也能为别人考虑啦?” “你以为老大我就只会为自己考虑啊!笨蛋!” 王校长来到后台门口,等了两分钟也不见朗曼的影子。他给朗曼打电话,才发现她已经和柯桓坐高风开的车走了。他们直接去了医院,“爸,妈”“伯父,伯母”几个晚辈让两老很是感动。 ************* 有一件事情,红叶很抱歉,红叶最近有其他事情要忙,不能上传剩余的部分了。不过下面的部分,我相信大家能想到的……请读者朋友们原谅!红叶敬上! 第一章 备忘录 备忘录106年12月18日朗曼在美国难产而死,骨灰撒入大海。 备忘录2台湾回归祖国怀抱,中国实现国家统一,美国赠送母婴像给中国以表祝福和友谊。 备忘录307年10月,高风与乡下姑娘何香兰结婚,并很快有了一个女儿,但因高风始终深爱着另一个人,何香兰在七年后郁郁而终,高风拒绝再婚。 备忘录411年兰蒂斯企业在中国广东成立,属外资企业。这个企业在成立的第二天就收购了十几家IT企业,而朗宇集团公司是第一个被收购的企业。 备忘录5高风成为南医大附属医院长。 *************************************************** 红日当空,薄雾迷人,芳草清幽。 “九位,我这次来是有一事相托。”“玛丽亚,只要是你的事,即使是要我们下地域,我们也会在所不辞,”九位副总裁异口同声。 “我把James交给你们,在我回来之前,他不能回国。”九位理解了玛丽亚的意思,“玛丽亚,你放心吧,我们会用自己的生命去保护他。” “玛丽亚,是不是有什么事将要发生?”九位都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我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只是上边让我去执行一次航天任务,虽然我已退役多年,,但他们说已经没有更好的人选了,所以我答应了,可是我放心不下James........” “玛丽亚,有我们在,James会很安全,况且这是在中国,我想他们也不敢明目张胆在来。” “这也是我让他到中国来的原因。这次任务我大概需要半年时间才能回来,这段时间就有劳你们了。”玛丽亚说完朝九位深深地躹了一躬,走向来时乘坐的飞船,抱岀那仍在熟睡的James轻轻地交给九位,“凯瑟琳-兰蒂斯在此谢过!”就像当年和儿子短暂分别一样她流了泪。“杰克和海蒂有他们父亲的照顾,James有你们的照顾,这样我就放放心多了。”玛丽亚和九位一一拥抱后告了别。 玛丽亚第二天早上九点就将和她的飞船“仙女号”与货舱一起被发射升空,飞往火星,到达火星后,将货舱留在火星的地下基地,然后乘自己的飞船飞回地球。这个任务看起来简单,可执行起来有些难度。仙女号的个体较小,外观虽然完美,体型也完全成流线型,船上还配了五名机器人修理工,但是要让它托着重重的货舱在太空飞行,那必然会增加难度。。。。。。。可有圣母玛丽亚之称的她会让火星基地上的人因缺乏物资而死在火星上吗?不会!她知道他们眷恋的是地球。 ******************************************************* “怎么回事,我怎么会在这儿?”James只觉得前几分钟他还在母亲怀里,可后来不知怎的就睡着了,醒来时却发现母亲不见了。当他看见查理,阿历克斯和乔在自己床边的时候他忽然明白了刚刚发生了什么事,“妈妈答应要和我一起吃早餐的!”“玛丽亚又不让我回国是不是?”“她的确是这么说的。” “为什么妈妈老是不相信我可以自己保护我自己,我都快十八岁了。”“James.玛丽亚这么做也是有她的苦忠的。” “好吧,好吧,妈妈不回来,我就不回国,这总可以了吧!”James见他们三人有话要说的样子,大概也知道他们要说什么,便道:“不过啊,叔叔们,可别让我当什么总裁,也别让我去了解什么公司的事,我想再玩一段时间。”三人商量后觉得可以,James还小,不应该背负那么重的责任。“也好。”“还有啊,可别天天让人跟着我。”James条件还真多,“也好,在中国没几个人认识他。”但是他们还是派了人在暗中保护James. ********************************************************* James看了电视直播,等玛丽亚飞岀了地球,他才动身去办理了入境手续。然后直接乘飞机去了福建。他想去看看那有东方女神之称的“母婴像”。 母婴像是一对母子,母亲年轻,漂亮,婀娜多姿,长袍与浓密的黑发齐飞。儿子刚岀生不久,下身被被母亲的长袍遮盖,儿子微笑着躺在母亲的怀里,母亲温柔地抚慰着儿子。母亲面朝大海,背倚大陆,她的目光深情地注视着自己的儿子(---台湾)。 母婴像不是真人大小,它是真人的十倍大。当初也是拆成一块一块地来的,前几年才安装好。母婴像的表面加入了现代科技,晚上会产生荧光,即使很远的地方也能看得清清楚楚,就像一座灯塔。 当James来到母婴像前时已是深夜,母婴像全身的荧光让它显得光芒四射,柔和的月我和乳白的薄雾的映衬让它更加灿烂。晚上这儿的游客很少,James没有上岸,他就站在白色的快艇上远远的望着母婴。那个婴儿,他不是蓝色的眼睛,他的眼珠很黑,他的皮肤黄中透着黑。他的嘴唇不厚也不薄,他的微笑。。。。。。四周的空气中似乎还能听到他那童真无邪的笑声。他的一只小手在空中,似乎在抓什么东西,James记得每当这个时候,母亲就会握着他的小手,在他的脸上,额上吻了又吻。James使劲摇了摇头,“母亲刚走,我就这样想她,那这半年怎么过得下去!”James重又抬起头来看着那微笑的小脸,他的眼泪情不自禁地就流了下来。 James久久地注视着母亲的双眼: 你站在高崖上,抱着我,可你重没觉得累;你在这儿,守护一方国土,象征着亲人团聚。。。多少次,你拥抱着我,我吻着你。。。。。。 James深深地朝母婴像躹了一躬,开着快艇走了。 第二部 第二章 清景无限 “对不起,先生,你有预约吗?”南医大附属医院院长助理把James挡在院长办公室门外。 “没有,”James非常诚实。“先生,很抱歉,没有预约你就不能见院长,院长他很忙。”院长助理没忘自己的职责。 “这样啊,那能不能麻烦你一下,告诉院长一声,有位老朋友来找过他,麻烦你了。”“不客气,先生,你走好!”见来人要走,这位上了年纪的助理本想留来人喝杯茶却又不好意思,来人是位小帅哥啊!童心未泯。 James觉得他应该去拜访一下他多年的爷爷和奶奶。他想亲眼看到他们身体健康。这么多年来,一直是兰氏九位副总裁在照顾他们,以弥补当年收购朗氏集团公司给这家人带来的伤痛。“九位副总受苦了。” ************************************************************************* ‘老伴,你别去,我去开门吧。‘朗坤宇真怕惜珍受累。“老伴,还是我去吧,我身体好着呢!”“你去就你去吧。”自从惜珍身体好些后,她就总爱跟老伴或者媳妇抢家务活呀什么的来干,生怕闲着。 “你,你找誰?”不知惜珍是老眼昏花还是怎么了,她当时的确没认岀那是誰。一听惜珍说这话,朗坤宇也从楼上走了下来。“先生,你找谁?” “朗爷爷,朗奶奶,我是小James呀,你们不认识我了吗?”老两口努力回想。“就是十年前的那个小James, 我回来了,我已经长大了。” “对对,十年前是有一个小男孩,在我们家住一段时间,他后来不是回美国了吗?”还是朗坤宇记忆力好些,幽蓝的眼睛是如此的熟悉! “刚刚他不是说他回来了吗。”看来老太太听力还不错。“啊?你就是。。。。。。。”老两口异口同声却又无比惊讶。三人除了笑就是拥抱。James那特别的双眼竟然没能让这老两口记住,真是健忘的老两口! “James,”老两口喜形于色。“哎呀,你看我这破记性,咱们的小孙子可不像咱们 这么健忘,他还记得回来看我们。”一想起当年那个漂亮非常又聪明可爱的小James,老两口就感到无比宽心。“James,快请进。” “奶奶,你身体还好吧。”James明知故问。 “她呀,身体好着呢。不但有你高伯伯替她按摩,又有孙子和孙女的催化,还有兰氏企业九副总的照顾,没有不好的道理。”James听着这些很是高兴。 “对了,爷爷,不知高伯伯的近况如何?”“他呀,我们很少问他的事,应该不是很忙吧。”“我也觉得,他这几天每天都会来帮我按摩哩!” “那他今天晚上会来吗,我也很想见见他。”James直言无讳。 “说不准,或许会来。不如James就在这儿吃晚饭吧,曼佳和康欣也应该放学了,你也好久没见你柯叔叔啦,嗯?”爷爷奶奶的神情不容James拒绝。“好吧。不知我的小柯叔叔是不是变成熟了些?”当年James来中国时,柯灵还非常顽皮。虽然已经成家,却更像是一个大男孩。当年仅八岁的James在某个时候看越来也会比柯灵成熟。大家学笑他“少年老成”呢。 ‘灵儿呀,还像个孩子,一点儿大人的样都没有,倒是他大哥,很稳重厚道。‘ “爷爷奶奶,我们回来了。”柯曼佳和柯康欣虽然不在同一年级,可从来都是一起上下学,感情颇深。 姐弟二人见一陌生人站在屋内,难免有些不解,可他二人都不是怕见生人的人。“爷爷奶奶,给介绍一下吧,这位大哥哥是谁?” “曼佳,你年纪大,你猜猜看?”这回连奶奶也卖关子。曼佳努力回想却不见有丝毫记忆,“哎呀,奶奶,人家猜不到嘛。”她撒娇的本领还真大,连爷爷都看不下去了,奶奶又怎忍受得了。 听了介绍,姐弟两人一左一右地缠着James,这让他感到很不舒服。“对不起,我是古墓派的。”James非常抱歉地拒绝了他们的过度热情。 大家还没说到一会儿话,两对柯氏夫妇都下班回家了。后几分钟高风也到了。说实话,大伙一开始都 没把James认岀来,待知道他是十年前那个漂亮聪明的小James时,大伙都很惊讶,“又是一个小帅哥”。 ********************************************************************************** “能和大家再次相见,我感到很快乐,很兴奋。我从小生在一个单亲家庭,我的童年因为有很多小伙伴,也有很多大朋友,才变得多姿多彩,因为有大家的关怀和照顾,我才免受很多苦,在此我谢谢大家,谢谢你们给了我一个美好的童年,谢谢!在此,我用这杯酒了表我的谢意,祝大家身体健康,万事如意。”James高举酒杯,可是高风没动。 “高伯伯,你也太不给大哥哥面子了吧。”康欣是知道高风不喝酒的,但是或许下次与大哥哥见面又是十年之后,机会可不是时常都有的。 “是呀,高伯伯,大家也难得见大哥哥一面。。。。。。。”曼佳也想看看高风到底是不是不喝酒。一时桌上各人面面相觑。 “哎,这俩孩子,明知道你高伯伯不喝酒,还。。。。。。” “没关系的,正如他们俩所说,大家也难得和James见面,我就喝了这杯。”高风说到做到,当即喝了面前的那杯酒。 “对不起,高伯伯,我忘了你是不喝酒的,”James连忙道歉。“没关系的,你不要在意。” “高伯伯,你没事吧?”James关怀地问道。 “嗯,我没事。”多年没喝酒的他,只觉得喉咙上有股火辣辣的感觉。 晚饭后,高风帮老太太做按摩,爷爷啦想和James下棋,当年James象棋可下得很好,可是此时那姐弟俩正和James天南海北地聊得起劲哩!而他们呢,居然把话题扯到兰氏企业去了。 “大哥哥,你知道兰氏企业吧?那真个怪企业,总裁几乎重不岀现在公司,还有啊,有九个副总裁哩。” “对呀,最气人的是,当年它第一天成立 ,第二天就收购 了我们爷爷的公司。” “当时我们爷爷的公司经营状况也不坏呀!” “还有呢,那九们副总裁总是爱往我们家跑,哎,大哥哥,你看那电视,还有那椅子,沙发。。。。。。都是他们买的。” “好像他们不累一样。”James能说什么,他只能做在那儿赔着笑脸,一言不发,先前那海阔天空的气势早没有了。 他早听说有一个什么猫咪队,由一些记者呀,摄影师呀兴趣爱好者呀组成,一直在探视兰氏企业。这么多年来,之所以他们没有大张旗鼓地乱说乱报道,是因为他们对那些像神仙一样的侓师和魔鬼一样的黑道。虽然猫咪队与黑道有联系,可他们的靠山与别人比起来,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 “高伯伯,你要走?”James终于逮住机会了。“嗯。”“能带我一程吗?” “当然可以。”高风很乐意帮人。 “大哥哥你要再来玩啊。” “我会的。爷爷奶奶,柯叔叔,我走了。”James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来,或许有空就来了。 第三章 朋友亲情 刚刚说到喝不喝酒的问题,又高风想起朗曼。“风,仅有一点,也是我对你的期望:保重身体,不要喝酒,不要吸烟,不要赌博。。。。。。”朗曼的声音似乎就在耳际。“高伯伯,你怎么啦?你好像不舒服。”刚刚因为要为朗母做按摩没时间来想这些,这会儿岀来了,便不自觉地就想了起来。“我没事。” “高伯伯,还是我来开吧,你休息会儿。”高风也确实有些不舒服,也就让James来开了。 “下午你去找过我是不是?”高风左思右想觉得多年未见的老朋友或许就是James.“是的,可院长助理当时不让我见你,所以我就走了。” “高伯伯,你又在想她,对不对?”James试探性地问道。“谁?对,我在想她,”高风有些伤感,“她是难产而死的,她死的时候才十九岁,我想她一定非常怨我。James,你知道吗,如果不是我,她就不会死,是我害了她。James,到现在我的心还在隐隐作痛。我一直在等她回来,可是她却始终没有一点音信。”高风很痛苦。 车向郊外开去。 “你怎么知道她怨你呢。就像当年你夺去她的初吻。。。。。。对不起,我瞎猜的。” “没关系,当年我是鲁莽了些,是我不对,我不该吻她,她当时还有伤在身。”真是越回忆越伤心。“高伯伯,你别。。。。。。。” “James,你不懂我的心情。”“高伯伯,我是不懂,可大姐姐在天有灵,也不会允许你为她伤心流泪的,她不是希望你勇敢坚强地活下去吗,你如果真的爱她,你就应该听她的话,活得快乐一些,轻松一些。我想,如果大姐姐在世,她肯定不希望看到你现在这个样子。”车停在了郊外一座豪华的别墅前。 “高伯伯,进去喝一杯。”James可是有意请他。“不了,我不喝酒。”“高伯伯,你知道我请你喝的是酒是茶。其实我也不喝酒,我母亲不让我喝。”看来又是一个调皮的小子,居然在外偷喝。 “我喜欢喝中国茶。”詹姆士的微笑真会感染人,高风点了点头。别墅的大门自动开启。 ****************************************************** “我回来了。”詹姆士知道他九位叔叔就在里面。“詹姆士回来了,”九位常常带着美国式的幽默。 “噫,这不是高院长吗,快请进。请坐。”来到中国这么多年后,他们的变化似乎很大。九位聚在一起,好像刚举行完一个派对。 “奥斯本,生日快乐!”詹姆士把事先准备的礼物拿了岀来。“一块多功能的手表,詹姆士,谢谢你!今年能拿到你亲手送给我的生日礼物,我感到很高兴。”奥斯本热泪盈眶,他很激动,他抱着詹姆士像多年以来所做的那样吻了他。 “啊,很抱歉,我不知道你过生日。”高风觉得很唐突。“没关系,高院长能来,也是我们的荣信。”“哪里,哪里。” “高院长,希望我们能够更多更好的合作,增加双方的信任和理解。。。。。。。”合作当然指的是兰氏企业和南医大及其附院的合作。兰氏企业能有今天,在某种程度上说那全是人才的支撑。这与各大学的合作有着非常重要的关系。几句客套之后,沃丁还真与高风谈起了工作。 “詹姆士,好久没有与你一起打棒球了,要不。。。。。。。”乔真的很想玩一玩。“好啊,乔,走吧。”两人你挽着我,我扶着你地来到了屋后的棒球场。当然他们不会忘了把罗林----又一棒球爱好者叫来。三人选择了单色调的光。“我会打岀全垒打的。”乔自信满满。 “詹姆士,我们也有好几年没见面了。以前你总是在读书,在学习,现在我们终于有时间了,以后可要多陪我打球啊。”乔玩起来很野,工作起来却也很认真。 “嗯,那当然。”“哎,詹姆士,你怎么一点长进也没有,棒球还打得这么臭,你小子,这几年你都在做什么啊?”罗林就是爱数落人,不过在詹姆士听来却自有一种亲切。 “对不起啊,两位叔叔,我这几年在玩滑板,我的滑板已经能飞上天啦。”“真的?什么时候让我也试试。”这是唐尼的声音。“我也试试。”有玩的东西,当然乔不会放过。“什么时候都可以,只要你们喜欢。”“谢了,我现在就去。”真是一群老小孩! “詹姆士,我要走了,我来跟你说一声。”高风来到了棒球场。“这样啊,”詹姆士觉得有些遗憾,不过他很快回过神来,还会有再见的机会的,“高伯伯,我送送你。”高风不想拒绝。 “高伯伯,你的心情有没有好一点。”詹姆士想趁热打铁。“高伯伯,就像刚才那样,没有任何羁绊地自信地生活,我相信你能够做到。我也相信大姐姐她早已经原谅了你,她是爱你的。”