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青春埋下的悲伤》 作者:模糊的幸福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第一章 丝已断,却终无眠矣 Part1决绝离开重新开始 中考刚结束那会儿,满A市扫尽了我们的疯狂。那是一种从躯壳蜕变的快感,是四年中饱受繁杂知识“摧残”的爆发。那种疯狂让人理不清思绪,让人不能自己。 中考后的第二个夜,无限的放肆彻底的冲昏了我们的大脑。KTV包厢里,没有人在意是否唱走了调,只要能发泄情绪,再优美动听的旋律,也成了传说中的“狼嚎”。整个包厢里不断挥洒着分别的泪水,四年积攒下的汗水,不断咽下的酒水……哦,对了,应该还有不断吐出的口水!女生们不顾形象的脱掉束缚脚的鞋子,像是卸下了千斤重的包袱,忘情的在沙发上乱跳。男生们每人一边手捏着罐装啤酒,不断地大口大口往嘴里送,一边还举着麦克风,唱诉着关乎于我们即将告别的那段记忆的“哀曲”。 “唉,今夜亦无眠!”我坐在包厢的角落里一会儿把玩着手机,一会儿又抬头看看眼前的“一片狼藉”轻轻地叹了口气。此时的这间包厢,应该跟精神病院的加重病房没差吧?无意扫视到手机右上角的时钟,天,这可是连续三个晚上唱过午夜十二点了,他们还没够? 我实在有些排斥这样的环境。喧闹的背景下,不断滚出十分浓郁刺鼻的酒气,更是让我不由自主的皱了皱眉。因为厌烦,一个想法油然而生:趁乱先逃吧! 环顾周围这些一起打拼四年,此刻仍旧沉浸在发泄快感的好友们,暗笑。很明显,今天人这么多,又玩得这么疯,多一个少一个,谁知道呢! 我一向十分自豪于自我的洞察力,拿起包包,飞速的向那可爱的大门“进军”!可还没等触到门把手,另一只胳膊却被一只温热的大手禁锢,周围也渐渐布满了令人烦闷的酒气。我知道,一定是班里某男要恶作剧了。很配合的,我调回了视线,故意从下往上打量他,手指还不忘刻意性的在颚下来回摩挲着。一身耐克装将他整体勾勒的十分随意。继续抬头看向他的T恤衫,竟会有熟悉感袭向大脑底部。加快了动作,当视线触及到那熟悉的面孔时,我稍愣了下。 “你……”顿时,我不知该如何作反应。第一次与男生这样放肆的接触,让我脑子瞬间停滞,更何况,那个男生还是自己为之埋藏了四年感情的他,实在让我感到措手不及。 “怎么,这是要走啊?”秦萧笑呵呵的指了指我的包,另一只手显然是没了松开的意思。 “呵,是…是啊,这几天玩得太疯了,有点累,回去补个眠。”我艰难的扯出一个笑容,突然又想起仍然停留在自己胳膊上的大手,也许是包厢里太热的原因。脸忽然有些发烫。我试着别开他那双灼人的眼睛,胳膊似乎也渐渐适应了那只大手的温度,留恋似的,却也没了要离开的意思。也许是怕突然抽离会显得尴尬吧!我不断的在心里重复着自己对这举动的解释,为的是什么,我自己也不清楚。 “哦,原来是累了呀,那真得好好休息,折腾好几天,身体会吃不消吧?”不知道他是对我说还是对他自己说,我只选择了沉默,没有答话。 整个包厢里的气氛,唯独只有我和秦萧这儿显得有些格格不入,其他人也没注意到这门边的变故,仍旧在尽情的发泄中。 “我送你出去。”秦萧朝我又呈个大大的笑,也许是酒喝得太多的原因,他今天似乎特别的爱笑。那张帅气的脸又一次轻轻地拨动了我的心弦,庆幸的是,仅仅一瞬,我又回到了冷静的自己。 “不用了!”我拒绝的很快,一直被紧扣的胳膊也在恍惚中迅速抽离了出来。此时,我实在分不清自己的大脑是清醒还是迟滞,可至少我还知道,那个温度,并不适合自己。 秦萧眼底闪出的失落,我不是没有察觉,只是,被忽略掉了。总觉得,在这种氛围和气息下,看到这样的他,也许是自己花了眼。 “莫音,我……”秦萧其实是想再拉住我,可又见我冷到零下好几百度的表情,伸出的手无奈的停在了空中。 “还有事?”我稍稍调整了语气,本想借此决绝的声音给自己个转身就走的机会,可没想到却给了他勇气。 “莫音,我喜欢你。”他似乎是学着我的语气,定了自己的情绪,显然说的很坚决。 我承认,如果是几个月前,听到这句话,自己定会毫不犹豫的答应他,毕竟那时内心充满了单纯与无限幻想,脱离了社会的现实,只知道青春要放飞,要不顾一切迎合自己的心。可几个月后的我,仅过了中考中残酷的磨练,更让我是清楚了,青春也会逝去,也有悲哀,没了梦想的青春比起未来会显现得那么的苍白无力,而我,当然也不会傻到把青春赔在这种毋须有的情感上面。毕竟,自己和他始终不会是一个世界的人。 “秦萧,你喝多了,回去吧!”我推了推他的胳膊,有些不忍。 “莫音,我是喝了点酒,但我没喝多,我很清醒!”秦萧瞬时间双手钳住我的肩膀,瞪大了双眼看着我,似乎在不断地提醒他对面的我,此时的他有多么的清醒。 “可我比你更清醒!秦萧,你别忘了,我们还是学生,我们还有梦想去实现。即使产生感觉也是没有结果的,你何必呢!”我挣脱了钳制在自己双肩的那双大手,他的手是那么的热,自己的却心是那么的冷,这样的两个人还有什么未来可言? “还是学生?这是你莫音说的话?对任何事都不在意,义无反顾的去寻得自己想要的莫音?”秦萧眼底除了落寞两个字不断闪出,这时还多了个“不可置信”。 “对不起!”我低下头,真的不知道该作何回答,毕竟三年中我们还会呆在同一个城市,彼此伤害的话,我实在说不出口。 好久,他都没做声,可视线还是紧紧地抓着我不放。我低着头,怕对上他的目光,怕在他面前流泪。转身,拉开大门,想要奋力的冲出去,可脚步还是不争气的慢了下来。 “莫音!”就在我整个人已经走出包厢的时候,身后再次传出了他的挽留。麦克风所发出的剧烈嘶喊,安静了一直沉浸在喧闹中的好友们。 世界终于静了下来,却彰显的可怕。滚烫的泪水终究还是流了下来,放肆的滚撒在我的脸上,随着泪水弹出的节奏,我还是选择了躲开,为自己和他只之间撒下属于悲伤地最后一粒尘土。挥一挥衣袖,却带走了所有的云彩…… Part2撞到,亦是缘 我就这样没形象的疯跑了出去,速度没有变快,泪水却越来越多。直到撞到这眼前模糊地身影。 “嘿,小心点!”他的声音很轻,轻的让我暂时忘记了刚刚的忧伤,想要试着打量眼前这个人。尽管满眼的水雾,可还是觉得他一定有一张温暖的脸。 “一个女孩子怎么哭成这个样儿?”不顾我眼中射出的逐渐变有焦距的目光,他从衣兜里掏出一包面巾纸递到我面前。 我没动,仍是看着他。此时眼中的水雾渐渐稀去,清晰地现出了他的脸,果然,“阳光”二字来形容他,不可置否。 “诶,别发呆了,快拿纸巾擦擦,”他又从刚刚递给我的那包纸巾中抽出一张,重新递给我。 “哦。”我有些机械的接过他手中的纸巾,胡乱的在脸上擦一通。 “天!”他无奈的摇了摇头,又似笑非笑的抢走在我脸上到处“游走”的纸巾,折了个新面,重新将它“回归”到我的脸上,不一样的是,这次是他为我擦拭那些有些放肆的泪迹,动作很轻,很轻。 断断续续的温热不断围绕在我的脸的周围,害得我尴尬的微微向后躲了一下。 “别动。”仍是轻柔的语气和声音,却比刚刚多了几分坚持。 听了他的话,我便没在动了。可随着时间一秒一秒的流过,自己的心脏却不断加了快跳动,时不时的还得调整呼吸。 “你这是要走吗?”擦拭完我脸上的泪迹,又处理好刚刚沾满泪水的纸巾,我以为他终于意识到我们还是陌路人,可却突然抛出个不痛不痒的问题。 “我们很熟么?”我调整状态一向是出奇的速度。从尴尬转为冷静,对于我来说根本不需要思考。 “我以为我们很熟了。毕竟……”他挥了挥刚刚递给我的那包面巾纸。 “那你以为的错了。”我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实在是讨厌自来熟的人! “你这是要走吗?”他很不厌其烦的重复了八百年前的问题。 “我们很熟么?”哈,我也是,照着剧本走嘛,气气他喽!更何况我实在不觉得跟这位陌路者有多熟。 “我以为刚刚说了那么多话已经算是很熟了。”他怎么那么爱“以为”啊! “不要把你‘以为’的东西强加在别人的思想范围里!”奇怪了,这人这么这爱套近乎,说几句话就叫熟?那我跟我同学认识四年,甚至九年,难不成我祖宗十八代都跟他们是一家的?开玩笑! “大半夜自己回家,你也不怕让人拐走了?”他的表情告诉我他十分诧异,也许是佩服我的勇敢吧! “本小姐一没钱,二没貌,那人还拐个毛啊!”我对这种情况是极其不以为然的,换句话说,我认为拐人这种事简直就是疯子的行为,谁会在意一个疯子呢! “呦,看你好像还真的无所谓的样子。”我是真不明白他为啥总是笑,甚至让我自己觉得他就是那传说中的疯子。眼神悄悄地试探着他,心里开始打起了小鼓。 “喂,别用那眼神看我好不?我跟你一样,也是个学生。” “你怎么知道我是学生?你早就认识我吗?还是…你跟踪我?!”很明显我的老毛病又犯了,莫音版大胆猜疑游戏现在开始! “……这位同学,您能暂时停止一下您此时荒谬的猜想吗?”他像是有一双透视眼,似乎总能猜出我所想的。 “我没有!”我有些心虚的别过了他的视线。奇怪了,自己到底在心虚什么啊! “靠,你还没有?您都把我说成跟踪狂了,还没有?还是你打算把我想成精神病病患啊!” “麻烦,借过,我真得走了!“没答他的话,只是因为他的话实在是没什么营养可言,更何况,跟一个陌生人说话,即使是我们开放的九零后,还是别扭的可以。 “那好吧,小心点,下次见喽!”见我还未转身,他朝我摆了摆手。我心想:还下次见?鬼才跟他下次见哩! 只是我没料到,没过多久,貌似,自己还真成“鬼”了!还是整天跟他疯玩的阴魂不散之“鬼”。 Part3再次见面是缘是痛 中考成绩很准时的公布了出来。想想之前的我们还一直在妄想,也许会突然发生什么变故,可以延迟发榜的日期,很明显让我们失望了。 该来的终究还是会来的。顶着七月令人讨厌的燥热,我们又重回了母校,为的仅仅是张决定我们该如何择校的录取通知书。 那天我去的很晚,很明显,骨子里我是不想碰到秦萧的,可我说过,该来的怎么躲也是躲不掉的。秦萧显然很早就到了。去的时候人已经走了好多,他还在低头帮老师忙事情。周围还会隐隐听到一些稀稀落落的哭声,那种声音也时不时的让我的心微微紧了那么一下下。 “嘿,莫音你可算来啦!”好友筱筠不知什么时候从谈话中脱离出来,一把抱住我。 “嗯,呵呵,路上有点堵车。”我脑中忽然闪过刚刚无比畅通的交通,不禁对自己无语,这恐怕是自己搪塞的最白痴的借口了吧? “这样啊!你领录取通知书没呢?”筱筠忽然松开我,扳回正经的面孔问道。 “没啊,你不也是才看见我刚来!”我顿时白了她几眼,这丫头的反应能力太可以了! “那你快去吧,刚刚老师念的时候我怎么都没听到你名字呢!”筱筠说的有点急,我们当然都很清楚,没有名字的意思就是连普高都没得上。 我稍稍的皱了皱眉,心也不知觉的悬了起来。不太可能吧,自己的成绩一向是很好,怎么会连普高都没得上呢!安慰似的拍了拍筱筠的肩膀,没说什么,加快了脚步朝老师和秦萧那边走去。拳头被我攥的有些发白,额头上也渗出了汗珠。此时的我已经没在考虑,见了秦萧会不会尴尬了。 “呦,莫音来啦!”老班有些轻缓的声音让我悄悄的松了口气。老班一直很重视我,这说话的语气,很显然,结果并不是如筱筠说的那样糟。 “嗯,老师好啊!”我向老班笑了笑,刚刚的不安也渐渐消失了,眼角还不经意的扫了一眼在一旁整理分数条的秦萧 “莫音这回考的不错啊,算正常发挥吧!我早就说过你考G高根本就轻而易举嘛!”老班一边笑吟吟的夸赞他的远见,一边还忙翻着桌上的录取通知书。 “咦,莫音的通知书跑哪去了?刚刚还在那呢啊!”老班皱了皱眉,仍然不停地翻。 “在我这。”一直低头写东西的秦萧忽然冒出一句,尽管还是埋着头,可我的心还是狠狠地被抽了一下。 “这孩子,在你那怎么不早说。那你拿给莫音吧,那边还有家长找我,你们聊。”老班当然是什么都不知道,撇下尴尬气氛中的两个人,自顾自的走开了。 我朝老班点了点头,转头看向秦萧。他仍是很专注的在写东西,根本就没有理我的意思。而我也自知理亏,也就耐着性子等他忙完。可十分,二十分,半个钟头都过去了,他还是在整理着什么,莫名其妙的把我晾在一边。 “秦萧,通知书给我。”我实在忍不住了,他本就是个能耐得住性子的人,自己哪有空陪他玩这个! “你就不想跟我解释什么?”秦萧迅速地抬起头,没有了那晚的满眼笑意和落寞,无比的愤怒。 “对于那晚的事,我是很抱歉……我……” “谁跟你说那晚的事!”他打断我的话,低吼。 “那你让我解释什么?”我一脸茫然的看着此时愤怒不已的秦萧,实在不知道自己和他之间还有什么事好解释的。 “你知道我考哪了么?”见我不知答什么,他自嘲的一笑,又反过来问我个问题。 “考哪了?”我实在是不想再知道他的事,但基于还有点友谊,就顺着他的话问了下去。 “你别告诉我,我考了B高你不知道!”秦萧摔掉手中的笔,满脸愠怒的看着我,呼吸也变得急促。 “我是不知道啊,你考……”B高?天,以他的能力他怎么会去B高?为什么不去G高?他疯了么?还是……?想到这里我的身体不禁一僵,脸色一霎时变了苍白。之前我报的可是B高啊!不会吧……? “呵,我还真是傻得可以啊!”他冷笑了一下,而我也懵了。 他,为了我,报B高?我脑中的血液僵硬了,原来他是真的……喜欢我?他认真的?我真不知道该笑还是该哭! “怎么,说不出话了?那好,你要不要告诉我一下为什么要改志愿!” “我…” “算了,不必了!”他摆了摆手,也打断了我的话,示意我不要说了,随手又把通知书递了过来。 我接过通知书,上面的“公费生”几个红色字体显得是那么的刺眼,手微微的开始颤抖了…… “你不是要完成梦想么?既然都考了G高,就好好读书吧!”他放缓了语气,无奈中似乎又带了点认命。 我的泪腺又开始发挥作用了。冰冷的泪水吧嗒吧嗒的掉了下来。我多想告诉他自己改了志愿,除了想完成梦想,还想跟他同处一所学校。可这样的话,我始终还是未说出口,那时没有,后来也没有。 他始终没有给我说话的机会。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校大门的,不知道是从多少人疑惑的眼中走过的,不知道在马路上被多少个司机唾骂过…… Part4什么都没发生过,不是吗? 成绩公布后会带来中考后的再一个高潮,这不可置否。只是狂欢中逐渐少了我的身影,不久以后听筱筠说,秦萧的身影也逐渐少了起来。而在筱筠的不断对我发“嗲”功之后,我又重回到了队伍中,只是仍是没有见到秦萧的身影。 “莫音,中考完第二天晚上KTV里你和秦萧到底怎么了啊?怎么从那之后你们俩都怪怪的。”这是假期接近尾声的一个很明朗的午后,我们四个女生组成的小团体也学着优雅,在咖啡厅里品起了咖啡,当然还不忘聊聊几百年前的八卦。 “没什么呀!什么都没发生过。”我朝她们送了个自认为很完美的答案,却不知道遭到了一堆白眼。 “才怪!” “才怪!” “才怪!”另外三个异口同声的驳回我的回答。奇怪,这三个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合拍了! “是真的没什么呀,我不觉得怪啊!”我附着一双很“无辜,不知道发生什么事”的眼睛假装很莫名其妙的答道。 显然,这三个精明的丫头极其不相信她的眼睛。 “音姐,你不回答也行,但你得配合咱做一件事!”苏含笑眯了眯小眼睛说。 “你又要干嘛?”苏含笑是我、谭筱筠还有薛紫嫣小一届的学妹,典型的人小鬼大,她的主意从来都是一馊都能馊出水的!她这一说,我的大脑神经立即紧绷。 “嘿嘿!”55555~~好阴险的笑啊!自己的脖子怎么突然这么凉啊,老天,这小丫头又要怎么玩嘛!结果…… “服务员,这位小姐说了,她和咖啡的匙子太小了,喝的好少哦!而且,她说我们这咖啡机的咖啡不够了,让你上点白开水,我们自己在、再续几杯。”一边指着逐渐满脸黑线的我,一边还自然地说着她蓄谋已久的话。 “好的,请稍等。”服务生恭恭敬敬的应着含笑,可我怎么觉得她的肩膀在颤抖,似乎在……憋笑!老天,真想钻个地洞逃走,受不了了,太丢脸了! “苏——含——笑……”我几乎是用牙缝挤出来这三个字的。 “啊,各位姐姐们,妹子先走一步哈!”苏含笑见我变了脸,立马逃之夭夭了。 “哈哈哈……”筱筠和紫嫣先对看了看,又看了看愤怒中的我,狂笑…… 这样,一个愉快的午后很顺利的过去了…… 夜,很静,很静…灯火通明的街道,与我的这个安静又充满感伤的世界形成了极讽刺,又令人讨厌的对比。 我喜欢这样俯着身子盘着腿坐在落地窗旁,对着天空诉说着我久久无法死去的痛楚。 “你发如雪纷飞了眼泪,我等待苍老了谁,红尘醉微醺的岁月……”手机很不客气的打乱了这份宁静,我犹豫的看着闪动的字体,是他——秦萧,知道自己不该接,可是… “喂。”调整好口气,还是接了。 “……” “喂” “……” “秦萧,有事么?”我实在不知道他究竟要干什么,这些天过去,他还没想开? “莫音……”他叹了叹气,我知道,他还是放不下。 “怎么了?”我想毕竟还是朋友,稍稍语气带了些温度,可仍有无奈。 “你怪我么?” “怎么突然这么说呢?” “我以为你会怪我。”又是叹气。从认识他开始,这是他第一次在我面前叹了这么多气。 “你没理由让我怪你。” “我以为我打扰了你的生活。” “我想你还没那么大的魅力。”我其实是想逗逗他,可是…… “唉!”又是叹气。 “秦萧,这不像你!”在他没说话之前我立即抢走了控制话柄主权。 “不,你认识我么?”他说的声音有些苦涩,有些悠然。 “我……”我当然知道他所说的“认识”是什么意思,的确,自己是真的没认识过他。自己不了解他,只是曾经很单纯的喜欢过他,而如今,关于他,我知道的却是少之又少。 “莫音,以前,你…我…” “什么都没发生过,不是么?”我知道他想问我什么,可我也知道,自己不该在拒绝他之后还给他什么希望。 “是,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他重复的很小声,应该是说给他自己听的吧? “秦萧,别这样……” “……” “……” 就这样,我们都沉默下去,最后一句话是我留下的,却似乎一直在两个电话间不断徘徊,游荡,久久的不能消去…我们更沉默了,第一次觉得曾经那么近的两个人,也会有似隔光年的感觉。 “莫音,我决定离开了。”隔了好长时间他才不急不慢的开口。 “离开?什么意思?”我被他弄得有些迷糊,好好地,怎么又要离开? “早就有计划去美国留学了,一直没实行,这回好,趁这机会我秦萧也去独闯世界了!”秦萧说的实在是轻松,可我听得出,他并不好受。 “小子,还回来么?”私自底下,我喜欢叫他小子,这么说,也许气氛会缓和点。 “你会等我么?”他抱有希望的又探了一句。 “秦萧,我……”实在不知道怎么答他,如果我说会,他还会走了么? “呵呵,不用说了,我明白!明天去送我吧,就你一个人!” “嗯,好!几点?”我回答得很快也很干脆。我没问为什么他急着走,也许,在我们心里,早就有了答案。 “下午两点半。” “嗯,知道了,我会准时到。” 两边的断话声同时响起,没有再见的一次通话,在急促中挂断了。彼此都在控制自己的情绪,又不想让对方察觉。 放下电话,我出奇的安静,没有啜泣的声音,坐在床头静静的等待,等待凌晨的来临,那是离别的一天。 第二天下午,我很准时的到达秦萧的面前。他还是很完美的样子,一套白色耐克休闲服,把他点缀成一个发光体。 “怎么没人送机?”我有些奇怪,没有同学就算了,甚至连他父母都没有来。 “我爸妈早就到美国了,至于朋友…你不是来了?”温暖的微笑又重回他脸上,没有了领通知书那天的愤怒,我很欣慰。 “嗯,在那儿好好生活,好好照顾自己。”我很仔细的看着他,对着他的眼睛,对上他的视线,不知道,这一别,知何时还能再见。 “莫音,你的样子,我不会忘!”秦萧还是笑,他一直都是笑着对我,仿佛要把这辈子的笑容都给我。 “嗯,我也不会忘!”我知道,我此时的样子很凄美,但还是笑给他看了。 “秦萧,你是哪班机的?”我一边听着工作人员不断重复的登机提示,一边还问着秦萧。 “飞美国的AG8次航班,怎么了?” “小子,还傻笑,要登机了,快上机!”我推了推秦萧,示意我并不打算送他到登机口。 “哦!那走喽!”提起随身包,向我挥了挥手,一次也没有回头,不带留恋的走。 我承认,他很潇洒的走了,不带留恋的离开了这座城市,却扔下了所有的回忆…… 秦萧走的第四天,我收到了秦萧走前留下的信。 莫音: 突然决定离开没有不得已,我只是想再给我自己一个机会。不知道你会不会偶尔想起我,即使仅仅是我的名字也好。在KTV那天我为我的失礼道歉,像你说的,我确实喝的有点多。丫头,我不会问你什么了,什么都没发生过,对吧?我知道,你肯定会问我什么时候回来,可我是真的不知道。但我一定会闯出一番天地来见你,所以,如果我回来的时候,还没有可以保护你的人,那么到那个时候,这个权利留给我好不好? 从今天起,我们不要联系了好吗?