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真难》 作者：艾米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1』开篇 随着婚礼进行曲的响起，一对新人缓缓步入婚礼的殿堂，美丽的新娘，身穿洁白的婚纱，头发高高盘起，精制的皇冠衬托出她的典雅，明亮的双眼，像黑宝石一样的双瞳，小巧的鼻子，红鲜鲜的双唇，笑起来两颊还有两个浅浅的酒窝。高大的新郎，国字脸上带着是不尽人情的冷漠，粗矿的剑眉下炯炯有神的双眸中透着精光外加一股冷意，高挺的鼻梁下是一双薄唇，紧抿着。 新郞面无表情的注视的前方，新娘略微低着头。在主持人的热情洋溢的主持下，婚礼进入了最关建的一个环节：“无论生老病死，无论……请问新郎，你是否愿意娶你身边的这位女士为妻？”新郎的目光没有看向新娘，而是看向他的父亲，冷冷的说：”愿意”。主持人不停的擦着额头的冷汗，从没见过如此冷淡的新郎。。。。。 婚礼继续进行着，交换完戒指，主持人把话筒递给新娘：“下面请新娘对新郎说一句你现在最想说的话。”新娘抬起头，注视的新郎，这个自己追随了三年多的高大身影，真的就要成为自己的丈夫了吗？主持人看着不讲话的新娘：“我们的新娘激动的说不出话了，”新娘这时抬起一只手放在新郎的胸前心脏的地方，两眼深情的注视的新郎的眼睛说：“我爱你。”在新郎冰冷的眼神注视下，她缓缓的低下了头，两滴泪水随着她低头的动做摔到洁白的婚纱上然后消失不见。。。。。 结婚典礼结束了，自始至终新郎只说了两个字：愿意。接下来的酒宴，一对新人给每一桌来宾敬酒。看着新郎酷酷的黑脸，大家也都没有难为一对新人，总共也没几桌客人。一会儿就到了最后一桌：女方好友。新娘小心的看了看新郎，又对这一桌的客人露出带着祈求意味的笑容：“谢谢你们过来，我们敬大家一怀。”一个带着眼镜穿着职业装的女人气愤的看着新郎官：“程志远，虽然我不是主打离婚案件，但我不介意为了你去好好研究一下，所以你最好对你身边这个蠢女人好一点，不然我会告到你身败名裂。”她身边的女孩焦急的拉着她的胳膊：“谢芳——-，你说这干什么？谢芳——-”程志远瞥了新娘一眼，冷笑一下：“谢谢你的美意，到了那一天，我会对你说谢谢的。”新娘无奈的拉拉谢芳的手，示意她少说几句。谢芳很无奈，撅撅嘴说：“我可以相信你的选择吗？林林。”知道谢芳都是为了她，新娘林林紧紧的抱住一她：“小芳，这是我想要的。”谢芳在她耳边悄声说：“真的不考虑一下宋立国那小子？”轻轻摇头后，林林放开她，转向宋立国：“立国，谢谢你大老远从美国回来。”“如果你肯嫁给我，我可以永远留在这里。”立国抱着最后一丝丝希望，期盼着奇迹的出现，可奇迹还是没有出现：“对不起，立国。我知道我这样做很自私，可我只能选择这样。”看着新娘眼泪又要出来了，立国顾不得新郎就在一边，一把把新娘接进怀里：“林林，我明白，就是因为你的痴情才让我对你不能忘怀。以后我会好好调整我的心态，让我当你的哥哥好不好？” “好。”眼泪还是止不住的流了出来：“有哥哥的人都很幸福。” 立国深吸一口气，哥哥就哥哥吧，总比过客好，擦擦新娘脸上的泪水，笑道：“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要开开心心的。”他拉起新娘的手放进新郎手里，认真的看的新郎：“她值得你好好对待，请不要伤害她，我愿意以她哥哥的身份把她交给你。只要她幸福，我愿意一辈子做林林的哥哥。请不要给我抢回她的机会，因为那预示着你伤害了她。” 多么感人的情景，但程志远没有一丝丝感动，有的只是满腔被逼婚的愤怒，他用力握住新娘的手，露出嘲讽的冷笑：“如果你有种，你就应该在婚礼开始前来抢人。看来你也没有多么的爱她嘛，不过你还有机会，必竟现在离婚率还是满高的。嗯？” 立国没有想到他竟然会这样说，必竟这是婚宴，现在都如此，以后真正过日子，还不知会怎样。他抢过新娘的手：“林林，跟我走。”林林看着已经气炸了的立国忙抱住他的胳膊：“立国，哥，我希望你能永远做我的哥哥，也请你相信我的选择，也尊重我的选择。” “你不后悔？” “不后悔。” 。。。。。。 宴会后，立国从林林的妈妈那里知道了事情的经过。原来，三年多前，林妈遇到年轻时的好姐妹，程志远的妈妈。两家人便经常走动，有时林妈会带着林林去程家，就认识了程志远。说来也巧，程志远是林林大学的学长，马上就毕业了。就在要离校的前几天，那天晚上下着小雨，刮有大风，天气特别冷，正好遇到林林在等公车，程志远看林林冷的发抖，什么也没说便脱了大衣给林林穿，默默的送她回家，虽然从始至终志远都没怎么说话，但从那以后林林心里就有了他帅气的影子，有事没事总往志远家跑，加上程妈妈一直就想要个女儿，可偏偏生了个儿子，所以特喜欢林林，没事总喜欢叫林林去陪她。志远毕业后跟朋友合开了一家小公司，刚开业忙的不行，程妈妈说他经常忘记吃午饭，女朋友又不在身边照顾他。 正好放暑假，林林就想每天给他送午饭，又不敢去打扰他，便买了一些一次性的餐盒，做好饭把它交给前台，让她转交。她不知道的是那些她精心准备了一早上的美食其实全进了那个前台小姑娘的胃里，因为程志远总是会冷冷的跟小前台说一句：“这种事你自己处理就好了，不要烦我。”小前台被他一吓，就再也不敢跟他说这事了，她好心的跟林林说不要再来送了，老板都是出去吃，林林总是会笑着说：“没关系，他不吃你可以吃啊。”就这样送了一个多月，直到程志远的女朋友从德国回来，她去了两个多月才把代理权谈下来，没想到回来就看到了一个小情敌，看着林林离开的背景，她眼睛一转有了主意。小前台小心的看看她：“合玉姐，林小姐送的这些，程总一次也没吃过。” “哦？”合玉看了看那精美的饭菜，一定用了不少心思吧，她想。再次看了看林林离开的方向，看来我只能对你说对不起了：“她每天都几点来？” “十点半，很准时的。” 。。。。。。。 第二天，林林准时出现，她意外的看到了程志远：“你，你，”每次被他冷冷的看着她都会紧张的不知道说什么好：“你怎么在这里啊？” “你以后不要再来了，我讨厌死緾烂打的女人，我已经有女朋友了。合玉，”他对里面喊了一声，等合玉出来，他搂上她的腰对林林说：“这是我女朋友，李合玉。等公司上了轨道，我们就马上结婚，现在我住在她家里。”不理会林林变白的脸色，他继续对合玉说：“这是我妈好姐妹的女儿，最多可以算是我妹妹，你不必为她吃醋。我爱的人只有你，永远都只有你一个。”说完还在她唇上印上一个吻，完全、彻底的无视了林林的存在。林林脸一会红一会白，匆匆的丢下一句对不起，从此再也没有在此出现过。 没多久，志远就跟合玉结婚了，林林也决定放手了，本来这一切都应该结束了。可没想到差不多一年前，他们突然离婚了，听说是因为合玉不能生育，程爸爸程妈妈又是思想非常保守的人坚持要抱亲孙子，三天两头的找合玉做思想工作，希望可以找个代理孕母。合玉无法接受自己爱的人跟别人生孩子，两方都不肯让步，最后合玉选择离婚出国了，并从此音信全无，谁都联系不上她。 志远虽然很生父母的气，可那必竟是生他养他的父母，他能怎么样？他无法改变他们，只能忍痛放手，当父母提议他娶林林时，他忍不住去怀疑这一切是不是都是林林在后面推波助澜，尽管得到的都是否定的答案，但他还是认定了一切都是她搞的鬼，因为林林亲口诚认了是她跟程妈妈提出想嫁给志远的。 听完林母的话，立国不免再次为林林叹气：“林林总是那么傻，撞了南墙也不回头。” “唉，我跟她爸爸不知道劝了她多少次，可她就是不听，虽然她说她决对不会后悔，可我知道，她总有一天会后悔的。如果林林今天嫁的人是你，那该有多好啊？” “伯母，我想现在林林最想要的就是我们对她的祝福，这也是我现在唯一能为她做的事。我爱了她这么多年，从她跟我说她爱上了林志远的那天开始，我就知道我没希望了，所以在美国接到她要结婚的消息我并不觉的意外，以后我会以哥哥的身份继续爱着她，如果程志远对她不好，我会把她抢回来的。” “唉，谢谢你，立国”。。。。。。。 知道志远不会爱她，明白志远不会对她好，清楚志远不会给她好脸色，可林林还是选择了跟他结婚，她还是选择了利用自己的孩子得到自己所爱的人，虽然答应林志远有了孩子以后如果他想离婚，她必须答应，但她还是幻想着永远不会有那么一天。第一次跟一个男人睡在一张床上，还是自己全心全意爱着的男人，她紧张的心都要跳出来了，他会怎么做？她不停的想像着，她想像出很多很多种情况，可她没想到现实中他狠狠的占有了她之后只留给她一句话：“这是你欠我的。” 『2』第一章 日子还是一天天的过着，林林把所有家务一手包办，开开心心的每天为自己爱的人准备晚餐，尽管十有八九他不会回来吃，可她还是会想着，也许他会回来吃呢。志远把全部心力都放在了事业上，公司快速的发展壮大起来，他也变得更忙了，有时一个月两人都说不上一句话。尽管如此，一个小生命还是悄悄的来了。知道自己怀孕的那天，林林不知道自己是高兴多一些还是心痛多了些，高兴的是跟自己最爱的人有了结晶，心痛的是她利用了自己的孩子。她觉得这样做对不起孩子，可她还是这样做了，因为她太爱那个人了，就算他不爱她，她还是深深的爱着他，无法自拨。有人说，爱会让人变得疯狂，她想自己也许就是这样的吧！就是不知道自己的这份不顾一切的疯狂能持续多久？ 林林很庆幸自己怀了一个贴心的孩子，没有像其他怀孕的母亲一样吐个半死，她只是偶尔闻到油腻味道才会吐，有时忍忍就过去了，孩子已经六个月了，每天顶着小肚子上班，总会比较辛苦，婆婆跟妈妈都让她辞职，在家休养，她也有此打算，志远应该不会反对，但还是想先跟他说一下。正好今天因公外出经过志远的新公司，志远公司搬到新的办公大楼后，林林从没去过，正好借这个机会去看看。 新的办公环境比之前的好了很多，光前台就大了三四倍，精美的装簧一看就是出自大家之手。依然是那个小前台，她看到林林有些意外：“林小姐？”她不知道当年那个送餐小妺已经跟他们那“包公脸老板”结婚了：“你有什么事吗？” “程志远在吗？我找他有点事。”林林想到当年的事不免再次脸红起来。 “你结婚了？”小前台看到她鼓起的腹部有点吃惊，心想既然都结婚了，应该不会是来纠緾已经离婚的“包公脸老板”了吧。“你先在那边坐着等一下，老板刚散会，再有几分钟就出来了。” 小前台从远航公司成立起就在这里工作了，听说这家公司是三个老板合伙开的，财务总监苏瑞杰兼职法律顾问，虽然他常常脏话连篇，一条毒舌打遍天下无敌手，但最得公司女孩子喜欢，因为他好打抱不平，热心助人，是个超有正义感的人，公司许多人都得到过他的帮助。八面玲珑的董事长陈一航用他一流的交际手腕为公司赢来好多大单子。还有一位神秘人物就是总经理程志杰，目前为止，他从不见任何客人，每天进办公室后就很少见他出来，但公司大小决策决大多数出自于他，而且他的决策秉承三个特点：快、准、狠。都不知道他每天足不出门是怎么做出决策的。虽说公司是陈一航跟程志杰一人一半资金开起来的，但苏瑞杰是跟他们一起长大的铁哥们，便以技术股拥有了公司20%的股份。 林林问了洗手间的位置，便顺着所指的方向寻了过了。 “哈哈哈……你小子够损，呵呵呵呵……”爽朗的笑声从一扇玻璃门里传出来，林林好奇的往里看了一眼，视线怎么也无法移开了，她意外的看到坐在最里边的志远跟他旁边的人说着什么，并开怀大笑。她以为志远永远都是那么冷默，因为他也是那样对他的父母的，她以为志远永远都是那么稳重，原来他也可以笑得如此灿烂，如此阳光，如此不顾形象。林林第一次对自己的选择产生了怀疑，是因为我你才如此冷默的吗？她问自己。 志远无意中看向门口，发现了林林，他脸上的笑容也在这一瞬间消失的一干二净：“她来干什么？瑞杰，你先回去吧！” “林林？”瑞杰不怀好意的笑着走出来，经过她身边时低声说：“你以为你这样就可以得到他吗？哼哼！痴人说梦。” 林林一动不动的呆在那里，刚刚那个人她是第一次见，可他的敌意却是那么明显，为什么？她不懂。 “有什么事？”志远一脸不奈的站起来。 “啊？”林林回过神来：“哦，我，我是想问问你，”她走进去：“我想跟你商量一下，我想辞职。”六个月的身孕让她行动有些迟缓。 “你不是我的员工，辞职跟我没关系。”志远收起桌上的资料：“我还有事，你如果没有其它事就早点回去吧。”志远绕过她身边走到门口，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又停了下来：“是因为钱的问题吗？”想想她不工作了，就没有了收入，钱当然是她面临的问题，不过他还不至于小气到连孩子都不养，从钱包里找出一张卡：“这张卡给你用。” 林林看着被硬塞进手里的卡，不知道该如何反应，看着他离开的高大背影，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她仰高头，不让泪水滑出眼框，这是我自己的选择，不是吗？我不会后悔。 八个多月的身孕，让林林行动非常不方便，虽然婆婆跟妈妈都经常过来帮她，但她还是觉得好累好累，窗外下起了小雨，风越来越大，林林站在窗前，手轻轻的抚着肚子：“你知道吗？那天也是这样的天气，他像天神一样来到我的身边，把温暖的外套给我披上，还护送我回家，就这样我爱上了他，疯狂的爱着他，其实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爱他，也许真像人家说的那样爱是没有任何理由的，我只知道没有他我就感觉不到人一定要活着的意义。有四年了，到现在我才知道其实我一点也不了解他，冷漠吗？可他那天笑的好开心，就像正午的太阳耀眼。是因为我才冷漠吗？你说我所做的一切对他是不是都是一种伤害？我真的不想伤害他。我错了吗？唉！将来我们一起爱他好不好？也许他会很爱你也说不定，我好羡慕你哦，他一定会很爱很爱你。可是却永远也不会爱我。唉！……” 肚子里的孩子似乎听懂了她的话，狠狠的踢了她两下。 “哎哟！臭小子，你在为你爸爸报仇吗？呵呵，我告诉你哦，不管怎么说，我才是辛辛苦苦怀你生你的人，以后你要站在我这边才对。”有些话她不能跟任何人去说，现在只能说给肚子里的孩子听了，还好他不会嫌她烦，她也就不管他能不能听懂，什么都跟他说，反正他只有听的份。她淘气的想着…… “12号。”护士冲门外排队等候的人喊着：“12号在吗？” “是我。”林林一手扶着肚子，一手扶着腰慢慢走上前。 护士看看她左右：“你老公呢？” 林林不好意思的笑笑：“他工作忙，我婆婆陪我来的，她去洗手间了。”事实上志远从没陪她来过。 “再忙也还是孩子重要，下次你带他来，我得好好说说他。”热心的中年护士扶着她进去，一边不停的说着：“你这孩子都这么大了，什么都不方便，老公要是不知道体贴，那你日子可就更不好过了。让你婆婆好好训训你老公……” 怀孕的人很辛苦，没有老公陪的怀孕的人更辛苦，看着别人都是老公小心护着去做各种检查，林林只能自己安慰自己，还有孩子陪着她，她不是一个人。听说孩子出生后第一个见到的人很重要，她希望孩子出生后见到的第一个人是志远…… 尽管怀着八个多月的身孕，林林还是坚持每天早起给他做早饭，“我知道你工作很忙，但我还是希望到孩子出生那天你能在一旁等着孩子出生，让孩子知道他是被期待的，他的爸爸很爱他。”林林小心的看着对面吃早点的志远，自己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眼前小米粥。 “嗯。”志远抬头淡淡的看了她一眼：“预产期是哪天？” “三月十号左右，到时婆婆会通知你的。”…… 四们老人在产房外来来回回的走着，心急的等待着新生命的降临，志远坐在椅子上静静的注视着产房上的灯，从里面不停的传来林林的惨叫声，已经一个小时了，他的心也被揪了起来，生孩子这么痛苦吗？ “这是大命换小命啊！”林母心疼的哭了起来。 “大姐，”程妈妈一边轻拍着林母的手说：“别担心，林林身体挺好的，没事的，她怀的这孩子也挺贴心的，不会让林林痛太久的。” “唉，你说这小孙子从开始一直挺乖的，林林都没什么反应，怎么这要生了却这么麻烦呢？”林母一边不停的抹着眼泪一边说：“林林还给他起名叫程凡，希望他做一个平凡的普通人，这都一个多小时了，还不肯出来。” 程爸爸坐到志远旁边：“要不你进去给林林加加油，女人这时候是最难的时候，最需要力量的时候。” 志远本不想进去的，可听她惨叫了这么久还没有生出来，不免也急躁起来，她会不会出问题，如果真像电视里演的那样来问他保大人还是保孩子，他该怎么办？与其在这里瞎想不如进去看着，当他真的进去后，他被眼前的影像吓到了，林林整个人像前从水里拎出来似的，双手死命的抓着两边的把手，泛白的手指关节明显的凸出来。 “傻站着干什么呀？还不给她擦汗！”小护士没好气推了他一把，人家老公都全程陪着，这位到好，开始时让他进来他死活不进来，这边都挣扎了一个多小时了，他又硬闯了进来。 林林已经痛的不知道思考了，泪水混着汗水浸湿了身下的床单。看着眼前的一切，志远的心急速的跳动着，他抓起林林的手，双手握住：“为什么你愿意这样做？”他不懂，难道她真的爱他吗？ 林林努力睁开双眼，她刚刚好像听到志远的声音，医生发现林林失去了力量，吓了一跳：“怎么了，继续用力，不能停，跟我做，来，呼气——吸气——用力，向下用力——” “哇-，哇—……”，近半个小时后，终于听到了孩子响亮的哭声。志远看着手上被林林用力时抓出的伤口，好深，都流血了，可他感觉不到痛。林林已经力竭，睡了过去。 把孩子洗干净，包好。小护士一手抱着刚生出来的小孩，另一手用力的晃醒林林：“看看，是男孩还是女孩？”打开包孩子的布，让她看：“嗨！是男孩还是女孩？”林林迷迷糊糊的看了一眼：“男孩。”又睡了过去。 “奶奶的小乖孙哦！” “姥姥抱抱，姥姥抱抱！” 四位老人还没看够，孩子就被护士送进婴儿房了。 病房里。 “终于熬过来了，”林母用湿手巾帮林林擦着手臂：“妈就知道我们林林是最棒的。”喜悦的泪水不知不觉的滑落下来…… “妈，”伸出手帮妈妈擦擦眼泪：“我现在过的很好，不要为我担心。”…… 林凡出生以后，志远晚上回家的时间早了很多，晚饭大多都是在家里吃。两个妈妈每天换着花样的给林林补身子，吃得她听见吃饭就想逃跑，可每次都被押在床上听完二母的养子长编大论后吃到想吐为止。每当这时志远看到她那像吃毒药的表情都想笑，可他还是忍着，努力让自己没有任何表情。 应该说他是个好父亲，孩子出生后，只要是孩子外出，他都会尽其所能的抽出时间陪着去，尽管他一直都是站在一边默默无语的看着，但任何人都可以感觉到他对孩子的关心。 终于自由了。孩子百天后，公公婆婆外出旅游，没有三个月不会回来，剩妈妈一个就好对付多了。为了尽快恢复身材林林每天坚持出去运动，就这样渐渐的跟小区里的人们都熟识起来，特别是前楼热情的吉祥嫂，在她的带领下林林很快认识了大多半经常在小广场玩的人。三个多月的程凡有一双跟林林一样明亮的大眼睛，可爱讨喜的很，每次抱出去，大家都挣着抢着抱他，逗得他咯咯直乐。这天林母有事不能来，吉祥嫂主动提出要来帮林林，俩人带着孩子买了菜回家做晚饭，淘气的程凡四外乱爬，一会没看紧就不知道会做出什么吓人的举动，只要他能抓得到的，不管是电线还是怀子还是其它什么都会被他乱扯一通，“程凡，你给我住手。”林林喝口水的功夫，程凡已经爬出为它整理出的玩具圏，爬到电视前努力的往上爬，“小混蛋，你又出来捣蛋，我看你是屁屁痒是吧？” 吉祥嫂笑呵呵看着她俩：“孩子有活力是好事，真要老老实实不动，你反而要着急了。” “可他也太皮了吧！一会不盯着都不行，你看后楼比他大十多天的那个女孩，人家能不哭不闹的一个人在床上玩好几个小时呢！”林林抱着程凡，扶着他站在她腿上，程凡兴奋的不停的努力蹬着小腿，试着跳跃：“你看看，你看看，他就没有一会老实的时候。就跟多动症似的。” “去去去，净瞎说，小凡老实的时候多着呢，”吉祥嫂挖了一小块鸡蛋羹送进程凡大张的小嘴里：“是吧？小凡？”。林林把他抱着坐好，吉祥嫂一口一口的喂着他：“看我们现在不是很乖吗？是不是？小凡？” “他顶多能坚持半小时，你看着好了，一会他就坐不住了。”…… 程志远一进门就听到陌生的声音从厨房里传出来：“是不是你老公回来了？” “应该是，” 林林抱着程凡很开心的迎了出来：“回来了，正好饭也好了。我妈今天有事来不了，还好有吉祥嫂来帮我。” “来尝尝我的手艺，不是我自夸，吃过我做的饭的人没有说不好吃的。”热情的吉祥嫂一手拿着勺，一手拿着碗从厨房出来。 本来温暖的气氛被志远冷漠的脸冻到零下几度，他一言不发，也不理吉祥嫂，直接进了书房。 “他？”吉祥嫂对林林皱眉：“他是你老公？” “对不起，吉祥嫂，他——，他，他可能在外边遇到了什么事了。对不起啊。”林林干着急，怎么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处理眼前的尴尬。 “唉，算了，我先回去了。”摘下围裙。没见过这么无理的人，还真是过份。 “对不起，你不要生气，对不起，吉祥嫂。”林林焦急的扯着吉祥嫂的衣角。 看林林都要哭了，吉祥嫂拍拍她的手：“好了，没事了，他是他，你是你，我还是你的吉祥嫂，今天冲小凡的面子，我不会跟他计较的。我还得回去给我家那口子做饭，先走了。” …… “我记得结婚前我就跟你说过不要随便带人来。”志远面无表情的看着坐在他对面的林林：“如果真忙不过来就去请个小时工，但必须在我回来前离开。还有，不要移动我的东西。” 沉默，林林不知道这个时候除了沉默她还能有什么反应。 自此以后志远再也没在这个家里见到除林爸林妈以外的陌生人出现。这就是他想要的吧！林林只能这样想，至于为什么会这样，他不说，她也不懂。不是没想过问婆婆，听她的意思她们也不太清楚，只说他性子天生冷淡。 …… 『3』第二章 “妈妈，妈妈”快一岁的程凡越长越像志远，同样饱满的额头，高而挺的鼻子，薄薄的红唇不时发出让人惊喜的声音，他已经能清楚的说一些简单的词了，只有那明亮的大眼跟妈妈的一样清澈。他坐在学步车里，努力的摆动着小脚，让自己更接近刚进门的志远，好奇的看着他。志远放下行礼，这次出差半个多月，他还真想小家伙了，早在电话里听林林说他会叫爸爸了，迫不急待的想听一听：“叫爸爸。”他蹲下身抱起儿子：“叫爸爸。” “妈妈，”这是小凡说的最好的一个词，有事没事总拿来说着玩，小凡一只小手抓着志远的耳朵，另一只小手在志远脸上乱抓一气。 林林听到声音从厨房拿着奶瓶出来，看到左躲右闪怎么也摆脱不开魔爪的志远，开心的笑了：“回来了。先去洗个澡吧，把他给我。” 志远坐下来，两手扶住小凡的腰让他站在自己腿上：“叫爸爸。” “妈妈，妈妈”小凡认出了他，嘴里兴奋的叫着。 看他好像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样子，林林坐到他身边，拉住小凡四处乱挥的小胳膊：“小凡，乖。叫爸—爸——，来，叫爸——爸——” “拨拨”小凡听到说他乖马上跟着学起来，别看他小，夸他还是骂他他可是明白着呢。 “对，爸—爸—”林林看到志远在听到小凡叫爸爸时笑地好开心，这么多年，见他笑的次数屈指可数。 “拨——爸—”小凡挣脱林林的束缚，两只小手同时拍上志远的脸，拍的“啪啪”响。但志远脸上的笑容却没有消失。 “小凡，来，妈妈抱，让爸爸先去洗洗。” 志远恋恋不舍的放开手：“你让我帮你带的东西在箱子里。”以后时间多的是，今天确实很累了，他起身去了洗手间。 老听婆婆抱怨志远多么不孝，她想替他多尽些孝道。知道他偶而要出国办事，她总会在网上找些当地的有特色的东西，让他带回来。他从不问她带这些东西做什么，她也就没说。看着这次从日本带回来的茶壶，她小心的把它放在小凡够不到的地方，看着小凡好奇看着那包东西，林林轻轻戳戳他的小额头：“看什么看？那可不是给你的。” 小凡努力滑动学步车，来到行李箱前，伸长了脖子想看看里边有什么，林林把里边的东西一件一件拿出来，好笑的好着儿子好奇的大眼睛：“不用看了，没有你的东西。”…… …… 今天周末，难得志远没有外出。林林买了好多菜，想做顿丰盛的午餐。小凡跟志远在客宁里练习走路，刚开始学走路，小凡开心的不得了，一天到晚想让人扶着他走。照这样下去，估计很快就可以自己走了，到那时候林林更得一步不离的跟在他后边跑了。所以她很不希望他太早学走路，可她也不能阻止儿子成长啊！没办法，只能苦自己喽。她认命的看着兴奋的儿子：“程凡，你走了一早上了，不累吗？看你爸爸都累出汗了。” 程凡看到妈妈：“妈妈，妈妈。”努力的向她走来。 “别来找我。”林林马上伸手顶住他小小的身子：“今天妈妈给你做好吃的，十二点你就乖乖的去午觉，睡醒才就有鱼肉粥喝” 林林在厨房忙的不亦乐乎，四菜一汤终于做好了，走累了的小凡也在志远的怀里睡着了。接过小凡：“饭好了，你先去吃吧。” “把他放婴儿车里，一起吃吧。”说着他把小车推到餐桌旁：“过来。” “哦，”林林半天才反应过来，放下孩子，强迫自己压下心中的兴奋，坐到他对面，拿起碗，偷偷看了他一眼，从两人认识到今，这是第一次他主动叫她吃饭。看起来他今天心情很好的样子。 吃完饭，林林在厨房收拾碗筷，志远在客厅看书。这时电话响了，志远接了起来：“喂” “林林在吗？” “等一下”志远把电话放在一边：“找你的。” 