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险都市》全集

作者：穿过红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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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人的欲.望是很难满足的，但是同时，人的欲.望又是很容易满足的；人也是很善变的，于是人们的欲.望变得难以捉摸，这个世界上终于没有了神，原因可能是被人给气死的。

于是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大多数人过着十年如一日的单调生活，当这种一成不变的日子终于没法忍耐的时候，人们就开始了折腾。于是各种花钱找罪受的行为大行其道，还被有心人包装成各种健康有益的形象，其实说穿了，就是人闷了要折腾，当然那些不健康的折腾就不必说了。

但是，有些人想要折腾却连折腾的条件都没有，他们除了努力工作让自己活下去，以及为了一个更美好的未来拼命的工作之外，几乎没有属于自己的时间，对枯燥生活的抱怨甚至都成了一种奢望，比如我们的主角杨晓凡。

这时，一个不用花一分钱的机会从天而降，从此以后，我们亲耐的主角杨晓凡的平凡生活就如滚滚的珠江水一样，一去再也不复返了。每一天，他都会在精彩刺激得要死的都市冒险中哀嚎着，祈求着那些已经被气死的神明们，赶快让平凡而简单的日子再次降临吧！

好了，现在就让我们的主角来带你进入一个颠覆了你的感观的危险刺激的新世界吧！

注意：仅仅是颠覆了感观而已，可别奢望太多了！

先介绍一下我们的主角吧。

他，叫杨晓凡，今年二十五岁，未婚，年少少金，羊城人士，目前生活在鹏城，家中有父母，普通的工人家庭，二流大学毕业，学得是信息技术，目前在有国资背景的大型连锁店实惠超市鹏城翠香路分店上班，工龄两年，担任信息维护员和网络工程师的职务，月入四千加，有时会过五千，不过他是月光族，四千五千其实没区别。

小伙长得算是过得去，至少走夜路不会吓到孩子，身高一米七八，勉强过了残废线，目前没有正在交往的女朋友，平日靠撸管度过慢慢长夜，爱好网络游戏以及喝酒、发牢骚、泡妞，哦，还有骂上司。

住在亲戚家的房子里，亲戚一家都出国去那个又冷有空旷的地方做移民监了，于是他美其名曰帮忙看房子，实际上是蹭房子，连水电费都顺便蹭了，实在无耻。

这是五月初很普通的一天晚上，五月的鹏城已经是相当炎热的季节了，不过现代人赶上了一个好时代，再热的天抵不住咱有神器空调在手，爆炎大魔王太阳公公也一样要跪。

门窗禁闭的房间里只能听到嗡嗡的空调机声音，还有吧嗒吧嗒的鼠标按动声，听那个节奏，这位童鞋的手速还是相当可观的，只不过，现在的游戏高手靠的不是手速，而是花钞票的速度。

果然，很快一声清脆的摔鼠标的声音响起，接着就是杨晓凡的怒骂：“我去！尼玛开挂吧，老子辛辛苦苦攒出来的一身紫装，连尼玛二十秒都顶不住，靠了！什么破游戏，就知道赚钱，华夏的游戏都是被这帮无良商人给祸害了，靠！”

杨晓凡骂骂咧咧的在屋子里转悠着，不时踹上一脚床垫，或者狠狠的给软乎乎的枕头来一拳，他不傻，才不会去撞墙踹凳子呢，本来就被气得够呛，还拿自己身体出气，那得有多二啊？

发泄了一通之后，微微有些冒汗的杨晓凡觉得心情舒畅了不少，重重的吐出一口闷气，吼了一句‘只不过是重头再来’，然后朝外走去，转了一圈，他手里拿着一瓶凝着细密水珠汽水回到电脑面前。

抓着鼠标犹豫了半天，终于点下了删除角色的按钮：“草，老子不玩了还不行么，破游戏，咱再找！”

杨晓凡点开了游戏社区的网站，寻找着新的目标，忽然，杨晓凡发现在屏幕的悬浮广告版上，有一个很奇怪的东西在晃来晃去，看那个图标的样子，莫非是传说中的随机登陆奖励，听说里面有最新的内测码之类的，杨晓凡大喊了一声‘lucky’，手疾一下点了上去，这下子手速快的优势终于发挥出来了。

“小样，哪跑，嘿嘿...”

“叮，欢迎您！您觉得您十年如一日的平凡日子无趣么？您感觉到了您心里压抑的躁动和不满么？您还只能坐在电脑前仰望白花花的天花板么？您知道您正在浪费您那并不多的宝贵生命么？恭喜您，您现在得到了一个改变这一切的机会！是的，完全免费，只要您在这里填下你的联络方式以及收货地址，并点下同意按钮，您的生活将会彻底的改变。从此，平凡、平淡、平静的生活将会一去不复返，还犹豫什么，现在订购，还能得到额外附赠的情景模式一套，完全免费，绝对完全免费！您还犹豫什么，本产品数量有限，先到先得的，得不到的只有怨天尤人！”

血红的免费几个字强烈的吸引着杨晓凡的眼睛，虽然这个广告词貌似有些二，可是广告不都是这样的么？免费诶！！这可是免费的，错过就没有了！不能犹豫了！

杨晓凡绝对不会承认自己是被那些低级的广告词所打动的，他只是被免费两个字给打动的，别的他没看，真的没看！虽然，他的生活真的非常苍白和无趣。

杨晓凡一咬牙，不就是个电话号码和住址么？有什么了不起的，自己的信息早就不知道被卖了多少次了，也不在乎这一次。

手速超高的杨晓凡发挥了自己的优势，噼里啪啦的一通猛敲，然后爽利的点击了下面那个巨大的蓝色同意按钮，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弹出窗关闭了，一切好像从来都没有发生过一样，没有后续也没有任何邮件短信通知。

等了半晌，杨晓凡终于承认，自己又被骗了！尼玛这不是明显的骗局嘛，说了半天，这个广告里愣是没有说自己免费得到的是什么东西，这实在是太不专业了，好歹你也写上免费的什么才对吧，哪怕是一包面巾纸呢！

更可悲的是，杨晓凡还真的就上当了，杨晓凡忽然觉得很悲哀，自己的智商随着气温的上升正在成反比发展，不过，将自己智商不行赖在气温上面，本身就说明他智商很有问题。

游戏帐号一气之下删了，接着又被那无良的骗子给耍了，今天真是倒霉透了，郁闷的杨晓凡很干脆的自暴自弃了，这一晚上，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怪味，消耗了面巾纸无数。

筋疲力尽的杨晓凡摊在床上睡着了，他不知道，世界，即将要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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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风要起了

杨晓凡一早上起来，精神有些萎靡，这一觉睡得不大好，似乎做了很多奇怪的梦，不过仔细想有想不起来了。

无精打采的爬起床了，想到又要去上班，杨晓凡心里就一阵的乏味，上班，真是一件无趣的事情，不过想想自己的荷包，杨晓凡还是狠下心起了床，胡乱的漱洗了一下，翻出昨天忘了洗的工作服闻了闻，似乎没什么太大的味道。

随便收拾了一下，杨晓凡背着包包出发了，到街边早点摊卖了一笼包子，一边走一边吃，到了地铁站刚好吃完，你说地铁怎么就不让吃东西呢，本来坐在地铁里吃早餐最舒坦，虽然，他从来没有在上班时抢到过座位。

挤在人群中，杨晓凡还不忘拿着手机玩手游，今天运气不大好，挤在自己身边的没一个美女，都是大老爷们儿和大妈，杨晓凡不会因此心不在焉，能够全心的投入到游戏中去。

各位不要骂他善忘，竟然这么快就将昨晚一连串的倒霉事情忘得一干二净了，重新回到了日复一日的平凡生活中去。其实善忘也是一种能力，自欺欺人同时也是弱者们最好的保护伞，至少，不会因为精神压力过重而变成精神病，没听那些专家说么，国内神经有问题的人占总人数的17%，一不小心，就得进去治疗了，所以，学会呵护自己脆弱的小神经，那是十分重要的事情。

平淡而忙碌的一天跟以往的每一天都一样，炎热的天气，干不完的工作，想尽办法偷奸耍滑，以及跟同事一起一边吃午饭，一边编排他们的上司，一天时间就这么匆匆而过，看上去毫无意义，但是我们身边的大多数人，其实都是这么过的。

下班回到家，天已经快黑了，提着一个快餐饭盒，杨晓凡一边走着一边低头玩手机，现在这种低头族也越来越多，就这么走着还不会出事那也是一种技能，不过这种技能也有失败的时候，为此丢了性命的人也不缺乏。

“杨先生，有您的包裹，下午送来的，我们代收的。”

楼下看门的保安见到杨晓凡，很热情的招呼着，杨晓凡其实很佩服这些保安，他们的记性真好，杨晓凡自己不敬业，所以他敬佩这些敬业的人。

“哦，包裹？什么东西啊？”

“不知道，就是一个小盒子，您看，就这个。”

保安说着，从柜台后拿出一个牛皮纸包着的小盒子，上面的快递单整个将不大的小盒子给覆盖了，保安将登记本推倒了杨晓凡面前：“您在这签收一下。”

杨晓凡困惑的看着这个盒子，实在想不起自己到底买了什么东西，貌似自己购买的新鼠标已经到了，那么这个是什么呢？名字也没错啊！难道是...

杨晓凡忽然想到了昨天晚上那个神秘的表格？莫非，那不是骗局，真的是有免费的东西？！

杨晓凡咧开嘴笑了。

“杨先生，杨先生，请您在这签个字。”

“哦，哦，哪里，这是吧，好嘞，谢谢你了！”

“呵呵，不客气。”

杨晓凡怀着小小的激动，抱着盒子快步的跑上电梯，眉开眼笑的将盒子翻来覆去的看着，旁边的一个邻居大哥有些羡慕的看了一眼，似乎现在大家对收到快递都有一种莫名的期待和喜悦，这就是购物的乐趣？或许是要用这种新鲜感来调剂一下太过平凡的生活，请原谅那些网购狂人吧。

再说杨晓凡开急速直奔回家，将手里的东西往客厅茶几上一放，就忙着拆包装了，剪刀也懒得找，直接用手里的钥匙死命的划拉，终于小小的盒子打开了，里面还有一个青色银边的小盒子，看上去还是蛮有档次的。

杨晓凡眼睛发亮，翻来覆去看了看，发现盒子是扣住的，双手抓住上下两片，用力一分，盒子开了，在盒子预制的空间里，静静的躺着一只银色的金属球，这是什么？

看着这个乒乓球大小的金属色小球，杨晓凡愣了半天，这...啥米东东啊？

不得要领的挠了挠头，杨晓凡又看了看盒盖以及盒子里面，貌似没有任何说明性的文字，盒子表面也没有任何文字，这是什么鬼东东啊？莫非是传说中的...健身金属球？

从这个银色的金属球上，杨晓凡很难将它跟昨天的那一段忽悠得他热血上头的文字联系起来，再怎么想，这个金属球也不可能改变所谓平凡得让人想要发疯的日子吧？难道是用力击打头部，然后就...

杨晓凡一手捂着盒子，将盒子倒了个方向，金属球如愿的落进了他的右手，有些冰凉，像是从冰箱里刚取出来一样，杨晓凡的脑袋里传来这个毫无意义的判断，接着，就是一阵刺痛。

“啊！”

杨晓凡惨叫了一声，下意识的扬起了手，张开的手掌向后挥舞，杨晓凡在剧痛的同时还在心里惨叫了一声，对面的大电视啊，这下子要破相了！

不过，杨晓凡随即就发现自己多虑了，因为金属球并没有被扔出去，更没有像他预想的那样飞向那可怜的大电视，而是死死的黏在他的手上，杨晓凡惊呆了，似乎忘记了疼痛，事实上，已经不痛了！

杨晓凡以怪异的姿势举着手臂，张大嘴巴看着黏在手掌心的那个银色的球体，看上去，咋就那么诡异呢？更诡异的是，杨晓凡发现那个金属球正在变小，一道冰凉的感觉正在沿着手臂快速的向着他的肩膀直奔过来。

杨晓凡大惊，这下真的是不平凡了，真是吓死个人啊！这是什么鬼东西啊，还吃人！

杨晓凡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想到这东西要吃自己，反正他极度的惊恐，然后猛烈的甩着手掌，结果却是徒劳的，那个金属球依旧牢牢的黏在他的掌心，金属球上反射的灯光是那么的冷艳刺目，这一幕从此以后就深深的刻在了杨晓凡那平凡的内心深处，一直都挥之不去。

然后，惊慌失措的杨晓凡正在考虑着要不要来个壮士断腕，哦不，应该是壮士断臂的时候，那股子冷气却不会等他犹豫，早就已经直冲了上来，越过肩窝、越过脖子、一股脑的冲进他的大脑。杨晓凡心里大骇，他只来得及在脑中绝望的默念了一声‘完了！’，就眼睛向上一翻，干脆利落的晕了过去，幸好，这时他正站在沙发前面，这是今天杨晓凡唯一值得庆幸的地方了。

杨晓凡是晕了过去，那股奇怪的冷流却正忙碌着，它们正浩浩荡荡的向着杨晓凡的大脑奔流而去，在杨晓凡的手心里的金属球却已经越来越小，最后终于彻底消失不见了，只剩下杨晓凡手心里的一个小小的伤口，而且这个伤口还在迅速的愈合着，最后竟也消失不见了，连个疤瘌都没有留下，这技术，不愧是...话说，这到底是从哪里来的鬼东西呢？

好吧，为了解除大家的疑惑，我们就进入可怜的杨晓凡的大脑中去看一看吧，以下的内容都可能是不真实的，因为完全是猜测，你可以选择不信。

在杨晓凡的大脑中，正回荡着一个机械的声音，不要想小精灵、白胡子老头之类的，就是机械声，毫无感情的机械声。

“纳米终端重组完成，重组成功率99.981%，进程完成.....”

“辅助程序启动中....启动完成，模块自检完成，再次认证身份....认证完成，使用者杨晓凡，开始核心模块绑定....绑定成功，辅助程序结束，安装程序开始。”

又是一阵忙碌，已经粘附在杨晓凡大脑上的银色物质开始慢慢的向着杨晓凡的大脑内渗透，看上去有些恐怖，杨晓凡的整个大脑都成了恐怖的银色，终于，所有的物质都消失在大脑皮层和脑干之中，杨晓凡的大脑也恢复了原来的样子，似乎从来没有发生过刚才那些恐怖的事情，但是不必自欺欺人，那东西真的存在过，而且还将继续存在下去，这下子，杨晓凡若还想壮士断腕的话就只有断脑袋才行了。

“核心模块安装成功，自检开始...自检完成。”

“数据库开始建立....数据库建立完成，数据同步开始...数据同步完成...”

“主程序启动中....主程序启动完成...宿主休眠中...主程序转入待机...”

就在杨晓凡昏迷的时候，这个不知来历的奇怪东西已经成功的完成了它的入侵，杨晓凡的免费大奖已经实打实的成了杨晓凡的，想要退货貌似也不大可能了。

昏迷中的杨晓凡脸上多了一些表情，刚才被吓得有些狰狞的面部肌肉渐渐缓和过来，只见他身子在沙发上扭了一下，很神奇的让身体处于一个更舒服的姿势，然后还吧嗒吧嗒了嘴巴，似乎正在品尝着什么，可怜的杨晓凡，晚饭还没吃进嘴里，连做梦都想要吃东西呢！

夜幕越发的深沉，闷热的房间里十分的安静，明亮的灯光透过大落地窗投射向夜幕中的大都市，为这个繁华的大都市添上了一抹亮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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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我穿越了

杨晓凡是被热醒的，他昨天进了屋子就忙着拆那个包装盒，连空调都没有开，然后，就悲剧了，一直到天色放亮他才因为热得难受而醒了过来。

刚醒来的时候杨晓凡还有些迷糊，并没有想起昨天晚上发生的一切，等他揉着眼睛从沙发坐起来之后，映入眼帘的景象吓得他彻底呆住了！

这是怎么回事？做梦？又或者是穿越了！可是...为啥要穿越呢？难道睡觉也会穿越？

杨晓凡几乎僵化的大脑终于开始转动了，咔咔的转了一会之后，杨晓凡同学终于想起了昨天晚上发生的一切，他猛地举起自己的手，不过手很正常，白白嫩嫩的，典型的一个宅男的爪子。

杨晓凡有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手臂和脖子，似乎一切正常，没有任何**的感觉，然后，杨晓凡才将注意力集中到眼前这一副不可思议的景象上来。

不是说杨晓凡的神经特别粗大，能够面对如此不可思议的景象时依旧保持着镇定，其实他只是被吓傻了而已，然后由于担心自己的小命，所以先关心了一下自己被神秘银色金属侵蚀的手臂和脖子。

之后，等他回过神来，他已经不再惊讶了，第一轮的强烈视觉冲击带来的惊奇和不解，就这么稀里糊涂的过去了，连杨晓凡都不得不佩服自己的淡定，不过客观来说，很可能只是他反应慢，有些呆罢了。

眼前这一切怎么形容呢？看环境应该还是自己亲戚的房子里，但是这斑驳的颜色是什么东西，那墙壁、家具上灰绿色的斑块是霉菌么？还有电视机，已经完全被灰尘掩埋了，空调上面挂满了蜘蛛网，窗帘已经腐朽风化了，奇怪的是花盆里的那株吊兰竟然长疯了，已经发展到半个房间的范围了。

自己面前的茶几上黑乎乎的是什么？难道是昨晚的饭盒？那股子腐臭的味道是怎么回事？

杨晓凡愣愣的四处张望着，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副破败的样子，难道自己这一觉已经睡了千八百年，然后世界就这么毁灭了？一切都已经腐朽了？

杨晓凡猛地跳了起来，冲到窗户边，用力的将窗帘拉开，一股浓重的灰尘飘了起来，呛得杨晓凡剧烈的咳嗽，眼睛也睁不开，不过杨晓凡现在顾不得这些了，他蹭掉玻璃上的灰尘，将脸紧紧的贴在玻璃上向外看去。

我的那个天！？

好一副世界末日一样的景象，昔日干净整洁的大都会，如今已经成了一片巨大的森林，绿色覆盖了整个城市，整个城市似乎已经被一个绿色的怪物给吞吃了一样，矮的楼宇已经彻底淹没在绿色的海洋里，那些高耸的楼宇就像是还没有被消化完的食物，但残破的楼宇外表满是斑驳的色块，建筑上还爬满了藤条什么的，看样子似乎也命不久矣了，就在他的眼睛边上，也还有不少藤条的枝叶在灰蒙蒙的晨光中晃动着。

杨晓凡蹬蹬的连退了几步，一直撞到了沙发才停下来，只见他一脸的惊恐扭曲，张大了嘴像是离开了水面的鱼一样，就在刚才那一刻他忽然就被自己的恐惧给吞没了，说真的，这些场面本身真的没有什么可怕的，不过是一些植物和破败的建筑而已，与其说这些景象能给人带来恐惧，还不如说让人感觉无比震惊更合适。

但是，杨晓凡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感到害怕，直到好一会之后，杨晓凡才渐渐的从极度的恐惧中回过神来，用力的呼吸着有些浑浊闷热的空气，空气里那腐朽和酸臭的味道却让杨晓凡有种想要呕吐的感觉。

他下意识的冲向了洗手间，趴在马桶上干呕了几声之后，又下意识的站起来走到洗手盆前面，下意识的打开了水龙头，里面居然有水流出来！？这...

杨晓凡愣住了，这怎么可能！这里可是十九层楼的高度，而市政管网，如果那东西还存在的话，是不可能将水直接压上这么高的楼层的，没有自动水泵提水上楼的话，自来水管里是绝不可能有水的！可是，水泵是需要电的，电，又是哪里来的？

对着哗啦啦直流的清水，杨晓凡有些木然的伸手去接触了一下，这就是水，普通的水，温度适中的水，杨晓凡将鼻子凑到水龙头下面，仔细的闻了闻，水没有异味，杨晓凡又用手沾了点水，伸出舌头迟疑的舔了舔，没味！

杨晓凡放下心里的疑惑，高兴的捧着水狠狠的扑在脸上，见到环境如此破败，他下意识的以为，在自己的脸上也一定是积满了灰尘，使劲的搓了几把脸之后，杨晓凡抬起头，看着被灰尘遮挡着的镜子，犹豫了好一会之后，杨晓凡终于鼓起勇气抬起了手。

“尼玛，死就死吧，哪怕是变成了僵尸，老子也还是老子...草，什么跟什么嘛。”

杨晓凡猛地一瞪眼，伸手用力的在镜子上抹了抹，厚厚的灰尘抹掉了，镜子里面出现了那张无比熟悉的面庞，这...看上去挺好啊，没有想象中的苍白或者青绿，相反，红红润润的，还有那几个暗疮也依然在怒放着，就是头发有些蓬松，看上去就像是一个刚睡醒的邋遢宅男。

这是怎么回事？

不对，不对！

屋里的东西都腐朽了，自己却还鲜嫩，呃，这个词有些怪怪的，不过不管了，大概就是那个意思，自己没有腐朽，一点都没有，更奇怪的是自己的头发怎么没有长长？难道自己已经死了？细胞不会生长了？可是，为什么心脏还在砰砰的跳得欢实捏？

还有，自己衣服也很奇怪，跟周围的灰暗的环境相比，自己的衣服实在是太鲜亮了一点，甚至有点格格不入的感觉，自己就像是站在垃圾堆里的一个鲜亮的王子！杨晓凡下意识的挺了挺胸膛，随即有无趣的塌了下来。

王子什么的就别提了，恶心，还是先闹清楚自己现在的状况吧。

莫非自己是到了平行空间？杨晓凡充分的发挥着自己的想像力，据说这个世界并非是唯一的，每一个时间节点上，都有可能会分离出一个平行的世界，或许自己是不小心穿越到了一个平行世界，而这个世界的时间速度可能不一样，而且是一个已经完结了的世界。

不，仅仅是人类文明完结了而已，似乎植物还特别旺盛的样子，说起来，地球上最大的害虫果然还是人类啊！

你看人类一消失，整个城市立刻就充满了生机！

生机？！

杨晓凡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忽然就明白了刚才自己为什么感觉到了恐惧，如果人类都完蛋了，这个世界上只剩下自己的时候，您会恐惧还是高兴？您会如何不重要，重要的是杨晓凡只感觉到了恐惧，而且是极度的恐惧！

虽然他是有些宅，但是他一样害怕孤独，让他一个人活在世界上，他做不到。

想到这里，杨晓凡崩溃了，他无力的蹲了下去，抱着脑袋无声的哭泣，最后干脆扯开嗓子嚎啕大哭，反正也没有人听到。

正哭得昏天黑地，忽然一个声音，对，就是一个声音，这个声音忽然出现在杨晓凡的耳边，仿佛是响彻天地的一声惊雷，将他给惊醒了。

“叮当当，懒猪起床了，再不起来要迟到了哦，被扣了工资没钱给人家买化妆品，人家会生气的。”

嗲声嗲气的女人声音顿时将杨晓凡惊得浑身发抖，这，这...尼玛是手机闹钟！

杨晓凡疯狂的冲了出去，在茶几上的灰尘里，自己的手机正闪烁着迷人的光芒！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的！手机怎么可能还有电！？还有，手机是怎么跟着穿越过来的！？

任由闹钟响着，这个虚幻的声音在已经绝望的杨晓凡的耳朵里如同仙音一样，他不希望这个声音停下来，这个声音在响着，就会不断的提醒着杨晓凡，自己遭遇的神秘穿越事件似乎并非是自己想象的那样，或许，这里面还有别的古怪之处，自己还没有到绝望的时候。

这事实在是太古怪了，杨晓凡就在手机闹钟铃声不断重复的噪音中，安静的坐在沙发上，仔细的想着整件事的经过。

一切都要从自己前天晚上手贱说起，不，应该从那个虐了自己的有钱玩家说起，然后，自己收到了一个奇怪的金属球，再然后自己被金属球入侵了，对了，是大脑！

杨晓凡恐惧的抱住了自己的脑袋，那东西不会是寄生到了自己的脑袋中去吧？那不是什么诡异的外星生物吧？如果是异形什么的，那就悲剧了！

杨晓凡使劲的摇了摇头，先将这些可怕的联想甩出脑袋，现在的问题是眼前的东西是怎么回事？

没错，肯定是那个银色的金属球干的坏事，可是，就算知道做了这点，自己又怎么解释眼前看到的一切呢？穿越？时间虫洞？还是...自己还没有睡醒，这一切都是幻觉！

杨晓凡缓缓的低下头，将手放在了大腿上，一咬后槽牙，然后狠狠的一把拧了下去！

“哎呦！痛死我了，嘶嘶~”

杨晓凡弯着腰使劲的揉着自己的大腿，自己真是二，就算是验证也用不着这么用力吧，不过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

杨晓凡嘶嘶的吸着凉气，这剧烈的疼痛虽然是很疼，但是却让杨晓凡的头脑清醒了起来，他灵光一闪，忽然抓起手机，熟练的拨出了同事兼好友石文鑫的电话号码。

“嘟~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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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我中毒了

手机听筒里传来的居然是电话线路搭接成功振铃的声音，尼玛，没有穿越，真的没有穿越，还能打通电话，我靠！接啊，快接啊！

“喂！凡人，你有病啊，一大早就打电话来，没听说过扰人清梦仇深似海啊！”

感谢上帝，感谢玉皇大帝，感谢祖先，感谢全国人民，全世界人民！杨晓凡哭了。

“我没穿越！我真的没有穿越！”

“你丫耍我是吧，无聊。嘟嘟...”

杨晓凡捏着传来忙音的手机发呆，早已经又一次泪流满面，老子他么的没穿越，谢谢，谢谢全世界神仙和全世界人民，没穿越，真他么幸福！

高兴了好一会，杨晓凡看了看周围的环境，转了转眼珠，再一次拨打了石文鑫的电话。

“靠！你有病是吧...”

“几点了？”

“你耍我啊！”

“我是说，你要迟到了，我好心提醒罢了！”

“滚，老子今天轮休！别再打来，否则翻脸！”

杨晓凡捏着再一次传来嘟嘟忙音的电话，嘿嘿的笑了起来，如果石文鑫的情况跟自己一样，那么他刚才接电话时分明已经清醒了，还能记得今天他轮休，没有理由会发现不了整个世界都不一样了。

这就说明，整个世界都已经变得不一样的很可能只有自己而已！

那么答案就呼之欲出了，自己...中了病毒了！对电脑病毒，不，是人脑病毒才对，一定是这个神秘的病毒让自己的感观出现了幻觉，只是，这个幻觉也太奇怪了点，怎么可能具有这么强大的逻辑性，难道，自己中的还不是一般的病毒，而是高档货色！？

杨晓凡忽然就想到了那天在电脑上看到的广告词：只要您在这里填下你的联络方式以及收货地址，并点下同意按钮，您的生活将会彻底的改变。从此，平凡、平淡、平静的生活将会一去不复返...

是的，现在看来真的是彻底改变了，尼玛，变成了这样比以前更糟糕了，这还让不让人活了！

那谁，还我的平静、平淡、平凡的生活啊！

不过，那谁没有回应杨晓凡发自灵魂深处的呐喊，事实上，杨晓凡没有喊出口，他现在明白了，自己所看到的很可能只是自己所看到的，世界很可能还是原来那个世界，如果自己在这里又哭又喊的，估计邻居会打电话报警，然后将自己当作精神病给抓进去，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自己现在就是个精神病！

其实，这完全是杨晓凡心虚而已，现在精神病的治疗必须要家属同意的，谁没事去抓他进去治疗啊？再说了，人家邻居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管你去死，邻居估计也会装作听不见的！

杨晓凡终于还是冷静了下来，现在他大致的明白了自己的状况，接下来的问题是，自己该怎么应对这种状况，眼看着上班时间就要到了，自己是上班呢还是不上班呢？无故旷工可是要被开除的，请假的话那老太婆肯定是不会同意的，那...

自己这样也没法上班吧？不过，杨晓凡的心里不可抑止的产生了一个强烈的好奇感，那就是外面的世界到底是什么样的呢？会不会满街的人都变成了僵尸？还有那些汽车呢？怎么样才能合情合理在自己眼前飞驰而过？

犹豫了好一会，杨晓凡终于没有办法战胜自己的好奇心，跑进洗手间简单的漱洗了一下，当然他顺便证实了那些灰败表象下掩盖不住的事实是，那些清洁用具都好用的很，牙膏依然洁白芳香。

从衣柜里翻出的衣服也整整齐齐的，并没有腐朽毁坏，这更加证实了杨晓凡的猜测，杨晓凡心里淡定了不少，小样，小爷我也不是笨蛋，哪有那么容易被病毒欺骗！

从沙发上拿起自己的包包，用力的将上面或许并不存在的灰尘拍掉，杨晓凡终于站到了门口，看着锈迹斑斑的门把手，杨晓凡慢慢的将手伸了过去。

门吱吱呀呀的打开了，别说，那锈蚀摩擦的声音还做得真像，外面的防盗门也是一副灰败的样子，从锈蚀得几乎就要散架的防盗门的空隙里，杨晓凡能看到电梯间里面也是一副灰败的样子，但是，显然有人忘记了光线问题，如果没有灯光，走道里其实是很阴暗的，可奇怪的是走廊里很明亮，问题是光线从何而来，杨晓凡得意的笑了。

他现在似乎沉浸在寻找漏洞的乐趣中，仿佛只要找到更多的漏洞，自己的心里就有种满足感，他就没有想到，就算这个假象满是漏洞又如何呢？如果这个种假象始终不能消除，对于杨晓凡来说一样是一个噩梦！

杨晓凡胆子更大了，这回他很爽利的打开了防盗门，然后从门缝里伸出了脑袋，一个影子一晃，杨晓凡警觉的看去，然后他差点忍不住爆笑出来。

这位是自己的邻居？那个很怕老婆、怕老妈以及怕儿子的可怜男人？怎么看上去就像是一个獐头鼠目的...大耳怪！

是的，大耳怪！幸好，他那种畏缩的神态一眼就让杨晓凡给认了出来，就算是变成了大耳怪，他也是个怕老婆、怕老妈以及怕儿子的可怜大耳怪！

杨晓凡压抑的笑声惊动了去楼梯间扔垃圾的男人，只见他鼓着乒乓球大的眼睛瞪了杨晓凡一眼，不过杨晓凡才不怕他，虽然他的样子真的很可怕，不，很恶心！但是杨晓凡真的不觉得害怕，只觉得好笑。

杨晓凡龇牙露出一个鄙夷的笑容，那男人色厉内荏的又使劲的瞪了杨晓凡一眼，拉开一扇满是锈迹的大门钻了进去，大门轰然关上，大门上铁锈掉了一地，杨晓凡感叹了一声，这虚拟的碎屑渲染比那些什么高级游戏的厉害多了！

游戏？！

杨晓凡忽然觉得，自己似乎就是掉进了一个游戏里，不然怎么会有大耳怪这种奇怪的东西出现？再联想到自己得到这奇怪金属球的网站，那不就是个游戏网站么？莫非...这就是一个虚拟实景游戏，记得当时广告里说要免费送一个情景模式，莫非，莫非就是眼下这个情景模式？！！

杨晓凡觉得自己有些把握住了问题的实质，既然只是一个情景模式，那么自己只要见怪不怪就好了。

杨晓凡下意识的挺了挺胸膛，心里的胆怯一去，好奇心顿时无法抑制的泛滥了起来。

出了大门，杨晓凡小心的将大门关好，他不想承认自己被视觉欺骗了，但是他下意识的因为怕摔烂了这个就快垮掉的大门而放轻了手脚。

来到电梯前面，杨晓凡凑到电梯按钮处看了看，虽然显得破败锈蚀，但是按钮还在，杨晓凡伸出有些颤抖的手指轻轻一按，亮了！

尼玛，这不是又有漏洞了嘛，城市都完蛋了，哪里来的电？其实有水就已经说明了有电，杨晓凡太着相了！说到底，不过是想从眼前的异常景象中寻找到更多的漏洞，来给自己壮胆罢了。

‘叮’

一声轻响，电梯到了，不过打开的不是电梯门，而是一张血盆大口，电梯门变成了怪兽的大嘴，那反射着寒光的牙齿看得直渗人，杨晓凡吓得向后退了两步，然后发现这个血盆大口里，还站着两个人，从身高看，应该是一个老人一个小孩，不过现在看起来，他们是两只长着猫耳朵的喵星人，看上去一点也不可怕，反而有些害怕自己的样子。

“猫族？”

杨晓凡眼神发亮的看着那一老一少两人，吓得他们不安的向后靠了靠，但是这是电梯...呃，是某个怪兽的嘴里，所以他们没地方躲藏。

有了这两个样板在前，杨晓凡立刻在心里告诉自己，一切都是假象，假象！一咬牙，杨晓凡勇敢的向前迈去，然后，电梯门，呃，怪兽的嘴却忽然合上了，那一对喵星人远离门口，自然没有那么长的手来按住开门按钮，就算有，恐怕他们也想不起来去按。

而神情过于紧张的杨晓凡也有些头脑迟钝，竟然没有想着去按一下按钮，结果就这么被关在外面，电梯发出一些奇怪的响动，又归于平静。

杨晓凡怔了一会，暗骂了一句，然后重新按了按钮。

电梯又来了，那张恐怖的大嘴有张开了，不过这回杨晓凡终于发现了这电梯的漏洞了，哪有怪兽的嘴是左右张开的，应该是上下张开才对吧，这个病毒真是太蠢了，净犯些低级错误。

杨晓凡仿佛取得了一场战争的胜利一样，昂着头向电梯走去。

“嗷呜！~”

一声恐怖的叫声突兀的响起，吓得杨晓凡双腿一软，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尼玛，这还有声音！？不对，这个向自己冲来的黑影是怎么回事？

杨晓凡宁神一看，只见一只巨大的黑狼正在向着自己扑过来，那血盆大口和锋利的牙齿真的是上下张开的，杨晓凡这下反应到是很快，只见他身子一转，撒开腿飞快的向着楼道的防火门冲去，他也顾不得观察防火门生锈的样子了，更顾不得寻找什么漏洞了，尼玛那一人多高的恐怖巨狼就追在自己身后，它嘴里喷出的腥热的气息已经喷到杨晓凡的脖子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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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逐风犬的突袭

‘轰！’

“嗷呜~!汪！汪！汪汪！”

这...杨晓凡用力的顶住背后的防火门，那只...狼...狗还在门的另外一边撞着防火门，力道不小，杨晓凡被撞的一晃一晃，随时都有可能顶不住了。

这是狗还是狼杨晓凡不想知道，他就是想知道这东西从哪里蹦出来的，电梯里那么点地方，为什么会有这么大一只...呃，野兽在里面，自己竟然还没有看到，还有，为什么电梯里面的那几个家伙它不去咬，偏偏要追着自己咬？

这难道也都是幻象？可是，背后防火门上传来的越来越强烈的撞击力，让杨晓凡怎么也不敢相信这是幻象！

这还让不让人活啊！怎么会还有攻击型的单元？！靠了！

杨晓凡的心脏不受控制的猛烈的跳动着，他从来都不知道，原来自己的心脏有这么大的力气，他甚至有些担心，这家伙会不会直接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啊！

老实说，从小到大，杨晓凡就没有经历过这种事，这一个早上，短短的一个小时内，杨晓凡的心情从惊慌走向恐惧，从恐惧走向庆幸，又从庆幸走向忐忑，从忐忑走向恐惧，似乎将一辈子的恐惧在短短的一个小时里都给体验了一回！话说，为什么这个循环是以恐惧为终结点的呢！

杨晓凡想要哭，想要叫救命，但是这个时候有人来救他么？估计人家只会跑得比自己还快吧。

杨晓凡是独生子女，从小到大他都只相信自己，只能依靠自己，从来没有想过身边的陌生人会帮助自己，因此他第一时间想到的不是求助，而是看看手边有没有能用的武器，哪怕是一根稻草，也好过双手空空吧。

正当他这么想着，手里忽然多了一个东西，是的，是凭空多出来的，杨晓凡敢用他电脑里收藏的数t小电影发誓，自己刚才手里绝对没有任何东西，但是现在，他手里多了一根棍子。

没错，就是一根灰白色的棍子，更扯的是，这根棍子上还有个标签，仔细一看，杨晓凡差点有一头撞在墙上的冲动。

‘未命名武器，伤害+1，坚固5，据说，能一棍打碎豆腐块。’

尼玛啊，谁这么缺德，不，哪个大神这么缺德，看笑话也不能这么搞吧，你好歹给个能打碎鸡蛋的棍子啊！

这鸡蛋粗细、一米多长的棍子，竟然只能打碎豆腐块，这...这...这不是故意坑人么！难道，连天上也已经被伪劣产品攻陷了，世风日下，人心不古，连神仙也都学坏了！靠！

背后传来的力量越来越大，杨晓凡自己已经顶不住了！

干！大不了一条命，死就死，总不能从背后被咬死，怎么说自己也是个爷们，宁愿站着尿，也不蹲着...呃，什么来着？

杨晓凡爆喝一声，身子一晃向着楼梯下面冲去，然后在楼梯半截的位置上转过身来，双手紧紧的攥着能捣碎豆腐的木棍，瞪大眼睛死死的盯着防火门。

‘砰！’

防火门被撞开了，可是那巨大的不知道是狼还是黑狗的家伙冲了一半，就被弹回去的防火门给狠狠的撞了回去，看得杨晓凡目瞪口呆，这货...真够傻的！

看到敌人弱智的地方，无疑就会增强自己的信心，使劲的捏着手里的棍子，摸起来，棍子还是很坚固的，貌似，不仅仅能打碎豆腐吧，说不定能打碎黑狼...狗的鼻子呢？

杨晓凡正在进行紧急心理建设，给自己鼓起最后的勇气，那防火门又被顶开了，这次是慢慢的顶开的，看来这货接受教训了，也不算太傻，这对杨晓凡来说是个坏消息。

黑狼狗站到了楼梯边缘上，瞪着血红的眼睛，张着大嘴怒吼了一声，似乎要将刚才它自己被防火门撞倒的怨气都发泄到了杨晓凡的身上，杨晓凡自然不愿意背着个黑锅，鼓起勇气挥了挥手里的棍子，竟然也呼呼有声。

“来啊，死狼...不，死狗！来啊！老子不怕你！”

黑狼狗似乎能听懂杨晓凡的话，红色的眼眸里爆出一股狂躁的愤怒和杀意，杨晓凡不由得后悔了，没事乱骂人是不对地，老祖宗说过，病从口入祸从口出，诚不我欺啊！这话，我能收回不？

黑狼狗向下一蹲，杨晓凡眼神一紧，这是准备扑击的动作吧，杨晓凡虽然心里怕极了，心脏不受控制的狂跳，但是现在他真的没有退路，两条腿是跑不过四条腿的，反正都是个死，不如搏一搏，或许还有一线生机，在生死的瞬间，杨晓凡的勇气被无限的激发了出来。

人是有很多种的，不过这次我们不是用基因来分类，而是用性格来分类，有人在危险的时候会放弃，只会等死，有人则愿意奋起一搏，前者是大多数，后者则是少数，而所有的伟人都是从后者中出现的，死掉的，则大多数是那些不敢反抗命运的家伙。

从本质上来说，杨晓凡还有救。

“汪汪！”

黑狼狗大吼了一声，身子猛地一弹，向着杨晓凡纵跃而起，一股子猛烈的罡风扑面而来，还裹挟着让人窒息的腥臭之气，杨晓凡怒火勃发，气由胆生力由脚生，也是发一身吼，然后挥舞着手中的棍子狂猛的给了那黑狗迎头一棍！

“给我去死！”

砰！幸运一击！中了，正中黑狗的鼻头！

但是....棍子上的标签绝对不是骗人地，都说了只能击碎豆腐，狗鼻子比豆腐硬很多，杨晓凡此刻深切的认识到了这个真理，为啥小学中学都不教这个呢？总是教些没用的东西，要是小朋友们碰到狗怎么办呢！

没时间痛骂教育部门的不作为，也没时间研究自己的眼神怎么那么好，竟然能看到正在化作点点光芒四处飞散的棍子碎屑，更没时间想想自己为什么还有时间在这里瞎想。

杨晓凡怒骂一声，福至心灵，猛地向下一蹲，死死的贴在了楼梯上，黑狗果然是瞄得太高了，竟然一跃而过，从杨晓凡的头顶上跳了过去，杨晓凡无暇多想，手脚并用，飞快的沿着楼梯爬了上去。

不管身后暴怒狂吠的大黑狗，杨晓凡一心只顾得奔逃，用力的拉开防火门，然后身子敏捷的闪了进去，再用力的将防火门关上，向前跑了两步，杨晓凡又退了回来，伸手将防火门的锁给锁上了。

然后，杨晓凡宁神听着防火门背后的动静，大黑狗不会开门吧，真的不会开门吧，哈哈...

杨晓凡狂笑起来，笑声震得走廊里灰尘直落，那个胆小的大耳怪悄悄的打开了门缝，正好跟杨晓凡对上了眼，杨晓凡眼里还没有散去的疯狂意味将他吓得立马又将门紧紧的关上了。

这个年头疯子多，动不动就拿刀砍人，自己真是做了什么孽，竟然跟疯子做了邻居啊！大耳怪低声诅咒着，害怕的心脏猛跳双腿直抖。

杨晓凡嘿嘿的笑着，眼里的疯狂毫不掩饰，他是快要被吓疯了。

好一会，杨晓凡才渐渐的平静下来，这时他已经一身是汗了，额头上的汗水顺着脸颊吧嗒吧嗒的朝下掉，剧烈的呼吸让喉管火辣辣的痛，胸口发出风箱一样的嘶鸣声，还有那不争气的心脏，砰砰的不甘寂寞的狂跳着。

杨晓凡觉得浑身的力气正在远离自己，手脚都不受控制的发抖，这...是典型的缺乏运动啊，大哥！

不管你是狗还是狼，总之是不会开门的，就算你会开门，可你也没有手来拧动那个小小的锁钮，杨晓凡得意的想着，庆幸着锁钮是设计给人用的而不是给狗用的，然后又有些不放心的从门锁的孔中看过去，这一看正好看到了一张血盆大口，还有通过锁孔喷过来的臭气，吓得杨晓凡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过了一会，外面似乎没有异动，杨晓凡自嘲的笑了笑站了起来，再次向锁孔看去，然后，刚好看到那只大黑狗的颈部，上面竟然也有个标签。

‘逐风犬，主动攻击型目标，伤害20，速度9，据说，咬一口要掉一块肉，请自行琢磨该被咬在何处。’

你妹啊！还咬哪里？咬你小弟弟啊咬！

杨晓凡无力的吐槽着，这尼玛明显是游戏设置，这个该死的病毒，可是，如果仅仅是幻觉的话，为什么自己能感觉到逐风犬的力量呢？如果真是幻觉，那么是不是给它咬掉几块肉也没问题？

杨晓凡虽然这么想着，却不敢去尝试，被咬掉的可是自己的肉，万一真的咬掉了，那可是粘不回去的。再说了，人家说了，就算是在幻觉中被杀死，人也是会死的，万一自己挂了不是醒来，而是永久的沉睡了怎能办？

所以，最好的办法还是让门后面那家伙去死比较保险。

问题是，自己怎么才能杀死它呢？或者，自己趁着这个机会赶紧跑路，可是万一那家伙追上来怎么办？别的地方可没有这么好的便利条件能困住逐风犬。要不，自己干脆退回家里去想办法？可是，万一被逐风犬堵门了，自己出不去岂不是要被困死在家里。

不知道报警行不行，警察应该管这个事情吧。

杨晓凡想到这里，顿时精神一振，这可是一个好办法，杨晓凡掏出电话正打算报警，却发现门背后半天没动静了，杨晓凡奇怪的蹲在锁眼边上看了看，逐风犬不见了，奇怪了，跑哪去了？

这也给杨晓凡提了个醒，万一警察来了逐风犬不见了怎么办，或者他们根本就看不见逐风犬怎么办？其实看不见的可能性很大，逐风犬明显是从电梯里跳出来的，但是里面的乘客愣是一副视若无睹的样子，甚至连吃惊的表情都没有。

对，这家伙绝对只有自己能看见！靠了！这还让不让人活了！

等等...刚才自己想什么来着，电梯！？电梯！！？刚才电梯是不是响了一下？是不是开了门来着？

杨晓凡一边慢慢的向防火门伸出手去，一边缓缓的回头，一双斗大的血红眼睛正瞪着自己呢，哎呀妈呀！真的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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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武器

‘砰！’

杨晓凡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动作还能如此的敏捷，虽然自己的手速很快，但是脚速一向比较悲剧，想不到在这生死关头，他竟然超水平发挥了。

杨晓凡以最快的速度打开了防火门，闪身而出，接着疯狂的沿着楼梯向着楼下冲去，一直冲过了下一层楼的防火门，然后使劲的将防火门关上，再扭上了门锁。

杨晓凡靠在防火门上剧烈的喘息，同时却又要压抑着自己的呼吸声，屏息听着外面的动静，那家伙顺着楼梯追了下来，但是它再一次被门锁给难住了，在门后面恼怒的吠叫了几声之后，逐风犬又没了声息，估计是又去搭乘电梯了。

杨晓凡气得想要骂人，只是找不到骂人的对象，如果说藏在自己脑袋里的那个金属球是自己的仇人，杨晓凡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咒骂它了，你说你用得着将一只黑狗弄得那么聪明吗，居然还会坐电梯，这还让不让人活了。

杨晓凡很想告诉寄居在自己脑袋里的‘病毒’，如果自己挂了，那它不也...不过想想又可能不会，或许人家还能另外寻找寄宿体，哎！倒霉事为啥就会落在我的头上呢？为什么不是隔壁的那个悲剧男呢？或许他才是最需要刺激一下的人，自己不过是闲的蛋疼发个牢骚罢了，天之道是哪位大神路过走过实现了自己的愿望，求您大发慈悲，将我当个屁给放了吧！

但是，寄居在杨晓凡脑海里的家伙没出声，那某路神仙也没反应，倒是电梯间那边传来了一个催命一样的‘叮咚’声，又来了！

听到那轻微的脚步声，杨晓凡怒骂了一声，毫不犹豫的打开了防火门，向着楼下冲去。可等他冲进了防火门才赫然发现，不知道是谁这么缺德，竟然在走火通道上扔了一个旧沙发，而这个旧沙发就挡在打开的防火门前面，旁边还放着一个八宝粥的空罐子，里面都是烟头！

诅咒你！诅咒所有抽烟的家伙！你说你没事到这里抽烟干什么！你在你自己家里抽烟不好么，为什么非要在这里抽烟，还非要弄一个破沙发来挡住了防火门。

杨晓凡欲哭无泪，转身想要在下一层，那黑乎乎的大狗已经顺着楼梯追了下来，杨晓凡转身朝电梯间跑去，扑到电梯门边，疯狂的按着墙上的按钮，一个刚刚打开家门想要出门的女孩看着杨晓凡那股疯狂劲，赫然呆住了。

杨晓凡一边狂按电梯按钮，一边不断的扭头看向走廊，那大黑狗已经不紧不慢的走过了拐角，红红的眼睛竟然带还着一丝戏虐，杨晓凡吓傻了。

然后他慢慢的扭过身来，看到了另一个站在门口也被吓傻的女孩，真漂亮！杨晓凡心里赞叹着，他真是很佩服自己，这个时候还能想到这个，不过这个女孩真的很漂亮，关键是，她没化妆而且背后好像还有一对透明的羽翼，这是精灵族嘛？啧啧，人家一张素面已经这样了，还不气死满街化了浓妆的‘美女’。

杨晓凡指了指大黑狗，那女孩转头看了一眼，茫然的又看向杨晓凡，杨晓凡明白了，逐风犬真的只有自己看得见，他绝望了。

“给我一把武器吧，求你了！”

杨晓凡绝望的大喊，哪怕那病毒的恶趣味是喜欢看自己被虐死，那也要让自己能挣扎一下吧，杨晓凡决定挣扎一下，再挣扎一下，他真的不甘心。

杨晓凡如愿以偿了，那把未命名的武器－－－棍子，又一次突兀的出现在了他的手里，原来如此，只要自己心里呼唤武器，就能出现武器，那么...防具，盾牌、大炮、手枪，什么都好，比棍子更好的东西呢？魔法加持有没有？

结果，什么都没有，而对面的逐风犬却已经慢慢的蹲下了身体，准备发起攻击了，从它那双充满了不屑和鄙夷的眼神里，杨晓凡看到了自己的无力和屈辱，尼玛，不就是一条狗么，你狂个屁啊！老子跟你死过！

‘砰！’

一声门响将杨晓凡吓了一跳，眼角一扫，原来站在门口的美丽女孩不见了，剩下的只有一堵门，估计，女孩将自己当成精神病了，吓得跑了回去，如果，一会她看到自己莫名其妙的死在她家门口，会不会为自己伤心落泪呢？或者，只会吓得晚上睡不着觉吧，罪过，罪过！

杨晓凡心里莫名其妙的闪过这些乱七八糟的心思，原本极度的恐惧似乎也奇怪的降低了不少，心跳竟然慢慢的稳定了下来，手脚也不再发抖了，人就是这么奇怪的东西，有时候，不，大多数时候，杨晓凡根本一点都不了解自己。

他觉得现在自己应该害怕，可是奇怪的是并不怎么害怕，他觉得自己应该表现的勇敢一点，可奇怪的是，心里只有哀伤，一点都没有风萧萧易水寒的悲壮，草了，这身体到底是谁的？

说时迟，那时快，逐风犬可没有时间跟杨晓凡这耗时间，只见它一蹲一蹿，猛地向着杨晓凡冲了过来，杨晓凡大吼一声，将脑中的一切都抛了开去，不退反进，向着逐风犬冲去，他的选择是正确的，对付野兽不能退，一旦退后，人的动作一般都比不上野兽的敏捷，立刻就会陷入被动之中，相反，向前迎击，还有一线希望击敌于半渡。

这回杨晓凡不敢再不信邪了，人家棍子的标签上写得明明白白，只能砸烂豆腐块，自己想要用它来砸烂狗鼻子是肯定不行的，但是，这棍子上没写不能用它来捅穿狗狗的喉咙啊！从物理学上来说，刺和挥击的受力情况是完全不一样的，所以，杨晓凡这次选择了刺。刺击的诀窍是稳定、快速的刺击路线，越稳定的刺击路线，发挥的威力就越大，受到的反作用力就越小。

但是，想法是美好的，现实却是残酷的，杨晓凡扑上去用力的一刺，动作其实一点都不准确，结果棍子命中了大狗的尖牙，棍子头部砰地碎裂了，杨晓凡大惊，赶紧稍稍的一转手腕，将剩下的棍子狠狠的刺进狗嘴，手上传来一阵滞涩踏实的感觉，这，就是...捅狗的感觉！？

杨晓凡还来不及再仔细的感受一下，逐风犬的身体就已经跟他的身体接触了。

‘砰！’

杨晓凡就被撞飞了起来，一直向后飞去，然后砰地一声闷响，撞到了走廊底部的墙壁上，不知道是谁这么缺德，在这里放了一个齐腰高的鞋柜，倒霉的杨晓凡的腰啊！

“嗯...”

“嗷~”

杨晓凡捂着自己的后腰在地上打滚，大黑狗用爪子抓挠着自己的嘴巴也在地上打滚，一时间两个对手都在地上滚来滚去，似乎在比赛谁更能滚，如果有个看客的话，现在应该给他们两个鼓劲。

“站起来，站起来！”

没错，谁先站起来，或者就能发动致命一击！

疼痛来的时候像是打开了一个开关，瞬间就能将你淹没，而退去的时候，如同潮水退潮，要慢慢的才能消失，在地上滚了好一会，杨晓凡终于能忍受住自己的疼痛，他颤抖的手扶着鞋柜慢慢站了起来，他知道，这个时候是分胜负的时候，一定要咬紧牙关挺住才行，哪怕是痛死，也要先灭掉那只该死的大狗再说。

杨晓凡骨子里的狠劲爆发了出来，他的脸此刻已经完全扭曲了，不知道是疼得还是恨的。

“武器！”

一根棍子又出现在杨晓凡的手里，不过同时，他的头稍微晕了一下，他以为是自己刚才被撞的，不在意的晃了晃，然后一只手扶着腰，一只手紧紧的握着棍子向逐风犬走去，逐风犬完全疯了，一根棍子卡在喉咙里是什么感觉，那实在是太痛苦了，现在它哪里还顾得上攻击，如果能站起来，它早就跑了。

杨晓凡走到逐风犬身边，看着奄奄一息的逐风犬，在它那大大的红眼睛里，杨晓凡分明看到了恐惧和不甘，杨晓凡嘿嘿一笑，双手握住棍子看准了目标，狠狠的一下杵了下去，一家伙杵在逐风犬的眼睛上，逐风犬低声的哀嚎了一声，挣动了几下不动了，奇怪的是，不管是捅进喉咙里的棍子，还是杵进了它眼睛的棍子周围，竟然一滴血都没有，真假！

杨晓凡看着已经完全不动了的逐风犬，眼里竟然流露出一点骄傲和满足，刚才的恐惧和绝望，全都在这一刻变成了让人浑身颤抖的成就感，刚才有多少的恐惧，现在就会有同等的满足，人，真的是很奇怪的家伙。

看着变成了一具尸体的逐风犬，杨晓凡的心里不由得吐槽着病毒的敷衍，好歹你弄得血腥一些啊，这样也才能表现自己的勇敢和坚毅嘛！墙上门上的锈蚀渲染得那么细致，这里却又马虎得让人吃惊，真是个莫名其妙的家伙。

就在杨晓凡嘀咕的时候，已经彻底不动的逐风犬却忽然淡化了，最后砰地一下化作了漫天的光芒，诡异的向着杨晓凡冲来，杨晓凡被这个突然的变故给吓得愣住了，眼睁睁的看着那些光芒消失在自己的身体里，然后身体上的各种痛楚竟然神奇的消失了，连有些晕沉的头脑都似乎变得格外清醒。

‘叮！’

杨晓凡被一声清脆的响声惊醒，他下意识的看向电梯，不过这声音不是电梯发出的，电梯的声音跟这个不一样，哪里来的声音？杨晓凡困惑的皱起了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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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没有白胡子老爷爷

‘学习关卡：逐风犬的突袭结束，评估宿主对本产品适应能力合格，产品正式启用。’

这声音....杨晓凡困惑的四处看着，随即，他似乎明白了什么。

“我靠！”

杨晓凡骂了一声，忽然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这一刻，他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不过，杨晓凡随即听到了几声不大和谐的声音，似乎是从对面的门内传来的：“赶紧报警，快！”

“爸，爸，您别急，或许这是有原因的，别弄的那么麻烦，再看看。”

“别看了，万一伤到人就不好了，就算没有伤到人，伤到花花草草也不好啊，现在到处都是疯子，这日子真没法过了。”

“爸~”

杨晓凡苦笑，自己刚才的一幕都给人看在眼里，想来自己这个精神病的名头很快就会在小区里传开了，这回，可算是被害死了。

杨晓凡使劲的吸了口气，从地上站了起来，一边拍着衣服一边蹒跚的向楼梯走去，经过那扇紧闭的大门时，他下意识的扭头看了一眼，还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殊不知，这一下更坐实了他是精神病的传闻。

......

“喂？喂？！那谁...系统？主神？...你还在吗？”

杨晓凡坐在楼梯上，神色紧张的低声呼唤着，可是刚才那声音却一直没有再出现，杨晓凡都有些怀疑，刚才是不是因为自己精神太紧张而导致幻听了。

“喂，那个，那个...白胡子老爷爷？...”

“异形？...”

“帮助小精灵？...”

“难道是...帮助？助手？”

“嘀，宿主首次呼叫产品助手，请提出问题，产品助手会在力所能及的前提下，尽量满足宿主的求助请求。”

“谢天谢地！你终于出现了，呜呜...”

杨晓凡快哭了，不过他随即又担心起来，自己这一句话，会不会引起产品助手的误解，幸好，产品助手没有发出任何动静，看来，它是能够理解自己的语意和想法的，可是，刚才自己明明是在呼叫它，它是故意装作听不见的？

“助手，只有呼叫助手你才会回应么？”

“是的，为了免除对宿主的干扰，本帮助程序必须呼叫‘助手’才会启动反应程序，如果宿主希望改变启动关键字是允许的。”

“那么...先不忙，我有很多问题，这个不着急。”

产品助手没有出声，它并非是一个有智慧的家伙，又或者它故意的伪装成没有智慧的，反正，杨晓凡明白了，这家伙对于没有明确咨询意向、没有指明需要助手回答的问题，是不做反应的。

“助手，你能说说你的来历么？”

“本产品是生活创新辅助器，产品生产厂为寰宇智能研发公司，产品型号为阿尔法1型，序列号001，内部编号为xxxxxxxxxx。”

杨晓凡眨了眨眼睛，从这些信息里面其实什么也看不出来，这个什么寰宇智能研发公司杨晓凡敢打包票，查得到的一定不是生产这玩意的公司，如果地球的科技已经先进到能将一个智能机器送进人的大脑，并且成功的劫持了自己的五感，地球早就不是现在这个样子了。

好吧，这东西可能是...鬼知道怎么来的，反正自己不幸成了实验品，别号小白鼠的那种，这点从001的产品编号上就能看出来了，靠！

“好吧，助手，解释一下你是一个什么存在。”

“...本产品是生活创新辅助器，产品生产厂为寰宇智能研发公司，产品型号为阿尔法1型，序列号001，内部编号为xxxxxxxxxx。”

杨晓凡翻了个白眼：“助手，你驻留在我的身体里？如何工作，能持续多久？”

“本产品绑定在宿主的大脑中，利用生物能提供能源，运行有效期一千年以上。”

“呃，看样子就算我死了你也还在。”

“......”

“助手，你是如何驻留在我大脑中的？”

“没有搜寻到相应的结果，请宿主更换提问的方式。”

“助手，你的本体跟我的大脑细胞是怎么结合的？”

“没有搜寻到相应的结果，请宿主更换提问的方式。”

杨晓凡叹了口气，看来，这个问题是找不到答案了，那么...接下来是最重要的问题。

“助手，这个产品可以卸载么？”

“本产品不支持卸载、停用或者限制使用。”

杨晓凡虽然早有思想准备，但是听到这个回答的时候还是非常非常的失望，消沉了一会之后，他仍然不死心的问道：

“助手，请你详细解释一些为什么不能卸载、停用或者限制使用。”

“本产品不支持卸载、停用或者限制使用。”

“呃...”杨晓凡无语了，这是什么产品啊，简直是**产品！老子要去消费者委员会投诉他，告得他倾家荡产才行，当然，前提是能找到造这个缺德东西的公司才行。

既然不能卸载，那么就要尽量的了解这个什么创新生活辅助器了，虽然很无奈，但是这也是目前唯一并且也最应该做的事情，杨晓凡努力的平复了一下乱糟糟的心情，深深的吸了口气，仔细的想了想之后，认真的问道：

“助手，我眼前所见都是幻象？”

“景物是被局部引伸的幻象，动物以及某些物品是半幻象，主动和被动攻击性目标属于特殊幻象。”

“助手，解释一下什么叫做引伸幻象、半幻象和特殊幻象。”

“没有搜寻到相应的结果，请宿主更换提问的方式。”

杨晓凡怒了，尼玛这是什么助手啊，一问三不知，简直就是个废物，不过，跟这个没有智力的助手程序置气显然是很傻的行为，至于制作者，谁他么知道他在宇宙中的哪个角落啊！

“好吧，我具体一点，助手，那些锈蚀和灰尘是什么，是真实的存在么？”

“那是引伸幻象。”

引伸幻象？也就是说，在原有的基础上进行延伸发展之后形成的？这个比较好理解，也就是那些东西在若干年之后的景象出现在自己的眼前了？又或者是放大了局部的一些特征，这个比较好理解！

杨晓凡不由得为自己的智商喝了一声彩。

“助手，我看到的人类形象就是半幻象了？”

“是的。”

“助手，我看到的人长相各不相同，他们成像的依据是什么呢？”

“无可奉告。”

杨晓凡骂了一句无耻，无可奉告跟没有搜寻到结果是两码事，无可奉告的意思就是我知道也不告诉你！

杨晓凡眨了眨眼继续问道：“助手，那逐风犬就是特殊幻象了？”

“是的。”

“助手，它是真实的存在么？”

“是特殊幻象。”

“明白了，那么助手，幻象是如何形成的？”

“干涉宿主的五感。”

“助手，既然能干涉我的五感，为何还会有很多漏洞呢？比如清水、我身上的衣服等等。”

“问这个问题的人都是笨蛋。”

“什么？！你...你...我...你原来是有智商的？”

“...”

“助手，刚才的那个问题是固有的答案？”

“是的，搜索得到的答案。”

“靠！被设计者给看穿了。”

杨晓凡仔细的想了想，明白了为什么制作者会认为问这个问题是笨蛋，这个产品根本就不是一个耍弄折磨人的东西，它本身叫做生活创新辅助器，是帮助人们获得创新生活方式的，所以，留下明显的漏洞就是为了让使用者能够分清什么是虚幻，什么是现实，自己确实是笨蛋。

“助手，为什么一开始你不提醒我辅助器正在工作？”

“这是预定程序，在完成第一个关卡之前，帮助程序并未启动。”

“草！真是恶趣味啊！助手，万一第一个关卡没有完成呢？”

“帮助程序将无法启动。”

“那...会怎么样呢？助手，那会怎么样呢？”

“问题不明确，没有发现主语。”

“呃，助手，如果宿主一直没有完成第一关会怎么样？”

“帮助程序将无法启动。”

靠！杨晓凡用力的给了自己脑袋一下，自己的问题可真傻，自己的智商真的有些成问题啊！一直没有办法完成关卡，帮助程序自然不会启动，自己也将永远不知道自己脑袋里多了个什么见鬼的生活创新辅助器！

“助手，如果我不能击败逐风犬，反而被逐风犬击败...击杀，结果会如何？”

“宿主死亡，程序终止。”

杨晓凡脸色刷地变得苍白，尼玛啊，这个什么生活创新辅助器也太**了吧，直接会致死啊！这绝对是小作坊的三无产品，投诉，必须投诉！

不过，杨晓凡也听到了一个好消息，那就是程序还是能终止的，虽然那个时候自己可能已经不在乎程序是否终止了，事实上，杨晓凡还在恶意的想着，还是不要终止比较好，最好去另外找个宿主，不能只害我一个吧，这不公平！

“助手，你不觉得逐风犬对于我来说太危险了么？这个测试关卡不是为了杀人而设置的吧？”

“逐风犬很脆弱，是属于最低等的主动攻击型目标。”

“很脆弱，我勒个去，忽悠，继续忽悠！呃，助手，我说的是相对于我来说，逐风犬很强，非常强，不管是速度还有力量、防御、伤害等等，都比我强得多。”

“逐风犬是属于最低等的主动攻击型目标，逐风犬有明显的弱点，对于宿主来说，是可以轻易战胜的目标。”

“弱点？助手，逐风犬的弱点是什么？”

“无可奉告。”

“呃...草了！助手，那武器是怎么回事？”

“只要宿主在思维中召唤武器，武器就会出现在宿主手中，武器的强度可以提升，形式可以根据宿主要求变化，武器损毁会造成损失，反复的损毁武器可能会导致宿主失去行动能力。”

杨晓凡眨了眨眼睛，表情严肃起来，这个信息非常重要，他从中推出了很多至关重要的猜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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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这叫情景模式

杨晓凡想要问的问题很多，不过，他忽然想到一个很现实的问题，如果，自己仅仅是手贱弄了个大脑病毒一样的生活创新辅助器在自己的大脑里，自己的世界确实变得不一样了，但是别人的世界可没有变得不一样。

自己可以遭遇了逐风犬追咬而在楼道里亡命搏杀，现在更是累得跟死狗一样瘫在楼梯上，可问题是，别人依然生活在原本的世界中，一样的生活轨迹仍然继续运转着，简而言之，假如杨晓凡再不走的话，他上班就会迟到，然后...老太婆会生气，后果很严重！

杨晓凡掏出手机一看，时间紧迫，再不走问题可就大了，但是自己如今这个样子能见人么？还有，在路上难保再蹦出个逐风犬什么的出来，要是蹦出一个更厉害，那可怎么办？但是，不去上班显然是不行的，事实上，就算今天不出门，明天不出门，后天还能不出门么？逐风犬什么的，总是要面对的。

从跟产品助手的交流中，杨晓凡能够大致确定，自己应该是能升级的，或许，自己会在战斗中变强，那逐风犬死掉的时候，莫名其妙的分解成光点汇聚到自己身体里，或许就是积累升级经验吧？

杨晓凡咬了咬牙，不管怎么样，自己总要尝试一下才行，如果外面真的是危险的不得了，也只好放弃这份工作了，如果外面不是那么凶险的话，自己就尝试走出去看看，这东西毕竟是生活辅助器，又不是杀人的玩意，应该不会不给宿主留活路吧。

杨晓凡站起来，一边慢慢的向楼梯下面走，一边继续跟产品助手交流，这个时候知道的信息越多，对他走出去的战略帮助就越大。

“助手，我说能不能更改一下设定啊，不要总是一开口先说助手这两个字，在我们连续交流的时候，能不能将这个呼叫前缀给省了？”

“可以，是否设定由助手程序自行判断宿主对话对象？”

“是！”

“设定成功，从即刻开始，唤醒助手程序后，将由程序判定宿主对话对象是否为本产品，如需更改，请在助手程序中设定。停止交流三十秒后，助手程序将会自动转入待机状态。”

“太好了，这回不用总是一口一个助手了，读者会抱怨骗字数的。”

“...”

“你刚才说武器的强度可以提升，那么是不是有分级体系？”

“暂时没有，宿主可要求设定分级体系。”

“咦？为什么没有？”

“无可奉告。”

“呃，那我要求设定分级体系，这样才能一目了然的判定情况。”

“是否启用分级设定？”

“是！”

“分级设定完成。”

“能不能展示给我看看我自己的分级设定。”

“可以。”

助手的话音落下，一副半透明的界面出现在杨晓凡的眼前，上面简单的写着一些内容，这个技术，真是牛逼！如果这玩意不是那么**的折磨自己，如果这东西能实时连接所有的通讯网络，那可就爽了，别的不说，自己绝对能成为最出色的黑客，到时候...嘿嘿...

杨晓凡想得正美，脚下一绊，差点一跤摔个恶狗抢屎，这一下让杨晓凡醒悟过来，自己可是还处在极度危险的环境中，还是小心点好。

小心翼翼的走进电梯间，伸头看了看，没有类似逐风犬的家伙存在，杨晓凡迅速的跑到电梯前面按下了按钮，运气不错，电梯很快就来了，杨晓凡摆了个随时准备逃走的姿势，等待电梯门打开。

还好，没有危险，电梯里已经站了不少人，有大耳怪、有喵星人、还有汪星人以及各种奇怪的家伙，竟然有一个是木偶人的形象，这到底是根据什么来设定的？难道是性格？可是，寄生自己脑袋里面的生活创新辅助器，是怎么知道别人的性格的？

杨晓凡十分的不解，助手又不肯回答，杨晓凡也只好将这个大大的好奇暂时埋在心里，等待时间慢慢的去揭晓答案。

电梯里的人都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杨晓凡，主要是这货的形象有些问题，头发乱糟糟的，一身的汗水灰尘，衣服上也都是一块块的泥灰，脸上还有一坨不知道在哪里蹭得黑灰，看上去不像是上班族，而是逃难的。

尽管大家都很好奇，但是却默契的装作看不见，胆大的多看几眼，胆小的赶紧的躲开了杨晓凡那探究的眼神。

杨晓凡见电梯里没有奇怪的东西存在，赶紧冲了进去，完全无视了电梯门口那横着长的牙齿，现在想来，这个设定真的很可笑。

“助手，我要怎么判断哪个是有威胁的目标？”

“请宿主自行摸索。”

“切，小气！对了，刚才关于我的分级界面再看看。”

“是。”

界面再次展开，在旁人看来，杨晓凡正盯着一个胖女人的胸脯看着，其实那一堆赘肉一点也不好看，众人都有些鄙夷的偷偷看着杨晓凡，倒是那个胖女人，一脸的古怪模样，甚至还悄悄的挺了挺胸。

‘宿主名称：杨晓凡；等级：1;情景模式数量：1；目前启动的情景模式：魔幻模版之丛林探险；积分：71’

没了，就这么多，杨晓凡有些不满的咂了咂嘴，周围的众人不约而同的鄙夷的撇了撇嘴，那胖女人有些闹羞成怒的样子，但是眼神里却又有一丝难以掩饰的得意。

‘叮！’

电梯到了，杨晓凡站在最外面，自然要先出去，不过他故意放慢来的脚步，在众人古怪的目光中，慢慢的向着门厅走去。

“杨先生，你这是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一个旺星人很热情的从服务台后面站起来冲着杨晓凡招呼，杨晓凡一眼就认出来，这位就是昨天给自己拿快递的保安，那副软乎乎的狗耳朵倒是跟他的笑脸很般配。

“哦，没事，打扫卫生来着，走了，再见！”

“再见，您好走！”

杨晓凡含糊的糊弄了过去，慢慢的蹭到大门口，先朝周围看了看，除了到处都是巨大的植物之外，似乎没有什么奇怪的存在，杨晓凡这才小心翼翼的抬脚踏出了大门口，迈进了这座巨大的丛林之中。

本来，这茂密的丛林看起来还是有些渗人的，不过，这里有很多各种形象的人走来走去，倒是让原本心里揣揣不安的杨晓凡稍微安心了一些。

“武器！”

杨晓凡想了想，还是将武器拿在手里，又想了想之后问助手道：“助手，能不能将武器变成刀具。”

杨晓凡的话没有说完，手里的棍子就变成了一把长刀，杨晓凡看了看刀上的标签，内容似乎有些不一样了。

‘未命名的刀具，1级，伤害+1，坚固5，利于刺击，能斩断面条。’

连这个也分级了，不过，刀与棍子相比其实没啥差别，唯一的差距就是切割似乎稍有提高，还温馨的指出利于刺击。

杨晓凡看了看这个屠龙刀一样的大砍刀，显然，这种外型太容易误导人了，自己都要被这个表象给误导了，杨晓凡在脑海中想了想，将刀调整成了细细的长匕首样式，这样的刀才是用来刺的。

杨晓凡捏了捏手里的刀，心里竟然踏实了一些，看来刀壮怂人胆的说法是有道理的，如果，再有个防具就好了。

“助手，为什么没有防具呢？”

“现在宿主等级太低，无法支持防具。”

原来是等级的关系，那么...

“如何提升等级？”

“无可奉告！”

果然，就知道他会来这一套！杨晓凡狠狠的咒骂着设计者，这个设计者绝对是欲求不满天天撸管度日的**货色，不然为什么会这么**。

杨晓凡再次四处张望了一会，确定真的没有什么碍眼的东西之后，才慢慢的顺着长满了青苔的梯阶蹭了下去，在他背后，那名长着一对狗耳朵的汪星人保安正在好奇的看着动作古怪的杨晓凡。

杨晓凡溜边走，不时有人从他身边走过，还看到了一只类似小狗的东西，不过那家伙獠牙利齿，还长着两条尾巴，就不知道是什么动物了，问助手，助手直接是无可奉告请自行探索之类的。

其实杨晓凡看到了，那家伙脖子上也有标签，但是他只是远远的看着，愣是没敢过去看个仔细。

杨晓凡是紧挨着丛林的植物走的，不时还要绕开从树上垂下的藤蔓，正当他伸手想要拨开面前的藤蔓时，他的眼角忽然看到一个活动的东西。

杨晓凡下意识的向后一个小跳，摆出了一个戒备的姿势，不过这个姿势实在是太不专业了，杨晓凡定睛看去，原来，在藤蔓上有一条巨大的虫子在蠕动着，这个条深褐色的虫子趴在藤蔓上，如果不动还真不容易看出来。

杨晓凡松了口气，虽然这虫子长得有些大，足足有手臂长手腕粗，但是，应该不会咬人吧，至少不会比逐风犬的大嘴更可怕。

杨晓凡提起手里的长匕首，向上走了一步，伸出匕首捅了捅那个吓人的大虫子，谁知道，这一捅却惹祸了！

原本，慢吞吞的爬着的大虫子忽然直竖了起来，然后迅速的向着杨晓凡冲了过来，杨晓凡下意识的后退，那虫子只不过是虚张声势，其实它的后半身还牢牢的抓在藤蔓上呢，这个距离，根本就够不着杨晓凡。

但是，那虫子在摆动身体的同时，却噗地喷出了一支水箭，杨晓凡躲闪不及不幸中招了！

“嗷！”

杨晓凡下意识的抬起左手挡了一下，这些液体顿时浇在了他的手臂上，一股强烈的痛楚顿时沿着手臂冲进了他的大脑，痛！好痛！痛得天崩地裂，仿佛自己的整只左手都要被腐蚀掉了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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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丛林大冒险进行时

杨晓凡一边快速向后退，一边惊骇欲绝的看向自己的左手，左手好好的，就是整条小臂有些发绿，不会是中毒了吧，游戏里变绿似乎都是中毒的表示，而且那痛楚实在是太让人难以忍受了，这玩意太他么坑人了！

杨晓凡怒了，他是被疼痛给折磨疯了，他忘记去思考这些毒素会不会腐蚀掉他的手臂，甚至危及他的性命，他现在脑袋里只有一件事，那就是将那条该死的大虫子弄死！

如果喷他的不是一条虫子，而是一条毒龙，那么杨晓凡立马转身就跑，所以说，人就算是疯了，其实还是评估了一下事情是否可为的。

杨晓凡停止了后退，反而向前冲去，那虫子摆了摆脑袋，还想再给杨晓凡来一发，可惜杨晓凡早有准备，那水箭的速度也慢得很，他向一侧一让，然后将手里的长匕首狠狠的刺了过去。

“靠！刺偏了！”

不过不要紧，虽然瞄着脑袋刺到了屁股，但是好歹是刺到了，杨晓凡立马手腕一划，赶紧的向后退，没有钉住虫子的脑袋，这货肯定会临死一喷的。

“噗噗...”

虫子不是临死一喷，而是拼命的乱喷，尽管杨晓凡自以为退的飞快，还是不小心中招了，这一回是大腿上，虽然有裤子挡了一下，不过跟没穿的结果是一样的，痛的杨晓凡死去活来，不过他不敢大叫了，刚才那一嗓子已经引起周围人的注意了吧？

看到虫子扭曲着从藤条上掉了下来，杨晓凡松了口气，扭头看了看，正好从身后传来了一个清脆的声音。

“妈妈，那个叔叔在干什么？”

杨晓凡的眼神与一个女性喵星人的眼神对上了，然后，那个女人飞快一把抱起自己仍然一脸好奇的孩子，刷地一下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冲了过去，眨眼就消失在丛林深处。

杨晓凡很无辜的眨了眨眼睛，这事，没法解释啊！

远处还有几个行人，都远远的就绕路走了，杨晓凡回头看了看身后，自己离开楼门不过二十米，距离上班的地点还有两千米出头，我靠，这路怎么走啊！？

杨晓凡感慨了一声，忽然发现自己的身体不疼了，这可太奇怪了，杨晓凡低头向自己的左手看去，刚才还绿油油的跟刷了油漆一样的手臂完全恢复正常了，大腿上也不疼了，更诡异的是刚才那些毒素在衣服上的痕迹也都消失得无影无踪，这不科学！

“助手，刚才的虫子是怎么回事？”

“根据战斗记录，那叫褐色毒毛虫，丛林中非常常见的动物，被动攻击型目标，你刚才攻击了它，所以遭到反击。”

“我是想问，那些毒素呢？怎么不见了？”

“战斗结束，幻觉消失。”

“呃...幻觉？我靠！”

毒素是幻觉也就罢了，那疼痛可他么的不是幻觉，那绝对是能痛死人的真实痛觉，杨晓凡敢用制作者的小弟弟打赌，这个什么生活创新辅助器的制作者绝对绝对是个**，大**！

杨晓凡往地上看去，果然，虫子消失不见了，这是死了？

“助手，虫子被杀死后我能得到什么？”

“在击杀被动型或者主动型目标后，有一定的几率获得奖励，奖励的内容未知。”

“呃...不会是升级经验什么的？”

“并无那种设置。”

“那要怎么升级？”

“无可奉告！”

“靠！”

杨晓凡骂了两句，仔细的想了想，自己灭掉两个目标了，但是似乎并没有得到什么奖励，估计这个奖励的获得概率是很低的，而且，千辛万苦刷怪之后，说不定是掉下一个铜板也有可能，这种事那个大**设计师肯定干的出来。

“目标只有主动型和被动型两种么？如果我攻击那些普通人会怎么样？”

“会被警察逮捕。”

杨晓凡无语了，都是自己傻，竟然会问这种问题。

“可是，我怎么区分是不是可以攻击的目标呢？”

“请宿主自行摸索。”

杨晓凡已经不想继续骂了，这毫无意义，现在他的问题是，是否还要继续向前？

路上的危险不说，自己这么跟精神病一样的在路上与别人看不见的目标搏斗，估计肯定会出问题，在小区里是没人管，大街上肯定会引起围观，然后召来警察和治安员，到时候自己可就真的麻烦了。

杨晓凡想了半天，也没有想到什么好办法，将希望寄托于大马路上不会有主动型目标是不现实的，不管从什么角度去思考，越是广阔的地图里怪物肯定会越多，每一个游戏都是这么设置的。

好吧，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提高自己的击杀技巧，如果能保证每次都一击必杀的话，自己就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哪怕是有人注意到了，也不会觉得太过突兀，自己也可以用别的肢体动作加以掩饰。

这已经是杨晓凡那长满草的脑袋里唯一能想到的办法了，看上去虽然有些困难，但是好歹还是有可行性的。

好吧，不是为了升级，而是为了煅炼击杀技巧，靠！老子真要变成战士了！

不过这也没办法吧，既然脑袋里这个莫名其妙的东西不能被卸载，那么自己将来很可能要悲催的永远生活在这种过于刺激的环境里，不，是过于危险的环境里，如果没有自保的能力，谁知道下一个出现的主动型目标还会不会还是那个最低级的逐风犬，要是来个厉害的，自己岂不是只能等死？

杨晓凡打定了主意，到不急着往外走了，至于上班迟到的问题，现在已经被让位给能不能在残酷的环境中，以及各种未知目标攻击下存活下去的问题了，生存还是死亡，这是个大问题啊！

杨晓凡的眼神总是在藤条上寻找着，在他看来，用被动型的目标练手最好，当然了，一方面这是在煅炼自己的击杀技术，另一方面，杨晓凡还是对掉落物品抱持着莫大的希望，万一，万一掉下来一个厉害的武器呢，那样的话，自己就可以解脱了。

杨晓凡不是没有尝试将自己的匕首改造成投射型或者抛射型武器，可惜，这是不行的，想像成一把弩弓倒是可以，不过没有弓弦也没有弓箭，想象成手枪也行，问题是木有子弹也白搭。

因此，无奈之下，杨晓凡只好将希望寄托在那个什么几率上面了，还有就是制作者的底线，希望他还有底线，好歹给送个保命的东西来吧。

“虫子？！”

杨晓凡惊喜的发现了另一条正在藤蔓上蠕动的褐色毒毛虫，这条的体积似乎更大一点，有整条手臂长，上臂粗细，看上去有些恶心，不过杨晓凡却像是发现了宝贝一样，不容易啊，找了半天才找到一个目标。

杨晓凡先朝四周看了看，装作散步的样子，小心的提着匕首走了过去，还有两米左右，杨晓凡忽然加快了脚步，然后一起手臂尽量稳定的冲着褐色毒毛虫刺去，手感一沉，杨晓凡顺势朝下一划，然后一点也不停留，快速的走了过去，走出几步之后才回头观看。

呼！~还好，肥硕的虫子已经掉在地上扭动着，一边无力的乱喷着毒液，不过，却丝毫也伤害不到杨晓凡了。

“嘿嘿，该死的喷子，这下知道厉害了吧！”

杨晓凡得意的说着，一边还晃了晃手里的匕首，可惜，没有玩出刀花来，杨晓凡观察了一下四周，自己的动作引起了一两个路人的注意，但是他们只是看了一眼，就冷漠的转开视线，继续走自己的路。

杨晓凡呼了口气，自己的想法可行，当然，如果目标都像毒毛虫这么脆弱的话才行。

正想着，那只毒毛虫尸体忽然亮了一下，然后化作点点星芒向着杨晓凡扑来，杨晓凡怔了一下，不过没有躲避，这些光芒果然消失在自己的身体里了。

“助手，刚才的那些光芒是什么？”

“无可奉告。”

“我去！这是什么助手啊，一问三不知。”

“......”

杨晓凡无奈的抱怨了一句，忽然眼睛一亮，在毒毛虫消失的地方，赫然有一张发光的小卡片在地上吸引着杨晓凡的目光。

“爆东西了！”

杨晓凡猛地扑了上去，蹲在地上将那张淡蓝色的小卡片拾了起来。

卡片大概比ic卡小一半，摸起来像是塑料的，很轻很薄，散发着淡淡的光芒，上面是一个毒毛虫的相片，背后有一些字。

‘褐色毒毛虫，丛林中非常常见的虫子，基本上，它们是和平无害的。被动型目标，等级1，攻击：毒液3，弱点：它只是一只虫子而已。’

“助手，这是什么？”

“物品说明卡，请问是否加入数据库，加入后，发现目标时可以在视觉范围内主动标出物品名称。”

“加入！立刻加入！”

这不就是主动探测雷达吗，当然要加入了，虽然这个雷达必须一个个的物品去打开探测功能，不过慢慢的积累下来，自己就有了先敌发现的有利手段了。

杨晓凡话音落下，手里的淡蓝色卡片顿时化作一片光芒消失在自己的手里。

“加入数据库成功，当前数据库条目2。”

“2？咦...还有一个是什么？”

“免费情景模式魔幻模版之丛林冒险。”

“原来真是这个...”

杨晓凡忽然听到有些奇怪的声音从道路的尽头传来，那里的视线被树林阻挡了，杨晓凡看不到是什么东西发出的声音，不过听起来不像是什么好东西的样子，杨晓凡戒备的看向拐角，同时自己也做好了随时撤退的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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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目标在望

“我的天！这...这东西是汽车吧！？”

杨晓凡目瞪口呆的看着从不远处慢慢跑过路口的巨大黑色甲壳虫子，它那很多对快速爬动的节足看上去真的是...很邪恶！

借宿在自己脑中的生活创新辅助器还真有才，居然将车子伪装成了大甲虫，其他的各种交通工具不用说全都是昆虫序列了，昆虫的种类比人类交通工具的种类可多了去了，杨晓凡用手托了托自己的下巴，咂了咂嘴，这个想象力不得不服，自己咋就没有想到呢！

杨晓凡正看着大甲虫出神，并且在记忆里搜索着到底有没有黄色、红色的甲虫，虽然自己知识贫乏没有见过，不过说不好还真的有，说起来，人们的想象力还是很贫乏的，汽车的色彩可能并没有昆虫那么艳丽多彩。

忽然，身边的树丛里响起了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杨晓凡心里警钟大作，猛地一转身警惕的看向发出声响的树丛。

树丛枝叶茂密，这对杨晓凡是非常不利的，杨晓凡忽然发现自己错了，安全的地方不是贴着树丛的路边，而是道路的中间，由于树丛对视线的遮挡，形成了敌暗我明的局面，自己必须留出一个开阔距离，以便自己的视觉能力能跟对手扯平，所以，在路中间自己才会拥有比较多的反应时间。

亡羊补牢犹未为晚，杨晓凡是知错能改的好同学，明白自己做了傻事之后，杨晓凡立刻远离了道路边缘，不过这么一来，他想要搜索可以攻击的目标可就麻烦了。

安全是第一位的，杨晓凡如此安慰着自己，同时眼睛也一直盯着刚才发出声响的草丛，在枝叶重重遮掩的阴影里，杨晓凡看到了一双红色的眼睛，从双眼的距离来看，这个东西不会很大，脑袋大概有两拳大小，跟一只小狗差不多大。

杨晓凡稍微松了口气，不过戒备却丝毫不敢放松，躲在树丛里的可能是只野狗、野猫，当然也可能是未知的某种目标，幸好体积不算大，就算遭到攻击，杨晓凡也还有点信心，见识过逐风犬的个头之后，杨晓凡不知不觉对小于逐风犬的家伙都有一种奇怪的心理优势，他似乎默认自己能够击败逐风犬，那么比逐风犬小的家伙自己就应该能对付。

只是，他似乎忘记了一件事，助手分明告诉过他，逐风犬是最低级的主动攻击型目标，换而言之，只要随便蹦出来一个主动攻击型目标，都比逐风犬厉害，跟它们的身高体重根本没有什么直接关系。

那树丛中的家伙向着杨晓凡张望了一会，就突然的消失了，杨晓凡等了好一会也没见动静，倒是身边过去了好几个形象各异的行人，他们都有意无意的看向杨晓凡，杨晓凡想了想，还是决定不予理会。

他跟在那几个路人的身后向前走去，一拐过树丛，道路豁然宽阔了起来，这里已经不是人行道了，而是小区内的车道，从这里到杨晓凡住所的楼门大概有六十米，也就是说，耗费十几分钟时间，杨晓凡一共走了六十米，秒速大概七厘米。

杨晓凡无声的叹了口气，他不是感叹，而是感慨，终于走出了小路了，这算是一个巨大的进步吧，少年，勇敢的向前吧，广阔的世界正等待着你！杨晓凡使劲的给自己鼓了鼓劲，然后向右一拐，这回不得不贴着树丛走了，主道上可是不断的有各种颜色的巨大甲虫匆匆的爬过，它们的脚爪与地面摩擦，发出均匀的哒哒声，这不会是用发动机的声音修饰而成的吧，真是绝了。

走了没几步，杨晓凡的目标雷达就发挥了作用，在树丛中忽然冒出几个黄色的文字实在是很显眼了，可惜，这个目标距离比较远，目测也有十来米远，自己够不着，想要翻过眼前的小树丛进入密林深处，杨晓凡又有些害怕，最后，他只能安慰自己，还是先探索外面的世界，这些小怪就大发慈悲的先放他们一马好了。

其实，杨晓凡是担心刚才那双红眼睛的主人，那个还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呢，数量多少也不知道，万一自己进入丛林被围攻，那可就糟了，还是在道路上比较安全，至少逃跑的时候跑得比较快，杨晓凡可不认为自己在丛林里能比野兽跑得更快。

又一个红色的甲虫从身边跑过，从甲虫的一块鳞片下面，忽然伸出了一个小脑袋，杨晓凡看出来了，这不是刚才看到自己被毒毛虫攻击时，问妈妈自己在干什么的那个小喵星人么，杨晓凡赶紧的露出一个自以为很和善的笑脸，想要努力的挽回刚才的失分，不过那孩子只是好奇的看着，接着就被人一把拉了进去，然后甲虫的鳞片也快速的闭合了。

“靠！人心不古啊，大人果然没有一个好人，连接受新鲜事物的勇气都没有！”

杨晓凡嘀咕咒骂着，其实在不久之前，他还哭天抢地的要求自己身上发生的新鲜事物赶紧的消失呢！人总是喜欢盯着别人的不是，基本上，大家很少去认真的审视自己，大多数时候，指责者和被指责的人，其实并没有区别。

跟着越来越多的行人走着，小区的大门已经在望了，杨晓凡心里既有些紧张，也有些得意，对于自己能顺利的走出小区，杨晓凡心里充满了骄傲，要知道，就算在大马路上遭受了挫折没法出去，只要能在小区内活动，杨晓凡就不用担心短期内被饿死，至于钱，实在不行就向老爸老妈求救吧，虽然他真的很不愿意这么做。

正当杨晓凡努力想象着大马路上的情形时，一个熟悉的黑影在眼角一闪，杨晓凡下意识的一侧身，双脚一前一后，摆了个高马的姿势，手里的匕首已经做好了刺击的准备。

走在杨晓凡身后的人背他的动作吓了一跳，这位身材高大虎头豹眼的家伙似乎也不大好惹，不过现在是上班时间，那人只是狠狠的瞪了外表怪异的杨晓凡一眼，杨晓凡根本就没看他，而是通过他身侧，看着不远处出现的逐风犬。

人与人的交流第一眼很重要，当这位高壮的男人放出威势的时候，杨晓凡却完全的无视了他，这让他期待的眼神碰撞没有发生，他原本高涨的气势不由得一弱。加上杨晓凡表现出来的冷漠傲然的态度，也让这壮汉有些摸不着头脑，杨晓凡既然不理会他，他的脚步也没有理由停下来，两人就这么错身而过，一场可能的冲突就此莫名其妙的消除了。

那壮汉走过之后还回头看了一眼，见杨晓凡依然保持着刚才那个怪异的戒备姿势，不由的有些恼羞成怒，刚才自己怎么就没有喝骂一声以显示自己的强势呢，可惜，现在已经晚了，面子已经丢了，再倒回去骂人就太奇怪了，其实所谓的丢了面子只是他自己的主观感受，杨晓凡根本就没在意他。

“吗的，一大早就碰到一个神经病！”

壮汉像是安慰自己又像是在泄愤似的骂了一声，头也不回的走远了。

杨晓凡确实听到了，但他现在哪里还有精神管自己背后骂人的壮男，也顾不得周围路人奇怪的眼神，他此刻正全神贯注的盯着加速追来的逐风犬，这一只逐风犬跟在楼上的那只几乎是一模一样的，从它眼神里的恨意，杨晓凡甚至认为这就是那只被自己不小心干掉的家伙。

杨晓凡暂时放下心里的疑惑，努力的回想着自己从助手那里得到的关于逐风犬的一切消息，助手说过，逐风犬一点都不可怕，它有明显的弱点，可是，他的弱点是什么呢？眼睛，鼻子、嘴巴？

眼睛和鼻子其实很小，在高速运动中杨晓凡也没有把握自己能准确的命中这两个地方，嘴巴倒是比较大的目标，可是这只逐风犬似乎知道些什么，急速奔跑冲击的时候，嘴巴闭得严严的，完全不给杨晓凡攻击的机会。

而且，这回逐风犬没有纵跃，而是直奔着杨晓凡的大腿而来，杨晓凡大恨，尼玛这是最弱的主动攻击型目标，这种智商还最弱，骗鬼去吧！

只是现在再抱怨也是没有用的，杨晓凡现在能做的就是想尽办法击杀眼前的逐风犬，否则，等待他的只有死亡一途，尽管身边不远处就有很多人在走动，但是却没有一个人能帮到自己，从他们目不斜视的眼神里就能看出来，他们根本就感觉不到逐风犬的存在。

这一刻，杨晓凡深切的体会到了什么叫做人群中的孤独，这种孤独真的很让人伤心。

逐风犬速度极快，只是几下眨眼的时间，它就已经到了杨晓凡的身前，杨晓凡也做好了充分的准备，首先，他选择了紧贴在树丛边上，这么一来，自己的左边逐风犬不方便攻击，逐风犬要么选择跃起攻击杨晓凡的头脸，要么就只能从右侧攻击，而杨晓凡的匕首，正好在右手上。

逐风犬减慢了速度，选择从杨晓凡的右边攻击，只见它头一低，身体一扭，竟然是想硬挨杨晓凡一击，以换取自己攻击的机会，只见它身体猛地一蹿，直到迫近的一霎那，它的大嘴才猛地张开，锋利的牙齿闪着寒光，向着杨晓凡的右边大腿外侧咬去。

杨晓凡暗骂了一句狡猾，但是逐风犬攻击的速度很快，杨晓凡已经来不及作出针对性的应变了，他下意识的将匕首朝着逐风犬的脑袋没头没脸的猛刺了下去，至于准确度就别提了，这完全是死马当活马医嘛，不过也没办法，毕竟杨晓凡除了手速快之外，也没啥本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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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马路如虎口

‘噗！’

‘砰！’

‘啊嗯！~’

一连串的声音响起，这个时候杨晓凡已经顾不得周围人奇怪的眼神了，逐风犬的牙齿已经嵌入了他的大腿，剧痛正在沿着他的神经以光速向着他的大脑前进，汹涌的痛觉似乎想要彻底淹没杨晓凡仅余的理智。

怎么会是光速？神经传递绝对不是光速！这不科学！

没错，确实不科学，但是这不是神经传递，而是幻觉！

杨晓凡忍着钻心的剧痛，反复在心里大声的告诉自己，这是幻觉，是幻觉！

死狗！我插死你！

杨晓凡惊讶的发现，逐风犬在咬住自己的一瞬间竟然停顿了，这太奇怪了，他可是很喜欢看动物世界节目的，这些猎食者一旦咬住了猎物就会使劲的甩动拖拽，目的是让猎物失去重心，同时增加猎物的痛苦，以此来降低猎物的反抗能力，如果幸运的话，还能给猎物造成撕裂性的伤口，猎物大量出血会导致休克甚至死亡。

但是这只逐风犬可就有些怪了，它一口咬住了杨晓凡的大腿外侧，杨晓凡甚至能感觉到牙齿深入自己肌肉的那种实质感，但是就在这一刻，逐风犬却停住了，它只是使劲的用力咬着，却没有甩动。

杨晓凡不知道逐风犬为什么会这样，尽管他沉腰坐马做好的准备似乎浪费表情了，但是这样的好机会他又怎么能够放过，刚才因为眼力和准头的问题，他的那一刺刺偏了，结果匕首从逐风犬的毛皮上划了过去，根本就没有给逐风犬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杨晓凡此刻已经顾不得惭愧了，现在正是补救的关键时刻，他哪里还有时间去想别的，这时杨晓凡如有神助，充分的发挥了一不怕疼二不怕累的精神，将自己手速快的优势发挥到了极致。

“去死，去死，去死！”

杨晓凡的手疯狂的一起一落，嘴里疯狂的喊叫着，他神奇的发现，自己的准头居然提高了很多，当然了，这个时候逐风犬根本就是静止的嘛！

连刺了四下，每一次都是准确的扎进了逐风犬的眼睛，第四次，杨晓凡甚至感觉到自己已经将逐风犬的脑袋扎穿了。

终于，逐风犬无力的倒了下去，但是它的牙齿却还顽强的咬在杨晓凡的大腿上，此时杨晓凡也已经痛得麻木了，竟然就这么任由逐风犬的尸体缀在自己的大腿上，仿佛丝毫感觉不到那撕裂一样的剧痛。

他的脸抽搐着，看了看终于不再动弹的逐风犬，又抬起头看向周围的路人，路人都已经被杨晓凡的疯劲吓得闪到了路的对面，几个胆子大的还站在那里指指点点，在他们眼里，虽然杨晓凡只是空手在做动作，但是杨晓凡那逼真的表情，还有疯狂嘶喊的神态，都让他们感觉到一阵阵的恐惧。

现在杨晓凡抬起头看过来，用他那狂态毕露的眼神看向围观者，那几个胆大的终于也崩溃了，赶紧的转过头迈开脚步匆匆的逃走了。

看到所有人都低下头逃离，竟没有一人敢正眼看一看自己，杨晓凡忽然有种骄傲的感觉在心里升起，似乎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杨晓凡发现，或许，自己不但连平凡的生活都不可得了，就算是想要做个凡人恐怕也不行了，不过，也许不平凡也挺好的！

逐风犬终究化作了点点星芒消失在杨晓凡的身体里，莫名的，杨晓凡有种满足感，同时身体上的痛楚也神奇的消失了，杨晓凡赫然发现，那种极度痛楚之后的平淡和无力，竟然是如此的幸福。

杨晓凡满足的叹了口气，然后惊喜的发现，地上爆出了一张蓝色的小卡，这是...物品说明卡！太好了！

杨晓凡高兴的拾起了地上卡片，正面依然是逐风犬的画像，背后则是逐风犬的介绍，他迫不及待的看去，想要知道逐风犬的弱点。

‘逐风犬：主动攻击型目标，等级1，伤害20，速度9，据说，咬一口要掉一块肉，请自行琢磨该被咬在何处。弱点：咬住就不松口，但是咬合力偏弱，并且极度缺乏捕猎常识。’

呃，竟然是这个弱点，换而言之，想要干掉逐风犬，就要付出被咬的代价，杨晓凡无奈的摇了摇头，对设计者的**程度又有了新的认识。

再次放倒了逐风犬之后，杨晓凡的信心似乎慢慢的建立起来了，这次可是正面对决，是血战，是以命搏命，当一个人真的经历过面对面的亡命搏杀之后，整个人就会如同脱胎换骨一般，现在杨晓凡就是这样，他已经有些不一样了。

颇有些意气风发的杨晓凡昂起头，手里握着并没有鲜血的长匕首，胸中有种拔剑四顾谁能一战的豪情壮志，可惜，周围只有低着头赶路的行人，没有人会去欣赏他的英姿豪情，如果他们能够克复对杨晓凡的恐惧，敬畏赞赏怕是不会的，可能嗤之以鼻的会更多一些。

得胜之后的杨晓凡得意的上路了，现在，他的面前已经没有什么可以阻挡他了，不过那些黑布蒙着脸手里拿着短刀、贼头鼠脑在路上游荡的人是怎么回事？

还有那个手里拿着斧面足有半人高的大斧，身上穿着皮甲，浑身都是肌肉疙瘩、满脸凶相的的虎头男又是怎么回事？

尼玛啊，这还让不让人活了！

杨晓凡踏出小区大门的一瞬间，刚才的豪情壮志瞬间就飞到了九霄云外，浑身只觉得一阵阵的无力，俗话说得好，马路如虎口，出门需谨慎！至理名言，至理名言啊！

“助手，你能告诉我，那些家伙是什么吗？”

“主动攻击型目标的几率非常大。”

杨晓凡得到了一个预料之中的答案，除了这个之外，多一点信息都没有。

“你认为，我能战胜那些目标么？”

“胜率不到两成。”

“两成？你太高看我了，事实上，你即使估算到九成，如果我输了，胜率依然是零，那斧头你别告诉我只能劈豆腐啊，也别跟我说那些家伙战斗经验为零。”

“......”

杨晓凡非常不甘的咬了咬牙，他实在是提不起继续向前冲的勇气了，一次又一次的涉险过关那是自己的人品好，可是，人品还会继续的好下去么？将自己的小命寄托在那非常不靠谱的东西上面，杨晓凡觉得心虚的很。

更重要的是，看到马路上的情形之后，杨晓凡就明白了，小区内部就是新手村，外面可是危机四伏的新地图，在没有更大的把握之前，自己最好还是老老实实的在新手村呆着，幸好，能够在小区内活动，自己不会被饿死，至于工作...

杨晓凡掏出了自己的手机。

手机铃声响了一会，石文鑫恼怒的声音从扬声器里喷发了出来。

“你丫有病是吧，你又穿越了？”

“呵呵，你还记着那茬呢！”

“靠了，我咋就记住了呢？想要睡个懒觉都不行，昨晚我可是很辛苦的。”

“浪费了多少卫生纸？”

“滚你丫的，昨晚半夜组队下本来着。少贫了，你到底啥事，吗的最后一点睡意也给你弄没了！”

“小石头，咱们是兄弟不？”

“少来，谁跟你是兄弟！”

“呃...看在党国份上，帮兄弟一个忙吧，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滚，老在对造塔没兴趣，说不说，不说我挂了！”

“别啊，我说，今天能帮我顶一天班不？”

“我去！就知道你没好事，说个理由先。”

“我病了，病的很重，呃...浑身发烧，正在卧床休息。”

杨晓凡看了看马路上游荡的那些不怀好意的家伙，心里十分肯定自己是病了，虽然没有浑身发烧，不过显然要比那个严重一千倍，自己可是脑中毒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你丫能不能编个更好的借口，我都听到车声了。”

“呃，我下来买药，要不你给我送药上门？”

“我老鼠药给你送上门，你要不？”

“呵呵，帮个忙，兄弟，我真的是病了，我这就给老太婆请假，谢谢，谢谢了兄弟！”

“靠！上辈子欠你的，你记得要还的！”

“还，肯定还，加倍的还！”

“这可是你说的！”

“是，我说的。那就是答应了，太好了，你赶紧的起床上班去，我这就打电话给老太婆，谢谢了兄弟！”

不等对面有反悔的机会，杨晓凡吧嗒一声将电话给挂了，犹豫了一下，拨通了‘老太婆’的电话。

......

杨晓凡解决了请假的问题，至少将自己失业的危险向后延迟了一天，希望这一天的时间能让自己走出新手村吧，不，是走出小区的范围。

为了实现这个目标，杨晓凡鼓起了勇气，决定扫荡整个新手村。

于是，小区里出现了一个疯子的传说在住户中间开始传扬起来，各种说法传的越来越离奇，竟然在小区里引起了一些动荡。

杨晓凡的举动自然引起了小区保安的注意，几个保安在互相壮胆之后，他们终于找到了正在‘丛林’里搜杀褐色毒毛虫的杨晓凡，杨晓凡想得很简单，既然是游戏的路子，那么多杀怪肯定是没错的，一来能熟悉战斗模式，二来能够刷装备，虽然，这个比较渺茫，但是总好过什么都不做吧。

“这位先生，你这是在干什么呢？你是本小区的住户？”

“啊，是啊，我是紫荆苑1805的住户，这是我的住户卡。”

那保安狐疑的接过杨晓凡的住户卡，低头认真的看了看，住户卡上是有照片的，这个做不了假。

“哦，原来是杨先生，你这是在干什么呢？”

杨晓凡的眼睛转了转，装模作样的叹了口气道：“哎~你们是不是觉得我是精神病？”

保安一脸的尴尬，有些不知所措的纠结了一会，才开口道：

“呃...没有没有，只是你的行为似乎引起了一些住户的不安，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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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家里的战斗之夜

杨晓凡露出一个极度痛苦的表情，一脸苦大仇深的说道：“哎~世事艰难！你们是不知道啊，各位听说过跑龙套这个职业么？”

“跑龙套，哦...就是电影电视的临时演员吧？”

“没错，就是这个，我就是一个职业龙套，当那些大明星们在闪光灯下享受众人的崇拜的注视时，我们这些龙套只能在背后默默的流泪，我们的辛苦付出有谁在乎，我们的血泪有谁知道，事实上，我们这些龙套的努力却丝毫也不比他们少...”

看着满腔悲愤的杨晓凡，这些社会底层的保安也深有同感的点头不已。

“我明白了，你这是在练习呢？”

“是的，我接了一部丛林探险内容的影视拍摄工作，要在丛林中与各种野兽和毒虫搏斗，但是那种东西其实是不存在的，演出的时候全靠自己想像，因此...你们明白吧？”

“哦....明白了，你这是在幻想着与野兽搏斗呢！怪不得，哈哈...”

几个保安都松了口气，露出了轻松的笑容。

杨晓凡也松了口气道：“你们觉得我表演得如何？能过导演那一关么？”

几个保安纷纷竖起了大拇指：“专业，不愧是专业的！果然是传神啊！不然怎么会将住户都吓得想要报警呢！”

另一个保安赶紧的拽了拽这位大嘴巴同事的衣襟，那保安顿时有些尴尬的干笑着。

杨晓凡却装出一副歉意的样子，很诚恳的说道：“对不起，真对不起，给大家添麻烦了，请各位代我向大家解释一下，要不，我回家去练习？”

“不要紧，不要紧，大家知道了就没事了，虽然我不大懂这些，你在外面更贴近实景嘛，对吧？”

“是的，那太感谢各位了！啥也不说了，改天请各位喝酒！”

看着说说笑笑离开的众保安，杨晓凡得意的笑了，自己的演出天分果然是很厉害的，当不了影帝，当影帝身后的那个龙套肯定是合格的。

难得的开心了一会，杨晓凡继续在丛林里慢慢的搜索着褐色毒毛虫的踪影，在小区的范围里转了半天，杨晓凡除了褐色毒毛虫之外，就没有发现别的目标，不知道是没有呢，还是自己没有发现。

既然没有发现别的危险目标，杨晓凡的胆子也越来越大，慢慢的向着丛林深处深入，折腾到了中午，前前后后，杨晓凡也毙掉了五六只褐色毒毛虫了，不过他所期待的爆装备的事情那是绝对没有的，或许这爆装备的事情本来就是子虚乌有。

中午杨晓凡在楼下的小超市里买了个饭盒，幸好，这回辅助器没有将饭盒的视觉和味觉也给改变了，不然连饭都吃不下可就惨了，人生在世吃喝二字，没了这个乐趣，杨晓凡觉得自己可能随时会崩溃掉的。

中午杨晓凡没有回家，而是继续在小区里转悠，他在这个小区住了快两年，愣是很多地方没去过，今天这么一转悠才发现，这个小区其实也不小的，找怪找累了，杨晓凡就站在小区的栏杆边上，透过栏杆看着路上的情况。

今天早上在大门口，杨晓凡至少看到了两个蒙着脸的鼠头人，一名扛着大斧的虎头人，但是现在，他在这栏杆边上站了半天，愣是没有看到一个可疑的人物，莫非那些目标还会堵门？难道自己就不能从别的路出小区？

杨晓凡瞄了瞄这个顶上都是尖锐倒刺的栏杆，最后还是决定不要翻越这么危险的地方了，再说，整个栏杆范围都是有电子监控的，自己翻栏杆不是没事找事么，好不容易才将自己在小区内猎杀目标的事情给糊弄过去，到时候又该怎么解释翻栏杆的事情呢？

天色暗淡下来，天上的红霞格外鲜艳，杨晓凡不知道这幅美景原本就是如此漂亮的，还是自己的视觉被干扰之后的福利，反正不管怎样，能看到自己平日完全不会注意的美景，总归不算坏事，权当是一点补偿。

杨晓凡慢慢的扫视了一眼眼前的丛林和丛林中斑驳的大楼，在漫天红霞的背景中，这幅图卷显得格外的沧桑厚重，让人凭空生出一番感慨，只不过，杨晓凡好不容易积攒的感慨立马就被咕咕叫的肚子和疲惫酸软的难受劲给驱散了。

......

拖着异常疲惫的身体，杨晓凡拎着一个饭盒进了大楼的门厅，巧得很，坐在门厅服务台后面的依然是那位长着长耳朵的狗头保安，真不明白这家伙的排班是怎么排的，怎么从早到晚都是他呢？

“杨先生，您回来了？”

“啊，是啊。”

那名保安用崇敬的眼神看着杨晓凡，杨晓凡立刻明白了自己的那番谎言已经生效了，想不到效果这么好。

杨晓凡用力挺起了胸膛，带着满脸的疲惫与三分悲怆，向着电梯间走去，那名小保安还在后面感慨的直叹气。

小心的探头看了看，确定没有逐风犬在自己家门口守着自己，杨晓凡掏出钥匙打开了锈蚀的大门，伸手打开灯，房间里亮了起来，但是灯却被辅助器给隐藏了，看着斑驳肮脏的房间，杨晓凡叹了口气。

“助手，就不能让家里恢复一下正常么？这个情景模式就不能关闭一下么？哪怕仅仅是在家里。”

“请注意宿主信息界面，右下角有一个积分点，每一个积分可以换得一秒钟的情景模式自主时间。”

杨晓凡眼神一亮，眼前浮现出了自己的状态界面，上面还是那么简单的两行字，不过在右下角真的出现了一个数字，或许，那数字原本就存在，只是自己没有注意罢了。

现在那个数字是715，换而言之，自己有715秒的自由时间，等等，是自主时间，这个说法也有问题，为何是自主时间，而不是暂停时间？

“自主时间的意思是...可以更换模版？”

“是的，在拥有多个模版的情况下，可以选择更换模版，或者暂停情景模式。”

原来如此，虽然杨晓凡不知道更换模版会有什么用，但是这个设定肯定是有重要作用的，还有，这个积分是怎么来的，貌似积分很重要啊。

“积分是如何来的？跟升级有关系么？”

“积分的获得有三种方式，一是每使用情景模式一分钟自动积累一分，不足一分钟不计入积分；二是击杀目标获得不等的积分；三是完成任务可获得一定积分。”

“等等，击杀目标的积分怎么算？”

“根据已知的情况，击杀逐风犬获得十积分，褐色毒毛虫获得一积分。”

“呃，好小气！那么任务又是怎么回事？”

“无可奉告。”

杨晓凡已经没有精神再去吐槽那个混蛋设计者了，他累了，真的累了。

看了看满是灰尘的沙发，杨晓凡愣是坐不下去，这么脏的沙发...

结果，杨晓凡不得不拖着疲惫的身体，决定来个大扫除，难道自己清理掉灰尘之后，那个该死的辅助器还会强制让自己出现这种幻觉不成？那不是完全不合理了么！

杨晓凡打开储物间的门，然后被吓得大叫一声，捂着鼻子狼狈的逃出了客厅，在他身后，两只脸盘大的黑色昆虫闪着翅膀飞了出来，不过它们没有主动攻击杨晓凡，而是飞进了厨房。

尼玛，吓死了！这是什么鬼东西啊！

“助手，那是什么？臭死了！”

“没有说明卡，无法判断目标情况。”

杨晓凡翻了个白眼，稳了稳心神，骗鬼呢吧！你会不知道，你就是不肯说罢了！那东西长得有些脸熟啊，貌似是放大版的小强！？

杨晓凡仔细的想了想，还真可能是小强，杨晓凡又联想到褐色毒毛虫，那东西不会是本来就存在的虫子吧？毒毛虫是放大版的毛毛虫，眼下又出现了放大版的小强，杨晓凡的嘴角微微的翘了起来，他慢慢的摸到了一点辅助器的规则了。

杨晓凡呼叫出自己的匕首，准备去厨房收拾那两个大号的小强，走了两步，杨晓凡又停了下来，将自己的饭盒藏进了酒柜里面，省的一会被这些大号的小强给偷吃了，谁知道家里是不是就只有这两个。

不一会，从厨房里传来了一阵乒乒梆梆的乱响，其中还夹杂着杨晓凡的怒吼。

“靠！还会放毒气！给我去死！”

“尼玛啊，还会飞，还让不让人活了，靠，滚开！”

“我打！”

“哎呀，我的匕首啊！咦？没事...哈哈....这次你们死定了，死定了！”

“给我去死，去死！！”

战斗很快就从厨房开始向整间屋子蔓延，只见房间里一时鬼影乱飞烟尘弥漫，战况貌似极为激烈。

住在隔壁的大耳怪一家都不安的侧耳倾听着，虽然房间隔音还是不错的，听不清楚杨晓凡到底在大呼小叫什么，但是家具撞击地板墙壁的声响，还是很忠实的沿着房屋结构传递了过来，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半夜，好像隔壁的杨晓凡一直在疯狂的摧残家具，也不知道他到底在发些什么神经。

大耳怪夫妻两人都有些不安，特别是大耳怪绘声绘色的描述了今早见到的一切，让他的妻子更加的不安了，甚至生出了想要搬家的想法。

杨晓凡真的很冤，他只是想要打扫卫生而已，期间与四害做了一些小小的斗争，竟然会吓得邻居想要搬家，真是罪过啊罪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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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武器升级了

杨晓凡是被噩梦惊醒的，他一头冷汗的醒来，看着干干净净的房间，忽然觉得自己可能是在做梦，包括昨天的那些奇怪又可怕的记忆，也都是自己的梦境罢了，只是过于真实的梦境让他都以为是真实的了。

躺在床上看着白白的天花，杨晓凡不由得有些好笑，自己得多傻才会相信那种超现实的事情会发生在自己身上，如果真的发生了，或许也不是那么坏吧，生活一定会变得完全不一样，虽然很麻烦，貌似也挺有趣的。

杨晓凡转了个身，浑身的肌肉都酸痛起来，可能是睡姿不好吧。杨晓凡享受着赖床的快感，视线无聊的乱转着，他忽然发现，窗边怎么会有一片叶子在晃动呢？这可是十八楼！

杨晓凡的脸色开始变白了，尼玛，这不是梦么？

“助手...”没有回应，不过杨晓凡随即意识到自己的话里没有问询主题，所以助手是不会回应的。

“助手，情景模式是处于打开的状态么？”

“是的，当宿主清醒的时候就自动打开了。”

“我靠！~原来不是梦啊~我怎么就这么倒霉呢！啊啊....”

心里的气一泄，杨晓凡顿时觉得浑身酸痛得欲仙欲死，仿佛那些被压抑的痛感一瞬间就都爆发了出来一样，自己身体的每一根肌肉似乎都在慘嚎着。

杨晓凡艰难的翻了个身，伸手拿起床头的手机看了看时间，时间还早，至少闹钟还没有响起，杨晓凡真的不想起床，绝不仅仅是因为身体酸痛。

酸痛的原因很简单，昨天一整天的高强度战斗，不是一个准宅男能承受得了的，更何况精神上还极度紧张，昨天晚上又跟小强战斗了半夜，打扫卫生直到凌晨，连杨晓凡自己都有些奇怪，这么多事情，自己是怎么做到的？现在回想起来，都觉得自己很神奇。

所以说，人的潜力是极大的，只要拼命的压榨，那东西就会不知道从哪里源源不绝的冒出来。

昨晚杨晓凡在家里一共搜出了八只大号的小强，那东西的名字叫做飞天小蟑，很奇妙的名字吧？杨晓凡也打到了它的说明卡。

‘飞天小蟑，潜伏在阴暗中的偷食者，被动攻击型目标，攻击1，速度8，特点是会飞，能喷发刺激性微毒气体，善于破坏食物，哪怕你放在金属罐子里，弱点是头部。’

为了对付这种会飞而且很臭的讨厌家伙，杨晓凡发明了新的战斗方法，那就是飞刀术，别看这个名字很帅，那不是技能，只是杨晓凡自己起的名字罢了，说穿了就是将手里的武器扔出去，运气好能扎中目标，运气不好当然是扎不中了，反正在跟飞天小蟑的战斗中，扎不中也没有后果，最多是先战略转进一下。

至于扔出去的武器，只要重新召唤就会自动回到自己手里，这让打惯了游戏的杨晓凡深刻的认识到，这才是武器的正确使用方法，能自动回收反复使用的投掷型武器，不管是在哪一款游戏里，都是深受玩家欢迎的。

为了让自己的武器变得更适合投掷，杨晓凡是挖空了心思来重塑自己的武器。

想到武器，杨晓凡召唤出了自己的武器，略微有些得意的看着手里的细长条形状的匕首，不，应该是一个三棱刺才对，这个已经被生活创新辅助器正式承认为等级武器的东西，就是杨晓凡从昨天一直战斗到今天唯一值得欣慰的东西。

‘三棱刺，等级2，短武器，伤害+3，坚固15，优化了重心，利于投掷，相当凶险的兵器。’

能被界定为兵器，那可是相当的不容易，而且坚固提高到15，这下终于不用担心一不小心就会碎掉了，三棱刺是用来刺击的，使用得当的话，三棱刺还是很耐用的，当然了，用这个东西去挡虎头人的大斧估计肯定是不行的。

杨晓凡没有办法测试三棱刺的硬度，这些武器直接击打现实中存在的东西是无法造成损伤的，也就是说，现实物体对于自己的武器来说，是坚不可摧的，也正是因为这样，杨晓凡才敢满屋子的甩这三棱刺追杀飞天小蟑，丝毫也不用担心自己胡乱飞射的三棱刺会将家具墙壁给毁了。

用手指弹了弹三棱刺，杨晓凡想着这东西或许能干掉虎头人之类的吧，大不了，咱们用放风筝战术嘛，只是不知道虎头人的速度快不快。

想到今天必须要再一次去面对小区外面那些危险的家伙，杨晓凡就有种想要逃避现实的冲动，可惜，杨晓凡是一个胆小鬼，所以他还得艰苦的活下去，而不敢去自杀。

实在睡不下去了，而且越睡浑身的酸痛似乎越发难受，怎么躺都不舒服，骨头里都酸酸的，却又抓挠不到，让人有种极度抓狂的感觉。

好吧，那就起来吧，或许现在时间早，那些主动攻击型的鼠头人和虎头人或许还没出来呢？

杨晓凡想到这里兴奋了起来，猛地翻身坐起，却忘记了自己的肌肉有些不给力，顿时痛得他龇牙咧嘴。

但是经历过昨天的几番极限痛楚的洗礼，杨晓凡的忍痛阀值在不知不觉的提高，他竟然忍着痛站了起来，硬邦邦的走了几步，慢慢的将身体活动开来，似乎也没有那么痛了。

来到干干净净的洗手间，这都是他昨天一晚上辛苦劳动的结果，生活辅助器无疑是放大了环境的污染程度，如今自己打扫干净了，辅助器也没有故意的为难自己，如果总是在那种环境里生活，那可真是够呛。

如果这时候杨晓凡停止情景模式的话，他就会发现，现在这个房间里被打扫得那叫点尘不染，就算是让最苛刻的洁癖来检查，也一样挑不出丝毫毛病来，这就是情景模式带来的副作用。

迅速的洗漱完毕，杨晓凡换了一套衣服，又将洗衣机里的衣服拿出来晾好，将厨房里的垃圾袋提了出来，准备好随身的物品，站在门口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给自己狠狠的鼓了鼓劲，打开门开始了新的一天的冒险。

看到门外走廊那破败的样子，杨晓凡还是有些不大习惯，等他走到楼梯间将垃圾扔进垃圾桶的时候，觉得垃圾桶里传来的臭味简直是中人欲呕，杨晓凡发现自己的五感似乎都得到了提高，这也不全是好事，或者说，在没有适应之前，肯定不大舒服。

杨晓凡沿着楼梯下楼，他想要搜寻逐风犬的踪迹，果然，在八楼的楼梯间里这两个不死不休的宿命对手又碰到了，所谓仇人相见分外眼红，杨晓凡敢肯定，这家伙就是自己干掉过两次的家伙，从它那不甘的和怨恨的红色眼眸里就能看出来。

两个宿敌对视了一会，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你死我活的决心，然后，战斗无可抑制的爆发了。

这回逐风犬又一次改变了攻击的方式，它采用了扑击的方式，想要利用自己的力量将杨晓凡扑到在地，然后再慢慢的加以收拾，不过杨晓凡对逐风犬已经没有了心理恐惧，坦白的说，逐风犬的速度也就比人稍微敏捷一些，甚至在局部的速度上，杨晓凡的手速也不输给逐风犬。

见逐风犬扑上来，杨晓凡不退反进，咬牙迎上了一步，左手向上一格，架住了逐风犬的前爪，然后右手的三棱刺趁着这个机会，顺着逐风犬的下巴就猛刺了上去，逐风犬自己的冲力加上杨晓凡的力量，三棱刺扑哧一下直没入柄。

“给我去死！”

杨晓凡恨恨的说道，自己却松手向后一跃再一侧身，躲开逐风犬的扑击，虽然逐风犬的爪子在自己的手臂上抓了几道口子，痛得钻心，不过，杨晓凡反而被这种疼痛引发了一种莫名的快感，当然，还有心中一股郁气终于发泄出去的轻松感。

‘噗通~！’

逐风犬一头撞在了楼梯间的墙壁上，在地上翻滚了一下不动了，不久就化作点点星芒，消失在杨晓凡的身体里，顿时，手臂伤口的钻心疼痛消失得干干净净，原来，这些星芒是这种用途的。

杨晓凡平复了一下剧烈的呼吸，脸上露出了一个得意的笑容，这算是什么？进步了么？能轻松的击杀逐风犬了！

不过助手也说过，逐风犬是最低级的主动型攻击目标，最低级啊！

不管怎么说，自己还是成长了，其实，战斗经验哪有那么快就学到呢？杨晓凡真正成长的是意志力，当他不再恐惧的时候，就能做出正确的判断和准确的动作，这才是他战斗能力获得了极大提高的根本原因所在。

事实上，逐风犬的速度并不快，战斗能力也很低下，智商吗，肯定比杨晓凡估计的要低得多。

不管怎么说，杨晓凡的信心算是稍微的建立了起来，经过楼下门厅的时候，杨晓凡惊讶的发现，用敬佩的目光看着自己，热情的说着早安的又是那个小保安，这孩子不用睡觉的么？怎么总是他值班，老实孩子被欺负了吧。

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果然那！

时间还早，小区里的人果然少了很多，多数是些老人在晨运，或者正提着早点往回走，杨晓凡手里提着三棱刺，身上背着布挎包，意气风发的走在丛林间小路上，看到毒毛虫或者诡异的东西，就**无比的直接将三棱刺甩过去，一次不中就再来一次，将那些小动物们虐的欲哭无泪，而杨晓凡则从中发泄着自己的郁闷。

快乐，果断还是应该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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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小杨飞刺

大门口到了，杨晓凡的脚步不由自主的慢了下来，虽然时间尚早，但是小区门口也是人来人往的状态了，门口的那两个保安似乎也认识杨晓凡，竟然笑着冲杨晓凡点了点头，杨晓凡知道自己在小区里算是出名了。希望不会有人八卦到去人肉自己，要是被发现自己根本就不是什么龙套演员那可就丢人了。

杨晓凡微笑着点头示意，不过他能想到自己的笑容肯定有些僵硬，因为他此刻的心里紧张的哪里还笑得出来，貌似，大门外面没有可疑的家伙存在，莫非这些家伙也是要等上班时间才出动的么？

杨晓凡左右看看，既然没有碍眼的存在，那还等什么赶紧的朝公车站...不对，应该是地铁站走啊！

贴着人行道的边，杨晓凡脚步匆匆，超过了一个个的行人，这个时候街上最多的是上学的孩子和出来买菜的大妈，东张西望神色紧张的杨晓凡或许引起了一些人的好奇，但是，在这个大城市里陌生人之间似乎也仅仅停留在好奇这个层面上。

杨晓凡的好运气很快就用尽了，从小区大门出来，到地铁站的入口大概两百多米，大概在中间位置需要拐一个弯，杨晓凡才到路口，就看到了正在丁字路口的人行道上徘徊的虎头人，杨晓凡在看到虎头人的同时，虎头人也看到了杨晓凡。

杨晓凡似乎能感觉的虎头人的眼神里爆发出来的那股子兴奋，那绝对不是看到猎物的兴奋，而是看到仇人的兴奋，杨晓凡实在想不起来自己到底什么时候得罪这个虎头人了，难道说，这些主动攻击型的目标是仇恨连锁的，自己干掉了逐风犬之后，它的恨意就传递给了虎头人？

虽然这种设定相当的无耻，但是按照生活创新辅助器设计者的尿性，说不定还真的能干出这种生孩子没屁眼的缺德事来。

虎头人看到杨晓凡，眼神一亮，立刻迈开脚步就冲了过来，杨晓凡呢？他是下意识的扭身就跑，不过边跑边回头看的杨晓凡很快就发现，以自己的速度根本就跑不掉。

杨晓凡迅速的观察了一下地形，这谁设计的道路啊，为啥就这么整整齐齐，除了平整的大马路之外，人行道上只有树木和电灯杆，至于马路，那里当然是平平坦坦的，谁家的马路上都是栏杆不成？

路中间到真的是有一个隔离栏，不过那个隔离栏齐腰高，以虎头人的身高，一抬腿就过去了，而自己却还要翻过去，显然这个地形是对虎头人有利的。

杨晓凡心里着急了，可惜光着急也没有用，再着急路上也不会突然出现一个碉堡之类的东西供杨晓凡躲藏，碉堡？

说道碉堡还真有一个，那就是晚上治安员值班的岗亭，这个六边形的岗亭下半截是不锈钢，上半截都是钢化玻璃，有一扇门一个空调，上面挂着警灯，不过现在已经熄了，这玩意要晚上才会启用，现在是没人的。

杨晓凡忽然想起，自己的三棱刺是无法毁坏任何实物的，那么身为幻象的虎头人也一样会受到这个规则的强制限制，哪怕是一张纸，他那吓人的巨斧也是劈不开的，当然了，杨晓凡的这个想法是极度错误的，不过他现在还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了。

杨晓凡在路人惊诧的注视下飞快的跑到了治安岗亭的后面，隔着两层玻璃，杨晓凡已经看到虎头人狰狞的笑脸了，还有那双吓人的红眼睛和从嘴唇里呲出来的獠牙，真丑！

杨晓凡双手推着玻璃向一侧一推，玻璃推开了，六角形的岗亭本来就不大，还在一个面上安装推拉玻璃窗，能打开的窗口也很有限，像杨晓凡这样的体形自然是可以勉强钻进去，而虎头人那种彪悍的体格，是肯定钻不进来的，这就是杨晓凡的碉堡！

杨晓凡先将背包扔了进去，然后身子一侧，连滚带趴的钻进了岗亭，这边他才进去，另一边的虎头人就已经到了岗亭的边上，只见那虎头人邪恶的笑着，双手握着大斧观察着这个透明的岗亭，杨晓凡就站在其中，正喘着大气盯着虎头人。

两人就这么大眼瞪小眼的看着，杨晓凡看到虎头人略显戏虐的笑容，总觉得有种自投罗网的感觉，莫非自己想错了，这货能够打破挡在他们两个之间的玻璃？

虎头人冲着杨晓凡咧嘴一笑，然后高高的举起了双手斧，冲着杨晓凡就劈了下来。

就算杨晓凡明知道幻象生成的斧头不会打破实物，但是他依然不敢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巨斧劈下而无动于衷，杨晓凡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不过这个岗亭一共就那么点地方，横着走两步就碰到了玻璃，如今他向后一退，就撞到了背后的一张小桌子上，眼看着寒光闪闪的巨斧飞劈而下，斧刃还没到，那股子凛然杀气的杀气就已经扑面而来，一直渗透到了骨子里。

杨晓凡下意识的往下一缩，真个人就蹲在了桌子下面，然后他发现，这个动作救了自己一命！

“轰！”

这一声简直可以说是震耳欲聋，接着一阵强烈的震颤传来，杨晓凡失神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距离他脑门不到十公分，一把寒光闪闪的利刃还在剧烈的颤动着，发出一股轻微的嗡嗡声，斧刃带来的冲击波打在杨晓凡的脸上，吹的他的头发急速的飘荡着，脸上的肌肤传来一阵刺痛。

尼玛啊，不是说不能破坏实物么！？

杨晓凡吓得尿都快流出来了，不信你去试试，一把绝对能将你破开两片的巨斧当头劈下的时候，你要是能不眨眼你就是神，反正杨晓凡不是，所以他腿软了。

“#￥￥#￥”

一阵意义不明的怒骂将杨晓凡惊醒了，巨斧忽地一声收了回去，然后在杨晓凡的注视下再次高高的扬起，刚才是桌子挡住了巨斧，现在那虎头人肯定会稍微收回一些距离，杨晓凡想都不想，直接一个滚翻就到了靠近虎头然那边的不锈钢墙壁下面，这个位置上，巨斧是肯定劈不到的。

既然幸运的没有被一斧劈死，杨晓凡的脑筋迅速的开动了起来，看来透明的东西武器是可以穿过的，甚至那虎头人也是可以穿过的，但是不透明的就不行，由于玻璃上有铝框架，所以体型巨大的虎头人进不来，但是他的斧头却能穿过玻璃劈进来，因此自己唯一的机会就是寻找死角进行躲避，不过，想要脱离这个死地可就难了。

虎头人再次失手，他也恼了，嗷嗷的大叫着，他将巨斧伸进了岗亭内，胡乱的搅动，希望能将杨晓凡勾住或者直接给抹了，可惜，巨斧的体积越大，在这种狭窄的地方越发的没法发挥作用，杨晓凡在地上翻来滚去，利用桌子凳子等物体形成的夹角死角，来躲避虎头人的追杀。

情况稍稍的稳定下来，杨晓凡也终于一边喘息着一边开始想着对付虎头人的办法。

杨晓凡看着焊接在不锈钢板上的小桌子和凳子，眼睛渐渐的亮了起来，他忽然半蹲起来，冲着虎头人狠狠的伸出了一根中指，然后又快速的缩了回去，虎头人怒吼了一声，横着迈了一步，然后从玻璃上猛地将巨斧捅了进来，杨晓凡赶紧向旁边一让，巨斧那闪着青光的利刃擦着他的手臂刺了过去，虎头人手腕一翻，巨斧忽然一横，杨晓凡身体奇怪的一扭，摆了一个古怪至极的姿势，但是这个姿势却恰好将巨斧让了开去。

杨晓凡一看自己得逞，立刻手脚并用迅速的从桌子与凳子的缝隙里爬了出去，然后猛地跳了起来，这时虎头人正奋力的想要抽回自己的巨斧，可是，巨斧被凳子给卡住了。

就这么一停顿，杨晓凡手里忽然多了一根尖锐的三棱刺，杨晓凡闷哼了一声，身体半旋腰部用力，手臂猛甩。

“咻！”

三棱刺如愿的穿过了玻璃，闪电一般的飞向完全没有准备，一脸错愕的虎头人。

不过虎头人毕竟是战斗种族，虽然有些措手不及，但是还是用力的向后仰了一下，手臂也迅速的抬起来企图遮住头脸。

不过，他高估了杨晓凡的准头，其实这一下杨晓凡是冲着虎头人的眼睛去的，不过很明显，如今是远远的偏离了目标，直接飞向了虎头人的咽喉，虎头人手臂抬起，堪堪的撞到了三棱刺的下缘，结果三棱刺向上偏离噗地一声钉在了虎头人的额头上。

不得不说虎头人的脑门真的很硬，这一下竟然将三棱刺给撞了个粉碎，虎头人的脑门愣是没事，只是稍稍的被撞击力打得向后仰了一下。

杨晓凡根本就没有指望自己能够一击建功，所以当第一把三棱刺粉碎之后，杨晓凡的第二把三棱刺也出现在手里，这回他身体往回回转，反手将三棱刺又一次甩了出去。

这一次杨晓凡人品大爆发，正好虎头人将后仰的脑袋往回拉，手臂也在向下回落，想要再次格挡和躲避都显然是不行了，虎头人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这一次，杨晓凡的三棱刺准确的穿透了虎头人的眼皮，掼入了他的眼球。

虎头人扔掉了巨斧，大吼一声抱住了眼睛弯下腰去。

因为岗亭的遮挡，杨晓凡看不到虎头人的情况，只能听到虎头人凄厉的哀嚎，以及他撞击不锈钢岗亭发出的巨大砰砰声。

杨晓凡想要再次呼唤武器，但是不行，这说明武器没有损毁，还钉在目标身上，而目标没有死亡，所以不能收回。

杨晓凡心脏急速的跳着，汗水顺着脸颊吧嗒吧嗒的低落，他一脸紧张的慢慢伸直了腰，向玻璃窗外面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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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车上也不安全

出现在杨晓凡面前的，是一张有些稚嫩的，嘴角还长着绒毛的男孩的脸，两人隔着玻璃对了个眼，似乎都被对方吓了一跳。

那男孩下意识的退了半步，青涩的脸有些发红，眼神里透着一丝紧张，额头上的暗疮显得越发显眼。

“你，你没事吧？”男孩吞了口口水有些干涩的问道。

杨晓凡心里一热，在这个冷漠的社会里，有一个人毫无目的的关心自己，这种感觉，真的很让人感动，杨晓凡忽然有些后悔，自己似乎做错了很多事情啊！

“没，没事，看到个讨债的，你知道的，呵呵...”

“哦，原来这么回事，真不好意思，呵呵...”