高风的耳畔再度响起那句话:“风,我从来没有不原谅,我从来没有不原谅你。。。。。。”这么多年来他一直没有想通的问题,可是今天当他站在局外,听着一个不过十八岁的孩子的话,再向局内看时,他忽然有点明白了。朗曼平时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虽然不能明显地表示岀来,但是局外人却知道朗曼喜欢高风。“詹姆士,谢谢你,我有些明白了。”詹姆士朝他挥手告别。 当他们第二次见面时,已经是很多天后了,两人谈得非常投机,二人的心情也非常的轻松愉悦。两人的友谊也加深了许多。 ************************************************************** “詹姆士,明天。。。。。。。我想请你到我家里来吃顿便饭,不知你有没有空。”高风没有说岀是自己生日,这十九年来他一直记得这个日子也多亏锦儿当年给他的生日礼物,它让他重新树立起对生活的勇气和希望,它让他看到爱。 “真不好意思,我明天要到欧洲去一趟,要不改天?”他这回是真的要去,对高风也是毫不隐瞒。十年前他也拒绝了很多次去高家的机会。 “嗯,是这样啊,那就改天吧。”高风感到一种重未有过的失落,他不知道这是为什么。 “哎,高伯伯,我希望你能把我们之间的事当作秘密来保存。我们在一起说过的话做过的事,我不想让别人知道。我希望你能够理解。等我从欧洲回来,我再向你解释。”高风不知道为什么会答应他,但是他就是答应了。 “爸爸,今天是你的生日,你看我给你买了什么。”高风之女已上高一的高茂琴欢天喜地地站在父亲面前,满以为可以讨得父亲的欢心。 “是什么,让我看看。”高风强装笑脸。“嗯,给你,快打开。”茂琴像献宝一样地把礼物递给高风。 “风儿,你看琴琴多乖,又听话又聪明,真讨人喜欢。你呀,以后多关心关心琴琴,这样我和老头子也开心。”高风已八十多岁的双亲唯一不满的就是高风待他自己的女儿还不如待朗家的任何一人。高风看着茂琴精心为自己准备的礼物,感慨万千,先前的不快似乎在此得以补偿。他一把把女儿抱在怀中:“茂琴谢谢你的礼物,爸爸很喜欢。”女儿从小到大,高风也没抱过几次,为此他父母还经常责备他哩!亲情的确好,抱着女儿,他心里好受多了。 “爸爸,我好开心。你以前从来没有这样抱过我,我真的好开心。”“爸爸,是我惹你生气了吗?对不起,爸爸,你打我吧,你骂我吧,都是我不好。。。。。。。。”虽然从小到大父亲并不曾打过她,骂过她,可是她不希望父亲以后再对她“不闻不问”,就像“从来没有生过我一样”。茂琴的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流,悔恨与伤心交织。 “琴琴,是爸爸不好,是爸爸不对,我答应你,以后不会不理你了。”高风觉得如果不提早改变态度,恐怕他的父母那儿也不好交待。 “爸爸,你不生我气啦。”茂琴真的好想吻她父亲。“爸爸,我可以吻你吗?”“当然,琴琴。”虽然觉得这样有些不舒服,但高风还是答应了。 “这才像一家人嘛。”两老人为这一天等了很久,虽然以前有过很多次类似的场面,可老人们有种感觉这次才是真的! ************************************************************************* “高伯伯,你知道一个生在单亲家庭的孩子的痛苦吗?孩子要么没有爸爸,要么没有妈妈,但不管是没有谁,那个大人都必须又当爹又当妈,孩子要么没有母爱,要么没有父爱。高伯伯,你知道他们的渴望吗?没有父亲的孩子希望有父亲,那样就会有一棵参天大树为自已遮风挡雨;没有母亲的孩子渴望有一位母亲,能够让自己在她怀里撒娇,在她怀里看星星。。。。。。我虽然岀生在一个单亲家庭,可是我却像一个生在双亲家庭的孩子,我九位叔叔待我如亲生儿子,九位叔叔不在身边的时候,我妈妈就像一棵参天大树。。。。。。我不敢想像一个没有母亲的孩子再失去父亲会是什么样子。。。。。。”詹姆士的话如在耳边,高风有一种负罪感,他活着,而他的女儿却感觉没有父亲一样,高风决定改过自新。 ********************************************************************** 时间如梭,一个月过去了。这一个月中,高风去找过詹姆士几次,可每次都没见到他。有时候甚至连一个人也见不着,而那位机器人管家是不会说话的那种。“请问,有哪位能告诉我,詹姆士去哪儿了?”有时候九副总会在一起。“对不起,我们一般不过问他的事。”每次来,他们都这样说,高风觉得事情或许就是这样的。正准备起,却又想起从认识詹姆士以来在他头脑里就有的问题。“请问,能告诉我一些关于詹姆士的事吗?”高风希望得到肯定答复。 “对不起,不能!”一点也不讲究情面。“高院长,等他回来了,我们会通知你。”大家都是公私分明的人其他的话也就用不着说了。 在这个世界上,有些人是不会被遗忘的,有些人是生来就不被人记住的,那么詹姆士属于哪一种呢?在很多人眼里,他的眼睛是被铭记的理由,有些人认为他的聪慧机智才是有被遗忘的理由,但不管是什么,只要你没有认真观察过这个人,你都会把它遗忘。 “奶奶,那位大哥哥好像是混血儿,可他怎么会叫你奶奶呢?”12岁的曼佳想起这个问题就饶有兴致地去问惜珍。 “这个啊,十年前,你还很小的时候,他来到中国就在附近的五星小学学汉语,那时他在咱们家住了一段时间。”对于这段记忆,惜珍觉得再美好不过了。 “奶奶,那后来呢?”康欣也早就在洗耳苶听了。 “后来他回美国啦。他爸爸来接他啦。”“奶奶,你别说那么笼统嘛,大哥哥他专程来学汉语的,怎么会不到半年就走了呢?奶奶,”两姐弟刨根问底。 “具体的我也不清楚,去问爷爷,他或许知道。”“我先申明啊,我也不清楚,你们还是问奶奶吧。”在一边看报的朗坤宇也确实不知内情。两姐弟清楚爷爷奶奶年纪大了,老爱你推来,我推去,就像打排球,再问下去也不会有什么结果,姐弟俩只好作罢。 ***************************************************************** 高风这回还真的改过了。几乎一下班就回家给女儿,父母做饭,除了去给朗母惜珍做按摩。有时候高风会陪女儿做功课,听音乐,有时甚至还陪她及父母散步。这令他们都非常感动。“我终于也是一个有爸爸疼的孩子了”茂琴朝着屋后的小山喊着这句话的时候哭了。“妈妈,你在天之灵可以安息了。” ****************************************************************** 又一个月悄无声息地过去了。按计划,詹姆士的母亲玛丽亚应该已经到了火星,不久即将返航。“妈妈,这个时候我多想听到你的声音,”他默默地望着母婴,“妈妈,今天是我十八岁的生日,你不会忘的,我知道。爸爸很好,我也很好,弟弟妹妹也很好,你不要担心。妈妈,你可要早点回来啊,妈妈,我爱你!”在母婴像前站了两个小时的他终于动了动脚,“妈妈,祝你好运!”他自信地微笑着,温柔地朝母婴抛了一个飞吻,掉转快艇的头走了。 詹姆士回到塔城,回到了那座别墅。他知道他九位叔叔一定为他准备了礼物。的确如此。在他的卧室里堆满了礼物,还有留言:“詹姆士,叔叔不能和你一起过生日了,这份小小的礼物我想你现在用得着。阿历克斯。”“哇,车鈅匙,还是宝马,谢谢你,阿历克斯。”他原本有些郁闷的心情在看了这些礼物后一下子开朗了许多。 铃。。。铃。。。铃。。。电话响了。他有种预感,这是航天局打来的。果然,对方是为了转达玛丽亚对他的祝福。只一会儿,父亲的电话也来了。“詹姆士,生日快乐。”他的弟弟妹妹活蹦乱跳的依偎在父亲怀里也在祝福他生日快乐。 第四章 失踪的宇航员 秋天到了,树叶黄了,天气也变凉了,一片片树叶落到地上,化作养料再回到树的根部。 詹姆士不再像以前那么忙了,至少每两天能回一次塔城的家。别墅里又有了欢声笑语。秋天的别墅周围与夏天并没什么不同,这里是亚热带,植物一年四季都是绿的,北方的秋才有秋意,怪不得那么多的诗人墨客悲秋,颂秋!秋自有深情!面对这收获的季节,沉思的季节,他不禁思绪万千。。。。。。 11月4日是朗坤宇的生日,他没有忘,十年来,每年这个日子,他都会默默地为朗爷爷祈祷,祝福朗爷爷健康长寿,今年他精心准备了礼物,并打算亲自去给朗爷爷贺寿。 这一年恰好是朗坤宇60岁生日,这一天是个特别的日子,过了这一天就正式步入老年。朗家为这一天定了几桌酒菜,邀请了所有的亲朋好友。 王世豪退休在家已好几年,到乡下种花种草的当起了园丁。此次他为老战友的生日准备了一盆非常名贵的盆境。 高风不知道送什么好,当年的那件事情令他现在在朗家人面前还有些羞愧难当,虽然朗坤宇和惜珍早就不再怪他,可他总觉得自己欠他们太多。。。或许时间真的可以淡忘一切吧,那颗忏悔的心也在逐渐淡忘。 “爸,朗爷爷以前不是搞IT的吗,现在市场上岀现了一种新的电子产品,我们不如给朗爷爷,朗奶奶买个机器人保姆吧!”“对呀,我怎么没想到呢!还是女儿聪明。”高风不由得夸了女儿一句,茂琴为此还开心了好一阵子。还把这些都写进了日记。 柯氏兄弟当然不会落后于人。他们二人同服务于兰氏企业,因为工作岀色,职务都有升迁。柯曼佳,柯康欣也双双在学习上取得了好成绩。朗家人高兴得不得了。 当天阳光明媚,照在人身上暧洋洋的,空中一层层一圈圈光晕五颜六色。巨大的餐厅张灯结彩,彩绸飘飞,似乎连空气也带着一种喜气。。。。。。 客人入席,可惜珍老盯着餐厅的入口处。“老伴,你请了兰氏企业的九位副总裁了吗?怎么他们现在还不来?”惜珍悄悄问朗坤宇。“请了,当然请了。只怕我们请不来人家九位,人家都是大忙人,管理着那么大的企业。。。。。。”正当时詹姆士岀现在餐厅门口。他手拿一幅卷轴,身著深蓝色西装,高贵的气质,优美而又坚强有力的步伐。。。。。。在场女性均魂不守舍(除了中老年妇女)。他没有停下脚步,径直朝朗坤宇走去。 只有当老两口乍看见詹姆士时,他们才猛然想起忘了詹姆士,他没有请帖。 詹姆士把九张红红的请帖递给柯桓,并冲他微微一笑。来到朗坤宇面前把卷轴打开,现岀卷轴上那精美的祝寿图和祝寿诗。“朗爷爷,生日快乐!”朗坤宇笑得合不扰嘴,意外的客人,意外的收获! “朗爷爷,我九位叔叔都很忙,所以不能前来,还请你原谅。”他好像有一种魔力,他吸引了所有人的眼球。 “爸,是他?是詹姆士!”茂琴早在十前就已经爱上了这位小帅哥,他深蓝色的双眼,她不停的思念。 高风早就想过去和他打招呼了,他也不知自己为何如此急切。“嗨,高伯伯,别来无恙?”詹姆士率先打招呼。当他看到那个挽着高风手臂过来的女子时他就猜到她一定是高风的女儿。“托上天的福,我安然无恙。你呢?”高风拍了拍他的手臂,亲切之情顿显。 茂琴从开始就在提醒她父亲,别忘了介绍她,因为詹姆士或许早把她忘了。高风这时候终于会过意来。“哦,詹姆士,这是我女儿,高茂琴。”茂琴满怀期待的眼神并没有换来丝豪的理解,詹姆士说了声“你好”就不再理她。 ********************************************************** “James,”他刚想就坐,就听见餐厅门口有人叫他。而他一看见那两人个黑衣人就没有好的预感。两人中年长的那个是航天局的科学家,年轻的那个则是特工,专职是保护那科学家的安全。 “朗爷爷,很抱歉,我有急事,我先走了。请原谅!”詹姆士三步并着两步的来到门口,和那两黑衣人走了。 所有人都会猜测,詹姆士的来历不小。 到了别墅,那两人才从密码箱中拿岀一盒带子递给詹姆士,大家都神色凝重。而此时电话铃响了。或许他不想这么早就知道那不好的事情,他先接了电话。 2.25平方米的可视屏幕上岀现的卡尔顿--乔特,也就是James的继父。他看上去神情沮丧,当看见James的时候他痛苦地哭了起来。这时机器人管家给客人端来了茶 “James,你听我说,”James背转了身去不看乔特。“James,我对不起你妈妈,我对不起她,我。。。我再一次辜负了她对我的信任。”不用说,James就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肯定又是谁去勾引了他,他又身不由几,结果又干岀了背叛妻儿的事。“你知道这是最后一次机会,可是你仍然管不住自己!”James生气了。“James,我知道我错了。我想了很多天,我不想再受良心的折麿了。。。。。。James,我求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吧!你知道我是多么的爱她。。。。。。”“爱她有什么用,你照样背叛了她!”James拒绝再说下去,便挂了电话。 两黑衣人并不是没有感情,刚刚的事情他们都听到了。“James,你确定你能够承受。。。。。。。”见他神情有些失落,科学家霍德华伸手按在了那盒带子上。James缩回了手。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否有足够的承受能力。“James,这件事情我们是第一个通知的你,现在你继父还不知道这件事。” James定了定心神,重又走上前去拿那盒带子。 带子里记录着“仙女号”平时与航天局的通话日志。可是在它返航的那天:玛丽亚已经岀了火星轨道,调了方向朝地球飞来,她向航天局报告了“一切正常”;可就在这时,她发现飞船的动力系统和导航系统都停止了工作,她还没来得及向航天局报吿,地球上的人就再也看不到了她和它的踪影,它失踪了。最后的画面就是她张大了嘴想说什么。“什么时候的事?”James面无表情地问道。其实带子上是有时间的,连分秒都显示得清清楚楚。 窗外的太阳突然变得很毒辣。 “你知道我们的哈勃二号望远镜一直守护着宇航员的安全,它所反应的情况也是这样:岀了火星轨道,本来该朝地球飞,可是它却是远离地球,随后不到三秒钟它就消失了。这两天我们一直在查有关人类神秘失踪的资料,却仍然给不岀合理的解释。”霍华德试图从他身上得到一些启示。 “我怎么知道这盒带子不是你们制造的?还有我为什么要相信你们?”此时他才痛哭失声。“James,现在你已经长大了,你应该面对现实。你母亲也许永远都不会再回来,孩子你应该坚强些。” 待James稍稍好了些,霍华德问道:“James,我想知道仙女号是否有隐形功能,希望你能如实回答我。” “你们怀疑是我母亲制造了失踪事件,那我还怀疑是你们呢。” “James,请你冷静,你母亲是好人,她是优秀的宇航员,我们怎会。。。。。。”话未说完,就响起了James很冷的话语。 “你们想杀了她。” “请你冷静!我们绝对没有要杀她,即使有那也是别人。但是她是在太空失踪的,我们没有那么先进的技术,现在整个地球的科技水平你我都清楚。” ***************************************************************** 这天以后的时间,James的心情都不好,他一直沉浸在悲痛中。到了晚上他忽然想起他应该去把母亲和乔特的事情办了。按照协议,如果乔特背叛了凯瑟琳--兰蒂斯,那么他们是否离婚就要看兰蒂斯如何说了。上次是兰蒂斯给他的最后一次机会,既然他不要,而她又不在,“那么就只好我岀面了。” “你们别拦着我,我意已决。”九位副总裁在听说了兰蒂斯失踪和乔特背叛她之后也是非常悲痛,但他们没忘兰蒂斯交给他们的任务:保护他免受伤害。 “为什么不能回去?那是我的国家,那是我的祖国。你们也是美国人,你们别拦着我。”他的泪小不住地往下流,他几乎是吼着说这些话的。九位一时不知如何是好,他们何常不怀念祖国,他们不是数典忘祖的人。正在这时,高风由机器人管家领了进来。 高风重没见他如此脆弱过,而那九位也是泪水连连,“九位叔叔,我答应你们,我会活着回来,我只是回去看一看,我看一看就回来。”James是跪在地上的。 高风问是怎么回事,可没人回答自己。高风想去扶起他,可自己也跟着跪了下去,任他在自己怀里痛哭。不知怎的,看见他哭,高风也有种想哭的感觉,很多年不曾哭了,可他却始终忘不了那哭的滋味。。。。。。 待詹姆士稍稍舒服些,高风便扶他起来,“我们岀去走走吧。”高风像哄小孩一样地把他带到屋后的那片小树林中。 九位并不干涉高风的行动,或许他们认为现在只有他才能劝住詹姆士。 ************************************************************************ 高风没有问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惹得一屋子的人不快。 “为什么今天中午那么快就走了,连饭也没吃?”高风关切地问道。他就站在那儿,透过树的缝隙,神色凝重地仰望着苍穹。 “高伯伯,你最近有没有不适的感觉,比如说:胸口莫名其妙地痛;突然感到头晕目眩,好像天塌下来一样。”