我好想知道,我会用多长时间忘记你,又会用多长时间记起你。丫头,好好对自己可以么?其实你一点都不精明,还笨得可以,让我安安心心的去留学好吗?别让我担心,嗯? 勿挂念,待君迟归…… 看着眼前这铿锵有力的字体,努力臭着信笺上散发出的薄荷香,让我出奇的心安。收起信,呆呆的坐在窗边,看着落山红阳,我笑了,我们都在为青春拼搏着,不经意间埋下的悲伤,又算得了什么? 第二章 那些属于我们的日子 Part1不经意的再次相遇,亦是朋友 频临开学的日子,有紧张,有无奈,有不知所措。可无法改变的是,日子仍然是平淡的。 军训集合那天很巧的,我又遇见了KTV里的那个人。 “嘿,我们又见面了!”那个人很自然地向我打招呼,很显然,那笑容多少有点得意。 “啊,是你啊!”我的记忆一向好得不得了,更何况,是这位被我喻为“撞见鬼”的人。 “真巧,你也在G高啊,是新生吗?” “很显然是啊,你自己不会看吗?”我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虽然讨厌这个人的得意的样子,但却喜欢跟他斗斗嘴。 “你对学长就不能礼貌点吗?不用敬语最起码也得客气点呀!”他装出一副对人教导的面孔,语气里别提多得意。 “学长?你么?”打死我也不相信眼前这人是我学长! “干嘛这副表情,我就不能是学长?” “说实话很难让人相信!”我撇了撇嘴,一副气死他不偿命的样子。 “少辰,主任要你一会儿去一趟政教!”这会儿,一个文质彬彬的男生朝我对面的这个人说话,更可恶的的是还视本小姐为空气,撇下对这个人说的话,一脸傲慢的从我身边走过,厚,真是讨厌! 当然,我的目光和思维也没多停留在那个讨厌鬼身上一分钟,转头又想起刚刚讨厌鬼对这个叫“少辰”的人说的话,去政教科? “嘿嘿,学长,犯错误了厚?要被叫到政教训话了诶!”我假装一脸悲哀的看着这个被称为“少辰”的人,可正常人都看得出,我就是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其实本学长很想满足你看好戏的愿望,但抱歉喽,你亲爱的学长我是去政教科开会的,呵呵,丫头,让你失望喽!”他一脸坏笑的看着此刻无比郁闷的我,去开会?天,难道这种人还能是学生会的“高干”? “呵呵…哪有失望啊,嘿嘿,学长你看走眼了啊!”笑话,我再讨厌这小子,也不能得罪学校的人呀! “咳咳..自我介绍一下,本人墨少辰,G高学生会会长,就读于高二一班…额,还有什么需要强调的么?”看着一脸平静的我,他应该很是错愕吧? “哦,我叫莫音,学长你好!”我送墨少臣一个大大的微笑,学生会会长当然得对人家毕恭毕敬的。 “额…?”墨少辰错愕中…… “学长你不开会了?”唔…赶快走吧,跟“高层”在一起我有罪恶感啊,罪恶感! #奇#“呵呵,不急不急!我带你四处走走?”不等我回答,墨少辰便拽着我离开训练队伍…… #书#G高是个环境特别好的实验高中,小树林的浓荫,小假山旁的小凉亭,甚至还有小桥流水….对于我们这些把压力当饭吃的学生来说,每天呆在这里根本就是天堂般的生活嘛!我任由着墨少辰拉着,还不忘观望着周围的美景,完全不知道我和他此时的动作多么令人人匪夷所思…… “学长,那草坪可以踩么?”我指着G高那一大片一大片的草坪,满脸抑制不住的兴奋。 “叫我少辰就好了。那草坪是原本就是供学生休息的,只是G高的学生很少有这份闲情逸致。” “哦,那我开玩了啊!哈哈…”奔向草坪……. “呼,好舒服,哈哈…”我不断摸着草坪上软软的嫩草,有太阳的味道哦! 也许是因为看到我不断忘我的翻滚在草坪里享受,墨少辰也终于忍不住加入进来跟我不断在嫩草里打闹。那一刻,我们像极了已熟识多年的好友,没有顾忌的玩耍,两个人像是在释放着内心的什么东西。 阳光普照,我和墨少辰戏耍在G高的两抹身影,也为这沉闷的校园增添了几分生气。那天下午,我和墨少辰忘记了所有的烦恼,把欢声留在了G高的各个角落,直到傍晚时分,额头早已沁满汗珠,我们才又回到那个草坪上,舒舒服服的躺了下来。 “莫音,真爽,疯了一下午!” “哈哈,是啊,流过汗的感觉好舒服啊!”我满足的望着被太阳染红了半边天的天空,心里窃喜:原来G高还可以看到这么美的落日景啊! “莫音,你在哪班?”我们终于平下心来谈正常话题了。他的声音很轻,随着傍晚微微的凉风吹进我耳朵里,很舒服。 “高一九班啊……”本想顺着墨少辰的话说下去的,可我却想起来…… “我“腾”的一下坐了起来…… “天啊,糟了!”我痛苦的捂着头部,狂吼。 “怎么了?饭桶你没吃饭?”他好笑的看着做着如此夸张动作的我,又开始逗弄道。 “还吃个毛啊!我逃学一下午诶,要是被教官发现了非整死我不可!”厚,一想到那个惨不忍睹的后果,我欲哭无泪啊! “哪有那么严重?顶多罚你200个蹲起呗!” “天啊,还200个蹲起,50个就可以要我小命了!” “那怎么办?”墨少辰皱了皱眉头,逃个学,这么麻烦? “嘿嘿……少辰哥哥……”嘿嘿,这招跟苏含笑那小丫头学的,发嗲嘛,谁不会! “喂喂喂,干嘛呀,突然这么叫我,唔,鸡皮疙瘩掉满地了,你正常点说话行不!”墨少辰后背一阵凉,哇,不好的预感! “嘿嘿,少辰哥哥,你是学生会会长嘛,龙头老大啊,帮帮忙吧!”继续发嗲,哼,不答应,妹妹我就冻死你! “额……”哈哈,果然,墨少辰被我弄无语了……. “好不好啦!”厚,他再不答应我,我自己就被自己呕死了! “好……好吧!可不可以拜托你换个正常点语气说话。” “哈哈,没问题!”一听墨少辰答应,我立刻豪爽的拍了拍他的肩。 墨少辰狠狠的吃痛了一下,心里默嚎:女人可怕是真理,女人善变更是真理中的真理啊! “唉,走吧,我送你回寝。”默嚎完毕,墨少辰起身,拉起一旁的我,离开,渐渐消失在操场中…… Part2一点一滴的小生活 转眼,开学已经两个多月了,少了秦萧那个曾经常常会使我发呆的身影的陪伴,却多了墨少辰和祁恩这两个死党来充实我的生活。祁恩就是上次军训时通知墨少辰开会的那个满脸傲气的眼镜男,跟墨少辰也是不可多得的好哥们。两个个月来,我们三个几乎窝天天在一起,虽然他两个大男生都是大忙人,可我总觉得自从认识他们以后我反而比较忙,而他俩却捞得个悠闲自在。那两位打着要培养我为下一届学生会会长的旗帜,把本属于那两个白痴的工作全推给了我! 两个月来,我也逐渐认识到了,所谓:“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简直就是真理中的精髓!那墨少辰尽管长了一副桀骜不驯的样子,却永远童心未泯;而祁恩那厮,虽然长了一副知书达理,又极其斯文,还一脸高傲的讨厌样,却从内心就是个不折不扣的放荡人! “哇,变态,太变态了!墨少辰,祁恩,这两个大白痴竟然又跑了!”坐在学生会办公室的我看着眼前堆积起来的文件,就能想起那两张万恶的脸!我的午休诶! “怎么,这就不耐烦了?还在背后骂咱俩?” 呼…祁恩,就知道是他! “死眼镜,我骂你都是轻的!”受不了了,我这小宇宙要爆发了! “呀,还真动气儿了啊!”祁恩走上前捣了捣我的头发。 “把你的爪子拿开!”我撅着嘴,气呼呼的撇开他的大爪。 “呵呵,走吧,别气了,今天放你假,少辰请唱K。” “我才没你俩那么闲!社里还有几个稿子没审,没空跟俩疯!”笑话,本小姐可是很敬业滴! “呀,饭桶,你转性啦?这么热爱工作?” “什么叫转性?咱本来就这么热爱工作好不好!还有,不要再叫我饭桶!” “可事实证明你就是饭桶啊!”祁恩指了指桌上堆成小山的零食袋。 “你……!哼!”我无语,为啥这两个白痴总喜欢拿我的食量说事呢! “好啦,走吧,少辰还等着呢!再说了,文学社的稿子早就审完了啊!”祁恩完全没有意识到某个地方已经要起小火灾了! “啥?稿子审完了?墨少辰那犊子把稿子审完了还要我再做一遍?” “额……”祁恩语塞. “墨少辰,老娘我今天砍死你!”我抄起今天早上买的法式棒子面包,气势汹汹的往外走。祁恩无奈,心里默哀:少辰,你保重啊! 走到学校门口,迎上的依然是墨少辰一脸无邪的笑。的确,他很爱笑,笑起来眼底的那份纯净很吸引人;他也很爱玩,玩起来像个孩子,可每次把陪他一起疯的我搞困以后,也都是他给我收拾残局后扛我回寝室。事后他向我埋怨,我还总是没心没肺的说他“自作自受”,听后,他不语,仍是笑。 其实每次看到他的笑,我的气也消了一半。但还是会觉得不解气的打他几下。 “喂喂喂,你这饭桶,越来越不懂事了哦,见着人就打,现在还目无尊长!”墨少辰使劲戳我的头,说道。 “厚,你还好意思说,谁让你故意给我这么多活!” “祁恩,你小子出卖我!”墨少辰气冲冲的跳上祁恩的背,使劲捶打。 看着眼前这幅有些搞笑的画面,心里不禁产出一丝甜蜜。两个一米八多大个子的男生尽情的厮闹着,时不时的还勾起周围人羡慕的目光。那是属于我们的青春…… 时间的脚步总是走得很急。夜晚,伴着簌簌的枝叶声,墨少辰一如既往的送我回寝室。只是,很奇怪,他沉默的吓人。 “少辰?”我拉了拉他的袖子,很轻很轻的问他。 “嗯?”他没有抬头,仍是向前走。 “少辰?”夜,静得出奇。声音的颤抖也显得很突兀,十一月的风,的确有点凉。 墨少辰没有回我的话,脱下大衣为我披上。他是个细心的人,每次很细微的东西,他都能很敏感的感觉到,他对我的好,我实在说不出什么。 “莫音,你今天哭了。”整理好为我披上的大衣,他停下了所有的动作,第一次,把目光毫无顾忌的直射到我的眼睛。 我没答话,因为不知该说什么。难道我要说今天他为我点的歌都让我想起了秦萧?难道让我说我对秦萧的思念与日俱增?难道我要说自从秦萧走后,我的心就越发惶恐与不安?我莫音应该还不是个自私的人。 “莫音,你的心我始终无法了解。” 我点了点头。 “莫音,你的心,满满的,对不对?” 我点了点头。 “莫音,你心里还有别人遗留下的痕迹对不对?” 我点了点头。 “莫音,总有一天你的心也会让我住进,对不对?” 咻的,脑中的血液停止了运作,我抬起头,直视着他的双眸,不语。 “呵呵,原来,莫音你还是清醒的。”他苦笑,笑得很无奈。 “我……” “回去吧!”他打断我的话,指了指前方不远处的寝室大门,又很努力的笑了笑。 我摇了摇头。“少辰,你这样笑很丑。”我用手抹平他嘴角刚刚勾起的弧度。他身体狠狠地一颤。说也可笑,我们曾经不分彼此的打闹时,不知触碰了彼此的皮肤多少次,头一次,他反应这么大。 “哦。那我回去了。”没有与我抗衡,墨少辰低下头,转身走去。 那道修长的身影在路灯的衬照下,多了一份落寞,又让我想起秦萧临走时在机场的样子,尽管他有附着笑容,但却很凄美,多年以后,我才知道那笑容真正的含义。 “少辰!”静默了几秒,我喊住了渐渐远去的斑驳的影子。 远处那道身影微微一僵,仍是直直的站立着。 “晚安!”我喊出了他每晚都会为我留下的话,一时间,我突然觉察到,他竟然为我做了这么多。 他一直站在那里,好久,才离开。 Part3纠结无奈 回到寝室,几个室友趁着周五又到外面发疯去了。 我一个人坐在床边,发呆。 想着这些日子我和墨少辰还有祁恩玩闹得不分彼此;想着这两人每天轮流满头大汗的挤在食堂里为我打饭;想着墨少辰每天晚自习提前出来到楼下等我,放学送我回寝;想着祁恩每月按时给我送来整理好的月考复习资料;想着一直严谨守校规和会规的两个人不止一次的为我偷偷摸摸潜到教导处帮我偷假条……我的心一阵酸楚!我莫音有何德何能要让这样两个本与我素不相识的人对我如此的好? 只剩我一人的寝室与满天繁星的夜相衬起来更是安静的让人迷茫。缓缓地,一滴参杂不明味道的液体融在我的掌心,悄悄地逝去…… 这一年的冬天来的很缓慢。高一的我们仍在努力适应着周围一切并不熟识的环境。雪花飘零的日子里,我不自觉的叹了口气,有多久,没和秦萧联系了? “雪花很美,在这个时候叹气,你还真是煞风景。”祁恩狠狠地瞪了我一眼,然后撇撇嘴,别过头去。 是啊,此刻,漫天纷飞着落雪,墨少辰家又像极了我曾在小说里看过的沉静的观景暖阁,一个叹气解了我心头之痒,却坏了另外两位观雪的好心情。我瞄了瞄旁边两位和我并排坐在落地窗旁的墨少辰和祁恩。今天我们仨集体翘课是为了学校里几个社团刚刚撤资的赞助商,虽然平常几个社里的费用并不多,可对于我们整个学生会来说却是个不小的数目。奔波了一天的我们虽然集资很少,但也差不多耗尽体力了。伟大的学生会会长——墨少辰同学最终终于大发慈悲,把我们遣送他家,大手一扬,一声呵道:“观雪!”无奈,我和祁恩便坐在落地窗旁杵着,早已不知时日。 “唉!”这回可不是我叹的,是祁恩。 “少辰老大,咱能回不了?”祁恩扯了扯仍处于发呆状的那人衣襟衣角,哀求道。 “…….”又是沉默。自从那一晚后,墨少辰就鲜少说话, “你这小子到底是怎么了?这一周也不见你说几句话,失恋了?”祁恩有些玩味看着墨少辰,打趣道。 听到祁恩的话,我和墨少辰身体很不自觉的一抖,失恋,是失恋么? “走吧,回学校!”墨少辰直起身,看了看我,又将我拉起,低着头,将我拉出卧室。 “你疯了啊,这时候回去,等着挨骂啊!”祁恩一边大吼,一边跟着我和墨少辰走出卧室。 回到学校,祁恩为了躲老师到学生会办公室里整理材料,而墨少辰则被我拉到我和他第二次见面玩耍的草坪。 草坪上,坐在一旁的墨少辰沉默的让我心慌。因为学生都在上课,所以整个操场都没有个人影,这样的画面,更是把我和墨少辰之间参杂着说不出的寒冷,让我不禁打了个寒颤。 就在我正在思考如何开启话题的同时,身上忽然多了一件暖暖的大衣。我怔怔的看着墨少辰。他仍是不语,抬头看了我,扯了个大大的笑容。 那天我们坐了很久,似乎是等到了学生晚自习结束,他默默地送我到寝室门口,匆匆的丢下一句话:“莫音,我不后悔!” 自那以后,墨少辰更是对我百无顾忌的好,甚至把原来一些祁恩一直帮我做的事都揽了过来,在老师们的眼里,我和墨少辰简直就是高中生早恋的“榜样”,可又鉴于墨少辰是少有的理科天才,所以久而久之,对于他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可我就没那么幸运了,刨去在校学习时间,休息时间,和在学生会的时间,我剩的,也就是被老师找谈话的时间了。 每次谈话无非是“高一最主要,要把时间精力用在学习上”“你们这届大学可不好考,怎么就不能把心放在学习上?”“你要是再这样,我就得找你家长谈谈了!”……无数次的谈话都能把我耳朵磨成茧子了wωw奇Qìsuu書còm网,前几次的否认,早已变成老师眼中的推脱,时间长了,也就变成默默承受了,又能怎么样呢? 承受莫大压力的同时,很庆幸的是,假期很快就来到了。结束了期末考试,接到筱筠和紫嫣的电话,我到了我们几个经常驻足的咖啡厅,看到两个几周不见的身影,我不自觉的笑了出来。 “莫音,你这臭丫头,忙得天昏地暗是吧?把我和筱筠忘美国去了?”屁股还没坐热,紫嫣开始无敌连环攻。 “呀,美国哪敢收你俩这疯丫头?那美国白宫铁定第一个被撩!” “行啊,莫音,嘴皮子有长进啊!” “不敢不敢,惭愧惭愧……” “哈哈哈……”整个咖啡厅回荡着我们三个“侠女”的爽朗笑声,可惜,谁曾想到,这样的日子对我来说早已一去不复返了…… 整个四十几天的假期我过得很平静。每天除了窝在家里看书,就是对着我和秦萧的“往事”发呆。墨少辰和祁恩开始也每天打来电话,说是怕我无聊。但后来因为两人去参加全国某某杯理综合竞赛,每天的煲电话工作也就缩减到每三天一个电话,最后甚至祁恩的声音都省了,就剩墨少辰一人了。其实我一直很羡慕他们俩,最起码他们不用为高考犯愁。我就不一样了,一没脑,二没目标,就剩个伤人伤自己的心。说到秦萧,他是真的一年没跟我联系了!忘了我,他已经做到了吧? 高一下学期,高二…… 高二的来临无疑是给我一个当头棒。整天被国外的父母电话中的碎碎念唠叨的心烦,想考上重点大学,不死也得掉层皮! 墨少辰也好一阵没来学校上课了,听祁恩说是参加国家什么理综合选拔赛去了。我还真是纳闷了,一个高三的学生哪来的那么多精力来回跑?亏他还整天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真替埋头苦干的学姐学长们喊冤! 没过多久,就要分文理科了。学文还是学理在我看来本不是个什么问题,可在我那一大家子亲友团的眼里却成了头等大事。老爸老妈特地从法国赶回,召集全家开了家庭会议,说实话,我特别无奈。 课堂中,我百无聊赖的玩弄着水性笔,叹了口气。听着老班在前面乱飞唾沫的讲着文言文中的“道德伦理观”我实在,头大!这些日子,老班已经找了我好多次了,目的无非就是一个——劝我报文科,说是我有天赋。 唉,我是无奈啊,没有脑子,哪来的天,哪来的赋?而另一边墨少辰和祁恩也不断联系我,灌输“理科”思想。可在他们眼里,要我选理科并不是因为工作比较好找,而是因为可以让我跟他们上一个大学,进一个系,这样我们仨这“不败党”又能三进三出,在学校大干一番了。 可惜,在本人经过长时间深思熟虑后,我还是选择了文科,一来是为了避开那两个碍眼的家伙,有了他们俩,我就永远会被一束始终不属于自己的光环绕着;二来,我是真想为自己拼一把,就算这条路将来不会好走,也要试试看。抱着这样的想法,我交了单子,又开始埋头苦干。 文理风波之后,生活无非是多了几摞厚厚的题纸,还有墨少辰每周固定为我整理好送来的学习资料。其实他一个保送生有时间帮我整理资料也不是什么稀奇事儿,可是一个理科尖子生为文科生整理资料就会显得十分奇怪。一直以为他是个天才,理科是个高手,文科还是个高手,可后来我才知道,其实墨少辰文科一点都不会,只是在我报了文科之后,愣是重新又学了回来…… Part4一去不复返 高考很快的终结了墨少辰和祁恩的高中生活,却也无预警的侵袭了我的生活。墨少辰和祁恩都被保送到了北京理工大学,可让我不解的是,就因为学校给他们选了几所保送大学中的北京理工,可墨少辰却来了个突发性事件。甚至之前还在校长室大闹一场,直呼不要保送要参加高考。学校的校长和老师都以为他是高兴过头了,所以也没理他,最后墨少辰终于在我和祁恩的“思想教育”下,把他可笑的行为制止了下来。也许祁恩不知,可我自然是知道为什么那小子吵着要参加高考,不去北理。直白的说,北理是以理科为主的大学,文科专业少到不行,这样一来,我根本不可能跟他上一个大学。 墨少辰很幼稚的在家郁闷了好几天不肯出门,我也一直没跟他捅破他的原因,有些事真的是不明白要比明白来得好。 抓住少有的休息时间,我、墨少辰还有祁恩告别了一拨又一拨要到校报到的学姐学长们,真是有一种说不出的辛酸。这一段时间都是这样。作为后一届的学生会会长,我很自然的参加了上一届老学生会“长辈们”的送别会。集体唱着老歌《朋友》的那一瞬间,我真正的认识到了,原来青春也可以这么伤! 为了帮助我适应初进高三的紧张,墨少辰和祁恩把到校报到的时间一拖再拖,直到大学那边来了几次电话开始催,我才含泪,把他们送到了机场。 “饭桶,你别哭了,你也不怕把机场淹了!” “喂,死眼镜,都要走了还骂我是饭桶!” “谁骂你了,我陈述事实,我招谁惹谁了?” “你个臭眼镜,你别美,唔……少辰,祁恩欺负人!”实在说不过他,我还不会搬救兵啊! “……”死寂,墨少辰又是在用发呆来解决烦闷,这点,我太了解他了。 “少辰,别担心我,好不好?”我拽了拽墨少辰的衣角,拉回他不知飘在哪里的思绪。 “不要!” “真的不用担心我,我又不是不会照顾自己!” “唉,你根本就是个长不大的滥小孩!”墨少辰无奈的叹了口气。 “我—不—是!”我承认我总闯祸,也总是墨少辰帮我收拾烂摊子,可我也会长大呀! “还是个生活不能自理的滥小孩儿!”祁恩发出大大的感慨。 “喂,死眼镜,哪有你说话的份!”我瞪了一眼祁恩,什么叫“生活不能自理”呀,姑奶奶我就活得这么失败?我非要自理一回给他们看! “少辰,你真的真的不用担心我!” “不要!” “少辰!” “不要!” …… 墨少辰的坚持,不知为什么让我红了双眼。 “墨少辰,你不值得,真的不值得为我做到这样!”我哭了,即使讨厌这种离别的眼泪,我还是哭了。 “莫音,我在做什么我自己很清楚,没有什么不值得的。不要剥夺我担心你的权利好不好?”见我不停地流泪,墨少辰一把抱住我,轻轻地抚摸着我披在肩上的头发。这样的安慰,两年中已不知重复了多少次,因为是死党,所以这样的怀抱一直让我很心安。可这一次,却让我哭的更猛了,我是真的不知道,高三一年,我该如何度过下去。我在学校的朋友基本仅限于墨少辰和祁恩,可少了他们的陪伴,这样一个人的日子,真的可以吗? “好了,要登机了。”祁恩安慰似的拍了拍我,还不忘提醒墨少辰。 墨少辰放开我,离开前送给我的,又是一个大大的微笑,很暖,很暖。而祁恩转身后只留下一句话“要好好照顾自己,一定!”便和墨少辰匆匆离去。 祁恩是个从不会在表面上关心别人的人,从跟他认识开始,我和他的嘴仗就是永远打不完的,离开前,他和墨少辰留下的话,对我来说,挺过这一年,真的够了! 墨少辰和祁恩离开后,很快就开学了。 