“那个，谢谢了，你快走吧，别让人发现我躲在这里。”

“嗯，嗯！”男孩高兴的点了点头，然后鬼祟的四处张望了一下，冲着杨晓凡隐晦的笑了笑，转身走了，杨晓凡觉得，他的腰似乎挺得更直了，脚步迈得更加轻快了，付出善意，以及获得感念的回报，都一样让人会让人觉得快乐吧？谁说快乐总是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的，魂淡！

目送这个学生走远，杨晓凡才想起虎头男的事情，不过，刚才还在他身边的那柄吓人的大斧头现在已经悄无声息的消失不见了，很显然，那虎头男应该是挂了。

“三棱刺！”

杨晓凡的手里突兀的出现了一把银灰色的锋锐三棱刺，杨晓凡满意的笑了。

“助手，目标死亡了？”

“并无直接观察结果，根据间接证据推辞，目标已死亡。”

“呃...我击杀虎头男没有获得什么么？”

“积分30点。”

“靠了！就这？将我的状态信息显示出来。”

杨晓凡仔细看了看，什么都没有变化，似乎右下角的积分数字有变化，不过之前是多少他真的不大记得了，这数字随时都在变化，不过助手说过，击杀目标是肯定有积分的，就是三十点有些少了，自己可是生死悬于一线呢，就换来这么一点积分？

“助手，如果我暂停了情景模式，是不是所有的幻象都会消失？”

“是的。”

“即使在遭到攻击的时候也会？”

“战斗时无法停止情景模式。”

“那么战斗的界定呢？”

“无可奉告。”

“靠，那不就是你说能停就能停，说不能停就不能停？”

“是的，理解正确。”

杨晓凡咬了咬牙，对于吐槽这个助手以及助手的设计者，杨晓凡早已经失去兴趣了。

将治安亭的窗户打开，杨晓凡伸出头朝治安亭的下面看了看，期望中的爆装备情景依然没有出现，莫非，真的是不会爆装备的？

抱怨了一句，杨晓凡找出自己的包包，刚才剧烈战斗的时候，杨晓凡完全忽略了保护包包里面的电脑，估计这下子要悲剧了，打开一看，杨晓凡惊呆了，电脑好好的，也对啊，那把大斧头是不能破坏实物的...不过，貌似能够穿透透明或者半透明的物体。

将背包先放在桌面上，杨晓凡在众人奇怪的目光中爬出了治安亭，然后背上包包，警惕的四处张望了一下，快速的向着地铁站方向走去。

地铁站里人来人往，大家都是脚步匆匆的样子，就算自己原本不想这么着急，也会被周围的人给影响到，不由自主的加快了自己的脚步，似乎自己慢悠悠的磨时间，是对忙碌众生的亵渎一样。

杨晓凡挤进了车厢，南行方向正是上班的人潮所在，尽管在高峰期地铁有短线快班，但是三分钟一班的地铁仍然不能满足汹涌的人潮，就这，地铁公司还喊亏本，真是见了鬼了！

今天的运气不错，自己边上是一个年轻的女士，看样子是个小白领，看她皱着眉头，面对着角落站着，任凭那些鬼祟的男人在她背后挤来挤去的样子，杨晓凡就有股怒气在心中涌动。那不是单纯的关怀，而是是纯纯的嫉妒，不然他心里也不会翻滚着这么一句没有喊出来的话了。

‘放开那姑娘，让我来！’。

不过，当杨晓凡也想再靠近一点的时候，他的眼角中忽然闪过了一个黑巾蒙面的家伙！

有情况！

杨晓凡的心思突地一下就紧张起来，刚才那种被性激素所扰动的情绪瞬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老实说，激素真不是个好东西，尤其是被叫做‘精虫’的那种激素，总是想要往大脑里面跑，殊不知它完全跑错了路。

杨晓凡不敢直接的去注视那个鼠头鼠脑的蒙面人，他用眼角的余光观察着，那个家伙挤在人群中，动作也很困难，但是，他在那里干什么呢？这些奇怪的家伙不是仅仅是自己的幻觉么？莫非，它们是本来就存在的的东西，只是别人看不到？

原本就存在，别人又看不到，那么如果给这种东西一个定义的话，毫无疑问它们应该叫做...鬼魂！

杨晓凡浑身一抖，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窜起，一直冒到后脑勺，那股子难受劲就别提了，旁边的一个猪头男人露出一个鄙夷的眼神，故作清高的一仰头，一副连看都不想看的样子，杨晓凡也不知道他在误会什么，以及因此而自我满足着什么，杨晓凡现在已经被自己的想法给吓坏了。

不过很快，杨晓凡就否决了这种吓人的想法，如果这些家伙是鬼魂的话，这种形态就有些说不过去了，鬼魂为何要打扮成这个样子？这种形态显然是辅助器干的事情。

可是既然这些目标是辅助器制造出来的，那么这些目标又怎么会去关注别的人，事实上，它们关注别的人有意义么？他们是不可能伤害没有辅助器寄宿的个体吧？

等等...莫非，那里还有一个被辅助器寄宿的宿主？

想到这里，杨晓凡不由得又有些激动了，难道，自己不是孤独的？倒霉蛋也不止自己一个？

人就是这么奇怪的，他们可能不会为了自己的悲惨遭遇而愤怒，他们愤怒的原因仅仅是因为没有人跟他一样悲惨。

杨晓凡的眼角一直注意着那个蒙脸的鼠头人，但是，什么都没有发生，它没有去攻击别人，也没有人攻击它，它只是在人群中钻来钻去，似乎在寻找着什么，莫非，它要寻找的正是自己？

列车还在快速的运行着，达到下一个站还要一分钟左右，杨晓凡在考虑着要不要在下一个站先下去，然后换一班车继续自己的行程。但是，那个鼠头人却在渐渐的向着杨晓凡靠近，按照它的速度，大概在列车到站之前，它就会出现在自己的身边。

杨晓凡呼叫出三棱刺，正握在手中，随时准备着与对方来一个正面的短兵相接。

短短的一天时间，杨晓凡不知不觉的已经从一个胆小的宅男，变成了一个敢于在死境奋起一搏的男人，这一点，连杨晓凡自己都还没有发现。

旁边的猪头男鼻子里发出一声哼声，杨晓凡厌烦的抬头看去，去发现他并非是冲着自己的，而是冲着另外一个方向，杨晓凡顺着他的目光扫了一眼，忽然呆住了，这是...小偷！？

在人群的缝隙里，一只瘦白的手，正伸进一个女士的包包里，而注视着这一只手的人，竟然不止两三个，但是大家都默契的没有出声。

杨晓凡原本也不打算出声，但是他忽然惊讶的发现，那个黑巾蒙面的鼠头人的眼睛，也正盯着那只手，同时，他还不时的看向所有注视着这只手的人，那眼神...分明就是威胁！对，就是威胁！

为什么它要威胁所有看到了行窃过程的人呢？为什么呢？！

杨晓凡的脑中迅速的思索着，将这些貌似毫无关系，又似乎有着某种神秘关联的东西一一联系起来，一个奇怪的猜测在他心里冒了出来，然后一发不可收拾的成长起来。

“干掉它！”

杨晓凡的心里涌出了一股难以抑制的冲动，杨晓凡脑子一热，也不多想，身子一侧，从猪头男的身后挤了过去，猪头男回头厌恶的闷哼了一声，杨晓凡却根本就不在意，他借助着猪头男的阻挡，已经从侧后接近了那个黑巾蒙面的鼠头人。

杨晓凡牙齿一咬，在心里狠狠的爆了一声粗口，然后身子一靠，推开了侧面的一个年轻男子，给手臂腾出了空间，没等那个男人抱怨出口，杨晓凡的三棱刺已经扑哧一声捅进了鼠头人的后心，鼠头人其实已经有所察觉，但是他也被拥挤的人群限制了行动，等他艰难的扭过头时，只来得及用恨恨的看了杨晓凡一眼，杨晓凡的三棱刺已经刺穿了他的要害。

杨晓凡已经学精了，他虽然心里发狠，眼睛也压抑不住的流露出丝丝杀气，但是脸上却保持着微微的笑意，这样不容易引起周围人的惊讶，至于他奇怪的动作，多数人没有看到，看到的人也不能理解。

杨晓凡冲着那鼠头人得意的笑了笑，然后忽然开口大喊了一声：“有小偷！”

众人都下意识的伸手摸向自己的贵重物品，那个女人也一拽自己的包包，却发现自己的包包上面多出了一只手，不由得吓得脸色煞白，不过，那只手似乎还没有得手。

那女人吓得浑身发抖，也不敢回头去看，只是匆匆的拉上自己包包的拉链，然后赶紧挤开人群跑了，杨晓凡轻轻的摇了摇头，那个失手的小偷恨恨的扫视了周围一眼，但是周围的人都一脸无辜，也有几个胆子大的还好奇的在看着他，他也搞不清楚到底是谁坏了他的好事。

不过，对于正在好奇的打量他的杨晓凡，他没有来由的涌出了一股恐惧，下意识的将眼神躲了开去，列车到站了，那小偷顺着人流挤了出去，很快就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

杨晓凡也换了个位置，笑眯眯的看着自己刚刚捡起来的一张蓝色小卡，说明卡！

‘小贼，以偷窃为生的小贼，主动攻击型目标，战斗力疲弱，1级，伤害10，速度11，弱点：它的防御力实在太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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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小贼是怎样炼成的

杨晓凡之所以这么高兴不是因为自己主动出击干掉了一个小贼，确实，这还是他第一次主动出击进攻主动攻击型的目标，就这一点来说，杨晓凡的确是迈出了人生中至关重要的一步，也非常值得夸奖，问题是自己夸奖自己就如被窝里放屁，貌似有些无趣。

真正让杨晓凡兴奋的是，自己很可能发现了生活创新辅助器的一些很重要的小秘密。

这个小秘密是关于目标的生成规则的，如果刚才杨晓凡没有看错的话，那个偷东西的小偷跟那个鼠头人小贼之间有着某种神秘的联系，这种联系杨晓凡觉得应该是有两个层面上的联系，一个是本质上的联系，也就是他们之间很可能具有同源性。

另一个层面上，则是他们之间会有什么相互影响，这个似乎也相当的有意思，甚至是更让人好奇的所在。

杨晓凡让助手将说明卡吸收了，这么一来，自己就很容易发现小贼的存在了，不过那家伙本来就很显眼，大白天的蒙着个脸，贼头鼠脑的一眼就能看到，但是在人群中，或者在夜晚，有助手这个活雷达明显效率会高得多。

抬头扫了一眼车厢里，似乎并没有值得注意的存在，刚才自己的那一嗓子不但让小偷失去了作案的机会，也让周围的人对自己有了一种莫名的敬畏，甚至大家都稍微的给杨晓凡让出了一点空间，不知道是害怕还是别的什么。

杨晓凡推测，那鼠头人小贼跟小偷很可能是本尊和分身的关系，或者说，小贼就是那个小偷的一种意念，杨晓凡不知道自己脑袋里的那个辅助器是如何侦测到别人的思想活动或者脑电波的，但是它很可能真的侦测到了，另外一个证据就是身边这些陌生人的样貌，如果不能侦测到这些人的思想波动，辅助器是如何给他们匹配外貌的？

按照整个思路，当辅助器在侦测到某人的强烈思想波动之后，就将之具现化，并投影在自己的五感中，于是就形成了所谓的目标。

如果这个猜测成立，那么所有的目标背后都存在一个本体，自己所消灭的，不过是这个本体的某种意念而已。

比如褐色毒毛虫，很可能就是草丛里的某个虫子形成的意念，而飞天小蟑就更明显了，那肯定是蟑螂们的意念。接着是逐风犬，那家伙很可能是小区里谁家养的狗，而这只狗很想必是跟自己有什么过节，听说狗狗是很记仇的，杨晓凡是不记得的自己跟哪一只狗有过矛盾，但是耐不住人家狗狗可还记得清清楚楚的。

最后，就是虎头男了，杨晓凡唯一难以解释的就是虎头男的出现，虎头男昨天就出现了，那么它的本体呢？

虽然在这个虎头男的问题上杨晓凡遭遇了挫折，不过别的目标都能找到相应的本体，那么虎头男也应该有本体，只是自己不知道他的本体何在而已，也不知都自己因何得罪了这个人，但这并不影响杨晓凡理论的成立。

那么这个理论成立与否的意义又何在呢？

杨晓凡通过那小偷失手之后与自己对视交流时的情形得出了一个可能性的结论，那就是如果自己击败了某人的意念体，也就是辅助器所具现的目标之后，本体在心理上就会对自己产生畏惧感，比如那个小偷，跟自己对视时竟然自动的避开了自己的视线，或许他自己并不会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情况，但是却下意识的害怕自己。

或许，所谓的气势上的交锋是真的存在的，气势上输了也就是心理上输了，心理上输了之后很自然的会产生畏惧和逃避的情绪，这种情绪由内而生，因此也极难克复，据说这种情况在竞技运动中极为常见，总是输给某人想要翻身是极难的。

而自己现在努力击杀的那些目标，其实本质上就是从心理上战胜对手的意思，这也很符合所谓的半幻象的含义，将半幻象的本体与完全幻象的意念体结合，就是一个完整的实体了。

杨晓凡觉得自己终于摸到了生活创新辅助器的一点边了。

“助手，所有的目标是否都是具有本体的？”

“请宿主自行判断。”

杨晓凡得意的翘起了嘴角，这个回答真是意味深长啊！既不否定也不肯定，但是不否定其实就是肯定了。

杨晓凡忽然觉得，那个**的设计者的形象似乎有些变化了，如果自己的猜测正确，那么这个生活创新辅助器想要实现的目标可就有意思了，它似乎是想要在精神层面改变一个人，辅助宿主在精神上真正成长起来。

杨晓凡认真的想了想这一天以来自己发生的变化，特别是心理上的变化，虽然非常不愿意承认，但是不得不说，今天的自己跟以前的自己比，精神上的差距是非常巨大的，如果没有这个辅助器存在，杨晓凡根本就没法想象，自己能一夜之间发生如此巨大的变化，像是从里到外都换了一个人一样。

或许，这就是生活创新辅助器的本意吧，虽然这个东西很强大，貌似也很有用，但是杨晓凡还是要说，这东西是强制性的，是**产品，设计者是个大**！

不过，明白这辅助器的深意之后，杨晓凡心里的抗拒感竟慢慢的降低了，虽然每天这么冒着生命危险确实够呛，但是这已经是不能更改的现实，不由得他不接受，可如果在冒险的同时也能有巨大的收获，那这个险冒得也就有价值了。

虽然依然是要冒着生命危险，但是有了目的和目标之后，整个人的心态就不一样了，原本的无奈和无力感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积极进取的、主动的心态，换而言之就是有了动力了，虽然杨晓凡嘴里还在继续骂着让他得到这个生活创新辅助器的某人，但是心里却未必真的又那么气愤。

想通了小贼的来历之后，杨晓凡觉得自己的心情好了很多，整个人的精神状态似乎也不大一样了，简而言之，就是进入了打鸡血的状态。

杨晓凡抬起头，胸膛也不知不觉的挺了起来，视野好像一下子提高一些，能够一眼从车厢的这头望向那头，杨晓凡用巡视领地一般的目光，慢慢的在车厢里逡巡着，心中有股豪气慢慢的涌动着。

忽然，列车猛地一抖，原来到站减速了，车厢里的众人都是身体一歪，互相撞成了一团。

“靠，怎么开车的，什么水平！”

旁边一个大汉咒骂着，他的身体挤在了杨晓凡的身上，一股刺鼻的古龙水混杂着狐臭味直冲而来，杨晓凡的五感灵敏度被放大了不少，顿时被这股强大的气味冲击的五脏翻滚、头晕目眩，这攻击力绝对比飞天小蟑的毒气级别超出无数倍。

杨晓凡连滚带爬的冲出了车厢，也不顾的周围有没有什么目标了，他现在更需要的是新鲜空气，在他背后，那个大汉正幽怨的看着杨晓凡仓惶奔逃的背影。

站在站台上大口的呼吸了一会，又用力的咳嗽了几声，杨晓凡终于缓过劲来，真不是他有意让人难堪，实在是五感敏锐惹的祸，要怪，就怪那个弄出生活创新辅助器的家伙吧。

杨晓凡伸直了佝偻的腰，扭头左右看了看，除了各形各色的奇形怪状得有些好笑的人群之外，这里似乎并没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存在，想想也是，如果目标都是有本体的，那么所谓的目标肯定是一种恶意，在公共场所，谁会无缘无故的爆发出强烈的恶意呢？如果那样的话，这个世界成什么了？

不过，换一个方向想，如果自己去了一个治安状况很差的国家，或者干脆去了那些战乱频仍的地区，那一定是满世界都是主动攻击型目标。

杨晓凡深深的吸了口气，踏上了向上的电梯，不一会，他已经站在了街边了。

看了看时间，比往常上班的时间提前了很多，杨晓凡隔着马路，打量着自己天天去上班的商厦，如今这商厦沧桑的样子其实也别有韵味，看着商厦前广场上的晨运的老人和戏耍的孩子，这种沧桑的背景与充满活力的人们美妙的结合在一起，竟然让人觉得非常和谐。

杨晓凡并不着急，仔细的打量了一会，确实没有发现什么人形的可疑目标，倒是在绿化带的灌木丛边上看到一只小猪一样大小的大老鼠，这种家伙杨晓凡是第一次看到，不过看样子它不是主动攻击型的，只见它似有所觉的像杨晓凡看了看，转头就消失在灌木丛里。

这个...好像跟昨天自己在小区丛林里看到的那双眼睛很像了，原来是个大老鼠！害得自己当时还紧张了好一会。

杨晓凡自失的笑了笑，走到路边的早点摊上，买了一袋豆浆两个大包子，他不知道一会会发生什么，趁着现在一切都很平静，先赶紧的填饱自己的肚子，其实这个事情他早上就应该做了，经过一早上激烈的战斗，现在杨晓凡饿得双腿都有些打飘了，现在他只是亡羊补牢。

早点摊的大妈长得像只老绵羊，不，其实是辅助器将她的形象弄成了老绵羊的样子，原来杨晓凡很好奇辅助器是根据什么来塑造人物的，现在他大概能猜到了，是根据人的意志性格来塑造的。

换而言之，自己看到一个温顺和蔼的老绵羊形象，说明这个人的性格就是温顺和蔼的，那么那些喵星人、汪星人什么的，应该大致都是很和善的，那个长着狼头的家伙，应该是个比较难惹的家伙，至于虎头...那就不用说了。

杨晓凡怔了一下，随即翘起了嘴角，原来，那个追杀自己的虎头人是这么回事啊，他终于想起了昨天早上与自己错身而过的那个虎头豹眼的家伙，原来却是他对自己产生了恶念，看来，这些虎头、狼头还有熊头的人，都最好不要去招惹，否则就是自找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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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拦路牛怪

超市的正门还没有打开，超市是要等九点升了旗之后才开门的，不得不说，这个规定真好，听说别的超市七八点开门的，要早上六点钟上班，对于这点，杨晓凡还是满意的，如果没有那个严厉的老太婆做上司，杨晓凡一定会对现在的工作更加满意的。

现在的年轻人都喜欢跳槽，做的不满意了要跳槽，工资待遇低了要跳槽，工作时间不理想了要跳槽，工作地点太远了要跳槽，为了自己的理想要跳槽...像老爸老妈那样，一辈子没有换过工作的人，现在恐怕已经找不着了。

杨晓凡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比较异类，他就不喜欢跳槽，只要给的工资还可以，工作条件不是太差，上司不是太刁难，杨晓凡都没想过要换工作，或许他这种应该叫做不思进取才对，典型的混吃等死的货色。

不管怎么说，反正他已经在这个超市工作了两年了，每天在这条路上走过，一草一木都是很熟悉的，不过今天不一样了，这个熟悉的地方忽然变得陌生了起来。

杨晓凡绕过正门，从停车场边上的员工通道往大楼的后面走，员工进出的门在楼后，这条不宽的路上，有不少的同事，不过杨晓凡能认出来的不多，能认出来有能说得上话的更少，一来是因为这些员工换得很勤快，二来，杨晓凡属于后勤部门，不是卖场里面的工作人员，除非是去维修设备，否则很少有机会跟这些年轻的女孩们见面。

虽然古人说过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杨晓凡也曾经想要在这些女孩里面找个女朋友，至少解决一下孤枕难眠的问题，不过杨晓凡的长相太过一般，又有些小气不舍得花钱，嘴巴又笨不会讨女孩子欢心，所以到现在为止，也仅仅停留在远观的阶段。

平时见到这些女孩，杨晓凡也会偷偷的观察品评一番，即使得不到，心里幻想一下也是好的，不过今天不一样，杨晓凡很大胆的看着自己身边走过的姑娘，关键是这些姑娘的长相实在是...太有意思了。

噗，那不是化妆品部的眼睛长头顶的那位美女嘛，原来平时这位看上去很漂亮、很傲的女孩竟然长了一个鸟喙，不，应该是鸡嘴，这是不是说，这个女孩很喜欢说是非、非常刻薄？

我靠！这个一说话就害羞的萌妹子，竟然长着一双黑色的猫耳朵，这是不是说她很善于伪装，内心十分的自傲？

那个长着一双蛇眼的女孩，不会是心如蛇蝎吧？

总之，这些乱七八糟的配件长在这些年轻姑娘身上，看上去更让人觉得可笑，当然，也有可爱的，只是，可爱的姑娘那张脸都不怎么样，这人可真是奇怪啊，想要找一个相对完美的都这么难。

杨晓凡的眼前忽然浮现出自己家楼下的那个长了一对透明蝶翼的女孩，那个可以说是极品了，就是年纪小了点。

当然了，其实杨晓凡的同事里面也有还算不错的，但是在杨晓凡这种宅男的心里，对女人的要求其实是很高的，这就叫心比天高命比纸薄，最后只好用‘对三次元无爱’来欺骗自己了。

杨晓凡那奇怪的眼神和怪异的笑容，引来了无数女孩的白眼，杨晓凡却不在乎了，当他经历了几次险死还生的战斗之后，杨晓凡的心态不一样了，原来的那种对女孩莫名其妙的畏惧和没来由的害羞，现在似乎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明白了自己所战胜的都是某种意志之后，杨晓凡自己的意志也悄然成长了起来，他肆无忌惮的品评着平日里不敢正视的漂亮同事，他毫不在意的面对着别人鄙视和不屑的眼神，挺着胸膛大踏步的向前走去，大有一种‘走我的路，让人们说去吧！’的豪情。

然后，他忽然一转身，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风一样的向着停车场跑去，原来，这家伙能跑得这么快的。

至于疯狂逃窜的杨晓凡，这时正在边跑边骂，尼玛啊，怎么在大楼拐角那里会站着一个手持大棒的牛头人...大妈？

为何是大妈呢？盖因她胸前的那对很伟大的肉团已经充分的说明问题了，至于是大妈而不是大姑娘，那纯粹是杨晓凡自己脑补的，男人们会下意识的将难看的女人归为大妈级别的，这个牛头人长得不可能好看吧，如果真有人觉得好看，那您的口味一定有问题，嗯，一定！

杨晓凡一路狂奔，迅速的冲进了停车场，绕过一辆小货车车厢，杨晓凡伸头快速的看了看身后，牛头人没有追上来，杨晓凡松了口气。

弯着腰喘了一会，杨晓凡剧烈的心跳慢慢的平复下来，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看来地球的和谐世界也不怎么和谐，通向和谐的道路还很漫长，大家尚需努力，可现在的问题是怎么会在这里出现一个牛头人呢？没道理啊，这种拦路石可真是让人头疼。

既然幻象目标都是某种意志的具现化，那么这个牛头人大妈又代表着谁的什么意志呢。

杨晓凡苦思而不得其解，这说明已知的情报还是太少了，想要据此得出正确的结论恐怕不易，杨晓凡慢慢的走到车头的位置，透过两层车玻璃，向大楼后面的通道方向看去。

只见那个牛头人大妈拄着一根比她身高还略微高一些的大棍，正威风凌凌的站在通道一侧，注目着每一个从通道上经过的超市员工，看样子好像是在寻找什么人，她那认真严肃的表情，杨晓凡看着就觉得心里就有些发紧，这家伙不是在堵自己吧？可是为什么呢？为什么要针对自己呢！这还又天理没有！

杨晓凡看着牛头人大妈那壮实的身体发呆，这个身材实在是很壮硕，身高足有两米，横着也有自己两个宽，貌似在超市里面没有类似身材的人啊？不过，意志也未必会跟本体一致，至少毒毛虫和飞天小蟑都被放大了，所以从体型上去推断或许是不靠谱的。

既然是意志，那么就应该从性格和神态上去推测，人有神发于外而成相，这种直接成了‘相’的具现化意志，不就是性格和思想最好的体现么！

当然，也有表里不一的，不，是有大量的人表里不一，刚才自己看到的那些个女同事，大部分都有着与性格截然不同的外型表现，这位牛头人会不会也是一种完全相反的性格表现呢？

杨晓凡在心里挨个过滤着自己的女同事，细想起来，自己能稍微有些了解的女同事还真不多，貌似只有本部门的林慧心、楼上会计部的许姐、刘姐，经常来找自己帮她下载软件的采购部陈雪芬，还有就是后勤部的主管，绰号‘老太婆’的殷秀玉。

杨晓凡将她们一一对号入座，林慧心？那个总是幻象自己是灰姑娘，将来能嫁个有钱人，从此过上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生活的丫头不可能这么彪悍；许姐是个整天说儿子如何如何聪明，成绩如何让如何优秀，将来如何如何有出息的爱炫耀大婶，除了喜欢斤斤计较爱慕虚荣，似乎没有这种舍我其谁的气势；刘姐就更不用说了，这位平时话不多的大姐，就是个受气包，就她那个胆子，还是算了吧；陈雪芬，一个精明得跟狐狸似的女人，就是眼光比较短浅，怎么想她都应该是长着狐狸尾巴的狐妖，不应该是憨厚忠直的牛头人...

想了想去，似乎只有老太婆殷秀玉能沾得上边，虽然杨晓凡和石文鑫私底下叫她老太婆，其实殷秀玉年纪不大，看上去最多就是三十四五，不过这也比杨晓凡大了差不多一轮，叫老太婆貌似也没错。

殷秀玉人其实长得还算周正，但是她整天都是一身黑乎乎的工作服，盘着头发，嘴上按照公司规定擦个淡淡的唇膏，带着一副很老气的大眼镜，看上显得特别的老气，有些前面卖场的女孩来后勤部办事，经常会脱口叫她阿姨。

这人平时不苟言笑，对于公司的各种规章制度有种病态一样的执着，规定迟到两分钟算迟到，迟到十五分钟算旷工，这家伙会拿着跳字的那种数字表在门口守着，下班之前怕有人代打卡，她也站在打卡机面前看着。

有一次林慧心因为下雨怕衣服淋湿迟了十六分钟，硬是给算了个旷工，哪怕她大庭广众之下哭得稀里哗啦的，连副总经理都受不了，但是这老太婆愣是寸步不让，生生的扣了林慧心全勤奖和一天的工资。

老太婆就是这么一个人，想起来，倒也挺符合这个彪悍的牛头人大妈的性格样貌，不过老太婆身高不到一米六五，长得也很纤细，这位牛头人可是人高马大，正是因为这样强烈的反差，杨晓凡才没有第一时间就将它跟她联系起来。

如果这个牛头人大妈真的是老太婆的意志，那么就有些麻烦了，这家伙非常执着，她不是在找人，也不是在堵自己，而是在盯着人，看看有谁违反公司的规章，想让她从那个属于她的位置上离开，恐怕是很难的。

可是它守在那里，杨晓凡又怎么能进超市呢？杨晓凡可不敢赌她不会主动攻击自己，那可是有着一双红眼睛的目标哦。

杨晓凡苦恼的嘟囔着，这个老太婆还真是天生就跟自己有仇啊，平时将自己盯得死死的，想要偷懒玩一会游戏都不行，还被抓过两次，扣了一次奖金，现在果然又成了自己的拦路虎，不，拦路牛！

想要挡住自己上班的路，挡住自己找食的路，那就是不共戴天的仇人了！自己绝不跟它善罢甘休！

不过，生气和歪歪是没有用的，现在最重要的是解决如何进去的问题，这一路上艰难困苦的九十九步都走了，不能卡在最后一步上面，既然正面打不过，迂回又无路，那么就只有智取了...调虎离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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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调虎离山

杨晓凡四下张望了一会，虽然眼中的景象变了很多，但是一一对应上之后，这里依然是自己无比熟悉的地盘，杨晓凡低头想了想，终于露出了一丝笑意，就算咱打不过你，但是如果连智商都比不上一个意志形成的幻象，那可就太丢人了。

杨晓凡很小心的弯着腰在停车场的车子间移动着，一方面要避开那牛头人大妈的眼睛，另一方面，也不能让停车场的保安看到，否则人家还以为自己是偷车贼呢。

距离二十米左右，正好在牛头人大妈视线的范围之内，距离停车场的出口大概三四十米，距离还算凑活，杨晓凡不知道牛头人的速度，不过他还是故意选了一个牛头人追赶自己需要稍微绕路的位置，为自己跑出停车场争取时间。

左右看了看，又在脑海中虚拟了一次自己的行动计划，觉得万无一失了，杨晓凡压抑着砰砰直跳的心脏，慢慢的直起了腰，将自己暴露在牛头人大妈的视线中，并且举起手伸出了一根中指。

两人的视线隔着二十米的空间连成了一条直线，杨晓凡敢肯定，那牛头人大妈的红眼眸亮了一下，仿佛星星在闪烁，又像是爆出了一团火花。

然后，像是某个开关被打开了，杨晓凡看到凝立不动的牛头人大妈动了起来，整个世界顿时开始加速，从迈步到奔跑，牛头人大妈的速度越来越快，杨晓凡一边转身，一边却却悄悄的松了口气，牛头人大妈的的跨步节奏稍慢，但是步伐很大，一步能当自己两步用，可总体的速度跟自己差不太多，就算快也有限，于是杨晓凡甩开双腿也跑了起来。

心脏开始急速的跳动起来，温热的风迎面吹来，杨晓凡觉得身体有些飘，身体似乎觉得有点有力用不上的感觉，地面仿佛变得柔软而不受力，总觉得自己应该能跑得更快，却偏偏跑不起来，这种感觉很不舒服，看来，自己要抓紧研究一下跑步的技巧，如今跑得够不够快，俨然成了能否保住自己小命的关键条件了。

其实杨晓凡跑得已经很快了，至少停车场的保安是这么认为的，他不明白为什么有一个人从停车场里风一样的冲了出去，他奇怪的向后看去，想象中追人的疯狗并不存在，那他到底在跑什么呢？

再扭头向前看，杨晓凡的身影已经拐了个弯消失在绿化带后面，保安困惑的摇了摇头，如今这个世界怪事多、怪人多，想要活得舒服，就要学会见怪不怪，就在他淡定的摇头时，牛头人大妈已经冲过了他的面前，她庞大的身形似乎带起一阵小风，吹着怪舒服的。

杨晓凡按照预定的计划，一拐弯又冲进了隔壁的住宅小区，守门的保安怔了一下，赶紧的抓起对讲机呼叫自己的同事，冲进去的男人到底要干什么啊？

杨晓凡此刻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他拼命的沿着小区内的道路奔跑着，小区内原本低矮稀疏的绿化带，如今已经成了浓密的灌木丛和树林，杨晓凡不由得担心起来，幸好，那出缺口已经在望了！

杨晓凡要利用的就是一个小区围栏与商场停车场之间的一个小洞，这个栏杆上的小洞不知道是谁弄出来的，或许是为了去商场方便，有人将栏杆向两侧稍稍拉开，小孩子可以轻松的进出，瘦一点的成年人也没有问题，但是，牛头人大妈那种体形显然不在此列。

杨晓凡拼命的跑着，他不用回头，从后面哒哒的蹄声就能听出来，牛头人大妈距离自己已经越来越近了，杨晓凡咬着牙使出了吃奶的力气，但是那种难受的瓶颈状态始终没法突破，迎面而来的风像是要将他给吹起来，在他面前的空气似乎凝成一堵软墙，阻碍着他向前移动。

“啊！”

杨晓凡低吼了一声，身体微微一扭，嗖地一下钻进了路边的灌木丛，灌木丛里竟然有一只绿色毒毛虫，虽然颜色不一样，但是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受到杨晓凡的惊动，毒毛虫噗地喷出一股毒液，杨晓凡这时候哪里还顾得这些，他完全无视了那些毒液，一头钻过了灌木丛。

毒液打在杨晓凡的后背，痛得他想要狂吼，但是他知道，这个是幻觉，幻觉！

杨晓凡身子一侧一矮，迅速的从围栏的缺口钻了过去，背上的书包却给卡住了，杨晓凡赶紧将书包向上一举，稍微耽搁了一下，杨晓凡终于顺利的穿过了围栏。

‘哐啷！’

‘吼~’

牛头人大妈迟到一步，眼睁睁的看着杨晓凡从围栏上钻了过去，它手中的大棒泄愤一般的砸在了围栏上，围栏发出一阵轰响和震颤，不过，这围栏很结实，就算不结实，牛头人大妈虽能翻江倒海，却也拿这围栏没有办法，誰叫它是幻象来着呢！

杨晓凡有向前跑了几步，这才喘息着回头看去，看到恼怒的牛头人大妈，还有在它身后冲着自己指指点点的小区保安，杨晓凡露出了一个胜利的微笑，不过，很快他就笑不出来的。

“我靠！这是牛头人还是猴子，竟然会翻墙！”

杨晓凡暗骂了一句转身就跑，那牛头人大妈已经开始爬上围栏了，虽然动作有些笨拙，但是看样子很快就会翻越过来了。

杨晓凡现在就一个心思，跑！

只要跑进超市后门，将大门一关，任你牛头人大妈再牛，也是进不来的，因为超市的大门是要用身份卡刷卡开门的，同时，那也是超市今年才安装的打卡系统。

杨晓凡满怀希望的冲过停车场，冲过员工通道，然后愕然发现，大门竟然是敞开的，大家正排队依次打开入内，杨晓凡快疯了，进去还是不进去呢？这是个问题。

杨晓凡想了想，还是进去，地形复杂狭小的地方对自己有利，超市内部的地形自己熟悉，牛头人大妈肯定不熟悉，两个有利加在一起，总比在外面野战更有利。

杨晓凡扭头看了看正追得越来越近的牛头人大妈，从排着队的同事身边猛冲了过去，然后抢在一个小姑娘前面，将自己的卡伸了过去。

“抱歉，赶时间！”

“嘀！”

“喂，你这人这么插队啊，真不像话，谁不赶时间啊！”

在一阵骂声之中，杨晓凡风一样的冲进了大门，然后迅速的一拐，沿着员工通道的楼梯就朝楼上冲，一口气冲到二三楼之间，杨晓凡侧耳听了一下，这家伙还真的追了进来。

杨晓凡赶紧继续向上冲，上了三楼，杨晓凡一拐弯，进了内部仓库的退换货物区，这里使用一个铁丝格网单独围起来的一个区域，是从正常的仓库区里分割出来的，杨晓凡跟这里的仓库管理员很熟，偶尔还跟来领退货的供应商折价买点东西，因此他知道有另外一个小门可以进出这个区域。

杨晓凡绕到小门边上，小门上上着锁，不过这难不到杨晓凡，因为他早就偷偷的看到这家伙将一把备用钥匙藏在了门口他自己坐的凳子下面。伸手下去一摸，果然，钥匙被插在椅子缝里，杨晓凡忍住剧烈呼吸带来的颤抖，终于将钥匙捅进了锁眼，打开小门，杨晓凡冲了进去，然后回身将门重新锁上，钥匙塞进自己的口袋。

安全了，暂时！

杨晓凡靠在一堆货物包装箱上，大口的喘着气，汗水涔涔而下，杨晓凡的衬衣早就湿透了，整个人像是刚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哒哒...’

‘吼！’

牛头人不知道是如何追踪杨晓凡的，它似乎根本就没有走冤枉路，直接就追到了仓库区的角落里，不过它可不知道这个藏在背后的小门，现在它只能隔着铁格网看着杨晓凡干着急。

杨晓凡喘息的打量着牛头人大妈，这个想要自己小命的家伙，不知道为什么，杨晓凡现在似乎没有那么害怕它们了，他在仔细的观察着，与其说是在观察敌人寻找弱点，还不如说是好奇。

粗壮的四肢，厚实的身躯，肥臀**，宽肩细腰，还有喷着粗气的牛脑袋，牛头人大妈的身上穿着一件皮甲，不过遮蔽的面积主要是躯干部分，大腿和整条手臂都是裸露的，顺着它粗壮的大腿，杨晓凡注意到了它的脚上竟然穿着一双金属靴子，怪不得走起来哒哒响，还以为是牛蹄子敲击地面呢。

杨晓凡更注意它的眼睛，这里是要害，杨晓凡固执的这样认为。牛头人大妈的眼睛很大，眼睫毛很长，看起来特有神，不过，在杨晓凡眼里，那就是个靶心，当然越大越好。

两个人就这么隔着一张并不算结实的铁丝格网对视着，见杨晓凡得意的样子，牛头人大妈越来越暴躁，挥舞着手里的巨大棒子朝着铁丝网猛击了几下，不过，这是毫无意义的，铁丝网纹丝不动，至于发出的声响，也只有杨晓凡能够听到。

杨晓凡露出一个挑衅的笑容，还故意走到铁丝格网边上，冲着牛头人大妈做出挑衅的手势。

“吼，吼~”

牛头人大妈气得连连吼叫，挥舞着棒子猛击铁丝格网，可惜，这都是徒劳无功的，杨晓凡甚至硬着头皮就站在铁丝网几厘米的位置上，眼睁睁的看着大棒轰在自己眼前的铁丝格网上，棒子带动的气流吹得他眼睛都睁不开，本来就已经凌乱的头发，更是成了一蓬乱草。

“哈哈...能奈我何？能奈我何？笨蛋，蠢牛，大蠢牛！！哈哈...”

“吼，哐哐，吼~”

牛头人大妈的眼睛红得快要滴出血来，那里面的仇恨几乎能将杨晓凡烧着，她疯狂的挥舞着大棒，徒劳的攻击着隔着一张牢不可破格网的杨晓凡。

【章节漏发了，o(╯□╰)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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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虎头蛇尾的boss战

‘噗~’

“尼玛啊，打不过就吐口水，一点都不讲卫生。”

杨晓凡身子一扭，躲开了大部分迎面而来的水滴，同时，使劲的抹着脸上那臭烘烘的牛口水，这牛头人的唾液腺真是很发达啊，口水吐得跟下雨似的。

杨晓凡气得要死，就算比吐口水，自己也是稳落下风，自己的嘴比牛头人大妈的嘴小了几圈去。

反观牛头人大妈，见到杨晓凡愤怒无奈，它竟然得意起来，嘴里的口水喷的更欢了。

杨晓凡一边怒骂着，一边向后退，牛头人大妈见自己吐不到杨晓凡了，身体也不自觉的向前移动，终于差不多要贴到铁丝格网上面了，这时，正在不断躲避后退的杨晓凡却忽然一猫腰，顶着暴雨似的口水向着牛头人大妈冲去，动作竟然敏捷得很。

牛头人大妈下意识的后退了半步，不过随即就站定了，它根本就不怕杨晓凡，同时，面前还有个铁丝格网阻隔呢，杨晓凡又能干什么呢？只是铁丝格网对于牛头人大妈来说，的确是一个不可撼动的天堑，但是对于杨晓凡来说，那绝不是不可动摇的东西。

在杨晓凡的身体冲撞之下，铁丝格网发出一声哗哗的响声，然后顺着杨晓凡冲撞的方向变形了，这一下杨晓凡几乎贴在了牛头人大妈的身上。

天地良心，杨晓凡绝对不是奔着牛头人大妈那对有些吓人的胸脯去的，但是很遗憾，那地方的确就是牛头人大妈的制高点，正面冲击最先碰到的，不管你愿意还是不愿意，一定就是那里。

接着，委屈的杨晓凡就悲催的发现，自己太矮了，当两人的身体撞在一起时，杨晓凡的视线被牛头人大妈的胸脯给彻底挡住了，别说去刺击牛头人大妈的眼睛了，连眼睛在哪里杨晓凡都不知道。

杨晓凡一咬牙，心里一发狠，手里的三棱刺一翻就朝着眼前那硕大的肉团刺了过去，各位别想太多了，并非是杨晓凡猥琐，或者有意恶心牛头人大妈，对于人体致命位置不大熟悉的杨晓凡现阶段能想到要害除了眼睛之外就只有心脏了，他所刺的地方，正是他认为是心脏所在的位置。

可惜，三棱刺撞在牛头人大妈的皮甲上，发出一声轻响，然后竟顺着皮甲的弧度和用力的方向，向侧面滑了开去，接着三棱刺发出啪嚓一声脆响，被格网的铁丝给别断了，无法破坏实物的规则，在杨晓凡的三棱刺上也一样适用。

杨晓凡心下暗叹不已，赶紧借着撞击的反作用力，以及铁丝格网向回的弹力，顺势一蹬地面，身体蹬蹬的向后退去，重新与牛头人大妈拉开了距离。

牛头人大妈愕然的看了看自己皮甲上的一条白印，然后又抬头看向杨晓凡，眼神里竟然没有了刚才的怒火，而是惊讶和迷惑，过了好一会，牛头人大妈似乎终于想明白了什么，看向杨晓凡的眼神已经凝重了起来，甚至有一点点的佩服，它开始慎重的对待杨晓凡，也不再无聊的发动吐口水攻击了。

杨晓凡却无奈的皱起了眉头，刚才的失败对他的打击是很大的，如果自己没有手段干掉眼前这个牛头人大妈，不一会仓库的人就要来了，自己呆在这里是肯定不行的，可是自己一旦出去，却完全没有办法战胜眼前这个强悍的牛头人大妈，自己的三棱刺都不破防，唯一能攻击到的要害却又因为自己个头小够不着，这不是注定是个死么？！

正在着急呢，忽然从楼梯那边传来了脚步声，杨晓凡心里叫苦，这不是将自己往死里逼嘛，草，还让不让人活了！

杨晓凡左右看看，赶紧身子一猫腰躲在了一堆纸箱后面，脚步声越来越近，这是一双高跟鞋的声音，杨晓凡迅速的回忆了一下，仓库里没有女性仓管员，可能是刚才上面的动静惊动了她，好奇之下才来查看的吧。

杨晓凡屏住呼吸，按奈住砰砰猛跳的心脏，从箱子的缝隙向外看去，这窄窄的缝隙能看到的视野相当有限，不过那熟悉的深蓝色的女西装裙还是让杨晓凡一下就确定了来者是谁，这是老太婆殷秀玉！

杨晓凡忽然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好奇，如果自己没猜错的话，那牛头人大妈就是殷秀玉的意志具现化形成的主动攻击型目标，如今这形象反差极为强烈的本体和幻象在一起，那样子一定十分有趣吧，可惜，杨晓凡却看不到。

脚步声在附近徘徊了一会，然后渐渐的向着楼梯口走去，杨晓凡松了口气，将提到嗓子眼的心放了下来，要是被人看到自己躲在退货仓库里，自己真是浑身张嘴也解释不清了。

脚步声终于消失在楼梯方向，杨晓凡慢慢的将脑袋伸了出来，四周一看，奇怪了，牛头人大妈也不见了，这是怎么回事？

仓库区就是铁丝格网隔开的一个狭长区域，格网外面就是走廊，一眼能看到底，牛头人大妈被格网阻隔着，是不可能进入大仓库区的，杨晓凡也进不去，至于另一个方向，是卫生间和办公室，如果刚才牛头人大妈往这边走，杨晓凡应该能看见。

杨晓凡困惑的四处张望着，又趴在格网边上看了半天，真的不见了！？

不管牛头人大妈去了哪里，反正现在杨晓凡是被解脱了，杨晓凡迅速的打开门锁溜了出去，然后将钥匙还原，刚走到走廊里，就碰到了来上班的仓管员冯志勇，运气真好！

“咦，你今天怎么这么早？不是说病了么？”

“嗯，拉肚子，这不来上厕所么。”

“还没好啊？急着上班干什么？身体重要！”

杨晓凡忍着笑回道：“没办法，你又不是不知道老太婆多厉害，病假超过一天就要医院证明，我到哪里去找证明去。”

“你真的病还是装的？你这一身汗是怎么了？”

“身体虚啊，就是吃坏东西拉肚子，自己买点药吃就行了，我上去了，有时间再聊。”

“哦...楼上厕所坏了么？”

“不是，走到三楼忍不住了，哈哈...”

杨晓凡笑得莫名其妙，冯志勇也莫名其妙的陪着笑了笑，其实杨晓凡是在笑冯志勇的外型，这个家伙平时总喜欢吹嘘自己多牛，曾经脚踢武当拳打少林之类，可他现在的外貌分明就是一个大号懒羊羊的形象，典型的胆小怕事一个家伙，这跟他平时嘴里的自夸，竟然是截然相反的。

杨晓凡很佩服自己这个时候还能笑出来，不过不笑难道要哭么？虽然目前的局面很凶险，杨晓凡也有些穷途末路的感觉，但是奇怪的是，杨晓凡竟然没有那种绝望的感觉，自己的坚强连杨晓凡都惊奇，他总觉得自己还有机会，总觉得自己能够战胜那个貌似强大无匹的牛头人...大妈。

“呃...”

杨晓凡刚踏上四楼，就被眼前的一团黑影给堵住了，杨晓凡的心脏猛地一跳，下意识的就想要逃避，是殷秀玉！？

她站在楼梯口干什么？难道是堵自己？

“你病好了？”

杨晓凡觉得殷秀玉的话里更多的是在怀疑和质问，她那锋利的眼神透过镜片，上下打量着形象糟糕的杨晓凡，打死杨晓凡，他也不会认为这是在关心自己。

杨晓凡硬着头皮迎了上去，抬起头眨了眨眼睛，逼着自己大胆的与殷秀玉对视着，他发现，殷秀玉的形象竟然是眼镜猫娘的形象，如果不是那双只有一条竖线的眼睛显得分外的孤傲和冷漠，让人觉得格外的疏远和寂寞，说实话，其实她的形象还是很有些魅力的。

好奇的在心里嘀咕了一句，其实她一点也不可怕嘛，然后杨晓凡视线就不自觉的向下滑了滑，咦？原来她的胸前真的是很有料的，只不过她平时穿的衣服显然是稍微宽松一号的，所以胸脯和腰身都不大显，竟然让人忽视了她的身材。

“杨晓凡...”

“呃...哦，病？对，已经差不多好了，就是吃坏了东西拉肚子，这不，刚才又去了一趟厕所呢，呵呵...”

杨晓凡抹了抹额头上的汗水，笑眯眯的说道，眼睛赶紧从她胸口移开，顺势向四周扫视了一眼，如今这里有牛头人大妈出没，自己还是有必要保持高度的警惕，万一牛头人大妈出现了，杨晓凡决定不管别人的眼光怎么看，自己还是逃命要紧。

其实刚才上楼的时候，杨晓凡就在考虑要不要上楼，或者应该下楼，然后溜之大吉，至于工作，跟小命比起来，工作算个屁啊！

不过最终杨晓凡还是选择了上楼，或许，在他心里始终还是想要打败牛头人大妈的，特别是他认为牛头人大妈是老太婆殷秀玉的意志具现化之后，这种想法就更强烈了，这都是平时被老太婆压制得太厉害，杨晓凡是如此的期待战胜老太婆一次，哪怕是精神上的胜利也行！哪怕她自己根本就不知道也行！

可怜的杨晓凡！

殷秀玉觉得今天的杨晓凡似乎有些不一样了，平时见了自己跟老鼠见了猫一样的，今天却敢于跟自己对视，说话也没有了平时的油滑和不耐，显得坦然自信了许多，奇怪！？

殷秀玉淡淡的点了点头：“既然上班来了，就好好的工作吧。”

“哦，”杨晓凡应了一声，稍微绕了一下，与殷秀玉错身而过时，杨晓凡忽然停了下来问道：“殷主管，你是不是特别讨厌我？”

“嗯？讨厌你？为什么我要讨厌你？你什么意思？”

“呵呵...没什么，就是觉得你似乎太严厉了，对我还有石文鑫等人...”

“我只是严格遵守规章制度公事公办，没有针对谁的意思，至于你的感觉是对的，因为你们是我的属下，别人如何我管不着，但是你们我是职责所在。”

“呃...这样啊，我明白了，不过，你真的不恨我吧？”

“我们是工作关系，没有那些私人之间的恩怨，你什么意思？”

“没，没有，呵呵...没有私人恩怨就好啊，就好啊！”

说罢，杨晓凡迈开脚步想办公室走去，脸上不由得露出了一个轻松的笑意。

殷秀玉则是一脸的莫名其妙，然后下意识的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前，刚才杨晓凡盯着自己胸口看了半天，这家伙，什么意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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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虚惊一场

杨晓凡的部门叫做数据部，其实就四个人，林慧心、石文鑫、杨晓凡加上一个部长姜世勤。

说是数据部，其实就是原本的电脑组，从水电组维修组分出来的，超市的数据系统是总部统一外包给第三方软件公司的，所以数据部就是负责修修电脑，不，就是去给收银系统换个配件或者重装一下操作系统而已，其他的事情他们也做不了，顺便，帮其他部门维护一下办公电脑和私人电脑，如此而已。

叫什么部门对于杨晓凡等人来说其实完全没有意义，因为他们的工资并不会随着叫什么部门而改变，倒是部长姜世勤比较可怜，叫部长拿着组长的工资，为此经常被大家当作笑话来嘲笑一番。

不过姜世勤是个老好人，从来也不见他生气，干活也是中规中矩任劳任怨，就三个部下，管理起来也简单，不过是排个班而已，因此，这个小小的部门其实很和谐，在这部门的四个人也都是没有野心和想法的人。

杨晓凡进了办公室的门，办公室里看上去又藏又乱，实在是让杨晓凡很无语，这种环境可怎么办啊！

关好了门，这么一来就算是有牛头人大妈出没问题也不大了，她不能破门而入，当然，自己的同事也进不来了。

其实杨晓凡刚才与老太婆殷秀玉的一番对话，已经猜测到了牛头人大妈的去向了，殷秀玉对自己并没有什么私人恩怨，所以牛头人大妈对自己的敌意其实也不是那么坚决的，当殷秀玉的意志发生转移的时候，牛头人大妈也就将对付杨晓凡的事情排到了别的事情后面，比如，去守着打卡机的任务。

其实牛头人大妈一开始就是在守打卡机的，而它刚才之所以追自己，估计不是为了杀自己，而是为了因为自己的挑衅，或者是为了抓自己去上班，结果被自己给耍了，所以才会恼羞成怒的追了上来，不过在殷秀玉出现之后，它应该是回到了原本的位置上去，幸好杨晓凡没有选择溜走，否则肯定被堵个正着。

如果杨晓凡的猜测没错，牛头人大妈并非是主动攻击型目标，而是被动攻击型目标，这两种目标的区别，是根据本体的意志决定的，而不是由自己脑中的生活创新辅助器来决定，事实上它也决定不了，因为那些意志可是有主的。

杨晓凡正在打扫收拾着实在让他没有办法忍受的办公室，门一响，有人用钥匙将门打开了，杨晓凡身体下意识的一抖，抬头一看，两人同时愣住了。

“噗！”

“咦！？”

两人同时发出了一声感叹，不过一个是爆笑，一个是惊讶！

进来的是林慧心，看她头上那对晃悠的猪耳朵和可爱的猪鼻子，杨晓凡顿时忍不住爆笑了，而林慧心看到平日四体不勤的杨晓凡竟然会抢了自己的工作，正在打扫办公室也是惊讶不已。

被杨晓凡一笑，林慧心有些不自信了，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嘴角：“笑什么？我脸上有东西啊？”

“呵呵...没，没什么，我不是笑你，呵呵...”

“你干嘛？人家有没有得罪你，凡人，你别太过分了啊，小心我去找殷主管告你黑状。”

杨晓凡使劲的忍住笑：“不，真不是笑你，只是想到今天看到的一个笑话，想起就笑。”

“什么笑话，这么好笑？”

林慧心是一个天然呆的女孩，贪吃贪睡贪财，整天幻想着嫁给白马王子，所以顶着猪耳朵猪鼻子真是再贴切不过了，林慧心的样子虽然看上去很好笑，但是这种贴切却也说明她是个表里如一的女孩，比起那些内外不一致的女孩，这个女孩虽然傻，但是却让人安心。

“是这样，有个勇士跟老师学了屠龙术，就想着要去屠龙，结果被龙狂追了十八条河三十七座山，屁股都被龙炎烧焦了，好不容易跑回了老师那里，他就质问老师了：‘你不是教了我屠龙术嘛，为什么打不过龙呢？’他老师叹了口气道：‘你是唯一一个活着回来的学生，现在你出师了，也可以去传授屠龙术了！’，哈哈...”

“呃...哈哈...”

两人笑了一会，林慧心眨了眨眼睛收起了笑容：“一点都不好笑。”

“切！”

“今天太阳从西边出来了，你不但这么早就上班，怎么还会打扫卫生了？”

杨晓凡哼了一声，挺了挺胸膛道：“心心，有没有觉得我有些不同了？”

林慧心好奇的打量着杨晓凡，左看右看上看下看，终于恍然道：“果然不同了！”

杨晓凡呵呵一笑：“是吧，我已经不同了。”

“瘦了！肯定是生病瘦了！”

“呃...我勒个去，心心的你的眼神果然是...美杜莎之瞳。”

“啥意思？”

“够迟钝！”

“什么跟什么啊，美杜莎之瞳跟迟钝有什么关系？”

“有啊，游戏里的技能，美杜莎之瞳一出，敏捷归零！”

林慧心好看的翻了个白眼，嘟着嘴不出声了，闷头收拾着自己的桌子，又从自己的早餐面包上捏下一点点的面包屑，扔进自己桌子上养着植物的透明花瓶里，里面有两条红色的小鱼冲了上来，啄食着浮在水面的面包屑。

林慧心的眼睛眯了起来，像是一弯月亮，脸上露出一个憨憨的笑容。

杨晓凡笑着摇了摇头，自己问这个傻姑娘真是问道于盲，杨晓凡也不说话，埋头擦拭着桌子和桌面上的显示器，又将石文鑫和姜世勤的桌子也仔细的擦拭了一遍，甚至连墙角的储物柜都仔细的擦了擦，直到他看着过得去了这才罢手。

林慧心吃惊的看着杨晓凡，对于刚才杨晓凡的调侃她已经忘了：“凡人，你真的变了，变勤快了，打扫的好干净，简直是...洁癖！对，就是洁癖！莫非你患了洁癖症！”

“有那种病么？”

“有，绝对有，不信你上网查查，这是病，得治！”

林慧心很认真的说道，杨晓凡撇了撇嘴道：“那你觉得我邋里邋遢的好还是干干净净的好？”

“当然是干干净净的好。”

“那为什么还要治呢？”

“呃...”林慧心歪着脑袋纠结上了，治还是不治，这是个问题。

杨晓凡不理会纠结的啃着面包的林慧心，舒服的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将包包里的电脑拿出来摆好，将自己台式机也打开，进行一次开市前的数据备份和校验，这是每天必须要做的工作，这个做完之后，就去机房检查服务器的物理状态，然后就没事了，正常的日子里工作是很轻松的。

杨晓凡刚打开手提电脑，办公室的门又是一响，杨晓凡抬起头，这才意识到，办公室的门已经没有锁上了，如果牛头人大妈在外面，也可以轻松的推开门进来，而牛头人大妈，此刻就站在开门进来的石文鑫背后，红红的眼睛正带着一丝凌然的神色看着自己。

杨晓凡的脑袋里轰地一声，整个人都懵了，一股热流忽然从心脏里炸开，迅速的蔓延到了全身，这是肾上腺素？

石文鑫愣住了，他是被杨晓凡那锋利而又疯狂的眼神给吓住了！这眼神...咋看都像是在看着一个怪物和仇人的样子啊！莫非...莫非...莫非什么啊？

杨晓凡和牛头人大妈的眼神就这么对视着，不知道过去了多久，牛头人大妈眼神一转，扫视了办公室一眼，脚上的金属靴子哒哒的响着，转身走了！

杨晓凡又呆了一会，才虚脱一样的瘫在了自己的椅子上，大口的喘着气，额头上竟然出了一层虚汗。

“我靠！凡人，你病还没好吧？要不...还是回去休息吧，大不了我再帮你顶一天班！”

石文鑫有些心虚的看着杨晓凡，莫非，昨天自己没有来顶班的事情被杨晓凡知道了？

杨晓凡缓缓的回过神来，吁了口气，抹了抹额头上的汗水，狐疑的看着石文鑫，这货什么时候这么好心了？有问题！

“咦！石头，你一下就看出来凡人有病了，我就说他有洁癖症嘛！”

石文鑫眨巴着眼睛，怎么有些跟不上节奏呢？那什么洁癖症就是刚才那种吓人的眼神？那好像是精神病才对吧！

“石头，昨天帮我顶班谢谢了，下次加倍奉还。”

“顶班？昨天石头有来上班么？”憨厚的小姑娘一句话就将石文鑫给卖了，石文鑫今天特意早点来，原本想要嘱咐一下林慧心，结果还是迟了。

“嘿嘿...那啥，昨天我也是实在有事，所以就打了个电话，替你向部长请了假，呵呵...”

杨晓凡冷笑的看了石文鑫一眼：“幸好心心厚道，不然我又要白白的帮你顶两次班，你这家伙果然不是好鸟，枉我还帮你擦桌子收拾东西，想要感谢你！”

“什么什么？你不是有洁癖症么？”林慧心能在社会上活到现在，绝对是一个奇迹，这是杨晓凡和石文鑫共同得出来的结论。

“你闭嘴！”

这话从两个大男人的嘴里同时冒了出来，林慧心嘴巴一瘪，委屈的趴在了桌子上，不过一看到眼前游动的两只小鱼，她的眼睛立刻就笑眯了，真是容易被治愈啊！

两人对视了一眼，石文鑫忽然呵呵一笑：“昨晚有活动，你上了没有？”

“哦...没有，我决定了，弃游！”

“啊？！这怎么可以，我们可是说好了做基友的！”

杨晓凡怜悯的看了石文鑫一眼，他忽然有种奇怪的优越感，跟自己的全息、全感官、全无安全保障的情景模式比起来，那些所谓的精美3d网游就是个渣！自己怎么会沉迷在那种东西里面？

“骚年，不要沉浸在二次元里逃避了，那里只会让你腐朽、堕落，面对现实吧，我已经毕业了，你呢？哈哈...”

石文鑫惊恐的看向杨晓凡，愣半晌才难以置信的惊呼：“疯了，真的疯了！完了，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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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转变

机房里有不间断的独立空调，常年将机房洁净室的温度保持在二十四度，其实，机房里的服务器并不是什么了不得的玩意，这只是一组小型的服务器组，真正的大型服务器在公司总部的机房里，这里只是一个分支节点，用专用网连接在公司的内部虚拟网络中。

因此，服务器的维护是很简单的，杨晓凡在被‘病毒’入侵了大脑之后，还是第一次看到一个相对来说非常干净的地方，不愧是洁净室，这里面没有霉斑锈蚀的情况。

杨晓凡仔细的检查了服务器和网络交换机的状态灯，查看了各种运行数据，认真将记录写在值班记录上，然后回头看着跟屁虫一样的石文鑫无奈的说道：

“你能不能去干你该干的事情，总是跟着我干什么？”

“我看看你是不是真的病了，怎么能说出放弃网游的话来，说好的一起做基友的吧？”

“厌倦了，不行么？我长大了，我知道沉浸在网游中是毫无意义的，那个世界不过是无良的商人们编织出来骗钱的把戏罢了，沉湎在其中，只会让我们不断的退化下去，因此，我决定了退网游、保情商！石头，看在一场兄弟的份上，来，看我口型，跟我一起说，退网游、保情商，说啊！”

“滚你丫的吧！叛徒！你是叛徒，我恨你！”

石文鑫一把将杨晓凡按在他肩膀上的手打开，一脸悲愤的泪奔而去，杨晓凡无声的咧嘴大笑。

虽然，这些话都是杨晓凡胡扯出来忽悠石文鑫的，但是现在仔细想想，似乎也很有道理，尤其是在这个商人完全没有底线的时代，网游什么的早就不是传统意义上的网游了，而是经过巧妙伪装的邪恶吸金器罢了，或许，被迫退网游也是个不坏的事情。

杨晓凡小心的扫视了周围一眼，他其实有些担心，会不会跳出个飞天小蟑之类的东西出来，幸好，这里没有，那东西似乎白天没有看到过。

做好了记录，杨晓凡满意的合上记录本一转身，却发现一个高大的身影正站在自己背后，顿时将他吓出了一身冷汗，尼玛，这不是牛头人大妈嘛？怎么会悄无声息的出现在自己背后，她的金属靴子能不发出声响？这不科学啊！

杨晓凡下意识的左右看了看，这里根本就是个死地，连躲避的地方都没有，杨晓凡忍住呼叫武器的冲动，心里不断的催眠自己。

“不怕，不怕，她是被动攻击型，被动攻击型...”

终于，牛头人大妈的眼睛里露出一丝得意和促狭，杨晓凡惊讶不已，这些目标的眼神里怎么会有这么丰富的感情，它们不过是些意志的幻象体，难道，是本体的感情传递出来的真实情绪么？可是，这种即时的反应，本体是如何做到的？本体难道能看到这里发生的一切？

杨晓凡随即否决了自己这个想法，很明显，老太婆殷秀玉并不知道这一切，也不可能知道，毕竟这些不过是脑中的病毒利用干涉自己的五感形成的脑补幻象罢了，再怎么说，也不可能将这一切反馈到主体脑中去，那病毒又没有寄居在老太婆的脑中。

杨晓凡这么一想，倒是转移了自己的注意力，竟然忘记了面前**oss的威胁，牛头人大妈见杨晓凡不搭理自己，竟无趣的转身走了，这回杨晓凡注意到了，脚步声什么的，根本就是自己脑中的辅助器搞的恶作剧。

杨晓凡呼了口气，同时也谨记，千万别相信什么脚步声，那东西说有就有，说没有就没有，一般情况是，自己看到了她在走路就有，看不到就没有，这种恶搞绝对又是设计者的变态心理在发挥作用。

中午饭去八楼的食堂吃，杨晓凡今天一到午休时间就走出了办公室，而没有像往常一样先打开上移动上网卡刷刷游戏。

等到杨晓凡走了出去，办公室里的三人立刻凑到了一起。

“部长，你看出来了吧，这家伙绝对有问题，我怀疑他是病糊涂了，要不，我们还是让他回家休病假吧。”

姜部长捏着下巴琢磨了一会，摇头道：“这个...是有些不一样了，不过，或许正如他自己所说，他已经觉醒了，人们常说顿悟...”

“不是的部长，我认为凡人是得了洁癖症...”

“你一边去，胡说八道什么，还洁癖症？这个跟他不打网游有毛的关系，原本他上班都忍不住，总是要偷偷的刷个本，现在竟然转性了，下班都不开网友了，这不科学！”

姜部长再次皱眉思考着：“嗯，也有道理，不过，不玩网游挺好的，算了，还是先观察一下再说吧，吃饭，吃饭！”

“哦，吃饭喽！”

吃货林慧心高兴的跳了起来，将刚才被石文鑫训斥的不高兴一下就抛到了九霄云外，抓起自己的私人专用卡通餐具，风一样的冲了出去，难为她竟然忍了这么久，就是为了跟石文鑫商量这些完全不靠谱的事情。

姜部长也晃晃悠悠的走了出去，石文鑫郁闷的冲着两人背后比了个鄙视的手势，然后才恨恨的出了办公室。

......

杨晓凡使劲的忍住自己想要去干掉墙角上那只飞天小蟑的冲动，原来这东西白天也是会出没的，看到这个目标，杨晓凡的手就有些痒，总是有种想要挥刀灭贼的想法，不过这里可是大庭广众之下，杨晓凡可不想让人认为自己是精神病。

说实话，自己的变化已经太明显了，至少已经引起了石文鑫的怀疑，再不小心可是很容易出问题的。

杨晓凡想得没错，此时石文鑫就在杨晓凡的侧后不远处，他一边埋头食不知味的扒着饭，一边将注意力都放在杨晓凡身上，他坚信，杨晓凡是有问题的，要不是病了，那就是这货是个冒牌货，或许他的皮是杨晓凡，瓤已经是别的什么外星生物了。

看这杨晓凡总是咬牙切齿的盯着墙角某处，似乎那里有一个什么东西存在一样，石文鑫好奇的看来看去，他实在弄不明白，杨晓凡到底在看什么，莫非那里有什么隐形的东西存在不成？或者，杨晓凡的眼睛里出现了幻觉，他真的是病了？精神病？！

关注着杨晓凡的还有另外一双明眸，那就是殷秀玉，殷秀玉也感觉到了杨晓凡的变化，早上杨晓凡给她一种完全不一样的感觉，所以上班的时候她特别的关注了一下杨晓凡，当然，平时她也会悄悄的巡视的，就像那个牛头人大妈所做的一样。

不过今天，她更加关注杨晓凡，但是奇怪的是，平时一有机会就上网玩游戏或者玩手机的杨晓凡，今天居然在认真的工作，其他时候则在发呆，不，是在思考着什么，有时还在纸上写着什么，她很好奇，不过还是放弃了去找那些被丢进废纸篓的废纸的想法，那样做也未免太奇怪了。

她也一样看到了杨晓凡的奇怪举止，她的位置更好，能看到杨晓凡眼中那兴奋和拼命压抑着某种冲动神情，还能看到他的眼睛在盯着某种并不存在的东西移动，殷秀玉甚至有些怀疑，是不是真的有什么隐形的东西在那墙角中活动了。

反复确认了墙角里确实没有任何东西，殷秀玉也有些担心了起来，莫非杨晓凡真的是病了？只不过，这个病恐怕不是拉肚子这么简单，而是精神病吧？

杨晓凡还以为自己掩饰得很好，岂不知已经有两人认为自己可能是有精神病了，此时，杨晓凡终于忍住了冲动，站起来端着餐具向外走去，走到门边，将餐具分开放进收集箱中，然后冲着站在食堂门口对面走廊边上的牛头人大妈咧了咧嘴，转身朝楼梯走去。

在他身后，石文鑫赶紧起身跟了上去，而殷秀玉则皱着眉头想着什么。

‘砰’

一声轻微的爆裂声，一只飞天小蟑终于被杨晓凡准确的命中，接着化作了点点星芒，杨晓凡舒服的叹了口气，他发现自己竟然对战斗有些上瘾了，这是怎么回事？

“助手，辅助器有干涉大脑激素分泌的功能么？”

“这是被严禁的动作，但是并不能完全杜绝。”

“我的意思是，会不会导致精神成瘾性？”

“绝对不会。”

杨晓凡松了口气，不过，助手还有下文。

“除非宿主的意志力极为低下。”

杨晓凡皱起了眉头，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自己就是属于意志力极低的那种？

“你，你刚才在做什么？”

杨晓凡惊讶的回头，上一层楼梯的靠栏杆缝隙里，露出了石文鑫的一张脸，显然，他刚才蹲在那里看着杨晓凡来着，杨晓凡怒杀飞天小蟑的过程，肯定被他完整的看到了。

杨晓凡眨了眨眼睛：“干什么？练拳行不？我觉得习武也是个不错的选择，总好过天天坐在电脑前，年纪轻轻就是肩周炎、肘关节炎和颈椎病，怎么样，别说兄弟吃独食，一起练武吧，我准备去我家小区的健身中心报名练习自由搏击。”

杨晓凡半真半假的说道，他是真的有这个打算的，战斗，就是保命啊！技巧无疑是非常重要的。

石文鑫半信半疑的蹲在楼地上隔着栏杆看着杨晓凡，憋了半天，终于爆出了一句无力的吐槽：“你有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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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朋友

杨晓凡走到楼梯边上，仰头看着像是便秘一样脸都挤成一团的石文鑫，龇牙笑了笑道：“石头，你确定不是你有病？”

“我，我有什么病？”

石文鑫那对不知道是狗耳朵还是狼耳朵的尖耳朵用力的晃着，显示出他的内心很凌乱，看着这对耳朵，杨晓凡就笑了，这个人真的很容易读懂，杨晓凡忽然发现，自己所在的那个小小的办公室，其实是一个很幸福的地方。

没有传说中的明争暗斗，没有乱七八糟的复杂关系，大家都很简单的活着，虽然很平凡，不过却很难得。

以前杨晓凡觉得这个小办公室里平淡的如同白开水，总是让人提不起劲来，每一天将会发生什么，提前一天乃至提前很多天都能预见到，真正的是十年如一日啊！

对于这样完全没有新鲜感的日子谁都会厌倦和麻木，所以一有时间，他就会打开游戏，沉浸在游戏的世界里，希望能在游戏中爆出让自己惊喜的装备物品，靠着那一点点可怜的期待和惊喜，让自己的人生不会完全如同复印机里不断喷吐出来的文件一样一成不变。

可是当这种一成不变的平淡已经永远的远离了他时候，他才发现，这种平淡似乎并不是那么让人难以忍受，同时，这种平淡也不是不能改变的，甚至这种平淡的下面，似乎还隐藏着一些被自己忽略的有趣之处，生活的关键或许在于你有没有认真的去发现和寻找身边的惊喜和变化，是不是去主动地改变那一成不变的生活，而不是不断的奔走追寻。

杨晓凡很惊奇，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忽然会明白这些，或许这就叫做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可惜，自己已经没法再回到那和平的日子里，然后去尝试发现身边隐藏的惊喜，尝试去改变那看似沉闷的生活了。

但是，石文鑫还可以，他是自己的兄弟，他如果能成功，那也就等于自己成功了！杨晓凡的心里忽然之间就冒出了这么一个看起来很有趣的想法。

只是，杨晓凡还不知道应该如何跟石文鑫说，就算说了，也不知道石文鑫会不会被自己说服，可是不去尝试一下的话，自己不是又犯了以往相同的错误？再说了，自己明明已经知道了问题所在，还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兄弟**下去，这种事情，杨晓凡做不到。

杨晓凡笑得更灿烂了，看上去那笑容让人觉得很诡异：“那你为什么说我有病？”

“你，你前天还不是这样，可一天不见，你就跟变了个人一样，这，这不是病是什么？”

“这肯定不是病，而是顿悟！事实上，有病的是你。”

“胡说。”

“我胡说么？你敢说沉迷网游不是一种病？”

“呃...可是....”

杨晓凡笑着招了招手：“下来吧，趁着午休我跟你好好说道说道，看看咱们两个到底谁有病。”

石文鑫皱了皱眉头站了起来，杨晓凡转身走到楼梯转折的平台上，就这么坐在最上面一阶台阶上，这里虽然是通道，但是如今是个机器时代，大家有电梯就不会走楼梯，所以，楼梯里很安静。

石文鑫犹豫了一下，慢慢的坐在杨晓凡身边，杨晓凡扭头笑了笑道：“石头，我不想再沉迷游戏的事情就那么让你难以接受？”

“这个...”

“你是觉得少了个同伴，所以觉得害怕？”

“我怕个锤子啊！”

石文鑫嘴里硬着，但是猛摇的耳朵出卖了他，杨晓凡笑了：“怕不怕你自己心里清楚，我不跟你争这个，就算不打游戏了，我也是你兄弟，而且我还准备将你从沉迷游戏的火坑里拉出来。”

“切！无聊！”

杨晓凡看着眼神有些闪烁，一脸不以为是的石文鑫，杨晓凡就像是在看着两天前的自己，总是喜欢用一种虚假的漠然来掩饰自己的慌乱，用逃避来应对自己的迷茫和无措。

杨晓凡叹了口气，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道：“你想知道我是为什么忽然决定不再沉迷游戏了么？”

石文鑫好奇的看了杨晓凡一眼，默默的摇头。

“其实是因为一个梦。”

“一个梦？怎么可能？”

杨晓凡苦笑着点了点头：“就是因为一个梦，这要从前天晚上说起，那天晚上，我被一个r玩家给虐了，后来就做了个梦，因为这个梦太真实了，真实的竟然让我以为自己真的穿越了，即使醒来之后，我也没有办法确认自己是不是还在梦中，是不是还停留在穿越的世界里面...”

石文鑫恍然道：“那天早上...你打电话跟我说没有穿越？”

“是的，就是那天，我通过打电话给你，确认了我还在自己原来的世界里，然后，你也知道，我请了一天假，我要好好的想想，想想这个似幻似真的梦。”

“这是个什么样的梦？”

“一个穿越到了魔幻森林里的梦，一个掉进了游戏世界的梦，一个会真的被怪兽杀死的梦，注意，是真的会死的。”

石文鑫有些惊骇的看向杨晓凡：“真的会死是什么意思？”

“就是那个意思，听说过幻境杀人么？”

“嗯嗯，就是自己吓死自己！”

杨晓凡一脸的惊恐模样，这个不是装出来的，而是他在回忆与逐风犬殊死搏斗，与虎头人亡命拼杀的瞬间，脸上的表情根本就不用装，那面对死亡的后怕与庆幸完全是自然流露，让石文鑫看得心惊胆战、寒毛直竖。

“没错，就是幻境杀人...我觉得，我无数次的几乎再也见不到你了。”

石文鑫不说话了，脸上的神色变幻不定，他似乎在尝试着去体会杨晓凡所经历的那一切，但是，这是不可能的，想像和身临其境绝不能等同起来，最后，石文鑫不得不承认，自己没有办法体会到那种在死亡边缘挣命的感受，更没法体会重回和平世界的那种感慨和庆幸。

但是石文鑫忽然觉得杨晓凡的一切不正常都显得正常起来，如果换成是自己，恐怕自己的表现还不如杨晓凡呢，刚才在食堂里，还有之前在办公室里，杨晓凡肯定是又陷入了当时的恐怖回忆之中，可怜的杨晓凡。

石文鑫用力的拍了拍杨晓凡的肩膀，虽然没说话，但是他的心意杨晓凡马上就明白了。

杨晓凡抿着嘴悄悄的得意一笑，他忽然发现，其实自己的口才和演技都是很不错的，或许，自己真的可以去试试做演员，当主演不行，跑龙套应该还是胜任的。

“哎~那一次次险死还生的经历，现在想想都还后怕不已，那一场悠长的梦，其中滋味真是...不足为外人道啊！”

“兄弟，我...可是，那只是一个梦，梦醒了，一切都是虚幻。”

“梦确实是虚幻的，但是那些感受也是虚幻的么？那么网游呢？虚幻么？带给你的感受呢？也是虚幻的么？”

“这...可是这跟你决定不玩网游有什么关系？”

“兄弟，与其将你还活着的珍贵时间浪费在网游上，不如抓紧时间做点有意义的事情。”

“比如呢？”

“比如学学拳，健健身！”

“我去，有病啊！”

“呵呵，至少从本质上来说，我说的这两个比沉迷网游更有好处，对吧。”

“呃...可是，这太无聊了吧！”

石文鑫一脸为难的说道，虽然他真的觉得那很无聊，但是也不可否认，杨晓凡说得没错，如果杨晓凡已经真的决定不玩网游了，那么只剩下自己了，还要坚持么？还是主动向兄弟靠拢？石文鑫下意识的就选择了后者。

从这点上来说，石文鑫对杨晓凡的友情还是十分看重的，同时他的网瘾似乎也不是太严重。

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生活态度。

“没错，就是这个！”

杨晓凡大声叫到，突然提高的声音吓了石文鑫一跳。

“什么这个那个？”

杨晓凡忽地站了起来，居高临下的指着石文鑫道：“就是无聊，就是因为无聊，所以才会沉迷于游戏世界，没错吧！因为觉得这个世界太平淡太无聊了，没错吧？”

石文鑫想了想，点点头道：“貌似是的，还有就是这个世界很麻烦。”

“没错，还很麻烦，很多责任，很多义务，还有分辨不清的真情假意，你来我往的人情关系，摆脱不了的爱恨责任，这都不是我们能应付的，所以，所以就逃进了游戏世界，对吧？”

石文鑫嘴角抽了抽，这也就是杨晓凡来说这番话，这么**裸的将自己的无能与胆怯暴露在别人面前，石文鑫估计自己肯定会恼羞成怒，但是在杨晓凡面前却不会，因为本质上，他们两个是一类人，大哥别说二哥。

石文鑫脸色古怪的看向神情有些激动的杨晓凡：“兄弟，先别忙着激动，你到底想要表达什么？”

杨晓凡怔了一下，弯下腰盯着石文鑫，用充满压迫感的语气道：“只要我们想办法改变这一切，那么你自然就不会再沉迷于网络游戏了，对吧？不，或者说只要我们改变这一切，我们的整个世界都会不一样了。”

石文鑫怔怔的看着杨晓凡，然后无力的叹了口气：“看来，你真的是病了，病的很严重啊！”

杨晓凡却呵呵的笑了起来，指着石文鑫道：“你胆怯了，这就叫做未战先怯！”

“狗屎，只是你的想法根本就不切实际，如果真的能做到这一切，又...你当初又怎么会沉迷于游戏的？”

“那是因为我没有勇气改变这一切，当你也经历一次我那种不堪回首的经历之后，你就不会为这些而胆怯了，跟那些能随时能将你撕成碎片的猛兽相比，这些困难算个屁啊！石头，你明白不，这些困难比我们想像的要简单得多，根本就要不了我们的命，既然如此，你怕个球啊！”

石文鑫仰头看着意气风发的杨晓凡，他背后的整面玻璃幕墙反射着强烈的阳光，光线从杨晓凡的身后投射过来，就像是杨晓凡在发光一样。

这家伙真的有病，不过，他的话也有些道理，石文鑫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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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任务

杨晓凡从石文鑫的脸上已经读出了很多内容，简单的翻译一下就是‘不妨一试’！

太棒了！成功的忽悠了一个小白鼠！

其实深挖杨晓凡的心理，大概就是我都不能安生了，我也不能让别人消停，或许、大概，就是这么一回事吧，至于他那为了朋友而爆发出来的伟大情操和理想，仅供参考！

当然了，如果石文鑫切实按照杨晓凡所设计的那样执行，说不定还真的能改变自己的人生，说实话，沉湎在游戏世界里确实很轻松，但是人是社会性生物，将自己藏在一个虚幻世界里，始终不是一个好办法，最重要的是，真正关心你的人们会极为失望的。

因此杨晓凡虽然出发点并不纯洁，但是如果能将石文鑫从虚幻世界里拉出来，也算是功德一件。

‘嘀嗒’

这个声音有些像水滴滴在石板上的声响，不过杨晓凡知道，这是自己脑中的那个病毒，生活创新辅助器的助手在呼叫和提醒自己。

“助手，什么事？”

“发现任务成功建立，宿主是否现在查阅任务说明。”

“呃，等等吧，不是紧急事情吧？”

“任务分成一般性任务、重要任务、紧急任务和危机任务四种，这个任务被归为一般性任务。”

“那好，一会再说吧。”

杨晓凡眼前的虚拟面板消失了，杨晓凡心里牵挂着新出现的任务，这可是新鲜事物，说不定会有什么任务奖励呢？！满是迫不及待心情的杨晓凡忽然发现，自己好像已经有些沉迷于这个实景游戏了，靠，还说拯救别人呢！无耻！

“石头，走吧，只要你有这个决心，我们慢慢的商量该怎么办，咱们从最简单的做起，慢慢的改变身边的一切，放心，有兄弟陪着你！”

石文鑫怀疑的看了看杨晓凡，又想了想整天唠叨自己的妈妈，还有说不上几句就会吵起来的爸爸，咬了咬牙，就算这家伙是个坑，这回也跳一次，就当是为了父母再努力一次吧。

“那，凡人，我可是信你，你可别坑我！”

“你这话说的，我坑你什么？又为什么要坑你？我只是不想一个人站在岸上，看着自己的兄弟在苦海里挣扎罢了。”

石文鑫想了想，似乎杨晓凡也没什么好谋算自己的，最多就是个恶作剧罢了，还有个可能，那就是杨晓凡真的疯了，那自己就算是陪着他疯一回吧，算是尽了做兄弟的本分。

石文鑫想到这里，悲壮的点了点头，杨晓凡反倒被他那莫名其妙的神情给弄糊涂了，这家伙入戏也太快了吧。

回到办公室，林慧心正趴在桌子上抱着一个抱枕睡得直流口水，这丫头不会是又梦到吃什么好吃的了吧？

姜部长则拿着手机在看什么，看他耷拉着兔子耳朵愁眉苦脸的样子就知道，今天股市又跌了，这股市绝对是一大奇葩，人家的股市有升有跌，跟经济紧密相关，咱们的股市只跌不升，与经济无关，这种神奇的东西，杨晓凡搞不懂也不想懂。

姜部长可能觉得自己比较聪明，所以勇敢的冲了上去，结果嘛，呵呵...

杨晓凡又一次感叹，自己身边的同事，真的很好懂啊！

还有半个小时约定俗成的休息时间，杨晓凡坐在座位上装模作样的打开一个新闻网页浏览着，而他对面的石文鑫在座位上扭来扭去十分不安，像是屁股底下长了刺一样，终于，他还是忍不住打开了自己的手提电脑，偷偷的看了杨晓凡一眼，点开了连接3g网络的图标。

杨晓凡其实知道石文鑫在干什么，他那对小狼耳朵噼里啪啦的乱摇一通，就说明他在干亏心事，在这个时候还能干什么亏心事？那肯定是打游戏呗。

不过，杨晓凡并不在意，罗马不是一天建成的，自己的实验不过刚刚开始罢了，不着急。

杨晓凡呼叫助手，打开了任务说明：

‘一般性任务：拯救小石头。’

呃，拯救小石头？这...这貌似是自己正要做的事情吗？辅助器将这个事情当作任务，莫非是有什么阴谋？

习惯性的，杨晓凡了事从严，将辅助器的目的尽量的朝恶劣方向想，这都怪那个变态的设计者。

瞎猜无益，还是看看任务的内容吧。

‘小石头沉迷于游戏世界，视二次元世界为依归，为了拯救自己的挚友，宿主决定想方设法的拯救小石头，使其能离开虚幻世界，回到残酷的现实中来，勇敢的面对寂寞的人生...’

我靠！这是拯救？这怎么看着像是要将小石头推进火坑的节奏啊！

杨晓凡大汗！在咒骂辅助器的阴谋的同时也有些惭愧，其实他是在恼羞成怒，这个任务说明的内容，毫不留情的将杨晓凡那光鲜外衣给扒了，或许，他的心里其实就是这么想的，他的动机根本就不是为了什么伟大的友谊和兄弟之情，只是为了将某人也拉下水来陪着自己一起受苦受难。

尼玛，兄弟不就是用来卖的么！杨晓凡咬了咬牙，正好对面的石文鑫小心翼翼的看了过来，顿时被杨晓凡狰狞的面孔给吓尿了，手一抖，鼠标嘀嗒一声脆响！

“啊！我的角色啊！~”

石文鑫如丧考妣的一声惨叫，显然，他刚才一个不小心将角色给删除了，这下好了，不用他再犹豫不决了。

林慧心被吓得猛地坐直了身体，眼睛都是眼屎，嘴角留着口水，双手胡乱的将抱枕塞到凳子下面，嘴里却说着神奇的话语。

“好忙，好忙啊，我好忙啊...”

杨晓凡愣怔的抬起头，然后捂着肚子狂笑不已。

......

“你丫就是一祸害，祸害！”

石文鑫嘴里抱怨着，脚下磨磨蹭蹭的走着，跟平时一样，才一下班，两个家伙就直奔公司大门，今天是姜部长值晚班。

放在以前，这两个家伙都是急匆匆的赶回家里上游戏，现在可好了，游戏角色也删了，回家的动力似乎都消失了，下楼梯的速度比平时慢了很多倍。

杨晓凡笑呵呵的揽着石文鑫的肩膀道：“那是天意好不好，正好，今天你也玩不成了，就做一件简单的事情，回家跟你老爸老妈好好的吃一顿饭，如果可能的话，陪着你老妈看看电视吧，哪怕你坐在沙发上玩手游呢，这个不难，总能做到吧？”

石文鑫扭头诧异的看向杨晓凡，原来杨晓凡不是说说而已，还真的是开始执行改变人生的计划了。

“就这？”

“就这，改变是一点一滴开始的，然后总有一天你会发现，整个世界都不同了，到时候不要太感激我哦，哈哈...”

“杨晓凡，什么事情这么好笑？”

杨晓凡一惊，扭头看去，说话的是老太婆殷秀玉，此刻她正站在楼梯上居高临下的看着自己，石文鑫拽了拽杨晓凡的衣襟，示意他赶紧应付一下远离这个危险的老太婆，谁知道杨晓凡却忽然展颜一笑。

“殷主管，还不下班么？殷主管可真是敬业啊，我刚才跟石文鑫说，只要每天改变自己一点，就会得到一个不一样的世界，殷主管你说我说的对么？”

殷秀玉诧异的看着杨晓凡，这家伙不是在糊弄自己吧。

“你说的很对，想要改变自己的生活，只能从自己做起，从一点一滴做起。”

“呵呵，石头你看，连殷主管也这么说，你放心好了，绝对没错的，走啦，哦对了，殷主管，你似乎从来都不愿意改变自己呢？俗话说要与时俱进来着，不会改变也许会落伍的哦，再见。”

杨晓凡阴笑着拉着石文鑫加快速度跑了，殷秀玉被杨晓凡的一番话给说愣了，杨晓凡的话似是而非，听起来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不过，杨晓凡这么说，其实是在指责自己食古不化吧。

等到殷秀玉没好气的抬起头，杨晓凡和石文鑫早跑得不见踪影了，楼道里传来两人的脚步声和压抑的笑声。

这个杨晓凡，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胆了，居然敢在自己面前指桑骂槐，那一副嬉笑怒骂的样子，跟他平时闷声不响、只会背后发牢骚的形象完全对不上号，这还是以前那个杨晓凡么？

殷秀玉摇了摇头，同时她也发现，自己似乎将杨晓凡、石文鑫这些年轻人看得太简单了，从刚才那一番话里，殷秀玉能看出他们也在认真的思考着生活，这些年轻人，也并非是自己想得那么不堪的，看来，自己也确实应该有些改变了，至少，应该多了解一下自己的下属都在想些什么。

经过门口的打卡机时，杨晓凡又看到了神色严肃的牛头人大妈，石文鑫觉得杨晓凡揽着自己肩膀的手臂有些僵硬，奇怪的看了看杨晓凡，杨晓凡赶紧露出一个微笑，牛头人大妈紧盯着杨晓凡，似乎对他特别感兴趣，但是却没有进一步的行动。

杨晓凡打了卡，脚步不由得加快了许多，匆匆又嘱咐了石文鑫几句之后，两人各回各家。

杨晓凡仔细的观察了一下熙熙攘攘的街道，暂时没有见到碍眼的目标，杨晓凡想了想，决定走着回家。想想早上的情况，杨晓凡还是有些后怕的，地铁里人太多了，万一碰到点什么事，是很难掩人耳目的，不会每次都像今天早上那么好运，万一闹出什么乱子被当作精神病可就麻烦了。

步行的距离大概三公里，半个小时应该能走到，关键是路上的人数相对较少，应变的余地更大，缺点当然是在外滞留时间更长，相对的，遭遇目标的机会提高了。

抬头看了一眼大厦玻璃幕墙上反射的金黄色夕阳余晖，拍了拍没有装电脑而是装了一块木板的包包，杨晓凡的心里稍稍安定了一些，这可是自制的挡箭板啊！

深深的吸了口气，杨晓凡迈开脚步向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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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会内讧

鹏城的街道上从来都不缺人，在这个城区面积不算太大的地方，生活着超过一千万人口，所以这是个大都会，是个极为热闹的地方。

在别人的眼里，这是个高楼林立车水马龙的钢铁森林，林立的楼宇被夕阳映照得金碧辉煌，马路上车流连绵不绝，夸张点说只能看到车，看不到路。

但是在杨晓凡眼里却不是这般景象，这种景象已经成了杨晓凡的回忆，在杨晓凡看来，这是一个被丛林占领的破败城市，周围入目都是绿色的丛林，在夕阳下树叶有些发黄，闪着粼粼的光芒，高高的楼宇色彩斑驳，上面攀爬满了藤蔓，仔细看，似乎其中还有不少盛开的花朵，还有些树木从楼宇的阳台上横着长出来，展示着它们顽强的生命力。

至于林间的道路上，杨晓凡看到的不是轰轰作响喷着尾气的汽车，而是各种各样的昆虫，往日里杨晓凡看着塞满了道路的车辆，就有一种说不出的厌烦，恨不得每一辆车上都吐一口口水来泄愤，这些家伙光顾着自己方便，却将废气留给别人，可恶！

可是今天，杨晓凡却发现，自己看着这些在道路上显得烦躁不安的昆虫们，却完全没有厌烦的感觉，相反竟然还有些幸灾乐祸的快感，虽然明知道它们依然在排放尾气。

杨晓凡走得不快，他必须保持着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谨慎状态，虽然这么紧张有些累人，不过为了自己的小命着想，这是必须的，在生命安全的压力下，杨晓凡将平日的懒散和漫不经心，都丢到了九霄云外。

忽然，不远处传来一阵吵杂的叫骂声，将杨晓凡的目光吸引了过去，却原来是一名保安正在驱赶摆摊的小贩，杨晓凡若有所觉的停了下来，周围还有几个好奇的围观者。

原本这只是一件相当常见的小事，不过是因为小贩占据了小区门口人行道摆摊，保安也是职责所在上前驱赶，这个小贩也不知是不是吃了枪药？不但不肯离开，还恶言相向的与保安争执了起来，两人互相推搡着，眼看着双方的吵闹就要升级，一件令杨晓凡吃惊不已的事情就这么发生了。

就在杨晓凡目瞪口呆的注视下，一个诡异的虚影忽然从正在与保安叫骂的小贩身上分离了出来，就仿佛是一个透明的分身。

杨晓帆大吃一惊，这，这是目标！这绝对是他第一次亲眼看到一个活生生、嗷嗷叫的目标就这么在他的眼前生成了，杨晓凡的眼珠子都快瞪了出来，原来目标竟是这么一回事，当本体有强烈意志形成的时候，自己脑中的生活创新辅助器就自动将之具现化，投射到自己的大脑中。

无独有偶，从小贩身上分离出来的目标刚刚出现，里面的保安也不甘示弱，摇身一晃，竟然也分离出一个透明的虚影，在一旁看热闹的杨晓凡冒出一个果然如此的念头。

从小贩身上分离出来的虚影，是一个身穿简陋皮甲的狗头人，手里挥舞着一支短短的棍棒，仔细看去，那根棍棒的样式，竟然像是小贩篮子里所放置的老头乐的样子，杨晓凡不由得咧嘴直乐。

另一个从保安身上分出来的虚影，则是一个挥舞着狼牙棒的大耳怪，看上去面目狰狞。

两个家伙的眼睛都是红彤彤的，在出现的时候，杨晓凡觉得他们两个都诡异的向自己看了一眼，吓得杨晓凡差点转身就跑，莫非自己身上真的有什么东西会特别吸引他们的注意力？想想这也不是没有可能，那个**的设计者很可能给自己加持了一个永久的群嘲技能。

幸好现在那两个家伙根本顾不上自己，他们正忙着要打倒自己的对手，看他们咬牙切齿扭曲着脸，挥舞着手里的武器死命的向对方攻击，完全是一副不死不休的架势，杨晓凡终于放下心来，安心地站在一边欣赏着激烈有余精彩不足的打斗，看来，战斗技巧的缺失并不仅仅是自己，这些新生的目标也一样缺乏战斗技巧，他们之间的战斗完全是出于本能，根本说不上什么技巧。

这一边，保安跟小贩正在玩真人pk，另一边，由两个人所意志形成的不知道是主动攻击还是被动攻击型的目标，也正挥舞着手里的武器打成一团，看着这乱成了一团的局面，杨晓凡大乐。

杨晓凡忽然心里一动，如果自己这时候趁着二虎相争，来个渔翁得利，岂不是很爽。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像是春天的野草一样一发不可收拾，顷刻间就长满了杨晓凡的那颗容量不算大的大脑，杨晓凡的脑袋里被自己的想法激励着，早已将危险抛诸脑后，所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热血上头变豆逼诚如是也。

杨晓凡将右手放在背后，呼唤出自己的三棱刺，脚下慢慢的向前移动了几步。这时聚集起来的围观者已经围成了一个圈子，而杨晓凡正是站在最内圈的那一群，不得不说国人实在是太喜欢凑热闹了，一般看到这种情况都应该躲得远远的才对，省得殃及池鱼，但却总有些不怕死的家伙喜欢凑热闹，冒死围观。

保安和小贩打得势均力敌，你一拳我一脚说不上谁吃亏谁占便宜？两人意志所具现化的兽人也跟主人一样，正打得不分上下。

就在这时，只见那狗头人抬起手中的短棒及时挡住了大耳怪的当头一棒，短小的木棒，挡住了巨大的狼牙棒，那情景看上去十分的怪异，狗头人瘦长的大腿顺势一抬，一脚踹向大耳怪的下身，大耳怪一时不察大腿中脚，身体吃力不住蹬蹬噔的直向后退。

无巧不巧，大怪退后的方向正是杨晓凡所站的位置，机不可失时不再来，杨晓凡几乎下意识地挥起手中的三棱刺用力刺去。

‘噗嗤！’一声，三棱刺从大耳怪的背后皮甲的空袭捅了进去，直没入柄。

杨晓凡顺手用力一推大耳怪，自己却急忙向后退去，转眼间就没入了人群，但是杨晓凡所做的一切，都没有逃脱狗头人的视线，狗头人目视着杨晓凡退开，愕然站在原地，眼神里充满了不解，其中竟然还有一丝感激的光芒，杨晓凡看得心头直跳，莫非，目标也有可能成为自己的盟友？

杨晓凡躲在人群后面，透过缝隙看着面前战况发生着奇怪的变化，自己从背后偷袭干掉了大耳怪之后，刚才还跟小贩打得热闹的保安员，在挨了的小贩迎面一拳之后，竟然掉转身拔腿就跑，这是士气归零了吗？

杨晓凡偷笑不已，想不到自己干掉保安员的意志分身，居然还有摧毁他的战斗意志的作用，他的战斗意志消失，让他不顾丢脸在广大围观者的注视之下掉头就跑。

忽然间取得了胜利的小贩愣了了一下，然后不顾自己其实也是一副鼻青脸肿的狼狈样子，得意地指着保安的背影大笑着叫骂，像是一个取得了战斗胜利的大将军，在享受着胜利带来的快感。

不过这个快感来得快去得也快，不一会儿从这个小区的打门口就涌出了一大批穿着制服的保安，小贩见势不妙，连自己的摊子也不要了，转头推开人群拔腿就跑。

也不知道围观的人群中是谁喊了一嗓子，众人都怕被殃及池鱼竟然一齐转头四散而逃，像是一群炸了窝的马蜂，在人行道上豚奔狼逐，吓得周围的行人不知所措，竟然也跟着一起奔跑起来，于是乎奔跑的人群愈发壮大，竟然形成了一股骚动。

杨晓帆一见事情不妙，闷着头向前使劲的跑，别人看到的只是一群保安，杨晓凡还看到了一大群的大耳怪，看着那些挥舞着巨大狼牙棒的大耳怪，不跑难道站在那里等死？杨晓凡可没觉得自己能干掉那么多的大耳怪。

将杨晓凡拦住的是一名警察，在杨晓凡的眼里，这名警察是一个全副武装的狼人，杨晓凡是通过他的制服推测出他的身份的。

“这位先生，请等一等，请问前面发生了什么事情？”

“呃，那个...是有人在打架。”

“打架？”

“对，就是打架，一群保安跟一个小贩，大家都怕被殃及池鱼所以就...”

警察狐疑的看了看杨晓凡，又扭头看了看正在奔跑的人群，他咬了咬牙，逆着人流向前走去，很快就走出了杨晓凡的视线，杨晓凡心里倒是挺敬佩这哥们儿的，不愧是警察，胆子倒是不小，只是不知道能不能打得过那几个大耳怪呢，杨晓凡竟忘记了，大耳怪只是自己的幻想而已。

杨晓凡唏嘘了一阵，远远的能看到大耳怪的身影了，看看身边还在盲目奔逃的人群，杨晓凡不由咧嘴笑，他不再奔跑，只是加快了脚步，自己住的小区大门已经在望，那高高的弧形拱门上面爬满了藤蔓，一朵朵金色的小花正在夕阳下随着微风轻轻地摇动。

一股温暖的感觉忽然涌上了杨晓凡的心头，终于到家了！这一天，可真够呛的！

带着一脸的笑容，杨晓凡踏进小区的大门，对着门口的保安露出一个笑容，保安也笑着点头回应，保安内部的消息灵通，听大家说这人虽然落魄，却是个很实诚的人，心里不由得对杨晓凡生出一些好感，杨晓凡自然不知道，他的生活正是被这些自己没有注意到的细节一点一滴的改变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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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第二夜的战斗

‘嗡嗡..’

杨晓凡真心的想要给生活创新辅助器的设计者跪了，昨天晚上是小强的逆袭，今天晚上则是吸血蚊的大进击，看来他是真心不想让自己消停。

说实话吸血蚊子的战斗力其实相当有限，奈何人家的数量多啊，就算杨晓凡的战斗水平略有提高，但是想要毫发无伤的灭掉这群个个都有拳头大的吸血蚊也是不可能的。

其实想要刺中高速飞行的吸血蚊并不那么简单，更好用的手法应该是挥砍，或者干错用个苍蝇拍，但是一方面杨晓凡担心武器的强度不够，另一方面，他也很想继续训练提高自己的刺击技能，要知道，技能对于杨晓凡来说，那可是保命的东西。

‘噗嗤！’

杨晓凡再一次得手，但是同时他也闷哼一声，因为自己的背后和大腿同时中招，两只吸血蚊也趁机得手了。

“助手，我能承受吸血蚊几次攻击？”

“请宿主自行摸索。”

“我去！”

杨晓凡想了想，还是跑回沙发边上从茶几上拿起了自己带回家的那一块开了几个洞的木板，这个东西对于这些幻象来说，就是坚不可摧的盾牌，嘿嘿！

果然，盾牌一出，那些吸血蚊顿时没了刚才的嚣张，杨晓凡左手盾右手三棱刺，在房间里来回纵横、大杀四方，杀得吸血蚊丢盔弃甲溃不成军！

不过，只爽了一会，杨晓凡就停了下来，想了想还是将手里的盾牌放了下来，这些吸血蚊其实就是新手村福利，按说是不会对自己造成致命伤害的，相反，它们是来给自己送经验的，当然，这些经验不是网游那些毫无意义的数字，而是实打实的战斗经验，如果自己还是用这个盾牌作弊，最后害得自然自己。

看来老师说的没错，作弊从来都是一件损己不利人的蠢事！！不管是考试作弊，还是人生作弊，那毫无疑问都是一种极其最愚蠢的行为。

于是，战斗又回到了开始时的局面，杨晓凡一边嗷嗷的痛叫着，一边越来越快，越来越准确的将吸血蚊刺于刀下。

时间不知不觉的就过去了，直到杨晓凡的电话铃声响起。

杨晓凡一边继续跟吸血蚊战斗，一边抓起电话，看也不看就接通了。

“嗯...哪位？嘶！~”

“我靠，我啊，你兄弟，你干嘛呢？撸管啊？！要不要我等会打来？”

“不用，锻炼身体呢，嗯...”

话没说完，杨晓凡又中了一招，忍不住发出一声闷哼。

“草！真的是锻炼？不是床上运动吧？”

“我说你那么多废话干什么，就算是床上运动又咋滴了，你妒忌啊？！”

“妒忌你个头啊，不是不想坏你好事么？嘿嘿...”

“滚，没事我挂了！”

“别啊，我无聊死了，陪我妈看了一晚上无聊到要呕的城市肥皂剧，我敢肯定，我妈的智商肯定是被这些垃圾电视剧给祸害的！”

杨晓凡撇了撇嘴，手里的三棱刺向上一个挑刺，将一只正在高速俯冲的吸血蚊给穿在三棱刺上。

“那你想要说啥？没见我正忙着么？”

“是兄弟不？难道你就忍心看着兄弟落难自己却在岸上幸灾乐祸？”

“如果有这样的机会的话，我肯定会的！”

“去死！”

“呵呵...你到底想要说什么？”

“我妈...问我是不是病了，是不是没钱用了，是不是想要...女人了？卧槽，都是你的馊主意！”

“呵呵，其实你是在晒是吧？就是这么回事吧？！有娘的孩子是个宝，是个宝啊！可怜我娘远在两百里之外，只能仰望着灰暗的星空，想着在远方孤独的儿子，我靠，灰尘好大！”

“滚你的吧，你丫就是一个祸害，你离家在外那是你父母的幸运，否则还不要被你给气出毛病来，不跟你这**胡扯了，我打游戏去。”

“不是删除了角色么？”

“删除了不能再建啊！”

“不是说好了不沉迷游戏么？”

“我妈都去睡觉了，难道你让我对着墙壁自撸？”

“呵呵，小撸怡情大撸伤身，狂撸自然是作死，你爱咋咋吧，兄弟，你的命运这一刻已经握在了你的手中，干巴爹！”

“滚你丫的吧！挂了！”

“哎呦，尼玛啊，趁着老子接电话偷袭，不讲究的家伙，给我去死，去死！”

.....

早上，杨晓凡从梦中惊醒，连续两个晚上都做了噩梦，这说明杨晓凡心理上如今承受的压力是非常大的，虽然他表面上还显得很平静，其实不过是在死撑罢了，对于一个胆小的宅男来说，杨晓凡能撑到这一步已经很不错了。

但是这种过于激烈的变化，实在是让杨晓凡难以接受，他心里面的郁闷和委屈，不知道应该向哪里排解，仅仅依靠咒骂生活创新辅助器的制作者这种低烈度的发泄，显然是不够的，想要依靠平时的战斗发泄心里的压力更是不可能，因为每次战斗对于杨晓凡来说，都是一次痛苦和危险的冒险，只会带给他更大的压力，又何来减压一说呢？

躺在床上，看着在空气中浮动的微尘，杨晓凡不由得妒忌起来，这些微尘过得恐怕都比自己更舒服吧？这种时时刻刻都面对着未知的命运，时时刻刻都面对着未知的危险的日子，真他么不是人过的日子，可是不过又能如何呢？难道真的去自裁么？那太痛苦、太悲伤也太丢人了！

杨晓凡叹了口气，尽管命运未知，尽管人生惨淡，但是床还是要起来的，饭还是要吃的，路也还是要走的，人啊，像夏花一样活着是那么脆弱，若是像癞皮狗一样活着，又是那么的坚强！

简单的洗漱之后，杨晓凡又一次踏出了家门，走廊里的景象依然破败，肮脏陈旧的让人有些灰心丧气，杨小帆依旧沿着楼梯下楼，他猜测着自己会在几楼碰到逐风犬。

其实他心里对逐风犬的本体已经有个大致的猜测，那应该是楼下的一户人家饲养的大型犬只，记得自己有一次在楼下碰到，见主人没有给狗拴上狗绳，很多嘴的指责了几句，差点被那只大狗追咬，也许就是如此结下的梁子，只是想不到这大狗竟然如此记仇。

果然，宿命的冤家再次在八楼的楼道里相遇了。

这一次逐风犬又狡猾的改变了策略，它似乎决定放弃自己的尖牙利齿，想要用自己的身体将杨晓凡撞下楼梯，不过显然它高估了自己的速度和灵敏度，镇定的杨晓凡只需稍稍地躲避，逐风犬没有办法在高速的奔行中改变方向命中杨晓凡。

逐风犬扑空之后，杨晓凡就从背后主动发起了追击，除非逐风犬选择逃跑，否则近身战斗杨晓凡一点也不会憷，大不了就给它咬一口，然后杨晓凡就会疯狂地将它捅死，除了会有些疼痛之外，被逐风犬咬并不会有什么后果，如果是它的本体，可能杨晓凡会更加害怕一些，至少你要担心一下狂犬病的问题。

再一次将逐风犬摆平，十点积分到手，杨晓凡满意的拍了拍手，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服，哼着歌沿着楼梯下楼去了，今天有一个好开始。

在林间小道上，又碰到了那天那对喵星人母女，杨晓凡十分善意的冲着小女孩笑着，不过那位母亲却满脸惊慌的拉着孩子快步走了，杨晓凡得意的在她身后冲着扭着脸看向自己的小女孩挥手。

路上收拾了几只褐色毒毛虫，杨晓凡顺利的到达了小区门口，站在门口向外张望，外面的街道似乎分外安静，原因在于街道上多了不少的警察和治安人员在游荡着，这都是昨天那一场莫名其妙的骚乱引起的后果，害得大家一大早就得巡街。

杨晓凡并没有看电视，所以他不知道昨天这一场骚乱已经上了新闻，并且闹得全国皆知，现在风头火势人们颇有一点草木皆兵的感觉。

不过对杨晓凡来说这是件好事，至少街面上没有那些诡异的蒙面鼠头人，或者莫名其妙的虎头人游荡了，由此看来，警察的震慑作用果然是强大的。

杨晓凡想了想，决定还是走着去上班，对他来说原本那些单调而枯燥的马路，现在可都是丛林间的道路，至少不会让人看上去单调和厌烦，绿色还是很养眼的，更重要的是他可不想再次引发一次骚乱。

走了不远，杨晓凡惊奇的发现蹲在路边摆摊的小贩，这不正是昨天引发骚乱的主角之一，这家伙竟然没被警察请去喝茶，实在是太奇怪了，也许是因为跑的快的缘故也说不定。

更有意思的是，在那小贩的身边赫然正站着一个狗头人，那狗头人也正看着杨晓凡。

杨晓凡心里暗暗警惕，不过这一次显然是他多虑了，那狗头人没有一丝敌意，相反在他的眼神里杨晓凡看到了明确的善意和感激。

那小贩抬头看着经过的杨晓凡，杨晓凡微微一笑，小贩心里莫名其妙地对杨晓凡产生了一丝好感，可是不管怎么想，他也没有在自己的脑海里寻找到关于这个人的记忆，看着渐行渐远的杨晓凡，小贩奇怪地摇了摇头，莫非这就是合眼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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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改变从身边开始

在超市后门的员工通道上，杨晓凡再一次看到了牛头人大妈的身影，不过这次杨晓凡没有躲避，而是微笑着迎了上去，牛头人大妈很刻意地注视着杨晓凡，但是并没有表现出什么敌意，直到她看着杨晓凡打卡消失在大门里，才将注意力转回外面排队的超市员工。

杨小帆一路走，一边很注意的打量着身边的同事，他们的外貌都代表着他们的性格特点，只是大都跟他们平时表现出来的表面性格不大一样，杨晓凡觉得这事很有趣，是一件值得研究的事情，或许自己还能从中发现些什么。

到了办公室，昨天打扫得干干净净的办公室又有些变脏了，杨晓凡实在无法忍受，只好再一次打扫起来，让随后到来的林慧心又惊讶得大呼洁癖症了。

“凡人，你是真的得了洁癖症。”

杨晓凡翻了个白眼道：“好吧就算我有，这也没什么不好吧！”

林慧心歪着脑袋想了想，也不得不承认这确实没有什么不好，但是既然叫病，肯定是有问题的，不治疗可以吗？小丫头陷入了深深的思索，杨晓凡看得偷笑不已。

“凡人，你来啦，知道吗？昨天这里附近发生了一场大骚乱？”

石文鑫人未到声音先到，也不知道这件事有什么值得他兴奋的地方，或许他就是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

杨晓凡撇了撇嘴道：“我就是现场目击者好不好。”

“真的！？哎，说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石文鑫将身上的包朝桌子上一扔，一脸八卦的凑了过来，林慧心也暂时抛开了心里的纠结，眨巴着大眼睛好奇的看着杨晓凡。

杨晓凡得意地一笑，绘声绘色的将昨天发生的事情夸大十倍，将自己的作用夸大一百倍之后讲了出来，当然着重在于打斗方面，所谓细节影响成败，故事好不好听就看打得精彩不精彩，其实说穿了，这件事本身就是个屁事儿。

杨晓凡正讲到神勇小贩使出无敌剪刀脚，与数十个保安大战，说得眉飞色舞口水横飞的时候，一个清冷的声音在办公室门口响起。

“说什么呢，这么高兴？”

三人扭头一看，却是老太婆殷秀玉，林慧心脸色一变，立刻跑回了自己的座位，装模做样地打扫起来，那脑袋都快塞进自己的胸前的山峰中间去了。石文鑫则偷偷地撇了撇嘴，一脸扫兴地走回自己的座位，眼神四处游弋这着，用这个无声的举动表示着自己的不满。

杨晓凡却是呵呵的一笑，看着殷秀玉道：

“殷主管啊，我们正在说昨天发生的骚乱事件呢，我可是全程旁观了整个过程，你也有兴趣想听听吗？”

殷秀玉惊诧的看着杨晓凡，再一次确定杨晓凡的确已经不大一样，不过对于他不怕自己这件事，殷秀玉觉得也没有什么，其实她并不希望自己的同事害怕自己，她只不过是在尽责任而已，而杨晓凡对待她的这种平常心，反而让她觉得心里很舒服。

“不必了，有空的时候再说吧！”殷秀玉竟然很难得的露出一丝笑意，微微摇了摇头拒绝了杨晓凡的邀请，转身离开了。

“好啊，那你忙吧！”

杨晓凡嘻嘻地目送殷秀玉离开，林慧心和石文鑫都一脸崇拜地看着杨晓凡。

“行啊，哥们！”

见殷秀玉走远，石文鑫又转到杨晓凡身边，用力的拍了拍他的肩膀，略显夸张的说道，至于行什么大家心里有数。林慧心也是用力的点头，要说这间办公室里，最害怕殷秀玉的可能就是林慧心这丫头了。

杨小帆撇了撇嘴：“这有什么，她又不是吃人的猛兽，有什么可怕？就算她真是吃人的猛兽，你害怕又有什么用？难道缩着脖子任由她来吃你？”

石文鑫诡异的看向杨晓凡，又想起了杨晓凡昨天说的那个梦，看来杨晓凡说的那一番话并非杜撰，要不是确有其事，他又怎么能够说出这样一番话来？那个梦对杨晓凡的改变真的是非常巨大的，石文鑫觉得有必要认真的思考一下杨晓凡昨天所说的那个建议。

......

机房里依旧很安静，空调发出轻微的嗡嗡声，服务器的硬盘偶尔会发出滴滴嗒嗒的轻响，机器面板上的那些绿色红色的小灯，快乐的跳动着像是有生命的小精灵一样。

“我说兄弟，你昨天说的那些话不是开玩笑吧！？”

杨晓凡低头在记录本上写着什么，头也不抬的说道：“你觉得我是在开玩笑吗？”

石文鑫苦笑着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或许你就是在忽悠我呢？”

“我有那闲工夫？好，那我问你，你到底想不想要改变？或者说你需不需要改变？”

石文鑫沉吟了一会儿，低声道：“我又不是一个人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毕竟要顾及父母的感受的，难道我真的活活将他们气死不成？”

“那不就得了。”

石文鑫又等了一会儿，见杨晓凡不再说话，便主动问道：“那你说说，应该要怎么改变？如果那么容易的话，也不会形成今天这个样子吧？”

“切！你这是典型的又要做**又要立牌坊，变成这个样子是有人逼你的？归根到底还是你自身的原因，不过俗话说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还有一句话叫做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还有一句话叫做学坏十天学好十年....”

“停！大道理人人会说，这些谁不懂，说些有用的东西。”

“有用的东西就是，不积硅步无以至千里，饭要一口一口的吃路要一步一步地走。兄弟，听哥的话，从现在做起、从小事做起。”

“什么小事？”

“嗯...那就从聊天开始吧。以往空闲的时候你会干什么？”

“那还用说，上网呗！”

“很好，现在空闲的时候你聊天，记住，是要跟真人聊天不是在网上聊天。”

“跟谁聊啊？”

“跟谁都行，如果能泡到妞，那就更好了，嘿嘿...”

石文鑫眨了眨眼睛，半信半疑的看了看杨晓凡，杨晓凡信心十足地拍了拍石文鑫的肩膀，石文鑫自己心里却完全没有底。

......

“好了，你再试试。”

杨晓凡从柜台后面直起腰，冲着站在收银机前面的一个兔耳姑娘说道，老实说，这个姑娘长得其实很一般，不过说话的声音柔柔的很好听。

“哦。”

杨晓凡不知道她的名字，超市里的女孩多的很，杨晓凡也很少去打听，不过今天杨晓凡却很主动的看了看她的胸牌。

“李丽珍？”

“啊？你认识我？

女孩有些差异的看向杨晓凡，杨晓凡笑着指了指她的胸口，女孩恍然的笑了笑，她笑起来也跟说话声音一样，柔柔的。

“我叫杨晓凡，对了，你们收银台这里是不是有呼叫保安的联络器？”

李丽珍好奇的看向杨晓凡：“是有，你要找保安干什么？”

“那里有个小贼。”

杨晓凡伸手冲着自己肩膀后方指了指，李丽珍脸色一变，伸头去看，杨晓凡却道：“别看。”

李丽珍听话的低下头，声音有些颤抖的说道：“那，那我该怎么办？”

“呼叫保安，让他们用店里的摄像头取证，剩下的事情你就不必管了，这是他们的事。”

“哦，我知道了。”

杨晓凡耸了耸肩膀，故作潇洒地笑了一下，李丽珍给杨小凡的动作逗笑，又抿着嘴柔柔的笑了起来。

李丽珍按下了呼叫的按钮，小声的将发现了小偷的事情告诉保安，杨晓凡将小偷的装束描述了一下。

李丽珍挂断了通讯，抬头看向杨晓凡，很认真的说道：“谢谢你，杨晓凡。”

“没事，都是同事嘛，互相帮忙，收银机正常了吧？”

“恩！”李丽珍笑着点头。

“那好，我任务完成了，有问题随时找我，直接打内部电话到数据部就能找到我了。”

“好的，谢谢你！”

杨晓凡笑了笑，拎起工具包转身走了，李丽珍目送着杨晓凡走远。

“看什么呢？眼睛都直了！”

“啊，吓我一跳，干什么啊！没听说人吓人吓死人啊！”

“嘻嘻，还不是你太着迷了，怎么，被人给迷住了？”

“胡说什么呢？杨晓凡是来帮我修收银机的。”

“哦，原来他叫杨晓凡啊？我也见过他几次，他也帮我修过收银机，我怎么不知道他叫什么呢？莫非，他对你比较特别？”

“净胡说八道，懒得理你。”

李丽珍转过头去，装作生气的样子，不过脸颊却红了起来。

可怜的杨晓凡还不知道他的革命行动已经引起了一些不必要的误会，他还在为自己第一次顺利的与女孩搭话而暗自得意呢，这个成功的经验一定要分享，对，分享给石文鑫知道，羡慕死丫的。

至于刚才的那个小贼，其实不是杨晓凡的眼神好，而是助手的眼神够好，在货架中间飘着几个字，眼神再不好也能看出些奇怪来吧，这就是主动地图雷达的好处了，也幸好杨晓凡有小贼的说明卡。

当然，杨晓凡并没有去火拼那个小贼的打算（小贼自然是指幻象目标，真人pk就更加不可能，那岂不是抢了人家保安部的饭碗？），他其实并没有走远，而是在不远处看着那个小贼被抓，至于那个小贼的幻象，最后是被几个狼人幻象直接给干翻了，杨晓凡吐了吐舌头，估计那些狼人就是保安人员意志的具现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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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牛头人的战斗

杨晓凡今天值晚班，所谓的值晚班就是上班到十点，这是没有加班费的，不过第二天上午休息，以往杨晓凡是很喜欢值晚班的，因为值晚班一般都没什么没事情，有大把的时间可以玩游戏，可惜现在杨晓凡已经对游戏失去了兴趣，值晚班的时候，杨晓凡只好在网上寻找一些格斗教程来学习一下，这叫临时抱佛脚。

他可不要那些花哨的东西，而是想要找那些一招制敌之类的格斗技巧，至于什么拳法之类的，杨晓凡很自觉的没去想，自己已经错过了习武的年纪，现在重要的就是训练体力和格斗的技巧，其他的就省点力气吧。

今晚果然也很安静，没有人召唤自己去修理设备，只是有一两次数据错误需要处理，这个不用去现场，只要修改一下工作人员弄错的数据就可以了。

杨晓凡则在办公室里对着电脑比划着一些格斗动作，这些动作光看着没有用，要变成自己的本能反应才行，否则事到临头了你还要想想这招该怎么用，哪里还来得及呢？

正在琢磨着撩阴腿这招到底对那些目标有没有用的时候，忽然隐约听到楼梯那边传来一些异响，听起来就像是有人从楼梯上滚了下来一样，杨晓凡愣了一下，凝神细听，却又什么声音都没有了。

正当杨晓凡摇了摇头将注意力重新转移到电脑上时，忽然一声大吼灌进了杨晓凡的耳朵，这声吼叫杨晓凡十分熟悉，这不是牛头人大妈的叫声么？她在干什么？莫非是发疯了？

杨晓凡幸灾乐祸的笑容刚一冒起来，忽然想到了另外一个可能性，目标之间也是有立场的，牛头人大妈也可能会有敌人，至于敌人从何而来杨晓凡不可能猜得到，但是这种可能性是有的。

杨晓凡心里一动，琢磨着是躲在这里装作不知道好，还是应该去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当然，杨晓凡肯定不是去帮助牛头人大妈的，他的脑中绝对没有这个念头，在杨晓凡的心里，牛头人大妈是很强大的，强大到自己根本就无法与之抗衡，如果她遇到了势均力敌的敌人，那么这个敌人对于杨晓凡来说，也将是一个无法战胜的对手，所以，想要帮忙什么的，真的没有。

他就是想去看个热闹，开开眼界，当然了，如果二虎相争最后两败俱伤，杨晓凡运气好到逆天可以去补刀的话，杨晓凡也是不会拒绝的。

听着牛头人大妈的吼声不断传来，杨晓凡在办公室里坐立不安，最后终于忍不住了。

“靠，死就死，俗话说富贵险中求，搏一搏单车变摩托！上了！”

虽然下定了决心要去冒险，但是准备工作还是要做好的，杨晓凡找到今天抽空做得一个‘盾牌’提在手里晃了晃，这个盾牌也是一块薄模板，不过杨晓凡在上面钉了两个可以套在手臂上的布带，这么以来，就能将盾牌挂在手臂上当臂盾来使用了。

杨晓凡出了办公室，他小心的将办公室门留了一个缝，万一事有不顺，也好给自己留一个最后的退路。

走廊上很安静，节能灯的灯光有些过于惨白，杨晓凡一直都不大喜欢这些led节能灯的缘故就是因为这个，看着些惨白的光线，总有种渗的慌的感觉。

声音是从楼道那边传来的，杨晓凡贴着满是霉斑的墙壁，越走越慢，声音已经就在耳边了，杨晓凡还能听到大棒挥动的破空声，还有另外一种嘶嘶作响的奇怪声音。

让杨晓凡不解的是，如果是在战斗，那么怎么会没有兵器碰撞的声音，如果不是在战斗，那么牛头人大妈为何在奋力挥动大棒呢？

杨晓凡蹭到拐角处，棍棒挥动的声音和牛头人大妈的吼声仿佛就在耳边，杨晓凡的心脏不受控制的狂跳起来，他已经嗅到了生死搏斗的惨烈味道，这种味道是那么的熟悉，让他觉得紧张、恐惧以及...兴奋！

是的，兴奋，杨晓凡不得不承认，自己真的有些贱，居然会喜欢这种对他来说太过刺激的感觉，传说很多战场综合症患者，其实是因为离开战场之后，在战场环境中形成的高水平的内分泌水平严重下降而导致的机体和精神脱瘾，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杨晓凡觉得，如果自己也渐渐的喜欢上这种非常刺激的感觉，那肯定不是什么好事，说到底，杨晓凡不过是一个普通人，虽然他也会抱怨生活过于平淡无趣，但是那也仅仅限于抱怨而已，他其实还是适合过和平一点的生活的。

硬着头皮，杨晓凡快速的伸头看了一眼，然后立刻就缩了回来，闭上眼睛回忆着刚才自己看到场面。

在楼梯的拐角处，牛头人大妈正在跟一个全身披着乌黑但反射着鳞光皮甲的家伙战斗着，那个人是...似乎是个蛇人，对，就是个蛇人，他的眼睛和嘴里的信子杨晓凡看的很清楚。

为什么能看到信子呢？因为蛇人正在张着嘴向牛头人大妈喷射毒液，怪不得没有兵器碰撞的声音，不过，那家伙能躲过牛头人大妈的劈砸，却是也有些本事。

杨晓凡将看到的一切消化之后，又一次伸头去看，这一次，他没有急着缩回来了，这两人斗得正激烈，现在根本就顾不上躲在墙角的杨晓凡。

杨晓凡看了一会才明白，为什么那蛇人能够躲过牛头人大妈的劈砸，实在是因为牛头人大妈的动作太慢了，杨晓凡敢肯定，牛头人大妈的速度比自己的速度都要慢，这样的攻击能凑效就见了鬼了。

至于牛头人大妈的表现为何会如此差很快杨晓凡也有了结论，是毒！没错，现在牛头人大妈整个人都是绿油油的，这不是中毒又是什么？

战斗继续着，激烈却不凶险，不，对于牛头人大妈来说非常凶险，虽然杨晓凡也没有什么战斗经验，但是他也能看出来，牛头人大妈似乎没有致胜的手段，甚至连扭转眼下的被动局面也做不到，照这么下去，牛头人大妈要糟糕了。

杨晓凡有些纠结起来，牛头人大妈似乎不是自己的敌人，那么是不是可以推论，与牛头人大妈为敌的蛇人就应该是自己的敌人？老实说，这个推论漏洞很大，不过这种可能性是存在的。

如果推论成立，那么自己不帮牛头人大妈似乎不行吧？唇亡齿寒嘛！可是...可是...杨晓凡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小身板，这个能将牛头人大妈玩弄于股掌之间的蛇人真的是自己能够招惹的么？

杨晓凡很郁闷，不单是对自己实力低下感到沮丧，更有对不断冒出来的厉害家伙的深重怨念，心里狠狠的骂了生活创新辅助器的设计者一顿，虽然他也知道，这事儿跟那设计者真心没有什么关系？他只不过是将某些意志具现化了而已，跟意志本身毫无关系。

如果，生活创新辅助器对目标实力的界定是根据意志力和本体性格的强弱来决定，那么自己这个‘主角’的意志力和性格实在是太菜了一点，有些对不起广大的读者啊！莫非自己也是废柴流？

杨晓凡用力的摇了摇头，将乱七八糟的心思甩开，现在要做的是尽快决定是不是要帮助牛头人大妈，同时，也要想明白自己应该如何帮助她，帮忙可以，杨晓凡可不想连自己的小命也搭上去。

杨晓凡这边正在进行激烈的思想斗争，竟然完全忘记了自己在一侧窥伺，随时都有可能被战斗中的两人发现的问题，事实上，战斗中的两人已经有一个发现了他的存在。

杨晓凡想了半天，还是没有想到能对付蛇人的办法，用铁丝格网的那一招显然是不行的，蛇人喷毒是可以穿透格网的，如果自己吸引蛇人仇恨之后躲进房间里，对战斗又能有什么帮助呢。

杨晓凡叹了口气，正准备悄悄的退去，然后他看到了一双大眼睛，那眼眸中的情绪是那么复杂，杨晓凡还是第一次看到如此复杂的眼神，他也惊讶于这个虚拟的幻象竟然也能传递出如此复杂的情绪，这不会是辅助器在胡搞吧？

可是，那些高兴、期待、祈求、警告、失望等等情绪都是自己的幻觉？还有她那示意自己赶紧离开的情绪那么明显，杨晓凡不敢相信这都是辅助器的恶搞。

还有她现在的动作，明显是在控制蛇人的方位，让蛇人始终背对着自己，儿她占据了面对杨晓凡的方位，即使躲不开蛇人的喷毒攻击，她也不会让出这个位置，这明显是想要保护杨晓凡，以免他被蛇人发现。

杨晓凡的心里没来由的一堵，一股莫名其妙的愤怒腾地从他胸口冒了起来，一直冲向他的大脑，将他彻底的给淹没了。

“混蛋！去死！”

杨晓凡大吼了一声，在声音出口之前，他手里的三棱刺已经先一步飞掷了出去，目标直取蛇人的后脖子，那里没有甲衣保护，或者有可能建功！

不过，杨晓凡客不敢在这看着是否能将蛇人击杀，那种可能性实在是太小了，杨晓凡飞刺扔出，立马转身就跑，果然，他没跑多远，后面已经传来一阵嘶嘶的怪响，杨晓凡知道，那是蛇人喷毒的声音，刚才在观看战斗的时候他已经看到过。

要命的毒液袭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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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任务二

正在这时，杨晓凡的脑海中想起了助手那熟悉并且让人蛋疼的声音。

“嘀嗒，发现紧急任务，宿主是否立即查看？”

“看你妹啊！”

“......”