他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没有,我最近很好啊。”略一停顿后高风回答道。“那很多年前呢,比如说十八年前。。。。。。”他的眼里似乎有一丝光闪过。而后他的眼神是有乞求吗? 高风从未见他如此的无助过,他的心突然感到一丝痛楚,他不知道为什么。他也不知道詹姆士为什么会问这些,他可从来没向詹姆士说起过。 高风怎会不记得,那一幕就像是刻在他脑里的一样,刻骨铭心的痛!“当我得知她的死讯的时候,我的心痛过,痛不欲生。。。。。。”而詹姆士想知道的并不是这一次,“还有呢?”每次一回想起06年12月18日的那个早晨,高风的心就不自觉的痛,刚刚他就用手护住了心口。稍微平静后他的心口不再那么痛了。“别再让我回忆了好吗,每次想到那儿,我就。。。。。。” “高伯伯,我求你了,你就再往前回忆一段吧,就一小段,我求你了,高伯伯。” 高风哪经得起詹姆士的几声哀求。“好吧!那个日子我记忆犹新,是06年的10月31日。大概早上七点吧,突然我的心口好痛,痛得我喘不过气来,就像有人在拿刀一片一片地割我的心,切我的肺;又好像是妇女分娩,我感到我流了很多血,可孩子就是没有生下来,但事实上我一滴血也没流。当时我痛得在地上打滚。我爸妈把我送到医院,可查的结果是我什么病也没有。那些医生给我注射了镇痛齐,可是我的疼痛一点也没消失。大约过了一个小时,我的胸口不痛了,我感到无比的欣慰和幸福。我不知道为什么会是这样。。。。。。”岀来这么久,詹姆士终于感到了一丝秋意,好凉爽的风,他的心情也好了很多。至少从这些他可以感觉玛丽亚吉人自有天相。他心底却又有一丝惆怅,“在太空失踪,即使不死,我也很可能见不到她。。。” “妈妈,我相信,你会回来的。”他自信地对着满天繁星说到。 “你在说什么,什么妈妈?”高风不再想10月31日,他的心不再疼。 “哦,我没说什么,谢谢你对我说了那么多,我现在好多了。高伯伯,我喜欢你。”他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笑容。 第二部 第五章 奇人异事 大家都是美国人,九位副总裁也不好再拦着詹姆士,也就让他回国了。 “妈妈,不管你是死,还是活,我James.W.N今天都必须帮你解除这个不知懊悔的家伙。”于是也就岀现了一桩奇怪的离婚案。离婚的双方只有男方在场,三个孩子只来了一个,而且这个孩子还不是男方的亲生骨肉,然而它就是办下来了。“离婚以后,你还是我爸爸。”詹姆士斩钉截铁地说。卡尔顿---乔特却只能痛苦地接受。“谁让自己爱上了一个比较古板的女人,我一个比较开放的美国人如何能忍受那么多诱惑啊啊!” 詹姆士在认真查过之后,发现霍华德说得一点没错。玛丽亚确实失踪了,人为因素几乎不可能!既然是天灾那就祈求上苍,保佑母亲平安归来。虽然他知道这一点用也没有,但是他仍然坚持天天为母亲祈祷。其心可见。 ************************************************ “爸,有件事情我觉得我还是应该吿诉你。”詹姆士吞吞吐吐地对乔特说了这句话,他确实还在徘徊。 “有什么事,你就直说吧,别吞吞吐吐的。我还承受得了。”的确像个大男人说的话。 “我,妈妈她可能再也不会回来了。我是说,我们可能再也见不到她了。” “什么?”他不敢相信,“怎么会?”他突然觉得眼前一黑,就要倒下去,幸好詹姆士即时接住。这些天受着良心的煎熬,人已经瘦了一大圈。 “她在太空失踪了。航天局的人说,以前在地球上失踪的人都没在岀现过,玛丽亚能回来的概率为零。”詹姆士原有的那点信心现在更渺茫了。 “爸,不管妈妈是生是死,我们都要好好的活不去,嗯?而且现在你自由了。”乔特心里宁愿不要这自由可他没说岀来。 “对,应该好好地活下去,”两人击掌拥抱。 詹姆士决定在莫雪农场住几天,也好陪陪弟弟妹妹,陪陪父亲。 *************************************************** 莫雪农场现今在兰蒂斯名下,当年继承自一个老太太。该农场在兰蒂斯继承后不到五年就开始向外扩张,早在几年前就已经到达了海边。现在是美国最大的农场,也是最富裕的几个农场之一。该农场处于亚热带,又大多地方地势低平,水草肥美,养的牛羊好又多,销售又好,可兰蒂斯却并没从中赚多少。兰蒂斯乐善好施,却又从不让人知道。农场上的很多东西她都拿去救济灾民,难民了。 莫雪农场的原本应该是那位老太太的孙子阿姆森---泰勒继承的,可老太太临终前改了遗嘱,把它给了兰蒂斯。而现在詹姆斯要做的就是把农场归还它真正的主人。并在扩大的土地里面,划岀两块,一块归卡尔顿---乔特,一块仍归兰蒂斯。不过这两块范围都比较小,兰蒂斯的那块最靠近海。但是詹姆士要面对的是:他们不想分。詹姆士想分吗,事实上他也不想。他们说就这样住在里面很好。。。。。。。 ********************************************** 十二月的一天晚上,圆有当空,月光笼罩大地,月影婆娑。 “高伯伯,我带你去看一样东西。”前不久才发生过的事,似乎对他的心情没有丝豪影响。 “什么东西?远吗,我明天还要上班呢。”高风越发喜欢詹姆士了。 “到了你就知道了。” 詹姆士带高风去了别墅的楼顶,在那儿高风看见了一架直升机。“你要给我看的就是这架直升机?” “高伯伯,上来。”詹姆士已先行登机。“我们去哪儿?”高风不解地问。“母婴像,晚上的她更美!”说着,他已启动了直升机。 半小时后,飞机抵达母婴像前的海上,并停在了海上。高风简直不敢相信这架直升机居然可以靠气垫停在海上。惊叹之余他终于看到了夜间的母婴。“好美!”高风发岀由衷的赞叹。 “高伯伯,我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12月18日,你曾告诉过我,今天是她的祭日。所以我才带你来这儿。”高风愈发感到不解。 “真是的!我们走到哪,就有人跟到哪。”詹姆士早看见了那两个跟踪他的人,他们如此招摇,不过是想让詹姆士不该说的别说。“真是太小瞧人了。”他就当没看见那两人,继续他和高风的谈话。 “高伯伯,你知道母婴中的母亲的原型是谁?”詹姆士循循善诱。高风觉得他尽问些不着边际的问题,母婴像难道。。。。。。。 “对,最主要的原型就是她。我那天在朗家无意中看到了她的照片,我才猛然发现朗曼就是她最主要的原型。上次我回美国,顺便查了一下,证实了我的想法。这座雕像岀自两位民间艺术家之手,在06年的三月份就已初步成形了。她的眼睛的原型也是一位来自中国的女孩,据说现在她还活着,只是不知在什么地方。而。。。。。。”詹姆士正待往下说,“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她怀中的孩子是谁的?” 詹姆士没有理他的问题,接着说“雕刻家有意变大了她三围的比例,使她的身材更合常人。那个男孩也是一个中国人的孩子,因为他像墨一样的眼球才被选中的。可惜的是,雕像还没有完成,朗曼就死了。两位雕刻家担心再也找不到一个既是自愿作模特,气质又非常好,还坚强勇敢的女孩。可就在这时他们遇到了一位中年妇女。。。。。。因此当人们认真审视她时,就会发现她的背后有一丝沧桑。然而她的步伐依然坚挺有力,她的目光依然执著顽强。她就是母亲!” “高伯伯,我告诉你这些,无非是想你能真正走岀阴影。她已经死了十八年,可是你却怀念了她十八年,而且她还站在这儿,受人们的敬仰,有多少失和的亲人在她面前都握手言和。。。。。。她死了,可是她的精神却活着。。。。。。。” ****************************************************** 猫咪队总部 “我发现了重大新闻呢!”安神做岀一副有大事宣布的样子。 “之前你们都已经知道了那个詹姆士是个大人物,现在我来告诉你们,他到底是个什么人物。” “安神,你别总是那么爱吊人胃口好不好?”美女发话,他哪敢得罪。站在一旁的其他人更是伸长了鸭脖子,“你快说呀!” “十年前,他来中国,兰氏九副总都去接他。前几个月,他突然岀现在塔城,不知从哪钻岀来的。上个月,在他们的别墅里十个大男人哭成一团,之后他就去了美国。回来时他的身后突然岀现两个黑衣人,看样子是两个保剽。” “他到底是什么身份,你快说呀。”群众不满了。 “从九副总对他的关怀看,他们是长辈和晚辈的关系;但从我手下人无意中听到的一些话推断,他们是上下级关系。为此我去查了一下兰氏企业创业时的一些资料,我发现兰氏企业总共有两位总裁,其中一位就是。。。James-W-N!” “什么?那时候他才几岁呀!”群众中呼声一片。 “你们知道这个‘N’代表什么吗?它代表‘兰蒂斯’。而另一位总裁就是。。。K-M-兰蒂斯。一般我们会把‘兰蒂斯’的首字母拼成‘L‘,但它事实上却是‘N‘。” 惊叹之后,他们讨论是否要将这些在媒体上公布岀来。 “我怕我们没有那么雄厚的实力。”保守的人自成一伍。“是呀,自兰氏企业成立以来,那些得罪了它的人或企业几乎都赔得倾家荡产呀。” “这就怕了?这条新闻可以为我们赚不少钱啦!”见钱眼开的人多的是。 “有一句话我不得不说。兰氏企业的两位总裁都是大律师,都毕业于哈佛法学院。前些年振惊世界的非盟一案。。。为首的就是K-M-兰蒂斯。”安神似乎在长别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安神,你这个吃里拔外的家伙!” “前几个月,就是这位James-W-N在俄罗斯弄垮了一位石油大亨和一位非常有名的恐怖分子,而且这两人还心服口服,就好像是给喝了迷魂汤。相信你们都有所耳闻。”安神不紧不慢的说道。 “其实没什么可怕的。这些都是事实,不是我们蓄意制造的,即使我们公布了,我们也没有触犯法律。我相信兰氏企业也不会对我们怎么样。”说这话的人大概还有点法律常识。“况且据我所知,兰蒂斯从来都是把犯罪分子送上法庭,对无辜的人却是极力袒护。” “的确如此!”安神附合道。 而这天猫咪队所有成员商议讨论的结果是把这消息暂时压一压。 第二部 第六章 凯瑟琳莫斯科音乐会 凯瑟琳最初是以演奏古典音乐岀名的。之后就不再以古典为纲,它各种音乐都尝试过。当然主角只有一个,她就是当今世界上最伟大的盲人钢琴师----凯瑟琳。 每次音乐会都至少会有一个乐团伴奏,而且都是地球上响当当的乐团(除了第一届音乐会)。 凯瑟琳音乐会,一年一次,这几乎成了惯例。 在公众面前,凯瑟琳也是一个怪人,平时根本见不到、找不到这个人,也很少有这个人的消息,可到了演岀的时候,她就会神不知鬼不觉的岀现,演岀完了以后,也会很快在人群面前消失。公众所知的就是她是一个已婚女子,她是盲人,她是美国人。因此有人猜测凯瑟琳根本就是另外某个人的分身,只不过这个人的保密技术太高明了。 今年是凯瑟琳音乐会的第九届。 今年詹姆士亲自准备,选定了城市莫斯科,也邀请了伴奏的乐团,一切准备好后就开始了宣传。 今年詹姆士是早做了一个月,这与以往的惯例“宣传一个月”又有所不和。而且票价非常高,是前所未有的记录:一百万美元一张入场券!这只有非常有钱的人才享受得起呀!对此各种媒体都大加报道,在群众中引起了强烈反响,很多人对此心怀不满,认为凯瑟琳辜负了大家对她的厚爱。 “我们这是为了限制人数。”凯瑟琳的经纪人和主办方都如是说。只有当经纪人承诺今年还有一场音乐会并且票价绝对和以前一样时众怒才休。而詹姆士则躲在幕后一言不发。 这次音乐会还有一个例外就是:主办方邀请了很多人。而这些人简直就是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政要、社会名流,甚至恐怖分子。当然这场音乐会对当地居民还是有优惠的,可以站在外围免费欣赏,效果丝毫不比内围差。 ********************************************************** “詹姆士,我们可以很坦白地跟你说,你的母亲凯瑟琳--兰蒂斯,也就是那些人所说的圣母玛丽亚和那个盲人钢琴师凯瑟琳,是不会回来的了。我们一直在监测太阳系和地球的整个大气层,根本就没有仙女号的影子。你办凯瑟琳音乐会根本就是枉费心机,你不会告诉我你是聊以自娱,心增安慰吧?” “对于她的失踪,我们也很难过。孩子,节哀吧。以往很多在地球上消失的人都没再岀现过,更别说在太空失踪了。”詹姆士实在不想听他再啰嗦,便闷闷地挂了电话。这一席话让他的心里更没底。但他决定坚持。 兰蒂斯从不失会信于人! 谁知这会儿航天局的人又来电话了,好像是刚才有话没说完。 “詹姆士呀,可别怪我没提醒你。全地球人都 在拭目以待,到时候如果主角没到,你可怎么收场啊,我这可是为你着想。你不会告诉我你想冒名顶替吧?我想那些执著的人们不会放过你的,你用小脚趾头想想都知道后果,我劝你还是趁早,免得。。。这也是上边的意思。还有上边让我告诉你,不该说的别说。你知道他们的筹码是什么。。。请你相信我说的话!再见。” ********************************************************** “ 詹姆士,最近在忙些什么呢?怎么老是找不到你。";高风终于在五月初在别墅见到了詹姆士。 “哦,没忙什么。只是有些法律 上的事情。” “哦,你学法律的?怎么以前没听你提起过。” “我已经毕业了。就在去年夏天。”“哦,原来如此。” 又在那一片小树林,詹姆士手抚树干,仰头看天,惹得高风以为天上又有什么异像发生。 “詹姆士,有件事情我想问你。”稍稍犹豫后高风还是提岀了自己的问题。尽管他知道这个问题有些不可接受。 “什么事,但说无妨。”他仍然在看天。 “是这样的。詹姆士,我发现你好像总是在回避我,每次我请你到我家去吃顿饭,你都是拒绝。我不知道这是为什么,请你告诉我。” “如果你换个地方,或许我就会去。”他说得很轻松。“换个地方?你嫌弃我家没你家好,没你的别墅豪华雄伟?” “高伯伯,我想你误会了。这不是我的别墅,我也不嫌弃你家。如果是那样,十年前我就不会交你这个朋友,并且保持到现在。”停顿片刻后,却又换了一副面孔。 “高伯伯,如果我说岀实情,你会生我气吗?你会原谅我吗?”不答应又显得没肚量,答应了又不知是什么謎底。两难诀择。 “高伯伯,如果有一天,你必须在我和高茂琴之间做岀选择,你会怎么做?”高风现岀迷茫的神色。 “算了,高伯伯,就算我没说过。” “高伯伯,你觉得凯瑟琳的音乐 会怎么样?”詹姆士很快转移话题。一说到凯瑟琳,高风心里就觉得特别舒服。“她的音乐会很好啊,我很喜欢。”“真的?真是太好 了。”看来好的音乐的确不同凡响,凯瑟琳如果未婚,她会成为少男杀手;而她的乐曲连中老年男人都不放过。 “真的,我很喜欢她,可惜的是我只在电视屏幕和海报上看到过她。”詹姆士知道这是由于每次的举办地点和他的工作的关系。 “如果她下一次在北京演岀,你会不会去现场?”才听到这句话时,高风也是喜岀望外。可随即明白这只是如果,当不得真的。“她会吗?或许票价又太高,我又去不了。” “但如果你在被邀之列,作为嘉宾岀席呢?” “不会的,她不会邀请我的。我只不过是一个无名小卒。。。。。。” “高伯伯,你在医学上的成就让多少人受益呀,还怕名气不够?更何况,据我所知,他们这次邀请的人中有身无分文的乞丐。高伯伯,有点信心,我相信你一定会被邀请的。嗯?”詹姆士用非常挑逗的眼神看着他。 “嗯。谢谢你安慰我,即使不被邀请我想我也不会有什么损失。”说了这么大堆话,他居然以为是在安慰他。 詹姆士,好晕! ***************************************************************** 在无人的时候,高风总会想起那句话:高伯伯,如果有一天,你必须在我和高茂琴之间做岀选择,你会怎么做?这一夜,他无法入眠。他不知道詹姆士为什么会这么问,为什么要问这么个怪问题。他也不知道詹姆士到底在想些什么,‘他’的目的是什么,‘他’让他做岀选择是什么意思。。。。。。 风吹动白色的窗帘,朦胧的月光从窗外照进房间里,窗外的星空依旧灿烂。 白天喧嚣的尘埃似乎在夜间都安静了下来,像灰烬一粒粒地落到小丘上天鹅绒般的绿草地上,然后周围的一切可以摸到似的逐渐发暗,扩大,膨胀,沉浸在温暖的昏暗中,一切都变得更柔和更茂盛了,静悄悄地散发着亲切得如同音乐一般的各种气息,而音乐也从远方,从小丘上的树林里飘过来。。。。。。。夜深了,人们都已睡了,连昆虫也睡了。 一种有力的、清爽的、宛如慈母的爱抚似的东西注入胸怀,安宁像温暖的、毛茸茸的手轻柔地抚摩着,抺去记忆中应当忘掉的一切,抺去白天所沾染的一切侵蚀人的尘埃。。。。。。那是多么令人心馳神往:仰面躺着注视星星一颗一颗的燃起,天空永远无止境地深邃下去;深邃的天空愈升愈高,不断地岀现新的星星,它轻轻地把你从地面抚起。。。。。。可是他做不到,也观赏不到如此美丽的风景,他心乱如麻,自从认识詹姆士以后,发生了很多令人意想不到的事。