高中的日子如流水般轻轻划过,匆忙中让我忽略了太多太多外面世界的精彩。不知是刻意还是偶然,就连离开我两年的秦萧也被包括在内。 我仍沉浸在让人无眠的题海里,偶尔会有筱筠或紫嫣,再或是墨少辰的消息,给我的世界来个小小的点缀,剩下的就是墨少辰和祁恩每周寄来的学习资料了。我的世界似乎也只剩下了这些人,每天沉浸在这些的同时,却没有发现,操场一旁的桂花,不知何时,早已经历了又一次花开,花谢。 班里的同学有转去了外地,有出国留学逃避了高考,有突然退学,却在某个不经意的时间,被某个同学在慢摇吧里碰见,早已不复以往。 成长的道路上,谁是谁的过客,谁又为谁埋下了不知名的悲伤? 假期的时候,墨少辰和祁恩回来了一趟,当然,目的就是给我最后来个恶补。一连补了20多天,直到把我补成了面瘫,连个笑影都没有,两个人终于肯兴致勃勃的回去了。紧接着就是提前开学,又是学…… 临近高考的几天,令我没想到的是,墨少辰又风风火火的回来了。后来跟他见了面,知道他回来就是要陪我高考,我的眼圈再一次红了,我总觉得我欠他的,真是越来越多了。 临近高考的那几天,他潜进了学校的图书馆,一直陪着我翻书,做最后的准备。高考的前一天,墨少辰又带着我在游乐场疯了一整天,疯到累的不行,疯到让我睡到了整个高三一年中最安稳的觉。 两天高考结束后,墨少辰又风风火火的回去了,原因只有一个:我考得很顺利。 高中三年,梦里花知多少。 深陷苦海,我也总算要登科及第了。 填志愿的时候,我毫不犹豫的填了中国政法大学,当然,这是当时说服墨少辰接受保送的条件——我必须报考跟他同一市的学校。 班上已经开始充满了离愁别绪,铺天盖地的赠言同学录,早已计划好的毕业欢送会,谢师宴。 老班在台上仍在滔滔不绝的讲解着填志愿和估分的注意事项。看着他憔悴的脸色,黑发中参杂的稀稀少少的白发,和用扩音器还仍显沙哑的声音,我不禁有些黯然,我们即将各自奔天涯去,而他们却仍要不断地循环往复,继续不辞辛苦的操劳下去。 很顺利的,我收到了录取通知书。像往年的考生一样,家里欢天喜地的办了升学宴,墨少辰和祁恩也打来了电话说要庆祝,要我提前到北京热闹一番……尽管这样,我的心还是莫名的空出一块,我的高中生活,就这样,一去不复返了,不能回头了! 那,秦萧呢? 第三章 没有结局的故事 1 Part1曾经错过的那份爱 匆匆告别了家人,我开始了我的大学生涯。 离开那天,我拒绝了筱筠,紫嫣,还有含笑的送别,高中三年,这种场面在冥冥之中我经历过太多次了,那种离别带来的痛,少了份哀伤,内心却多了一份沉重。 登机的时候,眼前很奇怪的闪过了一道神似秦萧的影子,我苦涩的摇摇头,三年了,他怎么可能还会回来? 从A市到北京,因为搭飞机的关系,所以觉得并不是很远。墨少辰和祁恩则是早早就等候在接机处。 “哇,丫头,你可终于来啦!”墨少辰才刚入我的视线,他那张俊脸就大大的送了过来,给了我一个非常热情的拥抱。 “饭桶,啧啧啧,你这饭也没少吃啊,怎么又瘦了呢?为啥粮食在你那就没啥利用价值了呢?”祁恩不知什么时候也走了过来,摸着鼻子,又开始跟我抬杠。这人,一副气死人不偿命的脸,真是越来越想扁!明明是关心我嘛,至于还跟我过不去? “呀,眼镜兄,关心我是吧?真难得……”我似笑非笑的看着祁恩,打趣道。 “你这小丫头,你不知道祁恩关心你还不好意思说么?干嘛还揭人家的短!”墨少辰有一下没一下的戳着我的头,假装教训我,却满脸笑意。 “喂,墨少辰,你这小子,活的不耐烦了是不是!”祁恩满脸通红。不知是因为怒了,还是因为被墨少辰和我揭了短害他害羞。总之这家伙是发飙了,而且还是在机场里……看着两个早已成年的身影在机场里不顾形象的厮闹着,仿佛又让我回到了我们刚刚相识那年。三年就这样没有预警的在我们身边滑过了,我们却仍旧沉浸在享受青春的喜悦之中…… 初到大学,没有高中时的恐慌,因为有了墨少辰和祁恩的陪伴,反而让我觉得一切来的是那么自然,那么安心。的确,我来之前,墨少辰和祁恩把一切都帮我打理好了。但毕竟不是一个学校,学业方面我以为没有那么好安顿,可谁知道,墨少辰那家伙还不惜动用了关系,拜托我的那几个主修教授要好好照顾我。虽然我有点讨厌这样,不喜欢特殊,但这样却也能更自然地跟几位教授参加学术讨论,所以这样的安排我还是欣然接受了。 转眼我的大学生活,三个月,又不知去向的溜走了。 “莫音,教授让你过去一趟!”我的室友余渺气喘吁吁的闯进寝室来叫我。 “怎么,有急事么?他才刚刚给我新案子让我看,怎么又要让我过去?” “我怎么知道。不过啊,我刚刚看到一个帅哥呦,就在他办公室里!你说,那老头是不是要给你介绍男朋友啊?”余渺朝我坏坏的一笑。 “瞧你那一脸花痴样!要是帅哥我就送给你!”我白了她几眼,看样子还真碰着帅哥啦! “切,知道知道知道,你有你的少辰嘛,还有个祁恩作替补。” “喂喂喂,死丫头,我都跟你说了几遍了,我真的跟他俩是很纯洁很纯洁的死党关系!”厚,这丫头真是越来越八卦了! “你可拉倒吧!两个外校地大帅哥天天来咱这逛来逛去,你到咱系问问,谁会认为你们属正常关系?” “懒得跟你解释!”我把手中的抱枕砸到余渺身上,收起笔记本电脑,拿起电脑包便离开了。 一路小跑,我奔到了教授的办公室。 “咚咚咚……”虽然和教授的关系好,但门,该敲还是得敲滴! “请进!”厚厚,我们老教授的浑厚的声音。 “教授,你找我?”我推开办公室们,一屁股就坐在教授屋子里的沙发上。 “你这小丫头,真是越来越没大没小了。” “嘿嘿,教授你早该习惯了嘛!”我朝教授送了个笑脸,又自顾自的拿起茶几上的苹果啃了起来。 “唉,秦萧啊,别见怪啊,我这学生就这一副大大咧咧的样子。但还是很有潜力的,瞧,这才上大学三个多月,经她手就过了好几个案子了,这可是我最得力的学生喽!”老教授自豪的笑了笑。 秦萧?听到这个名字,我往嘴里狂塞苹果的手忽然僵住了,秦萧,会是他么?我不敢抬头看,好怕好怕此时跟过去的三年一样,每次期待都成了泡影。秦萧,三年了,他真的没跟我联系,好像是真的突然从我的世界消失了一样,没人再跟我提起他。身边唯一剩下的跟他牵连的东西,就是他临走给我留下的那封带着薄荷香的信,可如今,没了香气,更是微边泛黄。 “我又不是鬼,干嘛不敢抬头见我?”秦萧皱了皱眉,但嘴里还少不了玩味。 “真的是你!”我猛地抬头,对上的是他那熟悉的眼睛。是他,真的是他,他回来了,真的回来了! “你们……”老教授一脸错愕的看着我和秦萧,满脸写着:他俩怎么认识? 走在校园的草坪上,想起刚刚秦萧丢下一脸错愕的老教授,撇下一句:“案子改天再聊。”便抓起我的手拔腿就跑,我不禁“呵呵”的笑出了声。 “什么事这么好笑?”秦萧听到我的笑声停下了脚步,示意我坐了下来,问道。 “……”我顺着他的动作坐下,摇摇头不语,仍是笑。 “看来我回来是对的了。”又是那个笑容,在秦萧的脸上我又见到了。 “怎么突然决定回来了?” “怎么,我回来你不高兴?”秦萧挑了挑眉,反问道我。。 “那你的实验做得怎么样了?” “实验?什么实验?”秦萧不解的看着我。 “不是想知道能用多长时间忘记我?多长时间记起我?” “死丫头,你是只虫子,毒虫子。把我脑子里的东西都给腐蚀了,我拿什么来忘了你!况且,记起你,我根本不需要时间。”秦萧轻轻地搂住我,努力嗅着我头发散发出的芳香。 我们静静的坐在那里好久,看着天空中出现的一轮新月,我的嘴角不禁勾出一个浅浅的弧度,曾经的错过让我们又重新走到了一起,好希望,可以就这样一直的走下去…… 伴着那轮新月,秦萧把我送回了寝室的门口,只是没想到,却遇到了墨少辰。 “莫音,你这丫头,一下午跑哪去了,让我好找!”见我回来,墨少辰一个箭步抱住了我,责骂道。 “少辰,对不起,让你担心了。”我忽然感觉到背后一道灼热的目光盯着我,本能的推开了墨少辰。 “你这又是怎么了?”墨少辰对我的举动是极大的郁闷,一把抓住我的胳膊。 “这位是??”忽然注意到我身后的秦萧,墨少辰总有些不好的预感,赶忙调回视线又问我。 “他是……” “我是他男朋友。”不等我说完话,秦萧快步走到我跟前,一把拨开墨少辰钳制在我胳膊上的大手,立即宣告他的地位。 “什么?”墨少辰满脸狐疑的看着秦萧,最后把视线定格在我身上。 不知为什么,我忽然不敢面对墨少辰。恐惧,害怕,慌张,都突然向我袭来…措手不及,这个词,真的很好理解。 “莫音,我要听你的解释,我现在很需要这份答案!”也许是让墨少辰忽然感到不安,墨少辰抓着我的胳膊嘶吼着。看着他眼里布满的血丝,我真的痛不在胳膊上,而是在心里。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对他摇头。对于墨少辰,我欠他的,这辈子,永远也补不回来了。 “呵,我知道了!”我分明是看到了,他哭了,永远带着笑容的墨少辰在我面前哭了!他松了在我胳膊上的大手,那双可怕的眼睛静静的扫过我和秦萧的身影,又冷笑了一声。声音里,没有愤怒,只有不解,还有的就是不知对谁的嘲笑。 转身,墨少辰就那样跑了,一句多余的话也没留给我,什么都撇下的离开了。 我哭坐在地上,秦萧轻轻地走到我旁边,把我拥在了怀里。 “你该向我解释些什么了么?”秦萧下颚抵在我的头顶上,向我索取他想要的答案,口气里,却不带一丝情绪。 “他叫墨少辰,在北京理工,和另一个叫祁恩的人,我们是很要好的朋友。”我没有做多解释,因为我觉得没必要。 “真的只是朋友?不是一直保护你的人?”秦萧眯了眯眼,问我。 “是保护我三年的人,也是特别铁的朋友。” 秦萧没有再问下去,也没有再所说什么,只是把我送到寝室门口,又要了我的新手机号,便离开了。见他没再问,我只觉得很庆幸,心里满是对墨少辰的愧疚。一次又一次的伤害他,他又一次又一次的对我百般的好,我怕失去这个朋友,我承认,经过这些年来的洗礼,对我来说朋友真的比恋人来的重要。 Part2我们那些甜蜜的日子 墨少辰从那次离开后就再没找过我,这是我料到的。除了祁恩经常跑来问我的近况,还买来一些我爱吃的东西,就是不断在美国和中国之间飞来飞去的秦萧。 秦萧很忙,我很理解。他是达特茅斯大学经济学的高材生,上大学不到一年就连升了两级,这点我刚知道的时候也惊讶的很。我曾经问过他为什么这么拼,他只是淡淡的回答了我一句:“我希望我可以提前毕业工作,彻底的保护你。”我笑他幼稚,但心里还是甜甜的。 他不用参加学术讨论的那段时间,陪了我很久。中国政法的校园里,常常会出现这样的风景:一个女孩子手里捧着好多小吃坐在草坪上享受着,旁边的男生拿着一摞案例给那女孩子念着,满眼宠溺。 我和秦萧都喜欢安静,所以我没课时他常常会带我在校园里的石阶上,假山旁,木椅上,大树下,楼顶上留下足迹。我喜欢和他背对背的坐着,和他分享同一首歌曲,同一杯咖啡,同一本诗集……一切,真的如我向往的那种生活,虽没有泡沫剧和小说中般华美,但却很平静。我有课脱不开身时,他会陪我去上课,陪我上自习,陪我泡在图书馆…..除了认识他的那个老教授给我上课以外,其他的教授和导师在提问的时候还会经常叫到秦萧。开始我只觉得很好笑,他对法政这东西怎么可能会回答出问题?可让我没想到的是,他每次不止回答的出,而且还都非常精准,那时我便产生了一种肯定:他非人,真非人! 秦萧的短暂假期很快就要结束了,秦萧皱着眉坐在我身边,嘴撅得老高,在我看来,就像个在外还没玩够不满足的孩子。 “你这又怎么了?这嘴都撅到天上去了。”我用肩膀推了推他,打趣道。 “教授刚刚来电话了。”秦萧一副不情愿的样子。 “嗯,怎么了么?”我假装问道。 “要我回去,好像有新项目要做。” “哦。”我故做平静的回答道。 “‘哦’?大小姐你可以不要这么平静么?”秦萧一脸无奈的看着我。 “平静些不好么?”我继续逗他。 “这样会让我以为你很希望我回去。”秦萧一脸苦恼的摇摇头。 “呵呵……”秦萧幼稚的可以,我总算领教了。 “笑什么?” “呵呵……” “难道我走你真的很开心么?” “哈哈哈……”听他这么一说,我笑的更放肆了。 “喂,莫音,你不要再笑了!”秦萧气愤了,我知道。 “额……知道了啦!真是的笑一下又不会死!”我撇了撇嘴,一仰头,躺在草地上。 “莫音,我想休学。”时隔好久,秦萧突然冷不叮的冒出了这么一句话。 “不好笑!”我闭上眼睛,全当听的是玩笑话。 “我没跟你开玩笑!我想休学到这边来跟你一起念书。”秦萧把我从地上拉了起来,不知怎么,突然一阵眩晕。 “啊……”声音就像不受控制的喊了出来。 “怎么了,怎么了,是不是抻到哪了?嗯?”秦萧紧张的扶我坐起来,还不忘检查哪的筋骨伤到。 “没事,没事,可能这几天睡的太少了。你刚刚说你要休学?为什么?美国不好么?”我没再继续这个关于头晕的小插曲,其实这种状况最近常有,有时下楼的时候还会摔倒,,奇Qīsūu.сom书可能真是睡眠不足的缘故吧,这些告诉秦萧也只会让他担心罢了。 “你真没事?要不要到医院去看看?” “没事啦!回答我啊,为什么想要休学?” “在美国上学又看不到你!”秦萧又开始郁闷了。 “就因为这个?”我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嗯!”秦萧一脸坚定的看着我。 “老天,你能不能不这么孩子气?你都多大了啊!” “你不希望我休学陪着你么?以我现在的能力,创业不成问题。” “这跟你创业成不成问题不是一回事好吧?我根本不认为你休学整天陪我是什么好事啊!” “……”秦萧又一次沉默了。我们坐在草地上,我背对着秦萧,他在后面紧紧地抱着我,这是在表现他很没有安全感吗? “莫音,我也不想休学,也不想失去你。”他的语气中有很多无奈,这我听得出来。 “…….”我没有说什么,是因为我不懂。 “莫音,我不休学了,但等你毕业,我们就结婚好不好?”像是忽然想到什么,一段沉默后,秦萧突然小心翼翼的这样问我,像是怕丢了糖果的孩子。 “呵呵……”我没回答他,不是因为犹豫了,而是想逗逗他。 “笑什么,说话啊!”秦萧捅了捅我的胳膊,呀,着急了! “秦萧,我怎么没发现,其实你就是个孩子。”我转过身,捏了捏秦萧的鼻子,打趣道。 “莫音,我没跟你开玩笑,我是说真的,毕业以后嫁给我吧!”秦萧很明显没理我的嬉闹,一脸紧张又认真的等着我的答案。 我是第一次看到他除工作之外的这幅认真严肃的表情,顿时间,我也没心思跟他开玩笑了,心间莫名的感动突然袭来,抬眼,我注视着他那双明澈的眼睛,那双眼睛里只有我,毋庸置疑。 “好,毕业以后,嫁给你!”这是我第一次给别人承诺,一辈子一次,够了。 “真的?”秦萧似乎以为我会回答像“让我考虑几天”这一类的的话,没曾想,我一口就答应了。 “你可以认为是假的!”我没好气的掐了掐秦萧的脖子。 “莫音,对不起啊,没有戒指。”秦萧一脸愧疚的看着我。 “我是那么庸俗的女人,非得要戒指才能嫁你?”我没好气的瞪了一眼秦萧。 “你当然不是,只是……” “没有只是!秦萧,你听好了,我莫音要嫁的是你,秦萧,不是大钻戒,ok?更何况,你认为我们的爱情需要用戒指来捆住么?”我打断秦萧的顾虑,严肃的向他陈述着我的想法。对,我们的爱情! “啊,完了,莫音,我要幸福死了,怎么办!”秦萧一边嘴角扬着,一边还装出郁闷的表情,满脸就写着两个字:得意。 “去死吧你!”我狠狠地把秦萧推到了地上,起身跑开了。 “喂,等等你夫君我啊!”秦萧也起身,向我跑去。 我一边跑,还一边回头做呕吐状,最后还附上一个鬼脸。 秦萧仍然在追我。于是,政法大学的林荫小道上便上演了校园中帅男追女嬉闹的琼瑶戏码,为这个冬天,添上一股暖流。 之后,秦萧又赖皮似的呆了几天,直到他亲爱的教授催了第四个电话的时候,才极其不耐烦的开始收拾行李准备离开了。 秦萧的行李是我一件一件收拾的,他只是坐在旁边,抱着胳膊看着眼前的我忙忙碌碌的准备着一切,是不是的还“呵呵”的笑出声。 “死小子,你又在旁边笑什么?自己的事不自己做还在一旁看笑话!”我愤愤的看着眼前的秦萧,可显然,后一句话被我说的十分的底气不足。 “呀,不知道是谁刚刚争着抢着收拾我的行李,结果还弄得一塌糊涂。”秦萧有意无意的撇了一眼被我搞得一片狼藉的屋子,又挂着一幅笑脸的看向我。 “你……要你管!”我承认,除了会吃喝拉撒睡,其他的,就像祁恩说过的那样,是个典型的生活白痴。吃饭连个方便面都会煮干,睡觉认床还不会叠被,衣服就更不用说了,不会叠也不会洗,上街不会过马路,原因就是从不看红路灯,除了几条走过多少年的路以外,其他的地方根本就找不到,因为咱是个路痴……我不禁有些黯然,小时候是父母为我打理一切,到了初中时有秦萧一直帮着我,高中,大学时墨少辰和祁恩一起照顾我。仿佛我一直都活在别人的庇护之中,生活的中心永远都不是自己。看到秦萧要离开,尽管归于平常事,可我就是想尽到女朋友真正应该尽到的义务,如今看着眼前的一切,我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丫头,别多想,我没别的意思。”见我突然不做声的发愣,秦萧有些慌了。 “我没事,别担心!你看,这会儿东西也收拾好了不是,好啦,快走吧,飞机又不等你!”我使劲儿推着秦萧,却莫名的感到有些费力,突然间双腿一软,瞬时倾坐在了床上。 “怎么了?”见我突然坐下,应该脸色也不太好,本不太明显的举动还是被秦萧察觉出来了。 “没事,大概是这几天看案子看的太晚了,没睡好吧,呵呵!”我尽量掩饰住自己的不适,不想秦萧带着不安离开。 我匆匆调整好身体状态,拉着秦萧往飞机场赶去。 飞机场的人不是很多,我轻轻地松了一口气。最近不知怎么了,一见到人多的地方就开始大脑眩晕,有时还站不住,当然这些我都没跟秦萧提半个字,我,不想让他担心。至少应该让他安心的为我们的未来打理好一切,毕竟我们的爱情永远仅限于我和他的世界。 送走了一脸不情愿的秦萧,又想起刚刚他临行前对自己嘱咐要去看医生,注意睡眠的话,虽不是什么甜言蜜语,但我却是打心眼里的踏实。我从来都不知道,这样大的一个城市里,还能残存着像我和秦萧这样小老百姓平淡又安心的爱情,何尝不是一种上帝给我最大的关怀?茫茫人海中我和他相遇,分离这么多年,兜兜转转我们竟又一次走到了一起。人说,前世五百次回眸才能换来今生的一次擦肩而过,那我和秦萧呢?肯定是前世就对视了一辈子! Part3劫数 很长时间,我就再也没见过墨少辰了,似乎他从未到来过我的生命。我的心,不禁有些抽痛,陪伴了我这么多年的人,忽然间变成了我生命中的过客,有些不舍,有些不安。 不知是巧合还是什么,就在我的这些不舍和不安渐渐消失,而我,也在慢慢接受墨少辰离开我这个事实的时候,我却再一次触碰到了“墨少辰“这个陌生又熟悉的名字。对,只是名字,因为这时的他,已经离开了,我看到的,只是他托祁恩给我送来的信。 莫音: 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离开前也没能好好的跟你打声招呼,原谅我的没有勇气吧,只是,我真的不想破坏你得来不易的幸福。秦萧,这个就是你这么多年在你心里一直驻足的人吧?那天晚上,我一眼就看出来了,可是我也知道,他回来了,也是我该退场的时候了。丫头,你是个永远能让人心疼的女孩儿,你的倔强,你的坚强,你的脆弱……都让我和祁恩在这几年中看透了太多。这么多年来,我只是告诉自己能呆在你身边就够了,可就在前几天我在政大看见你和秦萧坐在草坪里大笑的时候,我却哭了。我从没看见你那么笑过,笑的那么眼睛清澈,声音那么爽朗。我终于知道,对你的感情…是我贪心了,对不起! 这几天我独自在寝室里想了很多,忽然想起了这些年中我,你,祁恩,在一起的种种,心里突然暖暖的,一个来自心底的声音忽然提醒我:原来我们的感情这么深刻,这么真挚,深到超乎了爱情,真到一个谎言都无法跨越! 我,是真的错了!原谅我的错误,嗯? 对了,听祁恩说你这几天脸色不太好,是不是又病了?你也是的,总不注意身体,告诉你啊,你那破身子骨再垮了,可没人管你了,知道不?! ...... “墨少辰,你个大混蛋,唔……你哪错了,是我对不起你啊!你为什么总是这样,为什么总是对我这么好!”我哭了,狠狠地哭了一场,墨少辰的信我早已无法再看下去了,像是身边又突然的失去了一个人,离开了墨少辰近乎于五年的庇护,我忽然觉得有些无助。 祁恩只是在我身旁静静地看着痛哭的我,被泪水模糊了双眼让我早已看不清他此时的表情,恍惚中,我只是觉得,他的手,甚至是身体,都在微微颤抖着。 “莫音,你真自私!今天我送少辰的时候,我简直不敢相信那是每天嘻嘻哈哈的墨少辰!他整天在宿舍里抽烟,喝酒,都已经瘦的脱相了,而你呢,那时你却在你们大学的草地上跟那个秦萧卿卿我我!”语毕,祁恩“砰”的一声摔门而去,整个寝室里,只剩下发呆的我。我双手紧紧抓着床铺的边缘,忽然觉得有些发麻,有些轻微的疼痛?我低头看了看攥的发白的手掌,才发现,原来是在滴血。 