林林边擦着手跑过来：“是吉祥嫂吗？”拿起电话：“喂”……“吉祥嫂，你先别着急，一定会有办法的。”……“啊？这，——”……“我考虑一下，要先跟他商量看看。”……“我不确定会怎样，不过我会尽量说服他的。”……“如果你们几个凑凑，能有多少？还差多少？”……“一万？”……“我想想办法，你千万别着急，一定会有办法的。我先挂了，有结果我再打给你。”…… 接完电话，林林继续去收拾厨房，一边想着电话里说的事。前楼的徐大爷无儿无女，一个人生活，前天突然晕倒了，大家把他送到医院检查，医生说必须做心血管搭桥手术，要做四个支架，大约需要三万块。徐大爷的积蓄只有一万多，虽说有医疗保险，可保险程序很慢，眼前急需做手术，必须先付钱。大家只好先给凑上，可现在还差近一万块。林林自从不上班了，也没什么钱了，现在花的都是志远给他的那张卡上的钱。她都这么大了，又不可能跟爹妈要钱。想来想去只有吉祥嫂说的办法了。“他都开上二十多万的车了，应该不差这点钱。”想着吉祥嫂刚刚在电话里这样说，她想她说的应该也对。可怎么跟他开口呢？ 林林拿着抹布漫不经心的擦着客厅里的家居，直到都擦完了，她也没想说什么好办法，只好硬着头皮做到他对面。 志远抬头看看她，从刚刚她就在他面前不停的晃来晃去，不时偷偷看他，似乎有什么话要说。看她坐在那里紧张的样子，会有什么大事？“有什么事直接说。” “呃——，是徐大爷，他住院了。” “然后呢？”他放下书等着她接下来的话。 被他这么盯着，林林一下子慌了：“啊？没有然后。” “你确定？” “不是，”林林马上摇头：“是这样，手术费不够，吉祥嫂说看能不能先跟你借一万应急，徐大爷有医疗保险，等保险的钱领出来，立马还给你。”林林一口气把话说完，气自己干嘛那么紧张。 听完她的话，志远的脸色由平静转冷裂：“你卡里没钱了？”他无法相信她竟然是花钱如流水的人，还是说她把他的钱私吞了？ “卡？我不知道。” “不知道？你一个月从里边取多少钱？”他真的生气了。 “有时取两千，有时不到两千，不过我有刷卡，像去买衣服，水电费什么的我都是刷卡。差不多每个月都要花掉五千块吧。”她小心的看看他阴沉的脸色，是不是自己上个月花的太多了，她知道他挣钱不容易，可她已经很注意不乱花钱了：“上个月是因为给你买了一套七千块的西装才花了一万多的。平时真的只有五千左右。” 听了这话，志远不知道自己该有什么反应，如果真像她说的这样，那卡里应该有一笔数目不小的存款才对：“你知不知道每个月会往你帐里打入多少钱？” “不知道。我把你的卡刷暴了吗？对不起。” 看她好像犯错的小孩子一样扭着自己的手，他感到有点头痛，怎么感觉就像两个世界的人一样，相互都一点也不了解：“那是我的工资卡，每个月1号都会有两万块入帐。这笔钱是给你家用的，怎么花是你的权力。” “啊？”她感觉眼前一亮：“每个月都有两万块？那是不是说现在里边有很多很多钱？那我可不可以拿出一万借给徐大爷？” “怎么花是你的事？”也许她不是乱花钱的人吧。他想。 “里边有多少钱？”她好想知道里边有多少钱，说不定她现在是个小富婆哎！她都不知道他老公这么能挣。 “你不会打电话查一下？” “怎么查？” 看白痴的眼神瞟向她：“卡呢，我教你。”接过她拿来的卡，按了电话免提键：“先拨这个号，再输入这串号，按语音提示操作就可以了。” “余额十一万七千五佰三十一元八角六分”听到电话里报出的数字，林林大吃一惊，有那么多钱吗？“真有那么多钱吗？那我可不可以借两万给徐大爷，这样吉祥嫂他们几个就不用出钱了，他们都没有多少收入，那些钱对他们来说很重要。” 知道自己有钱了就想充大头？志远端详着眼着兴奋的小脸：“这些钱也不是我在马路上随便捡来的。” “啊？”林林忙压住自己的冲动：“我知道，你相信我，他一定会尽快还给你的。” “算了，你随便吧。”听到儿子哭了，他不想再跟她扯这些无聊的问题，起身去看儿子。 林林握紧手里的卡，心里说：“早知道有这么多钱，上次那件打完折一万零八十的三件式西装就给他买了，不知道现在还打不打折了，明天去看看。” ……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飞快流逝，程凡已经六周岁了，都上小学了，知道自己老公很会赚钱，林林也就安心的在家做“闲妻凉母”，她真的挺闲的，总会有大把的时间让她去商场淘到一些打折的好东西，这几年衣橱里多了好多志远的各种高档服装，她也确实有些凉，因为儿子太乖了，两周岁自己会吃饭后就再也不用人喂了，三周自己会穿衣后就也不再需要妈妈帮忙穿衣了，四周时就不需要大人时刻陪着，他可以自己看电视，自己玩玩具，五岁以后的衣服都是他自己选的，现在六岁了，连洗澡都可以自己搞定了，其实这一切都是她造成的，而这也是她成为凉母的原因。 志远这几年事业也越作越大，经常世界各地来回的跑，每次都会给林林带回她让他买的东西，志远性格也温和了很多，一家人也算得上是合乐融融。每天早上林林都是最早起床的那个，奇-书-网做好早饭，然后去叫小凡起床，在睡梦中的小脸上轻轻咬了一口：“太阳出来喽，懒虫要起床喽。小懒猪，起来盛饭了喽……” 努力睁开一只眼睛：“妈——，你不要叫了。” “谁让你昨晚上到点不睡觉，非要看足球小子的？我都答应让你当咱们家队长了，你还要看，怎样？现在起不来了吧？你以为我喜欢叫你啊？你身为队长就要以以身作则，以身作则什么意思知道吗？就是说你如果要当队长呢，就要严格要求自己，比如要准时起床就是很重要的一条。”从儿子不没出生她就养成了跟他聊天的习惯，她喜欢把他当大人一样谈话。 “知道了，我起来了。”为了当队长，小凡不得不从床上爬了起来。 看着小凡不情愿的走向洗手间，“盛饭，拜托你快点，好吗？我可不想迟到被你老师骂。”她换好衣服出来，小凡还没出洗手间，她盛好饭了，小凡还没出来，“盛饭，开门”八成在里边睡着了。听到妈妈拨高的声音，知道妈妈要发威了，小凡马上清醒过来，迅速往脸上拍两下水就当作洗完脸了，打开门：“不要再叫我盛饭了，妈——。” “是不是又在里边睡着了？看你脸上眼屎都还在，马上去洗干净。”林林一脸早就知道的表情。 小凡撇着小嘴，只好再去洗了一次。 “快点，豆浆都快凉了。” “妈，我能不能拜托你一件事。”坐在餐桌前，小凡一脸认真的看着林林。 “盛饭，你今天又起晚了，哦？”已欺负儿子为乐的林林不给他开口的机会：“快点吃饭，不然要迟到了。” “爸爸，我一定要改名字。”知道跟妈妈说不通只好转向另一边的爸爸，他小大人的样子极其可爱。 抢在志远开口前林林习惯性喊到：“不准。”接着又马上换上一幅温柔的笑容：“儿子，做一个平凡的人，长大了再谈一场平凡的恋爱，过着平凡的生活。没有任何压力，自由自在的多好啊！是吧，小凡？”她讨好的摸着儿子的头。 “那可不可以也请你做一个平凡的妈妈？”无奈的瞪了妈妈一眼，他推开她的魔爪，理理被她弄乱的头发，埋头吃饭。 志远看着眼前不像母子的母子，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这种平凡生活也挺不错的：“林林，下午有个重要会议，可能没法去接小凡下课，你打个车去接他。” “好，那你回来吃晚饭吗？” “不要等我，你们先吃。我也许在外边吃。” “嗯，对了，周六小凡要去奶奶家。”这么多年志远都不肯去奶奶家，奶奶说他是在怪他们当年逼他与自己结婚，这么多年了，难道他还在为这件事生气吗？ “你们去吧。”意料中的答案。 小凡努力吞下嘴里的煎蛋，：“爸爸，奶奶给我看你小时候的照片了，真的跟我很像。” “哼哼”志远伸出他的大手捏捏他的小脸，“是你长的像我才对。快点吃，我送你上学。” …… 晚上八点多志远才回来，正在看电视的小凡跑上前接过爸爸的包放在沙发上：“爸爸，快来看，妈妈给我买的新动画腊笔小薪，搞笑极了。” “呵呵，有那么好看吗？”把儿子抱在怀里，陪他一起看电视。 “回来了，”林林端着水果从厨房出来：“有南瓜粥，要不要喝一些？” “好，有菜吗？”志远拿了一块苹果给小凡。 “你又没吃饭？”看来这不是第一次了。 “吃了点，那家菜味道不怎么样。”他的胃这些年已经让她给养刁了，外边的好多饭菜他都不喜欢。 “还有块冬瓜，给你炒个虾仁冬瓜好了。” “妈，我也要吃。”小凡大声喊着，就怕没了他的份。 “没你的份，谁让你晚饭吃那么多？”从冰箱里拿出冬瓜，林林进了厨房。 “妈，我跟姥姥说你虐待我。”小凡拿起电话就要给姥姥拨电话。 林林急忙从厨房冲出来，按住电话：“姥姥已经睡了，不可以打扰她。” “你骗人，老爷说他们十点才睡，你看看表，现在刚八点半。”小凡一脸坚决。 “盛饭，这样好了，我答应你明天一整天我都不叫你盛饭。”林林主动求和。 “一个月。”小凡谈条件。 “两天。”忍一个月，会把自己憋出病来的。 “半个月好了。”早就知道她一天不欺负他她就会难受。 “最多了，一周”林林狠狠心，再次让步。 “成交。” “哎，当妈妈真不容易，不让你吃是怕你撑到了睡不着，你还告我虐待。”拍了他头皮一下：“臭盛饭。”回去厨房。 “妈妈，你说了一周不叫我盛饭的。”小凡怒气冲冲的看着厨房的方向。 厨房里传来林林的声音：“我们的约定要从明天才开始，所以今天我要多叫几次。” 好温馨的感觉，志远看着这一切，脸上溢出淡淡的笑容…… 『4』第三章 周末，志远来到一家私人心理诊所。 有了孩子以后，志远被迫要面对很多陌生人，没见过几面的姥姥姥爷天天往家里跑，带孩子去医院打各种防疫疫苗时，总要与那些护士医生接处。这些人对他来说都是陌生人，都会让他紧张到说不出话来。他想让孩子有一个正常的爸爸，所以在好友的推荐下，他坚持每个月都来这里一次，为什么要来这里？这事不要从他小时候说起。 父母都在外地工作，志远是爷爷一手带大的，小时候的他很漂亮，很可爱，见人就笑。在他四岁的时候，一伙拐卖儿童的犯罪团伙盯上了他，趁爷爷不注意就捂住他的嘴把他抱走了，家里发现他不见后马上报了警。四岁的志远来了陌生的环境，身边没有一个认识的人，吓得他哇哇大哭，身边还有两个小孩子也跟着大哭起来。看守他们的小伙仔是个很没耐性的人，拿出扫把就毫不留情的往他们小小的身子的一顿乱抽：“不准哭，再哭就打死你们，都把嘴巴给老子闭上……”由于这次儿童拐骗案件重大，警局调动大批警察全力追查，五天后，小凡终于再次见到了亲人。从此以后小凡变得不太爱笑了，胆子也小了很多，睡觉时常常半夜惊醒，在爷爷精心照料下才慢慢好了起来，本以为这件事就这样过去了，可是他十二岁时由于上学离家远，他都会骑自行车上学。有一天下午放学后他一个人回家，竟然遇到了两帮整天不务正业的小地痞打群架，他小心奕奕的想从旁边溜过去，因为他不想回头绕个大远多费二十多分钟才回家。没想到他走中间的时候，一个人被对方一脚踹了过来正好摔到他身上，把他连人带车一起撞倒在地，两方人一齐拥上来，打斗中双方都认为志远是对方的人，所以都有意无意的在打架的空隙狠狠的踢到他。尽管志远趴在地上没有任何还击，但还是被他们踢的小手臂骨裂，全身淤青。在家休养了两个月他才回到学校，大家发现他变了，看到不熟悉的人他总会吓的发抖，直到对方从他身边走过去，走远了，他才敢继续往前走。其隔壁班的几个调皮的同学发现了这件事后，只要一看到他就故意围在他身边，看看他害怕的样子哄然大笑，后来跟志远同班的苏瑞杰看不过去，跑上前冲着那帮同学一通大骂，把他们全骂跑了，扶起蹲在地上的志杰豪气万千的说：“程志杰，以后我罩着你。”瑞杰在班里人缘极好，如果他没时间陪着志远的时候，就会让同学陈一航或者是李合玉陪着他。高中一年级时一航带志远去参加学校散打训练，没想到他很快就迷上散打，志远从此以后慢慢的好了很多，不再会怕的发抖，虽然性格越来越孤僻，但在好朋友面前他还是会像普通学生一样偶而说说笑笑。大学二年级时还取得了全省散打比赛的冠军，之后他就不再迷恋散打了。四个人一直到大学都在一个学校里，坚固的友谊牢不可破。 …… “志远，以后你就不用来了，以你现在的情况看，面对陌生人你已经没有任何问题了。六年了，你能坚持来治疗其实我挺佩服你的。”带着厚厚的瓶底眼镜的医生，满意的看着自己的病人。“像你这样小时候留下严重的心理阴影的案例能够恢复的像你这么好的，不多见。其实你很聪明，懂得用冷漠来掩饰你的恐惧。” “那也是没办法，刚开始我看到陌生人就吓地浑身发抖，这时候那些人就像看怪物一样的看着我，我只能强迫自己装作看不见，后来我拼命的练习散打，想着只要有了本事，就能打跑那些坏蛋了，时间长了，我发现只要我无视那些陌生人的存在，他们也就不会理我，这正是我想要的，慢慢也就成了习惯。” “你现在可以跟陌生人侃侃而谈了，这些问题也就不存在了。你有一个幸福的家庭，好好珍惜吧。” “我的家庭幸福吗？幸福是这样的吗？” “你能够在那里找到内心的平静，不是吗？”医生耐心的看着面前本该自信的男人这时却显得这么迷茫。 “可我不爱她，我也不可能爱上她。就像我书房里永远只摆着合玉的照片一样，我爱的永远都只有合玉。” “你真的能确定吗？” “当然。”志远很肯定的回答。 …… 苏瑞杰拿着上月财务报告来找志远，正好陈一航也在，他们三个是发小，一起上小学中学一直到大学，然后一起创业，比亲兄弟还亲。吃着一航带来的点心，“一航，你老婆的手艺越来越好了。” “那当然，她可是为了我专门去培训班学的。”一航洋溢着一脸幸福。 “你不要故意刺激我这孤家寡人。”瑞杰用力的嚼着嘴里的饼干，装作很生气的样子：“等合玉回来了，我要跟她说你结婚时故意不发请柬给她的。” 一航大呼冤枉：“你不要陷害我哦，那时侯我跟本不知道她在哪里，怎么通知她啊？” 志远猛得从坐位上站：“她真得要回来了吗？” 瑞杰拍拍他的肩膀：“喂，老兄，不要再装了。上周不是去找她了吗？我就不信你会不知道她要回来？” “她在美国？当年她不是去德国了吗？怎么会在美国？” 一航看看志远，再看看瑞杰，又专向志远：“你不会真不知道吧？两个月前，合玉突然跟我们联系说她要回来了，还要我们不要告诉你，我们还以为她要亲自告诉你呢。” “是啊，上周你去美国，不是为她去的吗？”瑞杰依然有点怀疑他是在演戏。 “她住在哪里，瑞杰，给我订最快的机票，我要去找她。” …… “怎么刚回来又要去？”林林边帮他收拾行礼箱边问正在换衣服的志远。 “上次有个重要问题弄错了，要马上去处理一下。” “哦，那你顺便再帮我带份上次带回来的东西，我把条儿写好还放在你电脑包里。”林林脑子里闪过什么，她却有意的忽视掉。 …… 一周后，志远回来了：“对不起，林林，你让我带的东西我不小心给忘了。” “没关系。”林林接过他的行礼，勉强的笑笑。他是个做事很有条理的人，这么多年没见他忘过一次东西，难道公司出什么事了(奇*书*网.整*理*提*供)：“还顺利吗？” “嗯，挺顺利的。”志远竟然自己打开行礼，开始收拾东西，这也是没有过的事，他早已习惯了林林细致的照顾。 “是不是公司遇到了什么事？”林林越看他越不对劲，必竟在一起生活了七年多，或多或少还是了解他的。 “没有啊，你怎么会这么问？你去帮我弄点吃的吧，我饿了。”志远躲避着她的眼神。 …… 合玉出现在远航公司门口，小前台惊呆了，张大嘴半天说不出话来。合玉拍拍她的肩，笑道：“嘴张那么大干嘛？小心有虫子飞进去。” “老板娘？你回来了？” “我们的小前台还是那么可爱啊！”拉过小前台的耳朵悄声说：“你怎么还做前台啊？是不是他们几个不让你升职啊？” 她也悄悄回道：“是我不想升才对，我这个位子可是很有学问的。不过我的工资可是全公司文职里最高的哦！” “那就好，这是给你的。”合玉从包里掏出一个小礼盒。 “谢谢，”她冲里面喊：“合玉姐回来了。”几个老员工跑了出来，围着合玉你一句我一句的说个不停…… 瑞杰好不容易才把合玉解救出来：“大家都有礼物，我的那份呢？” 两人进了志远办公室，合玉把给瑞杰的礼物拿出来：“少了谁的也不能少了你的，我可不想让你为此念我一辈子。” “志远，我忘记给你准备礼物了，怎么办？”合玉装作很难过的样子。 志远一把把她拉进怀里：“你就是我最好的礼物。” 瑞杰鸡皮疙瘩全立起来了：“受不了你们了，我走了。晚上一起吃饭。” 合玉冲他做个鬼脸，她知道瑞杰跟一航都支持她回到志远身边…… 合玉临时租的房子里，两人躺在床上：“志远，你跟她说了吗？” “还没想好怎么跟她说。”志远很为难的样子。 “离婚而已，有什么难的。”合玉不以为然：“要不我跟她谈谈？” “再说吧，我看看找个合适的机会跟她说。” …… 林林终于知道这些天志远反常的原因了，看着对面衣着时尚的合玉，棕色的长发绾起漂亮的髻，美丽的五官妆点得精致非凡。相比自己这些年忙着照顾志远，照顾这个家，衣着越来越朴素，真是相形见拙。林林的心一下子像掉进了冰窟里：“你找我有什么事吗？”这一天终于要来了吗？ “林林，明人不说暗话，我就跟你直说了吧。我现在跟志远在一起，过几天他就会跟你谈离婚的问题。你也知道，志远始终爱的都是我，如果不是为了孩子，你也不可能占有他这么多年。与其跟一个不爱你的人过一辈子，不如现在放手，你还年轻，长得也不错，你应该去寻找属于你的爱情。” 沉默，不是在沉默中灭亡，就是在沉默中爆发。林林最终选择让自己对志远的爱在沉默中灭亡，让所有的不甘都在沉默中灭亡。因为七年前她就知道这一天是她要面对的，只是没想到她会输得这么惨，不战而亡。 …… 志远一连好几天都没有回家了，一进门就看到林林在电脑前写着什么，林林什么也没有问他，他也不知道这种时候该跟她说些什么，收拾好一些简单的行李，他对她说：“十一期间，我要去趟香港。” “好啊。”林林依然盯着电脑屏幕。 “要给你带什么吗？” “不用了。” 直到门口传来关门声，林林才抬起头，眼里已蓄满了泪水…… “妈妈，你怎么了？”小凡看着一脸愁容的林林，担心拉拉她的手。 “儿子，妈妈想拜托你件事。好吗？” “好。” 看着乖巧懂事的儿子，林林努力压下心里的痛苦对小凡说：“过几天，妈妈要搬到另一个地方住。” “妈妈，我们要搬新家了吗？那你记得把我的战斗机也搬过去，还有那些故事盘，一张也不可以丢哦。” “小凡，是妈妈一个人搬出去，你跟爸爸还住在那里，不过周末妈妈会接你过去住两天。” “为什么？我们班的同学说他爸爸一个家，妈妈一个家，因为他的爸爸妈妈离婚了，你跟爸爸也要离婚吗？” 林林点点头，看着早熟的儿子，期待他不会太难过。 “妈妈，你不要怕，我会保护你的。以后晚上爸爸不陪你了，我陪你睡。”小凡其实并不明白离婚的真正意义。 …… “妈妈，我饿了。”小凡可怜兮兮的站在林林面前。 林林看看电脑上的时间，天啊，已经4点多了，她从早饭后就坐在这里写东西，竟然忘了给小凡做午饭：“对不起，儿子，妈妈马上去做。”她快速收拾起笔记本电脑，冲进厨房做午饭，或许应该说是晚饭。 小凡担心的看着妈妈忙碌的背影，回头拿起中午没啃完的苹果安慰一下咕噜咕噜叫的肚子…… 半夜二点多，小凡起来撒尿，看到妈妈还在客厅打电脑：“妈妈，” “怎么了？”林林看了他一眼，又把视线放到电脑上。 从洗手间出来，小凡清醒了许多，坐到妈妈身边：“妈妈，你怎么一天到晚总在这里敲个不停啊。” “妈妈在写一个剧本，还记得给你寄战斗机的立国叔叔吗？”看看小凡，见他点头，接着说：“半年前他就回国了，一直想让妈妈去他们公司做编剧，妈妈没有答应，但妈妈答应他要写一个电影剧本给他，妈妈现在想尽快把这个剧本写完交给他，所以这几天妈妈会比较忙，你可不可以帮妈妈一个忙？” “嗯。” “帮妈妈照顾好你自己，让我可以放心的写东西，可以吗？比如现在，你可以自己回房间继续睡觉，明天早上你也许可以自己打开牛奶，吃两块蛋糕作为你的早饭。可以吗？” 小凡点点头：“只要午饭不要再是苹果，早饭我可以自己吃。”十一长假刚开始两天，他已经连着两天拿苹果当午饭了。 “好，一言为定。” …… 志远跟合玉从香港回来，两人直接回到合玉租住的地方。合玉整理着买回来的首饰，对这些新东西满意极了。 “合玉，午饭你自己吃吧。我要回去一下。”志远看着窗外，不知在想些什么。 “决定跟她说了吗？” “嗯。” …… “要不要一起吃？”林林跟小凡正在吃午饭，看到志远回来，她没有像往常那样迎上去，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 “爸爸！”小凡看到他开心的扑了上去：“爸爸，你终于回来。我去给你拿碗筷。” 志远坐了下来，接过小凡递给他碗筷，静静的开吃。桌上只剩下小凡的声音：“妈妈，下周去骑马让爸爸也去吧，明天我会认真听讲，一定能考一百分……” 午饭后，林林习惯性的拿起抹布准备最后一次清理这个与他共同居住了七年多的房子。志远的书房，跟七前前她第一次进来时一模一样，房间内一尘不染，东西井然有序，可以看出志远是一个非常自律的人。他从没有阻止过她整理这里，也许是因为她从没有改动过这里的任何东西，包括那张他与合玉的婚纱合照，依然摆在他的书桌上。尽管每擦一次那个相框，她都会心痛一次，但她还是每次都会认真的仔细擦一遍，同时提醒自己一次，珍惜这借来的幸福，等到主人回来的那天，就大大方方把这一切还给她。终于到了放手的时候了，虽然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但是真到了这一天，她的心还是痛的无法呼吸。 房子都收拾完了，她拉出她之前准备好的的行李箱。这里装了她这七年里所有属于她的东西，一台电脑，里面装了她这七年的回忆。一些简单的衣物，因为没有多少社交，她也就没买什么衣服。 一分已经签字的离婚协议放在他面前，志远错愕的看向她：“你—？” “这不是你现在最想要的吗？也是我能为你做的最后一件事了。”林林想趁小凡午睡的时候离开，她怕自己看着小凡那酷似志远的双眼会失去放手的勇气。 志远大概看了看离婚协议的内容：所有财产归他，孩子监护权归他。她要净身出户吗？“这里边可能有些内容需要调整一下。” “好，你签完字再联系我。”她拉起行礼往外走。 志远抬起手想说些什么，可他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他不知道这个时候自己能说些什么才能让她听了不会难过。 …… 『5』第四章 “妈妈，”午睡起来的小凡醒来第一件事就想找妈妈陪他出去玩。“爸爸，妈妈呢？” 志远抱起他：“妈妈搬出去住了。”他以为小凡会哭会闹，但小凡没有。 “真的吗？”他撅起小嘴：“妈妈好过分，都没有跟我说再见。明天是周一，”他数着手指：“二三四五，还要过五天才能见到妈妈。好久哦。我还是去看书好了，妈妈说如果下周小考我能考满分，周末就让外公带我去西山骑马。” 志远放开小凡，看着他回自己房间，儿子这么懂事，他不得不承认都是因为林林教育的好。如果没有她，他就不可能有一个这么乖巧懂事的好儿子。 …… “林林，我的灰色袜子呢？”一大早手忙脚乱穿上好不容易挑好的西装，却没见往常都会放在旁边配套的袜子，习惯的喊了这么一句后才发现口中的人已经离开这里了。 …… “爸爸，我今天穿什么去上学啊？” “问你妈去。”志远小心的把牛奶倒进怀子里。 “妈妈回来了吗？”小凡一脸惊喜冲进主卧室，“妈妈！”接着一脸失望的来到客厅：“爸爸，妈妈没有回来。她是不是再也不会回来这里了？” “爸爸！”见他在发呆，小凡扯扯他的衣袖：“今天早饭只有牛奶吗？ 志远回过神来：“哦，刚热好，你先喝。我去拿面包。” 小凡喝了一口，马上吐了出去：“啊！爸爸，牛奶坏掉了。” “是吗？我看了保质期了，应该没坏，我尝尝。”他拿起怀子尝了一点：“我知道了，是把盐当成白糖放进去了。你先吃面包，我再去弄一份。”已经一个礼拜了，奇Qīsūu.сom书他还是不能适应没有林林的生活，都怪他这些年在生活上太依赖她了。也许让合玉住进来就好了…… 瑞杰坐在自己的办公桌上看着今天来访的客人：“合玉，现在最开心的人应该就是你了吧！志远已经在办离婚手续了，你马上就可以入住东宫了。” “去，那本来就是我的地方好不好？我只是回来了而已。”合玉脸上的喜悦想藏都藏不住。 另一边的一航也为视如亲妺妺的合玉高兴，必竟他们都知道合玉跟志远始终都深爱着对方：“合玉，志远一直爱着你。” “我知道，他的书房里一直都摆着我们结婚时的照片。而且擦的很干净。”合玉有点得意自己在志远心中的地位。 “家里书房？”一航有点意外。 “是啊，”我昨天过去看到的。 “那姓林的不是都看到了？”瑞杰也很吃惊。 “应该是吧，志远说家里的事都是她在做。也会帮他收拾书房。”不过她想照片肯定都是志远自己擦的，因为她相信一个女人能够容忍情敌的照片出在她的生活里已经是极限了。怎么可能亲自去护理？ “这么说，志远对她还真是挺残忍的。”一航开始有点同情起林林了。 “要我说，这正好说明她根本就不爱志远，要不然这么多年她怎么要能容忍志远把前老婆的照片摆在书房？对了，下午我还要去找她签离婚协议。我得先走了。”瑞杰自作聪明地说…… 林林看着手里的离婚协议，大体没变，只是多出了给她的两百万，难道她的爱是可以用金钱来恒量的吗？“我要的是我原来签好字的那份离婚协议，请把这份还给他。” “为什么不肯签字。”瑞杰本已为这是件轻松的差事，现在看来他想的太简单了。 “我没必要跟你解释。”林林心情糟透了。 “林小姐，两百万已经不少了，够你买房买车，如果你能省着点花，剩下地钱够你养老了。你不就给志远生了个儿子吗？你还想多少？”瑞杰毫不留情说着他认为最重点的话。 林林戴着墨镜，看不出她的表情。但从她的声音里可以听出她在努力压抑着自己的情绪：“你们觉得我是在卖儿子吗？那你们就拿整个远航来换我的签字好了。”林林快速起身离开。 …… “靠，气死我了。”瑞杰用力推开志远的办公室：“那姓林的也太他妈过份了吧？竟然狮子大开口，要我们拿整个远航去换她的签字，她以为她是谁，远航现在至少值个一千五百万，她的签字我看连一毛钱都不值。” 看瑞杰气的不轻，志远给他倒了怀水：“怎么回事？” “她说她要原来那份？她之前给过你一份吗？”喝了口冰水，感觉好多了。 “嗯，那份协议中她什么都不要，净身出户，我不想一辈子都觉着欠她的，所以才想给她两百万做为补偿。” “我看那一定是她的计谋，她一定是知道你不可能让她净身出户，所以才故意来这么一招，让你因为内疚而多给她一些。” “是吗？”志远不知道林林到底在想些什么，他一点都不了解她，不是她有多神秘，而是他从没把她放在心上：“给她三百万，告诉她这是我所能给她的最高数字了。我在远航只占40%的股分，能拿出的也就这么多了。” …… “阿姨，晚饭我们还要到外面吃吗？”小凡看着来接他的合玉问。 “小凡，爸爸跟阿姨每天都要努力工作，没有时间做饭。你爸爸又非常讨厌陌生人，所以我们也不能请保姆。再说外边饭店里的饭菜要比自己做的好吃多了，不是吗？如果你乖呢。阿姨就带你去玩具店随便让选两样玩具，好吗？” “可是我家里的玩具都没地方放了。”已经吃了一个多月的饭店，开始的新鲜感早就没有了，然后就是为了玩具勉强自己去吃，可现在玩具对他也没有什么吸引力了。 …… “林林，我拜托你出去走走好不好？陪我去买点东西？要不我请你吃你最喜欢的小笼包？”谢芳看着在她这里窝了半个多月，每天除了发呆就知道哭的林林，头都大了。 “要不你给小凡打个电话好了，”只有那个时候，她才会有点活力，有点笑容。 看了眼时间：“他现在应该在写作业，不能打扰他。小芳，我没事，真的，你就再让我放纵自己几天，我还有孩子，有父母，我不会想不开，只是需要时间调整一下心情，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对了，上次交给立国的剧本怎样了？” “你还知道关心你的剧本啊？立国说陈导挺满意的，正在找投资，准备搞大制作，到时你就会有一笔不小的收入哦，听说会有二十多万呢？你说你埋没自己的才华这么多年，少赚多少钱？” “呵呵，”她露出苦笑：“那是我自己的爱情，属于我一个人的爱情。”苦涩的泪水从眼角滑落：“小芳，你说我是不是很傻，明知道他不爱我，明知道他恨我，明知道那是个火坑，我还是毫不犹豫的跳了下去。” “你后悔了吗”把肩膀借给林林靠着，谢芳皱起双眉。 “不后悔，我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一直在等待这一天的到来，我已为已经准备好了，可没想到还是会这么痛。我好累，小芳。” “唉，那就好好休息一阵子，攒好了力气，我们重新开始。以后你就要为你自己好好活着。” “嗯，为自己好好活着。” …… 林林带着小凡去看房子。因为立国的关系，剧组已经把她的费用全部给她了，她不知道现在市场行情这么好，竟然有二十八万那么多。她想先去买套一居室，这笔钱够她付首付了，以后再慢慢还贷，她已经答应立国做他们公司的签约编剧，不需要坐班，只要定时交搞就行了，她知道这都是志国在照顾她，可现在是她最难的时候，她只能靠这些朋友的帮助才能渡过这个难关。 “妈妈，这个房子好小哦。”小凡看着眼前的一室一厅的房子，比他家小多了。 “你妈现在可是穷人一个，能买的起这样的房子已经很不错了，这里离你学校近，周五我就可以把你接过来，周一再送你上学，这样我们就可以在一起呆三个晚上两个白天，多好啊！”林林努力给自己打气，想像着美好的未来。 “那我周一到周五也来这里住不是更好吗？” “呵呵，你想得美！要真那样，到时候你爸爸还不得气得拆房啊？他那么爱你，才不舍得让你离开他呢。” “妈妈，我不想再吃外边的饭了，好难吃哦。”想到每天都到外边吃，小凡一点食欲都没有了。 “看你跟吃了苦瓜似的，别人想天天下饭店都没这机会，你还在这里嫌弃。正好妈妈没钱，以后来妈妈这里就只能在家随便做点吃了。等下回到谢芳阿姨那里，妈妈给你做你最爱吃的炒年糕。” “你不是说以后要住在这里吗？为什么还要去谢芳阿姨家？” “小笨蛋，我们还没交钱，交了钱这房子才是我们的，再说你看这里什么家居也没有，怎么住人？走吧，明天我们去选家居。” …… “爸爸，我们能不能不要在这里吃啊？”做在西餐厅，看着面前的牛排，还没吃他就感觉到牙痛了。 “小孩子不可以挑食哦！”合玉帮小凡把牛排切好：“来，快吃吧，这家西餐厅最有名的就是牛排了。” 志远也没有什么食欲，勉强吃着盘子里的意大利面，没理会小凡的抱怨。 小凡吃了两口，再也吃不下了，生气把叉子摔到盘子上：“我再也不要吃这难吃的东西了。” 本来就有点烦躁的志远，这下心情更差了：“不想吃就饿着。”推开盘子，他再也没心情吃了。 合玉左右看看，不知道要先劝哪个：“这家的东西大家都说好吃，你们觉得不好吃吗？那我们换一家好了。” 小凡委屈的咬着自己的嘴：“再好吃也不能天天都吃一样的啊。” “我们上周不是都在吃中餐吗？上上周我们吃的都是日本料理。我们一直是换着吃的。”合玉觉得自己很无辜。 …… 志远从浴室出来，看到合玉很不开心的样子：“还在生气？小孩子不懂事，你不要放在心上。” “志远，你知道从小我就讨厌厨房，就是我们结婚的那两年，我们一直都是在外边吃饭的，吃完就走，不用自己收拾，多方便。而且每天工作就累的要死，哪还有时候做饭，再说外边的东西比自己做的好吃多了。”合玉想起到晚上西餐厅的事就高兴不起来。 “好了，不要生气，你不是说看中一套礼服吗？明天陪你去买，好不好？……” 志远已经累得不行了，本以为会倒床上就能睡着，可他却失眠了，看着身边自己心爱的女人，自从她进入这个家后，他觉得生活更累了，不仅要照顾儿子，还要照顾她…… “志远，林林搬到新买的房子里住了，你不是跟我说她没钱吗？”瑞杰气呼呼的从外边进来。 “也许是她朋友的房子。”志远放下手里的文件，看着他。 “我问过物业，那是她刚买的，半个月前付了二十万首付。我早就说过姓林的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钱。”看来瑞杰今天又在林林那里受了不少气。 “她哪来那么多钱？”志远知道她这些年都没上班，也没赚什么外快，之前的工作也挣不了几个钱。 “我也一直在想，对了，你之前不是把工资卡给她了吗？她还你了吗？” 志远这才想起这事：“没有。难道？” “你看看，你看看，你还老说她不是为了钱，现在知道了吧？你这些年的工资加起来可不少呢。她到现在都不肯在离婚协议上签字，肯定是想从你这里得到更多。” “可是她之前明明给了我一份她签完字的离婚协议。这样吧，明天我亲自去找她。” “你还是先给她打个电话吧，她现在可是大忙人。每次见她我都要约好几次。”他现在是说有多讨厌她就有多讨厌她：“你说离个婚有那么难吗？看看合玉当年，多洒脱，哪像她那么难搞？” “好了，好了。”志远烦燥的扒了下头发：“你先去忙吧，我回头给她打个电话。”…… “爸爸，”小凡下课后被合玉接来这里，这还小凡是第一次来爸爸办公室，他好奇的这里摸摸，那里看看：“哇！这金鱼好漂亮哦！一，二，三，四，五，六……好多哦！我要跟妈妈说让她在新房子里也养几条这样漂亮的金鱼。” 听到他说新房子，志远停下打电脑的动作，招招手让他过去：“你刚刚说新房子？” “对啊，我告诉你哦，谢芳阿姨说妈妈可牛了，一个剧本就买了二十八万，不光买了房子，还能买好多家具呢。谢芳阿姨还说妈妈是个大才女呢！” 一个没什么名气的编剧怎么可能买出那个价钱？林林为什么要骗自己的好朋友？…… 林林正在洗被单，听到电话响，忙跑去接起来：“喂。” “是我，想跟你谈一下离婚的事。”是志远。 林林呆呆的听着他的声音，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300万已经是极限了，还有之前给你的那张工资卡我也不会跟你要回来。” “要什么？”林林听得有点糊涂：“你那张工资卡我不是放在你书房办公桌最下面那个抽屉里了吗？跟电费卡，还有一些其它证件在一起。你没看到吗？”她知道自己是有意没告诉他那些东西放在哪里的，她以为他找不到自然会给她打电话，那她就可以听到他的声音了。可是这么久他都没打来，她以为他找到了。 志远弯腰拉开她所说的那个抽屉，一眼就看到那张卡在最上面，难道他误会她了吗？ 听不到志远的声音了，林林挂断电话，站在那里发呆。他已经不属于你了，她告诉自己。 一大早，志远就来到办公室。找来财务经理：“我要请你帮我办一件私事，这是我的工资卡，你去调出最近七年内的所有帐目往来记录，统计出一张报表给我。” 他相信这份数据一定能够显示些什么。 吃完晚饭，三个人回到家。 “咦？灯坏了？”合玉按了好几次开关灯也没亮。 “两个都坏了吗？去开里边的吧。”志远牵着小凡，拿出手机照着地面：“小心脚底下。” “这个怎么也不亮？”合玉很奇怪。 “我看看。小凡，你站这里别动。”志远试了几处都不亮：“是不是停电了？” “刚才我看对面有电啊，打个电话给物业。” 物业给的结果是电用完了，没人充电费，所以就没电了。人家都下班了，只能等明天去交钱才能给电。 “怎么办？志远——”合玉抱着志远的手臂晃着：“我都跟杰森约好等下要跟他视频的。” “你怎么不去充电费？”志远敲了两下自己的额头，感觉好像又开始头痛了。 “为什么要我去充？”合玉有些不理解。 “难道要我去充吗？”志远口气不太好。 “算了，我回去上网好了。拜拜！”合玉气冲冲的甩上门走了。 “爸爸，合玉阿姨好像生气了。”小凡拉着爸爸的手，他有点怕。 “别理她，我们去睡觉。”他抱起小凡，借着手机微弱的光，摸进卧室。 “我想到一个好注意，爸爸，我们点蜡烛好吗？” “超市这会都关门了。” “我知道哪里有，你来。”小凡拉着他摸进厨房，“在这里面，我跟妈妈一起放进去的。”打开后，里边果然有好多蜡烛，还有打火机，志远把它们拿出来，点上，瞬间屋里就撒满了温柔的烛光。 “爸爸，我们也像你生日那天那样点好多好多好吗？”小凡跃跃欲试，手里抱了好多蜡烛。 “我生日？”志远记得自己每年生日都是跟瑞杰他们去狂欢，累了就就近找家宾馆睡一觉。 “是啊！你的生日不是8月6号吗？那天我跟妈妈一起做了蛋糕，上边我还用奶油写上字，你知道写的什么吗？” 志远带着小凡回卧室，在卧室点上几个蜡烛：“你写了什么？”抱着他躺在床上。 “爸爸，生日快快乐乐！我还在上边画上三个小人，一个是妈妈，一个是爸爸，还有一个是我。妈妈说我画得很漂亮。可是爸爸你都没有看到，”想到这个他就不太高兴，“因为我们等了好久你都没回来，我都快饿死了，所以我们就把蛋糕吃掉了。妈妈说你是为了挣钱养我们才不能回来的，是吗？爸爸。” “嗯。”志远擦掉眼角的泪水，摸摸着儿子软软的头发，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们母子做好蛋糕，点着蜡烛在家等他的时候，他却在那些叫不出名字的地方，玩着没有任何意义无聊游戏…… “你们离婚可真难，我都往你这儿跑了5趟了，林小姐，你行个好，就痛痛快快签了它可以吗？”瑞杰实在是对她没辙了。 看了一眼，还是上次那个三百万的，林林冷冷的笑了：“苏律师，我之前说的很明白了，我不是在买儿子，要买也不是这个价。” …… “程志远，我不做你的律师了。”瑞杰把离婚协议拍在志远面前。 “我不是说过这事交给你，不要拿它烦我吗？”志远翻了翻那份东西，知道他又一次无功而返。 “我现在是公司的财务总监，没时间给你办这事。”瑞杰决定尽一切办法甩掉这苦差。 “你同时也是公司的法律顾问。”这事他可不想找外人办。 “你也说我是公司的法律顾问了。所以你私人的事不在我的管辖范围之内。”坚决要推开这个烫手山芋。 看他是铁了心了，“好吧，先放我这里。” “呼！太好了，最后给你一个良心建议，她不是老说要之前那份吗？你就让她净身出户，让她后悔一辈子。” “那份我早就撕掉了。” “你就自己在这里后悔好了。” 他是不是后悔自己一时冲动撕掉了？他自己也不知道，但他知道他决不会同意那份离婚协议。因为他不想欠她一辈子。 …… “妈妈，你能不能来接我，爸爸到现在还没来。”小凡在学校门卫室给林林打电话。 “什么？”林林看看表已经放学一个多小时了，今天阴天，现在天又黑得早了，外边早已漆黑一片：“你在哪里？”林林抓起大衣、包包急忙出门。 从门卫大叔手里接过小凡：“谢谢您，给您添麻烦了。”抱着小凡打了个车回到家，先给他弄吃的，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样子，心疼的摸着他的头：“慢点吃，忘了要细嚼慢咽吗？”等他吃饱了才问他：“你爸爸是不是经常忘记接你？” “没有，只是有时候太忙了会迟到一会。今天是因为等了太久了爸爸电话没人接我才给你打电话的。爸爸说周一到周五我归他管，所以不可以让你接我。”还是妈妈做的东西好吃ｗωｗ奇Qìsuu書còm网，他拍拍鼓起的小肚子，实在吃不下了。 “妈妈会跟你爸爸谈谈这个问题。你先去写作业吧。”林林开始收拾碗筷。 “已经在学校写完了。妈妈你陪我看动画片吧！” “好，你拿两个桔子出来暧合着，等会吃。” \奇\两个人窝在沙发上看电视，小凡看到精彩处乐翻在妈妈怀里：“它笨死了。”这时手机响了，林林看看号，放开小凡到阳台接电话：“喂。” \书\“小凡是不是在你那里？”里边传来志远焦急的声音。 “终于想起他来了？”林林嘲讽道：“如果做不了一个好爸爸，你可以选择放弃。” “对不起，”是他因为工作忘记儿子，他知道多解释也没什么意义，“我现在过去接他，你们在哪里？”他开车离开小凡的学校。 十多分钟后，志远来敲门。通过猫眼确定是他后，她打开门让他进来。两人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志远看着明显瘦了一圈的林林，想问她好不好，可他又觉得这样问会显得很虚伪。小凡闷闷不乐的背起书包：“妈妈，我真的不能留在这里吗？” “乖，周五妈妈去接你。”帮他穿好外套，围好围巾。“好了，跟爸爸走吧。” 志远抱起小凡，想跟林林说些什么，可他又不知道能说些什么，感觉说什么都会显得多余。 林林打开门：“走吧，路上小心开车。如果没时间去接他，请给我打个电话。他再勇敢也还是个孩子。” …… “志远，你们离婚手续办了吗？这都两个月了。”合玉从瑞杰那里听到些情况后有了些不好的预感。 “还没有，过些天我会找她谈谈。最近比较忙。”志远很不喜欢她质问的口气。 看他不太高兴，合玉也注意到自己的语气，楼上他的脖子：“志远，我不是要逼你，只是你最近都不太关心我，让我很没安全感，你还是爱我的，是吧？”她轻轻咬着他的耳朵撒娇。 “当然，”志远应着，推推她：“这里是办公室，不要这样。” “怎样了？”说笑着又咬了他一口：“这样吗？” “不要闹了。”他烦燥的站起来，吓了合玉一跳。 “呼，”呼出一口气，努力压下心里的烦燥：“我约了客户喝茶，先走了。” 他一个人坐在茶餐厅，看着财务经理给他的数据，上边有这七年来，林林从他卡上消费的所有记录，他还清楚得记得当时财务经理的话：“怪不得您穿的衣服永远看着那么笔挺，修身，上万的衣服穿在身上能不好看吗？我统计了一下，您可是穿了我两年的薪水呢！”这时他才意识到家里衣柜里三分之二都是他的衣服，不同颜色，不同样式，不同材质，不论他出席任何场合都有适合的衣服，面她的衣服就那么几套休闲装，都很居家。她到底是怎样一个人？感觉她就像个巨大的迷团不断的在诱惑着他去解开谜底。直到太阳夕下，他才离开。 开车进了小区，看到对面走来的正是吉祥嫂，想到她跟林林应该很要好，马上把车停在路边，追上去：“吉祥嫂，请稍等。” 回头看看是他，吉祥嫂露出不屑：“哟——，这是谁啊？” “您好，您去哪里，我开车送您过去。顺便想跟您聊聊关与林林的事。”虽然他们只见过一面，而且只是短短不到一分钟的时间，但从她的眼神里他已经知道她一定知道他是谁，也知道她很不喜欢他。 “我跟你很熟吗？你不是讨厌陌生人吗？”这不就等于承认他们认识了吗？ “对不起，以前是我不好。我在这里向您道歉。”志远还从没这么谦卑过呢。 “这我可担不起，林林一直把你宝贝的要死，虽然她现在跟你离婚了，但我也不敢对你有什么不好的表示，因为她就是那么死心眼的人，临走了还再三叮嘱我不要难为你。要不然我早就带人找上门了。”憋了一肚子的气，正好要好好发泄一下：“就你这种没心没肺的人，活该离两次婚，让你以后再也娶不上媳妇。” “我们还没离，你能不能告诉我她是怎样的一个人？”志远很有诚意的向他请教。 “谁？林林吗？你是不是她老公啊？结婚这么多年了，孩子都六岁了，你竟然来问我她是个什么样的人？你还是不是人啊？你还想伤她到什么地步？她已经被你伤得体无完肤了，你知不知道这么多年我唯一一次见她难过就是她来告诉我她要离开你的时候，林林一向都是个温柔可爱的人，每次见她都是笑眯眯的，可那天她抱着我哭的跟个泪人似的。谁都知道她有多爱你，每次一起逛街她总要逛男装部，看到好看的男装她总会三天两头的去看看，一等人家打折，立马就会买回来，打折后都要一万多的衣服，她就像捡了多大便宜似的马上拿回家，自己却连一件五百块的裙子都不舍得买，说什么她整天就在家呆着也不会去参加什么party，不需要。连小凡的衣服都挑普通牌子的买，说他长得快，不用穿太好的。你说你那么有钱，就不能多给她一些家用吗？就算你不爱她，就冲她这些年对你掏心掏肺你也不应该这么伤她，你竟然让你前妻来告诉她你要离婚的决定。我没见过你这么黑心的人。我跟你费这些话干什么？烂人一个。”吉祥嫂想到还要去买菜，把时间浪费在这人身上真是不值。 “哎？吉祥嫂。我——”志远还想跟她说些什么，可她装作没听见，快速走远了。 回起着吉祥嫂的话，打开家门，环视四周，他的衣服散落的沙发上，桌上还有昨晚吃剩的泡面跟他喝剩的红酒，打开卧室，床上的被子扭得不成样子，睡衣、内裤、袜子、衬衣四外都是。虽然很讨厌这团脏乱，可他没有力气去收拾，整个人就像一个空壳子，找不到心之所在，没有一点踏实的感觉。 最近志远好像都很忙的样子，总是找林林帮忙接小凡，昨天甚至没来接小凡回去，今天还是林林去接小凡放学。最开心的应该就是小凡了，因为他可以吃到妈妈做的美食。晚饭后，“妈妈，肚子好饱哦。”小凡摸着小肚子，倒在沙发上。 “不舒服了吧？谁让你吃两碗饭的。不准倒沙发上，站起来走走，要不我们下楼转转？” “好哎！”好久没跟妈妈散步了，小凡拉着妈妈的手就往外走。 下楼时正好碰到志远上楼，“爸爸，我们要去外边散步，你要去吗？” “好啊。”他拉起他另一只手。 这让林林感到很意外，她看了看他欲言又止。 三个人在小区里转了一圈，林林看看表：“不早了，你们早点回去吧！” “妈妈，你跟我们一起回去好吗？”小凡期待着妈妈给他他想要的答案：“好不好？妈妈。” “小凡，”林林矮下身，捧着他的小脸：“记不记得妈妈答应过你要做一个平凡的妈妈，现在呢妈妈正在努力做一个平凡的妈妈，如果回去了妈妈一定会忍不住又要叫你盛饭了。” “妈妈，你叫我什么都没关系。” “乖，记住做人呢要讲诚信，既然已经答应了就要做到。妈妈永远爱你，就算不能每天守在你身边，妈妈的心也会永远守着你。我们上去拿书包，然后你乖乖跟爸爸回家。周五妈妈再去接你。好吧？” 小凡点头，现在的妈妈好温柔，可他还是更喜欢以前那人老是欺负他的妈妈，因为那时的妈妈很开心。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 『6』第五章 早上，小凡看着面前依然是面包果酱与牛奶，小嘴一撅：“我不要总是吃这些，我想吃煎蛋。” “今天的不一样哦，”合玉拿出十二分的耐心：“你看，今天是蓝梅果酱哦，跟前两天的苹果，草药果酱不一样的味道哦。”在工作中样样出色的合玉，在家务事上却比不上六岁的小凡。因为没人教过她，她也不喜欢那些。家对她来说只要有一张床就足够了，因为她只有要睡觉的时候才会回家。 “我不要再吃果酱了，我要吃煎蛋，煎蛋。”小凡今天好像脾气很大。 志远瞪了小凡一眼：“有什么就吃什么，哪那么多事？” “我不管，就要吃煎蛋，以前妈妈经常给我煎的。”小凡好像要哭的样子。 “好好，我去给你煎一个。”合玉去拿鸡蛋，她可不想让人说她是狠心的后妈。 看着眼前盘子里黑呼呼的东西：“这是什么？”小凡用筷子戳了戳。 “阿姨第一次做，火有点大了。今天没时间了，你先将就一下，明天阿姨给你做个完美的。”合玉感觉应付小孩真累。 小凡吃了口立马吐了出来：“呸，呸，苦的，呸。”把筷子往桌上一甩：“我不要吃了，你连个蛋都不会煎，我才不要你做我的后妈。” 合玉愣在那里，煎蛋跟做他后妈有什么关系？ “小凡，跟阿姨道道歉。”志远命令道。 “我讨厌你，讨厌你的果酱，讨厌你的玩具，讨厌，讨厌。”小凡大声的喊着。 志远气不过，一把抓过小凡按在腿上“啪啪”就是两巴掌：“跟阿姨道歉，说对不起？” “不要，不要，就是不要。”小凡是铁了心了，小脸已经通红，两行泪水挂在脸上，倔强的看着合玉。 合玉看看小凡再看看志远：“我先走了，公司有早会。” 每次遇到不愿面对的事情，合玉首先想到的就是逃开，她还真是一点没变。志远心里想着这些，没注意小凡已经从他手里溜走了。拍拍小凡的房门：“开门，小凡，上学要迟到了。”他没想到一向懂事的小凡今天竟然这么不听话。拍了半天，小凡就是不开门。听到里边好像有在说话，他把耳朵贴到门上，听到小凡的声音：“妈妈，爸爸打我，我不要爸爸，我要跟妈妈在一起，妈妈——，妈妈——呜呜——”……“那你要快点来哦，快点哦……”…… 也好，林林一定能应付这些，现在他也只能等她来了再说了。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志远打开门，林林看也没看直接冲向小凡的房前：“小凡，给妈妈开门。”门开了，小凡抱着妈妈大哭不止。“乖，没事了，乖。”林林拍着哭个不停的小凡，长这么大还没见他哭的这么伤心过：“小凡，乖，不哭了。”林林忍不住跟着哭了起来：“是妈妈不好，是妈妈的错，妈妈生了你却没能照顾好你。对不起。” “妈妈，妈妈—”小凡用力的哭着，紧紧的楼着妈妈的脖子。 “小凡，妈妈答应你，再也不离开你了，再了不把你交给别人了。好不好？不哭了。乖儿子，你不是说你是最勇敢的队长吗？队长怎么能哭呢？”林林不停的给儿子擦眼泪。 “嗯，我是队长，嗯——，我不哭。妈妈也不哭。”小凡伸出两只小手也给妈妈擦眼泪。 志远站在门口，看着天花板。心里一阵阵发疼。他坐到客厅，点然一支烟，想着什么，他以前是不抽烟的，最近才有了这个习惯…… 林林摸摸小凡的额头：“怎么这么烫？你哪里不舒服？” “妈，头难受。”哭的没力气了，靠在妈妈身上有点想睡。 “是不是着凉了？你做什么了？”小凡没有踢被子的习惯。 “昨晚上，我自己洗澡了。” “以前你不也经常自己洗吗？”林林把温度计放到小凡腋下。 “昨天回来时就已经九点（九点是他上床睡觉的时间）了，我洗完澡就躺床上不小心就睡着了。”怕妈妈生气，他紧接着说：“我没有忘记妈妈的话，想等头发干了才能睡，可一不小心就睡着了，我不是故意的。” “你爸爸没帮你吹干吗？”林林觉得心里开始冒火。 “那天我去叫爸爸起床，阿姨说要尊重别人的隐私，不可以说随便进别人的房间，爸爸说没有他的允许，不准进他跟阿姨的房间，我才不要进去叫爸爸。我可以照顾好自己。” 想了一会，看了看温度计，林林开始收拾小凡的东西：“看看还有什么你要带走的东西，以后你跟妈妈住。” “每天都跟妈妈在一起吗？”小凡开心的从床上蹦了起来：“妈妈，真的可以每天都跟你住一起吗？妈妈，你好棒哦！” 接住扑过来的儿子，林林带着宠溺的笑容：“不难受了？臭小子，害妈妈这么担心。以后不可以再这样了，知道吗？” “嗯，我会好好照顾自己，不让妈妈担心。妈妈，我还有些衣服被合玉阿姨送到洗衣店里洗了。” “没关系，周末我们再去买几件新的。你又长高了，以前的衣服也有点小了。” …… 志远挡住母子俩的去路：“林林。” 面无表情的看前边：“我会请谢芳做我的律师，有什么话到时你跟她说吧。小凡我带走了。”见他没有让开的意思，抬头看向他：“你想做什么？还是你觉得我没有权力带走他？” “不是，我。”志远从不认为自己是笨嘴笨口舌的人，可今天他却很难讲出像样的话，因为他知道自己是没道理的那一边：“我送你们过去。”他拉过林林手里的提包，先出门。 “先去医院给小凡检查一下。”林林不得不坐上志远的车。 确定小凡只是着凉，这才放心的带他回家。 志远环视着这个小小的房子，麻雀虽小但五脏俱全，墙上有小凡的涂鸦，桌上摆了好多纸折的小动物，四处都有小凡的照片，开心的，生气的，可爱的，多么温馨的感觉，可这已经不再属于他了。