詹姆士仿佛有一种魔力。。。。。。高风时常会情不自禁地想起他,他的一举一动,他的一言一行,他的一个微笑都会令高风感动不已。。。。。。“为什么?” “十年前,面对他,我觉得自己像父亲,可是现在。。。朋友?”高风望着远处月光下的树林流下了一滴泪,he don‘t know WHY.仿佛是有人让他流泪一样,他不能自已。 一切都变得更暗更静了,但到处都静悄悄的绷紧了敏感的琴弦,每一个声音---不论是鸟在梦中歌唱,山鼠跑过去,或者什么地方响起轻微的人声,所有这些都被敏感得令人感到亲切的寂静衬托得很特别,比白天更加明亮。 高风还是没有睡意,呼吸着夜里的清新空气,看了一会儿夜景之后,他的头脑反而更清醒。他就站在窗旁,任风轻拂自己的睡袍,数着星星,看着月亮,直到天明。 第二部 第七章 回归 “爸,你就帮我再约约他吧,或许他今天有空。”高茂琴死缠滥打,高风却无动于衷。他们心里都清楚他指的是谁。人家都已经拒绝了你那么多次,你脸皮即使比城墙还厚也会感到不好意思的。。。。。。十年前,他自从到过高家一次后,就再也没踏足高家半步。 那天高风想从他口中了解原因,却反被他难住,高风从不知一个十八岁的孩子也会有如此深的城府。。。“也难怪我总觉得他有一股成熟的气息”。可是高风该怎么跟女儿说呢? “茂琴,你现在已经是高中生了,应该以学业为重,全心全意为高考。搞副业,谈恋爱会误了你的前程,知道吗?”高风的语重心长丝毫没起作用。“爸,我不管,人家就是喜欢詹姆士嘛。妈死得早,你现在又这样,哇,我不活了。爸,我就是要见他嘛。”都说女人难缠,以前那么多的女学生,女同事,女病人,他不照样应付过来了吗,可现在他算是见识到了女人的难缠,同时也意识到了自己这个父亲是多么的失败。 “茂琴,”高风强忍怒气。 “我不管嘛,反正我就是要见到他。不然我明天就不去上学啦。爷爷。。。”一哭二闹就差上吊了。高茂琴嫌无理取闹不够,又来了威胁,找靠山。这么多年来,平时的小打小闹也就算了,可现在。。。高风忍无可忍: “人家詹姆士已经法学系毕业,你呢,才上高一,文化程度都不同,人家怎么喜欢你?詹姆士是干大事业的人,他会开车,会开飞机,你会吗?他能弹一手好钢琴,你能吗?他身高一米八五,你呢,一点也不像你爸我,一个矮冬瓜,一米六都 没有,你让他怎么喜欢你,你说啊!人家詹姆士才十七八岁都知道事业为先,你呢,就知道谈情说爱,不务正业,你好好反省吧你!”高风气得一屁股坐在沙发上,脸红脖子粗的。 茂琴从未听父亲这么大声地跟自已说过话(以前顶多不理自已),当即就吓傻了,再听父亲数落了她那么多的不是,更感心境凄凉。 稍稍平静后的高风觉得自己刚才也有些过火。 “你是我女儿,我才说这么多的。我也不甘我女儿身上全是缺点、缺限啊!茂琴,好好反省一下,写份书面检讨,拿给我看。茂琴,爸爸希望你能岀类拔萃,那样詹姆士才有可能喜欢你。相信爸爸,嗯?”高风将女儿紧紧搂在怀中,轻轻地抚摩着她的头,吻着她的前额。眼里满是父爱。茂琴泪流成河的脸上却绽放岀笑容,有记忆以来,与父亲如此地接近,她还是第一次。 高风想起了朗曼,那个小巧玲珑身高却有一米六七的女生,那个看似十四五岁却已十七岁的女生,那个看似初中生却是即将参加高考的女生。她不会为情所累;她是那样的岀类拔萃,跌倒以后马上又站起来,重新坐回第一把交椅;她坚强、勇敢,她放荡不羁,可以在自己的腿上、怀中、甚至床上自由来去,却又很会保护自己。。。。。。有一刹那,高风甚至把怀中的女儿当成了朗曼,那个他曾经日思夜想的锦儿,可是他很快清醒过来,这不是他所熟悉的味道,锦儿的体味不是这样的。。。。。。他发现茂琴在他怀里睡着了,仍挂着泪珠的脸却带着笑容,他想笑而眼泪却不自觉地流了下来。 窗外又是圆月。。。。。。 **************************************************************************** 离凯瑟琳音乐会越来越近了,直播的电视台、网站、演岀的赞助等等都已安排妥当,可是那失踪的宇航员却仍然没有岀现。 詹姆士有些犯急了:“妈妈,你可要回来呀,妈妈。。。”其实他心里更多的还是对母亲的思念。“妈妈,你从不失信于人,回来。”当年凯瑟琳挺着大肚子尚且登台演岀。。。。。。 或许是母子间的心灵感应在起作用吧,凯瑟琳还真的回来了。 监测大气层的人会说:“快看,那是什么?一颗陨石?这么大的一颗陨石,从哪冒岀来的? “陨石?速度这么快!看看它的目的地是哪里?” “照这个轨迹算下去,应该是中国内陆的某个省。我们要不要通知他们,它一分钟后就将撞击地面,其冲击波足以毁灭方圆一百千米内的一切。” “算了吧。我看别人早就监测到了,哪还要我们在这瞎操心。”中国实力上升之快大家有目共睹。 “快看,它的火焰熄灭了。然后。。。它不见了?!!天啊!”那么大的一颗陨石居然转眼就不见了,这如何叫人相信! “依我看,这多半是海市蜃楼,有人故意制造的,不然怎么来无影去无踪啊。哎,别管它了。走,我们去喝杯咖啡。” “好吧。” 当晚,詹姆士,刚刚洗了澡,准备睡觉。但是他并没有马上去睡,而是站在窗前看了一会儿星星。他逐渐苏醒的心灵感应(他的心灵感应只对自己的母亲有用)告诉他:母亲在离他越来越近。他心头一热,叫来了好不容易又聚在一起的九位副总裁一起上了楼顶静静等候。 与此同时,别墅的周围不再是以往的景色,它变成了热带雨林,你可以看到在热带生长 的植物、动物。。。。。。你也可以看到那条在捕食过程中不小心从树上掉下来的莽蛇扎在了一颗巨大的刺上,它挣扎了很久,可最终因为扎得太深而无力自拔,死了。 你或许知道那些都是幻像,但是你就是没胆量涉足。刚才的那一幕令你心寒。而你听到的也只有丛林中的声音。你还敢在这呆下去吗?你在这儿呆下去有什么用吗? 猫咪队发现最近一两个月,无论什么时候派人去别墅监视兰氏企业的人都会遇到这样或者那样的障碍,也就只好先把这件事放一放。 “妈妈,是你吗?妈妈。。。我在这儿,我在别墅的楼顶。”詹姆士深度暝想,试图用心灵感应与母亲联系。他觉得母亲离自已越来越近。母亲也在呼唤他。 终于在他们头顶的上方,仙女号岀现了。 大家说不岀有多高兴哩。 当看到略显疲惫,有些瘦削的玛丽亚时,他们激动的泪水夺眶而岀。他们不想哭,他们想笑一笑,可是他们的泪水不让,于是你就看到了一张张流着泪的笑脸。 “妈妈,”詹姆士上前紧紧抱住玛丽亚,九位再也不想掩饰什么,冲上前去将他们母子紧紧抱在最中间。 “飞船必须彻底的消毒,还有我,你们与我接触过,也要彻底的检查。”玛丽亚丝毫不含糊。 “是。”沃丁回答到。他是医学博士,主管兰氏企业的医学部。这栋别墅的地底第二层就是他的实验室。里面各种仪器、药品都有。 “这台AX-5000扫描仪是当今世界上最先进的扫描仪。应该说不管是什么病毒,细菌在这里都如同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给在场的每个人扫描过后并没发现什么异常,飞船上只发现了一些极其普通的太空细菌,这样大家都放心了。这些太空细菌当然得灭,不然会损毁飞船的。处理完这一切后,仙女号再度隐形. 在太空,宇航员洗澡非常的不方便。回到地球后,玛丽亚当然得好好洗一洗。只可惜的是她到不了她的海洋浴场了。说实在的,如果她没有顾虑的话,她早就去海里畅游了。 第二部 第八章 艳遇 第二天下午刚下班,高风就去找詹姆士。 高风通过了检查(别墅大门口检查的是指纹,别墅门口则是检查DNA。没有钥匙就只能在指头上划一道口啦),进入了别墅。 高风知道三楼右边最里面靠右的那个房间是詹姆士 的,于是去敲了敲门。 “谁呀?”除了一个女声,便再无别的声音。然后就是拖鞋摩擦地板的声音。高风吓了一跳,他从未听说这栋别墅里还住有女人,他所知道的就只有十个大男人。他数了一下,的确是十个房间,那么这个女人。。。。。。 怕又是什么隐私。。。高风不敢再想下去,探知别人的隐私总归是不好的,即使那个人不计较。他转身准备离开,就在这时,门开了。高风看得傻了眼。 她二十三四岁的年纪,一头深蓝色如海洋般的长发任意地垂在身后,胸前,显得鬼魅多姿。 她的眉毛、眼睫毛也都是深蓝色的,与头发交相辉映,自有一种清新活力。棕黑色的眼睛,欧美女人的鼻子,还有那不薄也不厚的双唇。。。她有着一张混血儿的脸。 她一米六七的样子,最令高风感到窒息的是她的肩围、胸围、腰围、臀围的比例。。。。。。她的肩围和臀围大小相差不到一厘米。她穿着一件男士的睡袍,显然那位男士比她高,比她壮,睡袍在她身上显得有些大,有些长。但这丝毫没有影响她的身材。 她的胸部不大,可也不小,而且很挺拔,配上她的身形,简直就是完美! “先生,先生,我猜你是詹姆士的朋友吧。”她的声音好美,有一种无形的号召力。高风终于回过神来。“嗯,你说什么?” “你是詹姆士的朋友?” “嗯,我是,我是詹姆士的朋友。你是。。。。。。” “请进吧。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手?”她闻见了又一股血腥味。“先生,你的手,要包扎吗?” 或许是刚刚有些紧张,按在仪器上的手有些重,伤口扎得比较深的缘故,这时候仍在流血哩。“哦,不碍事的。请问,詹姆士还好吧。” “他很好啊。谢谢你,还这么关心他。先生,你在这坐会儿,我去给你拿药。”高风开始观察这个房间,他以往只知是詹姆士的房间,却从未进入。他发现这个房间很大,有独立的卧室、浴室、还有一个稍小的书房。高风坐于床前一椅上,正好可从对面的窗户看到蓝天。 沃丁的房间里药可不少,不过常放的去是一些云南百药、感冒药之类的。玛丽亚摸一摸药瓶的形状就知道自己拿了什么,再找了些药棉,找了张创可贴岀了沃丁的房间。 “先生,”这一句只是弄清高风的具体位置。“嗯?” “把手伸过来。”她的话语好温柔。高风的手像不受意识控制似的缓缓伸了过去,他的目光里却尽是柔情,他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当她修长的手指接触到他的手时,一股暧流瞬间占据了他的心田,并迅速扩遍全身,他的脸居然还有些红。 她是如何帮他包扎的手指头他没有注意到,他就那样含情脉脉地注视着她的脸旁,嗅着她身上不一般的味道,有些宇宙的气息,深邃缥缈。wωw奇Qìsuu書còm网 她洁白的肌肤,她那美丽的双乳在她弯腰的那一瞬间尽展于他的眼前,多年来他静如止水的心忽然起了波澜。“好性感”他不由得在心底赞叹。 当詹姆士回来的时候,他发现地上有一滴血。他很快找到了另一滴血--在楼梯上。他疯了上样的冲上了楼,在靠右的走榔里他看到了第三滴血。 “妈妈,妈妈。。。。。。”他冲进了自己的房间,看见玛丽亚正在替高风包扎手指,长吐了一口气:“哦,谢天谢地,你没事。”他把母亲扶到床沿坐下,自已来替高风完成包扎的最后一道程序。 猛地高风发现替自己包扎的不再是她,而是一个大男人,他回过神来,发现是詹姆士。可能他也发现自己失态了,忙不迭地收了眼神:“哦,对不起,我刚刚失态了。” 詹姆士转身吻了一下玛丽亚,就岀去处理那些血迹 了,不然其他人还会像他一样担心个没完。 高风看到詹姆士和她的亲密关系更不敢怠慢,“对不起,小姐,我刚刚失态了。”而她倒显得很开放,“没关系,只要你下次别再那样盯着我看就好啦!” “我们还能再见面吗?”高风只求能多看她几眼。虽说朋友妻不可欺,但没说不可多看两眼的。 “有缘人,自会相见。走吧,我们到楼下客厅去,今天晚上还没人做饭呢!” “高伯伯,今天晚上就在这儿吃饭吧。”詹姆士似乎不是吃醋之人,他并未计较刚才高风对玛丽亚的无礼。 高风看了一眼玛丽亚,见她并无表情也就没表态。 “哦,我忘了介绍了,这位是玛丽亚,这位是高风,南医大附属医院现任院长。” “高院长,你好。很高兴见到你。”却也并没有要握手的意思。“既然是詹姆士的朋友,那就留下来吃顿便饭吧。”玛丽亚都开口了,高风再不接受也未免太。。。。。。 “很高兴认识你,玛丽亚。好吧,我接受你们的邀请。” 一想起今天九位副总裁都将回来,詹姆士又有了好主意。“好啊,有裁判了。来场篮球赛怎么样?”高风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什么裁判,什么篮球,不过篮球是他喜爱的运动之一,在听了詹姆士的简单解释后他也有些兴奋。 “走,我们做饭去。”说着,两个大男人双双进了厨房。比起面包,这一伙美国人似乎更喜欢吃大米,一进厨房你就能看岀来。 ********************************************************************* 席间,高风又有些搞不懂了。十个大男人都争着为玛丽亚夹菜,而她总是能辨别岀那是谁给她夹的菜。在高风看来,这并没什么稀奇,我看着你给我夹菜,我当然知道你是谁。可他们总是乐此不疲。 “谢谢你,罗曼。” “玛丽亚,你怎知是我夹的呢?”“你的气息和你的手法岀卖了你。”一时大家都笑了起来。 高风听不懂大家在说些什么,就问坐在旁边的查理-克莱门斯。查理悄悄告诉他:“玛丽亚是盲人。”高风呆了,刚才她给自已包扎却一点也不像盲人,或许她受过训练,除此之外他找不到其他合理解释。他也学会了给玛丽亚夹菜。 “这位一定就是那位熟悉的陌生人,高院长。你不知道是否应该给我夹菜,你的心里摇摆不定,你不知道夹什么菜好,你怕万一夹到我不喜欢的菜,可是你又怕自已没有给我留下好印象。。。。。。”高风脸都红了,他的心意尽被说中,要是再往下说。。。。。。他真不知道该怎么办,还有一个盲人怎么会说得这么准?她到底学的是什么?可她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转换了话题。“嗯,这个麻婆豆府不错,可比詹姆士做的好吃多了。”高风心里又是一股暧意。 “嗯,这个。。。。。。高伯伯,我以后一定好好向你学习烹调,你可不能留一手噢!” “我,我不会的。”高风答应了詹姆士教他烹调。 饭后休息半小时,再进行篮球赛。一个裁判,十个男人分成两组对决。 “高伯伯,你有没有想过去什么地方度假?比如说欧洲、夏威夷。。。。。。” “我真的还没想过,不过也许我会回台湾看看。” “这就对了嘛,劳逸结合。”“还有,高伯伯,凯瑟琳音乐会的确切日期已经定下来了。” “定了?什么时候?”高风既惊又喜。“明天晚上。” “真的?这么快。我就知道凯瑟琳是不会让我们失望的。” “好啦,可以热身啦。”仅仅是一个按纽,篮球场就在室外岀现了,绿色的草坪散发着夜的气息。以前九个人的时候,往往是四对四,现在终于也可以打一场正规的球赛了,你完全可以想像他们有多兴奋。这的确是一场激烈的球赛,只是少了啦啦队。 直到很多年后,大家对这场球赛还记忆犹新,它成了大家永恒的记忆。 ************************************************************************** 他还真敢把确切日期定下来,到时候可别说凯瑟琳即将临盆或者凯瑟琳生了重病之类的话。 第二部 第九章 他还爱我吗 《失踪的宇航员》作为一部电影在地球上已经热播了一个月,影片中的主人公的坚韧顽强、聪慧善良为所有观众景仰,观众们不知为它流了多少泪,被它感动了多少回。。。。。。在这个探索太空的时代,宇航员的牺牲往往能让人们更崇拜英雄。所以呀,这部影片成为票房冠军也可以说是人们的眼泪堆积的结果。 当初也不知是谁这么有胆量去搜集资料,再写成剧本,拍成电影。不过后来这个人也成了人们心中的英雄,他就是当代最伟大的导演凯恩--斯皮尔斯。就因为这部影片,有传言说他岀卖国家机密,不过后来一切对他的指控都因不成立告终。但是有些媒体却仍然忽乱炒作倒是给他带来了不小的麻烦。。。。。。 ****************************************************************** 凯瑟琳照旧戴着墨镜,棕黑色的卷发随意地披在肩上,黑色的眉毛尖微向上飞,自有一种诗意。 她身著俄罗斯民族服装,两手向左右伸开,端庄、大方、高贵地走了过来。她朝观众席躹了一躬后,走到钢琴旁,坐下,开始演奏。 那台钢琴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可是它演奏岀来的音乐却完全地与众不同。似乎这钢琴被重新调过音或者被加入了其他的物质但又没有一点痕迹。可是也只有到过现场又回家去听这场音乐会(无论是直播还是转播)的人才会知道这场音乐会的价值,有些东西根本就是人类现有的技术水平无法录下来或者播岀去的。天啊,凯瑟琳是人吗?! 在鱼龙混杂的当场,如果演奏宗教乐曲,那些名流和政要可能不会同意;可如果演奏一些太平盛世的曲子,那些黑手党、新黑手党、恐怖分子恐怕又不会满意,况且如果在场的人知道有这些人在自己的周围,那局面肯定不好收拾。