祁恩,再也没来找过我,我曾独自去了墨少辰的寝室,因为是假期,学生们都陆陆续续的回家了,所以一切应该还是他走时的模样。他的床上散乱的啤酒瓶,书桌上,丢的乱七八糟的烟灰。整个寝室里乌烟瘴气,被窗帘挡着阳光的屋子显得特别阴暗。我整理好屋子,看着眼前整整洁洁的屋子,不禁觉得自己有些可笑,第一次把一个屋子打扫成这样,可却在物是人非时。坐在墨少辰的床沿,双手轻轻抚着那还没来得及收拾的床铺,尽管那么真实的冰冷,却还有那么一丝少的可怜的温度。我顺势摸了摸单薄的床单底,手微微颤抖了一下,拽出的,竟然是去年冬天我送给墨少辰的暖身宝,没带走,是来不及,还是刻意?头部一阵熟悉的眩晕再次袭来,我忽然想起墨少辰临走时的那封信和秦萧临走时的嘱咐,他们都要我好好地照顾自己。 怕别人担心,我独自去了医院看病,尽管有太多不好的预感,可我还是故作镇定的走进,医生办公室。 “莫小姐么?”医生看着化验单,询问道。 “是。” “莫愁的莫?”医生看了看我,有点不相信似的再次确定。 “对。医生,有什么问题么?”我终于抬头看着医生,却迟迟不敢对上他的眼睛。 “你的家属呢?”医生似乎不太想回答我的话,继续问道。 “我爸妈都在国外工作,有什么跟我说好了。” “嗯,那好吧!你患有脑癌,已经是晚期了。”医生叹了口气,也许是在感叹什么吧! “什么?”我惊呼,瞬时瘫坐在座位上,尽管知道结果不会好,但我从没想过是这样。 “还有救么?我…还能活多长时间?” “额…这个很抱歉,我们也无能为力了,因为癌细胞已经转移至骨髓了,所以…最长半年吧!还要看你的体质和意志力。”医生把化验单递到我手上,转身,便离开了。 我一个人手捧着化验单,呆坐在位置上好久。猛的,脑海里闪过了秦萧的影子,我把手上的化验单搓成团,仍在地上。秦萧,如果我离开了你,你…… 转身,我一边擦拭着眼角的泪滴,一边拨去秦萧的电话,可还没等我输完号码,秦萧却先打来了。。 “秦萧…….”我带着哭腔唤着秦萧的名字,此时,我的痛苦,思念,无奈,委屈忽然全爆发出来了。 “怎么了莫音,这是怎么了?哭了?”秦萧一听我哭的声音,便慌了。 “秦萧,我想告诉你件事。”我收了哭腔,有些平静的说。 “正好,我也有事要告诉你。”听着秦萧满是兴奋的语调,肯定是好事了。只是不知道,听到自己的事,他还会这样么?不会吧? “那好,你先说。”痛苦的事情还是留在后面吧,我苦笑。 “那好吧!莫音,你知道么,我被世界银行录取了诶,只是……”听后,我的心咯噔一下,本事开心的事我却高兴不起来。 “只是什么?” “唉,只是我得接受那边的专业培训,期限是两年,不能回国。” “……”我的大脑忽然又是眩晕,两年,秦萧,我能不能告诉你,我只有半年…… “莫音?怎么不说话?你要是不让我去我不去就是了,毕竟两年不见面,我也不好过。”秦萧的话语中透着的隐隐担心,我想,这就够了。 “我怎么能不让你去,我高兴还来不及呢!两年一晃就过去了,是不是?”我找了坐的地方稳住了身体,继续平淡的回答着他的话。走进世界银行是秦萧最大的梦想,而此时,只是一个信念告诉我,不能影响他。 “其实也是啊,他们不让我回国,你还可以去美国找我啊!”我强忍着泪,秦萧,我也想去找你,可是不能啊! “嗯,是啊!” “对了,你刚刚不是跟我说你有事要跟我说么?什么事啊,让你这大小姐还哭哭啼啼的。” “啊,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我…我妈这几天好像有病了,我想去法国看看她。”终究,还是没有说出口。忽然,我却觉得释然了很多,至少我没能拖累他。 “伯母病了?严不严重啊?要不然我这几天请假去看看吧,正好集训还没开始。” “啊,不…不用了,我也是顺便回去陪陪她,你也知道我爸生意忙,很少陪她,而且,她也想我了。”第一次,我对秦萧撒谎了,那种沉重的负罪感和罪恶感忽然压的我喘不过气,(奇*书*网.整*理*提*供)为了不让秦萧察觉,我匆匆的放下了电话。 结束了和秦萧的通话,我放声大哭,忽然觉得自己特别残忍,仰着泪面,我朝天空放声大喊:“秦萧,对不起,我赌我们没有未来!” 回到寝室里,周围的一切空空的,静的出奇。我也没有想到,接连而至的噩耗来临,我的心,却如止水般经不起任何波澜。 打开e-mail,我写了封信回给墨少辰。 少辰: 一切安好,请务必放心!努力地,去找自己的幸福吧,莫音,不值! 莫音 点击了发送键,我呆坐了好久,想想最近发生过的事,忽然起了睡意,悄悄然的入睡…… Part4转身,却未离开 似乎是睡了好久。朦胧中,我看见了秦萧,他哭着求我不要走;我看见了墨少辰和祁恩抓着我的手不放;我看见了我们曾经的那些个美好时光……只是,手越来越疼,疼的那么真实,我猛地惊醒,原来我还活着。我冷笑,什么时候,我莫音也怕死了?就在我打算寻找疼痛的来源的时候,视线触及到的却是眼里布满血丝,满脸愤怒和痛楚的脸。 “少辰?你怎么会在这?”我惊呼,墨少辰不是应该已经离开了么? “……”墨少辰沉默着,本还不明他为何出现在这的原因,可当看到他手中的白色单子的时候,我的脸没了血色。那竟是我在医院丢弃的化验单! “你从哪拿到的?”我想试着抓住那张单子,不曾想,已被他抢走了。 “一切安好?务必放心?莫音,这就是你的幸福么?我对你的感情,就这么不值得你信任?”墨少辰突然大吼,震得我竟一时没反应过来,他是墨少辰。 “莫音,我是不是太小看你了?你这是在展示你的坚强么?告诉你,不必!我太了解你了,在我面前你还不用花那么心思去伪装!”我看不出墨少辰还有多少怒火对我发泄,所以努力着不哭,可最后还是眼睛一热,渗出了泪滴。我苦笑,也许真的像墨少辰说的那样,在他面前,我伪装不了。 也许是看我哭了,墨少辰无奈的叹了口气,走到我跟前,把我拥在了怀里,那个熟悉的温度,我忽然放声大哭,我们的友谊,终究不会散场。 “他呢?知道么?”似乎是又叹了口气,好久带我情绪平息,他终于问了他想问的话。 我摇了摇头,说:“他要在美国进修两年,两年内不能回国。我告诉他我回法国陪妈妈。” “伯父伯母那边说了么?”墨少辰又搬了一把椅子,坐在我的对面,问道。 “我爸说要带我去美国治病,直到治好为止。可我知道,根本没有希望。” “所以你拒绝了?”墨少辰一脸早就料到了的问着我。 “嗯。”我低着头,声音越来越小。 “你是怕见到秦萧吧?”我沉默着没敢看墨少辰那双满眼痛楚的眼睛,我的心,再经不起任何涟漪了。 “为什么你总是为他想,你不要命了么?”墨少辰钳住我的肩膀大吼。 我闭了闭眼,说道:“也许,我的命就是他的。”声音平静如水,却镇住了激动中的墨少辰。 “明天我给你办退学,然后暂时住到我那吧!”墨少辰无奈的起身,打算离开。 “不……” “让我为你做最后一件事吧!”没等我说完话,墨少辰便把话截了去,没想到,此时的我,竟然词穷了。最后一件么?他为我做的还不够多? 第二天,墨少辰便把我的退学手续办好,转身就把我接到他家,祁恩也来了。见到我。他只是满眼蓄泪的抱了抱我,这是我们争吵后的第一次见面。他瘦的特别离谱,我才知道,原来他也不好过。 尽管原来就知道墨少辰家底不薄,可当来到墨少辰家门前,我还是小小的吃惊了一下:那是一幢白色的欧式别墅,虽然看起来面积不算大,但对于他只身一个人住来说是富富有余,甚至有些大的夸张。墨少辰安顿好我的一切,便开始和祁恩做起了课程研讨,仿佛间,我们又回到了我们三个人每天粘在一起的日子,只是一切早已不复以往。 最后的这段日子,墨少辰几乎是每天陪在我身边的,只是我一直未问出墨少辰为什么回来,又怎么知道我得病的,也许,那是个永远应该留给我的迷。秦萧每周都会来一个电话,最后,因为我说接到他电话我会想他,久而久之,便中断了联络。秦萧最后只说了一句让我等他之类的话,可我却好像告诉他,我等不起了。每天墨少辰推着不知何时坐上轮椅的我在小花园里到处逛逛,有时还会停在一处让我饱受阳光的沐浴。尽管日子如此的惬意,可仍不能减轻对墨少辰的罪恶感,我的精神一天不如一天,墨少辰对我一天又一天无微不至的照顾,我受不了他对我那么好,我的心一天比一天沉重了。终于有一天,我爆发了。 “莫音,来把药吃了。”墨少辰温柔体贴的递来了药和水。 “不吃。”我沉着脸,他到底知不知道,他越对我这样,我就越讨厌自己。 “来,乖,把药吃了,今天最后一副了。”墨少辰又把杯子推到我面前,好生劝道。 “不吃,不吃,你以为你是我什么人,一天天的总让我吃这么苦的药。你听着,我不要你管!”我不知道哪来的力气把墨少辰狠狠地推到了地上,只听“啪!”一声,是杯子落地的声音,徒然把我清醒了。 看着倒在地上,胳膊还被玻璃碎片割伤的墨少辰,我忽然一阵心痛,想试着拉起他,才意识到自己坐在轮椅上根本使不上力,刹那间,我第一次觉得自己特别没用。 我带着哭腔叫道“少辰!” 墨少辰却对我笑了笑,还是那么温柔,站起身轻轻地上前擦拭着我的眼泪,还说道:“丫头,最近怎么这么爱哭!听话,别哭。” 我抬头看了看他,他还是对我笑。突然,我想起了他刚刚割破的胳膊,立即转头寻找伤口,结果没看到伤口,却看到了那被血渍染红的衣袖。我满脸心疼的又涌出一股泪来。 似乎是见了我的担心,他轻轻地笑了一下:“别担心,不碍事的。你等会儿,我去处理一下。一会回来。”他拍了拍我的头,走出卧室。 好久他才回来,走到我面前,蹲下,说:“莫音,嫁给我好不好?”语毕,便拿起戒指在我眼前晃了晃。 我愣了,没想到墨少辰会提出这么一个问题。 “不行么?可是莫音,我一辈子想照顾你。”墨少辰满脸诚恳的说。 我没回答,使劲摇了摇头,咬着唇,我知道不能再伤害他了。更何况,我哪还有一辈子许给他? “那你算答应了吗?”墨少辰一脸期待着看着我。 “少辰……我…”我真的不能爱上你啊!秦萧,是我的全部。 我把后面的话,咽在心里,终究还是没能说出口。 墨少辰也许是以为我答应了,也许是在自欺欺人,迅速的将戒指套在了手上,那一瞬间,我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望着因为生病而变得越来越纤细的手指,说不出的痛。那么遥远的曾经,这只手指等待的却是秦萧的戒指。想到秦萧,我突然又笑了,原来我没有背叛,原来我还爱他,这就够了。 见我笑了,墨少辰也突然心情大好,打算下午去学校亲自告诉祁恩这个好消息,我表示赞同,因为此时的我,头越来越晕,视线也越来越模糊了,我不能让他看着我死去,那样太残忍了。 墨少辰出去后,我取出只和笔,写了最后一封信给墨少辰和秦萧。把墨少辰刚刚给我戴上的戒指摘下,放进信封里,合闭。 此时望着晚霞,通红了我苍白的脸,颤抖的手继续书写着那些属于我们的故事——《为青春埋下的悲伤》,最后一个句号落下,仍然沉浸在那些回忆中的我,见了晚霞消失,而我也紧紧地闭上眼,在那一瞬间,忽然闪过曾经和秦萧,墨少辰,在一起的一切一切,原来,可以让我这般安心!原来幸福从未离开过我。一颗朱砂泪瞬间从我眼角滴下,而我,怀着笑容,睡去…… 后记 莫音的葬礼上,祁恩和墨少辰哭倒在坟墓前。莫音的爸妈接到消息后,马不停蹄的从法国赶来,因为一切来得过于迅速,连女儿最后一眼都没能见到,莫音的妈妈当场就休克晕倒,爸爸差不点哭瞎了双眼。 而,一切,独独缺少了一个人——秦萧!墨少辰看到了莫音最后留给自己的信,最后的嘱咐就是:不要让秦萧知道。 少辰: 第二次给你写信了,感觉很不一样。少辰,不求别的,只希望你原谅,这辈子,我最对不起的就是你。只是,对不起,如果还能有下辈子,莫音还会爱上秦萧,但莫音的命一定交给你!请原谅,今生今世都无法爱上你,这个戒指,我想,总有一个人需要她,只是,它戴在莫音手上,不值,而莫音,也不配。请忘了莫音吧,不能让莫音耽误你,你的爱情,本不该出现在莫音身上。不要为我悲伤,我会带走一切我们的回忆,因为总有一天我会用另一个形式归来。还记得我们高中操场旁的那排桂花么?等它花开,也许就是莫音回来了。 最后,莫音还有件事要求你,请你一定要答应!莫音的死,请暂时不要让秦萧知道,好不好? 莫音绝笔 两年后…… 秦萧一脸兴奋的坐在飞机头等舱内,经过两年的培训,他已经成为世界银行的一名经济分析员了。此时的他,还在想象着一会儿莫音见到他时的表情,却想不到的是,莫音已不再会有任何表情了。 墨少辰在北理任命了物理学教授,因为他始终在等待着那排桂花开,只是两年了,它却奇迹般的从未开过。 祁恩则是选择了离开,去国外深造,他说,也许在异国他乡,他会见得到另一个莫音。 莫音,被每个人等待着,只是她早已找不到回去的路,因为她是路痴,只能在天堂上静静的看着,看着…… 秦萧一下飞机就奔政法大学跑去,却不料迎面撞上每周来这里怀念莫音的墨少辰。 对于秦萧的出现,墨少辰并不是那么吃惊,只是淡淡的朝那焦急的身影喊了一声:“走吧,带你去见莫音。她…不在学校。”一边说着,一边朝自己的车旁走去。 秦萧明明就看见了墨少辰说道莫音时眼里的闪烁和痛苦,只是没做声,点了点头,随墨少辰离去。 墨少辰的车子渐渐地开在了郊外,秦萧忽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问道:“莫音怎么会来郊外?”墨少辰闻之,没做声,仍是开车,心里还在想着:算算今天竟是莫音的忌日。他苦笑,秦萧在这天回来,难道是莫音的安排么? 不一会儿,墨少辰把车停在一片墓地旁,秋分萧瑟,尽显凄凉。 “你干嘛把我带到这来?对不起,我是来找莫音的,不是来陪你胡闹的!”秦萧见这一片荒凉的墓地,有些怒了。尽管有着那么强烈的不安,但他还是试着躲避的把这种不安压了下去。 墨少辰叹了叹气,瞬间道出满脸的哀伤,紧紧拽着秦萧走过一个又一个墓地,最终停在一个看似华美的墓前。 秦萧抬眼看去,却见着墓碑上莫音的照片,又看见旁边的几个大字“莫音之墓”。 瞬间,秦萧脚一软瘫坐在了地上,怔怔的看着眼前的一切,怎么也不能相信,这是真的。 “这是怎么回事?”过了好久,秦萧忽然带着哭腔转过头问着墨少辰。 墨少辰也坐在了墓碑前,轻轻地抚了抚莫音那张满是笑容的照片,闭了闭眼,开始诉说着那段在他心里封存已久的故事…… 秦萧听完墨少辰的讲述,早已哭的泣不成声了,突然间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痛吼:“啊…..为什么!莫音,你的秦萧回来了,你说过不会离开我,不会骗我的!”一声嘶吼震遍天地,忽然下起了倾盆大雨,原来,天堂的莫音也哭了…… 待一切平息后,墨少辰把莫音留给秦萧的信递给他说:“秦萧,这是莫音留给你的。她是真的爱你,也没爱错你!”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秦萧双手颤抖的打开信封,一字一句的看着眼前熟悉又有些歪扭不堪的字体。他无法想象,莫音那时怎么把这封信写下去的。 秦萧: 看到这封信时的你会是什么心情呢?会不会骂我自私呢?呵呵,不管什么都好,因为这样,说明你还没忘了你的莫音。秦萧,一个人独自在美国接受培训很辛苦吧?你知道么?好几次,好几次,我都忍不住想给你打电话了,可后来还是阻止了自己,我怕因为我,你的梦想进行不下去。秦萧,一定一定要替我好好活着好么?你要知道,这个世界不止莫音需要你,整个世界都需要你。你现在一定特别棒吧?莫音觉得好幸福有你这么帮的男朋友,哦,不应该是这么棒的老公!你还记着要娶莫音的是么?那可不可以请莫音自私一回,永远做你的妻子?即使不能呆在你身边?死小子,你不能不要我哦,莫音不在,不能看别的女孩子哦!呵呵,也许你不会,不过秦萧,莫音只求你能把莫音在心里面一直当妻子就好了,如果真的遇到真爱,就好好地生活吧,好好地对她! 秦萧,如果真的有下辈子,莫音一定一定等着你,莫音还是你的妻子,只是下一次,莫音绝对不会再离开你了! 秦萧,我爸妈身体不太好,可以的话,帮我多照顾照顾他们吧! 秦萧,这边的冬天很冷,注意身体…… 秦萧,我告没告诉过你,我,爱,你! 妻莫音绝笔 伴着大雨,巨雷,秦萧哭倒在莫音墓旁。悲痛久久不能散去。. 回到学校的墨少辰,突然想起那排桂花,如他所料,两年不曾开花的它居然开的如此茂盛,因为秦萧回来了。 起身,墨少辰轻轻抚摸着那排桂花,轻声说:“原来,你只为他而开。只是我仍不明白!”转身,笑着离开。可最后的笑容分明还夹着一滴泪。 次年,莫音的忌日。墨少辰提着莫音爱吃的食物,走近莫音的墓碑。此时,墓碑上的碑文不知何时已改为“秦萧妻莫音之墓”。转头看向那抹站立在远处的背影,尽管落寞,却是幸福。墨少辰忽然发自内心的笑了,其实他们都找到了幸福,为他们同时爱着的一个人,为他们即将逝去却永存的青春。 祁恩只回来看过一次莫音,墓前,只是轻声对莫音说了一句:“如果你知道是我跟着你到医院,又是我把化验单交少辰,你会不会知道,我也曾爱过你?” 这就是他们为他们的青春埋下的不知名的悲伤,其实那只是对他们还来不及转身的青春,道离分…… 终 第一章 丝已断,却终无眠矣(修改版) Part1决绝离开重新开始 中考刚结束那会儿,满A市扫尽了我们的疯狂。那是一种从躯壳蜕变的快感,是四年中饱受繁杂知识“摧残”的爆发。那种疯狂让人理不清思绪,让人不能自己。 中考后的第二个夜,无限的放肆彻底的冲昏了我们的大脑。KTV包厢里,没有人在意是否唱走了调,只要能发泄情绪,再优美动听的旋律,也成了传说中的“狼嚎”。整个包厢里不断挥洒着分别的泪水,四年积攒下的汗水,不断咽下的酒水……哦,对了,应该还有不断吐出的口水!女生们不顾形象的脱掉束缚脚的鞋子,像是卸下了千斤重的包袱,忘情的在沙发上乱跳。男生们每人一边手捏着罐装啤酒,不断地大口大口往嘴里送,一边还举着麦克风,唱诉着关乎于我们即将告别的那段记忆的“哀曲”。 “唉,今夜亦无眠!”我坐在包厢的角落里一会儿把玩着手机,一会儿又抬头看看眼前的“一片狼藉”轻轻地叹了口气。此时的这间包厢,应该跟精神病院的加重病房没差吧?无意扫视到手机右上角的时钟,天,这可是连续三个晚上唱过午夜十二点了,他们还没够? 我实在有些排斥这样的环境。喧闹的背景下,不断滚出十分浓郁刺鼻的酒气,更是让我不由自主的皱了皱眉。因为厌烦,一个想法油然而生:趁乱先逃吧! 环顾周围这些一起打拼四年,此刻仍旧沉浸在发泄快感的好友们,暗笑。很明显,今天人这么多,又玩得这么疯,多一个少一个,谁知道呢! 我一向十分自豪于自我的洞察力,拿起包包,飞速的向那可爱的大门“进军”!可还没等触到门把手,另一只胳膊却被一只温热的大手禁锢,周围也渐渐布满了令人烦闷的酒气。我知道,一定是班里某男要恶作剧了。很配合的,我调回了视线,故意从下往上打量他,手指还不忘刻意性的在颚下来回摩挲着。一身耐克装将他整体勾勒的十分随意。继续抬头看向他的T恤衫,竟会有熟悉感袭向大脑底部。加快了动作,当视线触及到那熟悉的面孔时,我稍愣了下。 “你……”顿时,我不知该如何作反应。第一次与男生这样放肆的接触,让我脑子瞬间停滞,更何况,那个男生还是自己为之付出了四年感情的他,实在让我感到措手不及。 “怎么,这是要走啊?”秦萧笑呵呵的指了指我的包,另一只手显然是没了松开的意思。 “呵,是…是啊,这几天玩得太疯了,有点累,回去补个眠。”我艰难的扯出一个笑容,突然又想起仍然停留在自己胳膊上的大手,也许是包厢里太热的原因。脸忽然有些发烫。我试着别开他那双灼人的眼睛,胳膊似乎也渐渐适应了那只大手的温度,留恋似的,却也没了要离开的意思。也许是怕突然抽离会显得尴尬吧!我不断的在心里重复着自己对这举动的解释,为的是什么,我自己也不清楚。四年了,他从没这样对过我,总是淡淡的,对跟他做了四年朋友的我,他总是很亲切,却也有着说不出的疏远。 “哦,原来是累了呀,那真得好好休息,折腾好几天,身体会吃不消吧?”不知道他是对我说还是对他自己说,我只选择了沉默,没有答话。 整个包厢里的气氛,唯独只有我和秦萧这儿显得有些格格不入,其他人也没注意到这门边的变故,仍旧在尽情的发泄中。 “我送你出去。”秦萧朝我又呈个大大的笑,也许是酒喝得太多的原因,他今天似乎特别的爱笑。那张帅气的脸又一次轻轻地拨动了我的心弦,庆幸的是,仅仅一瞬,我又回到了冷静的自己。 “不用了!”我拒绝的很快,一直被紧扣的胳膊也在恍惚中迅速抽离了出来。此时,我实在分不清自己的大脑是清醒还是迟滞,可至少我还知道,那个温度,并不适合自己。我是真的恨自己,一年中,表面上的躲着他,可心里呢? 秦萧眼底闪出的失落,我不是没有察觉,只是,被忽略掉了。总觉得,在这种氛围和气息下,看到这样的他,也许是自己花了眼。 “莫音,我……”秦萧其实是想再拉住我,可又见我冷到零下好几百度的表情,伸出的手无奈的停在了空中。 “还有事?”我稍稍调整了语气,本想借此决绝的声音给自己个转身就走的机会,可没想到却给了他勇气。 “莫音,我喜欢你。你能不能别再躲我了!”他似乎是学着我的语气,定了自己的情绪,显然说的很坚决。 