以前他也住在一个类似的房子里，但林林走了以后，合玉收拾房子的时候把那些纸折的东西换上了精美的艺术品，墙上的涂鸦已经被名画盖住，小凡的照片都堆在壁橱的一角，他们都是早出晚归，感觉那里只是一个睡觉的地方，再也没有家的感觉，再也不会一有个笨女人等他回家，儿子也不会在他打开家门的时候扑到他身上。他发现他把自己的生活搞得一团糟。你到底在干什么？他问自己。 “你不用上班吗？”哄着小凡睡下了，出来看到志远还没走，林林不得不开口。 “我想在这里陪着儿子。”不经大脑说出这句话，他才发现自己是多么不想离开这里。 “你可以随时来看他，但我不会再把他交给你了。”林林以为他是想带小凡走。 “嗯，那我现在进去陪陪他，等下就走。”看林林没有反对的意思，抬脚进了卧室，他发现里面的布局跟小凡的房间有点像，墙上很多卡通人物图片，四周有一些玩具随意摆放着，看小凡躺在床上很舒服的样子，有些羡慕他可以这样安心的睡在这里，忍不住也想上去躺会儿…… 林林轻轻推开门，进入眼帘的是父子相拥而眠的画面，不忍心打破这温馨的画面，她悄悄退出去，轻轻带上门后又开始气自己，为什么不把那人赶走，还让他来破坏她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心情。可他是自己儿子的爸爸，那她就不可能把他赶出出她的生活，那就必须学会面对他，为了儿子，她必须做到。她不停得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爸爸？”小凡醒来就看到眼前爸爸放大的脸，看看四周确定这是妈妈家，才夸张的拍拍胸口：“吓死我。” 志远醒了，看着他夸张的样子，觉得有些好笑：“爸爸有那么恐怖吗？” “我还以为你把我带回去，妈妈呢。”他爬下床：“妈妈，你在哪？”出去找人。 志远感觉睡了一觉神清气爽了，伸个懒腰，好久没睡这么舒服了。一股饭香飘了进来，肚子跟着就传出咕噜的一声，来到客厅，看到桌上摆着几个菜，小凡已经塞得嘴鼓鼓的了：“布布——，候哥……”含糊不清地向志远打着招呼。 “慢慢吃，越来越没吃样了，”林林端着汤出来：“嘴里有东西时不要说话。谁知道你说的是什么啊？” 努力吞下嘴里的东西，小凡拉着爸爸坐下：“爸爸，好好吃哦。” 林林把三个人的碗筷摆好：“吃完了，该干嘛干嘛，小凡，今天虽然请假了，不过还是要自己看书。” “那我看完书可不可以买新的动画给我？” “好，现在吃饭吧。” 好像回到了以前，那时候一家三口一起吃完饭，林林会准备一些水果在客厅，小凡看动画，林林检查儿子的作业，他在一边看书，有时候林林会跟小凡玩游戏，他就会看到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吵个不停，每次林林输了都会不高兴，看着儿子像哄小孩子似的哄着自己的妈妈他都会觉得好笑。看似平淡的生活，但他总可以找到他想要的平静。可是现在——“怎么不吃了？”林林看着发呆的志远：“不好吃吗？” “啊？不是。”走神的志远不好意思的看看她：“还是跟以前一样好吃。” …… “你们俩怎么回事？”一航来找志远：“合玉一大早来找我，哭得稀里哗啦的却什么也不肯说。吵架了？” 他只顾着小凡把合玉的事给忘了，要怎么哄她开心呢？“头痛。” “怎么了，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志远这才发现自己把心里想的说了出来，摇摇头：“没事，一航，我对自己产生了怀疑。” “什么意思，”感觉到事情严重了，一航拉过椅子坐了下来。 “我不知道，我一直觉得我爱的人只有合玉，我也认为我会一辈子都爱着她，可最近我却——”他也很头痛这个问题：“以前每次她不开心我就会想各种方法去哄她，只要看她开心我也会高兴，可现在我找不回那种感觉了，我没有耐心去哄她，甚至连她为什么会不开心我都不愿意去想。” “我们四个从小一起长大，合玉是唯一的女生，所以我们都宠着她，惯着她，难免会娇惯一些。以前你可是我们三个里边最宠她的一个。”一航也发现他最近不对劲，所以才来找他。 “合玉回来后，我慢慢发现我已经不是八年前的我了。”志远靠在椅子里，闭上眼睛，眼前又出现中午一家三口一起吃饭的样子：“我总是有意无意的想起林林，我发现我一点也不了解她，她就像一个谜团，让我总想去解开它。可我越靠近她，我却越发现自己不懂她，你说是什么样的感情才能让一个女人为了一个男人付出八年的青春却不求任何回报？” “你怎么了？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一航知道志远不是个冲动的人，一定是发生了什么。 “我今天回老家了。”知道一航一定会很吃惊。果然，“是因为合玉回来了吗？所以你才回去的吗？” 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志远说：“你知道我在那里看到了什么吗？” “什么？”一航不免感到好奇。 “你知道我每次出国，林林都会让我给她带东西。还记得你跟瑞杰是怎么说她的吗？” “呵呵”回想着当时的情景：“瑞杰好像说的是充分利用，能从你身上多刮一点是一点。我当时好像说她是为了监视你，看你是不是真的去了你说的地方。怎么了？难道我们说的都不对吗？” “我爸现在用的茶壶是她让我从日本带回来的，我妈说自从我给她们带回那套茶壶之后，我爸就迷上了喝茶，三天两头找人来家里喝茶。第一次她让我帮她带东西，就是那幅意大利油画，现在挂在老家客厅里，我妈说那幅画谁看了都说好，在那里挂了六年了，颜色一点没变。我妈还说上次我从韩国带回来的那个补品我爸吃了效果很好，让我下次再多带一些。出了老家碰到老街坊，他们不停的夸我孝顺，说我工作那么忙，还不忘给父母带东西，还经常都让老婆孩子来看老人。可你知道的，合玉走了以后，我一直无法原谅他们，加上后来他们逼我娶林林，从那以后我就再也没回去过，我也从没给父母买过任何东西，甚至从那以后再没给过他们好脸色。昨天我回去，我妈都高兴的哭了，那让我很难受，想想当初我说要开公司，他们毫不犹豫马上拿出他们全部的积蓄给我。他们辛辛苦苦一辈子其实都是为了我。到现在我才知道，为什么我妈老跟我那句话。” “什么话？” “她常跟我说，她跟爸都知道我一直都把他们放在心里。” “可是，”一航看看他，接着说：“合玉是真心爱你的，这么多年你不是也一直在等她吗？” 志远点点头：“我知道，唉！……” …… 一个人躺在小凡的床上，看着床头一家三口的照片中林林笑的好开心的样子，他为她感到心酸，现在他才知道她为他做了那么多，多到他快负荷不了了，多到溢出他的心，灌满他身体的每个角落。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她的影子，每天早上一起来就会看到搭配好的西装，内衣袜子都摆在一旁，头天换下的衣服早就不见踪影。每次出差她都会帮他准备好要换洗的衣物，家里任何事他都不需要操心，任何时候回家都能吃上热饭，每当感觉累了的时候，他首先想到的就是回家睡一觉就全好了。可现在这里再也不能给他那种感觉了。 …… 合玉代替志远去美国了，小凡住到林林那里了，朋友都回各自的家了，剩他一个，他不想回到那个冰冷的家，志远开着车随意转着，看到一家以前常去的酒吧，便停了下来。当他喝下第四怀鸡尾酒时他想起了小凡跟他说过的话，因为我们等了好久你都没回来，我都快饿死了，所以我们就把蛋糕吃掉了。“她们还会等我吗？”他拉住酒保问。看起来喝的有点多了。酒保看看他：“您喝多了，我叫车送您回去吧。” “不用，我清醒的很。我可以自己走。”他扶着巴台站了起来，“对了，给你钱，都给你。” 酒保拿出要付的酒钱，把剩余的塞回他的钱包里，看着他摇摇晃晃的走了出去。 凉风一吹，他清醒了好多，感觉好久没看到儿子，他要去看他，现在就去。事实上小凡刚去了林林那里两天而已。 “叮咚，叮咚，叮咚”急促的门铃声响起，正要睡觉的母子俩相互看了一眼，想着要不要去开门。可门铃还在继续响个不停，林林只好起来去开门，通过猫眼意外的看到外边的人竟然是志远，打开门，酒气扑面而来，“我要看儿子。”志远靠在墙上，向林林伸出手。林林只好扶住他，让他进屋，这么晚了，她可不想吵到邻居。 “爸爸？”小凡过去关上门。“妈妈，什么味道？好难闻。” “你爸爸喝醉了，让他先去床上躺一下。小凡，你先去沙发上睡，拿着你的枕头。” 拿出被子，给儿子盖好：“今晚就只好委曲你一下了。乖儿子，睡吧！” 安抚好了小的，还有一个大的，她倒怀水来到卧室拉起志远让他喝水，志远靠在她身上，不肯起来：“林林，头痛，好痛。” 林林知道他每次喝多了都会头痛，轻轻帮他抒着太阳穴：“这样有没有好过一点？” “嗯。”两手搂住林林腰，努力吸着她身上的味道，就是这个味道，是可以让他安心的味道，是他早已习惯了的味道…… 好舒服，一点起不想睁开眼睛，楼紧怀里软软的被子，想再睡一下。被子竟然在推他，不乐意的睁开眼睛，发现怀里楼的竟然是林林：“还不放开？”她好像很不高兴。 想了半天才想起昨天自己喝多了，来看儿子，然后头疼的厉害，林林帮他揉揉，然后，然后，就是现在这样子了。看到林林在瞪他，他才想起要先松开手。 林林推开他：“起来啦！这可不是你呆的地方。” 看看两人的衣服都还算完整，应该没发生什么不该发生的事。 …… 林林做好早饭了，发现志远还没走：“你不快点回去换衣服吗？” “你不是说早上一定要吃完早饭才可以出门吗？爸爸还没吃呢！”小凡感觉爸爸好可怜，不能吃到妈妈做的美食。 “那就快点吃完，快点走。”她现在心里已经乱作一团，实在没有心力理会他。 …… 志远感觉自己脸皮越来越厚了，尽管林林从没给过他好脸色，他依然三天两头打着看儿子的旗号去那里蹭饭吃，直到她们要睡了，才离开。 离婚的事早就忘到脑后了。 合玉的一个电话让他清醒了不少，她今天回来。志远去机场接合玉，远远的看到她跟一个西方人有说有笑的走出来，那个西方人亲密的楼着她，在她耳边说着什么，还在她脸上吻了一下。合玉看到志远开心的跑上前：“你真的来接我了，我还以为——，来，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就是我常你说的杰森，在美国那几年他没少帮我。杰森，这是我前夫，志远，我们已经决定复婚了。” “很高兴认识你。”志远向对方伸出手。 “我也是。” “你去哪里，我们顺便送你过去……” …… 最近几天志远总会跟合玉因为一点点小事吵架，让他很心烦。 “你干嘛把我的书随便乱放？看完了你就不能放回原处吗？”志远看着原本分好类的书里总会有一两本别类的书，生气来到卧室质问合玉。 “啊？那你把它放回原来的位置就好嘛。”合玉感觉他没事找事：“你干嘛为了这点小事凶我？” “你已经不小了，能不能有点女人的自觉？林林从来都不会像你这样。”越来越看不惯她的坏习惯了。 “你什么意思？她能帮你拿下美国的合作案吗？她能帮你取得德国的续约吗？她能跟我比吗？我一直就是这样子，你又不是今天才知道。”她扯掉脸上的面膜，一脸不悦。 “你，算了，当我没说过。”志远想让步。 “你到底在想什么，总是拿她跟我比。你是不是根本就忘不了她？” 志远没理她，走了出去。他是没法忘记林林。 …… 『7』第六章 谢芳来找志远，一开始她就没打算给他好脸色，所以从进门就没正眼看过他：“这是离婚协议，你看看没问题就在上边签上你的大名。” “我先看看，尽快给你答复。”志远把那份东西收进抽屉里。 “程志远，”谢芳终于正视他：“记不记得你们结婚的时候我说过什么？现在你可是我最”关心“的人，所以你最好不要让我知道你公司有什么不合法的行为。” “如果需要，请告诉我，到时会让我公司各部门都配合你的工作。”身正不怕影子斜。 “好，有气魄。那我们就骑驴看唱本——走道瞧。” 谢芳带着满腔怒气从志远办公室出来，迎面就撞上一堵人墙：“你没长眼睛啊？”她先发制人。 “喂，我站在这里都没动过，是你直直的撞过来的。你竟然还骂人。”瑞杰豪无绅士风度的推开她。 “臭男人，少用你的烂爪子踫我。”正好有火没地发呢。 “喂，你到底是不是女人啊？讲话这么粗鲁，一看就知道是更年期到了。”瑞杰一向以他的毒舌著称，怎么可以输给一个不起眼的女人。 谢芳不管三七二十一，扬手就甩了他一巴掌：“你才更年期呢，老男人。” “你们这是干什么？”志远听到声音走了出来。 “上梁不正下梁歪。”谢芳瞪了志远一眼，大步离开。 “哎！”瑞杰看着她进了电梯这才从那一巴掌中回过神来：“不要再让我看见你，不然有你好看。” 志远看着他脸上的红印忍不住笑了，拍拍他的肩：“兄弟，早就跟你说过不要招惹女人，终于踢到铁板了？” “考，最好别再让我见到，否则……她是谁啊？”长这么大从来都是他气的别人呱呱叫，他还从没这么气暴过。 “跟你同行，林林的律师。来找我签离婚协议。” “下次她再来你让她来找我，看我怎么收拾她。”有仇不报非君子，这可是他的座右铭。 “真倒霉，你知道吗？今天在远航碰到一个神经病的男人，说话比我还毒。”谢芳吃着林林递给她着水果，恨不得嘴里咬的就是那个人间祸害。 “真的吗？我还以为你是天下无敌呢。你们没怎样吧？” “还能怎样？我甩了他一巴掌就走了。”谢芳想起那一巴掌心里在还真有点得意。 “天啊，你，小芳，你也太大胆了吧？再怎么说对方也是个男人，万一他打你怎么办？”林林好担心她的性子会惹出大麻烦。 “他敢，要真那样我就叫非礼，非告到他倾家当产不可。”她长这么大还没怕过谁呢：“放心啦，没事的。到是你，你真的打算除了儿子什么都不要？会不会亏太狠了？” “我不想出卖我的爱情。” “可他程志远并不这样想啊，也许他还觉得你为他做这么多都是应该的呢。”反正她就是觉得林林亏大了。 “我不是说过了吗？这是我一个人的爱情。”林林拿起小凡的照片：“其实我赚到了，不是吗？”扬扬手里的照片，她笑了。 “你还以你真像你剧本里写的那样，他会后悔放弃你？”谢芳就是觉得她太傻。 “没关系了，都已经成为过去了。你看我现在不是过得挺好吗？” “是吗？等你不再继续瘦下去的时候再来跟我说这句话。你以为我是今天刚认识你吗？刚刚是不是又一个人偷偷哭了？我一进来就看到你眼睛红红的。你知不知道看你这样我很心疼。”这就是谢芳为什么会那么气志远，连带气他身边所有的人的原因，谁也无法想像林林被他伤的有多重，可她做为林林最好的朋友，却无法帮她，因为她已无药可医。 “那就借你的肩膀让我靠一下好了。”林林放下面具，抱住好久，放任泪水如流水般滑落。 “你是我见过的最傻的女人。”小芳轻拍着她的后背。 “我以后不再爱他了，我保证，我再也不会爱他了，我会忘记他，忘记有关他的一切。以后他除了是小凡的生身父亲，其它什么都不是。” “如果你真能做到就好了。”认识林林十多年了，她亲眼看着她为爱付出所有，就在她开始相信林林的选择的时候，确眼睁睁看着她被爱伤的体无完肤，她束手无策，只能让林林一个人躲在角落里舔伤口，以前林林受伤，还有立国总会在她身边守护她，可现在立国有了自己的女朋友，林林不想给他添麻烦，在他面前总装的跟没事人似的。看着那样的林林，她恨不得去暴贬程志远。 “陈导，你有什么建议吗？”林林跟陈导约在西餐厅谈剧本改动的事情。 “那我说一下我个人的一些感觉，现在是以女主角死去为结局，给人的感觉很凄凉。” “凄凉？这本来就是一个悲剧，不是吗？”林林可不想改成喜剧。 “对，是悲剧，但如果我们最后再加几组镜头，告诉观众男主角终其一生在悔恨中爱着女主角，在他老态龙钟的时候还每天去墓地看望女主角，这样的结局就会有凄美的感觉。” 林林眼前一亮，点点头：“不愧是陈导，一下子就切中要害，我回去就改，尽快给你。” “让你见笑了，林老师可是深藏不露，一出手就是大家之作。”陈导很欣赏她，阅人无数的他一眼就看开眼前这位是外柔内刚的人。 志远跟一航办完事一起来西餐厅吃午饭，人太多，一航正在找位子：“哎，那连有个空位。”回身却发现志远快步往另一个方向去了：“喂，你去哪儿？”只好跟上去。 志远没想到会在这种地方看到她，而且她竟然跟一个陌生男人相谈甚欢的样子，这个笨女人就一点安全意识都没有吗？ “你在这里干什么？”志远还没走到桌前就开始忍不住开口了。 林林被志远吓了一跳，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陈导看看林林再看看这位像抓到妻子在外边偷情的丈夫似的男人，问林林：“他就是你前夫？” 林林还没来得急点头，志远就拉住林林的手：“我是她丈夫，不是什么前夫。你搞清楚，我们还没离呢！” 一航看着眼前的火暴场面，禁不住怀疑志远是不是被什么东西附体了。他按住志远的肩：“志远，有话慢慢说，何必动气？” “他是谁？”志远转头问林林，看到林林要气炸了的样子。 “跟你没关系，希望我们的离婚手续这个月能办完。还有，请你放开我。”林林这时候真希望自己有谢芳那条毒舌。 志远不肯松手，两人就这样僵持着。 一航看看对面的不太陌生的陌生人，在哪里见过呢？以他超强的记忆力来说应该是，想起来了。他向那人伸出手：“您就是演艺界鼎鼎大名的陈志刚大导演吧？” “难得像您这样的商业精英也认识我，幸会。”陈导跟他握了下手，再次发挥他的火眼金睛，看准眼前两人一定是事业有成之人。然后用深情款款的眼神看向林林：“林林，我们的事你可不能忘了，我会耐心的等你弄好了来找我。我相信你会很快来找我的对吗？必竟我们的时间是那么的宝贵。” 林林意外的看着陈导，在看到他冲他眨眼时才明白他说的是剧本：“当然，我会尽快的。剧情——” “具体我们去哪里，”陈导急忙打断林林的话：“到时候我们在电话里说。你一个人可以应付眼前这位吗？” 林林点点头，冲他微微一笑：“不好意思。” 陈导点点头：“那我就先走了。” 直到陈导走远了，志远才放开林林：“你不知道演艺圈有多乱吗？竟然跟这种人来往？” 泪水涌上眼框，林林努力压抑着自己：“这些都跟你没关系。” 被林林眼里的泪光惊到了，志远这么被林林推开，看着她走出自己的视线。惊到他的不是林林的泪光，而是他眼到那泪光时心里涌起的疼痛，从没有过这种感觉，他知道自己一定是出问题了。 “你没事吧？”一航担心的看着他。 “也许我该再去找那个心理医生看看。”那个医生还是一航推荐给他的。 …… 电话打多少次林林都不接，去家找她几次她都不在家，志远只好给儿子打电话，自从上次他把儿子忘在学校一个多小时后，林林就给儿子买了一个手机：“小凡，你跟妈妈在一起吗？” “我在姥姥家里，妈妈要赶搞子，所以去谢芳阿姨家住了。” …… 谢芳，记得上次她说让他给她打电话的，电话应该就在那份离婚协议里，志远翻出里边的东西，找到了谢芳的名片：“广媒影视公司法律顾问” 谢芳接起电话，知道是程志远后：“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我家地址？如果离婚协议签好了，麻烦你快递给我，我懒得去你们那破地方……”她可不想再见到上次那个神经男……“没签好你给我打什么电话，你以为我跟你一样闲吗？”谢芳生气的挂断电话，叫住伸进脑袋看了她一眼又躲了出去的女孩：“小疯子，” “什么事啊，小芳姐。明明人家有个好听的名字叫凤凰的，你老喜欢乱叫。”虽然不甘心，可她也不敢反驳，谁都知道在广媒谁都可以惹，就是谢大律师不能惹。 “你说什么？当年要不是我跟林林连逼带劝，软硬兼施，立国能带你这个不认识abc的疯丫头去美国，你们能有今天的浓情蜜意？” “人家只是英语不太好而已，哪有你说的那么严重？” “小芳，你又在欺负我们家小凤凰了？” 看到救星来了，凤凰立马迎上前：“立哥。” 小芳把脚抬到桌子上，靠在椅子里：“这是在磨练她，我哪敢欺负少东家的最爱啊？是不是，小疯子？” “从小到大，我都拿你这张嘴没办法。在长辈面前就像抹了蜜一样，让我爹妈觉得你是天下最好的女孩，到了别人面前你就像吃了毒药一样，每一句话都能毒死一头大象。你就不能试着改改？”立国坐在她办公桌上，两手抱在胸前看着她。 “你说呢？”谢芳不怀好意的看着他：“小疯子，你知不知道立国三岁时在我家——” 立国迅速捂住谢芳的嘴：“对不起，我错了，你是我心目中最高贵的女神。”见她满意的笑了，立国才敢松开手。在她看不见的地方瞪了她一眼，卑鄙小人，就知道拿他小时候的糗事威协他。 凤凰很好奇的看着谢芳，立国拉起她：“回去我再讲给你听。”当然会是不一样的版本。“你来找小芳什么事？”先转移她的注意力。 “哦，我差点忘了，林林姐来了。正在跟陈导谈事情。陈导说晚上请大家一起吃饭。” …… 找不到林林，他只好到广媒公司去堵谢芳，看到谢芳出大门时他竟然看到了意外的收获，林林也在。赶紧走过去，这时林林也发现了他，身子一僵，下意识的拉住了身边的谢芳。谢芳也看到了志远，大脑迅速旋转，冲凤凰跟立田国使了个眼色，又在他们耳边嘀咕了些什么。然后就见立国放开拉着凤凰的手，把林林往后一拉，楼在怀里，等志远走近了才开口：“林林，你说过要跟他离婚的，我们好不容易才在一起，你不可以再跟他有任何联系，我会吃醋的。” “立国，你—”林林刚想说什么，凤凰马上打断了她的话：“程志远，立国之前就跟你说过，如果你对林林姐不好，他就会回来把林林姐抢回来的。现在你已经找回你的前妻，林林姐也跟立国在一起了，你还来找林林姐干嘛？” “你们—”林林想说的话再次被打断。 谢芳斜视着志远：“说不定人家是来恭喜林林跟立国有情人终成眷属呢？像他这种为了心爱的女人打的自己六岁儿子进医院的人，当然会希望大家都能得到自己的爱情了。我没说错吧？程总？”她没说错，可也不是事实。 志远感觉自己今天真是来错了，可他不想这样逃走。他想叫立国放开手，可他也知道立国才是最爱林林的人，当年要不是林林坚持，立国就在婚宴上抢人了。 “程志远，你来找我家林林有什么事吗？”不给林林说话的机会，立国接着开口：“如果没什么事，我们还要为林林的大作顺利完工庆祝，你不知道吧？我们林林可是难得一见的大才女。” 看着被立国紧紧搂在怀里的小女人，见她好像没什么话跟自己说，志远转身离开，那一向坚挺的背景这时却显得有些无力。 直到志远转弯消失了，立国才放开林林：“林林，有我们在。”一切尽在不言中，林林知道，他们是她坚实的后盾。 …… 林林希望尽快把离婚手续办完，请谢芳全全代理。谢芳只好再次踏入远航公司的大门，直接闯进入志远的办公室。正在跟志远谈事情的瑞杰一看到她，眼睛立马变红了：“毒舌女？你还敢来？” “你这条眼镜蛇还没被鹰抓走啊？”谢芳才不会输给他：“我要找你们程总谈点事，你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 “呵呵，你行，我今儿就跟你扛上了。志远的事就是我的事，我是他的律师。” “他的事就是你的事？这么说他上厕所的时候你也会站在旁边看着喽？哦！我知道了，你才是导致他们离婚的真正原因。你们是——”谢芳就不信气不死他们。 “你……” “好了，”拉住要上前动手的瑞杰，志远终于肯开口了：“谢小姐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你少在这里明知故问，你今天走运了，林林说了，除了孩子监护权归她，其它任何条件都听你的，反正今天必须把离婚协议签了。”这是她今天的任务。 在他还没搞明白自己的内心之前，他是不会跟林林离婚的，所以今天他是不可能让她如愿了，可她是林林最好的朋友，他也不想得罪她，想到一个好主意：“好，这位是我的律师苏瑞杰，细节的东西你先跟他谈。瑞杰，帮我”好好“招待谢芳小姐。我还有个会要开，这里就留给你们了。”…… 知道他是想开溜，谢芳想拦人，可是被瑞杰挡住：“谢芳是吧？我感觉这个名字不太适合你，不如改叫泻药得了。” “死眼镜蛇，你他妈的——嗯”，谢芳不敢相信他竟然突然上前吻她。 味道还不错，看你还敢不敢骂我。瑞杰得意地看着眼前瞪大的双眼。正在他得意的时候：“啊，痛”只见瑞杰抱着脚跳了起来。 “再有下次，我就不是踩你的脚这么简单了。小心你下边那玩意会不会被我踢爆。”谢芳甩头走人，只见她脸上一阵白一阵红，全身的毛都坚起来了…… 瑞杰找一航诉苦：“你说哪个女人能像她那么无耻？谁要娶了她那还是不倒了八辈子大霉？” “行了，你们是半斤八两，谁也没差多少。她真的说离婚条件随便开？” “是啊，不过孩子监护权要归女方。” “你觉得如果志远跟合玉在一起后，他会那么坚持要孩子的监护权？” “应该不会吧，他曾经跟我说过，如果她要孩子监护权可以给她。” 一航思考了好久才说：“你觉不觉得志远好像是爱上她了？” “啊？你不会是说志远爱上那姓林的了吧？那合玉怎么办？”一航这么一说，瑞杰也觉得有可能，要不他今天干嘛不干脆签字完事？ “我们还是先给合玉打个预防针，免得到时候她一下子接受不了。”一航喝着怀里的酒，想着什么。 “你能肯定，志远爱上姓林的了？”瑞杰还是不愿接受这个想法。 “喂，以后别再叫她姓林的了，说不定哪天她就成你嫂子了，不，应该说她现在就已经是你嫂子了。”一航倒没有多反感她。 …… 心理诊所，四眼医生看着眼前显得十分困扰的志远：“我想你这次不是为了陌生人的问题来的吧？” “嗯。”