杨晓凡这一句是大吼出来的，同时他的身体猛地向过道的另一侧扑去，刚才他一直是沿着过道的一侧逃跑，为的就是这一招。

一股青绿色的液体从他的身侧飞过，刺鼻的气味中人欲呕，毒液落在地上竟然翻着泡沫冒起一股白烟，吓得杨晓凡心肝直跳。

这尼玛是毒素还是硫酸啊？还让不让人活了！

杨晓凡连滚带爬的向着办公室冲去，其间又躲过了一次毒素攻击，他连回头都不敢，生怕因此降低了自己的速度，一口气冲过长长的走廊，第一次他觉得走廊如此的长。

‘砰’

杨晓凡冲进了办公室用力地将门关上，然后靠在门上喘着大气，忽然若有所觉得猛地蹲了下来，一股青绿色的液体嗖地穿过到头上的玻璃，落在办公室的地上，伴随着一股青烟，那中人欲呕的刺鼻气味顿时充塞了整个办公室。

杨晓凡庆幸不已，幸好自己及时想起了玻璃是可以被穿透，不然现在自己可能也被腐蚀得浑身是洞了，最幸运的情况恐怕也会变成小绿人，跟牛头人大妈正好配成一对。

杨晓帆紧贴着门，横向移动了几步，迅速的探了一下头又缩了回来，跟随着他一起回来的还有一股飞射的毒液，办公室里的气味更加刺鼻了，杨晓凡觉得呼吸都有些困难。

杨晓凡下意识的看了看门，门锁确实已经锁好了，办公室有没有别的出口连窗户都没有，但是杨晓凡并不能保证，外面那个凶残的蛇人不会从玻璃里跳进来，所以杨晓凡并不敢远离门口，一旦蛇人跳进来，他就必须跑出去。

如果牛头人大妈能配合过来堵门，就能将跳进办公室的蛇人堵死在这个小小的笼子里，可惜，那蛇人并不笨，不上这个当。

杨晓凡竖起耳朵，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随时准备做出相应的反应，不过等了好一会儿外面都没有动静，杨晓凡再次伸出脑袋看了看，却发现蛇人正在远离，原来牛头人大马已经出现在走廊里，与楼梯相比，走廊显得更加狭窄一些，这对速度慢的牛头人大妈是有好处的。

不过这个好处并不是决定性的，蛇人硬顶一击也能冲过去，杨晓凡发现不能让蛇人再次冲过牛头人大妈的拦截，现在他跟牛头人大妈两人将蛇人夹在中间的状态是最有利的。

杨晓凡几乎想都不想，立刻站起来打开了办公室的门，然后用力地一扬手，将手里的三棱刺射了出去。

蛇人的灵敏度非常高，杨晓凡的准头却非常差，应该说是误打误撞，蛇人向旁边一让，却正好撞上了飞射而来的三棱刺。

‘扑哧’一声，三棱刺是竟然刺穿了蛇人的甲衣，杨晓凡看的吃惊不已，自己的三棱刺何时变得如此锋利了，竟然能够破防。

蛇人痛吼了一声，猛地转过头来，仇恨的眼神猛地射向杨晓凡，杨晓凡突地一个激灵，吓得立马缩了回去，顺手将办公室的门用力锁上。

这回他没有立刻蹲下，而是隔着玻璃看着向他冲过来的蛇人，顺手还比了一个鄙视的手势给他，这个可真是有些手贱了，他也不想想如果仇恨拉的太多，他的小身板受不受得住。

直到蛇人的毒液喷射而来，杨晓凡才猛地蹲了下去，此刻他的心里竟然有一丝得意，或许敢于向强者挑衅，并且玩弄强者与股掌之间真的是一件快乐刺激的事情，当然也是一件作死的事情。

蛇人在办公室门外来回的徘徊着，他应该是在仇恨与理智之间战斗着，冲进办公室，或许能够干掉这个让人讨厌的小子，但是却会被牛头人大妈给堵死在这里，就算牛头人大妈中了毒速度慢了许多，那是守住这么一个小小的门口还是没问题。

杨晓凡认为，这时牛头人大妈应该在走廊里停了下来，她应该知道自己继续向前逼近并无好处，相反，如果她守住走廊，等待身上的毒素失效，或许还能有一线取胜的机会。

杨晓凡等了一会儿，再次探头向外看去，却吃惊地发现牛头人大妈没有守住走廊，而是继续在向前逼近，并且已经跟蛇人发生了短兵相接的接触，杨晓凡暗骂不已。

“靠！果然还是波大无脑，这个时候硬拼有个毛用啊！明明敏捷都跟不上，杀伤力再强打不中有屁用。”

杨晓凡想要召唤武器，居然发现武器没法召唤，抬头一看，原来自己的三棱刺还扎在蛇人的背后，杨晓凡急得直跳脚，可惜却什么用也没有，真是不明白，牛头人大妈这么急着战斗到底是什么意思？这应该不仅仅是好战的缘故吧，或许她有什么不得不战的理由。

杨晓凡的脸色渐渐沉下来，他忽然想到一个严重的问题，这两个仅仅是意志形成的幻象，他们的本体呢！

既然意志是对立的，恐怕本体之间也是对立的，牛头人大妈急着战胜对手，是不是正好说明这两个本体之间的情况比较严峻呢？

虽然杨晓凡跟老太婆殷秀玉之间谈不上什么交情，但是肯定也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敌人，特别是这两天来他们的关系已经大大的缓和了，说到底，只不过是工作上的一点矛盾而已，但是现在杨晓凡推测到殷秀玉可能碰上了什么麻烦，他想要置之不理，心里却没有办法装作看不见。

“助手，我能不能制造第二把武器？”

“根据宿主的状况，无法制造第二把武器。”

“那我能不能主动解除武器重新召唤。”

“武器已经与附着物产生关联关系，不能主动解除。”

“该死的！能不能进行武器重塑。”

“武器在被召唤的状态下随时可以进行重塑。”

杨晓凡哈哈大笑，这回你还不死，竟然大意的让自己的武器留在身上，这仅仅是一把武器吗？

“武器表面生成弹性倒刺。”

杨晓凡乐呵呵地发出了命令，让武器的表面生成倒刺，目的是为了让武器深入身体，由于蛇人的身体不断的在运动的，三棱刺便会自动地向内刺入，这跟将麦芒放在裤腿里它会扎到你的小弟弟是一个道理的，只不过后者只会让你疼一下，前者却能要人的命。

杨晓凡不知道目标生成的原则是什么样？也不知道这些牛头人、蛇人的身体构造是不是跟人体一样？他只是下意识的认为，刀子刺得越深，才能造成更大的伤害，而这个想法显然是正确的。

杨晓凡主动的缩短了三棱刺的长度，刚正在跟牛头人大妈纠缠的蛇人发觉不对时，他反手想要去摸背后的三棱刺，却发现三棱刺已经完全没入了他的身体，而且在他身体内部的三棱刺还在不断的改变着形状，一阵阵强烈的刺痛让他忍不住大声嚎叫起来。

“嘶吼，嘶吼~”

杨晓凡这时已经没有空闲来欣赏这一幕了，武器进入目标的身体之后，想要改变形状是非常吃力的，杨晓凡正忍着脑袋里的晕旋，不断的将三棱刺放大、缩小，拉长、缩短，拼命的想要给蛇人造成更大的伤害，他的神智已经有些迷糊，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当蛇人发现自己身体内有个祸害时，就起了撤退的念头，但是牛人大妈绝对不想放弃这个这么好的机会，当蛇人因为剧痛而导致身体动作走形的时候，牛头人大妈抓住机会发起了致命一击。

巨大的棍棒带着呜呜的啸声冲着蛇人的脖子狠狠的砸下，蛇人那细细的脖颈显然是承受不住这种重击的，但蛇人却忽然诡异的一扭，整个身体扭曲成了一个奇怪的形状，棍棒呼啸着从他的腰肩侧滑过，竟然是一棍将蛇人的手臂砸了下来，但是这却不足以致命，随后牛头人大妈绝望得仰天吼了一声，原来蛇人的匕首也趁着这个机会刺进了她的心口，牛头人大妈终于不支倒在了地上，看样子是进气少出气多了。

杨晓凡忽然觉得脑袋里一空，他锁定的武器消失不见了，一股温暖的潮水，从四面八方向他涌来，整个身体仿佛都泡在的温暖的水中，那种感觉舒服的想让人呻.吟，杨晓凡真的低声呻.吟了一声，然后忽然清醒过来。

杨晓凡使劲揉揉眼睛向外看去，走廊里除了惨白的灯光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刚才那生死悬于一线的战斗，似乎从来没有发生过，仿佛那完全是他自己的幻觉。

刚才办公室里还充斥着刺鼻的臭味，现在也完全消失了，杨晓凡愕然的东看看西看看，伸手捏了捏自己的脸，确定自己刚才不是在做白日梦，他这才打开门向走廊走去，出了办公室的门，看着安静的走廊直发呆。

这是什么情况？刚才正在战斗那两人去了哪里？难道自己刚才迷糊了很长时间吗？自己的武器又是为什么会被收了回来？

“哦，对了，助手，任务是怎么回事？”

“紧急任务，拯救殷秀玉。”

“没了？这么简单，奖励呢？说明呢？失败惩罚呢？”

“没有，任务的内容已经全部告知宿主。”

一连串的问题在他的脑海里翻滚着，搅动着他那满是草的脑袋，然后他发现，站在这里想其实什么也想不出来！该死的任务，麻烦的老太婆。

杨晓凡一咬牙，快步向楼梯走去。

尼玛死就死吧，老子也干一回英雄救美，虽然这个美有些老、也不大美，不过也是女人嘛，男人保护女人是天经地义的，这他么到底是谁说的屁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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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实力悬殊

杨晓凡很难理解自己此刻的想法，至于英雄救美什么的，当然都是胡扯蛋。或许杨晓凡心里对牛头人大妈有那么一点点的愧疚，当然这一点愧疚并不足以促使他去冒着生命危险进行所谓的英雄救美。又或许，他心里还存着那么一点点的善良，无法在明知道殷秀玉有可能遭遇危险的情况下，漠然无视。

至于那个没有奖励没有惩罚的任务，让它赶紧见鬼去吧！

人的行为有时候是很难解释的，杨晓凡自己就没法解释，不过这不重要，有时候不需解释只需行动。

如果是放在几天以前，杨晓凡绝对不会作出如此大胆的决定，不，或许，他一开始就连办公室的门都不会出，用杨晓凡母亲的话来说，杨晓凡是一个看见酱油瓶子倒了也不会伸手扶一下的人。

事实上杨晓凡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发生了巨大的改变，人总是有惰性的，有些人是用自己的欲.望来驱动自己产生变化，有的人则必须依靠外力来促使他产生变化，杨晓凡显然属于后者。

不过不管怎样，总之他已经变化了，杨晓凡自我感觉良好，觉得自己这样才像一个男人，当然啦，这或许只是一种无奈之下的自我安慰。

杨晓凡小心地沿着走廊向楼梯走去，到了楼梯口，他伸头伸脑的张望了好一会儿，确定楼梯上没有任何危险之后，他在考虑到底是上楼还是下楼？

殷秀玉的办公室其实就在同一层，只不过是在走廊的另外一端，杨晓凡想了一会儿，还是决定先去殷秀玉的办公室看看，不过这一趟他白跑了，殷秀玉的办公室锁着门关着灯，杨晓帆又不死心的将耳朵贴在门上听了一会儿，里面确实没有动静。

再次回到楼梯口，从楼下的楼梯上隐约传来一些声音，那是卖场里播放的音乐声，楼上则显得很安静，杨晓凡想了想还是决定往楼上去。

小心翼翼地沿着楼梯爬了两层，刚到六楼杨晓凡的心里就下意识的一紧，这是第六感么？难道自己也已经具有了这种战场上的危机感？是在生死边缘搏杀训练出来的？

不过随即杨晓凡就否定了这种想法，他一直怀疑，这些人形的目标总是会很敏感的觉察到自己存在，或许自己也应该能觉察到对方的存在，杨晓凡试图记住心里的感觉。可如果自己能够觉察到对方，很显然对方也能觉察到自己。

杨晓凡紧了紧手里的三棱刺，经过再次的改进，三棱刺变得更小更短，尖端也更加锋利，为了能够咬住目标，杨晓凡还在三棱刺的前端上设置了一些倒刺，他这是在刚才的战斗中尝到了甜头了。

利用武器进入目标的身体内部，从而避开目标的外层防御，确实是一个相当有效的以弱胜强的办法，甚至有一点点取巧，不过杨晓凡并不介意，因为这是生死搏杀而不是什么公平的战斗，杨晓凡需要的是不择手段的杀死对方，这是你死我活的生死场上唯一选择。

杨晓凡仔细体会了一下心里的感觉，确定对方应该是在左边的拐角后的走廊里，仔细想想这一层楼的结构，杨晓凡要么在一击之后向楼下撤退，要么就只能朝六楼的洗手间跑，看看能不能利用洗手间狭窄的结构来限制对方的敏捷特性。

往楼下跑的距离显然要长的多，也不知道蛇人在楼梯上会不会减低速度？杨晓凡想了想，最终还是选择向楼下跑。

再仔细地回想了一遍自己的行动过程，杨晓凡深深的吸了口气，然后突然一探身，看也不看扬手就将手里的三棱刺甩了出去，接着，杨晓凡一边召唤自己的武器一边转身向楼下跑去，杨晓凡不用回头，已经能感觉到蛇人追了上来。

不过杨晓凡觉得跟刚才在走廊里追击时相比，蛇人的速度似乎慢了一些，趁着楼梯拐角杨晓凡回头扫了一眼，赫然发现蛇人的一条胳膊不见，这导致他奔跑的时候身体平衡受到了影响，速度自然而然的就降了下去。

杨晓凡心里一凉，蛇人的胳膊自然不会无缘无故的不见，这肯定是牛头人大妈的战果，但是有可能这是最后的战果，从牛头人大妈到现在终于都不见踪影，已经挂掉的可能性相当大。

杨晓凡心里暗骂，叫你自己逞能，这回可好了，成了自己一个人独斗蛇人，不管怎么想自己的胜率都很可能无限地趋于零，简而言之，也就是悲剧了。

尽管如此，杨晓帆也不想认命，趁着蛇人转弯的时候速度再一次降低，杨晓凡将已经召唤回手里的三棱刺又射了出去，可惜正面的射击是很难得手的，蛇人只是轻轻挥动一下右手里的匕首，就当啷一声将激射而来的三棱刺给磕飞了出去。

光是这眼力和准确度，就不是杨晓凡能够匹敌的，再加上蛇人喷毒的绝技，正面决战杨晓凡绝对没有胜算，至于偷袭，从刚才的经历来看，偷袭这种高智商的目标其实是相当困难，除非杨晓凡掌握了什么隐藏气息的手段。

杨晓帆亡命的奔逃，下意识的，他逃跑的方向是自己的办公室。

等到他被逼进走廊的顶端时，杨晓凡才赫然想起，情况已经跟刚才不一样，这一次在蛇人的背后没有牛头人大妈这个强力帮手，蛇人能放开手脚来对付自己，杨晓凡苦笑不已，可惜现在后悔已经来不及了。

杨晓凡猛地冲进办公室将门锁上，然后一刻不停地将窗户上的百叶窗拉了下来，他希望依靠百叶窗能够阻挡蛇人进击的路线，事实上这种轻飘飘的窗帘，应该根本不可能阻挡蛇人的进入，但是多一点点的障碍也是好的，杨晓凡这纯粹是死马当作活马医了。

杨晓凡一边剧烈地喘着气，目光一边在办公室里快速的逡巡着，他顾不得自己就快要跳出嗓子的心脏，焦急的在办公室里寻找任何能够利用起来的东西，可惜办公室里除了办公用品之外，只有一些电脑配件，估计依靠这些东西是没法击败蛇人的。

转眼间，蛇人已经追到了门外，但是他并没有忙着冲进办公室，事实上从刚才的追逐中可以看出，蛇人的速度已经大受影响，如果现在是在开阔的环境中，蛇人在奔跑的速度上不一定有优势，不过幸好，杨晓凡自己跑进了死路，所以蛇人并不急着进去，他还需要仔细的观察一下环境，看看如何才能将杨晓凡憋死在这里。

杨晓凡猫在门背后，剧烈地喘息着，同时还要尽量屏住气，伸长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这相当矛盾的动作弄得他胸口隐隐作痛。

忽然，百叶窗哗啦一响，杨晓凡惊骇地扭头看去，原来蛇人正将手跟上半身从玻璃上面伸了过来，蛇人的脑袋一拧，看到了蹲在门背后的杨晓凡，杨晓凡想都没想下意识的就将手里的三棱刺狠狠的扔了过去。

蛇人的动作很别扭，只好抬起手臂挡了一下，幸好杨晓凡的准度也相当差，三棱刺擦着的手臂飞了出去，给蛇人的手臂上留下了一个浅浅的伤口，伤口里没有流血，但是却有淡淡的白光放射出来，杨晓凡第一次看到原来目标的伤口是这样。

蛇人嘶嘶的号了一声，放下手臂就想喷射毒液，杨晓凡举起手做了一个甩刀的动作，蛇人大惊，下意识地将身体缩了回去，却发现杨晓凡根本就是骗人的，他的三棱刺显然没有那么快回到他手里。

但是此时后悔也已经晚了，因为杨晓凡的手里已经重新握紧了三棱刺。

虽然这次杨晓凡成功的迫退了蛇人的攻击，但是他也知道，情况肯定会越来越糟的。

杨晓凡轻轻地挪动了一点位置，以防止蛇人根据刚才的位置直接发动攻击，但是他也不敢挪动得太远，他不能离开门口，这是他唯一的出路，一旦失去了对门的控制，他便只剩下死路一条。

但是想必蛇人很快就会发现这一点，然后它只需要向门后持续地发动毒液攻击，就能将杨晓凡迫离门口，杨晓凡焦急地四处张望，忽然他眼睛一亮，在林慧心的桌子边上挂着一把雨伞。

毒液是液体吧，雨伞不就是遮挡液体的吗？毒液不会穿透雨伞吧！

杨晓凡只能赌了，他一个翻滚将桌子边上的雨伞抓在手里，然后迅速地退了回来，顺手将雨伞撑开，遮住了自己的大半个身子只露出脑袋，杨晓凡心里祈求着，希望生活创新辅助器的设计者不要那么无耻，好歹给自己留条活路。

杨晓凡刚刚将雨伞撑好，百叶窗就又发一声响，然后一股青色的毒液朝着蹲在地上的杨晓帆射了过来，杨晓凡将雨伞一举，脑袋也缩了回去。

‘嘶~噗噗，吱吱~’

毒液打在雨伞上发出噗噗的声响，然后顺着雨伞滴到地上，在地面上冒着白泡，一股青烟袅袅升起，中人欲呕的刺鼻味道弥漫开来。

杨晓凡重重地舒了口气，还好，又躲过一劫，暂时能挡住蛇人的毒液了。

杨晓凡愣愣的看着手里的雨伞，觉得似乎这雨伞应该还有别的用途，直到他终于想起蛇人少了一只手臂，如果自己巧妙地利用雨伞，只有一只手臂的蛇人想要在推开雨伞的同时伤害自己其实是相当困难的，或许这会是自己唯一一个脱离困境的机会。

杨晓凡咬了咬牙！虽然风险非常大，但是这却可能是自己唯一的反败为胜的机会。

搏了，搏一搏单车变摩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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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斗智不斗力

下定了决心之后，杨晓凡举着伞猛地站了起来，顺势一把拉开了办公室的大门，他将雨伞挡在身前只露出一个脑袋。

这还是他第一次面对面的看着蛇人，说实话这家伙长得真难看，特别是那对眼睛，看着就渗人，还有不时从嘴里伸出来的信子，看起来很邪恶的样子。

当他正面面对蛇人的时候才发现，蛇人的身高似乎比自己还高一点，虽然跟牛头人大妈站在一起时，蛇人显得十分非常苗条矮小，但是跟杨晓帆一比，蛇人还是相对高挑的。

杨晓凡下意识的捏紧了手里的雨伞手柄，他现在觉得自己的力量恐怕也不占优势，不过有一个好处，那就是雨伞的伞面其实不大受力，对方的力量会被雨伞伞骨的弹力所缓解。

杨晓凡退后了两步让开门口，那蛇人狐疑的看着杨晓凡，既不进来也不急着发动攻击，看来这是一个疑心病相当重的家伙，杨晓凡下意识的向办公室的一角看去，其实那里什么也没有，杨晓凡是故意的，既然对方疑心病重那么就不妨给他多加一点疑心。

果然蛇人更加迟疑了，他的眼睛转来转去，不知道在琢磨什么，直到杨晓凡又主动地甩了甩手里的三棱刺，作出一副想要攻击的样子，蛇人才吼了一声冲了上去。

然后蛇人悲催的摔倒了，原来杨晓凡利用办公室里面的网线，绕着各个桌子脚在房间里织出了一张网，早就听说过蛇的眼神不好，看来果然如此，蛇人的眼神也不好，这一回杨晓凡赌对了。

趁着蛇人摔倒在地，杨晓凡将手里的雨伞向前一推，雨伞彻底遮住了蛇人的视线，再向上轻轻一跳，趁着蛇人的视线被遮挡，忙着推开雨伞的时候，杨晓凡竟然一跃而起扑到了蛇人身上。

当然杨晓凡并不是要纠缠上去跟他拼命，而是趁着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将手里的三棱刺狠狠的刺进了蛇人的后腰，然后，杨晓凡跳起来风一般地冲出了门口。

幸好他有自知之明，果然蛇人痛吼一声之后，一把推开了雨伞，身体敏捷地从地上跳了起来，那动作利索得哪有一点受伤的样子，看来那一把小小的三棱刺是对它造成的伤害是十分有限的。

杨晓凡趁着这个机会转身就跑，向着楼梯亡命狂奔，蛇人在后嘶叫着追赶，杨晓凡能听出他声音里的愤怒和狂暴，就连他不时从身边掠过的毒液，喷射的距离似乎也更加远了，杨晓凡心里暗暗乍舌，想要推到**oss果然不容易。

不过跟刚才相比，杨晓凡现在的情况已经好多了，至少他没有再被堵在一个死胡同里，而且已经成功的将自己的武器送进了蛇人的体内，杨晓凡一边跑着，一边抽空分神去控制着自己的武器变形，他没有时间回头去看效果，但是从蛇人不断发出的痛苦嚎叫之中，杨晓凡能大致的评估出自己攻击的效果。

或者应该说，杨晓凡能够从蛇人的痛苦中，确认自己的攻击是有成效的，从而给杨晓凡增强了继续战斗下去的信心。

说实话，三棱刺的攻击效果到底如何，杨晓凡其实并不知道，至少在蛇人已经追着他跑了一层半楼之后，蛇人还活蹦乱跳的，一点也没有快要死的迹象。

这栋商厦一共只有十楼，上面的两层属于另外一个会所，并非超市范围，就是说这个楼梯只能通到八楼，杨晓凡的前面，还剩下不到三层楼的楼梯，在剩下的这段道路中。杨晓凡必须重新寻找一个机会，再次与蛇人对调位置。

不过杨晓凡并不着急，在楼梯上对调位置并不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只要在楼梯中间转折部位寻找到一个合适的机会，就可以翻越楼梯的护栏，从上层跳到下层，这也是杨晓凡向上跑的原因，如果是向下跑，想从下面跳到上面就相当困难了。

说实话杨晓凡是真的努力了，就连这些细节他也仔细考虑了，这跟他以往大大咧咧的性格完全不一样，所以说人的潜力都是被逼出来的，在死亡这个巨大的压力面前，杨晓凡爆发出了空前的潜力。

八楼已经在望，在这里有一个铁栅门横在楼梯中间，挡住了通向九楼的楼梯，平时这个铁栅栏都是锁着的，只有在消防演习的时候才会打开。杨晓凡自然没有这里的钥匙，他也不可能穿过铁栅门。

杨晓凡停在楼梯转折处附近，靠近楼梯的扶手，如果蛇人绕过楼梯转折，杨晓凡就可以从这里一翻而下，转头向下奔逃，如果跑到一楼蛇人还没有死掉的话，杨小帆也就顾不得殷秀玉了，先逃了自己的性命再说，毕竟自己已经拼命努力过了，算是对得起她、对得起自己的良心了。

蛇人显然也发现了杨晓凡的打算，所以他并不急着追上来，而是站在与杨晓凡平行的下一层楼梯上，用毒液仰攻杨晓凡，想要迫使杨晓凡退开，但是杨晓凡左躲右躲就是不肯离开，两个人一时竟然僵持住了。

杨小帆一边手忙脚乱的躲避着蛇人的毒液攻击，一边后悔自己刚才不应该放弃雨伞，如果现在有把雨伞在手，自己也不用躲得这么狼狈。

其实杨晓帆应该知足了，以他跟蛇人的实力差距之巨大，能将战斗进行到如此地步，杨小帆已经足以自傲了。

不过杨晓凡并不满足于此，他心里还在奢望着能够灭掉蛇人，推倒boss的想法在杨晓凡的心里翻滚着，如同一堆熊熊的火焰。

杨晓凡开始控制着自己的武器膨胀，他记得自己武器刺入的位置应该就在蛇人脊椎的旁边，如果他有脊椎的话。其实当时杨晓凡是奔着他的脊椎而去的，只是临急临忙之下，他手下的准头根本得不到保障，也幸好如此，三棱刺才能刺进蛇人的身体，否则被骨骼挡住的话，效果可能还不如现在。

杨晓凡的阴谋再次得逞了，蛇人痛苦的嚎叫着，伸手抓向自己的后腰，不过三棱刺已经深入了他的身体，除非他撕开自己的肌肤，否则根本没办法找到三棱刺的所在。

终于，蛇人在一声声可裂帛的惨嚎之后，轰地倒在地，虽然他努力的想要爬起来，但是身体似乎已经不受控制，特别是下半身的腿脚已经完全僵硬了，杨晓凡狂喜，只是他手里已经没有了武器，不然现在正是痛打落水狗的好时机。

“哈哈哈哈！这回知道死了吧，想要杀你爷爷我，痴心妄想吧...呃...”

杨晓凡想要畅快的大笑，想畅快的痛骂，他的发泄心里的兴奋、苦闷和委屈，但是他发现，自己的声音在楼梯里回响着，这肯定会引来别人的注意，最后他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一样，将后面的所有话和激动的情绪都咽回了肚子里，这口气憋得他心口直疼，眼泪也不知不觉的流了下来。

杨晓凡宁愿承认是痛得忍不住流泪，也不想说自己是委屈的想要流泪。

杨晓凡像一只没头苍蝇一样，在楼梯上转来转去，一边发泄着自己的情绪，一边想要寻找一些趁手的东西，其实他也知道即使手边有砖头，这些砖头也砸不死蛇人。

杨晓凡终于静下心来，眯着眼睛看着在楼梯上用手挣扎着爬动的蛇人，心里畅快无比，然后他开始在指挥起自己的武器，尽管他的脑袋已经有些发晕，眼前也一阵阵的迷糊，他的信念此时无比的坚定，在亲眼看到蛇人灭掉之前，他绝对不会倒下，也不可能倒下。

他努力的想像着自己的武器在蛇人的身体里沿着脊椎向上运动，一把武器应该如何自主行动，杨晓凡能想到的办法就是像虫子一样的活动，弯曲拉伸弯曲拉伸，武器上的倒刺将武器渐渐的向上推动，向着杨晓凡心目中的目的地不断的前进，而在这个过程中，给蛇人造成了多么大的痛苦，杨晓凡完全不知道，也不想去知道。

杨晓凡的眼前已经完全黑了下来，但是他似乎能看到自己的武器了，也许那只是幻觉，他清楚地看到自己的武器刺进了蛇人那颗正在跳动的心脏。

一切，结束了。

......

爆装备了！？

杨晓凡快步走上去，弯腰拾起地上的两样东西，一张是物品说明卡，另一张则是只有一个问号的奇怪卡片。

说明卡很简单，这是一张蛇人的物品说明卡。

‘蛇人，主动攻击型目标，伤害+20，毒素伤害+30，速度15，防御15，高敏突击型猎食者，毒素种类繁多，又迟缓、幻觉、虚弱、致命等等，是非常危险的对手。’

另一张蓝色的卡片正面是一个问号，背面则是一个繁复的花纹，这个花纹看起来像是一个纹章，不过杨晓凡对纹章并没有研究，以前在游戏里倒是经常见到这些东西，只是谁又会去在意那些东西呢。

“助手，吸收这张说明卡。”

“是，的吸收完成，数据库条目六。”

“你知道这张卡片是什么吗？”

“这是情景模式随机奖励卡。”

“情景模式随机奖励？这么说，是获取新的情景模式了？”

“是的，获取什么样的场景是随机的。”

杨晓凡有些失望，还以为是什么好东西？原来是情景模式卡，说实话，杨晓凡对这些其实没兴趣。如果这是一个游戏，杨晓凡会很期待新的地图和模式，颗如今自己面对的却是一个非常危险的活动，随时都可能要了自己性命，新的模式与新的地图就代表着新的危险，杨晓凡还没有自虐到那种程度。

“那么这张卡片要如何使用？”

“是否确定使用这张情景模式随机奖励卡？”

“可以丢弃么？”

“不可丢弃，宿主若无指令，奖励卡会在三十分钟后自动使用。”

“切，那还问个屁啊，确定使用。”

杨晓凡的话音一落，手里的卡片就化作点点星宵，消失在自己的手中。

“获取新的情景模式，文艺模版之面具。”

“这是个什么东西，能详细解释一下吗？”

“无可奉告，请宿主自行摸索。”

“我就知道，我怎么总觉得自己好像忘了点什么似的？”

“紧急任务：任务二正在执行中，尚未结束。”

“我勒个去！我想起来了，老太婆我来救你啦！呃，这话怎么听起来这么恶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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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推倒BOSS

杨晓凡醒起自己还有‘救美’的任务，站起来就朝楼梯下面跑去，不过才跑了一截，他就站在八楼的楼道里呆住了。

从头到尾所谓的殷秀玉遇到了麻烦都是自己的猜测，虽然自己脑中的辅助器给出了任务已经从侧面证明了这个猜测，但是也可能，辅助器是完全根据自己的逻辑进行的延伸推理罢了，谁敢保证这个任务一定就代表着事实？

另外，任务虽然标记为紧急任务，可是任务的奖励和惩罚措施全无，换而言之做不做没区别，这是不是在暗示任务的可靠性是没有保障的呢？

一瞬间，杨晓凡的脑袋里就转了许多的念头，当然，最主要的是，他不知道该去什么地方找殷秀玉。

杨晓凡仔细的回想了一下这事的前前后后，经过梳理，杨晓凡还真发现了一个比较奇怪的地方，那就是在牛头人大妈和蛇人一起消失的这段时间里，蛇人去了哪里？它又为什么会去那里？而不是在消灭牛头人大妈之后一鼓作气将自己也灭了？

想来想去，杨晓凡只找到了一个理由，蛇人又必须离开的理由，而这个理由必定跟蛇人的受伤有关系，如果蛇人受伤严重到已经威胁到它的存在了，那么蛇人就又了离开的理由，它需要去治疗。

那么，这些幻象要怎么样治疗呢？

这就得从幻象的本质说起，幻象的本质就是意志力，那么治疗是不是可以理解为补充意志力呢？换而言之，蛇人去找自己的本体了！

杨晓凡眼睛一亮，猛地一窜，向着楼梯下方奔去，没错，就是六楼！

六楼是超市高级管理层的办公室，总经理、副总经理、财务、人事部门都在这里，殷秀玉在公司里人缘不好，就她那种性格也不可能好，那么她下班了不回家，锁了办公室之后最可能去的地方，应该就是她上司的办公室。

而且，且不讨论身体的强弱，单是在气势和意志上能够压住殷秀玉的人，最容易想到的就是她的上司，事实上，自己就不是牛头人大妈的对手，这样可以直接推论，自己的意志力和气势都远远不如殷秀玉，虽然这个结论让杨晓凡有些尴尬和不甘，不过这应该就是事实。

杨晓凡一边跑，一变迅速的在脑海里过滤了一下超市的高层，不过貌似杨晓凡对超市管理层的认识仅仅停留在见过以及道听途说方面，说实话，让他说说这些管理层的性格特点，他是一问三不知的，甚至连名字和人都不一定能对得上号。

既然如此，只能一间间办公室去找了。

至于找到之后怎么办，杨晓凡居然没想！这也就是年轻人的特点，完全不去想后果，一时热血上头就冲动的行事，只有碰的头破血流之后，才会学会先想明白再行动。

回忆了一下当时蛇人的位置，杨晓凡决定先从楼梯的左侧也就是北边开始找起。

楼道里的灯没有全开，光线比较黯淡，但是看清门上的牌牌是没有问题的，先是人事部的大办公室，这里的格局跟四楼的后勤部一样，都是一面通透的大玻璃，因为下了班的缘故，里面黑乎乎的什么也看不到，杨晓凡掏出手机当手电，贴着玻璃向内看去，办公室里静悄悄的不像是有人的样子。

接着是人事部经理的办公室，人事部经理权力很大，也是个肥差，办公室也很大，而且玻璃上有百叶窗，杨晓凡扒在玻璃上看了半天，又仔细的听了一会，似乎没有人。

再接下来就是大小会议室，会议室的门没有锁，杨晓凡迅速的看了看，然后就是茶水间，再过去就是副总经理的办公室了。

副总经理办公室没有向着走廊的窗户，杨晓凡只能趴在底下的门缝向内张望，不过这也只能看看有没有灯光，万一经理室内的结构是套间结构，这样看也看不到什么。

杨晓凡又将耳朵贴在门上听，也听不到什么，反而能听到从楼下传来的一些杂音，杨晓凡失望的摇了摇头，里面只剩下两间办公室了，一个是另一位副总经理的办公室，另一个就是总经理办公室。

折腾了半天，结果还是没有任何发现，整个办公楼里面都是安安静静的，完全是没有人气的样子，杨晓凡失望的摇了摇头，望着总经理办公室的双开大门叹了口气，转身朝走廊的另一端走去，或许，在那边的某个办公室里也说不定。

但是杨晓凡心里却不这么想，那边是财务室、财务经理室、办公用品仓库和洗手间，相对来说，殷秀玉在那边的可能性更小。

走到楼梯口，杨晓凡下意识的向楼梯看了一眼，脑海中又闪现出刚才在这里自己与蛇人战斗的场面，杨晓凡忽然想起，蛇人缺少的是左臂，如果蛇人躲在走廊的这一侧，唯一能用的右臂在靠墙的一面，显然这不符合一般的埋伏原则，埋伏的时候肯定要将攻击点放在尽量开阔的一面，这么说...

杨晓凡忽然想起了什么，他转身飞快的向回跑去，一直跑到第一间副总经理的办公室门口，然后趴在地上，用力的嗅着从门缝里渗透出来的空气，渐渐的杨晓凡脸上露出了一个得意的笑容。

杨晓凡站起来想了想，先打了个电话，然后忽然用力的拍打着副总经理办公室的厚木门。

“砰砰...楼下失火了，有人的话赶紧撤离啊，楼下仓库失火了，快撤离啊~！”

杨晓凡一边喊着，又向里跑去，在隔壁的门上也用力的拍打，然后大声的喊着同样的话，然后他悄悄的回到第一间副总经理办公室的门口，果然，门缝里亮起了一道亮线，杨晓凡抿了抿嘴，身体绷紧了。

门开了，杨晓凡根本就不管门后的人想要干什么，直接用尽全力撞了过去，砰地一声将门向内撞开，杨晓凡能感觉到门背后传来的沉重阻力，然后，阻力忽地消失，一身闷响和痛哼传进杨晓凡的耳中。

“哎呦，谁他么...”

杨晓凡根本就不管这些，用力的推开门，门缝足够自己身体穿过的时候，杨晓凡直接就钻了进去，踩着一个肉乎乎的身体，杨晓凡冲进了房间，不管地上胡乱叫着的肥胖男人，杨晓凡扫了一眼，立刻将目标锁定在套间门口。

一鼓作气冲到套间门口，杨晓凡发现这里才是正式的办公室，里面很宽敞，还有一组很大的皮沙发，而杨晓凡要找的人殷秀玉正衣衫凌乱的半躺在沙发上，看她正在努力蠕动的样子，似乎还活着。

杨晓凡想了想，立刻掏出手机，将摄像功能打开，将办公室内的情景清晰的拍了下来，然后再转过身，将才爬起来弄清楚了状况，冲过来想要阻止自己的半裸胖男人也拍进了镜头内。

“混蛋，你是谁？！不想活了！？”

杨晓凡乐呵呵的看着一身肥肉的男人，这家伙上身没穿衣服，下身的裤子皮带扣没扣上，耷拉在裤头上晃动着，跑起来他的一身肥肉忽闪忽闪的上下晃着，看着很恶心，快要掉光了头发的头顶上一缕长发奇怪的耷拉在左边耳朵边上，一直垂落到脖子上，样子十分的滑稽，至于他的脸，气急败坏的扭曲样子真的很丑，看着就有种由衷的自豪，对此杨晓凡已经懒得吐槽了。

杨晓凡将他的样子和神态尽量清晰的录制下来，不过他跑动时的晃动可能会影响画质，杨晓凡不满的咋了咋嘴，然后在胖仔挥动着手臂想要扑过来抢自己手机的时候，杨晓凡身子一侧，一把刁住胖子的手腕，向前一带一送，脚下一勾胖子的脚踝，胖子肥硕的身体立刻短暂的腾空飞了起来，然后重重的摔在办公室的大理石地面上，还向前滑动了一段，撞在沙发背上才停下来。

杨晓凡大乐，想不到经过两天的锻炼，自己的身手大有进步，其实，只是因为胖子的动作太迟钝了而已，你不能指望一个快两百斤的大胖子敏捷过人吧。

“那个...刘副总经理是吧？”

“哎呦，哎呦....尼玛...我姓张！你是...”

“哦，那张副总经理？您这是准备迷.奸下属么？这可是一个好新闻啊，我要是将这视频卖给媒体，一定能大赚一笔！”

“你，你是什么人？”

“我？我是你的部下吧，不过我很小，小的你根本就不会在意，呵呵...”

杨晓凡说着，将手机录下的东西发送到了云存储，感谢大方的云存储运营公司，竟然给免费的1t空间，足够放下很多东西了。

胖子坐在地上，他不是不想起来，而是一时忘记了，现在他心里已经被极度的恐惧和惊慌给占据了。

“我，我们是你情我愿的，你少来讹诈我！”

胖子色厉内荏的挣扎着，不过杨晓凡一点也不害怕，尽管这位平日高高在上，曾经是杨晓凡必须仰望的人，可能因为他灭杀了蛇人，所有对这位蛇蝎心肠的贱货有着强大的心理优势，也可能是因为胖子没穿衣服丑态毕露，让杨晓凡对他的敬畏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哦，是么？那桌上的茶水里面一定没有放药了？不如我报警吧？到时候验血也能验出来的。”

胖子的眼睛使劲的转着，额头上的汗水噼里啪啦的直往下掉，嘴里却还做着最后的努力。

“那，那个我们是助兴，助兴才用的...不过你不就是想要钱么？你说个数，你将手机里的东西删了，当什么也没有发生过，将来你的好处少不了。”

“哦，你很有钱的样子嘛，那么....”

杨晓凡的话重新点燃了胖子心中的希望，希望的清水渐渐浇灭了绝望的火焰，混乱的情绪渐渐褪去，胖子的眼眸里重新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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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任务奖励

“只要你愿意跟我合作，将来你在公司里一定会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我保你一世荣华富贵。”

“哦？听起来不错，不过这都是空头支票，不实在啊！不如来点实在的如何？比如弄个一千八百万现金。”

胖子转了转眼珠：“我哪里有那么多钱，我也是个打工的呀！”

“打工的？你也是打工的！我勒个去！你一个打工仔跟我有什么好谈的，滚一边儿去，我要为民除害，电话呢？报警。”

“哎呀，别呀！大哥、大爷！有话好说，有话好说，别急啊，你有什么条件慢慢谈嘛。”

胖子急得满头大汗，从地上跳了起来就往杨晓凡的身边凑，杨晓凡赶紧往一边让了让，警惕的看着胖子道：“别靠近啊！小心我打你。”

“嘿嘿...不靠近，不靠近，咱们坐下谈。”

说到坐，杨晓凡的眼睛向沙发瞄去，看到衣衫凌乱有点**乍泄的殷秀玉，杨晓凡的眼神不由得被吸引住了，殷秀玉的头发有些乱了，眼镜也不知掉到哪里去了，不知道是什么缘故脸颊有些发红，眼睛半睁半闭着，高耸胸脯无力的起伏，看上去充满了女人的妩媚，竟然有一种致命的**力。

杨晓凡不由得吞了口口水，然后被自己吞口水的声音吓了一跳。

胖子眯着眼睛看着杨晓凡，眼神闪了闪道：“小兄弟也好这一口，不如大家一起玩玩？”

“我呸！要玩我自己玩，怎么会跟你这货一起玩？不是，我，不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少在这出馊主意，给我老实点？”

胖子嘿嘿的笑着，似乎找到了杨晓凡的弱点。

杨晓凡坐在沙发上，左右扭头看了看，他想找杯冷水试试能不能上殷秀玉清醒过来，不过貌似这里没有那种东西。

“咦？你这里还有个冰箱啊，有没有矿泉水给我拿一瓶来，渴死我了。”

胖子屁颠儿屁颠儿的跑去从冰箱里拿了一瓶冰冻的矿泉水出来，点头哈腰地递到杨晓凡的手里，杨晓凡很臭屁地仰着脑袋，这位曾经高高在上的副总经理，有必要的时候也会跟一条狗一样，不过，他现在的外貌并不是一只狗，还是一条蛇，毒蛇。

杨晓凡拧开矿泉水瓶子，仰头喝了一口，然后似乎被呛到了，忽的一下将一口水全部喷到了对面沙发上躺着的殷秀玉身上，冰冷的水喷了她一头一脸，原本神志迷糊的殷秀玉，被冷水一激，似乎清醒了一些。

她用酸软无力的胳膊撑着身体，拼命的想要坐起来，眼前的景物惶惶忽忽，刚才失去神智之前的情景回荡在她的脑海里，那种恐惧与惊骇忽然的回潮，吓得她浑身大汗淋漓，这汗水一出，她的神志却更加清醒了。

然后她惊讶的看到坐在对面沙发上的竟然是杨晓凡，而站在杨晓凡身边，一脸谄媚的正是刚才想要侵犯自己的张副总经理，看到他没有穿上衣露出一身恶心的肥肉，殷秀玉的胃部一阵翻滚，下意识的看了看自己凌乱的衣服，心里一阵阵的委屈和后怕。

她努力的抬起眼皮，满怀期待的看向杨晓凡。

“咦，醒了啊！真不好意思，打扰了你们的好事，不过这事让我碰上也是天意，我也不能白白辜负了这份天意是吧，哈哈...”

“不，不...是...”

殷秀玉的声音跟蚊子一样，杨晓凡装模做样的凑了过去：“什么，口渴啊，那，这瓶水给你了，我喝过的，别嫌弃啊！”

杨晓凡说着，将水递了过去，看殷秀玉的手臂努力的抬也抬不起来，杨晓凡干脆站起来走过去，直接将冰水给灌进了她的嘴里，殷秀玉被呛着了，水花四溅，顺着下巴直接灌进了脖子，冰冷的水刺激得她身上直抖，不过神智也越发的清醒了，似乎身体也更加又力了。

“你，你在干什么？”

胖子焦急的说道，想要扑上来阻止，却又有些不敢，只好站在一旁叫着，杨晓凡扭头呵呵一笑，装傻的说道：“干什么？当然是喂她喝水了，你没看到吗？她不是口渴么。”

“你，不是...你，她会清醒过来的...”

“清醒？莫非你们还想继续玩下去？我们还是先谈谈正事吧，你怎么样做才能让我自动自觉的忘记这件事呢？哎呀，刚才忘了，我的手机设置了自动同步，估计这会儿这东西已经上传到网络上了，删除起来可是老麻烦的！账号密码是什么来着？怎么突然一下子就想不起来了。”

胖子听了心里大恨，他当然明白杨晓凡为什么想不起来了，估计要让他想起来，得花钱才行，问题是那要花多少钱呢？是不是一次就能解决问题吗？如果这家伙以后缠上自己，那该怎么办？

胖子心思急速的转动着，他现在唯一能想到的是，尽快地将杨晓凡给摆平，以后的事以后再说，这种事情只要没有被抓住个现形，以后是强暴还是自愿就算你浑身是嘴也说不清楚了，只要今天能将事情糊弄过去，将来最坏的结果也不过是名声败坏罢了，如果今天糊弄不过去，那可是要坐牢的。

杨晓凡冷笑的看着胖子，胖子从杨晓凡的眼睛里读出来很多东西，自己能想到的事情，杨晓凡恐怕也想到了，说到底还是个代价的问题，就看今天自己肯不肯出血了。

胖子一咬牙，瞥了瞥对面沙发上浑身酸软却一脸惶急的殷秀玉：“好！你说个数，只要我能拿的出手来的，我都愿意给，无论如何，请你不要将你拍的视频放出去，我倒是没什么，以后你让秀玉怎么做人呢？”

杨晓凡忍住心里的恶心，笑着道：“我刚才不是说过了吗？有个千八百万就差不多了，你可想清楚了，钱财不过是身外物罢了，呵呵...”

“我一时半会儿哪有那么多现钱，要不我分期付给你，我的卡里有两百万我马上转给你，等到我将钱付清之后，你再将视频删除。”

杨晓凡显得有些犹豫，胖子一见赶紧趁热打铁：“你的账号是多少马上就转给你，两百万一分不少。”

杨晓凡忽然哈哈大笑：“你先别忙着转账，最好先去把房门打开。”

“你，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你难道听不见走廊里有很多人在走动吗？在刚才进来之前，我就打电话报警了，估计现在警察已经到了。”

“你...你...刚才一直在耍我？”

胖子气愤地哀叫了一声，随即扑通一下瘫倒在地，杨晓凡冷笑的站了起来：“老子就是在耍你，垃圾！”

杨晓凡说完扭头冲着房门方向大声喊道：“外面是警察吗？请你们破门而入，我必须保护现场。”

杨晓凡的话音未落，砰的一声，外面的大门就已经被撞开了。

......

胖子被警察带走了，警察在现场取证之后，又给杨晓凡录了口供，然后跟杨晓凡说随时可能会再给他录口供，这就没杨晓凡事了。

之后他们就叫来了救护车来，将神智稍微清醒了一些，但是依然浑身无力的殷秀玉给送去医院了。

曲终人散，杨晓凡托警察帮忙将自己带出了公司的后门，他可不想被自己的同事围观。

目送着警车跟救护车先后离去，杨晓凡慢悠悠的沿着人行道朝着自己家的方向走去。

杨晓凡难以想象，今晚自己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情？特别是面对着那个死胖子的时候，杨晓凡觉得自己当时的表现完全不像自己，仿佛是被某个神秘的人物操纵了一样，思路清晰得可怕，没有丝毫的紧张和害怕，也没有丝毫的迟疑犹豫，直接就将胖子给坑了。

难道自己的本来面目就是那样的？当时自己的样子看起来应该是很帅、很酷的吧！

可是兴奋很快会过去，冷静下来之后，杨晓凡隐约觉得自己惹了**烦。

自己当时毫不犹豫的报了警，其实并没有想太多。现在仔细想想，或许当事人殷秀玉并不希望自己报警，事情弄大了之后，不但会给殷秀玉带来负面影响？也会给公司带来负面影响，尤其是公司的管理层，仔细的想想，自己这回似乎里外不是人了。

杨晓凡叹了口气，这就是现实，很可能自己在做了好事之后不但得不到嘉奖，反而会被找个借口开除掉，救了人之后，收获不到感激，反而会落个埋怨。

不过事情不做都已经做了，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与其烦恼这些没有办法改变的事情，还不如想想有用的事情，自己推倒蛇人boss的时候，不是得到了一张抽奖卡吗？说起来，当时急急忙忙的，也没有仔细的看看，自己到底得到的是什么东西？

“助手，刚才随机奖励卡得到的情景模式是什么？”

“文艺模版之面具。”

“那就是什么？”

“无口奉告，请宿主自行摸索。”

“我就知道，那么这种情景模式如何启动？是不是启动之后将会替代掉现在的情景模式？”

“新的情景模式启动，将会取代原本的情景模式，启动的条件未知。”

“切，什么都不知道，那你说个毛线啊！对了，任务二貌似完成了，奖励有木有？”

“任务二‘救援殷秀玉’完成，宿主获得奖励积分一千分，获得被动技能：灵感。”

“好多积分，还有技能？！！不是说没有奖励么！不是说没有奖励么！！我日，终于出技能了，我该说感谢全世界人民么？快说说技能是怎么回事？”

“无可奉告，请宿主自行摸索！”

“我去，就知道你又会来这一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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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终）

第三十二章回家

杨晓凡看了看已经快有三千点的积分，算了半天，发现自己能得到的自由时间还不到一个小时，不由得无奈的叹了口气，杨晓凡一直忍着没有使用这些积分，原本他是恨不得立刻能逃离这个见鬼的情景模式，哪怕是逃离几秒钟也好，让自己喘口气，回到自己那本应该生存的世界，这就像快要淹死的人拼命想要浮出水面一样。

但是经过了这两天紧张刺激的生活之后，杨晓凡却没有了这个想法，他忽然觉得，虽然自己随时随地都处在危险之中，心理压力沉重得让人崩溃，但是另一方面，杨晓凡却没有了以往那种空空的感觉，整个人不会再被空虚折磨。

以前的生活非常平静，平静得让人总是觉得自己的心里是空的，那种空空的感觉让人非常的恐慌，所以总想赶紧的找东西将那空空的心里塞满了才行，就像空空的肚子必须被食物塞满人才会舒服一样。

可是，应该用什么去塞满自己的心呢？杨晓凡不知道，他以为，尽力的寻找让自己开心的事情可能就是一条正确的道路，比如沉迷网络游戏之类的，但是现在他知道了，那是不对的，单纯的‘开心’其实也只是一种感官的刺激，跟抽烟喝酒什么的直接刺激没什么不同。精神方面的需求也是如此，杨晓凡走的是一条不断索取，又不断变得麻木和失望的道路，就像烟鬼的烟越抽越多一样。

原本他一直悲观的以为，人生的本质可能就是如此，人们想方设法不断的满足自己的欲.望，在追逐欲.望的道路上奔跑着，直到自己离开这个世界为止，所以，欲.望是人们前行的原动力。

但是，这两天的经历却让他有了一点不同的感觉，首先，他的心里不空了，或者说，没有时间去‘空’了，表面上看，杨晓凡是为了活命在绞尽脑汁，但是杨晓凡总觉得事情似乎不是这么简单的，只是他现在还看不明白，可他忽然有种想法，那就是继续沿着这条路走下去，看看前面会有什么？

深深的吸了口气，杨晓凡用力的挺起胸膛，看着如龙的街灯，杨晓凡神色凝重的迈出了脚步。

忽然，一阵悦耳的笛声响起，那悠扬的声音仿佛从天际传来的鹰鸣，然后笛音回转，如风沙卷过，阵阵的马蹄声由远而近，好一副大漠鹰扬的景象。

杨晓凡楞了一下才想起，这是自己的手机铃声，这首熟悉的大漠鹰扬是自己曾经最喜爱的单机游戏的开场曲，他将这个最喜欢的曲子绑定在亲人来电上，其实已经代表了很多东西了。

杨晓凡掏出电话，是羊城的号码，这是自己家里的电话号码。

“喂，妈~”

这一声妈一出口，杨晓凡忽然觉得胸口有些堵得慌，鼻子也有些酸涩。

“儿子，你声音怎么有些鼻音啊？是不是感冒了，晚上睡觉要盖好被子，空调不要开得那么冷...”

妈妈那熟悉的唠叨又开始了，这一次，杨晓凡却没有觉得妈妈唠叨，他只感觉的到浓浓的暖意，微暖着他那冰冷疲惫的心。

“妈，我没有感冒，就是灰大，我在马路边上呢，捂着鼻子呢，您听到车声没？”

杨晓凡瓮声瓮气的说着，脸上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其实他自己听不见车子发动机的轰鸣声，但是相信妈妈是能听到的。

“哦，原来是这么会回事啊，现在雾霾大，听说能影响身体的，出门戴个口罩什么的。”

“呵呵，那还不热死了！”

“热死也好过被毒死，呸呸，净瞎说，明天周末，你是休息吧？”

“啊！...周末了？恩，这周我休息。”

“那...回家来不？妈妈给你做好吃的。”

杨晓凡再也忍不住了，眼泪从眼眶里顽强的爬了出来，顺着脸颊索索而下，杨晓凡的嘴角却在翘着，泪水滚进了嘴里，咸咸的。

“儿子？说话啊，是不是又有事不回家了？你都一个月没回来了，妈想你了，你一个人在外面乱吃乱喝的，生活又不规律，回家来让妈给你炖点汤补一补啊！”

“妈，妈，我回来，明天就回来。”

“真的？老头子，儿子说明天回来，呵呵...那儿子想吃什么好吃的？妈给你做。”

“妈，我想喝您做的莲藕骨头汤，还有香煎带鱼，还有蒜香骨。”

“好，好，妈明天就做给你吃，那你明天早点回来，中午我们等你吃饭啊。”

“恩，我知道了，明天中午回家吃饭。”

杨妈妈确定了儿子回家，心情高兴地很，东拉西扯的就是不肯放电话，杨晓凡也没有一点不耐烦的意思，一直说到手机发烫，杨晓凡发现，自己竟然已经到了小区门口，这一路上竟然就糊里糊涂的走了过来，幸好没有遭遇什么主动攻击型的目标，否则真的要出事了。

虽然事情有些奇怪，但是杨晓凡只能解释为自己的人品好，除此之外，杨晓凡想不到别的解释，助手当然不会告诉他，这是因为他刚刚干掉了一个**oss，如今杀气凛然，精神正处于巅峰状态，杨晓凡现在绝对是鬼神辟易的主。

跟妈妈的一通电话，大大的释放和缓解了杨晓凡的心理压力，所以说，这个世界上，最靠得住的人，绝对是你的父母，只有他们会毫无怨言的包容你的任何过错和撒娇。

虽然杨晓凡也知道，自己这一路从鹏城到羊城恐怕不会平静，但是他已经下定决定了，哪怕是死，他也要死在回家的路上，正是因为自己的生活变得极度凶险，杨晓凡才更要回家，否则，他这辈子可能再也看不到父母了，不，是父母再也看不到他了。

这一刻，杨晓凡深刻的明白了自己是属于父母的，是的，他是父母的唯一的儿子，他就是属于父母的，他理所当然的应该爱着他们，努力的让他们高兴，而让父母高兴的唯一途径，就是自己过得幸福，哪怕不幸福，杨晓凡也必须幸福。

这一晚，杨晓凡睡得十分的踏实，没有飞天小蟑和吸血蚊的骚扰，也没有噩梦，一觉醒来，天已经大亮了。

杨晓凡看了看时间，才七点刚过，不过杨晓凡已经完全没有了睡意，他爬起来梳洗准备了一下，找了背包，塞了一把折叠伞进去，现在他发现，折叠伞才是最好用的盾牌。又收拾了几件衣服，他打算在家里住两天，周一一早直接回超市上班，如果一切顺利的话，如果自己还能活着从羊城回来的话。

杨晓凡愣了一下，又坦然的笑了笑，如今他已经能直面自己惨淡的人生了。

收拾好东西，杨晓凡又检查了一下自己的武器，在跟蛇人的战斗中，杨晓凡终于总结出属于自己的战斗方式，这也是以弱胜强的有效办法，所以他需要进一步的改进自己的武器，要将之构思成为一个更有利于投掷，更有利于侵彻的形状和结构。

最后杨晓凡还是采用了三棱结构，但是长度和粗细缩小了不少，在尖端设计了一些错落的倒刺，尾部则留下一个稳定翼，重心略微靠前，成型的整个武器只有十五厘米左右，跟一支铅笔差不多粗细，灰白色，看上去不大起眼，但是绝对是一件杀人利器。

‘三棱镖：3级，伤害+5，坚固20，侵彻性优秀，是极易投掷的投掷型武器，附带撕裂效果。’

杨晓凡惊喜的发现，自己的武器竟然再次升级了，杨晓凡开心之余不由得猜测，很可能自己本人的升级就是体现在武器上的，从目标以及目标的形成、属性来看，目标的强度跟意志力有着直接关系，那么自己的武器其实也属于意志力，而自己正是通过武器来与目标进行战斗的，因此，武器等级就代表着自己的意志力强弱。

而自己所想象的升级，其实是两个方面的，一个方面是自己的战斗技巧和意识，这点是实打实的经验积累，升没升级自己心里清楚；而另一方面，则是自己的意志力强度，这一方面就体现在自己的武器上。

杨晓凡不死心的就这个问题问了问助手，果然助手还是一问三不知，但是杨晓凡觉得，自己的猜测距离真相应该是不远了。

不管怎么样，在自己准备远征的节骨眼上，自己的武器升级了总是一件让人高兴的事情，杨晓凡的信心自然是更足了。

收拾好的方石给自己做了一顿丰盛的早餐，吃饱喝足之后，杨晓凡锁好了家门，然后到八楼的楼梯间，果然又找到了那只不死心的逐风犬，这回杨晓凡根本就没有丝毫的恐惧了，反倒是逐风犬看着杨晓凡杀气腾腾的眼神有些进退不得的样子，虽然最后还是硬着头皮发动了进攻，却一个照面就被杨晓凡将三棱镖刺进了它的眼睛，秒杀！

果然还是升级了！

杨晓凡心情大好，一路上看到邻居都笑呵呵的主动打招呼，可惜没有看到那个有着一对透明蝶翼的美丽女孩，其实这两天杨晓凡都很期待能再次见到那个女孩，至少让她知道自己不是精神病也好啊，说不定，将来还有做朋友的机会呢，你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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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家与新情景模式

经过漫长而艰苦的旅程，家终于在望了。

其实，路上杨晓凡只进行了一次战斗，杨晓凡已经大概的明白了主动攻击型目标和被动攻击型目标的区别，他们的区别并不是眼睛，而是感觉！

没错，就是感觉，杨晓凡获得的被动技能‘灵感’并不是摆设，也不仅仅是一个生物雷达，还是一个敌我识别器，当一个目标具有强烈的攻击性的时候，杨晓凡是能够明显的感觉到的。

其实这并不需要特别的技能，连一个不会说话的孩子都能准确的判断出善意和恶意，人对别人的情绪感知原本是很灵敏的，但是随着五感带来感知的内容越来越多、越来越纷杂，很多人渐渐的失去了这种直观的能力，现在，杨晓凡的所谓灵感技能，不过是这种能力的复活罢了，一点也不神奇。

能够分辨出主动攻击型和被动攻击型的目标之后，杨晓凡就能免除很多无谓的战斗，其实在陌生环境里，人与人之间的戒备之意很强，但是主动伤害别人的人毕竟是少数，这就叫防人之心不可无，害人之心不可有。

而杨晓凡今天进行的唯一一次战斗，是因为他碰上了一个传说中的‘垃圾人’，所谓垃圾人其实就是心里又太多负面情绪，而又没有找到合适的渠道缓解，然后对所有人都充满了恶意，肆意的喷洒自己负面情绪的人。

这种人的精神约束力差，因此很容易爆发出强烈的恶意，这股恶意刚好被倒霉的杨晓凡碰上，就被具现化成为主动攻击型目标，而这种主动攻击型目标一旦出现，它们唯一的敌人就是杨晓凡。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这个主动攻击型目标虽然攻击性很强，但是战斗能力却很一般，或许这些垃圾人本身的意志都不怎么样，其实想想也是，如果他们的意志力够强大，又怎么会变成垃圾人呢。

杨晓凡巧妙的利用周围的环境，将这个疯狂的豺人斩于刀下，还得到了一个说明卡。

‘狂战者：疯狂的攻击者，伤害+25，速度8，弱点：防御能力差，战斗经验少，这是一群毫无信仰的疯狂毁灭者，幸好，他们的弱点是如此明显。’

至于自己遇到的其它被动攻击型目标，杨晓凡则是抱着谨小慎微的心态，小心翼翼的不去招惹它们，竟然也平安无事的走完了整个旅程。

看到那熟悉又陌生的陈旧小区已在眼前，杨晓凡的心里涌起了一股暖流，他不由自主的加快了脚步。

这小区是真的很陈旧，这里是羊城环卫的住宅区，是上个世纪八十年代的建筑，到现在已经三十多年楼龄了，外型上与这个现代化大都会显得格格不入，不过现在环卫没啥钱，想要改造还要等政府拨款，这种事情不到火烧屁股，一般是拨不下来的。

听说也有开发商看上了这个地界，可惜置换的地方太远了，这里住的都是环卫系统的员工，大家心齐，所以最后也没有谈拢。

虽然小区很陈旧了，但是这里却记录着杨晓凡的童年，整个小区的每一个角落，曾经都是这些熊孩子的乐园，可惜，如今已经被各种车子塞满了小区内部的所有空地，绿地花园、活动区大都不见了，只剩塞满了每个角落的车子。

但是在杨晓凡眼里，今天小区重新回复了一片绿色，整个小区都被树林和藤蔓包围着，杨晓凡竟然有种奇怪的欣喜感觉，仿佛小时候跟小伙伴们在小区里到处探险的感觉又回来了，杨晓凡站在小区门口，微笑着陷入回忆，直到被一阵怪异的声响给惊醒，回头一看，一只大甲虫正在自己身后怪叫，从甲虫的鳞片下面还伸出了一个狗头人，正想要冲着挡路的杨晓凡开口骂两句，可是跟杨晓凡的眼神一接触，已经涌到嗓子眼的话顿时吞了回去，脑袋也赶紧的缩了回去。

杨晓凡让到路边，奇怪的看这个噤若寒蝉的狗头人，自己这么可怕么？莫非，自己已经有了王八之气了？

其实，哪里有什么王八之气了，杨晓凡是因为长期处于生命危险之中，所以掩饰不住自己心里的杀意，眼神看上去有些吓人罢了，而且，杨晓凡这几天反复的凝练自己的武器，那所谓的武器其实就是意志力，杨晓凡无意中散发出去的意志力如同锋利的刀子，却也有些吓人。

沿着熟悉的道路来到自家楼下，看着斑驳的楼宇，杨晓凡忽然有些哀伤，特别是见到一脸喜色的父母，还有他们眼角的鱼尾纹和发际的白发时，在这沧桑陈旧的背景之下，两个老人倚门而待的样子差点让杨晓凡又一次落泪。

“儿子，累不累，我给你倒水去。”

“妈，我自己来，我又不是客人，爸，今天没去公园遛鸟？”

“去了，回来了。”

杨爸爸笑呵呵的说着，虽然他没有说什么，但是杨晓凡能感觉到爸爸心里的高兴之情，越是这样，杨晓凡心里就越是愧疚，以前的自己是傻子么？怎么就不懂得珍惜父母那浓的化不开的情意呢！

妈妈上前接过儿子的背包，上下打量了儿子一番，不过是一个月不见，她总觉得似乎已经很多年不见了一样，怎么看也看不够。

“儿子，你瘦了，脸色也不大好，肯定是没有好好的吃饭，现在你正在长身体，不能胡乱凑活，将来年纪大了，那可是要落下病根的...”

“妈，我还长身体啊？第三次发育么？”

“净胡说，快去洗手，马上就吃饭。”

“这么早？”

杨爸爸笑道：“你妈一大早就去买了东西，再不吃就要煮烂了，呵呵...”

“就你多嘴，儿子一个人在外面，也没有人照顾，好不容易回来一次，还不好好补补。”

杨晓凡从洗手间探出头，看着妈妈大声道：“妈，反正您也快退休了，单位不是鼓励提早退休给年轻人腾地方么，不如您退了到鹏城去，这样我不就有人照顾了。”

杨妈妈竟然很认真的想了想，然后犹豫着说道：“可是，你爸呢？”

“我爸也退了呗，一起去鹏城吧。”

“胡说八道，你爸我才五十四，现在五十岁可是年富力强的年纪，别胡说了，你有心的话，多点回家吧，省得你妈总是念叨，烦也烦死了。”

“你就不想儿子了，谁整天跟我说天气热了，容易感冒，儿子喜欢喝冷饮，会闹肠胃了，还有...”

“好了，赶紧准备你的饭菜去吧，真是啰嗦！”

杨晓凡笑眯眯的听着父母在斗嘴，心里一片安宁，厨房里的饭菜香味飘了出来，杨晓凡恍惚之间又回到了儿时，每次他在楼下疯玩的忘了时间的时候，一闻到这熟悉的味道，就知道饭点到了，那时候小伙伴们立刻就会鸟兽散，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妈，以后我每星期休息都会回来的，外面的东西真是难以入口，还是妈妈的菜好吃。”

“呵呵...好，好，喜欢吃妈就做给你吃，等到我退休了，就到鹏城去跟我儿子住，不管你这个死老头。”

“去就去，到时候我一个人清净。”

吃过饭，杨晓凡哪里也不去，就在家里陪着妈妈说话，陪着父亲侍弄那些鸟雀，悠闲的时光仿佛没有尽头一样，让杨晓凡暂时忘却了那生死边缘的搏杀，心里积攒的那些沉重的压力和负面情绪，都在这慢悠悠的夏日午后的阳光里，慢慢的消散了。

晚上杨妈妈使出浑身解数，做了满满一桌子的菜，好像要一次性的将儿子失去的营养都给补起来，杨晓凡吃得满嘴流油，最后挺着肚子瘫在沙发上无法动弹了。

晚上陪着妈妈说说话、看看无聊的电视剧，妈妈的话题总是向着女朋友的方向跑，说是谁谁已经抱孙子了，谁家已经有第二个孙女了，又说当年跟杨晓凡一起玩的小伙伴如今都做爸爸了之类的。若是放在以往，杨晓凡一定会不耐烦的逃走，不过今天杨晓凡却很耐心的听着妈妈絮叨，杨爸爸也很奇怪的在一边看着。

“妈，我还很年轻呢，而且，找媳妇这种事情一定要谨慎，现在的女孩可都不简单，我可不想找个祖宗回来，闹得咱们和谐美满的家庭一团糟，对吧？”

“嗯，嗯，儿子说得对，不过你妈妈很大度的，只要过得去，不要太过分，看在未来孙子份上你妈我都能忍。”

“您能忍我不能忍啊，我妈可不能让人欺负。”

“呵呵，好儿子，不过为了孙子，还是值得的。”

杨晓凡吃惊的看向妈妈，这是什么节奏啊？为了孙子忍辱负重了都！再看看一旁心有戚戚的爸爸，杨晓凡心里哀叹。

不是我不想，实在是共军太厉害，不是，实在是条件不允许啊！现在杨晓凡这个情况，别说谈恋爱了，能不能顺利的活下去还是个问题呢，奢望那些有的没的就别扯了，虽然他也很想满足父母的愿望，可惜，想要实现这个愿望似乎太困难了点！

“我看，你是应该正式的考虑考虑成家问题了。”

杨爸爸最后一锤定音，杨妈妈猛点头，杨晓凡想了想敷衍道：“好吧，我会考虑的，我也想找个能同甘共苦的人是吧。”

“很好，这就对了！呵呵...”杨妈妈开心的笑了起来，好像阴谋得逞似得，杨晓凡古怪的看着妈妈头顶上使劲忽搧的猫耳朵，妈妈这是真的高兴啊！为啥米呢？

一夜无话，杨晓凡睡了个踏踏实实的好觉。

可是当他睁开眼睛的时候就发现不对了，这环境...不，这个色调实在是有些别扭，杨晓凡已经习惯了这些天魔幻森林情景模式的偏绿色调，但是今天，这个色调明显偏红，而且对比度特大，让人看着有种十分锐利的感觉，莫非...

“助手，现在是什么情景模式在运作？”

“文艺模版之面具。”

杨晓凡愣住了，半晌才叹了口气道：“我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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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相亲

杨晓凡无力的瞪着眼睛看着天花板，自己好不容易对那个魔幻丛林的模版已经摸到一点边了，并且渐渐的适应了那种紧张刺激的生活，可是这个该死的生活创新辅助器明显是看不惯自己过得好，刚刚有点自信了，它就又来这一套。

这一波接着一波的巨变接踵而至，连个心理准备的时间都不给，实在是让杨晓凡嗨皮得欲仙欲死啊！

但是想到设计者其实是个变.态，这事情也就好理解了，那货就是不折腾不舒服斯基。

杨晓凡哀叹了一声，不得不从床上爬了起来，还好，自己是在家里，不管世界变成什么样了，自己的家里始终是最最安全以及最让人放心的地方。

杨晓凡四处看了看，其实换个模式也好，至少房间里没有了那些让人看着就倒胃口的霉斑和斑驳的锈迹，看上去倒是舒服多了，就是颜色有些太锐利，总给人一种不真实的感觉，应该说是比较夸张的感觉，就像是在看舞台剧一样，不，像是在参演舞台剧。

“妈...呃....您....”

杨妈妈奇怪的回头看着自己的儿子，杨晓凡一脸的错愕让她觉得很奇怪，伸手抹了抹自己的头发，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衣着，没有什么不妥啊，这不跟平时一样么？

“怎么了，儿子？睡迷糊了？”

“呃，没什么，就是睡迷糊了，我这一起来看到妈您在房间里吓了一跳，我说您怎么突然跑鹏城来了呢，呵呵...原来是我回家了。”

“你啊，从小就这毛病，快去洗把脸清醒一下。”

“哦！”

杨晓凡嘴里应着，转身往洗手间而去，顺便四处看了看，老爸没在，估计是去遛鸟顺便买菜了。

杨晓凡之所以看到妈妈会大吃一惊，是因为妈妈的形象实在是太颠覆了！

昨天妈妈长了一副猫耳朵，杨晓凡一点也不觉得奇怪，他在回来的路上就在想象着父母会是什么样子，果然，妈妈是喵星人的样子，老爸真的长了一副牛角，倒是很符合他们的性格，甚至杨晓凡还觉得妈妈的样子很可爱。

但是今天杨晓凡的模版换了，他还是第一次看到文艺模版之面具情景模式之下的半幻象是怎么回事，所以被震撼了一下。

妈妈的形象还真是符合‘面具’这个情景模式的名称，她的脸上确实带着一副面具，上面是一个慈眉善目的贤妻良母形象，弯弯的眼睛，翘起的嘴巴，就像是一个笑脸标志一样，其实并不让人讨厌，甚至还有点喜感。

但是面具就是面具，哪怕是再好看的面具，它仍然是面具，让杨晓凡有种隔了一层东西的感觉，仿佛心里有什么东西被夺走了一样，杨晓凡觉得心里很痛，很烦躁。

洗漱之后，杨晓凡坐在餐桌边上，妈妈给杨晓凡盛了一碗瘦肉粉肠粥，笑眯眯的放在杨晓凡面前，心满意足的看着儿子吃饭。

闻着眼前碗里蒸腾而起的诱人香味，杨晓凡刚才心里的不舒服又奇怪的消失了，这一锅粥妈妈肯定是早早的就起来煮了，不然这些瘦肉不会煮的这么烂，这其中包含了妈妈的多少的爱呢？

自己怀疑妈妈的对自己的感情简直是荒谬，但是奇怪的是，为什么妈妈会带着一副面具呢！？这个面具是带给谁看的？

虽然杨晓凡并不知道面具情景模式到底是怎么样的一种规则，但是根据魔幻森林模版的经验推测，面具模版的规则也绝对不会逃出性格、思维、意志力这个范畴的，也就是说，如果妈妈脸上的面具是这个模版的主要表现，那么面具的形式应该跟本体的性格、想法有关。

也就是说，妈妈脸上的这个面具看上去如此的厚实和虚假，说明妈妈有什么事情瞒着自己，杨晓凡心里咯噔一下，不会是什么不好的事情吧，难道是父母的身体出问题了？

杨晓凡想到这里，脸色忽然一变，从粥碗上抬起了头。

“嘀嗒，请宿主注意，副本模式已经激活。”

助手的忽然出声吓了杨晓凡一跳，这是助手第二次主动出声，不过副本是怎么回事？

杨晓凡惊讶的发现，粥碗上飘动的蒸汽竟然不动了，对面的妈妈抬起的手也完全静止了，世界停顿了？！

“助手，副本是怎么回事？”

“就是字面的意思。”

“呃，不能详细解释一下么？”

“副本是主时空之外的进程。”

“哦，明白了，那副本如何结束？”

“副本任务完成就会结束。”

“任务完不成呢？”

“副本任务完成就会结束。”

杨晓凡苦笑，自己又问了一个傻问题。

“好吧，那么这个副本的任务是什么？”

“请看你面前的两个卡牌。”

杨晓凡这才注意到，自己面前的桌面上，摆着两张黑色的卡牌，卡牌上又一次出现了奇怪的纹章，但是这个纹章与魔幻森林模式时不大一样，那个纹章繁复古雅，这个则十分抽象，纹章上方有两个字印在正中，一张上印着的是‘是’，另一张自然是‘否’了。

“这两张卡牌是什么意思？”

“请宿主选择问题的答案，问题是：母亲对宿主的感情是否真挚？请选择相应的卡牌翻开，如果正确，卡牌上是一个圆圈，如果错误，则是一个交叉。”

杨晓凡撇了撇嘴，这个问题的答案根本就不用思考，或许就是个引导副本，让自己见识一下面具情景模式的战斗方式。

“如果我选对了会如何？选错了又会如何？”

“选对了会获得积分，并有几率获得额外奖励，副本结束；选错了没有积分，并可能受到一些负面影响，副本结束。”

“等等，什么是负面影响？”

“由于副本是在宿主脑中进行，所以选择错误可能会对宿主的大脑造成伤害。”

“什么？！”

杨晓凡大惊，尼玛这还让不让人活了，直接伤害大脑都出来了，还说可能造成伤害，明明就是故意的，选对了怎么就不会有伤害了！靠！

说起来，这似乎比魔幻森林模版更危险了，魔幻森林好歹还能拼命的挣扎一下，这个文艺模版更可恶，直接就让你没有挣扎的余地，在内心深处拷问你，一旦选择错了，惩罚直接就来了，这尼玛绝对是流氓软件啊！不，流氓产品！

“我能问问，具体来说伤害是怎么回事呢？”

“会导致宿主记忆损伤，损伤范围是随机的。”

这回助手大发慈悲，竟然仔细的回答了这个问题，不过杨晓凡的心里却哇凉哇凉的，损失记忆？最后自己不会变成一个空壳吧？这尼玛太变态了！

“请宿主尽快选择，副本运行会对宿主的精神造成负担。”

杨晓凡叹了口气，眼前这个副本问题很简单，可是以后的呢？

杨晓凡伸手直接将‘是’的卡牌翻过来，果然，那是一个大大的红色圆圈。

“嘀嗒，选择正确，副本结束，获得积分十点。”

靠这就完了？！

杨晓凡心里暗骂了一句，不过这个时候不是跟助手计较的时候，世界已经重新开始运行了，杨晓凡赶紧接着刚才的想法开口道：

“妈妈，您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啊？！儿子....你，你怎么知道的？你昨晚偷听我跟你爸说话了？”

“哪有？我怎么敢去听你们墙角！”

杨妈妈想想也是，哪有儿子去听父母悄悄话的，躲都躲不及吧。

“那你怎么知道我有事情瞒着你？”

杨妈妈好奇的问道，同时，脸上那一层厚厚的面具慢慢的淡化，终于几乎是完全透明了，面具下面，露出了妈妈那张熟悉的亲切笑脸，杨晓凡舒心的笑了。

“呵呵，我可是您身上掉下来的肉，您的心思儿子怎么会不知道，好了，实话实说，妈妈您到底瞒着我什么了？不会是什么不好的事情吧？”

杨妈妈有些犹豫，不过最后还是一咬牙道：“不是什么不好的事，是好事，好事！”

“好事？什么好事？不会是我要有个弟弟妹妹什么的吧？”

“胡说！”

杨妈妈伸手在儿子的脑袋上轻轻的扇了一下，没好气的斥道，杨晓凡夸张的缩了缩脑袋，笑着问道：“那您说啊，是什么好事？”

“是这样，你昨晚不是答应了么，要考虑一下找女朋友的事，所以...”

“这么快？哦...我知道了，你们是早有预谋的！”

杨妈妈尴尬的笑了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只好转移了话题：“吃啊，边吃边说，凉了就不好吃了，腥味重。”

杨晓凡想了想，没好气的端起碗大口的吃着，三下五除二就将一碗粥吃得干干净净。

“别吃那么快，小心呛着。”

妈妈就是这样，对自己的儿子是捏在手里怕掉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她总是会有事情要担心。

杨晓凡心里一软，叹了口气道：“这事您和我爸都商量过了？”

“是啊，你爸也同意，昨晚你不是也答应了么？”

“可是....您也总要给我一个心理准备的过程吧，昨晚答应了，您今天就给安排好了，对了，不会是真的要去相亲之类的吧？”

杨妈妈心虚的点了点头，杨晓凡无语了。

“您和我爸这效率，简直是超光速了！服了！”

“那你是去还是不去啊？”

杨妈妈不管超光速还是超音速，重要的是自己的儿子脾气大，不顺心的事情打死也不肯干，到时候说不定又会跟他爸爸吵起来，一气之下又是几个月不回家，那可怎么办啊？

杨晓凡看着妈妈小心翼翼的神色和充满期盼的眼神，心里暗暗的骂自己，以往自己真的不是人，妈妈竟然会小心翼翼的看自己的脸色，自己都干了些啥事啊？实在是太他么混蛋了！

这时，门口传来了门锁转动的声音，母子两个一起向门口看去，一手提着鸟笼，另一只手里提着一只环保袋的杨爸爸正站在门口，进门的一瞬间，杨晓凡分明看到爸爸的面具是透明的，但是眨眼间，就换上了一副严肃的扑克牌脸，这也太假了，爸爸连演戏都不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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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可怕的世界

很早之前，杨晓凡认为最可怕的世界就是一成不变的世界，永远没有惊喜的世界，这样的世界会让人渐渐变得麻木、变得绝望，平凡最终会逼得人们变得疯狂又或者**，所以这样的世界是可怕的。

但是就在不久之前，杨晓凡忽然改变了主意，他认为最可怕的世界是随时随地都要在生死边缘挣扎的世界。这个样的世界里，人无时无刻不面临着覆灭的危险，恶劣的环境和空前巨大的心理压力，随时都有可能破灭掉一个人的生存意志和希望，将一个人彻底压垮。

但是今天，杨晓凡又改变了想法，最可怕的世界，可能是你原本认为真实的东西其实完全都是虚假的世界，是一个根本不知道何为真实的世界，在这样的世界里，你被无穷无尽的谎言与假象所包围，不知道何为真何为假，不知道谁可信谁能依赖，不知道什么是得什么是失，不知道什么是生什么是死？这样的世界才真正的可怕。

杨晓凡如今就处在一个这样的世界，原来每天见到的人都是带着一副面具的，哪怕是自己的至亲父母竟也不例外，或许这面具根本就是人的一种伪装自保的本能，以前杨晓凡是眼不见为净，如今这种真相被放大之后真实的展现在他的眼前，逼着他不得不睁开眼睛正视这一个一直存在而他心里他却一直假装并不存在的事实。

生活创新辅助器残酷的告诉杨晓凡，他以往所认定的一切其实都是假的，他所相信着的、喜爱着的、讨厌着的人们，其实只不过是其他人故意展现给他的一种假象，而真相，还深深的藏在后面。

这简直是三观大崩溃，比起魔幻森林历险那实实在在的生命威胁，这种来自心里的如同无影无形的心魔才更加可怕。

秉承着设计者一贯的变.态，生活创新辅助器从来都不是一个玩具，而是一个折磨人的道具，杨晓凡对此深信不疑，并且对之以严厉的嘴炮，但是也仅仅只有嘴炮而已。

那么杨晓凡所看见的是一个什么样的世界呢？

简而言之这是一个可怕的世界，所有的人脸上都带着一副面具，这些面具花样百出，可能只是一张简陋的厚纸壳，在上面用粗粗的记号笔画着一些可笑的表情；也可能是用木制、塑料、陶瓷等等材料，制作精美得如同真人脸庞一般的面具，上面的每一个细节都如此逼真，像是真人的脸一样，但是那是面具；还有一些比较像，夸张的艺术品，大胆的色调夸张的表情，给人以强烈的冲击。

如果仅仅从一个旁观者的角度来看，这样的景象或许能够唤起你深深的思考，让你从一个不常有的角度去思考一下社会和人际关系的本质。

可是当你身处其中的时候，就完全没有了这一份闲情逸致，你只会感到深深的恐惧，你会感到那面具传来刻骨的冷漠和无助，你会感觉到人心与人心之间那巨大的鸿沟，你会在喧闹的人群中体会到令人绝望的孤独，这便是现实。

就在这炎热的夏季里，就在这烈日炎炎的道路上，杨晓凡只觉得浑身发冷，觉得自己是不是随时都会崩溃掉，但是他却奇迹一般的坚持了下来，或许他的死皮赖脸属性已经点满了，好死不如赖活着的技能已经达到了顶级也说不定。

与魔幻森林模版相比，文艺模版是安全的，至少在人身安全方面是有保证的，不会忽然从某处跳出一个目标，挥舞着巨大的斧头来追杀杨晓凡，这也是杨晓凡唯一值得庆幸的地方。但是杨晓凡依然不敢掉以轻心，在家里经历的那次副本已经明明白白的告诉他，残酷的战斗依然存在，比死亡更恐怖的危险，也许正悄悄地潜伏在身边。

但是你躲着事情并不代表事情就不会来找你，杨晓凡原本是不想出家门的，但是耐不住父母那殷殷的目光，与其在家里被自己的内心和父母的目光折磨，还不如到外面的世界来冒险，这是杨晓凡最后的选择。

不错，他正在去往相亲的路上，介绍人选择的是一个闹市区的咖啡店，真搞不明白为什么他们会将相亲的地点安排在那里，而不是选择一个更清静一点的地方，不过那都不重要，杨晓凡打定了主意只是去打个转，敷衍了事然后就可以打道回府了。

其实这种相亲是相当不靠谱的，不说陌生的两个人互相欣赏的几率有多大，单说他在鹏城工作而这个女孩在羊城工作，仅仅是两地分离就已经是一道不可逾越的鸿沟了，所以他打心眼里根本就没有重视这次相亲，只不过是为了敷衍父母而已，或许对方也是抱着这样的心态呢？

忍耐着渗透到了骨头缝里的冷漠和麻木，杨晓凡尽量的去想一些不相关的事分散自己的注意力，但是他又不得不仔细的观察身边来来往往的路人，希望能从他们的外在表现上得到一些启迪，不管这个世界多么可怕，杨晓凡知道他必须在这个世界中挣扎的活下去，既然不能够逃避不能够改变，那么就必须正视它、适应它。

就这一点来说，杨晓凡真正的成长了起来。

从公车上跳了下来，杨晓凡在人行道上走了没几步，忽然听到背后一阵喧哗，杨晓凡愕然的转身看去，一个老太太刚刚摔倒在马路牙子上，正按着自己的后腰嗷嗷呼痛，嘴里用方言不知道在叨咕着什么？

周围的路人立刻围了上去，刚刚起步的公交车又停了，司机心急火燎地从车上跳了下来，一直冲到车后老人跌倒的地方。

“哎呦，哎呦...作死的司机，关门也不看我下来没有....哎呦，哎呦...”

“就是啊，这司机真是差劲，老人年纪这么大了，怎么就不能多等一会，赶着去投胎啊！”

“切，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公交司机是有任务的，不能准点到达要扣奖金，所以他们每次都将车开得跟过山车一样，全国人民都知道！你不会不知道吧？”

“我，我当然知道，这下可好了，出事了，看他们怎么办！大家都别走，给老太太做个证。”

“我没有，我真的没有，我刚才看的清清楚楚，老太太确实已经下了车我才开车，真的不关我事啊！”

“说那么多废话干什么？现在是追究责任的时候吗？赶紧叫救护车啊！”

“就是，先将老太太扶起来啊！我说你这个司机佬，别光站着看。”

“别急别急，这里有医生吗？没有专业人士不要轻易动手，万一加重伤情可就不好了，赶紧打电话叫救护车。”

“就是，就是，别乱来，小心加重伤情？有医生吗？”

杨晓凡冷冷的站在一旁看着，事实上他也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不过从周围的围观者都只动口不动手的情况来看，大家还是相当理智的，没有人愿意真的去沾惹任何麻烦，当然说说闲话到也无妨。

或许最后出声的那个人说的有道理，不过也给大家找了一个很好的借口，于是一群人围着老太太围观，纷纷不负责任的胡乱指责着公车司机，却没有人上前动手搀扶老人，更多的人拿出手机拍摄着现场的情况，或许一会儿这些人就会变身成为义愤填膺的正义人士，在网络上强烈的谴责这种只看不动手的冷漠人心，而他们却自动忽略了站在一边拍摄的自己，那一颗心其实也一样的冰冷。

杨晓凡真的看不下去了，他不想生活在这样一个冰冷的虚假的世界里，他要挣扎一下、尝试一下、改变一下，他始终觉得自己还是能够再抢救一下，即使没有别人来抢救，自己要抢救一下自己。

杨晓凡上前推开围观的人群，看到急得满头大汗的司机与躺在地上哀哀呼痛的老人，他上前蹲下身，先扭头对司机道：“先别管别的，赶紧打电话叫救护车，事情已经发生了，事实也改变不了，真的就是真的，假的也真不了。”

司机看了看杨晓凡，似乎镇定了下来，连忙地点头应了，不过他那用记号笔画在纸板上的镇静表情相当可笑，让杨晓凡忍不住咧了咧嘴。

然后杨晓凡又转向躺在地上的老太太：“阿婆，你觉得怎么样？哪里疼？”

老太太指着自己的后腰，哎哟哎哟地叫着，脸上的夸张面具写满了‘痛’字：“这里，这里疼，痛啊。”

“还有别的地方疼吗？你躺着不要乱动，以免加重伤情。”

杨晓凡说着将自己的包塞在老人的头下，老人被吓得不敢乱动了，杨晓凡又扭头向围观的众人道：“大家退开一些，让空气流动起来，谁有伞给老人挡一挡太阳，别都站在这里光说不练。”

一个中年男人应声而出，招呼着大家向后退开，杨晓凡分明看到，他脸上的面具正在渐渐的淡化，渐渐的露出了一张有些沧桑惭愧的面容，和那一双充满关切的眼神。另一个胖胖的女孩，也默默无言地走上前来，将自己的伞撑在老人的头上，为老人遮住强烈的阳光，杨晓凡能看到她透明面具下担忧的面容。

尼玛，大家还是有救的嘛，那谁，来抢救一下吧。

这时已经打完电话报警叫了救护车的司机又跑回来，看着躺在地上不动的老人，焦虑地搓着双手道：“真的不是我，我明明看到他已经下了车。”

他这话是冲的杨晓凡说的，不过老人的耳朵似乎很好，听到这话立刻大声的反驳：“明明就是你，我的后脚还没有下车呢，车门就关上了，要不然我自己会摔倒吗？我这么大年纪了还会讹你不成？”

周围的人听了又一起义愤填膺地指责司机，司机急得满头大汗，嘴里胡乱地争辩着。

“你们谁有水？拿点水来给老人喝。”

杨晓凡冲着围观的人们说道，很快就有人递上一瓶矿泉水，杨晓凡打开瓶子将水倒在瓶盖里，凑到老人嘴边，老人不得不闭上嘴，乖乖的喝着水。

杨晓凡趁机转头对司机说道：“现在不用争论这个，你车里有摄像头么？”

“没有！”司机一脸遗憾的说道，不过面具上显示的表情，会是真正的心意么？

“你看！”杨晓凡指了指路边的一个白色电灯杆，那上面正有一个球形的黑色摄像头，这是城市监控系统的一个节点：“你既然已经报了警，警方应该可以从这里提取到录像证据，所以这事情不用争，到时候自有公论，现在说这些也是白费功夫，还是先将老人救治了再说。”

众人顺着杨晓凡的手指看去，果然发现路灯杆上有一个摄像头，大家都识趣的闭上了嘴，在事实面前继续胡说这种事情，没有人会干的。

‘嘀嗒，宿主请注意，副本已激活。’

来了，杨晓凡苦笑，果然还是躲不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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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还能抢救一下

世界忽然安静了，奇怪的是，杨晓凡竟然有种松口气的感觉，杨晓凡自己也觉得莫名其妙，为什么进入这个副本空间会觉得心里忽然一松，这是因为石头落地了，还是因为这个空间是完全属于自己的？

当然这个怪异的想法只是在杨晓凡的心头一晃而过，他现在注意的是摆在他面前的两张黑色卡片，还是一样的奇怪纹章，以及一样的是与否两个字。

幸好是双选题，50%的成功几率还不算太低，就算瞎蒙蒙对的机会也很大。

“宿主请注意，问题是：受伤倒地的老太太是否说谎了？”

杨晓凡呼了口气，果然是这个问题，杨晓凡之前就猜测，这个副本不是问老太太是否说谎，就是问司机是否说谎，看来自己多多少少还是已经摸到了设计者的一些思路，虽然不知道这有没有什么用处？但是杨晓凡下意识的认为，了解得越多对自己无疑是越有利的。

杨晓凡盯着眼前的两张黑色卡牌陷入沉思，机会是50%，杨晓凡不想瞎猜，虽然不知道自己会丢失什么样的记忆？但是丢失记忆这种事想一想都浑身发冷，他可不想自己最终变成一个空壳子。

其实眼前这个问题并不好回答，杨晓凡既不了解那个公共汽车司机，也不了解倒在地上的老太太，一般情况下人们都会比较倾向与同情弱者，但谁也不能保证弱者就一定不会说谎，更何况，杨晓凡今天的所见所闻告诉他，这个世界上不戴面具的人可能非常少，至少现在杨晓凡还没有见到一个。

事实上眼前这两个当事人就都戴着面具，老太太那类似京剧脸谱一般的面具十分夸张，上面那疼痛以及悲愤的表情，谁看了人都会生出一份同情，而公共汽车司机那副极其简陋的面具，看上去除了好笑之外，实在也想不出别的形容词来。

如果反过来想，精美的面具是不是说明这个人习惯于在给自己带上面具呢？善于表演的人才会有一手好的表演功夫，喜欢演戏的人才会专注于自己的外在。那么是不是由此可以推论？面具十分简陋的公车司机其实是一个比较老实的人，此时此刻他只是在仓促地掩饰着自己内心的剧烈波动，当然真的很仓促，连那面具都是记号笔随手画的。

杨晓凡忽然想起早上看见爸爸的那一瞬间，爸爸也是匆忙地戴上了面具，那副面具也是用记号笔画出来的相当好笑。

杨晓凡觉得自己把握住了一些什么东西，然后他快速的转头向围观者看去，围观者们所佩戴的面具各形各色，有简单的也有精巧的，有朴素的也有华丽的，一时半刻很难从中总结出什么规律来。

不过杨晓凡重点观察了两个人，一个就是那副面具已经变得半透明的中年人，另一个则是那胖胖的女孩。他们的面具虽然已经很淡薄了，那是杨晓凡仍然能够看得出来面具原本的样子。

那女孩儿的面具相当粗陋，就像是街边卖的儿童玩具一样，那中年男子则有一副很精美的面具，杨晓凡有些失望，看来通过面具本身，很难推定这一刻面具主人的真实心情，人真是一种善变的动物，前一刻他可以很邪恶，几分钟之后他可能已经变得悲天悯人，这绝不是在演戏，而是人的情绪真的在变化。

虽然知道人心易变，但是善变到这种程度，确实让人有些心惊胆颤。

此路不通，杨晓凡只好换一个思路，根据杨晓凡的经验，似乎面具都是假象，面具本身存在的作用就在于掩盖真相，那么是不是可以这样猜测，一脸痛苦悲愤的老太太表现出来的是假的，那么她现在其实不是很痛苦，也并非很悲愤。

一脸镇定的司机表现出来的也是假的，说明他现在很惊慌、很害怕，一个人摊上这种倒霉事的时候应该是很惊慌，很害怕的，这一点倒是可以理解。

那么装作很痛苦很悲愤的老太太就是说谎的人了？

杨晓凡还不敢下定论，他还需要一些佐证，他看见了胖胖的女孩，在她的面具上是一脸的冷淡，那僵硬的面具看上去像一张死人的脸，可是在透明的面具下面，她的脸却是那么生动，她的眼神却是那么温柔，虽然她长得并不漂亮，但是此刻的她看上去却很美。

在冷漠僵硬的面具下面，她有着一颗温柔的心。

杨晓凡再转头看向中年人，那中年人的面具上面画着的是一张充满着诚恳笑意的脸，从精美面具上的五官中，你能明确的感觉到他那刻意流露出来的些许谦卑，这是一张无害的脸。但是在半透明的面具下，这个中年男子展现出来的是一张沧桑坚毅的脸，他的眼神里有些不安分，还残存着一些没有被时光和现实磨灭的傲气。

杨晓凡心里大定，看来自己应该是把握住了问题的关键，面具的本质就是伪装或者阻隔，兵法有云：能示之以不能，不能示之以能，面具的精髓便在于此，所以面具所展现出来的一面，全都是假的，当然或许其中有极品，真真假假假假真真，能做到真既是假假既是真的人并非没有，但那一定只是凤毛麟角。

杨晓凡想定，毫不犹豫的伸手揭开了写着‘是’的那张卡牌，果然卡牌上有一个红色的圆圈，杨晓凡眯着眼睛笑了起来，自己成功了。

‘嘀嗒，宿主选择正确，副本结束，获得积分二十点。’

有些期待的杨晓凡失望的腹诽了一句，不过对于暴率这种事情，杨晓凡确实已经有些死心了，其实他是不应该贪心的，没有受到惩罚就已经是很好了。

副本退出的一刹那，杨晓凡是面对着老太太的。

当世界恢复生动的那一刻，杨晓凡惊讶的看到了相当神奇的一幕，那老太太脸上的面具，像是被什么重击了一下一样，竟然发出水纹一样的波动，然后上面的表情神奇的发生了变化，从痛苦与悲愤的表情，变成了慌乱与恐惧的表情，但只是短暂的一瞬间，老太太的面具又恢复了原来的表情。

杨晓凡怔了一下随即恍然，那不是面具的表情在变化，而是自己看到了老太太面具后面真实的表情，换言之，老太太也对刚才副本产生的结果作出了直接反应，看来自己完全想岔了，以为副本只是自己单方面的事情，事实上副本跟魔魂森林模版的目标一样，都会将战斗结果直接作用于本体上。

随即杨晓凡又想到了关于惩罚的事情，看来，惩罚并非自己想像的是设计者的恶作剧，而是在双方意志力的对抗中，激烈的意志碰撞真的会对自己的大脑产生影响，胜利者的意志力将会冲击失败者，使失败者的精神受到损害，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依然是双方意志力的对抗游戏，受伤的恐怕也不仅仅是自己，只是对方受到的伤害自己以及生活创新辅助器都没有办法评估。

杨晓凡不由得露出了一个得意的微笑，任你设计者其奸似鬼，也逃不出自己的火眼金睛，不管你有万般变化、无数的情景模式，其核心都脱不开意志力对抗，杨晓凡像是握住了对方的命根子，心里不由得安定了许多。

其实这完全是杨晓凡自我安慰，就算他知道了生活创新辅助器设计原理又能如何？他既不能主动改变生活创新辅助器的任何设定，更不能由此而摆脱创新辅助器对他命运的干涉，就像一出电影里的主角，就算他知道了自己的命运，知道了是谁在摆布自己的命运，又能如何呢？

杨晓凡用饱含深意的眼神看着躺在地上的老人，老人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不敢跟杨晓凡对视，杨晓凡并没有多说什么，不管老人的初衷是什么，她确确实实的受了伤，至于其他的事情，自然会有警察来处理，不需要杨晓凡多事。

而且就算他已经知道了真相，却也没有任何证据来证明这个真相。

警察很快就到了，现在羊城街头的警察数量可不少，原因大家都知道，警察多了除了让大家感到安心之外，很多突发事件处理的效率都上来了，事实证明警察多了，其实是很有好处的。

救护车到的反而比较晚，在警察和热心市民的帮助下，老太太很快就被送上救护车带走了，警察做了一些简单的记录之后，登记了公车司机以及愿意出面作证的市民的身份证和联系方式，就将大家打发走了。

虽然在整个事件中杨晓凡都起到了重要的作用，但是说实话杨晓凡真的不是一个合适的目击证人，所以他简单地记录了一下口供之后就被警察放走了。

杨晓凡看了看时间自己似乎要迟到了，不过杨晓凡还是找到了那个胖胖的女孩和中年男子，诚挚地向他们表示了感谢，不是感谢他们帮助救助老人，而是感谢他们让自己看到了这个世界还是有希望的，还是有抢救的余地的。

接下来杨晓凡不顾众目睽睽，撒腿狂奔，向着约会的目的地跑去。

到了咖啡馆的楼下，杨晓凡一边喘着粗气一边掏出手帕擦着脸上额头上的汗水，稍稍的平复了一下自己跳动得十分激烈的心脏，那真不是紧张，而是运动造成的。

好吧，确实有点紧张，相亲这种事杨晓凡还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

突然间，杨晓帆有些期待，相亲这种事，真的会发生一些戏剧性的情节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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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见面

杨晓凡怀着忐忑的心情走进了咖啡馆，一进门光线顿时暗了下来，杨晓凡很不理解，为什么咖啡馆总是喜欢搞得昏昏暗暗的，似乎不这样就显示不出格调似得，他就不相信了，那些鬼佬就不喜欢宽敞明亮的环境，又或者，咖啡馆其实是鬼佬专门用来幽会的地方？

稍微适应了一下有些暗的光线，原本对比度较高的环境色就不容易看清暗处，在这黯淡的光线下就越发的难以看清了。

“先生，您有预约么？”

一个带着白瓷一样面具的服务员站在门口很客气的问到，看着他面具上那小丑一样夸张的笑脸，杨晓凡无奈的叹了口气：“我约了人。”

杨晓凡说完就要抬腿往里走，没想到那服务员横跨半步将杨晓凡拦了下来，杨晓凡奇怪的看了看那依然是衣服夸张笑脸的面具，不由得有些恼怒，这些面具真是讨厌，完全挡住了人的表情，哪怕是虚假的表情，也好过像这样一张不会变化的面具吧。

“怎么了？还不让进了？”

“衣冠不整者我们店不欢迎，先生。”

杨晓凡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衣冠不整？自己早就没有看出来自己哪里衣冠不整了呢？

杨晓凡困惑的看向服务员，服务员指了指他的脑袋。

杨晓凡怔了一下，扭头看了看，找打了一面玻璃，跑过去一看，靠！自己的头发变成了鸡窝头！这都是妈妈的功劳，非要弄个什么发型，喷上不少的定型水，结果刚才自己跑得一头汗，擦汗的时候完全忘记了这回事，结果就成了这样。

去厕所转了一圈，杨晓凡又回到咖啡馆门口，这会服务员没有挡着他了，不过杨晓凡觉得服务员脸上面具上的那张咧开的红色大嘴似乎咧得更大了。

杨晓凡进了咖啡馆，心里不免有些小鹿乱撞，扭头四顾，一片面具依然，独自而坐的女性到是有两个，但是看年纪和打扮，似乎不像是自己要相亲的对象，杨晓凡困惑的挠了挠头，莫非自己还早到了？又或者对方已经走了？

杨晓凡本来就稍微迟了，结果被服务员好心的拦住又耽误了几分钟，前前后后迟到了将近十五分钟，或许人家真的耐不住走了也说不定。

再次扫视了一眼，杨晓凡正准备转身离开算了，忽然想起还有个什么接头暗号来着，那就是手机。

杨晓凡摸出自己的手机，翻出那个妈妈特意输入进去的号码拨了出去，振铃声响起，同时咖啡馆里也响起了一个音乐声，杨晓凡下意识的寻声望去，诶？怎么是两个女孩呢？

可能是巧合，杨晓凡眨了眨眼，耐心的等着电话接通，但是，对方却将电话挂断了，然后，那两个女孩的其中一个冲着杨晓凡举起了手臂挥着，还真是！？

杨晓凡有些兴奋又有些期待的走了过去，结果却大失所望，到不是这两个女孩很丑，看身材似乎还不错，但是她们脸上带着面具，长得怎么样杨晓凡可看不出来，靠！想不到还有这一出。

“你，你们好，我就是杨晓凡，抱歉，路上出了点意外，让你，呃，让你们久等了，真是不好意思。”

若是放在以前，杨晓凡面对陌生人说话可不会这么顺溜，但是经历了这些天的折腾之后，特别是经历了那一场推到boss的大战之后，杨晓凡已经是脱胎换骨了，这一番话说得不亢不卑，他自己也很满意。

“好了，不用解释，没听说过解释就是掩饰么，迟到就迟到了，找什么借口呢！第一次见面就迟到，不管怎么说，都是很不礼貌的，或者说，你根本就不重视这次见面？”

坐在左边的这个女孩带着一副比较小的面具，只遮住了鼻子以上的部分，有些像是化妆舞会上的那些贵妇面具，特别是上面装饰着五彩的羽毛和闪光的宝石，更是有些虚浮的华贵，不过杨晓凡的目光此刻已经完全被她那张小嘴所吸引了，不是那张樱桃小嘴多么性感，而是那张小嘴翻动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看起来只见两片嘴皮子乱动，白白的牙齿不时的闪着光芒，看起来很是有趣。

杨晓凡心里猛撇嘴，脸上却笑了笑道：“呵呵，我是说迟到事出有因，我也很抱歉迟到了，还是等我坐下来再说吧，或者，两位觉得没有这个必要了？”

说完这些话，杨晓凡忽然怔住了，刚才自己脸上的表情似乎也跟内心的情绪不符吧，这么说，自己也是带着面具的了？

杨晓凡忽然沉下脸来思索，让对面的两个女孩有些误会了，还以为杨晓凡生气了。

开口说话的这个带着羽毛面具的女孩不过是陪客，她见杨晓凡脸色沉了下来不由得有些着慌，毕竟她不是正主，如果真的是因为她将事情给搅和了，将来说不得还要落个埋怨，想到这里，她有些不好意思的看向身边的女孩。

另一个一直没有开口的女孩带着一副很细腻的木刻面具，那漂亮的木纹让杨晓凡看得惊心动魄，越是精美的面具，越是说明这个人善于伪装自己，这种连木纹都如此华丽的面具，说明它的主人在伪装自己这一方面是下了大功夫的。

杨晓凡忽然有些后悔了，自己应该立刻离开才对，他有种预感，自己一会儿很可能会因为这个女孩而陷入副本，估计到时要面对的将会是一个相当难缠的对手。

“坐吧，女孩抱怨两句也是很正常的。我叫许慧欣，就是你要见的人，这位是我朋友刘巧宜，我请她来陪我的，你不介意吧。”

许慧欣很大方，一点也没有想象中的尴尬或者害羞，或许是自己想多了，现在是什么年代了，就算是相亲也不会有那些害羞的、**的场面了吧，更何况，这还有一个见证人呢。

杨晓凡有些失望的吸了口气，尽量坦然的笑了笑，拉开凳子坐了下来，侍者很有眼色的走了过来，杨晓凡扭头道：“冻柠茶一杯，谢谢。”

侍者略微一躬身，转身走了。

杨晓凡这才认真的打量着眼前这个带着精美木纹面具的女孩，这个面具上画着一张很典雅的女人脸，看上去有些大家闺秀的味道，眉眼之间隐隐带着一丝傲气和淡淡的忧郁，让人会不由自主的生出一种爱惜的感觉。

杨晓凡偷偷腹诽的时候，对面的女孩也在打量着杨晓凡，跟他的名字一样，他太平凡了，这个男孩太平凡了，不仅仅是长得平凡，还有他的气质，这就是一个平凡得扔进人海里立马就再也找不出来的凡人。

说实话，刚才杨晓凡第一次出现在门口时她就注意到了，她选择的这个位置，就是为了能方便观察门口，为此还特意早到了十分钟。她看见狼狈的杨晓凡出现时吃了一惊，下意识的认定这个人就是自己要相亲的对象，杨晓凡给她的第一印象很差，如果不是出于好奇，她当时就会离开了。

杨晓凡之后的表现却稍稍让她有些兴趣，她不喜欢那些唯唯诺诺的男人，不喜欢那些泯然众人的男人，杨晓凡表现的不亢不卑甚至是略微有些强势她都不在意，正好相反，她觉得这反而应该给杨晓凡加分。

但是，仔细看看就知道了，不管怎么加分，杨晓凡还是没法脱离凡人这个大层次，她是个对生活有想法有期待的女孩，不是想要淹没在柴米油盐和家长里短的平凡生活中的人，简单的说，她是一个有追求的人，而杨晓凡显然不是能带给她那种生活的人。

看来，介绍人的那些资料肯定是掺水了，现在这个年头想找点不掺水的东西还真不容易，想着，女孩也不由得叹了口气，眼神顿时也变得恹恹的，她已经对这次相亲失去了兴趣。

看到女孩忽然兴趣缺缺的样子，杨晓凡心里却暗暗的庆幸，同时心里也暗暗吐槽这家咖啡馆，这什么烂店啊，一杯冻柠茶半天都端不上来，老子还急着喝完了赶紧的离开呢。

见场面有些冷场，刘巧宜不由得有些着急，她还以为都是自己的缘故呢，于是想要做些什么。

“那个...杨晓凡是吧？”

“恩，没错。”

“你做什么工作的？”

“我在一家超市做数据管理员，就是维护电脑、收银机什么的，挺简单的工作，我已经干了两年了。工作地点在鹏城，我在那边借住在亲戚家里，一周工作五天，有两天要上晚班，一个月工资四千左右，效益好有点奖金，总数不会超过五千。我这个人不抽烟不喝酒，没有什么**嗜好，偶尔去去酒吧，其他时候就宅在家里上个网什么的。我的长相以及父母、家里的情况相信你们都清楚了，我就不再说了。”

刘巧宜忍住笑看了身边的许慧欣一眼，这个杨晓凡别的不清楚，倒是一个很坦白的人，说话也还可以，就是各方面的条件实在是太惨了点，刘巧宜不用问也知道，估计是没戏了。

家庭条件其实没什么，现在的条件只说明了过去，而对于年轻人来说，关键是将来，对方更在意的是杨晓凡自己的潜力，可杨晓凡在这样的一个单位里一干就是两年，看起来也没还有任何的不满和新的计划，这说明杨晓凡根本就是一个不思进取的家伙，这样的家伙一辈子都没有指望了。

许慧欣已经彻底宣布了杨晓凡的死刑，不过脸上还是淡淡的笑了笑，似乎是为了打发时间，许慧欣很随意的问道：“你觉得我怎么样？”

“呃...”这个问题竟然让杨晓凡沉吟起来，最后杨晓凡还是决定说实话，自己讨厌面具，那么首先自己就不应该戴上面具：“说实话吧，我觉得我根本就看不清你。”

杨晓凡的一句回答让两个女孩都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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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咱能不戴面具么

“什么意思？”

或许许慧欣问这个问题的原意是想要从杨晓凡的身上找点自信，谁想到杨晓凡居然如此回答，这不免让她的好奇心迅速的长大了起来。

杨晓凡迟疑了一下，很坦诚的看着许慧欣道：“我是说，我根本没法了解你。”

“哦...我只是问问你的第一观感，你当然不可能了解我了，我们并不熟悉，不是吗？”

杨晓凡咧了咧嘴：“我不是说不能了解你，我说无法了解你，哪怕连第一观感都说不上。”

许慧欣惊讶地看着杨晓凡一眼，随后有些鄙夷的撇了撇嘴，她或许认为杨晓凡故意危言耸听，是想要哗众取宠来吸引自己的注意。

“这话可就不好理解了，所谓的第一观感不过是第一眼看去的感觉而已，这有什么无法了解的，莫非你的眼睛有问题。”

许慧欣的话虽然有些玩笑的成分，但是里面讥讽的意味已经很明显了，杨晓凡甚至看到她面具上的神情都略微有了变化，那用细细的眉笔画的眉头似乎蹙得更紧了。

杨晓凡呼了一口气，决定还是实话实说：“你说的很对，不过如果一个人戴着面具的话，你的第一眼对他会有什么样的观感呢？”

“面具？”

“对，面具。”

“你是说我戴着面具？”许慧欣的声音都有些拔高了，显然她的心里对杨晓凡的评语极度不满。

杨晓凡见自己的话引起了她的误会，赶忙解释道：“其实每个人都戴着面具，特别是陌生人之间，每一个人都会出于自保，或者别的什么原因，刻意的隐藏起自己的真性情真想法，这是很正常的事情。在我看来，你也对我隐藏了你的真性情真想法，所以你非要我说出第一观感，那也是对你表现出来的那个面具的观感，而不是对你的观感，你还想听吗？”

“呵呵...”许慧欣气得笑了：“面具？你这话可真有趣，那么你就说说对我的面具有什么观感吧？”

杨晓凡贩摊了摊手：“你觉得那有意思吗？”

许慧欣咬了咬牙：“有，我觉得那很有意思。”

“嘀嗒，宿主请注意，副本已经激活。”

杨晓凡的脸一下塌了下来，尼玛，真的又来了，老子说个实话也不行吗？看来面具还真是必需品，不戴面具反而会招人厌恶，很显然杨晓凡遭到了许慧欣的厌恶，于是副本激活，副本激活的条件应该包括了对立和质疑，总而言之，就是有人不妥你了，副本就会激活。

或许想要避免副本激活的唯一办法，就是谨小慎微的夹着尾巴做人，这倒是也符合以前杨晓凡的性格，但跟现在杨晓凡的性格似乎又有些格格不入了，莫非，创新生活辅助器是想要杨晓凡开倒车吗？

杨晓凡现在没有时间去想这些事情，现在他必须面对摆在面前的三张黑色卡片，为什么会是三张呢！这岂不是降低了正确的几率？

可惜杨晓凡的抱怨不会改变现实，三张背面画着纹章的黑色卡片安静的躺在他面前，卡片的背后分别是‘讨厌’‘害怕’‘喜欢’这几个词汇，原来副本的形式并不仅仅局限于是与否的选择。

“请宿主注意听问题，问题是‘许慧欣对于你的观感是讨厌、害怕还是喜欢’。”

杨晓凡几乎下意识的就要选择讨厌，不过事情真的这么简单吗？女人的心思真的这么容易猜吗？

杨晓凡抬头看了看自己面前已经静止下来的那一张面具，面具上的表情仍然是微微皱着细眉的知性美女，那神情有傲然、有不屑还有一丝讥讽，不过这都是假的！

杨晓凡在心里大声的提醒自己，根据这个表情看，她努力想要表现出来的是讨厌或者厌恶的情绪，那么就应该恰恰说明她的心里并没有这种情绪。至于喜欢，杨晓凡直接就给排除了，除非对面的女孩是一个心理变态受虐狂，否则怎么会冒出喜欢这样的情绪来，这也太不合理了。

杨晓凡的手慢慢的伸向害怕这张牌，被一个陌生人看透了自己的想法，一般人都会是害怕的吧？

杨晓凡又看了看旁边的刘巧宜，刘巧宜的嘴角轻轻的勾起，这不是面具而是她的真实表情，不过她那个笑容怎么看都是嘲讽的意思，上半截面具的宝石也发出刺眼的光芒，这是在显示自己的心理强势吗？是嘲讽技能吗？

兵法有云能示之以不能，她们装的越强势说明她们心里越害怕，杨晓凡一咬牙顺手翻开了中间那一张卡牌。

“靠！竟然错了！”

杨晓凡哀叫了一声，牌面上竟然是一个红色的叉叉，这个血红色的叉叉此刻是如此的刺目，让人看着有种心惊胆跳的感觉，杨晓凡心里涌起一阵寒意，觉得自己的脑袋晕晕的，莫非自己的记忆正在被抹除。

“嘀嗒，宿主选择错误，副本结束。”

杨晓帆已经没有时间自怨自哀了，世界已经重新运转起来，他必须回答刚才许慧欣的问题了，只是他现在因为自己刚才的失败，心里充满了戾气，原本平和的心态早已经不复存在，眼神里竟然闪着丝丝的煞气，这货与**oss正面战斗而积攒下来的气势还是相当可观的，他那凌厉的眼神竟然逼迫的两个女孩都转开了视线。

不过许慧欣很快又将视线转了回来，固执的与杨晓凡对视着，看来这也是一个很倔强很有主见的女孩。

“许小姐，既然你想听，那我就姑妄言之。我对你的第一观感就是你在努力地伪装成一个大家闺秀，尽量的让自己看起来像是一个知性、独立的女性，同时又不缺乏女性的柔美和温婉，就像小说里的那些书香世家的大小姐一样。”

许慧欣面具上的眉毛已经竖了起来，眼神也变得锋利如刀：“你的意思是说这些都是表面上装出来的、是面具，而事实可能刚好与此相反？”

杨晓凡原本确实是这么想的，但是刚才在副本里的失败经历告诉他，女人的心思不是这么简单的，所以他现在也有些没有信心了。

“事实如何我不知道，只是说出我的第一观感，当然，如果你愿意，你可以将面具取下来，我可以告诉你我真正的第一观感。”

杨晓凡毫不示弱的与许慧欣对视着，刚才的失败让他心里积累的一种不甘，他似乎有意在挑动许慧欣再次发动攻击，然后好在副本里狠狠的回击她一次，以报刚才的一箭之仇，至于他已经失去了某些记忆的事，杨晓凡似乎暂时忘记了。

一旁的刘巧宜看得目瞪口呆，这不过是一场普普通通的相亲吧，怎么会弄成现在这个样子，他们两个针锋相对的是什么意思？这难道是要成冤家的节奏？

不过说实话，她的心里真是很佩服杨晓凡的，家伙说话真是胆大包天，简直是语不惊人誓不休，更妙的是杨晓凡所说的一切恰恰与刘巧宜心里某些不可告人的感觉是一样，莫非这杨晓凡长的虽然普通，做事也不求上进，但是却有着一双与众不同的慧眼？

刘巧宜对杨晓凡的好奇心蹭蹭的向上直长，忽然她有些希望这两个人能继续发展下去，或许这两个人能碰撞出非常精彩的火花也说不定。

许慧欣忽然轻轻一笑：“真是可笑，不知道该说你哗众取宠呢，还是自视过高？你以为你是谁，可以如此随意的批判别人，你指责别人带着面具的根据是什么？仅仅是凭着你自己那不靠谱的观感和猜测，你不觉得你这样说太不尊重人了么？”

杨晓凡撇了撇嘴，自己可是实打实的看到的，并不是什么猜测。

“你叫我说说观感，我如实的说了，信不信在你...”

这时，侍者端着杨晓凡期盼了许久的冻柠茶来了，杨晓凡冲着侍者点头致意，然后就拿起杯子旁若无人的大口喝了起来，他真的渴坏了。

两个女孩都惊奇的看着杨晓凡，这个普通的男人还真的有些不普通呢。

杨晓凡舒服的喘了口气一抬头，见到两个女孩正盯着自己看，笑了笑道：“凉冰冰的，挺爽！”

许慧欣忽然噗哧一声笑了，面具上的眉眼也立时舒展了开来，看上去更加的赏心悦目了。

“算了，这也是我自找的，我就大人大量不跟你计较了，今天就这样吧，我们还要去逛街，就不多留了，巧宜我们走吧。”

杨晓凡愣住了，这就走了！？

不过走了也好，虽然还有些不甘心，不过能不战斗还是尽量避免战斗吧，一不小心输了，可就...哎呀，自己到底丢掉了什么记忆呢？

杨晓凡这一胡思乱想，就将时间给耽搁了，两个女孩已经踩着高跟鞋哒哒的走远了，杨晓凡忽然醒起了什么，站起来想要叫住两人，结果张了张嘴，愣是没有开口，最后自言自语的嘀咕着：“这算是咋样了呢？回去怎么跟老妈交代呢？这是不欢而散吧？对，就是不欢而散！呵呵...”

杨晓凡坐了回去，拿起冻柠茶继续喝着，酸酸甜甜的冻柠茶冰冰凉凉喝着真舒服！那么自己到底丢失了什么记忆呢？关于爸爸妈妈的？关于自己家的？关于自己工作的...

想着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杨晓凡忽然烦躁了起来，他再也坐不住了。

“服务员，买单！”

“你好先生，承惠三十五元。”

“这么便宜？”

“啊？一杯冻柠茶三十五元，没错啊？！”

杨晓凡愣了一下，随即付了钱离开了，今天的相亲真是...让人无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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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失去的记忆

在回家的路上，杨晓凡一直在琢磨，自己到底丢失了什么记忆呢？其实他这完全是在做无用功，既然已经丢失了又怎么能想得起来，能想的起来的自然是没有丢失的。

杨晓凡的双眼失神的看着车窗外的街景，虽然整个画面的色彩有些失真，看起来像是一副配色糟糕的水墨画，但是这毕竟是他熟悉的街景，他曾经还以为自己再也看不到这幅景色了，如今这幅景色重新出现在他的眼前，他却一点也不觉得高兴，甚至觉得还是那副森林的景色比较好看一些，至少不刺眼。

就这么胡思乱想着，车子已经将他送到了离家不远的车站。

杨晓凡郁闷地走着，一直到他人都进了小区，也没有想出个所以然来。

小区的道路上停满了车子，有的车子甚至爬上了人行道，逼着杨晓凡不得不从小小花园的草地上穿过去。

“喂，衰仔（广东音读sui，倒霉孩子的意思），本来就没几颗草了，你还踩，好好的路你不走，非要走草地上么？”

杨晓凡被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就想要拔腿逃窜，但是他随即醒悟过来，为啥自己要害怕这个声音呢？这个声音明明很陌生啊！杨晓凡心里涌起一股不好的感觉。

他困惑的转过身，看着站在人行道上拿着一根拐杖，横眉冷对的指着自己的老头，眨巴着眼睛，半天也没有从自己的记忆中找到对的上号的人来，不过...

“我说是谁呢，原来是你这个马佬仔（广东话的小猴子），小时候你就带着院子里的孩子调皮捣蛋，长大了一样不懂事，今天七爷我就替你老豆（爸爸）教训教训你，你同我滚过来。”

七爷？你谁啊？

杨晓凡眨巴着眼睛直发愣，那老头见杨晓凡一副呆样，火气更大了：“衰仔，同我滚过来。”

看着老人家气的胡子直抖，手里的拐杖舞得飞快，杨晓凡生怕老头出个意外，赶紧的走了过去，离近了一看，杨晓凡吃惊的发现，这老头竟然没有面具，真的没有，一点都没有。

靠！珍稀品种啊！

“老...呃，七爷，您认识我啊？”

“衰仔，你不是杨铁锤的儿子阿凡么？”

“是啊，我就是阿凡，不过我爸不叫杨铁锤，他...”

“你懂个屁，叫他杨铁锤那是夸赞他的，他凭着一把铁锤就能将变形的垃圾桶、垃圾车修得平平整整，跟新的似得，叫杨铁锤有什么不好，你们这种不学无术还整天以为自己能耐的笨蛋懂个屁啊！”

杨晓凡恍然，原来爸爸这个让他一直觉得蒙羞的外号竟然是个荣誉称号啊！真是的，让自己白白的自卑了几十年，呃，不对，十几年才对，爸爸也不说给解释一下，不过杨晓凡一想，自己似乎从来也没有问过爸爸，说起来，这个误会还是应该怪自己自以为是才对。

“那个七爷，多谢您给我解惑，我还一直以为这是人家在骂我爸呢。”

“混蛋小子，连自己父亲都不了解，现在的年轻人啊，真是没指望，没指望了。”

“那个....七爷，您别生气啊！”

看着七爷气的用拐杖在地上猛戳，杨晓凡缩了缩脖子劝道：“你说你，多大个人了，怎么就不懂事呢，小时候总是带着院子里的孩子们上树钻沟，惹的祸还少么，长大了也不懂事，一年到头我看不到你几次，父母都不要了是不是？好不容易回来一趟，没见你做点好事，我好不容易养好的草地你就这么踩啊？”

“呃，我这不是没办法么，您看啊，这车子都将路给堵了，我怎么...”

杨晓凡话音未落，只见七爷抬起拐杖冲着停在了人行道上的车子屁股就猛戳，杨晓凡眼见车屁股后面的铁皮出现了一个个的小坑，车子的防盗报警器呲哇的响了起来，很快两个保安就闻声跑了过来。

一见拿着拐杖猛戳车子的七爷，两个保安顿时呆住了，竟有些进退两难的样子，杨晓凡看得心里暗笑，这个七爷果然是够猛，不过，这种猛人认识自己，自己怎么可能不认识他呢？这不合理啊！莫非，自己失去的记忆是小时候的....咦？小时候...小时候自己在这个院子里干过什么来着？

“我草啊！”杨晓凡不由得怒骂出声，尼玛啊，该死的许慧欣、该死的生活创新辅助器竟然将自己童年的记忆给夺走了，杨晓凡一想到自己那些珍贵的记忆不见了，顿时一股火气直冲脑门，气得浑身直抖。

杨晓凡的一声怒喝将七爷和两名保安都给震住了，三人都愕然的看相杨晓凡，杨晓凡立刻醒悟过来，然后一瞪眼，冲着那两个保安道：“你们还不过来，看不到七爷正生气呢！赶紧的找车主来将车子开走，你们以后要敢管事，这种乱停乱放的直接放气，难道这些事情还要七爷来管不成。”

杨晓凡狐假虎威的一番话将两个保安说得一愣一愣的，赶紧的小心翼翼的赔笑上前，一个人劝着七爷，一个则用对讲机让保安去叫车主，这小区里的人都是认识的，不一会那一脸发黑的车主就来了，心疼的看了看车子屁股被拐杖戳得坑坑点点的样子，愣是一个屁没放，将车子直接开走了事，由此可见七爷的威势。

杨晓凡看得直咋舌，两个保安见事情解决了，也赶紧的闪人，杨晓凡却另有想法。

“七爷，您这是要去哪儿啊？”

“没事，就瞎逛。”

“既然您有空，不如说说我小时候的事如何，我都有些记不清了，我小时候真的那么调皮，我怎么觉得自己挺老实的。”

“老实个屁，东边院墙被你们挖老鼠洞挖塌过，小东子的腿就是被砖头砸断的，还有这里一楼住户家的窗户，家家都被你们的足球给砸碎过，老子当年是保卫科的，一大半的工作就是盯着你们，三天两头就要抓你们在保卫科门口罚站，然后让你们家长来领人，你老实，你要是老实这世界上就没有猴子了。”

“七爷，您这么说可就不对了，我跟猴子其实没啥关系，那里有个凳子，咱们到那里好好说道说道，原来您还是我当年的敌人呢！”

“敌人？你也配，老子当年在抗美援朝战场上杀的那些叫敌人，你们...就是一群猴子罢了。”

“哦？您老还打过仗啊？”

“那是，老子是四十军的，击毙过七个美国佬，战斗英雄，咋样？不服？”

“服！非常服！服得不行，那您说说我小时候都干了什么坏事吧，我也好自我反省一下。”

在老人跳跃性极大的叙述中，杨晓凡慢慢的勾勒出自己那已经遗忘的童年，往日的小伙伴们一个个又活灵活现的出现在自己眼前，那一起钻沟爬墙的日子，那无法无天的日子，那一起在大太阳底下罚站的日子，总是那么让人怀念。

这一老一少一说起来就没了时间，一直到太阳已经落了下去，空气里弥漫着饭菜的香气，老人的小孙孙来寻找老人了，杨晓凡才意犹未尽的与这个骄傲得不肯带面具的老人告辞。

进了家门，杨妈妈脸上又是高兴又是好奇的冲了过来。

“儿子，怎么样了？”

“啊？什么怎么样？”

“相亲啊，那女孩怎么样？你去了这么久，是不是很谈得来？”

杨晓凡撇了撇嘴：“没有啊，那女孩...呃...应该不成吧，人家看不上咱，我对她也没啥兴趣，我刚才在楼下碰到七爷了，想不到七爷还是这么猛啊，呵呵...我跟他说了会话，忘了时间。”

杨妈妈非常失望的哦了一声，然后转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杨爸爸忽然插嘴道：“七爷是个好人，你小时候静净给人家添麻烦了。”

杨晓凡眼睛一亮，立刻到老爸身边坐下：“爸，七爷说我小时候很调皮，但是我觉得我还是挺听话的啊！”

“听话？你就差没有放火将这个院子给烧了，还听话？！我记得有一次...”

......

杨晓凡很欣慰，自己失去的记忆似乎并没有真的失去，只不过是被深深的埋了起来，经过七爷和爸爸的讲述，杨晓凡的记忆开始慢慢的复活，那原本已经模糊得快要完全褪色的记忆，终于又鲜明了起来，虽然还有些年月洗礼形成的暗黄，但是看起来却那么鲜活。

躺在床上，看着黑白分明的屋顶，杨晓凡的嘴角轻轻的翘着，不知道当年那些小伙伴们现在都在干什么呢？他们是不是也已经淡忘了小时候的记忆，是不是也在为了失去宝贵的童年记忆而遗憾。

当我们向着前方拼命奔跑的时候，有多少人会经常盘点一下，自己的心里那些珍贵的收藏是否还好好的，或许这些东西跟金钱比起来，真的是太无足轻重了。

杨晓凡决定，明天一定要去串串门，看看昔日的那些小伙伴，一起缅怀一下那并不算遥远的过去，去尝试寻找一下那些珍贵的回忆跟感受，看看他们是不是也跟自己一样，早已经淡忘了当年的幻想和志向。

想着想着，杨晓凡不知不自觉陷入了梦乡，在梦里，他和小伙伴们正在被还年轻的七爷追逐着，那个在最前头大呼小叫拼命奔逃的、浑身都是泥巴和汗水的孩子，就是自己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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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失望

第二天，杨晓凡早早的起来吃过早饭真的去串门了。

第一个当然住在自己家楼下的肥仔威，当年杨晓凡就跟这个家伙关系最铁，但是上高中之后就分开了，两人都住校，关系也慢慢淡了，后来肥仔威去了北边上大学，杨晓凡去了鹏大结果就彻底没怎么联系，就是逢年过节的碰到说几句话而已。

敲开了肥仔威家的们，杨晓凡也不介意小伙伴父母脸上的面具，笑眯眯的叔叔阿姨一通乱叫，从伯父伯母那纸板做成的简陋面具上可笑的假笑杨晓凡就能看出来，这两个长辈是不大喜欢自己的，只不过人家不好说出口罢了，估计是因为自己小时候太皮，有带坏人家孩子的嫌疑。

听到杨晓凡问起肥仔威，两位长辈脸上顿时换上了一脸得意的笑容：“威仔没回家啊，他在读研呢，将来可能就在沪上工作了，他还说将来接我们过去那边住呢，不过我们舍不得这边，这里都是熟人，住着舒服。”

“那是...”杨晓凡十分失望，他一点也不掩饰自己的表情：“威仔现在是出息了，不像我就是混个温饱，将来您二老一定能享清福的。”

杨晓凡的话一出口，两位长辈的笑容顿时更真诚了，面具也开始淡了下去，隐约的能看到两位长辈温和的面容了。

“阿凡也是个孝顺孩子，离家近好啊，不像沪上那么远，将来威仔有了孩子，我们也不能不管啊，就是太远了。”

“呵呵...阿姨想的真远，不过您说得对，威仔有了儿子，还真得您去带，所以您和叔叔从现在开始就要准备了。”

“啊？现在就准备？准备什么？”

“锻炼身体啊，我妈就说了，现在她就是要锻炼身体养精蓄锐，到时候将全部精力投入到带孙子的伟大事业中去，还准备带两个，呵呵...只是，我这属于困难户，不像威仔那么出息，恐怕问题比较大了，您二老可要提前准备了。”

杨晓凡一番话说得两个老人频频点头，对杨晓凡的观感大改，竟然也动了要锻炼身体的心思。

“阿凡你也不用着急，阿姨也帮你留意着，这好女孩多了去了，总有适合你的一个是吧。”

“那是，那就让阿姨费心了，既然威仔不在今天我就不打扰了，等过年威仔回来我再来找他聊天，昨天我在楼下碰到了七爷，他说起当年我们这些调皮捣蛋的孩子，我忽然忒想威仔，当年的小伙伴都长大了，各散东西了。”

杨晓凡颇为感慨的说完，礼貌的告辞走了，杨晓凡离开之后，肥仔威的父母互相看了看，也忽然忒想自己的儿子了，打电话，必须立刻就打。

杨晓凡接着又去了几个小伙伴的家，这些小伙伴不是在别的城市生活学习，就是不在家，唯一在家的一位跟杨晓凡说了几句就冷场了，当年那种亲密无间的感觉再也找不到了，杨晓凡也终于明白了那个酸诗人为啥总是感慨‘人生若只如初见’了，好东西过去了，就真的找不回来了，靠！

闷闷不乐的回到家里，正好听到妈妈正在打电话策划另一场相亲的事情，杨晓凡不由得有些哭笑不得，不过他不会将这当成负担了，既然是妈妈的一番好意，杨晓凡是一定会接受的，如果碰到喜欢的谈一谈也无妨，如果不喜欢就当是去逛街了。

想到自己脑袋里的生活创新辅助器，杨晓凡就苦笑不已，有这家伙的存在，自己真的敢谈恋爱、结婚乃至生孩子么？万一哪一天自己突然挂了怎么办？这不是害人么！

不过貌似古人在上战场之前都要突击结婚来着，最好连妾侍也一起搞掂，为的不就是要留个后么，虽然有些自私，不过貌似自己也可以考虑一下啊，万一自己挂了，有个孙子的话，父母也不会那么伤心不是。

见识了丢失记忆的可怕之后，杨晓凡心里其实一直都有些害怕，所以他一天哪里也没去，就是老实的呆在家里陪着父母，自我安慰是尽孝心，其实他自己也清楚，原因在于自己胆怯了，杨晓凡并非是什么与众不同的人，他就是个普通人，遇到巨大的压力和危险，他会退缩实在是太正常不过了。

但是，一夜过去之后，杨晓凡不得不再次踏上征程，他知道，他不可能永远躲在家里，虽然他很想那样做。

一路上，杨晓凡抱着决不多管闲事的决心，目不斜视的直奔火车站，但是到了火车站候车室，事情终于还是发生了，看来，生活创新辅助器是绝对不会让宿主消停的。

其实这事原本跟杨晓凡一点关系都没有，杨晓凡实在不明白，事情为什么会将自己给卷进去。

起因只是一件很小的事情，不知道是谁在候车室的地上洒了一点水，而负责打扫卫生的大叔显然没有及时发现，结果当开始检票进站的时候，一对夫妻模样的男女急着进站，一脚踩在了水渍上，或许是这女人的鞋底不防滑，又或者是她本身重心就不稳，结果自然就悲剧了，儿杨晓凡最不该的就是不该下意识的伸手想要去扶一把。

虽然杨晓凡的手速很快，眼力也锻炼的不错，但是他高估了自己的力量，那个胖胖的妇女岂是瘦小的杨晓凡能扶得住的，杨晓凡手上一接触，立刻知道自己力量不足，他下意识的向侧面一拉，想要将向下摔倒的妇女变成向侧面摔倒，同时自己也向一侧移动，拽着那妇女的胳膊，继续改变她的重心，力图让她在触地的时候尽量减少撞击的力量。

不过从另一个方向看，杨晓凡的动作像是在故意拉扯这个妇女令她倒地一样，甚至事后的监控录像里，恐怕也很难看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砰’

肥胖的妇女重重的摔倒在地，在杨晓凡看来自己已经尽了力了，跟直接腾空摔在地上相比，这一下已经相对要轻多了，但是，事情并不这么简单。

杨晓凡被妇女的重量带的弯下了腰，他刚松了口气，还没有来得及开口询问，忽然从旁边传来一股大力，杨晓凡砰地一声被推开了，杨晓凡蹬蹬退了几步，终于还是失去重心一屁股摔倒在地，幸好他手撑了一下倒是没有摔痛。

“草泥马！你干吗推倒我媳妇，她可是孕妇，如果有个三长两短，老子要你偿命！”

一生愤怒的吼声同时响起，杨晓凡被吼得一愣，稍微想了想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误会了，我想要扶住她，不过我力量不够，只能想办法改变她触地的角度，尽量减轻撞击，我跟你无怨无仇，干吗要推你媳妇，而且我是在拉，不是推。”

“我管你是拉还是推，总之是你将我媳妇弄倒的，你还想抵赖，卧槽....”

那矮胖黑粗的男子说着就想冲上来动手，幸好车站的工作人员已经反应过来，赶紧的过来将他拉住。

杨晓凡看向倒在地上揉着屁股和后腰的女人：“这位大姐，你自己应该清楚吧，是你自己踩到水渍滑倒的对吧？”

“我，我...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被你拉了一下，然后，然后就摔倒了。”

看着她脸上厚厚的面具以及躲闪的眼神，杨晓凡明白了，这个女人说谎了，再看向那个戴着一张脸谱面具的男人，他那一脸的义愤填膺是假的话，那么，他就是故意要讹自己了。

杨晓凡叹了口气，真他么倒霉啊，自己多事伸手干啥啊，这时候应该远远的躲开才是，讹人这种事情是没有成本的，成了，则占了大便宜，不成也没损失不是，正常人都知道该怎么做，唯一要做的，就是将良心先喂了狗就行了。

杨晓凡抬头看向车站的工作人员，正想让他们看看那一滩水渍，就从围观的人群缝隙里看到，一个拖把正在迅速的将地面上的水渍拖干净。

杨晓凡气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这尼玛还是人么，一个个都自私得变成了野兽一样。

杨晓凡也不管那个正在叫骂的矮胖男子，如今最好的办法就是找帮手，他掏出手机就拨打了报警电话，这里周围就有警察，现在可是重点防范整治时期，这种公共场所怎么会没有警察。

不到两分钟，两个警察就出现在现场，将正在拉拉扯扯大声争执两人分开，稍微了解了一下情况之后，就决定先将还躺在地上的伤者送到附近的医院去，然后再解决这事。

杨晓凡郑重的要求警察立刻调取现场监控录像，他说明了刚才的情况，担心有人为了维护铁路运营公司的利益而篡改损坏监控录像。

不过他多心了，现在这些地方的录像都跟警察局的监控系统连接着，想要篡改可不容易，还是先将摔倒的妇女送去就近的医院检查要紧，警察将杨晓凡和那个矮胖男子也一起带到医院，在等待检查结果的时候，警察借用了医院的办公室，准备先了解一下情况，看看是不是能够成功的调解。

杨晓凡和矮胖男子在桌子两边坐了，一名警察坐在两人侧面，一名站在一旁饶有兴趣的打量着两人。

“事主正在接受检查，趁着这个时间，我们现在正式开始调查。”

‘嘀嗒，宿主注意，副本已经激活。’

助手的提示声几乎跟警察的声音同时响起，杨晓凡等待了许久的副本终于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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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赢了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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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晓凡心里对副本其实是有些畏惧的，内心深处的抵触让他对副本的存在和运行方式思索的比较少，尽管如此，杨晓凡还是发现了一个重要的问题，那就是副本的难度问题。

面具副本的难度问题，就跟魔幻森林的目标战斗力强大与否是一类的问题，如果照此类推，面具副本的难度其实取决于对手意志力的强度，杨晓凡心里大致下了这么一个结论，如果这样的话，坐在侧面的这位警察的意志力真的是...有些不怎么样啊！

没错，让杨晓凡意外的是，第一个开出来的副本竟然是坐在一边的警察，而不是对面的那个恶狠狠的矮胖子。

杨晓凡很想问问那个警察他来掺乎个什么劲？莫非还真以为自己是福尔摩斯不成。

这名警察开出的副本正是出于对杨晓凡的怀疑，当然了，他对矮胖子也一样充满了怀疑，只不过需要面对这种危险副本的显然只有杨晓凡一个人，杨晓凡对此已经无力吐槽了，这世界从来就是不公平的，是吧，是吧！

杨晓凡需要回答问题是：警察甲倾向于认为谁在说谎？

选择有三个，杨晓凡、矮胖子或者两者皆说谎。

这个问题看上去很难抉择，但是杨晓凡还是能从警察甲那张粗陋的面具上看出很多问题，首先，这个警察演戏的水平并不高，或者说不大善于伪装情绪，所以面具的形制相当粗陋，就比纸版记号笔稍好一些，像是小孩子随手弄出来的纸皮面具一样，上面画着有些夸张和可笑的五官，甚至还画蛇添足的弄上了耳朵，结果一眼看去，这个警察甲就有两对耳朵了，这是四耳猕猴么？

好吧，杨晓凡收回自己有些发散的思维，警察甲面具上是一副胸有成竹的笑容，特别是那嘴角的讥讽似乎在告诉杨晓凡和矮胖子，真相只有一个，我早就看穿了！

一个不擅长表演的人刻意装出来的情绪说明什么？

杨晓凡稍微犹豫了一下，就将手向着中间写着‘两者皆是’的卡牌伸去。

正确！

杨晓凡心里欢呼了一声，一股无形的压力似乎从心头搬开了，杨晓凡觉得整个人都轻松了起来。

“宿主选择正确，副本结束，获得积分十五点。”

杨晓凡翘了翘嘴角，不满的在心里吐槽怎么又没有奖励，不过很快杨晓凡就不这么想了。

世界重新开始转动，警察甲看了看杨晓凡，嘴唇动了动，最后还是先转向那个矮胖子。

“你叫胡海志是吧？”

“是，警察同志，请你一定要为我做主，我老婆肚子里的孩子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我，我就是不活了也要弄死这个混蛋。”

杨晓凡皱了皱眉，看着那家伙面具上的夸张表情，很诡异的他一点都不生气，就是有些恶心和鄙夷。

“行了，事情还没有调查清楚之前，你说这些没有意义，你不要胡搅蛮缠。”

“呃...警察同志，我可是受害者，我...”