我承认,如果是几个月前,听到这句话,自己定会毫不犹豫的答应他,毕竟那时内心充满了单纯与无限幻想,脱离了社会的现实,只知道青春要放飞,要不顾一切迎合自己的心。可几个月后的我,仅过了中考中残酷的磨练,更让我是清楚了,青春也会逝去,也有悲哀,没了梦想的青春比起未来会显现得那么的苍白无力,而我,当然也不会傻到把青春赔在这种毋须有的情感上面。今天他说喜欢我,明天他又会把我一个人扔在公园门前,四年了,我太了解他了,他的执着永远不会用在我身上。毕竟,我和他始终不会是一个世界的人。 “秦萧,你喝多了,回去吧!”我推了推他的胳膊,尽管有些不忍,但我也怕自己的心会再次为他跳动。熟不知我的心早已经在他那里,不肯离开了。 “莫音,我是喝了点酒,但我没喝多,我很清醒!”秦萧瞬时间双手钳住我的肩膀,瞪大了双眼看着我,不断地提醒他对面的我,此时的他有多么的清醒。 “可我比你更清醒!秦萧,你别忘了,我们还是学生,我们还有梦想去实现。即使产生感觉也是没有结果的,你何必呢!”我挣脱了钳制在自己双肩的那双大手,他的手是那么的热,我的却心是那么的冷,这样的两个人还有什么未来可言? “还是学生?这是你莫音说的话?对任何事都不在意,义无反顾的去寻得自己想要的莫音?”秦萧眼底除了落寞两个字不断闪出,这时还多了个“不可置信”。 “对不起!”我低下头,真的不知道该作何回答,毕竟三年中我们还会呆在同一个城市,他伤了我四年,可伤他的话我却一句也说不出口。 好久,他都没做声,可视线还是紧紧地抓着我不放。我低着头,怕对上他的目光,怕在他面前流泪。转身,拉开大门,想要奋力的冲出去,可脚步还是不争气的慢了下来。 “莫音!”就在我整个人已经走出包厢的时候,身后再次传出了他的挽留。麦克风所发出的剧烈嘶喊,安静了一直沉浸在喧闹中的好友们。 世界终于静了下来,却彰显的可怕。滚烫的泪水终究还是流了下来,放肆的滚撒在我的脸上,随着泪水弹出的节奏,我还是选择了躲开,为自己和他只之间撒下属于悲伤地最后一粒尘土。挥一挥衣袖,带走了所有的回忆,从此尘封在心底。对不起,秦萧,为了保护自己,为了保护你,我不能。你对我是喜欢,可惜,不是爱…… Part2撞到,亦是缘 我就这样没形象的疯跑了出去,速度没有变快,泪水却越来越多。直到撞到这眼前模糊地身影。 “嘿,小心点!”他的声音很轻,轻的让我暂时忘记了刚刚的忧伤,想要试着打量眼前这个人。尽管满眼的水雾,可还是觉得他一定有一张温暖的脸。 “一个女孩子怎么哭成这个样儿?”不顾我眼中射出的逐渐变有焦距的目光,他从衣兜里掏出一包面巾纸递到我面前。 我没动,仍是看着他。此时眼中的水雾渐渐稀去,清晰地现出了他的脸,果然,“阳光”二字来形容他,贴切的可以。 “嘿,撞傻了啊,别发呆了,快拿纸巾擦擦,”他又从刚刚递给我的那包纸巾中抽出一张,重新递给我。 “哦。”我有些机械的接过他手中的纸巾,胡乱的在脸上擦一通。 “天!”他无奈的摇了摇头,又似笑非笑的抢走在我脸上到处“游走”的纸巾,折了个新面,重新将它“回归”到我的脸上,不一样的是,这次是他为我擦拭那些有些放肆的泪迹,动作很轻,很轻。 断断续续的温热不断围绕在我的脸的周围,害得我尴尬的微微向后躲了一下。 “别动。”仍是轻柔的语气和声音,却比刚刚多了几分坚持。 听了他的话,我便没在动了。可随着时间一秒一秒的流过,自己的心脏却不断加了快跳动,时不时的还得调整呼吸。 “你这是要走吗?”擦拭完我脸上的泪迹,又处理好刚刚沾满泪水的纸巾,我以为他终于意识到我们还是陌路人,可却突然抛出个不痛不痒的问题。 “我们很熟么?”我调整状态一向是出奇的速度。从尴尬转为冷静,对于我来说根本不需要思考。 “我以为我们很熟了。毕竟……”他挥了挥刚刚递给我的那包面巾纸。 “那你以为的错了。”我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实在是讨厌自来熟的人! “你这是要走吗?”他很不厌其烦的重复了八百年前的问题。 “我们很熟么?”哈,我也是,照着剧本走嘛,气气他喽!更何况我实在不觉得跟这位陌路者有多熟。 “我以为刚刚说了那么多话已经算是很熟了。”他怎么那么爱“以为”啊! “不要把你‘以为’的东西强加在别人的思想范围里!”奇怪了,这人这么这爱套近乎,说几句话就叫熟?那我跟我同学认识四年,甚至九年,难不成我祖宗十八代都跟他们是一家的?开玩笑! “大半夜自己回家,你也不怕让人拐走了?”他的表情告诉我他十分诧异,也许是佩服我的勇敢吧! “本小姐一没钱,二没貌,那人还拐个毛啊!”我对这种情况是极其不以为然的,换句话说,我认为拐人这种事简直就是疯子的行为,谁会在意一个疯子呢! “呦,看你好像还真的无所谓的样子。”我是真不明白他为啥总是笑,甚至让我自己觉得他就是那传说中的疯子,那种毛骨悚然的感觉油然而生。眼神悄悄地试探着他,心里开始打起了小鼓。 “喂,别用那眼神看我好不?我跟你一样,也是个学生。” “你怎么知道我是学生?你早就认识我吗?还是…你跟踪我?!”很明显我的老毛病又犯了,莫音版大胆猜疑游戏现在开始! “……这位同学,您能暂时停止一下您此时荒谬的猜想吗?”他像是有一双透视眼,似乎总能猜出我所想的。 “我没有!”我有些心虚的别过了他的视线。奇怪了,自己到底在心虚什么啊! “靠,你还没有?您都把我说成跟踪狂了,还没有?还是你打算把我想成精神病病患啊!” “麻烦,借过,我真得走了!”没答他的话,只是因为他的话实在是没什么营养可言,更何况,跟一个陌生人说话,即使是我们开放的九零后,还是别扭的可以。 “那好吧,小心点,下次见喽!”见我还未转身,他朝我摆了摆手。我心想:还下次见?鬼才跟他下次见哩! 只是我没料到,没过多久,貌似,自己还真成“鬼”了!还是整天跟他疯玩的阴魂不散之“鬼”。 Part3再次见面是缘是痛 中考成绩很准时的公布了出来。想想之前的我们还一直在妄想,也许会突然发生什么变故,可以延迟发榜的日期,很明显让我们失望了。 该来的终究还是会来的。顶着七月令人讨厌的燥热,我们又重回了母校,为的仅仅是张决定我们该如何择校的录取通知书。 那天我去的很晚,很明显,骨子里我是不想碰到秦萧的,可我说过,该来的怎么躲也是躲不掉的。秦萧是班里的学委,显然他很早就到了。去的时候人已经走了好多,他还在低头帮老师忙事情。周围还会隐隐听到一些稀稀落落的哭声,那种声音也时不时的让我的心微微紧了那么一下下。 “嘿,莫音你可算来啦!”好友筱筠不知什么时候从谈话中脱离出来,一把抱住我。 “嗯,呵呵,路上有点堵车。”我脑中忽然闪过刚刚无比畅通的交通,不禁对自己无语,这恐怕是自己搪塞的最白痴的借口了吧? “这样啊!你领录取通知书没呢?”筱筠忽然松开我,扳回正经的面孔问道。 “没啊,你不也是才看见我刚来!”我顿时白了她几眼,这丫头的反应能力太可以了! “那你快去吧,刚刚老师念的时候我怎么都没听到你名字呢!”筱筠说的有点急,我们当然都很清楚,没有名字的意思就是连普高都没得上。 我稍稍的皱了皱眉,心也不知觉的悬了起来。不太可能吧,自己的成绩一向是很好,怎么会连普高都没得上呢!安慰似的拍了拍筱筠的肩膀,没说什么,加快了脚步朝老师和秦萧那边走去。拳头被我攥的有些发白,额头上也渗出了汗珠。此时的我已经没在考虑,见了秦萧会不会尴尬了。 “呦,莫音来啦!”老班有些轻缓的声音让我悄悄的松了口气。老班一直很重视我,这说话的语气,很显然,结果并不是如筱筠说的那样糟。 “嗯,老师好啊!”我向老班笑了笑,刚刚的不安也渐渐消失了,眼角还不经意的扫了一眼在一旁整理分数条的秦萧 “莫音这回考的不错啊,算正常发挥吧!我早就说过你考G高根本就轻而易举嘛!”老班一边笑吟吟的夸赞他的远见,一边还忙翻着桌上的录取通知书。 “咦,莫音的通知书跑哪去了?刚刚还在那呢啊!”老班皱了皱眉,仍然不停地翻。 “在我这。”一直低头写东西的秦萧忽然冒出一句,尽管还是埋着头,可我的心还是狠狠地被抽了一下。突然想起那一夜发生的事,秦萧啊,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 “这孩子,在你那怎么不早说。那你拿给莫音吧,那边还有家长找我,你们聊。”老班当然是什么都不知道,撇下尴尬气氛中的两个人,自顾自的走开了。 我朝老班点了点头,转头看向秦萧。他仍是很专注的在写东西,根本就没有理我的意思。而我也自知理亏,也就耐着性子等他忙完。可十分,二十分,半个钟头都过去了,他还是在整理着什么,莫名其妙的把我晾在一边。 “秦萧,通知书给我。”我实在忍不住了,他本就是个能耐得住性子的人,自己哪有空陪他玩这个! “你就不想跟我解释什么?”秦萧迅速地抬起头,没有了那晚的满眼笑意和落寞,无比的愤怒。 “对于那晚的事,我是很抱歉……我……” “谁跟你说那晚的事!”他打断我的话,低吼。 “那你让我解释什么?”我一脸茫然的看着此时愤怒不已的秦萧,实在不知道自己和他之间还有什么事好解释的。 “你知道我考哪了么?”见我不知答什么,他自嘲的一笑,又反过来问我个问题。 “考哪了?”我实在是不想再知道他的事,但基于还有点友谊,就顺着他的话问了下去。 “你别告诉我,我考了B高你不知道!”秦萧摔掉手中的笔,满脸愠怒的看着我,呼吸也变得急促。 “我是不知道啊,你考……”B高?天,以他的能力他怎么会去B高?为什么不去G高?他疯了么?还是……?想到这里我的身体不禁一僵,脸色一霎时变了苍白。之前我报的可是B高啊!不会吧……? “呵,我还真是傻得可以啊!”他冷笑了一下,而我也懵了。 他,为了我,报B高?我脑中的血液僵硬了,原来他是真的……喜欢我?他认真的?我真不知道该笑还是该哭! “怎么,说不出话了?那好,你要不要告诉我一下为什么要改志愿!” “我…” “算了,不必了!”他摆了摆手,也打断了我的话,示意我不要说了,随手又把通知书递了过来。 我接过通知书,上面的“公费生”几个红色字体显得是那么的刺眼,手微微的开始颤抖了…… “你不是要完成梦想么?既然都考了G高,就好好读书吧!”他放缓了语气,无奈中似乎又带了点认命。 我的泪腺又开始发挥作用了。冰冷的泪水吧嗒吧嗒的掉了下来。我多想告诉他自己改了志愿,除了想完成梦想,还想跟他同处一所学校。可这样的话,我始终还是未说出口,那时没有,后来也没有。 他始终没有给我说话的机会。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校大门的,不知道是从多少人疑惑的眼中走过的,不知道在马路上被多少个司机唾骂过…… Part4什么都没发生过,不是吗? 成绩公布后会带来中考后的再一个高潮,这不可置否。只是狂欢中逐渐少了我的身影,不久以后听筱筠说,秦萧的身影也逐渐少了起来。而在筱筠的不断对我发“嗲”功之后,我又重回到了队伍中,只是仍是没有见到秦萧的身影。 “莫音,中考完第二天晚上KTV里你和秦萧到底怎么了啊?怎么从那之后你们俩都怪怪的。”这是假期接近尾声的一个很明朗的午后,我们四个女生组成的小团体也学着优雅,在咖啡厅里品起了咖啡,当然还不忘聊聊几百年前的八卦。 “没什么呀!什么都没发生过。”我朝她们送了个自认为很完美的答案,却不知道遭到了一堆白眼。 “才怪!” “才怪!” “才怪!”另外三个异口同声的驳回我的回答。奇怪,这三个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合拍了! “是真的没什么呀,我不觉得怪啊!”我附着一双很“无辜,不知道发生什么事”的眼睛假装很莫名其妙的答道。 显然,这三个精明的丫头极其不相信她的眼睛。 “音姐,你不回答也行,但你得配合咱做一件事!”苏含笑眯了眯小眼睛说。 “你又要干嘛?”苏含笑是我、谭筱筠还有薛紫嫣小一届的学妹,典型的人小鬼大,她的主意从来都是骨灰级的!她这一说,我的大脑神经立即紧绷。 “嘿嘿!”55555~~好阴险的笑啊!自己的脖子怎么突然这么凉啊,老天,这小丫头又要怎么玩嘛!结果…… “服务员,这位小姐说了,她和咖啡的匙子太小了,喝的好少哦!而且,她说我们这咖啡机的咖啡不够了,让你上点白开水,我们自己在、再续几杯。”一边指着逐渐满脸黑线的我,一边还自然地说着她蓄谋已久的话。 “好的,请稍等。”服务生恭恭敬敬的应着含笑,可我怎么觉得她的肩膀在颤抖,似乎在……憋笑!老天,真想钻个地洞逃走,受不了了,太丢脸了! “苏——含——笑……”我几乎是用牙缝挤出来这三个字的。 “啊,各位姐姐们,妹子先走一步哈!”苏含笑见我变了脸,立马逃之夭夭了。 “哈哈哈……”筱筠和紫嫣先对看了看,又看了看愤怒中的我,狂笑…… 这样,一个愉快的午后很顺利的过去了…… 夜,很静,很静…灯火通明的街道,与我的这个安静又充满感伤的世界形成了极讽刺,又令人讨厌的对比。 \奇\我喜欢这样俯着身子盘着腿坐在落地窗旁,对着天空诉说着我久久无法死去的痛楚。 \书\“你发如雪纷飞了眼泪,我等待苍老了谁,红尘醉微醺的岁月……”一曲《发如雪》很不客气的打乱了这份宁静,我犹豫的看着闪动的字体,是他——秦萧,知道自己不该接,可是… “喂。”调整好口气,还是接了。 “……” “喂” “……” “秦萧,有事么?”我实在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突然打电话给我,要知道,从他知道我手机号码那天起,这个他独拥有的铃声就从未响过。 “莫音……”他叹了叹气。虽然不是第一次跟他对话,但通过话筒还是第一次。我暗笑,他的声音还是那么的好听。 “怎么了?”我立即又调回了冷冰冰的语气,可毕竟还是朋友,稍稍语气带了些温度,仍有无奈。 “你怪我么?” “怎么突然这么说呢?” “我以为你会怪我。”又是叹气。从认识他开始,这是他第一次在我面前叹了这么多气。 “你没理由让我怪你。” “我以为我打扰了你的生活。” “我想你还没那么大的魅力。”四年了,他以为他打扰的还少么? “唉!”又是叹气。 “秦萧,这不像你!”在他没说话之前我立即抢走了控制话柄主权。 “不,你认识我么?”他说的声音有些苦涩,有些悠然。 “我……”我当然知道他所说的“认识”是什么意思,的确,自己是真的没认识过他。自己不了解他,只是一直很单纯的喜欢他,而如今,关于他,我知道的却是少之又少。 “莫音,以前,你…我…” “什么都没发生过,不是么?”我知道他想问我什么,可我也知道,自己不该在拒绝他之后还给他什么希望。 “是,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他重复的很小声,应该是说给他自己听的吧? “秦萧,别这样……” “……” “……” 就这样,我们都沉默下去,最后一句话是我留下的,却似乎一直在两个电话间不断徘徊,游荡,久久的不能消去…我们更沉默了,第一次觉得曾经那么近的两个人,也会有似隔光年的感觉。 “莫音,我决定离开了。”隔了好长时间他才不急不慢的开口。 “离开?什么意思?”我被他弄得有些迷糊,好好地,怎么又要离开? “早就有计划去美国留学了,一直没实行,这回好,趁这机会我秦萧也去独闯世界了!”秦萧说的实在是轻松,可我听得出,他并不好受。 “小子,还回来么?”私自底下,我喜欢叫他小子,这么说,也许气氛会缓和点。 “你会等我么?”他抱有希望的又探了一句。 “秦萧,我……”实在不知道怎么答他,如果我说会,他还会走了么? “呵呵,不用说了,我明白!明天去送我吧,就你一个人!我不想让别人知道。” “嗯,好!几点?”我回答得很快也很干脆。我没问为什么他急着走,也许,在我们心里,早就有了答案。 “下午两点半。” “嗯,知道了,我会准时到。” 两边的断话声同时响起,没有再见的一次通话,在急促中挂断了。彼此都在控制自己的情绪,又不想让对方察觉。 放下电话,我出奇的安静,没有啜泣的声音,坐在床头静静的等待,等待凌晨的来临,那是离别的一天。 第二天下午,我很准时的到达秦萧的面前。他还是很完美的样子,一套白色耐克休闲服,把他点缀成一个发光体。 “怎么没人送机?”我有些奇怪,没有同学就算了,甚至连他父母都没有来。 “我爸妈早就到美国了,至于朋友…你不是来了?”温暖的微笑又重回他脸上,没有了领通知书那天的愤怒,我很欣慰。 “嗯,在那儿好好生活,好好照顾自己。”我很仔细的看着他,对着他的眼睛,对上他的视线,不知道,这一别,知何时还能再见。 “莫音,你的样子,我不会忘的!”秦萧还是笑,他一直都是笑着对我,仿佛要把这辈子的笑容都给我。 “嗯,我也不会忘!”我知道,我此时的样子很凄美,但还是笑给他看了。 “秦萧,你是哪班机的?”我一边听着工作人员不断重复的登机提示,一边还问着秦萧。 “飞美国的AG8次航班,怎么了?” “小子,还傻笑,要登机了,快上机!”我推了推秦萧,示意我并不打算送他到登机口。 “哦!那走喽!”提起随身包,向我挥了挥手,一次也没有回头,不带留恋的走。 我承认,他很潇洒的走了,不带留恋的离开了这座城市,却扔下了所有的回忆…… 秦萧走的第四天,我收到了秦萧走前留下的信。 莫音: 突然决定离开没有不得已,我只是想再给我自己一个机会。不知道你会不会偶尔想起我,即使仅仅是我的名字也好。四年里,你为我做的一切,我都从没忘过。我不是没有感情,而是我一直以为那种感情我给不了你。可直到不知什么时候你开始躲我,我才明白,原来我早已习惯了你。在KTV那天我为我的失礼道歉,像你说的,我确实喝的有点多。丫头,我不会问你什么了,什么都没发生过,对吧?我知道,你肯定会问我什么时候回来,可我是真的不知道。但我一定会闯出一番天地来见你,所以,如果我回来的时候,还没有可以保护你的人,那么到那个时候,这个权利留给我好不好? 从今天起,我们不要联系了好吗?我好想知道,我会用多长时间忘记你,又会用多长时间记起你。丫头,好好对自己可以么?其实你一点都不精明,还笨得可以,让我安安心心的去留学好吗?别让我担心,嗯? 勿挂念,待君迟归…… 看着眼前这铿锵有力的字体,努力嗅着信笺上散发出的薄荷香,让我出奇的心安。收起信,呆呆的坐在窗边,看着落山红阳,我笑了,我们都在为青春拼搏着,不经意间埋下的悲伤,又算得了什么? 第二章 那些属于我们的日子(修改版) 第二章那些属于我们的日子 Part1不经意的再次相遇,亦是朋友 频临开学的日子,有紧张,有无奈,有不知所措。可无法改变的是,日子仍然是平淡的。 军训集合那天很巧的,我又遇见了KTV里的那个人。 “嘿,我们又见面了!”那个人很自然地向我打招呼,很显然,那笑容多少有点得意。 “啊,是你啊!”我的记忆一向好得不得了,更何况,是这位被我喻为“撞见鬼”的人。 “真巧,你也在G高啊,是新生吗?” “很显然是啊,你自己不会看吗?”我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虽然讨厌这个人的得意的样子,但却喜欢跟他斗斗嘴。 “你对学长就不能礼貌点吗?不用敬语最起码也得客气点呀!”他装出一副对人教导的面孔,语气里别提多得意。 “学长?你么?”打死我也不相信眼前这死pi子是我学长! “干嘛这副表情,我就不能是学长?” “说实话很难让人相信!”我撇了撇嘴,一副气死他不偿命的样子。 “少辰,主任要你一会儿去一趟政教!”这会儿,一个文质彬彬的男生朝我对面的这个人说话,更可恶的的是还视本小姐为空气,撇下对这个人说的话,一脸傲慢的从我身边走过,厚,真是讨厌! 当然,我的目光和思维也没多停留在那个讨厌鬼身上一分钟,转头又想起刚刚讨厌鬼对这个叫“少辰”的人说的话,去政教科? “嘿嘿,学长,犯错误了厚?要被叫到政教训话了诶!”我假装一脸悲哀的看着这个被称为“少辰”的人,可正常人都看得出,我就是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其实本学长很想满足你看好戏的愿望,但抱歉喽,你亲爱的学长我是去政教科开会的,呵呵,丫头,让你失望喽!”他一脸坏笑的看着此刻无比郁闷的我,去开会?天,难道这pi子还是学生会的“高干”? “呵呵…哪有失望啊,嘿嘿,学长你看走眼了啊!”笑话,我再讨厌这小子,也不能得罪学校的人呀! “咳咳..自我介绍一下,本人墨少辰,G高学生会会长,就读于高二一班…额,还有什么需要强调的么?”看着一脸平静的我,他应该很是错愕吧? “哦,我叫莫音,学长你好!”我送墨少辰一个大大的微笑,学生会会长当然得对人家毕恭毕敬的。 “额…?”墨少辰错愕中…… “学长你不开会了?”唔…赶快走吧,跟“高层”在一起我有罪恶感啊,罪恶感! “呵呵,不急不急!我带你四处走走?”不等我回答,墨少辰便拽着我离开训练队伍…… G高是个环境特别好的实验高中,小树林的浓荫,小假山旁的小凉亭,甚至还有小桥流水….