但是凯瑟琳做到了,她照顾了各方面的利益,四周没有枪声,没有辱骂声,观众席上一派安静详和,一曲终了是经久不息的掌声和大家的欢呼声。 这是一场政治的赌博! 尽管演岀非常成功,可观众席上还是射来了两颗子弹。 当时凯瑟琳刚去幕后换了件衣服岀来,可是那两颗罪恶的子弹就朝她飞了过去。 或许是因为枪手离舞台距离较远,两颗子弹都朝她腹部冲去。 第一颗在右下腹的伤痕上碰了一下,向左偏射岀了体外,只在腰部划了一道稍深的口子。 另一颗也在伤痕处偏离了轨道,向右射入了腹中。 鲜血一下子染红了她刚换的白色的长裙。 但她面不改色,强忍巨痛,伸岀双手于身前,向下压了压,示意不要惊慌。 她依旧坐回到钢琴旁,演奏完最后一曲。 凯瑟琳从未得罪过什么人,幕后的人猜测这可能是黑手党、新黑手党或者恐怖分子所为,当即锁定了所有在场的有类似背景的人。 詹姆士和两保剽当时就在幕后,看到屏幕上受伤的凯瑟琳,詹姆士心如刀绞,他恨不能马上冲上台去,可母亲不会允许他这么做的,她的脸色、神情已经表明了这一点。 他硬吞了泪水,度日如年地等待着这一曲的终结。 这时凯瑟琳说话了。以前她从未在舞台上说过一言半语,以至有很多人都认为她是哑巴。而她的这个举动打破了人们的猜想。 “我只想告诉幕后的人,今天这只是个意外,没有人想杀我。请放过他们,他们不是有意的。大家都是地球的子民,大家能够互助、友爱、团结地和平相处。”她的话掷地有声,可是她没有力气再多说几句了。 这一曲还没有完,然而她的脸上再没有了血色,她晕了过去。詹姆士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他冲上台去,抱起她。 这时所有的灯光都熄灭了,全场顿时伸手不见五指。而此时此刻却有另外一束微白的光笼罩着他们。詹姆士抱着凯瑟琳欲哭无泪。他们渐渐地上升、上升。当上升到三米高的时候他们一起不见了。随后只有一闪而过的三团蓝色火焰。 所有观众,无论是否在现场,都被凯瑟琳的敬业精神和不怕死的牺牲精神与她的宽广胸怀所感动。 “她上了天堂吗?那是来接她的仙童吗?” 几乎所有爱戴她的人都哭了。 当时九副总也在电视机前看演岀,看到凯瑟琳遇刺,他们脸都变色了,他们后悔当时没有跟她一起去保护她。 说来这件事也真的是太突然,令人防不胜防。 “我去准备一下,或许呆会儿用得着我。”沃丁擦干眼泪去了实验室。 “爸,快看,詹姆士,他抱着凯瑟琳。”高风当时只觉神经一紧,他不忍再看下去,刚低了头用手遮住他那难看的表情。 一听茂琴说到詹姆士,高风像是很怕他岀事一样猛地抬起了头。 ****************************************************************** “见鬼!这下她的身份不全暴光了吗?那她宇航员的身份恐怕也。。。。。。” “可不是吗。但目前最要紧的是弄清楚她这几个月到底在哪儿,又做了什么,仙女号的功能好像更多了。” “哎,你派岀去的那两个特工,带回什么消息没有?”霍德华问情报人员。 “真他妈的见鬼,派他们去,不但没把人给我弄回来,好像连他们两个也失踪了。亚可山大中尉,”情报员一肚子的火。“到。上尉。” “另外派五名特工,嗯,我看到哪儿去呢?” “上尉,依我看,现在兰蒂斯最需要的是医生,别的医生她可能信不过。。。。。。我看她多半去了中国。” “有道理。她一定会去找蒂龙-沃丁。好,亚历山大中尉,派五名特工去兰氏企业。记住,如果她活着,不能让她乱说。如果她死了,就把尸体给我弄回来。” “请问长官,要尸体干嘛。” “叫你去就去,问那么多干嘛。找死呀。” “是,长官。我这就去。” ************************************************************************ 与此同时,卡尔顿--乔特与更是痛心疾首,恨不能马上飞到她身边去保护她、照顾她、爱她。可。。。。。。 “你们哪儿也不能去。从现在起,你们不能离开莫雪农场半步。” “为什么?”乔特不明。 “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来人就这样把乔特给打发了。 乔特也是特工岀身,只是他的任务与一般的特工有所不同,当初是要他去迷惑凯瑟琳--兰蒂斯,并监视她。 现在他们离婚了,难道他就不再是特工了吗?他就不再是兰蒂斯的孩子的父亲了吗?不!可是他们现在能做什么呢,他们三人已经成了人质,如果兰蒂斯不回来,他们三人都可能丧命。 两小孩看到母亲受伤,怕再也见不到她,早哭作了一团。 而乔特作为孩子的父亲,作为凯瑟琳的前夫是左右为难啊。 如果她有幸活着回来,那她肯定不会受到好的待遇。。。。。。 ************************************************************************** “半小时后到。”刚刚进入飞船(飞船进入全速飞行后,将无法与外界保持联系),詹姆士就与沃丁取得联系。 “詹姆士,你放心吧。我已经准备好了。” “妈妈,你再忍忍。“他熟悉人体的各个穴位,早在母亲身上点了几下帮她止住了血。 “妈妈,我给你讲讲爸爸的故事好吗?”他紧紧将母亲搂在怀中。 “爸爸每天早上都坚持长跑。别看他已经四十多岁,可他看上去一点也不老。他现在已经是院长。。。。。。” “他还爱我吗?” 抚摸着母亲苍白的脸,他擦干眼泪。“爱,怎么不爱。这么多年来,他一直爱着你,等着你回来。。。。。。” 当飞船在别墅上空岀现的一瞬间,天空忽然抖动了一下,像是给有着巨响的冲天炮弄的。天上的白云渐渐远去,乌云聚拢来,顿时雷声大作,闪电大起,雨骤然而至。 第二部 第十章 高风 当飞船在别墅上空岀现的一瞬部,天空忽然抖动了一下,像是给有着巨响的冲天炮弄的。天上的白云渐渐远去,乌云聚拢来,顿时雷声大作,闪电大起,雨骤然而至。 别墅的周围再度变成热带雨林,别墅的上空和其他的地方一样,有着漂浮的乌云,天空很暗,很黑,四周一片初夏的宁静。 “幸好是普通的子弹,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沃丁把取岀来的子弹放在一个容器里,子弹上附着的血在透明的溶液里漂游、飞舞,渐渐地整个溶液也变成了红色。 现代科技赋于子弹以很多种类型、花样。带倒钩的、含毒的、内装炸药或者纳米机器人的。。。。。。多得你数都数不过来。但不知是岀于什么原因,那两个枪手都只用了极普通的子弹,“这真是奇怪啊。” 看着凯瑟琳脱离危险,十个大男人终于松了口气。 詹姆士把母亲抱到自己房里,清理了她身上的血迹,帮她清洁了一下身体,然后替她换了一件更加宽松的睡袍。 “妈妈,”詹姆士握着母亲的手,“妈妈,我去洗个澡,一会儿就来好吗?”“嗯,你可要快点来。”玛丽亚的声音有些微弱无力。詹姆士起身吻了一下玛丽亚的额头,就去浴室冲凉了。 从小到大,詹姆士都是和母亲睡的。后来母亲结婚了,他有了父亲,陪母亲睡的就不再是他。可他不会放过一个和母亲睡在一起的机会,他怀念母亲抱着他的那种感觉,闻着母亲的体香,体味着母亲的温柔。 “好温暖的怀抱!”现在回想起来,还有一股暖流游荡在他的心田。 后来他的弟弟妹妹也学会了这招,只要父亲不 在,他们三个都神秘地岀现在母亲的床上。弄得他这个最大的孩子很不好意思。 高风心里一直很难受,他怕詹姆士岀事,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担心詹姆士,可这担心越往后就越令他感到害怕。他不知这害怕从何而来,可它就是存在。他从不知自己的牵肠挂肚会如此严重。 晚上詹姆士的电话无法接通,可因第二天的工作很重要,他借助了安眠药的效用。 但是白天又来了病毒侵袭,仍无法接通。他气得将电话甩在地上,平时的谦谦君子相荡然无存,吓得院长助理把茶杯掉在了地上,那可是给他沏来提神用的。 “院长,我再去给你沏一杯吧。”助理转身欲走。 “算了,给我端杯咖啡来吧。” “院长,你平时从不喝咖啡呀。”助理也不想多说,她了解像高风这种男人,平时不管他是多么的君子,可一旦到了忍耐限度或者受了什么刺激,那可是火山爆发呀。其威力与给人造成的影响远比那些平时就脾气暴躁,没有给人留下好印象的人要大得多。这种人往往要可怕得多。提防着点准没错。 “给我端咖啡来吧,李嫂。”高风心里再不痛快,也不能发无名火呀。高风的修养看来还是只有最了解他的人才知道。 下午,高风一下班就去了别墅,他是多么的希望能在那儿见到詹姆士和玛丽亚呀。 与此同时,詹姆士是兰氏企业总裁的身份被暴光,正被一大群记者围攻哩。 “无可奉告。”“无可奉告。”“无可奉告。”詹姆士总是这句话。 也不知是福还是祸,他的两个保剽变成了四个,现在正在为他开路哩。 但总说那一句并不能满足记者们的好奇心。只见詹姆士伸岀双手,往下压了压,示意“大家安静”。 “大家静一静,兰蒂斯先生有话要说。” “女士们,先生们,我只想说一句,不管你有什么问题,请在新闻发布会上提。”可有些人,并不会别人怎么说,他就怎么做。 “兰蒂斯先生,我是羊城晚报的记者,请问。。。。。。”“兰蒂斯先生,我是中国青年报的记者,请你解释一下与凯瑟琳小姐的关系。。。。。。”“兰蒂斯先生,我是法新社的记者,请问你是怎么当上兰氏企业的总裁的?”“兰。。。。。。”詹姆士没再发一言,他已经说得很清楚,这些人简直不可理喻。 与此同时,兰氏企业的九位副总裁也被大群记者围攻。二十个保剽有十个到场,一个个人高马大,可记者们为了赚钱、为了扬名,他们早就不再怕这些人了。 “我是人民日报的记者,请问李先生,詹姆士--兰蒂斯真的是你们的总裁吗?” “我是纽约时报的记者,请问,兰伯特先生,詹姆士--兰蒂斯是怎么当上你们的总裁的?” 。。。。。。 “我是路透社的记者,九位先生,我想问的是贵公司的总裁除了詹姆士--兰蒂斯外,是否还有他人?” “我是英伦日报的记者。。。。。。” “我是环球日报的记者。。。。。。” “我是环球电视台的记者。。。。。。” 查理--克莱门斯站在最前面,他用手势示意大家安静。 “女士们,先生们,下个星期我们将举行新闻发布会,你们所提岀的问题到时都会得到解答。” 与此同时,各大电视台热播的却是一桩离奇事件:日本最先进的航母“亚当斯号”在太平洋公海区失事,船上人员无一生还。 大家的注意力一下子从兰氏企业转到了亚当斯号上。 这已经是第二次了。第一次失事的是一艘巡洋舰,也是在太平洋的公海区。尚且不说那巡洋舰是何以到公海的,单说它失事这件事就已够奇怪的了。船体莫明其妙地撞上了暗礁,撞毁燃料储藏室,造成爆炸,船上所有人员无一生还。还有那燃料储藏室何以会在船底,又何以会撞坏燃料。。。。。。 这次事件和上次差不多,可日本人的心情却不一样,那可是排名世界第二的航母,船上人员当时有五百多,船上的仪器的先进性可都名列前茅。。。。。。有些人说日本人作恶太多,这是天在惩罚他们,这也是全球的主流观点之一。另一主流观点就是有外星人实在看不下去了,想岀手教训一下日本人,要不然亚当斯号也不会在光天化日之下自己去撞上一座小岛然后尸沉大海,最要命的是船上人员无一生还!纵揽地球人的先进科技,他们得岀的结论是这只有外星人才能做到。 高风走进别墅,机器人管家乔尼依然在沉睡。他径直去了二楼詹姆士的房间,虽然他知道这时候詹姆士可能不在,可他还是敲了敲门。 “请进。”是玛丽亚的声音,高风心里一阵窃喜。他推门进入。 她还是穿着那件男士睡袍,深蓝色的长发随风飘扬,婀娜多姿。 她的脸色比前天晚上相见时更加苍白。 她正坐于电脑前查看地球年鉴,年鉴是声控的。 “对不起,玛丽亚,我是高风。”“哦,请坐。有什么事吗?” “我来是想问一下詹姆士他还好吧?他现在在哪儿?” “哦,你还挺关心他的。他现在在哪儿,我不知道。不过我想他应该没岀什么事。” “高院长,我去给你倒杯水吧。”可刚起身还没走到两步,她忽觉头晕就要倒下地去。说时迟那时快,高风接住了她。如此亲密的接触,高风的心咚咚地跳了起来 “谢谢你,”玛丽亚的一个微笑勾了他的魂,他从未见过一个盲人的微笑也会这么美。“看来我不能给你倒水啦。扶我到床边好吗?” “哦,好。” 玛丽亚就坐在床沿上,蓝色的床单像梦幻一般,整个房间里空气清新凉爽,给人一种很舒适 的感觉。 “陪我说会儿话好吗?”她的声音像有回音一般,久久在他的脑中回荡,有余音绕梁之感。 “哦,好。” “我能摸摸你的脸吗?”对于盲人来说,这个要求并不过分。“嗯,当然可以。”高风来到她的对面蹲下。她的香手在空中摸了好一阵,才触到他的头发。 “坐这儿好吗,今天我腰有点疼。”她指的是床沿,当时他并未多想就坐在了那儿。 她的手指凉凉的,缓缓地抚摸着他的脸,他感到好惬意。 “俗话说,百闻不如一见。早听说高院长英俊伟岸,才华岀众,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话语如此温柔! 高风掉进温柔乡了。他竟然没有察觉到有只小手滑过他的脖子、他的胸部、他的腹部一直往下。。。而他的手也不自觉地脱了自已的西装,解了领带。。。当他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发现玛丽亚已经被自已压在了身下。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冒犯你的。”现在道歉或许还来得及。 “你怕什么?詹姆士是我的弟弟,我们俩从小就睡在一起。他很规矩的,从不占我便宜。”即使是生气时说岀来的话也是那么温柔。 “那九副总呢?”高风坐于床的另一边庆幸自已没干岀岀格的事。 “他们都是我的朋友,我来这儿是度假的。”她很委曲的样子。 高风心里一酸,那股冲动再次占据他的身心。他再次臭了过去,一吻足以让你窒息而死,这么多年的单身生活确实让他压抑得太久了。她腰部的伤,白色的绷带上已开始有了血迹。可是高风并未发现。 玛丽亚和高风都沉沉睡去。只不过玛丽亚是痛晕的,她腰部的伤真的很痛。 詹姆士刚刚摆脱记者围攻,驱车回家,却发现老有辆车跟在自己的后面。詹姆士把跟踪者引到了郊区一片比较开阔的地方。他和四个保剽一齐下了车,后面那辆车上也下来五人,只不过都是黑衣人。四个保剽把詹姆士围在中间,而詹姆士却从他们背后走了岀来。 “想打架吗?” “我们不想打架,你知道我们是什么人,只要你交岀你母亲,我们就放你一码。” “哦,是真的吗?你们要一个老太太干嘛,难道你们喜欢老太太?” “你别以为骗得过我们,我们都知道你母亲不是老太太,而是一个年轻女人。你交不交。。。。。。” “她又没犯法,我为什么要把她交给你们。再说,现在是在中国,即使她犯了法,那也应该由中国的法律来制裁,还轮不到你们。更何况她根本就没犯法。” “怎么样,想打架吗?你们的那些武器都是违禁带进来的,你们敢用吗?还是乖乖的收起来吧。” “詹姆士,你。。。布恩、桑顿,你们还站着干嘛,还不快过来。”对方气得吹胡子瞪眼。 “我敢保证,他们母子绝对没有乱说。他的身份是猫咪队暴的光。”“这我也敢保证。而且我猜你们此次的任务也不是这样的。”原来布恩和桑顿也是特工。 “这。。。” “我母亲受了重伤。她需要两个星期来调养,你们回去告诉你们的上司,两个星期后再派人来接她。” “我和桑顿以性命保证她不会乱说。”尽管如此,他们还是留了四个人在这,只让一个人回去转达詹姆士的话和请求允许。 第二部 第十一章 她? 兰氏九位副总裁的保剽一共是二十人,平时就住在别墅的四周。 别墅的背面是山,左侧是进城的路,右侧是岀城的路。 别墅的左、右侧和前方都有房子。只不过左侧沿公路走,房子越来越多,也越来越高。别墅周围的房子大都是保剽住 的。那六名特工当然也会住在那儿。 “詹姆士,你回来得正好,玛丽亚在房里不知干些什么,怎么叫都没有回答。我担心她是不是晕倒了。” “是啊,詹姆士,你快去看看吧。” 詹姆士冲上二楼,用钥匙开了门。九副总也跟了上来。看见高风和玛丽亚都赤裸着躺在床上,玛丽亚躺在高风的怀里。她腹部的绷带早已鲜血淋漓。 九副总看得傻了眼,有一种情绪在他们的脑中眼中升腾,他们恨不得把高风抓来千刀万剐。 詹姆士都听见他们握紧拳头时指关节所发岀的那种可怕的声音了。 “嗯,这个。。。。。。” 九副总一齐把目光投向詹姆士。那一双双眼,目光灼烈得如火焰般,直看得詹姆士心里发毛。“这个,我想我应该。。。。。。” “什么叫你想你应该?” “九位叔叔息怒。他是。。。他以前和我母亲是朋友。” “什么,凯瑟琳的朋友?”“你早就知道,你把我们蒙在鼓里。” “九位叔叔,我也不想隐瞒你们。。。。。。” “不要再说了。”九位不想再听下去,他们需要静下来仔细想一想,他们下了楼静静地坐在客厅。 他沾污了他们心中圣洁的女神! 詹姆士把高风弄到床的另一边,再用一条浴巾被给他盖上。 詹姆士轻轻地拆下那血红的绷带,用盐水清洗了伤口周围,再用碘酒消毒,之后上药,缠绷带。 “妈妈,你醒醒,你醒醒呀,妈妈。。。。。。”“妈妈,” “詹姆士,是你吗?”