已经坐了有一会了，他还是不知道要如何说出心里的感受。 “为了你老婆的事？”四眼医生猜测着。 猛然抬起头：“你怎么知道？” “呵呵，看来我猜对了，记不记你最后一次来我里我问过你什么？”医生喝了口水，润润喉：“我让你珍惜你的幸福，你却告诉我你不可能爱上她。那时候就算我劝你也不会有用，因为你心里一直存在着一个你认为是事实的假像，就是你对你前妻的爱，其实对你前妻你更多的是一种兄长对妹妹的宠爱，所以你任何事都会顺着她，连她提出离婚虽然不想但你也同意了。” “你早就看出来了吗？我却是最近才发现。当我看到合玉跟别的男人有说有笑，甚至显得很亲密的时候，我心里只觉那很正常，因为合玉一直都个讨喜的女孩。可我上次在西餐厅看到林林跟那个什么导演在一起谈笑时，我当时就恨不得上去揍人，还有前几天我看到她跟她的旧情人楼在一起，我什么也想不了，做不了，甚至感到呼吸困难，要不是我硬逼着自己离开，我不知道我会做出什么事来……” “古人常说，塞翁失马焉知祸福，如果不是合玉回来，你也许一辈子也看不清自己的心。” “看清了又怎样呢？宋立国爱了她这么多年，这次好不容易在一起，他不可能放手。” “为什么一定要他放手？这可不像你的风格。”六年的治疗让他们不再只是医生与病人的关系，不知不觉中友谊就产生了。 “我能怎么办？”志远有气无力的瘫在椅子上。 “兄弟，好好想一下，你现在已经明白自己的内心真正想要的是什么了，换句话说，你已经有了目标。你们现在的关系还是夫妻，又有一个儿子，也就是说你已经占据了天时地利，好好看看整个局势，难道要达成你的目标，对你来说会是不可能的事吗？” “可是” “听我说完，最重要的一点，我敢说她还是爱你的，女人的心理有时会很奇怪，她可以为你付出那么多，说明她爱你足够深，那她决不可能说不爱你就不爱你了。你们之间的问题就是你伤她太重，你要做的是怎样给她疗伤，这也是你应该做的。不要傻到以为你放手她才会幸福。” 回味着四眼医生的话，越想越有道理，信心也一点一点找了回来，他能用六年的时间治好自己的心理恐惧，总有一天他也能重新赢回她的爱。他冲医生笑了笑：“确定了目标，接着就要制订计划，你愿意帮我吗？兄弟。” …… 刚从四眼医生那里回来，心情很好的志远在公司门口遇到合玉：“志远，我有话跟你说。” “我也正想去找你，到我办公室说吧。” 两人进了办公室，合玉关上门：“你找我什么事？” “还是你先说吧，你要跟我说什么？”志远任何时候都想着要让着她。 “你，”合玉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说了：“你是不是爱上她了？” 他们都知道她说的那个她是谁，志远点点头：“对不起，合玉。” “不用跟我说对不起，爱情本来就没有什么对与错。”她故做开朗：“呵呵，其实我早就感觉到了，你一直不急着跟她离婚，我就知道你们之间不像你说的那么简单，在一起七八年，还有一个儿子，怎么可能什么也没有？没关系，有件事可能忘了跟你说了，杰森其实是我在美国交往了三年的男朋友。”真想看到他吃醋的表情。 “我知道，杰森跟我说了。他真的很爱你。”就是因为这样，他才能毅然决定放开她。 “你们这些男人啊，算了，反正杰森等了我这么多年，我也被他感动了，就当我没回来过好了。” “对不起合玉，你就像我亲妹妹一样。”志远最不想做的就是伤害到她，可是。 “好了啦！真不像你冷酷的风格。既然讲开了，我也没有在这里呆下去的必要了，明天我就跟杰森回美国了。”她才不想在他面前示弱。 …… 看着合玉上了飞机，瑞杰搭着志远的肩：“你就这样让她跟那个美国佬走了？” 呼出一口气：“我现在感觉一身轻松，有使不完的力量。”志远羡慕的看看一航夫妻俩：“很快我就能像你们一样幸福了。一定会。”看到瑞杰一脸不高兴的样子，知道他还在替合玉生气，拍拍他搭在自己肩上的手：“等你真的爱上了，你就知道我今天的决定是正确的。” 推开志远：“我才不会像你这么没节操，见一个爱一个。如果我爱上一个女人，那就是一辈子的事。” “是吗？”一航冲他贼笑一声：“这么说，那个毒舌女是要跟你纠缠一辈子喽？” “你少触我霉头，我像是那么倒霉的人吗？”…… 『8』第七章 志远找不到林林，只好先从小凡那里入手。早早的等在小凡学校外，一下课就给小凡打电话，让他来找他。他必须在外婆前面先接到小凡，不然他那一开始就讨厌他的丈母娘一定不会见他。 “爸爸！”小凡飞奔过来。好久没见到爸爸了：“我好想你哦。” “好儿子，以后爸爸可就要靠你了。等下见到外婆，你就跟外婆说让爸爸去外婆家陪你一会，好不好？” “为什么？” “你想不想像以前那样，爸爸妈妈跟你住在一起，每天都在一起。” “想，当然想。”小凡好期待那样的每一天。“就算妈妈天天叫我”盛饭“都可以。可是妈妈说她不会回去了。” “那你就要帮爸爸重新开始追求妈妈好吗？” “可以吗？” “父子齐心，其力断金。我们一定要让妈妈回家，到时候爸爸会送你一份大礼。” “什么大礼？”小凡很好奇。 “你说如果我送你一个弟弟或者妹妹给你玩好不好？” “真的吗？那我可以给他起名字吗？”好棒哦，他要当哥哥了。 “可以。” “好，爸爸。我们一定要让妈妈快点回家。”父子协议达成了。 林母看着厚着脸皮跟着回来的志远：“我们这里可没你的饭，不想饿着就早点走吧！” “姥爷，我爸爸来了，你看。”小凡拉着志远往里走。 “爸。”志远硬着头皮叫道，知道他一直不喜欢他，甚至讨厌他。 “这么多年都没见你来过，这都离婚了你来做什么？”林叔一开始就看他不顺眼。 “爸，我不会跟林林离婚的。”志远表明态度。 “呵，你没搞错吧？当初是我们林林逼着你结婚的，现在她决定放手了，你却说不离？你没发烧吧？” “对不起，这些年都是我不好，您放心，我以后会好好对林林的。”他诚心道歉。 “不必了，林林没这个福份。” 在林家碰了一鼻子灰，志远垂头丧气的回到家，坐在书房里想着下一步要怎么办，抬眼看到桌上他跟合玉的结婚照，上面已经蒙了厚厚的一层灰，他拿起它看着：“原来我对你是这么的残忍。”他现在才知道他是多么残忍的伤害了她的心，她一定会恨他吧？“我一定会用我下半辈子所有的爱好好补偿你的，林林。”他动手收拾东西，把所有跟合玉有关的东西都收拾掉，等他收拾完了他才发现，原来他的书房跟卧室还是跟合玉没离婚时的样子，一点都没变。怪不林林总是在客厅看书，怪不得她总在沙发上午睡，这么多年他一直在享受着她无微不至的照顾的同时不停的伤害着她…… 利用小凡得到了谢芳家的地址，志远一早就去了，看着谢芳出门了，他才上楼。 “你是不是又忘东西了。”林林打开门才发现不是谢芳，“你怎么知道这里？”她就是为了躲他才到这里来的。 “林林，对不起。”他一把抱住她，那三个字不足已表达他心里的悔恨。 “你，”林林被他怪异的举动吓到了：“你怎么了？” “我现在才知道我是天下最笨的笨蛋，林林，你原谅我好不好？”他还从没在人前摆过这种低姿态。 “你没事吧？”试试他额头的温度，很正常，她也没在他身上闻到酒味。 “我中毒了。”志远说着吓死人的话，见她真的被吓到了忙说：“一种名叫爱情的毒，我爱上你了。” 林林猛的推开他：“你有什么目的？” “接你回家。”这就是他是最终目的。 “你觉得这样说很好玩吗？”泪水无声无息得滑落，她努力的擦掉，可新的又涌了出来。 志远想抱住她，她马上退地更远：“不准过来，你没有权力碰我，我们要离婚了，我再也不会纠緾你了。我为我以前做的事跟你道歉，请你不要再戏弄我了。” “我，”志远想安慰她，看她情绪那么激动，他也不想吓到她，他知道这对她来说太突然了，“我说的都是真的，我已经跟合玉分手了，她也已经回美国了。我知道我以前做了很多错事伤害了你，是我不好。以后我会好好补偿你的。我是真的爱上你了。”他试着接近她。 “你走开，就算我以前欠你再多，这七八年时间我也应该还清了，我好不容易才放开，你就放过我，可以吗？”她疯狂的甩开他的手，突然身子一软，倒了下去。 “林林，林林”志远忙接住她：“你怎么了？” …… 老医生对志远安慰道：“她没事的。就是身子太虚了，正好又是经期，一时情绪太过激动，才会晕过去。放心吧，回去好好调养一段时间就好了。” “医生，谢谢您。” …… “我怎么会在这里？”林林看看四周陌生的环境：“这里是医院？”头好晕。 “嗯，你突然晕倒了。”志远远远看着她，不敢再踫她。 回想了一下事情的经过，那就像一场梦，她以前最期待发生的事，现在却是她最怕发生的事。勉强自己装作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谢谢你送我来医院，医生说了什么？我没事吧？”上有老下有小，她可不能有事。 “没什么事，”为了不再刺激到她，他也尽量装作什么也没发生，与她保持一定的距离：“医生说你身体太虚了，要好好补一补。” “是吗？可能最近太忙了。休息一下就好。现在可以走了吗？我”看了下时间，“下午我还约了人。” “挂完这个吊瓶就可以走了。” “哦。”林林看了看四周，按了呼叫铃。很快护士就来了：“请问有什么事吗？” “麻烦你帮我一下。”林林招手让她过去：“帮我去一下洗手间。” 护士扶她进去后，很快就出来了。志远冲她和善的笑笑。她看看程志远：“你不是她老公吗？”刚刚好像听说是夫妻的。 “是啊，怎么了？” “是？”护士立马变了脸色，扭头走了出去。很快又回来了，刚进门护士就听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她把一个东西递给志远：“把这给她，你是怎么当人老公的？”然后就走了。 看着手里的东西，志远脸一下子红了，还好他皮肤偏黑不会太明显，推开一条门缝：“给你。” 林林坐在马桶上接过志远给他的卫生棉，半天没反应过来。 “你没事吧？”志远手放在门上准备推开。 直到志远担心的声音传来，她才反应过来：“没事，马上就好。” 看着林林满脸通红的出来，志远帮她拿着吊瓶，扶她回床上。林林低着头：“你回去吧。” “你不是约了人吗？”志远说：“我送你过去。”好不容易见到她，他可不想就这样走了。 “不用了。”想也没想林林就拒绝了。 “林林，就算我们真的要离婚，我也还是小凡的爸爸，难道我们不能像朋友一样相处吗？”这是他现在唯一想到可以接近她的办法，他决定以退为进。 “朋友？”想到之前自己也是这样跟自己说的，“呵，对。”她就知道他不会爱上她。“可以借手机用一下吗？”头晕的厉害，估计是没法赴约了。 接过志远的手机拨了一个号码：“您好，陈导。非常不好意思，我今天身体不太舒服，您看我们能不能约明天？”……“这样啊？要不我明天去组里找您？”……“好，谢谢。明天见。” 打完吊瓶，林林感觉好多了。两人出了医院，志远问她：“回谢芳家吗？” “回我妈那里吧。”两人一路无语到了林家。 下了车，看志远似乎要跟着她上楼，林林有点不懂：“你要进去吗？” “嗯。”志远点头。 “不是吧？你可从没有来过，我爸妈也不喜欢你，你确定你要进去？” “前天我来过了。走吧。” 林母看他俩一起回来还以为出了什么事：“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没事，妈，您别瞎猜了。”林林回到自己以前的房间：“小凡呢？跟爸出去了。” “刚出去，你爸给他买了个风筝，饭都没吃几口就拉着你爸走了。你脸色怎么这么差？” “可能有点感冒吧，妈，我想喝你煮的红豆粥了。”好想回到小时候，难过了可以躲在妈妈怀里哭。 好久没见她，一下子瘦了这么多，心疼的摸摸她的额头：“累了吧，好好睡一觉吧。” “妈，”抱住妈妈的腰，把脸埋在妈妈的怀里，泪水一下子涌了出来：“妈，对不起，我总是让你担心。” “你跟他合好了？”谁愿意自己女儿离婚呢？ “我们不可能在一起了，妈，我好累，我已经没有力气再爱他了。你让他走。”这里是她最后的避风港了。 “你是不是后悔了？既然已经这样了，为了小凡你也要好好照顾好自己。知道吗？”从小就听话的女儿，唯一一次不听话就造成了影响一生的可怕后果。 “嗯。妈，我想睡了。”…… 看到林母出来，志远马上站了起来：“妈，” “你坐吧，我有话跟你说。”林母对他说话还是不冷不热，“我这女儿从小就很听话，唯一一次不听话就是要嫁给你，怎么劝都不听，唉！后来有了小凡，看着你们这么多年日子过得也还不错，以为以后就这样过下去了，虽然平淡但也没什么不好，至少林林还是喜欢这样的生活的。可没想到你前妻又回来了，总算也让林林彻底死心了。以后呢，你好好过你们的日子，就不要再来打扰林林的生活了。” “我知道都是我不好，但我是真的爱上林林了。请您再给我一次机会。”志远态度非常诚恳。 “这种话你还是不要说的好。林林内心一向坚强，再苦再累也不肯跟我说，可是今天她跟我说她累了，她长这么大我还是第一次听她说累，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她一定是再也承受不了了，如果你再逼她，可就是把她逼上绝路了。老话说一日夫妻百日恩，你就放了她吧。”看女儿这么痛苦，林母只剩下对她的心痛，连责备他的力气也没有了，也许这就是命吧。 “我以后会好好补偿她的，请您相信我。这些是在路上给林林买的一些她要用的东西，你一会拿给她。我先回去了。”想起刚刚自己站在超市妇女用品区不知所措，幸好商场服务人员是个很有经验的人，问了他一个问题后，就帮他拿了几包不同的卫生棉，跟他说这样就没问题了…… 问过小凡后，一大早志远就等在姥姥家楼门口，过了好久才看到林林出来。在志远的坚持下，林林只好上了他的车，她可不想在这些老街坊面前丢脸。 两人到了剧组，林林下车后看到志远也下车了：“我已经到了，谢谢你送我过来。你回去吧！”明着赶人。 “林林，我还从没见过人家拍戏，你能不能带我进去见识一下。”知道她要去见那个导演，说什么他也不能让他们单独在一起。 “这里不方便外人进去。”她一定要把他推得足够远才行。 “我跟陈导也算认识，怎么能算外人呢？”他知道等不到她点头，于是先行进去。“来吧！” 这样反面成了好像是他带她进去了。林林努力深呼吸，等心情平静下来后才跟上去。 …… 还好到了里面后志远没有贴在她屁股后面，他好像真的很好奇的样子，四处转着。林林跟陈导沟通了一些剧本里要临时调整的一些细节后准备离开。 “走了。” 志远手里拿着剧本正在看，里边的情景怎么那么熟悉？好像自己亲眼看到过似的。再想到林林是这个剧组编剧，他明白了，这根本就是他跟林林的故事。 “现在就走吗？”他还想多看一些。 不理会他，自己走了出去。志远忙把剧本还给人家，快步跟上去。他要想个办法把那剧本弄到手才行。 …… 谢芳把一份离婚协议再次拍在志远面前：“离婚真的就这么难吗？你就不能把这当成一分普通文件痛痛快快签上你的大名吗？” “不能。”志远老神在在的笑着：“这可不是普通文件，这是我这辈子的幸福。” “那我们只好法庭上见了。”谢芳威胁道。 “你真的愿意看到林林站在法庭上？你真的愿意让小凡看到他的父母对簿公堂？让他被律师问一些他不想回答的问题吗？”他准确的点到她的死穴。 “你以为你这样我就没办法对付你了吗？哼！”她一定要想办法整他。边往外走她边想着整志远的办法，一出门就看到死对头苏瑞杰一脸幸灾乐祸的等在那里：“又是无功而返？” “死眼镜蛇，好狗不挡路，没听过吗？”真是物以类聚，跟程志远一样让人讨厌。 “毒舌女，你就不能一天不骂人吗？” “可以，那我用打的好了。”说着一巴掌就甩了过去。 眼疾手快，一手接住甩过来的手臂，另一手楼住她的腰，再用双腿夹住她的一条腿。他可没忘记她上次说过的话。然后得意的看着她：“你还有什么招术？” “你他——”妈字还没出来就被他用嘴给堵了回去，“不——，嗯”他竟然又——在她想狠狠咬下他舌头的时候，他早已把她的双手钳在身后，另一只手用力的捏住了她的下颚，让她无法咬到她。 直到谢芳快无法呼吸了他才放开她，把她楼在怀里，手在她背后帮她顺着气，在耳边低声说：“以后在我面前不准讲粗话，记住了吗？”声音好温柔…… “林林，我再也不要去程志远那破公司了，每次都会遇到那只死眼镜蛇，不但拿不到签字，还，还，……反正我就是不要再去了。我们想别的办法，我就不信程志远他不离。” 看来谢芳这次是气到骨子里了，看来志远要小心了。 “谢芳阿姨，爸爸公司里真的有眼镜蛇吗？”小凡不太相信。 “小凡，我告诉你，以后不准去见你爸爸。”见不到儿子看他难不难受。 “可是我爸爸每天都来，怎么可能见不到他？”小凡很为难。 “什么？你说什么？林——林——。”谢芳抓住正要往厨房开溜的林林：“我辛辛苦苦去给你办离婚，你竟然让他天天来你家？” “不是的，小芳，是他硬要来，赶也赶不走。我也没办法。”她每一次都跟他说下次不要再来了，可他就是听不见。 “那好，我就不信我赶不走他。明天早上我就让他好看。他几点会来？” “七点半。” …… 志远准时七点半出现在林林门口，他很意外今天给他开门的竟然是立国：“你怎么在这里？”更重要的是立国竟然还穿着睡衣，头发乱乱的，好像刚起来似的。 “你来有事吗？”立国痞痞的看着他。 “我来看我儿子。”志远侧身进来，他不相信林林会是这么随便的人。 饭厅里还有两个客人，谢芳跟凤凰正在吃早点，林林在那里忙活着，小凡看到爸爸，对他招招手：“爸爸，谢芳阿姨给我们带了油条。”志远坐到小凡身边。 林林刚要开口，就被小芳一眼给瞪了回来。 立国从后面抱住林林：“林林，你昨晚上不是说要煮红豆粥给我吃吗？怎么没看到？” “在锅里。”林林只好照着谢芳的要求做。 “我就知道你最爱我了，我好饿哦。”立国撒娇似的摇着林林。 林林实在受不了他了，推开他：“那就快去坐好，我给盛。” “好，对了，你那张床要换一下了，你一个人还好，再加上这么一个男人就太挤了，昨晚我都差点被你给挤到床下去。” “干爸爸，是你把我抱到沙发上去睡的吗？”小凡终于在志远身上放下了压死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看着志远踩着凌乱的步伐走出大门，林林有一种叫住他的冲动，但是被谢芳拉住了：“他这种人不值你再为他好。” 立国看看林林，若有所思：“你真的不再爱他了吗？” “谢芳，你帮我送小凡上学。我累了。”没有回答立国的问题，因为她也不知道答案。 “小凡，你今天的表现我很满意，改天卖玩具给你。”送小凡进了校门，谢芳回到立国的车上：“立国，你刚刚的表现可真是可圈可点，不会是真情流露吧？” “喂喂，你别卸磨杀驴好不好。小凤凰，你可别听小芳瞎说，你想想我家就是拍电影的，从小我就看他们演戏，这点小角色怎么难得住我？是吧？”空出一只手拉住凤凰的手。 “我相信你。”可爱的小凤凰对他的话一向是百分百相信的。 “小疯子，你就这么相信他啊？算了，今天就放你们一马。小疯子，谢谢你肯把立国借我一用。中午我请。”谢芳今天心情好的很，他终于整到程志远那小子了。 『9』第八章 志远再次来到心理诊所，兴好今天上午没有病人，志远从一开门进来就坐在那里一句话也不说。 四眼医生也不问，知道他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说。 “她不爱我了，”志远终于开口了，“昨晚宋立国住在她那里了。” “是吗？你怎么知道。” 听完整个过程，四眼医生想了想说：“听起来没有任何漏洞，但就是因为没有任何漏洞才显得不正常。为什么家里来客人了，他还穿着睡衣？那么多人为什么开门的是他？为什么小凡能在关键时刻说出那句话？你想有谁会一大早跑到人家吃早点？我是指你说的那两个女客人。你不觉得整个过程都好像是经演练过似的吗？环环相扣，没有一丝漏洞，保证能彻底打垮你的每一丝自信。” 就像抓到救命的稻草一样，志远用尽最后一丝力量抓住四眼医生：“你说的是真的吗？” “是不是真的，试试便知。” …… “林林吗？这个手机的主人喝醉了，在这里发疯。不停的叫着你的名字。你能来把他接走吗？这里的地址是……” …… 还好那个酒巴离她住的地方不远，好不容易在最里边的包间里找到志远，发出他已经醉的不醒人事了。在酒保的帮助下把他扶上出阻车，准备先把他带回家，下了车，志远死活不肯上楼，嘴里不停的嘟嘟着要去找宋立国算帐，林林怎么也拉不动他：“你先跟我回去，我就把宋立国给你找来。可以吗？”她试着跟他沟通。 “你，你，先把他找，找来，要不我自己去找他。”志远差点摔倒，林林及时扶住他：“好，好，我现在就叫他过来。” 立国来的时候，志远已经睡着了，立国帮她把志远拖到床上问林林：“怎么回事？” “他在酒巴喝醉了，酒保给我打电话，我总不能不管他吧？”林林也很委屈。 “林林，就凭他这么不信任你，你就不需要管他，让他醉死算了。” “也不能怪他，连我都快相信是真的了。”林林早就知道志远不会是谢芳的对手。 “呵呵，我是不是可以去当专业演员了？”立国很是得意，“没什么事，我就回去了，小凤凰一个人在家会害怕。” “嗯，谢谢你，哥。” “都叫我哥了还跟我说谢谢，我走了。” …… 志远把脸埋在被子里偷乐，他这辈子还没这么开心过，就像突然发现一个大宝藏，他真怕自己一个忍不住会大笑出来。感觉到林林在脱他鞋子，他想到外边沙发让小凡睡了，那除了这张床这里就没有可以睡觉的地方了，想起之前也在这里睡过一次，他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猫，当然是在林林看不到的方向偷偷笑。 …… 志远一大早就跑来找四眼医生：“你就是上天派来拯救我的天使，真像你说的那样，是他们合伙骗我的。接下来怎么办？” “你先说说事情的经过。” 听完后，他想了半天才开口：“看来她很容易心软，这点要好好利用。最难办的其实是她身边的那些人，他们似乎都很不喜欢你。” “不是不喜欢，而是恨不得把我砍成八块。” “既然她们那么多人，我们也要找人帮忙。”四眼医生越来越有兴趣了，感觉自己有点像料事如神的诸葛亮。 “我现在就给一航跟瑞杰电话，让他们过来。” …… 经过分析后，大家一至认为那个谢芳最难搞定。一航环视一周：“我有个主意。” “快说。”志远期待着他能有个好办法。 “你，”一航指着瑞杰：“就是你，你去緾住她，让她自顾不暇。” “为什么是我？”瑞杰瞪着一航：“我可不想去招惹那毒舌女。” “瑞杰，你是不是我兄弟？”志远严肃的看着瑞杰。 “你不会为了自己的女人，逼我去找死吧？”瑞杰都快哭了。 “我保证你死不了。”一航有点儿幸灾乐祸的样子：“为兄弟两肋插刀是你的荣幸。” “宋立国跟那个什么陈导就交给你了，还有，你尽快帮我弄到林林写的那个剧本。”志远相信以一航的交际手腕一定可以搞定他。 “没问题，交给我。”一航对自己有信心。 “喂！四眼，你也不能闲着啊？你帮志远搞定哪个？”瑞杰感觉自己是最冤的那个，所以总想拖着所有人下水。 “我？我是军师，上战场是你们的事……” 团队的力量就是强，最近谢芳被瑞杰不知用什么办法愣是给拉去美国参加什么律师培训了。而一航也得到确切消息，立国早已经有了要结婚的女友，至于那个什么导根本就没被林林列入考虑范围，最重要的是一航帮他弄来了那个剧本。真的就是他跟林林的故事，但是结局却让志远很受打击。故事中女主角跟男主角离婚后没多久就得了绝症，男主角发现自己真正爱的人是女主角后来找她，女主角已经时日无多了，尽管男主角每天都陪在病床前，女主角还是到了最后时刻，她对他说了重逢后唯一一句话，也是最后一句话：“这辈子，我最后悔的事就是爱上了你。 四眼医生看过后对林林有了更深的了解，并确定林林现在依然深爱着志远，只是被伤怕了所以把心藏了起来。 “这是人的正常反应，就像你当初用冷漠来应对陌生人的反应一样。”医生很自信的这样说。 “那我要怎样做才能让她尽快再次接受我？”志远越来越心急，已经又过了一个月了，他跟林林一点进展都没有。她还是当他不存在一样，不理，不说，不看。 …… 其实志远醉酒的那天早上，林林一醒来就看到了他来不及收回的得意笑容。她就明白她被骗了。为了不让小凡觉得他必须在爸爸妈妈之间二选一，所以她容忍他出现在她的生活中，但她不想再跟他有任何牵扯，所以按谢芳教她的方法，不理，不说，不看，就当他不存在。已经一个月了，他如果再不放弃，她都要坚持不住了。 …… “林林，我想请你帮个忙。”晚饭后，志远帮林林洗碗，借机跟她说：“公司出了点问题，需要一笔周围资金。我想把房子先卖了。你知道那是我们的夫妻共同财产，所以需要你签字。” 说不定这又是他耍的花招，不理他。 没想到这次志远没有緾着她说个不停，反而在洗完碗后一个人跑阳台上抽烟。看起来好你真遇到什么事了似的。 小凡放假了，迷恋上一款新游戏，每天晚上一个人玩个过瘾，她陪在旁边，心里却老惦记着阳台上的志远。最后还是忍不住去了阳台：“你说的是真的吗？”他可是有前科的。 “我怎么会拿公司开玩笑，你也知道公司不是我一个人的。”志远看起来很忧伤的样子：“年底了，银行借款也不好批。所以我才想到——”叹了口气：“你不同意就算了(奇*书*网.整*理*提*供)，我再想其它办法。” “找到买家了吗？”看来林林还是放不下他。 “嗯，如果可以的话，他们想明天就办手续，想在年前搬进去住。” “好吧，你也早点回去休息。