对于我们这些把压力当饭吃的学生来说,每天呆在这里根本就是天堂般的生活嘛!我任由着墨少辰拉着,还不忘观望着周围的美景,完全不知道我和他此时的动作多么令人人匪夷所思…… “学长,那草坪可以踩么?”我指着G高那一大片一大片的草坪,满脸抑制不住的兴奋。 “叫我少辰就好了。那草坪是原本就是供学生休息的,只是G高的学生很少有这份闲情逸致。” “哦,那我开玩了啊!哈哈…”奔向草坪……. “呼,好舒服,哈哈…”我不断摸着草坪上软软的嫩草,有太阳的味道哦! 也许是因为看到我不断忘我的翻滚在草坪里享受,墨少辰也终于忍不住加入进来跟我不断在嫩草里打闹。那一刻,我们像极了已熟识多年的好友,没有顾忌的玩耍,两个人像是在释放着内心的什么东西。 阳光普照,我和墨少辰戏耍在G高的两抹身影,也为这沉闷的校园增添了几分生气。那天下午,我和墨少辰忘记了所有的烦恼,把欢声留在了G高的各个角落,直到傍晚时分,额头早已沁满汗珠,我们才又回到那个草坪上,舒舒服服的躺了下来。 “莫音,真爽,疯了一下午!” “哈哈,是啊,流过汗的感觉好舒服啊!”我满足的望着被太阳染红了半边天的天空,心里窃喜:原来G高还可以看到这么美的落日景啊! “莫音,你在哪班?”我们终于平下心来谈正常话题了。他的声音很轻,随着傍晚微微的凉风吹进我耳朵里,很舒服。 “高一九班啊……”本想顺着墨少辰的话说下去的,可我却想起来…… “我“腾”的一下坐了起来…… “天啊,糟了!”我痛苦的捂着头部,狂吼。 “怎么了?饭桶你没吃饭?”他好笑的看着做着如此夸张动作的我,又开始逗弄道。 “还吃个毛啊!我逃学一下午诶,要是被教官发现了非整死我不可!”厚,一想到那个惨不忍睹的后果,我欲哭无泪啊! “哪有那么严重?顶多罚你200个蹲起呗!” “天啊,还200个蹲起,50个就可以要我小命了!” “那怎么办?”墨少辰皱了皱眉头,逃个学,这么麻烦? “嘿嘿……少辰哥哥……”嘿嘿,这招跟苏含笑那小丫头学的,发嗲嘛,谁不会! “喂喂喂,干嘛呀,突然这么叫我,唔,鸡皮疙瘩掉满地了,你正常点说话行不!”墨少辰后背一阵凉,哇,不好的预感! “嘿嘿,少辰哥哥,你是学生会会长嘛,龙头老大啊,帮帮忙吧!”继续发嗲,哼,不答应,妹妹我就冻死你! “额……”哈哈,果然,墨少辰被我弄无语了……. “好不好啦!”厚,他再不答应我,我自己就被自己呕死了! “好……好吧!可不可以拜托你换个正常点语气说话。” “哈哈,没问题!”一听墨少辰答应,我立刻豪爽的拍了拍他的肩。 墨少辰狠狠的吃痛了一下,心里默嚎:女人可怕是真理,女人善变更是真理中的真理啊! “唉,走吧,我送你回寝。”默嚎完毕,墨少辰起身,拉起一旁的我,离开,渐渐消失在操场中…… Part2一点一滴的小生活 转眼,开学已经两个多月了,少了秦萧那个曾经常常会使我发呆的身影的陪伴,却多了墨少辰和祁恩这两个死党来充实我的生活。祁恩就是上次军训时通知墨少辰开会的那个满脸傲气的眼镜男,跟墨少辰也是不可多得的好哥们。两个个月来,我们三个几乎窝天天在一起,虽然他两个大男生都是大忙人,可我总觉得自从认识他们以后我反而比较忙,而他俩却捞得个悠闲自在。那两位打着要培养我为下一届学生会会长的旗帜,把本属于那两个白痴的工作全推给了我! 两个月来,我也逐渐认识到了,所谓:“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简直就是真理中的精髓!那墨少辰尽管长了一副pi子样,却永远童心未泯;而祁恩那厮,虽然长了一副知书达理,又极其斯文,还一脸高傲的讨厌样,却从内心就是个不折不扣的pi子! “哇,变态,太变态了!墨少辰,祁恩,这两个大白痴竟然又跑了!”坐在学生会办公室的我看着眼前堆积起来的文件,就能想起那两张万恶的脸!我的午休诶! “怎么,这就不耐烦了?还在背后骂咱俩?” 呼…祁恩,就知道是他! “死眼镜,我骂你都是轻的!”受不了了,我这小宇宙要爆发了! “呀,还真动气儿了啊!”祁恩走上前捣了捣我的头发。 “把你的爪子拿开!”我撅着嘴,气呼呼的撇开他的大爪。 “呵呵,走吧,别气了,今天放你假,少辰请唱K。” “我才没你俩那么闲!社里还有几个稿子没审,没空跟俩疯!”笑话,本小姐可是很敬业滴! “呀,饭桶,你转性啦?这么热爱工作?” “什么叫转性?咱本来就这么热爱工作好不好!还有,不要再叫我饭桶!” “可事实证明你就是饭桶啊!”祁恩指了指桌上堆成小山的零食袋。 “你……!哼!”我无语,为啥这两个白痴总喜欢拿我的食量说事呢! “好啦,走吧,少辰还等着呢!再说了,文学社的稿子早就审完了啊!”祁恩完全没有意识到某个地方已经要起小火灾了! “啥?稿子审完了?墨少辰那犊子把稿子审完了还要我再做一遍?” “额……”祁恩语塞. “墨少辰,老娘我今天砍死你!”我抄起今天早上买的法式棒子面包,气势汹汹的往外走。祁恩无奈,心里默哀:少辰,你保重啊! 走到学校门口,迎上的依然是墨少辰一脸无邪的笑。的确,他很爱笑,笑起来眼底的那份纯净很吸引人;他也很爱玩,玩起来像个孩子,可每次把陪他一起疯的我搞困以后,也都是他给我收拾残局后扛我回寝室。事后他向我埋怨,我还总是没心没肺的说他“自作自受”,听后,他不语,仍是笑。 其实每次看到他的笑,我的气也消了一半。但还是会觉得不解气的打他几下。 “喂喂喂,你这饭桶,越来越不懂事了哦,见着人就打,现在还目无尊长!”墨少辰使劲戳我的头,说道。 “厚,你还好意思说,谁让你故意给我这么多活!” “祁恩,你小子出卖我!”墨少辰气冲冲的跳上祁恩的背,使劲捶打。 看着眼前这幅有些搞笑的画面,心里不禁产出一丝甜蜜。两个一米八多大个子的男生尽情的厮闹着,时不时的还勾起周围人羡慕的目光。那是属于我们的青春…… 时间的脚步总是走得很急。夜晚,伴着簌簌的枝叶声,墨少辰一如既往的送我回寝室。只是,很奇怪,他沉默的吓人。 “少辰?”我拉了拉他的袖子,很轻很轻的问他。 “嗯?”他没有抬头,仍是向前走。 “少辰?”夜,静得出奇。声音的颤抖也显得很突兀,十一月的风,的确有点凉。 墨少辰没有回我的话,脱下大衣为我披上。他是个细心的人,每次很细微的东西,他都能很敏感的感觉到,他对我的好,我实在说不出什么。 “莫音,你今天哭了。”整理好为我披上的大衣,他停下了所有的动作,第一次,把目光毫无顾忌的直射到我的眼睛。 我没答话,因为不知该说什么。难道我要说今天他为我点的歌都让我想起了秦萧?难道让我说我对秦萧的思念与日俱增?难道我要说自从秦萧走后,我的心就越发惶恐与不安?我莫音应该还不是个自私的人。 “莫音,你的心我始终无法了解。” 我点了点头。 “莫音,你的心,现在满满的,对不对?” 我点了点头。 “莫音,你心里还有别人遗留下的痕迹对不对?” 我点了点头。 “莫音,总有一天你的心也会让我住进,对不对?” 咻的,脑中的血液停止了运作,我抬起头,直视着他的双眸,不语。 “呵呵,原来,莫音你还是清醒的。”他苦笑,笑得很无奈。 “我……” “回去吧!”他打断我的话,指了指前方不远处的寝室大门,又很努力的笑了笑。 我摇了摇头。“少辰,你这样笑很丑。”我用手抹平他嘴角刚刚勾起的弧度。他身体狠狠地一颤。说也可笑,我们曾经不分彼此的打闹时,不知触碰了彼此的皮肤多少次,头一次,他反应这么大。 “哦。那我回去了。”没有与我抗衡,墨少辰低下头,转身走去。 那道修长的身影在路灯的衬照下,多了一份落寞,又让我想起秦萧临走时在机场的样子,尽管他有附着笑容,但却很凄美,多年以后,我才知道那笑容真正的含义。 “少辰!”静默了几秒,我喊住了渐渐远去的斑驳的影子。 远处那道身影微微一僵,仍是直直的站立着。 “晚安!”我喊出了他每晚都会为我留下的话,一时间,我突然觉察到,他竟然为我做了这么多。 他一直站在那里,好久,才离开。 Part3纠结无奈 回到寝室,几个室友趁着周五又到外面发疯去了。 我一个人坐在床边,发呆。 想着这些日子我和墨少辰还有祁恩玩闹得不分彼此;想着这两人每天轮流满头大汗的挤在食堂里为我打饭;想着墨少辰每天晚自习提前出来到楼下等我,放学送我回寝;想着祁恩每月按时给我送来整理好的月考复习资料;想着一直严谨守校规和会规的两个人不止一次的为我偷偷摸摸潜到教导处帮我偷假条……我的心一阵酸楚!我莫音有何德何能要让这样两个本与我素不相识的人对我如此的好? 只剩我一人的寝室与满天繁星的夜相衬起来更是安静的让人迷茫。缓缓地,一滴参杂不明味道的液体融在我的掌心,悄悄地逝去…… 这一年的冬天来的很缓慢。高一的我们仍在努力适应着周围一切并不熟识的环境。雪花飘零的日子里,我不自觉的叹了口气,有多久,没和秦萧联系了? “雪花很美,在这个时候叹气,你还真是煞风景。”祁恩狠狠地瞪了我一眼,然后撇撇嘴,别过头去。 是啊,此刻,漫天纷飞着落雪,墨少辰家又像极了我曾在小说里看过的沉静的观景暖阁,一个叹气解了我心头之痒,却坏了另外两位观雪的好心情。我瞄了瞄旁边两位和我并排坐在落地窗旁的墨少辰和祁恩。今天我们仨集体翘课是为了学校里几个社团刚刚撤资的赞助商,虽然平常几个社里的费用并不多,可对于我们整个学生会来说却是个不小的数目。奔波了一天的我们虽然集资很少,但也差不多耗尽体力了。伟大的学生会会长——墨少辰同学最终终于大发慈悲,把我们遣送他家,大手一扬,一声呵道:“观雪!”无奈,我和祁恩便坐在落地窗旁杵着,早已不知时日。 “唉!”这回可不是我叹的,是祁恩。 “少辰老大,咱能回不了?”祁恩扯了扯仍处于发呆状的那人衣襟衣角,哀求道。 “…….”又是沉默。自从那一晚后,墨少辰就鲜少说话, “你这小子到底是怎么了?这一周也不见你说几句话,失恋了?”祁恩有些玩味看着墨少辰,打趣道。 听到祁恩的话,我和墨少辰身体很不自觉的一抖,失恋,是失恋么? “走吧,回学校!”墨少辰直起身,看了看我,又将我拉起,低着头,将我拉出卧室。 “你疯了啊,这时候回去,等着挨骂啊!”祁恩一边大吼,一边跟着我和墨少辰走出卧室。 回到学校,祁恩为了躲老师到学生会办公室里整理材料,而墨少辰则被我拉到我和他第二次见面玩耍的草坪。 草坪上,坐在一旁的墨少辰沉默的让我心慌。因为学生都在上课,所以整个操场都没有个人影,这样的画面,更是把我和墨少辰之间参杂着说不出的寒冷,让我不禁打了个寒颤。 就在我正在思考如何开启话题的同时,身上忽然多了一件暖暖的大衣。我怔怔的看着墨少辰。他仍是不语,抬头看了我,扯了个大大的笑容。 那天我们坐了很久,似乎是等到了学生晚自习结束,他默默地送我到寝室门口,匆匆的丢下一句话:“莫音,我不后悔!” 自那以后,墨少辰更是对我百无顾忌的好,甚至把原来一些祁恩一直帮我做的事都揽了过来,在老师们的眼里,我和墨少辰简直就是高中生早恋的“榜样”,可又鉴于墨少辰是少有的理科天才,所以久而久之,对于他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可我就没那么幸运了,刨去在校学习时间,休息时间,和在学生会的时间,我剩的,也就是被老师找谈话的时间了。 每次谈话无非是“高一最主要,要把时间精力用在学习上”“你们这届大学可不好考,怎么就不能把心放在学习上?”“你要是再这样,我就得找你家长谈谈了!”……无数次的谈话都能把我耳朵磨成茧子了,前几次的否认,早已变成老师眼中的推脱,时间长了,也就变成默默承受了,又能怎么样呢? 承受莫大压力的同时,很庆幸的是,假期很快就来到了。结束了期末考试,接到筱筠和紫嫣的电话,我到了我们几个经常驻足的咖啡厅,看到两个几周不见的身影,我不自觉的笑了出来。 “莫音,你这臭丫头,忙得天昏地暗是吧?把我和筱筠忘美国去了?”屁股还没坐热,紫嫣开始无敌连环攻。 “呀,美国哪敢收你俩这疯丫头?那美国白宫铁定第一个被撩!” “行啊,莫音,嘴皮子有长进啊!” “不敢不敢,惭愧惭愧……” “哈哈哈……”整个咖啡厅回荡着我们三个“侠女”的爽朗笑声,可惜,谁曾想到,这样的日子对我来说早已回不去了…… 整个四十几天的假期我过得很平静。每天除了窝在家里看书,就是对着我和秦萧的“往事”发呆。没有秦萧的日子,显得异常冷清。墨少辰和祁恩开始也每天打来电话,说是怕我无聊。但后来因为两人去参加全国某某杯理综合竞赛,每天的煲电话工作也就缩减到每三天一个电话,最后甚至祁恩的声音都省了,就剩墨少辰一人了。其实我一直很羡慕他们俩,最起码他们不用为高考犯愁。我就不一样了,一没脑,二没目标,就剩个伤人伤自己的心。说到秦萧,他是真的一年没跟我联系了!忘了我,他是不是已经做到了? 高一下学期,高二…… 高二的来临无疑是给我一个当头棒。整天被父母的海外长途电话中的碎碎念唠叨的心烦,想考上重点大学,不死也得掉层皮! 墨少辰也好一阵没来学校上课了,听祁恩说是参加国家什么理综合选拔赛去了。我还真是纳闷了,一个高三的学生哪来的那么多精力来回跑?亏他还整天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真替埋头苦干的学姐学长们喊冤! 没过多久,就要分文理科了。学文还是学理在我看来本不是个什么问题,可在我那一大家子亲友团的眼里却成了头等大事。老爸老妈特地从法国赶回,召集全家开了家庭会议,说实话,我特别无奈。 课堂中,我百无聊赖的玩弄着水性笔,叹了口气。听着老班在前面乱飞唾沫的讲着文言文中的“道德伦理观”我实在,头大!这些日子,老班已经找了我好多次了,目的无非就是一个——劝我报文科,说是我有天赋。 唉,我是无奈啊,没有脑子,哪来的天,哪来的赋?而另一边墨少辰和祁恩也不断联系我,灌输“理科”思想。可在他们眼里,要我选理科并不是因为工作比较好找,而是因为可以让我跟他们上一个大学,进一个系,这样我们仨这“不败党”又能三进三出,在学校大干一番了。 可惜,在本人经过长时间深思熟虑后,我还是选择了文科,一来是为了避开那两个碍眼的家伙,有了他们俩,我就永远会被一束始终不属于自己的光环绕着;二来,我是真想为自己拼一把,就算这条路将来不会好走,也要试试看。抱着这样的想法,我交了单子,又开始埋头苦干。 文理风波之后,生活无非是多了几摞厚厚的题纸,还有墨少辰每周固定为我整理好送来的学习资料。其实他一个保送生有时间帮我整理资料也不是什么稀奇事儿,可是一个理科尖子生为文科生整理资料就会显得十分奇怪。一直以为他是个天才,理科是个高手,文科还是个高手,可后来我才知道,其实墨少辰文科一点都不会,只是在我报了文科之后,愣是重新又学了回来…… Part4一去不复返 高考很快的终结了墨少辰和祁恩的高中生活,却也无预警的侵袭了我的生活。墨少辰和祁恩都被保送到了北京理工大学,可让我不解的是,就因为学校给他们选了几所保送大学中的北京理工,可墨少辰却来了个突发性事件。甚至之前还在校长室大闹一场,直呼不要保送要参加高考。学校的校长和老师都以为他是高兴过头了,所以也没理他,最后墨少辰终于在我和祁恩的“思想教育”下,把他可笑的行为制止了下来。也许祁恩不知,可我自然是知道为什么那小子吵着要参加高考,不去北理。直白的说,北理是以理科为主的大学,文科专业少到不行,这样一来,我根本不可能跟他上一个大学。 墨少辰很幼稚的在家郁闷了好几天不肯出门,我也一直没跟他捅破他的原因,有些事真的是不明白要比明白来得好。 抓住少有的休息时间,我、墨少辰还有祁恩告别了一拨又一拨要到校报到的学姐学长们,真是有一种说不出的辛酸。这一段时间都是这样。作为后一届的学生会会长,我很自然的参加了上一届老学生会“长辈们”的送别会。集体唱着老歌《朋友》的那一瞬间,我真正的认识到了,原来青春也可以这么伤! 为了帮助我适应初进高三的紧张,墨少辰和祁恩把到校报到的时间一拖再拖,直到大学那边来了几次电话开始催,我才含泪,把他们送到了机场。 “饭桶,你别哭了,你也不怕把机场淹了!” “喂,死眼镜,都要走了还骂我是饭桶!” “谁骂你了,我陈述事实,我招谁惹谁了?” “你个臭眼镜,你别美,唔……少辰,祁恩欺负人!”实在说不过他,我还不会搬救兵啊! “……”死寂,墨少辰又是在用发呆来解决烦闷,这点,我太了解他了。 “少辰,别担心我,好不好?”我拽了拽墨少辰的衣角,拉回他不知飘在哪里的思绪。 “不要!” “真的不用担心我,我又不是不会照顾自己!” “唉,你根本就是个长不大的滥小孩!”墨少辰无奈的叹了口气。 “我—不—是!”我承认我总闯祸,也总是墨少辰帮我收拾烂摊子,可我也会长大呀! “还是个生活不能自理的滥小孩儿!”祁恩发出大大的感慨。 “喂,死眼镜,哪有你说话的份!”我瞪了一眼祁恩,什么叫“生活不能自理”呀,姑奶奶我就活得这么失败?我非要自理一回给他们看! “少辰,你真的真的不用担心我!” “不要!” “少辰!” “不要!” …… 墨少辰的坚持,不知为什么让我红了双眼。 “墨少辰,你不值得,真的不值得为我做到这样!”我哭了,即使讨厌这种离别的眼泪,我还是哭了。 “莫音,我在做什么我自己很清楚,没有什么不值得的。不要剥夺我担心你的权利好不好?”见我不停地流泪,墨少辰一把抱住我,轻轻地抚摸着我披在肩上的头发。这样的安慰,两年中已不知重复了多少次,因为是死党,所以这样的怀抱一直让我很心安。可这一次,却让我哭的更猛了,我是真的不知道,高三一年,我该如何度过下去。我在学校的朋友基本仅限于墨少辰和祁恩,可少了他们的陪伴,这样一个人的日子,真的可以吗? “好了,要登机了。”祁恩安慰似的拍了拍我,还不忘提醒墨少辰。 墨少辰放开我,离开前送给我的,又是一个大大的微笑,很暖,很暖。而祁恩转身后只留下一句话“要好好照顾自己,一定!”便和墨少辰匆匆离去。 祁恩是个从不会在表面上关心别人的人,从跟他认识开始,我和他的嘴仗就是永远打不完的,离开前,他和墨少辰留下的话,对我来说,挺过这一年,真的够了! 墨少辰和祁恩离开后,很快就开学了。 高中的日子如流水般轻轻划过,匆忙中让我忽略了太多太多外面世界的精彩。不知是刻意还是偶然,就连离开我两年的秦萧也被包括在内。 我仍沉浸在让人无眠的题海里,偶尔会有筱筠或紫嫣,再或是墨少辰的消息,给我的世界来个小小的点缀,剩下的就是墨少辰和祁恩每周寄来的学习资料了。我的世界似乎也只剩下了这些人,wωw奇Qìsuu書còm网每天沉浸在这些的同时,却没有发现,操场一旁的桂花,不知何时,早已经历了又一次花开,花谢。 班里的同学有转去了外地,有出国留学逃避了高考,有突然退学,却在某个不经意的时间,被某个同学在慢摇吧里碰见,早已不复以往。 成长的道路上,谁是谁的过客,谁又为谁埋下了不知名的悲伤? 假期的时候,墨少辰和祁恩回来了一趟,当然,目的就是给我最后来个恶补。一连补了20多天,直到把我补成了面瘫,连个笑影都没有,两个人终于肯兴致勃勃的回去了。紧接着就是提前开学,又是学…… 临近高考的几天,令我没想到的是,墨少辰又风风火火的回来了。后来跟他见了面,知道他回来就是要陪我高考,我的眼圈再一次红了,我总觉得我欠他的,真是越来越多了。 临近高考的那几天,他潜进了学校的图书馆,一直陪着我翻书,做最后的准备。高考的前一天,墨少辰又带着我在游乐场疯了一整天,疯到累的不行,疯到让我睡到了整个高三一年中最安稳的觉。 两天高考结束后,墨少辰又风风火火的回去了,原因只有一个:我考得很顺利。 高中三年,梦里花知多少。 深陷苦海,我也总算要登科及第了。 填志愿的时候,我毫不犹豫的填了中国政法大学,当然,这是当时说服墨少辰接受保送的条件——我必须报考跟他同一市的学校。 班上已经开始充满了离愁别绪,铺天盖地的赠言同学录,早已计划好的毕业欢送会,谢师宴。 老班在台上仍在滔滔不绝的讲解着填志愿和估分的注意事项。看着他憔悴的脸色,黑发中参杂的稀稀少少的白发,和用扩音器还仍显沙哑的声音,我不禁有些黯然,我们即将各自奔天涯去,而他们却仍要不断地循环往复,继续不辞辛苦的操劳下去。 很顺利的,我收到了录取通知书。像往年的考生一样,家里欢天喜地的办了升学宴,墨少辰和祁恩也打来了电话说要庆祝,要我提前到北京热闹一番……尽管这样,我的心还是莫名的空出一块,我的高中生活,就这样,一去不复返了,不能回头了! 那,秦萧呢? 第三章 没有结局的故事(修改版) 1 Part1曾经错过的那份爱 匆匆告别了家人,我开始了我的大学生涯。 离开那天,我拒绝了筱筠,紫嫣,还有含笑的送别,高中三年,这种场面在冥冥之中我经历过太多次了,那种离别带来的痛,少了份哀伤,内心却多了一份沉重。 登机的时候,眼前很奇怪的闪过了一道神似秦萧的影子,我苦涩的摇摇头,三年了,他怎么可能还会回来? 从A市到北京,因为搭飞机的关系,所以觉得并不是很远。墨少辰和祁恩则是早早就等候在接机处。 “哇,丫头,你可终于来啦!”墨少辰才刚入我的视线,他那张俊脸就大大的送了过来,给了我一个非常热情的拥抱。 “饭桶,啧啧啧,你这饭也没少吃啊,怎么又瘦了呢?为啥粮食在你那就没啥利用价值了呢?”祁恩不知什么时候也走了过来,摸着鼻子,又开始跟我抬杠。这人,一副气死人不偿命的脸,真是越来越想扁!明明是关心我嘛,至于还跟我过不去? “呀,眼镜兄,关心我是吧?真难得……”我似笑非笑的看着祁恩,打趣道。 “你这小丫头,你不知道祁恩关心你还不好意思说么?干嘛还揭人家的短!”墨少辰有一下没一下的戳着我的头,假装教训我,却满脸笑意。 “喂,墨少辰,你这小子,活的不耐烦了是不是!”祁恩满脸通红。不知是因为怒了,还是因为被墨少辰和我揭了短害他害羞。总之这家伙是发飙了,而且还是在机场里……看着两个早已成年的身影在机场里不顾形象的厮闹着,仿佛又让我回到了我们刚刚相识那年。三年就这样没有预警的在我们身边滑过了,我们却仍旧沉浸在享受青春的喜悦之中…… 初到大学,没有高中时的恐慌,因为有了墨少辰和祁恩的陪伴,反而让我觉得一切来的是那么自然,那么安心。的确,我来之前,墨少辰和祁恩把一切都帮我打理好了。但毕竟不是一个学校,学业方面我以为没有那么好安顿,可谁知道,墨少辰那家伙还不惜动用了关系,拜托我的那几个主修教授要好好照顾我。虽然我有点讨厌这样,不喜欢特殊,但这样却也能更自然地跟几位教授参加学术讨论,所以这样的安排我还是欣然接受了。 转眼我的大一生活,三个月,就这样不知去向的溜走了。 “莫音,教授让你过去一趟!”我的室友余渺气喘吁吁的闯进寝室来叫我。 “怎么,有急事么?他才刚刚给我新案子让我看,怎么又要让我过去?” “我怎么知道。不过啊,我刚刚看到一个帅哥呦,就在他办公室里!你说,那老头是不是要给你介绍男朋友啊?”余渺朝我坏坏的一笑。 “瞧你那一脸花痴样!要是帅哥我就送给你!”我白了她几眼,看样子还真碰着帅哥啦! “切,知道知道知道,你有你的少辰嘛,还有个祁恩作替补。” “喂喂喂,死丫头,我都跟你说了几遍了,我真的跟他俩是很纯洁很纯洁的死党关系!”厚,这丫头真是越来越八卦了! “你可拉倒吧!两个外校地大帅哥天天来咱这逛来逛去,你到咱系问问,谁会认为你们属正常关系?” “懒得跟你解释!”我把手中的抱枕砸到余渺身上,收起笔记本电脑,拿起电脑包便离开了。 一路小跑,我奔到了教授的办公室。 “咚咚咚……”虽然和教授的关系好,但门,该敲还是得敲滴! “请进!”厚厚,我们老教授的浑厚的声音。 “教授,你找我?”我推开办公室们,一屁股就坐在教授屋子里的沙发上。 “你这小丫头,真是越来越没大没小了。” “嘿嘿,教授你早该习惯了嘛!”我朝教授送了个笑脸,又自顾自的拿起茶几上的苹果啃了起来。 “唉,秦萧啊,别见怪啊,我这学生就这一副大大咧咧的样子。但还是很有潜力的,瞧,这才上大学三个多月,经她手就过了好几个案子了,这可是我最得力的学生喽!”老教授自豪的笑了笑。 秦萧?听到这个名字,我往嘴里狂塞苹果的手忽然僵住了,秦萧,会是他么?我不敢抬头看,好怕好怕此时跟过去的三年一样,每次期待都成了泡影。秦萧,三年了,他真的没跟我联系,好像是真的突然从我的世界消失了一样,没人再跟我提起他。身边唯一剩下的跟他牵连的东西,就是他临走给我留下的那封带着薄荷香的信,可如今,没了香气,更是微边泛黄。 “我又不是鬼,干嘛不敢抬头见我?”秦萧皱了皱眉,但嘴里还少不了玩味。 “真的是你!”我猛地抬头,对上的是他那熟悉的眼睛。是他,真的是他,他回来了,真的回来了! “你们……”老教授一脸错愕的看着我和秦萧,满脸写着:他俩怎么认识? 走在校园的草坪上,想起刚刚秦萧丢下一脸错愕的老教授,撇下一句:“案子改天再聊。”便抓起我的手拔腿就跑,我不禁“呵呵”的笑出了声。 “什么事这么好笑?”秦萧听到我的笑声停下了脚步,示意我坐了下来,问道。 “……”我顺着他的动作坐下,摇摇头不语,仍是笑。 “看来我回来是对的了。”又是那个笑容,在秦萧的脸上我又见到了。 “怎么突然决定回来了?” “怎么,我回来你不高兴?”秦萧挑了挑眉,反问道我。。 “那你的实验做得怎么样了?” “实验?什么实验?”秦萧不解的看着我。 “不是想知道能用多长时间忘记我?多长时间记起我?” “那,你在等我么?”秦萧认真的问我。 “你觉得呢?” “你知道,我情商不够。”秦萧有些失望的摇了摇头。 我也摇了摇头说道:“你觉得我不该等你么?” “不是,我只是觉得我没有让你等的价值。”秦萧一脸阴郁的说。 我叹了叹气,说:“秦萧,你是傻么?能让莫音等的人只有你。” “……”秦萧没有接我的话,只是侧了侧身子,脸上泛起孩子般的笑。 忽然间特别想念初中的那些日子,在心底封印好久的画面,竟奇迹般全部涌现出来…… “秦萧,我们中午吃点什么呢?” “我吃什么都好。”原来我以为秦萧对我总是还算亲和的样子,可惜,后来我才知道,他对每一个人都是一样的。 “秦萧,周末出去玩吧?” “好啊!”结果我独自一人站在公园门口一下午。 “秦萧,你信不信,这回考试我肯定能考过你!” “当然信,加油喽!”他总是这样给我鼓励,可每次考试我仍然落在他后面远远的。 “秦萧,这题我不会,帮我讲讲好不好?” “好啊,过来,给你讲。”也许他从不知道,我这样只为了能靠他近一点。 …………. 现在回想起来其实很多事情秦萧是知道的,他知道篮球场旁总有一双眼睛从未离开过他;他知道,我曾为一首他喜欢的曲子,每天练了一遍又一遍;他知道只有我一直在远处静静的欣赏他的闪光点。我曾思考过为什么我总是呆在他身边,即使总是以朋友的身份出现?后来想到秦萧临出国给我留下的信,我恍然大悟,原来只有两个字:习惯。原来一直以来我们都对彼此存在着习惯,直到喜欢。 有一次,我实在忍不了他对我从不变的疏离,第一次对他发了脾气,一边哭,一边对他大吼:“秦萧,你真是我最熟悉的陌生人!”而他,只是笑了笑说:“也许。”奇Qīsūu.сom书自那以后,我和秦萧仍是好友,只是渐渐地变成我对他的疏离,他也从不说什么,仍然像往常一样高频率的出现在我面前,只是我此刻平静如水的心,没了任何波澜。初四那年,是我最珍贵的记忆。一直以玩为主的我开始疯了一样的学习,为能跟他一起进G高而学习……原来潜意识中,我仍然没能把他忘记,原来一切早已不知在哪扎根扎底。 那些被我一度封锁的记忆,让我忽然觉得,一切来的那么的真实,那么的不容置疑。 也许秦萧和我一样仍然沉浸在回忆里,我们静静的坐在那里好久,看着天空中出现的一轮新月,我的嘴角不禁勾出一个浅浅的弧度,曾经的错过让我们又重新走到了一起,好希望,可以就这样一直的走下去…… 伴着那轮新月,秦萧把我送回了寝室的门口,只是没想到,却遇到了墨少辰。 “莫音,你这丫头,一下午跑哪去了,让我好找!”见我回来,墨少辰一个箭步抱住了我,责骂道。 “少辰,对不起,让你担心了。”我忽然感觉到背后一道灼热的目光盯着我,本能的推开了墨少辰。 “你这又是怎么了?”墨少辰对我的举动是极大的郁闷,一把抓住我的胳膊。 “这位是??”忽然注意到我身后的秦萧,墨少辰总有些不好的预感,赶忙调回视线又问我。 “他是……” “我是他男朋友。”不等我说完话,秦萧快步走到我跟前,一把拨开墨少辰钳制在我胳膊上的大手,立即宣告他的地位。 “什么?”墨少辰满脸狐疑的看着秦萧,最后把视线定格在我身上。 不知为什么,我忽然不敢面对墨少辰。恐惧,害怕,慌张,都突然向我袭来…原来,措手不及,这个词,真的很好解释。 “莫音,怎么回事!”也许是让墨少辰忽然感到不安,墨少辰抓着我的胳膊嘶吼着。看着他眼里布满的血丝,而我的痛不在胳膊上,却是在心里。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对他摇头。对于墨少辰,我欠他的,这辈子,终究还是补不回来了。 “呵,我知道了!”我分明是看到了,他哭了,永远带着笑容的墨少辰在我面前哭了!他松了在我胳膊上的大手,那双可怕的眼睛静静的扫过我和秦萧的身影,又冷笑了一声。声音里,没有愤怒,只有不解,还有的就是不知对谁的嘲笑。 转身,墨少辰就那样跑了,一句多余的话也没留给我,什么都撇下的离开了。 我哭坐在地上,一直在一旁保持沉默的秦萧轻轻地走到我旁边,把我拥在了怀里。 “你该向我解释些什么了么?”秦萧下颚抵在我的头顶上,向我索取他想要的答案,口气里,却不带一丝情绪。 “他叫墨少辰,在北京理工,和另一个叫祁恩的人,我们是很要好的朋友。”我没有做多解释,因为我觉得没必要。 “真的只是朋友?不是一直保护你的人?”秦萧眯了眯眼,问我。 “是保护我三年的人,也是特别铁的朋友。” 秦萧没有再问下去,也没有再所说什么,只是把我送到寝室门口,又要了我的新手机号,便离开了。见他没再问,我只觉得很庆幸,心里满是对墨少辰的愧疚。他又一次又一次的对我百般的好,我却一次又一次的伤害他。我怕失去这个朋友,我承认,经过这些年来的洗礼,对我来说朋友真的比恋人来的重要。 Part2我们那些甜蜜的日子 墨少辰从那次离开后就再没找过我,这是我料到的。除了祁恩经常跑来问我的近况,还买来一些我爱吃的东西,就是不断在美国和中国之间飞来飞去的秦萧。 秦萧很忙,我很理解。他是达特茅斯大学经济学的高材生,上大学不到一年就连升了两级,这点我刚知道的时候也惊讶的很。我曾经问过他为什么这么拼,他只是淡淡的回答了我一句:“我希望我可以提前毕业工作,彻底的保护你。”我笑他幼稚,但心里还是甜甜的。 他不用参加学术讨论的那段时间,陪了我很久。中国政法的校园里,常常会出现这样的风景:一个女孩子手里捧着好多小吃坐在草坪上享受着,旁边的男生拿着一摞案例给那女孩子念着,满眼宠溺。 我常常会想起,三年前,我曾推开他,让他离开,可如今,换来的却是我和他一成不变的距离。三年前,我曾以为他的喜欢会有保质期,可如今,我们的爱情是一辈子的不离不弃。原来,我们想要的,不过是如此,等待,一个故事的结局…… 我和秦萧都喜欢安静,所以我没课时他常常会带我在校园里的石阶上,假山旁,木椅上,大树下,楼顶上留下足迹。我喜欢和他背对背的坐着,和他分享同一首歌曲,同一杯咖啡,同一本诗集……一切,真的如我向往的那种生活,虽没有泡沫剧和小说中般华美,但却很平静。我有课脱不开身时,他会陪我去上课,陪我上自习,陪我泡在图书馆…..除了认识他的那个老教授给我上课以外,其他的教授和导师在提问的时候还会经常叫到秦萧。开始我只觉得很好笑,他对法政这东西怎么可能会回答出问题?可让我没想到的是,他每次不止回答的出,而且还都非常精准,那时我便产生了一种肯定:他非人,真非人! 一次,秦萧提议说:“莫音,我们跟我们的未来打一个赌好不好?赌赢了的人可以爱对方一辈子,输的人要被赢的那个人爱一辈子。” “好啊,你先说,你赌什么?”秦萧喜欢提议这些稀奇古怪的游戏,我也喜欢听,因为,这就是生活。 秦萧一脸得意的说:“我只赌一个定义!” “一个定义?这么简单?”我有些莫名其妙,未来,一个定义,怎么赌? “嗯!我要赌的:‘未来中,我们的爱情定义就是永远” 听了他的话,我怔了怔,我以为他会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之类的话,没想到,他只是用一个最为平淡的词语来为我们的爱情下定义。 “怎么了,干嘛又发呆?”秦萧敲了敲我的头。 “别敲,总是敲总是敲,傻了怎么办?”被秦萧弄得清醒了,使劲儿瞪了一眼他。 “傻了我养你呗!莫小傻,诶,还挺好听!” “秦萧,我掐死你得了!”我狠狠地朝秦萧的脖子掐去。 秦萧很聪明的躲开了,说:“你谋杀亲夫啊,掐死我了,谁养你!”又摸了摸险遭我毒手的脖子,后怕。 “切,爱养不养!”我转过身去,故意把嘴翘得老高。 秦萧却也突然安静了下来,好一阵儿都没有出声。我也赌气忍了好长时间,可还是没忍住,转过头刚好看见秦萧满头大汗的抱着好多小食品从食杂店方向跑到我面前。我忽然朝他会心一笑,他竟已为我真的生气了,原来他对我的疼爱永远是用行动来表达的。 很长时间以后,秦萧很好奇的问过我,我跟我们的未来赌什么,我只是笑了笑,说等他再次回来的时候再告诉他。只是,造化弄人,代表那个代表一生的赌约,他终究还是没来得及听到。 秦萧的短暂假期很快就结束了。皱着眉坐在我身边,嘴撅得老高,在我看来,就像个在外还没玩够不满足的孩子。 “你这又怎么了?这嘴都撅到天上去了。”我用肩膀推了推他,打趣道。 “教授刚刚来电话了。”秦萧一副不情愿的样子。 “嗯,怎么了么?”我假装问道。 “要我回去,好像有新项目要做。” “哦。”我故做平静的回答道。 “‘哦’?大小姐你可以不要这么平静么?”秦萧一脸无奈的看着我。 “平静些不好么?”我继续逗他。 “这样会让我以为你很希望我回去。”秦萧一脸苦恼的摇摇头。 “呵呵……”秦萧幼稚的可以,我总算领教了。 “笑什么?” “呵呵……” “难道我走你真的很开心么?” “哈哈哈……”听他这么一说,我笑的更放肆了。 “喂,莫音,你不要再笑了!”秦萧气愤了,我知道。 “额……知道了啦!真是的笑一下又不会死!”我撇了撇嘴,一仰头,躺在草地上。 “莫音,我想休学。”时隔好久,秦萧突然冷不叮的冒出了这么一句话。 “不好笑!”我闭上眼睛,全当听的是玩笑话。 “我没跟你开玩笑!我想休学到这边来跟你一起念书。”秦萧把我从地上拉了起来,不知怎么,突然一阵眩晕。 “啊……”声音就像不受控制的喊了出来。 “怎么了,怎么了,是不是抻到哪了?嗯?”秦萧紧张的扶我坐起来,还不忘检查哪的筋骨伤到。 “没事,没事,可能这几天睡的太少了。你刚刚说你要休学?为什么?美国不好么?”我没再继续这个关于头晕的小插曲,其实这种状况最近常有,有时下楼的时候还会摔倒,,可能真是睡眠不足的缘故吧,这些告诉秦萧也只会让他担心罢了。 “你真没事?要不要到医院去看看?” “没事啦!回答我啊,为什么想要休学?” “在美国上学又看不到你!”秦萧又开始郁闷了。 “就因为这个?”我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嗯!”秦萧一脸坚定的看着我。 “老天,你能不能不这么孩子气?你都多大了啊!” “你不希望我休学陪着你么?以我现在的能力,创业不成问题。” “这跟你创业成不成问题不是一回事好吧?我根本不认为你休学整天陪我是什么好事啊!” “……”秦萧又一次沉默了。我们坐在草地上,我背对着秦萧,他在后面紧紧地抱着我,这是在表现他很没有安全感吗? “莫音,我也不想休学,也不想失去你。”他的语气中有很多无奈,这我听得出来。 “…….”我没有说什么,是因为我不懂。 “莫音,我不休学了,但等你毕业,我们就结婚好不好?”像是忽然想到什么,一段沉默后,秦萧突然小心翼翼的这样问我,像是怕丢了糖果的孩子。 “呵呵……”我没回答他,不是因为犹豫了,而是想逗逗他。 “笑什么,说话啊!”秦萧捅了捅我的胳膊,呀,着急了! “秦萧,我怎么没发现,其实你就是个孩子。”我转过身,捏了捏秦萧的鼻子,打趣道。 “莫音,我没跟你开玩笑,我是说真的,毕业以后嫁给我吧!”秦萧很明显没理我的嬉闹,一脸紧张又认真的等着我的答案。 我是第一次看到他除工作之外的这幅认真严肃的表情,顿时间,我也没心思跟他开玩笑了,心间莫名的感动突然袭来,抬眼,我注视着他那双明澈的眼睛,那双眼睛里只有我,毋庸置疑。 “好,毕业以后,嫁给你!”这是我第一次给别人承诺,一辈子一次,够了。 “真的?”秦萧似乎以为我会回答像“让我考虑几天”这一类的的话,没曾想,我一口就答应了。 “你可以认为是假的!”我没好气的掐了掐秦萧的脖子。 “莫音,对不起啊,没有戒指。”秦萧一脸愧疚的看着我。 “我是那么庸俗的女人,非得要戒指才能嫁你?”我没好气的瞪了一眼秦萧。 “你当然不是,只是……” “没有只是!秦萧,你听好了,我莫音要嫁的是你,秦萧,不是大钻戒,ok?更何况,你认为我们的爱情需要用戒指来捆住么?”我打断秦萧的顾虑,严肃的向他陈述着我的想法。对,我们的爱情! “啊,完了,莫音,我要幸福死了,怎么办!”秦萧一边嘴角扬着,一边还装出郁闷的表情,满脸就写着两个字:得意。 “去死吧你!”我狠狠地把秦萧推到了地上,起身跑开了。 “喂,等等你夫君我啊!”秦萧也起身,向我跑去。 我一边跑,还一边回头做呕吐状,最后还附上一个鬼脸。 秦萧仍然在追我。于是,政法大学的林荫小道上便上演了校园中帅男追女嬉闹的琼瑶戏码,为这个冬天,添上一股暖流。 之后,秦萧又赖皮似的呆了几天,直到他亲爱的教授催了第四个电话的时候,才极其不耐烦的开始收拾行李准备离开了。 秦萧的行李是我一件一件收拾的,他只是坐在旁边,抱着胳膊看着眼前的我忙忙碌碌的准备着一切,是不是的还“呵呵”的笑出声。 “死小子,你又在旁边笑什么?自己的事不自己做还在一旁看笑话!”我愤愤的看着眼前的秦萧,可显然,后一句话被我说的十分的底气不足。 “呀,不知道是谁刚刚争着抢着收拾我的行李,结果还弄得一塌糊涂。”秦萧有意无意的撇了一眼被我搞得一片狼藉的屋子,又挂着一幅笑脸的看向我。 “你……要你管!”我承认,除了会吃喝拉撒睡,其他的,就像祁恩说过的那样,是个典型的生活白痴。吃饭连个方便面都会煮干,睡觉认床还不会叠被,衣服就更不用说了,不会叠也不会洗,上街不会过马路,原因就是从不看红路灯,除了几条走过多少年的路以外,其他的地方根本就找不到,因为咱是个路痴……我不禁有些黯然,小时候是父母为我打理一切,到了初中时有秦萧这个精神支柱一直陪着我,高中,大学时墨少辰和祁恩一起照顾我。仿佛我一直都活在别人的庇护之中,生活的中心永远都不是自己。看到秦萧要离开,尽管归于平常事,可我就是想尽到女朋友真正应该尽到的义务,如今看着眼前的一切,我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丫头,别多想,我没别的意思。”见我突然不做声的发愣,秦萧有些慌了。 “我没事,别担心!你看,这会儿东西也收拾好了不是,好啦,快走吧,飞机又不等你!”我使劲儿推着秦萧,却莫名的感到有些费力,突然间双腿一软,瞬时倾坐在了床上。 “怎么了?”见我突然坐下,应该脸色也不太好,本不太明显的举动还是被秦萧察觉出来了。 “没事,大概是这几天看案子看的太晚了,没睡好吧,呵呵!”我尽量掩饰住自己的不适,不想秦萧带着不安离开。 我匆匆调整好身体状态,拉着秦萧往飞机场赶去。 飞机场的人不是很多,我轻轻地松了一口气。最近不知怎么了,一见到人多的地方就开始大脑眩晕,有时还站不住,当然这些我都没跟秦萧提半个字,我,不想让他担心。至少应该让他安心的为我们的未来打理好一切,毕竟我们的爱情永远仅限于我和他的世界。 送走了一脸不情愿的秦萧,又想起刚刚他临行前对自己嘱咐要去看医生,注意睡眠的话,虽不是什么甜言蜜语,但我却是打心眼里的踏实。我从来都不知道,这样大的一个城市里,还能残存着像我和秦萧这样小老百姓平淡又安心的爱情,何尝不是一种上帝给我最大的关怀?茫茫人海中我和他相遇,分离这么多年,兜兜转转我们竟又一次走到了一起。人说,前世五百次回眸才能换来今生的一次擦肩而过,那我和秦萧呢?肯定是前世就对视了一辈子! 回到寝室,努力嗅了嗅他每天给我读的案例册,竟全是幸福的气息。 Part3劫数 很长时间,我就再也没见过墨少辰了,似乎他从未到来过我的生命。我的心,不禁有些抽痛,陪伴了我这么多年的人,忽然间变成了我生命中的过客,有些不舍,有些不安。 不知是巧合还是什么,就在我的这些不舍和不安渐渐消失,而我,也在慢慢接受墨少辰离开我这个事实的时候,我却再一次触碰到了“墨少辰“这个陌生又熟悉的名字。对,只是名字,因为这时的他,已经离开了,我看到的,只是他托祁恩给我送来的信。 莫音: 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离开前也没能好好的跟你打声招呼,原谅我的没有勇气吧,只是,我真的不想破坏你得来不易的幸福。秦萧,这个就是你这么多年在你心里一直驻足的人吧?那天晚上,我一眼就看出来了,可是我也知道,他回来了,也是我该退场的时候了。丫头,第一次在KTV见到你,看到你哭,我就特别的心疼。不知怎么,我就是有直觉,我们还会见面。后来进了学校又见了你,让我意外的是,我们竟然还成了那么好的朋友。你的倔强,你的坚强,你的脆弱……都让我和祁恩在这几年中看透了太多。这么多年来,我只是告诉自己能呆在你身边就够了,可就在你过生日的那天,我在政大看见你和秦萧坐在草坪里大笑的时候,我却哭了。我从没看见你那么笑过,笑的那么眼睛清澈,声音那么爽朗。我终于知道,对你的感情…是我贪心了,对不起! 这几天我独自在寝室里想了很多,忽然想起了这些年中我,你,祁恩,在一起的种种,心里突然暖暖的,一个来自心底的声音忽然提醒我:原来我们的感情这么深刻,这么真挚,深到超乎了爱情,真到一个谎言都无法跨越! 我,是真的错了!