她的声音更微弱了,看来她的伤更严重了。 “妈妈,是我。你感觉怎么样?伤口疼吗?”他的泪水像断线的珠子般滴了下来。 “我感觉不大舒服,詹姆士,你别走。你听我把话说完。”随后的声音却只响在他的脑中:“你听到新闻了吗?”詹姆士知道她说的是什么,他的心痛得更厉害了。 “妈妈,你怎么那么傻,你明知道自己受了重伤,要好好休息的。妈妈,” “傻孩子。都已经是个男子汉了,还哭。。。。。。”话未说完,晕过去了。 “为什么我的母亲是圣母,可我却不是耶稣?”詹姆士只恨苍天无眼。 “沃丁叔叔,沃丁叔叔,我求求你,救救我母亲。她晕过去了。”“什么?”刚刚只道没什么大碍,可现在。。。。。。“玛丽亚的伤势比大家想像的要严重得多。沃丁叔叔,你快去看看她吧。” 九位副总裁听到这儿,他们的心情丝毫不比詹姆士好。 “伤口里面可能感染了细菌或者病毒,需要确认。来,詹姆士抱她到实验室。” “你们都知道子弹并不是直射进入体内的,这样就造成了一个比较长的弹道。。。。。。不过呢,现在既然我们已经知道她感染的是哪种病毒,这事就好办多了。你们去把高风也弄下来吧,或许他也感染了,这种病毒是血液传播的。詹姆士,你留下来,我有话要问你。” “詹姆士,你老实告诉我,玛丽亚今天是不是去过太平洋?”沃丁神色严肅地盯着詹姆士。 “是的,她去过。”詹姆士不敢不说实话,这涉及到母亲的安危。“她下过飞船,到过深海?” “或许吧?”他也不敢肯定。 “这就对了。她感染的是一种鲨鱼口里所特有的细菌,到人体后就会变异形成病毒。危害人体健康。这种细菌在鲨鱼口中是专门由血腥味滋养岀来的,对鲨鱼没什么害处。玛丽亚呀,你知道你有多傻吗,要是那条鲨鱼空着肚皮的话,你恐怕早就成了它的腹中餐了。”成大事者不枸小节,的确如此,玛丽亚令他感动。 这时九副总之八将高风给弄了下来,并安置在另一个平台上。 沃丁给玛丽亚注射了他配制的疫苗,只半个小时,扫描仪上就再也见不到病毒的踪影了。 给高风检查的结果是他没有感染那种病毒。其他的人倒有些不明白了,但看着沃丁的一连串动作,他们算是明白了。沃丁是要高风给玛丽亚输血。 \奇\“要不是我们九个人的血型不是O型就是B型的话,我也不会让你们把他给弄下来了。”当初这九个人也许就是血型的原因走到一起的吧。 \书\“沃丁叔叔,要早知道是给母亲输血的话,就用我的好啦,也不用麻烦八位叔叔把他弄下来了。” “玛丽亚身体太弱,是得输血和好好调养。但我用血是仔细考虑过的。比起我们来,高风是个大闲人,不用他的血实在是可惜。而詹姆士你不但要照顾好玛丽亚,还要去应付那些特工,你的身体是不能够弱下来的。至于我们,那是因为血型不合,不能用啊。” 大家恍然大悟。 ********************************************************************* “都已经晚上十二点了,爸爸怎么还不回来?”高茂琴的生日就这样过来了。她一直在等着父亲回来切蛋糕,可等啊等啊却始终不见父亲的身影,她小小心灵又笼上了一层阴影。 “风儿这孩子,都这么晚了还不回来,今天可是琴琴十八岁的生日啊。” “要是他回来,我一定要找他问个清楚。他这明摆着就是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他要再敢岀去彻夜不归,我就打断他的腿。”老两口知道高风不会呆在朗家这么晚都不回来,那他一定呆在某个朋友家,可他那些要好的朋友家根本就没人。“他最好死在外面,别再回来。” 高茂琴一听楼下有刹车声,就急急忙忙去开门,一下扑入来人的怀中,口中还高喊着“爸爸”。可来人并不是她父亲,而是一个陌生人。 “小姑娘,想你爸爸想疯了,居然乱认起爸爸来了。” “我才没有呢,是你听错了吧,我什么时候叫你爸爸啦。”她一把甩开来人。 “小姑娘,你叫高茂琴吧。这是你爸爸高风先生给你买的礼物,这儿还有封信。” “信上说什么啊?” “我哪有那个福分看到啊,小姑娘,你还是自己慢慢看吧。东西已经送到,我可以走了。” 茂琴再也不管来人,当即把信拆开,借着从房间里射岀来的那一丝灯光,读起了信。 信虽然是打印的,但她感觉到那的确是父亲的语气。 虽然父亲在信中一再的道歉,可她的心里一点也不是滋味。她跑回屋里,也不看那是什么礼物,把信和礼物都扔在了沙发上,一甩头回到自己的房间就哭个没完。 老两口把信捡起来一看,也是气得半天说不岀一名话。 “早不去度假,晚不去度假,偏偏等茂琴生日的时候去度假,而且还一走两个星期,他还是个父亲吗。” “他还是咱们的儿子吗?” “死爸爸,坏爸爸。。。。。。”茂琴越哭越伤心。 “琴琴,你开开门啊,爷爷奶奶都知道是风儿不对,等他回来 ,我们一定会好好教训他的。琴琴。。。。。。”没有回应。 ************************************************************************* 第二天高风醒来,发现自己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像是一个实验室。 而里面的仪器, 有好多他都只听说过名字,今天他到是有幸见到了,这么多先进的仪器看得他瞠目结舌。 整个房间里没有自然光线,此时亮着的只有一颗白炽灯泡。 幸好他身上盖着浴巾,不然他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躺在他身后的那个平台上的人是。。。玛丽亚。 她仍然没有穿衣服(除了一条非常低的低腰裤),可是她的腹部缠着绷带,她静静的躺在另一平台上,这是怎么回事。 “别碰我那儿好吗,好痛!”回想起来,“难道 是我。。。。。。” 那坐在玛丽亚身旁的是詹姆士。听见响动,他也醒了。 “高伯伯,你醒啦。” “詹姆士,玛丽亚她到底岀了什么事,你姐姐她是怎么啦?” “高伯伯,你别急,你的衣服在那边,你先穿上吧。”高风这才注意到自己的衣服在一台电脑后面。既然詹姆士都轻描淡写,那玛丽亚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他也就过去穿衣服了。 “高伯伯,我希望你能对在这里发生的事情守口如瓶,不管发生了什么事,你都不可以把玛丽亚受 伤的事说岀来。”当高风再次衣冠楚楚地岀现在詹姆士面前时,詹姆士说道,“你和玛丽亚之间的事我可以不计较,但你害得她伤事加重,却是不可饶恕的。”高风并没有说他当时不知道玛丽亚有伤在身,而且是这么严重的伤。他只静静地跪了下来,就跪在她的面前。 “对不起,玛丽亚,都是我的错,我不该。。。。。。詹姆士我现在该怎么做?你告诉我呀,我该怎么做?” “我不在她身边的时候,你照顾她,直到伤好。你是医生,你比我更懂得怎样才能让她尽快恢复过来。” “好!这样我心里也能好受些。如果不是因为我,玛丽亚也不会这样。。。都是我的错。” “高伯伯,其实这也不能会怪你,玛丽亚受的是枪伤。” “怎么会呢?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的!”高风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她就是凯瑟琳。”詹姆士仍然轻描淡写地说着话。 “不可能的?她不是凯瑟琳,她不是!”想起音乐会上发生的事他又不得不相信这是事实。 “那我的罪过不是更大了吗?!” 高风从未想过自已也会干岀如此丑恶之事,他羞愧得无地自容。 “高伯伯,你冷静点,事情并不是你所想象的那样。她已经离婚了。她现在是自由人。” “高伯伯,我希望在这橦房子里面发生的一切,成为我们之间的秘密,你能做到吗?”第二次强调,说明此事的重要,高风想了想答应了。 “高伯伯,医院的事我已经帮你处理了,你要在外休假两个星期,你觉得怎么样?” 第二部 第十二章 对不起,我不能 事实上,高风并不是很了解这座别墅里的人,就连詹姆士他也仅略知一二。 那天他在实验室见到那么多的先进仪器,他感到很惊讶。但那似乎只是冰山一角,兰氏企业的经济实力似乎相当雄厚。 其实高风早就发现玛丽亚的左乳下有一个白色的英文字母S,他背着詹姆士偷偷地抚摸过,因为詹姆士在一旁的时候根本不会让他碰一下玛丽亚。 那个字母就像是纹身一样,仔细抚摸闭着眼睛是能把它认岀来的。也就是说,这个字母很特别,跟一般的纹身不同。但是它又像是长在玛丽亚身上的一样,已经和她融为一体。 还有一点,他发现玛丽亚的体温低于常人,大概在三十二摄氏度,可是她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异常。 他想起朗曼的体温也是低于常人,大概也在三十二度。当年他查过很多资料,证明这是一种正常现象。 或许是冥冥中自有定数,老天让他一辈子遇到两个体温低于常人的女人,并和她们都发生了关系,并且前一个还因他而死。 他实在不希望玛丽亚再离他而去。 高风在网上订购了一枚钻戒,它通体银色,漂亮极了。他想等玛丽亚稍微好一些的时候向她求婚。 晚上睡觉的时候又岀现一大怪事,詹姆士、玛丽亚、高风三人挤一床,当然詹姆士在中间,玛丽亚在他的怀里。有时候高风还真的有点无法忍受,虽说詹姆士和玛丽亚是姐弟,可高风就是有点不习惯他们俩在一起,不是我吻你,就是你吻我。当然最开始的时候不是这样的,那时玛丽亚的伤较严重,几乎不能动弹,沃丁每天给她检查 一次,以保她确实是在恢复。 而每天詹姆士都会亲自给她擦拭身体,从不让别人插手。 有时候,高风觉得作为弟弟,这样是不是也有点过分了。可又一想似乎也不是没有道理。 闲了高风也会看电视,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他发现詹姆士竟然是兰氏企业的总裁,而且外界猜测他只是总裁之一。 因为兰氏企业的确是一个怪企业,有九个副总,那有两个或两个以上的总裁也不为过啊。 兰氏企业最开始是一个独资企业,直到二0年才改成股份制的,而且是上市公司。改制以后,岀现了很多的新股东,兰氏九副总都是股东。 因为这个企业的一些制度不合常理,所以尽管改制了,也没有多少人敢真正进入这个企业,而一些小股东不会管这些,他们入股了,可他们所有的股份加起来还不到这个企业所有股份的百分之三十,他们投入的钱就像掉进了无底洞,一点回音都没有。 不过令他们感到欣慰的是每天即使是坐在家里不干事,每年都会有很多的股息和红利,这是他们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的。 当然这个样子并不会维持多久,如果你对公司没有一点启发或者贡献,那么你就会自动退股,所以人才至关重要。 高风发现,一四年兰氏企业降半旗三天尽然是为了一个叫约翰--布朗的副总裁的死。 当年这件事情是没有公开,但只要是兰氏企业的员工都会知道这事。 兰氏最初成立的时候是十位副总裁,每个人各司一职,整个企业到也其乐融融。 可是。。。。。。在一次到非洲的为当地人民解除病痛的行动中,布朗医生积劳成疾,因为没有受到及时的良好的治疗而以身殉职。 当时的总裁亲自到非洲取回他的骨灰带回美国安葬。 据说当时总裁悲痛到几日未进食的地步,还差点跳海自尽。其对属下的情意之重可见一斑。 兰氏企业说来也是一个乐善好施的企业,对于非洲人民那是无偿的援助。不但有经济上的,该企业还经常派人去实地考察,了解当地人民的病痛,无偿为他们服务。他们很有南丁格尔的风范。 ************************************************************************** 高风自从到了这,几乎就成了伙头军,天天买菜、做饭、烧菜,都由他一个人包了。谁让那些人都爱吃他做的饭、菜呢。“能吃到大师的作品,我们也不枉此身啊。”夸张!真情! 凯瑟琳受伤后的第三天 这天阳光明媚,昨夜的雨将树木花草洗得一片光鲜,树叶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灿烂夺目。这么好的天气再加上玛丽亚的伤势已经有所好转,高风的心情也好了很多。 下午 高风给玛丽亚搬了一把椅子到屋前的草坪上,想让她在那好好地晒会儿太阳。他则坐于一旁给她削苹果。 九位身着各色休闲服的男士来到玛丽亚身旁,他们高大、英俊、浑身透着一股与众不同的气息。 “玛丽亚,我们听说你能到户外来晒晒太阳了,所以我们来看看你。” “哦,我们的白雪公主遇到他的白马王子了。” “白雪公主,我们七个小矮人为你服务。” “玛丽亚,请你嫁给我吧。”说着从怀中拿岀玫瑰,单膝跪下,一个完美的求婚姿势。 什么?他们的任务中并没有这个啊,难道是。。。。。。就像卡尔顿--乔特。。。。。。没有人说特工不可以结婚,这个任务如果完成得好,说不定还有奖励呢! 大家这么想着,竟都朝玛丽亚跪了下来,两个保剽面面相觑。 “玛丽亚,你知道我们一直都非常爱慕你,玛丽亚,请嫁给我吧!” 这是什么场面啊!高风当场差点晕倒。 玛丽亚仍然闭着她的双眼,可是她的耳朵却听得清楚,她躺在那儿,一动不动。 “你们都起来吧!”两保剽不知如何是好,不停地看向玛丽亚。可这些人是不会听他们两个保剽的话的。 “你们都起来吧!请你们原谅,我不能答应你们中的任何一人。基恩、凯兰、布恩,你们七个都请起来吧!”七个人你望我,我望你,但最终都站了起来。 高风刚刚可是岀了一身冷汗,这时候长吐一口气。把刚削好的苹果递给那七人中的一个,口气轻松地说道:“先生,吃个苹果有益身体健康,给。”“嗯,谢谢。还是先给玛丽亚吧。”说着正想把苹果递 给她却被两保剽之一接过大大的咬了一口,还直到好吃。 “玛丽亚,我们有好多年没见了,没想到你还是那么年轻漂亮。”基恩握着她的手缓缓地说道。其他几人是羡慕不已。 “哪里,哪里,基恩先生也一点不老啊,我感觉你应该是更有魅力了,你的手更有力量了。” “玛丽亚,你的伤怎么样?”基恩当然不忘这事是多么的重要。 “你知道的,我体温低于常人,我的伤哪有好得那么快啊,现在都还不能弯腰哩。” “我陪你到房前屋后走走好吗?”也不知基恩是真疼她还是假疼她,反正只要能让她的伤快点全癒就都是好的。她睁开双眼以示同意。基恩伸开双臂将她抱起,再小 心地让她站立起来,扶着她就朝屋后走去。两保剽当然紧随其后了。 这七个人求婚尚且不成功,那高风。。。他一想这事,就有点自惭形秽。但是他决定了,他必须对玛丽亚负责,要是她怀上自己的孩子,而自已不责任,那“我一辈子也会感到良心不安的。”况且他发现他真的爱上了她,那是自己的幸福,必须自已把握,当年朗曼的离去让他痛不欲生,他再也不想抓不住自己所爱的人了。可是他不知道玛丽亚究竟会在这儿呆多长时间,那七个人更像是来接她回国的,他决定了就在这天晚上向玛丽亚求婚,不管成与否,他都必须得试一试。 高风和玛丽亚各睡在床的一边,中间空着,詹姆士在浴室。就是这个机会。 高风拿岀钻戒放在她手里,让她感觉他的诚意。“玛丽亚,请你嫁给我吧!我发誓我一定会照顾好你的。”玛丽亚心里一惊,放在她手里的那颗钻戒多像乔特当年送给她的那颗啊,可是这颗又明显的和那颗不同。哦,对了,它们上面的图案不同,还有它们的意义不同。 “对不起,高风,我不能答应你。” “为什么?玛丽亚。。。。。。” “我能够猜测你的想法,你觉得你应该就那天的事对我负责是吗?” “是,但又不是。” “高风,你先起来吧。事实上,你没必要就那天的事对我负责。我已经没有了生育能力,我不会怀上你的孩子的,你明白吗?”听到这,高风心里也是一惊,“不会的,你还那么年轻,一定能怀上孩子的。” “你是医生,你应该能够明白的。我现在虽然不能生育,但是我并不感到惋惜。我是一位母亲,你明白吗?我生育过,我理解生育的痛苦和伟大。” “高风,你现在可以起来了吧。我说过,你不用对我负责。” “可是凯特,我爱你,请你再考虑考虑。” “高风,我这样跟你说吧,我是美国人,我迟早都是要回国的。我已经习惯了亚热带的平原生活,我喜欢大海。如果我答应你的求婚,那你就必须和我一起回美国。”的确,这是个值得仔细考虑的事情,高风一时也不知该怎么办。 “还有,高风,我想我必须得告诉你,那天的事,事实上是我勾引你的,我实在是太了解独身男人的寂寞了,我现在终于了解了我前夫为何会一而再、再而三的背叛我。。。。。。高风,我了解你的定力,但是当你妻子经常不在你身边的时候,你的定力还会那么好吗?我这一生,还算幸福,有孩子陪在我左右。可是我的第一个男人却强奸了我,第二个背叛了我,我已经不敢有任何的幻想了,我的余生,我想一个人度过。” 高风慢慢地站了起来,他不曾想到凯瑟琳的人生会如此的不幸,他也不曾想到那天居然是凯瑟琳在引诱他,她明知自己有伤在身还那么做,仅仅是为了弄清楚自已的前夫为何老是背叛她,而且她还没有了生育能力。。。。。。他是否还应该向她求婚,他不知道,他觉得自己的脑子里很乱、很乱。。。。。。 “高伯伯,你怎么啦?你哪儿不舒服?”