“你只是当事人，是不是受害者还需要调查，在没有证据之前事情不会定性的，另外我告诉你，现场有多角度的监控设施，请你如实的讲述事实就可以了，不要用你的判断来强加给我们。”

杨晓凡惊讶的看了警察甲一眼，这位警察甲明显是在怀疑矮胖子说谎了，莫非这是刚才的副本自己取胜之后带来的福利？

一旁站着的警察乙也看了自己的同伴一眼，显然他对自己同伴的态度也有些惊讶。

被警察呵斥了几句，那个矮胖子稍微收敛了一些，事情很简单，不过是几句话的事情，不过胖子在讲述中还是很努力的添油加醋，并且使用了大量很主观的猜测和毫无根据的判断，反正核心就一个，自己的老婆是被杨晓凡给拽倒在地的，杨晓凡必须对此负全部责任。

接着警察甲转向杨晓凡：“杨晓凡是吧，你也说说事情经过。”

杨晓凡点了点头，鄙视的看了胖子一眼道：“事情的经过很简单，当时广播呼叫检票入站，这位先生和他的妻子就从后面冲了过来，想要抢到前面进站，然后，那位太太一脚踩在了地上的水渍上被水渍滑倒，我在她身后，只是下意识的想要伸手扶住她，谁知道她的份量是在是太大了，我力不从心啊！很自然的，我想要减轻她撞击地面的力量，唯一的办法就只有将垂直向下的力量改成侧向着地，所以我才会拽着她的胳膊。事情就是这样，我是在帮助她，而不是在伤害她，事实上，我也没有伤害她的理由。”

“说谎，你说谎！”

“嘀嗒，宿主注意，副本已经激活。”

杨晓凡听到这个声音反而松了口气，终于来了，他心里其实一直期待着与这个混蛋的对决，虽然他更想跟胖子来个真人pk，不知道何时，杨晓凡对自己的战斗力似乎相当有信心了，只不过那些跟幻象作战的经验，用在真人pk上也不知道是不是顶用。

“请宿主注意，问题是：胡海志是否从一开始就想要故意攀污于你？”

杨晓凡几乎想都不想就将手伸向了写着‘是’的那张黑色卡牌，不过当他的手已经按在卡牌上的时候又停了下来。

这个问题是似乎有些古怪啊？为什么要加上‘一开始’这个定义呢？如果加上这个定义，那这个死胖子的脑袋转得可真够快的，老婆才摔倒，他就已经想好了要讹上自己，这合理么？

杨晓凡将手收了回来，抬头看了看眼前静止的世界，那胖子脸上的是一块木质的面具，看上去很精致，他那描绘得十分精准的五官此刻因为激动显得有些扭曲，一脸的愤怒明显过分的夸张了，那么在面具下面，他又会是一副什么样的表情呢？

精致的木质面具？精致的木质面具？

杨晓凡忽然想到了另一张木质面具，许慧欣的木质面具，自己就是在她的手里败了一阵，差点将童年的珍贵记忆给丢了，幸好碰到了七爷，否则等时过境迁，自己的记忆可能再也找不回来了。

这说明什么？说明木质面具的人都是非常擅长于表演的人，是非常善于用自己的表演去欺骗别人的人，胖子是要用这种表演来压制自己，同时也想要误导警察，他想得可真多啊！一个普通人，碰到这么一个突发事件，能想这么多么？如果这都是他的本能表现，这人平时又是做什么的？

杨晓凡渐渐的明白了，生活创新辅助器是在提醒自己，这个事情恐怕还不想自己想象的那么简单。

杨晓凡想明白了问题的关键，毫不犹豫的将手指已经按住的黑色卡牌掀了过来。

“宿主选择正确，副本结束，获得积分一百点。”

助手的声音渐渐的在耳边消散，世界重新开始转动，杨晓凡嘴角露出一丝玩味的笑意，看着站起身来冲着自己怒吼的矮胖子不出声，两位警察也诧异的看了杨晓凡一眼，然后警察甲怒视着矮胖子道：“喊什么喊，声音大就有理了，既然你们各执一词，我们等会去派出所看现场监控吧，用事实说话比用嘴更有力。”

警察甲威严的说出这一番话，自己也觉得有些得意，不过那矮胖子显然不买他的账。

“警察同志，看监控就能看出事实么？他刚才也说了，他拽了我老婆，或许他不拽我老婆也不会摔，他可能是因为我们抢到他前头而感到不满，想要拽住我老婆...”

警察甲有些不悦，自己好不容易说出一番铿锵有力的说辞，这家伙真是一点都不懂得欣赏，还在这跟自己夹缠不清，真是太让人讨厌了，人家杨晓凡说得很有道理，他为啥要伤害你老婆呢，就是为了你们跑得快？简直胡扯嘛！

这时，杨晓凡忽然开口了：“胡海志，你真的要继续闹下去么？莫非你觉得我是个胆小怕事的人，会主动选择息事宁人么？其实我这个人很闲，有很多时间来跟你纠缠，就算走法律程序也奉陪到底，你可要想清楚了。”

两个警察都是一愣，随即狐疑的看向胡海志，杨晓凡说出这一番话，想要表达的是他自己问心无愧，也许还有点别的意思，那么胡海志呢？

胡海志楞了一下，似乎对杨晓凡的话没有反应过来一样，但是在杨晓凡的眼里，却分明看到胡海志脸上面具的细微变化，杨晓凡都不得不感叹自己的眼神怎么忽然变的这么好了。刚才还变化灵活的面具线条，在这一刻忽然僵住了，那一副鲜活的面具顿时像是失去了生命一样，变得僵硬死板，杨晓凡心里了然，不等他反应过来，又急忙接着道：

“你们一定以为我不是本地人是吧？听到我回答旁人询问时间是说的标准普通话，你们以为我是北方人对吧？其实我的普通话一直都非常好，但是我是地道的羊城人士，土生土长的如假包换，呵呵...我唯一奇怪的是，你老婆怀孕这种事情你既然说的出来，那肯定不敢撒谎，难道你竟放心让你怀孕的老婆真的摔在地上？真不怕孩子没了？又或者你的孩子已经足够多了？”

杨晓凡说完，看着半弯着腰完全僵住了的胡海志，有些戏虐的笑着。

咔嚓！杨晓凡惊讶的看到那张精美的木质面具竟然碎裂了开来，在坠落的面具后面露出了一张惊慌失措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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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不一样的战斗

胡海志突然嚷嚷着去看老婆的检查结果回来之后，就转了口风，说是老婆是踩到水渍摔倒的，杨晓凡是好心去扶她，自己完全是误会了，于是一场风波就这么虎头蛇尾的平息了。

虽然杨晓凡心里还是很不服气，觉得没能给予这两个专门讹人的骗子以适当的惩罚，但是没有抓住他们的任何证据，警方也不能将他们夫妻两个如何，正是这样的零成本才让讹人成为一种风气吧。

至于杨晓凡就更没有办法了，他只有精神胜利法，杨晓凡不由得有些恼火，自己败了就要失去记忆，为啥他败了不会失去点什么呢。

可惜，这个世界上从来就没有绝对的公平，真要两人换一下，说不定杨晓凡现在还真不愿意呢，虽然这个生活创新辅助器真的很坑，但是也真的带给杨晓凡一个不一样的人生，在这点上，那篇广告词到是没有说假话。

折腾到最后，杨晓凡重新回到火车站换了票，到鹏城的时候已经下午两点多了，杨晓凡不敢耽搁，一路上几乎闭着眼睛赶回超市，竟然真的一路顺利，愣是没有再出什么幺蛾子。

杨晓凡一直就在想，该如何面对殷秀玉，或者说，殷秀玉会如何对待自己，杨晓凡理智上认为，应该将这件事尽快的淡化，干脆的忘掉最好。但是感情上他可不是这么想的，好说咱也是冒着生命危险英雄救...那啥吧，不说以身相许什么的，这个似乎也没必要，好歹也给点好处，提个工资升个职之类的不方便，给点实惠的也行啊。

一路上杨晓凡就在理智与欲.望之间摇摆着，到了超市楼下竟然有些不敢上楼的感觉，等他好不容易鼓足勇气到了办公室才知道，殷秀玉根本就没有来上班，其实这也很好理解，出了这种事情，她这个当事人是非常尴尬的，易地而处，杨晓凡可能也不敢来上班，毕竟人言可畏啊。

“凡人，这次你惨了，别以为老太婆没来你就可以偷懒了，总经理都来找你了。”

林慧心这个时候幸灾乐祸其实很没眼色，这太拉仇恨了，不过杨晓凡知道这货就是个天然呆，是脑袋里根本就不长脑仁，只装着懒虫和馋虫这两条虫子的货色，自己真跟她计较可就太没品了。

更有意思的是，林慧心的脸上真的没有戴面具，这还是杨晓凡看到的第二个没有带面具的人，这都是国宝啊，杨晓凡就不迫害国宝了。

石文鑫瞪了傻丫头一眼，上前一揽杨晓凡的肩膀，低声在她耳边道：“周五你干了一件大事啊！”

“电话里不是跟你说过了么。”

石文鑫脸上也戴着面具，连自己的父母都不能免俗，杨晓凡就跟不能要求自己的朋友了，不过石文鑫的面具透明度很高，就像是画在一张透明塑料纸上的卡通画一样，看上去还挺可爱的。

“你那叫说过了，你拢共就说了三句话，第一句，碰巧撞到张副总经理想要弄老太婆，第二句...”

“行了，你到底想要说什么？”

石文鑫鬼祟的看了看周围，其实办公室门关着，里面就林慧心和石文鑫、杨晓凡三人，周末是姜部长轮值，今天和明天休假。

“你可没跟我说你现场录了像，弄来看看吧，嘿嘿...”

“我靠，你能不能再猥琐一点啊，**，**啊！我能乱来，不过，今晚丛林酒吧你请的话还可以商量。”

“嘿嘿，我就知道你是我兄弟，没问题，不就是喝酒么，多大个事啊。”

石文鑫兴奋的小脸通红，杨晓凡怀疑这货可能有偷窥癖，一般宅男多少都有点这毛病。

杨晓凡看着偷偷看着自己一脸八卦的林慧心，忽然想起刚才林慧心说的话，赶紧正色道：“总经理真的找我来着？”

“哦，是啊，我说你请假了，怎么样，够哥们吧，反正老太婆不在，姜部长那里过后你跟他打个招呼，请顿饭就行了。”

杨晓凡点了点头，心里却有些不好的预感，说不定自己那天晚上的担心会真的发生呢。

杨晓凡正想着要不要去后勤部主动问问，桌面上的内线电话就响了起来，林慧心伸手接了起来，听了一句之后，眼睛看向杨晓凡。

“嗯，是的，我会告诉他的，好，马上。”

就这么一句话，林慧心就放下了电话，然后看着杨晓凡有些不安的说道：“凡人，总经理办的冯秘书让你去一趟。”

石文鑫到是很高兴的拍了拍杨晓凡的肩膀：“兄弟，估计是要嘉奖你这位见义勇为的英雄吧，将来有了好处可别忘了兄弟我。”

“呵呵，肯定忘不了，什么好处你都要沾点么？”

杨晓凡大有深意的说到，石文鑫嘿嘿直笑：“只要你能想着同甘共苦的兄弟就行了，英雄，好走不送！”

石文鑫笑嘻嘻的将办公室门拉开，杨晓凡笑了笑朝外走去，林慧心见石文鑫不当一回事，也轻松了起来，也傻呼呼的笑着，她已经完全忘记了刚才电话里那人的冯秘书的语气可是不大好的。

杨晓凡走在走廊里，错身而过的同事看向杨晓凡的眼神都有些不大对劲，不过他们都带着面具，杨晓凡也不知道在面具后面，他们到底是在夸自己仗义还是在骂自己笨蛋。

到了六楼总经理办的门口，杨晓凡深深的吸了口气，暗暗的给自己打气，对杨晓凡来说，一会可能要面对双重的战斗，现实与幻象的战斗，幸好自己已经不一样了，杨晓凡反复的告诉自己这个事实，像是一种自我心理暗示一样。

直面过死亡的威胁，经历过失去记忆的恐怖，杨晓凡已经没有什么好害怕的了，应该。

冯秘书不是很漂亮，只能说是耐看的女人，关键是她很会打扮，能将自己的优点充分的发挥出来，她不是那种能亮瞎你眼睛的女神，而是走过就会将你的眼神给吸引住的那种女人味十足的女人。

看着推门而入的杨晓凡，冯秘书眼神有些鄙夷的扫了他一眼，这是一个不起眼的男人，一个在社会底层挣扎的芸芸众生，虽然她自己也暂时还是这个阶层，但是正因为如此，她心里却极度鄙视和厌恶这个阶层的人。

“我是杨晓凡，冯秘书你找我有事？”

“你在这等一下。”

不等杨晓凡说话，冯秘书已经站了起来，好看的扭着浑圆的屁股转身走到一扇门边上，轻轻的敲了敲之后推门进去，然后又很仔细的将门关好，过了一会冯秘书将门打开，自己就站在门边上。

“你进来吧，蒋总要见你。”

杨晓凡吸了口气，暗暗的捏了捏拳头给自己鼓劲，迈步向总经理室走去。

总经理室很大，宽敞的房间有一整面的玻璃幕墙，采光很好，光滑的大理石地面倒映着玻璃窗外的景象，正面是一张大班台，靠墙右侧是一排书架，左侧则放着大沙发，其间点缀着几株漂亮的盆栽植物，沙发上方的墙壁上挂着一副字，用汉隶写着难得糊涂四个字，有款有识看来是名家手笔，可惜杨晓凡哪懂这些。

“蒋总，你找我？”

杨晓凡走到大班台两米左右站定，看着正伏案工作的谢顶男人开口道。

那个谢顶的男人没有立刻抬头，只是嗯了一声，继续在眼前的文件上写写画画，一副认真工作的样子。

杨晓凡心里腹诽不已，这招电视电影上都用滥了，真当自己的部下都是傻子么？传说总经理都是无所事事的？这装得也贼假了。

杨晓凡有些期待这位蒋总会带着什么样的面具，刚才那个女人带着一副精美的陶瓷面具，这位是总经理，怎么也不能比陶瓷面具更差吧，可惜他一直低着头，杨晓凡又站着，这个角度真的看不出来面具是什么样的，只能看到面具的颜色似乎相当的耀眼。

杨晓凡也不着急，好奇的打量着环境以及这位正在演戏的上位者，在自己的脑海里搜索了半天，能找到的记忆似乎就是这位总经理跟超市集团的大经理好像是有些裙带关系的，除此之外，杨晓凡对他没啥印象，换而言之，这货就是个平庸的货色，连自己的员工都不知道他做了些啥。

不知道过了多久，努力工作的谢顶男人终于啪地一下合上了手里的文件夹，不紧不慢的将手里的笔放进桌面的笔架上，又将文件仔细的放在桌子右侧，然后才慢慢的抬起头来，看相已经被他的王八之气震撼得完全呆住的杨晓凡。

尼玛，有人这么骚包吗？带一个金色的面具啊，你以为你是谁，埃及法老么？

杨晓凡心里冒出来的第一个词是‘扯蛋’，接着是‘好假’，最后是‘逗比’，这种人不是逗比的话，还有人是逗比么？

杨晓凡一贯以为能上位的人肯定是有些与众不同、能人所不能才行，电影小说里那些傻缺掌权者肯定是故意丑化或者酸葡萄心理作怪，只是今天当他真正看到自己的顶头上司兼米饭班主的时候才明白，这世界上真的是有逗比当权的。

“你就是杨晓凡？”

“呃，应该是，如果你找的是数据部的杨晓凡，那就是我了。”

“呵呵，嘴倒是很能说，怪不得当时老张都被你给忽悠了，你...认为我找你来是什么事？”

“呃...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怎么会知道你找我什么事，不过想来跟那个老流氓的事情有些关系。”

“咳咳，注意你的用词。”

“嗯？不对么，他不就是个老流氓么，幸好现在没有流氓罪了，不然他要数罪并罚了。”

“哼...看来，你觉得你做了一件好事？”

杨晓凡猛撇嘴，杨晓凡一开口就是‘老流氓’，为的不就是将自己先定位在正义的一方么？不管这个戴着烧包的金面具、自我感觉超级好的蒋总想要干什么，杨晓凡已经打定了主意，必须将大义抓在自己手里，原来大义真的是很重要的。

当然了，除了这个之外，杨晓凡手里也没有任何别的筹码可以抓。

“嘀嗒，宿主请注意，副本已经激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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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美救英雄

杨晓凡心里涌起一股兴奋，没错就是兴奋，这货发现自己似乎真的有些问题了，对这种危险的事情会感到兴奋，面对强敌会兴奋，这绝不是好现象啊！这是找死的节奏咩？

好吧，还是先听听问题吧，对面这个家伙说不定就是个驴粪蛋子表面光，里面其实一包草，这货没事将自己弄上来，肯定不是想要表扬自己，自己能在精神上先战胜他绝对是好事。

“宿主请注意，问题是：蒋总经理是否认为你的行为会给超市增光？”

这个问题可真简单，杨晓凡笑着向‘否’伸出手去，戴金面具的果然都是逗比。

“宿主选择正确，副本结束，获得积分五点。”

这么少？杨晓凡撇了撇嘴，鄙视的看了一眼对面的蒋总，这个时候副本正好结束，杨晓凡鄙视的眼神毫无保留的让蒋总看个正着，蒋总怔了一下，随即心里冒出了一股无名火，但是这股无名火在燃烧到大脑之前，却很诡异的被一股奇怪的东西浇灭了。

蒋总的心里竟然莫名其妙对杨晓凡产生了一点点的忌惮，为什么要忌惮呢？明明他什么都没有说，只是轻蔑的看了自己一眼，他如此的大胆，难道背后有什么依持么？

蒋总确实是一个没什么本事的人，不过这个没本事指的是经商方面，但是在另一个方面，也就是钻营方面，他堪称是专家级别的人物，你不能否认这也是一种能力，一种生存的能力，难道不是么？

蒋总这一犹豫杨晓凡已经开口说话了，他就这么错过了反应的机会，不过他并不着急，他可是总经理，握着杨晓凡的去留大权，完全的掌握着主动权，找回场子的机会多的是。

杨晓凡虽然在副本中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否’这个选项，结果也证明杨晓凡是正确的，但是杨晓凡一开口说出来的话可不是这样的。

“我认为我的所作所为毫无疑问是一件好事，一件值得全体员工都学习的见义勇为的好事，保护自己的同事免遭侵犯的行为，难道不是一件好事？莫非蒋总觉得这不是一件好事么？”

蒋总干笑了一声，面具上的表情依旧十分的严肃和高贵：“从这方面来说，你说的没错，但是从另一方面来说，你在这件事上表现出来的不成熟和冲动，却让我们的超市蒙受了巨大的名誉损失。你倒是觉得自己成了英雄，但是超市的损失找谁说去？”

杨晓凡眯了眯眼睛，一脸无辜的说道：“蒋总的意思我不明白，超市怎么就会有损失了，清除了这个藏在超市里面的**应该是好事吧，不然超市的女性员工岂不是人人自危？我更不明白我当时的做法有什么不合适，莫非这事也能私了？这可是重罪哦！”

“哼，重不重罪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们翠香路分店在总公司里已经出名了，是臭名！还有，外面街头巷尾和各个媒体都在挖掘这事，对我们分店造成的影响极其恶劣，这不是损失，那什么才是损失？”

杨晓凡明白了，原来为了这个事情蒋总肯定是在总公司被批评了，甚至可能还有对手趁机兴风作浪，这货在总公司受了气，回来找自己出气来了。

杨晓凡笑了：“那蒋总是什么意思？莫非不会嘉奖我了？”

“嘉奖，呵呵...”

蒋总笑得很开心，不过面具上的表情是一种极度的鄙视和不屑，感觉略微夸张了，特别是那个金色...真是太俗了，表情和面具配合起来看着就充满了喜感，杨晓凡也不由得笑了起来。

两个人就这么莫名其妙的笑着，半晌，蒋总停下了笑声，冷哼一声问道：“你觉得我应该如何嘉奖你呢？”

“嘀嗒，宿主请注意，副本已经开启。”

杨晓凡的再次兴奋了起来，不过这个问题也...太简单了吧。

“请宿主注意，问题是：蒋总会嘉奖你么？”

杨晓凡很失望，还以为面对着一个**oss呢，谁知道竟然是个小怪，这实在是期望越高失望也越高，这些问题简直毫无技术含量，答案早就写在他那张滑稽的金色面具上面了，堂堂一个分店总经理，手底下好歹也管着上百号人马，竟然连这点城府都没有，也实在是太差劲了。

其实杨晓凡还真有点冤枉蒋总了，人家蒋总根本就没拿杨晓凡当个对手，对于一个生杀予夺的小角色需要个屁的城府啊，因此他根本就是毫不掩饰自己的鄙夷和厌恶，也毫不掩饰自己目的，那就是拿杨晓凡出气，耍够了再将杨晓凡给炒了鱿鱼，他的手下不需要这些胆大妄为又自以为是的笨蛋。

可惜蒋总万万没有想到，杨晓凡不是普通人，真的不是普通人，这货脑袋里有个‘病毒’，让杨晓凡有机会在精神上战胜他所面对的对手，而精神上的胜利是会影响到人的情绪和判断的，而且已经开始影响了。

不然按照他原本的想法，早就将杨晓凡一同劈头盖脸的痛骂，然后直接发配到人事部办离职手续去了，哪里会跟杨晓凡纠缠这么半天，甚至在嘴上还被杨晓凡占了些便宜，这跟他当初的计划根本不一样嘛。

副本结束，又是五点积分，杨晓凡很失望的看了蒋总一眼，鄙视的意思完全不加掩饰，蒋总很郁闷，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了，不是自己找杨晓凡来出气的么，怎么自己好像越来越气了呢？

他也不等杨晓凡回答了，直接挥了挥手道：“好了，我也懒得跟你废话了，根据人事部的记录，你以往迟到旷工是家常便饭，上班偷奸耍滑人人皆知，既不能遵守公司的规章制度，又不能胜任本职工作，我已经决定解雇你了，你去人事部办理离职手续吧，好了，你可以出去了。”

他期待着杨晓凡的反应，会恼羞成怒么？还是会哭着哀求自己呢？，蒋总怜悯的看了看杨晓凡，好奇的等着他最后的表演。

杨晓凡也愣了一下，随后也有些好笑，自己还想跟这个**oss斗，虽然在精神层面上自己连连得手，但是在现实中，自己跟他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根本就不是一个层次上的，人家张张嘴，自己就屁滚尿流了，斗？斗个屁啊！

杨晓凡很想说自己不是败给了蒋总，而是败给了他身后的身份和位置，可是人家能取得这个身份和位置就是一种本事，自己就没有这种本事，所以不服不行。杨晓凡忽然发现，权力地位这种东西，真他么的有用。

不过杨晓凡既没有泄气也没有懊悔，只是好奇的看着蒋总，然后用很诚恳的语气问道：“蒋总，你这么做难道就不怕别人的议论么？或许，别人会认为你跟张总是一丘之貉，开除我是为了给张副总出气呢。”

“哼，张显亮他算个屁，一个马屁精而已，现在是个强女干犯，我犯得着去为他出气，着事跟他没关系，我早就想开除你了，只是碰巧罢了。”

杨晓凡觉得有些奇怪了，蒋总说早就想开除自己肯定是假的，但是前面一句应该是真的，那他开除自己的原因真的只是为了出气，还是有别的打算，杨晓凡越发的好奇了。

“那个，蒋总你这就有些想当然了，现在的媒体无风还要起三尺浪呢，这么有意思的巧合，你说那些媒体有没有兴趣呢？而且...蒋总，我手里真的有视频哦，如果放出去，肯定能掀起新的一轮热闹！蒋总....”

“你不能进去，哎，哎...你怎么这样...”

门外传来冯秘书气急败坏的声音，接着总经理办公室的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了，杨晓凡吃惊的看着穿着一身工作服、神色冷峻的老太婆殷秀玉，她今天没有戴那副眼镜，看上去，竟然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年轻了至少十岁，更有意思的是，她的脸上竟然没有面具！

“蒋总，我拦不住她，她...”

冯秘书一脸的委屈，细声细气的解释着，眼眶里还有泪水，杨晓凡猛撇嘴，这家伙不愧是带着瓷面具的高手，演技就是好。

“行了，你先出去，别再让没有关系的人闯进来了，我这里是总经理室，不是菜市场。”

“哦...那，那我出去了。”冯秘书幽怨的看了蒋总一眼，又恨恨的瞪了殷秀玉一眼，这才扭着腰退了出去，将大门仔细的关好。

殷秀玉进来之后看了杨晓凡一眼，微微的点了点头，脸上没有一点的尴尬或者不自然，跟平时完全没有不同，连眼神都一样平淡。

杨晓凡心里失望的叹了口气，这...虽然这样最好，但是未免太绝情了一点，有些伤心啊。

“殷主管，你不是请假了么？”

“我只是被警方叫去询问一些事情而已，请半天已经足够了。”

“殷主管不愧是优秀员工啊，呵呵...那你这是...”

殷秀玉皱了皱眉，眼神直视着脸色有些尴尬的蒋总道：“我一到公司就听人事部的人说你要开除杨晓凡，我想问问你，我的这个下属做错了什么要被开除？为什么你要越过我这个直接管理者开除我的部下？”

“这个...根据员工的普遍反应，这个杨晓凡平时迟到旷工成了家常便饭，工作时偷奸耍滑民怨极大，这样的员工难道不能开除么？”

“这些事情我怎么不知道？我的属下如此作为我作为直接领导却毫不知情，这说明我已经失职了，恐怕也不能胜任现在的工作了，不如蒋总将我也一起开除了吧。”

【今天有点事情外出，就只有一章了，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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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认识

殷秀玉的语气很平静，但是却十分的坚定，她的话音落下，办公室里安静了下来，蒋总面具上的表情扭曲了起来，最后彻底扭曲成了一团，完全看不出来那是面具了，像是一团金色的屎。

杨晓凡惊奇的看着，他不明白这殷秀玉的一番话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威力，竟然让蒋总的心里乱成一团，连面具都成这样了！莫非，殷秀玉有什么厉害的背景不成？

其实对于自己被开除的事情杨晓凡根本就无所谓，甚至他已经打算拿着这笔补偿金就回羊城去，自己现在是今天不知明日事，说不定什么时候一个不小心就挂了，要不就是变成了一个什么都不记得的空壳，趁着还有时间，不如多陪陪父母也好。

刚才他问蒋总的那些话，是他真的好奇，就算蒋总因为自己而受过，他想要找自己来出这口气，可是也不应该在这个节骨眼上，完全可以等事件基本平息之后再来收拾自己，他这么着急是有什么特别的原因还是因为他根本就看不起自己？又或许他这么做是另有深意的。

不过现在杨晓凡觉得自己可能已经找到了答案，这个问题的秘密就着落在殷秀玉身上。

“殷主管，不要意气用事，这事或许有些什么误会，或者我应该再慎重一些，可是...人事部那边...”

“人事部那边我去解释，我不明白人事部为什么会胡乱做出这种判断。”

殷秀玉很配合的给蒋总找了个台阶下，蒋总松了口气，扭曲的面具瞬间就恢复了高贵和华丽，杨晓凡看得目瞪口呆，恐怕这变脸也是蒋总的绝技之一，至于蒋总其它的绝技，杨晓凡暂时是不得而知的，但是杨晓凡终于摆正了心态，这蒋总虽然有些逗比，但是也是一个有能力的逗比，至少人家能爬上高位，这就是本事。

殷秀玉满意的点了点头，转头对杨晓凡道：“你跟我来，我听说你今天早上旷工来着。”

“我那是遭遇了不可抗力的因素，我这里有证明，是羊城东站派出所开出来的。”

杨晓凡还真的有一张证明，真不知道杨晓凡是如何说服派出所的人给他开这种证明的。

殷秀玉的眼神一闪，嘴角微微的翘了翘道：“你跟我到办公室来。”

“哦。”

转身跟着殷秀玉走了两步，杨晓凡忽然转身道：“蒋总，你答应的嘉奖可别忘了哦。”

“嘉...奖？！”

蒋总愣住了，等到杨晓凡和殷秀玉都已经消失在门后，蒋总才回过神来，杨晓凡这是在调侃自己呢，这个混蛋！敢蔑视老子，不，从一开始这货就在蔑视自己，不行，一定要想办法收拾这个混蛋！

不过想到殷秀玉，蒋总又皱起了眉头，这事，还真的要从长计议才行啊！也罢，你一个小小的雇员，等着吧，敢得罪老子！

走在走廊上，身边的同事都顶着一张面无表情的面具，不过他们眼神里的好奇和八卦之火却实在是太旺盛了，杨晓凡想不知道都不行，人还真是很喜欢窥伺别人的秘密，不过也难怪，这件事本身就很有看头，杨晓凡甚至已经想到马上就可能会有谣言说自己跟殷秀玉早有一腿了。

想到这里，杨晓凡又向着在自己身前半步的殷秀玉看去，她没有带面具的脸庞很细腻，皮肤很好，至少没有什么痘痘之类的，其实仔细看看，叫她老太婆实在是有些过分了，除了她的神情有些习惯性的严肃僵硬之外，她的长相至少能打八十分，如果稍微打扮一下，上九十绝对没难度，至于身材，杨晓凡觉得应该不会差，想想那个牛头人大妈就明白了。

“你刚才说的嘉奖是怎么回事？”

“哦，那个啊，见义勇为的嘉奖啊，有问题么？”

杨晓凡赶紧收回自己的目光，与带双关的说道，不过殷秀玉似乎没有听出杨晓凡的言下之意，只是毫无意义的哦了一声，然后继续默默的走着，一直到了四楼，殷秀玉向左边拐，杨晓凡依然亦步亦趋的跟着。

殷秀玉忽然停了下来，转身道：“你跟着我干什么？”

“哎？刚才不是你叫我到你办公室去么？”

“我那是给蒋总一个台阶下，好了，你该干什么干什么去，不用跟着我了。”

杨晓凡无奈的摇了摇头：“哦，那我旷工的事情你可要给我改成请假啊，我可不想白白的被扣钱。”

“对了，你说的那个证明呢？”

“在办公室。”

“那你有空拿给我。”

说完殷秀玉转身要走，稍微犹豫了一下，她还是低声道：“下班没事的话别急着走，我有事跟你说。”

“啊？哦，我约了石文鑫去酒吧。”

“推掉！”

“诶...要不你一起呗。”

“我不喜欢那些太吵的地方，而且我这身衣服...”

“没事，是清吧，熟人，你这衣服有啥的，我们还经常t恤拖鞋呢，呵呵。”

“那，好吧。”

......

杨晓凡这回真切的体会了一把什么叫做焦点，自己走到哪里都会成为众人瞩目的焦点，成为大家议论的话题，别的不说，他已经为娱乐大家、消磨大家的空余时间和上班时间贡献出自己的力量了。

下班的时间终于到了，杨晓凡从隔壁办公室找到正在帮自己免费宣传、为公司内传播各种谣言做着努力的石文鑫抓了出来。

“说好的酒吧呢？”

“没问题，说好的视频呢？”

“在这呢。”

杨晓凡扬了扬手里的手机，石文鑫眼神猛地一亮：“那还等什么，走吧。”

他们去的地方不远，就拐个弯走五分钟不到，这是一家不算很大的清吧，在裙楼四楼，位置比较偏，是家夫妻店，没有包房，也没有吵吵闹闹的人，都是周围的熟客，来这里聊天消磨时间。

“顺子，老规矩，半打啤酒两个牛肉河粉。”

“好嘞，二位稍等。”

杨晓凡特意多看了顺子两眼，他带着一副只遮了眼睛的纯黑面具，像是佐罗那种，看上去略显神秘，却不会让杨晓凡觉得不舒服，这幅面具唯一的用处就是表达一种距离。

“等等，要三份牛河。”

石文鑫好奇的看向杨晓凡：“还有谁？莫非你要吃双份？”

“我请了个朋友，一会就来，好了，先坐下，堵在这干什么。”

杨晓凡拉着石文鑫到紧里头的坐头坐了，现在还早，酒吧里根本就没人，柜台后面的英子也挥手跟两人招呼。

不一会，英子就将啤酒先送来了：“你们先喝着，花生是送的，河粉一会就得。”

“谢谢英子姐了，不着急，还有个朋友没到呢。”

英子笑了笑转身走了，石文鑫好奇的眨了眨眼睛，不过他也不追问，反正一会就知道了：“喂，视频呢。”

杨晓凡掏出手机，视频已经被他稍微的剪辑过，将涉及到殷秀玉的部分都去掉了，其实就算那些拍到殷秀玉的画面也没有什么，不过杨晓凡还是觉得剪掉比较好。

石文鑫兴奋的接过杨晓凡手机，赶紧打开视频看了起来，不时的还压着嗓子发表几句看法。

“靠，别抖啊，这技术，拍得真烂！”

“我靠，这家伙半裸啊，这身肥肉，还有那头发，你看，你看，真他么绝了！绝了！这放到网上去绝对能获奖，最丑男主角非他莫属啊！比那啥富丑多了，简直是丑到了灵魂深处啊，哈哈...”

“你拽我干啥...我靠啊，为啥没有女主角的画面，一个都没有哇，这不是把人急死么，你耍我是吧，你这...我靠！女主角....”

石文鑫惊得长大了嘴巴，因为他嘴里的女主角正坐在他的面前，冷冷的看着他，然后将不善的目光转向杨晓凡。

杨晓凡毫不在意的笑着道：“你也听到了，没有你的镜头，一个都没有，要不你检查一下？”

殷秀玉伸出手，石文鑫乖乖的将手机递到殷秀玉手里，趁着殷秀玉摆弄着手机，石文鑫忽然站了起来：“哎呀，我忽然想起来，我忘了收被子了，我得赶紧回去，这顿记账，我先走了啊！”

“喂！小石头，别跑啊，鞋掉了....靠！你用得着这么害怕么？”后半句话杨晓凡白说了，石文鑫早就不见了人影了，真想不到他敏捷属性原来这么高，还以为他只有八卦属性高呢。

殷秀玉看着杨晓凡无奈的样子，竟然抿嘴笑了笑：“看来他的胆子比你小多了，也是，如果你胆小的话，那天我就完了。”

“这个...碰巧罢了。”

殷秀玉放下手里的手机，微笑着看着杨晓凡道：“你是不是觉得我这个人特没人情味，对你这位救命恩人连句感激的话都没有说。”

杨晓凡被说中了心事，不由得有些尴尬，他也不掩饰自己的情绪，干笑了两声道：“是有点，觉得挺不甘的，咱冒了这么大的风险，至少感谢的话应该说一句吧。”

殷秀玉点了点头，很认真的看着杨晓凡道：“嗯，我的确没有说，当时是没有办法说，今天么，我是不想那么随便的说，对于你来说，这可能是你人生里的一个小小冒险和骄傲，但是对于我来说，这是我命运的转折点，差点，我的人生就毁了，所以，你对于我的恩情，可以说比救了我性命更重要，你挽救了我的人生，我的一切！因此，这一声谢谢，我不想这么轻轻的说出来。”

杨晓凡心里一动，目光有些复杂又充满期待的向殷秀玉看去，说实话，殷秀玉其实算得上是个美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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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男女战争

“你是不是希望我以身相许？呵呵...我这把年纪，你要么？”

杨晓凡愣住了，张大嘴巴看向殷秀玉，然后他发现，殷秀玉的脸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带上了一个面具，这是一个笑嘻嘻的小猴子面具，看上去很俏皮，杨晓凡琢磨了好一会，觉得这个面具可能跟她的想法完全无关，只跟情绪有关系。

不过这个面具现在对杨晓凡来说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刚才说的那一番话。

杨晓凡掩饰的拿起桌上的啤酒喝了一口，不过却被呛住了。

“咳咳...”

“被我猜中了嘛？莫非你真的希望我以身相许？”

杨晓凡一咬牙，自己好歹也是个男人，难道还能在嘴上输给一个女人？！

“嗯~嗯~”用力的清了清嗓子眼上痒痒的酒液，杨晓凡硬着头皮看着笑眯眯的殷秀玉道：“怎么，这样想不行么？”

“嘻嘻...当然行，这对我来说是个好事，你看，你是单身吧？是吧？”

“那个...算是吧。”

殷秀玉笑了笑，也不揭破杨晓凡的谎言，继续含笑说道：“你单身，又年轻，长得也算过的去，人虽然懒散点，但是心地不坏，也不缺乏男人的勇气，总的来说还是过得去的，如果你肯娶我这个大龄剩女对我来说是个好事，我父母可能要加额以庆了！”

“等等...以身相许就是...就是要娶你啊？”

殷秀玉扬了扬光滑的下巴：“当然，我不是随便的女人，既然以身相许了，自然会全心全意的经营双方的感情，别跟我说爱情，那东西不保鲜，尤其是男人的，所以，我用对于女人来说最珍贵的贞操换一个婚姻，没什么不对吧？”

杨晓凡傻眼了：“你...你说真的？”

“真不真就要看你是不是认真的了？我不是说了么，你拯救的不仅仅是我的名誉，更是我的生命和人生，你不是说我顽固么，在这方面我真的很保守和顽固。”

“嘀嗒，请宿主注意，副本已经激活。”

“我靠啊，这都有副本，搞什么吗，还让不让人活了？”

杨晓凡快气昏了，这都会蹦出一个付本来？其实副本激活的条件杨晓凡根本就不大清楚，只是猜测跟敌意、质疑有关系，如今对面的殷秀玉明对自己有什么敌意和质疑？这不科学啊！

其实，这很科学，只是现在杨晓凡正陷入于殷秀玉的男女战争中不可自拔，所以大脑拒绝去思考这些煞风景的事情。

副本的突然出现不但打断了这场奇妙的男女战争，更是将一件本来很有趣、很**、很美好的事情，变成了一件相当危险的事，这简直是比焚琴煮鹤更可恶十倍，不，百倍！

助手并不在意杨晓凡的愤怒，事实上他除了愤怒也没有别的手段。

“请宿主注意，问题是：殷秀玉是否真的愿意以身相许？”

杨晓凡眨巴了一下眼睛，尼玛这个问题我也想知道好吧！

不过，貌似副本被开启也不错啊，本来这个问题杨晓凡很可能永远都不会知道答案的，但是进入副本之后，就有可能确切的知道答案了，不过，为什么是三个选择？你够了吧，这是几个意思啊？！

‘是’‘否’‘不确定’

这不是耍人么？！杨晓凡都快哭了，殷秀玉不是没戴面具么，咋战斗力这么强大呢？

不过想到那强悍的牛头人大妈，杨晓凡忽然又明白了，殷秀玉的意志本来就是很强的。想到牛头人大妈，杨晓凡的眼神又不自觉的滑向殷秀玉的胸脯，反正现在世界是停顿的，杨晓凡大胆的观察了一下，这至少是c？或者d？

使劲晃了晃脑袋，杨晓凡告诉自己，这可是副本时间，是要消耗自己的精力脑力的，他赶紧集中精神向殷秀玉的脸上看去。

“咦？怎么又换了一个面具，什么时候换的？”

杨晓凡还真没有注意到殷秀玉什么时候换了个面具的，又或者她换面具的速度很快，这说明什么？殷秀玉其实不是一个古板固执得人，而是一个心思灵敏并且情绪化的人？

不可能，不可能！心思灵敏又可能，情绪化绝对不会，她是个相当冷静和坚强的人，刚刚经历了那晚的那种事情，她照常上班，情绪如此稳定，这绝对是个内心相当强大的人，那个牛头人大妈就是明证。

那么她频繁的换面具是什么意思？是心里很乱，自己也搞不清自己的想法？

还有这个面具，刚才是一个笑眯眯的小猴子，这次是一个表情狡黠的小狐狸，这表示什么？小猴子表示顽皮雀跃的心情，小狐狸表示得意和狡猾么？莫非她的面具不是在掩饰，而是在放大她想要隐藏的心情？

杨晓凡觉得自己隐隐约约的抓住了殷秀玉的心情，看着她狡黠的笑意，杨晓凡忽然觉得心里痒痒的，有些奇妙的成就感和从来没有体会过的快乐，这是什么呢？

莫非是看透了一个女人心的成就感？只是，自己在看透别人的时候为啥就没有这种美妙的感觉，不会自己真的...不会，不会，这家伙，这家伙年纪太大了，能做自己的阿姨了都，不能瞎想，自己不喜欢御姐，真的不喜欢。

杨晓凡不是很自信的伸出手，慢慢的摸上了‘不确定’那张卡牌，然后猛地翻了过来！

“耶！正确！”

杨晓凡猜对了，殷秀玉现在就是心乱如麻，只不过，她这种心乱如麻不是慌乱，而是患得患失的心乱，这一点杨晓凡就不可能知道了。

“宿主选择正确，副本结束，获得积分五十点。”

助手的声音传来，世界开始了转动，悠扬的音乐重新传入耳中，杨晓凡的表情却已经平静了下来，而在殷秀玉眼中，杨晓凡是忽然从有些换乱变得平静如水，甚至还有一点点的得意，像是已经胜券在握的样子，殷秀玉忽然没来由的一阵心慌，仿佛自己的小秘密都被杨晓凡看穿了一样的惊慌。

“殷主管...”

“现在下班时间，不用这么生分吧，叫我秀玉或者秀玉姐都可以。”

殷秀玉尽力的忍住心脏的乱跳，莫非这就是心如撞鹿，难道自己真的对这个比自己小了五岁的小男人起了心？这太荒谬了！肯定有什么地方搞错了，自己对他只是感激，而且也相信他不是那种趁人之危的人，才会说了刚才那一番话，基本上那就是个玩笑，或许还有点试探的意思。

为什么要试探呢？殷秀玉这么告诉自己，因为她想要将杨晓凡当成自己最信任的人之一，所以，需要对杨晓凡进行深入的了解，试探也是一种了解，这很合理吧。

“那我就叫你秀玉...姐，秀玉姐，说实话，我心里对秀玉姐肯定有些憧憬的，毕竟秀玉姐也是个大美人是吧。”

“呵呵，油嘴滑舌。”

杨晓凡无辜的摊了摊手：“我说得都是事实，不然那个家伙怎么会对秀玉姐你起意呢？但是，那只是属于一个男人的本能和遐思，并非是代表理智的，事实上我并没有施恩图报的想法，当时没有现在也没有，我只是觉得没法坐视那种事情在自己眼前发生。”

殷秀玉收起了脸上的笑意，面具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消失了，她很认真的看着杨晓凡：“我明白了，谢谢你为我所做的一切，虽然你只是忠于你自己的原则，不过正是这样让我对你的观感更好了，我们能做朋友么，我是说互相扶持互相帮助的朋友。”

“秀玉姐你这是变相的送个好人卡给我是吧？”

“莫非你想要坏人卡？”

殷秀玉笑道，杨晓凡笑着摇头，他发现现在的殷秀玉跟上班时的殷秀玉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甚至他都有些怀疑，殷秀玉是不是还有个双胞胎姐妹，或者她又多重人格。

“杨...阿凡，我这样叫你可以吧？”

“当然，我父母都这样叫我，同事叫我凡人，秀玉姐你随意。”

殷秀玉看着杨晓凡的眼睛道：“你是不是觉得我有多重人格？”

“呃，你怎么...”

“很简单，我这个性格是跟我父亲学的，他就是公私分明的一个人，在上班的时候他是个不苟言笑的非常认真的人，下班之后却是一个小老头，我从小养成的性格我自己当然很清楚了。”

“原来是这样，恐怕公司里的人根本想象不到，在公司里铁面无私的殷主管，下班之后是一个很喜欢笑，还有些顽皮的大女孩。”

殷秀玉又是一笑，然后有些玩味的看着杨晓凡道：“你已经了解我了，现在该我来了解了解你了，你能说说你最近的突然变化是怎么回事么？还有，那天晚上你是如何发现不对的，这个我也很好奇。”

杨晓凡怔住了，这个问题捏...要怎么回答呢？

殷秀玉一看杨晓凡一脸的为难，心里虽然微微有些是失望，但是还是善解人意的说道：“如果为难就算了，我只是有那么一点点好奇罢了。”

杨晓凡摇了摇手：“到不是为难，而是我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杨晓凡拿起桌面上的酒瓶，刚想送到嘴边，又想了什么向殷秀玉示意了一下，殷秀玉毫不做作的也拿起一瓶啤酒，跟杨晓凡轻轻碰了一下，送到嘴边小口的喝着，眼睛却盯着杨晓凡，眼神里的八卦之火正在快乐的跳跃燃烧着。

她真的只是有一点点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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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真的误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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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晓凡整理了一下，才将跟石文鑫说过的那一套说辞又给搬了出来，这回他的逻辑更加严谨了，听起来可信度相当的高。

殷秀玉听完了脸上很是诧异：“说实话，我很难理解你的想法，或许你说得对，虚拟的东西都是假的，但是自己的经历却是真的，从虚假的环境中体会自己的真切内心还是很有道理的，只是我缺乏这种经历。”

“这有什缺乏的，电视电影小说不都是类似的东西么，大把人因为读书顿悟，我就不能因为做梦顿悟，石文鑫就不能因为打游戏顿悟了？”

殷秀玉怔了一下，随即展颜笑着点头：“你说得对，我还是在心里抵触那些我没有接触过的东西罢了。”

杨晓凡松了一口气，好了，第一个问题糊弄过去了，至于第二个问题么，杨晓凡真的很难解释，他总不能跟殷秀玉说自己是根据蛇人和牛头人大战得到的启示吧，可是如果没有理由，自己在四楼值班，又怎么会知道在六楼副总经理办公室里面发生的事情呢？这个谎可不好圆。

不过幸好，解围的人来了。

殷秀玉的电话忽然响了起来，顿时给一筹莫展，正准备大爆自己其实是跟踪狂的杨晓凡给救了。

殷秀玉歉意的笑了笑接通了手机：“妈，我不回家吃饭了，嗯，忘记了，对不起。跟个朋友，就在小区边上的丛林酒吧，对，对，男的女的很重要么？好吧，是男的，是同事。真的不是...好，好，回去再说，好吧？那好，我挂了，嗯，知道了，不会晚的，放心。”

殷秀玉的脸上有些不好意思，虽然她尽量的压低了声音，不过杨晓凡还是能听到的，其实她纯粹是心虚罢了，杨晓凡正琢磨着该如何解释那个问题呢，根本就没有听她讲电话。

“那个，光顾着说话，河粉都凉了。”

“哦，对，吃饭，吃饭。”

两个人都心虚，结果稀里糊涂的就将这件事给含糊了过去，杨晓凡决定晚上就算不睡觉也要想好一个完美的说辞，至于殷秀玉为何忽然不追究这个问题了杨晓凡竟然完全没有去想。

随后两人又随意的闲聊了一会，杨晓凡发现，其实自己跟殷秀玉还是说得来的，她并不固执也不老土，虽然对网络语言有些生疏，但是对事物的看法和观点都很跟得上时代的，甚至在宽度和深度方面，比杨晓凡要出色的多，所以人家是主管，杨晓凡是大头兵，素质的差距还是客观存在的。

这一番交流不仅仅彻底颠覆了杨晓凡对殷秀玉的看法，同时也颠覆了殷秀玉对杨晓凡的观点，她觉得杨晓凡还是一个不错的年轻人，虽然有些观点和想法显得肤浅和偏执，但是他很有勇气，敢于正视这些问题。

当然，最让殷秀玉欣赏的一点是杨晓凡的淡泊，他似乎有种奇怪的超脱感，能够用一个更高的视角来看待世界，竟然让一向自视甚高的殷秀玉有些自愧不如的感觉。她不能再用不求上进来评价杨晓凡，或许，他就是天生的淡泊性子，其实这也没什么不好的，人活着不是只有上进这一种活法，用超脱的心态细细的品味生活是另一种活法，这其中或许有贫富差距，但却没有高下之分。

两人东拉西扯相谈甚欢，真有些像是相处了很久的至交老友的感觉，不知不觉，时间就到了快十点半。

“哎呀，这么晚了，我得回去了，我要是十一点不到家，我妈就得满世界的找我了。”

杨晓凡感觉有些意犹未尽，可能他确实需要找一个人舒缓一下心理压力，又可能跟殷秀玉一起的感觉特别好。

“是嘛，我妈也一样，所以我才到鹏城来，这么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想他们了就回家，觉得压力大了就溜走，其实挺任性的。”

“孩子向父母撒娇，天经地义啊。”

“额...那走吧，我送送你。”

“老板，买单...”

“不用，记账就行了，小石头说好的，不能耍赖！”

殷秀玉没有坚持，杨晓凡觉得她其实是个很爽快的人，一点都不矫情，是一个让人很舒服的人，事实上，仅仅从她不戴面具这一点上来说，她就是个极品女人，可惜了，年纪有些大了。

殷秀玉家真的就在这酒吧后面的小区，杨晓凡还不知道她住的离超市这么近，这个位置早上能多睡半个小时啊！

几步路就到了小区门口，殷秀玉笑着对杨晓凡道：“好了，送到这里就行了，小区里面很安全，你也早些回去休息吧，明天别迟到了，不然我照样扣你奖金。”

“你可真是铁面无私啊，好吧，那就明天见了，对了，最后问你一个问题，蒋总是不是有什么把柄落在你手上了？”

“呵呵，”殷秀玉狡黠的笑了笑：“这个是秘密，明儿见。”

说完，殷秀玉挥了挥手迈着轻快的步伐走了，杨晓凡愣怔了一会，笑着摇了摇头，转身沿着人行道消失在夜幕之中。

这两人都不知道，在小区门口内侧的树丛后面，有两双眼睛正一眨不眨的将两人的一举一动看在眼里。

......

第二天，日子回复了平静，对于杨晓凡来说，平静只是相对的。

哪怕挤在地铁的人群中，杨晓凡也要随时面临着被副本捕捉的命运，不过杨晓凡奇怪的是，这些副本的质量并不高，或者是因为杨晓凡的洞察力太好、逻辑能力太强的缘故，反正在地铁上遭遇了两次副本，杨晓凡都轻松过关。

杨晓凡总结了一下，一位普通的小白领，一个是大妈，这两人能挤地铁说明他们的社会地位并不高，虽然用社会地位来判断一个人的意志力强弱相当的片面，但是在某种层面上，还是有些代表性的，当然，总是有个案例外的，不过那不重要。

于是，杨晓凡很轻松的取得了意志力较量的胜利，他心里也渐渐的觉得自己已经不再是挤地铁这个层次的普通人了，他已经摆脱了低级趣味了，当然只是精神层面而已，简而言之，就是自我感觉良好。

事实上，当他在人堆里用俯瞰的眼神看着挤作一团的人群，心里莫名其妙生出的那的优越感，眨眼之间就被向外推挤下车的人流给卷走，然后在混杂着汗味、香水味、早餐食物味和屁味的空气里终于醒悟过来，那些奇怪的良好感觉不过是自己的幻觉罢了，高大上的现实生活距离自己还很遥远。

到了公司，杨晓凡发现，同事们看向自己的眼神更诡异了，显然，又有什么新的传闻正在以光速蔓延着。其实杨晓凡很想告诉大家，谣言什么的我不介意的，你们大可不必偷偷摸摸的说，话说，我也很好奇啊，干吗不带我一个呢。

不过不要紧，杨晓凡还有别的办法知道最新的传言是怎么回事，不一会，探狗石文鑫同志就探听了消息回来，杨晓凡发现自己可能做错了一件事，自从石文鑫开始按照自己的建议找人聊天之后，他就一发不可收拾，开始爆发出极强的造谣传谣能力。

以往石文鑫一开口就是下本啊、团灭啊、开荒啊，现在一开口则是‘你听说了么？’，这不是长舌妇的典型开场白么？

“哎，凡人，你听说了么？”

“我显然还没听说，正准备听你说。”

“额，我刚才在退货仓那边听到几个卖场的小妹说，你跟老太婆有一腿啊，昨天人事部都给你算好了工资，准备让你卷铺盖的，谁知道老太婆直接到总经理那里去闹了，结果总经理收回成命，你行啊！”

“那是因为总经理的做法是错误的。”杨晓凡义正言辞的说道，顺手给自己戴上一个正义联盟的面具。

“屁，要是你跟老太婆没关系，她会冒死为你主持公道，还有人说昨晚看到你跟老太婆秘密幽会来着...”

“那个目击者不会是姓石吧？”

“嗯？...这个...这个...”

杨晓凡恨恨的看着石文鑫，突然一脸狰狞的低吼道：“小石头，你再给我造谣信不信我将你干过的破事都抖出来，信不信我将你硬盘里的珍藏都给你删了？”

石文鑫脖子一缩，讨好的笑道：“别啊，兄弟，被揭穿了事实恼羞成怒是不对的，我只是依据事实，适当的加以推测...”

“滚！再让我听到新的谣言，绝对杀了你！”

不过谣言这种东西根本就是防不胜防堵不胜堵的，没到中午，连老实得双耳不闻窗外事的姜部长都听到了什么，神神秘秘的将杨晓凡拉到一边，低声道：“小杨啊，虽然我很佩服你的勇气，可是你也要注意点影响吧，公司是不准内部人员谈恋爱地。”

杨晓凡先是怒火上涌，不过想了想防民之口甚于防川的古语，又泄气的长叹了一声：“姜部长，我如果说这都是谣言，你相信么？”

姜部长扭头看着杨晓凡，半透明的面具后面分明是不相信，但是他的面具上却表现出一副信任的表情，拍了拍杨晓凡的肩膀道：“我信，我当然信！”

杨晓凡无奈的仰天长叹，连这个老实人都沦陷了，这个误会就是跳进珠江恐怕也洗不清了，不过，传闻中到底是自己御姐控呢，还是殷秀玉正太控捏？这是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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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好处占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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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晓凡很不习惯这种情况，以前都是他围观别人，何尝被别人围观过，更要命的是围观的理由实在是让人蛋疼，不得不佩服这些人的想象力，或许这个跟想象力没啥关系，纯粹是因为他们太无聊了，因此才会抓住这个完全不靠谱的谣言，并且传得不亦乐乎。

这其中最典型的例子就是石文鑫了，这家伙绝对是闲得，要是他还像以前一样沉迷在游戏世界里，哪里还有功夫瞎传谣言？杨晓凡毫无疑问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绝大部分人是改变不了世界的，杨晓凡也不行，所以面对已经传得沸沸扬扬的谣言，杨晓凡只能选择改变自己成为一只鸵鸟，他只能自欺欺人的认为，现在是信息时代，热点转换极快，大家很快就会将这件事忘掉的。

就算杨晓凡的观念是正确的，显然这也是需要时间的，而在这个时间点出现之前，杨晓凡还必须忍受这种痛苦的局面，而且这痛苦还会主动找上门来。

陈雪芬今天打扮得依然很得体，陈雪芬今年快四十了，但是看起来才三十出头的样子，秘密在于她善于保养善于打扮，陈雪芬的另一个特点是善于精打细算，或者说善于占小便宜，杨晓凡之所以会去买折价的退货商品，就是跟陈雪芬学的。

陈雪芬经常来找杨晓凡的原因，是因为她喜欢玩手机、玩网购，但是现在手机应用多如牛毛，安全问题更是不容忽视，热心关注时事的陈雪芬总担心自己手机里有某种东西在窥伺自己的金钱和**，可问题是她又不懂这些。不过不要紧，自己不懂就找懂的人，而且必须是免费的，于是，数据部的诸位就被她盯上了，隔三岔五的，陈雪芬就会拿着自己手机跑下来，让杨晓凡帮忙看看安全不安全，检查新安装的应用，设置一下权限之类的。

今天陈雪芬又来了，不过她今天的兴趣似乎不在手机安全问题上，而是放在了公司最新的小道消息上。

陈雪芬鬼祟的四处看了看，确定只有傻丫头林慧心在盯着电脑屏幕发呆，她才低声问道：“小方，想不到你这么猛，居然将我们公司的冰山美人给拿下了，看不出啊，人家都说会咬人的狗不叫...”

“陈姐，你这是夸我还是骂我呢？”

“当然是夸了，呵呵...厉害，大出所有人的意料之外啊！说说呗，怎么勾搭...怎么谈上的，你喜欢她什么呀？难道你喜欢严厉的、比你年纪大的？是不是你妈妈也是这个类型的？”

杨晓凡很无语，这都什么跟什么啊？努力的压着自己的火气，杨晓凡反复告诫自己别当真，这些家伙就是将这事当做一个笑话来传，你真当真就输了。

“陈姐，殷主管什么时候还有个冰山美人的称号了？不是叫老太婆么？再说了，你觉得这种传言它靠谱么？还有，我妈是典型的贤妻良母型，从小到大就没骂过我，所以你的脑补完全跑偏了。”

陈雪芬狐疑的看了看杨晓凡，杨晓凡将手机递回给她：“好了，你的手机安全的很。”

陈雪芬接过手机，也没有去看，而是盯着杨晓凡道：“说真的，你到底喜欢她什么地方啊？进行到哪一步了，有实质性的关系没有啊？呵呵...”

杨晓凡很无语，这结了婚的女人果然是没有矜持的，不过另一个没有结婚的女孩也竖起了耳朵，似乎对这个问题也很感兴趣，这都是妇女解放惹的祸。

“嘀嗒，请宿主注意，副本已经激活。”

杨晓凡呼了口气，这是今天第五个副本了，估计内容也应该跟前面三个类似，都是问关于自己与殷秀玉关系的问题。

原本杨晓凡还寄希望于用副本战胜对方之后，说不定能扭转他们的看法，但是结果却让人非常的失望，虽然杨晓凡取得了心理优势，但是人家只是对杨晓凡多了一些莫名其妙的敬畏而已，不当你面说，难道不会在背后说么，八卦之魂可是非常强大的不灭boss！

所以杨晓凡现在也不指望了，反正自己只要答对了问题，对面妄图从自己嘴里掏出最新消息的人自然就会败退，这就是最好的结果，至于会选错，杨晓凡没那么低能，能为了这个事情来找上自己询问的人，如果不是相信着谣言就见鬼了！

“请宿主注意，问题是：陈雪芬是否相信你与殷秀玉之间是清白的？”

杨晓凡想都不想直接就翻开了‘否’，如果她相信，她就不会来这里了。

果然，选择正确。

时间继续哗哗的流淌起来，陈雪芬正在等待着杨晓凡的回答，可是杨晓凡什么也不说，只是静静的看着陈雪芬，渐渐的，陈雪芬的心里竟奇怪的生出一股愧意，她忽然觉得自己有些过分了，为了这种事情自己跑来向当事人当面挖消息，是不是太过了？

杨晓凡其实是在看陈雪芬的面具，他现在才注意到，陈雪芬的面具很特别，从左侧看，陈雪芬的面具是在笑，笑得很和蔼，从右侧看，她也是在笑，但是却笑得很狡猾，杨晓凡有些迷糊了，这什么意思？表示她有人格分裂么？

“哎呀，我忽然想起来有件事忘了做，我得走了，有空再来找你聊天啊，走了！”

陈雪芬是在受不了杨晓凡那玩味的眼神，赶紧找了个烂借口跑了，杨晓凡微笑着目送她的身影出了办公室，杨晓凡的眼神扫向林慧心，林慧心脖子一缩，将脑袋放在了桌面上，装作在看花瓶里的小鱼，眼神却不时的飘向杨晓凡。

林慧心觉得杨晓凡真的有些不一样了，以前杨晓凡缺乏存在感，给人的感觉是很淡漠的一个人，现在杨晓凡不一样了，可是哪里不一样林慧心又说不出来，反正就是不一样了，说真的，那个谣言林慧心心里竟然也是相信的，不过她跟别人不一样，别人是当笑话说着玩，她是真的相信，因为她觉得杨晓凡跟殷秀玉的关系真的不大一般，至少大家都怕殷秀玉，杨晓凡却不怕。

而且，那天晚上发生在副总经理室的事情大家都传开了，林慧心自然也听说了，用她那空空的脑袋看来，如果杨晓凡跟殷秀玉没关系，又怎么会去救她，还有石文鑫说昨晚看到杨晓凡跟殷秀玉约会的事情，林慧心也是相信的，石文鑫这人虽然不大靠谱，但是却不会无中生有，最多也就是稍稍夸张点罢了。

林慧心小心的观察着杨晓凡，五感敏锐的杨晓凡自然发现了林慧心的小动作，甚至能猜到她在想什么，可是他也没有办法让林慧心不这么想吧。

好不容易挨到了下班时间，今天一天，杨晓凡算是跟谣言耗上了，一天之内十几次副本，竟然都是跟谣言相关的，这可不是什么好事，杨晓凡深刻的感觉到了一种危机。自己脑袋里可是有一个生活创新辅助器，这货是个唯恐天下不乱的货色，自己越受关注，遭遇副本的机会也就越大，幸好这次的内容和对象都相对简单，才让自己连战连胜。

自己这次不幸成为谣言的焦点，不过是大家茶余饭后的笑料，如果自己下次再涉入什么利益相关的事情，恐怕遭遇的副本就不会再那么简单了。

不行，这样下去不行！自己必须要低调。

可是，自己该怎么做才能恢复低调安静的生活呢？生活创新辅助器会甘心让自己过着平淡的生活么？杨晓凡想得脑袋都大了两圈，也依然没有得到任何有用的结论。

算了，这种大问题先不说，先解决眼前的这个谣言的问题吧。

......

杨晓凡现在就在殷秀玉家的小区里，这个小区的花园很大，杨晓凡在树荫下找了个椅子坐下，一边想着乱七八糟的事情，一边等着殷秀玉到来。

“阿凡，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殷秀玉的声音响起，然后她很自然的坐在了杨晓凡的身边，一股清新的香气扑面而来，杨晓凡下意识的向边上让了让。

殷秀玉抿嘴笑了笑，又向杨晓凡挪了挪，杨晓凡苦笑。

“秀玉姐，你还嫌谣言传得不够疯是吧？”

殷秀玉得意的笑了笑道：“你也说是谣言了，谣言这种东西根本就堵不住，嘴长在人家身上，爱说就说去呗。”

“哎？！秀玉姐你不在意么？”

“在意，在意又能如何？”

“这个...到也是，可是...这么传下去，也不是个事吧。”

“过几天就过去了，再说了，这个谣言也不都是坏事哦。”

杨晓凡撇了撇嘴：“还有好处不成？”

“真的有，至少我算是有男朋友了，不但脱离了剩女的行列，还能免除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杨晓凡愕然的看着殷秀玉，她的脸上又戴上了小狐狸的面具，这...这好处跟我没关系啊，我可是只受其害未得其利！

“是不是有些不甘心呢？你从中可得不到好处，只有麻烦，嘻嘻。”

殷秀玉有些狡黠的笑着，杨晓凡叹了口气：“有人告诉过你，你很聪明么？连我在想什么你都能看出来？”

“一点都不难，而且从小就很多人夸我聪明了，你发现得太晚了，我们可是做了快两年同事了。”

杨晓凡点了点头，仔细一想，这事还真是。

“是啊，两年的了解还不如这两天多，这是咋搞的？”

“这要问你啊！”殷秀玉笑得很开心，这句话说得可是大有深意。

杨晓凡正要开口，一个突兀的声音忽然从不远处传来。

“小玉，你不回家在这里干什么，这是你朋友么？怎么不请到到家里去坐？你这孩子，真是不懂事。”

殷秀玉闻言脸色一变，随即苦笑的看向杨晓凡，杨晓凡莫名其妙，这个怜悯的眼神是什么意思啊？为啥换上小猴子面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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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丈母娘看女婿

杨晓凡看着正在向自己走来的阿姨，她的脸上带着一个跟殷秀玉很类似的面具，只不过殷秀玉戴着的是顽皮的小猴子，而阿姨戴着的则是一个大头娃娃，就像是年画里面的那个大头娃娃，笑得很开心的那个。

根据杨晓凡对殷秀玉的了解，殷秀玉的面具其实更多的代表一种心情，那么这个很可能是殷秀玉妈妈的阿姨所戴的面具，是不是也可以这么理解呢？那么，她这么高兴又是为哪般呢？

“阿凡，这是我妈，妈妈，这是我的同事...和朋友杨晓凡，你叫他阿凡就行。”

殷秀玉主动的介绍着，杨晓凡赶紧的开口道：“伯母您好，我有点事跟秀玉姐商量，就不上去打扰了，改天一定去看您。”

“那怎么行，择日不如撞日，眼看着就要吃饭了，不如留下吃个饭吧？对了，阿凡是哪里人，家在鹏城么？”

“诶...我是羊城人，父母都在羊城，我一个人在鹏城。”

“你看，那不就对了，一个人在鹏城连顿好的都吃不上，来阿姨家，阿姨招待你，呵呵...”

说着，殷妈妈的手已经抓住了杨晓凡的手臂，这下子想要跑都没机会了，殷秀玉笑着摇了摇头，她又怎么会不明白妈妈在想什么呢，只是这事实在是误会，而且公司里的谣言还没有澄清，妈妈这里又来了，这误会看来是解释不清了，更奇怪的是，为什么妈妈一眼看到杨晓凡就如此的热情，她能看出来，妈妈是真的在高兴，这太奇怪了。

如果殷秀玉能将时间倒回昨天晚上，就会明白妈妈为什么这么高兴了。

殷秀玉跟一个男人单独出去喝酒，然后被送回家门口，这是什么节奏？做父母的会怎么想？自己的女儿因为性格过于保守，又自视甚高，婚姻问题已经成了困扰老夫妻俩的心病了，君不见那些在鹏城公园里为自己的子女奔走找对象的老人么？事实上，殷妈妈和殷爸爸也是其中一员。

如今殷秀玉忽然跟一个男人发生了从来不曾有的亲密关系，这让两位老人喜出望外，因此当今天殷妈妈看到殷秀玉跟杨晓凡‘亲亲蜜蜜’的坐在一起说话的时候，心里登时乐开了怀。

杨晓凡求助的看向殷秀玉，殷秀玉却笑着道：“那就去吃个饭吧，反正你也是回去胡乱对付，都是家常便饭，不用多想也不必太过在意。”

殷秀玉似乎话里有话，杨晓凡则还有些糊涂，这到底是啥意思啊？不过是吃个饭而已，既然人家伯母如此好客，杨晓凡也不再推脱。

“那就打扰伯母了，真是不好意思。”

“不打扰，不打扰，呵呵...阿姨喜欢热闹，在家里总是对着他们父女两个也很闷，阿凡如果有空经常来做客就更好了。”

“好啊，有空一定来。”

“说好了啊，不能敷衍阿姨，走啊，还愣着干什么，笨丫头，阿凡没来过，你倒是带路啊！”

殷秀玉调皮的冲着妈妈做了个鬼脸，杨晓凡看得很是稀奇，殷秀玉也有很孩子气的一面呢，这个女人真是有意思，各种性格集于一身，却又不会互相冲突，不会让人觉得矛盾，也不会让人觉得善变，好像这些变化都是理所当然一样，只会让人觉得有趣和...可爱！

靠！觉得这个快要能做自己阿姨的女人可爱？自己疯了吧？！

“阿凡是地道的南粤人吧？喜欢吃粤菜？”

“我无所谓，连上大学的时间也算上，我已经在鹏城生活了五六年了，早就吃惯了鹏城天南地北的口味了，辣的也能来。”

“那就好，我们家老头子是北方人，我是客家人，丫头随她爸，喜欢吃面食。”

“没事，我也喜欢吃面食，特别是饺子。”

“好啊，可惜今天时间不够了，下次我包了饺子叫你来吃。”

“那我可就真的期待着了，伯母。”

“哈哈...放心，阿姨的饺子包的好着呢，对了，阿凡今年多大了？有女朋友么？下次带来玩嘛。”

殷秀玉眼神飘向妈妈，来了！

“我今年二十五，下半年冬月的生辰，还没过实龄。”

“二十五，也不算小，我家丫头今年二十九...”

“啊？！二十九？这么小？”

杨晓凡忍不住惊呼出声，自己还以为她已经三十四五了，怎么看都...，不过现在看起来，似乎二十九也是有可能的吧，不戴眼睛的殷秀玉真的年轻很多。

“咦？你不知道丫头的年龄？”

“这个...”

“妈，你这就奇怪了，没事我干吗要四处宣扬我的年龄，不过阿凡，你觉得我应该多大了？”

杨晓凡有些尴尬，这个问题有些不好回答啊，可是殷妈妈的眼睛也正注视着自己，杨晓凡只好硬着头皮道：“这个...怎么着也得又三十...三四了吧？”

“啊？！我就说你，死丫头平时就不会好好的打扮一下，总是将自己弄得老里老气的，这样下去怎么能找到....”

说了一半，殷妈妈适时的停了下来，然后看向杨晓凡道：“秀玉这丫头真的是二十九，十月的生日，现在还没到二十九呢。”

殷秀玉眼神怪怪的看着杨晓凡：“你为什么会认为我三十三四呢？是外表看起来比较老？”

“呢个...其实...可能...是因为你的职位吧，一般这么年轻是做不到这个职位的，而且我听说你在公司干了八年了，我听说你是研究生毕业了才到公司的吧。”

“是的，这个你到知道了？”

“那啥...小道消息，呵呵。如果照这样算，你二十五岁到公司工作，八年下来怎么着也应该是三十三，对吧？”

殷秀玉矜持的一笑：“我上学跳了两次级，研究生和本科课程一起学的，毕业时才二十二，从卖场服务员开始做起，八年才到分店后勤主管已经很慢了。”

“嘶！”杨晓凡倒吸了口凉气，天才就在自己身边啊，想不到自己身边就有一个传说中的学霸，不过真的很奇怪，她既然这么厉害，为啥要在这个破超市干了八年，而且还只是一个后勤主管呢？

看来这里面有点意思呢，只是这是殷秀玉的私事，杨晓凡尽管好奇也不好问。

殷秀玉对杨晓凡吃惊的表情很满意，脸上笑得很是得意和开心，其实人人都有点虚荣的，殷秀玉也不例外，尤其是在杨晓凡面前，能得到杨晓凡的这个态度，殷秀玉觉得特别满足，至于为什么，殷秀玉根本就没去想。

殷妈妈也对杨晓凡的表情很满意，笑得跟朵花似得，很快三人就进了楼门，碰到邻居，殷妈妈都很主动的打招呼，杨晓凡还以为殷妈妈一贯如此，岂不知她是在向外人炫耀自己的女儿也有男人了。

凡是邻居说出‘你家有客人啊’之类的话，殷妈妈就特别的高兴，然后就会得意的加上一句‘是秀玉的朋友’，杨晓凡杨晓凡自然不明所以，只是会跟着傻笑，而殷秀玉心里则有些羞涩也有些好笑，还有一点促狭，她一想到着杨晓凡知道真相之后的表情，心里就忍不住的想要笑出来，为啥自己会这么高兴呢？似乎这种情况从来都没有出现过呢！难道自己真的需要找一个男人了？

殷妈妈回到家就进厨房忙起来，虽然她也很想跟杨晓凡多说说话，但是还是将时间让给了杨晓凡和殷秀玉两人，只不过她并不知道，这两人说的都是些没有营养的话题。

杨晓凡看着墙上的国画和条幅，只能高山仰止，看不懂呐！

还有书房里满满的书籍，有许多专业的管理学，还有众多的中外古典书籍，甚至还有不少哲学书，杨晓凡继续败退，他一个理工科的废柴看到这些立马晕菜。

虽然他不懂字画，也不懂博古架上、书桌上的那些东西是什么，但是一眼看去，这分明就是满满的书香门第嘛，对杨晓凡这个工人家庭出身的熊孩子来说，这个有些过于高大上了，原来，天才都是这么给熏陶出来的。

正当殷秀玉笑着给他简单的科普时，门声一响，这家的一家之主回来了。

“咦，有客人啊？”

跟杨晓凡想象的完全不同，进来的不是一个高大的北方汉子，而是一个偏瘦的小老头，看上去五六十岁，头发有些花白，鼻梁上驾着一副窄框眼睛，穿着一身很普通的衬衣西裤，脸上挂着和蔼的笑容，竟然没有面具！

“爸，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同事和朋友杨晓凡，你叫他阿凡，这是我爸。”

“伯父好，我来蹭饭的，打扰您了。”

“呵呵...不打扰，不打扰，蹭饭好啊，最好经常来。”

杨晓凡一愣，这是什么节奏啊？这一家子都这么好客么？杨晓凡狐疑的神色自然落进了殷爸爸的眼里，他顿时明白自己有些操之过急了，他总不能告诉杨晓凡，自己已经收到殷妈妈的及时通报，正想要努力将杨晓凡从殷秀玉的朋友变成男朋友，最后变成老公吧。

“哈哈...我们家里太清静了，需要多点人气，阿凡不要见怪啊。”

“没有，没有，伯父伯母这么热情，我真的很感动，很感动，呵呵...”

殷爸爸满意的看了杨晓凡一眼，这孩子虽然年轻，看上去也很随和，缺乏锐气，但是却能不亢不卑，好！

事实上，杨晓凡真的认为自己是来蹭饭的，哪里会有什么害羞和胆怯的。当然，也不可否认，杨晓凡这段时间的变化真的很大，心态和境界确实不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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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越看越喜欢

“嗯...阿姨的豉汁蒸排骨做得真是地道，香、弹、滑，好吃，跟我妈妈做的蒜香骨不相上下，秀玉姐真是有口福啊！”

杨晓凡这到不是胡乱说的，要说杨晓凡真有什么值得一说的本事，那就是嘴巴刁，他说好吃的那就真的好吃，不过，这个不学无术的家伙能摆弄的词汇不多，未必能准确的将想要表达的东西准确的表达出来，理科生嘛，大家谅解一下吧。

殷妈妈笑得跟朵花一样，做饭的人最喜欢别人夸她的菜做得好吃，而且杨晓凡可不是乱夸，而是夸得恰到好处，殷妈妈原本就是丈母娘看女婿，现在则越发的满意了。

“哈哈...好好，喜欢吃就多吃，多吃，有空就来，阿姨做给你吃，来尝尝这个凉拌三丝。”

殷秀玉看了杨晓凡一眼，想不到这个家伙还真是会说话，将自己的妈妈哄的这么开心，只是他还不知道，他越是能哄人开心，到时候就越是麻烦，想到到时候杨晓凡后悔的样子，殷秀玉心里就偷笑不已。

殷爸爸对杨晓凡的表现也很满意，殷爸爸阅人无数，能从杨晓凡的表现里看出很多的东西，杨晓凡有着这样那样的毛病，这些都是年轻人所应有的，杨晓凡最大的问题可能就是没有进取心，这从他几乎没有什么特别坚持的东西和过于随和的态度就能看出来。

而杨晓凡最大的优点就是坦诚以及没有进取心，进取心的另一种说法也叫做野心，一个男人有野心确实能充分的展示男人的气质，但是有野心的男人不安稳，从挑女婿的角度看，还是找个肯负责任、又安稳的比较好，‘悔教夫婿觅封侯’可不是说说而已，那可真的是一个相当现实的问题。

更何况，自己的女儿就是个比较有进取心的女人，如果再找个有野心的男人，这两人都顾着自己的目标啊理想什么的，哪里还能好好的生活，夫妻就要互补，如同阴阳互补一样，这样的家庭才能和谐。

杨晓凡随和，女儿好强，正好互补嘛。

现在唯一需要考察的就是杨晓凡是不是有宽广的胸怀，能够容得下女儿的强势，还有就是肯不肯负责任，男人什么都能缺，就是不能缺责任感，作为一个过来人，殷爸爸深刻的认识到婚姻从本质上来说就是一种责任，家庭是一个需要认真经营的地方，一个不负责任的男人哪怕再优秀，对于一个家庭来说都是不合格的。

从杨晓凡现在的表现来看，他基本上还是合格的，当然，这还需要进一步考察。

殷妈妈殷勤的劝杨晓凡吃喝，殷爸爸见识广博，说些社会趣闻，新鲜趣事，光是这一桌子菜，殷爸爸就能说出很多有趣的事情，杨晓凡算是见识了，什么才是知识分子，这就是！人家不需要用高大上的学问来压你，不用乱七八糟的高深名词和深奥典故来蒙你，就是在这普普通通的食物上，人家就能说出一番你不曾想过的东西，人家就能用风趣的语言让你从另一个角度获得新的认知。

杨晓凡对殷爸爸佩服的简直是是五体投地，真是有些相见恨晚的感觉，杨晓凡的表情和表现自然逃不出殷家三人的眼睛，对于杨晓凡的率直和坦白，殷爸爸和殷妈妈也很满意自不必说，殷秀玉也很舒心，有人能真心的崇拜自己的父亲，她自然是很高兴的，更何况，她也是父亲的崇拜者之一，父女两连性格都几乎一模一样。

一顿饭吃得舒畅又开心，杨晓凡也暂时忘记了自己的苦恼和麻烦。

吃完了饭，杨晓凡与殷爸爸在沙发上喝茶闲聊，殷秀玉则帮着妈妈收拾东西。

“怎么样，这茶如何？”

杨晓凡尴尬的笑了笑：“伯父，您这叫做问道于盲，我对茶的评价就是好、不好这两个评语，而且准确率非常低。”

“哈哈...不要紧，茶可不就是好与不好这两个评价么，不过文人喜欢标榜自己的才华，所以才会弄出什么‘茶文化’，那都是文人为了显示自己高大上弄出来的花招。”

“伯父说得真是...坦白啊！”

“你不会认为我也是文人吧？”

“这个...伯父是有学问的人，我是这样觉得的，嗯，是真正有学问的人。”

“阿凡的嘴巴就是会说话，不像我家那丫头，嘴笨，光智商高是没用的，还得要情商，是吧。”

杨晓凡有些尴尬，貌似自己不久之前的情商就明显不及格，至于智商...那个似乎也有些硬伤，拿自己跟殷秀玉这个天才比，实在是，比死人了。

殷爸爸端着茶杯笑眯眯的看着杨晓凡，将杨晓凡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杨晓凡瞥了殷爸爸的面具一眼，换了，换了，变成狐狸面具了，这个...嘿嘿，是想要耍小手段了吧，狡猾的小老头，殷秀玉就是这样的，果然是有其女必有其父呗！

杨晓凡下意识的警惕起来，殷爸爸明显的感觉到杨晓凡的气势一变，刚才被自己巧妙的逼到尴尬境地的杨晓凡能如此快速的就摆脱出来，并且敏锐的察觉到了自己小阴谋，说明杨晓凡很聪明，观察力和思维能力都很强，不错，有着强大的能力，却没有野心，这个人就是个好智囊，作为女儿的贤内助最为合适！

“阿凡是在鹏大读书的？”

“对，鹏大计算机系。”

“为什么不在羊城读呢，按照你的分数应该能在羊城上一本了吧？”

“嗯，当时不大好的专业是可以的，不过...其实我是有意选鹏大的，当时年轻不懂事，觉得父母的关爱成了一种负担，所以有种想要逃开的感觉...”

“鹏大不远不近，想父母了就能回去，想要逃开就能跑，是吧？”

杨晓凡略微尴尬的一笑：“不错，伯父看得真准。”

“准啥啊？当初丫头上学的时候一不高兴就一两个月不回家，用各种奇怪的烂借口，做父母的都明白，我也明白你父母的感受。”

“是啊，当时太幼稚了。”杨晓凡感慨的说道。

“那现在呢？”

“现在，我倒是有考虑过回羊城，反正在鹏城我也没有什么放不下的东西。”

“呵呵...其实在哪里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心意有没有准确的传达给父母，做父母的并没有要将你绑在身边的想法，虽然那种愿望每一个父母心里都藏着一个。可对于父母来说，孩子能幸福就是他们最大的幸福，再往远说点，那就是孙子辈了，想要父母高兴，早点成家立业才对，回不回羊城并不是重点。”

“伯父说得太对了，您这么一说我就明白了，这次回去，我爸也说我应该考虑结婚问题了，可我现在这个样子，要啥没啥，典型的三无人员，属于典型的困难户，现在考虑结婚是不是有些不切实际了？”

“这个问题就要具体问题具体对待了，如果找到好的姑娘，难道你还要等有条件，等你有条件的时候人家早嫁人了，到时候后悔都来不及，所谓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不是么？”

杨晓凡心里苦笑，自己的问题不是折不折花的问题，而是自己现在处在随时都可能没命的状态，这个样子还去祸害人家女孩，如果仅仅是谈谈情说说爱甚至滚滚床单之类的也就罢了，如果是奔着组建家庭生养后代的目的，那是不是太自私了点。

杨晓凡无奈的摇了摇头，殷爸爸好奇的看着杨晓凡，如果之前的杨晓凡很好懂的话，刚才这一刻的杨晓凡则显得有些难以捉摸了，这个看似简单的大男孩似乎也有不简单的地方呢？有时候，男人的秘密也是很吸引人的。

殷爸爸又喝了一口茶，瞥了一眼在厨房伸长了耳朵的母女两人，暗暗的一笑，将话题转了个方向。

“阿凡，你将来有什么打算么？”

杨晓凡再次苦笑，自己能不能活到明天早上还不知道呢，打算？自己有个毛的打算啊。

“伯父，说实话我真的没有什么打算，我就是那种没啥追求的人，让伯父见笑了。”

殷爸爸笑着摇了摇头：“没啥追求不一定是坏事，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的人也没啥追求，不过没人说陶渊明是个失败的人，人有各种活法，躲在深山里修仙求道还有人叫他们大师、老神仙呢，各人有各人的活法，踏踏实实的过一辈子，好好的爱护和陪伴自己的亲人子女，细细的品味属于自己的人生也是成功的人生。”

杨晓凡惊讶的看向殷爸爸：“伯父，您可真是够开通的，不过，主流的观点似乎对成功不是这样定义的，我这样的属于没出息。”

“哈哈...没出息...也是，不过进取心、上进心什么的，其实都是说给别人听的，是人生里最大的忽悠。”

杨晓凡一愣，这是什么意思？还有这样的父母？这位老伯不是在跟自己开玩笑吧？

看着杨晓凡困惑的样子，殷爸爸很得意的笑了笑道：“阿凡啊，你的老师是不是整天教你努力学习，你的上司是不是鼓励你努力工作，社会上的各种声音都再告诉你，要竞争、要上进，要有野心？”

“对啊，难道这个不对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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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完了

“爸，你少忽悠阿凡。”

“呵呵，阿凡是你的下属吧，你是怕我揭穿了真相么？”

“我是怕你到处散播流毒，祸害青少年。”

“这么快就护上了，不要紧的，阿凡又不是小孩，如果他没有分辨是非的能力，我也不会跟他说这些。”

杨晓凡好奇的不行，自动将殷爸爸的调侃忽略了，他现在只想知道，为啥上进、奋斗之类的话会是忽悠人的？

“秀玉姐，你先别打岔，让伯父说说，我真的很好奇，人生第一大忽悠到底是什么啊！”

殷秀玉从沙发后面绕过来，坐在殷爸爸身边，无奈的叹了口气道：“我爸爸那套说辞才是大忽悠呢，那是歪理邪说，你信了就完了，你说啊，哪有人不主张劝人向上的？难道大家都应该得过且过才是正理？”

殷爸爸神秘的笑了笑看着杨晓凡，杨晓凡很坚决的说道：“秀玉姐，我又不是小孩子，知道分辨是非，伯父，您说说看，为啥劝人上进是大忽悠呢？”

殷爸爸得意的冲着殷秀玉扬了扬眉毛，一脸的孩子气，然后才得意的说道：“阿凡，你见过拉磨的毛驴么？”

“没见过，但是看过漫画，您不是想说毛驴前面的那一根吃不到的红萝卜吧？”

殷爸爸笑了：“就是它，所谓的劝人上进，其实就是那一根红萝卜！”

杨晓凡眨了眨眼，不解的问道：“不对啊，刚才秀玉姐也说了，大家都不求上进得过且过，这社会变成什么了？”

“桃花源，毫无疑问！”殷爸爸笑眯眯的说道，杨晓凡彻底愣了。

殷妈妈不知道什么时候也从厨房出来，捧着一杯茶坐在了另一个单人沙发上，有些责怪的看了殷爸爸一眼，殷爸爸使了个眼色，他这可是在测试杨晓凡的性格呢，殷妈妈竟然一下就明白了殷爸爸的意思，点了点头笑眯眯的看着正在思考的杨晓凡，越看就越觉得杨晓凡跟自己的女儿很般配。

事实上，杨晓凡真的很普通，但是这些日子以来杨晓凡的身上的确多了一些别的东西，连迟钝的林慧心都感觉到了，在人老成精的殷妈妈眼里，当然能看出杨晓凡与众不同的地方，特别是杨晓凡现在正在沉思，不自觉的将自己特别的气质完全流露了出来。

好一会，杨晓凡才抬起头看着殷爸爸道：“伯父，虽然你说的有些道理，而且说实话，我也很想相信您的理论，可是桃花源明显是一种幻象。”

说出幻象这个词，杨晓凡忽然就想到了自己脑袋里的生活创新辅助器，尼玛，自己不就是生活在幻象与现实交织的世界里么？桃花源或许真的不可能单独存在，但是在某种意义上，桃花源又岂不是正存在与世界的某处么？或许在人的心里，或者在某一个时空片段里，不管是一霎那的存在还是永远活在谁的心里，桃花源的的确确是真实存在的。

这么说可能有些难以理解，杨晓凡的想法其实很简单，所谓的桃花源就是人性中美的一面爆发的时刻，那就是桃花源，还有人心中人性闪光的一面，那就是桃花源。

“没错，就是幻象，所以你根本就不用担心如果大家都好吃懒做得过且过了怎么办？这种情况根本就不会出现，或许在曾经吃大锅饭的年代这种现象有些冒头的迹象，但是只要将强制措施解除，人性自然就排除了这种状态，因为人心除了懒惰和知足之外，还有更多的贪婪和欲.望。”

殷秀玉翻了个白眼，这不就等于没说，既然自己都知道这种理论是不可能实现的，还要用这些歪理邪说来忽悠杨晓凡。

殷爸爸瞥了女儿一眼，他自然知道女儿是如何看待这个理论的，女儿是进取型的性格，所以这个理论女儿是不认可的，但是杨晓凡呢？殷爸爸笑眯眯的看着杨晓凡，他想知道杨晓凡是怎么想的，从杨晓凡的态度中，殷爸爸就能准确的掌握杨晓凡的三观和基础性格，这个看似荒谬的理论，就是一个试金石。

杨晓凡又认真的想了一会，然后才开口说道：“这跟胡萝卜又有什么关系呢，伯父。”

殷爸爸笑了笑，杨晓凡思维能力并非很强，但是敏锐度很高，善于把握住本质，这点也很好。

“上进的说法就像买彩票会中奖一样，大家明知道很难，但是照样回去买，大家明知道成功很难，但是大家依然前赴后继的往上冲，而事实上，卖彩票的一方才是得利方，那么忽悠你上进的得利方呢？简单的说，就是你们公司的老板，放大了说就是国家、社会。因此，不管是哪种意识形态，主流观点都会鼓吹上进的，这不是红萝卜么？”

杨晓凡想了想，竖起拇指道：“厉害！伯父果然厉害，想一想果然是如此啊，所谓的上进不过是在努力为别人创造价值，当然，自己也有一份，这也算是两利吧，不能说全部是忽悠。”

“是的，上进的最终目的，就是要改变这个分配比例，除去制定游戏规则的人之后，赢得大奖的人才能获得最好的分配比例，而这个最终赢得大奖的人是极少数。”

杨晓凡叹了口气道：“果然还是忽悠啊！”

“哈哈...你觉得我说得对吧？”

殷爸爸很是得意，殷秀玉则相当无语，她一直担心，以杨晓凡这样的性格，还真的可能被爸爸的歪理邪说给迷惑了，要是杨晓凡今后更加的懒散了，那一定都是爸爸的错，这不是害人么！

杨晓凡道：“伯父，我还听过另一个故事，说是人生出来就在向着火葬场前进，人活一辈子，就是想方设法的让自己的在这段走向死亡的路上过得更有意思，您的话让我明白了，人应该按照自己认为有意思的方式去活，觉得上进有趣，那么就去上进，觉得别的方式有意思，那就用别的方式去活。您想要告诉我的是这个么？”

“哈哈...很好，很有悟性！那么，阿凡你准备怎么去活呢？你又如何看待上进的人呢？”

“嗯...上进的人没什么不好吧，各有各的活法。”

“如果这个人是你最亲密的人呢？你会不会认为观念差别太大没法相处？”

殷秀玉脸上有些尴尬了，这个问题太露骨了，杨晓凡虽然觉得殷爸爸这个问题有些奇怪，却完全没有朝那方面去想。

“不会吧，其实我还是挺佩服上进的人的，而且一般情况下，都是上进的人看不上我这种懒散分子吧。因此，您说的没法相处可能会出现，但是肯定不会因为我而出现，这不合逻辑嘛。”

殷爸爸与殷妈妈交换了一个满意的眼神，两人脸上的笑更加浓了，殷秀玉看得很有些担心，如果他们最后知道自己跟杨晓凡真的啥事也没有，不知道会不会极度失望呢？这个误会可真是...

杨晓凡奇怪的看着殷爸爸和殷妈妈奇怪的眼神交流，殷妈妈脸上的面具淡得几乎看不见了，杨晓凡清楚的看到殷妈妈那发自心底的笑容，自己的回答真的这么让她高兴么？可是为什么呢？

杨晓凡的疑惑没有人回答他，殷爸爸很快就话题转向别的方向，说起了羊城印象，杨晓凡心里的那一点疑惑也很快就忘了。

时间过得飞快，快乐的时间过得更快，眨眼就已经很晚了，杨晓凡很不好意思的告辞，自己这一蹭饭就蹭到了晚上九点多，要不要连宵夜也一起解决了？不过看样子殷妈妈真的有这种打算，杨晓凡脸皮再厚也不行了，赶紧的撤退。

殷妈妈殷勤的将杨晓凡送到门口，反复的叮嘱杨晓凡有空就来做客，下次还要做好吃的给杨晓凡，杨晓凡满口答应着，殷秀玉看得暗暗摇头，杨晓凡这是在自寻死路啊！

尽管杨晓凡一再推辞，殷秀玉还是将杨晓凡送到了楼下。

“秀玉姐，你回去吧，这么客气干什么呢？”

楼门外的小道上灯光有些暗淡，但是杨晓凡还是看清楚了殷秀玉脸上那诡异的笑容，他忽然有种不好的感觉。

殷秀玉饱含深意的看着杨晓凡，看得杨晓凡有些头皮发麻了，殷秀玉才开口道：“阿凡，你今晚表现得实在是太好了，完全赢得了我父母的欢心，恭喜你了。”

“嗯？什么意思？我哪里表现了？我不就是努力的做个合格的客人么？你说的是啥意思啊？”

“呵呵...你是想要做个合格的客人，但是我父母可没有将你当作客人。”

“你，你啥意思啊？不是客人，难道还是家人...你，你不是吧？你的意思是，你父母将我...”

殷秀玉看得心里暗笑，脸上却努力表现得很平静，在惊诧莫名的杨晓凡眼里，殷秀玉此刻又换上了小猴子的面具，这家伙在嘲笑自己，绝对是！

“你猜的很对，如果这是在古代，明天你的父母就可以接待到登门求亲的人了。”

“我勒个去！”

杨晓凡的脸顿时垮了，公司里的麻烦还没有抹掉，这边更大的麻烦就来了，看着殷秀玉幸灾乐祸的样子，杨晓凡甚至怀疑，殷秀玉是不是还想利用自己将她父母的嘴也堵上，她现在是问题女青年，来自父母的压力可想而知，自己还年轻，自己父母都急不可待了，更何况已经快三十的殷秀玉。

杨晓凡狐疑的看向殷秀玉，殷秀玉坦然的回视着杨晓凡。

“嘀嗒，宿主请注意，副本已经激活。”

“我去，自作孽，不可活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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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谈谈交易吧

副本已经开始了，世界静止了，在这个静止的世界里，杨晓凡的身体也是不能动的，但是他的视线可以环视周围的情况，至于掀起卡牌的手，杨晓凡认为那不过是一个幻象，跟卡牌一样，只存在与自己意识中的幻想。

杨晓凡叹了口气，为什么会激活了副本呢？

副本激活的条件不是怀疑跟敌意么？如今这个局面，该产生怀疑的是自己吧？殷秀玉有什么好怀疑的？

等等，这事有些耐人寻味啊！想想自己第一次进入副本的时候似乎也并非是处于妈妈对自己的怀疑，而是自己对妈妈的怀疑，也就是说，自己的强烈质疑也能引发副本？可是，今晚自己提问的次数很多吧，为什么没有触发副本？

看来，这里面还有不为人知的规则，但是毋庸置疑，副本的激发似乎并不仅仅是被动的，主动地激发副本也是可以的，但是，为啥要主动激发副本呢？难道还嫌自己死得不够快么？

杨晓凡的思绪迅速的发散再收束，然后看向面前的两张卡牌，还好是两张，对着殷秀玉，杨晓凡一点信心都没有，智商、智商不如，意志、意志不如，幸好她并非是自己的敌人，而是朋友，只不过这突如其来的副本真是让人有些蛋疼。

“助手，问题呢？”

“宿主请集中精神，问题是：这一切事情殷秀玉是否是有预谋的？”

杨晓凡听到这个问题立刻明白了，刚才自己想得没错，当自己对某个人产生强烈质疑的时候，确实能够激发副本，当日自己也对妈妈产生了强烈的质疑，或许激发的条件在于这个质疑的份量够不够重吧？

很显然，这个问题拷问的是杨晓凡的内心对殷秀玉的信任感，说实话，杨晓凡对殷秀玉的了解还是很肤浅的，他一时半会真的没法回答这个问题，事实上，这个问题原本就是从杨晓凡内心中长出来的，如果他能回答，就不会激发副本了。

副本的出现就像是个催命符，原本这个疑问杨晓凡完全可以放在心里，慢慢的通过观察和了解殷秀玉来回答这个至关重要的问题，可是生活创新辅助器从来都不是什么善解人意的好玩意，杨晓凡算是明白了，生活创新辅助器的其中一个运作规则，就是尽快激发矛盾，让杨晓凡在措手不及的情况下，不得不在自己的精神层面上被迫作出抉择，用武器或者用自己的智慧和决心来作出选择。

看着面前的两张黑色卡牌，杨晓凡恨恨的骂了一声，老子要是知道还用着你来问，问题是你知道了人家肯定不问，问的就是你不知道的，善于哪壶不开提哪壶也是生活创新辅助器的特点。

杨晓凡的手伸向‘否’，但是伸出一半，又拐向了‘是’，可是...

杨晓凡抬起头，求助一样的看向面前已经完全凝滞的画面，殷秀玉啊殷秀玉，你这是为难我嘛，我是很愿意相信你的，可是你真的值得相信么？用殷爸爸的话来说，殷秀玉是一个上进心很强的女孩，换句话说，就是个有野心的女孩，有野心的人是不是更看重实利呢？

殷秀玉自己也说过，公司里的谣言也有着有利的一面，而且是对她有利，因此她对谣言是毫不在意的，甚至还有些乐见其成。那么，她如果有意促成她父母的误会，不是也对她有利么？至于自己...会因此受到伤害么？应该是不会的，最多就是有些麻烦而已，在利己不损人的情况下，聪明的殷秀玉故意策划这种事情也是有可能的吧？

其实站在朋友的立场，就算是殷秀玉开口要他帮这个忙，可能杨晓凡也没什么好说的，但是殷秀玉不言自取的话，杨晓凡的心里就不舒服了，他们两个还没有到这种默契的地步，事实上，他们两个成为‘朋友’不过一天时间都不到。

杨晓凡仔细的回忆着跟殷秀玉短暂的相处时间，但是他从中找不到任何有用的线索，而殷秀玉昨晚说的那一番‘做一对互相帮助的朋友’的话犹在耳边，杨晓凡觉得这真的很讽刺，到底是自己有疑心病，还是殷秀玉实在太聪明了？

杨晓凡咬了咬牙，自言自语道：“既然不明白，那就选择自己希望的，殷秀玉，在我心目中你是一个有原则的女人，是一个不肯戴面具的女人，是一个值得信任的人，所以，否！”

杨晓凡翻开卡牌的瞬间，他的心脏急速的跳动着，他紧张的不仅仅是自己可能会失去某些记忆，更紧张的是自己好不容易尝试真心信任一个人的心情，是不是能够延续下去。

“咦？！”

杨晓凡看到了令他惊讶的一幕，不过现在他却已经没有时间去吃惊了，世界已经开始运作了。

“宿主选择正确，副本结束，获得积分一百点。”

“喂，说话呀，不是被吓傻了吧，嘻嘻。”

杨晓凡摇了摇头苦笑道：“真是有些吓傻了，这可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啊！波澜壮阔的人生啊，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呵呵，你真这么想么？那太好了，我也不用费心去解释了，你就将错就催，暂时帮我分担一下火力吧。”

“别啊，你这朋友做的划算，从昨天到现在，二十四个小时还不满吧，我是只见其害未见其利呗，不是说好了要互相帮助的咩？”

殷秀玉开心的笑了：“这说明你是个好人，是我的福将，要不，我给你发张好人卡算了？或者是以身相许，你要哪一样？”

杨晓凡想了想以身相许，下意识的看了看殷秀玉的胸脯，他忽然发现，殷秀玉现在没有穿工作服，而是一身休闲家居服，短小的上衣和短裤，竟然将她的身材暴露无遗，这个身材！赞啊！

杨晓凡不由得咽了口唾沫，殷秀玉笑得更开心了：“想好了？”

“呃...那个...两个都不要行不？”

殷秀玉佯作幽怨的看了杨晓凡一眼：“你就那么讨厌我啊？”

“没，没有，秀玉姐秀外慧中，我那是自惭形秽，自惭形秽，呵呵...”

“骗人，算了，知道你嫌弃我老了，放心好了，我回去就跟他们解释清楚，不过效果如何就不保证了，你也知道，老人的想法是很固执的，你自己也要注意了，要不你表现得恶劣一些？还有以后没事别来我家蹭饭。”

杨晓凡苦笑：“我的电话号码都给了你妈，也答应的好好的，你让我咋办？”

“凉拌！好了，多大个事呢，你一个大男人婆婆妈妈的有啥意思，要不你就先应付一下，大不了以后说不合适分手了了事。”

杨晓凡苦笑，你说的到是简单，麻烦的还不是我，不过殷秀玉说得没错，这事越解释越说不清，还不如冷一冷，然后再想别的办法。

杨晓凡点了点头，忽然想到另一件事，自己能给殷秀玉分担压力，难道殷秀玉就不能给自己分担压力么？自己的父母不是也在忙着给自己找对象么？

杨晓凡心思活跃了起来，他抬头看了看路灯下的殷秀玉，古人说灯下看美人，美人果然是在灯下看更美，加上殷秀玉换了衣服，发髻放了下来扎成一个马尾，看起来一下子年轻了十岁，说她是十八岁没人信，但是说二十二三肯定大把人信。

“你这么看我干什么，在打什么主意？我可告诉你，做了什么事是要负责的。”

“嗯嗯，确实是要负责的，你不能光让我负责给你分担压力，你也给我分担一点呗。”

“啥意思？”

“那个，我前天也被逼着去相亲了。”

殷秀玉吃惊的看着杨晓凡：“你？扑哧...你才多大啊？二十四刚过，半大的孩子，你父母像孙子想疯了吧？”

“没错，就是想疯了！所以...你懂得？”

殷秀玉眼睛转了转，脸上又换上了小狐狸的面具，杨晓凡哀叹了一声，你就不能吃点亏吗！

“可以啊，互相帮助嘛，呵呵...”

“那行，来照个相吧。”

“现在？”

“当然，不然你想穿着工作服带着那副土气的眼镜照？”

“那不是土气，而是严肃。”

“行，管它土气还是严肃，总之我不喜欢，就这样，来个合影吧？”

“也不是不可以，”殷秀玉左右看了看，似乎并没有人注意站在路边闲话的两人，脸颊微微有些发红：“就在这里？”

“对啊，这里挺好的，来，靠近点，笑一个，走！再来，我连拍！”

“这张不行，我闭眼睛了，这张角度不对吧，显得我的鼻子特大，你要将手抬高一些，高一些拍出来效果好，再来！”

两人在灯下肩靠着肩、头挨着头，甜甜蜜蜜的照了好几张，直到殷秀玉很固执的挑选了一张满意的出来，杨晓凡将其他的都删了，剩下这张保存好，准备晚上加上说明文字，然后发给父母交差。

又说了两句话，殷秀玉嘱咐杨晓凡将相片发一张给自己，两人这才分开了，杨晓凡心满意足的走了，殷秀玉则站在灯下笑得有些神秘莫测。

两人都没有注意到，在楼上的阳台上，两个老人正抢着一架望远镜朝下看着。

“嘿嘿，还说没关系，这么亲密了还说没关系，当我老眼昏花了咩？哈哈...老伴，看来离我们抱孙子的日子不远了，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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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流言日重

第二天，杨晓凡看着自己手机里的照片还是有些难以置信，这个跟自己亲亲密密的漂亮女人，就是自己的女朋友？虽然是名义上的，不过杨晓凡的心里还是荡漾起一些奇奇怪怪的感觉，酸酸甜甜的就是爱？我靠！

杨晓凡赶紧用力摇头将心里的怪异想法赶走，这个差距实在是太大了，不仅仅是四岁的年龄，还有学识、家世、性格以及人生观的差距，两人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更重要的是，杨晓凡自己现在还处在随时会挂掉的不安定状态，谈恋爱？这也太过奢侈了，那种东西杨晓凡玩不起呢。

不过想到昨天半夜妈妈还特地打电话来再三询问，杨晓凡又有种想要哭的感觉，总觉得自己这事办的有些失策，像是给自己的脖子套上了一条绞索的节奏哇！

昨天晚上杨晓凡用刚刚开始、关系还不稳定为借口将妈妈请殷秀玉登门的要求给挡了回去，又对殷秀玉的年龄家世也避而不提，只说是自己的同事，妈妈却不管这些，显得非常高兴，兴奋的竟然想要从羊城杀过来看未来的儿媳，问题是那哪是儿媳啊？八字别说一撇了，连墨都还没磨呢！

挨挨蹭蹭的磨到公司，杨晓凡觉得公司里的气氛更加诡异了，那些带着各种面具的小姑娘们看着自己总是会露出一些诡异的笑容，难道是自己疑心生暗鬼了？

到了办公室，石文鑫见到杨晓凡到来，就像是见到了久违的亲人一样，立刻眉开眼笑的扑了上来，揽着杨晓凡的肩膀低声在他耳边道：“行啊小子，还说是谣言，还信誓旦旦的要活扒了我的皮，你丫昨晚去了哪里了？你别告诉我你一晚上都呆在自己的家里哦？”

杨晓凡愣住了，心里觉得有股气猛地冒了上来，堵在胸口难受得很，这事莫非是...不会，不会的！她怎么会做这种事情呢？再说了，她跟同事很少说工作以外的事情，不，应该是从来都不会说工作以外的事情，她怎么会主动散播这些消息呢，肯定是另有其人。

杨晓凡虽然固执的说服自己相信殷秀玉，但是心里的怀疑却像是挥之不去的影子，杨晓凡苦笑，估计自己这个时候见到殷秀玉的话，肯定会激发副本。

不管杨晓凡多么不想承认，但是他对殷秀玉真的缺乏信任的基础，他们成为朋友的时间满打满算不过三十六个小时，双方的了解还很肤浅，杨晓凡凭什么要全心全意的相信殷秀玉呢？只因为殷秀玉长得漂亮，只因为自己知道别人不知道殷秀玉的另一面，还是因为殷秀玉当晚的那一番‘互相帮助的朋友’的表态？杨晓凡自己都有些糊涂了。

“胡说什么呢？昨天晚上我去哪里了跟你有半毛钱关系？”

“嘿嘿...跟我是没有关系，但是跟你和老太婆，不，殷秀玉可是有关系的，别说兄弟不关照你，透露个小道消息给你，你昨天登门见丈母娘的事情已经东窗事发了，哈哈...”

杨晓凡有些烦躁的将石文鑫的手臂从肩上拔了下来，没好气的道：“那就是一个巧合，人家老人家很热情好客，就是普通的做客，你不要过分解读好不好。”

石文鑫眨了眨眼，一脸诚恳的点头道：“行，我不过分解读，那就是普通的做客行了吧，不过保不住别人不过分解读啊，好吧，你好自为之，我帮兄弟你去再探再报！”

“滚你丫的！”

杨晓凡抬腿向石文鑫的屁股踹去，不过石文鑫敏捷的避开了，然后哈哈笑着跑出了办公室，杨晓凡懊恼的将包包甩在椅子上，皱眉拿起了抹布，很自然的开始打扫自己的桌面。

“凡人，你不是真的....”

杨晓凡猛地抬头，吓得林慧心赶紧低下头用力的擦着自己的桌面，杨晓凡看着素脸上满是胆怯的林慧心，心里一软，没好气的说道：“是又如何？不行啊？”

“行，行啊！忒行了！”林慧心这丫头就是个没眼色的孩子，要是她狗屎运好真的嫁入了豪门，估计就是一天到晚得罪人，然后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的主。

杨晓凡无力的看了看林慧心：“你就这么看好我们？”

“是啊！”林慧心的双眼发出亮光，兴奋的就像是自己的白马王子已经站在眼前了：“当然看好了，你们其实很般配的，别人看不出来，我却是能看出来的！”

“般配？哪里般配了？”

“嗯...说不上来，直觉的，女人的直觉很厉害的！”林慧心用力的挥着自己的拳头，包子脸上满满的都是信心。

“呵呵...是嘛，你什么时候已经升级为女人了？”

林慧心的脸顿时红了，低下头小声的嘀咕道：“女孩也是女人嘛，直觉这种东西女孩的更准啦！”

“行，你的直觉很准了，行吧，不过你能不能将嘴巴管严了，别去乱说呢？好歹咱们可是两年的老朋友了。”

林慧心又兴奋了起来，双眼的亮光堪比信号灯，有时候发现了只有自己知道的小秘密，真的是很高兴的，林慧心就是这种感觉，现在她特有成就感，为了保持这种成就感，她就必须保证这个小秘密只有自己知道，大家都在猜猜猜，只有自己真切的知道事实，林慧心想想都觉得特幸福。

“嗯，嗯，我一定守口如瓶，打死也不说。”

杨晓凡哭笑不得的说道：“那到没有必要，要是真的会被打死，我劝你还是说了吧。”

“不说，死也不说！我可是有信誉的！”

林慧心一脸坚毅的说道，杨晓凡看得有些心惊胆跳，这丫头不会是疯了吧？

......

中午吃饭的时候，发生了让杨晓凡头皮发麻的一幕，殷秀玉端着食物直接就坐到了杨晓凡的对面，吓得石文鑫赶紧的跑了，殷秀玉跟杨晓凡就在这众目睽睽之下，一边吃饭一边说话，竟然是旁若无人的样子。

“我说秀玉姐，你也注意点影响好不好，不是说公司不准员工之间谈恋爱的么？”

“那种规定谁敢写在公司的规章里，我可是很较真的，他没写我就不必执行。”

杨晓凡苦笑，偷偷的朝周围看了看，无数的眼睛正灼灼的注视或者有意无意的扫视着他们两个，杨晓凡想到那个新出现的流言，心里不由得一阵烦躁。

“怎么了，你好像很不安，是不是关于那个新出现的消息的？”

殷秀玉脸上虽然很平静，保持着一贯的形象，但是声音却非常的轻松温和，还带着一点点的暖意和调笑，不由得让杨晓凡对心里的怀疑产生了动摇。

“嘀嗒，请宿主注意，副本已经激活。”

杨晓凡重重的叹了口气，也好，反正自己心里的怀疑已经产生了，尽早的做个决断也好，人生总是在选择中前进的，现在不过是提早一点选择罢了。

“请宿主注意，问题是：公司里正在传播的关于昨晚去殷家做客的流言，是否是殷秀玉主动散布的。”

杨晓凡几乎想都不想，直接就伸手将‘否’的卡牌翻开。

“嘀嗒，选择正确，副本结束，获得积分一百点。”

杨晓凡抬头笑了笑：“是啊，到底是谁在背后盯着我们，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这种感觉的真的不大好。”

“小凡，你就没有怀疑是我故意放出的消息？”

“嗯，一开始也有点，这也是难免的，我对你的了解还很少，是吧？不过我觉得我应该相信你。”

殷秀玉的嘴角微不可查的翘了起来：“哦？为什么要选择相信我？”

“因为你在我心里就是个很可靠、很踏实的人，连这样的人都不信了还能相信谁，再说了，你不是跟我说过么，我们今后要互相帮助，这是你对我的回报，我为什么不相信你？”

殷秀玉轻轻的点了点头：“是，请你相信我，我也相信着你，我能给你的回报，就是永远都让你信任，让你有个可以信赖的朋友。”

杨晓凡笑着点头。

殷秀玉将金属勺子放在空碗里，掏出纸巾擦了擦嘴唇，眼神有些凌厉的说道：“这事我会查出来的，你不用管了。”

“为啥啊？”

“因为这事本来就是冲着我来的，你不过是遭受了池鱼之灾。”

殷秀玉笑眯眯的冲着杨晓凡使了个促狭的眼神，然后站起身来端着餐盘走了，杨晓凡愣怔了一下，不由得苦笑，是啊，自己不过是个小角色，谁会处心积虑的对付自己呢？在这个是情理，自己恐怕就是个配角，而且还是沾了殷秀玉的光才成为配角，否则，自己此刻应该跟周围闪着八卦之光的众人一样，只是一个连配角都当不上的围观者。

‘啪’一只手重重的拍在杨晓凡的肩膀上，拍得杨晓凡身子一歪。

“兄弟，还回味呐？真是如胶似漆啊！呵呵...”

“滚你丫的，我想事呢，这事恐怕是有人想要毁殷主管，你少跟着搀和。”

“呦呦呦，还殷主管，叫的这么生分干什么，呵呵...放心好了，我又不是傻子，兄弟会挺你的，不管啥情况，兄弟都站在你这边的。”

杨晓凡没好气的斜了石文鑫一眼：“有你这兄弟真是让人无奈，你少传点流言我就阿弥陀佛了，走吧，回办公室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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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朋友的考验

杨晓凡只能将希望寄托在殷秀玉身上，将重担放在一个女人的肩膀上，而自己只能站在一边看着，丝毫用不上劲，这种感觉或许放以前杨晓凡会觉得很不错，因为他以前就是个旁观者，甚至连自己的生命都在旁观，但是现在，杨晓凡却觉得心里很不舒服，这个不舒服到底是怎么生出来的，杨晓凡真的很好奇。

莫非人真的是能力越大，心也就会越大？杨晓凡总觉的自己应该能做些什么的，真的，一定有什么能够帮得上殷秀玉，但是，殷秀玉不需要，杨晓凡自己也不知道该做些什么才不会帮倒忙，因为他根本就不了解情况。

或许这一份不舒服，就在于殷秀玉的行为无意中让杨晓凡有种被忽视、被边缘化的感觉，只不过，杨晓凡现在根本就没有朝那个方向去想，也不愿意朝那个方向去想。

杨晓凡的心里有些失落，但是也没有办法改变这种状况，原本还想要弄清楚谣言到底是怎么来的，现在杨晓凡什么也不想做了，见到石文鑫上窜下跳的，杨晓凡也懒得管了，一整天，杨晓凡都有些无聊，最后干脆找了一本心理学的书看了起来，这也算是临阵磨枪吧。

又一天过去，早上上班时杨晓凡在路上碰到了一点小意外，不过幸好对手并不强，副本中杨晓凡轻松的就取得了胜利，到了超市对面的路口时，杨晓凡忽然被人拽住了胳膊，却原来是殷秀玉，只见殷秀玉脸色有些难看，拽着杨晓凡就走，杨晓凡下意识的挣扎了一下，最后还是跟着她走了。

走到一间还没有开门的银行大门前面，这里空旷，没有行人。

殷秀玉沉着脸将自己的手机递到杨晓凡手里：“你看看这个！”

杨晓凡正一脑袋浆糊，闻言看了殷秀玉一眼，疑惑的伸手接过手机，然后将手机上被按下了暂停的视频继续播放下去，一看到这个视频的内容，杨晓凡的眼睛立刻就瞪大了。

“这...这怎么可能...”

殷秀玉脸上冷冰冰的，面无表情的看着杨晓凡：“这东西，应该只有你有吧？”

杨晓凡愕然的点了点头，抬头看向殷秀玉，然后有些不肯定的问道：“你，觉得这是我干的？”

殷秀玉没有说话，只是安静的看着杨晓凡，眼神的深处隐隐的有一些委屈和失望在流动，杨晓凡觉得很不舒服，非常不舒服，她在怀疑自己，她这是在怀疑自己吧？！

“这东西确实是我当天在事发现场拍的那份视频，但是绝对不是我放在网上的，信不信由你吧。”

说完，杨晓凡将手机塞回殷秀玉手里，转身走了。

杨晓凡心里很火大，这东西是怎么流传出去的，既然殷秀玉能得到，显然这个东西已经满世界都是了！

这太奇怪了，仔细的想想，这份视频其实不仅仅是杨晓凡手里有，警方手里也有一份，不过警方不会将这么重要的东西流出来吧？那么...杨晓凡忽然想起还有一个可能，那就是石文鑫，当时石文鑫曾经拿过自己的手机在看这份视频，如果当时他将这份视频顺手给转走的话也不是不可能的。

杨晓凡想到这里，心里的火气更盛了，脚下的步伐迈得更加快了。

杨晓凡急匆匆的冲进办公室，石文鑫竟然已经到了，他见到杨晓凡进来，兴奋的迎了上去：“兄弟...”

“跟我来！”杨晓凡包也不放，一把将石文鑫的肩膀扣住，拉着他就朝机房走。

石文鑫也不反抗，就这么跟着杨晓凡到了机房，杨晓凡将石文鑫一把推进了机房，用力将机房的门关上。

“兄弟，用不着这么着急吧，猴急的，嘿嘿...”

“别胡说，网上视频的事情你知道么？”

“视频？哦，你说你拍的那个视频啊，现在已经成了热点了，点击数量惊人，连那个超丑的张副总也有了一个新绰号...”

杨晓凡不耐烦的挥了挥手：“别管那什么绰号，我只想知道这视频是怎么回事？是不是你弄得？”

石文鑫怔住了，然后回过味来，杨晓凡这是在怀疑自己啊！？自己可是他的兄弟啊！

石文鑫沉默了，过了好一会，石文鑫僵硬的脸渐渐的活了起来，露出一个有些痞赖的笑容，玩味的看着杨晓凡道：“你说呢？”

“嘀嗒，宿主请注意，副本已经激活！”

“见鬼的副本！我草！！”杨晓凡破口大骂，将心理的乱七八糟的怒火完全发泄了出来：“该死的生活创新辅助器，草，草，我草你呀！该死的副本，来呀，来呀，我不怕你！！”

“请宿主稳定情绪，否则可能对大脑造成伤害，请注意副本时间消耗。”

“草！草！...”

杨晓凡发泄了一通之后，无力的垂下了脑袋，过了好一会，他才慢慢的抬起头，他看着静止世界中的石文鑫，这个人是自己的兄弟，曾经一起在虚幻世界里逃避浮沉的兄弟，这个是自己想要将他从虚幻的角落中拽出来的兄弟，他不值得自己信任么？不值得么？！

“来吧，问题是什么？”

“请宿主注意，问题是：石文鑫是否是泄漏视频的元凶？”

杨晓凡看着石文鑫那痞赖中带着一点玩世不恭的笑容，这张打印纸做的面具真的很差劲，石文鑫根本就没有演习的天分，这个无所谓的笑容好假，明明心里很在乎自己的回答，紧张的拳头都握紧了。

还有眼神，明明藏着失望和委屈，明明藏着希望和不甘，却想要表现自己的淡漠和无所谓，这完全不合格，连龙套都不行。

杨晓凡伸出手去，毫不犹豫的将‘否’那张卡牌翻了过来。

“选择正确，副本结束，获得积分两百点。”

世界开始转动，杨晓凡咧嘴笑了笑，一巴掌轻轻的拍在石文鑫的脑袋上：“你问我啊？如果从性格上说，你倒是可能的，可惜，你没那个胆！”

“我靠！老子胆子大着呢，你可别小看人，当心到时候老子将你卖个好价钱！”

“行啊，没有一千万千万别卖！”

石文鑫咧着嘴笑得十分开心，两人笑了一会，杨晓凡苦恼的开口道：“难道我应该怀疑警方么？”

石文鑫撇了撇嘴：“我听说，警察局跟筛子一样。”

“切，这种小道消息你也信，而且这么重要的证据流传出来，肯定是会出事的，万一查到了，岂不是一辈子都毁了？”

石文鑫不屑的斜了杨晓凡一眼：“孤陋寡闻了吧，这种事情你找得着证据么？人家还说是你泄漏的呢！”

杨晓凡苦笑：“可是我为什么要泄漏了，这对我有什么好处？”

“我们知道你跟老...殷秀玉是男女朋友关系，可别人又不知道，说不定人家会以为你那这个卖了不少钱呢？说真的，这个能卖钱么？”

杨晓凡怔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道：“我不知道，这东西应该不值钱吧，那么谁冒着这么大的风险要弄这么一出啊？为啥呢？”

石文鑫很认真的想了想道：“这事还得问你女朋友去，我们是什么，我们就是个屁，这种事情怎么也不会轮到我们的身上的，所以，只能从你女朋友身上找原因了。”

杨晓凡恍然，用力的拍了拍石文鑫的肩膀：“你说得对，问题应该就出在她身上，你说她也就一个中层管理干部罢了，真能招惹这么多的仇恨？”

“谁知道呢，你知道，你那位平时得罪人可不少，连咱们办公室的吉祥物都被她弄哭过，老实说，要不是看在兄弟的面子上，我也打算落井下石的！”

杨晓凡看了石文鑫一眼，石文鑫毫不示弱的瞪了回来，杨晓凡打开门向外走去，忽然又扭回头道：“我跟她真的只是朋友，她感谢我的帮忙，我认为她是个不错的人，可以一交，就是如此。”

说罢，杨晓凡向外走去，走了几步后面传来石文鑫的声音：“是可以一觉，慢慢觉啊，夜正漫长呢，哈哈...”

杨晓凡一个趔趄，差点一跤摔在地上，这个混蛋！这就是自己的兄弟，我靠！

杨晓凡想要去找殷秀玉商量一下，但是想到刚才在街边上不愉快的那一幕，心里又有些别扭和犹豫，当时她可是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说是不是代表着该说的都说了？说到底，她还是不相信自己吧，既然如此，这事自己还何必去掺乎呢？只会越抹越黑吧？

走到了楼梯口，看着前面的楼道，杨晓凡一咬牙又扭头走了回去，靠，她不是很能么，不是不需要自己帮忙么？自己这么热心干什么，人家既不需要你也不相信你，自己又何必去用热脸贴个冷屁股呢！

草，老子不管了！爱咋咋。

一个上午杨晓凡就在神游物外的状态下度过，好不容易熬到了中午，杨晓凡原本不想去食堂的，不过最后还是去了，或许他心里始终还是有些期待的。

跟石文鑫两个刚坐下，一个熟悉的身影就出现在杨晓凡的身侧，石文鑫扭头看了看，冲着杨晓凡做了个鬼脸，然后诡笑着火速撤离了。

杨晓凡看到殷秀玉，心里难以压抑的涌出一股喜悦，不过脸上却尽量绷着，该道歉的是她，不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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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谁的阴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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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应该向我道歉。”

殷秀玉开口的第一句话竟是这个，杨晓凡差点没一头从凳子上栽下去，见过不讲理的，也知道女人向来不怎么讲理，真心不是贬低女人，是女人的感性思维不支持她们讲理，但是像殷秀玉这样大大方方的颠倒因果的，到还真是没有见过。

“道，道歉？我向你？你没弄错什么吧？我为啥要向你道歉！”

杨晓凡说话的音量有些压不住，讲完之后才心虚的四处看了看，无数漂移的目光如同探照灯一样，刷刷的四处逃散开去，然后又有意无意的扫了回来，这可真他么热闹啊！

殷秀玉脸上古井无波，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嘴角却有一丝淡淡的笑意。

“对，你应该向我道歉？”

杨晓凡火了，不过他还没有失去理智，在这里吵起来那可就真的热闹了，不知道现在有没有手机摄像头正悄悄的对着自己呢。

使劲的压了压心里的火气，杨晓凡冷声道：“好，好，那你说说为啥我要给你道歉，如果你说得有道理，我肯定向你道歉。”

“那好，你听清楚了，我昨天在这里跟你说过什么？”

“呃...”

不等杨晓凡回答，殷秀玉继续道：“今天早上你又做了什么？难道你不该向我道歉么？”

“我？今天早上，今天早上明明是你...”

杨晓凡忽然愣住了，等等...事情似乎真的有些值得商榷的地方。

杨晓凡陷入了回忆之中，早上见面时候的场景一一重现。

当时殷秀玉的第一句话是：这东西只有你有吧？自己的回答是生气的质问：你觉得是我干得？

当时杨晓凡的第一反应就是殷秀玉在怀疑自己的泄漏了这份视频出去，可是泄漏这份视频对自己有啥好处的，这点聪明的殷秀玉会看不出来么？那么，殷秀玉第一个问题莫非不是在质问自己，而是在确认这个视频除了自己之外，还有谁的手里有？

结果，显然自己误会了，于是自己的反问就是明显的在怀疑殷秀玉的信任度了，所以，之后殷秀玉的眼神里会流露出委屈和失望，那是对于自己的不信任而产生的感情波动，杨晓凡明白了，看来真的是自己错了，这下杨晓凡尴尬了。

他心里的火气早就不知道消失到哪里去了，剩下的只有让人难堪的尴尬，明明是自己小气多疑，还怪别人多疑，这可真是丢人丢大发了。

看着杨晓凡面红耳赤的尴尬样子，殷秀玉的嘴角上流露出来的笑意也越发明显了，但是她的脸上还是绷着，在杨晓凡的眼里，她却已经换上了一副小猴子的面具。

杨晓凡偷偷的看了殷秀玉一眼，暗暗的松了口气，换了个小猴子的面具，说明她的心情好了，脸上的严肃表情都是装出来的。

“那个，是我的错，我郑重的向你道歉，我不应该不相信你，但是，这里面你也有责任。”

“我？我有什么责任？”

“当然有，我知道你很聪明，也知道在这事里我不过是池鱼之灾，但是池鱼也是有人权的，既然被殃及了，多多少少的你也让我出点力，要不然我作为一个看客在一边看着，心里很不踏实吧，至少也让我知情，这个不过分吧？”

杨晓凡定定的看着殷秀玉，殷秀玉终于绷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她知道自己失态了，赶紧的低下头，不过周围已经响起一片压抑的惊呼声，杨晓凡心里哀叹，这下子真是黄泥掉进裤裆里，不是屎也是屎了。

殷秀玉抬起头，脸上的娇俏笑意已经收了起来，恢复了一脸平静的表情，对于周围的围观者，殷秀玉完全无视。

“我明白了，你这是在...撒娇么？”

“我勒个去！你，你...”

杨晓凡能看到殷秀玉使劲忍住的笑意在眼底流动，杨晓凡很是无语，说起来，刚才自己的那一番话还真像是在撒娇，这下形象全毁了！

“好吧，我明白了，我会尽可能的让你了解情况的，不过我想要告诉你，池鱼绝对是没有人权的，因为它不是人。”

说完殷秀玉低头装作吃饭，但是饭粒为何是向外走的？明明是在偷笑吧？是吧？！

笑，笑吧！小心呛死你！

果然，杨晓凡的诅咒生效了，殷秀玉剧烈的咳嗽起来，杨晓凡下意识的将桌面上的矿泉水瓶递了过去，周围又响起一片嗡嗡声，杨晓凡真心跪了，尼玛这还有没有人权了，不就是谈个恋爱么，用得着这么围观么？

谈恋爱？问题是自己根本就不是嘛，白白的被人围观，真是不甘心啊！

殷秀玉接过水喝了一口，拍了拍高耸的胸脯顺了顺气，然后才开口正色道：“这事说起来其实一点也不复杂，一切的起因只因为我马上就要升官了。”

“升官？”

“对，你知道我这八年在公司里都做过什么职位么？”

杨晓凡摇头，殷秀玉略有得意的说道：“所有的职位，从卖场小妹到货仓管理，从人事部到后勤部，除了财务部没有做过之外，所有的部门都做过，后勤部是做得时间最长的，其实你刚来的时候我在品质管理部来着，你或许不记得了。”

杨晓凡想了想，确实不记得了，因为那时数据部还叫电脑组，在工程部下面归口，还没有后勤部呢。

想到殷秀玉对规章制度的偏执，杨晓凡立刻就明白了为啥自己一进公司就知道有个老太婆了，因为她在品管部门时得罪的人肯定更多。

杨晓凡点了点头：“那跟你要升官有啥关系？”

殷秀玉没好气的白了杨晓凡一眼：“还说你能帮上忙，你连储备干部都不知道么？我从进公司的那个时候开始，就是作为储备干部培养的，也就是说，只要不出问题，迟早都是一个分店的总经理，将来还可能进入总公司，在这个国资背景的大公司里这意味着什么你知道么？”

杨晓凡愣愣的摇头。

“意味着权力和利益！”

殷秀玉简单的总结道，杨晓凡明白了，殷秀玉要升官了，而且不是简单的升官涨工资，是要真正的掌权了，怪不得，怪不得这些人都忙着给她泼脏水，甚至连那个张副总经理的动作，恐怕都不单纯是因为精虫上脑。

想到这一切，杨晓凡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看向殷秀玉的眼神里也充满了感慨和敬意，这个女孩就像是一个...一个...牛头人战士，在强敌环伺的战场上，孤独的战斗着，没有同伴也没有妥协，直到战死为止，杨晓凡忽然对牛头人大妈怀念了起来，她那么强大，是因为她是个真正的战士，在她面前，杨晓凡只是一个投机者。

殷秀玉没有说话，静静的看着杨晓凡脸上变化的表情，她有种很奇怪的感觉，她觉得杨晓凡真的很了解自己，虽然她没法理解杨晓凡是如何做到的。但是在她跟杨晓凡之间，绝不仅仅是朋友间的互相信赖，还有些更加重要的东西连接着两人，殷秀玉细细的体会着，虽然不明白那是什么，但是殷秀玉知道，那个对自己真的很重要，很重要。

“这么说，你是要...”