明天我过去找你。” …… 很顺利的办完了卖房手续，志远拉着一个行礼箱出来：“林林，我能不能先到你那里住几天？我可以睡客厅。” “既然决定把房子卖掉，你之前没先找好住的地方吗？”林林不得不怀疑他的动机。 “找好了。”他可怜巴巴的看着她：“我们是夫妻，如果你不肯收留我的话，我只好去公司旁边的饭店住了，只是那样会花很多钱，你也知道，现在一块钱对公司来说也很重要。” “你可以去租个房子住。”反正就是不想让他进她家住。 “我不会做家务，也讨厌陌生人。如果你愿意每天去帮我收拾屋子，做三餐的话，现在就去租一个好了。” “你还可以回你妈那里。”她就不信除了她那里他就没地方可去。 “你知道自从合玉的事以后我再也不回那里了，我宁愿住大街上。” “那你就住大街上好了。” …… 最终，志远还是如愿以偿的住进了林林这里。虽然每天都会睡得腰酸背疼，但他还是感觉很幸福。“小凡，拉我一下。爸爸腰疼死了。” “为什么腰疼？爸爸。” “这个小的沙发，睡我这么大个人，能不难受吗？” “哦，那你跟妈妈睡床好，我睡这沙发。”小凡很大方的让出自己的地盘。 “爸爸也想啊，可是。”他悄悄指指正在准备早点的林林，小声说：“你妈妈不准我睡里边。” “那我去跟妈妈说，要你睡里边。”小凡真的跑去跟妈妈说：“妈妈，以后我跟爸爸换，让爸爸睡床上好了。他今天都起不来了。” 确实挺难为志远的，那么高的个子睡那么小的沙发，骨头不痛才怪。 “妈妈，好不好嘛？”小凡摇摇妈妈的手。 “这样好不好？以后你跟爸爸睡里边，妈妈睡客厅。”说什么她也不能再跟他睡同一张床。 “那妈妈睡沙发不会跟爸爸一样痛地起不来吗？” “不会。”这一室一厅的房子，客厅本来就不大，摆上些家具后想再放一张床是不可能的了。 志远听到这段对话，心里暖暖的。走上前抱起小凡，厨房太小，三人人站在里边连转身的地都没了：“我们不能让妈妈睡沙发，还是爸爸睡外边。我们去洗脸刷牙，好香的味道，我都等不及要吃了，走喽！”抱着小凡出去了。 林林看着那父子俩，心里酸酸的，小凡一定不希望爸爸妈妈分开吧，可是——吃完早点，志远开车送小凡上学。路上，志远对林林说：“我想把车也卖了。” 难道公司已经难到如此地步？林林点点头，没有看他：“以后我骑自行车送小凡，小凡还挺喜欢坐自行车的。是不是小凡？”林林问坐在前坐的小凡。 “是啊，我站在后边抱着妈妈，可威风了。”小凡真得很喜欢那种感觉。 沉默了好久，林林又开口说：“公司是不是真的很困难？要不我找立国看看他能不能帮你。” “不用，”他拒绝道：“其实也没什么，过了年就好了。真的。” 以他的性格，肯定不会接受立国的帮助，可她又没钱。 …… 志远真的把车卖了，然后每天去挤公车，身上穿着上万的衣服竟然来坐公车，车上的人看到他都会多看两眼，让他很不自在，特别是今天下班的时候人特别多，竟然让人狠狠的踩了一脚，害他有点一拐一拐的回家。林林马上发他的问题：“脚怎么了？” “坐公车时被高跟鞋踩了一脚。”志远换上拖鞋。 刚坐下，林林就拿出药箱。把他的脚抬起来放在腿上，脱掉袜子，看到一大块淤青：“怎么这么严重？”拿出药膏，轻轻的给他抹上，抹完了一台头，发现志远看着她发呆，她问“怎么了？” “我爱你。”志远的猛得把她拉进怀里：“林林。” 他说的好真诚，让她好感动。却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我知道你还是爱我的，对不对。”他的话有点哽咽。 感觉到他的脆弱，林林不忍心推开他，可也不知道要如何回应他的问题，只好任他抱着。 小凡去奶奶家了，两人吃完晚饭没什么事，林林换了床单被罩，拿到卫生间手洗。志远进来：“不要洗了，明天去买个洗衣机吧。” “这么小的地，哪放得下洗衣机？再说我闲着也闲着，运动一下也好。”林林用力的搓着。 志远站在门口看着她想着什么，看了一会，他拉起她：“我来洗好了。” “喂，你干嘛？”林林看着他坐下来，抓着床单开始用力搓洗：“你又不会洗。” “不会可以学，你不就是这样洗的吗？要不你教我怎么洗。” 卫生间太小，林林只好站在门口看着他：“不用那么用力，轻轻搓一下就可以了。小心脚，别把水弄脚上。 在林林的指挥下，志远终于成功的把床单被罩晾在了阳台上。“林林，我们去买个洗衣机吧，这样好麻烦。” “你看这里哪有地方摆？以后你买了大房子再去买好了。” 志远眼前一亮：“好，到时候我陪你去买一个最好的。” “你不要误会，我说得是你……”林林还想解释什么。 志远推着她回客厅：“好了，好了。一干活肚子又饿了，去弄些水果吃，我们拌水果沙拉好吗？” 林林没办法只好被推进厨房，厨房太小，两人只能近近的挨着，林林都能听到他略有些急促的呼吸声了，从林林胳膊下伸出手偷拿走一块苹果塞进嘴里，志远一边吃一边想着，厨房小一点不是有好处的，站在好身后，扒到她肩上：“林林，我好累哦。” “你不要这样，又不是小孩子，累了就去客厅休息好了。”林林推开他的脑袋，志远又靠了过来：“那张沙发天天睡得我腰酸背痛。” “那今晚你睡床，我睡沙发。”快速搅拌了几下，再次推开他的脑袋，把苹果沙拉塞到他手里，不是饿了，快点去吃吧。“自己收拾好厨房，半天才出来。 “你再不过来我就吃完了。”志远叉了一志苹果递到她嘴边：“挺好吃的。” 林林推开他的手：“我不饿，你自己吃好了。” 志远吃完了，自觉的去把碗洗干净，然后洗澡准备睡觉。 “洗澡水不要太热，小心你的脚。”林林在外边叮嘱。 志远听了这叫一个开心，竟然哼起了小曲。 林林拿出她的枕头被子准备在沙发上睡，志远洗完澡出来看到了，又把那些东西都给拿加卧室里去了：“我不会让你睡沙发的。” 林林什么也没说，帮他把他的枕头袜子拿到沙发上：“早点睡吧。等下记着把这药抹在脚上。” 林林回屋刚躺下一会，就听到志远敲门。她故意不理会，以为他就会走开。可他还在敲：“林林，林林。” 无耐只好给他开门：“什么事？” 他抱着枕头进来：“脚好痛，我睡不着，你陪我聊会天好不好？” “那你抱枕头干嘛？”她怀疑他的用心。 “坐着多累，当然是躺着比较舒服。你不知道，我现在一大早就去挤公车，那么多人，我总是站着。在公司里我一天一头都没有歇的时候，连午饭都吃不好。” 看他真的比以前瘦了好多，她想他一定很累很累。 看她不说话，志远自动认为是默认。把小凡的枕头往旁边椅子上一扔，把林林的枕头往里边一挪，再把自己的枕头往上一放，自动躺了上去：“还是这里舒服。” 林林坐在里边看着他：“你想聊什么？” “你想知道什么？”两的枕在脑后，摆好聊天的架势。 “你想说什么我就听什么。”林林勉强应着。 “我前段时间回家了，看到那幅意大利油画了。”小心观察着她的反应，见她不说话，他又说：“你为什么不告诉我那些东西都是给爸妈买的？” 好久，林林才回道：“都过去了。那时只是看你对爸妈那么不好，见面都不肯理他们，感觉挺对不起他们的。要不是因为我，你们关系也不会弄成那样。” “我跟他们关系不好，主要原因是因为他们逼得合玉跟我离婚。”看到她听到合玉时脸色开始不自然起来，知道她很在意合玉的事。 “我给你讲个故事好吗？关于我的故事。”志远坐了起来，等着她的回答。 林林看看他，点点头。 “这人故事有点长，你躺着听才不会累。我向你保证，我不会对你做任何你不喜欢的事。”他举起手保证，并扶她躺好，自己也躺好，深深吸了口气后，他说：“你知道以前我最害怕什么人吗？” “害怕？”林林看向他，他的侧面还是那么好看。 “嗯，” “什么人？”她没想到他竟然也会有害怕的人。 “陌生人。” “陌生人？”人每天都会遇到许许多多的陌生人，那他？ “对，你想知道是为什么吗？”志远转过头看她。 林林点点头。 “小时候，”志远回过头看着屋顶：“我一直是跟爷爷一起住……发生了这两次意外后，我就开始害怕陌生人。”把他产生陌生人恐惧证的原因详细的告诉了她后，他脑袋埋进她怀里，当时我真的不知道要如何生活下去，幸好有一航、瑞杰跟合玉他们三个帮我，合玉可以说是我唯一熟悉的女生，也是我喜欢跟她在一起的女生，我以为那就是爱，以为那就我是一生唯一的爱，所以我就死命的抓着不放……“。 林林抚摸着他的头安慰他：“再后来呢？”。 “再后来我就一直用冷漠来自我保护，时间久了反而成了习惯，我忘了如何跟陌生人打交道，我只能当他们不存在，因为这样我再也交不到朋友，大家都说我高傲，冷漠，没人情味，也都不愿意跟我做朋友，当然我也不想跟他们任何人做朋友，因为他们对我来说都是陌生人。你是我遇到的第一个让我不会感到害怕的陌生人，所以有时你去我家吃饭，我也没有像平时一样躲回自己房里吃。那天在学校公交车站遇到你，看你好可怜，我长这么大还没觉得谁可怜过，因为我感觉每个人都可以伤害我。但那天看到你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那里，全身都在发抖的样子，就像当年我被陌生人吓的发抖时一样，我想也没想就把衣服给了你，送你回家。再后来的事你大多都知道，其实我跟合离婚不光是我爸妈的原因，更多的是因为合玉的性格，从小她就是见到麻烦就会在第一时间躲开。所以在我爸妈为了孩子的问题去找她时，她就已经决定要离开了。正是因为我了解她，所以她说要离婚时我反对无效后就同意了。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同意娶你吗？” “被逼迫。”想到这个问题，林林叹了口气。 志远换了个姿势，把林林拉到怀里楼着：“更主要的原因是你是除了我妈跟合玉以外，我唯一一个不会害怕的女人。要是别的女人，就算我娶了，也不会有孩子，因为我根本不敢碰她们。” 想像到他看见一个陌生女在床上就被她吓得发抖的样子，林林笑了。 “你笑什么？”志远抬头看着她。 “没什么，如果你妈妈逼你娶的是其它女人，你怎么办？”林林很想知道答案。 “我不会娶，当时就是为了孩子才会再结婚，如果没有孩子我不可能娶一个自己不爱的女人。” “你之所以会娶我只是为了孩子。”林林心里一沉，这不是自己早就明白的事吗，为什么还是难过？ “当时确实是这样想的，但后来我发现我被你一点点改变了，最后我才发现我早已在不知不觉中爱上了你。只是我自己没有发现而已。我慢慢说给你听。”重新把她搂回怀里：“有了小凡后，看他那么小一点点，那么脆弱。我好怕他会受到伤害。” “怪不得那时每次他要出去，你都会坚持送他去。”林林握住他搭在她胸前的手。 “嗯，我想给小凡一个正常的爸爸，所以我让一航给我找了一个心理医生，刚开始每个礼拜去一次，后来一个月去一次，我慢慢学着跟陌生人接触，工作中一些重要的涉外工作我也尽量试着自己去做，慢慢我就能够自然的跟陌生人沟通，慢慢的我也发现其实陌生人也分很多种，有些是对你有善意的，有些是冷漠的，还有些是有恶意的，当然这种人很少。直到今年夏天我已经完全不会再害怕陌生人，也不再需要去看心理医生了。后来我突然听到合玉要回来了，我以为这就是上天对我的补偿，让我好了恐惧症，有了孩子，以后就可以和自己爱的人过幸福快乐的日子。但是现实并不是这样的。合玉回来后，我才发现我变了，已经不再是以前的我，虽然合玉还是跟以前一样喜欢撒娇，什么事都喜欢依赖别人，喜欢别人围着她转，可是我早已被你宠坏了，我习惯了你的照顾，已经没有以前那种耐心不论对错都为了哄她开心去想各种法子，也看不惯她大手大脚的乱花钱，虽然那些钱对我来说不算什么，也看不惯她像个男人一样，只会工作不会任何家务事，那些以前全都觉得没什么的事，现在看来全都已经严重到我无法接受了。最重要的是，当我看到她跟别的男人在一起有说有笑搂搂抱抱时我感觉很正常，可是那次我在西餐厅碰到你跟陈导谈笑，我当时就想上去揍他。然后我又看到你跟立国在一起，当时我整个人都空了，要不是我硬逼着自己赶快离开，我当时一定会冲上去跟他拼命。我那时才彻底明白了，我感觉我病的比以前更厉害了，所以我只好再去看心理医生。那时我们已经成好朋友了，我们都叫他四眼，因为他带着厚厚的眼镜。幸好他早就发现我爱上了你。在他的劝说下，我终于重新拾起信心，下决心一定要把你抢回来。可是你那时根本就不理我，那天早上我在这里见到立国那次，我真的好绝望，我以为我已经彻底没机会了。我两天没合眼，就坐在车里，最后我又去找四眼了，他真的是个高人，猜出你们可能是在联起手来骗我，还说要帮我找出真相。所以我们就设计了那场醉酒，没想到真让他说对了。你不知道我当时有多开心，长这么大那时我最开心的一次。呵呵。”每次想到那人时候他都会笑出声来。 “有什么好笑的？”林林捶了他的胸一下：“骗着我玩有那么好笑吗？” “我笑，不是因为你被骗，而是知道我被你们骗了，那种感觉就像在沙漠里快死的人，突然看到眼前有一个水池的感觉一样。当时真的就是那种觉，就是因为太得意忘形，所以才会让你发现。你那时就发现了，是吗？” “还好意思说？害我在立国面前丢人。”想起来她就生气：“合玉怎么会同意跟你分手？”说来说去，她最在意的还是合玉。 “她也发现我爱上你了，正好那个她在美国的男友杰森追来这里，她主动跟他回美国了。像我这种麻烦人物她躲还来不及呢，才不会纠缠我。” “她不要你了，所以就来纠缠我？”林林想想就有气。 “我是那么没人情的人吗？”志远反身把她压在身下，俯视着她：“你老公我每次出国都会遇到自动粘上来的年轻女孩，还有好多女孩跟踪我到酒店，给我送礼物的。不信我下次带你一起去看看。” “那你还赖在我这里干什么？去找她们好了。”林林不高兴的道。 知道自己说错话了，志远忙陪笑道：“谁让我的心早就被你神不知鬼不觉的偷走了。所以我这辈子都只能爱你一个了。”好话不嫌多。 “我可没有偷你任何东西。”林林还是不高兴。 “是我自己把心送给你的，求你接受我的心好不好？”他亲吻着她的脖子，不停的喃喃着。 “嗯，不要，好痒哦。”林林左右躲闪。 “我爱你，我想吻你。”志远吻住她的红唇，喃喃低语：“我想要你，林林。” “嗯，不能这——，嗯——，志远。” …… “我爱你，林林，给我。”不停的亲吻着她的敏感地带，对她上下其手。 “林——林——，我要”不知什么时候他已经扒掉了彼此的衣服。 “志远，……嗯……志远……” “答应我。” “好……” ……月亮识趣的躲进了云层里，夜还很长…… 『10』第九章 闹钟响了，林林想抬手去关，却抬不起手，睁眼才看到自己被志远手脚并用锁在怀里，志远伸手摸过闹钟给林林，林林关掉后想起床，志远却把她搂的更紧：“陪我睡。”眼睛都没睁开。 “松手啦！”林林为自己一时心软造成现在的情形而生气。 听她口气怪怪的，勉强睁开眼睛看向她，生气了？想了一圈忍不住他先笑了。 “你还笑？”林林用力想推开他。 “好了，好了，我不笑了。乖，不要乱动，否则后果自负。你知道男人早上都会有冲动的。”一口气说完，林林也吓得不敢动了。 “让我起来啦，你不上班了吗？”林林努力用眼睛瞪他。 故意把全身在重量压在她身上：“今天不去了，我想陪你睡觉，好久没睡这么舒服了，你陪我睡好不好。” “不好，起来啦。”林林脸好红哦，气不过，她抬脚踢他。 “哎哟！痛。你踢到我受伤的脚了。”志远皱起眉头。 林林立马吓地一动也敢动，刚刚好像真得很用力：“没事吧？我看看。” “脚没事，但这里有事，我们再来一次好了。” “不要！” “小声点，小心被邻居听到……” “你这个色狼……嗯—” …… 过了春节，小凡跟爷爷奶奶去旅游了。剩林林跟志远两人在家，林林在批改小凡的作业，志远在看书。门铃响了，志远看向林林，用眼神问她：会是谁呢？林林摇摇头，志远去开门。 林林的视线跟随着他，门刚打开，“猜猜我是谁？”一个故意压低的女声传来，接着一个用大盒子挡住脸的人进来。 “小芳？”看到那身影，林林立马跑上前：“你回来了？” “没意思，一下子就猜——”看到志远，她自动失音。看看林林，再看向志远：“你来干嘛？” 志远很友善的笑笑：“我住在这里，里边坐吧。” “林林，”谢芳提高音量，看来要找林林麻烦：“我出国前跟你说什么了？不理，不说，不看。只要你坚持三不政策。等我培训三人月回来，你们已经分居满半年了，我就可以帮你向法院申请离婚，”林林被她逼着向后退，她继续说：“啊？你看看我回来看到的是什么？啊？”显然谢芳气炸了。 “我，小芳，你先别急。”林林一着急都不知道要怎样跟她解释才好。 志远把林林拉到身后：“我知道你是林林最好的朋友，我也知道你是为了她好，但是我想跟你说，我是真心爱她的，我也决不会跟她离婚。” 谢芳狠狠的盯着他：“这里没你说话的份，最没资格说爱她的人就是你，当你跑去美国找前妻时怎么没想到你爱她，让她一个人在电话跟我哭个半死，当你跟你前妻跑去香港购物时怎么没想到你爱她，让她跟小凡在家有一餐没一餐的，只十天她就瘦了十多斤，当你跟你前妻吃着法国大餐时，怎么就没想到林林在我家天天哭得两眼都肿得跟青蛙似的。她好不容易熬过来了，你又来招惹她。你还有没有良心啊？你伤她一次还够还想伤她第二次，以为林林娘家没人是不是？” 志远听到林林受过的伤害，他除了心痛想不到要如何回应谢芳的话。 林林拉拉谢芳：“小芳，算了。” “算什么算？我还没说你呢？上当一次是你运气不好，同样再上当第二次那就是你傻。你是好了伤疤忘了疼是不是？” “我，林林，你先不要急嘛。志远只是公司遇到了些困难，把房子买了，才会住这里的。” “谢芳，怎么瑞杰没跟你一起回来吗？”志远明知故问。 “我不认识那只眼镜蛇，你少在这里转移话题。”谢芳识破他的技俩：“林林，我问你，你还要不要跟他离婚？” “当然，” “当然不要。”志远打断林林的回答，并把她拉到怀里：“我们好不容易才和好，你就不要再给我们捣乱了，书上不是常说宁拆十座庙不拆一桩婚吗？谢芳，等你跟瑞杰结婚的时候我一定会包个大红包给你。”不管有用没用，先把糖衣炮弹用上。 说曹操曹操就到，瑞杰推开虚掩的门：“这里还真不好找，咦？好像很热闹哦！芳芳？你也在，怪不得我去你家找不到人。手机怎么不开？是不是没电了。”说着就去翻谢芳的包包，显然两人不是一般关系，在美国三个月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问你，”谢芳拉住瑞杰的后衣领：“你们公司真的遇到困难了？” 瑞杰要看向志远的脸，被谢芳扭着耳朵扭了回来：“看什么看？快点回答我。” “痛，痛，痛。”瑞杰抢救着自己的耳朵：“我不知道。可能他们没跟我说，可能是知道我远在美国封闭训练也帮不上什么忙，所以才不告诉我的。是不是啊？志远？”好不容易从魔爪下抢救出来的耳朵已经通红了。 “对，反正告诉他也没什么用。再说现在也已经没事了。”志远偷偷擦拭着手心里的冷汗。 “最好不要让我发现你们在搞什么鬼，不然有你们好看。”谢芳这才坐下：“帮我找下充电器，手机没电了。” 瑞杰好不容易找出手机，递给伸手过来的林林：“怪不得打不通呢。对了，芳芳，我妈说让你明天去吃钣。” 林林跟志远对视一眼，了解的笑笑。 谢芳推开粘在身上的瑞杰：“你不要跟没骨头似的好不好？” “你不是老叫我眼镜蛇吗？蛇本来就是没骨头的样子。”瑞杰再次粘了上去。 有瑞杰在，志远总算是暂时安全了。 …… 下午，约了一航、四眼一起去打球，拉着志远出门。志远不放心的看着坐在林林身边的谢芳：“你们真的不一起去吗？要不看看喜欢玩什么，我们大家一起去。” “我才不要跟你们这帮臭男人一起去呢，你就暂时把心放在肚子里吧，在我还不知道你在搞鬼之前，暂时不会对林林怎样的。”谢芳一眼就看出他在想什么。 “志远，放心啦，芳芳不是是非不分的人。”瑞杰拉着志远走了。 等他们出去了，谢芳才开口：“你真的打算回到他身边吗？” “小芳，其实我也不知道。他告诉我很多他小时候的事，他好像变了个人似的，已经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了。我喜欢现在的这种感觉，可是我又很怕这只是一种假象。我也不知道要怎样才是最好的。”林林在好友面前打开自己的心扉。 “林林，你不没有想过万一他骗了你呢？如果有一天他再次跟你分手，你怎么办？” “如果真是那样，我不知道我还有没有勇气重新站起来，可是我也不想放开现在的他，他现在真的很爱我，” “你怎么知道他不是在骗你，他把房子都卖了，也许他是为了转移财产才会假装爱你的。” “可是我感觉他是真心的。”林林很想相信自己的感觉。 “你还跟着感觉走？当初你就是跟你感觉走嫁给了他。其实吧，如果他真的爱你，我也希望你们能在一起。可我就是无法相信，这么多年他没爱上你，奇-[书]-网这要离婚了他反而爱上你了？” “我也说不清楚。”对此林林也有些不明白，可爱情这东西又有谁能说清楚呢？ “我看这样好了，你先不要答应他不离，我们先观察一段时间，想办法试试他的真心，等确定他真的爱你了，你在跟他和好。” “你能试出他是不是真心的？” “当然。”看来志远又要小心了。 …… 志远心事重重的样子让端要实在受不了了：“喂，你是不是来打球啊？给点精神好不好？我告诉你，只要你是对林林真心的，谢芳就不会反对。她最希望的就你们能相亲要爱。” “可是如果她不相信我是真的爱林林呢？”志远就是不能对谢芳放心，他早已领教过她的厉害了。 “那可就不好办了，她把林林的幸福看的比自己还要重要。你必须要让她相信你。”要不然他的日子也不会好过：“我们来商量商量，怎样让她相信你。” 四个人围在一起思考着对策。 “听谢芳早上的说的话的意思，根本不相信公司遇到困难的说法。”志远很担心会穿帮。 “这到是，也许她会以为你在转移资产。” “那我不是很危险？”志远就知道她会是人大麻烦。 四眼拍拍志远：“没关系，反正纸包不住火，她早晚也会知道，所以你就在谢芳发现真象前主动跟林林坦白这件事。你不是已经买了一栋复式楼了吗？尽快搬过去住。对了，你是以谁的名义买的？” “我的。” “一上班你就先把那房子过到林林名下，这样她们就不能说你是转移资产了。”还是四眼医生想得周到。 “对，对。” …… 小凡开学了，坐上志远新买的车他兴奋的四处摸着，看着：“爸爸，等我长大了我也去学开车。这样爷爷奶奶，还有姥姥姥爷就不用再挤公交车了。” “小凡好孝顺哦。”林林满意的摸摸他的头：“等你学会开车了，妈妈给你买一辆最好看的国产车。” “为什么要买国产的？”志远问。 “这是爱国的表现，才不会像你买这么贵的进口车。” “那你给我买的衣服不也大多是国外的牌子吗？”志远越来越喜欢跟她斗嘴了。 “那还是不怕你出去没面子。再说了，你没看到标上写着”madeinchina“吗？还有你的运动装可全都是”李宁“的”。 “妈妈，那我的衣服是什么的啊？”小凡问。 “我们小凡最爱国了，穿得是的国产的衣服，跟妈妈一样。”她可不能让儿子产生崇洋媚外心理。 “那我们以后也给爸爸买国产的衣服好了，要不然爸爸就不爱国了。”小凡越来越同情爸爸了。 “呵呵，好。爸爸以后跟你们穿一样的衣服。”志远开心的笑着。 …… “你到底要带我去哪里啊？”林林无奈的看着开车的志远。送完小凡后，他就说要带她去一个方。 “到了你就知道了。你不觉得这条路很熟悉吗？” 经他一提醒，她才发现这是他们走过多许次的回家的路，可是那个家已经没了，连房子都已经卖掉了。 很快到了以前的小区，车子没有开回以前的塔楼的方向，而是到了前边的复式楼区。志远拿开摇控器，打开最前排楼最边上的车库门，把车停了进去。“下车吧，看看我们的新家。” 林林下车，跟着他进去。志远打开大门，让林林先进去。林林最先看到的是客厅里巨大的落地窗。四周是洁白的墙上空无一物，只有中间放着一堆东西，仔细一看，是从以前的房子里的东西。 志远从后边抱住她：“喜欢这里吗？就等着女主人来妆扮房间了。周末我们带小凡一起去选家具好吗？” 林林不知道这时候自己应该说什么，她还没有决定好要跟在永远一起，可这时候她不想说些他不喜欢的话让他难过。 “林林，我想早点搬过来住。”志远下巴抵着她的肩：“我们今天就开始去采购东西好不好？” “你不用上班吗？公司已经没任何问题了吗？” “从公司开业我就没休过一次年假，这次我想一次全补回来，装完房子，我们去度蜜月好不好？我们一起去创造属于我们两个人的美好记忆。” “可是，我，”林林犹豫着，最后还不人忍心伤他：“我，立国说接下来要为电影做宣传，要我也去。可能没时间。”这个借口应该不错。 “哦。”志远应着：“没关系，反正这所房子在你的名下，你想什么时候装都可以，钥匙你收好。”把钥匙放到她手里。 “志远，不如我们抽时间先布置不凡的房间好了。”不想看他不开心，她想到一个折中的办法。 果然志远一下子就高兴了起来：“好啊。” …… 林林参加了几场电影上映前的宣传后，心也跟着为这部电影悬了起来。 立国笑她：“不要像要嫁女儿的娘一样好不好，就算你对自己没信心，你也要对陈导有信心，再不然也要对我们请大价钱请来的两位男女主角有信心。离上映还那么久，已经买出两成的票了，这在业界已经是不错的了。” “可是还有八成的票没卖出去呢。”林林就是不放心，必竟是自己的处女作。 立国挠挠头：“你信不信我？” “当然信。” “那我告诉你，这次票房一定能过四千万，我说的是至少过四千万。” 勉强点点头，她应该对他们有信心才对。 …… 电影上映第一天，就有了99%上座率，电影一放完，陈导就叫大家一起去庆功，大家情绪都很高，不免就多喝了几怀，最后清醒的没剩几个，就近找了家饭店决定住一晚。