原谅我的错误,嗯? 对了,听祁恩说你这几天脸色不太好,是不是又病了?你也是的,总不注意身体,告诉你啊,你那破身子骨再垮了,可没人管你了,知道不?!生日礼物,带给你了,那盆桂花,还记得是你的最爱。没来得及给你,被我放在我寝室的窗台上了,有空去取吧! ...... “墨少辰,你个大混蛋,唔……你哪错了,你到底想没想过这么多年,我欠了你多少?你为什么总是这样,为什么总是对我这么好!”我哭了,狠狠地哭了一场,墨少辰的信我早已无法再看下去了,像是身边又突然的失去了一个人,离开了墨少辰近乎于五年的庇护,我忽然觉得有些无助。 祁恩只是在我身旁静静地看着痛哭的我,被泪水模糊了双眼让我早已看不清他此时的表情,恍惚中,我只是觉得,他的手,甚至是身体,都在微微颤抖着。 “莫音,你真自私!那天我送少辰的时候,我简直不敢相信那是每天嘻嘻哈哈的墨少辰!他整天在宿舍里抽烟,喝酒,都已经瘦的脱相了,而你呢,那时你却在你们大学的草地上跟那个秦萧卿卿我我!”语毕,祁恩“砰”的一声摔门而去,整个寝室里,只剩下发呆的我。我双手紧紧抓着床铺的边缘,忽然觉得有些发麻,有些轻微的疼痛?我低头看了看攥的发白的手掌,才发现,原来是在滴血。 祁恩,再也没来找过我,我独自去了墨少辰的寝室,因为是假期,学生们都陆陆续续的回家了,所以一切应该还是他走时的模样。他的床上散乱的啤酒瓶,书桌上,丢的乱七八糟的烟灰。整个寝室里乌烟瘴气,被窗帘挡着阳光的屋子显得特别阴暗。我整理好屋子,看着眼前整整洁洁的屋子,不禁觉得自己有些可笑,第一次把一个屋子打扫成这样,可却在物是人非时。坐在墨少辰的床沿,双手轻轻抚着那还没来得及收拾的床铺,尽管那么真实的冰冷,却还有那么一丝少的可怜的温度。我顺势摸了摸单薄的床单底,手微微颤抖了一下,拽出的,竟然是去年冬天我送给墨少辰的暖身宝,没带走,是来不及,还是刻意?头部一阵熟悉的眩晕再次袭来,我忽然想起墨少辰临走时的那封信和秦萧临走时的嘱咐,他们都要我好好地照顾自己。看到墨少辰窗边的那盆桂花,我犹豫着最后还是没能把它带走,它需要的温暖,我给不了。 我独自去了医院看病,没让任何人陪。尽管有太多不好的预感,可我还是故作镇定的走进,医生办公室。 “莫小姐么?”医生看着化验单,询问道。 “是。” “莫愁的莫?”医生看了看我,有点不相信似的再次确定。 “对。医生,有什么问题么?”我终于抬头看着医生,却迟迟不敢对上他的眼睛。 “你的家属呢?”医生似乎不太想回答我的话,继续问道。 “我爸妈都在国外工作,有什么跟我说好了。” “嗯,那好吧!你患有脑癌,已经是晚期了。”医生叹了口气,也许是在感叹什么吧! “什么?”我惊呼,瞬时瘫坐在座位上,尽管知道结果不会好,但我从没想过是这样。 “我…还能活多长时间?”很可笑吧,听到这个消息的那一刹那,我没有想要活命,而是还能待在秦萧身边多长时间。 “癌细胞已经转移至骨髓了,所以…最长半年吧!但还要看你的体质和意志力。”医生把化验单递到我手上,转身,便离开了。也许是看到过这种场面多了,那医生的反应竟如此淡然。 我手扯着化验单,一个人呆坐在位置上好久。忽然闪出一阵寒冷,脑海里又闪过了秦萧的影子,想都没想,我把手上的化验单搓成团,仍在地上。忽然我想起了不久前秦萧对我说的话:“如果老天爷还把我们分开,这次,就换我等你。” 转身,我一边擦拭着眼角的泪滴,一边拨去秦萧的电话,可还没等我输完号码,秦萧却先打来了。看到手机画面出现前不久我给秦萧拍的照片,那时我还在单纯的问秦萧:“秦萧,我们的生活是不是过于平淡啦?”秦萧只说了一句:“记住,这就是我们的爱情。”我有些悲哀的笑了笑,秦萧,这就是我们的爱情么?用“平淡”两字形容会不会太牵强了? @奇@“秦萧…….”我接起电话,带着哭腔唤着秦萧的名字,此时,我的痛苦,思念,无奈,委屈忽然全爆发出来了。 @书@“怎么了莫音,怎么哭了?”秦萧一听我哭的声音,便慌了。 “秦萧,我想告诉你件事。”我收了哭腔,有些平静的说。 “正好,我也有事要告诉你。”听着秦萧满是兴奋的语调,肯定是好事了。只是不知道,听到自己的事,他还会这样么?不会吧? “那好,你先说。”痛苦的事情还是留在后面吧,我苦笑。 “那好吧!莫音,你知道么,我被世界银行录取了诶,只是……”听后,我的心咯噔一下,本事开心的事我却高兴不起来。 “只是什么?” “唉,只是我得接受那边的专业培训,期限是两年,不能回国。” “……”我的大脑忽然又是眩晕,两年,秦萧,我能不能告诉你,我只有半年…… “莫音?怎么不说话?你要是不让我去我不去就是了,毕竟两年不见面,我也不好过。”秦萧的话语中透着的隐隐担心,我想,这就够了。 “我怎么能不让你去,我高兴还来不及呢!不就两年嘛,一晃就过去了。”我找了坐的地方稳住了身体,继续平淡的回答着他的话。走进世界银行是秦萧最大的梦想,而此时,只是一个信念告诉我,不能影响他。 “其实也是啊,他们不让我回国,你可以去美国找我啊!”我强忍着泪,秦萧,我也想去找你,可是不能啊! “嗯,是啊!” “对了,你刚刚不是跟我说你有事要跟我说么?什么事啊,让你这大小姐还哭哭啼啼的。” “啊,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我…我妈这几天好像有病了,我想去法国看看她。”终究,还是没有说出口。忽然,我却觉得释然了很多,至少我没能拖累他。 “伯母病了?严不严重啊?要不然我这几天请假去看看吧,正好集训还没开始。” “啊,不…不用了,我也是顺便回去陪陪她,你也知道我爸生意忙,很少陪她,而且,她也想我了。”第一次,我对秦萧撒谎了,那种沉重的负罪感和罪恶感忽然压的我喘不过气,为了不让秦萧察觉,我匆匆的放下了电话。 结束了和秦萧的通话,我放声大哭,忽然觉得自己特别残忍,仰着泪面,我朝天空放声大喊:“秦萧,对不起,我赌我们没有未来!” 回到寝室里,周围的一切空空的,静的出奇。我也没有想到,接连而至的噩耗来临,我的心,却如止水般经不起任何波澜。 打开e-mail,我写了封信回给墨少辰。 少辰: 一切安好,请务必放心!努力地,去找自己的幸福吧,莫音,不值! 莫音 点击了发送键,我呆坐了好久,想想最近发生过的事,忽然起了睡意,悄悄然的入睡…… Part4转身,却未离开 似乎是睡了好久。朦胧中,我看见了秦萧,他哭着求我不要走;我看见了墨少辰和祁恩抓着我的手不放;我看见了我们曾经的那些个美好时光……只是,手越来越疼,疼的那么真实,我猛地惊醒,原来我还活着。我冷笑,什么时候,我莫音也怕死了?就在我打算寻找疼痛的来源的时候,视线触及到的却是眼里布满血丝,满脸愤怒和痛楚的脸。 “少辰?你怎么会在这?”我惊呼,墨少辰不是应该已经离开了么? “……”墨少辰沉默着,本还不明他为何出现在这的原因,可当看到他手中的白色单子的时候,我的脸没了血色。那竟是我在医院丢弃的化验单! “你从哪拿到的?”我想试着抓住那张单子,不曾想,已被他抢走了。 “一切安好?务必放心?莫音,这就是你的幸福么?我对你的感情,就这么不值得你信任?”墨少辰突然大吼,震得我竟一时没反应过来,他是墨少辰。 “莫音,我是不是太小看你了?你这是在展示你的坚强么?告诉你,不必!我太了解你了,在我面前你还不用花那么心思去伪装!”我看不出墨少辰还有多少怒火对我发泄,所以努力着不哭,(奇*书*网.整*理*提*供)可最后还是眼睛一热,渗出了泪滴。我苦笑,也许真的像墨少辰说的那样,在他面前,我伪装不了。 也许是看我哭了,墨少辰无奈的叹了口气,走到我跟前,把我拥在了怀里,那个熟悉的温度,我忽然放声大哭,我们的友谊,终究不会散场。 “他呢?知道么?”似乎是又叹了口气,好久带我情绪平息,他终于问了他想问的话。 我摇了摇头,说:“他要在美国进修两年,两年内不能回国。我告诉他我回法国陪妈妈。” “伯父伯母那边说了么?”墨少辰又搬了一把椅子,坐在我的对面,问道。 “我爸说要带我去美国治病,直到治好为止。可我知道,根本没有希望。” “所以你拒绝了?”墨少辰一脸早就料到了的问着我。 “嗯。”我低着头,声音越来越小。 “你是怕见到秦萧吧?”我沉默着没敢看墨少辰那双满眼痛楚的眼睛,我的心,再经不起任何涟漪了。 “为什么你总是为他想,你不要命了么?”墨少辰钳住我的肩膀大吼。 我闭了闭眼,说道:“也许,我的命就是他的。”声音平静如水,却镇住了激动中的墨少辰。 “明天我给你办退学,然后暂时住到我那吧!”几许沉默后,墨少辰突然留下一句话,接着无奈的起身,打算离开。 “不……” “让我为你做最后一件事吧!”没等我说完话,墨少辰便把话截了去,没想到,此时的我,竟然词穷了。最后一件么?他为我做的还不够多? 第二天,墨少辰便把我的退学手续办好,转身就把我接到他家,祁恩也来了。见到我。他只是满眼蓄泪的抱了抱我,这是我们争吵后的第一次见面。他瘦的特别离谱,我才知道,原来他也不好过。 尽管原来就知道墨少辰家底不薄,可当来到墨少辰家门前,我还是小小的吃惊了一下:那是一幢白色的欧式别墅,虽然看起来面积不算大,但对于他只身一个人住来说是富富有余,甚至有些大的夸张。墨少辰安顿好我的一切,便开始和祁恩做起了课程研讨,仿佛间,我们又回到了我们三个人每天粘在一起的日子,只是一切早已不复以往。 最后的这段日子,墨少辰几乎是每天陪在我身边的,只是我一直未问出墨少辰为什么回来,又怎么知道我得病的,也许,那是个永远应该留给我的迷。秦萧每周都会来一个电话,最后,因为我说接到他电话我会想他,拒绝了他的电话,久而久之,便中断了联络。秦萧最后只说了一句让我等他之类的话,可我却好想告诉他,我等不起了。每天墨少辰推着不知何时坐上轮椅的我在小花园里到处逛逛,有时还会停在一处让我饱受阳光的沐浴。尽管日子如此的惬意,可仍不能减轻对墨少辰的罪恶感,我的精神一天不如一天,墨少辰对我一天又一天无微不至的照顾,我受不了他对我那么好,我的心一天比一天沉重了。终于有一天,我爆发了。 “莫音,来把药吃了。”墨少辰温柔体贴的递来了药和水。 “不吃。”我沉着脸,他到底知不知道,他越对我这样,我就越讨厌自己。 “来,乖,把药吃了,今天最后一副了。”墨少辰又把杯子推到我面前,好生劝道。 “不吃,不吃,你以为你是我什么人,一天天的总让我吃这么苦的药。你听着,我不要你管!”我不知道哪来的力气把墨少辰狠狠地推到了地上,只听“啪!”一声,是杯子落地的声音,徒然把我清醒了。 看着倒在地上,胳膊还被玻璃碎片割伤的墨少辰,我忽然一阵心痛,想试着拉起他,才意识到自己坐在轮椅上根本使不上力,刹那间,我第一次觉得自己特别没用。 我带着哭腔叫道“少辰!” 墨少辰却对我笑了笑,还是那么温柔,站起身轻轻地上前擦拭着我的眼泪,还说道:“丫头,最近怎么这么爱哭!听话,别哭。” 我抬头看了看他,他还是对我笑。突然,我想起了他刚刚割破的胳膊,立即转头寻找伤口,结果没看到伤口,却看到了那被血渍染红的衣袖。我满脸心疼的又涌出一股泪来。 似乎是见了我的担心,他轻轻地笑了一下:“别担心,不碍事的。你等会儿,我去处理一下。一会回来。”他拍了拍我的头,走出卧室。 好久他才回来,走到我面前,蹲下,说:“莫音,嫁给我好不好?”语毕,便拿起戒指在我眼前晃了晃。 我愣了,没想到墨少辰会提出这么一个问题。 “不行么?可是莫音,我一辈子想照顾你。”墨少辰满脸诚恳的说。 我没回答,使劲摇了摇头,咬着唇,我知道不能再伤害他了。更何况,我哪还有一辈子许给他? “那你算答应了吗?”墨少辰一脸期待着看着我。 “少辰……我…”我真的不能爱上你啊!秦萧,是我的全部。 我把后面的话,咽在心里,终究还是没能说出口。 墨少辰也许是以为我答应了,也许是在自欺欺人,迅速的将戒指套在了手上,那一瞬间,我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望着因为生病而变得越来越纤细的手指,说不出的痛。那么遥远的曾经,这只手指等待的却是秦萧的戒指。想到秦萧,我突然又笑了,原来我没有背叛,原来我还爱他,这就够了。 见我笑了,墨少辰也突然心情大好,打算下午去学校亲自告诉祁恩这个好消息,我表示赞同,因为此时的我,头越来越晕,视线也越来越模糊了,我不能让他看着我死去,那样太残忍了。 墨少辰出去后,我取出只和笔,分别写了最后一封信给墨少辰和秦萧。把墨少辰刚刚给我戴上的戒指摘下,放进信封里,合闭。 此时望着晚霞,通红了我苍白的脸,颤抖的手继续书写着那些属于我们的故事——《为青春埋下的悲伤》,最后一个句号落下,仍然沉浸在那些回忆中的我,见了晚霞消失,而我也紧紧地闭上眼,在那一瞬间,忽然闪过曾经和秦萧,墨少辰,在一起的一切一切,原来,可以让我这般安心!原来幸福从未离开过我。一颗朱砂泪瞬间从我眼角滴下,而我,怀着笑容,睡去…… 后记(修改版) 莫音的葬礼上,祁恩和墨少辰哭倒在坟墓前。莫音的爸妈接到消息后,马不停蹄的从法国赶来,因为一切来得过于迅速,连女儿最后一眼都没能见到,莫音的妈妈当场就休克晕倒,爸爸差不点哭瞎了双眼。 而,一切,独独缺少了一个人——秦萧!墨少辰看到了莫音最后留给自己的信,最后的嘱咐就是:不要让秦萧知道。 少辰: 第二次给你写信了,感觉很不一样。少辰,不求别的,只希望你原谅,这辈子,我最对不起的就是你。只是,对不起,如果还能有下辈子,莫音还会爱上秦萧,但莫音的命一定交给你!请原谅,今生今世都无法爱上你,这个戒指,我想,总有一个人需要她,只是,它戴在莫音手上,不值,而莫音,也不配。请忘了莫音吧,不能让莫音耽误你,你的爱情,本不该出现在莫音身上。不要为我悲伤,我会带走一切我们的回忆,因为总有一天我会用另一个形式归来。还记得我们高中操场旁的那排桂花么?等它花开,也许就是莫音回来了。 最后,莫音还有件事要求你,请你一定要答应!莫音的死,请暂时不要让秦萧知道,好不好? 莫音绝笔 角落里,墨少辰双手微颤的拿着信,回忆,泉水般无情的向他大脑袭去…… “我们很熟么?” “那你以为的错了!” “本小姐一没钱,二没貌,那人还拐个毛啊!” “麻烦,借过,我真得走了!” “很显然是啊,你自己不会看吗?” “学长?你么?” “学长,那草坪可以踩么?” “嘿嘿,少辰哥哥,你是学生会会长嘛,龙头老大啊,帮帮忙吧!” “厚,你还好意思说,谁让你故意给我这么多活!” “少辰,你说,我们三个要是能永远在一起,该多好?” “少辰,你这样笑很丑。” “少辰,可不可以不要对我这么好!” “少辰,别担心我,好不好?” “墨少辰,你不值得,真的不值得为我做到这样!” “也许,我的命就是他的。” “少辰,如果我是那株桂花,我会为你而生长,为秦萧绽放,放香……” “墨少辰,你以为你是我什么人,一天天的总让我吃这么苦的药。你听着,我不要你管!” ………….. ………….. 渐渐的,墨少辰怀抱着沾满泪迹的信,进入了梦乡……梦中,他看见了莫音若进若离的向他招手,那么近却是永远抓不到的距离,他恍然间明白,原来,自己从未走进过莫音的生命里,她爱情的领域,却是自己永远的禁地。 两年后…… 秦萧满心欢喜地坐在飞机头等舱内,脸上布满了期待的笑意。经过两年的培训,他已经成为世界银行的一名经济分析员。而此时的他,还在想象着一会儿莫音见到他时的表情,却想不到的是,莫音已不再能给他那种等待后相见的喜极而泣。 墨少辰在北理任命了物理学教授,因为他始终在等待着G高的那排桂花开,只是两年了,它却奇迹般的从未开过。 祁恩则是选择了离开,去国外深造,他说,也许在异国他乡,他会见得到另一个莫音。 莫音,被每个人等待着,只是她早已找不到回去的路,因为她是路痴,只能在天堂上静静的看着,看着…… 秦萧一下飞机就奔政法大学跑去,却不料迎面撞上每周来这里怀念莫音的墨少辰。 对于秦萧的出现,墨少辰并不是那么吃惊,只是淡淡的朝那焦急的身影喊了一声:“走吧,带你去见莫音。她…不在学校。”一边说着,一边朝自己的车旁走去。 秦萧明明就看见了墨少辰说道莫音时眼里的闪烁和痛苦,只是没做声,点了点头,随墨少辰离去。 墨少辰的车子渐渐地开在了郊外,秦萧忽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问道:“莫音怎么会来郊外?”墨少辰闻之,没做声,仍是开车,心里还在想着:算算今天竟是莫音的忌日。他苦笑,秦萧在这天回来,难道是莫音的安排么? 不一会儿,墨少辰把车停在一片墓地旁,秋分萧瑟,尽显凄凉。 “你干嘛把我带到这来?对不起,我是来找莫音的,不是来陪你胡闹的!”秦萧见这一片荒凉的墓地,有些怒了。尽管有着那么强烈的不安,但他还是试着躲避的把这种不安压了下去。 墨少辰叹了叹气,瞬间道出满脸的哀伤,紧紧拽着秦萧走过一个又一个墓地,最终停在一个看似华美的墓前。 秦萧抬眼看去,却见着墓碑上莫音的照片,又看见旁边的几个大字“莫音之墓”。 瞬间,秦萧脚一软瘫坐在了地上,怔怔的看着眼前的一切,怎么也不能相信,这是真的。 “这是怎么回事?”过了好久,秦萧忽然带着哭腔转过头问着墨少辰。 墨少辰也坐在了墓碑前,轻轻地抚了抚莫音那张满是笑容的照片,闭了闭眼,开始诉说着那段在他心里封存已久的故事…… 秦萧听完墨少辰的讲述,早已哭的泣不成声了,突然间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痛吼:“啊…..为什么!莫音,你的秦萧回来了,你说过不会离开我,不会骗我的!”一声嘶吼震遍天地,忽然下起了倾盆大雨,原来,天堂的莫音也哭了…… 待一切平息后,墨少辰把莫音留给秦萧的信递给他说:“秦萧,这是莫音留给你的。她是真的爱你,也没爱错你!”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秦萧双手颤抖的打开信封,一字一句的看着眼前熟悉又有些歪扭不堪的字体。他无法想象,莫音那时是怎么把这封信写下去的。 秦萧: 看到这封信时的你会是什么心情呢?会不会骂我自私呢?呵呵,不管什么都好,因为这样,说明你还没忘了你的莫音。秦萧,一个人独自在美国接受培训很辛苦吧?你知道么?好几次,好几次,我都忍不住想给你打电话了,可后来还是阻止了自己,我怕因为我,你的梦想进行不下去。秦萧,一定一定要替我好好活着好么?你要知道,这个世界不止莫音需要你,整个世界都需要你。你现在一定特别棒吧?莫音觉得好幸福有你这么帮的男朋友,哦,不应该是这么棒的老公!你还记着要娶莫音的是么?那可不可以请莫音自私一回,永远做你的妻子?即使不能呆在你身边?死小子,你不能不要我哦,莫音不在,不能看别的女孩子哦!呵呵,也许你不会,不过秦萧,莫音只求你能把莫音在心里面一直当妻子就好了,如果真的遇到真爱,就好好地生活吧,好好地对她!秦萧,还记得我们跟未来的那个赌么?你说你赌我们的爱情定义是永远,而莫音现在告诉你,莫音赌的是我们没有未来。所以你输了,莫音赢了,你就乖乖的等着莫音来爱你吧! 秦萧,如果真的有下辈子,莫音一定一定等着你,莫音还是你的妻子,只是下一次,莫音绝对不会再离开你了! 秦萧,我爸妈身体不太好,可以的话,帮我多照顾照顾他们吧! 秦萧,这边的冬天很冷,注意身体…… 秦萧,我告没告诉过你,我,爱,你! 妻莫音绝笔 伴着大雨,巨雷,秦萧哭倒在莫音墓旁,还喃喃自语的说:“丫头,我没输,我们爱情的定义就是永远。”。顷刻间,悲痛一涌而来,久久不能散去。. 回到学校的墨少辰,突然想起那排桂花,连夜开车回了G高。如他所料,两年不曾开花的它居然开的如此茂盛,因为秦萧回来了。 起身,墨少辰轻轻抚摸着那排桂花,轻声说:“原来,你只为他而开。只是我可不可以不要明白?莫音,你就是我尽一切呵护的桂花,可惜为了他,你却宁愿选择在我心底,枯萎,死去。”转身,笑着离开。可最后的笑容分明还夹着一滴不易察觉的泪。 次年,莫音的忌日。墨少辰提着莫音曾挚爱的食物,走近莫音的墓碑。此时,墓碑上的碑文不知何时已改为“秦萧妻莫音之墓”。转头看向那抹站立在远处的背影,尽管落寞,却是幸福。墨少辰忽然发自内心的笑了,原来他们都找到了幸福,秦萧为莫音改了碑文,而自己为莫音在那幢洋房里种满了桂花,尽管还会枯萎,还会凋零。为只他们同时爱着的一个人,只为他们即将逝去却永存的青春! 祁恩只回来看过一次莫音,独自站在墓前,只是轻声对莫音说了一句:“如果你知道是我跟着你到医院,又是我把化验单交少辰,你会不会知道,我也曾爱过你?” 这就是他们为他们的青春埋下的不知名的悲伤,其实那只是对他们还来不及转身的青春,道离分…… 终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手机电子书,请登陆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