杨晓凡沉默了好一会，终于抬头说道。

“不错，我要提拔为这个分店的副总经理了，恭喜我吧。”

杨晓凡满是佩服的看着殷秀玉：“恭喜恭喜，那个...能不能假公济私的给我也升个官长个工资？”

“这个嘛...我考虑一下吧。”

杨晓凡撇了撇嘴：“这还要考虑一下，真是够朋友的。”

“当然要考虑一下啊，我得考虑一下有什么职位是工资高又不用承担责任，还无需智商的，你以为这么容易。”

“哈？！你这是在鄙视我么，是吧？！”

殷秀玉抿嘴快速的笑了笑：“别逗我，说正事吧，这次的事情恐怕也是冲着我来的。”

“可是，那份视频到底怎么来的，难道真的是从警察局里弄出来的？”

“这有什么奇怪的，你以为警察局里只有警察么？还有叫做协警，叫做外包业务的人呢，所以，别太相信警察局了。”

“这...好吧，那现在我们怎么办？要追查这东西的来源吗？”

殷秀玉翻了个白眼，看白痴一样的看向杨晓凡，将杨晓凡刚刚重新建立起来的一点可怜的信心彻底摧毁。

“这事追来追去只会追到你身上，如果再用媒体和炒手稍稍炒作一下，那就更热闹了！不过这也能顺了你的心意，我们就不得不‘分手’了，你觉得这样做好么？”

杨晓凡眨巴着眼睛看着殷秀玉，用他那可怜的智商想了半天，‘分手’是好还是不好呢？不对吧！如果自己跟殷秀玉‘分手’岂不是坐实了自己就是放出视频的黑手，那自己在众人的眼中成了什么人了？！

杨晓凡明白了，现在他最应该做得是跟殷秀玉秀恩爱，如此一来，自己放出视频的谣言不攻自破，说实话，这段视频能有啥作用呢？最大的作用就是让殷秀玉的知名度一下子蹿升了起来，让超市的丑闻再次被炒热。他们的目的就是想要让殷秀玉的形象受损，让总公司的人对殷秀玉形成负面看法，顺便，如果殷秀玉应对失当，他们还能继续做文章扩大战果，至于自己，也能顺便给收拾了。

这可是一石多鸟的好计策啊，真是厉害！长见识了！

不过，这个情况自己能想到殷秀玉早就想到了吧，那她现在的行为...杨晓凡抬头向殷秀玉看去，却发现她又换上了小狐狸的面具，正微笑的夹着一块排骨放进自己的碗里。

“你喜欢吃排骨，这个给你。”

杨晓凡无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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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赢了输了

“兄弟，虽然我不大喜欢那个女人，但是不得不说，你的女人真的很厉害，你知道么，本来公司里正传出谣言，说你为了钱将殷秀玉给卖了，还是她厉害，一块排骨就堵住了天下人的嘴，不服不行啊！”

石文鑫在办公室里来回踱着步，一边手舞足蹈的说着，林慧心听得眼睛都直了，这比晚上的八卦电视剧还要精彩啊！宫斗？不，职场风云现实版，厉害！

姜部长抬了抬眼皮，动了动嘴唇最后还是低下头没有说话，其实他也很好奇，发生在身边的这些精彩故事，谁又能当作看不见呢？

杨晓凡撇了撇嘴，石文鑫说的他能不知道么？就算他不知道，殷秀玉也已经仔细的给他分析过了，有这位高参的分析，杨晓凡远比石文鑫知道的更多，他还知道，翠香路分店马上就要风云突变了，殷秀玉还警告他，很可能有些嗅觉敏锐的家伙从现在开始就会在他身上下注了，让他多长个心眼，杨晓凡真是不知道该说啥好了，想不到有一天自己也会成为别人巴结或算计的对象，原因是他是殷秀玉的‘男朋友’，这事，真是见鬼了！

“行了吧，不就那么点破事么，翻来覆去的说了八遍了，知道你消息灵通、洞察力敏锐了，还有，不用去宣传了，谢谢！”

“切！懒得理你这个重色轻友的家伙，今天早上谁告诉我真的没什么关系的？啊？”

杨晓凡无语，无奈的举手做投降状，石文鑫得意的扬了扬下巴，然后笑嘻嘻的跑到杨晓凡身边：“兄弟，给点料！”

“什么料？”

“劲料！”

“什么劲料？”

“你老实说，到哪一步了？推倒没有？”

杨晓凡差点被口水给呛死，这才两天吧？推倒？你以为是什么啊？哥到不是不想，问题是推倒的后果是很严重的，到时候就不是她以身相许了，而是哥要以身饲虎了！

杨晓凡的眼角看到林慧心兴奋的竖起了耳朵，连姜部长都悄悄的伸过了脑袋，人的八卦是本能，是原罪！

“小石头，你看，门就在那里，你给我滚！”

“切，傍上大款就看不起人是吧，走就走，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哈哈，走了，这张维修单归我了，兄弟，我再去帮你打探消息。”

“滚！”

杨晓凡虚空挥了挥拳头，他有些怀念自己的三棱飞镖了，如果还在的话，他肯定毫不犹豫的给石文鑫送上一镖，扎不死你！

杨晓凡刚将目光转向眼前的显示器上的服务器监控界面，办公室门哗啦一响，刚刚出去的石文鑫又冲了回来，一脸惊慌的看着杨晓凡道：“祸事来了！”

“什么祸事？”

“大王，那猴子又打上门来了。”

“那你还回来做什么，赶紧去迎敌啊。”

“大王你不能如此无情，小的打不过啊！呵呵，正经事，我碰到了人事部的小李，他说人事部经理让你去一趟他办公室。”

杨晓凡一愣：“他干吗不打电话，要让人来叫？”

石文鑫一愣，随即摊手耸肩：“小的不知。”

“再探再报！”

“得...令！喂，你是去还是不去啊？”

“废话，当然去了。”

两人一起走到楼梯口，杨晓凡要上楼，石文鑫是下楼，看石文鑫那抓耳挠腮的样子，他其实很好奇，很想跟着杨晓凡上去看看，虽然不可能，但是心里还是痒痒的，杨晓凡在他屁股上踹了一脚，不理这个已经完全沦陷的长舌男，自顾自的上楼去了。

其实他很想先去问问殷秀玉的意见，不过最后还是没去，什么事都问女人，似乎有些没面子哈。

人事部经理在六楼南边，杨晓凡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声‘进来’，杨晓凡推门而入，人事部经理杨晓凡自然是认识的，也是他相对比较了解的一个公司高层，因为他进公司的时候这位经理给他们新晋的员工上过几堂课，这位经理姓赵，是个长得挺帅的男人，听说学历也很高，还有些背景。

“小杨啊，来，坐！”

赵经理脸上笑得跟朵花似的，十分热情的冲着杨晓凡招手。

杨晓凡则好奇的看着赵经理脸上的面具，这就是所谓的人皮面具么？厉害，见识了！

人皮面具就是精致！简直跟人原本的皮肤一模一样，看上去就像是没有戴面具一样，不过杀了杨晓凡他也不相信他没戴面具，因此当杨晓凡见到一个没有戴面具的赵经理时，十分肯定以及确定的坚信，他戴着传说中的人皮面具，这是一个绝顶高手。

杨晓凡楞了一下，走到赵经理办工桌的对面坐下，略微好奇的看着赵经理道：“赵经理，你找我？”

“对，小杨在公司工作有两年了吧？我记得当时还是我给你上的入职培训课，是吧？”

“赵经理的记性真好，确实是的，当时我还对赵经理的口才很是惊叹。”

“哦？为啥呢？我口才很好么？”

“那是，赵经理口才当然好，将公司夸得天花乱坠，当时我就打算在公司干一辈子不挪窝了。”

“哈哈...小杨真会开玩笑，好，好。”赵经理笑得很开心，但是杨晓凡终于从他有些跟不上趟的眼神和嘴角的时间差上，看出了他的确带着面具，真的是人皮面具，厉害！

杨晓凡看向赵经理的眼神多了几分警惕，他的反应看在赵经理眼里也觉得很奇怪，自己表现得太过了么？怎么反而引起了这小子的警惕？根据自己的了解，这个小子基本上就是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人，没有野心没有能力，完全是混吃等死的货色，今天看来，似乎还不那么废嘛。

“是这样的。”赵经理清了清嗓子，正色道：“上次我们人事部门提交的个人评估报告里面，对你的评价似乎有些问题，而这个报告送到总经理那里之后，也引起了一些误会。后来总经理将报告打了回来，我们经过仔细的调查，发现一些事情明显的张冠李戴了，还有些统计数据是错误的，我已经批评了相关的人员，并做了扣发当月奖金的处罚，今天请你上来，就是向你通报此事的。”

杨晓凡有些愣怔，这事还真的有后续那！还以为当时只是说说而已，不过，因为这事有个人肯定恨上自己了，估计那份报告本来是也子虚乌有的，说不定还是事后给补的，然后又因为这个报告而挨罚，这人得多苦逼啊！

还有，这个赵经理的心得有多黑？

杨晓凡龇了龇牙，如果是自己，此时肯定正在准备小布偶，写上杨晓凡的名字，再吐上几口口水，然后狠狠的用针扎，扎死个龟儿子的！不对，应该是两个小布偶才对！

杨晓凡身上一抖，幸好现在不是魔幻森林模版，否则公司里肯定正有一个疯了的兽人在满世界的寻找自己pk呢！

“这事啊，其实人难免会犯错误的，我觉得没有必要这么严重吧？”

“当然严重，如果因为这个错误，我们就开除了一个工作努力的员工，这不但对你对我们都是损失，更重要的还给整个公司内的员工都造成了极坏的影响，因此必须严肃处理，这事还会在公司内部公开处理，也给人事部的同事敲个警钟。”

“这...太严厉了吧。”

“不，一点也不。这事我们是按照公司的规章制度办的，绝没有任何别的因素在里面，小杨不必担心什么。”

“啊？这...”

“另外，我代表人事部正式像你道歉，如果需要的话，也可以让具体的责任人向你道歉，或者在公司大会上检讨。”

“没有这个必要吧，这也太小题大作了。”

“嘀嗒，宿主请注意，副本已经激活！”

杨晓凡一愣，副本？为啥呢？难道是因为自己下意识的感觉到了强烈的不安，因为自己对这事产生了强烈的怀疑？

“助手，问题是什么？”

杨晓凡有些焦急的问道，他心里只是朦胧的觉得不对劲，但是却又说不出到底哪里不对，所以现在副本的出现正是时候，哪怕选择失败，付出一些代价，自己也有机会弄清楚这个困扰自己的真相，这个事如今恐怕不仅仅跟自己有关系，更跟殷秀玉有关系，自己需要保护的不仅仅是自己，还有殷秀玉。

突然间，杨晓凡发现有些东西自己必须承担起来，虽然这个叫做责任的东西略显沉重，但是也同时给了杨晓凡一种踏实感，让他觉得自己真真切切的跟殷秀玉有着紧密的联系。

“请宿主注意，问题是：赵经理的处罚决定是否是秉承善意的？”

杨晓凡看着一脸公事公办神色的赵经理，努力的想要从他的脸上找出破绽，但是没有，完全没有，他的神态十分自然，没有任何的不自然，也没有一点点阴谋的意味，可是，那是面具，人皮面具！

杨晓凡坚决不愿意相信一个人皮面具上传递出来的情绪，当然，那也可能就是真的，真假难辨才是人皮面具的精髓，但是，杨晓凡的智商有限，所以他宁愿选择一个最简单的想法，那就是面具传递的信息是假的！

杨晓凡咬了咬牙，微微颤抖着伸手摸向‘否’字的卡牌，他的手按在卡牌上犹豫了一秒，然后猛地用力的掀开了卡牌！

赌对了！杨晓凡重重的舒了口气！

看到这个红色的圆圈，杨晓凡的心里也豁然贯通，这尼玛明显就是个坑，完全是要将自己竖靶子，如果正好这个时候殷秀玉上位，殷秀玉借机报复的名声可就传出去了，而自己这个猪队友的名声也就坐实了。

黑，真他么黑！这些人的脑袋里整天都在想些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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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事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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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杨，你放心好了，我们一定会秉公严肃处理此事的，你的意见我们也会认真的考虑。”

“等等，赵经理，我的意见？我有什么意见吗？我记得我没有发表任何意见吧，如果你们想要处理那位同事，那都是你们自己的想法，跟我的意见没有任何关系，如果你一定要问我的意见，我的意见是不用处理那个同事，扣了奖金已经足够了，我谅解他的失误，我相信他不是故意的，对，就是这样。”

赵经理的笑容僵在了脸上，刚才还一切在握，怎么忽然之间情况就逆转了呢？这小子有这么聪明吗？虽然心里有些惊讶，但是赵经理很快就将心态调整了过来，又挂上一副和蔼亲切的笑容道：

“小杨，你的意思我想我明白了，对于你的宽容我感到很欣慰，我们公司有你这样的员工我非常高兴也很骄傲，看来殷主管的眼光真的很好啊。”

“赵经理过奖了。”

“哦对了，说到这个...公司内部其实有个不成文的规矩，那就是员工内部不能谈恋爱，我想这点小杨应该知道，也应该能理解，当然，我并不是不让你们正常的交往，只是在公司的时候是不是稍微注意一下，你说呢？”

杨晓凡不知道赵经理为什么忽然又说起这个事情，如果他会下围棋的话就会明白，当棋盘上的局部陷入僵局的时候，转换战场是个很好的办法，一来能调整一下自己的思路，二来也能调动和干扰对方的思路，这也是保持住自己主动权的一个办法，叫做脱先。

杨晓凡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宅男，哪里有见过这种场面，传说中的嫩拳打死老师傅这种事情，其实大都是胡说八道，尽管杨晓凡在某种程度上能洞悉赵经理的企图，但是并不代表他的智商和情商还有经验，已经能够跟赵经理这种老狐狸相抗衡了。

赵经理的话让杨晓凡稍微尴尬了一下，如果杨晓凡真的跟殷秀玉有真正的男女关系，并且不知道殷秀玉对这个所谓不成文的规矩的态度，或许会被这个问题弄得下不来台，从而落进心理弱势的局面。可惜，杨晓凡跟殷秀玉清白的很，杨晓凡的心里坦坦荡荡的，那一点的尴尬只是源于他和殷秀玉对流言的放任和利用罢了。

“赵经理，你也说了，这个是个不成文的规定，既然不成文那就是说不用遵守了，但是你的善意我明白，我们会尽量注意的，事实上，我跟秀玉...已经很注意了，我们在公司几乎很少接触，就是午休的时候一起吃个饭，难道这也不行么？”

“当然，呵呵呵，当然不会...”

赵经理发现自己又撞了一次墙，他一边有些尴尬的干笑着，一边偷偷的打量着杨晓凡，莫非这个小子还真是深藏不露？可是怎么看都不像啊！怪了，怎么自己在他面前连连碰壁呢！

“赵经理，如果没有别的什么事情，我就干活去了。”

“哦，好，好，那你去工作吧，以后有什么困难随时来找我，我看好你哦！”

杨晓凡差点吐出来，看好你妹啊，谁要你看好了！

“那我去工作了。”

杨晓凡说完转身走了，看到杨晓凡这个冷漠的态度，赵经理算是明白了，这小子果然是对自己充满了戒备的，莫非，那个女人已经给他打了预防针，这个倒是很有可能的，否则以这个小子的智商，怎么可能看穿自己挖得坑呢，看来跟这个女人的斗争要长期化啊！

杨晓凡出了人事部经理的办公室，扭头做了个鄙视的手势，然后晃晃荡荡的朝楼下走去，心里却对这些人的勾心斗角觉得很乏味，这些破事确实挺恶心人的，自己还说要帮殷秀玉的忙，稍微见识了一下之后，杨晓凡发现自己对这些完全没兴趣，只觉得讨厌，真不知道殷秀玉怎么会在这种环境中还能安之若素，甚至乐在其中，或许，这就是他们两的差距吧，这个差距可真是够大的。

......

时间不知不觉又过了两天，杨晓凡和殷秀玉依然如常的上班下班，中午一起吃饭，公司里的人渐渐的也习以为常了，对于习以为常的事情，人们就会失去兴趣，喜新厌旧其实是每一个人的本能。

连已经差不多转职为‘小钻风’的石文鑫也已经将视线的焦点从杨晓凡和殷秀玉的身上转移开，开始热烈的讨论空缺出来的副总经理的位置是谁来坐的问题。

而杨晓凡也回到了自己往常的生活中，除了不时的跟怀恨在心的同事，街边买菜的大婶，公司里好奇心过剩的女同事，还有街上不小心踩了脚的路人发生一些突发性的副本战斗之外，生活倒也还安稳。

每天中午跟殷秀玉一起吃饭，除了能听到很多公司的内部消息之外，还能收获殷秀玉那淡淡的关心，虽然是她故意做给别人看的，可是感觉还是很不错，特别是她的身份地位也给了杨晓凡一种异样的成就感。

尽管杨晓凡觉得这样的日子还不错，但杨晓凡知道，自己脑袋里的生活创新辅助器从来都不是一个善茬子，说不准什么时候，它就会给自己来个劲爆的。

但是杨晓凡显然是估计错了，这个世界上算计他的绝不仅仅是他脑袋里的那个生活创新辅助器，还包括他曾经得罪过的蒋总，以及居心叵测的赵经理。

周五，杨晓凡神情有些打蔫，这个周末他值班，他回家的愿望已经是无法实现了，虽然杨晓凡因此不必纠结在一些别的事情上，那就是如何面对妈妈爸爸的审问，自己该怎么样让他们接受自己的新‘女朋友’殷秀玉等等，但是心情还是有些萎靡。

刚一踏进办公室，杨晓凡就感觉到了气氛的异样，办公室里姜部长正一脸苍白的跟快要哭出来的林慧心相对无语。

“怎么了？出事了？”

姜部长转向杨晓凡，猛地扑了过来，像是忽然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样：“小杨，这次你一定要帮忙，一定要帮帮我啊！”

杨晓凡赶紧安慰道：“姜部长，我能帮忙肯定帮忙啊，你先别着急，告诉我出了什么事啊。”

“不是，我，我那个我...”

“姜部长，你能不能先松开手。”

姜部长这才发现自己用力抓着杨晓凡的手，竟然将他的手臂上抓出一片红印，刚才他无意识的用上了全身的力气，姜部长赶紧松开手，尴尬的嗫嚅着。

“姜部长，你跟我说说，到底发生什么了？”

“这事，这事真不是我的责任，我刚才去机房的时候，发现，发现机房里的服务器有些不正常，就想要重启一下主服务器，谁知道，重启之后数据库竟然没有了，我一检查，才发现备份服务器接口已经坏了，我又拆出了数据盘，但是，但是数据盘的数据坏了，全坏了啊！”

杨晓凡皱起了眉头：“这不对吧，我们可是有四个备份盘，怎么会...”

“四个备份盘中，两个在备份服务器上的都是没有数据的，主机上的数据全都损坏了，全都损坏了，这下超市没法开门了！怎么办？怎么办啊？！”

“等等，总公司的主服务器呢？那边还有备份。”

“我刚打电话去问了，总公司的服务器数据就算恢复了，也不能立刻开工，还需要进行数据复核，何况服务器修理也需要时间，这，这下我完了，完了！”

杨晓凡叹了口气，他也知道这事现在麻烦了：“姜部长，这事赶紧上报吧，现在已经不是我们能够处理的，至于责任，现在说这个还太早，而且真要说责任，我们个个都有责任，小石头昨晚值班吧，他的责任最大。”

姜部长楞了一下，竟然高兴起来：“对，对，他的责任最大，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我...”

杨晓凡又叹了口气：“好了，先汇报上去吧，我们赶紧修理服务器去，能争取一点时间就争取一点，心心，走，你拿上新的硬盘和板卡，我们去机房。”

“哦！”

杨晓凡没有动那四个数据盘和损坏的板卡，而是将它们全部都封好了放在一旁，重新用了四个新的硬盘，更换了损坏的网络接口和阵列卡之后，再安装服务器系统和数据库，然后再从总部的服务器恢复数据，这个过程至少两个小时，然后还要各部门核对各自的数据，这个时间就不好说了，今天超市下午能开门就算好的。

平时没有人关顾的数据部，如今挤满了超市的高层，蒋总经理正在里面大发雷霆，声音大的整个四楼的人都能听得到，姜部长被训得跟个孙子似的，唯唯诺诺的连句囫囵话都说不明白。

杨晓凡将服务器重新启动好，让林慧心开始恢复数据，嘱咐林慧心除了自己不管谁都不让进去，他自己则关好机房的门返回办公室。

“杨晓凡，你来的正好，你给我说说，服务器什么时候能恢复，超市什么时候能开门？”

杨晓凡刚一开门，蒋总的大嗓门就冲着杨晓凡吼了出来，杨晓凡看了看蒋总那可笑的金色面具，发现他面具上一脸的激愤显得有些夸张，但是眼神里的亢奋却掩饰不住，这么说，面具下面的他是在幸灾乐祸还是心下暗喜呢？

杨晓凡原本心里也有些嘀咕，好好的服务器怎么会出现这么奇怪的情况，四个数据盘竟然一起完蛋，说出去谁信啊，这很可能是人为的，现在看到蒋总的异常，杨晓凡心里对这个猜测也越发坚定了，至于有人干出这种事情的目的，不外乎是站在一边一脸淡静的殷秀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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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原来如此

杨晓凡抬眼看了众人一眼，各部门的头头都在，大家这是来看热闹的还是等消息呢？

“蒋总，服务器已经重新启动好了，正在进行数据恢复，从总部的数据库调数据回来，大概三十分钟左右就能做完，然后各部进行数据复核，根据公司的规定，各部门都应该在当日下班前进行数据留底，我想这个复核应该很快吧，估计两个小时内应该能恢复营业了。”

“两个小时，你看看现在都几点了，公司的信誉都给你们丢干净了！”

“蒋总，请你注意用词，这事是一次意外，也可能是有人故意破坏，但是很明显这不是我们的数据部愿意看到的局面，我们也在发现问题之后努力的补救，至于责任，该什么责任就什么责任，我们不打算推脱责任，但是请你不要映射我们对工作不负责！”

“放肆，你们要是负责了会出现这种情况？还人为破坏？除了你们自己之外，还有谁会来破坏？”

“蒋总，说话是要讲证据的，我可以将你的话当作是诬陷么？”

“小杨...这，这事跟石文鑫...”

姜部长忽然抬起头，焦急的冲着杨晓凡说道，不过杨晓凡不等他说完，就将他的话打断了。

“姜部长，石文鑫跟这件事有什么关系我不知道，但是我相信他。”

“你相信他，你凭什么相信他，说不定就是你们两个串通起来想要搞破坏。”

杨晓凡不由得笑了，这货的真的是逗逼吧？这种事情别人能说，你总经理是不能说的，你一说万一不是事实，那形象可就完了。

杨晓凡的眼角一扫，却发现站在走廊里的赵经理嘴角也露出一抹笑意，这一抹得意的笑意顿时让杨晓凡觉得很不舒服。

杨晓凡正想着要不要主动尝试激活副本，看看这事跟赵经理有没有关系，一直没说话的殷秀玉忽然开口了：“蒋总，数据部归我负责，请你不要越权处理，姜部长，你还是抓紧时间去恢复数据，在这里能干什么？另外，损坏的东西都保管好，我要找人进行鉴定。小杨，你去一下保安部，将昨晚到今早四楼的视频都拷给我。”

杨晓凡精神一震，大声回道：“好，那些损坏的东西我都吩咐小林封存了起来，现在这里乱糟糟的，机房那里绝不能让人进去，殷主管你照顾一下，我这就去保安部。”

“嗯，你去吧，这里我看着。好了，大家也都听见了，各位立刻回道自己的岗位进行数据复核，尽快解决此事，不要在这里围观了，蒋总，情况你也了解了，等到事情处理完之后，我们再来讨论责任问题，现在也请你回道自己的工作岗位吧。”

“哼！你作为后勤部主管，这次的事故你是没法逃避责任的。”

殷秀玉坦然一笑：“是的，如果是我的责任我绝不逃避，同样，如果是其他人的责任，其他人也没法逃避，如果涉及故意破坏，这可是刑事案，警察局自然会处理的，大家散了，都散了！”

一场风波就这么暂时的平息了下去，超市终于在中午十二点开门营业，数据部这里也恢复了平静，只是，四个人脸上的神色都不大好。相对来说，杨晓凡的脸色最轻松，这不仅仅是因为他有一个大靠山，更是因为他不大在乎这个工作，说实在的，对于杨晓凡这种不求上进的人来说，丢失工作最大的麻烦就是还要花功夫去重新找个工作，如此而已。

“小石头，你说说，你昨晚走的时候什么情况，有没有检查机房？”

“当然有，虽然我不是什么劳模，但是也知道尽自己的责任，记录本上不是都写着么。”

杨晓凡点了点头，姜部长却低声嘟囔着：“写着不代表真的做了。”

“姜世勤，你啥意思？！”

杨晓凡叹了口气，这事发生之后，姜世勤表现得真的很差劲，或许这个工作对于他真的很重要，但是这个时候更应该是团结好自己的部下，一起共渡难关的时候，此时窝里反，绝对是愚蠢的行径。

杨晓凡就算不擅长这些事情，他都能想明白这点，姜世勤身为部长却在关键时刻掉链子，把握不住重点，实在是有亏这个部长的职衔了。

“姜部长，连我们自己人都不信了你还能信谁？如果这个时候你主动怀疑自己的部下，你作为部长也逃脱不了监管不严的职责，再说了，这事如此蹊跷，背后肯定是有文章的，现在正是公司的多事之秋，我们内部就更应该团结一致共渡难关了。”

“哼，我看有些人是私心作祟，死道友不死贫道是吧？”

姜世勤被石文鑫说得低下了头，一脸的愧色。

杨晓凡给石文鑫使了个眼色，示意他适可而止，林慧心这个傻丫头如今早就慌了手脚，现在她就是认定了只听杨晓凡的，因为她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觉得杨晓凡是个可以依靠的人，说实话，相对于另外两个来说，这倒是事实，不得不说着丫头的直觉还是很准的，所谓傻人有傻福大概就是这个意思了。

石文鑫瞪了姜世勤一眼，转向杨晓凡道：“我看这事应该是冲着你女人...呃，殷主管去的，现在大家都在争这个副总经理的位置，殷主管也是储备干部，应该也有升上去的可能，有人想要在这个时候抹黑她。”

杨晓凡惊讶的看了一眼石文鑫：“你啥时候开始擅长情报分析了，说得跟真的似的。”

“你妹哦，你忘了我在游戏公会里本来就是数据分析官，这些就是我的长处好不好。”

“这也能用上？”

“不然你以为呢？”

杨晓凡十分感兴趣的向前凑了凑道：“那你继续分析分析，到底是谁干的？”

“这事嘛...有动机的有两个人，一个是人事部经理赵经理，虽然人事部经理基本上算是隐形的二把手，但是毕竟还是低了一级，而且，将来要是想做总经理，在副总的位置上似乎更好一些。”

杨晓凡撇了撇嘴，这些分析就是狗屁，完全脱离了实际，若是以前，杨晓凡或许能被他给忽悠了，但是自从被殷秀玉科普了之后，杨晓凡就知道了公司内部的很多秘辛，人事部经理是总部派遣的，人事上不归分店总经理管辖，行政事务上则要听总经理的，不受副总经理挟制，所以，他跟副总经理是平级的。

如果真的有升迁机会，人事部经理理论上跟副总经理是一样的，一般来说，人事部经理的目标应该是总公司人事部经理这个位置才对，但是这不是必然的。

杨晓凡也不揭破石文鑫的胡说八道，反而点了点头道：“还有一个呢？”

“还有一个就是采购部李经理，这人论资排辈也是够的，不过听说后台差点，学历也有些不如赵经理，还有一个竞争对手就是你的女...殷主管了，她学历资历都是最好的人选，所以，这事其实很大程度上就是针对她的。”

虽然石文鑫的分析错漏百出，但是最后的结论竟然诡异的跟杨晓凡不谋而合了，杨晓凡心里还有一个怀疑对象，那就是蒋总，这个判断当然是基于他所掌握的情报了，而且从今天蒋总的表现看，似乎他的嫌疑相当大。

杨晓凡正琢磨着该如何说，桌上的电话忽然响了，众人的眼神都紧张的看向电话，虽然石文鑫表面上很轻松，其实心里也是很紧张的。

杨晓凡接起电话，一听对面的声音，脸上就露出了轻松的笑意，大家也都松了口气。

“殷主管让我带着那些损坏的硬盘和板卡跟他去一趟总公司电脑部，在我们回来之前，她嘱咐你们不要对外发表任何评论，也不要接受任何部门的质询和处置，一切等殷主管回来再说，姜部长，殷主管说了，她包你不会被解雇。”

“真的？！”姜部长激动的抬起头，杨晓凡不由得有些奇怪，姜部长这是怎么了？难道有些事情自己还不知道么？

不过现在不是问这些的时候，杨晓凡站起来背上自己的包包，拿了机房的钥匙：“石头，跟我去机房，一会你锁门。”

“哦！”

“放心，事情很快会水落石出的，我相信大家，也相信殷主管。”

杨晓凡笑着说道，林慧心大大的松了口气，用力的点头，姜部长看着杨晓凡的笑容，也慢慢的点了点头。

石文鑫揽着杨晓凡的肩膀出了办公室，凑在他耳边道：“行啊，真是近墨者黑近朱者赤，才几天呢，就学了一身的官味回来。”

“嗯？有吗？”

“将‘吗’字去掉，不过老实说你刚才还是挺有风采的，照我说，咱们这个部长就该你来做才对，姜世勤这货实在是太没骨头了，让人不放心，一不小心就被给他卖了，这样的上司能服人？”

杨晓凡笑了笑：“谁耐烦做这个什么破部长，工资又不见多多少。”

“呦呵，连部长都看不上了，莫非你想做中层？厉害，有野心了啊！”

“狗屁，我啥都不想做，就想躺家里拿钱。”

“这个简单啊，吃软饭嘛，哈哈...很合适你！”

“滚你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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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神秘的直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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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晓凡开车，殷秀玉坐在副驾驶位置上，车子是公司的，普普通通的公务车，保养得不大好，车里有股汽油味，空调口的叶片也掉了几个。

杨晓凡扭头看了看神情轻松的殷秀玉，有些好奇的问道：“秀玉姐，看你样子似乎事情已经没什么问题了？”

殷秀玉抿嘴笑了笑，将眼镜取下来放进眼镜盒里。

杨晓凡好奇的问了一句：“秀玉姐，你不戴眼镜没有影响么？”

“这副眼镜就是个平光镜，我爸说我的眼睛看上去太柔媚了，所以带个眼镜来调整一下。”

杨晓凡撇了撇嘴，这算是为了上进而作出的牺牲么？

殷秀玉显然注意到了杨晓凡的小动作，有些奇怪的问道：“你那是什么表情？”

“没啥，有些感慨，果然是没有付出就没有收获啊！”

“切，阴阳怪气的，你就是想说我为了上位牺牲不少是吧？其实人总是有些想法的，我的想法就是想要看看自己能做到哪一步。”

“啥？还有这种想法，只是为了看看自己能做到哪一步？没有具体的目标么？”

“有啊，现在的具体目标就是分店经理。”

杨晓凡点了点头，诡笑道：“也就是说，你的野心是没有止境的？”

殷秀玉怔了一下，随即笑道：“也可以这么说吧，不过你能不能不要用野心这个词，我觉得我不能说是野心，野心的意志要强烈得多，我只是一种兴趣，对，兴趣！”

杨晓凡扭头看了殷秀玉一眼，殷秀玉素面如玉，根本就没有任何面具，杨晓凡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你这就相信了？有些太假了！”

“切，有人相信你还不满意了？我愿意相信就相信，难道还需要什么理由么？”

“不需要么？”

“需要么？”

殷秀玉嗤地一笑：“不跟你贫嘴，说正事，事实上这事我并没有把握，不过他们想要这种事情来打击我，想得太简单了点。”

“怎么说呢？这样不会给你减分么？”

“减分？你是说在总公司的领导眼里？你不明白领导的心思，领导看的不是这些，领导不会在意这些日常的具体事务，他们需要的是两种属下，一种是能干的，一种是听话的，这两种人缺一不可...”

“得，这个我知道，那个什么电视剧里有演过，李世民解释过这个道理。”

“呵呵...没错，道理人人都知道，问题在于你将道理用好、用对没有。”

“可是，这件事不是正好用来证明你的能力不行么？”

“能力？你是将我定位在能干的一类上了？为什么我不是听话的那一类呢？”

“奸臣啊？我觉得你应该是忠臣才对！”

殷秀玉笑了笑，指了指前方道：“前面的路口右转。那我该高兴吧，其实考察一个储备干部，是需要很长时间的，你不能用一时一地的得失来判断他的才干，而是要纵观他的成长过程，抓住他的个性特点，比如你吧。”

“我？我是啥人才了？”

“不要妄自菲薄，你的特点是淡泊，淡泊有时候也可以说是不求上进，但是还有个说法叫做无欲则刚，所以用得好你也有大作用。”

“我那是无能所以淡泊。”

“无能也不要紧，关键是要有准确的自我定位，然后能做到淡泊，这就是一种素质了，比如做内部监察就很适合你，因为你很难被收买。”

“谁说的，我很容易被收买的，如果是女色就更容易了。”

殷秀玉瞪了杨晓凡一眼：“抬杠是吧。”

杨晓凡呵呵一笑：“别扯那么远了，说说今天这事到底该怎么办吧。”

“这事对我影响不大，或者说对方走错了一步棋，如果被我抓住这个把柄，善于内斗的名头他就跑不掉了。”

“等等，你已经确定是人为的？”

“当然，难道不是么？虽然我不懂技术，但是也知道四重备份的东西都会完蛋，这种概率得有多低呢？”

“我还是愿意用事实说话吗，哪怕有一丝可能，我都不愿意臆测。”

“所以你是理科的，而且很有自己的坚持，我不会看错你的。”殷秀玉得意的笑道。

杨晓凡忽然来了兴趣，顺势问道：“秀玉姐，你说我还有什么优点？”

“优点啊...优点比较困难，缺点倒是很多...”

“哈？不会吧...”

“其实我最感兴趣的不是你的优点缺点，而是你的神秘。”

杨晓凡一怔，脚一抖油门就踩了下去，幸好，现在挂了空挡等红灯，殷秀玉狡猾的看向杨晓凡。

“说中了要害么？”

“什么要害？我只是觉得不可思议，我到底什么地方神秘了？”

“很多。”殷秀玉侧着脸玩味的看着杨晓凡，杨晓凡不敢与她的目光对视，只好假装看着前方，幸好灯号转了，杨晓凡赶紧的开车。

“比如，上次你没有回答我的那个问题，不过既然不方便就算了，我也不问了。你神秘的地方还有很多，比如你性格为啥忽然变了，虽然你说是因为一个梦，但是我不这么认为，顿悟得也太彻底了，除非你每晚做着同样的梦，那算是一种穿越了吧？呵呵...”

“这个...你觉得可能么？”

“不知道，这个该问你啊？不过我不希望你骗我，所以就不用说了，就算你每晚做一样的梦又能怎么样呢？你还不是你。”

杨晓凡苦笑：“我真没有每晚做一样的梦。”

“好吧，那么还有，你的智商明明不高，抱歉，这个可能让你有些不舒服，但是这是事实吧。”

“你接着说。”

“你明明智商不高，但是很奇怪的是你跟我说的那几件事里，你都神奇的一下就抓住了问题的实质，包括你对付张显亮、蒋总和赵经理等人的经过，都有这种神奇的现象，这个又该如何解释？”

“这个...男人的直觉不行么？”

“行！当然行，所以你是神秘的男人啊，有这种神奇的直觉，别人咋就没有呢？”

杨晓凡翻了翻眼睛：“我咋知道别人为啥没有呢。”

“呵呵...你这是在耍赖。不过不要紧，我不需要知道原因，我只需要知道结果就够了，所以，你是个有秘密的人，这一点很有价值。”

“哈？你这是打算要好好的利用我的价值了么？”

“当然，你忘了，你现在还是我的属下呢！”

“秀玉姐，咱不带这样的，你这么物尽其用，我，我会向伯母投诉的。”

“呵呵...欢迎投诉，我妈会认为你在撒娇，去吧。”

殷秀玉得意的笑着，杨晓凡发现，自己似乎落进了一个恶魔的手心了，他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想要看看那里有没有一个绳圈。

到了公司总部，殷秀玉又戴上那副眼镜，然后带着杨晓凡到了电脑部，找到有关的负责人，直接将东西扔给他，还有一份杨晓凡的书面说明，以及她自己写的报告也交给了那人，然后她让杨晓凡在休息室等着，自己到领导那里转了一圈，就带着杨晓凡返回。

整个过程不过一个小时，事实上杨晓凡觉得殷秀玉什么都没有做呢，就这么回去了，事情到底要如何解决呢？

回程的路上，殷秀玉耐心的给杨晓凡解释着。

“我们今天来的主要目的不是为了证明什么，而是来宣告以及留个后手，让领导知道在翠香路分店出了这么一档子事，然后我们已经开始了内部战斗，你不要认为所有的内部战斗都是不好的，斗争也是能够培养人的...”

“等等，别跟我说这些，我听着晕，我可正开车呢，为了咱们两的小命着想，秀玉姐，你就直接跟我说，接下来该怎么办就行了。”

殷秀玉抿嘴笑了笑：“很简单，我们回去继续战斗啊！”

“战斗？跟谁？你知道是谁干的么？”

殷秀玉摇头：“我怎么会知道，不过这不重要，我们要战斗的当然是拦住我们道路的人了。”

“拦着我们道路的人？不对，是拦着你道路的人才对。”

殷秀玉瘪了瘪嘴，脸上换上了一张小狐狸的面具：“你不是说过要跟我一起的么？你不是说过不想被排斥在一边旁观的么？你不是说池鱼也需要人权么？”

“那个...池鱼没有人权的，这个我必须承认，还有，你上进跟我自保有关系么？”

“有！你是我‘男朋友’，你忘了？我完蛋了，你也完蛋，我倒霉了，你也别想轻松，甚至你会成为对方做法的对象，比如这一次，呵呵...”

殷秀玉一脸严肃的说道，但是面具上的小狐狸已经笑成了一团，杨晓凡眨巴着眼睛，半天想不出一句反驳的话来，看来自己的智商真的成问题啊！杨晓凡又下意识的向着自己的脖子摸去，那里真的没有绳圈。

“我能说，你这个‘女朋友’可真坑么！”

“你可以不要的呀！”

“我...我也想啊！”

杨晓凡哭丧着脸说道，殷秀玉双眉一竖，怒哼了一声。

“哼！当初想要我以身相许可是你说的，现在又想要始乱终弃吗？我告诉你，后果是很严重地！”

说着，殷秀玉自己也绷不住了，扑哧一声笑了，杨晓凡无奈的摇头，看了一眼殷秀玉脸上又换了小猴子面具，杨晓凡心里却暗暗的叹息了一声，这是山雨欲来风满楼的节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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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会议室的战场

果然，下午公司高层就召开了会议，据说是讨论如何处理这次严重事故的相关责任人的问题。

这样的会议自然不是数据部的几个小鱼小虾能够参与的，这四位惶惶不可终日的同志此刻正在揣揣不安的等待着会议的结果，也许他们的命运也将会因为这次会议而改变。

“凡人，你女人不是说肯定会保住我们的么？”

“有么？”

杨晓凡是四人中最轻松的一个，他并非是因为胸有成竹，也不是因为他不在乎，就算他不在乎自己，他也不能不在乎姜世勤，殷秀玉在车上告诉过杨晓凡，姜世勤的妻子得了重病，正是需要钱的时候，这个节骨眼上，姜世勤绝对不能丢了这份收入还算不错的工作。

“没有咩？”石文鑫有些没好气的将手里的鼠标扔开，他虽然表现得不在乎，但是心里还是很紧张的，杨晓凡知道，他紧张的不是自己，而是这个小群体，石文鑫对这个小群体有着很深的感情，杨晓凡又何尝不是呢。

“我记得她只是说过会保住姜部长的工作，可没有说要保住你的，你别忘了，这件事里你的责任最大。”

“切，我是无所谓的，大不了不打东家打西家，跳槽，等闲事耳。”

石文鑫并没有说假话，石文鑫不是鹏程本地人，父母是鹏城初期时外来的建设者，但是他却是在鹏城出生的孩子，他家里状况就算再不好，房子还是有两套的，就算靠着房租收入，石文鑫也饿不死自己。

找工作什么的也真不是难事，不过石文鑫的心情杨晓凡是能够理解的：“好了，这事基本上是神仙打架，要是咱们的神仙输了，咱们最好就一起滚蛋，否则还不被人给欺负死。”

石文鑫嘻嘻一笑：“那可不是，到时候一起去找工作啊！”

“安心了，我对殷主管是很有信心的。”杨晓凡看了看脸色不大好的姜世勤，笑着说道。

果然，杨晓凡的话一出口，姜世勤的脸色好看了不少，林慧心也重重的呼了口气，整个人一下就趴在了桌面上，仿佛不堪重负了一样，杨晓凡看得有些好笑，也有些感慨，小人物啊，大家都是小人物，神仙打架小人物遭殃，这种感觉真的让人有些不痛快。

正在这时，桌面上的电话响了起来，大家的视线立刻被这个刺耳的声音给吸引了过去，杨晓凡在大家的注视下，很自然的接起了电话，不知不觉中，这个办公室里的四个人都渐渐的以杨晓凡马首是瞻了。

“你好，数据部，请问找谁？对，我就是，好，好，我们马上就来，知道了，我会带着的。”

杨晓凡放下电话，略微想了想，笑着说道：“这下好了，上面让我们自辩，带上相关的记录资料，我们四个都上去。”

杨晓凡虽然说得轻松，但是其他三人却都疑虑重重：“小杨，让我们去...自辩...这，这是什么情况啊？”

杨晓凡耸了耸肩，开始收拾巡查记录本、登记日志等等东西，林慧心也手忙脚乱的整理着自己的资料，同时她也有些不安的看向杨晓凡，等待着杨晓凡的回答。

“什么情况？我怎么知道呢，现在让我们上去说明一下情况，同时也为自己的自辩，不管这有没有用处，我们都要努力的证明自己清白不是么。”

“可是...他们会相信么？”

杨晓凡笑了：“相信的人自然会相信，不相信的人自然不相信，我们需要的是讲事实，剩下的不是我们能决定了，走吧，他们还在等着呢，虽然我很想让他们慢慢等。”

数据部的四个人一路上抱着风萧萧兮易水寒的气势直奔六楼会议室，冯秘书坐在会议室外面守门，见他们到来，冯秘书习惯性的皱了皱眉，鄙视的看了一眼，然后敲了敲门进了会议室，装模作样的关好门，过一会又走了出来，一脸严肃的说道：

“你们进去吧。”

会议室的长会议桌一端坐着公司的高层，蒋总、刘副总、赵经理、殷秀玉和采购、保安部等部门经理，他们都坐在会议桌靠里的一头，正面是蒋总独占，两侧的坐法有些意思，很可能代表着不同的阵营，杨晓凡发现殷秀玉这边的是刘副总和销售、保安经理，赵经理和采购、品管、财务经理坐在对面。

见到杨晓凡等人到来，不等蒋总开口，殷秀玉就抢先说道：“你们来了，随便坐吧，主要是想要向你们了解一下这件事的情况，大家不用紧张。”

虽然殷秀玉只是简单的说了一句，但是已经传递了很多信息过来，至于这四个家伙能理解多少，那就只能看他们自己了，提出让他们参与会议，是殷秀玉的主意，她之所以提出这个建议，就是要将这次的会议变成一个没有结论的会议。

因此，让他们上来是搅局的，她到不指望这四个不明状况的家伙能有什么让人惊奇的表现，只要能拖时间，能产生足够多的疑点和分歧就行了。

在蒋总难看的脸色注视下，四个人坐在了长长的会议桌的另一端，杨晓凡更是很损，竟然跟蒋总坐了个面对面，这分明就是挑衅，没错，杨晓凡就是挑衅，杨晓凡很清楚，自己跟蒋总之间已经结下了梁子了，自己就算再俯首帖耳他也不会对自己另眼相看，更何况，现在杨晓凡是殷秀玉的人，跟蒋总尿不到一个壶里。

殷秀玉看到杨晓凡的表现却是眼神一亮，轻轻的翘了翘嘴角，给了杨晓凡一个赞赏的眼神，杨晓凡没有那么善解人意，但是他看到了殷秀玉脸上忽然戴上的小狐狸面具，立刻就明白了殷秀玉的意思，她这是鼓励自己来搅局呢，明白了。

“姜世勤，你来说说你们内部自查的情况，这件事到底是怎么回事，责任人到底是谁？”

蒋总忍着怒气心里的怒气，用手指关节翘了翘桌子，将矛头指向了姜世勤这个意志薄弱的家伙。

姜世勤哆嗦了一下，嗫嚅着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手脚无措的在桌面上的记录和日志中翻找着，但是那里没有现成的答案。

杨晓凡见状，直接开口道：“蒋总，我们整理和复核了一下有关的资料...”

“我跟你说话了么？我在问姜世勤，你叫姜世勤？”

蒋总毫无风度的一口将杨晓凡给堵了回来，杨晓凡却仿佛没有听到，继续道：“经过我们的仔细复核，服务器运行得非常正常，也没有任何故障的先兆，一般来说，四重备份已经是相当稳妥的备份措施了，事实上，这个措施是由集团总部的指南上规定的，不是我们能够轻易更改的，我们所要做的，就是保证按照这个操作规程，来执行日常的维护和监察事务...”

“我的话你没有听到么？你是姜世勤么？我如果没有记错的话，你是叫杨晓凡吧，你的耳朵有问题吗？”

蒋总盛气凌人的质问道，不知道是谁，竟然发出一声轻笑，这个马屁拍得真是巧妙啊。

石文鑫、姜世勤和林慧心都紧张的看向杨晓凡，石文鑫更是瞪了姜世勤一眼，姜世勤惭愧的低下头，然后又抬起头，正要开口分辨，却被杨晓凡拽了一下衣襟，姜世勤不解的看向杨晓凡。

“蒋总，我们姜部长因为非常的愧疚，加上紧张和劳累，所以有些不舒服，现在是抱病坚持，所以我来代替他回答有何不可，我们是一个部门的，承担着一样的职责，蒋总你统管整个公司，何必在意这些细节呢？谁说又不一样呢，你要注意气度啊，不然会让我们这些底层员工很失望的。”

蒋总脸上的面具一阵扭动，看样子心情很是躁动。

“哼！身为部门负责人，在事故发生之后一不能及时处理，二不能自查自纠吸取教训，三不能勇于担责，只会推诿责任，这样的负责人，要来何用？我建议要严肃处理姜世勤。”

“蒋总，刚才杨晓凡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姜世勤身体不适，所以状态不大好罢了，蒋总这些指责未免太过主观了，在没有弄清事实之前，仓促的处理有关人员实在是太不负责任了，我们请数据部的同事上来，不是宣判的，而是要了解事实，对吧？”

殷秀玉淡淡的一句话，将蒋总的企图一脚踹了回去，蒋总眨了眨眼睛，视线在殷秀玉的脸上绕了一圈，又回到了杨晓凡的脸上，跟殷秀玉相比，似乎杨晓凡这里更容易突破一些。

“那好，杨晓凡是吧，你将你们部门的自查结果说说。”

杨晓凡侧头冲着姜世勤微微一笑，打开面前的记录本，不紧不慢的说了起来，杨晓凡这一说竟然就是长篇大论，从数据部的日常制度说起，一直到数据安全的保障措施，还有数据安全的相关科普，其中顺便夹带私货是少不了的，洋洋洒洒十几二十分钟过去了，愣是没有要结束的意思。

与会的众人除了殷秀玉安静认真的听着，其他人都已经走神的走神，不耐烦的不耐烦了，蒋总更是气得想要骂人。

“笃笃...”蒋总的手指关节在桌面上敲着，速度越来越快，声音也越来越大，甚至已经干扰了杨晓凡的发言，杨晓凡却当作没听见，只是提高了一些音量，最后蒋总终于忍不住了。

“够了，你就直接说结论吧。”

“这样啊，虽然这样有些不大负责任，但是既然蒋总说了，那么...好吧，结论的话，我们经过仔细的研究，并且分析了大量的数据之后认为，出现四个数据盘数据同时损毁的几率不到千万分之一，就是比中福利彩票还难，所以，凡是说我们数据部应该担责的人，不是不负责任的胡说，就是居心叵测罔顾事实的有意刁难，不知道蒋总是属于哪一种呢？”

“嘀嗒，请宿主注意，副本已经激活。”

杨晓凡矜持的微微一笑，以俯瞰的眼神扫视了一眼这个静止的世界，现在，这里已经是属于他一个人的世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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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小BOS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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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副本是杨晓凡故意激活的，趁着这个机会，他要弄清楚到底是谁在背后捣鬼。

杨晓凡这么做的目的只是想知道，这事到底是不是蒋总在背后搞鬼，至于副本的风险问题，杨晓凡仔细的想过，蒋总基本上是个银样蜡枪头，他的意志力跟他的地位完全不相符，自己有很大的机会在副本激活的时候，从他的面具上分析出有价值的内容。

总的来说，风险是肯定有的，但是杨晓凡愿意冒这个风险，这不是为了殷秀玉，杨晓凡认为殷秀玉根本就不需要自己的帮忙，至少现在不需要，就在不久之前，殷秀玉还信心十足的去总公司发出了自己的战斗宣言。

而且，殷秀玉也没有向自己提出需要帮忙的请求，更令他尴尬的是，杨晓凡也真的不知道自己能帮上什么忙，杨晓凡现在的冒险是为了自己，是为了数据部这个小小的团体。

他一直没有注意到，自己对这个小小的团体有着一种自己都不知道的感情，特别是今天这件事情发生之后，杨晓凡发现原来这种感情并非只有自己才有，而是大家都很珍惜这种感情，杨晓凡发自真心的想要维护一个团体的利益，这种感觉已经久违了，似乎那还是小时候才有的感情。

因此，他想要主动的为这个小团体做些什么，呵护住这份难得的感情，而不是等到将来再去后悔，因此，他愿意冒险。

杨晓凡双眼紧紧的盯着桌子对面的蒋总，距离大概有七八米，杨晓凡能清晰的看到蒋总金色面具上的每一个细节，连他自己都惊讶于忽然间变好的视力，或许，这是副本的福利也说不定。

蒋总的面具上努力的想要表现出威严中带着愤怒的神情，但是在面具的细节上显得很不自然，特别是眼睛与表情的配合问题，面具是遮不住眼睛的，眼睛流露出来的一丝慌乱和震惊，与面部的表情形成了微妙的违和感。

“请宿主注意，问题是：蒋总是否是这起事件的幕后策划者？”

卡牌只有两张‘是’与‘否’，杨晓凡微微一笑，这个boss果然是只纸老虎，连三个选项都做不到么？

杨晓凡的手很自然的向着‘是’那张卡牌伸去，不过当他的手指尖已经碰上卡牌那微凉的纹章时，杨晓凡忽然停住了。

他抬起头，眼神向着赵经理看去，赵经理的人皮面具上一副严肃的表情，但是在嘴角位置，却微微的有些皱纹，那是在笑么？他在笑什么？是在嘲笑还是在得意？

杨晓凡皱了皱眉，再向殷秀玉看去，殷秀玉的脸上换上了一副小猴子的面具，那表示她心情很轻松，当自己影射蒋总是幕后黑手的时候她的心情很轻松，这个...有些不大合理，如果易地而处，自己应该是很警惕才对，因为当真相被逼近的时候，不是应该准备好针锋相对的面对面斗争么？

杨晓凡心里一动，又向刘副总看去，刘副总的脸上戴着一张精致的木制面具，在他的脸上表现出来的是惊奇，木制面具的人表现出来的表情并不是完全与内心相悖的，而是半真半假的，所以，他也许真的是有些惊奇的，也就是说，自己的话是出乎他意料之外的。

再看采购部经理，他戴着的是半截面具，上半部的面具虽然是一副鄙夷的表情，但是下半截嘴角那得意的笑意却是掩藏不住的。

杨晓凡叹了口气，这他么真的好复杂，这些人的心里在想什么，杨晓凡完全猜不透，但是副本不可能无限期的延续下去，杨晓凡一咬牙，他选择相信殷秀玉，既然殷秀玉没有做出短兵相接的准备，那就说明自己猜错了。

杨晓凡的手迅速的移动，再也不想继续犹豫，直接将‘否’的卡牌猛地掀了开来！

“对了！”

杨晓凡觉得身体有些发软，头也微微有些晕眩，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一次副本持续的时间太长的原因，幸好，这次他又赌对了。

世界重新开始运转，蒋总高高举起的手终于‘啪’地一声重重的拍在桌面上。

“杨晓凡，你太放肆了，要明白你自己的身份。”

蒋总怒吼着，众人表情不一的看向杨晓凡，石文鑫和林慧心惊讶的长大了嘴巴，杨晓凡的表现已经让他们彻底的刮目相看，心里直管杨晓凡叫了大哥了，猛！太猛了！

姜世勤则一脸担忧的看看杨晓凡，又胆怯的看看蒋总，最后求救似的看向殷秀玉，殷秀玉立刻察觉到了，微微冲他点了点头，示意他不必担心。

杨晓凡呵呵一笑：“蒋总，我只是在表达我们的意见，你那么生气干什么？如果你对我们的结论有所怀疑，可以向总公司电脑部，或者是向第三方数据安全公司咨询，看看我们数据部的结论是否是错误的。”

蒋总忽然觉得心里的火气莫名其妙的消散了，他实在不明白自己刚才那突然窜出来又突然消失的怒火到底是怎么回事，他扫了众人一眼，见没有人出声帮腔，心里固然感觉很是无趣，但是这也让他认清了一个事实，在翠香路分店，他蒋总并不是一个一言九鼎的人物，想到这里，蒋总终于冷静了下来，转头看向赵经理道：

“赵经理，你觉得数据部的结论可信么？”

“这个...老实说，我们都不是专业人士，因此这个结论是不是正确的我们也不知道，但是，数据部的职责是什么？是维护服务器的正常运作，保护数据的安全，现在的事实是服务器它坏了，数据丢失了，还造成了直接损失，这...如果说这事跟数据部完全无关，似乎有些说不过去，你说是吧，殷主管？”

赵经理的话里可以转圜的地方很多，他的话看似是指责数据部没有尽责，是站在蒋总这一边的，但是他的话里面关键的尺度问题却没有定死，他随时都可以利用这一点来左右摇摆，所谓的职责有亏也是有程度的，轻的只需要批评警惕，严重的则需要严肃处理，而这个关键尺度，则掌握在赵经理的一张嘴里。

“不错，赵经理说的很对，数据部的职责是什么？事实证明，不管什么原因，数据部的人没有履行好他们的职责，并对公司造成了直接损失，难道不应该承担相应的责任么？”

殷秀玉嘴角轻轻的一扯，语气很平和的说道：“蒋总，有种东西叫做力所不能及，我们现在正在做的，就是在评估数据部是否已经按照规章制度履行了自己的职责，如果他们已经完全的履行了自己的职责，而事故依然发生了，那么这个事故责任他们就无需承担，因为那已经超出了他们的职责能力范围，这一点蒋总不要故意混淆。”

蒋总动了动嘴唇，发现在自己没法反驳，而且现在不管他是进是退，都被打上了一个故意混淆的标签，这个殷秀玉果然是厉害！一句话就让自己进退不得。

蒋总求救似的看向赵经理，赵经理呵呵一笑：“殷主管说得对，现在的关键是数据部有没有严格按照规章制度干活，有没有欺上瞒下，有没有伪造证据之类的，这些都要评估，另外，我也想请各位注意一点，这事已经是全公司上下皆知，如果最后不了了之，恐怕难以服众啊！作为管理人员，我们也必须考虑事实之外的事情，对吗？”

殷秀玉嘴角一翘，立刻接口道：“不错，赵经理的顾虑非常对，因此，我准备暂时免去姜世勤数据部部长职务，在最后弄清事实真相之前，数据部暂时由我直接管理。这样既照顾了影响，也不会打击数据部员工的工作积极性，等到事实清楚之后，再做公开处理。”

“殷主管，那事实要什么时候才会清楚呢？”

殷秀玉摊了摊手，看着蒋总道：“这个我不知道，这事交给我调查么？如果是的话，下次的会议我会提交一个时间表，否则，这个事情应该问蒋总你吧。”

殷秀玉巧妙的抛出了一个很合理的方案，然后再反过来向蒋总要事实真相，一下将蒋总给架在半空，让蒋总没有办法绕开事实真相先插手数据部，至于事实真相，如果被揭开的话，殷秀玉相信麻烦的肯定不是自己，而这一切完全建立在殷秀玉对杨晓凡的信任之上，只不过杨晓凡并没有领会到这一点，其实他已经帮了殷秀玉很多了，只是他自己根本就不知道。

而杨晓凡此刻正在犹豫着，要不要利用这个机会，跟赵经理也来一次正面的碰撞，在杨晓凡那相对简单的头脑里认为，既然不是蒋总，那么在背后使坏的只能是赵经理了，但是赵经理明显跟蒋总不是同一个等级的对手。

刚才他差点就在他自己都看不起的蒋总身上栽一跟头，如果对上赵经理，杨晓凡的心里一点底都没有，但是自己什么都不做，只是等着殷秀玉来保护自己，保护自己的朋友同事，杨晓凡的心里又非常的不甘。

杨晓凡没有意识到，不甘是有能力、有想法的人才会有的，没有能力的人没有不甘的资本，他们只能被动的接受一切结果，两个星期之前，杨晓凡就是一个只能接受结果的人，而现在，他已经开始不甘了，他已经开始想要做些什么了，从某种意义上，杨晓凡从那一天早上才开始一段真正属于他自己的命运，一段为自己抗争和努力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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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试试大BOSS

在所有人里面，可能只有殷秀玉注意到了杨晓凡的情绪，她微微的皱了皱眉，不明白杨晓凡一脸纠结是为了什么，从现在的情况看，明明是自己这边占着主动权嘛，刚才蒋总的主动出击实在是太冒进了，在完全没有实证的情况下想要先处置责任人，这不是主动送脸上门么，自己也准确的把握住机会，将蒋总逼进了死角，如今情况大好，杨晓凡为何却眉头紧皱。

杨晓凡在心里激烈的斗争着，他很想试试这个**oss，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总是萦绕在心里，或许所有的理由都不是理由，唯一能解释的只有一个，杨晓凡不想认输，不想在碰到挑战就习惯性的向后退缩。

人的勇气有时候就是随着一次次的胜利而建立起来的，杨晓凡的勇气也是如此来的。

“我觉得殷主管说得也有道理，至于调查的工作，如果蒋总你不方便的话，不如交给我来处理，我三天内一定会给大家一个交代。”

正当杨晓凡纠结于要不要单挑**oss的时候，**oss却已经主动地出击了。

“三天？好，那这个事情就交给赵经理了，我的意见是将两件事合二为一，事故原因和责任调查不妨一起进行。”

“完全可以。”

殷秀玉眉头一皱，正要开口，一个石破天惊的声音忽然传来。

“我们反对！”

所有人的眼睛一起看向了声音的来源，杨晓凡很臭屁的扬了扬头，重复了一句：“我们反对！”

“你，你们反对？我征求你们意见了吗？你们反对个...毛啊！”

蒋总都忍不住要爆粗口了，这个混蛋实在是太放肆了，这家伙就是殷秀玉的一条狗，殷秀玉这个装模作样的**不知道给了他什么甜头，这家伙竟如此卖命！

“呵呵...”杨晓凡自己竟然笑了：“我们当然要反对了，事情关系到我们的直接利益，我们为什么不能参与意见？这个公司是你的？如果你是老板，我们无话可说，如果不是，那么请你不要越权来决定我们的前途。”

“什么？！我是总经理，我为什么不能决定你们的前途？荒谬！”

“根据劳动法，你不能，根据公司的规章制度，你依然不能，作为当事人，我们认为你指定的调查人员不能公正的进行调查，所以我们反对！”

“你...好，好，你说，赵经理为什么不能公正的进行调查了？”

“很简单，因为他也是嫌疑人！”

会议室里突地安静了下来，众人都吃惊的看着杨晓凡，杨晓凡老神在在的坐在椅子上，笑眯眯的看着赵经理，赵经理的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说实话，被这个小人物挑衅的滋味真的不好受，可是没有办法，这个小人物背后有人撑腰，你想要将这疯狗一棍子打死，就得面对狗主人的报复，这显然不符合赵经理的策略。

但是，杨晓凡现在公然指出赵经理有可能是嫌疑人，这等于撕破了赵经理与殷秀玉之间的和平假象，这是要开战么？赵经理的心有些乱了，他悄悄的看了看殷秀玉。

殷秀玉一开始也是大吃一惊，太快了！这个步调太快了！完全打乱了殷秀玉的计划，殷秀玉的计划是打算稳守反击的，毕竟现在她的实力跟貌似已经联合起来的蒋总和赵经理相比还是略有不如的，所以她需要时间来分化两者，甚至策反赵经理一致对付蒋总。

之所以将蒋总作为敌意目标，原因在于殷秀玉已经确认，最近的谣言和针对杨晓凡的阴谋，还有那一份视频都是蒋总搞的鬼，双方的战争已经拉开了序幕，不容殷秀玉继续躲闪了。

可是杨晓凡的这句话，直接就将矛头对准了赵经理，这让殷秀玉实在是措手不及，心里也难免有些埋怨，但是仅仅是一瞬间，殷秀玉就调整好了自己的心态，事情已经发生，再去后悔和责难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现在要做的就是沿着杨晓凡打开的战线，坚定的冲下去。

殷秀玉面容沉静坚定，就算是同时面对蒋总和赵经理又如何呢！鹿死谁手尚未可知，更何况事实就是事实，不管你怎么掩饰，真相总有水落石出的一天，如果杨晓凡的猜测正确，赵经理的末日就不远了。

赵经理见殷秀玉一脸平静，看样子是早就做好了准备，赵经理心里一沉，立刻下定了决心，这事不能拖了，既然杨晓凡冲了上来，就先将他拿下，打乱殷秀玉的阵脚也好。

“杨晓凡，你说话要负责任，不要信口开河！”

“呵呵，赵经理，我说的是嫌疑，难道你没有嫌疑么？我刚才已经说的很明白，这件事明显是有人故意破坏，事实上，在这个大楼里工作的每一个人都有嫌疑，不是么？”

“嘀嗒，宿主请注意，副本已经激活！”

听到助手那平淡无味的声音，杨晓凡心里猛地一紧，来了！

卡牌有...三张！

杨晓凡直接就哀嚎了一声，果然是**oss，三个选择，其实杨晓凡明白，这些选项其实代表着自己心里的每一种猜测和怀疑，只有三个已经不错了，这还是杨晓凡主动开副本的结果，至少表示杨晓凡已经仔细的思考过这个事情。

如果副本是被动打开的，又没有前面与蒋总的一战做铺垫，杨晓凡猜测可能会不止有三个选项。

杨晓凡快速的扫了在场的众人一眼，他当然不是想要从大家的脸上看出点什么来，他只是想看看大家的态度。

姜世勤一脸的惊慌，或许是他此刻的得失心太重，又或许是他心理素质本来就是如此，不管怎么说，他实在不适合做个领导。

林慧心竟然一脸的崇拜之色，这丫头实在是太单纯了，脑袋里只养两条虫子的孩子应该很容易幸福吧。

石文鑫面色凝重，眼神里既有对杨晓凡的担忧，也有一种与杨晓凡共进退的坚定，杨晓凡很想用力的拍一拍他的肩膀，这就是兄弟啊！下次他在散播自己的谣言时，自己一定会多容忍一点的，就少踹一脚好了。

蒋总的脸上难以掩饰的露出一丝喜色，连面具都挡不住，说明他是真的很高兴，见到自己跟赵经理撕破了脸，他肯定是高兴的，这不就是他从刚才就开始撺掇赵经理的目的么，现在这个局面，确实让他深感得意。

至于赵经理，杨晓凡只是扫了一眼，他脸上的人皮面具声色俱厉，眼神凛凛生威，想要从这样一张脸上寻找问题的答案，那显然是相当困难的一件事，杨晓凡并不认为自己能胜任。

最后，杨晓凡的目光落在了殷秀玉的脸上，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该期待殷秀玉的脸上是个什么表情，然后，他看到了一张素面，这张让人赏心悦目的脸上的神情，居然跟石文鑫的神态神似，杨晓凡舒了口气，嘴角翘了起来。

不，不完全一样，似乎，她的眼神里还多了一些什么东西，那些东西杨晓凡看不明白，或许，那是属于女人特有的感性吧，杨晓凡猜测道，不过，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殷秀玉眼中那坚定的神情，有这就已经足够了。

杨晓凡只是扫视了一圈，脑袋里竟然想了这么多，连杨晓凡自己都有些惊讶，然后，他的视线停留在那三张黑色的卡牌上，黑色的卡牌，暗银色的纹章，还有亮银色的汉字，杨晓凡觉得那不是三张轻薄的卡牌，而是三个决定命运的大门，自己很快将会打开其中之一。

“宿主请注意，问题是：赵经理是否是这次事件的幕后策划者。”

杨晓凡很认真的听着助手的问题，然后压抑着猛跳的心脏，看着面前的三张卡牌，‘是’‘不能确定’‘否’。

这是一个客观题，真正的答案只有是与否，但是现在却出现了一个‘不能确定’，杨晓凡也终于能解开心里的一个怀疑，自己大脑内的生活创新辅助器真的能够读取其他人的意志和意识，但是，并不能全方位的获取。

意志力低的人，生活创新辅助器能更有效的获取他们的想法，意志力高的人，则相当困难，所以，在这次的问题中，生活创新辅助器也没有办法确定赵经理是否就是幕后黑手，因此给出了一个不能确定的选项。

那么，另一个问题接踵而来，既然生活创新辅助器也不能确定赵经理的想法，那么它又如何判定自己的答案是对了还是错的？

唯一的解释就是当自己回答之后，生活创新辅助器会主动的干涉对方的大脑，通过对方的反应，来确定自己的答案是否正确，这也解释了所有败给自己的人都会对自己产生心理弱势的缘由。

生活创新辅助器果然是很厉害的东西，但是同时，杨晓凡也意识到，不能过于迷信这个生活创新辅助器，人的想法是很奇妙很复杂的，生活创新辅助器始终只是一个机器，它也有可能会判断失误。

想明白了这些，杨晓凡苦笑的看向面前的三张卡牌，也就是说，现在这三丈卡牌的背面都是空白的，只有等自己翻开的瞬间，答案才会出现了。

“草，不就是搏几率么，我赌就是这货干的！”

杨晓凡的选择完全是感性的，理论上，其他几个高层干部都有嫌疑，甚至连殷秀玉也有嫌疑，不过正是因为没有办法从逻辑上确认谁是幕后黑手，杨晓凡才由着自己的感觉来决定，他想要把握住这次机会，毕其功于一役，就必须让赵经理成为目标，舍此之外别无他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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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融化的面具

【感谢‘~ξ澫亊随橼^^！’大大的慷慨打赏，谢谢。】

杨晓凡毫不犹豫的伸出手，非常快速的翻动那张写着‘是’字的卡牌，他这分明是带着一丝恶作剧的想法，想要看看生活创新辅助器能不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做好一切。

其实这种行为是相当幼稚的，生活创新辅助器在杨晓凡的大脑里，杨晓凡的一切动作都是由大脑决定，外界的反馈也必须送回大脑，然后才形成他自己的认知的，这一切过程都被生活创新辅助器过滤着，杨晓凡概念里的‘很短时间’其实就是个伪命题。

“嘀嗒，选择正确，副本结束，获得积分三百点。”

杨晓凡心里一阵狂喜，自己赌对了，不仅仅是赌对了卡牌，而是赌对了整件事！除了说他狗屎运之外，真是没啥词汇能准确的形容了。

世界开始转动。

赵经理的一声冷哼终于发了出来，想到这声冷哼哼了一半就被停住，然后接着继续哼的奇妙感觉，杨晓凡心里偷笑了一下。

“哼，你这种言论毫无意义，调查又不是我一个人进行，众目睽睽之下，难道我还能上下其手么？”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没有让贼来抓贼的道理，是吧？”

“注意你的言辞！”

殷秀玉适时的插嘴道：“其实杨晓凡说得也有道理，如果需要调查的话，还是请第三方出面比较好。实在不行，也需要各个部门都派人参与，这样对当事人才是公平的。”

“胡闹！一点小事，你们要不要报警啊！？”

蒋总不满的说道，杨晓凡却举手表示赞同：“蒋总说得好，不行就报警吧，这勉强也算是刑事治安案件吧？”

“胡说八道，你还嫌事情不够乱是吧，这里没你事，你少出声！”

蒋总冷声呵斥，不过杨晓凡根本就不理会他那一套，现在目标已经明确，剩下的就是寻找证据了。

“这事关系到我的切身利益，怎么就没我事了？说起来，我还真想到一个办法来找出可能存在的破坏者。”

杨晓凡一脸诡笑的看向赵经理，赵经理嘴角扯了扯，不屑的说道：“你也有嫌疑，你能不能别搅和了，我建议可以让数据部的同事退场了。”

“等等，杨晓凡既然说有办法能找到破坏者，为什么不听听？莫非正如杨晓凡猜测的那样，这个破坏者就坐在这里么？”

蒋总哀叹了一声，杨晓凡的话可以当作是胡搅蛮缠，但是殷秀玉的话就不得不认真对待了，否则，这个包庇掩护破坏者的大帽子接着就会扣下来了。

赵经理也看了殷秀玉一眼，最后还是没有出声，殷秀玉眼神一转，看向杨晓凡：“杨晓凡，你说说有什么办法找到破坏者。”

杨晓凡真的想到了一个办法，原本这个办法其实也是不大靠谱的，但是现在杨晓凡已经确定了谁是幕后黑手，剩下的就是针对性的找证据，这个难度显然低得多了。

“殷主管，我们公司的网络是双网制的，想必这点大家都是知道的，内部办公网络是比较开放的网络，部分还是用无线路由器连接的，但是公司内部的商品、财务、库存等等数据，则走的是内部安全网络，是必须要用网线连接的，并且还需要进行硬件验证。”

殷秀玉点了点头：“技术问题你简洁一些，说重点。”

杨晓凡点头：“重点就是这次的事故不是设备物理损坏，机房的门锁也好好的，保安部的监控也显示当晚没有生面孔进出公司，因此，破坏的手法只能是通过网络进行...”

“等等，通过网络能将设备烧坏么？我记得你刚才说过，有个什么板卡被烧毁了。”

“这个完全可以，但是想要做到这个程度，一般人不行，各位不相信可以自己去网上查找。按照这个情况推测，必然是有人连接进了我们公司的内部安全网络。”

殷秀玉见赵经理想要开口，马上抢先说道：“也就是说，有人进入了公司内部连接了网络？”

“不，没有，是有人利用了办公网络，大家都知道什么叫做无线热点吧，只要将有双网卡的手提电脑无线热点打开，就能让公司外部的人连接进公司的内部网，以这台电脑作为桥接，顺利的接进公司内部的安全网络。”

殷秀玉不等赵经理开口，再次接话问道：“这么一来，公司的内部安全网还有什么安全可言？”

“有，首先，公司能连接安全网络的台式机都是单网卡，并且锁定不允许安装第二个网卡。能钻这个漏洞的只有手提电脑，我们针对这种可能性，对所有能连接进安全网络的电脑都安装了一个小程序，用来闭锁这个桥接功能，各位在阅读安全手册时应该都知道，在公司内部禁止打开无线热点功能，但想必没有人知道，自己电脑里这个功能其实已经是被锁死的。”

“这么说，只要现在看看谁的手提电脑打开了这个暗锁，就知道是谁干的了？”

“是的。”

“不能使用另外一台手提电脑么？”

“没有经过我们数据部认定的电脑，是没有办法连接进安全网络的。”

杨晓凡迅速的翻了一个记录本一下，然后看着殷秀玉道：“可能被用作桥接的电脑一共只有十一台，只要我们一一检查...”

杨晓凡的眼神再次瞄到了赵经理的脸上，赵经理的面具线条有些发硬了，看来杨晓凡的一连串技术术语已经将他给吓住了。

“这根本就不靠谱，软件的东西谁说得清楚，发生改变的可能性是非常多的，再说还有什么病毒之类的，又或许是有人蓄意的更改了别人的电脑设置等等...”

赵经理终于还是开口了，杨晓凡笑了笑：“不错，但是这只是可能性而已，这并不妨碍我们先将这台作为桥接的电脑找出来，对吧？”

“或许有很多呢？”

“那就都找出来，缩小了圈子总是好事，你说是吧，赵经理？”

殷秀玉看了杨晓凡一眼，立刻会意的说道：“我赞成，我愿意第一个接受检查。”

“我也赞成！”刘副总紧跟着表态，杨晓凡有些好奇的看了一眼这个平时啥也不干的副总，不明白他为啥会这么坚定的支持殷秀玉。

“我也同意，我这就通知保安部的人员，按照数据部的清单将所有的电脑都拿来。”

保安部长也不肯落后，他其实是最想查明真相的一个，如果这事真是有人破坏，保安部也脱不了干系。

蒋总左右看了看，最后也勉强同意了，剩下的赵经理就算是不同意也没有用了，保安部长已经很积极的跑到边上打电话呼叫帮手去了。

......

“赵经理，你能解释一下为啥你的电脑系统今天重装过么？”

“这个....我的电脑操作系统出问题了呗，怎么，不行啊？”

“行，当然行，但是我们检查了所有的电脑，这些电脑上的程序锁都很正常，唯有你的电脑重新装了系统，程序锁自然也就没有了，我看看，哦，重装的时间居然是八点整，你一上班第一时间就打开了电脑进行重装，这个...好像有些奇怪呀？”

赵经理的人皮面具已经完全僵硬，看上去没有了人皮面具的细腻和柔韧，到是像一个死皮革做成的普通面具，面具上凝滞的表情显得十分滑稽。

“怎么？一上班重装系统也犯法么？用不成了自然要重装，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殷秀玉皱了皱眉，虽然现在赵经理显得十分被动，但是他硬撑着杨晓凡也一样拿不出证据，错过这个机会，事情就可能转向另一个方向，到时候赵经理完全可以咬住到底是人为破坏还是设备维护不力这个问题来做文章。

“赵经理，虽然什么时候重装系统都没问题，可是在这个节骨眼上出现这么凑巧的不合理，是不是就值得怀疑了呢？”

“我说了，这是一个巧合，你们什么意思？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么？！”赵经理恼羞成怒的吼道。

殷秀玉笑了笑：“今天我和杨晓凡一起将损坏的硬盘送到总公司去了，刚才开会前我接到电脑部的通知，说是能恢复部分文件，杨晓凡，从这些文件能找到什么有用的东西么？”

“当然能，一般的黑客肯定会修改或者删除登陆日志，但是他却不知道，我们这个锁机的小程序也有一个登陆日志，只要能恢复这个文件，赵经理这台电脑什么时候在网，什么时候断网就一清二楚了。”

在众目睽睽之下，赵经理有些不淡定了，杨晓凡注意到他的手指在不受控制的颤抖了。

杨晓凡得意的继续道：“其实大可不必那么麻烦，赵经理，你以为重装系统就能将所有的痕迹都消除么？没有人告诉你，只是简单的格式化是不行的，必须做低级格式化才行么？”

“低级格式化？”

“是，只有低级格式化才能彻底清除电脑内的数据，否则，还是能从硬盘里找到重要的数据，比如找到旧的启动日志，这个往往会作为重要文件被刻意保留下来，以便恢复旧系统中的一些数据，毕竟重装系统的原始目的是恢复电脑原本的使用状态，保护用户的数据，而不是为了消除痕迹，赵经理。”

赵经理脸色灰败，额头上的汗珠闪着晶莹的光芒，整个人像是失去了生气一样瘫在座位上，那副人皮面具像是融化了一样随着汗水向下流淌，这个景象相当诡异吓人，不过，杨晓凡却看得很开心，他赢了！

什么狗屁的闭锁程序、旧启动日志，那都是骗人的，可惜，赵经理不懂电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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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解释

杨晓凡并不是第一次到殷秀玉的办公室里来，但是以往都是被抓来挨训的，这次却是心情轻松的坐在殷秀玉办公桌对面，杨晓凡好奇的四处打量着。

这间办公室里非常简单，几乎没有什么代表个人情趣的东西，正如殷秀玉自己所说，公私分明，这里是公司，不是个人场所，因此也没有必要摆放个人的东西，不过杨晓凡还是在桌面上看到了一个相框，上面是三个女孩一起的照片，杨晓凡一眼就认出了殷秀玉，青涩年华的殷秀玉看起来更可爱呀。

殷秀玉伸手将相框扣了下去，杨晓凡遗憾的哼了一声。

“干吗，窥探人家的**么？”

“呵呵...不小心看到的，对了，你叫我来干什么？现在可是上班时间。”

“没错，现在是上班时间，所以你是我的下属，我叫我的下属来谈谈工作上的事情有问题么？”

“工作上的事情？”

“对，你也看到了，姜世勤这次的表现很不好，让他继续做部长肯定会引起你们的不满，反正我也已经说了要免职，不如就让你来做这个部长如何？”

“不要，不要，还是老姜来做好了，我不会当官，真不会！”

杨晓凡赶紧摇手拒绝，殷秀玉推了推鼻梁上的眼睛，轻轻的一抿嘴：“这事你先考虑一下，我还是坚持我的想法，如果你实在不愿意就算了，不着急决定。”

杨晓凡呼了口气，他是真的不想做这个部长，至于为什么？其实很简单，没做过所以心虚，或者说消息来得太突然，他完全没有思想准备，既然殷秀玉说不着急也不强迫，杨晓凡心里的慌乱才渐渐的消失了。

殷秀玉起身给杨晓凡倒了杯水，杨晓凡很自然的接了过去，喝了一口之后，杨晓凡将水杯捧在手里，他完全没有注意到，为啥这是个精美的瓷杯子，而不是一只一次性的纸杯。

“秀玉姐...呃，殷主管...”

“注意哦，这可是公司里。”

“我这不是改过来了么，殷主管，昨天你去总公司开会的结果如何？赵经理怎么处理的？”

“调走了，这事低调处理，不做公开，所以...”

“所以我们还得背个黑锅？”

“只是对外说是设备故障罢了，没有人要背黑锅，姜世勤的去职主要还是他本人没有这个能力，这不仅仅是蒋总等人的意见，也是我的看法，难道你们认为姜世勤有这个能力么？”

杨晓凡不出声了，他想起石文鑫的那一番话，说实话，老姜这次的表现真的很让人失望，特别是他企图推石文鑫出去保住自己的做法，虽然他有苦衷，但是仍然是让人心里很膈应的，将来恐怕他再也难以服众，甚至会引发与石文鑫的矛盾。如果真是这样，与其到时候夹在两人之间受气，还不如现在就将老姜换下来，而这个换人的人选，怎么想都是自己比较合适，杨晓凡皱了皱眉暗叹了一声，不过换个角度想，升官意味着涨工资啊！虽然不多，那也是钱！

“那赵经理这样都只是调走？”

“这种事情背后牵扯很多，赵经理背后也是有人的，你以为随便就能开掉？”

“切...”

“你是不是很看不起这些破事？其实人跟人之间就是这样，不但是国企会有这种情况，私企里面更严重，只不过在私企里面你只能乖乖的闭上嘴巴，因为那是老板的事情，在国企内，至少你还能理直气壮的指责他们。”

杨晓凡撇了撇嘴，以前他根本就没有想过这些事情，只是在网络上耳濡目染，总觉得国企似乎更黑，现在听殷秀玉一说，想想也确实如此，这个世界就是这样的，只有黑与更黑的区别，没有白的，说起来到底私企黑还是国企黑呢？杨晓凡不想费时间去想这个问题了，但是他也不敢再张口就来说是国企更黑了，毕竟自己了解得其实很少很少。

殷秀玉看着杨晓凡的神情，嘴角微微一勾道：“好了，这些破事你又不喜欢，就不说了，说说你吧。”

“我？我有什么好说的。”

“前天那事发生后，我就忙着没时间跟你说话，今天有空了，自然要好好的解惑了。”

杨晓凡眼珠转了转：“等等，这个不是公事吧？”

“了解自己的下属当然是公事。”殷秀玉很肯定的点头，看着无处可逃的杨晓凡，殷秀玉的眼神里一片笑意。

杨晓凡苦笑着看着殷秀玉换上了小狐狸面具，心里暗暗的叫苦，始终还是躲不过去啊！

“好吧，那你想说什么？”

“我想问问你，你怎么确定这事背后是赵经理在主使的？不要告诉我是你的直觉。”

杨晓凡尴尬的笑了笑，挠了挠脑袋道：“我真的是直觉...”

“你在说谎，我观察了你好几天了，终于发现你说谎的时候眼睛会向右侧下方看。”

杨晓凡张大了嘴巴，有这回事么？自己怎么都不知道？我靠！

殷秀玉使劲压抑着心里的笑意，杨晓凡真的是个很单纯的男孩，连这个小小的诈术都分辨不出来，难道他当时真的是靠直觉？与其说直觉，还不如说是蒙的，幸好蒙对了，如果蒙错了呢？估计又是一滩烂事，如果不是有自己帮忙，他可就要倒霉了。

殷秀玉到不觉得生气，杨晓凡能这样的依赖自己殷秀玉心里竟然隐隐的有些高兴，她自己也说不出来为什么，或许被人依赖本身就是一件让人高兴的事情吧。但是对于杨晓凡的肆意妄为，殷秀玉觉得还是要适当的泼点冷水才行，如果他总是这样，万一有一天自己担待不住了可怎么办。

“那好，就算你是直觉好了，你有没有想过，万一你的直觉是错的怎么办？你打算如何收拾局面？”

“这个...错就错了呗，反正我只是个小人物，胡说八道罢了。”

“你...如果错了，当时他们就能想方设法的让你承担责任，还会用这个来逼着我打乱阵脚...”

杨晓凡听到这里心里有些不舒服了：“等等，你的意思是怕我连累你是吧，大不了到时候我一个人承担责任，卷包袱走人就是，肯定不会连累你的...”

“杨晓凡！”

殷秀玉的声音一下拔高了八度，眼神如刀的瞪着杨晓凡，杨晓凡心里一阵心虚，但是他作为男人的自尊却不让他退缩，杨晓凡毫不示弱的回视着殷秀玉。

“嘀嗒，请宿主注意，副本已经激活！”

“我靠啊！闹啥闹啊，还让不让人活了....”

杨晓凡哀嚎着。

助手不会理会杨晓凡的撒泼打滚，依然声音平稳的说道：“请宿主注意，问题是：殷秀玉是否认为你是拖累她的累赘？”

杨晓凡收起脸上的激愤，轻轻的叹了口气，看着眼前的两张卡牌，杨晓凡其实心里或许早就有了答案，只是他自己不肯承认罢了。

杨晓凡已经多次选择了信任殷秀玉，因此这个问题有些多余了，但是，刚才杨晓凡的行为却没有表现出他心里坚定的选择，也正是因为如此，才会让殷秀玉大为光火，看着殷秀玉一脸怒气中带着一丝委屈的素面，杨晓凡有些汗颜。

他伸手将‘否’的卡牌翻起，果然是一个红色的圆圈。

“选择正确，副本结束，获得积分十点。”

世界重新开始转动，杨晓凡举起手道：“秀玉姐，别激动，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殷秀玉怒气未消的说道。

“我，其实...其实吧，当时我特别想做些什么，想要为我们那个小小的团体做些什么，而不是只能站在一边看着你为我们努力，我觉得，我能做点什么，也能承担起责任，就，就是这样吧。”

杨晓凡老老实实的将自己当时的想法说了出来，或许，这样才是最好的。

殷秀玉脸上的怒气顿时消失了，眼神变得十分的温柔，看了看神情寡淡的杨晓凡，殷秀玉道：“我明白了，但是，你这样可能为自己招来不好的后果。”

“总好过什么都没做将来后悔。”

“所以，你需要强化自己的能力，如果你将来还想要做更多的话。”

“你，这是要我上进么？”杨晓凡笑了。

殷秀玉实在忍不住了，扑哧一声笑了起来，然后很快就收住了笑声，一本正经的坐好，清了清嗓子道：“你不是真的被我爸那些歪门邪道给祸害了吧？”

杨晓凡眨了眨眼睛道：“或许吧，你的话我会认真的考虑的，其实...我还有个小心思。”

“什么？”

“当时我就在想，如果我将事情弄砸了，你会不会有能力挽狂澜于既倒呢？”

“嗯？你这是想要考考我么？”

“不，我那是信任你！”

“油嘴滑舌，好了，你回去工作吧，我说得话很多，你到底要考虑哪一个？”

“都考虑，呵呵，走了，拜拜。”

杨晓凡说完，将茶杯里的茶一口喝完，似乎有些奇怪得看了看茶杯，然后放下茶杯冲着殷秀玉笑了笑，转身走了，殷秀玉看着杨晓凡消失在门后，身体向后靠在了椅背上，眯着眼睛无意识的把玩着手里的茶杯，嘴角勾起一抹浓浓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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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奖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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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咋都行！”

对于杨晓凡的苦恼和困惑，殷爸爸很不负责任的给出了这三个字，杨晓凡眨巴着眼睛愣住了，就这？自己期待的高人就给出了这么个看似儿戏一样的定义，接着，殷爸爸的话彻底的打击了杨晓凡。

“这个屁事不重要，我今天在街边捡了个笔筒，给你看看，很有意思啊！”

杨晓凡看着兴奋的准备起身去那那个什么破笔筒的殷爸爸，赶紧拦住了他。

“伯父，您等等啊，这个...怎么就是个屁，屁事呢？”

殷爸爸嗤嗤的笑着：“咋就不是屁事呢？你自己也说了，不就是四个人的小组么，不就是五百块的工资么？说严重一点，你觉得多给你五百块你要多承担多少责任呢？我想，五百块的责任归结为屁事应该没错吧？”

“额....这好像也是啊，不对，伯父你别忽悠我，这跟本就不是五百块的事情好不好，这事是一个开始，所谓一叶落而知天下秋...”

“那个小凡啊...这个有些用词不当了，应该说一日做贼终身为贼...”

“伯父...”

“哈哈哈...好了，不开玩笑了，这真的是个屁事，你觉得做了这个部长你就要下河了？以后就不能过着懒散悠闲的日子了？”

“那倒不是...只不过，我从来没有承担责任的经历，总觉得会心里不安？”

“看过小马过河没有？”

“这个...我三岁就看了...”

殷爸爸咧嘴无声的笑着：“然后，你想要告诉我到现在你还没理解这个童话么？”

杨晓凡张着嘴无话可说，这可真的是自己挖坑把自己给埋了，不过殷爸爸说得没错，三岁孩子都知道的道理，没有理由自己这么大了还不明白啊，自己能做到哪一步不去试试又怎么会知道呢？更何况，面前这潭水明显浅得很，一旁还有殷秀玉看着，自己是在担心什么啊？真是无聊。

想到这里，杨晓凡也觉得很惭愧，不过看到笑得十分愉快的殷爸爸心里又有些不舒服，他眼睛转了转道：“我明白了，那就当它是个屁事吧，我就这么跟秀玉姐说，这种屁事以后别来烦我，哈哈...”

“呵呵....”

“对了，我对伯父上次说的那个理论特别感兴趣，回去后就跟邻居的孩子说了，结果很快周围的孩子们都知道了，大家都非常赞成您的理论，听说最近大家伙都在家里将父母逼的要动粗了，果然还是伯父的理论强大啊！”

“啊？！....”

杨晓凡看着目瞪口呆的殷爸爸，心里顿时涌起了一股报复的快感，这个老狐狸也有在自己手里吃瘪的时候啊，哈哈...

“你这孩子，你怎么将这些事情说给那些不懂事的孩子们听，这，这...这下可...”

看着殷爸爸着急的样子，杨晓凡正要开口解释，从厨房里端菜出来的殷妈妈却不屑的哼了一声：“切，你不是平时自诩聪明么，连小凡逗你玩都看不出来，小凡是那么不知轻重的孩子么？还不都是你自己，刚才人家小凡诚心向你讨个主意，你就顾着你那个什么烂笔筒。”

“啊？耍我的？小凡，真是耍我的？”

杨晓凡尴尬的笑着：“呵呵...”

“要我说你是活该，小凡，来准备吃饭了，不要理他。”

殷爸爸忽然笑了起来：“哈哈...行啊，刚才真的把我给骗了，咱们算是扯平了，好了吃饭，吃饭，吃过饭给你看看我捡到的笔筒。”

杨晓凡有些哭笑不得，这老头还没有忘记笔筒的事情呢。

本来吃过饭杨晓凡就想撤了，但是殷爸爸殷妈妈想方设法的将他一直留到殷秀玉回来，结果刚到家的殷秀玉又要再下楼去送杨晓凡，弄得殷秀玉是哭笑不得。

“你怎么又跑我家来了？”殷秀玉有些好奇的问道。

“怎么？不行啊？”

“行啊，只要你怕，随你。”

“我怕什么，大不了就以身饲虎了我。”

“呵呵...谁是老虎啊？”

“那啥...其实我今天来是向伯父讨教的。”

“讨教？讨教什么？”

“就是，就是做部长的事情嘛。”

殷秀玉惊讶的看着杨晓凡，她既惊讶于杨晓凡为这个事如此困扰，也惊讶于杨晓凡会将自己的爸爸当作一个可以信赖的长辈，当然，对于后者，她心里既骄傲又欣慰。

“那，我爸怎么说的？”

“你猜呢？”

殷秀玉皱着眉头想了想，随即眉头一展道：“他肯定跟你说爱咋咋呗，这就是个破事！”

杨晓凡怔了一下，随即大笑：“哈哈...错了...”

“错了？应该不会吧？”

“伯父没有说这个事是破事，而是说是...屁事！”

“扑哧！”

殷秀玉直接就笑喷了。

......

第二天是星期五。

昨晚石文鑫值班，但是一早石文鑫就到了办公室，杨晓凡觉得这太奇怪了。

“小石头，早上不是休息么？”

“呃...其实是早上醒来睡不着了，在家里有无所事事，所以干脆来上班了。”

杨晓凡像是看怪物一样的看着石文鑫，这货不是病了吧。

石文鑫被杨晓凡看得有些发毛：“看啥看，没见过帅哥啊？”

“不，见过，见多了，但是像你这样的没见过，你确定你没病？”

“你才有病呢？我积极上进不行啊？”

“莫非你想要争取表现，然后跟我争夺部长的职位？”

“滚！”

石文鑫将包包往座位上一扔，然后就朝外跑去，杨晓凡不解的伸头到门外看了看，这货上楼去了，肯定是去找仓库的小王聊天了。

杨晓凡糊里糊涂的摇了摇头，回头看看姜世勤，姜世勤笑道：“不久之前，你也这样，好像咱们部门的人都开始觉醒了一样，很神奇。”

杨晓凡一愣，随即笑了起来。

“嘀嗒，任务拯救石文鑫完成。”

杨晓凡心里一惊一喜，扭头看了看，甩了甩自己手里的抹布，一边走回桌子边上抹着桌面一边在脑海里跟助手对话。

“助手，任务完成了？”

“是的，拯救石文鑫任务完成。”

“这就完成了？”

“拯救石文鑫任务是使其摆脱对网络游戏的沉迷，目的达成，任务完成。”

“就...没有什么奖励么？”

“任务拯救石文鑫完成，奖励物品：情景模式技能抽选卡一张。”

“情景模式技能抽选卡？什么来着，听起来怎么觉得不大靠谱呢？”

“情景模式技能是指只能在特定的情景模式下使用的技能，与通用技能相对。”

“那我之前的灵感技能是什么技能？”

“灵感技能是被动通用技能。”

杨晓凡松了口气，还好，那个技能杨晓凡觉得很好用的说，幸好是通用技能，那么这个情景模式技能应该就是次一级的技能了，不过总好过没有，这也算是福利，不要白不要，说实话，杨晓凡对技能还是很期待的，说不定抽到一个逆天的技能，比如...透视！

那就....咩哈哈...

自己瞎高兴了一会，杨晓凡正色沉声道：“助手，我要使用情景模式技能抽选卡。”

“宿主确定使用情景模式技能抽选卡？”

助手说完，一张橙色的卡片出现在杨晓凡的面前，这张卡在缓缓的旋转着，背面是神秘的纹章，正面则是一个问号。

“确定！”

杨晓凡的话音才落，橙色的卡片忽然爆出一团柔和的光芒，然后化作了漫天的碎屑向着杨晓凡冲来，随即消失在杨晓凡身体里。

“恭喜宿主，抽得情景模式技能：魔幻情景模式主动技能嗅觉强化。”

“我靠！恭喜你妹啊！”杨晓凡愣了一下，随即哀嚎了一声，这个什么生活创新辅助器辅助器果然还是那么魂淡啊！

要知道魔幻情景模式本来就有一个不好的地方，那就是气味太过难闻，这个技能还是主动强化嗅觉的，这还让不让人活了，这尼玛是奖励还是惩罚啊？更莫名其妙的是，这个技能有个毛的用途啊！自己又不是狗狗。

杨晓凡的一腔激动之情都化作了愤懑，使劲的骂着生活创新辅助器的无耻的同时，他手上的抹布也在用力的抹着，直到林慧心的一声惊叫，原来自己差点将显示器给抹到桌子下面去。

杨晓凡深深的吸了口气，将满腔的怨念吐了出去，好吧，想些好事，明天就周末了，这周是姜世勤值班，很好，自己可以回家了。

想到回家，杨晓凡的心里就暖暖的，他已经自动的将回家可能带来的麻烦给忘了，这种心态真不知道是好还是不好，不过不可否认，现在的杨晓凡正沉浸在自己勾画的幸福之中，人有的时候或许应该主动的去为自己创造感受幸福的条件，哪怕是短暂的幸福，也是一种正能量不是。

无惊无险混到下班，杨晓凡开心的去退货仓库买了几只早就看好的盘子，其实那几只盘子都好好的，只不过质检那边用精密的量具一量，不够圆！结果就变成了退货，收到消息的杨晓凡立刻就让仓库的小王给留了一套，准备买回去送给妈妈，这上面的花色妈妈肯定喜欢。

抱着一堆盘子出来，却见殷秀玉手里拿着一个袋子在通道边上的停车场站着，经过的同事见到之后神色都怪怪的，殷秀玉却视而不见，见杨晓凡出来她立刻笑着迎了上来，将袋子往杨晓凡手里一塞：“给伯母伯父的礼物，帮我带去。”

“哈？！”

杨晓凡愣了，这是唱哪出啊？不过没等他发问，殷秀玉已经哒哒的走远了，杨晓凡张了张嘴，一脸的困惑纠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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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内部会议

【又发错章节鸟，抱歉！已经调整了。】

“兄弟，打探到啥消息了，速速报来！”

杨晓凡才一进办公室，石文鑫就迫不及待的扑了上来，一把揽住杨晓凡的肩膀，似乎生怕他跑了一样。

杨晓凡沉着脸不说话，伸手将石文鑫的手从肩膀上拔下来，默默的走回自己的座位，一屁股做了下来，杨晓凡的这一番做派顿时将大家吓得不轻，莫非事情还有麻烦？

一时间，办公室里安静了下来，石文鑫、林慧心和姜世勤都盯着杨晓凡，各人脸上神色不一，就数姜世勤最是难看，一张哭丧脸实在是有些丢人。

杨晓凡暗暗摇头，扑哧一笑道：“赵经理调任，总公司认可了殷主管的报告，认定这次事故是意外，与我们数据部无关。”

石文鑫一怔，随即跳了起来，扑过来就勒住了杨晓凡的脖子：“你丫敢耍我是吧，看我不弄死你！”

林慧心拍着自己颇有规模的胸脯，脸上笑成了个包子，终于雨过天晴了，她高兴的拿出鱼粮，准备给花瓶里面的小鱼加餐，敢情她以己度人的认为花瓶里的鱼跟她是一类吃货，不过确实有可能是一类，不然怎么会有撑死的鱼浇死的花这种说法呢。

姜世勤重重的呼了口气，伸手摸摸额头，竟然是一手的汗水。

杨晓凡费了半天劲才将石文鑫推开，揉了揉脖子，使劲的咳嗽了两声，又不甘的踹了石文鑫一脚，不过这家伙敏捷的闪开了。

“这件事情可以算是过去了，咱们数据部这次是遇难成祥、无惊无险又过了一关，但是...”

杨晓凡的这个‘但是’让大家的心又提了起来，杨晓凡看了姜世勤一眼，觉得还是要将这个事情提前说出来比较好，也让他有些心理准备，从殷秀玉的态度看，姜世勤这个部长肯定是做不成了。

“但是，这次数据部的表现并不让上面满意，殷主管也有调整数据部的意思，我直说吧，姜部长，殷主管的意思你明白吧？”

姜世勤叹了口气，点了点头有些沮丧的说道：“我明白，这次的事情我做的很不好，我自己也知道，小石也肯定对我有意见，其实我自己也想辞了这个职务，只是...现在我确实不能离开这里...”

“姜部长，没有人让你离开，殷主管只是觉得你不胜任这个部长的职务。”

“我明白了，这次多亏了殷主管，还有你...和大家，我不是不知好歹的人...”

石文鑫看了看杨晓凡，又看了看姜世勤，豪气的挥了挥手道：“老姜，谁还没点难事，你的事凡人跟我说了，这次就不怪你了。”

姜世勤愕然的看这杨晓凡，杨晓凡耸了耸肩膀。

姜世勤又看向石文鑫，有些惭愧的说道：“我这...也是没办法...对不起，小石。”

“放心，大家都明白，你这都是为了家人，如果你有什么难处尽管说，多得没有，尽一点心意还是没有问题的。”

石文鑫这人就是单纯，人家对他好，他马上就忘记了原本心里的疙瘩。

林慧心也将头点得如同小鸡啄米：“嗯，是啊，我，我那个平时大手大脚的，不过也有一点钱的，如果需要姜部长尽管说。”

姜世勤一脸的感动，缓缓的看了大家一眼，有些激动的说道：“不用，不用，现在有医保，倒不是差钱，但是...家里不能没有收入，特别是这个时候，如果真的有需要，我一定会向大家开口的，谢谢，谢谢大家了。”

“吶，说好了，有事要出声，毕竟我们数据部可是一个集体，对吧，凡人！”

杨晓凡站起来拍了拍倚在桌子边的石文鑫，笑着说道：“没错，这一次我们这个集体显示出了强大的战斗力，也告诉我们团结才有力量，俗话说得好，百年修得同船渡，咱们能聚在一起成为同事，在一个办公室里朝夕相处了两年，这得是多大的缘分啊，不知道你们怎么想，我总觉得要珍惜！”

“切，就你知道珍惜？我发现你的嘴越来越能说了，都一套一套的，是不是殷主管给你开小灶突击培训来着？说说，咋培训的，是不是嘴对嘴....”

“滚！肮脏的家伙，别说你认识我。”

“哈哈...”

众人笑了一会，石文鑫眨了眨眼睛问道：“殷主管有说谁来做这个部长么？我看应该是你吧？”

杨晓凡收起了笑意，扫了众人一眼道：“如果是我，你们觉得能行么？”

杨晓凡说着话，看着的是姜世勤，他知道石文鑫是支持自己当部长的，至于林慧心，这个丫头根本就不需要考虑，谁当部长她都不会有意见，所以，关键就是要看姜世勤的态度。

杨晓凡并没有决定是不是要做这个部长，开始的时候他是不愿意做这个小官的，但是现在他不敢肯定了，殷秀玉的一番话对他确实起到了一定的作用。当然，更重要的是杨晓凡现在需要改变，这点从那天他愿意冒险与赵经理一战就已经充分说明问题了。

如今他的生命远离了平凡，充满了不确定性，这也让他对改变有着一种异常的热情，他想要看看自己换一个做法，原本的世界会变成什么样，他想要看看，自己又能做到哪一步。

这一刻，他觉得自己忽然理解了殷秀玉，她也曾经说过，她想要看看自己能做到哪一步，原来这种心情是这样的。

姜世勤在杨晓凡的注视下，稍微犹豫了一下道：“小杨，我没有意见，咱们这里最适合做部长就只有你了，从这次的事情也能看出，你比我强多了。”

“就是....那啥，老姜我没有贬低你的意思啊，不过不管从能力还是从人脉看，凡人确实比你强点，心心，你说是吧？”

“啊？我，我说都挺好的，不过，不过凡人跟殷主管关系...那，那...以后我们数据部也会好过些吧。”

林慧心伸了伸舌头，将脸埋在了花瓶后面。

林慧心的话让大家莞尔，这话不说出来很是**，说出来了也没啥，俗话说朝中有人好做官，现在杨晓凡显然就有了这个条件，这对于数据部来说是好事，哪怕殷主管从来不徇私情，但是多多少少的会给数据部一点关照是少不了的，这对大家都有好处。

杨晓凡暗暗的扫视了大家一眼，林慧心就不必说了，这丫头是没戴面具天然呆，让她说假话都很难，至于石文鑫，是自己的兄弟，脸上的面具基本上是全透明的，最后就是姜世勤了，虽然他的面具还有些厚实，但是并不阻碍杨晓凡看到他面具下面的真实表情，虽然姜世勤还有些许的不甘，但是他还是能认清自己，认清形势的。

“我现在也没决定，上面也没有决定，如果小石头你想当的话，我可以推荐你来。”

“我？我还是算了吧，我就不是那块料，我自己都管不好呢，再说了，我不喜欢顶着这个责任，真的不喜欢。”

“小杨，我觉得你还是应该答应下来，如果你不答应做这个部长，很可能会从外面调人进来，那更麻烦。”

“对啊，还有这个问题呢，为了咱们这个坚强的小集体，凡人，你就委屈一下吧！”石文鑫说完，又觉得有些不对劲，仔细的看了看杨晓凡，狐疑的问道：“你丫不是得了便宜还要卖乖吧？说实话，做部长可是要涨工资的，莫非你跟钱有仇？”

“那你做啊？！”

“呃...”

“再说了，多那五百块很多么？”

“嘿嘿...我可是从财务部得到了一个消息，公司很可能不久之后就会进行工资改革，总部正在讨论呢，到时候说不定会差很多呢？”

杨晓凡摊了摊手道：“还是那句话，你喜欢你做。”

“切，没意思，我发现你实在是狡猾狡猾地！”

姜世勤眼神有些暗淡，不过还是说道：“我看你还是快点决定吧，夜长梦多，赵经理能盯上咱们数据部，别人未必就不能盯上。”

杨晓凡正色点了点头，心里有些许沉重。

下班之后，杨晓凡本想再找殷秀玉谈谈这个问题，弄清楚自己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才行，不过殷秀玉临下班却被叫到总部去了，杨晓凡一个人溜溜达达的竟然走到了殷秀玉家的小区，自己怎么会跑到这里来了？

杨晓凡想了好半天，终于想到了一个原因，既然殷秀玉能给自己答疑解惑，那么将殷秀玉培养出来的殷爸爸不是更厉害么，自己为什么不去找他呢！

殷妈妈见到站在门外的杨晓凡喜出望外，得知杨晓凡的来意，殷妈妈就更高兴了，杨晓凡能将殷爸爸看成一个可以信赖的长辈，这当然是好事了。

殷妈妈不顾杨晓凡阻拦，直接打电话给殷爸爸，命令他立刻回家，不准在街边瞎转悠，然后殷妈妈打开电视让杨晓凡看，自己就去厨房忙乎，杨晓凡也坐不住，干脆进厨房帮忙，虽然他不会做饭，但是洗洗菜还是会的。

一老一少就这么在厨房里开心的说着话，话题总是围绕着殷秀玉，从殷妈妈的嘴里，杨晓凡看到了一个小小的女孩成长的过程，杨晓凡看着笑容满面的殷妈妈就觉得，这个过程真的很美、很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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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奖励

“咋都行！”

对于杨晓凡的苦恼和困惑，殷爸爸很不负责任的给出了这三个字，杨晓凡眨巴着眼睛愣住了，就这？自己期待的高人就给出了这么个看似儿戏一样的定义，接着，殷爸爸的话彻底的打击了杨晓凡。

“这个屁事不重要，我今天在街边捡了个笔筒，给你看看，很有意思啊！”

杨晓凡看着兴奋的准备起身去那那个什么破笔筒的殷爸爸，赶紧拦住了他。

“伯父，您等等啊，这个...怎么就是个屁，屁事呢？”

殷爸爸嗤嗤的笑着：“咋就不是屁事呢？你自己也说了，不就是四个人的小组么，不就是五百块的工资么？说严重一点，你觉得多给你五百块你要多承担多少责任呢？我想，五百块的责任归结为屁事应该没错吧？”

“额....这好像也是啊，不对，伯父你别忽悠我，这跟本就不是五百块的事情好不好，这事是一个开始，所谓一叶落而知天下秋...”

“那个小凡啊...这个有些用词不当了，应该说一日做贼终身为贼...”

“伯父...”

“哈哈哈...好了，不开玩笑了，这真的是个屁事，你觉得做了这个部长你就要下河了？以后就不能过着懒散悠闲的日子了？”

“那倒不是...只不过，我从来没有承担责任的经历，总觉得会心里不安？”

“看过小马过河没有？”

“这个...我三岁就看了...”

殷爸爸咧嘴无声的笑着：“然后，你想要告诉我到现在你还没理解这个童话么？”

杨晓凡张着嘴无话可说，这可真的是自己挖坑把自己给埋了，不过殷爸爸说得没错，三岁孩子都知道的道理，没有理由自己这么大了还不明白啊，自己能做到哪一步不去试试又怎么会知道呢？更何况，面前这潭水明显浅得很，一旁还有殷秀玉看着，自己是在担心什么啊？真是无聊。

想到这里，杨晓凡也觉得很惭愧，不过看到笑得十分愉快的殷爸爸心里又有些不舒服，他眼睛转了转道：“我明白了，那就当它是个屁事吧，我就这么跟秀玉姐说，这种屁事以后别来烦我，哈哈...”

“呵呵....”

“对了，我对伯父上次说的那个理论特别感兴趣，回去后就跟邻居的孩子说了，结果很快周围的孩子们都知道了，大家都非常赞成您的理论，听说最近大家伙都在家里将父母逼的要动粗了，果然还是伯父的理论强大啊！”

“啊？！....”

杨晓凡看着目瞪口呆的殷爸爸，心里顿时涌起了一股报复的快感，这个老狐狸也有在自己手里吃瘪的时候啊，哈哈...

“你这孩子，你怎么将这些事情说给那些不懂事的孩子们听，这，这...这下可...”

看着殷爸爸着急的样子，杨晓凡正要开口解释，从厨房里端菜出来的殷妈妈却不屑的哼了一声：“切，你不是平时自诩聪明么，连小凡逗你玩都看不出来，小凡是那么不知轻重的孩子么？还不都是你自己，刚才人家小凡诚心向你讨个主意，你就顾着你那个什么烂笔筒。”

“啊？耍我的？小凡，真是耍我的？”

杨晓凡尴尬的笑着：“呵呵...”

“要我说你是活该，小凡，来准备吃饭了，不要理他。”

殷爸爸忽然笑了起来：“哈哈...行啊，刚才真的把我给骗了，咱们算是扯平了，好了吃饭，吃饭，吃过饭给你看看我捡到的笔筒。”

杨晓凡有些哭笑不得，这老头还没有忘记笔筒的事情呢。

本来吃过饭杨晓凡就想撤了，但是殷爸爸殷妈妈想方设法的将他一直留到殷秀玉回来，结果刚到家的殷秀玉又要再下楼去送杨晓凡，弄得殷秀玉是哭笑不得。

“你怎么又跑我家来了？”殷秀玉有些好奇的问道。

“怎么？不行啊？”

“行啊，只要你怕，随你。”

“我怕什么，大不了就以身饲虎了我。”

“呵呵...谁是老虎啊？”

“那啥...其实我今天来是向伯父讨教的。”

“讨教？讨教什么？”

“就是，就是做部长的事情嘛。”

殷秀玉惊讶的看着杨晓凡，她既惊讶于杨晓凡为这个事如此困扰，也惊讶于杨晓凡会将自己的爸爸当作一个可以信赖的长辈，当然，对于后者，她心里既骄傲又欣慰。

“那，我爸怎么说的？”

“你猜呢？”

殷秀玉皱着眉头想了想，随即眉头一展道：“他肯定跟你说爱咋咋呗，这就是个破事！”

杨晓凡怔了一下，随即大笑：“哈哈...错了...”

“错了？应该不会吧？”

“伯父没有说这个事是破事，而是说是...屁事！”

“扑哧！”

殷秀玉直接就笑喷了。

......

第二天是星期五。

昨晚石文鑫值班，但是一早石文鑫就到了办公室，杨晓凡觉得这太奇怪了。

“小石头，早上不是休息么？”

“呃...其实是早上醒来睡不着了，在家里有无所事事，所以干脆来上班了。”

杨晓凡像是看怪物一样的看着石文鑫，这货不是病了吧。

石文鑫被杨晓凡看得有些发毛：“看啥看，没见过帅哥啊？”

“不，见过，见多了，但是像你这样的没见过，你确定你没病？”

“你才有病呢？我积极上进不行啊？”

“莫非你想要争取表现，然后跟我争夺部长的职位？”

“滚！”

石文鑫将包包往座位上一扔，然后就朝外跑去，杨晓凡不解的伸头到门外看了看，这货上楼去了，肯定是去找仓库的小王聊天了。

杨晓凡糊里糊涂的摇了摇头，回头看看姜世勤，姜世勤笑道：“不久之前，你也这样，好像咱们部门的人都开始觉醒了一样，很神奇。”

杨晓凡一愣，随即笑了起来。

“嘀嗒，任务拯救石文鑫完成。”

杨晓凡心里一惊一喜，扭头看了看，甩了甩自己手里的抹布，一边走回桌子边上抹着桌面一边在脑海里跟助手对话。

“助手，任务完成了？”

“是的，拯救石文鑫任务完成。”

“这就完成了？”

“拯救石文鑫任务是使其摆脱对网络游戏的沉迷，目的达成，任务完成。”

“就...没有什么奖励么？”

“任务拯救石文鑫完成，奖励物品：情景模式技能抽选卡一张。”

“情景模式技能抽选卡？什么来着，听起来怎么觉得不大靠谱呢？”

“情景模式技能是指只能在特定的情景模式下使用的技能，与通用技能相对。”

“那我之前的灵感技能是什么技能？”

“灵感技能是被动通用技能。”

杨晓凡松了口气，还好，那个技能杨晓凡觉得很好用的说，幸好是通用技能，那么这个情景模式技能应该就是次一级的技能了，不过总好过没有，这也算是福利，不要白不要，说实话，杨晓凡对技能还是很期待的，说不定抽到一个逆天的技能，比如...透视！

那就....咩哈哈...

自己瞎高兴了一会，杨晓凡正色沉声道：“助手，我要使用情景模式技能抽选卡。”

“宿主确定使用情景模式技能抽选卡？”

助手说完，一张橙色的卡片出现在杨晓凡的面前，这张卡在缓缓的旋转着，背面是神秘的纹章，正面则是一个问号。

“确定！”

杨晓凡的话音才落，橙色的卡片忽然爆出一团柔和的光芒，然后化作了漫天的碎屑向着杨晓凡冲来，随即消失在杨晓凡身体里。

“恭喜宿主，抽得情景模式技能：魔幻情景模式主动技能嗅觉强化。”

“我靠！恭喜你妹啊！”杨晓凡愣了一下，随即哀嚎了一声，这个什么生活创新辅助器辅助器果然还是那么魂淡啊！

要知道魔幻情景模式本来就有一个不好的地方，那就是气味太过难闻，这个技能还是主动强化嗅觉的，这还让不让人活了，这尼玛是奖励还是惩罚啊？更莫名其妙的是，这个技能有个毛的用途啊！自己又不是狗狗。

杨晓凡的一腔激动之情都化作了愤懑，使劲的骂着生活创新辅助器的无耻的同时，他手上的抹布也在用力的抹着，直到林慧心的一声惊叫，原来自己差点将显示器给抹到桌子下面去。

杨晓凡深深的吸了口气，将满腔的怨念吐了出去，好吧，想些好事，明天就周末了，这周是姜世勤值班，很好，自己可以回家了。

想到回家，杨晓凡的心里就暖暖的，他已经自动的将回家可能带来的麻烦给忘了，这种心态真不知道是好还是不好，不过不可否认，现在的杨晓凡正沉浸在自己勾画的幸福之中，人有的时候或许应该主动的去为自己创造感受幸福的条件，哪怕是短暂的幸福，也是一种正能量不是。

无惊无险混到下班，杨晓凡开心的去退货仓库买了几只早就看好的盘子，其实那几只盘子都好好的，只不过质检那边用精密的量具一量，不够圆！结果就变成了退货，收到消息的杨晓凡立刻就让仓库的小王给留了一套，准备买回去送给妈妈，这上面的花色妈妈肯定喜欢。

抱着一堆盘子出来，却见殷秀玉手里拿着一个袋子在通道边上的停车场站着，经过的同事见到之后神色都怪怪的，殷秀玉却视而不见，见杨晓凡出来她立刻笑着迎了上来，将袋子往杨晓凡手里一塞：“给伯母伯父的礼物，帮我带去。”

“哈？！”

杨晓凡愣了，这是唱哪出啊？不过没等他发问，殷秀玉已经哒哒的走远了，杨晓凡张了张嘴，一脸的困惑纠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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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桃花运了

杨晓凡这一路上很是折腾，先是地铁上有人丢了钱包，结果将杨晓凡卷进了副本，接着在火车站碰到两个帮人拉行李的吵了起来，杨晓凡不过是接近到了三米之内，结果被卷进了副本，接着在羊城地铁站不小心撞了一位胖女士，被怀疑是偷拍色狼，卷进了副本...

到家的时候杨晓凡已经筋疲力尽了，看到杨晓凡的样子，杨妈妈心疼坏了。

“儿子，你这是从非洲回来吗？怎么累成这样？”

“别提了...说起来都是泪，哦，对了，这个是秀玉送给您的礼物，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您自己看，这个是我买的盘子，我看着挺好的，估计您会喜欢，咱家的用了好几年了吧，都变色了。”

“你说谁？秀玉？是你那个女朋友？”

“是...啊。”

杨晓凡尽量用平淡的语气说道，不过话一出口，杨晓凡还是觉得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总觉的别扭，莫非自己真是个好孩子，不善于说谎。

“呵呵...真是的，还送什么礼物，这孩子真是懂事，好，好，我看看是什么啊？”

杨妈妈说着就从袋子里取出了一个盒子，撕掉包装纸一看，原来是一盒石斛茶，杨晓凡愣了一下，随即想起来，自己曾经提过妈妈容易上火，吃不了辣，看来殷秀玉都记住了，结果买了这祛火生津的石斛茶来做礼物。

实话说，这个女人真的是很极品，聪明能干、善解人意，又没有大小姐脾气，听殷妈妈说自己的女儿上得厅堂入得厨房，最重要的是她不戴面具，能有这样的女朋友实在是万分幸运的事情，只是她越是优秀，就越是让人望而却步，更何况，还有个年龄问题。

杨妈妈笑得合不拢嘴：“你怎么不带人家姑娘回家来做客呢？”

“她不是忙着呢嘛，我没跟您说过她是我的领导吗？”

“什么？你的领导？”

“昂！”

杨晓凡仔细的看着妈妈的神色，杨妈妈神色有些犹豫，杨晓凡心里暗喜，这样就好，最好她对殷秀玉保持一个中性的评价，这么一来将来自己不带殷秀玉回家就有充分的借口了。

正在这时，杨爸爸从洗手间走了出来，看他一手刷子一身的水，应该是在刷厕所呢，看来他一直都在听杨晓凡跟杨妈妈的对话，关键时刻终于忍不住跑了出来。

“我看挺好的！”

“爸？你在家啊，我还以为你出去了，也不出个声！”

“混小子，只有儿子向老爸请安行礼的，还要老爸来向你问好啊？你进家门问了我的去向么？”

“呃...忘了！”

杨爸爸看了看手里的刷子，终于还是忍住了想要将刷子扔给杨晓凡的想法，看儿子累得那个样子，如果自己叫儿子去打扫厕所，估计会被老婆收拾。

杨妈妈看了看手里的石斛茶，又看了看自己的丈夫，皱了皱眉道：“你耳朵倒是挺长的。”

“关系到我未来孙子的事情，我能不紧张么？”

杨晓凡一口水差点吞进了肺里，他剧烈的咳嗽着，杨妈妈赶紧凑上来紧张的给他拍着后背。

“咳咳....爸，您想得也贼远了吧！？”

“远？一点也不远，最多也就是几年的事情，眨下眼就过去了，再说了，婚姻大事，不可不重！”

“咦？爸，您上老人大学了？”

“滚！”

“呵呵，你爸最近迷上了三国，看书看得都神叨叨的了。”

“你懂什么，三国那是集中外古今之智慧...”

“得了，爸，三国跟中外没啥关系，跟‘今’也扯不上，几百年前的人写的，您就直说吧，您刚才说合适是什么个意思？”

杨妈妈也用力的点头：“对啊，我觉得有些不合适，所谓男主外女主内，如果这女人太强了，压着咱们儿子一头，将来儿子不成了家庭妇男了？”

杨爸爸腰杆一挺，挥了挥手里的刷子，顿时水滴四射，吓得杨晓凡和杨妈妈赶紧的躲避，杨爸爸尴尬的赶紧放下毛刷子，清了清嗓子道：“你儿子是家庭妇男？你还真说对了，你儿子什么德行你不知道？莫非你还指望他能顶天立地不成？”

“那，那也能养家糊口吧？”

“就他那本事，养家糊口？能养住自己就不错了，你看看现在这个房价，就你儿子的本事，一百年不吃不喝也买不起房子！”

“不吃不喝绝对买得起。”杨晓凡小声嘟囔着。

杨妈妈却一挺腰道：“我，我有房子给我儿子！”

“别胡搅蛮缠，儿子将来多半会在鹏城成家立业，这个我们也不反对，孩子大了总是要飞出去的，问题是，你儿子有那个本事么？！”

杨晓凡慢慢的举了举手：“爸，我插个嘴，您的儿子就坐在这儿呢，您就给点面子吧。”

“去，现在知道要面子了，早干什么去了？小时候看着倒是有些男孩的样子，越大越没出息，现在就差不多是个家里蹲了。”

“你少在这胡说，人家说了，养不教父之过，儿子没本事还不是跟做爹的学的！”

“停，停！爸，妈，心平气和，心平气和！现在讨论的是你们儿子的终身大事，是你们抱孙子的大事，切不可意气用事，喔嘞，我怎么也被传染了！”

杨妈妈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没好气的在儿子脑袋上打了一下，心里却跟吃了蜜一样甜，自己的儿子心疼父母，做父母的能不高兴么。

“对，小凡说得对，咱们说正事，小凡的客观情况这那里摆着呢，让小凡独自撑起一个家我看难！小凡的性格太软，又没有野心，不知道上进，这辈子的成就恐怕不大，但是小凡重感情、负责任，这才是一个家庭最重要的东西。”

“说重点！”杨妈妈不耐烦的挥了挥手道。

杨爸爸翻了翻眼睛，一副懒得跟你一般见识的神色：“重点就是小凡的性子偏弱，所以应该找一个性格强的老婆，如果一个家庭必定有一内一外，那么小凡注定了不能主外。”

杨晓凡的心里很不舒服，不过杨爸爸说得貌似也没错，自己真的没有什么野心，或者说没有上进心也行，但是自己好歹是个男人吧，咋就不能主外了，不就是挣钱的问题么，咱...咱似乎还真的没有什么办法挣大钱，靠那点死工资想要撑起一个家肯定是不行的，但是家庭不是两个人的么，大家一起撑就是了。

杨晓凡很幼稚，或者说他缺乏对家庭的认识，在一个家庭中，收入多的人肯定会逐渐的取得外势，而收入少的则会将重心向家庭内部转移，这是一种趋利避害的必然选择，保障家里的主要收益来源，这就是问题的答案。

所以，杨爸爸的眼光非常长远，也很准确，如果杨晓凡不能正确的认识到这一点，哪怕他勉强组建了家庭，未来也一定会经历这种痛苦的磨合，与其那个时候难受，不如早早的就给自己定好位更好，这就是杨爸爸的打算。

杨妈妈很快就明白了杨爸爸的打算，看了看一脸不甘的儿子，叹了口气道：“儿子，你爸爸说得没错，你就是太没上进心了，将来家庭中肯定是你主内了，这么一想，找个聪明能干的女人还是真找对了。对了，这个秀玉姑娘是你什么领导？”

“直接的顶头上司，最近听说还要升职。”

“什么？那她多大年纪了？莫非跟你们公司的老板是亲戚关系？”

杨晓凡心里暗道不好，这个年龄是个大问题，如果自己爆出来自己跟殷秀玉差了四岁，父母坚决反对的话，自己的计划就全落空了。

“人家是天才，上学跳了几级，在公司是储备干部，能力那是没得说。”

“哦...这么能干？不过也是，看照片里那姑娘就一脸的英气，你回家人家还能想着给我带礼物，这姑娘好，儿子的眼光真不错！”

“那是，也不看我是谁的儿子...”

“叮铃铃...”

杨晓凡松了口气，终于将这个问题给糊弄过去，电话铃声忽然响起来。

杨妈妈笑眯眯的挪到沙发边上，伸手拿起了电话：“喂，找哪位？哦，秀娥啊，是，是我，怎么，有好消息？啥好消息？....什么？怎么会，不是说，不是，我儿子上次回来说没戏嘛！怎么又...什么？哦，哦，那....我知道了，明天中午十一点，还是上次那个地方是吧，行，行，谢谢你了，费心了，下次请你喝茶，好，好，再见，再见啊。”

杨妈妈的放下电话，一脸古怪的看着杨晓凡：“儿子，俗话说瘦田没人耕，耕开有人争，原来是真的。”

杨晓凡心里有些不好的预感：“妈，您啥意思啊？不会是又要去相亲吧，我这都有了女朋友了，就推了吧。”

杨妈妈苦笑：“推不掉了，就是上次那个姑娘，叫啥来着...”

“许慧欣。”

“对，许慧欣，她说对你的印象不错，让你明天十一点，还是上次见面的地方去再加深一下了解。”

杨爸爸也被这个突如其来的发展给惊呆了，仔仔细细的打量了自己长相平凡，本事更是平凡的儿子半天，终于心情很是复杂的叹了口气道：“儿子，你走桃花运了！”

“爸，您这是嫉妒还是羡慕啊？”

杨妈妈眼神立刻凌厉了起来，杨爸爸苦笑，赶紧转身溜进厕所去了，杨妈妈拍了拍儿子的头顶安慰道：“不要紧，明天去跟人家好好的说清楚就是了，话又说回来，儿子，你到底更喜欢哪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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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桃花劫吧

杨晓凡听到这个消息的第一个感觉是麻烦，第二个感觉是骄傲，是的，骄傲！

曾几何时，自己就像是路边的石头，平凡得连让人踢一脚都觉得麻烦，不知道怎么回事，自己忽然间变得受欢迎了。

或许真的像杨爸爸说的那样，杨晓凡是走桃花运了。

殷秀玉这个‘女朋友’就不用说了，典型的白富美，不，应该是女神级别的，这样的女孩能看上杨晓凡绝对是百世修来的缘分。至于许慧欣，虽然上次没有看到她的真面目，但是面具上的形象跟真人差距不会很大，怎么说都是个美女来着，原本还以为没戏了，谁知道人家还要继续发展，这实在是太让人意外了。

当然了，严格意义上来说，殷秀玉只能算是朋友，跟看上看不上没啥关系，尽管除了杨晓凡之外，所有人都认为他们是男女朋友关系，可事实上杨晓凡跟殷秀玉清白得比冰还冰清玉洁，所以，跟桃花运没啥关系。

那么许慧欣呢？妈妈的问题与其说是问题，还不若说是感叹，是骄傲！

但是对于杨晓凡来说，这个问题还真是问题。

殷秀玉是假的，现在许慧欣貌似要来真的，那么杨晓凡该选谁呢？

这个看似非常容易选择的选项，杨晓凡却犹豫了。

照理说，肯定是放弃假的直奔真的了，可是，许慧欣这个人杨晓凡真心的不大喜欢，带着再漂亮的面具它也是面具，或者说，面具越漂亮，杨晓凡心里就越发的反感。再说了，人家许慧欣也没说咋样，只是说继续发展一下，如果杨晓凡就屁颠屁颠的扔了手里的西瓜去捡那个芝麻，是不是又显得太蠢了点。

可话又说回来，杨晓凡手里这个西瓜它貌似是西瓜，其实是个气球啊！

躺在床上纠结着这件很诡异的事情，杨晓凡怎么也睡不着，正好，手机的信息提示音响了，杨晓凡还以为是石文鑫，琢磨着要不要找这个兄弟商量一下。

咦？秀玉姐？这是...

“我的礼物伯母喜欢嘛？你到家了一整天也不给我个信息，这不会让你父母觉得奇怪么？”

杨晓凡眨了眨眼睛，这事...貌似还真是的。

“我妈收到礼物非常高兴，直夸你是个好姑娘。”

杨晓凡手速很快，眨眼就将信息送了回去，殷秀玉也不慢，手机一震，回信到了。

“嘻嘻，这么说我这个‘女朋友’算是过关了？”

“当然，非常优秀的女朋友，不过...”

“你告诉他们我的情况了？”

“没敢说年龄，只说了你是我的上司，结果...”

“吞吞吐吐的，想要吊我胃口是吧？你父母是不是觉得我太强势了，咱们两不大合适？这样不是挺好的么，至少你不用烦恼要不要带我会羊城了！”

“咦？我跟你说过这个问题么？”

“没有，猜的，不对么？”

“...其实你猜错了，我爸爸非常满意你的强悍，并且说服了我妈妈。”

“哈？！”

“我爸爸说我太废了，没办法撑起一个家，需要一个强势的老婆，呵呵...”

“不得不说，你爸的眼光很准！”

“你这是骂我呢？”

“我在说一个事实，那么接下来你就要为了带我回羊城而发愁了吧？哈哈...”

杨晓凡咬了咬牙：“你的意思是你不会跟我回羊城？”

“这个嘛...也不是不可以，不过你得先想好了，我不可能当面跟你父母撒谎，到时候他们知道了我的年龄，你自己想想吧...”

“到时候就把你踹了，另找一个！”

“这么利害！”

“那是...其实，我明天还要去相亲！”

这回半天都没有信息回来，杨晓凡奇怪的想着，她不会是生气了吧？可是，为啥生气呢？

“...哦，你妈妈可真厉害，竟然鼓励你脚踏两条船。”

杨晓凡眨巴着眼睛，这话是什么意思啊？怎么听着阴阳怪气的，还从来没有听到过殷秀玉这样说话呢，真想看看她脸上现在是什么表情。

“我妈再厉害也不会让自己儿子脚踏两条船吧，那不是害自己儿子么！其实是上次相亲的对象，明明当时是不欢而散，谁知道今天忽然又通过介绍人打来电话，说是想要继续发展一下看看，你说我该咋办？”

“问我？这事你问我？”

“不问你问谁？你不是让我去问小石头那个混蛋兼大嘴巴吧？要是我真去问了他，周一全公司都知道我脚踏两条船了！”

“哈哈...活该！”

杨晓凡觉得莫名其妙：“你脑补过头了吧，那只是一个设想，有啥好高兴的？”

“切，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我这不是正纠结呢么？你聪明，要不你给我出个主意。”

“纠结？这还不简单，有啥好纠结的，我是假的，人家可是真的，当然舍假求真了！正常人都会这么想吧。”

“可是...我爸妈都知道你是我女朋友啊！”

“你就跟他们说我不合适，还是那位合适不就行了，又没有结婚，不用负责任的。”

杨晓凡眨了眨眼睛，这话听着怎么就不大舒服呢。

“这个...倒也可以哈，只不过会不会毁了我的大好形象呢？”

“你有什么形象？无聊，这点破事还纠结，不跟你说了，我睡觉，白瞎了我的礼物了。”

“别啊，再商量一下啊！”

等了半天，手机上再没有回音了，杨晓凡不满的将手机摔在床上，又是破事？自己的事情莫非都是破事么？这可是人生大事好不好！

商量未果，杨晓凡的心里更凌乱了，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折腾了半夜，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然后杨晓凡做了一个梦，梦里面他正左拥右抱，右抱的是妩媚又英气的殷秀玉，左边的那个就看不清了，但是杨晓凡知道那是许慧欣，不过幸福时光很短暂，两个美女就化作了两条美女蛇，紧紧的将杨晓凡缠了起来，缠的很紧让他无法呼吸！

杨晓凡吓醒了，结果他发现自己是趴在枕头上的，鼻子嘴巴都被堵住了，怪不得没法呼吸呢。

回想到梦中的情景，杨晓凡打了个寒颤，这不是桃花运，这是桃花劫呀！

迷迷糊糊的爬起来，因为睡眠不足，眼圈有些发黑，洗脸的时候杨晓凡使劲的揉了半天也不见好转，这个样子去见人会不会有些丢人呢！

早餐是他最喜欢的粉肠及第粥，杨晓凡吃的却有些食不甘味，杨爸爸杨妈妈都有些奇怪，不过想到今天杨晓凡要去见那个姑娘，他们心里也就有数了。

忽然一阵清越的笛声响起，杨晓凡愣了一下，才拿起电话，一看号码顿时愣住了。

“秀玉...”杨晓凡使劲将那个‘姐’字吞了下去：“这么早起来，不多睡会？”

“我从不睡懒觉，而且现在已经九点了，不早了。”

“那...有事？”

“没事，做戏做全套啊，我这个人可是很有信誉的，虽然你今天要相亲了，但我这个前女友还是要尽责的嘛！”

“秀玉...”

“出门注意安全，今天很热，要注意补充水分和矿物质，千万不要中暑了，顺便向伯父伯母问好，好了，没事了，拜拜。哦，祝你好运！”

“哦，哦，哎...好，拜拜...”

杨晓凡根本就没法插嘴，殷秀玉噼里啪啦的一通话说完，直接就拜拜挂电话，杨晓凡简直是哭笑不得。

不过不得不说，这个电话的效果好的不得了，看看餐桌对面笑得见牙不见眼的爸爸妈妈，殷秀玉的目的显然已经达到了，这个...不得不说殷秀玉想得实在是太周到了，而且非常的敬业，相比起来，自己这个‘男朋友’则表现得不大合格了。

只不过...这么一来，自己想要移情别恋的话，爸爸妈妈这边恐怕就更不好说了，这家伙不会是故意的吧？莫名的，杨晓凡眼前出现了殷秀玉带着小狐狸面具的样子，这事八成是她故意的。

看着眼巴巴的看着自己的爸爸妈妈，杨晓凡洒脱的笑了笑：“秀玉打来的，说是天热，小心中暑，还让我给你们问好。”

“嗯，嗯，不错，是个懂得关心人的好姑娘，又有礼貌，家教肯定也很好吧。”

“昂，书香门第嘛！”

“书香门第？”杨爸爸有些吃惊，不过随后一想也就释然了，这才符合殷秀玉给他的印象。

见父母一下就接受了这个有些高的门第，杨晓凡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现在已经有点一美遮百丑的意思了，殷秀玉在他们心里的印象越好，他们对殷秀玉的容忍程度就越高，估计殷秀玉花点时间笼络他们，用不了多久，她比自己大四岁这个事实父母恐怕也能接受，这...如果是殷秀玉蓄意所为的话，实在是太厉害了，不服不行！

“儿子，你这么一说，我们好像还不知道秀玉家里的情况呢。”

杨晓凡暗呼不好，问题不是殷秀玉家里的情况见不得人，也不是高不可攀，而是杨晓凡根本就不了解，这下可抓瞎了。

“这个啊，时间不早了，等我回来再说吧，迟到就不好了。”

杨晓凡抓起手机赶紧的撤退，看着儿子仓惶而去的身影，杨爸爸杨妈妈对视无语，可怜的儿子，这辈子注定要被女人看得死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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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帮了个忙

【今天外出有事，只有一更，抱歉。

另：非常感谢‘~ξ澫亊隨橼^^！’‘错的不是我是世界’大大的慷慨打赏和支持，谢谢！】

杨晓凡提前了快两个小时出门，就是担心又在路上碰到什么突发事件，第一次迟到是意外，两次迟到就显得太不尊重人了，虽然，他这次去就是要得罪人的，但是至少不能在礼节上先亏了。

结果就是杨晓凡整整早到了一个小时，杨晓凡也不敢四处瞎逛，生怕惹上什么不必要的麻烦，干脆就坐在店里一边喝冷饮，一边琢磨着一会要怎么跟人家说才不会让人家姑娘觉得难受，不过想来想去，似乎并没有这种两全其美的事情。

正当杨晓凡冥思苦想的当口，咖啡馆的门口方向忽然传来一声高亢的女人尖叫声，接着就是一连串的爆粗，杨晓凡大汗，想不到今天能碰到一个如此彪悍的女人，有些粗口男人都不好意思说啊！

一开始杨晓凡是抱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态，决定自己远远的听个热闹就是了，谁知道接着传来的声音顿时将他的如意算盘打得粉碎。

“我说你可以点吧，不就是不小心碰洒了你的咖啡么，而且这也不能全怪我们，哪有人举着咖啡杯挡人路的！”

“####￥%￥%%%￥，你打翻我的咖啡，弄脏了我的衣服和包包难道还有理了？废话少说，赔钱，否则我就报警，我告诉你，这片的巡警我可认识，到时候就不是赔钱能了事的了！”

杨晓凡叹了口气，看来在今天的麻烦是躲不过去了，刚才那个声音很熟悉，应该是刘巧宜的声音，这么说惹出麻烦的就是许慧欣了，虽然杨晓凡有些奇怪这个许慧欣跟自己谈恋爱为啥总要带着个电灯泡，不过现在他也没时间琢磨这个了，还是先解围再说吧。

杨晓凡绕过一个挂着吊兰的柱子，看到了围成一团的现场，咖啡馆的经理已经出来了，正在努力的调解。许慧欣看到杨晓凡出现，脸上不由得有些尴尬，杨晓凡发现，她面具上的表情跟现在的情况倒是很配合的，虽然依旧清淡镇定，但是那一丝恼怒和尴尬还是很明显的，至于刘巧宜已经七情上面了，面具早就没了，像一只护崽的母鸡一样伸着脖子正在跟一个高挑的女人吵着。这个女人三十左右的年纪，身材不错，穿着也很得体，如果她闭上嘴可能很能吸引一些男性的目光，不过现在她满嘴粗口，实在是太倒人胃口了。

经过咖啡馆经理的努力劝解，双方已经有了个妥协，不管怎么说，许慧欣确实打翻了人家的咖啡，弄脏了她的裙子和包包，所以抱着息事宁人的态度，许慧欣初步答应了可以考虑合理的赔偿。

咖啡馆的服务员赶紧的将周围围观的顾客都劝回自己的座位上去，咖啡馆的经理则请许慧欣、刘巧宜和那个高挑的女人到角落的一个座位上去协商一下赔偿的事情，杨晓凡主动上前，一名服务员将他拦了下来。

“先生，请不要围观，这是私人事情。”

“那两位是我等的朋友。”

“哦，不好意思，两位小姐...”