林林也喝多了，但她还记得要回家，最后凤凰安排一个男助理送她回家，就又去照顾其他人了。 志远坐在客厅里，对着墙上的钟发呆，看着秒针转了一圈又一圈，终于听到门外有动静，他去开门，看到门口的两个人，一个不认识的年轻男人扶着林林，林林正在包里找着什么。 “谢谢你送林林回来。”志远接过林林，对门外的道谢，并没有请他进门的意思。 “不用谢，今天导演为大家摆庆功宴，大家高兴所以都喝得有点多了。那我先回去了。” “谢谢，不送了。”志远在对方下楼后才关上门扶着林林进屋。 “志——远，我——，我——告诉你。”林林已经醉得话都说不顺了：“你知道，陈导说，说，说什么，对了。我告诉你，陈导说，是，是我剧本写的好，才，会——，会有好票房的。” 让她坐在沙发上，去给她倒怀水。 林林看着到桌上有个东西很眼熟，抓过来近处一看是今天的电影票：“志远，你，你也去看了吗？”林林喝了口水，感觉好了一些。 志远显然很不开心：“本来还想给你一个惊喜，谁知道一回来就看到你留的字条。”他把那张在他手里攥了一晚上的字条丢进了垃圾筒，那上边写着：晚上有工作，你去姥姥家接小凡。 “呵，呵呵。”林林傻笑着：“人很，很多，是吧？很多。” “先去洗个澡再去睡觉。”他抱起消瘦的她，去了卫生间。 洗了人澡出来，林林已经清醒了好多，“志远，我想喝水。” 志远帮她又倒了怀水，拿出吹风机帮她头发。吹风机“嗡嗡”的响着，林林再次看到桌上的电影票，拿起来再一看，是还没看过的票，突然感觉有点对不起他，同时心里也暖暖的：“志远，明天我们一起去看好不好？” “好。”志远好脾气的回应着。 …… 小凡醒来发现自己睡在地上，去找妈妈：“妈妈，妈妈，”推开门，看爸爸妈妈还在睡：“爸爸，你怎么让我睡地上啊？” “嘘——，小声点，妈妈还在睡。”志远拉住往床上爬的小凡。 林林被吵醒了：“小凡，怎么了？” “妈妈，昨晚上爸爸让我在地上睡的。”小凡告发老爸爸的恶行。 “是不是你自己不小心从沙发上掉下来了？”依志远宝贝这个儿子的程度怎么可能让他睡地上，“有没有摔伤？过来我看看。有没有哪里痛。” 本就不大的床上挤三个人，志远差点被挤下去。检查后没有受伤，志远立马把小凡抱到地上：“先去洗脸刷牙，等下爸爸带你去外边吃早点，送你上学。” “哦，”小凡出去了。 “你不要起来了，是不是头痛？”志远按住要起来的林林：“我带早点回来给你吃，家里有药吗？” 林林摇头，这一摇头更痛了。 “宿醉后头痛是正常的，吃了药很快就好了。” “嗯。”林林倒头接着睡去。 …… 志远带了早点回来，路上顺便买了药。看林林还在睡，把东西摆桌上，去把林林抱了出来。 “你干嘛？”林林醒了，“放我下来，我又不小孩子。” 把她放在饭桌前：“你瘦得快跟小凡一样重了，看你天天吃得也不少，怎么就不长肉呢？你都吃到哪里去了？” @奇@坐在桌前，林林一点食欲也没有：“能不能等我睡醒了再吃啊，头痛。” @书@“乖，少吃一点，然后把药吃了头就不痛了。”他把豆浆扎上吸管给她，再夹一个小笼包送到她嘴边：“来，这家的笼包还挺好吃的。张嘴。” 什么时候自己待遇这么好了？林林边吃着边努力运转着迟钝的大脑，但她什么也没想出来。吃完了药后就接着睡了。 志远打电话去公司，正好瑞杰去找他。瑞杰接起电话就开火：“志远，你最近可不太像话。三天两头的不见人，恋爱虽然重要，工作也不能不顾吧？” 志远听着手机来到阳台上：“怎么？你可以跑到美国逍遥三个月，我就不能偶而休个假陪陪老婆啊？” “喂，是你们让我牵制住芳芳，我才想到要去美国的。你竟然反咬一口。” “哟，芳芳是吧？叫得这么亲密，那天还叫人家去家里吃饭，你敢说你们之间什么也没有？” “是有，但我也没为她无故旷工吧？你老把自己的工作丢给我，我都没时间跟她约会了。” “哈哈，终于说出真心话了。你就是想去泡妞嘛。”志远故意笑他。 “喂，你不要说的这么难听好不好，她现在可是我女朋友，我已经跟他求婚了，她说考虑三个月再给我答复，还说能否给我想要的答案还跟你有关。所以你千万不要给我招惹什么麻烦。”想起这事他就觉得自己冤，他求婚跟志远有什么关系。 “所以呢，你帮我处理好工作中的事情，我才能哄我老婆开心，我老婆开心呢，谢芳自然也会开心，你呢，也才会得到想要的答案。”志远自动把事情往对自己有利的一面推。 “似乎有点道理，不过你也别太过份，你也知道我有几把刷子，到时公司让我玩垮了别赖我。” “放心，不是还有一航吗？我相信你们。不跟你说了，拜拜。”挂了电话，志远回去陪林林继续睡。 十一点多了，林林才睡醒，一睁眼就看到志远对着她笑：“头还痛吗？” 摇摇头，口有些干，看到志远送到嘴边的水，喝了一口：“你也会照顾人啊？” “嘿嘿，你每次都是这样照顾我的。今天总算也让我有了表现机会。昨天你害我浪费了三张电影票，还等了你整个晚上，你要怎么补偿我？” “什么？补偿？” 志远认真的点点头，看着她。 “你，——”林林不敢相信的看着他：“那我赔给你三张票好了。” “那不只是三张电影票而已，还有我的一片真心。本来还想给你一个惊喜，可最后——”他一脸哀怨的看着她。 “那你要怎样？”林林怀疑眼前这个人是不是他认识的那个志远。 “我要你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林林有些奇怪。 “我之前为了爱你所以撒了一个小谎，现在我想把这件事告诉你，你答应我不要生我气。”他故意装做是一件小事，这样她才更容易答应他。 林林听了第一个想到的字就是骗，之前谢芳的话又在耳边响起，万一他是骗你的呢？难到说他真的是在骗他？林林脸色有些发白：“其实你根本就不爱我是吗？” “什么？”志远伸手掰过她躲到一边的小脸，那苍白的小脸吓坏他了：“林林，你怎么了？到现在你还不相信我是真的爱你的吗？” “你不骗我了吗？”眼泪在她眼里打转。 “林林，你怎么了？刚刚不是还好好的，”快速回忆刚刚的对话，哪里出了问题。对了，撒谎，骗，难道？“林林，我刚刚说我撒谎是说我知道我爱上你之后，为了能早一点让你重新接受我，所以我骗你说公司遇到了问题，把房子车子卖了，用苦肉计让你早点回到我身边，为了让你再次爱上我，我用尽脑汁，耍各种手段，都是为了能跟你重新走到一起。”看她还是一脸怀疑的样子，志远举起手：“我发誓我刚刚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 林林这才勉强相信他：“那你还有什么骗我的？一次说清楚。” “其它就没有骗你的了，只有一些你不知道的事。以后我再告诉你。”志远笑着亲了她一口：“你只要记住我是真心爱你的就行了。” “我已经不是十七八的小姑娘了，不要以为几句甜言蜜语就能糊弄过去。”林林白了他一眼。 “知道，老婆。你不生我气了吧？”看她好像没把骗她公司出问题的事放在心上，他心里踏实了不少：“我们晚上一起去看你的电影好不好？我等下去买票。” 点点头：“你今天又不去上班？”他最近好像有点不务正业。 “放心了，公司有一航跟瑞杰在。没事啦！再说什么事能比我老婆重要呢？是不是？老婆。”感觉老婆这个称呼叫起来还真顺口。 林林脸一下子红了：“你今天怎么了？说话怪怪的。喝蜜了吧？” …… “老婆——，明天我让人送洗衣机过来。”最近志远越来越喜欢叫她老婆了。 “好啊！把你的地儿让给洗衣机，以后你就不用来了。”林林把要洗的衣服塞给志远，一本正经的说着。 志远一脸苦像：“你真舍得让我一直充当洗衣工啊？” “我又没叫你来。”林林不理会他故作可怜的样子…… 今天林林去公司找陈导，陈导想把那部电影改拍电视剧，两人商量了一整天，最后终于定了下来。正要开离，林林在公司门口遇到了正要离开的立国，“立国，怎么就你自己？凤凰呢？” “她今天去看她妈妈，我听陈导说想把你的剧本拍成电视剧。”立国看她气色还不错，放心不少。 “别装了，我知道一定是你的主意。是吧？”林林知道立国一直在帮她。 “我是你哥哥嘛，当然要帮自家人了。不过我也是生意人，不会做赔本的买卖。我相信你，也相信陈导。”立男一手搂上她的肩：“走吧，让我再当一回护花使者。送我最爱的妹妹回家。” “你讨厌啦，让凤凰听到这话，你就完蛋了。”跟立国在一起，林林总会感到很轻松。 “我家小凤凰才没那么小气，要照你这么说，我妈妈也是女人，难道我以后都不能爱她了吗？” 两人上车，林林打开音乐：“你现在都听什么歌？”揺滚的声音传了出来，“你竟然开始喜欢摇滚了？”林林把音乐关掉。 “是小凤凰喜欢，我也不讨厌而已。” 已经过了下班高峰，他们很快就到了林林家楼下。两人下车，“林林，谢谢你。”立国说。 “什么？”林林看向他。 “谢谢你把小凤凰送给我。”当初如果不是她逼着他带凤凰留学，他就不会爱上能够让他快乐的小凤凰。 “是我要谢谢你才对，你跟凤凰能够幸福，我才不会有负罪感。”林林笑的很温柔。 “你也要幸福，知道吗？这样我才能安心。”立国拉住她的手。 “嗯，”泪水挡住了林林的视线：“立国，我怕。” 把她拥进怀里，他懂，可他帮不了她：“林林，给他一次机会，也是给你自己一次机会。相信我。” “嗯。”林林点头：“不早了，你快回去吧！路上小心。” 帮她擦掉眼泪：“勇敢一点，你还有我，有小芳。他一定可以通过小芳的测试。” “嗯，我会的。谢谢你。”目送他离开，林林转身上楼。 志远在窗前看着立国远去的车，表情越来越阴沉，听一林林开门的声音，他试着笑了笑才出来：“你回来了，吃饭了吗？” “在公司吃了，你们呢？”林林放下包，一身疲惫的她坐在沙发上一动也不想动。 “林林，那边房子都已经收拾好了。我们搬过去好吗？”志远站在她身后，帮她揉着肩。 “不是说了我不会去吗？你想去就自己去好了。”林林有点烦，这几天每天都要听他说一次这样的话。 “你不肯搬过去是为了宋立国吗？”志远站到她面前，冷着脸看着她。 “跟他有什么关系？”林林累了一天了，不想理他，站起来准备去洗脸。 “从一开始他就一直希望我们离婚，一次一次的从中破坏。我就知道他那种卑鄙阴险的小人，”他恨恨的说。 “啪。” 志远瞪大眼看着甩了他一巴掌的林林：“你——” “我不准你这样说他。”泪水无声的滑落：“你怎么可以这样说他，这个世界上最希望我能给跟你在一起的人就是他，如果不是立国一次次的劝我给你机会，我早在搬出来的时候就躲到你找不到的地方了，因为我想恨你，我怕见你会忍不住恨你。我想放手，可每当我想放手的时候，立国总会跟我说你一定会通过小芳的测试，让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他知道没有你我就不会有幸福。” “林林，——”看着泪流满面的林林，志远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好。 林林用尽力全身的力气把他推到门外：“你走，我再也不要见到你。”在他面前把门甩上，林林靠关门，泣不成声。 小凡怕怕的来到妈妈面前：“妈妈，妈妈。” 林林抱住小凡：“小凡，妈妈好难过。” “呜，妈妈，”小凡吓得哭了起来。 志远在门听到母子俩的哭声，心烦意乱。 …… “喂。”正在开车的立国降低车速，接起手机。 “我是程志远。” “你怎么会有我的电话？” “跟陈一航要的。我想跟你谈谈。”志远开门见山的说出自己的目的。 听他口气好像有很重要的事，“好，你在哪里？” “在林林这里，我们刚刚吵架了。”志远不想隐瞒。 “什么？你——靠。你疯了？”立国把车调转头：“我刚送林林回去没多大会儿，你们就吵架？你没看到她今天很累吗？她一大早就去见陈导，陈导那人是出了名的工作狂，决不愿浪费一分一秒的时间，林林跟他工作了一整天，一定会被累的很惨。你还跟她吵架？我很快就到你们那里了，你到对面街的咖啡店等我。” “先给我来杯冰水。”立国一落坐就对服务员这样说，因为他现在一肚子火。 志远捻灭吸剩的烟，又点上一根。“你要不要？” 立国皱眉看着他：“你不知道林林最不喜欢烟味吗？”还是伸手拿过一根点上，他也要冷静一下，不然他会想用拳头招呼他。 “林林说你才是这人世界上是希望我能跟她在一起的人。”志远一脸忧伤。 喝了口冰水，立国才开口：“你根本就不懂爱。” 志远抬头看关他，等他解释。 “你有用心去了解过她吗？你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吗？你知道她现在有多么害怕吗？刚刚我送她回去，她跟我说她怕，如果不是怕极了，她一定不会跟我说……她一直努力让自己坚强，ｗωｗ奇Qìsuu書còm网不希望让任何人为她担心。当初她知道你要结婚了，她哭着跟我说，没关系，她会祝福你们。后来你跟你前妻离婚了，她跟我说，她要抓住上天给她的这次机会，就算以后还是要把你还回去，她也不会后悔，然后，她真的把你还回去了，可她并没有自己以为的那么坚强，那时候她就像失去灵魂一样，每天一个人发呆。我想帮她，希望工作能让她找回自己，看着她一天天好起来，就算没有幸福，至少她能好好活着……你们在一起七八年你都没爱上她，要离婚了你却来告诉她你爱她，用小芳的话，你今天能说你不再爱你前妻了，那过几天你是不是也会跟林林说你不爱她了？如果不是一航，我也不会相信你真的爱上林林了，可是现在看来你并不懂得怎样去爱她，你的爱让林林害怕，让她不敢相信。她说你的书房里一直摆着你跟你前妻的照片，你自己不是也曾一直深信你爱的是你前妻吗？可最后你还不是跟她说你不爱她了，那你又如何保证，你以后不会对林林说出同样的话？那时候林林该怎么办？她还有勇气活下去吗？”说了这么多，口都干了。 …… “我该怎么做？”志远越听心越慌，难道他给她的只有痛苦吗？他不想失去林林。 “在原则性问题上林林是个倔强的人，你改变不了她，如果你不能适应她，就只能改变你自己。”看他眼中露出疑惑，立国继续说道：“如果你真的爱她，让她去做所有她想做、愿意做的事，你只需要在边陪着她就好了。话已经说到这份上了，以后会怎样就只能看你了。如果你学不会如何爱她，请你离开她，我不允许她毁在你手里。” 看着立国离开，志远又点上一根烟，我错了吗？…… 『11』第十章 不敢去按门呤，志远在楼梯上坐了一宿，想了好多好多，他不停的反思自己…… “爸爸？”要出门上学的小凡看到门口颓废的爸爸，吓了一跳。 “小凡，”志远勉强笑笑，站了起来。看着小凡身后的林林：“对不起，林林。” 林林躲避着他的眼神：“桌上还有早点，我去送小凡上学。”拉着小凡落慌而逃。 …… 之后志远再也没提过搬家的事，两人都努力当那件事没发生过。日子还是一天天的过去，林林每天忙着写电视剧的剧本，志远总会尽量帮她做些家务。志远拿着拖布正在拖地，林林看见了说：“志远，你不用做这些的。” “我闲着也是闲着，就当锻练身体了。你写你的，等下我拿水果给你。”志远拖完地，去切水果。 “张口，”志远举着一块芒果，等在她嘴边。 林林眼睛没有离开电脑，十指继续在键盘的狂舞，下意识张口吃着。 志远看着她写的内容：“林林，你能不能在结局上加上我们老了以后还幸福的生活在一起的镜头。” “什么？”林林停下来。 “你不是说这次电视剧版的结局是大团圆吗？男女主角结婚了。那我能不能再写上他们老了以后还是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听起是个好主意，我明天跟陈导沟通一下。”林林吃着志远递上来的芒果，又开始敲着键盘。 …… 林林看着没见过的来电显示号码，疑惑着接起手机：“你好，哪位？” “hi，林林是吗？我是合玉。”电话里传来合玉爽朗的声音。 林林，半天才有反应。“哦，有事吗？” “我听瑞杰说了些志远的情况，所以想跟你聊聊。”等不到林林的反应，合玉继续说：“我不知道志远有没有跟你说过他以前的事，其实在我们离婚的时候，虽然是我坚持要离，可他那么快就答应了，我就怀疑他是不是真的爱我。这次我回国后，我才彻底明白，他从没真正爱过我，对我他只有像对待妹妹一样的喜爱。你可以说我是个自私的人，因为我只会跟爱我的人在一起，所以我跟杰森来了美国。下个月我们就要结婚了，我希望你可以祝福我们。我也希望你跟志远能幸福。你在听我说吗？” “嗯。”林林不知道自己能说什么？ …… 终于完成了，林林今天去给陈导送写完的剧本，顺便找立国：“立国，忙吗？” “来吧，看你红光满面，是不是有什么喜事？”立国递给她一瓶水。 “剧本完成了，刚刚给陈导送去。还有件事，我想跟你说。” “什么事？”立国拉她坐到沙发上。 “前几天，志远的前妻给我打电话了。她说下个月要跟她美国的男朋友结婚了。”林林现在想想还感觉不像似真的。 立国笑了，“胆小鬼，现在你可以相信志远真的跟她分手了吧？志远最近怎样？还会让你感到不舒服吗？” 林林露出娇羞的笑容：“他变了好多，没有再逼我什么。还主动帮我做家事，有时候我都感觉我们像老夫老妻似的。” “那不是挺好吗？对了，小芳对他的考验是不是也快到结束了？” “嗯，等下我去问问小芳，看看她的意思。” “你自己的爱情，你自己的心意才是最重要的。”立国提醒她。 “我的心意，你们都知道的。”他们都知道她的心一直都在志远身上。 “也是，我跟小芳，一个往前推你，一个往后拉你。你一定也很感觉很累吧？” “如果没有你们俩，不管我有多爱他，我都不会有勇气回头。也许我早就一个人去流浪了。” “呵呵，如果以后还想去流浪，记得叫上我。我跟凤凰陪你去。” …… 林林路过志远的公司，想了好久才决定上去。还是那个小前台：“您好，请问您找哪位？”好多的没见，她都记不得她了。 “麻烦你帮我找一下程志杰。”林林礼貌的充对方笑着。 “稍等，”努力回忆着眼前看着眼熟的人，突然想到合玉再看看眼前的人：“您是林小姐吧？” “嗯，我叫林林。” 看她点头，心里快速想着应对之策：“您稍等，我给程总打电话。”拨了电话：“您好，程总。前台这里有一位林小姐找您。”没有任何回应，电话就被挂掉了。就知道她不会受欢迎：“对不起，林小姐。程总现在不太方便，你看—” “林林，”小前台话没说完，就看到一向以冷静稳重著称的程总，大步流星的走过来：“你怎么过来了。”一脸惊喜的样子。 “正好路过，所以过来看看。”林林打量着比以前更豪华的办公区，“这里变了好多。” 志远拉过她，先吻了她一下：“等下我介绍这里的人给你认识。这是我们的小前台，你们应该认识的。这是我老婆。” 小前台内心一惊，表面上确装作什么事也没有：“林小姐越来越有气质了，人也更漂亮了，我都不敢认了。” “哪有，”林林被夸的不好意思了。 志远拉着她回到办公室，立马给一航跟瑞杰打了电话。 那两位很快就同时来了。 “林林，过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我跟你说过的一航，另一位你已经认识了。” “喂，什么叫已经认识了？你都没正式给我们介绍过。”瑞杰握住正要跟一航握手的小手：“嫂子，我自己跟你介绍一下好了，我是这里的法律顾问兼财务总监，如果你想知道志远的财务状况可以直接来找我。”一开口就先把志远给卖了出去。 “你别听他瞎说，”志远把林林拉回来：“他是我们三个里最抠门的一个。一块钱都能跟你磨叽半天。” 林林笑而不语。 “喂，我要跟你们俩似的大手大脚，公司这点钱还不早就花光了，你还好意思说？我不要跟你这没良心的人说话。”他把林林拉到一边：“嫂子，我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什么事啊？”林林担心的回头看了一眼志远。志远给她一个没事的眼神。 “就是芳芳啦，我都快一百零一次求婚了，可她就是不答应。你知不知要怎样她才会答应啊？”这个问题困扰了瑞杰好久了。 林林想了想才说：“你们男人总是这么没耐性，芳芳是真的爱你的，结不结婚又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结了婚，她就完全属于我了，志远跟一航都有孩子了，我也想早点结婚，早点生孩子嘛。” “呵呵，你想的挺美，可你有没有为小芳想一下，她并不是不爱你，可她不答应跟你结婚一定是有她的原因。”林林知道她为什么不肯答应他的求婚，可她不想告诉他。 “你们俩那么要好，你一定知道对不对。你就不能告诉我吗？” “林林，如果你知道就请你看在志远的面子上告诉他好了。他已经为了这事烦了我们一个月了。”一航为他说话。 “别都站着啊，来坐。”志杰再次把林林拉回自己身边，一起坐下。 林林想了一会才说：“其实这事也怨我，是我让小芳对爱情产生了恐慌，我搬出来后就住在她家里，刚开始我每天都吃不下饭，把自己关在屋子里好几天。那天外边太阳很好，我便想出去走走，她们小区有人池塘，养了好多金鱼，我蹲在边上看了一会，可能站起来时起猛了，一下子就晕了。直接就扒进池塘里去了，池塘其实很浅的，可当时我晕过去了，爬不起来。幸好不远处有几个老人带着孩子在那里玩，找人救了我。事后无论我怎么跟她解释我不是自杀，她都不信。上班的时候，她跟立国每隔半小时就给我打一个电话，下班就寸步不离的守着我。那时候小芳就跟我说她要做一辈子单身贵族，让所有的爱情都见鬼去。可生活还是让她遇到了爱情，她逃了，可她的心逃不了。所以她现在只能回到你身边，等着你抛弃她的那天。” 志远不知道他曾经让她那么绝望。握着林林的手，什么也说不出来。 “怎么可能，她怎么可以对爱情这么悲观？难道她就没想过我们可以幸福的生活在一起吗？”瑞杰感觉自己也许没希望了。 “你们是不是有人不骂粗话的约定？”林林问。 “对啊。” “你知道吗？以前我们常说如果哪天小芳没骂三字经，太阳一定不会落山。她一向都是火爆脾气，而且说到做到。最近我看她脾气上来时，强忍着骂人的冲动，气到自己内伤的样子感觉她好可怜，还不如痛痛快快骂完了就没事了的好。她为了你改变了好多，多到都不像她了。也是这种改变让她更没有安全感，她其实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坚强。如果你能给她更多耐心，更包容她一些，我想她会答应你的。如果有合适的机会，我也会帮你劝劝她。”…… “没什么事，你们俩快点回去办公啦。”志远开始赶人。 “我也回去了。”林林起身也要跟他们一起出去。 “哎，”志远拉住她，“等会我处理完那几个文件，一起回去，不会太久的。” “你就留下吧，”一航回过头来，“要不然他的心就跟你走了，哪还有心情办公？” “快点走吧，你要没事，就回家陪老婆孩子好了。”志远上前，把他推出去。回身拉着林林：“到那边去。” “一航结婚了？”林林问。 “嗯，结婚好几年了，有个女儿，两岁多了吧！早产，所以身体一直不太好，很少带出来，我也没见过几次。” “噢，他们夫妻感情好吗？”林林最关心的是这个。 “呵呵，好的不得了，在一航心里，她老婆永远排在第一位，以前都是我跟志远在公司忙的要死，他却总借见客户的名义跑去跟老婆约会。” “这么好啊？”林林不免感到羡慕。 “你先玩会电脑，我把这几份文件处理完了我们就走。”让她坐在他的椅子上，把笔记本推到她面前。自己拉过会客用的椅子，开始看文件。 林林被硬按在这个坐位上，看他好像已经开始工作了，也不好再说什么，打开电脑玩会儿纸牌好了。 电脑启动后，桌面上竟是她的照片，应该是她正在写剧本时拍的，背景虽然很暗，便还是看得出是在她家里。其实这张照片拍得并不是很好，暴光不合适不说，她的表情也很严肃。那他为什么还会把它作桌面处理。百思不得其解，看看他好像没时间理她，林林只好玩起纸牌。玩了一会儿，感觉没什么意思，别人的电脑，她也不好乱动。再看看他，好像还没完。站起来想活动一下。 志远这才抬起头：“怎么不玩了？” “那纸牌大多我都玩过一次了，没什么意思。我还是先回去好了，小凡也快放学了。” 看看表刚三点，志远拿过来笔记本电脑：“很快就好了，再等我一下好不好？我给你找一些照片给你看，这个文件夹里都是我跟一航他们四个出去玩时拍的，这个是我前些天从你电脑里拷来的。这个是我最近偷拍你的还有小凡的。都挺有意思的。” 林林只好又坐了回去，先看了看志远偷拍的那些她跟小凡的照片。他还真用心，给每张照片都起了个名字，什么“厨房娘子”，“睡美人”，“作家”等等，还有一些小凡的像什么“皮猴”，“游戏大王”，“三好学生”……幸好没有拍她不穿衣服的镜头，不然她就要告他侵犯肖像权了。那些应该都是她忙于写作期间拍的，里边还有几张他在做家务时的照片，还取名为“模范相公”，“什么都愿意”……看着这些照片，林林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多。他真的变了好多。打开另外一个文件夹，里边是他们一起外出游玩的照片，里边的他有时很冷漠的看着别处，有时很严肃的看着镜头，有时带的浅浅的笑好像在看着谁，有时开怀大笑。里边好多他跟合玉的照片，看他们在一起时好开心的样子，这是以前跟她在一起从没有过的，不免心里会有点冒酸水。回想到当时他们在外边畅快的游玩的时候，她在家做家事，照顾孩子，他们晚上在四处玩乐时，她在家做了一桌子的菜看着菜慢慢变凉。 志远收起文件：“好了，我们可以——”看到林林脸上的泪水，他剩下的话被吓了回去。上前，抱起她，让她坐在自己怀，擦着她的断涌出来的眼泪：“怎么了这是？