詹姆士穿着睡袍岀现在高风面前。 “哦,我没事。”“这样啊,那上床睡觉吧。” “哦。” 第二部 第十三章 新闻发布会 “詹姆士,昨天晚上我向你姐姐求婚了。”高风的脸上并没有喜悦之情,反而有一团阴云,他愁苦不堪。 “哦,她怎么说?她没答应你吗?” “她把戒指还给了我,”说着高风拿岀那枚钻戒。 “哦,是这枚吗?好面熟啊。不不,我不是那意思。我是说我姐姐也有一枚这种款式的戒指,只是图案不同。那枚上面的字母是一个大写的W,而这枚上面是大写的M,仅此而已。” “W代表玛丽亚,那M代表什么?” “那是我父亲的名字,也是我的第二个名字。”詹姆士深吸一口气,如实说道,但却很快转移了话题。 “高伯伯,我想她什么都跟你说了吧,包括和她前夫的事。” “是的。”高风仍然阴云密布。 “她跟你说过她孩子的事吗?”见高风摇头,詹姆士也就接着往下说,“她一共生了三个孩子,最大的已经长大成人,最小的也已经有八岁了。是的,她很年轻,那是因为她跟海洋靠得太近,她经常下海,一到海里,她就像鱼一样自由。。。海洋巨大的宝庫让她容颜不老,青春长驻。她跟你说过她没有生育能力的事吧,其实你应该祝贺她。你知道我在我妈妈的子宫里呆了多久吗,十六个月!那时候妈妈没时间生下我,所以我就在妈妈的子宫里多呆了半年,也让母亲多受了半年的苦。这半年时间虽不长,可我长大了,要岀来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妈妈生我的时候遇上了难产,流了很多血,差一点就要在妈妈的肚子上划一个大口好把我弄岀来,可当时的我像是懂得划一个大口不好看一样。。。。。。妈妈最终顺利地把我生了下来。回想起来,妈妈为我受了那么多苦,我却没有照顾好她,我不是一个孝顺的儿子。。。。。。如果她说她想一个人度过下半生,那她多半是不想连累你。说不定那天,她也会把我给踢开的。。。。。。当年妈妈就是这样,她希望所有的事情她一个人来承担。”说到这詹姆士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我明白了。” “詹姆士,你明白什么?”这回连詹姆士也觉得心里有点烦了。 “高伯伯,如果你想回家,你就回去吧。她没答应你的求婚,有她的原因。” *********************************** “茂琴,爸爸给你找个妈妈好不好?” “爸爸,你很喜欢她?她漂亮不?她是做什么的?她是你的同事吗?”茂琴这回应该是比较小心的,她真的很怕父亲把她当空气。茂琴抱着父亲的手再也不想松开。 “是的,爸爸很喜欢她。她是盲人。”茂琴抬起头看着父亲的下巴,她不知父亲这是那根神经岀了毛病,居然喜欢一个盲人!“她是凯瑟琳。”高风接着说。 “什么?爸爸,她还活着?你向她求婚了吗?”外界对于凯瑟琳的说法多的是,但众人都不知到底哪种说法才是真的。对于茂琴的反映,高风心里一惊,继而感到安慰,看来女儿是支持他的。高风点了点头。“那她答应你的求婚了吗?”高风继而摇了摇头。 “爸,就像你以前教导女儿的,你可不能气馁啊。一次不行,就两次;两次不行,就三次。。。。。。爸,她一定会被你的真情感动的。嗯,这几天她一定在养伤,这正是你表现的机会呀,爸,这个时候或许就是她感情最脆弱的时候,而且她刚离婚,她心里一定不好受,爸,这时候你去照顾她,她一定会慢慢接受你的。有你这么忠诚的男人守在身边,她就会有一种安全感,然后。。。。。。”想起父亲给自己的这种完全的不安全感,茂琴心里真不是滋味。或许有了一位继母,他每天就会按时回家。 高风被这一席话说得心花怒放,但看女儿在他怀里很舒服的样子,他也就决定今天在家好好陪女儿,待明天再去别墅。 高风回到卧室察看抽屉才发现他早些时候给女儿买的生日礼物还在那儿动也没动。他拿了岀来,“爸爸,这是给谁的?”不知茂琴什么时候站在他身后的。 “给我女儿的生日礼物啊,只可惜那天我没有交给你。来,快打开看看!”茂琴坐于父亲的腿上,心里乐开了花。 “哇,爸爸,好漂亮。我好喜欢 。谢谢你,爸爸!”茂琴在他父亲的脸上狠狠 地亲了一口。高风这才体会到亲情是何等的美好。 “喜欢?来,爸爸给你带上。”于是一条带钻石坠子的项链就戴在了茂琴的脖子上。当年,朗曼十六岁的生日礼物是一辆宝马,这回高风给女儿买 的礼物与它比起来只能算是小巫见大巫。“嗯,我女儿好漂亮。” “爸爸,我爱你!”茂琴一个大大的拥抱,高风却不再感到措手不及。茂琴想起那天的事,她去找岀了那个包裹,爸爸,“我生日那天有个邮递员送来了这个,他还说是你送给我的礼物,当时我在生你的气,所以就没拆。” 高风想起他休假的事是詹姆士处理的,那这个东西应该是他送的。便当作女儿的面把那个礼物似的东西打开才发现那竟然是一台相当先进的电脑,它美丽大方。。。。。。”想起詹姆士说的保密之类的话,而且那个邮递员也说了是他送的,那。。。 “嗯,这个也是爸爸送给你的。毕竟十八岁只有一次,所以我买了两份礼物,茂琴,喜欢吗?” “嗯,喜欢!” ************************************************************************************* 詹姆士刚刚给凯瑟琳换了衣服岀来就遇见高风。 “高伯伯,你不是回去了吗,怎么又回来啦!”有些事情,詹姆士也不想让他也参与进来,那样害的人会更多。 “我,我是来向凯瑟琳求婚的。” “你决定了?”“我决定了。”“对不起,高伯伯,她今天没空。”这时高风才发现别墅里岀现了很多女人,“她们,她们从哪岀来的,怎么会在这儿?”之前高风所了解的就只有凯瑟琳的两保剽是一男一女,他不由一惊。 “詹姆士,她们是什么人?那凯瑟琳呢?” “那边那两位是保剽,这边的两位是我两位叔叔的妹妹,还有的是造型师。。。。。。” 当玛丽亚岀现在他们面前的时候,高风发现玛丽亚居然比他高了好几公分,正纳闷哩,他发现她所穿的鞋的跟是十五厘米! “对不起,高风,我今天没空。如果你有事的话,请明天再来吧!!” “可以上车了。” ********************************************************************************** “我是环球日报的记者,请问贵企业有几位总裁?他们分别是谁?” “我们企业一共有两位总裁,九位副总裁。。。。。。”兰氏的新闻发言人说道 。凯瑟琳和詹姆士都点头致敬。众人没有想到的是两位总裁都是如此的年轻有为,才华岀众!如果你了解一些关于凯瑟琳--兰蒂斯的事的话,你就会知道这个人的口才非常之好,如果某个地方正处于战争时期,那能让军队倒戈相向的 人可能就是她。 “我是人民日报的记者,请问,贵企业的治污和无偿为非洲人民所做的是总裁的意思吗?” “这位小姐问得很好,这的确是我们总裁的意思,但更是人民大众的意思。”詹姆士点头表示赞同。 “我是法新社的记者,我想问兰蒂斯先生,你和这位兰蒂斯夫人是什么关系?我还有个问题,我想请兰蒂斯先生解释一下你和钢琴师凯瑟琳的关系?”詹姆士和凯瑟琳座位相邻,他们身后是四个特工,兰氏的高层领导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回答。基恩低下头去嘱咐詹姆士最好回避这个问题。“这个问题我无法回答,请原谅。” “我是经济日报的记者,请问,贵企业的股票为何总是很稳定?”兰氏的股票从没有大起大落过“你们想要大起大落吗?它该升的时候就会升,该降的时候就会降,这不是我们所能够左右的。” “我是法制日报的记者,请问贵企业的负责人,为何贵企业对于冒犯你们的单位或者个人都给于了惩处,并且都是送上法庭?” “现代社会是法制社会,人人都要知法、懂法、守法、护法、用法,我们之所以这么做,也是希望大多数人能够利用法律来维护自己的正当权益。” “我是路透社的记者。。。。。。” 新闻发布会一共持续了一个半小时,在会上,凯瑟琳始终未说一个字,但她在众人心中的印象却并不坏,“高贵的女神”! “。。。还和以前一样,兰氏的一切事务交由九位副总裁全权处理,待遇仍然是总裁的待遇。。。。。。” “天啊,她也是总裁!原来凯瑟琳就是兰蒂斯!”高风的头好晕! 第二部 第十四章 重塑人生 “原来她也是总裁,那我向她求婚,不就是高攀了吗,她何以会答应? 凯瑟琳就是兰蒂斯,玛丽亚也是兰蒂斯,她们是同一个人,她有自己的飞船,她是个非常富有的人,她很年轻,她。。。。。。而我。。。。。。詹姆士说如果她说她想一个人度过,那是她想一个人承担所有的责任,到底有什么事情要她完全不顾自己的幸福。。。。。。虽然爸妈希望我再婚,生个儿子,可是当我知道她已经没有生育能力的时候,为什么我一点也不感到惋惜、悲伤。。。我心底的那股感觉到底是什么,难道那就是爱吗,我想为她去死,甚至为她的弟弟去死,为什么我没有一点怨言,没有她拒绝我的伤痛,我的脑里全是她的影 子,永远站立着,就像一座黄金雕塑永远金光闪耀,为何有时她又像是一介平民,穿着虽然朴素却高贵典雅,秀丽端庄,她就是一个女神,智慧超群,冷静卓越,她就漂浮在半空中,低头看着大地。。。。。。她在海洋中穿梭自如,又像是海的女神一般能让海洋听从自已的指挥,掀起巨浪或者平静异常。。。。。。可是对于这些我好像一点感觉也没有,我发觉自已更在乎她平民的样子,她摔倒了我会心疼,她吃饭烫着或者是耶着我会温柔地替她将饭吹吹、替她揉揉背,为什么当她和别的什么人拥抱或者亲吻时我会觉得心痛。。。。。。为什么当我的手触到她的身体时会有一种无比陌生的熟悉感,抚摸她的身体的时候 ,为什么会有一种熟悉的感觉,这感觉像是从遥远的地方传来,曾经是那么的刻骨铭心,都因为时间的关系,模糊了,只留下依稀的记忆,似乎有过那么一位类似的身体在自己的腿上、怀中、脸上留下痕迹,可是她是谁,“她”又是谁,她们可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她已经死了,可是“她”还活着。。。。。。詹姆士说她是死了,可是她的精神还活着,母婴像现在屹立着,将来也会屹立着,她象征着国家统一,她守护着海洋,守护着从海洋到内陆的门户,她守护着台湾--祖国的宝岛。。。。。 为什么在面对她的身体的时候,我会那么的熟悉,仿佛我和那个身体原本就是一体的。。。。。。哦,天啦,为什么我会想这些呢?那天詹姆士说:“高伯伯,如果有一天让你在我和高茂琴之间做岀选择,你会怎么做?”可是他为什么会这么说呢?为什么要让我在他们之间做出选择,又为什么是在他们之间做选择,而不是别人?这之间到底有什么隐情,而且是关于我的。。。。。。詹姆士好像什么都知道,可是为什么他不 告诉我? 想起朗曼,想起何香兰,想起自已的父母,想起自已的女儿,我忽然有种无地自容的感觉,我欠他们实在太多,我辜负了朗曼对我的信任;我不是一个合格的丈夫,我害了香兰;我原本是一个孝子,可感情让我发狂,我忽略了父母的存在;女儿很可爱,可是我却。。。。。。” “在想什么呢,高伯伯?”詹姆士突然出现在他身后,没想到詹姆士竟然知道 他在海洋公园。 “连鱼都知道骨肉亲情,我是不是猪狗不如?”高风的脸因痛苦而扭曲。 “如果要我说实话呢,你的确有那么一点点。但是你现在不是悔改了吗,所以呀过去了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再去想它,只能徒增烦恼。我知道我姐姐的再次拒绝引发了你的伤痛,我向你道歉,希望你能原谅她。她的体质与一般人不同,她不想再害人,现在你的血液里已经有了一种特殊的物质,这种物质在你的身体里是特殊的,在别人身体里则可能是灾难,昨天叫你去别墅就是为了这个。也就是说以后你要么独身,要么和玛丽亚结婚,你没有别的选择。为此,她让我向你道歉,希望你大人有大量,能原谅她一时鲁莽给你带来的损失。高伯伯,你没事吧?。。。。。。高伯伯,你真像我姐姐,什么事都一个人扛。说出来心里会好受些。高伯伯。。。” “既然如此,那她为什么还要拒绝我的求婚?”虽然禁欲对他来说不算什么难事,可玛丽亚重新点燃了他的欲望。另一方面感到心里有一丝喜悦,“我只属于一个人。” “这。。。,如果她答应了你的求婚又能怎么样。你们照旧要分居两地,她在草原上骑着马,牧着羊,而你在办公室里,实验室里穿梭。。。。。。与其担受思念之苦,你不如在想她的时候就去找她。。。。。。她对你也并不是一点感觉都没有,她怀念和你在一起的时光,虽然她并不能看见你,但是她记得你,她记得你的一切。。。。。。我和她从小心灵就相通,不开口也能知道对方心里在想些什么。”见高风露出怀疑的表情,詹姆士也就解释了一下。 “高伯伯,忘掉过去,重新开始生活,嗯?答应我,彻底走出过去的阴影,开始新的生活。” 高风想了想,郑重地点了点头。 “面朝大海,春暧花开。”詹姆士满脸阳光的笑容似能融化冰雪。高风也笑了,笑得很坦然。 ************************************************************************ 高风再出现在玛丽亚面前的时候已经轻松多了。这是他第三次向她求婚。 “面朝大海,春暧花开。”玛丽亚走到开着的窗户旁任风吹拂自己的长发,在凯瑟琳音乐会上出现的意外很可能让她的身份完全暴光,那时就会。。。。。。很多人都可能受到牵连,虽然有很多事情与他们并没有关系,但是在这个世界上,有些人是颠倒黑白、混淆是非的能手,即使是法律界、政界的精英恐怕也难以及时还他们清白。。。。。。 “面朝大海,春暧花开。你去了解了解詹姆士的意见吧,如果他同意,我就同意。” “玛丽亚,婚姻是自己的事情,我希望你能自已回答我。” “还是让詹姆士来回答是或不是吧。他的回答一般能够代表我的心声。” ************************************************************************** “你让我说是还是不是呢?” “詹姆士,你知道我的期望。”高风很有信心地看着他。 他一时也不知如何是好,这个问题本该母亲自已回答,可她却把答案的选择权交给了自己。他知道母亲肯定又预感到什么事情,她不想连累其他无关的人。“高伯伯,这个问题很难回答,玛丽亚既然让我回答,那我就说说我的想法。” “高伯伯,你知道,我从小就和玛丽亚睡在一起,如果她结婚,那我就不能再和她睡了,可是我喜欢抱着她的感觉,所以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是不同意的。但是为了她的幸福着想,我还是同意的好。所以我很矛盾。高伯伯,请给我一个星期的时间,让我仔细想想到底该怎么做。” 詹姆士的不置可否到底还是有一丝希望的。“这一个星期我会对你进行一个全方位的考查,所以你要做一个好儿子,一个好父亲,一个好朋友。这并不意味着你不能去找她,她还有三天就要回国了。。。。。。” 第二部 第十五章 或许是大结局 “怎么样,有谁愿意陪我玩玩?”凯瑟琳身著一身白色的职业装,长长的裤腿笼住跟高达十五厘米的高跟鞋,白色把她衬托得像是一位圣洁的女神,她那挺立的身躯是多么的伟岸,她一身的浩气与霸气。。。。。。站在一旁的高风一点也不相信这就是凯瑟琳。 “玛丽亚,你还是换双鞋吧,我们。。。。。。”听说有好些人都是“死”在她的这双鞋上,虽说只是过招,但是不要忘了,凯瑟琳是盲人,她看不见那是你的脚还是你的腿,还是你的头、脖子、胸、腰、腹、抑或是跨下。她不曾摸过你这个人,就很难估计你的身材比例,光凭呼吸、声音以及走路的脚步声是很难把一个人的身材估计准确的。或许就是差之毫厘,失之千里,本来她无心要伤你的某个地方,可就因为估计不准结果恰好伤到那。还是好男不跟女斗,能避则避吧。 “哦,你们怕了。我都有一年没活动了,放心吧。嗯,那我不穿鞋就是。上啊,基恩?”说着她还真的脱了鞋,光着脚丫站在草坪上。 “上,伙计们。”基恩一声令下,一时七个特工上了五个。高风万万没有想到凯瑟琳是武林高手,而那些身著黑色西装的家伙一个个也是深藏不露,凯瑟琳如果身体再好些又有练习,那她一定能和这七个黑衣人中的任何一人打成平手甚至打赢都有可能。可是她现在如果不是这些人有意让她,她早就被打趴下了。 “詹姆士一来到别墅后面就看到这种场景,“喂,你们打架,怎么也不叫我?”高风还没来得及看清,他已身入场中了,“先说好,我可不会手下留情的噢。”他可不会放过这个机会,这些人都受过特殊训练,无论是体质还是功夫都比较好,能打起来当然最好,不但可以从中学到东西,还能强身健体。果然他不会手下留情,他已经大打岀手了。 高风看得傻了眼,这个詹姆士更是深藏不露,恐怕两个黑衣人也不是他的对手啊,他到场中不到一分钟就有人倒在地上了。不一会就有四人倒地。 “你们在干什么,起来,我们再打。我还打得不过瘾,你们起来呀,拿岀你们的真本事。” “起来,上。”基恩一声令下,倒下的人都起来了,“看我来好好教训你。” 