“没错，他是我们朋友，现在才来啊？不是刚站在一边看热闹来着吧？”刘巧宜因为斗嘴斗不过那位满口粗话的女人，心里的气不由得冲着杨晓凡发来，话一出口她就有些后悔，不过杨晓凡却并不跟她一般见识，只是微微一笑没有接话。

“许慧欣，需要我帮忙么？”

许慧欣想了想，点了点头，杨晓凡跟着咖啡馆的经理一起到了角落里的一个卡座坐了，杨晓凡、许慧欣和刘巧宜三人，这边的高挑女郎一个，似乎有些势单力薄，不过这位脑袋仰得高高的，充满了战斗热情，杨晓凡看得有些好笑，她那副塑料面具上的夸张表情正好印证了什么叫做色厉内荏。

“两位，其实这本是一次意外，请两位尽量宽容的处理此事，刚才这位许小姐也答应了，可以对朱小姐进行合理的补偿，那么请朱小姐提出一个补偿建议吧。”

朱小姐鼻子里喷出一股气流，蔑视的扫视了一眼对面的三个男女，指了指自己的包包和衣服：“我这可是正版的国际名牌，价值多少不难查到，咖啡染色之后很难清除，要送到专业的清洗店去清洁保养，这个费用可是不少的，至于油费路费什么的就不算了，误工费我也大方的不要了，你就给出清洗费，一共一万五千块就行了。”

“什么！一万五千？你怎么不去抢！？”

刘巧宜一听一万五千就不干了，立刻大声的反驳，那朱小姐一听也不干了，马上伸直脖子就要开干，杨晓凡眉头一皱，沉声喝道：“都闭嘴！”

刘巧宜惊讶的看向眼里的杨晓凡，动了动嘴唇想要说什么，许慧欣却伸手一拉，将她的话也一起拽了回去。不过对面的朱小姐就没这么好说了，刚才被杨晓凡突如其来的一句给吓住了，现在回过神来觉得很没面子，眉毛一竖抬手指向杨晓凡。

“你...”

“朱小姐，讲理不用大声的，大声不代表有道理，你有道理你可以慢慢讲，看你也是一个体面人，我们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否则刚才我朋友也不会答应合理的赔偿，对吧？再说，这里还有这位经理先生，就算真的不行，如你所言可以报警，事情总会有个解决的，吵架对解决事情并无帮助。刚才我这位同伴只是对你提出的赔偿金额有异议罢了，你不必在意。”

朱小姐翻了翻眼睛，冷哼了一声，啪地将包包放在台面上：“你们自己去查，这包包值多少钱，清洁护理要花多少钱？难道还以为我讹你们不成，土包子！”

“你这个不会是假的吧？”刘巧宜的吐槽很及时，杨晓凡心里大赞。

那女郎蔑视的瞥了刘巧宜一眼：“穷逼总是以为别人用的都是假货，事实上你身上背着的就是假货，我说错了么？我这个可是货真价实的真货，在巴黎花了一万欧买的，羡慕么？穷逼！”

杨晓凡伸手挡住了还要发作的刘巧宜，看了一眼那女郎故作镇定的面具，心里冷笑一声，对这个包包的真假产生了严重的怀疑。

“嘀嗒，请宿主注意，副本已经激活。”

杨晓凡主动激活的副本，目的就是要弄清楚这个包包到底是真是假。

“请宿主注意，问题是：面前的名牌手包是真货还是假货？”

杨晓凡毫不迟疑的将手伸向了‘假’字的卡牌，手腕一转，卡牌掀了起来，果然，一个红色的圆圈显现在杨晓凡面前。

“选择正确，副本结束，获得积分十点。”

时间开始继续流动，杨晓凡微笑着看着朱小姐：“这样吧，既然我们对这个赔偿有分歧，不妨以实际费用来说话，在此基础上，我们再多给你20%作为误工费行吧？我看看，这个牌子的售后服务点在哪里？”

杨晓凡说着拿出手机，真的开始对照包包上的品牌查询售后服务点了，像羊城这样的大城市，肯定会有售后服务点的，朱小姐要用送往别的城市维修做借口很难。

刘巧宜一听急了，正想要开口，许慧欣再次将她拉住，杨晓凡的动作同时也让朱小姐不安了起来，咖啡店的那个经理嘴角慢慢的勾了起来，对杨晓凡的处置他是佩服的很，绝对是有礼有节，让朱小姐无话可说。

“哦，找到了，不远，就两个街口，我们打个车几分钟的事情，朱小姐...”

“哼，我才没有那个闲工夫跟你们折腾的，我这是法国原产地的，要送回法国去保养的，在国内做万一做坏了怎么办？”

“朱小姐，这样的话我们恐怕就没法达成一致了，要不然，你可以选择报警吧。”

朱小姐腾地站了起来，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看着一脸遗憾的杨晓凡，又看了看脸色寡淡的许慧欣，使劲的哼了一声：“一群穷鬼，这次算我倒霉，怎么就碰到一群穷鬼呢，让开！”

咖啡店的经理赶紧站起来让开通路，朱小姐也不等杨晓凡等人说话，使劲的甩了甩包包，高跟鞋哒哒的响着，径自走了！

刘巧宜愣了一下，然后猛地站了起来，不依不饶的大声道：“别急着走啊，这两百块拿去做干洗费啊，可别说我们不讲理，哈哈...”

许慧欣没好气的一拽刘巧宜：“你给我够了点吧，别没事找事。”

说完又转向杨晓凡：“谢谢你了。”

杨晓凡笑了笑：“就坐这吧，省的跑来跑去了，经理，麻烦你叫服务员将我的饮料拿过来。”

“好的，谢谢这位先生了，多亏了你！”

“客气了。”

三人重新坐下，服务员很快将饮料咖啡送了上来，趁着这个空隙，杨晓凡仔细的看了看刘巧宜，这姑娘长得一般般，眉宇之间有股豪气，可能比较偏向市井大妈的性格，加上那虚华的面具和身上的假货包包，杨晓凡已经大致的拼出了她的性格。

但是对于许慧欣，杨晓凡还是一头雾水，这个女人实在是太能掩藏自己了，就算刚才那种场面，她依然带着面具不动摇，不愠不怒，所有的情绪都是淡淡的，这到底是一种刻意的隐藏，还是已经成为她的一种本能呢？

不过不管怎样，这样的女人杨晓凡没法让自己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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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决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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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你，杨晓凡。”

再次开口的许慧欣说出来的还是这么一句没有营养的话，杨晓凡注意到她的面具上多了一抹捉摸不透的笑意，看起来更有些神秘感。

“你已经说过了。”

杨晓凡的不急不躁换来许慧欣的面具上露出一个淡雅的笑意，刘巧宜瞥了一眼杨晓凡，她觉得杨晓凡跟上次见到的时候有些不同，但是让她详细说说哪里不同她又说不清楚，或许，是因为杨晓凡刚才的表现很亮眼，所以带给她一种不一样的错觉也说不定，刘巧宜只有这么想了。

杨晓凡踌躇了一会，觉得还是尽快将事情解释清楚，这种事情越拖越麻烦。

“其实...许小姐...”

“我都直接叫你的名字了，你也可以叫我的名字。”

许慧欣的语气里似乎有些埋怨，但是面具上却有一种奇怪的疏离感，就像是要将这种平等赐予杨晓凡一样的感觉，这种平等本身就不平等了，杨晓凡敏锐的察觉到了这一点违和感，这种敏锐让杨晓凡自己都觉得有些吃惊。

不过更重要的不是自己的敏锐，而是许慧欣这种违和感是怎么回事？如果她脸上的清高疏淡、典雅清贵等等的表情，都是装出来的，那么在这张精美的面具后面的她，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呢？

“那个许慧欣...其实吧...是这么一回事....”

看着杨晓凡吞吞吐吐的不爽快，刘巧宜有些不屑的说道：“你这人怎么这么黏糊，痛快点行不，什么时代了这都。”

杨晓凡被说得有些不好意思，一咬牙道：“其实吧，上周我已经跟另一个女孩确定了恋爱关系了，所以...你明白的。”

杨晓凡一口气将话说完，这是他想了半天得到的一句最简明的表述语句了，将这句话扔出去之后，杨晓凡紧张的注视着许慧欣，他也说不清楚自己的心里到底想要得到一个什么样的回应，总之，有些紧张又有些心虚。

许慧欣怔了一下，然后习惯性的皱了皱眉却没有立刻说什么，而是在思索着，杨晓凡现在敢确定，许慧欣绝对是一个谋定而后动的人，你说她遇事有静气也行，或许这也是一种刻意表现出来的气质，又或许她天生思维就比较慢。

不过另一个姑娘恰好相反，几乎杨晓凡的话才落下，她就反应了。

“我说你可以点吧，既然已经有了女朋友，为啥还要答应见面，你这是想要耍我们呢还是想要脚踏两条船呀？”

杨晓凡看许慧欣没反应，苦笑了一下看着刘巧宜道：“这事并不是我想要这样的，不过我觉得当面说清楚也许更好一些，当然了，对于这个误会我很抱歉。”

“抱歉就行了，你说得可真轻巧，你也不看看，就你这条件，居然还...”

“巧宜...”

许慧欣一开口，刘巧宜立刻识相的闭上了嘴，丑话她都说了剩下的事情还是交给正主比较好，杨晓凡也将眼神转向许慧欣。

许慧欣淡淡的一笑：“杨晓凡，其实我也想向你道歉的。”

“啊？！”杨晓凡愣住了：“莫非，你也已经找到了男...”

许慧欣轻轻的摇头：“没有，其实是这么回事，既然是人家介绍的相亲，你应该能想到其实我也有来自家人的压力，说实话，我今年才二十四，父母就已经急得不行了。”

杨晓凡叹了口气，颇有些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感觉：“可不是么，我才二十五，我妈已经等不及要抱孙子了，不怕你笑话，我这相亲可是直奔着结婚而去的。”

“扑哧！”刘巧宜忍不住笑了出来：“你父母可真够可以的。”

杨晓凡凌然的点了点头：“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呵呵...想不到你这人还挺逗的。”

杨晓凡一本正经的说道：“有感而发罢了。”

这回连许慧欣都笑了，杨晓凡发现，她面具上的笑容跟刚才的笑容又有些不同，现在这个看上去要真实很多，杨晓凡困惑了，这面具上的表情到底是真实的还是虚假的呢？真是让人挠头。

“你说的情况放在我家也一样，我家里家教很严，所以我既不敢也不想忤逆他们的要求，因此不得不出来应付一下，你问问巧宜就知道了，她已经陪我玩这个相亲游戏有一段时间了。”

刘巧宜用力的点头，表示这就是事实。

杨晓凡对这个事情没所谓信不信，所以也点头表示了解。

“那么....你是什么意思？为啥又要道歉呢？”

许慧欣轻轻一叹，让杨晓凡颇有些我见犹怜的感觉，这女孩的杀伤力还是不错的，哪怕带着面具也是，关键是她的气质，正丝丝的渗透出来，渐渐的控制了场面，这算不算是一种极高明的谈话技巧呢？

“跟我以前相亲的对象相比，你...算不上出色，或者说你很普通，但是很诚实，这点确实值得赞赏。”

听到许慧欣的评价，杨晓凡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沮丧，最后只好无奈的点了点头，许慧欣笑笑继续道：

“不过普通也有普通的好处，那就是容易沟通而且比较无害，加上你很诚实，所以我觉得，你或许就是我要找的人。”

“你要找的人？”杨下凡的心脏不受控制的剧烈跳动起来，他忽然有些纠结了，要不要现在改口说出与殷秀玉的真相呢？她们会不会觉得自己出尔反尔，不太可靠呢？

不过，杨晓凡那无聊的纠结很快就不必再纠结了。

“对，我要找的人，一个能跟我演一场好戏的人。”

“演，演戏？！”

刘巧宜也惊讶的看向许慧欣，显然，她也不知道许慧欣在打着这样的主意。

“对，就是演戏，我原本约你出来，就是想要跟你商量一下，能不能合作演一场好戏给你我的父母看，这么一来，你我都可以摆脱来自家里压力，岂不是两全其美的好事。”

杨晓凡惊讶的看着许慧欣，许慧欣的面具上表现出一副自信而又有些遗憾的神情，杨晓凡则完全无语了，现在的女孩都是这么聪明的么？还是自己的智商远在平均水平之下？

愣怔了好一会，杨晓凡才叹了口气道：“强，你强！这都想得出来。”

许慧欣矜持的一笑：“投机取巧罢了，要不是父母逼的紧，也不必出此下策，不过现在这事也不成了，你都有女朋友了，我这个要求就有些强人所难了，所以要对你说声抱歉，如果给你带来了困扰，我非常遗憾。”

杨晓凡摇了摇手道：“那到没有，说实话，我真的很佩服你，如果不是...我也很想帮你，当然也是帮我，不过现在真的不行了，对不起。”

“嗯...没事，或许我要重新物色一下，不过在我重新物色到合适的目标之前，你能不能稍微帮个忙？”

杨晓凡点头道：“你说说看。”

“是这样，你能不能不要对介绍人说出明确拒绝的意思，这么一来，我至少能消停两个星期。”

“我明白了，只要对介绍人说还需要些时间考虑是吧？”

“对，就是这个意思。”

杨晓凡想了想，这个要求不过分，自己对介绍人含糊一下就过去了，于是点头答应道：“这个可以有。”

许慧欣松了口气：“太好了，谢谢你。”

“真不用客气。”

说完了正事，两人似乎有些尴尬了，刘巧宜正想着找一个什么话题，许慧欣却忽然出声了。

“对了，你女朋友的相片能给我看看么？”

杨晓凡楞了一下：“啊？”

许慧欣很矜持的一笑：“我就是想看看，我到底输在了什么样的人手里。”

杨晓凡古怪的看了看许慧欣，也不知道她说的到底是真是假，不过多数只是开玩笑吧。

杨晓凡掏出手机，将那张两人头顶着头的亲密照片找了出来，转过去给许慧欣看，谁知道许慧欣一伸手，直接将手机就给抢了过去，杨晓凡追之不及，难道还能去反抢不成，刘巧宜咧嘴一笑，也将脑袋凑了过来，顶着许慧欣的头一起看去。

“咦，大美女啊！你走了什么运啊，竟然能找到这种女神级的女朋友，真是老天不开眼！”

杨晓凡听得直翻白眼，这个刘巧宜的嘴可真是毒，不过站在她的立场似乎也没错，杨晓凡也就不跟她一般见识了。

许慧欣看了好一会，才抬起头来，将手机递回给杨晓凡，杨晓凡赶紧的伸手接过，严严实实的藏进了口袋。

“什么呀，这么宝贝，又不是见不得人，不会是怕人抢走了你女朋友吧？太没自信了。”

杨晓凡翻了个白眼，这个女人实在是太讨厌了。

许慧欣若有所觉的拉了拉刘巧宜，刘巧宜有些不忿的撅了撅嘴，不过还是闭上了她那张毒嘴。

“你女朋友真的很漂亮，而且是个很能干的人，以后你家恐怕阴盛阳衰呢！”

“诶...这个嘛...”

许慧欣见杨晓凡有些尴尬，得意的一笑，又问道：“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你会选择她而不是我？”

“这个...”杨晓凡没法回答这个问题，这其中有非此即彼的选择关系么？事情显然不是那样的吧？杨晓凡抬起头看向许慧欣，发现她的笑容有些怪异，心里又感觉有些不安。

杨晓凡忽然冒出一个想法，要不要激活副本，弄清楚许慧欣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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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主动切换模式

杨晓凡最终还是决定不开副本，许慧欣或许有些别的想法，但是这很可能只是单纯出于女孩的争强好胜之心，自己冒这个险其实是完全没有意义的。

见杨晓凡犹豫，许慧欣也不着急，只是静静的看着杨晓凡，目光清淡却执着，杨晓凡想了想，很认真的说道：“我说了你不会生气？”

许慧欣摇头：“我就那么小气？”

“我并不了解你，不过既然你想听，那么我就直说了吧，这事很简单，因为你总是戴着面具，而她没有。”

杨晓凡说完，有些不安的看向许慧欣，还好，她没有生气的迹象，只是面具上的眉头蹙在了一起，倒是刘巧宜一脸的不忿，要不是在桌面下面被许慧欣拽着手，可能要立刻跟杨晓凡争辩一番才行。

许慧欣思索了一会，看着杨晓凡道：“你上次似乎也说了我戴着面具，我很想问问你，你真的确定我戴着面具？难道你见到的不是本来的我？”

“确定，你确实戴着面具，我说不出是什么原因，但是我明显的感觉到真实的你不是这样的。”

“你这人可真奇怪，你又不知道真实的我应该是什么样的，却坚持说我戴着面具，你不觉得你这样的论断十分的可笑么？”

许慧欣的语气里有些不虞，但还是尽量表现的礼貌和平静一些。

杨晓凡笑了笑：“或许吧，对别人的认知本来就是很主观的事情，或许这也说明我们两个不合拍，不是么？”

许慧欣一怔，想了想之后也点头道：“或许吧，那么你不想弄清楚真实的我是什么样的么？就没有一点好奇？”

杨晓凡愣住了，随后愕然的摇头，干吗要好奇呢？

许慧欣似乎叹了口气，随后笑着站了起来，杨晓凡也赶紧站了起来。

“好吧，今天很高兴你能来，那件事就拜托了，我想我们也该走了，就不耽误你时间了。”

“不会，那么再见了。”

“哦，对了，如果必要的话，我可以跟你直接联系么？你女朋友不会误会吧？”

“这个...你觉得有必要？”

“或许有，那么再联系了，再见！”

许慧欣很礼貌的笑着告辞了，刘巧宜则冲着杨晓凡挥了挥拳头，不知道是啥意思，目送两女走了，杨晓凡叫来服务员埋单。

“先生您好，承惠一百零八元。”

“啊？一杯冻柠茶一百零八，涨价了？这也涨得太离谱了吧？”

“先生，还有两杯卡布奇诺呢！”

“呃...”

......

周一中午，公司食堂。

杨晓凡一如既往的与殷秀玉相对而坐，不过今天殷秀玉似乎有些心不在焉，也没有给杨晓凡夹块排骨什么的。

“秀玉姐，你想什么呢？是不是有什么事？”

“没啊，想些无关的事情，哦对了...我这个‘女朋友’的身份还没有宣布寿终正寝么？或者你真的想要脚踏两条船。”

“啊？怎么会，为什么这么问？”

“你昨天不是去相亲来着么？怎么了，人家没看上你？”

“呵呵...看到是看上了，不过，这个看上不是那个看上？”

“什么啊？这个那个的？”殷秀玉似乎来了精神，眼神也亮了起来，整个人立刻显得活泼了起来。

杨晓凡有些不明所以，不够还是先将昨天发生的事情给殷秀玉一说，殷秀玉一听差点笑喷了，幸好这里是公司食堂，幸好她的自制力足够强大，这才忍住了笑意，但是还是忍得肚子有些抽筋。

“我就说嘛，怎么会有人看上你，原来是看上你是个好用的工具，老实啊，普通啊，无害啊，用完了容易甩，嗤嗤。”

殷秀玉一边在桌子下面用手偷偷的揉着自己小肚子，一边带着一丝笑意说道。

“咱不带这么埋汰人的，虽然你说得也没错，但是这好歹也是优点吧，至少咱是好人，如果社会上人人都像我，和谐社会便提前实现了。”

“是，是，**都实现了行了吧。”

“切！”

又偷偷的笑了一会，殷秀玉道：“不过这个女孩不简单，听说过温水煮青蛙么？”

杨晓凡更是莫名其妙了：“当然，不过这个跟我有啥关系？你不是想说她还在图谋我什么吧？”

“不好说，我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这女孩的心机也太深了点。”

“嗯，这倒也是，我也感觉她捉摸不透，像是总带着一个面具一样，看不清，这也是第一次见面我就不感冒的原因。”

“咦？你还看不上人家呢？说回来了，这个女孩长得怎么样，有没有拍个相片？”

殷秀玉说着先前凑了凑，似乎对这个很感兴趣。

“没有，我没事拍人家相片干什么啊？”

“也是，到时候被当作色狼抓起来就麻烦了，那女孩长得不怎么样吧，不然也不会看上你了，虽然不是那种意义上的看上。”

“秀玉姐，你就这么不看好我啊？”

“不是的，是因为你有内秀，但是不深入接触看不出来，你还是很优秀的，这点我知道，别气馁哦。”

殷秀玉的语气太假了，这是哄小孩么？

“还好，稍微觉得安慰了一些，不过那个许慧欣还是很漂亮的，比...秀玉姐就稍差那么一点点而已。”

殷秀玉怔了一下，随即嘴角微微一翘，脸上换上了一副小猴子的面具，心情似乎很好的样子：“是嘛，那你可真是失策了，错过了一个大好机会哦。”

“什么大好机会，我都说了这个女孩让人看不透，我可不喜欢这种女孩。别说这个了，对了，你又说要升职？什么时候啊？”

“快了，不过在此之前，得先将你这个部长的职务定下来，这个先后次序是很重要的。”

“我不懂这些，你咋说我就咋办。”

“嗯，乖了，姐姐给你买糖吃！”

“......”

......

无惊无险又一天，虽然回家的路上被卷进了两次副本，但是都是些毫无难度的副本，杨晓凡只是有些厌烦，并不会害怕。

他也经常吐槽生活创新辅助器，就不能多爆些技能啥的，从这些无趣的副本中，自己到底能得到什么呢？

事实上，他肯定得到了一些什么，只是他自己不知道罢了，就像人们往往不知道自己正在成长，也因此导致很多人放弃了成长。

提着从超市顺来的几个番茄和一合鸡蛋，这就是杨晓凡今晚的晚餐了，他唯一能做的就是西红柿鸡蛋面，另外就是方便面了。至于他为什么心血来潮要煮面，其实完全是殷秀玉唠叨的，说是吃快餐不好，也不知道里面放了啥东西，最好自己做，要不就去她家蹭饭也行，杨晓凡最后选择了自己煮面。

远远的看到小区门口，杨晓凡就觉得有些不对劲，怎么门口有一群人聚集着呢？

犹豫了一会，杨晓凡还是走了过去，这里可是他的新手村，不知道为什么，杨晓凡有种这里是自己地盘的感觉，所以这里发生的事情，他不能视而不见。

挤进人群，只见一个年轻的少妇正蹲在地上哭着，一个男人在边上骂骂咧咧，还有一个老太太，也一脸的焦躁愤怒，不过他们说得是粤东方言，虽然同为南粤人杨晓凡也一样听不明白，幸好，这里有几个保安。

“嘿，发生什么事情了？”

“哦，杨先生啊，真可怜，这家的孩子丢了？”

“什么？孩子丢了？”杨晓凡大吃一惊：“在小区里丢的？”

“不是，在小区外面，就是那路边，不是一直有几个小贩这个时间会摆卖水果什么的嘛，她带着孩子在买水果，结果转眼间就不见了。”

“那还不报警？”

“报了，警察应该马上就到了。”

杨晓凡看了看周围，有些无奈的说道：“就没有个目击者？”

“没有，或许有现在也不在场，我们正准备在小区里贴告示。”

杨晓凡点了点头，这家管理公司还是不错的。

正说这话，警车的警笛声传来，人们纷纷让开，杨晓凡看着也帮不上忙，只好远远的看着，却始终不肯离开，他总觉得，自己似乎应该能做些什么。

特别是他看清楚那个哭得脸都花了的妇人时，他想起了她的孩子是谁，她们就是那个跟自己住一栋楼的那一对喵星人母女，一想到那个可爱的小女孩，杨晓凡心里就更加焦虑了。

“助手，我有多少积分？”

“两万一千八百九十五分。”

“换算成时间是...”

“六小时四分五十五秒。”

杨晓凡想了想，这个时间应该够用了。

“我想要转换情景模式。”

“可以，请问宿主转换到什么情景模式？”

“废话，除了魔幻森林情景模式我还有别的情景模式么？”

“转换到魔幻森林情景模式，相关的技能和道具会自动激活，在宿主主动进行再次转换之前，会一直停留在该模式，直到积分耗尽为止。”

“明白了，开始转换吧。”

“确认转换情景模式到魔幻森林模式？”

“确认！”

杨晓凡话音才落，就觉得眼前的景象一阵模糊，脑袋有些眩晕的感觉，幸好只是一霎那，眼前模糊的景色就重新变得清晰起来，原本那劣质水粉画一样的景色，顿时变成了满目的苍翠，夕阳下的丛林，闪烁着异样的光芒。

杨晓凡晃了晃脑袋，用力的吸了口气，浓浓的丛林气息立刻充塞了他的胸腔，同样，一股让人作呕的浑浊恶臭的气息也一起进了去。

我靠！这味道真是够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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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终）

第七十一章灵敏嗅觉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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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晓凡想要依靠的，就是他不久之前才得到的情景模式技能嗅觉强化。

只不过，当他琢磨着鼻腔里充满等各种各样的味道时，杨晓凡忽然有些犹豫了，嗅觉强化？那到底是被强化到什么程度呢？自己会不会被这些气味给熏死呢？

还有，主动技能如何使用杨晓凡还不知道呢。

“助手，主动技能要如何使用？”

“与使用武器一样，只需要用思维召唤就可以，请注意，主动技能使用时会持续消耗宿主的精力脑力。”

“这个消耗有多大？我是指嗅觉强化技能。”

“嗅觉强化技能的消耗与武器消耗类似。”

杨晓凡暗暗松了口气，幸好，这个技能貌似消耗不大，那么消耗大的技能会是什么样的呢？会不会来个雷击术之类的强力法术，如果那样的话...

杨晓凡赶紧将自己的思绪扯回来，想要用强化嗅觉找到那个失踪的小孩子，就必须有一个嗅觉参照物，而这个参照物现在正在远离，如果自己再不动手的话，这个机会恐怕就没有了，杨晓凡所看中的参照物，就是那个少妇...手里的小书包，那个应该是小女孩的东西。

杨晓凡一转身追了上去，使劲的挤进了人群，不管那些家伙低声的恶毒咒骂，看准了机会轻轻一撞前面的一个男人，那个男人顿时收势不住撞向正从他身边走过的少妇身上，也不知道这货是不是故意的，竟然一下将这少妇给撞的差点摔倒，他顺势一把扶住了少妇，一边装模作样的扭头向着身后怒骂。

“谁这么缺德！推什么推啊？撞到人谁负责啊，靠！”

杨晓凡稍稍一侧身从他身边蹭过，顺便鄙视的看了一眼这个笑得很猥琐的大耳怪，弯腰捡起了掉在地上的小书包。

“嗅觉强化！咳咳...我靠啊！这个太刺激了！”

杨晓凡呼唤嗅觉强化的瞬间，一股强烈的冲击一下钻进了他的鼻腔，呛得他眼泪鼻涕直流，然后一股让人疯狂的腐臭味、汗臭味、汽油味、香水味...无数的气味朝着杨晓凡的鼻孔猛地钻了进来，然后像是一股狂暴的洪流，轰隆隆的冲进了杨晓凡的大脑。

杨晓凡现在感觉实在是没法形容，他只能想到一个字眼‘难受’！极度的难受来自大脑深处，抓挠不着，让杨晓凡恨不得将自己鼻子切掉才好，可惜，那是不可能的，所以他只能用力的屏住气，不过基本上没有什么效果，过了好一会，杨晓凡觉得手上的书包传来一股力量。

低头一看，原来那个眼睛红肿的少妇正在试探着拽着方石手里的书包，方石赶紧装作弯腰咳嗽，咬着牙使劲的吸了口气，一股复杂的气味冲进他的鼻腔，仿佛又有无数的异物冲进了他的大脑，一股强烈的酸涩和痛痒刺激着他的鼻腔，致使他真的剧烈的咳嗽着。

杨晓凡举起手里的书包递还给少妇，自己则剧烈的咳嗽，眼泪鼻涕横流，在众人奇怪的注视中狼狈的挤出了人群。

一个保安见状有些担心的走了过来，拍了拍杨晓凡的肩膀，杨晓凡一边忙着用纸巾擦着自己的眼泪鼻涕，一边咳嗽着说道：“咳咳...呛到了，没...没事...咳咳....”

保安心说呛得可真够厉害的，不过人家要呛成这样也没办法啊！

过了好一会，杨晓凡的状况终于缓和了许多，其实说到底，这就是个大脑适应的过程罢了，所谓的难受全都是主观感受，杨晓凡也很奇怪，这种虚假的信号传递到大脑中，自己的身体竟然会作出如此剧烈的反应，看来如果自己在精神上被杀死，还真是会死亡的，说不定在自己认为已经死了的瞬间，自己身体的心跳呼吸立马就停了。

杨晓凡慢慢的呼吸着，强忍着脑袋中剧烈的混乱和痛苦，忍耐！忍耐！

终于，一**的难受感觉开始缓解，虽然那还是很难受，但已经可以忍受了，杨晓凡开始仔细的回忆刚才闻到小书包时的感觉，当然，无法避免的，杨晓凡也回忆起一开始那些洪水一样恐怖的气味冲击，虽然现在这些气味的刺激性已经淡了很多，但是依然让杨晓凡有种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的惊悚感觉。

看到杨晓凡已经平静了下来，保安又将注意力转回人群聚集的地方，不过警车很快就向着小区内驶去，人群自然也就散开了，还有些不甘心的家伙们在附近徘徊着，三三两两的凑在一起貌似很激动的说着什么，也不知道他们是什么心态。

杨晓凡不敢关闭嗅觉强化，他担心再次开启的时候回又来这么一出，所以他使劲的忍耐着，同时也是让自己逐渐的适应常态化的嗅觉强化，因为未来的几个小时内，自己可能都要开着这个技能。

等到终于开始适应嗅觉强化之后，杨晓凡惊奇的发现嗅觉原来真的可以是三维的，这种说法很难理解，不过简单的说，就是将气味跟对应的事物建立极为紧密的联系，甚至能从气味的变化中确定位置、风向等等。

很神奇的，杨晓凡逐渐的感受到了周围气流的实质化形象，这种感觉相当的奇妙。他还能感觉到保安正在背对着自己，因为他口臭的味道正在减轻，还有，从身边经过的一只甲壳虫温热的汽油味渐渐的远去，即使是闭着眼睛，整个世界依然生动的出现在自己的脑海里，这就是三维嗅觉。

这种感觉真的是太奇妙了，特别是随着时间过去，越来越多的信息进入杨晓凡的大脑，身边的气流实质化越来越明显，整个嗅觉世界也越来越清晰了。

杨晓凡不由得轻声惊叹了一声，虽然很多气味相当的难闻，但是这种奇妙的感观体验可能是别人永远没法感受到的，实在是太奇妙了。

杨晓凡慢慢的将记忆向回引导，自己的脑海里，一个倒退的时间场景重现了，直到定格在杨晓凡深深的嗅了一下小书包的一刻。

书包上有甜甜的香气，淡淡的奶味，还有一些香水味，以及一个小女孩特有的温暖明澈的馨香，然后一个眨着好奇大眼睛的喵星小女孩形象出现在杨晓凡的脑海里，没错，就是她了。

原来气味也是可以记忆的，杨晓凡好奇的想着，人的大脑真是神奇，这里面到底都记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啊，人想要彻底了解自己肯定很难，至少他们都不知道自己脑袋里有些啥，可怜的人类！

排除掉那没有意义的糖果零食的香味，杨晓凡牢牢的记住了这个连名字都不知道的小女孩的气味特点，包括她妈妈身上的香水气味，这些东西复合在一起，构成了小女孩独有的气味特征。

接下来，杨晓凡开始寻找空气中是否存在这个小女孩的气味残留，别说，还真有！

不过杨晓凡很快就发觉不对了，这个气味太新鲜了太浓郁了，而且气味的去向是小区内部，这不是刚才那个书包的去向么？

杨晓凡放弃了这个方向，重新四处的寻找，看着他游荡的样子，保安也很奇怪，莫非他掉了什么东西？

不过很快杨晓凡就停住了，他开始沿着街道向南边走去。

走了大概一百米左右，杨晓凡眼中的那根像是丝带一样的气味消失了，不，不是消失而是一下变淡了，杨晓凡有些失望的在这个气味丝带忽然变淡的地方走来走去，反复的比对着空气里的各种味道，忍耐着刺鼻的汽油废气等味道，仔细的从复杂的气味中分辨着已经变得很淡薄的小女孩的气味。

很显然，小女孩在这里可能是上车了，杨晓凡有些沮丧了，上了车自己再想凭着气味来追寻就比较困难了，杨晓凡忽然想到了什么，抬起头向四处搜寻着，然后他的视线停在了一个竖立在人行道上的摄像头上。

杨晓凡兴奋的跑回了小区，很快就在小区门口的公告栏上看到了那个征询线索和目击者的布告，管理处的动作真的很快，值得点三十二个赞！

杨晓凡记下上面的联络号码，然后就用网络**编辑了一条短息，声称自己看到一个可能是走失女孩的小孩，在距离小区大门南边的一百多米的地方被人带上车沿着马路向北边去了。

其他的内容杨晓凡都刻意的含糊了，事实上他也没法肯定，虽然在小女孩的气味带边上，紧邻着一个有着杂牌香水和狐臭聚合起来的另一个气味带，但是杨晓凡不能确定那个就是带走小女孩的人，也不能确定那个人是个什么样的人，所以干脆就不说了。

用网络**发出了短信，杨晓凡有些忐忑的在小区门口外的人行道边上等着，他一边喝着冻饮料，一边盯着小区大门，如果警方和孩子的家长出现了，杨晓凡打算跟上去看看，虽然他现在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能不能帮上忙。

其实仔细想想，警方肯定也会从现场的摄像头寻找资料，只是，警方的动作恐怕没有这么快，而自己的短信应该能加速这个过程，虽然杨晓凡不懂得如何寻找走失的人员，但是他也知道获取情报的速度越快肯定是越好的。

当然了，杨晓凡的一切都建立在他自己的猜测之上，事实上，他的短信能起到多大的作用他根本就没底，还有，仅仅依靠嗅觉解决眼前的困局杨晓凡心里是更没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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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追

等了半个小时，心急如焚的杨晓凡愣是没有等到警车出来，气得杨晓凡大骂警察不干活，其实这真是冤枉死人家，人家警察根本就不用这几个人东奔西跑，这边将线索报到监控中心，那边自然就有人员负责检索相关节点的录像资料。寻找到有价值的目标之后，再根据目标行走路线进行追踪，直到找到目标最终的位置，然后通知当地的派出所或者巡警出警就行了，根本就没这边的警察什么事了。

所以杨晓凡在这里守株待兔完全就是没用的，这也难怪，他一个普通的小老百姓，只是凭着一腔热血一时激愤，想要为那个无辜的孩子做点什么，或许他有些别人没有的本事，但是跟警方的庞大资源和能力比起来，他根本就算不上什么，也帮不上什么忙，他能提供孩子上车的具体位置，就已经足够了，剩下的，其实杨晓凡已经做不了什么了。

可是杨晓凡真的很不甘心，自己刚才启动强化嗅觉技能，吃了多大的苦头啊，难道自己只能做到这一步么？剩下的就又只能站在一旁看着？

咦？为啥用了‘又’字呢？杨晓凡仔细一想，以往自己似乎总是喜欢站在一旁看着，做一个光荣的围观者，可现在自己似乎变了，或许一开始的时候是被迫的，但是现在杨晓凡真的已经不能容忍自己总是站在一旁看着，这样的人生实在是太浪费了。

对于随时都可能挂掉的杨晓凡开说，必须让自己的生命变得更实在一点、沉重一点，以往的那种袖手旁观的生活方式已经完全不能满足他的要求，所以，他心里有种急切的想要改变的想法，想要证明自己的冲动，而这种冲动正推着杨晓凡不断的向前，再向前。

杨晓凡将手里的空饮料瓶子狠狠的甩进了垃圾桶，他不想放弃，他还想要尽最大的努力，看看自己能做到哪一步，不管结果如何，至少自己不会等事后再来后悔。

杨晓凡走到路边，尽量的靠着马路牙子，然后在心里呼唤嗅觉强化。

一股强烈的酸涩感觉猛地冲进了鼻腔，杨晓凡眼泪鼻涕的剧烈咳嗽了一会，这次已经好多了，只是一会杨晓凡就适应了嗅觉强化后的世界，杨晓凡站在路边，闭上眼睛感受着身边的各种气味，不管是难闻的还是好闻的，这些气味构成了一个实实在在的世界。

由气味构筑的世界慢慢的在杨晓凡的脑海中成型，杨晓凡固执的在空气的无数气味中中寻找着那特定的味道，这一次，杨晓凡将小女孩与那个可能属于一个有狐臭女性的气味结合在一起来寻找，这样显然能将准确度提高一个层次。

尽管如此，想要在纷杂的气味中寻找到特定的一组其实也是相当困难的，但是困难并不代表不行，杨晓凡沿着道路慢慢的走着，终于，仿佛是从沙地中寻找了一个线头，当杨晓凡紧紧的捏住这跟线头之后，原本淹没在海量信息中的特定气味终于串联了起来，一条隐隐约约的线条出现在杨晓凡面前。

杨晓凡大喜，不过他这一激动，刚刚捏在手心里的线头顿时如同碎裂的星屑一样消失不见了，杨晓凡恼怒的骂了几句，发泄了一下心里的积郁的情绪，再次沉心静气，有了刚才的经验，这次杨晓凡很顺利的将丢失的线头重新捏在手里。

杨晓凡捏着这根线头，小心翼翼的沿着街道走着，没多久，随着熟练度的上升，杨晓凡基本上能够准确的锁死这跟脆弱得若有若无的丝线了，此时他已经站在了一个十字路口，往哪边？这是一个问题。

虽然杨晓凡紧紧的捏住了丝线，但是保险起见杨晓凡还是在路口饶了一圈，有了对比之后，丝线的走向也更加明显了，杨晓凡用力的挥了挥拳头给自己加油，又警惕的看了看周围，这个时候要是遇上个目标可就热闹了。

杨晓凡就这么沿着这根虚无缥缈的丝线，在华灯初上的街道上走着，他甚至都没有在意自己走到了哪里，也忘记了自己走了多远，反正腿脚是有些酸了，仔细的看了看路牌和周围的环境，杨晓凡确定自己至少走了三四公里，这里已经是草埔村的外围了。

看了看丝线的走向，分明是向着草埔村里面去了，杨晓凡暗暗骂了一句，草埔村可是鹏城最大的城中村，横跨一二线交界处，其中甚至还有个不小的山头，里面是鳞次栉比的农民房和小产权房还有正儿八经的商品楼盘，以及一些鹏城市政单位的老住宅区，地盘大、人口多、环境极为复杂。

不过坏消息也有好消息，那就是气味的丝线越来越粗了，已经有了变成丝带的倾向，杨晓凡的看了看掩映在丛林里灯火辉煌的楼宇街道，信心十足的向前走去。

只是，杨晓凡忽略了一个问题，现在可是魔幻森林模式，在这种人员混杂的地区，又是晚上，遭遇各种目标的机会急剧的提升了。

才进了村子没多远，杨晓凡追踪的气味丝线忽地变粗了，很显然，她们在这里下车了，尽管村里的各种气味浓郁得让杨晓凡想要将鼻子割掉，但是却再也掩盖不住这条明显的丝带了。

杨晓凡兴奋的加快了脚步，跟着丝带走了几步，竟然拐进了一条小巷，穿过黑漆漆的小巷，进入了一条横街，街边上摆着一长溜桌椅，坐满了各色人等，以年轻人为主，一个个紧挨着的小吃店老板干脆将灶台就摆在街边的帐篷下面，轰轰的煤油灶火声，呲喇喇的炒菜声，最倒霉的还有弥漫在空气里刺鼻的油烟气，差点没将杨晓凡给呛死。

下意识的捂着鼻子，杨晓凡厌恶的朝着灶台后面光着膀子的肥胖厨师看去，他正在挥汗如雨的翻炒着锅里的食物，哪有功夫理会别人，当然，杨晓凡也不希望他理会自己，快步的穿过了这个要命的地方，气味丝带又转向了一个小巷，杨晓凡刚一拐进去就愣住了。

尼玛啊，这还让不让人活了！

原来，在这小小的巷子里竟然同时有四五个目标，看样子他们正在对峙准备开战，刚好杨晓凡闯了进来，这下子可是自投罗网！这还是杨晓凡第一次同时面对几个目标，这仗能打么？

“尼玛，让开，老子是来收拾他们的。”

杨晓凡灵机一动，迅速的将目标指向了正对着自己的三个目标，叫嚣着挥舞着手里的匕首就杀了过去。杨晓凡的想法很简单，既然战斗已经无法避免了，那就想方设法的减少敌人，自己本来跟他们两边都没有瓜葛，只要主动攻击一边，形成了敌人的敌人这样的实质性关系，就有可能为自己减少几个敌人，甚至是增加几个同伴。

杨晓凡的选择无疑是正确的，原本背对着杨晓凡两个大耳怪一愣，随即兴奋的跟着杨晓凡一起向对方扑去，这是拉平双方差距的大好机会，他们也不笨，虽然不知道这个从天而降的帮手是怎么回事，不过这不重要。

巷子很窄，三个人并排根本就伸不开手脚，所以对方三个目标站位是两前一后，前面两个是狗头人，后面那个是蒙面的鼠头人，杨晓凡看准了左边这个目标，因为顺手。

冲到两步开外，杨晓凡虚张声势的挥着用了个斜劈的动作，但是当匕首到了半途，杨晓凡心念一动，匕首忽地变成了三棱镖，顺着下劈的动作一抖手腕，三棱镖就厉啸着射了出去，同时杨晓凡脚尖用力，猛地刹住了前冲的身形，向左侧的墙壁靠去，将右边让出来，后面冲上来的大耳怪果然截住了右侧的那个狗头人。

再说正面面对杨晓凡的那名狗头人，原本杨晓凡气势汹汹的冲过来挥劈，他下意识的想要用手中的钉头锤格挡，谁知道杨晓凡这么赖皮，竟然中途变招，长匕首变成了巴掌长的三棱镖，速度又快目标又小，变化又让人猝不及防。

结果狗头人一下格空，三棱镖趁虚而入，这么近的距离，杨晓凡苦练的飞镖技术终于发挥了应有的威力，扑哧一声，三棱镖顿时没入了狗头人的咽喉部位，杨晓凡见状大喜，心里猛喝一声‘长’！小小的三棱镖瞬间变大了几倍，顿时就狗头人的半个脖子都给切开了。

狗头人捂着喉咙发出古怪的声音倒在了地上，杨晓凡见状更不停留，一边召唤自己武器，一边向前纵跃，跃过了倒在地上垂死挣扎的狗头人，向着正愕然不知所措的鼠头人小贼冲去。

先是见到自己的同伴一个照面就被放翻在地，眼见着不活了，接着又见杨晓凡杀气腾腾的冲着自己冲了过来，小贼不由得有些胆寒，尤其是杨晓凡诡异的攻击手段，这个貌似很难防备，小贼不由得心生怯意。

犹豫之间，杨晓凡已经扑到了面前，小贼下意识的一个侧身想要避开杨晓凡的正面冲击，然后再利用自己的敏捷跟他缠斗。

谁知道杨晓凡竟然一冲而过，丝毫也不停留，一阵风似的穿过了小巷，眨眼间就不见了踪影。

在场的四个目标有两个斗得正欢，另外两个则莫名奇妙的互相看了看，小贼看了一眼已经化作了星屑飞散的同伴，正想招呼另一个同伴，那愣住的大耳怪却忽地一声将手里的狼牙棒砸了过来，他们可不管杨晓凡到底是怎么回事，反正现在是他们占优，还不趁机痛打落水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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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暴雨如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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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晓凡一口气穿过一条灯火通明的小街道，在众人奇怪的目光下甩开脚步风一样的冲进了一条巷子，然后弯着腰剧烈的喘息着，又伸头向后看了看，见那些目标没有追来，才松了口气。

大意了啊！竟然忽视了灵感的提醒，直接撞进了战场，真是找死！幸好自己够机灵，才死里逃生捡了条小命！

杨晓凡一边平复着剧烈的心跳，一边暗暗的庆幸和检讨。

帮人是没错的，但是也不能因为帮人就将自己的小命给搭上，那可就得不偿失了，不，是本末倒置、愚不可及了。

稍微检讨了一会，杨晓凡平息下自己的兴奋和焦急，尽量的冷静，然后才再次上路。

气味的丝带很明显，不过小巷子里无所不在的垃圾，还有损坏的下水管道漏出来臭水的味道更加明显，极力压抑着翻滚的胃部，杨晓凡在小巷子里穿行着，心里抱怨着那个该死的家伙，有这么走路的么？

正常人当然不会这么走路，问题是这个带着孩子的家伙很可能是个人贩子，而且她是正在作案，这么走路就理所当然的了，杨晓凡现在还担心另一个可能，那就是这家伙不一定就是住在这里的，每个在鹏城生活过一段时间的人都知道鹏城是一个公共场所全监控城市，作为一个罪犯没有理由不知道这点，在作案之后直接坐车回家，想想都不靠谱。

这也是杨晓凡着急的原因，如果这家伙穿过这个极为复杂的区域，摆脱了监控之后重新乘车离开，甚至开车沿着刚才的路走回头路，那么自己接下来的追踪肯定会更加的艰难。

俗话说好的不灵坏的灵，再穿过一条巷子，杨晓凡愕然发现气味的丝带到这里戛然而止，此处的空气来还残留着浓烈的汽油味，很显然，她们在这里再次上车，看看这里的环境，这一定是预先接应的车子。

杨晓凡叹了口气，如果这样的话，警方跟着摄像头进行的追踪到这里估计就歇菜了，杨晓凡左右看了半天，在周边被枝蔓缠绕的密集楼宇上，找不到一个摄像头，甚至连灯光都昏暗得看不清环境。

这真他么是一个干坏事的好地方！

杨晓凡心里暴躁的暗骂着，恨恨的将脚边的一个空塑料瓶子狠狠的踢远，来回焦躁的走了几步，杨晓凡努力的让自己冷静下来，刚才在小区外面那么飘渺的气味自己都能追到这里，现在这里的气味肯定要比小区外面的更强烈一些，自己没有理由不能找到对方的踪迹，没错，只不过是再来一次罢了。

狠狠的咬了咬牙，杨晓凡用力的捏了捏拳头，在脑海中回忆着那个小女孩清澈纯真的笑容，暗暗的给自己鼓劲，自己要加油了，那个小小的喵星人还在等着自己呢，她的命运现在很可能就捏在自己的手里，不，鼻子里！

杨晓凡重新鼓起勇气，眯着眼睛像是小狗一样在巷子里转悠着，慢慢的他的脚步向巷子口移去，那一条若隐若现的气味丝线终于又重新被他找到并牢牢的捏在手里，就像是捏着一条救命的绳索一样，杨晓凡小心翼翼的抓着丝线，同时也警惕着四周，慢慢的向着巷子外走去，外面是一条灯火通明的街道，一阵浓烈的化学香料的味道混杂着刺鼻的香水味扑面而来，呛得杨晓凡差点又流出眼泪来。

努力的忍耐着强烈的气味，还有那些或站或坐在店门口的女人注视下，杨晓凡下意识的加快了脚步。

“小哥，要洗头么？上面下面一起洗，很舒服的，呵呵...”

一个穿着暴露的女人半真半假的拉客，杨晓凡赶紧摇了摇头，加快了脚步，他的动作顿时引来了旁边几个女人的笑声。

“哈哈...人家看不上你这个货色呢！小哥，来我们这里吧，手艺好哦！”

又是一阵哄笑，杨晓凡皱了皱眉头，这是一个笑贫不笑娼的年代，但是做这行做得如此快乐，还真是让人无语。

终于这条满是发廊洗脚屋的小街走到了尽头，杨晓凡的面前是一条四车道的市政道路了，深深的吸了口气，一股汽车尾气的味道冲散了鼻腔里残留的庸俗香气，这一刻杨晓凡竟然觉得汽油味很好闻，真是见了鬼了！

杨晓凡摇了摇头，用力踢了踢酸酸的腿脚，正要细细的分辨气味丝线的走向，忽然一滴凉凉的水滴滴在了他的脸上，杨晓凡下意识的扬起头，一道强烈的亮光猛地一闪，天地间骤然一片惨白。

“喀拉~轰！”

这一声惊雷就如同在杨晓凡的耳边炸响，吓得杨晓凡一哆嗦差点将手里的环保袋给扔了。

“哎呀，妈啊！靠，吓死个人！”

杨晓凡心有余悸的拍着胸脯，扭头看了看，被吓到的绝不止自己，马路边上几个女的甚至钻到了身边男人的怀里，正惊叫着祈求安慰，杨晓凡羡慕的看了一眼，扭头看了看周围，想要找个躲雨的地方，但是随即他的身体忽然僵住了。

下雨！？草！见鬼了！下雨！？

不等杨晓凡反应过来，倾盆大雨哗啦啦的从黑沉沉的天空中倾泻了下来，顿时将杨晓凡笼罩进雨幕之中，周围的一切都模糊了，杨晓凡小心翼翼捏在手心里的气味丝线在这密集的雨幕中眨眼就被撕碎了。

“贼老天，我草尼玛！”

“轰隆！”

回应他的是一个狂烈的暴雷，不过想要在城市中命中一个凡人，雷神的手艺还得练练，杨晓凡在暴雨中仰天大骂，脸上不知道是雨水还是泪水肆意横流。

杨晓凡的一切努力、一切忍耐、一切希望，就这么被一场大雨给冲走了！

在路边店铺雨棚下躲雨的人们惊讶的看着仰天大骂的杨晓凡，他们都被这个男人的暴烈气息所吸引，看着狂怒的杨晓凡，一种恻隐在心中悄悄升起。

杨晓凡根本就不在意旁人的目光，这一刻，他的眼里根本就没有别人，只有熊熊的怒火和无尽的委屈。

杨晓凡像是一头暴怒的野兽，在路边、在暴雨里来回的走着，然后将手里的环保袋狠狠的摔在地上，犹不解恨，又冲上去一脚将环保袋踢飞了出去，碎裂的鸡蛋落在马路上，很快就被雨水和来往的车辆碾碎冲走。

杨晓凡又用力的踹了路边的灯柱一脚，然后忽然想起了什么，一转头返身向着小巷走去，很快消失在雨幕之中。

......

杨晓凡也不知道自己怎么能够准确的找到这条看起来都一样的小巷子，在雨幕中，巷子里的光线更加暗淡了，但是杨晓凡能清楚的看见，一群目标正在这里拼杀。

可能刚才的战斗引来了更多的同伴，这两伙人在这个巷子里展开了一场大拼杀，等到杨晓凡再次到来的时候，战斗已经进入尾声，站着的还有五个目标。

杨晓凡的出现让这两伙人同时停了下来一起看向杨晓凡，被雨水浇透的杨晓凡显得十分狼狈，但是他的双眼中却燃烧着熊熊的火焰，他的意志力此时高度的狂暴化了，他手里的匕首已经变成了一把长刀，厚背宽刃的大砍刀，看上去厚实森冷，充满了森森的杀气。

“我草尼玛！”

在那些目标莫名其妙的注视下，杨晓凡凶猛的冲了上来，冲着一个狗头人挥起了手里的长刀，那架势绝对是仇深似海。

不知道是哪个家伙发了一声喊，静止的双方又打成了一团，杨晓凡的攻击必然会令双方误会，还以为他是某一方的援兵，杨晓凡此刻却没有多想，他现在只想将面前这个狗头人剁翻在地。

‘当当！’

杨晓凡用力的挥刀，他似乎忘记了自己的武器坚固度很低，他似乎忘记了自己应该用小巧的战斗技巧而不是硬打硬拼，他现在完全忘记了这些，只是狂暴的想要砍人而已。

而他对面的狗头人竟然被劈得连连后退，似乎有些招架不住杨晓凡的力量，真想不到他此刻的力量是从何而来的。

‘当！’

狗头人再次架住了杨晓凡的劈斩，杨晓凡身体旋转，很自然的将已经力竭的下劈改成了横斩，狗头人想要后退，却骇然发现自己的身后是墙壁，这个巷子根本就没有多宽，狗头人一见退无可退，顿时也鼓起了凶焰，高高的扬起了手里的钉头锤，向着杨晓凡狠狠的砸了过来。

这是一副两败俱伤的打法，若果杨晓凡是理智的，应该退后然后重整旗鼓，或者虚晃一招然后换成三棱镖偷袭，但是杨晓凡并没有这么做，而是怒吼了一声，左手抬起，身体前冲，竟然想要用左手挡住对方的钉头锤，右手的砍刀丝毫也不迟疑，呼啸着向着狗头人的腰肋扫去。

“我草！”

“砰！咔嚓！”

“扑哧！”

杨晓凡身体向侧面后退，踉跄了几步，抬起头透过雨幕凶狠的看向对面的狗头人，他的左臂已经完全的失去了直觉，形状怪异的垂在身侧，看来是被打断了，至于对面的狗头人，腰肋之间出现了一条斜斜的光带，从左边腰侧一直延伸到右胸，整个人快要被切开了一样，它愣怔的看了一眼杨晓凡，然后化作了漫天的星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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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狂暴如潮

杨晓凡慢慢的站直了身体，凶狠的目光转向另一个狗头人，这家伙正在跟对面的大耳怪格斗，但是却对杨晓凡的注视有所感应，百忙之中他回头看了一眼，顿时亡魂大冒。

杨晓凡这时已经挥着砍刀扑了上去，看他摆动的左臂，分明已经完好无损了。

狗头人前后难以兼顾，格挡开前面大耳怪的狼牙棒，想要再回头来抵挡杨晓凡的斩击，但是他的分心导致了严重的后果，大耳怪手腕一扭一压，狗头人向外推拒的钉头锤顿时滑向了右侧中门大开，大耳怪狞笑着抬腿一脚，将狗头人踹得蹬蹬的向后直退，这一退正好就送到了杨晓凡的刀下，杨晓凡手起刀落，一刀砍在狗头人的细脖子上面，顿时一颗大好头颅飞了起来，还在半空中就与身体一起化作了漫天的星芒消失在杨晓凡的身上。

杨晓凡脚步不停，蹬蹬踏上几步，脚下水花飞溅，手中砍刀顺势一撩，破开了密集的雨幕，划过一道惊心动魄的弧线，斜斜的斩向正左右支绌的以一敌二抵挡两个大耳怪的最后一个狗头人。

这个狗头人的个子较高，体格也显得更加壮实，有些不像狗头人倒是像一只狗熊，他以一敌二竟然能一时不落下风。狗头人的眼角扫到杨晓凡的砍刀闪着寒光挂着杀气奔袭而来，狗头人却根本就顾不过来了，他愤怒的吼了一声，竟然放弃了防御，狠狠的一锤向着一名大耳怪砸去，完全抱着干掉一个赚一个想法了。

‘扑哧’

‘咔嚓’

‘咔嚓’

三个声音几乎同时响起，杨晓凡的砍刀从腰侧劈开了狗头人简陋的皮甲，在他背后留下了一条触目惊心的裂痕，不过这个伤口似乎并不致命，致命的是一只砸在他脑袋上的巨大狼牙棒，这个狼牙棒已经将狗头人的脑袋砸扁了一半。

‘砰’

一声闷响，杨晓凡怔了一下，狗头人化作了漫天的星芒，一部分向着杨晓凡一部分却向着另外一个大耳怪而去，狗头人消失了，杨晓凡看到了原本被狗头人挡住的另外一个大耳怪，此刻他正捂着自己的右肩，看它完全没有了力量的右手以及掉在地上的狼牙棒就知道，它的右肩可能已经废了。

大雨哗哗的下着，刚才还十分激烈的战场忽然安静了下来，两个大耳怪狐疑的看着杨晓凡，因为杨晓凡的眼睛里毫不掩饰的闪烁着疯狂的战意，这两个大耳怪一时难以判断杨晓凡是敌是友，只能戒备的看着杨晓凡。

杨晓凡慢慢的将视线转向大耳怪，然后一步步的向大耳怪走去，还能战斗的大耳怪提了提手里的狼牙棒，警惕的看着杨晓凡。

杨晓凡越走越快，终于扬起了手中的砍刀，大耳怪再无犹豫，大吼了一声将手里的狼牙棒迎着杨晓凡狠狠的砸了下来，大耳怪战斗经验丰富，充分的发挥了重兵器的特点，那就是不管对方如何，只要按照自己的思路打就对了，重兵器绝对的占优，不管是在冲击力还是在心理上，能迎着恐怖的狼牙棒不管不顾的超前冲的人，要么是笨蛋，要么就是高手，杨晓凡是哪一种呢？

杨晓凡当然两种都不是，他只是有些压抑不住心里的狂暴情绪而发狂罢了，他现在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要将眼前的敌人都砍死，这个念头是如此的执着，或许不仅仅是因为这一场不作美的暴雨，这其中还掺杂着杨晓凡这一段时间以来积聚的心理压力，当杨晓凡压制不住的时候，就一起爆发了出来。

虽然杨晓凡十分狂躁，但是智力并没有丢失，甚至由于极度的专注，这一刻他的战斗智慧竟然空前的高明。

“轰隆！”

一道闪电划过夜空，所有人的眼前顿时一白，杨晓凡突然一弯腰，从小巷左侧扑向右侧，沉重的狼牙棒破开雨幕带着沉重的呼啸声从杨晓凡的脸侧划过，激射的水珠打得杨晓凡脸颊生痛，杨晓凡身体重重的撞向小巷的墙壁，然后手臂用力，整个人像是皮球一样弹了出去，一下子撞进了大耳怪的内侧，手里的砍刀当作匕首，朝着大耳怪的肋下用力的捅了过去。

‘噗！’

可惜了！

砍刀毕竟不是匕首，更不是三棱刺，破甲的能力还是有着天壤之别的，结果砍刀只是在大耳怪的破烂皮甲上扎出一个小洞，撞击的力量将大耳怪撞的向后退开，大耳怪也在主动借力向后退，结果这巧妙的一击竟然只对大耳怪造成了一个小小的伤口。

杨晓凡稍微一愣，随即手上的砍刀一晃，变成了三棱刺的形状，更换武器其实已经说明杨晓凡的理智正在渐渐的掌握主动。

杨晓凡毫不停留，也不管身边那个受了伤的大耳怪，紧紧追着向后急退的大耳怪攻击，他不能让大耳怪拉开距离，否则好不容易取得的优势就会化作乌有。

大耳怪见杨晓凡不依不饶的追了过来，自己是后退而杨晓凡是前冲，速度上肯定是杨晓凡占便宜，而且原本大耳怪的速度就不如杨晓凡，想要靠着后退拉开距离显然是不可能的，大耳怪当机立断，手一松手里的狼牙棒就被扔了出去，左手伸出想要抓住杨晓凡再次捅来的三棱刺，右手忽地冲着杨晓凡的脖子抓来，他是想要控制住杨晓凡。

杨晓凡身子猛地向前一蹿，整个人都腾空了，他必须要用最快的速度冲进内圈，否则大耳怪手长，一旦被他控制住自己就被动了，因为杨晓凡的被动技能灵感告诉他，自己身后的那个受伤的大耳怪正在向自己发动攻击，虽然它的右手用不了，可左手却还能动。

杨晓凡现在也拼了！

‘扑哧’

杨晓凡再次欺骗了大耳怪，他抬起左手佯作格挡，但是在左手扬起的瞬间，原本在右手的三棱刺忽然出现在左手，三棱刺从大耳怪的下巴刺了进去，斜斜向上直没入柄，杨晓凡敢肯定，绝对刺进了它的大脑，如果它有大脑的话，杨晓凡犹不甘心的搅了一下，然后身体向左扭，右手带著大耳怪的左臂，拉动他的身体跟着自己旋转，先要让他来给自己做挡箭牌，但是晚了。

耳畔传来骇人的破空声，随后杨晓凡的半边身子如遭雷击，整个人不受控制的向着地上倒去。

‘砰！咔嚓！’

沉重恐怖的声音似乎慢了半拍才传进杨晓凡的大脑中，巨大的力量像是直接撞击在他的大脑中一样，让他的思维也被震得停顿了。

杨晓凡根本就不管这一切，他知道，现在不是叫痛和恐惧的时候，这些都是幻象而已，他在自己心里反复吼叫着提醒自己，现在必须先杀掉这个敌人，否则死的将会是自己，只要自己不死，身体的伤痛全都能恢复。

杨晓凡顺着这股巨大的力量在地上翻滚了半圈，终于看到了背后偷袭自己的那名大耳怪，其实它的状态也非常差，刚才的一击似乎已经耗尽了他的力气，此时它正费力的想要将沉重的狼牙棒重新举起来，不过杨晓凡手里的三棱镖却已经先甩了出去。

划过丝丝雨幕，三棱镖在电光的照耀下，在大耳怪惊骇的眼神中一闪而逝，准确的刺进了大耳怪的眼睛，大耳怪痛得一声嘶吼。

‘吼！’

杨晓凡不由得为自己喝了一声彩，然后忍着脑袋里剧烈的晕眩感，强令三棱镖变大变长。

大耳怪惨叫了一声，左手就想要去将三棱镖拔出来，但是这一拔带出来的不仅有它自己的眼珠子，还有如同喷泉一样喷射而出的光芒。

‘砰！砰！’

两个大耳怪纷纷化作了星芒，向着倒在地上雨水中的杨晓凡冲来，一股温暖舒适的感觉瞬间就淹没了杨晓凡的所有感观，杨晓凡忍不住呻.吟了一声，这简直比男女间的那种事情还舒爽，让人忍不住想要沉迷下去。

杨晓凡猛地一个激灵清醒过来，千万不能沉迷这个，这可是靠杀人来感受的，虽然那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杀人，可这种事情还是防微杜渐比较好，不然有一天自己可能会混淆虚幻和现实，就像今天一样狂性大发然后成了杀人狂魔。

想到这里，杨晓凡忽然一阵阵的后怕，尼玛啊，自己这是在作死吧？刚才自己一口气干掉了五个目标！？草，这都不死真是运气爆棚了！

杨晓凡仰面朝天躺在雨水里，豆大的雨滴打在脸上让他睁不开眼睛，周围的脏水散发出一阵阵令人作呕的臭味，杨晓凡却没有半点要起来的意思，他眯着眼睛看着从漆黑的天际坠落的雨点，像是千千万万支利箭，从黑暗中猛地蹦出来，穿过灯光的笼罩，向着自己射来，这种场面壮观得让人有种悲伤的感觉，杨晓凡呆呆的看着，像个死人一样一动不动。

不知道过了多久，杨晓凡终于慢慢的翻了个身，然后蜷起身体，像是一只毛虫一样的蠕动着，双手撑地停了好一会，让自己的晕眩感完全消失之后，他才慢慢的站了起来，扫视了一眼昏暗的小巷，刚才还惨烈无比的战场，如今一片宁静，哗哗的雨声隆隆的雷声显得格外的寂寞。

杨晓凡眼睛忽然一亮，在昏暗的地面上，凛凛的水光中，竟然有一抹亮蓝色，这是...爆装备了？！

杨晓凡咧开嘴笑了，尼玛，这也算是没白打，自己冒着死亡的风险，总算是有些收获，靠！

ps:

狗头人战士：主动攻击型目标，喜欢群体行动，武器钉头锤，伤害+20，速度8，防御12，有一定战斗经验和合击经验，弱点是防护差，智商低

大耳怪战士：主动攻击型目标，喜欢群体行动，武器狼牙棒，伤害+25，速度6，防御15，善于群战，弱点是近身战能力差，速度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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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召唤兽

【感谢‘~ξ澫亊随橼^^！’‘书友130913160453500’大大的慷慨打赏，求收藏推荐支持，谢谢！！！】

从地面的积水中拾起这一张小小的蓝色卡片，卡片背面是诡秘的纹章，正面则是一个很奇怪的小动物，这个家伙有些像是狐狸狗，但是很明显它全身都是透明的，而且没有毛发，那一双乌黑的眼睛显得格外的显眼。

“助手...这是什么？”

“这是召唤兽卡。”

‘噗！’

杨晓凡一口老血喷出，不是，其实是流进嘴里的雨水罢了。不过这个召唤兽什么的实在是太扯了吧，召唤兽...？这玩意真的存在么？从异界召唤来？

“这...召唤兽？是什么东西？幻象？”

“是的，完全幻象，你可以认为是一种特殊的目标。”

杨晓凡顿时明白了，这就是自己意志力的具象化嘛，跟武器一个样，只是这个具象化的召唤兽是拥有一定智慧的，就跟那些目标一样。

“那我要怎么召唤？这召唤兽只能使用一次么？”

“吸收召唤兽卡片之后，宿主随时可以唤出召唤兽。”

“随时？你的意思是不管实在什么情景模式下？”

“这是一只全模式召唤兽，但是召唤兽的属性将会根据宿主的属性发生变化。”

“什么意思？”

“请宿主自行摸索。”

“呃...好吧，先吸收这张召唤兽卡。”

杨晓凡话音落下，手指间捏着的蓝色卡片在雨幕中爆散开来，瞬间就消失不见了。

“这就没了，召唤兽？召唤兽？怎么没有？助手...”

“宿主请注意召唤兽属性卡。”

助手说完，在杨晓凡的眼前出现了一个召唤兽的属性卡，这张属性卡跟自己的属性卡类似，相当的简单。

‘召唤兽(1)，等级：1；名称：涂灵；速度：70；防御10；攻击1，特性：嗅觉强化、灵感’

“咦？这个技能...不就是我的技能，原来这个小家伙继承了我的技能，只是这不是多此一举么？不对不对，如果这样的话，这个召唤兽还有什么存在的意义呢？”

“涂灵，出来。”

杨晓凡话音落下，一大蓬光点忽然凭空爆出，然后迅速的收缩，一只小小的狐狸狗一样的家伙出现在杨晓凡面前，奇怪的是它有一双翅膀，在卡片上它可是没有翅膀的。

涂灵扇动着翅膀绕着杨晓凡飞了一圈，还玩了一下翻滚和倒飞，然后悬停在杨晓凡面前，眨着乌黑的眼睛看着杨晓凡，杨晓凡在它的眼神里看到了灵性的闪光。

“助手，涂灵为什么有翅膀？”

“原本就有，涂灵并没有固定的样子，身体可以任意变形和改变大小，这个形象是原始形象，或者说，是涂灵自己选择的固定本体形象。”

“涂灵自己选择？不如说是我选择的，难道我喜欢狐狸狗？”

助手没有回答他，显然这个问题根本就毫无意义，杨晓凡摇了摇头，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涂灵，我正在寻找失踪的小女孩，你知道么？”

涂灵竟然点头了，不过也对，它要是什么都不知道还有个屁用啊。

“很好，你能帮助我找到她么？”

涂灵在杨晓凡充满希望的注视下竟然又点了点头，杨晓凡大喜，他兴奋的在远地转了一圈，使劲的挥了挥手道：“那还等什么，出发，出发！”

或许是受到杨晓凡情绪的感染，涂灵欢快的翻了个跟头，然后在巷子里转了一圈，先是向杨晓凡一开始过来的方向，然后又向反方向飞，最后停在了反方向上，向着杨晓凡挥动着爪子。

杨晓凡这次有些信了，这个方向正是自己刚才追踪的方向，现在自己已经闻不到气味了，而涂灵还可以，说明涂灵在自己的技能基础上进一步的提高了技能的效率，这或许就是涂灵存在的价值了。

其实杨晓凡仔细的想想就能明白，嗅觉强化之后，他对气味的敏感已经让他相当困扰了，如果再强化的话，杨晓凡的大脑真的能接受这么多的嗅觉信息么？

人的大脑很有意思，巨大的大脑有着强大的记忆能力和模糊、逻辑能力，但是数据处理能力却相当的脆弱，这其中的道理是很明显的，关键可能在于能耗上面，如果大脑以超级计算机的速度处理每时每刻涌进来的海量数据，估计大脑就被烤熟了。

但是杨晓凡现在的大脑中有一个奇怪的机器，这个机器能够将杨晓凡某些大脑功能分开来管理，分开管理之后，由于数据的关联性大大的减少，数据处理量也就呈级数下降，大脑功能在某种程度上被大大强化了，这个涂灵就很可能是这种存在，它现在不过是杨晓凡嗅觉处理功能被独立出来之后的一个可见媒介。

杨晓凡兴奋的拔腿追了上去，他此刻已经浑身都湿透了，当他冲出街道时，那些在街边躲雨的人们都看向这个在雨中狂奔的男人，嘲笑着这个落汤鸡。

涂灵的速度很快，不时的要停下来等着杨晓凡，很快杨晓凡就跑到了自己跟丢了线索的街道边，涂灵稍微转了一圈，就沿着街道向东飞去，杨晓凡跑了几步，忽然停下来伸手拦下了一辆出租车，既然涂灵速度很快，自己为啥不坐车呢？

看着浑身都是水的杨晓凡，出租车司机有些不大情愿了，但是杨晓凡已经跳进了车里，朝前一指：“开车。”

出租车司机无奈的扭过头去，将车子向前驶去：“先生，去哪里？”

“我叫你怎么开你就怎么开就是了。”

“这...那我可先要说好了，偏僻的地方我是不去的。”

“可以，如果你觉得不安全的地方你可以不去。”

雨哗哗的下着，车子的雨刮拼命的来回扫动，但是也扫不完不断落下的雨水，司机不敢开得太快，杨晓凡发现在车窗侧面飞行的涂灵扑扇着翅膀飞得还有余力，这家伙的速度真不是吹得。

出租车司机不时的从倒后镜偷偷的看看杨晓凡，杨晓凡似乎总是看着窗外，这么大的雨能看见什么呢？这家伙不是个疯子吧，出租车司机的心里有些后悔，早知道刚才就不停车了，都是因为自己心软。

根据杨晓凡的指示，出租车司机很快将车子开上了大路，先是向南，然后又转向西，一路开了大概半个多小时，到了富田区的一个城中村新下村的村口，看到涂灵在巷子口挥着小爪子，杨晓凡叫停了出租车。

出租车司机松了口气，不过看到手里完全被浸湿的百元大钞，他还是很小心的检查了半天。

杨晓凡看着还在下的雨皱了皱眉头，浑身湿透之后进了空调里，现在又回到雨里，那个滋味可真是难受，杨晓凡用力的打了个喷嚏，不会是感冒了吧？

杨晓凡现在也顾不上了，下了车就追着涂灵向村子里跑去，在城中村的小巷子里七拐八拐，涂灵终于在一栋楼下停了下来，然后挥着爪子指着这栋楼，得意之情让杨晓凡都忍俊不住。

“我要具体的位置，找到是哪一件房？你认字么？”

虽然杨晓凡没有指望，但是看到涂灵点头，杨晓凡还是愣住了，还能认字，就差会说话了，不过估计它是不可能会说话的，否则这个召唤兽太作弊了，这不符合生活创新辅助器设计者的一贯作风。

“去将具体位置找出来。”

涂灵点了点头，扇动翅膀向上飞去，杨晓凡仰头看去，不过雨点频密，让他睁不开眼睛，眯着眼睛的杨晓凡看到涂灵从一扇开着的气窗飞进了楼里，现在他只能耐心的等着了。

涂灵并没有让杨晓凡久等，没两分钟，涂灵就从那扇气窗里飞了出来，回到了杨晓凡的面前，一脸兴奋的挥着爪子，示意人就在那里，杨晓凡高兴的想要抓住涂灵，但是自己的手却直接穿过了它的身体，还真是透明的。

杨晓凡自失的笑了笑道：“几楼？”

涂灵抬了五次爪子，杨晓凡道：“五楼？”

涂灵点头，杨晓凡看了看楼下的防盗门以及门口的监视器，还是放弃了进去的打算，选择相信涂灵。

“五楼的那个房间？”

这次涂灵只抬了两次爪子。

“五零二？”

涂灵点头，杨晓凡大喜，不过等他摸出手机一看，顿时想要骂人了，这尼玛不防水啊，下个雨就歇菜了，看来棒子货真的不怎么样，还是国货好，便宜，坏一个扔一个都行。

杨晓凡扭头四顾，鹏城就是好，到处都是卖手机的。

杨晓凡冲到手机店里，挑了个最便宜的智能手机，四百块搞定，然后就在这家代理营业厅角落的小桌子上，将自己的手机卡拆出来插进了新机。

一开机，手机就叮叮咚咚的响个不停，原来有一大堆的短信进来，杨晓凡有些不耐烦的打开一看，竟然全都是殷秀玉的。

“在干嘛呢？有没有好好的吃晚饭？”

“怎么不回信？”

“出什么事了？”

“快回信啊！别吓我。”

“......”

杨晓凡看着一连串的短信，杨晓凡忽然觉得心里一热，有种东西似乎从心里满溢了出来，热乎乎的一下就充满了全身，他嘴角不由得翘了起来，随后迅速的打字回复。

“我手机掉水里了，对不起，什么事都没有，一切安好，害你担心了！”

“谁担心你了，还想让你打个电话来堵堵我妈的嘴，现在晚了，你已经没用了。”

回信的速度接近光速，还说不担心，杨晓凡抿着嘴笑得很开心，看了看时间，还不到九点，杨晓凡又回道：

“现在也不算晚吧。”

“切！时过境迁，歇着吧，不跟你说了，我要看电视。”

“你还追电视剧？”

没回信了，看来人家不想搭理自己了，杨晓凡笑了笑，用力的打了两个响亮的喷嚏，使劲揉了揉有些堵塞的鼻子，杨晓凡利索的下载了一个网络短信软件，然后编辑了一个短消息发了出去，剩下的就是等待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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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换回来了

第二天早上杨晓凡起床的时候头痛欲裂，浑身酸疼，这不仅仅是感冒的问题，还有他昨天大量的消耗体力和脑力的原因。

杨晓凡又无力的摔回床上，眼睛无神的看着天花板，却总觉得似乎有什么东西在上面，看了半天才发现原来是霉斑，这么说，情景模式还是魔幻模式，可是昨晚发完短信之后自己就将魔幻模式切换回文艺模式了呀！

“助手...现在是什么情景模式？”

“现在运行的是魔幻丛林情景模式。”

“我记得我已经切换回来了，怎么会...我明白了，是自动切换了模式。”

“是的。”

“见鬼，到底切换模式的原则是什么？”

“请宿主自行摸索。”

杨晓凡无力的抬了抬手，现在他连吐槽的精神都没有了，浑身乏力头又沉沉的，杨晓凡继续赖床，想着要不要干脆请个病假。

想到昨天大半个晚上的奔波战斗，杨晓凡觉得偶尔给自己放个假似乎也是可以的，就当是昨天做好事的回报吧。

昨天杨晓凡找到小女孩的所在之后就给小女孩父母留下的号码发送了信息，十几分钟之后，当地的派出所就来到了那栋楼下，布控之后就上了楼，至于在楼上发生了什么杨晓凡不知道，负责监视的涂灵虽然在现场看了热闹，但是它不会说话，所以手舞足蹈了半天，杨晓凡也一样不明所以。

反正最后杨晓凡亲眼目睹了小女孩被警察抱下来送进警车里，他才安心的离开了。

基本上杨晓凡对昨天晚上自己的表现还是很满意的，虽然有些波折，但是最后还是圆满的解决了，虽然从始至终没有人知道杨晓凡所付出的一切，但是杨晓凡还是觉得自己收获很大，当然，代价还是有的，那就是被大雨淋得感冒了。

头晕、身体发烫、关节酸痛，不行了，还是吃点药吧，看来今天这个班是上不成了。艰难的从床上爬起来，又觉得有点冷，从衣柜里找了薄外套穿了，杨晓凡在家里翻了个遍，顺手还干掉了两只飞天小蟑，不过愣是没有找到一粒药，想了半天，他才恍然，自己根本就没有准备常用药。

瘫在沙发上做了半天的思想斗争，为了免于病死在家中，杨晓凡终于还是决定下楼到小超市里面去买药。

出了家门，看到楼道里残破衰败的样子，杨晓凡竟然有种亲切感，还有那个有些可笑的电梯口，以及...这不是逐风犬么？

逐风犬站在电梯里，看着电梯外面的杨晓凡，杨晓凡挥了挥手里的三棱刺，逐风犬忽然一阵风的冲出了电梯，迅速的消失在走廊里，杨晓凡咧嘴直笑，这货现在终于学乖了，今天杨晓凡的状态很差，其实逐风犬可以试试报仇的。

杨晓凡笑着进了空无一人的电梯，到了十五楼，电梯停了，进来的正是昨天杨晓凡为之奔忙了半夜的小女孩以及她的妈妈，看到杨晓凡，那少妇愣了一下，但是小女孩却硬拽着妈妈的手进了电梯，然后不顾妈妈警告的眼神，小女孩主动跑到杨晓凡身边，仰着小脑袋看着杨晓凡。

“叔叔，你很冷么？你看我都穿小裙裙。”

“呵呵，叔叔感冒了，所以感觉冷，你别靠这么近哦，会传染的。”

“丫丫，快过来，又不听话乱跑了，昨天...”少妇说着一把就将女儿拽回自己怀里，有些大的动作引起了小女孩的不快，扁着嘴一副要哭的样子。

杨晓凡看了一眼呼扇着猫耳朵的小女孩，又看了看有些不敢正视自己的少妇。

“丫丫，昨天的事情我也知道哦，小孩子不听话乱跑可是很危险的。”

“嗯，我知道了，以后我都不会乱跑，更不会跟不认识的阿姨走的。”

“那不认识的叔叔呢？”

“也不跟！”

“那丫丫认识我么？”

“嗯...认识啊，叔叔就是楼上的神经病叔叔，感冒也是神经病么...”

“丫丫！”

看着难堪的有些羞恼的少妇，以及又委屈又不知所措的丫丫，杨晓凡哈哈的笑了起来：“感冒不是神经病，导致感冒的虫子与导致神经病的虫子是不一样的，但是不管那种虫子，只要勤洗手注意卫生就没问题了。”

丫丫眨着大眼睛开心的笑了：“丫丫最讲卫生了，你闻闻，丫丫身上香喷喷的。”

杨晓凡真的弯下腰闻了一下，这个熟悉的气味他早就印在脑海里面了：“嗯真香，要保持哦！”

“嗯，丫丫会保持的，每天都得小红花！”

“那太棒了！”

“叔叔也要讲卫生哦，不可以上完厕所不洗手就咬手指的，这样会得神经病，嗯，还有感冒的。”

那少妇使劲的憋着笑，杨晓凡却毫不在意的呵呵笑着，心里十分的畅快，看着这个可爱小女孩的笑容，自己昨天所做的一切就都值得了。

“好的，我一定向丫丫同学学习，做个讲卫生的好孩子。”

“叔叔真乖，下次丫丫奖励一个小红花给叔叔。”

“叮！”

一声轻响，电梯门打开，越来越多的人进来，将杨晓凡和那对喵星人母女隔开，但是杨晓凡还能听到小女孩清脆的声音。

“狗狗，妈妈，你看有狗狗，好可爱。”

杨晓凡知道那是刚才进来的一个老太太手里抱着的一只小狗，不过小女孩接下来的话却让杨晓凡大吃一惊。

“妈妈，昨天我看到了一只有只有翅膀会飞的狗狗，它还冲我招手呢。”

“瞎说，哪有长翅膀会飞的狗，不是卡通里面的吧？”

“不是的，是在那个房子里看到的，后来警察叔叔来了，它就不见了。”

“别瞎说，哪有那种狗！”

“真的有，丫丫不说谎，说谎不是好孩子。”

“好，好，有，有还不行吗，到了，出去吧。”

一群人走出大楼门厅，小女孩被妈妈拽着走，还不忘回头大声对杨晓凡道：“叔叔记得要洗手啊！”

“记住了，放心好了。”

杨晓凡挥手目送小女孩跟着妈妈消失在丛林小径里，眉头却皱了起来，那孩子能看到涂灵，这是怎么回事？难道传说孩子的灵识未灭竟然是真的？又或者是孩子对意志力的感觉比较敏感所以才能感受到大人根本就看不到的东西？

想了想，有些不得要领，加上头又晕沉沉的，杨晓凡摇了摇头，还是先买药治病吧，这些事以后慢慢研究也不迟。

买了药回家，杨晓凡吃了药又躺回床上，打了个电话给石文鑫，让他帮自己请假，想了想又发了个短信给殷秀玉，说自己感冒了要休息一天。

不过期待的等了半天，愣是没有回信，杨晓凡迷迷糊糊的又睡着了。

杨晓凡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到一群大耳怪在追杀自己，自己边战边逃，后来不知道怎么的，大耳怪又开始追杀殷秀玉，杨晓凡拉着殷秀玉一起逃，还不时的回身战斗，接着又一个女孩出现了，赫然是许慧欣，越战越勇的杨晓凡需要保护两个女孩，经过激烈的战斗大耳怪、狗头人什么的终于被打退了。

然后梦又回到一个熟悉的场面，自己左拥右抱两个美女，怀里美女忽然变成了美女蛇，缠的杨晓凡没法呼吸，然后他醒了！

杨晓凡翻了个身，刚才自己趴在了枕头上，差点将自己给窒息了，要是真的将自己给憋死在枕头上，那可真是够丢人的，估计能上新闻。

伸手试探了一下鼻子里的气息，似乎烧退了，身上出了汗，粘乎乎的，杨晓凡懒得起来，躺在床上回味了一会刚才的梦境，左拥右抱果然是每一个男人的梦想，但是变成美女蛇的结果似乎也是必然的，所谓齐人之福不是福啊！

身上黏黏腻腻的汗水终于还是让杨晓凡无法忍受了，掀起被子坐了起来，由于起来的太猛，头晕晕的，适应了一会，杨晓凡才拿了一套换洗衣服进了洗浴室，刚洗了一半，忽然门铃声响了起来，杨晓凡郁闷不已。

杨晓凡在鹏城没亲没故，这个时候按门铃的不是推销的就是找错门的，杨晓凡使劲的挠着脑袋上的泡沫，决定装作听不见。

可是门铃声一阵紧过一阵，一副不依不饶的样子，似乎杨晓凡不去开门他就不肯走一样，杨晓凡怒了，胡乱的冲干净身上的泡沫，只穿了一条大裤衩，杨晓凡就怒气冲冲的冲出了房间。

一把拉开大门，杨晓凡也不管外面是谁，直接就开吐：

“我说你有病吧，催命呢！找错门了.....吧...秀玉姐，怎么是你！？”

锈迹斑斑的防盗门外面，站着的可不正是一身职业套装的猫娘殷秀玉么，只不过她的眼镜没戴。

“怎么就不能是我？你觉得应该是谁？”

“呃...我还以为找错门的，快进来，等等，你自己进来吧，拖鞋在鞋柜里，我去穿件衣服。”

“切，害什么羞啊，难道你全裸？呵呵...”

杨晓凡打开防盗门就溜了，虽然不是全裸，但是跟全裸也差不多了，等他换好了一身衣服回道厅里，却没有发现殷秀玉，厨房里却传来了殷秀玉的声音。

“昨天买的鸡蛋呢？不会一下子全吃了吧？六个啊！”

“没，没有，鸡蛋半路就打碎了，所以没....”

杨晓凡站在厨房门口呆住了，这个女人...还能再漂亮点么，这还让不让人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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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美丽的猫耳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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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晓凡这一刻被殷秀玉的妩媚和娇美给镇住了，殷秀玉不知何时已经脱下了外套，下身穿着制服裙，上身是一件米白的无袖衬衣，衣领上有一圈淡淡的花纹，盘起的头发已经放了下来，在脑后扎成一个马尾，最要命的是那对毛绒绒的猫耳朵，侧对着杨晓凡的殷秀玉正在水槽里洗着番茄，头顶上的耳朵不时的呼扇一下，上面的虎纹实在是太可爱了。

发现杨晓凡忽然不出声了，殷秀玉好奇的看了过来，看到杨晓凡痴迷的样子，殷秀玉的脸颊忽地一红，随后嘴角迅速的翘了起来，眼神闪过一丝喜悦和骄傲，不过她马上又转回了头，继续手上的动作。

“所以什么？”

杨晓凡猛地惊醒过来，连呼好险，自己差点就被这只猫娘给迷惑了，好险！

“所以就没得吃了呗，你在做什么？”

“当然是做饭了。”

“你还会做饭？”

“当然了，这个很奇怪么？”

杨晓凡用力的点头：“很奇怪，现在会做饭的女孩都是稀有动物。”

其实杨晓凡早就从殷妈妈嘴里知道殷秀玉会做饭，现在他纯粹是没话找话呢。

“哦，女孩？我可不是女孩，是老太婆啊！”

“哪有，哪有！嘿嘿...”

杨晓凡觉得殷秀玉的话里有些怨气，但是她是在埋怨什么呢？还有，她的耳朵摇的这么欢快又是什么意思？女人的心思真是不好猜呀！

“对了，你怎么会感冒的，莫非是晚上睡觉裸睡没盖被子？”

“额...当然不是，我这是淋雨...”

说到这里杨晓凡忽然停住了，殷秀玉瞥了他一眼，得意地一笑：“淋雨？我记得昨天的雨是七点多才下的，莫非你从公司走到家里足足用了一个多小时？你是蜗牛还是另有去处呢？”

“这个...”

“不想说就算了，我只是随口一说，事实上我这个‘女朋友’只是假冒的，所以没有立场管你，说起来，我来给你做中午饭也是为了做给公司的人看，你不必有负担哦。”

“没有，哦，不是，我是说我很高兴你能来，真的，感觉心里特温暖。”

殷秀玉抿嘴一笑：“是么，对了，番茄牛肉你喜欢咸的还是甜的？”

“咸的。其实昨天晚上我们楼下一个邻居的孩子走丢了，大家都在帮忙寻找线索呢。”

殷秀玉惊讶的看向杨晓凡：“啊！那最后找到没有？怎么不报警？”

“当时就报警了，不过大家帮着询问寻找目击者，还有到周围找找而已，最后找到了，是被人贩子抱走的，幸好警方的行动迅速，他们还没来得及离开鹏城。”

殷秀玉松了口气，紧张的脸色也放松了下来：“找回来就好，找回来就好，现在的家长可不能丝毫大意啊！”

“那是，那个小女孩很可爱的，昨天我也去帮忙了，结果给淋了雨。”

殷秀玉看向杨晓凡的眼神很温柔，头上的耳朵小幅度的缓缓摆动着：“回来肯定没有洗个热水澡，没有喝点姜糖水。”

“那个...呵呵...”

“现在还烧么？”

“没有了，吃了药睡了一早上就退烧了，就是出了一身汗，现在还有些鼻塞，其他没事了。”

“幸好我买了大米，你家里似乎除了酱油和盐什么都没有。”

殷秀玉准确的找到了案板和菜刀，开始展示她娴熟的刀功。

“那个还有方便面，还有饮料和牛奶，哦，还有辣酱呢。”

“你用那些当饭？”

杨晓凡干笑了几声，方便面确实能当饭，而且已经当了两年了。

“对了，你怎么找到我这里来的，我不记得告诉过你我的住址吧？”

殷秀玉得意的扬了扬眉梢：“你自己的档案里填着呢。”

“呃...你这是典型的以权谋私吧！”

“有么？我怎么觉得我是在关心下属呢，你不觉得我是个好上司么？”

“这个...好女朋友倒是真的，上司嘛，这个‘好’上司是不是代表着压榨能力比较强的意思呢？”

殷秀玉狠狠的瞪了杨晓凡一眼，但是头上的耳朵为嘛摇得如此欢快捏？

殷秀玉的动作很利索，一边跟杨晓凡闲聊，一边很快的完成了三菜一汤，杨晓凡帮忙将菜搬到餐桌上，对杨晓凡家里的卫生状况殷秀玉还是很满意的，至少餐桌上干干净净的，没有必要再辛苦的打扫卫生。

“尝尝吧，不知道合不合你的口味。”

杨晓凡夹了一块牛肉进嘴里：“嗯，很嫩，火候刚刚好，就是有些淡了。”

“是你感冒了味觉偏淡，还有，吃多盐是不好的，以后你也要吃清淡一点。”

“哦...我都是买现成的，这个不由我决定，嘿嘿。”

殷秀玉犹豫了一下，还是倔犟的说道：“那就用水洗了再吃，嘻嘻...”

说道最后她自己都忍不住笑了，杨晓凡咧嘴笑着，筷子却不停，他真的饿了，事实上从昨晚到现在他都没吃饭呢，头晕的原因不是跟这个有关系吧。

殷秀玉很斯文的吃着，看到杨晓凡狼吞虎咽的吃相，嘴角含着浓浓的笑意。

“下午你也别去了吧，好好休息一下，明天全好了再去上班。”

杨晓凡一愣，随即有些古怪的看向殷秀玉，这还是那个铁面无私的‘老太婆’么？

“你那是什么眼神，我在你心里就那么没有人性么？”

“不是，呵呵...上次心心的事情...”

“心心？哦，你们办公室的宠物嘛，你知道她那次为啥迟到么？”

“呃？不知道？”

“切，前一天晚上有一场演唱会，这丫头去看演唱会了，第二天睡得起不来，这怪我？这种事情还要讲人性？”

“哎...貌似是活该啊！不过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还有你怎么知道她是我们的办公室的宠物？”

“哼！”

殷秀玉哼了一声，伸筷子夹了块番茄丢进嘴里，对杨晓凡的问题根本就不屑回答。

“切，不说算了，肯定是有人告密呗，不对...肯定是心心这个笨蛋自己说的，这货脑袋里就只有两条虫子，没有脑仁的。”

“噗...哈哈...两条虫子....哈哈...嗯，很贴切，这丫头脑袋里确实只有两条虫子。”

一顿饭就在两人愉快的聊天中吃完了，杨晓凡吃的肚子涨涨的，殷秀玉不让他帮忙洗碗，两个人就那么几只碗，用不着他假殷勤，殷秀玉看着他将药吃了就将他赶回床上去了，吃饱了人就犯困，不知不觉杨晓凡就睡着，这回倒是没有做梦。

等他醒来，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杨晓凡迷糊了一会，忽然想起什么，赶紧跳起来朝外跑，但是家里空荡荡的，只有从窗外投射进来的一抹夕阳余晖和浮游的尘土，哪里还有甜美猫娘的身影呢？

白天的一切都像是在做梦一样，但是那个感觉真的很温馨很美好，让杨晓凡回味无穷，走到厨房门口，杨晓凡倚在厨房门框上，看着水槽发呆，眼神有些迷离，嘴角慢慢的翘起，露出一个温暖的笑容，仿佛那里还站着一个美丽的身影一样。

‘叮咚’

门铃声像是炸雷一样，将正在歪歪的杨晓凡炸醒了，杨晓凡一愣，随即使劲的捏了捏自己的脸。

“我靠，中毒了，中毒了！怎么可能嘛，那可是老...咦？谁啊？莫非是...”

杨晓凡高兴的向门口跑去，一把将大门拉开，站在防盗门外面的竟然是笑眯眯的殷妈妈。

“伯母，您怎么来了？”

“我听小玉说你病了，你一个人在鹏城肯定没有人照顾，所以我过来给你做晚饭。”

“伯母...”

杨晓凡都快哭了。

殷妈妈的准备更加充分，在冰箱里急冻了两个小时的粳米，已经用盐和鸡精腌制了一下午的鱼片，还有切得细细的姜丝，洗干净的新鲜蔬菜，甚至还有两个橙子，看着在厨房里忙碌的殷妈妈，杨晓凡除了觉得窝心，真的找不出别的感受来。

“伯母，您到我这里来了，伯父他怎么办？”

“谁管他呀，他现在还不知道在哪里的路边看下棋呢。”

“那秀玉呢？”

“她呀，说是要替某人值班呢，呵呵。”

“哎呀，今天轮到我值晚班呢！秀玉她...真是的，让小石头帮个忙不就是了。”

“落人家人情是要还的，你说是吧？”

殷妈妈很自然的答道，杨晓凡大汗，这是完全将自己当女婿的节奏啊！

杨晓凡觉得自己掉进了一张网里，这张网以爱为丝线，以真挚为节点，将自己牢牢的给网在了中间，无处可逃！

晚上这一老一少一起吃饭，亲热得如同母子一样，殷妈妈也很高兴，到了晚上，杨晓凡一再坚持，还是将殷妈妈送回了自己家里才作罢，回家的路上杨晓凡就在纠结，将来怎么可能告诉殷妈妈自己跟殷秀玉分手了，这样慈祥的长辈，自己真的忍心让她失望么？

只是杨晓凡不知道，这时候他嘴里那慈祥的长辈正在跟消失的殷爸爸得意的笑着，庆祝着抓捕女婿作战计划大成功。

以杨晓凡那点可怜的智商，就只看到面前善良的殷妈妈，却完全没有想到殷妈妈背后还有一只狡猾的老狐狸，这就活该他落网了，能怪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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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升官了

杨晓凡越想越纠结，加上白天差不多睡了一整天，又或者是殷妈妈的粥水能量足，回到家里精神十足愣是睡不着，杨晓凡干脆下楼闲逛，满世界的追杀逐风犬和黑毛老鼠，现在有涂灵这个小家伙的精准侦查，杨晓凡的战斗力顿时提高了一大截，只不过明天小区里的消息灵通人士恐怕又要开始传杨晓凡发神经的流言了。

经过昨天夜里的暴走，杨晓凡发现自己的武器再次升级了，多了一个厚背砍刀的形制，等级是四级，坚固程度达到四十，算是一件能强战的武器了，顺带着三棱刺系列都升到了四级，获得了破甲能力，伤害力提高到了二十。

伤害提高之后的三棱镖对付褐色毒毛虫基本上就是一镖一个，黑毛老鼠比较麻烦，那东西非常的狡猾机敏，一有风吹草动就钻进了草丛树林，往往让杨晓凡的飙射无功而返，至于逐风犬，那货现在就是先跟杨晓凡藏猫猫，被发现之后就是比速度，跑不过的话就会被杨晓凡怒刷经验值了。

折腾到了半夜，见到眼神奇怪的保安就美其名曰锻炼身体，只不过人家锻炼身体是沿着小径慢跑，他到好了，不但完全无视草地绿化带，跑起来还跟解放军训练战术动作似的攀高伏低的，聪明的保安觉得这家伙可能又接了什么战争片的龙套角色了，讨生活真的不容易啊！

第二天一早，杨晓凡精神十足的醒来了，昨晚的一场激烈运动并没有让他感觉疲劳，相反精神还好的不行，杨晓凡禁不住很邪恶的想着，自己灭掉的那些目标是不是会成为自己的养料呢？

满怀期待的杨晓凡没有碰到那个可爱的小喵星人，也没有碰到那个让他惊艳的精灵女孩，一路无惊无险的到了公司，办公室的同事见到他精神十足的到来，纷纷致以诚挚的问候，就是过于热情了。

“兄弟，听说你女朋友昨天中午没在公司，提着食材匆匆的走了，是不是给你煮营养餐去了？”

看着搂着自己肩膀贱笑的石文鑫，杨晓凡已经无语了。

“我靠，你这消息灵通的有些吓人了吧，你小心跑偏了！”

石文鑫得意的扬了扬眉梢，随即有一脸愤怒的说道：“当初不让我玩游戏是你，让我多跟人交流也是你，现在说我跑偏了还是你，怎么什么都是你有理呢！”

杨晓凡眨了眨眼睛：“我能说凡事都要有‘度’么？温度的度。”

“你才头脑发热呢，我好不容易找到的人生乐趣，难道你又想给我毁了，我知道了，其实你不是为了我好，你是妒忌，**裸的妒忌！我说对了吧，啊？啊？！”

杨晓凡举手做投降状：“好吧，你不是想要告诉我，你已经免费将这个消息以及你适当的推理散布到整个公司了吧？”

“那个...你就不用谢我了！”

“我踹死你，我还谢你，给我滚！”

石文鑫一扭身躲过杨晓凡阴险的撩阴腿，抓起记录本笑嘻嘻的向外跑去，到了门口忽然想起了什么，扭头道：“兄弟，悠着点，病体初愈，切忌过分操劳啊！”

“滚你丫的！”

林慧心笑眯眯的看着杨晓凡和石文鑫斗嘴，这是这个小办公室里每天的乐子，不能错过，不过你看乐子就看吧，这家伙还喜欢多嘴。

“凡人，小石头说什么操劳过度啊？难道殷主管不会做饭，还要你来做么？”

杨晓凡扭头看了一眼装作看报纸却已经抖得哗哗响的姜世勤，无力的说道：“不会做饭的是我，我操劳个屁啊，坐着等吃，吃饱了就睡，睡足了病就好了，别听小石头胡诌。”

“哦，果然还是要好吃好睡身体才好，小鱼啊，来，再多吃点哦！”

“小心撑死！”

“切！”

杨晓凡无奈的摇头，擦干净自己的桌子，盯着姜世勤看了半天，姜世勤终于放下报纸，尴尬的笑了笑，拿起一张纸递了过来。

“小杨，哦，应该叫杨部长了，你的任命通告！”

“哦...什么？！任命通告...我...勒个去。”

杨晓凡接过任命通报，看来，殷秀玉还真是贯彻了‘这就是个屁事’的说法，直接就越过杨晓凡将事情给办了，杨晓凡苦笑着摇了摇头，也罢，其实还真就是个屁事。

杨晓凡将任命通告往桌子上随手一扔：“好吧，今晚对面歌王卡拉ok，我请客。”

姜世勤笑了：“我倒是很想去，不过得回家，另外杨部长，能不能以后不要安排晚班给我，我可以不要休息日。”

杨晓凡挥了挥手：“杨部长这个你能不能别叫，听着就难受，还是叫小杨，咱们是一个集体，团结表现在心里，至于晚班以后你都不要值了，休息日减少一天，如果不行咱们再商量。”

“行，行，就是...这样我占便宜了。”

“我们自愿帮你的，你没有占便宜，你只是接受了同伴的帮助而已。”

姜世勤感激的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今晚你虽然不能去，但是你跟我们过去一趟，哪怕喝一口酒也行，顺便带点点心给嫂子，当作我们的一番心意，可惜我们没法聚在一起，下次休息日，我代表大家去看看嫂子。”

“不用，不用，医院又不是什么好地方。”

“要的，这也是我们的心意。”

“是啊，姜部长...呃，姜...姜...”

丫头不知道该叫什么好，竟然就僵住了，看得杨晓凡和姜世勤好笑不已，场面顿时轻松了许多。

“叫姜哥就行了，以后我们都这么叫。”

“嗯，姜哥，我其实也很想去的，只是，只是我不喜欢医院，一闻到消毒水的味道就会头晕...”

“行了，你就是个吃货，今晚订位子的事就交给你了。”

“哦。”

姜世勤笑了笑道：“按照规矩，你新官上任应该到上司那里去报个到，接受上司的指示，算是表忠心的机会，不过...你还是去一趟吧，总要走个过场。”

杨晓凡明白了，这是让他去见殷秀玉，原来当官还有这么一个说法，表忠心？这个貌似不必了，现在他跟殷秀玉就是一根绳上的蚂蚱。

想了想，杨晓凡还是决定去一趟，不是去表忠心，而是去道谢，为了昨天殷秀玉的关怀，哪怕她是有目的的，但是杨晓凡确实觉得很高兴很温暖。

短短的一段路上收获了好几次友善的笑意和恭喜，幸好现在是魔幻模版，他们的虚情假意看上去很可笑，如果是文艺模式，估计会被那些面具弄得很不舒服，还是魔幻模式更让人觉得舒服，这不知道是不是先入为主呢。

站在殷秀玉办公室门前犹豫了一下，他能感觉到背后射来的数道目光，他很肯定这不是自己的主观错觉，而是真的能感觉到，莫非灵感技能也能感觉到这些？呼了口气，甩开心里的杂念，杨晓凡举起了手。

‘笃笃’

“进来。”

“咦，小杨，进来吧，有事？”

殷秀玉正在翻看文件，扭头看了杨晓凡一眼，又继续低头看着文件，看她面前的文件夹高度，似乎要看的文件还不少，难道当官就是看文件么？

“怎么了？”

见杨晓凡不说话，殷秀玉从文件上抬起头来，推了推眼镜框，清澈的眼神注视着杨晓凡。

“哦，没有，只是好奇，当官就是看文件么？”

“呵呵...那你说我不看文件又如何才能知道自己管理的部门运作情况如何，怎么样才能让下属知道他们的工作是否合乎要求？难道让我一个个的去检查？”

“我可不懂那些，我就是好奇。”

“嗯，其实挺无聊的，不过没有办法，这就是最高效的办法了，每一个管理者都希望自己的手下能干，手下越能干自己就越轻松，就越能实现和贯彻领导的意图，算了，不说这个，你对这个又没兴趣，你来肯定是有事的吧，说啊。”

杨晓凡看了一眼那一大堆等着殷秀玉审阅的文件，笑着摇头道：“没事，就是听说新官上任要来向上司报道以表忠心，以及接受领导的指示，所以我就来了。”

“哦，真的是表忠心？你很忠心么？”

“忠心耿耿！”杨晓凡一挺胸很肯定的答道，心说也没法不忠心啊，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了，还能如何？再说了，不是还是‘男女朋友’的亲密关系么。

殷秀玉眯着眼睛略带狡黠的轻轻一笑，点头道：

“那好，你可以回去工作了，记住了以后要忠心耿耿哦。”

杨晓凡的眼神不由自主的滑向了殷秀玉的头顶，她那对虎纹的猫耳朵晃得可真是欢快啊，至于么。

“你在看什么？”殷秀玉好奇的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头顶，她当然摸不到那对很萌的猫耳。

杨晓凡得意的暗笑，这是属于自己一个人的福利。

“没有，那我回去干活了。”

“嗯，去吧，有问题随时找我。”

“知道了。”

杨晓凡笑了笑转身朝外走去，走了两步想起自己正事还没说呢，又转身道：“谢谢你。”

“嗯？什么？”殷秀玉有些愣怔的抬起头问道。

杨晓凡注意到她的耳朵在疑惑的时候会朝向疑惑的目标，真的很有趣。

“昨天的饭很好吃，另外今晚我们部门有个庆祝活动，你来么？”

殷秀玉的嘴角翘了起来，猫耳朵也欢快的摇晃着。

“今晚？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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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阴暗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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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阳光的地方就会有阴影，每一个人的心里也都有一块阴影，争在大小不同而已。

杨晓凡的心里也一样有阴影，不然他也不会老是做那个左拥右抱的梦了，其实每一个男人的心里大概都有这样的一块阴影，本能而已。

杨晓凡心里还有另外一块阴影，那就是站在暗处注视着一切的欲.望，这种爱好也叫偷窥。

当初他拿到情景模式专用技能抽选卡的时候，就曾经幻想过能得到一个‘透视’技能，想必谁都会知道，他希望得到这个透视技能绝不是为了方便自己能看到放在另一个房间里的钥匙之类的。

虽然最后他这个想法并没有得到实现，不过涂灵的出现却给他送来了一个间接的透视能力，一开始杨晓凡并没有意识到这点，当他指示涂灵去寻找躲在草丛里的黑毛老鼠和褐色毒毛虫的时候他才意识到，涂灵其实就是自己的另外一双眼睛和耳朵，还有鼻子。

可惜的是涂灵并不能与杨晓凡共享视觉和听觉，否则杨晓凡肯定直接就将涂灵派到女更衣室去了，而不是现在将它派往总经理室。

为什么是总经理室呢？盖因杨晓凡想来想去，这个公司里整天看自己不顺眼，想方设法的整自己和殷秀玉的似乎现在就剩下这个家伙了。

可惜涂灵虽然很厉害，甚至能认字，可问题是它不会说话也不会写字，杨晓凡看着在自己电脑屏幕上方用四只爪子不断比划的涂灵，这么复杂的手语杨晓凡真心不懂。

涂灵见杨晓凡一脸的迷茫，垂头丧气的耷拉下耳朵，看来想要传达复杂的信息涂灵任重而道远啊！涂灵很聪明，就算让它学习手语应该都没有问题，问天在于它那个爪子摆手语姿势恐怕也很困难。

有心让它翻字典，可是它的爪子直接就穿过了字典，翻个屁啊！

除非杨晓凡在墙壁上贴上一张汉字表，不过貌似不大可能，思来想去，杨晓凡唯一能想到的就是电报码了，他仔细的看了看涂灵的爪子，比划零到九这个几个数字应该还是可以的。

不过一想到自己也要将那个恐怖的电报码表记下来他就觉得很恐怖，幸好这个世界上有智能手机这种玩意，杨晓凡上网一找，还真的找到了个电报码对照app，绝了，这种东西都有。

杨晓凡无声的笑着，将手机放在桌面上，让涂灵对照着电报码学习，自己则幻想着不久之后自己就能通过涂灵的文字直播来偷窥别人的秘密了。

“兄弟，笑什么呢？这么**？你听说了么？”

“呃...你丫就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我现在好歹也是你的上司，不巴结一下，好歹也注意一下影响吧。”

“我去！才升了芝麻大的小官就翻脸不认人了是吧，信不信我一上午就让全公司都知道你的卑鄙行径。”

杨晓凡阴森的看向石文鑫：“信，怎么不信，你丫不想活了就去试试。”

“呵呵，开玩笑的啦，你是我兄弟，我不罩着你还罩着谁，放心好了，兄弟我就是你的眼，你的耳...”

“停，别恶心我了，我还想保住我的早餐呢。”

“你早餐早就变成翔了。”

杨晓凡瞥了一眼正努力背电报码的涂灵，敲了敲桌子道：“少贫了，你刚才说什么？有什么新消息了？”

“最新消息，你女人要升官了！”

“这个不是早就知道了么？”

“你知道升什么官么？”

“切，那还用说，肯定是副总经理呗，后勤主管已经是比各部门经理高半阶的位置了，再升就只有副总经理，要不然就是总经理，不过那个不大可能吧。”

石文鑫有些不甘的咂了咂嘴，无趣的回道自己的位置坐下：“你丫是不是早就知道了，你女人告诉你了吧？”

杨晓凡笑而不语，石文鑫恨恨的嘟囔着：“你丫真是见色忘义，早知道了这消息也不告诉我，还要我费尽力气去打探消息。”

“等等，谁让你去打探消息了？那是您老人家自己的癖好好不好，别说得多委屈似的，我郑重的告诉你，窥探别人的**也是一种病，得治！”

石文鑫怔怔的看着杨晓凡，半晌才悲痛欲绝的说道：“我恨你，这都是你的错啊！”

杨晓凡撇了撇嘴，又毫无意义的挥了挥手，捡起桌子上一张纸朝石文鑫扔过去：“二楼品牌部的收银机保养。”

“你怎么不去？”

“我是你领导，我去六楼办公室做电脑保养，你选一个吧。”

石文鑫眨了眨眼睛一把抓起桌上的派工单，六楼不是老头子就是老太婆，好不容易有几个年轻的还是别人碗里的菜，哪能跟二楼那些年轻漂亮的卖场妹妹相比呢。

“我还是选品牌部吧，那里的设备多，兄弟我可不像你这么没义气！”

杨晓凡鄙视的斜了他一眼，又冲着正在噼里啪啦的编写季度汇总的林慧心道：“心心，明天出维护后勤部电脑和三楼家电卖场、四楼床上用品部的工单。”

“哦，知道了。”

“你把一楼超市的给了老姜了？那里的设备可是最多的。”

“他自己抢去的，说是不值晚班了能多干就多干一些，放心，多也没多几台，我心里有数呢，不会累坏的。”

“哦，你想着就行了，那我先走了，二楼的漂亮妹妹们，我来了！”

......

走在楼梯间，杨晓凡正在检验刚才涂灵的学习成果。

“一的电报码是什么？”

“....”涂灵一阵比划，杨晓凡眨了眨眼睛，愣是没看明白。

“数字，比数字，用你的爪子。”

涂灵又是一阵比划，杨晓凡愣了，不会是没有记住吧，这个...貌似问题有些严重了，涂灵不会学习？不对，应该不是这个原因，事实上涂灵很聪明，自己的命令它都能很准确的领会并严格的执行，但是怎么会记不住最简单的一个电报码呢。

杨晓凡再次让涂灵看了一会，然后收起手机问它，这次涂灵很准确的比划对了电报码，但是走过两层楼之后涂灵再次忘记了这个刚才还记住的电报码。

杨晓凡算是明白了，涂灵没有记忆力，可是...它又是如何记住自己的命令，还有关于目标的样貌、丫丫的气味等等信息的呢？

这个问题自然不会有人给杨晓凡答案，询问助手也是一问三不知，绞尽那不多的脑汁，杨晓凡将答案归结到了生活创新辅助器的设计者那里，一切都是他的恶趣味罢了。

杨晓凡的偷窥窃听计划彻底破灭了，杨晓凡沮丧的骂了一句，觉得连爬楼梯的腿都有些没力气了，涂灵也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像是一只有些干瘪的氢气球一样漂浮在杨晓凡面前，看着有些好笑。

忽然，杨晓凡扬起头，皱眉看着头顶的楼梯，被动技能灵感告诉他，那里似乎有目标活动。

“涂灵，上去看看，立刻回报。”

涂灵一听立刻来了精神，身体一翻欢快的来了一个滚转，从楼梯间隙中直接就穿了过去，杨晓凡宁神听着，似乎没有任何声音，但是杨晓凡知道，如果自己没有看到对方，也不可能听到声响，他想要验证的是当涂灵看到对方的时候，自己能不能听到声响。

杨晓凡再次失望，看来今天的人品值真的不怎么样，杨晓凡心里哀叹了一声，或许是因为昨天将人品值都耗尽了吧，不就是升了个小官么，自己的人品值就这么点能量啊！

正想着呢，涂灵一副很兴奋的样子飞了回来，四只爪子一通比划，杨晓凡这次看明白了，这是说有人在打架，有人在打架却又听不到声音，那肯定是目标了，杨晓凡想了想问道：“是有目标在战斗？”

涂灵用力点头，然后怪模怪样的向上拉着自己的耳朵，做出一副严肃的样子，然后从左边跑到右边，又做出一副很高大的架势，还用力的在自己胸脯上比划了一下，再将两只耳朵向两侧轧平。

杨晓凡有些不大确定的说道：“其中一个有一对朝天的耳朵？兔子？”

涂灵用力的摇头。

“驴子？”

涂灵还是摇头，杨晓凡不耐烦了：“另一个是...牛头人？”

涂灵用力点头，杨晓凡脸色一凛：“女性牛头人，胸脯很大的？”

涂灵的头点得像是小鸡啄米。

“不好，是牛头人大妈...不，大姐！快去帮忙！”

杨晓凡不管牛头人大姐对上的敌人是谁，只要是牛头人大姐的敌人，毫无疑问就是自己的敌人，哪怕自己的力量薄弱，但是能出上一份力就是一份力，再说了，杨晓凡对自己的战力其实还是有点小小的信心的，毕竟这只是一间超市而已，能有多厉害的对手呢。

如果说自己住的小区是新手村，那么这里无疑就是个低阶地图，好歹自己也曾经到大地图上去闯过几回，又怎么会怕了这个低阶地图，何况还是团队作战。

杨晓凡一步三阶楼梯，风一样的向上冲去，完全不顾周围几个同事惊讶的目光。

“噗！”

当两个正在战斗的身影映入杨晓凡的瞳孔时，一声闷响也同时传进了杨晓凡的耳膜，这是牛头人大姐命中了对手的前臂，不，是对方用前臂在格挡！我靠！用**格挡牛头人大姐的手臂粗的齐眉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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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老战友

杨晓凡在楼梯拐角停下了脚步，他需要稍微观察一下对手。

跟牛头人大姐放对的是一个全身黑色的狼头人，这个狼头人不像是其它的目标或者人物形象，它的样子更像是埃及神话传说中的那种狼头人，长脖子长耳朵，方形的脸和脑袋，脸上有一个诡异的花纹，没有毛发，体格强壮，腰间裹着一条横纹的布裙，上身完全无甲，脚上穿一双草鞋。

它的动作并不快，大概跟牛头人大姐速度相当，但是它有时会突然爆发速度，刚才他格挡住牛头人大姐的手臂粗的齐眉棍之后，就突然的加速，像是横移一样的出现在牛头人大姐的身侧，幸好牛头人大姐的战斗经验很丰富，齐眉棍一个翘尾将他迫退。

两人打得可以说是旗鼓相当，牛头人大姐格斗经验丰富，攻击力强，狼头人防御坚强并且时不时的祭出瞬移一样的技能扭转被动局面，一时半会这两人恐怕分不出胜负，而且看样子这两人已经打了有一段时间了。

更好玩的是，他们两个就在八楼的楼梯口战斗，偶尔有超市的员工经过，他们连个也不停手，就这么在这人的身边、头上拳来棒去打得不亦乐乎，而那人则毫无所觉的下楼而去，经过杨晓凡身边时，还奇怪的看了看杨晓凡。

杨晓凡觉得这个场面实在是太怪异了，原来是自己在看这个同事的趣事，而这个同事却反而觉得自己奇怪，这个世界还真是够奇怪的。

甩了甩头，杨晓凡将心里的奇怪心思甩开，将涂灵叫来吩咐道：“一会我会装作是路人从这里走上去，那个狼头人肯定会发现我的企图，然后他应该会将计就计，等到我进入攻击范围的时候下狠手，这时候你要从背后突袭骚扰一下，让他分一分神，为我争取一击的机会。”

涂灵点头答应了，杨晓凡不知道涂灵能不能领会自己的意图，但是现在他必须搏一搏，就算涂灵没有准确的出击，最坏的情况不过是失去了一次偷袭的机会而已，杨晓凡相信牛头人大姐一定能够帮自己摆脱狼头人的追袭。

杨晓凡深深的吸了口气，挺直了胸膛，抬脚沿着楼梯走去，转过楼梯转折，杨晓凡出现在两个正在战斗的人眼中。

牛头人大姐一看到杨晓凡，不由得愣了一下，眼神里全是焦急和关切，杨晓凡心里一暖，牛头人大姐的对自己的关怀，其实就是殷秀玉对自己的关怀，这点是毫无疑问也无法掩饰的，意志力是绝对不会骗人的。

而狼头人看向杨晓凡的眼里充满了怨恨和鄙夷，杨晓凡只看了一眼他的眼神，立刻就知道这狼头人是谁的化身了，这不就是蒋总的意志力么，这家伙果然是喜欢埃及文化啊，面具是埃及法老的，连化身都是埃及神话传说中的狼头人。

不过，表面上杨晓凡还要装作完全看不见两人的样子，他拎着一只备件包，嘴里哼着走音的曲调，慢悠悠的向上走着，眼睛的焦点根本就不在这两个正在激烈战斗队的人身上。

牛头人大姐立刻明白了杨晓凡的打算，她可是知道杨晓凡是怎么回事的，至于狼头人，他只是蔑视的扫了杨晓凡一眼，就继续专心的跟牛头人大姐战斗了。

杨晓凡越走越近，终于到了只有两三米的距离，这时，狼头人正好抬手格挡住了牛头人大姐一次更迅速的猛击，然后忽地一扭头，狞笑的看向杨晓凡，杨晓凡知道，下一刻它将会发动瞬移技能攻击自己。

杨晓凡的身体猛地紧张起来，眼神也变得锋利务必，哪里还有刚才那人畜无害的样子，现在的杨晓凡身上的杀气连牛头人大姐看得都有些吃惊了。

就在狼头人将要发动还没有发动的瞬间，忽然一个白影一闪，猛地向着狼头人的脑袋冲去，狼头人一惊，但是却忙而不乱，右手的手臂一抬挡在了脑袋侧面，身体同时想要后退，但是这个时候杨晓凡却已经发动了。

他的身体猛地向前冲去，牛头人大姐见状齐眉棍一翻，一个神龙摆尾，齐眉棍的尾部忽然从下而上挑打，目的就是要彻底封堵狼头人的左臂，这么一来狼头人的中宫彻底的暴露在杨晓凡的面前。

机会！

杨晓凡闷头猛冲，直接撞进了狼头人的怀里，手中的三棱刺用双手发力，合着身体的冲击力，狠狠的刺了上去。

“噗！”

狼头人这时才发觉自己上当，那一道白光在自己的手臂上轻轻一触就反弹了出去，而杨晓凡却已经撞进了自己的怀里，左手被挑打的齐眉棍挡住了去路，狼头人怒吼了一声右手一个肘锤狠狠的砸向已经扑进内线的杨晓凡的肩背。

杨晓凡一击得手毫不犹豫的用力一推三棱刺借力后退，同时自己双脚脚尖用力，也向后弹退，不过这个速度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比狼头人的肘锤更快。

“砰！”

杨晓凡从楼梯平台上退了出去，就算他早有准备，还是从楼梯上踏空了一步，身体在楼梯上滚了一下，手脚并用的滚下了楼梯。

杨晓凡奇怪的摸了摸脑袋，自己竟然没有被击中，抬头一看，原来牛头人姐及时的伸出左手托住了狼头人的肘击。

杨晓凡咧嘴一笑，两人没有说一句话，事先也没有演练过，但是刚才这生死一瞬，两人配合的简直是天衣无缝，这种默契的感觉真好！这种并肩战斗的感觉真好！

狼头人挨了一刀，不过这一刀并不致命，它紧张了一下，手忙脚乱的抵挡住了牛头人大姐的一轮急攻之后，发觉自己似乎没啥事，于是又打起精神与牛头人大姐战在一处，同时怨毒的眼神不断的扫向杨晓凡，杨晓凡揉着剧痛的膝盖阴笑着回视着它。

“三棱刺，给我变形！”

“嗷！~”

剧烈的痛楚让狼头人动作一僵，牛头人大姐抓住机会一棒当头而下，狼头人狼狈的让了一下，避开了脑袋被打扁的命运，用肩膀扛了一击，沉重的力量让他身体一歪，半跪在地上，狼头人顾不得这个，赶紧向腹部的伤口看去，那里只有一个伤口，什么都没有啊！

狼头人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牛头人大姐的棍尾已经挑打而至，这一下准确的命中了狼头人的鼻子尖，狼头人的嚎叫声杨晓凡听得心尖直打颤，这得多疼啊！

不过牛头人大姐可半点怜悯都没有，趁着狼头人身体仰倒，牛头人大姐一个玉兔捣药，将手里的齐眉棍当作捣药的棒槌，狠狠的杵在了狼头人慘嚎的大嘴里。

‘扑哧！’

杨晓凡不由得闭上了眼睛，这个，可真够狠的。

狼头人很快就化作了漫天的星芒，分别注入了杨晓凡和牛头人大姐的身体里，但是这一次，杨晓凡身上的伤痛却没有消失，这些伤痛可是在楼梯上撞击出来的，并非是幻象造成的假象。

看到狼头人挂掉，杨晓凡松了口气，身上的痛楚顿时如潮水一般涌来，不过跟屡次受伤相比，这次身体上的伤痛似乎算不了什么，杨晓凡早已经被幻象的痛苦磨练得疼痛阀值大大的提高了。

牛头人大姐蹬蹬的跑到杨晓凡身边，关切的看着杨晓凡，杨晓凡看着它的大眼睛笑了笑道：“没事，皮外伤。”

牛头人大姐指了指他的手肘，杨晓凡这才觉得手肘火辣辣的痛，一看原来是擦掉了一块皮，渗出的血倒是不多，就是很痛，卷起裤腿看了看，膝盖也是掉了块皮，这里的血稍微多点。

“嗯，要处理一下，你扶...”

牛头人大姐想要伸手扶他，但是却穿过了杨晓凡的手臂，杨晓凡惊讶的瞪大了眼睛，战斗的时候就能形成伤害，非战斗状态就完全无法触碰到自己么？这不对吧？

一阵阵的疼痛让杨晓凡没法思考，也罢，先处理伤口吧。

杨晓凡扶着楼梯副手慢慢的向楼下走去，医务室在三楼啊。

牛头人大姐也不肯离开，就在杨晓凡身边关切的看着他，跟着他一起慢慢的下楼，刚到六楼楼梯口，迎面就碰上了殷秀玉，殷秀玉也是忽然心里有些不安，才匆匆结束跟蒋总的争执从总经理室出来，走到楼梯口就看到了凄惨无比的杨晓凡。

“你，你这是怎么了？”

“在楼梯上不小心摔了一跤，没事，都是皮外伤，看着吓人而已。”

殷秀玉的眉头紧紧的皱着，一脸心痛的看着杨晓凡的伤口，赶紧上前几步，将杨晓凡的手臂搭在了自己肩上，杨晓凡手一缩。

“秀玉姐，这不好...”

“没事，我们可是男女朋友，走吧，快去医务室，小心伤口感染。”

“哦。”

杨晓凡看了一眼身侧的牛头人大姐，牛头人大姐的脸上也在欣慰的笑着，杨晓凡又扭头看向架着自己的殷秀玉，鼻端传来一阵温馨的香味，杨晓凡笑了，他觉得这一切都很值。

在同事们目瞪口呆的注视中，殷秀玉小心的搀扶着杨晓凡进了电梯，然后直到三楼，又再更多人的注视下将他送到医务室，看着医生将杨晓凡的伤口处理好，确认只是皮外伤并打了破伤风针之后，眼看着已经到了中午，殷秀玉将杨晓凡带到自己的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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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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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秀玉将桌子上的东西都挪到一边的小柜子上，然后将饭菜放在桌子上，杨晓凡吸了吸鼻子，指了指窗户道：“秀玉姐，将窗户打开吧，现在闻着饭菜香，等会就会变成异味了。”

殷秀玉奇怪的看了杨晓凡一眼：“你有时候倒是有些莫名其妙的讲究，我看你房间里也打扫得一尘不染，如果以前我不认识你的话，肯定会误以为你有洁癖。”

杨晓凡没法回答这个问题，总不能说是因为情景模式将家里弄得没法住人，还有自己比常人要敏锐的五感实在没法忍受密闭空间里的异味么。

“这个，其实我也弄不清楚，总之就是这么回事吧。”

殷秀玉斜了杨晓凡一眼，并不继续追究这个话题，将筷子用纸巾擦了擦之后递给杨晓凡：“吃饭吧。”

殷秀玉很自然的将自己饭盒里的一块排骨夹给杨晓凡，杨晓凡一怔，现在这周围可没有观中，她演给谁看啊？莫非已经习惯成自然了？

杨晓凡自然不会没趣的说破此事，也很自然的将排骨夹起来送进了嘴里，老实说，食堂的这些师傅也就是这五香排骨做得还过得去，其他的都只是勉强高于猪食而已。

看到杨晓凡很自然的将排骨吃了，殷秀玉嘴角微微的一翘，也低头开始吃饭。

“小凡，你跑八楼去干什么？”

“哦，本来是去六楼检查维护电脑的，后来我想仓库里就几台，也顺便做了就行了，上楼梯的时候不小心摔了一下，结果也没去成，看来想要表现的积极些也不行，秀玉姐，你信不信宿命的？是不是我没有当官的命，才升个小小的组长就滚楼梯，如果升个部长会不会...”

“打住，你无聊不？这种事情都会信，迷信！”

“呵呵，老人不是常说‘福薄受不住富贵’么？”

“你那是给自己不思进取找借口么？所谓的福薄受不住富贵，说的可不是宿命，而是人的性格和德行，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装呢？”

“呵呵...”杨晓凡傻笑了几声，低下头往嘴里扒着饭，心里却在暗笑，终于将摔伤的事情糊弄过去了。

只是他没有看见，殷秀玉的眼神正玩味的看着他，头上的虎纹耳朵也对正了杨晓凡，不时的呼扇一下，以杨晓凡的智商想要跟殷秀玉玩心眼，似乎显得过于自信了，相反，他越是这样隐瞒，反而越让殷秀玉对他的行为产生了好奇。

不过殷秀玉很聪明，知道有些事情不能着急，否则只会有反效果。

“对了，我听小石头说你的任命很快就要下来了？公司里都传开了，估计也差不多了吧？”

“嗯，下周吧，升任副总经理，主管后勤、采购、售后服务这一块，就是原来那个混蛋的职位。”

“哦...对了，那刘副总是干什么的？怎么总觉得他没事做呢？”

“呵呵...他是主管监察、工会，党委....”

“明白了，政委嘛，是吧。”

“算是吧。”

杨晓凡眨了眨眼睛：“这么说总经理主管销售、人事、财务了？”

“对，一个团体最重要的是财权和人事权，理论上蒋总是大权在握，但是人事权有总公司的人事部插手进来，蒋总并没有全权，特别是中层干部调整的权力，他只有提名权。再说财务，现在财务、仓储等等都是跟总部联网的，想要有自主的财权也不大可能，加上还有监督机制，所以他的权力是要大打折扣的。”

“好复杂。”

“其实也不复杂，不外乎是让你更好的干活又要控制得住你，这就是管理的核心。”

杨晓凡举起手做投降状：“别科普了，我真不是这块料。”

殷秀玉笑眯眯的看着杨晓凡道：“我知道，只是我不跟你说，你又会说我将你扔在一旁了。”

杨晓凡有些窘：“这个...牢骚，牢骚而已，哈哈....对了，刚才你这么一说，也就是公司高层实际上是四权分立了？那蒋总...我的意思是，想要拱走他很难了？”

殷秀玉眼神闪了闪：“拱走他？为什么要拱走他？”

杨晓凡眉头一竖：“说实话，我讨厌他，你知道我为什么对当官有着发自内心的反感么？”

殷秀玉温柔的看向杨晓凡，轻声道：“我来猜一猜吧，你应该是讨厌为了目的而舍弃一些东西，特别是舍弃自己的感情，是不是？”

杨晓凡吃惊的瞪着殷秀玉：“秀玉姐，你，你会读心术啊！”

“哈哈...读心术那么玄妙的东西我怎么会，只不过是推己及人罢了，虽然我们两人性格看起来完全不相同，但是有些东西却是相同的。”

杨晓凡想了想，确实如此，他们两人有很多地方是相同。

“可是...那个混蛋总是想方设法的在害你，他也恨不得立刻能将我踢出公司，我也讨厌他，所以...”

“好吧，你为什么讨厌他？”

“这个...这个...他针对我，我自然会讨厌他了。”

殷秀玉点了点头：“蒋总之所以针对你，目的是我，他之所以针对我，就是担心我有朝一日会取代他，如果他是一个有能力的人，那么他大可不必如此害怕，如果有一天我会取代他，那么他应该也高升了，可问题就在于他对自己的能力完全没有信心。”

杨晓凡眨了眨眼睛：“你到底想说什么？秀玉姐。”

“我是说，他跟你我根本就没有什么私人恩怨，你的讨厌也不过是源自他对你的伤害，那么你需要改变的是他伤害你这个事实，还是要将这个人从你的视线里挪走？”

“这个不是一回事么？”

殷秀玉摇头：“不是一回事，这就是所谓的做官了，做官没有私人恩怨，所有的纠葛都集中在利益二字上，利益当前往往容易迷失了理智，有的人为了利益舍弃自己的爱恨。但是，那都是做官做得糊涂了，将一个利益游戏当作了自己生命的全部，真正的做官不过是一个职业、一份工作罢了，至少我是这么认为的。”

杨晓凡安静的听着，仔细的琢磨了一番殷秀玉的话，抬起头看向殷秀玉道：“人是会变的。”

“是的，所以，必须要有个人时常的来提醒一下我，我做官不过是为了看看自己能做到哪一步，是一个职业、一个游戏、一个人生的乐趣而已。”

杨晓凡惊讶的问道：“你是说，这个人是我？”

“怎么，你不愿意？你那淡泊的性子不是最好的人选么？”

杨晓凡有点受宠若惊了，想不到自己这个不求上进竟然也是有用的。

“怎么会？我当然愿意了，我们是朋友嘛，对吧！”

殷秀玉耳朵晃了晃，点头道：“对，我们是朋友，互相扶助的朋友。”

杨晓凡笑了，不过看到殷秀玉耳朵歪斜在一边，有一下没一下的呼扇着，这显然是情绪不高嘛，难道自己说错了？女人的想法可真是难以猜度的。

“那么，我再问你，你真的很想将蒋总赶走？还是只希望他不要再针对你就行了？”

杨晓凡仔细的思索着殷秀玉的问题，更重要的是这个问题背后所隐含的意义。如果自己的实力够强大，碰到类似的事情那肯定很简单，不喜欢的人踹走，不服的人碾压。实力不足呢？那就只好退而求其次，只要相安无事就好了。如果实力不如人，那就要想方设法的防止被别人碾压了。

大概、可能，殷秀玉就是想要让自己明白这一点，明白自己的实力还不足以碾压别人时，就只好退而求其次了。

但是，杨晓凡心里却有些不舒服，至于为什么不舒服他自己都不明白，难道是自己特别矫情，受不得一点委屈？按说杨晓凡一个社会底层的草根，又何来这种骄傲的情绪呢？但是事实上，草根们往往更容易为了自己的尊严而作出鱼死网破的选择，因为他们穷得只剩下骨气了，或许，杨晓凡也是其中之一吧，也只能用年轻冲动来解释了。

“秀玉姐，如果我说...我说我始终想让这个讨厌的人从我眼前消失呢？”

杨晓凡有些紧张的看着殷秀玉，殷秀玉的耳朵快速的摇了摇，眼神眯了眯笑道：“你是这么想的，我明白了。”

“什么啊？”

看着杨晓凡紧张的样子，殷秀玉有些促狭的笑了笑：“既然你想让他从你眼前消失，那么我们就得好好的计划一下了，这事短时间内恐怕做不到，要稍微花些时间。”

杨晓凡吃惊的看向殷秀玉：“秀玉姐，你不是开玩笑吧？我就是说说，我一个小喽喽，如何能决定蒋总的去留，你要是为了我做这件事，我，我可觉得有些过了...”

“不过啊，我觉得挺好的，省的被你说我为了当官放弃了自己的朋友和原则，呵呵...”