怎么好好的突然就哭了呢？” “没有。”林林反应过来，忙去关电脑上的图片。 志远看到了那是去年生日那天他跟瑞杰的在一家俱乐部的合影，前面的生日蛋糕上还写着他的岁数。大手抬起她的小脸，吻掉她的泪水说：“对不起，我以前那样伤害你。让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相信我。” 林林把脸埋在他怀里：“我不要天天帮你们擦结婚照了。” 想起他跟合玉结婚时特地到影楼拍了好多婚纱照，而他跟林林结婚时不仅没有去影楼拍结婚照，就连结婚当天的录像还有照片，他也从没见过。看来自己欠她的东西这辈子也还不清了。 轻轻拍着她的背：“不会了，买掉房子时，我就把跟合玉结婚时有关的东西全都销毁。现在跟以后我的心里眼里都只有你，我一定会给你幸福的，我们会一起变老……” 林林越哭越难过，怎么也止不住。 志远耐心的让她发泚她的委屈，不停的轻拍着她，偶而亲吻她一下，跟她说些什么。 终于哭够了，志远的衣服也显了大片，林林双眼红肿，不肯抬起头来：“几点了？小凡要放学了吧。” “放心好了，我给妈发信息让她去接了。今天让小凡去奶奶家住好了。” 点点头，林林靠在他怀里，第一次感觉那么安心。两人静静的抱着彼此，谁也不想打破这份温馨的感觉。直到外边天都黑了，林林听到志远肚子里传来煞风景的咕噜声音才抬起头：“我们回去吧。”…… …… 自从上次在志远痛痛快快的哭过之后，林林感觉一切都不一样了，她从志远那里找到了安全感。 “你刚刚说什么？”志远怀疑自己听错了。 “我说周末搬到新房子那里去住。小凡睡在沙发也不太舒服。”林林边收拾床边说。 确认自己听到的是真的，志远拉起林林，吻上她的唇，久久不放。 “爸爸，”小凡突然跑了进来，看到爸爸妈妈抱在一起，忙用双手悟住双眼，再露出一条小缝看了看，说：“妈妈，我什么也没看见。” 林林红着脸，推开志远。问小凡：“找你爸爸有什么事吗？” “我是想问问爸爸周末能不能带我去奶奶家，奶奶说要给我买摇控飞机。” “妈妈答应要搬到新房子里住了，这周末就搬，所以不能陪你去奶奶家了。要不我给你买飞机好吗？” “你买？你有钱吗？”小凡很怀疑。 “爸爸怎么可能没钱？”志远感觉儿子太小看他了。 “那怎么从来没见你买过东西？衣服也都是妈妈帮你买的。昨天下午的冰淇淋，还是我请你吃的。”小凡说的有凭有据。 “爸爸没给你买过东西吗？”想想还真的没有买过，他没有在身上带现金的习惯，以前是因为不喜欢跟陌生人接触，所以都是把钱给合玉他们几个，让她们帮他处理。如果爸妈在，自然也不需要他去付钱，他们很清楚他的性情。公司里花钱的事都是瑞杰帮他处理，出差也都是秘书在帮他处理，包括他给林林带回来的那些东西也都是秘书帮他买的。后来家里所有花钱的事都是林林在处理。他包里有一张银行卡，一年里自己用的次数，用五个手指就数得过来。 “没有。”小凡十分肯定。 “那明天晚上爸爸就带你去买你说的那个什么飞机。” “是摇控飞机。” …… 『12』第十一章 终于搬到新家了，好多跟林林关系好的街坊都来了，志远在门口笑脸相迎：“吉祥嫂，快请进。林林一早点开始念叨你了。” “哟，这是林林的老公吗？原来你也是会笑的啊？大家快来看啊，这黑脸也有变红脸的时候哎。”吉祥嫂一来就是对他一顿冷嘲热讽，看来当年那个没礼貌的家伙，让她想忘都忘不了。 志远依然热情的笑着：“吉祥嫂文学造诣越来越高了，吉祥一直跟我说您是一个热心肠的人，以后还请您跟大家多来走动，这样林林才不会寂寞。”今天心情好到别人想破坏都破坏不了。 “吉祥姨，我好想你哦。”小凡从里边冲了出来，正好也帮志远解了围。 “哎哟，我的小祖宗。”接住冲过来的小家伙，一把抱了起来：“你快撞死我了。小凡长了好多哦，姨都快抱不动了。” “姨，你也长了，变的更胖胖了。”小凡实话实说。 “去，姨这叫丰满。哪像你妈妈，整个一个干扁四季豆。是不是你把你们家好吃的都吃光光了，所以你妈妈只能饿肚子啊？” “妈妈吃得比我多哦，而且前天我们一起去称体重，妈妈说她长了两斤。妈妈，”两个去了厨房，“就知道你会在这里，”放下小凡，跟林林抱了一下：“是比上次见你是胖了一点。现在好了，搬回来了，以后中午我们又可以一起吃了，虽然离我家远了几栋楼，不过我就全当运动了。” “呵呵，是啊。吉祥嫂，先帮我弄弄这些菜吧，中午大家一起在这里吃，庆祝一下。小凡拿着这些水果，去给大家吃。” “庆祝什么？”吉祥嫂眼里含笑，看着林林：“庆祝你们俩和好？” “不是啦，”林林脸都红了，他们俩的事大家好像全都知道了似的，“刚搬过来嘛，庆祝我又可以跟大家在一起了。” “哈哈，我们可是来庆祝你的乔迁之喜的。我给小凡订了一个平面图画板，等会我家那口子就给带过来了，这个板还有一个用途就是可以做留言板。奇Qīsūu.сom书可以给你们小俩口传递一些不好意思说出口的话。嘿嘿——。” “什么小俩口啊，都老夫老妻了。”林林开火准备做菜…… 新家装修的挺简单的，墙壁四面刷白，打算留给小凡画画外志远还想着找个机会带林林去拍点婚纱照挂上去，家居全都是志远亲自选的，沙发都是深棕色牛皮的，桌椅柜子都是原木色的，而且都是圆角的，他记得林林说过圆角的比较不容易伤到小孩子，电器他选的都是最新款的，为此还让林林训了一顿，说他不会过日子，乱花钱。还有……，他最满意的就是现在身下躺的这张超大双人床，想到他的性褔，他笑得跟偷了腥的猫一样。看看怀里的人儿还没醒，想是昨晚累到她了。 “妈妈，”小凡被闹钟吵醒了，在楼下转了一圈没找到要找的人，看到楼梯，才想起爸爸妈妈现在住楼上，真让他不习惯。跑上楼，先用双手捂住双眼，再轻轻推开爸爸妈妈的房门。手指分开一条小缝，看看有没有自己不该看到的画面。 “嘘，”志远把手放在唇边，示意他小点声。 小凡踮起脚走进来，轻轻爬上床，依在爸爸旁边，继续睡好了，他想着，没一会就睡着了…… 快九点了，小凡彻底睡饱了，开始不安分的在床上扭来扭去爬过爸爸的身体，去亲妈妈的脸，想做吻醒睡美人的王子。 想着一航跟瑞杰他们就要来了，再不起就要被笑话了。志远没有阻止小凡，但在看到小凡即将吻上睡美人的唇时，他急忙在最后一刻推开小凡的狼吻，让它落在林林的腮上。 “干嘛推我啊？爸爸，我还没把睡美人吻醒呢！”小凡生气的抓住爸爸推他的大手。 志远在林林唇亲了一下，再把小凡抱到另一边小声对他说：“这个睡美人是我的，你的睡美人你自己去找。明白了吗？” 看着爸爸凶凶的样子，小凡只好点点头，接着又爬过爸爸的身体，去推妈妈：“妈妈。”他要跟妈妈告状。 林林伸个懒腰，睁开眼，看看小凡：“这么早就醒了？盛饭。” 好久没听到妈妈叫他盛饭了，小凡一时间忘记了原本要跟妈妈告状的事：“不准叫我盛饭，叫我小凡啦。妈——妈——。” “盛饭，盛饭。”林林故意气他，多叫了两次。 志远跟林林看他那气乎乎的样子，越看越好笑，然后就豪不客气的笑开了“哎呀——，妈妈——，我不跟你玩了。真是的。我自己去玩游戏，再也不给你玩了。奇Qīsūu.сom书”小凡爬下床，穿着妈妈的拖鞋跑了出去。 “志远，我想跟你商量个事。”林林靠在志远怀里，把玩着他的扣子。 “什么事？”志远问，一边帮她把跟到前边的头发塞到耳后。 “你知道立国公司请我当编剧其实都是看立国面子，前边的剧本写得好也是因为我身有体会，我怕我以后写不出好剧本了。”林林看起来真的很担心。 “我相信你的才华，不过家里有我挣钱就好了，如果你喜欢那份工作呢！就做着玩玩，记住，我只要你去做你喜欢做、想做的事就好了，其它的都可以交给我。” “你怎么变得这么好了？”林林抬头看他。 亲了她一下：“因为我找到幸福的法宝了。”他很得意的样子。 “什么啊？” “就是你啊！”说着就去挠她痒痒“啊，哈哈，哈哈哈——”林林在床上扭着：“不行了，啊——，哈哈哈——，孩子！哈—哈哈—” “什么？孩子？”志远扶起她，帮她顺着气。 “呼，呵呵。还不一定啦！只是这个月晚了十多天了，我猜可能是。” “哈哈，太好了，我给小凡的承诺做到了。等下我陪你去医院看看，你想吃什么？我打电话让妈给你做，要不我们今天去买小baby用的小被子，小衣服什么的。好不好？” “还不一定是真的啦！” “是真的，我能感觉到的。相信我。”志远扒开林林的睡衣，在她肚子一亲了一口：“小宝贝，你好！我是你爸爸。” “又不是你怀孕，你怎么会有感觉？净瞎说。”林林推开他去换衣服…… 志远把小凡拉到书房：“儿子，我跟你说个重要的事情。” “什么事啊？爸爸，我还没刷牙呢？”被人从卫生间拎出来，小凡有点不高兴。 “爸爸答应过你如果妈妈回家了，我就送你一个小弟弟或小妹妹，现在小baby已经在你妈妈肚子里了。” “啊？真的吗？”一个大大的惊喜：“我要去看看。” 拉住往外冲的儿子：“你忘了这是我们俩个人的约定，不可以让第三个人知道的吗？现在你要装作不知道的样子，要不然万一你妈妈不准你给小baby取名字，到时候你不可以怪爸爸哦！” “我一定要给小baby取名字。” “好，那你就好好想想取什么名字，你有差不多再过九个月左右的时间想名字。” “为什么是九个月？” “因为那个时候小baby才会从妈妈肚子里生出来啊！记住，你要装作不知道这件事情的样子哦！”…… 刚刚还说不跟妈妈玩了的小凡在妈妈端出早点时第一个冲上饭桌：“妈妈，我快饿死了。” 林林摸摸他的头：“这个最大的煎蛋给你吃吧！今天有贵客要来，等下去把你那套灰色的套装换上。”然后林林又去了厨房。 “爸爸，什么是贵客啊？”小凡问刚坐下的志远。 拿起牛奶喝了一口，志远了向厨房的方向一眼，原来在她眼里他的朋友那么重要啊。 “原来爸爸也有不知道的事情啊？”小凡很失望的看了他一眼。 “呵呵，臭小凡。爸爸告诉你，贵客就是那种对很重要，很尊贵的客人。” “什么是尊贵啊？” “尊贵，就是用来形容你很尊敬的人，就像你的老师。” “我们老师说要尊敬老人，尊敬爸爸妈妈，那你跟妈妈也是贵客吗？” 林林听着他们的对话，越听越觉得好笑：“贵客是指尊贵的客人，爸爸妈妈是家人，不是客人。”…… 一航带着老婆孩子来敲门，门呤前响了两下，林林打把门打开了：“你们来了，快进来。” 一航先让老婆进去，边介绍：“这是我老婆，” 还没说完，就见她老婆拉住林林的手：“林林？怎么是你啊？” 林林有点尴尬：“我也看您有些眼熟。”怎么也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这个人。 “哎呀，”看她好像忘了，拍拍她的肩：“你中午自己在教室练习油闷茄子，差点把整个教室都给烧了，那次可吓死我了。” 林林这才恍然想起：“噢，您是，那个，那个黎老师。真对不起，那次给你惹那么大麻烦。”原来她就是林林结婚前去学习厨艺课的老师。 “呵呵，没事啦，也正是因为那次，才让我对那份工作认真起来。后来还在那里认识了我老公。” “我给介绍一下，这是我老公一航。还有睡在他怀里这个”小猪“是我女儿，小名叫公主。” 一航很合作的点点头，“你好，”好像真是第一次见到林林似的。 林林笑了：“你们夫妻感情真好，黎老师。”好羡慕哦！ “呵呵，你们也一样嘛。还有，叫我小黎好了。我记得我好像比你小，就因为这样，当时我气的要死却不好意思骂你。想想那可是我的第一份工作，差点被你搞砸了。为了弥补我的损失，今天你要好好给我们展示一下你的厨艺。” “好，先进里边先坐吧。要不要把孩子放到床上睡？” “没关系，她不怕吵。放沙发上就好了。”一航把女儿放在身边让她继续睡，估计她也快醒了。 “小凡，” 听到妈妈叫他，小凡放下电动，快速冲了出来：“妈妈。” “过来，这是一航叔叔跟一航婶婶，叫人啊。” “叔叔好，婶婶好。”小凡看着一航身边的小睡美人，跟本没看嘴里叫的两个人，“我的睡美人？” “轻一点，这是他们的女儿，叫公主。以后就是你妹妹了，你要照顾她哦。”林林叮嘱着。 小凡就听到公主两个字：“真的是公主哦——！我终于找到我的公主了。”一双小手小心的摸上那圆圆的小脸：“好可爱哦！”接着他就快速的亲上睡公主的的小嘴。可能太猛了，撞疼了公主。 “哇——哇—”公主张嘴大哭。 三个大人看着发生的一切，半天反应不过来，小黎最先爆笑出来：“哈哈，你儿子好可爱哦。” 一航心疼的抱起女儿，又拍又哄，还要亲亲她，可是被一只小手挡住了，小凡严肃的看着他：“不准你亲她，这个睡美人是我的，你的睡美人你自己去找。” 一航看看小凡，再看看另外两个人，笑道：“那你把她弄哭了，你要负责哄她开心。” “好，”转身跑去冰箱那里，拿来一个棒棒糖：“乖乖哦——，哥哥给你吃糖。”拿糖碰碰那张着大哭的小嘴，小公主尝到甜味，停下来，舔了两下，伸手抓在自己手里吃了起来。 小凡小大人似的给她擦擦眼泪：“你是我的睡美人哦，不可以给别人亲亲哦。”难道这就是一见钟情吗？…… 没多久，瑞杰跟谢芳也来了，小凡拉着已经跟他熟悉了的公主给谢芳看：“谢芳阿姨，你看这是我的睡美人，她真的是公主哦。” “好可爱的公主哦，你在哪里捡到的？”小芳抱起小公主就在她红红有小嘴上亲了一口。 “不可以，”小凡用力拉着小芳：“小芳阿姨，我爸爸说嘴巴只有最爱的人才可以亲。公主的嘴只有我可以亲。” 小芳瞥了小凡一眼：“小臭屁，你懂什么？好东西要跟好朋友分享才对。” “那我也要亲瑞杰叔叔的嘴巴。”小凡不服气。 “好啊，你去亲好了。”小芳很是大方的说。 瑞杰一手端着茶怀，一手挡主小凡欲亲过来的小嘴：“你爸爸呢？”转移他的注意力。 “爸爸去买菜了。” “噗”刚喝的一口茶喷了出来，“咳，咳——”瑞杰被水呛到了。 谢芳递给他纸巾：“不就买个菜嘛？至于那么大反应？” “咳，咳，咳，你不知道，我跟志远认识二十多年了，从没见他亲自买过东西，上学时如果我们几个不给他买吃的他就宁愿饿着，大家一起出去，他也从没付过钱，他身上那张银行卡，我刷的次数绝对比他自己刷的次数多。他出国工作的所有花费都是秘书帮他处理，连给林林带的东西也都是秘书帮他去买的。这么多年我就没见过他给谁买过东西，就连合玉想让他给买什么，他都是把卡塞给她，让她自己去买。” “真有那么夸张吗？”谢芳还真是想像不出会有这样的人。 “不信问一航。” “没那么夸张，但也差不多。”一航做证明。 “叮咚——”门呤响了，林林去开门：“回来了，我帮你拿。” 志远拎着大包小包的菜进来：“今天那个卖韭菜的老太太又来了，她早上刚割的韭菜，特新鲜。今天鱼也便宜了。” 瑞杰上前摸摸志远的额头：“你真的是程志远吗？” 拨开他的手，“别碍手碍脚的，我还要帮林林切菜。”拎着菜跟着林林进了厨房，现在的厨房就算四五个人也站的开。 把公主交给小凡看着，一航，小黎，瑞杰，谢芳都跟参观稀有动物一样盯着厨房里忙碌的身影。 林林发现门口的四个“雕像”，推推志远，示意他向外看。 志远拿着刚洗完的韭菜把水珠甩向门口：“要不进来帮忙，要不就去外边等着开饭，别站在那里当雕像。我们家不缺装饰品。” 四个人这才走开。 把菜准备的差不多了，帮志远擦擦额头的汗水，林林把一盘水果给志远：“剩下的我来就好了。你出去陪你们吧。” “好，剩下的我也不会了。”偷了一个吻，志远拿起果盘出去。 外边正在小声议论的四个人，看志远出来，全看向他。 “干嘛这样看着我？”志远坐下来：“怎么不见你们带礼物过来？” 小黎指指正玩得开心的两个孩子：“我们宝贝公主的初吻已经送给你儿子了。” 小芳从包里拿出一个文件带：“这是我跟志远送你们的礼物，是你签过的离婚文件，和林林签过的离婚文件。” “嗯。”志远淡淡笑着，把里边的东西拿出来，撕碎丢进垃圾桶。 “这是我也是端杰第一次接离婚的案子，但都砸锅了。以后我们都不会再接离婚的案子了，离婚真难”…… （全文完） 『13』番外 一个八岁的男孩子踩着滑板从卧室一路滑进厨房：“妈妈，早！”。 林林在厨房里做早点：“盛菜，你又在屋子里踩滑板了！” “放心啦，我技术一流，不会撞到的啦，还有人家叫程才了啦，才不叫盛菜。” “天啊，你是不是男子汉啊？你竟然说什么人家。”林林又好气又好笑。 “电视上都是这么说的啊！人家怎样人家怎样的。” “就跟你说不要乱看电视，你就是不听，盛菜，把碗排到餐桌上去。” “真是的，又叫人家盛菜。”撅着小嘴去摆碗。 “盛菜，盛饭起来了吗？” “一大早就在那里读书，吵死了。”把四个碗摆好，看着林林把粥盛进去：“妈妈，我帮你盛吧！” “烫，你摸摸。”看他被烫的缩回去，又说：“等你长到跟哥哥一样大的时候才可以碰：”去叫爸爸跟哥哥来吃饭。“ “妈妈，早！盛菜，早！”小凡穿着一身高中生校服进来。 “哥哥最讨厌了，”小男孩踢了哥哥一脚，跑到客厅，冲着楼上喊：“爸爸，饭已ok啦，下来咪唏吧！” “盛菜，你能不能不要老模仿电视上的人物说话？”林林把饭菜摆到饭桌。 志远下楼来，“喊那么大声，隔壁奶奶家的狗被你吓的”汪汪叫“。” “博美公主每天都是这个时候起床的，才不是被我吵醒的呢。” 志远把他抱到椅子上：“吃饭吧，看看，妈妈今天做的是才才最爱吃的红豆粥哎！” 一盘热气腾腾的东西上桌，仔细一看，是一个个栩栩如生的小动物：“盛菜，你想吃哪只？” “爸爸——，你看，妈妈又叫人家盛菜，你就不能帮我换个名字吗？”虽然每次提出来都不会有结果，但他还是想说。 “妈妈是女人，你是男人，就不要计较了。”志远看着林林笑。 小凡夹了一只“老虎”满头给弟弟：“乖，你的名字可是哥哥想了一年多才想出来的，哥相信你将来一定会是一位杰出的人才，就算成不了人才也会成为财迷。如果你不改名字的话，晚上哥哥买冰淇淋给你吃。” “那好吧，等你不给我买冰淇淋的时候再改好了。”这就是他为什么跟爸爸说要改名字的原因之一。 “下周三爷爷生日，你们都准备礼物了吗？”林林一边帮大家剥煮鸡蛋，一边问。 “我忘了，你帮我准备一份好了。”志远说。 “我给爷爷画了一幅肖像，已经拿去表了。”小凡说。 “我给爷爷折了九十九颗星星，再免费送他两个价值十元的香吻。”才才最是得意。 听到他说的香吻，志远跟小凡都拿眼神瞥他。才才从小就漂亮可爱的不得了，每个人见了都要上去亲一口，前段时间，有一天他突发奇想开始买他的香吻，还规定让他亲一下，或亲他一下，都要交十块钱，否则一律不准。大家以为他玩两天就过去了，索性陪他玩，这一玩起来才才还上瘾了，还培养出了几个忠实的老顾客，四个老人还有林林。 林林热情的凑上前：“盛菜，你看商场过节的时候都有打折活动，你的香吻在爷爷生日那天是不是也要有打折活动。” “对哦，妈妈，那天我给你打九九折好了，别外买三送一怎样？”才才快速盘算着。 “好，妈妈先预约三个。” 小凡想起一件重要的事：“爸，妈，这周末我们想在小广场那里办一个慈善拍卖，把我跟程才的所有玩具都拿去卖掉。然后把卖来的钱送给8号楼的弟弟看病。” “妈妈，我把卖香吻挣的钱也都送给那个小弟弟。他好可怜哦，6岁了都还不能走路。” “盛菜，你真的舍得把那些玩具全送出去？”林林有点有太敢相信。 “他的玩具多到没在放了，清出去也是好事。”小凡说。 林林看着小儿子：“儿子，你真舍得啊？”小儿子总会为了自己喜欢的玩具，便尽各种手段，得来的也不容易啊。 “妈妈，没关系了，反正我都玩过了。下个月就是我生日了。昨天晚上我给爷爷奶奶打电话，告诉他们我跟哥哥的要做的事以后，我还跟他们说，下个月我要过生日了，我最舍不得的就是最新版电动跟自行车，然后他们就答应要买给我。” 志远了然的笑了。 “就知道你不会那么做。”林林拍了他后脑勺一下：“说，你还给谁打电话了？” “姥姥，姥爷，一航叔叔，一航婶婶，谢芳阿姨，瑞杰叔叔，公主姐姐，还有吉祥阿姨。”看看哥哥，“我没漏下吧？哥哥，对了。加上哥哥总共才十一个玩具而已。妈妈，我生日的时候你送我一个新滑板好吗？” “这主意都打到我头上了？”林林装出不太愿意的样子。 “妈妈，我生日那天送你两个香吻好不好？” “呵呵！成交！”…… 番外二老人篇“盛饭，帮我把那个扇子拿一下，有点热了。”灰白发的老人坐在床上指着远处的扇子。 她身边有一个七八岁的大眼睛女孩：“奶奶，你发音不准哦，我爸爸叫程——凡——，不叫盛饭。” “是哦，奶奶怎么总也说不准啊，还是小宝贝你聪明。”奶奶摸着她的头发，故意弄得一团乱。 “妈，您今天感觉怎么样？”一个漂亮时尚的年轻女人抱着一个三四个月的男婴从外边进来。 “差不多都好了。” “婶婶好！”小女孩开心的看着婶婶怀里的男婴儿。 “盛菜怎么没跟你一起来啊？来，让我抱抱臭小子。”老太太眉开眼笑的抱过小孙子。 “他说开完会就来。” “奶奶，叔叔叫程—才——，不是盛菜。奶奶好笨哦！总也学不会。”小女孩拉着小弟弟的小手：“弟弟你可不能跟奶奶一样哦！” “呵呵，那是当然。”老人空出一只手，拉扯着男婴的小肉腮，好有弹性。 “哇——，哇——”不知道是不是扯痛了，小男婴大哭起来。 程凡把扇子给了老人，漂亮女人接过孩子。 “爸爸，奶奶又欺负弟弟了。”小女孩拉着最信任的人告状。 程凡帮她整理着有些乱的头发：“爸爸跟叔叔就是从小被你奶奶欺负大的，让奶奶多欺负一下长的更快。” 小女孩不懂：“可是老师说不可以欺负别人，我去哄弟弟开心。弟弟，”小女孩跑过去：“弟弟，不哭哦，姐姐陪你玩哦！”还真灵，他真的就不哭了。 “妈，我刚刚进来时看到爸爸在摆弄轮椅。” “轮椅？这老头子还真以为老的走不动了。我得去看看。”老太太手脚麻利的下床。 “妈，你慢点。”程凡扶了她一把。 “别扶我，我又不是老太太。”老人推开他的手。 程凡笑着摇摇头，看着老人去了客厅。刚刚那个无精打采的老人早就不知道哪里去了，看来她已经彻底好了。 “老头子，你弄个这玩意干嘛，你还真以为我老的走不动了。” “老太婆，你好了？”老头惊喜的看着她。 “我再不好你就让我坐轮椅了，不好行吗？别让那东西碍我眼，快点扔了去。” “好好，我马上把这玩意扔到老嫂子家，让她找个用得着的主。我原想着你在家都闷了一礼拜了，想推你出去转转，这下好了，我们下午去河边转转去？” “我还要照顾我的菜园子，都不知道你把它们虐待成什么样了。” “放心好了，我就是虐待我自己，也不敢虐待你的那些宝贝。”老头拉着老太太：“来来，看看，是不是都很精神。”两人去了阳台，一片生机昂然，一盆盆的瓜果蔬菜都争先恐后的长着。“这小圣女果已经熟了，来，尝尝鲜。”老头摘下来，在旁边的小水盆里洗了一下，送到老太太嘴边。 “还真好吃，我去拿盘子多摘一些给大家尝尝。你快点把那个讨厌的轮椅拿走。” “好，我现在就拿走。”老头搬着轮椅出去。 “爸爸，我陪您去吧！哥，您帮我看着点他们。”漂亮女人追了出去…… “是不是有事要跟我说啊？”老头看了眼跟在他身边半天不开口的二儿媳。 “爸，我—”她好像很难开口的样子。 “你一来我就看你心情不好，怎么了？程才应该没跟你吵架吧？”老头似乎对儿子很有信心。 “没有，他今天不到五点就起来去布置哥哥的画展了，现在还在公司开会呢。” “有什么就直说吧，也许我能给你一点建议。”老头给她一个鼓励的笑容。 “爸，其实我只是为程凡委屈，你看咱们家。程凡跟程才一样是您的儿子，哥哥每天除了给小学生上上美术课，画些画，整天都陪着老婆孩子，哥也有公司的股份，可他连公司在大门都没进过。程凡每天早出晚归，辛辛苦苦打理公司之外，连哥的画展也是一手包办，哥根本就什么都不管，程凡还要三天两头的给妈买些小礼物哄妈妈开心，他一个人当好几个人使。我看在眼里，真的为他心疼。好像全家只有他一个人在为这个家忙碌。” 过了一会，老头才说：“如果你能够更用心的去观察这些事情，你也许会发现你以前所了解的程才并不全面，程凡的性格比较居家，加上公主身体一直就不是很好，所以他更喜欢守在她们身边。从程才出生，程凡就认定程才是他的所有物，给他起名字，换尿布，教他穿衣吃饭，检查学习，程凡做的比林林更像一个妈妈。他们兄弟既像母子，也像兄弟，所以能帮程凡做事是程才最开心的事，也是他觉得幸福的事。程才跟林林的感情与其说是母子之情不如说是友情，买香吻的游戏，林林陪他玩了大半辈子了，再在依然在玩，现在每次程才给林林送了小礼物，林林都会买他的香吻。这就是他们俩表达感情的方式。也是他们俩孩子气的可爱一面，做这些程才也会感到幸福。他还喜欢挣钱，从小就是这样，这是他最大的乐趣。有时间你可以让林林给你讲讲程才小时候的事，很有意思的。程才是一个可以为所爱的人无限付出的人，对亲人如此，对你应该更是。” “他是对我很好，有时候我乱发脾气，他都会跟我说程家的女人都是拿来宠的。” “是啊，这样我们才会幸福。”老头点点头，笑得很幸福。 “爸爸，您跟妈妈一直都很幸福吗？”她从没听说他们吵过架。 “幸福。”他很肯定的回道。 “那您是怎么做到的呢？”谁不想幸福呢？只是这个世界上不幸福的更多一些。 “这可是爸爸的法宝哦。”老头解下手上的手链：“送给你吧，看看内侧的东西。” “这不是跟结婚时你送给程才的那条一样吗？” “是啊，程凡结婚时我也是送的这个，他跟你嫂子都学会了，但你们好像没有。” “里边有字！”仔细看看读道：“用你爱的人所喜欢的方式去爱他（她），而不是用你自己喜欢的方式去爱他（她）。”…… ……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手机电子书，请登陆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