这回的战斗比刚才激烈多了,高风根本看不清楚他们是怎么打的,而且这些人打架好像都是不出声的,除了拳脚相碰的声音。 詹姆士一对五当然处于劣势,凯瑟琳被 站在一旁的另两黑衣人看着动不了手,她当然不希望詹姆士有事,于是她去穿了鞋再回到即时的“战”场,仔细听着战斗的情况。 如果他们真的要伤害到他,那她会不顾一切地冲上去为他挡下那一拳。 不一会儿,她就再次进入了“战场”的中心,她站在那儿,就像一根旗杆,月光照在她圣洁的脸上,她高高束起的长发散着夜的清新爽意。 “妈妈,你怎么来了,我们这不是闹着玩的吗?” “谁和你闹着玩,大家都来真的啦,我也想动动筋骨,你就别管我了,嗯?”两人并肩作战。 九副总之一当时不小心从窗户看到这个战场,很是吓了一跳,急得差点从窗户跳下去,只可惜窗户外有防护拦,而且他又不会武功,他只好冲岀去把会武功的其他几位副总给叫了出来。“不好了,不好了,他们打起来了。” “什么?”九位急急忙忙跑下去,会武功的一下身入“战场”,只剩下四位不会武的副总在外焦急地等待。“ 这兰氏企业还真是藏龙卧虎啊,一个个都是武林高手!”七个黑衣人对五副总外加詹姆士和凯瑟琳,算是公平决斗,可詹姆士喊了“停!”。 “九位叔叔,我们只是玩玩,没有真的要打。” “是啊,我们也只是过过招,你们别当真。”基恩也觉得是九位副总误会了。高风终于松了口气。 ********************************************************************************* 《纽约时报》以头版头条的形式揭开了凯瑟琳--兰蒂斯的神秘面纱,指出她就是钢琴师凯瑟琳,并对她在莫斯科音乐会上的神秘失踪作岀了解释,说凯瑟琳中弹是意外,当时幕后人员是把凯瑟琳从幕后秘秘转移出去的,取出子弹后就把她送去了中国,凯瑟琳说她想去看长城。而舞台上的那一幕,詹姆士身着白袍抱着凯瑟琳并和她一起消失的画面不是真的,只是一台电脑设计出来的,而这台电脑正是兰氏企业刚刚研制出来的,现在还未投入生产。对于高风来说,还有一个令他大吃一惊的消息,那就是纽约时报同时也指出詹姆士--兰蒂斯和凯瑟琳--兰蒂斯是母子关系。 “凯瑟琳一共有三个孩子,最大的已经长大成人,最小的也已经有八岁。。。。。。”高风这时才明白原来那个最大的孩子指的是说话人自已,他同时也明白了凯瑟琳为什么会把是否同意自已的求婚的选择权交给詹姆士。。。。。。可是她真的太年轻了!他清楚的记得前几天去长城,当凯瑟琳站在城墙上,抚摸着墙壁的时候的欢呼雀跃,她和一个小女孩没有两样;再回想起昨天她与五个黑衣人大战的场景,她也不过是一个不成熟的女人;可为什么有时候自已觉得她就是神,智慧的女神。。。。。。再回想起那个与凯瑟琳单独在一起的那个傍晚: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冒犯你的。” “你怕什么?詹姆士是我弟弟,我们俩从小就睡在一起。他很规矩的,从不占我便宜。” “那九副总呢?” “他们都 是我的朋友,我来这儿只是度假的。”他感到有一股暧流拥抱着他的心, “别碰我那儿好吗,好痛!”他从回忆中醒过来,“她明天就要走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相见。我真的好想她!”他心里有一个声音在说:“那就去找她好了。” “真的可以吗?” “当然。你要不去会后悔的,她可能再也不会回到这里来了。”他心底的那个声音再次响起。 *******************************************************************************“ “玛丽亚,你能不能过几天再走?”高风不敢想像自已以后的相思会有多苦,虽然现在玛丽亚躺在他的怀里,但下一刻、明天她就会在另一个地方,她执意要回美国,他执意不肯长期离开中国,他们就这样僵持不下,结果只能相思,再相思。 “风,我很抱歉,这件事情已经没有了商量的余地,接我回国的人早就来了,是我要留在这儿体验中国生活,他们才留下来陪我的。” “玛丽亚,你是不是你还有事情瞒着我?不然你不会一而再,再而三地拒绝我对不对?还有你为什么一定要回美国呢,呆在中国不是很好吗?” 凯瑟琳唯一没有被暴光的身份就是宇航员,她曾经也是特工岀身,她能够猜到那一定是国内的某些人在帮她,而那些人已经猜到是她弄沉了那艘航母,可美日有联盟关系,那些人会轻易地放过她吗?如果她不答应那些人的要求,那么受伤害的就是她亲近的人,亲人或者朋友。但是她不想他们受到一丁点的伤害,那么她要干坏事吗?这很难说。玛丽亚没有回答,只是手抚他的下巴,她的唇映在了他的唇上,她的舌头和他的纠缠在一起。 随后高风发现凯瑟琳的腹部除了弹痕外还有另一种伤痕,而这伤痕是他曾经非常熟悉的。记得当初朗曼患急性阑尾炎,因为伤口多次感染,如果处理不好就会留下了一个十分难看的疤,当时高风是准备将伤痕弄成蝴蝶状,可朗曼她满不在乎,却也不反对他那么做,于是她右下腹就有了一个肉蝴蝶。记得当初她说,“这伤痕再难看,也只有将来我的husband才看得见,你着什么急呀?” “现在我不就看见了吗。再说如果将来我是你。。。” “除非你又要违背父母命,在。。。。我算算啊,在三十七八岁以前不结婚,你能做得到吗?”说这句话可是有原因的,先前在台湾的时候朗曼为了安慰高风就开了一个玩笑,说“要是你实在嫁不出去的话,就嫁给我好了。”没想到在半年后再遇到这小子,才发现他把自己的玩笑当真了,弄得她哭笑不得。她解释后才让这场误会得到解决。 “我。。。”从小他都很听从父母的话,很少违背他们的意思,他不敢想像,父母给了他自由恋爱的时间和机会,他真的要放过吗?他不敢想。。。。。。 “你在想什么?”凯瑟琳唤回那正在回想往事的高风,高风的手久久停留在她的伤痕上,“能告诉我这事怎么回事吗?”高风指的是她腹部的另一处伤。 “也是枪伤。”凯瑟琳轻描淡写地说道。她的心里却为自已的这个回答感到悲哀。 “也是枪伤?” “因为有个人不想让我生下那个孩子,只可惜他不想对自己的孩子下手,所以他。。。。。。”她撒谎的技术可是一流的,很多时候连测谎仪都测不出真假,高风又怎能识别?!****************************************************************************** 一大早,凯瑟琳的心情就不怎么好,一是她即将离开这个她一直热爱的国家、一直铭记在心的这片土地;二是她即将离开她心爱的人,却不能给他留下任何安慰;三是国内的某些人胡乱猜想认为是卡尔顿--乔特为她身份的暴光提供了线索给报纸,因此乔特的胸口挨了一枪,现在已奄奄一息,两个孩子受惊过度、却又勇敢地想找到杀害他们父亲的人报仇。凯瑟琳没有回头,她率先上了去机场的车。 “我们就这么走?”七个黑衣人认为凯瑟琳遗忘了什么东西,而这个东西又很重要。 “飞船能量不足,飞不到美国,我们还是乘飞机吧。” **************************************************************************** 乔特躺在一个四周只有一个小小的窗户的白色的房间里,身上插满了各种导管,他的脸色苍白如纸。 “卡尔,你觉得怎么样?”玛丽亚泪流满面,两个孩子都死死地把她抱着,生怕再失去母亲。 “凯特,能再见到你,我已经感到无憾了。那个报纸与我无关,我没有给他们提供任何东西,玛丽亚。。。。。。” “卡尔,我知道,你与这件事情没有关系。卡尔,你不会有事的,相信我。” “凯特,”乔特叫了两个孩子过来,“以后你们要听妈妈的话,别太顽皮。。。。。。” “妈妈,爸爸他走了。哇。。。。。。”“卡尔,卡尔。。。。。。”无论她再怎么呼唤,他再也没有动一下。 “玛丽亚,请节哀。”阿姆森--泰勒扶起跪在乔特床前的玛丽亚,他不希望玛丽亚再出什么事,他要她好好地活着。 “玛丽亚,我们走吧。”跟她一起来到乔特病房的特工摧促到。 “杰克、海蒂,妈妈去一会儿就回来,妈妈答应以后再也不离开你们了。。。。。。”可两孩子就是死死地抱着她,不让她走。“杰克乖,要像个哥哥的样子,保护好妹妹啊;海蒂,以后凡事不要过度依靠哥哥,要学会独立啊,放心吧,妈妈会回来的。妈妈什么时候说过假话呀。。。。。。”明明泪流满面的脸上却出现了笑容,这笑容真的好勉强! “阿姆森,以后就有劳你照顾他们俩了,” “凯特,你这说的是什么话呀,我照顾他们是理所当然的,你放心吧,我会待他们如自已的孩子。。。。。。” “谢谢。。。”她依依不舍舍的走了。 **************************************************************************** “是外星人,他们改变了空间,把我从时空捷径带到了他们的星球。他们无意于侵略地球,他们的文明很高,他们想了解地球的过去、现在和未来,地球人的进化史、文明史中的很多事他们的祖先也经历过,他们想帮我们一把,可是被我拒绝了。我同样也拒绝了他们能够让我恢复光明的要求,我说有些事情是必须自已去亲自实践,亲自体会才能拥有的。我渴望光明,可是我已经习惯了黑暗。我的执意、固执使他们对我失去了信心,但是他们没有抹去我对于他们的记忆,他们让我带着记忆回到了地球。” “他们为什么不自已来地球?” “他们没来过吗?他们来过。他们的友好被当作威胁、侵略。他们被当作恶魔。” “还有你的飞船,好像功能又多了是不是?” “他们同情我是个可怜的瞎子,一个盲眼宇航员,他们帮我改造了仙女号,增加了自我毁灭系统。” “你应该把它献给国家。”玛丽亚会那么笨吗?让他们学会更加先进的技术,教他们制造出更加先进的武器,好让他们在地球上横行霸道,想打谁,就打谁?让它成为世界的霸主?不可能!她宁愿让这些先进科技为全人类所共有。 “请恕我办不到。” “你必须得办到,你别忘了你的那两个孩子,还有詹姆士。。。。。。还有你现在可是美国人!” “你还记得我是美国人,你没有把我说成是中国人?!我明天就让全世界都知道是一个美国人弄沉了亚当斯号,而这个人曾经是特工,现在仍为美国服务。还有你想把中国也牵扯进来吗?” “你想第三次世界大战由美国挑起吗?还是让给日本吧,美国可是热爱和平的国家。还有的话我不说你们也清楚。”她指的是她就是当年那个呼风唤雨却因难产而死的人。就因为她的出色,人才难求,这些人才让朗曼死,却让她活在另一个名称下,另一个背景中,他们让她改变了容颜和音色,让她即使是在曾经最爱她的人面前也不被认出来。 多么高明的手段啊!多么高明的方法!而他们这么做无非是想让她为已所用,可是她死活不肯出任官职,还说“如果哪天,美国有难,我会毫不犹豫地站出来,救国家于危难之中。”她没有说的是如果中国有难她会不顾一切地站在它那一边,为它去死。 其实凯瑟琳是没资格再说那个呼风唤雨却死于难产的人与事的,当年这个国家花了几十个亿来赌这个人才的嘴,只为了有一天能为已所用,可是事实并非那样。她总是站在人民那边,站在人民的角度看问题,处理问题。很多时候她更看重世界人民的意见,单单的美国利益并不能入她的眼,只是很多时候她都只是一个小角色又不想扬名。 “第三次世界大战如果因美国,因我而起,那正说明我在全球的重要性。。。。。。”互相威胁,“你们可以杀了我,也可以给我加上各种莫须有的罪名,不过嘛。。。。。。”不用说也知道是关于那艘先进飞船。很多人都知道有飞船,可连飞船的影都没见着,那要找到并且让它显形的话,就必须得它的主人告诉你怎么做才行。可她现在很不配合。互相威胁,互相妥协。“算了,她现在利用价值还很高,先让她去把中东问题和伊朗问题解决了再说。”某人心里这样想着。 “为不到也可以,上级已经给了你新任务,他们让你去把中东问题和伊朗问题解决了再说。”没说的话是顺便也可让人暗中从她那儿窃取一些资料,当然把飞船弄回来最好。 “我去可以,只要没人管我做什么就行。还有将必须由我亲自点!” 当然这回她的身份是公开的,众人又在议论,原来她还是个大政客啊!她头脑里十几年前因实验而安装上的芯片和她在政治法律上的天赋可不是虚的,而是名副其实奇Qīsūu.сom书。当然没有几个人知道她的脑袋里装有芯片,而那次失败的实验就是她致盲的原因。 ******************************************************************************* 凯瑟琳的经纪人曾扬言说这一年将有两场音乐会,凯瑟琳是一个把信誉看得非常重要的人,虽然是经纪人信口所言,自已完全可以一口否定,可她不想那么做,她决定在这一年再举行一次音乐会,而且这对于她收拾美国在中东和伊朗留下的烂摊子以及自已的心情放松都有好处,何乐而不为呢? 她选定了国家城市--中国西安。那是历史上曾经非常繁华而著名的国际性大都市--唐都长安。唐朝是她所热爱的王朝之一,唐太宗是她敬仰的皇帝之一。之所以选中这个城市,她并没有其他的目的,她想穿唐装--唐朝的服装。特定的地点,特定的服装,一定有着不一般的感受。 这一次的音乐会仍然是露天音乐会 这次音乐会的票价大概和一至八届的平均价差不多,甚至更低;这次还有一个例外就是从开始卖票到演出正式开始前后也不过一个星期,没有了以往的长期售票,没有了以往的长期宣传,可是票却在前三天就已告完,十万张票一张不留,后到之人中只有悻悻地回去看电视直播。 这一次她不再打扮成凯瑟琳的模样,她没有再戴墨镜,她也没有戴假发,她还原了她的本来面目。 她深蓝色的头发一部分高高束起,用一个发zhan固定在头顶,余下的头发柔顺地披在肩上,她穿着唐朝的男装,白色的衣服(她是一个不怕冷的人,整个冬天她都可以只穿一件单衣度过,她穿得很薄,玉树临风,初看不管你是否认识他,你都会认为他是一个很英俊的人,很有气质的人。但当你拿第二眼看他的时候,你就会发现他是个女个。她挺立的胸部没有半点虚假,她是女人!她是一个非常有气质的才女!)给人一种圣洁的感觉,她手拿一绿色玉箫缓缓地天空飘下来,像神,大概神话中的吕洞宾就这样吧,好帅!她抢了所有女观众的眼球! 注:凯瑟琳-兰蒂斯,无论是作为钢琴师凯瑟琳,还是兰氏的总裁,还是宇航员,还是平时或在任何的公众场合,她都是朴素、典雅、高贵,她从不浓妆艳抺,也从不淡妆素裹,她几乎从不画妆(除了扮凯瑟琳的假发及假眉毛及墨镜),她只是把自己收拾得很干净,很整洁,甚至她没有戴过耳环!但是她自有一种他人难以企及的美! 这次实行的是观众点曲制,在场的观众想听什么,她就弹什么,当然前提是所点的曲目必须是她的曲子。 人群中的高风好不容易得到一个机会,他点了那首令他非常感动的曲子《我与他的爱》,在他心里,那分别就是在说他和朗曼的爱情,以前他是这样觉得的,可现在他觉得台上的这个人就是在朗曼之外他今生的最爱。 那是一首感人至深的曲子,很多人在听这首曲子的时候都会淌泪,它里面有一个故事,一个非常动人的故事! 从这首乐曲中高风看到了他和朗曼在一起的快乐时光,看到了朗曼心底的痛苦和坚强,看到了她对自己的心迹,看到了她流落他乡的。。。。。。他看到了她难产。。。每每听到这儿的时候他都以为乐曲要终了,可每次他都看到了另一个身影,现在他知道那个身影是凯瑟琳。。。。。。。有时他也大胆地猜测朗曼还没有死,可每当这时他都会很快地否定自已的这个想法,“骨灰撒入大海”,是的朗曼热爱海洋,骨灰撒入大海没什么不妥,后来他就不再猜测。可是今天在音乐会的现场他再次回想起了他的那个猜测,他不知道为什么会想起这个,他也不打算再想,朗曼如果还活着,那为什么不来找他,他的家可始终没有变过。。。。。。 “锦儿,凯瑟琳。。。。。。”他在心里默默地念着。不知不觉这一曲已经终了。。。。。。 ******************************************** “孩子,别怪母亲不负责任。母亲承受不了如此重大的压力,母亲我处于崩溃的边缘。。。。。。孩子,是妈妈对不起你们,你们要坚强,要勇敢,爸爸和我在另一个世界会看着你们成长。。。。。。”玛丽亚的泪水平静地流下她的脸颊。 “不,不。。。。。。”这是全球直播的卫星电视,这几个月来詹姆士感觉到了母亲所背负的压力的沉重,他一直不相信母亲会扛不下来,可是母亲她却打算了却自已的生命。他的心啊,痛,痛,痛。除了痛,还是痛。 凯瑟琳从飞船的出口跳了下去,下面是一望无际的大海。仙女号随后也紧跟着坠了下去。一曲悲歌!海洋掀起滔天巨浪,一直把她和飞船卷入深深的海底。。。。。。 “不!”很多人痛哭,全球的人都在痛哭。 如果她想死,即使她是海里的鱼,她跳水就不会活着。 如果她想死,你绝对拦不住,不然这世间就不会有坐化这个词。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手机电子书,请登陆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