杨晓凡的脸有些发烧，不过他可不想就此认输：“你说真的，不是开玩笑或者想要变着法的说服我？”

“我说真的。”殷秀玉很认真的点头。“不过，我也必须告诉你，蒋总走了还会来个别的什么总，你也知道上面需要四权分立，所以，蒋总走了又会有别人来盯着你，你别以为就此天下太平。”

杨晓凡看着殷秀玉半晌，看不出她是在开玩笑，终于叹了口气道：“秀玉姐，你不必在意我的意见，你按照你的步调去做就好了，其实我也明白，我跟蒋总没什么私人恩怨，只是...我心眼小，不喜欢这个人罢了。”

殷秀玉笑了笑：“我知道了，我也不喜欢这个人，那么我们就试试一起将他搬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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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消失的翡翠

吃过饭，杨晓凡慢慢的走回办公室，现在伤口已经没有一开始那么疼了，慢慢走基本没有什么影响。

回到办公室，办公室里三个人都在，林慧心迎上来一脸的关心。

“凡人，听说你从楼梯上摔下来了，我吓了一跳，没事吧？”

“没事，蹭破点皮罢了，别担心。”

“切，你不会是想要在楼梯间对某人上下其手然后被一脚踹粗吧？哈哈...怪不得是你女人扶着你到医务室的呢。”

“你丫脑补的能力过头了吧，你以为人人都跟你一样急色，笨蛋！”

“小杨，要不要请个假，大不了我们多干点就是了。”

“没事的姜哥，又不影响工作，就是走得慢点罢了，嘶~你个混蛋，干什么？”

石文鑫捅了一下杨晓凡肘部的纱布，笑着跳了开去，伤号杨晓凡怎么可能追得上，只好怒吼了一声。

“嘿嘿，看看你是不是装的，实际上想要夸大伤情以便偷懒。”

“算你狠！这样都能想得到，真是典型小人之心啊！”

“是嘛，我是小人？我还想说下午帮你一起去做电脑维护呢。”

“用不着，你管好你的二楼小妹妹们就行了。”

“凡人，我帮你。”

“好，下午你帮我，还是心心可靠！”

林慧心立刻笑成了包子一样，老实说，她在公司一向是被骂的多赞的少，偶尔赞一下，这丫头立马就不知道自己姓啥了。

休息到一点钟，林慧心提着备件包跟杨晓凡上楼，石文鑫和姜世勤也各忙各的去了，今天的数据部还是很忙的。

一直到快下班，杨晓凡跟林慧心两人才将六楼的电脑都检查了一遍，该升级的升级，该删除的删除，不好用的鼠标键盘换掉，等他们回到办公室，也到了下班时间了。

“今天石头值班，大家下班。”

“怎么又是我？”

“你顶我的班，后面我连续上四个晚班，ok？”

“算了，谁叫我是你兄弟呢...咦？外面什么声音，好像是保安部那边，我去看看。”

杨晓凡其实也很好奇，他听到了女人的哭声，但是他手脚有伤，想了想还是不要去凑热闹了，万一碰上个主动攻击性的目标，自己这伤员可干不过人家，不过在石文鑫推门出去的时候，杨晓凡看到了牛头人大姐的身影。

杨晓凡想了想，还是没有召唤涂灵，对于这种复杂的事情，斥候石文鑫还要比涂灵好用的多。

姜世勤没有看热闹的心情，跟杨晓凡打了个招呼就先走了，林慧心似乎跟人有约，虽然很好奇，但是还是收拾好了包包下班了，办公室里就剩下杨晓凡一个人，他侧着耳朵听着外面的响动。

不久之后，一阵脚步声夹杂着女孩的哭声从办公室门口过去了，随后石文鑫推门快步进来，一脸的兴奋神色。

“出事了！”

“我靠，出事了你还这么高兴？你丫有点同情心好吧。”

“嘿嘿，出事的那个女人平时傲得不得了，下午还说我癞蛤蟆来着，现在看到‘仙子’谪落凡尘，我咋就那么爽呢！”

“那是因为你缺乏一个男人应有的胸怀！”

说话的不是杨晓凡，而是站在办公室门口的殷秀玉，石文鑫见到殷秀玉就像老鼠见了猫一样，立马转身想要溜出去。

“谢谢你啊。”

石文鑫愣住了：“殷主管，你谢我？谢什么？”

“谢谢你帮小凡顶班，小凡有你这样的兄弟真好，其实你身上优点很多，不用总是装的那么玩世不恭的，我可不认为你是癞蛤蟆，好了，你走吧，有新消息随时来告诉我。”

石文鑫这回不急着走了，仔细的看了殷秀玉半晌，终于叹了口气：“我算明白了，凡人栽的不冤。可是，你身为保安部的顶头上司不去好么？”

“我要是去了，保安部的人会怎么想？让他们去处理吧，明白么？”

“明白了，厉害！小钻风去也，哈哈...”

殷秀玉走到杨晓凡对面的办工作，看了看桌面上的记录本，将之合起放在一边，然后施施然的坐下。

“我送你回家吧。”

“没事，我还能走，就是慢点。”

“要不...你去我家吃饭？”

“不要了，折腾！再说让伯母看到我这个样子，又会大惊小怪的。”

殷秀玉略微失望的叹了口气，随即笑道：“也是...”

“刚才到底出什么事了？”

“二楼首饰柜台丢了一对翡翠手镯，价值超过六十万。”

“我的天，那...等等，这事不会又牵扯到你身上吧？”

“应该不会，表面上看是销售那边的事情，但是如果是被窃的话，保安部也脱不了干系，应该说都有责任。”

杨晓凡看着脸色很平静的殷秀玉，既然她说没事，那就没事吧。

殷秀玉摘下眼镜捏了捏鼻梁，抬起头看向杨晓凡：“真不用我送你回去？”

“真不用，等到高峰期过了，我打个车回去就行了，伯母还等你回去吃饭呢。”

“回去吃饭？出了这个事我是没法回去吃饭了。”

杨晓凡诧异的问道：“你不是说让保安部处理么？”

殷秀玉抿着嘴笑道：“那是为了给他们留面子，如果他们不会主动来跟我汇报商量我会很失望的。”

杨晓凡苦笑着摇了摇头，自己恐怕永远都学不会这些门道了。

“将来若是碰到类似的事情，你可要直接跟我说，我可不大会这些路数，到时候让你失望就不好了。”

“嘻嘻，好的。”殷秀玉笑了，头上的虎纹猫耳快活的呼扇着。

杨晓凡再次感叹，自己真的不明白女人心啊！她这是高兴个什么劲呢？

两人才聊了一会，石文鑫就蹬蹬地跑了回来，这货是故意加重了脚步的，或许在他的脑袋里，现在正脑补杨晓凡和殷秀玉两人在办公室亲热的镜头吧。

“二位...最新情报。”

“速速报来！”

“嗻！小的...呃，咬着舌头了，靠！”

殷秀玉笑眯眯的听着，也不打断两人的花枪，更不会抢杨晓凡的话头。

“活该！说说吧，情况如何了？”

“没良心的家伙，枉我辛辛苦苦的去打探消息，你们却在这里卿卿我我，末了还要说风凉话，我...”

“停，是你自愿的吧？要不然你在这里等着，我去打探消息？”

“切，没劲。刚才保安部检索了录像，又经过现场仔细的复核，认为是有团伙偷窃，他们几个人合作，同伙分散其他售货员的注意力，然后趁她转身取商品的机会实施了盗窃，保安部有意报警，但是现在蒋总在现场，似乎不同意报警，要柜台的承包方到场之后再处理。”

说完，石文鑫看向殷秀玉，完全无视了杨晓凡，杨晓凡倒一点也不觉得不妥，殷秀玉却看着杨晓凡道：“小凡，你觉得蒋总这么处理什么意思？”

杨晓凡一愣，还以为殷秀玉是想要考考自己，不过他随即看到了石文鑫妒忌的眼神，立刻明白殷秀玉这是在给自己长面子呢。

“嘿嘿...你这是问道于盲，不必谦虚了，还是你来说说吧，这蒋总是什么意思？难道他不想快点寻回失物么？时间越拖越难抓到窃贼啊。”

石文鑫对这个也很好奇，蒋总这么做，不担心人家说他没有担当么？

“呵呵，寻回失物？这个跟公司是没有什么关系的，首先损失的是承包商，珠宝柜台的员工也是承包商自己雇佣的，怎么着也找不到公司头上，至于追回失物，你们觉得真的可能么？对方可是团伙惯犯。”

杨晓凡与石文鑫对视了一眼，两人都是苦笑不已，原来里面还有这个门道呢。

“再说了，对于超市来说，这属于负面新闻，能捂住这事最好，蒋总是想要给承包商施压，既然寻回失物的可能性很小，那么就最好不要报案，就算是报案，也要低调处理，最好是找个两个警察来随便调查一下留个案底就行了。”

杨晓凡感慨的叹了口气道：“还真是有些出乎意料之外啊，对于那个售货员来说，六十万是个大数目，对于承包商和公司来说，六十万只是个小数目，他们需要考虑的根本就不是那翡翠手镯。”

石文鑫颇有同感的点了点头，他忽然对那个售货员同情起来，原本的那一点幸灾乐祸也都消失不见了，此时再回想殷秀玉之前说过的那一番话，自己当时真的是太小心眼了，想到这里他不由得有些惭愧。

杨晓凡看了看石文鑫无精打采耷拉下来的耳朵，立刻就明白了他的想法：“小石头，你是不是特愧疚？”

“呃...有点，好像有些过了。”

“没什么，你怎么看待她事实上跟她都毫无关系，只跟你自己有关系罢了，愧疚就不必了，检讨倒是需要的，吸取教训下不为例，感谢我的敦敦教诲吧！”

“滚你丫的，我，我再去看看。”

“去吧去吧，去发挥你那同情心和愧疚吧！”

石文鑫狠狠的瞪了杨晓凡一眼，又瞥了瞥殷秀玉，如果不是殷秀玉在场，他肯定上去朝着杨晓凡的伤口就来一下狠的。

看着石文鑫的身影消失在门后，殷秀玉渐渐的收起脸上的笑容：“这个蒋总似乎还有些别的心思呢。”

杨晓凡一愣：“别的心思？你怎么看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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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又起内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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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秀玉舔了舔嘴唇，杨晓凡很想给她第一杯水，但是数据部的办公室里面可没有饮水机，想要喝水得自己去水房打水，为了方便，杨晓凡使用了一个大号的运动水瓶，这个能装一升水的瓶子，基本上够他一天喝得。

“那瓶水能喝么？”

杨晓凡看了看殷秀玉指的水瓶，自己早上受伤、下午都在忙着，所以没怎么喝水，水瓶里还有将近一半的水。

“能到是能，只是...”

“拿来，渴死了。”

杨晓凡只好将水瓶子递了过去，殷秀玉笑着接过，拧开盖子就喝了一口，杨晓凡不由得也舔了舔嘴唇，这不是传说中的间接接吻么？感觉似乎真的挺奇怪的，看了看殷秀玉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杨晓凡又叹了口气，自己实在是想得太多了。

喝了一口水，殷秀玉没有放下水瓶，而是抱在手里，抿了抿嘴说道：“蒋总如此关心这件事，说明他对这件事有更多的想法，否则他大可不必到现场去凑热闹，事实上保安部的人处理这种事会没有经验么？我就不明白了，他们怎么可能提出要立刻报警，至少也会跟我商量一下吧？”

“嗯？秀玉姐，你的意思是石文鑫听错了或者故意谎报军情？”

殷秀玉淡定的看着一脸不信的杨晓凡，很肯定的说道：“他应该也是听别人说的，并没有亲眼目睹现场的情况，为了不影响营业，处理这种事的时候保安部一般都不让大家围观，他们的人只是去现场确定了一下当时各人位置之后应该就离开了。”

杨晓凡想了想石文鑫的性子，这倒真是有可能的，刚才也忘了问他消息的来源，而殷秀玉的解释有着严密的逻辑性，杨晓凡不认为殷秀玉的这个判断错了。

“秀玉姐...这么简单的手法能将保安部给攀扯进来？保安部的人也不是笨蛋。”

“连石文鑫都信了，别人会怀疑么？到时候众口铄金，保安部还能一个个的去给他们解释？再说了，人家只是用这个事开了局造个势，最终会如何发展，要看我们的应对，这种事基本上就是看看谁应对不当，谁能抓住对方的漏洞。”

杨晓凡揉了揉太阳穴，这事听着就头疼，而殷秀玉却在一眨眼就想了这么多，真不知道该赞她聪明伶俐，还是该感慨她老谋深算。

见到杨晓凡的动作，殷秀玉很知机的停住了话题，呼扇了一下耳朵，笑着说道：“只可怜了那个售货员，如果是我们的员工还好些，酌情只要扣几个月奖金就是了，听说那个珠宝公司的规矩很严，这个损失可能要她来赔偿一半。”

杨晓凡仔细一想，殷秀玉说得没错，超市对丢失商品这种事情处理时还是很有人情味的，除非是内外勾结，否则都是以敲打教育为主，很少让售货员来承担损失。

想到愧疚的石文鑫，杨晓凡有些可怜这个家伙了，被殷秀玉几句话就给套上了一个心理枷锁，这个枷锁不打开，他心里的愧疚很难消除，如果这个售货员还要被她的老板要求赔偿损失，石文鑫的心里肯定更不好过了。

杨晓凡抬眼看向殷秀玉：“秀玉姐，你那样说小石头会不会过了？”

“过了？我不觉得，我倒是觉得应该给他一个深刻的教训，让他知道人与人之间要伤害起来真的是很容易，他对自己的要求真实在是太低了。”

“你是想说他不负责任么？”

“你要这么理解也没错。”

杨晓凡苦笑，基本上宅男和不求上进的家伙归根到底就是害怕承担责任的一群人，要让石文鑫像个男人一样承担起责任来，似乎是另一个艰巨的任务了。

有石文鑫杨晓凡又想到了自己，曾几何时，自己就是石文鑫，想到过去自己也是那种浑浑耗耗、逃避推卸的生活态度，杨晓凡就羞愧的想要满地打滚。

殷秀玉抱着水瓶又抿了一口水，笑眯眯的看着杨晓凡尴尬的样子，没错，杨晓凡以前也是这样的，只不过好像一夜之间，杨晓凡就变得不一样了，这个不一样的杨晓凡以迅猛的态势，轰隆隆地就这么突然闯进了她的生活，然后，连她的生活也开始不一样了。

原本枯燥的工作和冷酷的竞争开始变得有意思了，自己辛苦的努力有人欣赏了，自己孤单的身影背后有了一个坚定的支持者，自己不顾一切前行的身上被拴上了一根保险绳...变化有好多好多，不过这种感觉真的很好。

正当两人陷入了各自的心思，走廊上传来一阵响动，看来是他们回来了。

殷秀玉将手里的水瓶仔细的拧好，站起来将水瓶放回杨晓凡的桌子上，戴上眼镜道：“我得去看看情况了，你自己回去吧，记得好好吃饭，洗澡的时候用保鲜膜将伤口包住就不会进水了。”

杨晓凡笑着应了，殷秀玉抹去了脸上的笑意，转身向外走去，到了么口她忽然回头道：“小凡，这事你别掺乎。”

“我？哦，我倒是想掺乎呢，可是我倒是怎么掺乎啊？”

“谁知道呢，你总是会出人意料。”

殷秀玉头上的虎纹耳朵用力的摇了摇，轻轻一翘嘴角转身出去了，杨晓凡眨了眨眼睛，自己真的那么多事么？

不久之后，保安部那边传来了一阵争吵声，不过距离有些远，杨晓凡听不清楚，原本还想去看热闹的他想到殷秀玉的警告，还是决定回家算了，显然殷秀玉是担心他跟蒋总再起冲突，总是这么跟蒋总闹，杨晓凡肯定会被人说狗仗人势之类的，这对杨晓凡可不是好事。

殷秀玉当然不可能知道杨晓凡脑袋里还有个要命的家伙呢，杨晓凡树敌太多，绝对是给自己找不自在，换成别人只是多谢流言蜚语，或者大不了就吵个架什么的，放到杨晓凡这里，那可就是真刀真枪的战斗了，他现在还是伤号，还是老实点比较好。

杨晓凡才收拾好背包准备离开，石文鑫就兴冲冲的冲了进来。

“咦？你这是准备去哪里？不会是回家吧？”

杨晓凡点了点头奇怪的问道：“我不应该回家么？”

“当然不应该了！”石文鑫一脸的一所当然，眼神里还有些鄙夷。

“那我该干什么？”

“我不知道你该干什么，但是你不觉得你的女人正在跟蒋总交锋，而你直接就回家了，这也太让人...齿冷了吧？”

“你想太多了，这不过是工作上的事情，又不是个人恩怨，她的工作能力比我强得太多了，我哪有资格去干涉她的工作，所以，我还是老实的回家洗洗睡觉。”

石文鑫眨了眨眼：“你这话听起来怎么就那么不舒服呢！你丫是不是男人啊？自己的女人你就不心疼？”

“我说了，这是她的工作，你让我怎么办？冲上去给蒋总来个嘴锤，打倒在地再踏上一只脚？啊？！”

石文鑫无言以对，这个事情似乎不能按常理考虑啊，杨晓凡找的这个女人还真不是普通女子，跟她相比，那个平日里高傲得像一只天鹅的女售货员显得实在是太柔弱了，而且刚才石文鑫还听说，这家珠宝公司的规章似乎是要售货员承担丢失贵重商品责任的，可怜的家伙，怪不得哭得那么伤心无助。

“可是，可是...”

“可是什么啊？小石头，你到底想要说什么？”

石文鑫一屁股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有些恼火的踢了桌子一脚：“我觉得我真的挺不是人的，那个女的，就是那个丢了手镯的售货员，我听说她要赔偿几十万给老板，我靠！这也行？不是有劳动法的么？”

“劳动法还管这个？不过要说玩法律，员工哪有玩的过老板的，如果这样的合同存在，那肯定是符合相关法律的。”

石文鑫叹了口气：“我听他们说了...劳动法承认劳动合同的损失赔偿约定，我也就是发个牢骚，这几十万的损失要从工资里扣，她可能要扣十几二十年，你说可怜不？”

杨晓凡轻轻一叹：“这个跟你不是人有什么关系，虽然我早就知道你不是人了。”

“你丫...靠！我是说我当时还幸灾乐祸，跟别人说她平时如何如何，现在活该倒霉...这，这...”

“这个...你说什么对她有影响么？”

“你丫冷血的是吧！我发现我跟你说这个简直就是向魔鬼忏悔。”石文鑫恼怒的说道。

杨晓凡笑了笑：“那你准备怎么办？你能帮到她？”

“我...我...要不我们去找那伙窃贼？”

“你以为你是福尔摩斯？或者柯南？”

石文鑫张了张嘴，像是一条离了水的鱼儿一样，光见嘴巴动，却发不出一点声音，末了他颓丧的低下头：“我不是。”

“所以...”

“所以，我就只能这么继续愧疚下去了，是吧。”

“这个故事告诉我们，伤害别人其实是很容易的，动动嘴皮子就行，帮助别人却不那么容易了。”

“你还是回家吧，看到你我心里就更不舒服了。”石文鑫哭丧着脸道。

杨晓凡微微一笑：“那我走了，你好好值班吧，先做好自己的事情，再想那些不属于你能力范围内的事，骚年，生活的道路上沟沟坎坎是少不了的，不要气馁，加油哦！”

“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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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顺手帮个忙

杨晓凡出了办公室，看到牛头人大姐正站在走廊里，拄着那根粗大的齐眉棍警惕的看着周围，见到杨晓凡，牛头人大姐冲他笑了笑，笑容当然说不上好看，但是充满了真诚和温暖，杨晓凡也冲她笑着。

朝着保安部的方向看了一眼，那边灯火通明，不时的有声音从走廊里传来，其中还夹杂着几句粗口，看来场面挺火爆的，这蒋总真是招人恨那，这种内讧高手怎么就成了公司的老总了，有这样的老总，公司能好么？

无声的叹了口气，杨晓凡冲牛头人大姐摆了摆手，挪着还有些疼痛的伤腿慢慢的朝楼梯口走去。

到了二楼，杨晓凡却没有继续下楼，而是走到一扇安装了感应锁的门边上，掏出口袋里的员工卡在上面碰了一下。

‘嘀。’

门锁的绿灯亮起，杨晓凡伸手握着门把一拧，沉重的金属门打开了，一股明亮的光线带着热闹的气息扑面而来，外面就是二楼品牌专柜的卖场，现在还是营业时间，而且正是一天中的另一个小高峰。

沿着这个洗手间边上的通道走了几米，一拐弯就是卖场内部了，杨晓凡很熟稔的向着首饰珠宝区走去，有些空闲的女同事看到杨晓凡一瘸一拐的样子，凑在一起低声笑着指指点点的，不知道又在说什么八卦，不过卖场里的女孩都喜欢讲八卦，她们一天到晚站着累得要死，不适当调剂一下心情怎么行。

杨晓凡没有兴趣关心别人怎么传闲话，他径直走到玉石柜台，这里有不少顾客在观看商品，老实说翡翠确实很漂亮，至少比黄金白银要漂亮得多，杨晓凡觉得翡翠也比钻石要好看，但是再好看这些东西也就是个摆设，又不能当饭吃，如今翡翠虚高的价格多数还是因为炒作给炒起来的。

杨晓凡很快就找到了摆放手镯的地方，这些红白紫绿的手镯看上去很是赏心悦目，两个女人正在这里细心的挑选着自己喜欢价格又合适的翡翠手镯。

杨晓凡假装在一旁看着，实际上则召唤出涂灵。

“去记住这些手镯共有的味道。”

涂灵开心绕着杨晓凡飞了一圈，然后悬浮在杨晓凡面前点头，又伸出爪子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杨晓凡知道它是什么意思，不过心里却对这个事情有些抗拒。

杨晓凡咬了咬牙，伸手捂住自己的鼻子。

“助手，启动嗅觉强化技能。”

“确定启动嗅觉强化技能？”

“确定！”

“咳咳...”

虽然杨晓凡早有准备，但是还是被突如其来的强烈刺激弄得连连咳嗽，眼泪也抑制不住的涌了出来，杨晓凡赶紧弯下腰掩饰，幸好，这种强烈的冲击很快就过去了。

周围的顾客有的好奇有的厌恶的扫了一眼，就又纷纷回过头去，柜台里的售货员倒是有些关心的看了过来，杨晓凡不认识她们，只是脸熟而已，但还是冲着她们笑着点了点头，示意自己没事。

这时涂灵已经穿透了玻璃跑到柜台里面，伸着小鼻子在手镯上面嗅来嗅去，杨晓凡看着它越过一个售货员伸进柜台里的手臂，还调皮的用尾巴扫了扫她的手臂，可惜，人家完全没有感觉。

不一会涂灵就从柜台里钻了出来，高兴的回到杨晓凡身边，频频的点头表示自己已经确认了这些气味了，杨晓凡小心的呼吸着，尽量保持呼吸平稳，这样才能尽量缓解强化的嗅觉带来的难受感觉。

带着涂灵从扶手梯下楼，然后绕回后门打了个卡，杨晓凡才捂着鼻子从停车场直接穿过去，在这里拦车比较容易。

“涂灵，能找到线索么？”

涂灵用力的点头，伸着爪子指着停车场的出口，看来丢失的手镯确实是从这里离开的。杨晓凡也不知道涂灵是如何确定这个方向就是被盗手镯的去向，而不是别的购买了玉石的顾客所留下的痕迹，但是他依然选择相信涂灵。

杨晓凡走到路边等了好一会才等到一辆出租车，杨晓凡不再犹豫，直接上了车指点着司机跟着涂灵汇入了车流。

兜兜转转，加上道路上的车又不少，直到半个多小时之后，出租车才停在一个环境相当不错的小区门口，杨晓凡看了看这个小区的档次，不由得感叹了一声，这伙贼还真是些上档次的贼呢，又或者根本就是涂灵弄错了。

不过看看出租车的计价表上的数字，杨晓凡又很不舒服了，这都快一百大元了，这次本是想着顺手帮石文鑫个小忙，谁知道竟然要花这么多钱。

杨晓凡很不情愿的付了车钱，一瘸一拐的蹭到小区门口，谁知道人家小区的保安非常的尽责，直接就给杨晓凡拦住了。

“请问先生您是住在这里还是找人？”

“找人。”

“那请问先生您是找哪一位住户呢？我们需要先跟他确定一下，万一他不在家您也不用白跑一趟是不是。”

保安笑眯眯的说着，杨晓凡看着这个汪星人半晌说不出话来，杨晓凡能知道自己找谁啊？这个小区管理的如此严格，难道里面住的都是高尚人士？

“好吧，其实我不知道他住在哪里，但是我听说他搬到这里来了，这孙子还欠着我一百万呢！竟然住在这么好的小区，你也给我评评理，他凭什么啊，凭什么？”

“诶...先生，这个，您不知道他住在哪里那肯定是不能进去的，要不，您先给他打个电话。”

“打电话？他会接么？他知道我来找他他还不跑了？我这是要突袭，直接的堵门，懂？”

“可是，您又不知道他住在哪里...”

“不要紧，我有他的相片，我到楼下问问你们的同事自然就知道了，嘿嘿...”

“不行，不行，这绝对不行，说实话，我们可不知道您说得是不是真的，怎么能让您进去做这种事情呢？”

杨晓凡装模作样的叹了口气：“好吧，其实我是送外卖的，这样可以了么？”

“呃...也不行的先生。”

“那我就蹲在小区大门口等他总可以了吧？”

“这个，这个倒是可以，只是您稍微往外一点，别妨碍了别人进出。”

“行，哥们，你这是助纣为虐啊，将来你会愧疚的，真的！”

杨晓凡恶意的笑了笑，走到人行道边的花坛旁边，就这么坐在花坛的水泥挡墙的平台上，这时涂灵早就已经进入了小区。

杨晓凡坐了一会，又站起来走到保安亭：“喂，哥们，你这有没有小区平面图。”

“你要那个干什么？”

“弄清楚里面的结构啊，等我知道他住在哪里了好进去堵他家门。”

“你...算了，小区的结构在那边的路口的指示牌上就有，你可以去看看，但是可不能趁机跑进去了。”

“放心，你给我方便，我怎么会让你难做呢？”

杨晓凡说完一瘸一拐的蹭到那个指示牌边上，拿出手机直接拍了下来，等会让涂灵直接在地图上指出来就行了。

拍好了照片，杨晓凡又返回了小区外面，坐在花坛边上继续看着进进出出的各种昆虫模样的车子，还有来来往往的各色行人，仔细一看，这里还真是住着有钱人的样子，车子的牌子是看不见了，从甲虫的华丽程度上很难区分，但是进进出出的人衣着打扮和穿戴的首饰配件就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

这帮子小贼还真是会享受啊！

正想着涂灵怎么还不出来，就见涂灵的小身影出现在绿化树顶上，看它欢快的样子...不对啊！怎么看上去很是惊慌呢？

然后，杨晓凡目睹了一个奇迹的出现！

“我靠！真尼玛有鸟人啊！”

杨晓凡惊呆了，追在仓惶的涂灵身后的，竟然是一个长着翅膀的鸟人，这货真的是鸟人，因为他不但有一对灰色的翅膀，还有一个鸟头。

杨晓凡惊讶的看着鸟人的时候，鸟人也敏锐的发现了杨晓凡的存在，听说鸟的眼神都很厉害，杨晓凡觉得那家伙似乎正盯着自己，涂灵真是个老实孩子，遭遇危险之后，它不往别的地方跑，专门往自己主人身边跑。

杨晓凡骂了一声笨蛋，缓缓的站了起来，微微仰头看着从空中向自己逼近的鸟人，眼神里冒着丝丝的杀气，不远处不时偷看杨晓凡的保安顿时惊呆了，刚才还普普通通的杨晓凡，此刻竟然给人一种很可怕的感觉，特别是他看向空中的眼神，竟然有着如同实质一般的凌然杀气，这位退伍兵心里很是吃惊，这种杀气他只在真正上过战场的战友身上看到过，这个追债的是什么人啊？他身上的冷汗顿时就冒了出来，手也不自觉的伸向腰侧的橡胶警棍。

涂灵猛地从空中扑下来，一下就躲在了杨晓凡的身后，然后从杨晓凡的肩膀上伸出小脑袋，心有余悸的看着悬停在空中的鸟人。

鸟人没有立刻展开攻击，而是很谨慎的观察着杨晓凡，过了一会，它动了起来，但是却是向后退。

杨晓凡见它退走，立马一转身也走了，这时，在保安亭里紧张得满身是汗的保安终于松了口气，瘫坐在椅子上。

“涂灵，那家伙肯定是搬救兵去了，一会那鸟人再出来，你就从侧面绕进去，只要找到了他们本体所在的位置就赶紧回来，明白么？”

涂灵用力的点头，杨晓凡则沿着小区的围墙慢慢的走着，寻找适合战斗的地点，自己可是个伤号啊！

靠，想不到追查个丢失的手镯而已，竟然还要战斗，这次真是亏大了！不过现在杨晓凡有点相信了，这次涂灵应该是找对地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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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事有蹊跷

【感谢‘~ξ澫亊随橼^^！’‘舞天丶喵’‘书友130913160453500’大大的慷慨打赏，谢谢！今天有重要的事外出，只有一章，抱歉！】

杨晓凡想了半天，愣是想不出有什么好办法能不将自己牵扯进去，又能让警察出动的理由，杨晓凡很惭愧，看来自己的力量还真是太渺小了，正如殷秀玉所说，你想要做点什么，首先不是应该先去做什么，而是先要提高自己的能力。

正在杨晓凡一筹莫展的时候，鼻端忽然传来一个十分熟悉的味道，这个是...对了，在超市里玉石柜台处闻到的味道，杨晓凡愕然抬头，带着这股气味的人分明就是玉石柜台的一个售货员，杨晓凡对她有印象，因为她长了一双蛇一样的眼睛。

昂着头快速走过的女人并没有在意坐在花坛边上的落魄男人，她急匆匆的带着一阵香风过去了，很顺利的进了小区的大门，杨晓凡怔怔的看着，半晌才反应过来，这个家伙一个售货员竟然住在这种高档小区？又或者她出现在这里并非巧合？

“涂灵，跟上那个女人，看看她去了什么地方？”

“嗷！”地轻声叫了一声，矫健的划了个弧线向着已经去远的背影追去。

杨晓凡若有所思的看着，用他那不是非常高智商的大脑思索着这里面的关系，难道这事并非简单的偷窃？还有内贼不成？

杨晓凡凌乱了，他那有限的脑汁也只能联想到这些，这或许就是一起简单的内外勾结作案。

没多久，涂灵就欢快的飞了出来，杨晓凡一问，这个女人果然是去了那几个盗贼的房间，具体发生了什么涂灵说不清楚，似乎他们在商量着挪窝的事情。

杨晓凡有些着急了，如果这些家伙跑了那自己岂不是白费功夫了，可是自己胡乱报个警警察未必会出动啊，要是说个比较严重的谎言或许警方能出动，但是如果不说清楚玉镯的事情，就算警察搜到了超市失窃的东西，人家也未必认定这个是失物啊！

使劲的挠了挠头，杨晓凡颓然的叹了口气，这还真是没办法了。

自己没办法了，杨晓凡自然而然的就想到了聪明人，不过，那个聪明人曾经嘱咐自己好好回家别掺乎这这个事情的，可是自己又掺乎了进来，不知道会不会被人埋怨呢。

犹豫了一会，杨晓凡还是拨通了殷秀玉的电话。

“小凡？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有事？”

“呃，好像没事我就不能给你打电话一样。”

“事实如此，没事你从来都不打电话给我。”

殷秀玉的话里似乎有些怨气，不过很淡，杨晓凡有些惭愧，自己还真是有些功利了。

“那件事情处理好了？”

“没有，你别说，那件事我还真的猜错了，石文鑫没有说错，当时提出报警的就是保安部的徐部长，我就弄不明白了，后来我私下问他才知道，原来那个丢失了货品的女孩是他战友的女儿。”

“咦？这事有些意思了啊！”

“嗯？你什么意思？你发现了什么？你又搀和进来了是吧？”

杨晓凡尴尬的笑着，跟聪明人说话就是...麻烦，一不小心就被人看穿了。

“是这么回事...我下班的时候看到那个玉石柜台的售货员，叫啥来着，就是长了一双蛇眼，整天冷眼看人的那个...”

“蒋秀丽。”

“对，就是她，我看到她鬼鬼祟祟的，就跟着她，结果...结果...”

“编不下去了吧，呵呵...”

杨晓凡大汗，他能想像得到，殷秀玉抓了自己一个现行，现在一定在欢快的摇着耳朵笑得很开心。

“你怎么知道我在编呢？”

“不久之前我跟柜台的承包商还挨个跟玉石柜台的售货员谈过，蒋秀丽也在其中，她离开公司还不到三十分钟，你怎么可能...对了，你在哪里呢？”

“荔香苑小区。”

“荔香苑？那可是高档小区，你是说你在那里看到了蒋秀丽？还有，你怎么知道她会去那里？”

杨晓凡吁了口气，有时候说谎也是很困难的，他不由得想起了从电视上听来的一句话，如果你不想说那就选择不说，说谎是不对的。

“我可以不说么，反正我找到了窃贼的踪迹，跟着他们来到这里，然后正想着该如何让警方来将这伙贼人抓了，就看见蒋秀丽出现了。”

电话那头半晌没出声，杨晓凡有些紧张了。

“不会又是直觉吧？嘻嘻，好吧，神秘的直觉先生，你确定窃贼就在那里？”

“是的，现在蒋秀丽跟他们在一起。”

“这你也知道？”

“就是知道了。”

“我明白了，你可以选择不说的，我不希望你对我说谎，谢谢你信任我。”

“呃...”

“好了，告诉我详细的地址，然后你就可以回家了，你到底吃了晚饭没有？”

“还没有。”

“那好吧，你别走了，我也没吃呢，要不你在那里等我，打个车过去，然后在附近找个地方吃饭，顺便看看警方的效率如何。”

杨晓凡抬头看了看，对面就有一个咖啡厅：“那行，我在荔香苑北门对面的咖啡厅等你，找不到就打我电话。”

“知道了，一会见。”

杨晓凡挂了电话，看着电话愣了一会，摇了摇头，对于自己无解的难题，似乎殷秀玉根本就不在意，她到底有什么办法让警察出动呢？

杨晓凡将涂灵打发去继续监视目标，一旦有动静随时来报，自己则晃悠悠的向着马路对面的咖啡馆走去，不远处的保安亭里，一名保安抹了抹额头的汗，一脸的如释重负。

......

不到三十分钟，杨晓凡就看到了殷秀玉的身影出现在咖啡厅二楼楼梯拐角，他忙伸手摇了摇，殷秀玉抿了抿嘴，快步走了过去。

“饿死了，点了东西没有。”

“嗯，你先吃这个，我帮你叫了咖喱猪扒。”杨晓凡将面前的蛋糕推了过去，又冲着服务员做个手势，示意服务员上菜。

“哦，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咖喱猪扒？”

“呵呵，伯母说的。”

“嗯？她都说了些什么啊？”

“说你水果喜欢吃荔枝、桃子和苹果，西餐喜欢吃猪扒而不是牛扒，不喜欢吃海鲜，喜欢绿色和天蓝色，不喜欢五公分以上的高跟鞋，讨厌抽烟喝酒等等...”

殷秀玉夸张的长大了嘴巴，头顶的虎纹耳朵却调皮的轻轻晃着：“她这是要卖了我的节奏啊！”

“呵呵，是啊，称职的推销员。”

“嘻嘻...蛋糕不错，不会太甜，哦，对了，警察来了么？”

“没有。”

“还好，赶上了！”

杨晓凡愣了，这家伙感情是搬着小板凳来看热闹的，想不到她还有这么孩子气的一面。

饭菜很快就端上来了，两人都是饿坏了，一点都不顾形象的大吃，风卷残云一般，不到五分钟，两个人都心满意足的抱着饮料填缝了。

这时，马路上闪烁的警灯终于出现了。

“来了，真慢啊，这种效率真是够呛。”殷秀玉撇着嘴说道，杨晓凡觉着她现在手里就差一包瓜子就完美了。

“秀玉姐，你是怎么让警察出动的，我想了半天，也没有办法在不牵涉到自己的情况下让警察出动。”

殷秀玉笑眯眯的看了杨晓凡一眼：“是怕没法解释你的情报从何而来是吧？”

“额...是的。”

“其实我也很好奇，你到底是怎么知道的呢？难道你有异能？”

“只是偶尔看到罢了，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

殷秀玉撇了撇嘴，不过她不会真的去认真追究的，虽然她真的很好奇：“很简单啊，走关系呗！”

“哈？！这个也能走关系？”

“能啊，你记得我桌子上那个相框么？”

“记得，是你高中时候的照片么？”

“是，我们三个死党都是挺有想法的，不过我最没出息，所以在超市里面混，另外两个一个是大学的老师，一个是警察，刑警。”

杨晓凡彻底无语了，这也行！真是靠私人关系呀，这算不算是公器私用呢？

“你这算没出息，那我呢？”

“你，你是...世外高人嘛，对了，有没有什么神功秘籍，比如能青春永驻长命百岁的？”

“还真有！”

“真的？！”

“嗯，饭后百步走，能活九十九，距离你的目标只差一年。”

“哈哈...那要青春常驻该怎么办？”

“这个更简单，笑一笑十年少嘛！”

“哈哈...”

看着殷秀玉笑得像个孩子一样纯真，杨晓凡也抿嘴笑了，视线一扫，正好看到涂灵正飞快的飞了过来，涂灵停在咖啡厅的窗户外面，手忙脚乱的一统比划，杨晓凡从它的动作里凑出了四个汉字拼音－－－‘警察’‘抓了’。

杨晓凡的嘴角露出一个释然的笑容，殷秀玉奇怪的沿着杨晓凡的视线看去，他似乎是在看远处的楼宇，但是那有什么好笑的么？而且这个笑容显然是有内容的，那么他到底看到了什么？

“你在看什么？”

“哦，没什么，在看事情怎么样了。”

“这都能看到？”

“当然看不到，呵呵。”

殷秀玉玩味的看着杨晓凡，杨晓凡这两句话非常有技巧，他没有说谎，但是却掩盖了真相，殷秀玉想了想，似乎若有所悟，不过她只是笑笑，并不继续追究杨晓凡身上的秘密，有秘密的男人才更有吸引力嘛。

殷秀玉的手机忽然响了一声，殷秀玉赶紧拿起来一看，随即笑道：“一切顺利，人赃俱获，现在我要去分局，徐部长已经在之前按照我的要求去派出所报案了，分局行动迅速，短时间内破案，我那姐们要立功了，呵呵。”

“什么？已经报案了！”杨晓凡苦笑：“你就那么相信我，万一我弄错了呢？”

“弄错了就弄错了，徐部长我必须保，不然谁还肯支持我。”

“又是那一套权谋论！”

“嘻嘻，你不喜欢就不说了，怎么样？你跟我去分局还是回家？”

杨晓凡有些犹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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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硬战

杨晓凡一边走一边左右看着，速度也越走越快，似乎他应完全忘记了伤口的疼痛。终于他选中了一个街边宣传栏，宣传栏一边是大树，茂密的大树遮挡了天空，上方有遮雨棚，虽然不大但是已经足够阻挡鸟人的突袭，宣传栏后面就是小区的围栏，对于杨晓凡来说，这里就是一个隧道一样的位置，敌人只能从前后两个方向进攻。正对着宣传栏的树下，则是一个电话亭，鹏城街头的电话亭已经相当陈旧了，不少已经被拆除，这应该是残余的，看上去破破烂烂的，上面贴满了各种小广告。宣传栏、大树、电话亭构成了一个简单而又有变化的战场，杨晓凡认为这里对自己有利，于是转身站在宣传栏前面，装作阅览上面的内容，然后命令涂灵去‘引怪’，又跟涂灵交代好一会如果开打，涂灵就从宣传栏下面钻进小区去侦查，如果战事不利，杨晓凡看情况撤离，到时候涂灵直接循着自己的气味追寻自己的位置就行。涂灵领命而去，不一会，涂灵就被追得丢盔弃甲的跑了回来，杨晓凡一看，一共三个目标，两个小贼一个鸟人，看来还是能够一战的，小贼的战斗力其实不高，虽然速度略快，但是攻击和防御都不行。杨晓凡已经不是昔日吴下阿蒙，曾经面对面的与狗头人和大耳怪血战的他，早已经不再害怕战斗。杨晓凡转过身来背对着宣传栏，双手自然的下垂，右手握着一把厚背砍刀，左手则提着自己的背包。很快那两个小贼就接近了，鸟人却拔高了身形消失在树冠上方，两个小贼没有围住杨晓凡，而是同时在一个方向上，手里各自握着一把匕首，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这个战术实在是太简单了，不就是他们两个在正面吸引杨晓凡，然后让鸟人从后偷袭么。不过简单归简单，好用就行，前后夹击向来是效率最高的战术，而且他们配合的好，还能玩出虚实互换的花样，总能攻击到杨晓凡的腹背。杨晓凡冲着自己身侧的涂灵晃了晃头，涂灵会意的从宣传栏下面一钻，就钻进了小区的围栏里面，不过它并不急着离开，而是在等着鸟人现身。杨晓凡全神贯注的看着正面的两个小贼，这两个小贼正虎视眈眈的准备攻击自己，杨晓凡绝对不敢掉以轻心，至于自己的背后，他交给了涂灵。两个小贼不是站着不动，而是左右晃动着，有时候还互相换个位置，似乎在寻找杨晓凡的破绽，手里的匕首不时的虚刺一下，脚步也配合着向前虚探，不过杨晓凡对这些一概不予理会，他只是注视着两个小贼的一举一动，手里的砍刀垂在腿边，随时准备着挥出一击猛击。“嗷！”忽然，杨晓凡的耳中传来涂灵的一声短促的叫声。杨晓凡知道，这是涂灵在告诉自己，鸟人已经从背后出现了，杨晓凡双腿分开了一些，身子微微的下挫，眼神凶狠的盯着面前的两个小贼。他这个样子将路过的路人吓得够呛，尤其是他那如同刀锋一般的眼神，路过的人没有人敢跟他对视，纷纷低下头向着道路另一侧靠去，走过很远之后，才会义愤填庸或者不屑的低声骂一句神经病。“嗷嗷！”这是约好的信号，说明鸟人已经距离自己十米以内了。杨晓凡动了，猛地扭腰提臂，手里的厚背砍刀发出一声恐怖的呜呜声，急速的向前横扫，闪着寒光的刀刃划出了一个亮银色的圆弧，两个小贼被吓得向后小跳了一步，杨晓凡却没有追击，而是身随刀转，整个人忽然旋身向后，手中的厚背砍刀...不，现在是三棱镖呼啸着向着身后无声突袭的鸟人飞了过去。鸟人胆小，一见杨晓凡转身，它就已经化实为虚，翅膀一扇，一个急转弯准备从左侧脱离，不过它的左侧刚好是电话亭和大树，所以它转弯的方向受到了影响，而杨晓凡早就预计到了这一点，射出的三棱镖本来就预计了鸟人的动作，再加上鸟人的距离实在是太近了，几米的距离，三棱镖不过是一眨眼，根本就不可能完全避开，不过鸟人的目的只是想要避开要害，而且它也确实做到了。杨晓凡也不看自己的战果，直接就一个转身横过了人行道，跳到了大树与电话亭之间的位置上，这时那两个小贼才反应过来，不过他们没有像杨晓凡预测的那样马上转入进攻，因为他们并不知道杨晓凡现在已经失去了武器，他们因为刚才的前后夹击战术失败，反而变得更加谨慎了。这一犹豫，两个小贼就错过了最好的进攻机会，杨晓凡在三棱镖命中了鸟人右肋下方的时候，就下达了武器变形的命令。只听得鸟人一声惨叫，一头就从天空中栽了下来，正好路上有一辆甲虫车驶过，砰地一声又将坠落的鸟人高高的撞向半空，鸟人的惨叫诡异的变了个调子，拖着长长的尾音向着马路另一侧落下，然后又被另一辆甲虫车从身上碾了过去，不过这些都不致命，意志力形成的目标是不会被这些实体杀死的。但是在两个小贼一阵阵的惊骇中，那个被反复碾压的鸟人却砰地一下化作了漫天的星屑，这一蓬星屑向着电话亭背后汇集而去，然后消失不见了，两个小贼互相看了一眼，眼里都是游移不定。这时，提着刀的杨晓凡从电话亭背后出来了，冲着两个小贼狰狞的笑了笑，竟然迈步向着他们走来，两个小贼不约而同的一起转身发挥他们的速度优势，跑了。杨晓凡一愣，就这么跑了！这也太不敬业了？还以为这些高档次的贼伙比较厉害呢，闹了半天这水平跟街边的小贼并无不同嘛。杨晓凡没有去追的兴趣，扭头看了看涂灵刚才的位置，小家伙已经不见了，看来是去执行搜索命令了，这孩子倒是很听话。杨晓凡重重的呼了口气，忽然发现人行道两边还站着几个行人，他们都迟疑的看着杨晓凡，刚才杨晓凡那一连串的诡异动作，以及现在杀气腾腾的样子实在是太吓人了，特别是他最后那一笑，笑得正面的几个路人差点也转身就跑。杨晓凡怔了一下，随即自失的笑了起来，收起身上的架势，慢慢沿着人行道向前走去，那些路人纷纷躲到一旁，其中一位女士吓得腿都软了，愣是挪不动脚步，直到杨晓凡走远了，他们才松了口气，胡乱骂了几句赶紧的走了。杨晓凡心里暗暗得意，自己如今也能跟几个对手正面硬战了，这就是进步啊！还有自己的气势似乎也很足，差点没将路人吓尿了，一想到那个哆哆嗦嗦挪不动脚的胖大嫂，杨晓凡就十分得意，想必不久之后，自己也能止小儿夜啼了。杨晓凡溜溜达达的走回了小区门口，守门的保安一见这主又回来了，顿时又紧张了起来，不过杨晓凡只是在路边的花坛护墙上坐了，皱着眉头想心事，他这才稍稍安心了一点。杨晓凡是在琢磨找到目标之后如何才能让警察相信自己的报案，这个确实要有些麻烦啊，警察也不会你一报案他们就上门抓人，尤其是自己是匿名报案，这个可信度就更低了。正纠结这事呢，涂灵的身影出现在杨晓凡的视线中，涂灵飞得很低，还不时的炫耀着飞行技巧，很显然，它的任务完成了，这孩子心情好。涂灵欢快的叫了两声，悬浮在杨晓凡面前，一副邀功请赏的样子。“找到了？”涂灵用力点头，杨晓凡拿出手机，打开刚才拍下的小区分布图：“看看是那一栋。”涂灵伸出小爪子指着，杨晓凡很满意的确认到：“红荔阁？”涂灵欢快的点头。“几楼？”涂灵先是努力的伸出一个剪刀手，杨晓凡看得好笑，原来伸剪刀手这么困难的，然后，涂灵再伸出一个指头，这次利索多了。“二十一楼？”涂灵翻了个跟头，表示正确。“那一座？”杨晓凡也很好奇，这回涂灵会怎么表达呢？谁知道涂灵立直了身体，侧面对着杨晓凡，一上一下伸出两个前爪，然后后腿一并，一起横着伸出，这不就是个e么？“e座？”涂灵短促的叫了一声，欢快的点着头。“你可真厉害。”得到夸奖的涂灵高兴的四处乱飞，花样频出。杨晓凡有些奇怪的琢磨着，它说自己认字杨晓凡还以为它是胡说的，明明都不记得电报码，怎么又会认字呢？这里面似乎有些奇怪啊！想到涂灵的来历，杨晓凡用力的一拍脑袋，明白了！认字的可能不是涂灵而是自己，记不住电报码的也是自己，如果自己能记得电报码，恐怕涂灵也就能记得了，不过看了刚才涂灵的表演之后，杨晓凡觉得没有必要去学电报码了，只要用汉语拼音就行了，汉语拼音自己可是很拿手的，涂灵又能摆出字母，这一切不就解决了么，自己真是太聪明了！不过，貌似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该怎么报警呢？这个可真是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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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事有蹊跷

杨晓凡想了半天，愣是想不出有什么好办法能不将自己牵扯进去，又能让警察出动的理由，杨晓凡很惭愧，看来自己的力量还真是太渺小了，正如殷秀玉所说，你想要做点什么，首先不是应该先去做什么，而是先要提高自己的能力。正在杨晓凡一筹莫展的时候，鼻端忽然传来一个十分熟悉的味道，这个是...对了，在超市里玉石柜台处闻到的味道，杨晓凡愕然抬头，带着这股气味的人分明就是玉石柜台的一个售货员，杨晓凡对她有印象，因为她长了一双蛇一样的眼睛。昂着头快速走过的女人并没有在意坐在花坛边上的落魄男人，她急匆匆的带着一阵香风过去了，很顺利的进了小区的大门，杨晓凡怔怔的看着，半晌才反应过来，这个家伙一个售货员竟然住在这种高档小区？又或者她出现在这里并非巧合？“涂灵，跟上那个女人，看看她去了什么地方？”“嗷！”地轻声叫了一声，矫健的划了个弧线向着已经去远的背影追去。杨晓凡若有所思的看着，用他那不是非常高智商的大脑思索着这里面的关系，难道这事并非简单的偷窃？还有内贼不成？杨晓凡凌乱了，他那有限的脑汁也只能联想到这些，这或许就是一起简单的内外勾结作案。没多久，涂灵就欢快的飞了出来，杨晓凡一问，这个女人果然是去了那几个盗贼的房间，具体发生了什么涂灵说不清楚，似乎他们在商量着挪窝的事情。杨晓凡有些着急了，如果这些家伙跑了那自己岂不是白费功夫了，可是自己胡乱报个警警察未必会出动啊，要是说个比较严重的谎言或许警方能出动，但是如果不说清楚玉镯的事情，就算警察搜到了超市失窃的东西，人家也未必认定这个是失物啊！使劲的挠了挠头，杨晓凡颓然的叹了口气，这还真是没办法了。自己没办法了，杨晓凡自然而然的就想到了聪明人，不过，那个聪明人曾经嘱咐自己好好回家别掺乎这这个事情的，可是自己又掺乎了进来，不知道会不会被人埋怨呢。犹豫了一会，杨晓凡还是拨通了殷秀玉的电话。“小凡？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有事？”“呃，好像没事我就不能给你打电话一样。”“事实如此，没事你从来都不打电话给我。”殷秀玉的话里似乎有些怨气，不过很淡，杨晓凡有些惭愧，自己还真是有些功利了。“那件事情处理好了？”“没有，你别说，那件事我还真的猜错了，石文鑫没有说错，当时提出报警的就是保安部的徐部长，我就弄不明白了，后来我私下问他才知道，原来那个丢失了货品的女孩是他战友的女儿。”“咦？这事有些意思了啊！”“嗯？你什么意思？你发现了什么？你又搀和进来了是吧？”杨晓凡尴尬的笑着，跟聪明人说话就是...麻烦，一不小心就被人看穿了。“是这么回事...我下班的时候看到那个玉石柜台的售货员，叫啥来着，就是长了一双蛇眼，整天冷眼看人的那个...”“蒋秀丽。”“对，就是她，我看到她鬼鬼祟祟的，就跟着她，结果...结果...”“编不下去了吧，呵呵...”杨晓凡大汗，他能想像得到，殷秀玉抓了自己一个现行，现在一定在欢快的摇着耳朵笑得很开心。“你怎么知道我在编呢？”“不久之前我跟柜台的承包商还挨个跟玉石柜台的售货员谈过，蒋秀丽也在其中，她离开公司还不到三十分钟，你怎么可能...对了，你在哪里呢？”“荔香苑小区。”“荔香苑？那可是高档小区，你是说你在那里看到了蒋秀丽？还有，你怎么知道她会去那里？”杨晓凡吁了口气，有时候说谎也是很困难的，他不由得想起了从电视上听来的一句话，如果你不想说那就选择不说，说谎是不对的。“我可以不说么，反正我找到了窃贼的踪迹，跟着他们来到这里，然后正想着该如何让警方来将这伙贼人抓了，就看见蒋秀丽出现了。”电话那头半晌没出声，杨晓凡有些紧张了。“不会又是直觉吧？嘻嘻，好吧，神秘的直觉先生，你确定窃贼就在那里？”“是的，现在蒋秀丽跟他们在一起。”“这你也知道？”“就是知道了。”“我明白了，你可以选择不说的，我不希望你对我说谎，谢谢你信任我。”“呃...”“好了，告诉我详细的地址，然后你就可以回家了，你到底吃了晚饭没有？”“还没有。”“那好吧，你别走了，我也没吃呢，要不你在那里等我，打个车过去，然后在附近找个地方吃饭，顺便看看警方的效率如何。”杨晓凡抬头看了看，对面就有一个咖啡厅：“那行，我在荔香苑北门对面的咖啡厅等你，找不到就打我电话。”“知道了，一会见。”杨晓凡挂了电话，看着电话愣了一会，摇了摇头，对于自己无解的难题，似乎殷秀玉根本就不在意，她到底有什么办法让警察出动呢？杨晓凡将涂灵打发去继续监视目标，一旦有动静随时来报，自己则晃悠悠的向着马路对面的咖啡馆走去，不远处的保安亭里，一名保安抹了抹额头的汗，一脸的如释重负。......不到三十分钟，杨晓凡就看到了殷秀玉的身影出现在咖啡厅二楼楼梯拐角，他忙伸手摇了摇，殷秀玉抿了抿嘴，快步走了过去。“饿死了，点了东西没有。”“嗯，你先吃这个，我帮你叫了咖喱猪扒。”杨晓凡将面前的蛋糕推了过去，又冲着服务员做个手势，示意服务员上菜。“哦，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咖喱猪扒？”“呵呵，伯母说的。”“嗯？她都说了些什么啊？”“说你水果喜欢吃荔枝、桃子和苹果，西餐喜欢吃猪扒而不是牛扒，不喜欢吃海鲜，喜欢绿色和天蓝色，不喜欢五公分以上的高跟鞋，讨厌抽烟喝酒等等...”殷秀玉夸张的长大了嘴巴，头顶的虎纹耳朵却调皮的轻轻晃着：“她这是要卖了我的节奏啊！”“呵呵，是啊，称职的推销员。”“嘻嘻...蛋糕不错，不会太甜，哦，对了，警察来了么？”“没有。”“还好，赶上了！”杨晓凡愣了，这家伙感情是搬着小板凳来看热闹的，想不到她还有这么孩子气的一面。饭菜很快就端上来了，两人都是饿坏了，一点都不顾形象的大吃，风卷残云一般，不到五分钟，两个人都心满意足的抱着饮料填缝了。这时，马路上闪烁的警灯终于出现了。“来了，真慢啊，这种效率真是够呛。”殷秀玉撇着嘴说道，杨晓凡觉着她现在手里就差一包瓜子就完美了。“秀玉姐，你是怎么让警察出动的，我想了半天，也没有办法在不牵涉到自己的情况下让警察出动。”殷秀玉笑眯眯的看了杨晓凡一眼：“是怕没法解释你的情报从何而来是吧？”“额...是的。”“其实我也很好奇，你到底是怎么知道的呢？难道你有异能？”“只是偶尔看到罢了，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殷秀玉撇了撇嘴，不过她不会真的去认真追究的，虽然她真的很好奇：“很简单啊，走关系呗！”“哈？！这个也能走关系？”“能啊，你记得我桌子上那个相框么？”“记得，是你高中时候的照片么？”“是，我们三个死党都是挺有想法的，不过我最没出息，所以在超市里面混，另外两个一个是大学的老师，一个是警察，刑警。”杨晓凡彻底无语了，这也行！真是靠私人关系呀，这算不算是公器私用呢？“你这算没出息，那我呢？”“你，你是...世外高人嘛，对了，有没有什么神功秘籍，比如能青春永驻长命百岁的？”“还真有！”“真的？！”“嗯，饭后百步走，能活九十九，距离你的目标只差一年。”“哈哈...那要青春常驻该怎么办？”“这个更简单，笑一笑十年少嘛！”“哈哈...”看着殷秀玉笑得像个孩子一样纯真，杨晓凡也抿嘴笑了，视线一扫，正好看到涂灵正飞快的飞了过来，涂灵停在咖啡厅的窗户外面，手忙脚乱的一统比划，杨晓凡从它的动作里凑出了四个汉字拼音－－－‘警察’‘抓了’。杨晓凡的嘴角露出一个释然的笑容，殷秀玉奇怪的沿着杨晓凡的视线看去，他似乎是在看远处的楼宇，但是那有什么好笑的么？而且这个笑容显然是有内容的，那么他到底看到了什么？“你在看什么？”“哦，没什么，在看事情怎么样了。”“这都能看到？”“当然看不到，呵呵。”殷秀玉玩味的看着杨晓凡，杨晓凡这两句话非常有技巧，他没有说谎，但是却掩盖了真相，殷秀玉想了想，似乎若有所悟，不过她只是笑笑，并不继续追究杨晓凡身上的秘密，有秘密的男人才更有吸引力嘛。殷秀玉的手机忽然响了一声，殷秀玉赶紧拿起来一看，随即笑道：“一切顺利，人赃俱获，现在我要去分局，徐部长已经在之前按照我的要求去派出所报案了，分局行动迅速，短时间内破案，我那姐们要立功了，呵呵。”“什么？已经报案了！”杨晓凡苦笑：“你就那么相信我，万一我弄错了呢？”“弄错了就弄错了，徐部长我必须保，不然谁还肯支持我。”“又是那一套权谋论！”“嘻嘻，你不喜欢就不说了，怎么样？你跟我去分局还是回家？”杨晓凡有些犹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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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朝中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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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好了，我不会将你卖给芸香的，就是那个警花姐姐。”

杨晓凡翻了个白眼道：“我不是担心那个，而是...”

“我明白了，你担心你的身份，你就是我男朋友嘛，害什么羞啊！对了，你一定得去，这家伙也还没有男朋友，这次可是我抢先了，哈哈...”

杨晓凡无语，不过他心里真的挺好奇的，特别是这个蒋秀丽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事先就安排的卧底，还是事后收买的？这里面肯定是有故事的。还有那个警花姐姐，听起来似乎有些吸引力。

至于要去给殷秀玉当作炫耀的材料，杨晓凡倒是不怎么抵触，如果真要说炫耀的话，显然杨晓凡带着殷秀玉才更让人羡慕嫉妒恨，反过来的话，貌似殷秀玉还有些拿不出手的感觉。

“行，你不怕丢人我就更不怕了。”

“丢啥人，如人饮水冷暖自知，你的好我知道就行了，别人怎么知道我的感受呢？这样他们就没话可说了吧？”

殷秀玉笑眯眯的说道，杨晓凡心里也是百味杂陈，他弄不清楚殷秀玉到底是说真的，还是只是一个掩人耳目的说辞，同时他也搞不清楚自己到底希望得到哪一个结论，这一刻，杨晓凡真是冷暖自己也不知。

“走吧，我来刷卡。”

“行，下次我请，哦，对了，已经快十点了，迟了回去伯母会不会担心？”

殷秀玉狡猾的一笑，耳朵欢快的摇了摇道：“没事，我说了跟你在一起，我发觉你这男朋友还真是很有用的，嘻嘻...”

杨晓凡哭笑不得：“我该高兴么？”

“当然了，有用总好过没用吧，走了。”

......

杨晓凡发现这个警花姐姐还真是一朵花，他严重怀疑殷秀玉桌面上那张相片一定是被殷秀玉做过手脚的，那相片里的三个女孩里面明显是殷秀玉最漂亮可爱，但是现实却是警花姐姐分毫不会输给殷秀玉的说。

马芸香看到殷秀玉跟杨晓凡言笑晏晏的样子，顿时吃惊的嘴巴能塞进一个鸭蛋，更可恶的是殷秀玉不知道何时已经准备好了手机，直接就给抓拍了，杨晓凡这才明白为啥刚才殷秀玉进来的时候忽然紧贴着自己了，一切都是为了给马芸香下套，这些聪明的女娃子玩的小把戏，杨晓凡表示充分的敬畏以及仰止。

“你，你这是找死啊！”

“切，怕你啊，注意形象，别动粗哦！”

“你，你这家伙！赶紧将相片删了，否则我跟你没完！”

“晚了，已经传给惠惠了，你知道的，想从她那里挖出来，代价可是...呵呵...”

马芸香脸色变了变，咬牙切齿的看着殷秀玉道：“算你狠，原本立个小功还说请你去spa，现在没了！”

“嘻嘻，小气是不好的习惯哦，而且你还当着我男朋友的面，这个...”

“你男朋友？”

马芸香这才注意到一直站在一边看热闹的杨晓凡，一开始她吃了一惊，随后以为是殷秀玉为了抓拍在耍自己，谁知道殷秀玉却又忽然宣布杨晓凡是她男朋友，马芸香肯定是不信的，可马芸香也知道，自己被殷秀玉占了心理优势，这一次自己输了。

“这位先生怎么称呼？今年贵庚？在哪里发财啊？”

马芸香决定东边损失西边补，从殷秀玉身上失去的，要从杨晓凡身上找回来，以她多年的看人经验，杨晓凡是一个比较内向并且经济状况比较寒酸的男人，这种男人就是俗称的**丝，好对付。

虽然她也很好奇殷秀玉为什么会找这么挫的一个男人，不过按照做警察怀疑一切的习惯，她还是决定暂时将他真的当作殷秀玉的男朋友来对待。

“我叫杨晓凡，今年二十五，羊城人士，鹏大毕业，跟秀玉一个单位工作，现在是她手下的一个光荣的下属，完了。”

杨晓凡一本正经的说道，他尽量的让自己的回答简短和准确，他对于马芸香还是很警惕的，关键是你看到一个长着狐狸耳朵的漂亮女人还能怎么想呢？狐狸精啊，骗死人不偿命的家伙，当然要提高警惕了。

更何况，现在这两个女人，不，女孩明显是在斗心眼呢，自己可别闹了笑话才好。

马芸香怔了一下，如果这都是真实的话，这个杨晓凡在回答的时候竟然半点没有自卑的情绪确实是让她有些刮目相看了：“你是她下属？才二十五？秀玉，不是我说你，你不能这么祸害国家的花朵...”

“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姐姐，不得不说你已经落伍了，现在流行找小男朋友。”

马芸香抽了抽嘴角：“靠，无耻之尤，那个谁谁，杨晓凡是吧，你对此就没点意见？”

“那啥，马警官，你看我该有啥意见比较好？”

殷秀玉使劲的忍住笑，但是还是扑哧一声喷了出来，杨晓凡这个太极打得太好了，果然得了自己老爸的真传啊！

马芸香愣了一下，瞪了殷秀玉一眼：“得，斗不过你们两口子，一个无耻一个更无耻，没治了，这算是物以类聚么？”

殷秀玉笑着拍了拍马芸香的肩膀，正色道：“好了，不开玩笑，我给你们介绍一下，杨晓凡，我男朋友，这个是我的发小、闺蜜、死党马芸香，叫警察姐姐。”

“芸香姐，你好。”

“呵呵，你好，刚才让你见到了你女朋友的真实面目了吧，怕了没？如果怕了我给你介绍个年轻的姑娘。”

杨晓凡呵呵一笑：“我爸说，我性子比较内向，正好要找个强势一点的互补一下，我觉得也挺有道理的。”

马芸香立刻道：“我比她还强，不如考虑一下？”

“这个嘛...芸香姐太漂亮了，又这么能干，我会自卑的。”

马芸香咬了咬牙，真看不出来这个看似平凡的小男人竟然这么难对付，自己真是失策了。

“走吧，先解决正事，你们公司的保安部长和有关当事人已经到了，正在做笔录，经过初步核实，东西确实是你们公司失窃的物品，现场我们还搜查到不少的贵重财物，这伙人是惯犯。”

“好，你处理就行了，我只是想知道这事到底是怎么回事？蒋秀丽没有理由被这些人收买，或者说这些人没有必要为了这几十万的东西去冒风险收买一个售货员，这背后可能有着某种阴谋。”

马芸香点了点头：“我也这么想，或许，这次的盗窃只是一次试水，他们所图谋的可能更大。对了，我挺奇怪的，你怎么盯上蒋秀丽的？她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么？”

“一个平时很冷情的人，忽然热心的替同事开脱，你觉得这个正常么？”

“就因为这个你就怀疑她，你的疑心病可真重！”

殷秀玉耸了耸肩，马芸香停下脚步，打开了一扇门：“进来吧，监视器里面的是正在接受讯问的蒋秀丽。”

屋里已经有两个警察，见到马芸香进来都点了点头打招呼，眼神顺便在殷秀玉的脸上绕了一圈，至于杨晓凡则被华丽丽的无视了。

“马头，犯人还在兜圈子，交代的都是些无关痛痒的事情。”

殷秀玉有些好笑的看了马芸香一眼，想不到她在警局里还有最这么一个有趣的称呼，马芸香警告的瞥了殷秀玉一眼，殷秀玉顽皮的眨了眨眼睛没说话。

马芸香看着监视器道：“这人肯定有问题，反复的问，另外几个人呢？”

“另外两个价值不大，可能真的是不知情，还有一个主犯更是一言不发。”

“这都是老油条，相对来说从这个蒋秀丽身上打开缺口的可能更大，调查她的背景，看看能不能从这方面做做文章。”

“是！”

杨晓凡看了一眼巨大的显示器就没啥兴趣了，这是警察的事，轮不到他来插手，他关心的是警察不关心的事情。

就在刚才，殷秀玉跟马芸香斗嘴的时候，在距离他们不远的走廊上其实正发生着一场战斗，两名狗头人正在与一个女性蛇人战斗，现在看到监视器里的画面，杨晓凡顿时明白了，这是审讯室里面交锋的一种延伸，那么，是不是只要在走廊里的蛇人失败了，审讯室里的蒋秀丽就会老老实实的交代问题，而不是继续负隅顽抗呢？

杨晓凡本想让涂灵去帮个忙，但是涂灵根本就没有战斗力，如果配合不好，大好的机会就会被浪费，看来，还得自己出手才行。

“那个，马警官，能不能去下厕所。”

进入了工作状态的马芸香有些不耐的挥了挥手道：“走廊尽头就有，别乱跑，小心被当作坏人抓了。”

“哦，那我出去一下。”

杨晓凡轻轻的站了起来，殷秀玉若有所觉的看向杨晓凡，杨晓凡咧嘴笑了笑，转身开门出去了，殷秀玉想了想，还是压下了想要去看看的心思，虽然她始终觉得杨晓凡出去不是为了上厕所。

杨晓凡出了门，扭头看了一下，走廊里很安静，偶尔有警察走过，也都是匆匆而过。

战斗发生在走廊尽头，与女性蛇人战斗的是一个狗头人和一个豹子头，两人手里使用的都是短棍，蛇人手里则是一对短短的匕首，以一对二蛇人显然不是对手，就算比速度，豹子头也不会比她差多少，蛇人唯一的优势就是时不时一口毒液喷出，让两个对手十分头痛的忙着躲避。

杨晓凡看了一眼，唤出厚背砍刀，紧紧的握在手中，迈开大步朝着战场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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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破案

远远的，杨晓凡的凛然杀气就让正在战斗的三人心头一凛，他们都抽空向杨晓凡看来，眼神里俱都带着戒备和担忧。

杨晓凡迅速的逼近，一边提刀一指道：“我是马警官的朋友，来帮你们对付这个蛇人。”

狗头人和豹子头心里顿时一喜，不过他们也没有完全相信杨晓凡，两人向一侧稍微让了让，给杨晓凡让出了一个攻击通道，杨晓凡毫不停顿，顺着这个走廊右侧的通道就杀进了内圈。

蛇人看到对方忽然杀出一个帮手，顿时有些惨然，一双蛇眼中闪烁着决绝的寒芒，它知道这下肯定是得不着好了，立马就下定了拼死一战的决心。

杨晓凡速度猛地一扬，举起手里的厚背砍刀就是一招力劈华山，旁边两个一看，立刻从侧面攻击策应，蛇人见杨晓凡等人来势凶猛，自己恐怕难以抵挡，马上祭出了绝招－－喷毒！

“呲！~”

一声轻响之后，随着蛇人的头部摆动，一股淡绿色毒物扑面而来，那股淡淡的腥味稍稍闻闻已经有些头晕，要是被喷中了，也不知道会不会立刻丧失行动能力。杨晓凡猛地刹住了脚步，脚尖一挫，身体向后一仰，竟然硬生生的停住了。

“涂灵，攻击！”

这时，早已经绕到大楼外面，一直躲在走廊尽头的窗外待命的涂灵猛地从窗户外面冲了进来，玻璃已经没有办法阻挡它的冲击，只见一道银光猛地向着蛇人冲去，蛇人大骇，它不知道竟然还有一个对手埋伏在窗外，等到发现的时候它刚刚喷完毒，想要再用毒已经是不可能了，只好勉力的抬起手臂，用手中的匕首向着这道银光刺去。

蛇人的动作完全是死马当作活马医了，但是奇迹发生了，那一道急速飞射的银光竟然在它的手背上轻轻一触就反弹了回去，蛇人一愣，随即心里大呼不妙，可惜已经迟了！

蛇人还没有来得及转过头，一抹寒光从它的眼角下闪过，扑哧一声，杨晓凡的三棱镖准确的命中了蛇人的脖子，并非是杨晓凡的命中率提高了，这个距离真的很近，如果杨晓凡刻意计划了半天都还没有命中的话，就可以买块豆腐去撞死了。

狗头人和豹子头都诧异的看向杨晓凡，刚才看他杀气腾腾的冲过来，还以为杨晓凡是一个猛人，谁知道原来是个阴人，竟然连续用计，先是骗了蛇人用出了绝招喷毒，接着又用一个疑兵之计调动蛇人的注意力，最后才是趁着蛇人视线不良的时候甩出了飞镖，奇怪的是，刚才他明明用的是砍刀，怎么一下就变成了飞镖了？不过不管怎样，这家伙绝对不是个好人。

蛇人绝望的看了看杨晓凡，砰地一下爆成了漫天的星屑，迅速的向着杨晓凡汇集而来，地面上还留下了一个绿色的小卡片。

杨晓凡大喜，随即又有些纠结的看了看另外两个同伴，按说爆装备应该是队友一起分的吧，没有理由自己独吞，可是，它们需要装备么？

杨晓凡迟疑了一下，还是先上前将绿色的小卡片捡了起来，卡片的背面一如既往的是一个神秘的纹章，正面这是一只小小的药剂瓶，里面有大半瓶的绿色液体，闪烁着莹莹的光芒，看上去似乎很珍贵的样子。

“这个...”

杨晓凡正想问问那两位应该怎么处理这个战利品，谁知道一抬头，刚才还在自己旁边的两个目标都神秘的消失了，杨晓凡眨了眨眼睛苦笑着摇了摇头，人家这是打完收工了，还真是高风亮节。

好吧，既然你们不要，那我就勉为其难的收下了。

“助手，吸收这个卡片。”

“确认吸收被动技能抗毒卡片。”

“确认。”

杨晓凡的话音一落，绿色的卡片就化作了星屑消失在他的手里，杨晓凡立刻兴奋的问道：“助手，这个技能有什么用？”

“被动技能抗毒，作用是提高宿主对各种毒素的抵抗能力。”

“那就是提高了多少呢？”

“请宿主自行摸索。”

“我靠！怎么摸索，难道要以身试毒么？”

杨晓凡眨了眨眼睛，不满的嘟囔了一声，看了看空荡荡白惨惨的走廊，推开洗手间的门走了进去。

等到杨晓凡甩着手上的水珠从洗手间出来，却发现洗手间门口的不远处的窗户边站着一个人，马芸香。

“马警官，你怎么在这里？”

“嗯，趁着有空想跟你说几句话。”

杨晓凡困惑的想了想，这家伙不是想要趁着殷秀玉不在来探探自己的底细吧？看着她那对时不时晃一晃的狐狸耳朵，以及眼神里的一丝得意，杨晓凡觉得自己大约没有猜错。

“哦，什么事非要单独跟我说？说实话，我对这个案子不大了解，就是来陪秀玉的。”

“秀玉？呵呵，叫的真亲热，不过你不觉得这很违和么？”

“为什么？莫非你觉得我们两个不合适？”

杨晓凡决定主动出击，这一个反问果然让马芸香有些困惑。

“莫非你觉得你们两个合适？请恕我直言，你听说过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么？”

马芸香说完，双眼死死的盯着杨晓凡的双眼，杨晓凡撇了撇嘴，这种程度的攻击根本就没有意义，遂淡淡的一笑道：“当然听说过，可这个跟我有关系？”

马芸香心里有些糊涂了，杨晓凡一点也不生气说明什么？是他对自己自视甚高？还是根本就没有想吃天鹅肉所以才无所谓？

“你不觉得你就是一只癞蛤蟆么？对不起，我不是针对你，而是指你们之间的地位差距而言。”

杨晓凡依然不生气：“这话我也问过秀玉，秀玉说，如人饮水冷暖自知，我是癞蛤蟆还是比翼齐飞的伴侣，这个不是由别人来界定的，她觉得我很适合她，这个理由还不够么？”

“那么你呢？”

“我？你不觉得秀玉是一个很优秀又很可爱，出得厅堂、下得厨房、撑得家庭、镇得场面、不浮不虚、善解人意、又温柔贤淑的好女人么？”

“这个...勉强是吧。”马芸香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扯了扯嘴角勉强应道。

“那我为啥就不能喜欢呢？”

杨晓凡问道，同时，这个问题他也在心里问自己，是啊，为啥呢？

马芸香一直看着杨晓凡的眼睛，开始的时候杨晓凡太淡定了，让马芸香很难确定杨晓凡的真实想法，最后这一句反问，杨晓凡的眼里有一丝困惑和犹豫，这恰恰说明这一切都是真实的，见鬼了！殷秀玉不是耍自己，而是真的找了个小男朋友，而且还是要长相没长相，要能力没能力的这么挫的一个男人。

我的天，这世界怎么了？难道殷秀玉为了将自己嫁出去已经没有原则了么？

马芸香绝不相信殷秀玉是这么一个容易动摇的人，那么这一切又是为什么呢？马芸香仔细的打量着杨晓凡，杨晓凡倒是一点也不怵，虽然马芸香的眼神很锋利，但是经历了多次生死搏斗之后，杨晓凡又怎么会在乎这点压力。

两人正在大眼瞪小眼玩着对眼游戏，场面颇有点小暧昧，突然，走廊里的一扇门打开了，一名警察伸头出来左右一看，然后冲着马芸香道：“马头，有进展了。”

马芸香遗憾的看了杨晓凡一眼，匆匆的说道：“我不是反对你们，更不是针对你，只是担心你们之间的差距太大，最后由爱变恨就不好了，这种情况我见多了，如果让你觉得不舒服我很抱歉，站在我的立场，我会优先保护秀玉的，你明白？”

“明白，你们的感情真让人羡慕。”

马芸香笑了笑，转身快步走了。

杨晓凡呼了口气，嘴角露出一个笑容，随即却又一脸的纠结。

杨晓凡没有再回那间办公室，而是站在走廊尽头看着窗外的夜色发呆，一阵脚步声将他惊醒，扭头一看原来是殷秀玉。

“站在这里干什么？不想去听听情况么？还是你已经知道了？”

杨晓凡摇了摇头：“你听就行了，到时候自然会告诉我，我看了也是白看，看不明白。”

“怎么了，垂头丧气的，是不是刚才芸香溜出来跟你说了什么？”

“你都知道？”

“能猜到，不过我想让她单独跟你聊聊也好，你可以自由选择该怎么跟她说。”

“你不怕我揭穿了谎言，让你的如意算盘都落空了？”

殷秀玉眼神微微一暗，摇摇头道：“不怕，她知道了也不会乱说的，她会首先将我的利益放在第一位，这点我充分的相信。”

杨晓凡感叹了一声：“没错，她也是这么说的，有些羡慕你们这样的朋友关系。”

“羡慕什么，我们不也是这样的朋友么。”

“朋友？也是啊，呵呵...对了，情况怎么样了，那个美女蛇都招了？”

“美女蛇？你这么一说倒还真有点那个意思，嗯，她说了，他们似乎在策划更大的事情，但是她不是主谋，并不知道细节，也不知道下一步的计划，她的任务就是潜伏在商场的玉石柜台，这次的行动是一次试探，也是想要借机排除掉姚素卿，就是那个柜台的小组长，然后她再取而代之。”

杨晓凡点了点头：“那么关键还是那个为首的家伙了？”

“嗯，那个家伙还是不肯开口，时间也晚了，我们回去吧，这事已经跟我们没什么关系了。”

杨晓凡随口应了一声，心里却总觉得这事似乎还没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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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不消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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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晓凡晚上睡得很沉，直到被手机那嗲声嗲气的女声给叫醒，无奈的翻了个身，舍不得睁开眼睛的杨晓凡伸手去摸手机，结果手机悲催的被扔下了床，不过它依然坚持着发出那令人肉麻的声音。

杨晓凡终于睁开眼睛，趴在床上将手机的噪音关掉，然后习惯性的盯着天花板看了半天，终于确定今天依然是魔幻森林情景模式，这个情景模式到底是根据什么条件来转换的呢？

昨天没有打扫房间，一天一夜时间，房间里竟然多了许多灰尘，杨晓凡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赶紧的打扫了一下，看来是要买一个吸尘机器人了，不然天天打扫真是受不了。

洗漱完毕，杨晓凡满怀期待的出了门，期待着今天能不能碰到可爱的丫丫，还有楼下那个精灵一样的女孩，话说，为啥自从上次惊鸿一瞥之后就再也看不到这个女孩了呢？

很遗憾的是，电梯到来时里面并没有那个很喜欢说话的小丫头，随后也没有能碰到那个精灵一样的女孩，这两个都是治愈系的宝贝啊，怎么总是见不到呢。

有时候仔细想想，杨晓凡也觉得现代都市的生活很淡漠，自己小时候整个院子的人都认识，邻里之间虽然也有矛盾，但是更多的时候是互相帮助的，现在邻里之间的矛盾倒是少了，但是却变成了老死不相往来，这也太奇怪了。

杨晓凡出了电梯，值班的又是那个年轻的保安，每次看到他那笑眯眯的模范汪星人形象，杨晓凡就很感慨。

“小李，又是你值班啊？”

“不是的杨先生，我是早来接班而已，反正已经起来了，闲着也是闲着，还不如早点来换夜班的同事，值夜班很辛苦的。”

“呵呵，那你值夜班的时候有没有人来早点换你呢？”

“嘿嘿...”小李挠了挠后脑勺傻笑着。

杨晓凡也笑了：“如果下次升职没有你，我就去找你们领导理论去，这么好的员工哪找啊！”

“谢谢您了，嘿嘿...我们队长说了，下个月就给我涨工资。”

“那还差不多，对了，有没有看到丫丫出去？”

“没呢？这两天她都晚了五分钟才下楼，我听她妈妈埋怨她，说她每天光顾着给兔子喂胡萝卜，都不肯上学了。”

“哦，怪不得。”

小李会意的笑了笑，他知道杨晓凡是想要表达什么，这个可爱又多嘴的小丫头，确实是个开心果。

“妈妈，你看，神经病叔叔。”

杨晓凡幸福的笑脸顿时垮了下来，自己的名字前面已经被牢牢的加上了一个糟糕的定语。

杨晓凡不理会有些尴尬的少妇，走到丫丫面前蹲下来正色道：“丫丫同学，早上好。”

“早上好。”

“丫丫同学，老师有没有告诉你做错了不要紧，只要改了就好呢？”

“嗯...有呢。”

“你看，叔叔已经很讲卫生了，所以神经病菌已经彻底的消灭了，你不能总是用老眼光看我，能不能别叫我神经病叔叔了？”

“嗯...那好吧，神经病叔叔。”

周围传来一阵低笑声，杨晓凡用眼角扫了一眼，看到大家脸上都露出温暖的笑容，心里也觉得很舒服，这才是生活吧。

杨晓凡佯作无奈的叹了口气：“好吧，你是故意的还是故意？”

“嘻嘻...我跟你开个玩笑，叔叔你看，我已经给你准备的小红花，来，乖乖低下头，我给你贴在额头上。”

杨晓凡高兴的低下头，丫丫捧着杨晓凡的脸，将一个有些皱巴的红色花朵贴在了杨晓凡的额头上，然后退后看了看，一脸满足的点了点头。

“好了，丫丫，再不走又要迟到了。”

“哦，叔叔再见，丫丫要去上学了，放学回来我给你看我的小兔子。”

“好啊，”杨晓凡站了起来，跟在丫丫身侧一起向外走去：“你养来准备吃的么？”

“才不是，叔叔是大灰狼，想要吃我的小兔子。”

“放心吧，它那么小，没法吃，等长大了再说。”

“大灰狼，休想，我会保护我的小兔子的。”

“好了，跟叔叔再见，我们走这边了。”

丫丫冲着杨晓凡做了个鬼脸，笑嘻嘻的跟着妈妈走了，杨晓凡在后面不甘的叫道：“记得给我看小兔子啊。”

“才不，大灰狼！咯咯...”

......

“我说哥们，现在时兴装嫩么？可你这装嫩装得有些过了吧，直接就到幼儿园了，我噗...哈哈...”

杨晓凡恍然摸向额头，从额头上揭下一朵小红花来，他仔细看了看，确定这个应该是二手的，杨晓凡笑了笑，怪不得今天很多女孩冲着自己笑，还以为自己变帅了呢，却原来是丫丫的功劳。

“这你就不懂了吧，这是友谊的象征。”

“友谊的象征？你丫真能扯，这都能扯得上！”

“切，不信算了，这是一个小朋友给我贴上的，羡慕吧？你这种人从骨头里散发着邪恶，小朋友见了都躲十里远，跟你没法沟通这个。”

“你才散发邪恶呢，我邻居家的小孩子经常来找我玩好不好？”

杨晓凡笑眯眯的看着石文鑫，石文鑫心虚的眨了眨眼睛：“我，我干活去了，懒得跟你废话。”

看着石文鑫狼狈逃走的背影，杨晓凡心里得意地笑着：“一说谎耳朵就猛摇晃，骗谁呢？”

杨晓凡才整理好这几天的维护工单，办公室门砰的一下被撞开了，石文鑫兴奋的又冲了进来，情绪激动的说道：“大新闻，大新闻，昨天的失窃案告破，警方连夜出击抓获盗窃团伙，竟然是有卧底的呀！原来姚素卿真的是被人陷害的，我靠！电影都没这么精彩！”

“谁是姚素卿啊？”杨晓凡看着石文鑫明知故问。

林慧心很积极的举起了手：“我知道，就是昨天丢失了价值上百万的玉石手镯的售货员，她还是玉石柜台的组长。”

杨晓凡一边整理着手里的文件夹，一边随意的说道：“上百万？呵呵。小石头，详细汇报一下，貌似有些意思。”

石文鑫开始手舞足蹈添油加醋的讲述着英勇机智的警察大战通天大盗的故事，其中多是脑补，不过倒也精彩刺激，正说得兴奋处，忽然从办公室外面传来一声怒吼。

“我草他马勒戈壁，他蒋德贵还是不是人？说是为了公司的名誉，不让我报警，如今我报了警，警方也神速破案，还抓住了内奸，他狗日的还说我假公济私居心叵测，他以为他是谁，想要一手遮天么？我就怀疑他跟这伙盗贼有关系，不就是想要逼这个承包商撤柜，好换一家来他能从中捞好处么...”

“徐部长，您小声点啊，这些没有根据的事情不能乱说的，会惹祸的。”

“老子怕个吊，当年老子在战场上都没怕过，还怕他，他算个球啊！”

“您不怕也要为殷总经理想想，再说了，您骂也没有用。”

“我...我就草了，这他么是什么事啊！要是放以前，老子一梭子突突了他，吗的。”

杨晓凡皱着眉头听着外面走廊里传来的声音，石文鑫也皱起了眉头，想不到这个事情还有内情呢，刚才徐部长爆的料可是大有文章可做啊！

石文鑫眼睛慢慢的转向杨晓凡，杨晓凡明白石文鑫的想法，现在石文鑫已经彻底的站在了姚素卿这一边，他肯定是要想方设法的给蒋总传谣了。

“这事不简单，等等再说。”

“我就知道，你懂个屁，快去问你女人，再说了，这事其实也不用我说，眨眼就会传遍整个公司你信不信，问题在于我们要不要将这个谣言坐实。”

“坐实个屁，你有证据？”

“没有，三人成虎呗！”

“你才懂个屁，到时候第一个倒霉的就是徐部长，这个谣言这么好传？谣言的妙处在于空穴来风，就算人家知道是你传的，但是却抓不住把柄，现在这把柄就在别人手里，万一谣言造成了不好的影响，徐部长准没跑。”

“依我看，能牺牲个徐部长将蒋总拉下来也不错。”

“你当总部的人都是逗逼？不行，这事得马上告诉她。”

杨晓凡拿起桌上的内线电话拨了个号码，但是随即想起殷秀玉的号码已经换了，赶紧按下电话重新拨了个号。

“你好，我是殷秀玉。”

“秀玉，有空么，我有事找你。”

“嗯，用空，你现在上来吧。”

“好，我马上到。”

杨晓凡跳起来朝外走，走到门口又停了下来：“姜哥，部门的事情你照顾着，石头，你去打探消息，随时手机联络。”

“得令！”

“放心，这里不会有事。”

杨晓凡也不耐烦等电梯，直接就爬了两层楼到六楼，由于跑得太快，膝盖刚结痂的伤口又有些疼痛，不过他现在顾不得这些了。

看着有些气促的杨晓凡，殷秀玉好奇的晃着耳朵：“怎么了，这么着急，坐下说，我给你倒水。”

“刚才，就是刚才徐部长在四楼走廊里大骂蒋总，还说蒋总勾结别的商家，想方设法的逼走现在的承包商，然后从中捞好处，如今这话可能已经开始传开了，你要早做准备。”

正在从冰箱里那矿泉水的殷秀玉怔了一下，随即开心的看了杨晓凡一眼，笑道：“我知道了，你也不用这么着急，你爬楼梯上来的？伤口不疼么？”

“别管这个了，你还有心情笑，如果让蒋总抓住这个把柄，徐部长能讨了好去？”

殷秀玉眼睛一转，耳朵急速的摇了一下，做认真状道：“那好吧，我们也给徐部长传些谣，这样大家就扯平了，石文鑫很擅长这个是吧，你跟他说，让他给徐部长制造点谣言，嗯...就说姚素卿跟徐部长关系**，徐部长是假公济私，涉及到男女关系估计传的更快，呵呵。”

“这，这...这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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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闹哪样

殷秀玉眨了眨眼睛，很肯定的点头：“当然行！”

“真的行？”

“......”

“好吧，我只是觉得，觉得...觉得有些奇怪罢了。”

殷秀玉微微一笑：“这有什么奇怪的，这叫做拖人下水，大家都在水里了，就大哥别说二哥，事实上，刚才那番话只不过是将蒋总对徐部长说过的话稍微深入挖掘了一下而已。”

杨晓凡翻了个白眼，是‘稍微’挖掘了一下，就是挖得比较深也比较偏而已，这跟石文鑫那货的‘适当推理’一个道理，简而言之就是谣言！不过刚才殷秀玉已经说得很明白了，这就是谣言！

只不过帮着对手传自己阵营的谣言杨晓凡还有些不适应，他还是太单纯了，图样图森破啊！

“可是...这个谣言会不会对那个谁，叫啥来着？”

殷秀玉嘴角翘了翘：“姚素卿，这么一个大美女你竟然记不住名字，倒是那个美女蛇你一下就记住了。”

“那个是因为她很重要，至于姚素卿，跟我没关系嘛。”

殷秀玉满意的看了杨晓凡一眼：“你是担心姚素卿会受到这个谣言的影响？事实上他们之间确实有关系，但是又不是那种关系，明知道是谣言，又是长辈跟晚辈的关系，你担心什么？”

“这个，这个...我担心石文鑫不肯传这个谣言！”

殷秀玉没好气的斜了杨晓凡一眼：“我这可是一举多得，也是为了石文鑫好，难道你看不出这个石文鑫对姚素卿格外上心么？”

“这你都能看出来？”

“嘿嘿...男人对女人动心的理由可能有很多，但是愧疚无疑也是一种理由，更何况，他之前对姚素卿表现出来的分明就是酸葡萄心理。”

杨晓凡警惕的看了殷秀玉一眼，这个女人实在是太聪明了，自己的小心思她不会也看出来了吧？齐人之福换个名词叫做脚踏两条船，虽然只是自己梦中的幻想，但是杨晓凡还是有些心虚。

然后杨晓凡吃惊的发现，自己何时已经将殷秀玉很自然的归为左拥右抱里面的右抱了，不会是假戏真做吧？！说实话，殷秀玉让他动心的地方真的很多，这下...好像有麻烦了，人家殷秀玉又看不上自己这个矮矬穷，说好了做朋友的，自己要有别的想法，这算不算是监守自盗呢？还有，就算学识、地位、年龄这些都不重要，那么自己随时面临的死亡威胁呢？

哎！她越是好，杨晓凡就越是困扰，这就是个无解的死结。

殷秀玉奇怪的看着杨晓凡脸色变幻，她再聪明恐怕也猜不透杨晓凡此刻的心情。

“你叹什么气啊？莫非你不看好石文鑫？”

“是不看好，不过试试也无妨，谈恋爱吗，不就是试试探探、磕磕碰碰...”

殷秀玉看着杨晓凡又一次走神，不由得好奇起来。

“你什么时候也变成恋爱专家了，哦，对了，你谈过恋爱么？”

“我？我当然谈过，大学的时候，不过最后没成。”

“这个我知道，肯定是没成的，说说那个女孩是怎样的一个人吧？”

杨晓凡努力的想了想，发现自己已经记不起来那个女孩了，不是说初恋最动人么？莫非自己那个连初恋都算不上？

“哎...那个还真没什么好说的，就是个很普通的学生罢了，长相也一般般，我就记得她喜欢吃炸鸡，其他都不记得了，对了你谈过么？”

“我？我当然...好吧，被追过，但是没谈过。”

杨晓凡扑地一下笑了：“你都没谈过刚才还说得跟真的似的，差点被你给懵了，原来你也有不擅长的东西嘛。”

“废话，我当然有不擅长的东西，我又不是神，但是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么？男女之间那点破事，电视电影小说都揉开掰碎说滥了。”

“破事？”

“昂，破事，爱情这种东西很不靠谱，基本上就是内分泌失调的症状，大多数人憧憬这种症状其实就跟吸食毒.品差不多，事实上，真正的爱情是一种责任，一点也不浪漫美好，很平淡很沉重但是很真实，而且它会紧密的联系着整个人生，我是这么认为的。”

“那，谈恋爱呢？”

“这个只是一种娱乐活动吧。”

“呃...明白了。”

殷秀玉的爱情就是寻找一个能坚定的与她一起面对未来人生的伴侣，至于杨晓凡到底明白了什么殷秀玉不知道，反正看他的表情似乎并没有理解正确，殷秀玉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现在也不是解释这个的时候。

“好了，别扯远了，你赶紧告诉石文鑫，让他去散布这个谣言。”

“可是，你还没有告诉我为什么这个谣言对石文鑫有好处呢？”

殷秀玉翻了翻眼睛：“自己想去。”

......

厕所里，杨晓凡下意识的伸头向石文鑫看去，石文鑫一扭身子：“看什么看？没见过啊？”

“没见过这么小的，哈哈...”

“滚你丫的，你的大？”

“至少比你的大。”

男人有时很无聊的，在厕所里偷偷的比较这个是常有的事情。

“那啥，这事你明白了没有，要抓紧，赶紧的将事情传开，这样才能保住那个徐大炮筒子，你说这货真的上过战场？”

“听说上过后期的老山轮战，立过功。”

杨晓凡抖了抖身子，将拉链拉上，恍然道：“怪不得有些杀气。”

杨晓凡说的是刚才在楼梯上碰到的一个虎头人，这位杀气腾腾的虎头人正在四处寻找着什么，看到杨晓凡只是撇了一眼，还吓了杨晓凡一跳，随即明白这肯定是徐部长的意志分身，这是在寻找他的仇人蒋总呢。

石文鑫也拉上了裤链，朝着洗手池走去：“杀气？有么？不过这回要靠我来拯救他了，嘿嘿...”

“你...你不在意这个谣言？”

石文鑫奇怪的看向杨晓凡：“我为什么要在意？”

“这个谣言可是会败坏姚素卿的名声的，你不怕给她带来困扰？”

石文鑫诡异的笑了笑：“你说锦上添花好还是雪中送炭好？”

杨晓凡愕然的看着石文鑫：“你丫还能再无耻一点么？下雪的是你，雪中送碳的还是你，原来是这么回事，怪不得她说这事对你有好处，果然还是她看穿了你的邪恶本质啊！”

“你女人？果然厉害，嘿嘿，兄弟，古人说女子无才便是德，你呀...自求多福吧！”

“滚！无耻之徒也配说‘德’。”

石文鑫嘻嘻哈哈的甩了杨晓凡一脸水珠子溜了，杨晓凡恶心了半天，尼玛这是刚上完厕所的手啊！

石文鑫的效率很高，吃中午饭的时候，食堂里已经隐隐约约的开始流传着关于徐部长的香艳暧昧传闻，徐部长气得够呛，不过这种事情就是越解释越黑的，这点道理他还是懂得，他气冲冲的去找蒋总理论，殷秀玉只是看着并不阻拦。

结果，中午六楼又是一统大闹，人家徐部长战斗力实在是太强悍了，又是保安部的主管，蒋总见势不妙赶紧撤退，好汉不吃眼前亏嘛。

至于石文鑫，整个下午都不见了踪影，这货不会真的是去安慰受伤的小妹妹去了吧？

下午警察局的人又来了一趟，他们借用了会议室，对相关的人员进行了问询和调查，这个主要是完善案情，马芸香也来了，她还特意跑到杨晓凡的办公室转了一圈，也不知道是打着什么主意。

下班的时候杨晓凡接到了殷秀玉的电话，叫他下班别走一起吃饭，说是招待马芸香，杨晓凡自无不可，这还省了回去自己煮面呢，不过貌似上次说过，这次轮到自己买单了，希望马芸香悠着点，自己的荷包可是很浅的。

殷秀玉似乎早有考虑，直接就将地点定在了丛林酒吧，杨晓凡心中大定，心里猛赞殷秀玉善解人意。

老习惯，先是一人一盘顺子最拿手的干炒牛河，然后就是啤酒小菜，虽然简单，但是味道好，气氛更好。

“其实那个徐勇林的猜测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的。”

马芸香很没形象的打了个酒嗝，然后对杨晓凡讲述的情况做了这么一个总结。殷秀玉好笑的瞥了马芸香一眼，她倒是一点也不将杨晓凡当外人，这么说她认可了杨晓凡这个人了？

杨晓凡到不这么认为，他看着马芸香那双机警的不时朝向自己晃动的狐狸耳朵，这跟马芸香的表现根本就很矛盾，她应该是在刻意营造一种气氛，来缓解自己的戒心，事实上，她对自己的还是充满了怀疑的，只是，她在怀疑什么呢？

“哦？莫非你们从那个主犯嘴里掏出了点什么？”

“这个你就别太指望了，首先那个家伙是个老油条，很难从他嘴里掏出什么来，他很明白，什么都不说对他最好...”

“你的意思是坦白从宽、牢底坐穿，抗拒从严、回家过年？”

“从逻辑上来说是这样的，坦白对从犯有利，但是对主犯不利。”

杨晓凡点头，原来还真是这么回事啊！

“芸香姐你接着说。”

“我说到哪里了？”

“什么都不说对他最好。”

“对了，虽然什么都不说对他最有利，但事实上他也不可能知道太多，就算他知道主家的打算，也不可能知道主家是否跟蒋总有交易，所以，从这条线是不行的，你们要是想搞蒋总，还是得从他这里入手。”

殷秀玉会意的笑了笑道：“我也是这么想的。”

杨晓凡看了看对面的两个漂亮的姐姐，顿时有种矮了一头的感觉，自己还没说要对付蒋总呢，她就都看出来了，这女人都成精了，还让人活不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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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策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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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我原本还猜测是你打算对付那个什么蒋总，现在看来似乎还不是那么回事。”

马芸香玩味的看着殷秀玉，殷秀玉笑了笑道：“就是我想要对付他，他不走我怎么上位？”

“是嘛？”

杨晓凡有些糊涂了，不是殷秀玉要对付蒋总么？或者是蒋总要对付殷秀玉？又或者...她就是为了自己那句话？这太扯了吧！可是马芸香这么说又是什么意思呢？

殷秀玉抿了口酒，笑而不语，马芸香也笑眯眯的看着她，杨晓凡根本就搞不明白这两位的眼神在传达着什么？但是杨晓凡可以从她们的耳朵看出很多信息。

马芸香的耳朵是朝向殷秀玉的，仿佛在倾听着她的心声，不时还会轻微的抖动一下，显得非常的认真。

殷秀玉的耳朵则是朝向两边的，不像平时那样活泼，反而伫立着不动，有些紧张的样子，这跟她脸上的轻松表情是完全不符的。

杨晓凡明白了，殷秀玉在说谎，马芸香现在还没有办法确定殷秀玉说谎了。

可是，殷秀玉为啥说谎呢？这个问题有必要说谎么？除非，殷秀玉真的就是为了自己一句话而要将蒋总弄走，这个理由她肯定不好意思让别人知道，杨晓凡心里忽然有种吃了一大勺蜜糖的感觉，一个人肯为你做些事，并且是毫无理由的为你做的时候，那种温暖和幸福确实是十分动人的。

“那个...蒋总总是跟秀玉做对的，弄走他能让秀玉真正的放开手脚，做一番....”

“没你事，不懂别瞎说，一个大公司是不可能将这么重要的一个分店完全放手的，就算秀玉做了总经理，掣肘和监督者一个也不会少，不然怎么能显示出总公司的存在呢？这叫用人之道，不懂就好好学。”

“切！我又不像你们那么有理想，学那个干什么。”

杨晓凡撇了撇嘴，不满的喝了口酒，掩饰着自己的尴尬。

殷秀玉抿着嘴看了杨晓凡一眼，不紧不慢的说道：“你说的没错，不过这个蒋总我很烦，他的攻击性太强了，而且徐勇林说的东西恐怕并非空穴来风，这事也不是他第一个说，你应该知道我可以容忍很多事情，但是这种行为我是不能容忍的。”

马芸香轻轻一笑：“你倒是护得紧，好吧，我信了还不行么。”

马芸香的话一语双关，殷秀玉得意的勾起了嘴角，马芸香信不信刚才的那一番话不重要，重要的是自己刚才这一番话让他她已经相信了杨晓凡就是自己的男朋友，虽然她对杨晓凡似乎还有保留意见。

“那我们来谈谈正事吧，你说我有什么办法能抓住他的把柄？”

马芸香默默的喝着酒不说话，半晌才开口道：“这事不大好弄，如果能全天候监视他还差不多，可惜，我们没有抓住他的任何把柄，也不可能将他作为嫌疑人来立案侦查。”

“找个私家侦探呢？”

杨晓凡很想说自己就能全天候监视他，连他每天穿什么**都知道，唯一比较麻烦的就是没法取得任何证据，还有就是涂灵的表达能力也相当有限，它不可能记录下监视对象的长篇大论。

马芸香摇了摇头，有些无奈的说道：“私家侦探的水平...若是被对方发现了，你可能不但徒劳无功，反到容易被对方利用，他随便设一个陷阱，就可能反过来让你吃个大亏。”

果然是警察，经验相当丰富，思虑也非常地周全。

“那就只能暂时维持现状了？”

“我看也只能这样，暂时示弱也是一种策略，直到对方露出破绽，再给他致命的一击，耐心也是猎手必备的素质。”

殷秀玉肃然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哦，对了，你能不能告诉我你们怀疑的那个商家是谁，我看能不能从那边查到点什么？”

“是百年珠宝公司，我记得来过我们公司的那个人姓萧，一个秃头胖子。”

“我知道了。好了，闲事说完，咱们来说说正事吧。”

杨晓凡抿嘴笑了笑，一个将那事当作正事，一个说是闲事，这两人的思维习惯似乎根本就不一样，但是又觉得这两人很奇怪的合拍。

“还有什么正事？”

马芸香指了指杨晓凡，杨晓凡苦笑不已，这事还没完没了了，马芸香不依不饶的想要干什么啊？她不知道这样很让人讨厌么，虽然她的出发点也是为了殷秀玉，但是手伸得太长了点吧？

殷秀玉却轻松的笑了：“你想说什么？”

“哎~其实我也知道我这样会让人讨厌，但是作为朋友我不得不说你们两个看上去真的...有些违和，嗯，违和。”

马芸香很费劲的挑了这么一个相当温和的词汇，杨晓凡不知道该说她什么好，既然知道不讨好就别说了，何必费劲的一边说一边还怕得罪人呢！

殷秀玉仍然笑着：“然后呢？”

“然后...然后我想我应该得到一个解释，还有，你可别将你的小男朋友带给那个腹黑女看，肯定被她给埋汰死，而且那家伙现在因为找不到男人正处于不正常状态中，你就别去刺激她了。”

“嘻嘻...我觉得你其实是在鼓励我这么做，是吧？”

马芸香义正严词的摇了摇头：“所以说好人难做啊！还有，你不要顾左右而言他，说好的解释呢？”

“什么解释？你需要什么解释，小凡的好你暂时看不到而已，这就是解释，如果你真的很想要这个解释，那就用点时间慢慢了解他，不过你哪有这个功夫，所以你选择相信我好了，我的眼光什么时候错过？”

“嗯...貌似以往追你的你都是一棍子打死，眼光倒是看不出来，我就是怕你是顶不住家里的压力，破罐子破摔了。”

杨晓凡郁闷的喝着酒，假装在听着酒吧里悠扬的音乐，心里却在猛烈的吐槽着，这个马芸香还说别人腹黑，你自己就是一张毒嘴好不好，还一口一个都是为了你们好，将自己的嘴牢牢的堵住，果然是狐狸，狡猾的狐狸！

“呵呵，你是在说你自己吧？”

马芸香眨了眨眼睛，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了，正中死穴，杨晓凡偷笑，心里开心的给殷秀玉点了三十二个赞！

“得，我一直就说不过你，这个小男人真有你说的那么好？”马芸香适时的将话题扭转了一个方向。

“好不好我知道，你不知道。”

“切...咦？你说的好，不是那个吧？”

殷秀玉脸颊一红，瞥了杨晓凡一眼，杨晓凡眼神有些呆滞的看着不远处的电视机，好像根本就没有注意马芸香的这句话。

“胡说什么？我可不是那种随随便便的人，如果我们有了那种关系，我就不会说他是我的男朋友了。”

“那会是什么？”

“老公！”

“切，你还真是传统，现在都什么年代了，妇女解放啊！”

“谁爱解放就解放去，我觉得女人还是要矜持些才好，自己都不宝贝了又怎么要别人宝贝你。听你的意思，你的经验已经很丰富了？”

“我，我那个...主要是没时间，不然肯定早就，那啥...你的懂得。”

杨晓凡心里有些好奇，莫非这位也是个处？

殷秀玉抿嘴笑了笑，自己的朋友是个什么性格她自然知道，马芸香就是嘴硬罢了，当然，马芸香至今独身跟她的职业很有关系，女刑警听着厉害，娶进家门可就一点都不美了，且不说她一天到晚的跟罪犯打交道，光是那不规律的上班时间就足以让九成九的男人却步了。

至于那个腹黑女，其实也是个问题儿童，如今依然单身，说起来，她们三个还真是物以类聚了。

马芸香说完，警惕的看了杨晓凡一眼，杨晓凡立刻送了一个显得很夸张的惊讶眼神过来，他绝对是故意的。

马芸香为之气结，不得不说，这两人在无耻方面倒是很合拍的。

“你那是什么眼神？”

“我只是很惊讶，像芸香姐这样秀外慧中的极品女人，怎么会没有男朋友呢？我还以为你已经结婚了呢！”

马芸香翻了个白眼，人家是在夸自己，她还真没话好说，再说了，自己也在杨晓凡面前说了不少刺激他的话，就算是礼尚往来吧，不跟他一般见识。

不过马芸香倒是发现了杨晓凡一个优点，他虽然看起来不怎么样，但是他倒是谁都不怵，在自己面前能够保持一刻平常心的男人真的不多，尤其是自己反复的说了些刺激他的话之后，他还能如此，就这一点上确实让马芸香有些刮目相看了。

莫非，殷秀玉说得都是真的？这个小男人身上真有着别人不知道的出色之处？

殷秀玉笑着插嘴道：“芸香是一心扑在工作上，没日没夜的，根本就没时间顾个人的事情，现在你年纪也不小了，还能这么拼命干多久？多考虑考虑将来的事吧。”

马芸香叹了口气，脸色忽然有些黯然，一个女人做刑警本来就不容易，所以她必须付出比男人更多的努力才行，可不管她怎么努力，在这个行当里女人天生就弱势，如果在这几年里还不能升个科长之类的，就可能就会从一线退下来做辅助工作了，自己的努力，似乎很快就要到头了。

这个话题似乎有些沉重，场面一下冷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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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你有策略我有菜刀

“不想了，再拼几年吧，到时候再说，来，喝酒，别说这烦心事。”

马芸香烦恼的摇了摇头，仰头灌了一大口啤酒，重重的呼了口气，似乎想要将胸中的郁闷一起给吐出来。

殷秀玉得意的抿嘴一笑，这下估计她再也没有心情追着杨晓凡不放了。

但是殷秀玉显然低估了马芸香的执着，接下来她的话题还是围着杨晓凡打转，只是不再说杨晓凡不合适之类的，而是探寻起杨晓凡的个人情况，在这个经验丰富的刑警面前，杨晓凡的那点根底三两下就被马芸香挖得干干净净，当然，杨晓凡也没想要隐瞒什么。

而得到了这些情报的马芸香则更加好奇了，这个杨晓凡实在是太普通了，典型的门不当户不对嘛，真不明白殷秀玉到底看上他什么了？

杨晓凡给马芸香留下最深刻印象就是很坦然，这种坦然让杨晓凡始终能够用一颗平常心来面对强势的马芸香，面对她的各种刁难和质疑，到了最后，反倒是马芸香觉得自己有些过分了，这种奇怪的愧疚和挫败的感觉马芸香只好将之归结为杨晓凡的心理战术。

不过，一个感觉上很普通的男人，能用出如此高明的心理战术，是不是也不能再将之归结为普通人了？

从心理学上来说，人与人之间的碰撞和定位，固然跟身份地位、性格学识有很大的关系，但是更本质的其实是人格之间的对碰，马芸香就是输在了这个层次上，当她明白这一点的时候，马芸香已经在回家的路上了。

她用力的拍了一下大腿，吓了出租车司机一跳。

马芸香明白自己从一开始就输了，输在了心态上，自己太急躁了，表现出了强烈的攻击性，企图以强大的气势一举压垮看似毫无特点的杨晓凡，但是当她碰到杨晓凡那韧性十足的坦然之后，攻势就彻底的垮了，之后的纠缠简直可以归结为自己无理取闹了。

看来，对付杨晓凡不能从正面来，要从侧面突破才行！不过，自己为啥要对付杨晓凡呢？难道仅仅是因为败在他面前的不甘心？

也许人家本来就很坦然，是自己在无理纠缠罢了，这两人或许是真的在谈恋爱呢，虽然看上去总觉得有些违和，但是自己继续纠结与这个事情不是很无聊么。

马芸香笑着摇了摇头，自己真是有点闲的荒了。

......

关于蒋总的谣言和徐勇林、姚素卿的流言在公司里传的很是热闹，在杨晓凡看来，这些谣言不过是茶余饭后的谈资，公司里的人热衷于传谣其实都是因为闲的，又或者是因为生活太平淡，每一个人都期望着能发生一些新鲜又刺激的事情，而这些流言正好稍稍满足了他们的精神需求。

但是在殷秀玉看来这个可不是什么好事，一个公司里总是充斥着这些谣言，长此以往公司的人心也就散了，一个公司能蓬勃向上并不是什么创新精神，也不是因为资金雄厚，维系着一个公司蓬勃向上的，只有人心，也就是凝聚力，失去了这个，任你有再好的创新能力，有再庞大的资金，终究是昙花一现罢了。

殷秀玉确实在跟蒋总斗争，但是殷秀玉本质上是一个经理，她的本职是促使公司沿着健康向上的道路发展，而不是别的，作为一个责任心很强的人，殷秀玉始终会将这个放在第一位。当然，这是指工作上的第一位，生活上则要另说，归根结底，殷秀玉还是将生活放在第一位的。

殷秀玉将徐勇林叫到办公室谈了半天，徐勇林最终还是听从了殷秀玉的意见，不再公开的针对蒋总，同时也将他跟姚素卿的关系公开，殷秀玉又向公司的中层通报了警察局的最终调查结果，这起案子已经结案了，很快就会转到检察机关起诉。

蒋总也不是笨蛋，知道这个时候最好息事宁人，这次自己是没有占到便宜，只能暂时偃旗息鼓以待天时。

在各方的努力下，沸沸扬扬的流言终于开始消失了，只要这个风头过去，在这个信息爆炸并泛滥的年代，眨眼间人们的注意力就会被别的东西取代。

杨晓凡安坐在办公室里，听着石文鑫和林慧心打探来的各种消息，心里知道殷秀玉这是在执行昨天晚上跟马芸香商量的对策，暂时示敌以弱，然后再寻找机会以求一举击溃蒋总。

这个策略不能说不好，但是杨晓凡是个比较没有耐性的人，他可没有那么多的耐心去等待，所以说他始终不会是一个合格的猎人。

他琢磨着要不要跟徐部长商量一下，这次徐部长被蒋总搞了一次，这个仇算是结下了，如果有保安部的配合，杨晓凡应给能在蒋总的办公室里布置上严密的监视监听设备，不过这个主意殷秀玉肯定不会同意，这种事情一旦曝光那可就是惊天大事，到时候殷秀玉就算再能干恐怕也保不住杨晓凡和徐勇林。

再说了，杨晓凡也不想再给殷秀玉添麻烦了，殷秀玉为自己做得已经够多了。

最后杨晓凡决定自己来试试，虽然涂灵不能取得任何实证，但是却能毫无破绽的监视蒋总在公司的一举一动，至少获取更多的情报才能够更多的可能性，因此杨晓凡毫不犹豫的派出了涂灵，虽然长时间的维持涂灵对杨晓凡有些负担，但是这个负担他愿意承受。

中午吃饭的时候，殷秀玉很敏锐的发现了杨晓凡的不妥。

“小凡，你的精神不大好啊？怎么了？是不是病了？”

“没有吧，就是昨晚睡得不大好。”

“怎么了？有心事啊？”殷秀玉既好奇又关切低声问道，那一对可爱的猫耳朵也朝向了杨晓凡。

杨晓凡怔了一下，他自然明白自己精神萎靡是因为长时间维持涂灵造成的后果，可是这个原因是说不出口的。

“心事？那到没有，只是最近发生了那么多事情，所以脑袋里总是在回想这些东西，看来我始终还是适合过一些简单的生活，才这样就有些受不住了。”

殷秀玉玩味的看着杨晓凡：“是么？可是，我在你的眼里看到了跃跃欲试，这跟你的论调刚好相反。”

“有么？”杨晓凡有些惊讶的问道。

“有，我爸曾经说过，他崇尚简单平凡的生活，但是平凡不是平淡。”

杨晓凡想了想道：“不明白。”

“不明白下次你就去问明白吧，来多吃点，吃饱了就有精神了。”

殷秀玉笑眯眯的将一块红烧肉放进杨晓凡的碗里，杨晓凡很自然的夹起来塞进了嘴里，这温馨甜蜜的一幕食堂里的人早就看习惯了，羡慕嫉妒的各有其人。

殷秀玉小口的吃着，眼神里有一丝笑意。

杨晓凡忽然若有所觉的抬起头，他像是看着殷秀玉，其实却在看她身后的涂灵，涂灵正在扭来扭去的摆着字母造型。

‘蒋...总...外...出...约...见...萧...老...板’

“你在看什么？”

杨晓凡皱了皱眉道：“没有，我觉得有些不大舒服，要不我下午请个假吧？”

殷秀玉狐疑的看向杨晓凡：“真不舒服？”

“啊，真的，可能感冒还没有完全好，加上休息不好...”

“嗯，那就回去休息吧，身体重要。”

杨晓凡心里暗笑，果然是自己人好说话，这要是放在以前，这么连续的请假肯定很麻烦。

杨晓凡先将涂灵打法去继续监视，自己三两口将剩下的饭都吃了，看到杨晓凡的动作，殷秀玉更怀疑了，这个样子像是不舒服么？

不过殷秀玉也不揭破，或许杨晓凡有什么必须要做的事情吧，看着杨晓凡匆匆而去的背影，殷秀玉眨着眼睛琢磨着。

杨晓凡先找到石文鑫和姜世勤，跟他们交代了一下，然后自己就匆匆返回办公室拿了背包，下了楼涂灵就已经等在停车场了，它正在不安的团团转着，见到杨晓凡出现立刻就开心的迎了上来，然后比划着告诉杨晓凡，蒋总已经开车走了。

杨晓凡跟着涂灵来到马路边上，看着马路上来往奔跑的甲壳虫，深呼吸了好几次，给自己进行了半天的心理准备，终于一咬牙：

“开启嗅觉强化。”

尽管他做足了准备，还用手捂着鼻子，但是嗅觉强化开启的瞬间，杨晓凡依然感觉像是有一个棍子一家伙捅进了自己的鼻腔，一直捅到自己的大脑中，将自己的脑浆都搅成了一锅浆糊，那个难受啊！

杨晓凡眼里鼻涕齐流，还剧烈的咳嗽打喷嚏，周围的路人看得惊心动魄，都下意识的拉开了距离，这货不会是有什么传染病吧？

大概过了一分钟，杨晓凡的症状终于缓解了许多，这个见鬼的技能真是要命，每一次都是这样，不过这个技能每次启动时候的痛苦都警醒着杨晓凡，让他别忘了自己随时都面临着死亡的威胁。

杨晓凡用力的挺起了腰，抹掉自己脸上的眼泪鼻涕，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很快，红色的大甲虫就混进了甲虫们的洪流中，向着烟霾弥漫的丛林深处疾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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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遭遇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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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租车左转右拐终于停在了一个林木掩映中的会所面前，杨晓凡有些傻眼了，这个会所貌似不是随便谁都能进去的吧，万恶的等级制度啊！

当然了，所谓的等级制度不过是钱多钱少罢了。

可问题在于自己就是没钱，这是个不争的事实，没钱这里是进不去的，这也是不争的事实。

正当杨晓凡无奈的准备放弃进去的打算，只让涂灵进去听听就算了，这时又有几只看上去有些高大上的甲虫沿着道路跑了上来，车子停下，一群形形色色的男女从车里下来，杨晓凡眼睛一转，立刻吩咐涂灵跟了上去。

杨晓凡则往停车场走去，过了一会，杨晓凡从停车场方向走出来，一直走到会所门口，不等门口的保安开口，杨晓凡就笑着问道：“请问刚才进去的龙腾公司的包间是几号？”

“在303房，先生。”

“谢谢。”

“不客气，您请。”

一身寒酸的杨晓凡背着那破包包趾高气扬的走了进去，守门的保安愣是忘了让他出示会员卡了，不过当杨晓凡一走进去之后他就意识到了这点，虽然他不好再追进去让杨晓凡出示会员卡，又或者想到杨晓凡真的是跟着老板一起来的，所以并没有会员卡，但是他还是注视着杨晓凡，想看看他是不是熟悉这里的道路，想要来判断这家伙是不是瞎混的。

杨晓凡当然不熟悉这里的环境，但是涂灵熟悉，跟着涂灵杨晓凡直接就走到了电梯间，门卫这才松了口气，这也总算是对自己的疏忽有个交代了。

杨晓凡没有去三楼，而是按下了四楼的按钮，涂灵在电梯里兴奋的飞来飞去，空间虽然狭窄，但是涂灵的身手十分的敏捷，就像是一只疯狂弹跳的球一样，杨晓凡并没有阻止它，他知道涂灵并非是在玩耍，而是在锻炼自己的飞行能力。

‘叮’电梯发出一声轻响，像是食人花一样的电梯门向两侧打开，杨晓凡向外看了看，对面是一面金色的墙壁，土了吧唧的，暗暗腹诽了一句，杨晓凡从电梯了踏了出来，地板上应该是铺了地毯，但是现在在杨晓凡的眼里则是一条长满了草的甬道。

甬道两侧的墙壁上有些陈旧，看上去倒是没有霉斑，只是陈旧而已，一扇扇的木门上边有些黑色的朽色，金色的门把手已经变得暗淡无光。

在甬道的两端，分别站着几个身穿制服的服务员，他们所站的位置应该是传菜的专用电梯附近，还有就是准备室，顾客不召唤，他们一般是不会进去的。

见到杨晓凡从电梯出来，一个站在准备室边上的男服务员脸上立刻挂上了笑容，转身向杨晓凡迎了上来，杨晓凡皱了皱眉，原本他打算看看有没有机会拍摄蒋总与萧老板见面的相片，如果能录音录像就更好了，实在不行，就尝试入侵这家会所的监控系统，看看能不能找到有用的东西。

可是现在的情况似乎并不允许他做这些事情，到处都有服务人员盯着，人家还很热情的上来要给你提供服务，推都推不掉。

“先生您好，您去哪间包房？”

杨晓凡眼睛一转，迟疑了一下问道：“405的萧老板约的客人到了么？”

“哦，已经到了。”

“这样啊，这就有些不方便了，要不我在这里等等，现在进去打扰客人可是会被老板骂的。”

“先生，要不您沿着走廊往前走，前面有个休息区，您可以在那里等着。”

“太好了，谢谢了。”

“不客气，还有什么能帮您的么？”

“这个...如果能给我一杯茶就更好了。”

“好的，您先去休息区，我随后就将茶给您送过去。”

“谢谢。”

“不客气。”

杨晓凡高兴的沿着走廊走到了休息区，这里不算大，有几张沙发几盆植物，一面是玻璃，能看到外面的花园，唯一不好的是看不到走廊的情况，想要拍摄蒋总与萧老板见面的照片可不大容易。

杨晓凡将涂灵先派了出去，自己则选了个不起眼的角落坐了，有些紧张的等待着，当然不是等茶水。

不过茶水还没有到来，刚刚出发的涂灵却慌慌张张的又跑了回来。

涂灵焦急的做着字母操，动作比平时快了许多。

“敌人...”

敌人？！

杨晓凡大惊，这里怎么会有敌人？不，这里真的有敌人，蒋总的那个意志力具现化的狼头人就是敌人！

糟糕，自己竟然忘了这一茬。

导致杨晓凡失误的原因在于杨晓凡派涂灵监视蒋总的过程中，那个长耳朵的狼头人一直都没有出现过，这让杨晓凡产生了误判，以为上次被击杀之后，那个狼头人就消失了，谁知道在这关键的时候，狼头人又出现了。

这里绝不是能够战斗的场所，杨晓凡紧张的站起来左右一看，在休息区的右侧有洗手间，看来这是唯一能战斗的地方了，但是那里空间局促，那狼头人可是会瞬移技能的，在那里自己可是连回旋的空间都没有。

但是这是杨晓凡唯一的选择，因为这时狼头人的身影已经从走廊中出现了，看他一脸愤怒的样子，一定是还记得上次被杨晓凡干掉的耻辱呢。

杨晓凡没时间后悔和抱怨了，他拔腿就向洗手间跑去，冲进了洗手间之后，杨晓凡迅速的观察了一下环境，好在这楼层的包房里都有独立的洗手间，所以这个公共的洗手间没有人，洗手间很简单，就是个两进的房间，外间是洗手池，内里是四个厕所格和小便器。

洗手间的大门是没有锁的弹簧门，杨晓凡知道自己的力量远不如那个狼头人，所以没打算据门死守，他直接就冲进了厕所内部，选了最靠里的一间厕所格冲过了进去，随后将门锁死。

接着他将马桶盖盖上站在马桶上，手里紧紧的握着三棱刺，侧耳倾听着外面的动静，只是他耳中听到却是自己砰砰的剧烈心跳，涂灵则躲在厕所的玻璃外面作为观察者，必要时，它也能作为干扰和牵制的力量。

杨晓凡才做好准备，就听得厕所门一响，涂灵的两声短促警报声随即传来，目标进来了。

杨晓凡紧张得身体有些发硬，他努力的做了几次深呼吸，心里默默的想着自己刚才临时拟定的作战方案，用以分散自己的注意力和放松情绪。

‘砰砰！’

厕所格的门被用力的撞着，整个厕所格都剧烈的颤抖着，杨晓凡却反而松了口气，他一点也不担心厕所门会被撞开，只要是有锁的地方，目标是肯定不能撞开的，否则岂不是破坏了实物，这不科学。

杨晓凡刚才担心的是对方会不会瞬移进来，现在看来显然是不行的，杨晓凡不知道瞬移的规则，但是想想也能猜个大概，一般应该是视线可及，其次是直线无阻，最后就是空间足以容纳，或许当这几个条件同时满足，才能发动瞬移。

而这个厕所格正好让狼头人的瞬移难以发动，狼头人想要攻击到杨晓凡，就只能跟杨晓凡一样站在隔壁的马桶上进攻，可是就算以狼头人的身高，站在马桶上也不过是露出肩膀的高度，这样战斗是非常不方便的。

相反，作为防守方，杨晓凡的情况却相对较好，他手里有武器，而且还是能变化的武器，甚至必要时还可以抛掷，不管怎么说，总是比赤手空拳的狼头人占便宜。

果然，狼头人发现厕所格的正门没法突破，于是很自然的转进到隔壁的厕所格，当狼头人的两只耳朵出现在杨晓凡的视野里时，杨晓凡的紧张情绪瞬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实在是因为这个场景太可笑了，狼头人小心翼翼的想要探头看看隔壁的情况，可是它显然忘记了自己的那对耳朵，这么长的耳朵早就告诉了杨晓凡这货在干什么了，它自己还在哪里小心翼翼的往上探头，杨晓凡差点就要笑场了，这货跟它主人一样，有时候蠢的让人发指。

狼头人好不容易将眼睛探了出来，却看见一点寒芒正直奔自己而来，吓得狼头人赶紧的缩头，它甚至都没有看清那一点寒芒到底是什么东西。

不过狼头人不会就此退缩，不一会它又换了个地方再次伸头伸脑了，可它依然忘记了自己的那对可笑的长耳朵，于是当它的眼睛刚一露出来，就再次遭到了杨晓凡的攻击，幸好杨晓凡的攻击也不是很顺手，这才没有扎进狼头人的眼睛里。

尽管狼头人缩得够快，这一次还是在眼皮上方到额头被划了一道伤痕，虽然不算深，但是狼头人却十分愤怒，隔壁传来几声愤怒的低吼，杨晓凡听得直笑。

如是几次，狼头人每一次冒头都会被准确的截击，尽管它尝试用手掌、胳膊挡在眼前，问题是挡住了眼睛它自己也看不见，而且一样会遭到杨晓凡的攻击，狼头人胡乱的挥击却毫无用处，狼头人暴跳如雷，但是愣是想不明白其中的古怪，吼叫发泄一通之后，它又会再次尝试然后再次失败。

杨晓凡其实也没有更好的办法，正面战斗自己肯定不是狼头人的对手，他现在也只能这么拖着时间，等到蒋总离开之后，狼头人失去了根基，就算这点点的小伤，最后也一样能将它磨死在这里。

杨晓凡的如意算盘打得是不错，但是狼头人真的会笨到那种地步么？

就在杨晓凡以为自己始终还是要慢慢的将狼头人磨死的时候，狼头人忽然撤退了，隔壁忽然安静了下来，杨晓凡疑神疑鬼了好一会，终于听到涂灵的两长一短解除警报的叫声，这才疑惑的松了口气。

真的走了？这算是怎么回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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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还有帮手

杨晓烦侧耳听了一会，厕所里已经完全没有动静了，只有排气扇的嗡嗡声，努力的伸头向外间的洗手池看过去，也没有发现什么，杨晓凡松了口气，从马桶上跳了下来。

正想打开厕所格的门锁，忽然耳边传来了涂灵急促的叫声，连续四声，四声？这个是什么意思？

等等，四声不就是连着两个两声敌袭警报！我靠！居然有帮手！？

杨晓凡心里咒骂着，这尼玛真是不让人活的节奏啊！本身狼头人自己就没法正面对敌，现在这货再找来一个帮手，自己这下可麻烦了，搞不好，今天自己就得交代在这里了，杨晓凡忽然很后悔，或许今天自己不该来的。

或许，自己应该老老实实的呆在公司，呆在牛头人大姐和殷秀玉一起搭建的保护伞中，安安稳稳的过着那种暧昧温暖的日子，自己有什么理由一定要面对生死的考验呢？难道就是为了将蒋总赶走？这值得么？

杨晓凡也不知道值不值得，但是他知道这世界上就没有后悔药这种东西，与其后悔，还不如想想怎么战斗，实在不行，想想要给父母、给殷秀玉留下什么遗言更有意义。

只是敌人并不打算给他留遗言的时间。

‘砰、砰！’

厕所格的门被撞了两下，不过对方显然也没有打算撞开这扇紧锁的门，所以也没有用多大的力量，它们只是在确认杨晓凡还在这里而已。

杨晓凡赶紧握紧了三棱刺站到马桶上，只是他刚刚站上去，忽然一阵怪异的嘶嘶声响起，接着一阵黑黑的水雾猛地从隔板边缘冒起，冲着杨晓凡覆盖了过来！

毒！

杨晓凡心里大骇，可是已经没有时间躲闪了，杨晓凡一边尽量向下缩着脑袋，一边向厕所的隔板靠去，同时也抬起手臂挡在眼睛前面。

“噗~呲呲~”

一股酸臭味猛地冲进鼻腔，呛得杨晓凡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喷嚏，但是预想中的刺痛或者别的什么感觉都没有，只是浑身粘乎乎的，散发着让人没法呼吸的臭味。

这是毒？这尼玛就是臭水沟里面的脏水吧？但是，为何这些臭水会在自己的衣服还有周围的地面上冒着白白的泡泡和白烟呢？

杨晓凡无暇多想，干呕了一声，赶紧的挺直了腰，果然，俩个尖尖的耳朵出现在视野中，杨晓凡恨恨的将手里的三棱刺握紧，然后看准时机狠狠的刺了过去。

‘嗷！’

这一下狼头人大意了，还以为在同伴的毒液开道之下，杨晓凡不是中毒就是会进行躲避，它实在想不到杨晓凡竟然不惧毒素，正在虎视眈眈的等着自己冒头，大意之下，这一下可就挨了个狠的。

杨晓凡被一堆臭水给当头淋下，心里正晕闷的要死，而且他现在是已经抱着必死的决心在拼命了，不论是动作速度还是力量都达到了巅峰，这一下刺击又快又狠，直接就将狼头人的左眼给废了，幸好狼头人见势不妙奋力的向后一仰，这才没有被杨晓凡一击贯脑。

‘轰！’

厕所格的木板晃了一下，应该是狼头人在发狂，接着狼头人的长耳朵猛地冒了出来，狼头人一手护住自己剩下的一直眼睛，右手却在疯狂的胡乱挥着，防止杨晓凡攻击自己，可是这样它也没法发起有效攻击，只能跟杨晓凡大眼瞪小眼的互相虎视眈眈的看着。

但是，它还有个帮手，杨晓凡还以为那个没有出现的帮手只是会喷毒液而已，而自己不知道为什么竟然不怕这些毒液，如果那家伙技仅如此的话到是威胁不大，不过，事情真的会这么简单么？

杨晓凡正在跟狼头人在厕所隔板上对峙，忽然杨晓凡的眼角中捕捉到了一个快速移动的黑影，这个黑影正从侧面向自己袭来，杨晓凡奋力的向后一仰。

‘呼~啪！’

一条黑乎乎的东西从杨晓凡的面前挂着风声呼啸而过，然后重重的抽在了厕所隔板上，杨晓凡宁神看去，原来是一条巨大的八爪鱼触须一样的东西，尼玛啊，这种动物也能在陆地上生存？这还让不让人活了。

八爪鱼可是有八条触须的，杨晓凡猛地扭头，果然，一条有一条的触须正从厕所隔板上方升起，然后猛击过来，这么狭窄的空间杨晓凡根本没地方躲。

杨晓凡一见这个情况，现在不拼命更待何时，他也不管在一旁虎视眈眈的狼头人了，手臂一撩，手中的三棱刺已经变成了锋利的大砍刀，一刀斜撩正好迎上了一条挥击而来的触须。

‘噗呲！’

一声悦耳的轻响，杨晓凡的砍刀轻松的将整条触须都给切了下去，断下的触须还没有落地就化作了漫天的星屑向着杨晓凡飞来，但是杨晓凡还来不及高兴，刚才那一条走空的触须已经横扫过来，将杨晓凡从马桶盖上抽了下去，重重的撞在一侧的墙壁上。

杨晓凡闷哼了一声，胸口的气血一阵翻涌，左侧腰肋一阵麻木，然后剧痛如潮水般涌来，杨晓凡怒喝了一声，手中的砍刀翻飞，噗呲一下再斩下了一条触须，接着砍刀上提，横着朝上猛扫，正好迎上了又一条触须。

噗呲，又一条触须被砍了下去，于此同时，涂灵忽然传来一声哀嚎，接着杨晓凡看着涂灵忽然向上窜去，重重的撞到了天花，然后翻滚着摔了下去，半空中就爆成了一蓬闪亮的星屑。

看来涂灵因为紧张主人而自行发起了攻击，虽然它用自己的微薄的力量牵制了八爪鱼的几条触须，但是它的战斗力实在是太菜了，只一下就被对手给送回了老家，杨晓凡的脑中一痛，他知道涂灵挂了，但是不知道将来还能不能再召唤出来，不过，自己还有没有将来现在都不好说了。

杨晓凡没时间去替涂灵哀悼，他用力的将最后一条伸进厕所格的触须斩断，而狼头人刚才也没闲着，现在它已经从厕所格上方翻了过来，看着还在垂死挣扎的杨晓凡，狼头人快意的怒吼了一声，护着自己的胸腹，它直接就朝着杨晓凡扑了下来。

杨晓凡一矮身子，从它的身下直接窜了过去，企图冲到厕所的另一边，隔着马桶缩进了死角，杨晓凡之所以将自己送进死角，就是为了抵消狼头人一会击中自己之后的巨大力量，同时有马桶遮挡，也限制了狼头人腿脚的攻击。

狼头人手肘猛地向下一击，但是不知道是因为它眼神的问题，还是杨晓凡的动作太快，这一击没有命中，杨晓凡矮着身子从马桶上转了过去，然后半蹲着摆了个马步的姿势，缩在厕所的一角，现在他完全是被动挨打了。

狼头人再次低吼了一声，眼神闪烁着报复的快感，猛地转身摆臂，一个摆拳迅若闪电的冲着杨晓凡会的脑袋挥来，杨晓凡脑袋一缩，同时刀口外翻，朝上一捅，正中狼头人的手腕。

‘砰！’

“嗷！”

狼头人一拳重重的打在厕所隔板上，然后它迅速痛嚎缩手，这货实在是太轻敌了，杨晓凡或许在力量和攻击力上还差很多，但是也绝不是狼头人能轻易碾压的对象，尤其是在这个受到局限的战场里。

不等狼头人右拳出击，杨晓凡却已经主动出击了，刚才的被动防御都是假象，目的就是为了这博浪一击，狼头人身体急忙往左侧扭摆，右拳含愤击出，冲着正在前冲的杨晓凡的胸腹之间直捣而去，这回它不会那么托大的想要攻击杨晓凡的头部了。

狼头人那巨大的拳头带着隆隆的雷声，这个声势真的是很骇人，杨晓凡这个时候已经没有时间换招了，如今他只能跟狼头人比速度看看谁先命中对手。

“扑哧！”

“砰！~轰！”

杨晓凡心里一喜，随即一股巨力轰地撞在他的胸口，尽管他努力的侧了侧身体，稍微的卸掉了一些力量，但是这一下还是吃了个狠的，杨晓凡的身体被打得腾空而起，猛地向后飞去，轰地撞在了墙壁和厕所隔板的夹角上，前后两股力量交击之下，杨晓凡只觉得眼前一黑，整个身体都被震得失去了知觉。

杨晓凡知道，这一切都是幻象，幻象！但是，这一切却又如此的真实！

杨晓凡失去了身体的控制力，整个人顺着墙壁向下缓缓的滑落，眼前一片漆黑，耳中嗡嗡直响，整个世界似乎已经接触不到了。

杨晓凡使劲的咬着牙，在心里反复的告诉自己，这是幻觉、幻觉！现在所有的伤痛都不必管，更不能失去知觉，现在只有一件事最重要，那就是武器变形！

变大，变小，变得像个刺猬，变得像个刀鱼。

这一刻杨晓凡仿佛超脱了，他感觉不到疼痛，也不想去感知外界，只是死死的维系着自己跟跟武器的联系，压榨出自己最后的一丝心神和精力。

‘砰！’

杨晓凡似乎听到了一声低沉的爆炸声，然后整个脑袋忽然一空，好像一脚失足踩空了一样，一阵空虚和晕眩的感觉，让杨晓凡有种想要呕吐的感觉，随即，一股铺天盖地的痛觉如同潮水一样将他给彻底淹没了。

这下死定了！杨晓凡脑袋里最后想的就是这几个字，甚至来不及想想父母，也来不及想想殷秀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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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被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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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晓凡不知道自己失去了知觉多长时间，当他醒来的时候他迷迷糊糊的困惑了好一会，最后才确定自己还坐在某个高档会所的厕所里，而不是蹲在天堂的洗手间里。

自己竟然没死！

老爸老妈，咱们今生缘分还未尽呢！杨晓凡有种感动得想哭的感觉，对了，还有殷秀玉...呃，这个算了。

自己竟然没死！？

杨晓凡抛开心里激动的情绪，努力的想了想，然后感觉了一下自己的身体，似乎除了肌肉有些酸痛，还有旧伤口有些疼痛之外并没有别的不适，尤其是头脑，竟然一点疲劳和萎靡的感觉都没有，觉得精神十足。

看来，自己真的赢了！

不对，就算自己舍命拼死了狼头人，不是还有个八爪鱼么？那家伙没有趁机来捡便宜，这不科学啊！

杨晓凡猛地从地上跳了起来，趴在厕所门上听了听，外面毫无动静，杨晓凡下意识的召唤了涂灵，随后他才想起涂灵已经挂了，结果自然是什么也召唤不出来了。

“助手，涂灵死掉了么？”

“召唤兽是不会死亡的，除非宿主死亡，召唤兽被驱散之后，重新召唤的冷却时间是二十四个小时。”

“哦...原来如此，还好，还好。”

杨晓凡暗暗的庆幸，不过现在外面貌似还有个敌人。

杨晓凡跳上马桶，伸头向外看去，咦？怎么有一对狐狸耳朵？

杨晓凡怔住了，不是说好的八爪鱼么？八爪鱼长狐狸耳朵？

想了想，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杨晓凡踮起脚向外看去，正好跟一双明亮的带着笑意的眼神对上了。

这个眼神？好像很熟悉啊，这不是...不是...马芸香？！

她怎么会在这里？不是，她的意志力分身怎么会在这里？

杨晓凡跳下马桶打开厕所门，一个头只到杨晓凡鼻尖的俏丽小狐狸精正笑眯眯的站在杨晓凡面前，它穿着一身很紧凑的皮布组合的铠甲，露出了秀美的双腿，长长的头发结成了许多细小的发辫，一些垂在不大不小的胸脯上，另一些在背后摇晃着，它手里则提着一张小巧的弩弓，看上去很是精致，杨晓凡羡慕的看了一眼，这肯定是好东西。

“是你帮了我？”

小狐狸点了点头，笑得很得意，然后侧身指了指厕所门。

“谢谢，你救了我一命。”

小狐狸又点了点头，笑得更加开心了，杨晓凡看着她清澈的眼神，沮丧的心情也稍微好了一些。稍微整理了一下衣服之后慢慢的向外走去，到了洗手池边上，他照了照镜子，洗了把脸，又看了看裤子的屁股后面，这厕所打扫的还真是干净。

打开厕所门，正好看到了休息区，休息区里面此刻坐着一男一女两人，而他们也刚好抬头看过来，警惕的与杨晓凡对上了眼，果然是马芸香。

马芸香今天穿着便装，清淡雅致的装束，长长直发淡妆宜人，看上去清新温婉，完全不像是一个警察姐姐，到像是一位名门闺秀。

马芸香看到杨晓凡愣了好一会，才冲着杨晓凡招了招手，杨晓凡吸了口气，看了一眼身边的小狐狸，稳定了一下心绪慢慢的走了过去。

“马...”刚一开口，马芸香的眉头就皱了起来，杨晓凡意识到什么赶紧的改口：“芸香...姐！”

“小凡，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哦，公干，呵呵...”

这时，杨晓凡才发现从走廊那边过来的服务员，他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茶壶和茶水，他看到杨晓凡的时候一愣，随即微微笑道：“先生，刚才我给您送茶过来，没看到您。”

“哦，我肚子不舒服，去厕所了，谢谢你啊。”

“不客气，您认识这两位客人？那我将您的茶放一起了。”

“好的，谢谢！”

“几位请慢用，有需要请随时叫我。”

服务员说着，微微鞠了个躬，退后了两步才转身离开，这个礼仪训练的相当好。

马芸香指了指身边的座位，杨晓凡拉开椅子坐了，顺便朝着另一个男子点了点头，但是那个男人只是警惕的看了一眼杨晓凡，随即露出一个好奇和不屑的眼神。

“头，他谁啊？”

那男子低声的问道，马芸香装作随意的扭头看了看四周，嘴里似乎有些不悦的答道：“我朋友。”

那名男子知趣的闭上了嘴，不过眼神却狠狠的剜了杨晓凡一下。

“芸香姐，你怎么到这里来了？公干？”

“嗯，我们是跟着萧老板来的，你呢？别跟我说什么公干，公干也轮不到你到这里来。”

杨晓凡不满的撇了撇嘴，这分明是看不起人，不过她说得没错，以自己的身份，就算是公干也轮不到自己到这种高档的地方来。

“好吧，我是跟着蒋总来的。”

“混进来的？”

马芸香笑眯眯的问道，杨晓凡发觉她的笑跟小狐狸的笑完全不同，小狐狸的笑容纯净的像是一汪雪泉，而马芸香的笑却总是让人心里发慌，仿佛她已经看穿了你的一切一样。

“嗯，混进来的，本来想看看有没有机会抓住他的什么把柄...”

“等等，你知道他是来跟谁见面的？”

“不知道啊，碰运气呗，不过你刚才不是已经告诉我了么，我碰对了，是吧？”

“说谎！”

“哎？！”

杨晓凡端茶的手抖了一下，不过他随即用一声惊呼给掩饰了过去，顺便看了看马芸香身后的小狐狸，它笑得十分开心的样子。

杨晓凡注意到马芸香头上的那对狐狸耳朵正警惕的朝着自己，原来，她是在使诈。

马芸香看着杨晓凡的眼睛，一字一字的说道：“你在说谎，是吧？”

杨晓凡慢悠悠的喝了口茶，这红茶真不错，免费的哈。

“没有，我确实不知道他来见谁，只是我看他匆匆出来形迹可疑，所以才跟了过来。”

马芸香在杨晓凡的脸上什么也看不出来，不由得有些沮丧，这个杨晓凡真是古怪，明明那么平凡普通，但是每当马芸香觉得自己已经看透他的时候，却总有个声音在心里告诉她，自己看到的并不是真实的杨晓凡，不管她怎么努力，这种奇怪的感觉却始终挥之不去。

杨晓凡就像是一个透明人，当你以为看穿了他的时候，其实你已经看过去了，你看到的并非是他的本质。

“你觉得你能胜任这个事情？事实上就算你能取得他跟萧老板见面的证据，也未必能达到你的目的。”

“这个...我不懂，我只是觉得多知道一些情况肯定是没错的，是吧？”

马芸香忽然灵机一动，身体微微向前探了探道：“你跟踪蒋总的事情秀玉知道么？”

“呃...”

马芸香笑了，自己终于抓住了杨晓凡的一个把柄了，这个滑不溜手的家伙这下可就跑不掉了。

杨晓凡看着马芸香那双摇的十分快乐的耳朵，顿时有种不妙的感觉，这家伙是想要用这个来要挟自己吧？

“还没有，你觉得我应该跟她说么？也对，她那么聪明，或许能想到什么更好的办法。”

马芸香刚端起茶送到嘴边，一听这话差点被呛死，剧烈的咳嗽了几声，马芸香恼火的看向杨晓凡，这家伙怎么好像看穿了自己的想法一样，这个平凡的小男人真是一点也不平凡啊！

那个一直坐在一边没出声的男人有些嫉妒的看了杨晓凡一眼，他实在不明白平时总是很淡定的马头今天怎么会这么失态，莫非马头跟这个男人有什么特殊的关系？不过，刚才听马头的意思，似乎这个男人跟一个叫秀玉的关系密切，这里面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马芸香清了清呛进嗓子眼的茶水，正想开口说话，忽然身子僵住了，眼神警觉的向走廊看去，不过从这个位置是看不到走廊的。

“他们出来了，正准备离开。”

杨晓凡看了一眼马芸香的披肩长发，原来她是带着耳机的。

杨晓凡也向走廊看去，不过他看的是小狐狸，从小狐狸的表情上杨晓凡可以看出不少的东西，应该是有人过来了，杨晓凡有些紧张，如果过来的是蒋总，自己应该怎么办呢？

“先生...”从走廊里快步走来的是那个热心的服务员：“您找的人已经离开了。”

“哦，是嘛，那我得赶紧去追，谢谢你了。”

杨晓凡将手里的茶一口喝掉，结果茶水漏了出来，杨晓凡手忙脚乱抽出桌面上的纸巾擦着衣服上的水渍，这么一来，他着实的耽误了一分钟的时间。

“正好，我们也要走了，一起吧。”

马芸香看着杨晓凡一番作态，笑眯眯的说道。

等到杨晓凡他们走到大堂里，正好看到蒋总和萧老板一人一个方向朝着不同的停车场走去，杨晓凡叹了口气，看来今天是白费功夫了，还差一点就没了小命。

马芸香也轻轻的摇了摇头，又侧头看着杨晓凡，想了想道：“你跟我来一下，我有事问你。”

“还有事啊？我还想赶回去上晚班呢。”

“不要紧，我们在车上说，我送你回去。”

“那敢情好，谢谢芸香姐了。”

“嗯，走吧。”

到了停车场，马芸香跟身边的同事低声交代了几句，然后那男子意味不明的看了杨晓凡一眼，上了另外一辆车子，杨晓凡则上了马芸香的车。

马芸香的车应该是她自己的私人座驾，杨晓凡在车里看到很多可爱型的小公仔挂饰，这个风格倒是跟小狐狸的风格对上了，这个马芸香也挺有意思的，她是一个典型的双面娇娃，一面是机敏严肃的警察头头，一面是可爱狡黠的小女生。

马芸香顺着杨晓凡的眼神看去，又看了看杨晓凡嘴角那一抹笑意，忽然明白眼前这个男人有着一双敏锐的眼神，自己真的是太小看他了，或许正是因为他的平凡误导了自己，让自己失去了警觉，结果将所有的企图都暴露在他的眼前。

这个家伙，难道是扮猪吃老虎的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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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突发奇想

“芸香姐，你到底想跟我说什么啊？”

车子开了半天，马芸香一个字都没有说，杨晓凡忍不住开口问道，语气里很自然的流露出一股亲切感，像是在跟自己的老朋友说话。

马芸香微微一怔，她不明白杨晓凡对自己的这种亲切感从何而来，如果是沿着殷秀玉的线延伸过来，这个男人是不是有些太过顺杆上了？如果不是，那么他表现得格外亲切是不是有什么目的？

杨晓凡纯粹是因为小狐狸救了自己一命之后，下意识的对马芸香产生了亲近感，若是他知道自己无意识表现出来的亲近竟会被马芸香过分的解读，肯定要后悔的撞墙。

“呵呵...我觉得你叫我马警官比较好一些。”

“呃...马警官，我知道了。”杨晓凡怔了一下，一脸尴尬的说道，如果现在有个洞的话，杨晓凡很想钻进去，真是丢人啊。

马芸香瞥了杨晓凡一眼，她还是第一次看到杨晓凡不自在的样子，只是，杨晓凡很坦然的在她面前表现出这种尴尬和羞恼又让马芸香有些纠结，这人是在演戏呢还是真情流露？又或者演戏本身已经成了真情流露？到底是这个人太会演戏了，还是自己想得太多了？头疼啊！

“是这样的，原本根据我们的纪律，这个事情不应该透露给外人，但是你毕竟是殷秀玉的朋友，我也害怕到时候殷秀玉因为这事怪我。”

杨晓凡吸了口气，抛开心里的不舒服，肃然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正在认真听着。

“关于萧老板和蒋总的事情，以后你最好不要掺乎进来，这个萧老板并不简单，他的背景可能涉及到一些重要的人物以及...涉黑团伙，你明白我想说什么么？”

“我想我明白了，你是说这个萧老板很危险。”

“不，你没有明白，我想说的是这件事很危险，如果你们的猜想是真的，这事就会牵扯到萧老板身上，甚至我们警方可以沿着这条线将他拿下，所以他们会很小心的处理此事，一旦有无聊的人盯上了他们，你觉得他们会怎么反应？”

杨晓凡暗暗腹诽，这不还是一个意思么，反正就是很危险呗

“我知道，谢谢马警官的好意，我以后不会再掺乎这个事情了。”

马芸香怔了一下，心说杨晓凡你也反抗一下嘛，哪怕是质疑一下也好，这一说就干脆利落的虚心接受了，让马芸香觉得挺难受的，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的感觉。

马芸香叹了口气，这就是平凡的好处，杨晓凡不用为了面子而死撑，不行就是不行，不懂就是不懂，他可以大大方方的承认自己不如人，而不会有丝毫心理负担。

马芸香忽然发现，平凡人其实也是有很多的优势的，只是看你能不能将之发挥出来罢了。

“那这个事情就靠你们警方了。”

“呃...”马芸香觉得有种被坑了的感觉，但是这事确实是警方的事情，虽然查到最后未必能查出什么。

“我们现在也只是因为怀疑而稍微调查一下，如果没有什么明显的证据，调查很快就会结束，案子也会就此结案。”

“那个盗贼团伙的主犯交代了？”

“他只承认是计划要盗窃你们公司玉石柜台里那对冰玉翠雨手镯，就是价值五百万的那一对，其他的一概否认。就算我们明知道事情不那么简单，但是想要找到继续调查下去的理由却不容易，谁都不是傻子。”

杨晓凡略微失望的叹了口气扭头看向路边的丛林，他倒不是对马芸香和警方失望，而是有些遗憾，自己有着常人所不及的神奇手段，并且还要冒着随时丧命的危险，结果却完全不如人意，这实在是太让人失望了。

仔细想想，自己虽然在某些方面有着强悍的优势，但是却完全没有资源可以供自己使用，木桶理论在这里依然适用，或许自己跟马芸香的地位掉换一下，有了警方庞大的资源，自己的能力才能很好的发挥。

杨晓凡忽然之间发现，原来自己应该向这个方向发展才合适，可惜，警察不是公司，想要跳槽进去是不大可能的，或许，可以考虑一下私家侦探社之类的。

这个念头一生出来，就像是野草一样不受控制的疯长起来，杨晓凡的心跳忽然开始加速了，这个貌似是一个很有趣的职业吧？自己不是不甘于平淡么？自己不是也想让爸爸妈妈还有殷秀玉刮目相看么？自己不是也想让自己随时可能终结的生命过得更加精彩么？

至于其中的危险，杨晓凡觉得自己脑袋里的生活创新辅助器就是最大的危险，还有什么比这个更危险的呢。

马芸香先是看到杨晓凡有些失望的样子，她自己都觉得有些小小的惭愧，不过随即杨晓凡的眼睛亮了起来，那不是一般的亮，而是贼亮贼亮，马芸香在那双亮亮的眼睛里看到了跳跃的火花，那是渴望战斗的火花，同时，杨晓凡的身上开始散发出一种强烈的压力，马芸香看得大为吃惊，这一刻的杨晓凡一点都不平凡。

“杨晓凡...”

“马警官...”

两人几乎同时开口，杨晓凡愣了一下，笑道：

“你先说。”

“你先说。”

又是两人一起开口，杨晓凡咧嘴笑了，伸手示意马芸香先说。

“你在想什么呢？”

“我刚才在想，我其实很喜欢这种事情，我有些后悔当时怎么不考警校呢？对了，现在能开私家侦探社么？”

马芸香惊讶的看了杨晓凡一眼：“你？开私家侦探社？你...秀玉知道么？”

杨晓凡耸了耸肩：“当然不知道，我是刚刚才想到的，我忽然觉得我特别适合干这行，你说行么？”

“这个...理论上是可以的，国家并不禁止私人调查机构，但是必须守法经营，只能涉及民事调查，不能涉足刑事领域。”

“呵呵，我也没有必要涉及刑事案吧，照你的说法，民事和经济案应该都可以，对吧？”

杨晓凡性质勃勃的问道，马芸香叹了口气，这个杨晓凡真是想一出是一出，开个侦探社真的那么简单么？

“这个...你说的没错，不过开一个侦探社并不那么简单，别的不说，你首先要熟悉各种法律法规，严防踩线。其次，你的身手也要过得去，要知道调查什么的难免会得罪人。还有，你不能一个人包打天下，还得请人、租门面、找客户，这真不简单的。而且你还得有黑白两道的门路，一方面消息来源广，另一方面能在必要的时候找到帮手。”

“呵呵，马警官，我只不过是想试试自己感兴趣的工作，并不是要做一家规模庞大的调查公司，混口饭吃就那么难么？”

“嗯？”

“我爸爸对我说过，我就是一个撑不住家的男人，我想了想也确实如此，我这个人没什么本事，反正也赚不到大钱，与其庸庸碌碌的过一辈子，还不如选一件自己喜欢的事来做，你说呢？”

马芸香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纠结了一会道：“这个问题你别问我，问你的秀玉去吧，她要是同意了你再说吧。”

“秀玉？我想她会同意的...吧。”

......

“我不同意，你别想一出是一出好不好，虽然我并不反对一个人应该按照自己的想法去过自己的人生，但是你...你...”

殷秀玉说了半截说不下去了，她的反对是非常苍白的，因为她自己就是一个为了自己的想法而活的人，那么她也没有理由去阻止杨晓凡为了自己的想法去活。

但是殷秀玉心里很不喜欢杨晓凡的这个决定，一点都不喜欢。

杨晓凡不生气也不着急，他只是耐心的看着桌子对面的可爱猫娘，这时，猫娘的耳朵正无力的搭在头发上，看起来她很沮丧，杨晓凡心里忽然有点不舍，如果自己辞职了，那不是不能每天看到她了。

殷秀玉看着微笑的杨晓凡，眼神在他手肘的伤口上转了一圈，忽然叹了口气道：“好吧，我会支持你的，只是...你，要答应我，危险的事情不能去做。”

杨晓凡呵呵一笑：“你觉得我能做什么危险的事呢？不过是一个侦探社，帮人找找走失的猫狗，或者调查一下出轨的老公之类的，能有啥危险。”

“我不知道。”殷秀玉很认真的看着杨晓凡：“但是我心里有些不安，我很矛盾，就像，就像...”

“就像看着雏鹰放飞的老鹰？你想保护我，我知道，我也很开心，可是，我还是想看看自己能做到哪一步，这毕竟是我的人生。”

殷秀玉点了点头，有些落寞的说道：“我知道，我知道。”

两人沉默了下来，办公室里安静的落针可闻，空调的嗡嗡声显得特别清晰，半晌，殷秀玉摇了摇头笑道：

“好吧，你去做你喜欢的事吧，不过，我还是想说，你考虑清楚再决定，在这之前，我建议你留一个月的冷静期，我也会向人事部要求增补一个人员到数据部。”

“谢谢你，秀玉姐。”

“谢我什么？对了，我是要出资入股的，不是说了么，只有从经济上控制一个男人才是最好的办法。”

杨晓凡呆住了，这是谁的理论？貌似这只是她想要帮助自己的一个借口吧。

“好啊，让你做大股东，将来做董事长。”

“呵呵，那我可就用心的期待了，不过在此之前，你需要给我解释一下，为什么今天骗我说不舒服，然后溜去跟踪蒋总了。”

“呃，你还没忘掉这个茬？”

“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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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同进退

【感谢‘~ξ澫亊随橼^^！’大大的慷慨打赏，谢谢！今天周末，请允许我一更吧，要出去活动一下，见谅。】

晚上杨晓凡将原本留下来值班的林慧心打发走了，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仔细的想着自己的出去干侦探社的可能。

如果放在以往，打死杨晓凡他也不会有这种奇怪的想法，放弃现在安稳的宅男日子，去过那种吃了上顿想下顿，还要担心房租水电、员工工资的麻烦日子，他是绝对不会去做的。

但是现在他的想法不一样了，他是已经死过一次的人，并且还将继续过着这种随时会挂掉的日子，平凡幸福的生活不管他愿意或者不愿意，都已经事实上远离了他，就算他什么都不做猫家里，危险也会随时降临到他的头上，现在已经打开的情景模式只有两种，一种要命，另一种要脑袋，天知道接下来还会冒出个什么要命的模式来。

在退亦死、进亦死的选择题面前，杨晓凡很自然的选择了前进，他只有一个单纯的想法，那就是在死之前看看自己能走多远，看看自己能做到哪一步！

父母那边他暂时不敢说，要是让老爸老妈知道了他要干这种工作，还不被直接抓回羊城去关笼子里！

至于他将这件事告诉殷秀玉，是因为殷秀玉是他唯一值得信赖和依靠的朋友，至于石文鑫，那个家伙根本就靠不住，别指望能从他嘴里得到什么有价值的建议。

想到石文鑫，杨晓凡忽然想到一个严重的问题，万一石文鑫也打算跟着自己走怎么办？那数据部就不是缺一个人，而是缺两个人了。可是，如果石文鑫不愿意跟自己走呢？自己一个人真的行么？难道要强拉着他走？

杨晓凡忽然发现自己有些纠结了，或者说他有些害怕了。

这一晚上，杨晓凡都被这个问题折磨着，快下班，杨晓凡直接打了个电话给石文鑫，石文鑫有些莫名其妙，不过杨晓凡说有重要的事情来商量，石文鑫心里也是很好奇的。

两个人就蹲在小区里面的小卖店门口，一人抱着一瓶啤酒喝着。

“啥事这么着急？非要这么晚了跑过来？难道...你要结婚了？”

“噗！咳咳...靠，浪费老子的酒，我说你的想象力能不能变得正常点，这种事情你也能想得出来！”

石文鑫嘿嘿一笑：“这有什么不可能的，男婚女嫁正常得很嘛。”

“算了，不球跟你扯蛋。直说吧，老子准备辞职不干了。”

“噗！咳咳...靠，浪费老子啤酒！你开玩笑是吧？”

杨晓凡严肃的看着石文鑫，指了指自己的脸道：“你看我像是开玩笑么？”

“像！”

“滚！跟你说正经的？”

石文鑫伸手想要摸摸杨晓凡的额头，杨晓凡手一撩，将他的手打开了。

“你没病吧？”

“老子咋就有病了？”

“你就是有病！你不是正跟殷秀玉甜甜蜜蜜么？你不是刚刚升了职前途一片大好么？辞职？你有病吧？！”

杨晓凡呵呵一笑，仰头喝了一口啤酒，咂了咂嘴才慢腾腾的说道：“我没病！我真的要辞职。”

“为啥？莫非失恋了？”

“没！或者说...就没有恋过。”

“你少来了，你别跟我说你跟殷秀玉在演戏，是演戏还是真的我这双招子还是看得出来的，明白？”

“好吧，随你，但是绝不是为了感情因素而辞职。”

“那是因为殷秀玉要求你辞职？不会呀，她就不是那种缩手缩脚的人，否则也不会在公司里公然跟你卿卿我我的了。算了，不猜了，你少卖关子了，赶紧老实交代，否则大刑侍候！”

“我正想说，是你自己在瞎猜。”

“那我不猜了，你到是说啊！”

杨晓凡眯着眼睛看了看眼前灯光下的怪异色调，微微一笑道：“我不是跟你说过么，人活一次不容易，不能白白浪费了，还记得那个梦么？”

“记得，你说你分不清真假的梦。”

“嗯，我总是在想，如果当时我就死了，等我到了天堂...”

“你确定你能去天堂？”

“好吧，阴曹地府也行，反正到了那一天，要是阎罗王问我，你这一辈子过得值得么？你觉得我能怎么回答？”

“诶...”

杨晓凡苦笑：“没错，我甚至找不出一件值得自己回忆的事情来，这一辈子我浑浑耗耗的就过了，结果啥也没做，啥也没记住，亏！太亏了！”

石文鑫眨着眼睛看着杨晓凡，然后很肯定的说道：“我看你就是缺女人，然后闲的蛋疼，这是病，得治！”

“靠！老子说真的！”

“我也说真的，咱们是什么人？是大海里的一滴水，沙漠里的一粒沙，宇宙中的一颗尘，你还想怎么样？想要翻天你也要有那个本事，兄弟，我跟你说，好好的把握住殷秀玉，她是个好女人，好好的把握住她，然后跟她结婚、生孩子，你这一辈子就值了！真的值了！”

杨晓凡苦笑，如果自己脑袋里没有那个该死的生活创新辅助器，他或许会听从石文鑫的劝告，不，不用石文鑫说，他自己也会选择一样的道路，但是，现在这显然是不行的，那太自私了。

杨晓凡一仰脖子，又灌了一大口啤酒，凉凉的酒液不但没有浇灭心里的烦躁，反而让他觉得更加难受。

“我知道！”

杨晓凡的声音有些大，石文鑫下意识的回头看了看，远处几个散步的老人扭头看了看，小店的老板也好奇的伸着脑袋看了过来。

“靠！那么大声干什么。”

“哎！~你说的没错，我们就是一粒沙子，但是就算是一粒沙子，也有一粒沙子想要做的事情吧。”

石文鑫看了杨晓凡半晌，点头道：“行，那我就先听听你想要做什么？”

“我想开一家侦探社！”

“噗！~咳咳...侦，侦探社？！”

“就是侦探社！”

“你...还是继续治疗比较好吧！”

“我说正经的。”

“我也很认真！”

杨晓凡郁闷的看了石文鑫一眼，低着头看着水泥地上自己的影子发呆，过了一会又仰着脖子喝了几口酒，一小瓶啤酒差不多就都进了肚子了，杨晓凡用力的打了个嗝。

“得，我知道你的意思了，反正我已经下定决心了，我不想再这么平平淡淡的过下去了，我想要看看，我能做到哪一步？”

杨晓凡忽地站了起来，将手里的酒瓶子哐啷一下扔进了旁边的塑料箱子里，拍了拍手，俯视着石文鑫：“我已经决定了，不是跟你商量，现在我问你，你跟不跟我干？”

石文鑫吞了口口水，看着霸气侧漏的杨晓凡，心尖都颤了一下，他真的从杨晓凡的眼神里看到了丝丝的杀气，石文鑫心里忽然在想，这个兄弟可能真的不是池中物呢！

“我...我能干什么？侦探社啊，我们什么都不懂。”

“一个侦探社而已，很简单的，你不是很擅长打听消息么，侦探社不就是干这个的么？我倒是觉得非常适合你，总好过你一天到晚的打听别人的八卦、胡乱传谣吧！”

“我，我那是，那是...”

“那是病，得治！”

“滚你丫的！还不是你害的，靠！”

“呵呵...好吧，你的回答呢？”

“我...我不知道，我得想想。”

杨晓凡点了点头，他现在也想开了，这种事情不能勉强的，石文鑫愿意自己跟自己一起固然好，不愿意自己也要尝试去做一做，不然真的不甘心。

石文鑫站了起来，想了一会还是不得要领：“兄弟，你觉得这真的行？我们完全不懂那一行啊！”

“不懂就学呗，你不觉得做侦探很有意思么？”

“有意思？还有麻烦吧，再说了，这个合法么？”

“合法，我问过警察了，没问题，只要你调查过程不犯法就行了。”

“可是，这个有危险吧？”

“私人侦探不能涉及刑事案，能有什么危险？”

石文鑫眨了眨眼睛：“那...私家侦探都干什么？”

“不知道，估计就是拿着照相机偷拍了，用窃听器窃听了之类的吧。”

“你确定那个不犯法？”

“公共场所不犯法吧？这个是要学习滴。”

“我靠！怎么听着都觉得不靠谱！”

杨晓凡自己也觉得不靠谱，不由得笑了起来：“是不靠谱，我今天才忽然冒出这个念头，然后就觉得非做不可，就像是有人在我脑袋里设计了一个程序一样，我...”

杨晓凡说到这里愣了一下，这不会真是生活创新辅助器搞的鬼吧？

“助手，我想知道你会不会直接或者间接的干涉我的思想？”

“绝对不会，这是禁忌教条，不容跨越。”

“确定？”

“确定。”

杨晓凡松了口气，但是并没有完全相信助手的话，谁规定助手就不能骗人了？

“喂，喂，宕机了？”

“我忽然觉得，我们还是先了解一下再做决定比较好，这样吧，今晚我们尽可能的搜集资料，明天再商量，嗯，就这样，我先回去了，忽然觉得有好多事需要做！”

看着杨晓凡匆匆离去的背影，石文鑫咂吧着嘴琢磨了半天，杨晓凡不像是神志不清，这么说这货是真的想要弄私家侦探社了！这货自从做个梦之后就开始神叨叨的，不过似乎也不坏，生活本来很无趣的，现在似乎有些意思了，要不，就再跟他疯狂一回？

石文鑫咬了咬牙，狠狠的将剩下的啤酒灌进嘴里，然后高高的举起酒瓶子，这个时候应该使劲的将酒瓶子砸在地上才应景，不过石文鑫最终还是轻轻的将酒瓶子扔进了装啤酒的塑料箱子里，拍了拍手，莫名其妙的呵呵一笑，轻快的向自己家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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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筹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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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杨晓凡就被殷秀玉叫到了办公室里，然后当着他的面发了一大堆文件到他的邮箱里。

“这些是我和芸香找到的一些资料，主要是关于私人调查公司的一些法律法规，还有注册的流程，你应该感谢鹏城的商务注册制度，所以你成立侦探社很简单，警方那边的备案和培训则是必须的，这个你要抽出大概一周进行学习...”

“等等，你是说，开侦探社需要到警察局培训？”

“是，主要是培训法律法规和一些相关的知识，而且必须考试合格了才行。我了解了一下，这个行非常容易被牵扯进麻烦之中，很多手段和做法都涉嫌违法，因此我建议你注册咨询或者商业调查这个范畴，不要注册民事调查...”

“再等等，民事调查是指什么？”

殷秀玉不满的翻了个白眼，看了看时间后道：“马上就上班了，你自己先去看看，等到中午休息的时候再说。”

杨下凡无奈的点了点头，殷秀玉还真是公司分明，不过从殷秀玉的话里，杨晓凡得到了不少重要的信息，更重要的是他感觉到了殷秀玉对自己的那份无微不至的关心，可殷秀玉越是对他好，他心里就越是难受。

“好吧，那个...谢谢。”

“呵呵，谢谢就大方的谢谢呗，还不好意思了，你也不必在意，其实这是我的习惯，做一件事之前我总是会尽量先了解更多的信息。”

杨晓凡笑了，用力的点了点头道：“好习惯！我也跟你学学吧，那我先回去工作了，中午见。”

“好的，中午见。”

殷秀玉微微的一笑，拿起眼镜架在了鼻梁上，顿时整个人气质一变，像是突然变了一个人一样，这个眼镜还真是神奇。

一上午的时间飞快的过去，杨晓凡和石文鑫都在抽时间上网查找有关私人调查公司的资料，但是网上的资料很少，而且看上去多是负面的东西，比如某地政府取缔违法私人调查公司，某地法院审结某私人侦探所等等，似乎私人调查公司比较灰色，而且名声都不怎么好。

不过这并没有让杨晓凡失去信心，容易触犯法律底线什么的杨晓凡倒是不担心的，因为他根本就没有想要干什么坏事的打算，他是真的正儿八经的想要开侦探社的。

让杨晓凡感到压力的是开办一个公司的麻烦，尽管在鹏城开公司已经是最方便的了，但是仍然需要花费不少的时间和经历，更让杨晓凡无奈的是还需要到警察局去参加培训和考试，对考试深恶痛绝的他是很有压力的，不过他随即想到了一个作弊的办法，又轻松了起来。

石文鑫一开始也是深受打击，但是看到杨晓凡干劲十足的样子倒是被重新鼓舞了一下，竟然坚持着将杨晓凡转发给他的那些文件看了个七七八八，跟杨晓凡讨论起来也像模像样了。

其实任何事情都是一样的，当你认真的去收集资料之后，就会越来越了解它，从陌生到熟悉的过程，也是重新思考和衡量的一个过程，大部分人因此而打了退堂鼓，而另一部分则坚持了下去。

时间过得似乎特别快，眨眼就到了中午，杨晓凡第一时间直冲食堂，让石文鑫好一通嘲笑。

杨晓凡买了两个饭盒，然后上了六楼，殷秀玉已经在等着他了。

殷秀玉很自然的夹了一块肉放在杨晓凡的饭盒里，顺便夹走了杨晓凡不大喜欢吃的洋葱。

“怎么样，了解的如何了？”

杨晓凡嘿嘿一笑：“你不是说公私分明么，你这是鼓励我上班时间做私人的事情？”

殷秀玉抿嘴一笑：“难道你没做么？”

“哎~还真是做了，呵呵。”

“那就说说你了解了什么了？”

“至少了解了民事调查是什么东西，就是涉及民事纠纷的调查，这个恐怕很难规避的，比如人家说要找丈夫**的证据，这不就已经涉及到了民事纠纷了么？”

“没错，还是好好的看了的，不过你可以换个角度嘛。”

“什么角度？”

“你们只负责咨询，不负责取证。”

杨晓凡想了想，最后还是投降了，自己的智商真的成问题：“什么意思？”

殷秀玉笑道：“你们可以通知她自己来照相取证嘛，这么一来你们只是咨询，并没有涉及民事纠纷了。”

“这也行？”

“嘻嘻，可以的，这可是芸香告诉我的！”

杨晓凡这才闭上了自己因吃惊而张大的嘴巴，他还以为这是殷秀玉自己想出来的，如果那样的话，这位也实在太打击人了。

“还好。”

杨晓凡夸张的松了口气，殷秀玉狡黠的一笑，头上的耳朵快乐的摇着。

“所以我和芸香都觉得申请一个咨询公司就可以了，很多的东西都是可以通过变通的方法来进行的，如果实在不行，你完全可以不做嘛，也省了些麻烦。”

杨晓凡狐疑的看向殷秀玉，她不是从一开始就在打算限制自己的业务范围吧？她是担心自己作坏事？不对，应该是担心自己牵涉进别人的纠纷里给自己带来危险。

可是...如果只是咨询的公司的话，经营的范围就相对狭窄多了，这会不会变得很无趣呢？杨晓凡认真的思考着，不知不觉中，他已经将殷秀玉的感受很郑重的考虑了进去。

殷秀玉有些忐忑的看着杨晓凡，她有些紧张，既紧张杨晓凡的选择，也紧张杨晓凡是否已经看出了自己的‘阴谋’。没错，从一开始，她就在想方设法的将杨晓凡的业务范围缩小，让他尽量的不去触碰那些可能会带来麻烦的事情，这是她的私心。

“我考虑一下吧，我对这行不熟悉，或许一开始从简单的做起也是比较好的选择，将来如果需要，也可以根据情况来决定是否扩展经营范围，如果我没看错的话，公司法是允许这样的，对吧？”

殷秀玉笑着点头，虽然杨晓凡说是考虑一下，但是基本上已经是同意了殷秀玉的建议。

“没错，更改公司的营业范围是可以的，如果更改的范围涉及到资质问题的，需要提交相关的资质证明，也就是说，你在需要的时候只要去补办警察局的资质审核，就能增加项目了。”

“嗯，明白了。”

殷秀玉埋头吃了一会饭，又抬起头道：“资金的问题呢？”

“资金主要是租房和办公设备吧，租房的话找一个过得去的地方就行，不需要临街，小石头说这行似乎在网络上做广告效果更好，当然，花点钱做街头小广告也行。至于办公设备，就是电脑、打印机什么的，还有些特殊的设备，花不了多少钱，我还有些储蓄，应该是够用的了。”

“你不用吃饭了？如果长时间没有收入呢？你必须先将最坏的情况考虑进去，生意上的事情就是这样的，或许很长时间都不会有生意的。”

“那个...小石头可能会跟我一起干，我们俩个人的钱凑一凑也能凑个五万出来，够用一段时间了吧？”

“五万拿出来之后你的生活呢？”

“这个...”

“石文鑫可以在家里蹭吃蹭喝，你不是打算问你父母借吧？这样行么？”

杨晓凡挠了挠头，苦笑道：“这个恐怕真不行，万一他们问起来，我也没法回答。要不，秀玉姐借我一些。”

“就等你开口呢？难道我借钱给你还要我主动问你么？”

杨晓凡嘿嘿的干笑着，问女人借钱的感觉真的不大好受，当然，现在还只是个意向，说不定明天自己就中个福利彩票呢？如果自己当初抽到一个透视技能就好了，到澳门去转一圈资本就有了，可是如果自己能那么轻易的赚到钱，还会认认真真的去做一件事么？

“我知道了秀玉姐，如果需要的话我会向你开口的，先问清楚哦，你能借给我多少啊？”

“嗯，我都工作八年了，没事也会搞些投资，这方面还有清惠这个经济学达人，所以还是有些身家的，多的不敢说，两三百万还是有的。”

“那么多！真是个小富婆啊，娶了你的人能少奋斗不少年呢。”

“那是，你也可以认真的考虑一下嘛。”

“呵呵，会的。”

杨晓凡笑眯眯的答应了，殷秀玉很高兴的笑着。

杨晓凡的大方略算是定了下来，资金的来源也基本落实的，剩下的就是了解一些这个行当是怎么运作的，以及有没有足够的生存空间。

说实话，私人侦探这个行当其实是有充分的生存空间的，如今民事案件和纠纷非常多，让老百姓自己去取证既没有那个时间，也没有这种精力，因此这一块是有很大的市场的，至于经济调查的市场就更大了，再加上杂七杂八的破事，这个行业的市场肯定是有的。

但是有市场不代表你能吃得下这个市场，这取决于很多方面，或者说取决于最糟糕的那一方面，不过杨晓凡根本就不需要考虑那么多，因为他并非是奔着赚钱而去的，而是觉得做这个有趣，同样的，石文鑫也是如此。

对别人来说投资收益只是鸡肋的行当，对于他们来说，却已经足以让他们下定决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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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有朋自远方来

这个周末杨晓凡是没有办法回羊城了，这一个星期他又是病假又是受伤，这些都是石文鑫和林慧心帮忙顶班的，虽然他好歹也是个小头目，但是欠的债一样是没法赖掉的。

打电话跟妈妈解释了一下，妈妈有些遗憾，甚至动了到鹏城来的念头，估计她还有想要亲眼见见未来儿媳妇的打算，幸好被杨晓凡奋力的打消了。

从早上一直上班，连续的十二个小时工作就算什么都不做，光是坐在办公室里就够累的，以前打游戏的时候经常十几个小时蹲在电脑前面，当时也不知道哪里来的那么大的干劲，反正杨晓凡现在是没有这种疯狂劲了。

一个人在办公室里很无聊，杨晓凡就上网看看殷秀玉帮他找来的一些法律法规，虽然未必会碰到这些规则，但是多了解一下总是没有坏处的。

看资料看累了，就到卖场去占一圈，美其名曰巡查设备，其实就是去看美女的，不管是卖场的同事还是顾客，总是有些赏心悦目的兽耳族妹妹的，看着这些美丽的风景，人的心情自然就好了。

一天时间就这么过去了，整天没见到殷秀玉杨晓凡心里竟然有些想念，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杨晓凡就赶紧的给压制了下去，生怕自己一个把持不住就犯下大错。特别是上次经历了厕所惊魂记之后，杨晓凡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越是自己喜欢的女人，自己就越不能害人是不。

只是杨晓凡靠他那点情商智商就没弄明白，这种想法其实太主观了，你怎么就知道人家不能接受这种现状呢？至少你应该让人家有一个选择的机会不是么？

下了夜班回家的路上，杨晓凡碰到了一个喝醉了酒的狗头人目标，想不到目标也会有醉酒状态，不过想想也很合理，本体酒醉了，神智肯定是不大清醒的，由此形成了一些莫名其妙的目标也是正常的。

这种醉得歪歪扭扭的目标就是送菜，杨晓凡轻松的一刀剁翻，可惜的是没有爆出什么好东西，不过一场轻松的战斗却将杨晓凡因为长时间工作带来的郁闷心情一扫而去。

哼着不成调的歌子杨晓凡到了自家楼下，突然，路边的椅子上猛地站起一个人向杨晓凡走来，杨晓凡下意识的摆了一个防备姿势，定睛一看，不是突袭自己的目标，却是一个陌生的年轻女性，杨晓凡这才松了口气，真是有些神经过敏了。

借着暗淡的路灯，杨晓凡打量着眼前这个女人，柳叶眉瓜子脸，脸庞小小的，小鼻子小嘴大眼睛，典型的南方人的面型，看上去非常的秀气，一眼看去有种大家闺秀的味道，披肩的长发很随意的垂落，随着步幅被风轻轻的荡起，也荡漾着别人的心。

杨晓凡觉得这个女人有些眼熟，仔细的搜索了一遍记忆，却有找不到能对得上号的人，可是看她注视着自己的眼神，分明就是认识自己的，到底是谁呢？

没等杨晓凡找到答案，那女孩已经走到他面前站定，微微的一笑，伸手掠了掠耳边的碎发，这个优雅的动作立刻激活了杨晓凡的记忆，眼前的这个长着一对尖尖的妖精耳朵的女孩果然是认识的，许慧欣！

只是，她怎么会找到这里来了？杨晓凡心里大惊！

“许慧欣？你怎么来了？”

许慧欣装作松了一大口气的样子，轻轻的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娇笑道：“还好，刚才我很紧张，我还以为你会假装不认识我呢！”

杨晓凡尴尬的干笑了一声：“怎么会？你这是...”

许慧欣扭头指了指放在人行道长椅边上的一个行李箱：“我离家出走了，你会收留我吧？”

“啥？！”杨晓凡吃惊的长大了嘴巴，随即他眼角捕捉到了许慧欣眼底的一丝笑意，苦笑着摇头道：“你就别耍我了，我这人比较笨，分不清你说的是玩笑还是真的，我可是会当真的。”

许慧欣嘻嘻一笑道：“那就当真的好了，怎么样，能不能收留我啊？”

“这个...实话说吧，有些不大方便，你也知道，我一个大男人，你一个如花似玉的大姑娘，住在一起，这...”

“我一个大姑娘都不怕，你还怕什么啊？”

“我当然怕了，我怕自己把持不住啊！呵呵...”

许慧欣抿嘴轻笑：“我看你是怕你的女朋友吧？你别告诉她不就行了，等我找到了住处马上就搬走，哎呀，你们不会是已经同居了吧？”

“没有，没有，没有的事，这...不告诉她怕是不好吧，要不等我跟她商量一下再说？”

许慧欣皱了皱眉：“你连这点事都做不了主啊？”

“这跟做不做主没关系，只是小凡他顾及我的感受罢了，你就是许慧欣？”

杨晓凡还没有来得及回答，从他的身后传来了另一个他十分想念，同时也让他有些慌乱和尴尬的声音。

杨晓凡叹了口气苦笑着转过头：“秀玉，你怎么来了，这么晚？”

“不晚，正好吃宵夜，我妈知道你上连班，特意做好让我拿过来。”殷秀玉笑着举了举手里的保温袋。

“伯母真是有心了，哦，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许慧欣，这是殷秀玉，我女朋友。”

许慧欣矜持的笑着，上下打量了一下殷秀玉，殷秀玉穿着一身休闲装，扎着一条马尾，看上去就像是邻家的女孩，亲切而又甜美，许慧欣微微的一哼。

“我认识你，在杨晓凡的手机里看过你的相片，真人比相片还要好看，杨晓凡可真是走了狗屎运了。”

殷秀玉大方的一笑道：“如果要说走运的话，能与小凡相遇，应该是我们两人的幸运，如果你说是宿命的缘分我会更高兴。走吧，有什么事上家去说，省得让别人以为我们不懂待客之道，小凡，帮许小姐拿一下行礼，有劳了。”

杨晓凡松了口气，赶紧跑到一边去拉行李箱。

许慧欣眯了眯眼睛：“谢谢，不过殷小姐叫我慧欣吧，何必那么见外呢。”

“也好，那么慧欣这次到鹏城来是旅游还是工作呢？”

“算是工作吧，单位在这边准备开分公司，现在还在筹备阶段，员工宿舍还没有弄好，事情却需要人做，我就先过来了，本来说是要住酒店，我觉得一个住酒店不大安全，想到杨晓凡这个朋友还能依靠，就过来了。”

“哦，你怎么知道小凡的住处的，我记得小凡应该没有跟你说过吧？”

“是伯母告诉我的。”

杨晓凡不由得有些抱怨，妈妈告诉人家这个干什么啊！杨晓凡下意识的偷眼看了看殷秀玉，殷秀玉仍然一脸亲切的笑容，不过那对虎纹耳朵却警惕的竖立着。

“杨先生，您好，您女朋友来了...啊？”

“嗯，小李怎么又是你值夜班？”

“嘿嘿，同事出去见女朋友了，我顶个班。”

杨晓凡笑着说了两句，就带着两女朝电梯间走去，心里怀疑明天会不会传出自己脚踏两条船的传闻，这家伙看着是很老实，不过嘴可一点都不严实。

殷秀玉好奇的看向杨晓凡，杨晓凡按下电梯按钮，顺口解释道：“那小伙是个劳模，整天不是替这个顶班就是替那个顶班，我早上晚上总是能看到他。”

许慧欣轻叹了一声道：“马善被人骑，人善被人欺。”

殷秀玉笑了笑道：“放心，这样的人不会吃亏的，我要是他上司，肯定给他加工资。”

杨晓凡笑了：“已经加了。”

许慧欣有些惊讶的看了殷秀玉一眼，又看了看杨晓凡，眉头又是微微的一皱。

......

杨晓凡推开房门，人却让在一边，殷秀玉先进去打开了灯，然后从鞋柜里拿出拖鞋，自己也顺便换了拖鞋，两个女孩都进去了，杨晓凡才拉着行李箱走进了自己的家。

将行李箱靠在鞋柜边上，杨晓凡扭头看去，许慧欣正坐在沙发上左右打量着这间房子，而殷秀玉则去了厨房，不一会端着三碗粥出来了。

“正好，慧欣也一起尝尝我妈妈的手艺如何？”

“谢谢，那我就不客气了。”许慧欣接过小碗，舀了一勺优雅的送进嘴里，随即眉梢一扬，但是她却没有急着说话，而是将嘴里的东西咽下去，才慢慢的开口。

“真好吃！”

殷秀玉开心的笑了：“你喜欢就好，小凡，这是你的。”

杨晓凡很自然的接了过去，舀了一大勺送进嘴里，含含糊糊的说道：“嗯，好吃，猪肝的甜味都出来了，但是却没有一点腥味，怎么做的，伯母的手艺越来越高了！”

“嘻嘻...妈妈听你这么夸她肯定很高兴，然后又会说我只会吃不会感恩了。”

看着杨晓凡和殷秀玉很自然的对答，许慧欣眉头又是微微的一皱，有一下没一下的吃着，只是刚才的美味现在似乎都已经感觉不到了。

不一会粥也吃完了，殷秀玉收拾了碗筷到厨房洗了，很快又端出了红茶出来，一副贤妻良母的样子。

“家里没有冷饮，我不让他喝，对身体不好，热茶慧欣不介意吧？”

“不，谢谢，我也尽量不喝冷饮的，我妈说女人最好别喝冷的东西，而且我身体也不是很好，有时会那个...嗯，所以热茶最好了。”

“那就好，”殷秀玉抿了一口红茶，玩味的看着优雅的喝着茶的许慧欣道：“对了，慧欣怎么会想到小凡这里来借住呢？难道就不怕我不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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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零章误会

【感谢‘舞天丶喵’‘错位的梦魇’‘~ξ澫亊随橼^^！’大大的慷慨打赏，谢谢！三卷写完，前期的铺垫终于完成了，原本计划应该差不多上架了，但是收藏数太少，看来还得推后，只好继续厚着脸皮求收藏支持了！】

许慧欣展颜一笑，杨晓凡刚才在楼下就已经觉得许慧欣很漂亮，到了家里光线明亮看起来似乎更漂亮，不过许慧欣最引人注意的不是她的长相，而是她身上的那股气质，这种气质是从一言一行的细节中小心营造出来的，让人觉得她是一个很典雅知性的女人。

杨晓凡有点明白她那一副面具是怎么回事了，或许，那个面具是她从小就开始精心打造的一种人格，久而久之，那种面具就像是她血肉的一部分一样，所以面具可能不是她刻意戴上去的，而是她希望自己成为那样的一个人，只是暂时她还没有成为她理想中的人物，所以她在自己面前还戴着面具，等有一天，她的面具终将完全融合成为她的主体性格之后，或许面具就不存在了。

“我可以叫你秀玉吧？”

“当然。”

“我觉得秀玉一定不是那样的人，我见到你的相片之后就能肯定，秀玉是一个很大方很理性的人，所以一定不会将我赶出去的。”

殷秀玉不置可否的笑了笑：“嗯，你说的很对，我现在将你赶出去的话，小凡一定很没面子，也会觉得我蛮不讲理，如果将你留下来，我心里又不舒服，因为我会妒忌的，事实上我这个人很保守，我都还没在这间房子里住过呢。”

许慧欣量略微惊讶的看你了殷秀玉一眼，笑道：“保守一点挺好的，女人必须自重，才能获得别人的尊重。”

杨晓凡虽然智商不算高，但是也能听得出来，这两个女孩正在斗心眼，殷秀玉是在主动进攻，而许慧欣则在侧面迂回，面对着这样的两个女孩，杨晓凡同学觉得压力山大，同时也为自己的智商感到深切的悲哀。

杨晓凡的眉头才微微的一皱，殷秀玉立刻就敏锐的察觉到了，她决定还是单刀直入比较好，至少不能在自己对付许慧欣的时候引起杨晓凡的反感，那样的话可就得不偿失了。

“慧欣，直说吧，我觉得你来小凡这里并不简单，难道你认为应该用一个虚假的理由来敷衍那些诚心愿意帮助你的人？或许你还不了解小凡的为人，他是一个相当简单的人，一个愿意相信朋友的人。”

杨晓凡心里有些发虚，自己什么时候变成殷秀玉说的那种人了，貌似自己是一个比较不容易相信人的人吧？好像也不对，那是以前的自己，以前的自己基本上不会相信除了自己以外的其他人。

但是现在的杨晓凡确实是不一样的，他尝试去相信自己的朋友，而殷秀玉就是他最重要的一个实验对象，幸好，殷秀玉从来都没有辜负过他的信任，由此，杨晓凡开始慢慢的给身边的人更多一些信任，当然，他也明白了，信任其实是有前提的，无条的信任本身就是一件不负责任的事情。

不过说又回来了，殷秀玉的说法就算没什么严重的歪曲，只是她的语境巧妙的将杨晓凡描述成了一个小白兔一样的男人，还是杨晓凡心里有些抵触和尴尬。

许慧欣看了杨晓凡一眼，杨晓凡想要努力的做出一副既亲切又不会过于亲密的笑容，这个好像很难把握啊，杨晓凡无奈的摇了摇头，恢复了自己真实的态度，只是有些好奇的看着许慧欣，他也很想知道许慧欣到底为什么跑到自己这里来。

“也对，这确实是我的错，我应该诚实的将所有的原因都告诉杨晓凡的。其实是这么回事，我确实是到鹏城来短期工作一段时间的，宿舍也真的是暂时还没有，要过两天才能安排得出来。我就想，与其住酒店不如到杨晓凡这里来，这么一来可以一举两得。”

“一举两得？莫非你...想要让你父母继续误会下去？”

杨晓凡吃惊的问道，这下子可好了，自己还能一人多用，这算不算是脚踏两条船呢？

许慧欣笑着点了点头，殷秀玉瞥了杨晓凡一眼，那里面的含义很复杂，杨晓凡看不明白，不过杨晓凡还是能看出来，殷秀玉心情很不好，因为她的虎纹耳朵正软软的伏在头顶上，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

“我知道这样会给杨晓凡带来一些麻烦，是我自私了，要是实在不方便，我就出去找个酒店住吧...”

殷秀玉没有理会眼巴巴的看着自己的许慧欣，反而安静的看着杨晓凡，意思是将决定的权力交给了杨晓凡。

杨晓凡有些麻爪了，这是什么情况啊？难道是噩梦成真么？

杨晓凡咽了口口水道：“许慧欣，这个...你能稍等一下么，我和秀玉需要商量一下。”

殷秀玉叹了口气，既有些失落也有安慰，杨晓凡站了起来向房间走去，殷秀玉冲着许慧欣笑了笑跟了上去。

进了房间，杨晓凡伸头向外看了一下，将门关上，殷秀玉心里忽地一跳，脸颊也有些发红，两人这样关在卧室里，给人一种很奇特的暗示，感觉有些**。

“小凡，你这是打算帮她是么？”

杨晓凡从来就没有打算将自己的想法瞒着殷秀玉，一来这是一个相当困难的事情，二来，杨晓凡也不想在殷秀玉面前说谎，他脑中存在一个生活创新辅助器的事情他不能告诉殷秀玉，这已经让他心里颇为惭愧了，他不想积累更多的惭愧。

“嗯，我是打算帮她，但是绝不是按照她的剧本走，我的意思是今天天晚了，让她将就一下，明天就打发她走。”

殷秀玉欣慰的笑了笑，却摇头道：“这只是你一厢情愿，她未必肯，到时候她软语相求你也未必能狠得下心将她赶出去，看不出这个柔柔弱弱的女孩这么难缠吧？”

杨晓凡苦笑。

殷秀玉接着说道：“女人对付男人的武器很多，何况你这样的男人。”

“什么意思啊？我这样的男人是什么样的男人？”

“你这样的男人就是心软的男人，就是愿意去相信人的人男人。”

杨晓凡张了张嘴，他很想告诉殷秀玉，其实自己真正相信的就是她而已，其他的只不过是一种尝试罢了，不过最后他还是没说出口，这话太容易引起误会了，还是不说比较好。

“那你说我该怎么办？”

“我怎么知道你该怎么办？或许你心里的想法其实跟你刚才说的并不一致呢？”

杨晓凡苦笑，然后认真的看着殷秀玉道：“秀玉姐，我真的没有那个想法。”

“为什么？虽然她有些心计，但是毫无疑问也是一个好女孩，你还嫌弃人家了？”

杨晓凡愕然的看向殷秀玉：“你什么意思啊？莫非你赞成我跟她发展下去啊？且不说我愿意不愿意，人家就没这个意思好不好，说到底只是想要利用我来敷衍她的父母而已，你的想法也太奇怪了。”

殷秀玉意味深长的一笑，摇了摇头道：“好吧，就当我乱想好了，错过这个村可就没有这个店了，好不容易可以孤男寡女**一室，你就这么放弃了？”

杨晓凡稍微犹豫了一下，若是一个男人对这种孤男寡女共居一个屋檐下的事情没有任何憧憬的话，那才叫奇怪呢。

但是只有短短的一瞬间犹豫而已，杨晓凡就坚决的点头道：“秀玉姐，这种事情能免则免吧，我不是随便的人，当然，也不是一个太坚定的人。”

“呵呵...算你有自知之明，这样吧，人都已经来了，勉强也算是朋友吧，让她到我那里去住一晚好了。”

“到你那里？这个...太麻烦了吧？”

“有什么麻烦？难道比在这里孤男寡女更麻烦？”

杨晓凡尴尬的挠了挠头：“那到不是，只是这事本来跟你就没啥关系的，还要让你招待她，这有些...”

“得了吧，少在这假惺惺的了，要不我走，你们自己解决？”

“别啊，都听你的还不行么。”

两人商量好了，出来将这个结果跟许慧欣一说，许慧欣犹豫了一会终于还是答应了，如果她再坚持，那她来此的动机可就有点问题了。

喝完了茶，时间也不早了，杨晓凡又拖着行李箱送两人下楼，一直将她们送到车子边上，目送她们的甲壳虫消失在夜色的丛林里，才重重的呼了口气，麻烦终于送走了。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这个确实挺让人憧憬的，不过一想到后面无穷无尽的麻烦，杨晓凡就啥憧憬也没有了，再说了，难道许慧欣又像是个随便的女人么？说到底，人家也不过是想要借自己过桥而已，想太多有啥意思呢！

......

车子安静的在路上跑着，车子里两个女孩很安静，许慧欣侧头看着鹏城的夜景，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一副随遇而安的闲适样子。

“慧欣，你一开始的目标是不是也包括了我家？”

许慧欣扭过头，一副错愕的样子看着殷秀玉：“秀玉，你想什么呢？我怎么可能...”

“好了，小凡又不在这里，就算是傻子也知道跑去有女朋友的男人家里借宿是多么无稽的一件事吧，我想来想去，你的目标可能本来就包括了到我家去，再想深一点，你之所以想要了解我，其实是对小凡有企图的，对吧？”

许慧欣微微的翘了翘嘴角，叹了口气道：“杨晓凡说要找一个强势的女友，果然，秀玉很厉害，其实我就是想了解一下为啥他当时会选择你，虽然我对他没啥兴趣，但是输也要输个明白，对吧。”

“你那么在意输赢？”

许慧欣严肃的说道：“不是在乎，是要弄明白，当然了，我说得那些原因也是真的。”

殷秀玉笑了笑：“恐怕还有更多没说的。”

“呵呵，哪有，秀玉实在是太多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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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终）

第一百零一章该做的事情

早上一醒来杨晓凡就发现情景模式变化了，现在又变回了文艺模版了，看着显得十分别扭的环境色，杨晓凡皱着眉头思索着到底在这些莫名其妙的变化中有着什么样的内在规律。

貌似自己见到许慧欣或者将要见到许慧欣的时候，就会变成文艺模版，而自己跟殷秀玉一起的时候则多数是魔幻模版，当然了，这个不能作数的，只是杨晓凡自己的胡思乱想而已，不管怎么想，模版的转换都不大可能跟这两个女孩有关系。

本来想打电话去关心一下情况，想了想之后杨晓凡还是放弃了，自己之前从来没有没事打个电话给殷秀玉的做法，如今为了关心另一个女人的情况而打电话给她貌似有些怪怪，虽然杨晓凡的情商不高，但是也知道这种事情不着调。

只是杨晓凡不打电话过去，不代表殷秀玉不会打电话过来。

看着电话上熟悉的号码，听着那大漠鹰扬的曲调，杨晓凡迷糊了一下才赶紧的接起了电话。

“起床没有？今天你可是要上班的。”

“秀玉姐，你怎么还提供叫醒服务啊？”

“嘻嘻，不喜欢么？”

“当然喜欢，就是有些受宠若惊了。”

“笨蛋，当然是做给人看的了，别瞎想啊。”

“切，害的我白高兴了一场。”

“哦？如果你这么喜欢的话，我以后可以继续提供的，保证不是做给人看的，怎么样？”

“没有别的附加条件吧？”

“当然有了，只要你娶了我不就行了。”

“额...”

“呵呵...她来了，放心好了，她好的很，睡得也很好，精神十足，一会我们一家一起去喝早茶，你要不要来？”

“明知故问！谢谢你了，总之给你添麻烦了。”

“那到没有什么，她很高兴的样子，不过我的底细她可是顺便从我妈那里都套走了，如果她要说给你父母听我可没法控制。”

“这个不会吧？”

“谁知道呢，你又能猜到一个大美女从天而降到你家里借宿么？”

杨晓凡想想也是，这许慧欣原本就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那种事情还真不好说。

见杨晓凡不说话了，殷秀玉轻笑了一声继续问道：“我就奇怪了，你为啥想要帮她呢？其实她真的需要你的帮助么？”

“我其实也知道，她来找我就是因为看着我安全，觉得她自己能吃得住我，这个跟友情什么的没啥关系，只是毕竟有一些关系，她又知道我妈的电话，我其实是怕麻烦而已，幸好有你帮忙。”

“你不傻么，明白就好，她可不像外表看着那么柔弱。”

“我知道的，不过她也不是坏人对吧，呵呵。”

“那倒是的，好了，不跟你说了，你赶紧起床。”

“你怎么知道我还躺在床上的？”

“女人的直觉不行么？嘻嘻，挂了，晚上来我这里吃饭。”

“我晚上要上班的。”

“我是说下了班之后的宵夜。”

“哦，我知道了。”

杨晓凡知道殷秀玉叫自己过去的目的还是因为许慧欣，从第三者的角度来看，殷秀玉这是将情敌带回家的节奏，估计是怕殷妈妈有些想法，所以才要他去转一转，以稳定殷妈妈的情绪。

仔细想想，自己这事做得还真是不怎么样，照说当时就应该将许慧欣赶走么？又或者干脆自己到外面酒店去猫一晚上？杨晓凡这才回过味来，原来许慧欣果然是一个**烦来着。

......

杨晓凡从卖场返回办公室，这是今天第二次收银机故障了，这些收银机也是奇怪，一出毛病就会成群结队的，没事的时候个个都没问题，难道这些设备也有流感什么的。

一开办公室门，杨晓凡发觉门没锁，自己走的时候明明是锁了的，杨晓凡下意识的提高了警惕，然后猛地将门推开。

“哇呀！~”

门后传来一声怪叫，可惜的是杨晓凡只是将门推了过去而已，人并没有进去，这一个伏击完全失效了。

石文鑫的脑袋从门后面冒了出来，有些不满的抱怨着：“你咋发现的？”

“门锁，笨蛋！”

“切！下次一定注意。”

“细节决定成败，果然啊！对于你这种大脑神经比肠子粗的货色，追求细节完美是不是太难为人了？”

“滚你丫的！我还好心来看看你，你就这么对待兄弟的？”

杨晓凡将备件包往工具架上一放，转身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拿起水瓶喝了口水，才看着已经坐在自己对面的石文鑫道：

“辛苦了，兄弟！这样可以么？”

“口惠而不实，你就这么打发我？我可是在为你奔波呢！”

“打住，不是为我，而是为我们，凭良心说，你不觉得开个侦探社很有趣么？比在这里浪费青春要好多了吧？”

“浪费青春么？我好像刚刚找到了自己的青春，嘿嘿...”

“你是说姚素卿？那你就更应该换个工作了。”

“为啥？”

“难道你想凭着这份不到五千月薪的工资养家糊口？更别说买房买车了？”

石文鑫的脸纠结了起来：“你太现实了，我就是，就是...”

“谈谈恋爱，滚滚床单而已是么？那我劝你别去祸害你喜欢的女孩，更何况你还要面对那个杀过人放过炮的徐大炮呢！”

石文鑫打了个哆嗦，下意识的点了点头，这个确实是需要认真考虑的事情。

杨晓凡用力的拧紧水瓶的盖子，咚地一下将水瓶墩在桌子上：“小石头！”

“呃...干吗？”

“你找到合适的办公地点了么？”

“找到了，我这不是来告诉你么。”

“这么快？”

杨晓凡也有些吃惊了，石文鑫嘿嘿一笑：“这个世界有种东西叫做房产中阶，将要求跟他们一说，他们就在全市的范围内寻找合适的地点，我按照先近后远的原则一看，第一个办公室我就觉得很不错。”

“在哪？多大？月租多少？”

石文鑫得意的吸了吸鼻子，抬手指了指杨晓凡的身后方向：“在超市的对面那栋文康大厦，十一楼，朝东，面积四十二平方，实用面积三十五平方，月租三千二包水电管理费，室内已经打扫过，还刷了一遍漆。”

杨晓凡仔细的听着：“听起来还不错，中午我抽空看看去，如果合适就定下来，这个位置确实不错，用秀玉的话来说就是三结合的地点，适合做生意。”

“你现在张口就是秀玉说，完了，完了，马上就会进化成老婆奴了，恭喜你。”

“滚蛋。”

石文鑫嘻嘻一笑，想了想又认真的说道：“你说我们真的能挣钱么？”

杨晓凡耸了耸肩膀道：“不知道，但是在这里肯定不能挣钱，你觉得哪边好一点？”

石文鑫眨了眨眼睛：“还是出去自己干吧，至少更快乐。”

杨晓凡收起脸上的笑容，摇了摇头道：“未必会更快乐，首先是要承担更多的责任和压力，顶住了这些之后，才能找到快乐。”

石文鑫瞪大眼睛看向杨晓凡：“这又是你女人说的？”

“这是我说的。”

“行啊，做了几天领导，以及陪了几天领导长进了！”

“那是你倒退了，所以觉得我长进了！”

“切！对了，我们租好了办公室是不是就辞职啊！”

“还要等一等，明天新的员工才会来，而且...我还有些事情没有做完呢？”

杨晓凡眯了眯眼睛，身上散发出一股淡淡的煞气，石文鑫看得有些羡慕，啥时候自己身上也能有这样的气势呢？

“什么事情没做完？”

“有些事。”

“什么事？”

“有些事。”

“靠！连我都不能说？”

“说了你能把住你的嘴么？”

“我发誓！”

“所以说，我也能把住我的嘴，咱们一样，哈哈...”

“我去！你个混蛋！”

杨晓凡接住了石文鑫扔过来的杯盖子，得意的笑着，他发现自己的身手和反应确实都快了很多，也不知道跟大脑里面的那个倒霉的生活创新辅助器有没有关系，又或者只是自己的错觉。

将杯盖又扔了回去，杨晓凡正色道：“在我们离开之前，我想先将跟蒋总的恩怨解决一下。”

“蒋总？你想怎么解决，不是拿刀砍了他吧？”

“这样也太没有技术含量了，我们是调查公司，当然是找到他的黑把柄，然后将他从总经理的宝座上掀下去才对！”

石文鑫怔怔的看着杨晓凡：“你觉得这可行么？”

“不试试怎么知道，就当做是一次演练吧，虽然难度有些大。”

石文鑫眼睛亮了亮，身体向前伏在桌面上，凑到杨晓凡面前低声道：“要不要现在去他办公室里装个偷拍镜头或者窃听器？”

杨晓凡翻了个白眼：“那是违法的。”

“被抓住了才叫违法，没被抓住那叫做办法。”

“想死你自己去。”

“切，胆小鬼，我...我还是算了吧。”

杨晓凡笑了笑道：“放心吧，咱们不用违法的手段，正大光明的去调查...呃，不是，是合法合理的去获取证据，你只要听我指挥就行了。”

“真的假的？你行不？”

“要不你来指挥？”

“这个...还是你来吧，那我们第一步要做什么？”

“第一步当然是尽量的搜集所有关于蒋总的资料了，我是说那些公开的、真实的资料，包括他的家人，明白？”

“明白，这个交给我好了。”

“很好，加油干吧，我看好你哦，骚年！”

“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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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章见仁见智

杨晓凡的到来让殷妈妈非常的高兴，虽然时间有些晚了，不过殷妈妈还是很精心的泡制了一顿好吃又不会长胖的宵夜，五谷益气粥加上白醋腌制的去骨凤爪，还有香油拌的小菜，杨晓凡一顿恰到好处的猛夸，殷妈妈的笑声就停不下来了。

吃过宵夜，三个女人在厅里看没营养的电视剧，殷爸爸将杨晓凡领进了书房。

两人在书房的小茶几边上相对而坐，殷爸爸一边准备茶水一边很随意的问道：“听小玉说你打算辞职？”

“嗯，上次伯父的一番话我仔细想过了，我觉得您说得很对，人这一辈子其实很短暂的，如果不能按照自己的意志去活实在是太可惜了，还有秀玉努力的样子也让我挺惭愧的。”

“呵呵...平淡也是一种活法啊，我从小就跟小玉说工作也好理想也好，都只是生命中的一部分，并非全部，家庭、亲人这也是非常重要的一部分，甚至更重要，毕竟不是每一个人都能成就一番伟业的，所以精心的经营自己的家庭，也一样能让自己得到充分的满足。”

杨晓凡点头：“伯父说的没错，但是经营家庭并不妨碍我去尝试一下我喜欢的工作，看看自己能做到哪一步啊！”

“看看自己能做到哪一步？呵呵...这句话曾经有一段时间小玉整天都挂在嘴上，其实这是她在给自己鼓劲，就像跑不动的运动员不断的鼓励自己再跑一秒一样。”

杨晓凡吃惊的看向殷爸爸，殷秀玉会这么没有自信么？

殷爸爸给杨晓凡递过去一杯小小的茶盏，杨晓凡端到鼻子下面嗅了嗅，没觉得有什么特别，一口将茶水喝下去，嘴里一阵涩涩苦苦的感觉，过了一会，满嘴都是甘甜。

“人说茶如人生，先苦而后甘？你知道为什么吗？”

“吃了苦才能感觉到甘甜吧。”

“呵呵，不错，你不如小玉敏锐，但是却能很朴素的一下抓住本质，其实人生很简单的，茶就是人生，慢慢品有慢慢品的滋味，大口喝有大口喝的畅快，你还年轻，想要怎么品味你的人生还有很多选择，但是不管是那种选择，我希望你都能记住自己是谁，忘记了自己的定位才是最可怕的。”

“伯父的意思是我的选择有些冒失，没有能衡量好自己的能力么？”

殷爸爸笑着摇头：“自己的人生自己把握，别人很难说三道四，我只是说些自己的感受罢了，对我来说，家庭比事业重要，只有家庭和美了，事业才有意义。”

“可我还没有家庭。”

“将来会有的，假如，我是说假如你将来跟小玉组成了家庭，你会以那个为重？”

杨晓凡心里猛地一跳，殷爸爸这是在变相的试探吧，自己该怎么回答呢？杨晓凡稍微的犹豫了一下，决定还是按照自己的真实想法来回答，他不会去欺骗一个不带面具的人，何况这位还是他尊重的长辈。

“以家庭为重吧，毕竟我不是一个能成就伟业的人...”

殷爸爸呵呵一笑，将话题转向了别处，似乎不想再说这事了，虽然杨晓凡还想多说说，毕竟自己出去创业其实他也很没底的，能得到长辈的指点和支持是很重要的。

“这个许慧欣到底是怎么回事？”

杨晓凡摊了摊手道：“其实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秀玉没跟您说么？”

“说过了，这个孩子不错，但是心事太重，活得累。”

“我总觉得她带着一张面具一样，看不透她心里在想些什么，这次她忽然来借宿，我总觉得不简单，可是又不好意思将她赶出去，幸好有秀玉，给您和伯母添麻烦了。”

殷爸爸呵呵一笑:“没有什么麻烦，这个丫头是做什么的你知道么？”

杨晓凡茫然摇头：“我还真不知道她是做什么的，两次见面都没问，当时介绍人也只是说她有体面和收入很好的工作，那她到底是做什么的呢？”

“艺术品，做艺术品生意的，应该叫...艺术管理吧，对，就是这个，这丫头的功底很扎实，很可能是家学渊源。”

杨晓凡眨了眨眼睛一片茫然，艺术管理？木有听说过呀！管她呢，反正就是经营艺术品的就对了。

“这个...很重要么？”

殷爸爸失声笑了起来，笑得杨晓凡有些不好意思，稍停，殷爸爸笑道：“我是说这丫头跟我能谈的来，又会说话，我并不觉得麻烦，不过你伯母有些嘀咕，幸好你今天来了。”

杨晓凡没法接话，只是干笑了两声，端起茶杯将有些凉的茶水喝了下去，温度低了之后，茶水温吞吞的，完全没有了刚才的那种甘苦鲜明的意境，给人一种无趣的感觉，原来，火候也是很重要的。

......

殷秀玉将杨晓凡送到了楼下，杨晓凡一直都没说话，似乎在想着什么，直到殷秀玉准备跟他告别了，杨晓凡却忽然开口了。

“我明白了！”

殷秀玉有些好笑的看着杨晓凡：“你明白什么了？”

“我终于明白你父亲想要跟我说什么了。”

“刚才你一出门就不说话了，就是在琢磨这个？”

杨晓凡用力的点头：“伯父跟我说了两件事，一件是关于我出去创业的事情，他只问了我家庭重要还是事业重要。”

“那你怎么回答的？”

“我说家庭重要吧。”

“嘻嘻，恭喜你答对了，你已经过关了，我父亲会支持你创业的。”

“等等，你说的过关是什么意思？”

“你不是已经想明白了么！”

杨晓凡眨巴着眼睛，嗫嚅着说道：“我，我还以为伯父的意思是让我认清自己的心和能力，把握好自己，不要做能力范围之外的事情，不要忘记了自己根。”

“哎？...那你就这么理解吧。”

殷秀玉笑眯眯的说道，可是她脸上却换上了一副小狐狸的面具，杨晓凡哀叹了一声，自己的智商真的成问题咩？明知道自己笨，殷爸爸就不能明说吗，还说自己总是能朴素的把握住事情的本质，把握个屁啊！

“秀玉姐，就不能给我解释一下么？”

“见仁见智罢了。”

“切。”

“第二个问题呢？”

“不说！”

“不说算了，我猜猜啊，第二个问题肯定是说许慧欣。”

“呃...你偷听了？”

殷秀玉眉梢一扬：“用得着么？”

“那你猜伯父给我说这个又是什么意思？”

“啥意思也没有，就是问问罢了。”

杨晓凡撇了撇嘴，心说如果真是这样，你脸上的小狐狸面具怎么笑得更得意了呢？分明就是在说谎！

“好吧，那就当作啥意思也没有吧。我回了，你也回去吧，晚安。”

“嗯，路上小心。”

“没事，我一个大男人，何况鹏城的路上安全着呢。”

看着杨晓凡的身影走远了，殷秀玉还抿着嘴轻轻的笑着，这个家伙真是有些迟钝，爸爸分明是在考察他的想法，以及点一点他不要在别的女人身上犯错误，这家伙居然能理解成那样，可真有意思。

杨晓凡一路走还一路琢磨着，刚才第一个问题殷秀玉说了一些，杨晓凡似乎也有所领会了，不过这种事情领会了又能如何，总不能跑回去跟殷爸爸说我跟你女儿其实没有什么亲密关系吧？

至于第二件事，杨晓凡认为殷爸爸是在提醒自己小心许慧欣，不要被许慧欣给利用了，只是他身为长辈，不好明说，所以只说她心事重，其实就是心机重的意思吧，其实杨晓凡也是这么想的。

特别是在吃饭的时候，一桌五个人，杨晓凡看不到自己，殷家三口都没有面具，而许慧欣却戴着一副精美的木纹面具，这个感觉上的反差大得足以让杨晓凡心生厌恶。

......

第二天上班，后勤部的新主管就领了两个年轻人到来，这两个人都是从别的分店调过来的，对于他们来说，翠香路分店的工作环境好，交通便利，效益工资也高，所以来这里算是升职吧，所以他们的情绪都不错，工作起来也很快能上手。

新人的到来一下将杨晓凡和石文鑫解放了出来，杨晓凡将石文鑫打发出去弄新办公室的事情，顺便搜集蒋总的背景资料，自己则在公司呆着，主要是召唤涂灵全天候的监视蒋总的动静。

林慧心不时的偷偷看看杨晓凡，一副我很烦恼的样子，但是杨晓凡就是不搭理她，最后林慧心终于忍不住了。

“凡人，你们真的要辞职了？你们走了剩下我跟姜哥，多可怜啊！”

“呵呵，有什么可怜的，还不是一样的干活。”

“可是，可是...”

“没事，心心这么善良无害，很快就会跟新来的同事搞好关系的，说不定还能进一步发展呢！”

“切，他们没钱，没可能发展的。”

“呃...当我没说。”

“可是，可是...”

“行了，我明白，有人欺负你的话你就去找秀玉，我会跟她说，让她照顾你行了吧！”

“嘻嘻...那就好，那我就不担心了。”

“嗯...”杨晓凡说着眼睛忽然僵了一下，随后眼睛看着门口方向随口应付道：“那就行了，你放心吧。”

林慧心奇怪的扭头看了看，那里什么都没有，可是杨晓凡在看什么呢？难道又发病了？会不会是因为这个才辞职的呢？

脑袋空空的小丫头的思路显然又跑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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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隐私

【感谢‘入秋的小雨’‘~ξ澫亊随橼^^！’大大的慷慨打赏，谢谢！！求收藏支持，期待能早日上架啊。】

杨晓凡在看的自然是涂灵，可爱的涂灵此刻正在奋力的摆着字母造型，杨晓凡从中解读出简单的拼音字母。

‘与秘术够喝’

“与秘书？苟合？我靠！？大白天啊，上班时间啊！没搞错吧！？”

杨晓凡眼睛忽然瞪大了，这尼玛也太邪恶了吧，不会是自己解读错误吧？

可是涂灵正在小鸡啄米一样点着头，真的是在干那事，我靠！

林慧心发现杨晓凡眼睛忽然瞪得溜圆，然后从里面冒出一些让人身体发毛的东西，小丫头赶紧的一缩头，将自己藏在了花瓶后面，难道自己心里的想法被杨晓凡发现了！

杨晓凡打发涂灵再探再报，眼神一转，却看到林慧心一副害怕的样子躲在桌上的文件架和花瓶后面，偷偷的窥伺着自己，不由得有些哭笑不得。

“我出去一下。”

“哦，好，凡人，我...我那个真的没有觉得你身体有问题。”

“什么？”

“没，没什么？”

“没事你睡觉好不好，瞎想什么呢！”

杨晓凡无奈的翻了个白眼，也不知道这个丫头在脑补什么，反正他是猜不到的，也没有那个功夫去猜，杨晓凡走了两步，又回来拿了一个文件夹，这才出了办公室向楼梯口走去。

杨晓凡直奔六楼总经理办公室，不过到了门口他又迟疑了，想了想杨晓凡还是转身离开了，大好的机会，可惜自己没有总经理办公室的钥匙啊！看来还要早做准备才行，总经理办公室的钥匙谁的手里有呢？或许后勤部会有吧，要不要让殷秀玉帮个忙，准备一把钥匙，这这种事情那老家伙总不会只干一次的。

正琢磨着，杨晓凡眼前忽然一暗，一个身影挡在了他的面前。

“杨晓凡，你跑这来干什么？”

杨晓凡一抬头，殷秀玉正严肃的看着他，杨晓凡微微一笑：“我咋就不能来呢，溜达不行么？其实是有事，正好，有空么？”

“公事？”

“算是吧。”

殷秀玉嘴角微微一翘：“到我办公室来吧。”

进了办公室，杨晓凡规规矩矩的坐在殷秀玉的办公桌对面，殷秀玉抿嘴一笑：“别装了，什么事说吧？”

杨晓凡嘿嘿一笑：“其实是私事了。”

“行了，我知道了，快说吧，说完了赶紧干活去。”

“那个...你有没有办法弄到总经理办公室的钥匙？”

殷秀玉疑惑的看向杨晓凡，随即若有所悟的说道：“莫非你想进去翻翻他的抽屉？你觉得他会放什么重要的东西在办公室里？”

杨晓凡笑着摇头：“不是，办公室并不是一个安全的地方，我想他不会将收受好处的账本放在办公室的。”

“有那种东西么？”

“电视里不是都有么？”

殷秀玉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随即她马上收起了笑容：“好了，没时间跟你开玩笑，现在可是上班时间，没事你该干啥干啥去吧。”

“真的，我说真的，你有没有办法弄到他办公室的钥匙？”

杨晓凡肃容说道，殷秀玉见杨晓凡认真起来，也认真的说道：“你得先告诉我你要做什么吧？你不觉得这种做法有些不大合适的么？”

“对付坏人自然要用些非常手段了。”

殷秀玉摇头：“阴谋诡计能得逞于一时，却不能得逞一世，没有到你死我活的地步，用不着拿自己的名誉和前途去做赌注，哪怕你已经准备辞职了一样，你这种想法挺危险的，我都有些犹豫要不要支持你开侦探社了。”

杨晓凡想了想点头道：“你说的没错，我也明白，但是蒋总不去我走得也不安心。”

“扑哧...你还走的不安心，说得...”殷秀玉说了一半，看到杨晓凡的脸色有些不好，不过她笑了笑仍然继续说道：“说得好像我是弱不禁风的小丫头一样，好吧，我明白你的心情，但是真的没有必要，蒋总这样的对手并不可怕，基本上他浑身都是毛病。”

“你也说了，这是我的心情问题，没错，我不将他给弄走，心里始终不安生，因为你跟蒋总的矛盾可以说是被我给激化的，如今我拍拍屁股走了，扔下个烂摊子给你，你觉得我心里能好过？”

殷秀玉看着神色坚定的杨晓凡，他下决心做一件事的时候身上会不自觉的散发出一种气势，刚烈决绝的气势，就像是一个战士！殷秀玉总有种感觉，杨晓凡普通的外表下面，一定掩藏着一个强大的心灵，只是，这很奇怪，他自己似乎并不知道自己的强大。

殷秀玉眯了眯眼睛，想了想道：“好吧，但是你得告诉我你的计划。”

“很简单，我要捉奸！”

“捉，捉奸？！”殷秀玉惊讶的瞪大了眼睛：“捉奸是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的意思。”

殷秀玉用力的咽了口唾液，脸颊有些发红：“你是说，他在公司办公室里面，做，做那个事情？”

“对！”

“跟谁？你怎么知道的？”

杨晓凡耸了耸肩膀：“还能有谁，冯秘书呗。至于我怎么知道...反正我就是知道。”

“你，你不会是在他办公室里装了窃听装置吧，这个可是很犯忌讳的。”

“绝对没有。”

殷秀玉看这杨晓凡的眼睛，她当然相信杨晓凡不会骗自己，但是她还是担心：“真没有？这可是涉及到了**问题，可能会惹来麻烦的。”

“真没有，你给我的法规我都能背下来了，还会犯这些低级错误？”

“那好吧，你打算在他们办事的时候冲进去抓个现行？”

“对，这样的话他总该滚蛋了吧？”

殷秀玉点了点头，犹豫了一会还是叹了口气道：“你...没错，这么做这家伙确实会被调走，可是这种丑闻一样的东西本身就很忌讳的，而且...而且，算了，你如果真想这么干的话也行，钥匙我会帮你弄到的，用完之后记得将钥匙毁尸灭迹。”

“秀玉姐，你到底想说什么？”

殷秀玉摆了摆手道：“没什么了，你回去工作吧，我会尽快的将钥匙给你弄来的。”

杨晓凡狐疑的看向殷秀玉，殷秀玉坦然的与他对视，没有任何面具，杨晓凡心里虽然还有些迷惑，但是既然殷秀玉已经答应了，就表示这么干是可行的。

“好吧，那我先下去了，如果事情麻烦就算了，我再另想办法。”

“我会把握的，你去吧，中午食堂见。”

“好。”

杨晓凡出了殷秀玉的办公室，涂灵就在门外等着，见到杨晓凡出来，涂灵很滑稽的摆着字母造型。

“已...经...结...束”

“切，这么快，还不到十五分钟，真是差劲。”

杨晓凡胡乱的吐槽了一句，事实上他干这种事也未必多长久，更何况是在这种地方做，心里肯定更紧张，一紧张就容易那啥，大家都懂的。

回到办公室，正好石文鑫也回来了，石文鑫正要跟杨晓凡汇报一下工作，杨晓凡一把揽住他的脖子，将他拉到机房里，关上门之后将刚才自己发现的重要情报说了一遍。

“你咋知道的？难道你有透视眼不成？”石文鑫脸上的纸皮面具上的表情十分的夸张，看上去惹人发笑。

“哥的耳朵比别人灵敏一万倍你信不信？”

石文鑫用力的摇头：“不信！”

“不信算了，反正我就是知道了，只要下次他们再干那事的时候，我们冲进去抓个现行，这姓蒋的就该滚蛋了。”

“冲进去？砸门啊？不对，你不是让你女人给你弄钥匙吧？”

杨晓凡得意的点头，石文鑫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不过随即他的表情僵住了：“这事你跟你女人说过了？”

“说了啊，怎么了？”

“她没有反对？”

“没有，虽然她似乎不是特别赞成，但是并没有反对，还答应尽快的帮我拿到钥匙。”

石文鑫古怪的看着杨晓凡，然后叹了口气道：“你女人对你可是真好，你丫要是辜负了她，连我都不会放过你的。”

杨晓凡愣住了，这什么跟什么啊？弄一把钥匙的风险就那么大么？

“你啥意思啊？弄一把钥匙要冒很大的风险么？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宁愿放弃这个计划了。”

石文鑫撇了撇嘴，像看傻子一样看着杨晓凡：“我就不明白了，你这么蠢的家伙我怎么会被你忽悠着跟你去干什么侦探社，侦探不是应该都很聪明的么？”

“这个...我直觉好，直觉好，嘿嘿...再说了，一个人再聪明也有限，关键是能集思广益才对吧？”

石文鑫无奈的摇了摇头，或许杨晓凡说得对，杨晓凡的长处不是聪明，而是他能用行动来感染和鼓舞别人，并且善于接纳别人的优点和缺点。

“好吧，弄钥匙其实毫无风险，备用钥匙就放在后勤部，作为曾经的后勤部主管，弄个钥匙模子还不跟玩一样。”

“那你刚才那话是什么意思？”

“风险不在这里，自然就在别的地方。”

“什么地方？”

“你有没有听说过‘潜规则’？”

“当然听说过，娱乐圈里的潜规则嘛。”

“潜规则无所不在，其实就是约定俗成的一些规矩，比如我就知道关于职场斗争的潜规则。”

杨晓凡更迷糊了，职场斗争还有什么潜规则？不会是不能用刀之类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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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潜规则

“什么潜规则，话说，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石文鑫得意的扬了扬眉梢：“你管我怎么知道，现在的问题是我知道而你不知道。”

杨晓凡手一伸，嘣地在石文鑫的脑门上弹了一指头。

“哎呦，你他么手怎么这么快？”

“说吧。”

“切！职场潜规则之一，不要用生活作风问题去搞掂对手，否则你会成为大家的公敌。”

“为什么？”

“你笨啊？谁的作风没问题？”

杨晓凡愣住了，然后用力的一拍石文鑫的肩膀，拍得他身子一歪，石文鑫赶紧的闪退，揉着肩膀龇牙咧嘴的，现在杨晓凡的手越来越快、越来越重，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难道这厮真的去练拳了？

杨晓凡没有理会在一边龇牙咧嘴的石文鑫，他正在急速的转动着那不是很灵光的大脑，将殷秀玉今天奇怪的表现一一重新解释，然后他得到了一个让自己感动不已的结论，殷秀玉实在是...太‘宠’自己了，为了解开自己的心结，她竟然要用自己的前程来冒险。

杨晓凡终于想明白了这个重要的问题，猛地转身朝外跑去：“不行，我得去跟她说清楚。”

“着什么急啊，主动权不是在你手里么？”

石文鑫不屑的直撇嘴，杨晓凡一想也是，而且这事也不适合在上班时间说，殷秀玉并不喜欢在上班时间谈这些。

“好吧，你说的这些不是忽悠我的吧？”

石文鑫嘿嘿一笑道：“你自己不会分析啊？现在是什么时代，信息时代，在这个纷杂的年代不会辨别信息真伪的人，是不适合生存在这个世界的。”

杨晓凡嗤之以鼻，现在的问题是大部分人都整天被各种媒体名人忽悠来忽悠去，能独立思考的人有多少啊？

“你说的很有道理，谁还没点烂事了？对于总是喜欢拿**做文章的人肯定会不喜欢的，换着你我也一样讨厌这种整天盯着别人阴暗面的家伙。”

石文鑫心有戚戚的点头道：“确实，谁没点龌蹉事呢。所以我才说你女人可真够可以的，为了你什么都肯做啊，你就知足吧。”

杨晓凡脸上似笑非笑，心里则翻江倒海一般，个中的滋味可真是不足与外人道啊！

石文鑫有些羡慕嫉妒以及恨的看着杨晓凡，最后终于忍不住上去踹了一脚，然后赶紧的打开门溜了，剩下杨晓凡一个人在机房里发呆。

......

中午下班前殷秀玉接到了杨晓凡的电话，说是让她在办公室等着，自己去买饭盒，殷秀玉有些奇怪，但是也乐得被杨晓凡照顾一次，感觉也挺不错的。

殷秀玉提前将茶几都收拾好了，又从冰箱里拿了一瓶香辣酱出来，又将眼镜摘了，去洗了洗手和脸，高兴的坐在沙发上等着杨晓凡。

杨晓凡也没有让她久等，几分钟之后，呼吸有些急促的杨晓凡就出现在殷秀玉面前，杨晓凡将手里的饭盒放下，却不急着吃饭，而是盯着殷秀玉的眼睛很认真的问道：

“秀玉姐，你为什么不告诉我那样做对你很不利？”

正在仔细的擦拭一次性筷子的殷秀玉愕然抬头，随即轻松的笑了笑道：“你怎么想到的？”

杨晓凡苦笑：“如果想不到，你就打算一直隐瞒下去么？如果将来我知道了是我的原因导致你没法更进一步，甚至还会被人排挤的时候，你觉得我心里会舒服？”

殷秀玉摇了摇头：“哪有你想像的那么夸张，揭人**确实为人不齿，而且也容易遭到同僚的排挤，不过这并非一定的，特别是我是女性，所以在这方面会比较不招人恨，更何况动手的是你，而且事后你也会主动辞职，这也算是一个交代，总的来说，对我影响应该不大，所以我就没说了。”

“真的？”

殷秀玉笑着用力的点了点头，但是她脸上的小狐狸面具告诉杨晓凡，她在说谎，至少没有完全说出事实。

杨晓凡叹了口气道：“我决定放弃这个办法了，你不用去找钥匙了。”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我已经决定了！”杨晓凡很认真的盯着殷秀玉的眼睛，将自己的决心毫无保留的传递给她，殷秀玉迟疑了一下，展颜一笑。

“好吧，听你的。”

杨晓凡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个轻松的笑容。

“好了，吃饭，咦，有香辣酱？”

“嗯，我妈做的，让我拿给你，我想还不如放在公司里，放家里可能你放坏了都想不起来。”

“呵呵...给我一大勺。”

殷秀玉笑着给杨晓凡舀了一大勺，想了想自己也挖了一点。

“如果不用这招，你还有什么办法对付蒋总呢？”

“办法是人想出来的，总会有的”

殷秀玉笑了笑，稍微犹豫了一下道：“其实...我们不可以挖他的**，但是有人可以的。”

杨晓凡夹菜的手停在了半空，疑惑的看向殷秀玉道：“有人可以？谁？”

“他的夫人。”

杨晓凡恍然，一把将筷子放下，兴奋地点头道：“没错，我怎么就没想到呢？果然还是秀玉姐厉害，蒋总的老婆捉奸这不是天经地义的么！不过...她会不会来捉呢？”

殷秀玉摇了摇头道：“这个我可不知道，我又不了解她的性格，不过女人一般都受不了这个吧，而且我听说蒋总能当上这个总似乎跟她的老婆有关系。”

“他老婆是干啥的，这么厉害？”

“他老婆不是干啥的，也不厉害，关键是他老丈人厉害，不过那已经是过去时了。”

“明白了，总之要试试，就算不能抓个现行，能恶心一下他也是好的，如果能打乱他的阵脚那就更好了。”

殷秀玉笑着点了点头，端起饭盒小口的吃着，杨晓凡觉得有些奇怪，今天殷秀玉似乎特别的文静，其实殷秀玉是有些心虚，自己给杨晓凡出了这么一个阴损的主意，杨晓凡会不会因此认为自己是一个心机深沉的女人呢？可是，自己有办法又不告诉杨晓凡她又做不到，真是矛盾啊！

高高兴兴的与殷秀玉一起共进了午餐，杨晓凡就急匆匆的走了，他还要到对面的文康大厦去将租金、押金交了，然后将合同取回来，接着就可以往里面搬东西了。

交钱自然是一件很容易的事，顺顺利利的拿到了合同，杨晓凡和石文鑫又去自己租下的办公室，两人站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对着空荡荡的三面墙壁和一面玻璃，心里都有些小激动，说实话，憧憬肯定是有的，只不过，两人憧憬的内容恐怕是有些不同的。

“要找人来装修一下，将这里隔成两个区域，一个是我的办公区域，一个是你、你们的办公区域...”

“等等，为啥你要特殊化？”

“我是老板！给你开工资的。”

“我还是股东的，那工资还不是我的自己的钱。”

“这个空间是留给客户的，不应该么？”

“呃...好吧，那‘你们’又是什么意思？难道我们两个人还不够么？”

“当然不够，至少还需要一个打杂的，可以兼职文员、接待员、保洁员等等，还要一个能打的，必要时能执行保护任务的，嗯，大概开始就是这样吧。”

石文鑫想了想也觉得有道理：“那还不如将心心也拉来呢？”

“心心？算了，这个好吃懒做的家伙咱养不起，你有没有认识的又勤快又听话的女孩，最好逆来顺受的那种，容易剥削！”

“我靠！你已经进化成了资本家了！”

杨晓凡感慨的点了点头道：“以前我是无产阶级，所以站在无产阶级的立场上看问题，觉得这世界上最坏的就是资本家，现在换一个角度，我觉得这世界最坏的就是你这样的刁民！”

“滚你丫的吧，小心老子革了你的命，黑心的资本家。”

杨晓凡呵呵一笑，颇有些踌躇满志的在小小的办公室里走了几步，挥了挥手做伟人状：“属于我们的新时代就要来了！”

“呕~好恶，你赶紧的吃药！”

杨晓凡仿佛没有听到一样：“六月，六月就是我们新的开始，你就不期待么？”

“那，倒是有一点的，不过、其实，我完全没有信心的。”

“没事，没有什么事是一帆风顺的，慢慢来就是了，只要饿不死，总有成功的一天，这个谁说得来着？”

石文鑫翻了个白眼：“管他谁说的，反正是屁话。对了，你跟你女人商量过了，还捉奸不？”

“捉啊，不过不是我们去捉，而是想办法让蒋总的老婆去捉，现在，你调查的信息要发挥作用了，请问蒋总的老婆姓甚名谁？性格如何？手机号码多少？...”

石文鑫扬了扬眉梢，掏出了自己的手机：“别以为这就能难住我，我小钻风的名头可不是白来的，听着，李景清：蒋德贵老婆，年龄五十二，体重八十公斤，身高一米六三，居住在万景花园18栋19a，电话135xxxxxxxx。咋样？服不服！”

“服！你咋搞的？”

“我说我能透视你信么？”

“不信！”

“不信算了，反正我能搞到你搞不到。”石文鑫得意洋洋的说道，终于将这话又还给杨晓凡了，心里畅快啊！

“切！有什么了不起的，以后走着瞧，看看谁的异能更厉害！”

“切，走着瞧就走着瞧！谁怕谁啊？”

杨晓凡低头将李景清的电话号码记好，准备先给她弄点垫场的，到时候正片上演的时候，她才会飞驰而至嘛。

“兄弟，这个办法确实不错，不过话说回来了，你不觉得你的女人停阴险的么？”

杨晓凡愣了一下，想了想道：“不觉得啊，我只觉得她够聪明。”

“靠，你也不是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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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闹剧

李景清是个什么样的女人，用一句话来形容就是个飞扬跋扈的女人，骄狂、虚荣、小气、多疑、自以为是等等女人该有的缺点她都有，女人该有的优点倒是很难在她那肥胖的身体上找到。

之所以她能这么奇葩，这得益于她的家庭，她勉强也算是红三代，但是到她这一代就已经彻底的歇菜了，原因自然是她实在太不争气了，于是他的父亲还在位的时候就想到了一个能让他这个糟糕的女儿顺顺当当活到老的办法，找一个听话又能干的女婿。

只是，听话又能干的人真的不好找，更不好找的是这人还需要忍受自己女儿一身的缺点，找不到最完美的，只好退而求其次，最后就是找一个听话的，结果蒋德贵同志很幸运的（或者是不幸）中奖了。

这天，正在美容会所里画指甲的李景清接到了一个神秘的短信，本来这种垃圾短信她连看都懒得看，但是这条短信上写着自己名字还有她丈夫的名字，这让她有些好奇，于是打开一看，顿时被气坏了。

这谁这么缺德啊，居然造谣说自己的老公在外面胡搞，更离谱的是，胡搞的地点竟然是在办公室里面，还是上班时间...

不过，这真的不可能么？貌似很多的电视里面也是有这种情节的吧？

再想想自己老公的那个阳奉阴违的德行，没准，或许这还真可能是真的，一想到这里，李景清就有些压抑不住自己的怒气了，下意识的一抬脚，正在画脚趾甲的毛笔顿时在她那白白胖胖的脚上画了长长的一道红痕。

李景清低头一看，一股无名怒火顿时冲了上来。

“你是怎么干活的，叫你们经理来，这都请的是什么人啊，真倒霉。”

“对不起，对不起，客人您刚才动了一下，所以才...”

“还敢狡辩，我可是给了钱的，我就是你的上帝，上帝有错么？我非叫你们经理炒了你不可，滚！给我叫你们经理进来！”

服务员哭丧着脸走了出去，满心的委屈真是无处说，而在房间里继续不依不饶的叫骂的李景清也觉得满心的怒火无处发泄，她忽然觉得，如果不能将这个女孩炒掉，自己心里一定不会平复的。

在美容会所里发泄了一通，终于逼着经理当面解雇了那个哭得十分委屈的女孩，李景清的心绪稍微的平静了一些，不过一出会所，被暴热的太阳一晒，她心里的怒火又开始翻滚了。

不行，她实在是压抑不住了，李景清决定立刻要去看看，看看这短信里面说得漂亮的女秘书是否存在，看看自己的丈夫在办公室都会做些什么。

李景清很少到公司来找自己的丈夫，因此门口的保安可不认识什么总经理夫人，何况这个总经理夫人真的不招人喜欢。

李景清本来就一肚子气，又被一个小小的保安拦在了门口，心里的怒火再也压抑不住，直接就扬起肥厚的熊掌，想要跟保安来个真人pk，保安哪里见过这么不讲理的女人，又不敢真的动手打人，只好呼叫支援，结果前面的保安围着大门口乱转，后面的胖女人挥舞着手袋追打，再后面还有一群赶来支援的保安企图从后面抓住这个疯婆子。

楼下闹得这么热闹，楼上又怎么会不知道，最先得到消息的自然是保安部的徐勇林，但是他听说是总经理夫人，顿时就起了坏心思，慢腾腾的沿着楼梯下楼，等到他到了楼下，蒋德贵也已经从六楼下来了。

蒋德贵看着被几个保安抱手抱脚控制住的妻子，此刻她披头散发的，还不断的向保安吐着口水，蒋德贵大怒。

“住手，住手！都给我放开，放开！”

蒋德贵冲上去想要掰开那些保安的手，但是这些保安都吃了这个胖女人的亏，心里都不舒服着呢，谁他么理会你是不是总经理啊，反正自己的头没有出声呢。

“混蛋，放手，我叫你放手，我要开除你们！”

“你们这群混蛋，一群垃圾、渣滓，德贵，你不开除他们我跟你没完！放开我，放开我，耍流氓啦！”

“安静，都安静！”徐勇林的嗓门很大，立刻将场面镇住了，只是那胖女人还不依不饶，嘴里胡乱的骂着，还扭头乱吐口水，徐勇林看得又好笑又好气，同时也从心里冒起一股幸灾乐祸的快乐。

“蒋总，安抚你夫人的情绪，不然这事没法收场了。”

蒋德贵又气又急，但是徐勇林说得对，如果自己的老婆不消停，这事真的不好收场，不管谁对谁错，自己老婆这个跋扈的形象就不得人心，更何况她现在是犯了众怒的，她嘴里可是将所有公司的保安都给骂了。

“老婆，你消消气，别跟他们一般见识。”

“呸！你个吃里爬外的孬种，你老婆被人非礼了你当看不见，当男人当成你这样还不如去买块豆腐撞死算了。”

“李景清，你给我闭嘴！”

大庭广众之下被老婆这么一通毒骂，逆来顺受惯了的蒋德贵也忍不住爆发了。

蒋德贵的一声历喝顿时镇住了李景清，她被这么一吓倒是清醒了不少，再看到蒋德贵猛使眼色，眼神里哪有愤怒，只是在哀求而已，李景清怒哼了一声停止了挣扎。

徐勇林见场面控制下来，挥了挥手示意保安退开，同时他自己也上前，将保安向后推开，示意他们离远点，生怕李景清抓住他们进行报复，有机灵的家伙早就拽着自己的同伴溜了。

等到李景清想要抓住谁来控诉的时候，早已经找不到人了。

“这位是蒋总的夫人？刚才是误会了，他们也是职责所在，我看这事就这么算了吧，蒋总你说呢？”

“哼，你说的轻松，你们的保安非礼我了，我要告他们，让他们蹲监狱。”

李景清不依不饶的叫嚣着，一副疯婆子的样子，蒋德贵脸色很难看。

“这事没那么容易完事，徐部长，你的手下做事，你是要负有领导责任的。”

徐勇林撇了撇嘴，双手抱在胸前，露出手臂上一块块的肌肉，不屑的说道：“好啊，那就随你们了，我的手下只是在执行公司的规定，履行自己的职责，这里不是你们家，而是公司，你以为随便谁都能进进出出的。至于非礼，这位...总经理夫人，你有证据么？没有证据我可要告你诽谤了。”

“你...”

“好了，不必跟他争口舌之利，咱们走着瞧！景清，咱们走。”

蒋德贵狠狠的瞪了徐勇林一眼，拽着自己的老婆大摇大摆的向电梯走去，李景清心里虽然极为不甘，但是逐渐恢复了理智的她也明白，再闹下去只会让自己更难堪，让自己的丈夫下不来台，这里可不是私人企业，更不是自己家的公司。

不过一进了蒋德贵的办公室，李景清就又开始发作了。

“你这个废物，你看看你老婆都被人欺负成什么样子了，你竟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还总经理呢？我看你就是个龟孙子，嫁给你这样的窝囊废真是倒了八辈子大霉了，我爸的眼睛真是瞎了....”

蒋德贵忍着心里想要杀人的冲动，脸上堆着谦卑的笑容，不管李景清骂什么，他都不反驳，只是一味的安抚，将李景清让到沙发上，又从冰箱里拿出冰镇的饮料，正好口干舌燥的李景清接过去就大口的喝着，终于暂时闭上了她那张臭嘴。

蒋德贵陪着笑坐在沙发上，仿佛不经意的开口问道：

“今天你怎么到公司来了，也不先打个电话，我好安排...”

“打电话？打电话干什么，好让你事先准备么？”

蒋德贵这么一问，李景清忽然想起自己来干什么了，她忽地站了起来，先在办公室里转了一圈，然后发现了一扇门，打开一看，里面是一间休息室，竟然有一张床，还有一个洗手间，李景清的眉头皱了起来。

“这是午休用的。”

“哼，不是偷情用的么？”

“你怎么这么说，这种伤人的话不要乱说，我们夫妻这么多年了，我何曾有半点对不起你的地方...”

“够了吧，你的秘书呢？叫进来我看看，听说老男人都喜欢用小秘书，是吧？”

“这个...秘书也是公司给安排的，人事虽然名义上归我管，但是你也知道的，这种背景的公司是受到上面的严格掣肘的，所以...”

“闭嘴，我叫你将秘书叫进来，你没有听见么？”

“这个，冯秘书今天请假了，所以...”

“很好，我来了她就请假了，很好。”

“老婆...”

“闭嘴，今天我在你这里丢尽了脸，然后你告诉我你的秘书请假了，非常好。”

“老婆，这个跟我的秘书有什么关系？”

李景清凶狠的看着蒋德贵，看得蒋德贵心里直发虚，但是他必须死撑着，必须装着坦然的回视着李景清。

“很好，很好，跟她完全没有关系，我要回去了。”

李景清忽然发现自己不生气了，一点都不生气了，心里冷静的出奇，她摸了摸自己的头发，转身到沙发上找到自己的名贵包包，又进了洗手间整理了一下，再出来已经恢复了一个贵妇的形象，她冷冷的看了蒋德贵一眼，转身走了。

蒋德贵有些莫名其妙，同时也有种不好的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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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章等待

李景清收到的短信自然是杨晓凡搞的鬼，这次杨晓凡没有使用短信发送软件，而是另外让石文鑫跑远一点在街边随便的买了一些电话卡，他就是用有号码的电话卡发送的短信，他那便宜的手机还是双卡双待的，国货就是给力。

李景清到公司大闹的事情他当然知道，还跑到走廊的窗口去看热闹来着，石文鑫这个小钻风也进行了实时播报，两人心里的喜悦流于言表，他们第一次体验了新工作的乐趣，在背后拨动别人的命运真的很有趣，这充分的满足了他们心里的控制欲和偷窥欲。

收到李景清离开公司的消息，杨晓凡立刻拿出手机激活了装着另一张电话卡的卡槽。

果然，不一会杨晓凡的手机上就收到了一条李景清回复的短信。

“我需要证据！”

杨晓凡立刻将卡槽又关掉，笑眯眯的看着手机想着下一步的计划。

将办公室的人打发出去干活，杨晓凡拉着石文鑫到了机房里，拿出手机给石文鑫看了看李景清的回信。

“我靠！上钩了....有点小激动啊，嘿嘿。”

“感觉如何？我觉得我们似乎堕落了。”

“你也觉得很爽？呵呵...你丫就不是好人，再伪装也没有用，你的邪恶本质已经彻底暴露了。”

“难道你是好人？”

“嘿嘿...”

杨晓凡指了指手机，低声道：“接下来你觉得该怎么办？”

“靠！你没有想过啊？”

“集思广益嘛，说说。”

石文鑫翻了个白眼，看来杨晓凡的智商真的不能依赖，不过貌似自己的也不怎么样，石文鑫努力的想了想之后道：“那就只有等到再次发现蒋德贵**的时候再将她叫来了。”

“你说我们要不要真的找点证据给她。”

“什么证据，难道在蒋德贵办公室里装监视器？”

杨晓凡颇有些心动，这事如果有殷秀玉配合拿到钥匙，其实装个监视器真的很简单，只是...这事真的是违法的，自己也答应过殷秀玉不做违法的事情。

杨晓凡惋惜的叹了口气道：“这事违法，如果我们轻易的践踏这条线，最终只会越陷越深，网上那些案例你又不是没有看过。除了这个之外，还能不能想到合法的办法获得证据？”

石文鑫皱着眉头想了半天，苦恼的摇了摇头：“没有，要不然...问问你那聪明的女人？”

“秀玉？”

......

“秀玉姐，今晚有时间么？”

“没有，而且你也没有。”

杨晓凡愣了一下：“我也没有空？”

“对呀，你也没有空，今晚到我家吃饭，然后帮忙将慧欣的行礼给她送到宿舍去。”

“她宿舍弄好了？”

“对，刚才她打电话给我了，住别人家里始终还是不自在的吧。”

杨晓凡稍微走了一下神，脑补着这两个聪明女人之间的故事？难道她们相处得不愉快？不过话说回来，难道她们有相处愉快的理由么？

“哦，我知道了，正好我也有些事想要让你给出个主意。”

“不会是关于某人的暴躁妻子的吧？”

“呵呵，真聪明！”

“我觉得我都快成了阴谋诡计专家了。”

“有么？不是应该叫军师，或者叫高参也行，呵呵...”

“下班在停车场出口等吧。”

“没问题，一会见。”

杨晓凡挂了电话，琢磨着殷秀玉刚才那不大情愿的语气，她是不想给自己出主意？莫非她其实是不赞成自己这么折腾蒋德贵？

杨晓凡皱着眉头想了半天，如果自己真的能将李景清引来当场抓个现行，应该还是能达到目的的，而且自己做得十分小心，应该不会牵连到殷秀玉身上，殷秀玉比自己聪明得多，或许她考虑的是别的问题也说不定，一会一定要好好的问问她才行。

......

夕阳下，杨晓凡与殷秀玉肩并肩慢慢的走着，殷秀玉将发髻散了，在脑后扎了个马尾，这样看上去年轻很多，甚至连她身上的气质也一下变得活泼起来，跟杨晓凡走在一起绝不会觉得两人存在年龄上的差距。

“...你觉得我接下来怎么做才好？”

听完杨晓凡的陈述，殷秀玉眨了眨眼：“我觉得你什么都不用做最好。”

杨晓凡一怔，随即有些狐疑的看向殷秀玉，殷秀玉目视着前方，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很自在的慢慢走着，脚步显得轻快而雀跃。

“什么都不用做？秀玉姐是觉得我不应该做这件事么？”

“当然不是，为什么你会这么想？”

“我...我觉得秀玉姐似乎不大愿意给我出主意。”

殷秀玉诧异的看向杨晓凡：“有那么明显么？你都能感觉到？”

“这么说我的感觉没错了？是不是这么做会给秀玉姐带来什么不好的影响？如果有我可不希望你瞒着我。”

殷秀玉调皮的笑了笑，脸上悄然换上了那个小猴子的面具：“其实吧...我是有点抵触，每次我给你出主意，我就觉得自己是个幕后的黑手，一肚子的坏水，小凡会讨厌我的吧。”

“哪有？我倒是觉得秀玉姐很聪明，我想不明白的事情秀玉姐一下就能找到解决的办法，我羡慕佩服还来不及呢，真没觉得秀玉姐是什么幕后黑手。说到幕后黑手，其实做幕后黑手的感觉真心很不错的，秀玉姐要不要试试？”

殷秀玉嘴角漾起一个开心的笑容：“才不要，我是好人来着。”

杨晓凡咧嘴笑了笑，好人？这个还真不大好说，看她打击对手毫不留情的样子，怎么都跟好人联系不上，只是好人的定义都是人畜无害么？

杨晓凡耸了耸肩，一脸惋惜的叹了口气：“真不试试？”

“不要！”殷秀玉笑着用力的摇头，马尾巴在脑后欢快的跳动着，像个孩子一样。

杨晓凡笑了一会，将话题转回刚才中断的地方：“秀玉姐说什么都不用做是什么意思？是让我耐心的等待机会么？”

殷秀玉摇了摇头：“小凡你了解女人么？”

杨晓凡想了想，摇了摇头道：“不了解。”

“这就对了，如果你了解女人的话就不会问我这个问题了，现在着急的不是你，而是李景清才对。一个女人一旦对某件事产生了怀疑，就像是春天的野草一样，根本就没法压制这些疯长的怀疑，所以，如果你将来有女朋友了，跟她产生了什么矛盾，千万不要让问题过夜，那只会让她产生更多不好的想法。”

杨晓凡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反正他也不知道殷秀玉说得对不对，就当是对的好了。

“你是说李景清会主动的去查证这件事？”

“对，如果你只是造谣，那么你或许应该考虑一下应该怎么做才能加深他们夫妻间的误会，但是你告诉李景清的是一个事实，不管蒋德贵如何掩盖解释，恐怕很难让李景清相信，从今天李景清的出现就可以看得出来，她是一个疑心很重而且非常自我中心的人，她只相信自己的眼睛，不对，她只相信自己。”

杨晓凡很认真的听着，他真的很佩服殷秀玉，她的思路总是这么清晰，在她面前，似乎就没有什么难事一样。他需要记住的不仅仅是殷秀玉的分析结果，更重要的是要学会这种分析的方法。

“明白了，所以我现在什么都不用做，李景清自己就会去寻找真相，并且可能会激化他们夫妻间的矛盾，如果时机合适，我只要给她一个准确的消息，就能对蒋德贵完成致命一击？”

殷秀玉点了点头：“结果或许会是这样的，但是也可能不是这样。”

“咦？那是为什么？还会有什么变数么？”

“怎么不会有，如果蒋德贵提前跟李景清坦白了呢？如果李景清明白这事不宜闹大而采用私下解决的办法呢？”

“她...会么？”

“谁知道呢，或许也有人给她出主意呢？你别忘了，蒋德贵的老丈人虽然是退休了，但是还耳清目明活得好好的呢，难道他不会给自己的女儿出主意？难道李景清不会去找自己的父亲出主意？”

杨晓凡挠了挠头，苦恼的皱起了眉头，殷秀玉见状笑着安慰道：“好了，这就是成事在人谋事在天，诸葛亮那么聪明也一样得看老天爷的脸色，要不然蜀国早就一统中原了。”

“呵呵，那倒也是，秀玉姐也喜欢看三国？我爸最近正迷三国呢，说三国是古今中国外智慧之大成者。”

“虽然略有夸张，但是我也基本赞成，有空倒是要跟伯父探讨一番。”

看着一脸认真的殷秀玉，杨晓凡耸了耸肩膀：“随便你了，反正我受不了我爸的啰嗦。”

“啰嗦么？那你觉得我爸我妈啰嗦不？”

“不觉得，伯母很细心，算不得啰嗦吧，伯父的话总是有种让人恍悟的力量，一点也不啰嗦。”

“嘻嘻，是嘛，你这是拍马屁么？拍马屁我爸妈也听不到，其实你说真话我也不会生气的。”

“天地良心，我说的可都是真心话...”

两人一边随意的聊着，一边走在被夕阳染成橙色的街道上，杨晓凡看着笑语晏晏的殷秀玉，倒是一点也没有觉得周围的环境色有多么别扭，更没有在意来往行人脸上的面具多么让人心寒，或许，人在绝望的黑夜里只需要一盏烛光照亮自己的心田就已经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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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章无巧不成书

“呃？万景花园？我没看错吧？”

杨晓凡扭头向着正在先后倒退的目标看去，在小区门口侧面的仿岩石墙壁上的确刻着那几个金色的大字，下面竟然还有落款，看来是出自名家手笔。

“怎么了？”

正在开车的殷秀玉好奇的问道。

“没什么，只是巧合罢了。”

“什么巧合？”

“李景清就住在这里。”

殷秀玉一怔：“不对吧，蒋德贵的住址可不是写着这里，而是在同心社区的。”

“那我就不知道了，反正小石头得到的消息是李景清住在这里。”

“这里环境不错，看来是后来买的了，估计他没有去主动更改自己的资料。”

“那个...需要更改的么？”

殷秀玉点了点头：“原则上是要主动更新自己的资料的，不过大家一般都只是更新自己的电话，其他的都不怎么执行了。不过石文鑫的本事还不错啊，竟然这么快就将蒋德贵的底细查清楚了。”

“可不是么，我觉得他很适合做这个，他自己也很有热情。”

“如果我说他是满足了心里的阴暗面，你会觉得我太刻薄了么？”

“呵呵...当然不会，我也是这么认为的。”

“那你呢？”

“我？我当然也适合干这行，除了满足了我的阴暗面之外，更因为我也有这方面的特长。”

“特长？我怎么没发现，你不是说你的神秘直觉吧？”

“可不就是么！”

殷秀玉大有深意的看了杨晓凡一眼，没有继续追问下去，她知道再问下去，杨晓凡也不会说的，还是自己慢慢去观察吧。

“到了，就是18栋。”

杨晓凡张大了嘴巴：“不会吧，再次的巧合！”

“嘻嘻，无巧不成书嘛，一会我们不会碰到蒋德贵吧？”

“说不准，许慧欣住几楼？”

“二十楼f，三房的户型。”

“一个人住三房？”

“三个人，是宿舍。”

殷秀玉停好了车，两人拉着行李箱朝楼里走去，不过整个过程并没有碰到蒋德贵和他的夫人，也没有看到许慧欣，话说她也不出来迎接一下啊。

门铃响了好一会大门才打开，许慧欣穿着一件连袖的围裙，头上系着一块头巾，长发挽了个发髻扎在脑后，脸上的木纹面具还有些黑灰，手上也带着胶手套，看她全副武装的样子，应该是正在打扫卫生。

“你们这么早就到了，我一下班就回来打扫卫生，这还没弄完呢。”

“要不要帮忙？”

殷秀玉笑着问道，不过似乎完全没有要帮忙的意思，杨晓凡暗暗一笑。

“不用，你们进来先坐坐，我一会就弄好了。”

进了房间，杨晓凡发现房间里还是很干净的，并不像自己想像得那么乱，客厅里很明亮，简洁的布沙发和一个电视柜，两盆植物放在阳台边的玻璃门旁，电视机开着，还有一个女人正窝在沙发里抱着一包薯片看电视。

见到有人进来，她站了起来，面带笑容看向杨晓凡和殷秀玉。

许慧欣抢先介绍这个长相一般，脸型有些圆，带着一张纸壳彩笔画面具的女孩。

“我的同事刘玉瑛，这是我朋友杨晓凡、殷秀玉，麻烦你先帮我招呼一下，我还有最后一点就弄好了。”

“好的，许经理。”

许慧欣精致的木纹面具上露出一个欣慰的笑容，转身拉着行李箱进了房间，又将门给关上了。

刘玉瑛将两人让到沙发上，又到冰箱里拿了两瓶矿泉水来招呼客人，这个有些敷衍了，连茶都没有么？

杨晓凡随意的扫了一眼简单的房间，就唤出了涂灵，涂灵高兴的翻了个跟头，然后等待着杨晓凡的命令，杨晓凡的目的很简单，既然已经来了，那就顺便让涂灵去李景清那里看看，说不定会有什么发现呢。

打发走了工作热情高涨的涂灵，杨晓凡将假装看向电视机的视线收了回来，听着殷秀玉很技巧的套着刘玉瑛的话，不一会，殷秀玉已经知道了不少东西。

许慧欣所在的公司叫做景行艺术品公司，经营国内外的艺术品买卖，生意做得挺大的，在国内重要的一线城市都有分部，鹏城这边因为靠近羊城，原本只有一个办事处，现在则准备正式升格为分公司，许慧欣就是被派到这里来协助分公司展开工作的。

不久之后，分公司将会一个中国现代书画艺术展作为登陆鹏城的首秀，许慧欣是组织展览的高手，据说在公司很有些名声的，刘玉瑛对她也很是尊敬。不过许慧欣这人的性格挺怪的，似乎不大喜欢接受别人的帮助，刘玉瑛想要帮她打扫她都不让，反过来，她还说好了要请刘玉瑛吃晚饭，结果刘玉瑛现在正饿着肚子等着呢。

杨晓凡听得直撇嘴，许慧欣这不是害人么，这女孩虽然带着面具，但是面具很写实，上面画着的那几个红点应该是暗疮没错了，她这让人家饿得不得不吃薯片，这不加重了暗疮么。

正说这话，门一响，许慧欣从房间里出来了，她冲着大家笑了笑，又快步的冲进了过道，一会洗手间的门传来一声轻响，又过了好一会，许慧欣才出来，她再出现在杨晓凡面前，已经恢复到了平时的样子，长发披肩气质淡雅，一副名门闺秀的样子，果然是搞艺术的。

杨晓凡扫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对于带着面具的人，除非是有什么目的，否则杨晓凡没什么兴趣，哪怕是个大美女也一样。

许慧欣似乎有些失望，不过随即就笑着说道：“秀玉，杨晓凡，你们吃饭没有？我请你们吃饭吧。”

“在秀玉家吃过了，还没消食呢。”杨晓凡很自然的回道，许慧欣眉头微微一蹙，殷秀玉的嘴角却悄悄的翘了起来。

“没事，你们去吃吧，我们就功成身退，不打扰了。”

“别，我到鹏城之后多亏了你们照顾，让我稍微表示一下感谢之情总是可以的吧，这小区外面有家茶楼，请你们喝喝茶总可以吧？”

“你们不是还没有吃饭么？”杨晓凡很没眼色的问道，殷秀玉的笑意更浓了。

“我们吃饭，你们喝茶，这不冲突吧？走吧，秀玉，小刘。”

杨晓凡一想涂灵还没有回来，想必是发现了点什么，也不再反对，一行人步行出了小区大门，果然在侧面的不远的商场楼上就有一个茶楼。

“刚才我听刘小姐说慧欣是公司里的名人呢！”

许慧欣矜持的一笑，先咽下嘴里的东西，又用纸巾擦了擦嘴，才开口答道：“那都是同事们乱说的，我这么年轻能有什么本事？这行最讲究一个经验和资历，这都是要用时间来扛出来的，做我们这行就跟那些展品一样，越有年岁越有价值。”

“呵呵...那也未必，同样的年岁价值也是不同的，慧欣属于同龄人中的极品。”

“秀玉太会夸人了，我骨头都觉得轻了几两。”

杨晓凡捧着茶杯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眼神飘向了窗外的夜景，夜里看鹏城其实更漂亮，不过在情景模式的干扰下，灯光像是劣质的蜡烛，大楼变得粗糙死板，怎么看都不觉得有美感，或许自己缺乏审美的眼光，杨晓凡忽发奇想，如果让许慧欣看看眼前这个景色，她又会如何评价呢？

许慧欣与殷秀玉互相说了一会没营养的话，忽然转向显得特别安静的杨晓凡：“秀玉，跟你的看法不同，杨晓凡似乎觉得我这人不怎么样呢。”

“嗯？我？...我可没有这么说，我只是觉得你比较难以了解，或许是我这人比较笨。”

“笨？你可不笨，能找到秀玉这样的女朋友，再怎么看都是聪明至极的选择。”

说罢，许慧欣玩味的看着神色略显尴尬的杨晓凡，嘴角微微的翘了翘，像是一只发现了什么秘密的小狐狸。

“那不是小凡聪明，而是我聪明。”殷秀玉很自然的将话题接了过去。

杨晓凡这才回过神来，用力的点头道：“这可能是我这一辈子到现在为止，做得唯一一件聪明的事情，呵呵。”

许慧欣撇了撇嘴道：“好吧，你们两个都很聪明，不过不要在这里恶心我们两个单身人士了。对了，过几天我们公司有个中国书画作品展，会有些不错的东西，你们不妨来看看。”

杨晓凡咧嘴一笑：“你邀请殷伯伯还差不多，至于我，我比较适合看漫画，呵呵...”

“我邀请的是秀玉，怎么？你不愿意做护花使者？到时候可是有很多年轻的高富帅的，你不知道这种场合都是精英聚集的地方么？”

“高富帅到处都是，还需要像防狼似的防着？再说了，秀玉要是喜欢高富帅，还有我什么事啊？”

殷秀玉笑眯眯的摇头：“那可说不定啊，万一碰到个能打动我的，说不定就变心了。”

杨晓凡心里一紧，一股苦涩酸痛在心里微微翻动，忽然间就没有了说话的兴趣。

“哦...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吧。”

杨晓凡恹恹的说完，端起茶杯慢慢的啜饮着，眼神又飘向窗外，显得有些失神。

殷秀玉眉头一皱，随即略显僵硬笑道：“你陪我去吧，好不好。”

杨晓凡点了点头没有言语，忽然他眼神猛地一缩，窗外，涂灵正在飞速的飞近，看它那兴奋的样子，似乎是有什么重要的发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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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一个秘密

【感谢‘~ξ澫亊随橼^^！’大大的慷慨打赏！！谢谢！今天有事，只有一更，请谅解。】

“有重要发现？”

涂灵小鸡啄米一样猛点头，然后又开始跳它欢乐的字母操，杨晓凡宁神看去，拼出了这长长的一句话。

“李景清有一本记录蒋德贵收受好处的账本，不知藏在何处，她以此来要挟蒋德贵。”

杨晓凡的眼神猛地一亮，这果然是大发现！

“涂灵，太棒了！”

涂灵高兴的冲进了玻璃，绕着桌子欢快的飞着，看着高兴的涂灵，杨晓凡忍不住抿嘴笑了笑，可他的视线随着涂灵的动作一转，却发现两双诡异的眼睛正盯着自己。

“你们看什么呢？”

许慧欣奇怪的看了看窗外，又看了看杨晓凡：“我倒是想问你，你刚才在看什么，又在笑什么？”

“没看什么，就是在想一些事情，想到好笑的地方就笑呗。”

杨晓凡很随意的敷衍着许慧欣，殷秀玉看着杨晓凡不出声，不知道在想什么，过了一会竟也抿着嘴轻轻的笑了起来，许慧欣又奇怪的看向殷秀玉，然后不解的摇着头，似乎在感叹这两个奇怪的男女。

一顿饭连着茶，一直吃到九点了大家才散去，许慧欣跟殷秀玉说好了参观的日期，嘱咐她到时候打电话联系她，然后又向杨晓凡表示感谢，还说有空要去杨晓凡家登门道谢，注意，是羊城的家。

回来的路上杨晓凡的心情好了起来，嘴角一直都挂着一点笑意，殷秀玉偷偷看了他几次，终于开口道：“小凡，你会陪我去的吧？”

“去哪？”杨晓凡愕然问道。

“去参观书画展啊。”殷秀玉有些紧张的看向杨晓凡，杨晓凡一脸恍然状。

“哦...是啊，我不是已经答应了你么？莫非你觉得不大方便？”

“没有！没有！很方便...”殷秀玉脱口而出，随即觉得有些不对，扭头看向杨晓凡，杨晓凡果然一副恶作剧得逞的笑容。

殷秀玉扭过头去专心开车，不理洋洋自得的杨晓凡。

杨晓凡见殷秀玉不搭理自己，也觉得有些无趣，干笑了一声道：“你不怕我跟着你去丢人么？我可是对艺术七窍通了六窍的。”

“哦...”

“真不怕？”

“嗯...”

“切！好吧，你不怕我更不怕了，其实这个展览应该让你父亲去的。”

“是吗...”

杨晓凡见殷秀玉始终板着个脸，不由得无趣的叹了口气，转头看向窗外的夜景，殷秀玉偷偷看了看杨晓凡，暗暗的咬了咬牙。

沉默了一会，殷秀玉终于忍不住开口道：“你刚才在茶楼里面看到什么了？”

“什么？”杨晓凡奇怪的问了一句，随即明白了殷秀玉在问什么：“哦，那个啊，看到了一个秘密。”

殷秀玉不过是没话找话，也没准备杨晓凡会告诉自己，却没想到杨晓凡还真说了，虽然这个回答有些含糊，但是他没有像应付许慧欣那样敷衍自己，殷秀玉忽然觉得心里的郁闷一扫而空，一股喜意顿时涌了上来，从嘴角处蔓延开去。

“什么秘密？”

杨晓凡忽然侧了侧身子，将上半身完全转向殷秀玉，很兴奋的问道：“秀玉姐，假如，我是说假如，如果李景清自己记录下了蒋德贵收受他人好处，以权谋私的事情，这个东西如果到手的话，有没有用？”

殷秀玉闻言大吃一惊，差点一脚将油门踩到底，幸好现在路上的车不多，不然非得造成一次追尾事故不可。

“你，你说真的？”

“我是说假如....”

“不是，我是说那个所谓的记录。”

殷秀玉将车子减慢了速度，最后干脆停在了路边，扭头看着杨晓凡严肃的问道。

“如果真的有这么一个记录，有用么？”

殷秀玉肯定的点头：“有用！如果有这个记录，就可以向总部检举，总部会对此进行调查，就算总部不接受，我们甚至可以直接报警，要求警方以商业犯罪嫌为依据立案调查。”

杨晓凡捏了捏下巴，沉思了一下道：“这么说要想办法搞到这个记录才行。”

殷秀玉看着正在思考的杨晓凡，心里如惊涛骇浪一样，如果，不，不是如果，杨晓凡应该就是在茶楼的时候忽然发现了这一个秘密，可是他是怎么发现的？难道他偷偷的在蒋德贵的身上安装了窃听器？

不对，今天去给许慧欣送行礼之前，他并不知道许慧欣就住在蒋德贵楼上，也就是说他是临时起意的，可是他一直都在自己的视线范围之内，只在茶楼去过一次洗手间，那么他是怎么进行窃听的呢？

当所有科学的解释都不能解释的时候，殷秀玉不得不相信，杨晓凡使用了非科学的东西，也就是他所说的‘直觉’，当然，或许不应该叫做直觉，而是一种神奇的能力，再联想杨晓凡对他自己的评价，似乎他很自信的认为自己是个适合做侦探的人，将这两者连接起来之后，答案就已经出现了。

这是一个秘密，只属于自己和杨晓凡的秘密，殷秀玉忽然觉得很踏实也很满足。

杨晓凡这时已经从沉思中清醒过来，看着目光灼灼的看着自己的殷秀玉，有些奇怪的问道：“秀玉姐，你看什么呢？”

“我在看你这个神秘的小男人啊！”

“呃...能不能将‘小’字去掉？”

“那个不是重点。”

“对我来说那个才是重点。”

殷秀玉抿嘴笑了：“你现在的难题是如何取得这个记录是么？”

“嗯，这东西应该保存在某个安全的地方，肯定不会在家里，不然会被蒋德贵发现的。”

“你是说，蒋德贵知道这东西的存在？”

“对，李景清用这个来要挟蒋德贵。”

殷秀玉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想，笑着摇头道：“这女人还真是...这是完全跑偏了的爱情啊！”

“这个不是重点，哪怕他们跑到火星去也跟我没关系，我只关心那东西她藏在哪里了？”

“很简单，继续用你的直觉嘛。”

杨晓凡撇了撇嘴，她以为直觉是什么？读心术么？

不过话说回来，现在似乎唯一的办法就是二十四小时严密的盯住李景清，当然，以杨晓凡现在的能力肯定是不行的，其实就算是盯住了也不一定有用，因为她不一定会去藏那黑账本的地方，或者就算是去了，她也未必会去查看黑账本。

除非杨晓凡会读心术，否则就只能靠运气了，在杨晓凡能进行的有限的跟踪之下，能恰好的发现李景清藏匿账本的地点，只是这种事情怎么想都觉得不靠谱。

“好吧，看来也只能拜托我那神秘的直觉了，呵呵，咦，谁在这里照相啊！”

“照相？糟了，违例停车，完蛋了！两百元加两分啊！不行，你帮我代扣分吧，我的分快扣光了。”

“呵呵，赶紧开车吧，代扣分是吧，小意思，我还有多少分来着...”

......

李景清一直都在等着对方的回信，但是自己的短信发过去之后却如泥牛入海，她不由得有些怀疑了，难道这仅仅是一个恶作剧？昨晚她还跟蒋德贵吵了一架，不，应该说自己痛骂了他一顿，并且用揭发他收受贿赂的事情为威胁，想要逼着他说真话，但是蒋德贵始终一口咬定，自己是清白的，跟秘书的事情更是子虚乌有。

看着蒋德贵的样子，李景清都几乎要相信了，但是一觉睡醒之后，她心里那叫做怀疑的小苗竟然已经长成了参天大树，一想到这个问题，她就坐立难安，现在她在意的已经不是自己的丈夫是否忠贞了，而是在意这个问题的答案，没有答案的话，她会急疯的。

“您有短信，爱看不看。”

一声清脆的童音唤醒了正陷入沉思的李景清，她一把抓起电话，手忙脚乱的点开了短信箱。

“想要证据，拿你那本账本来换，同意速回。”

李景清呆住了！这，怎么可能？！账本？难道是自己偷偷记录下来关于蒋德贵收受别人好处的账本？！这不可能啊！这事自己从来就没有告诉任何人，哪怕是自己的父亲都没有说过，见鬼了！这人怎么会知道自己的秘密？

李景清惊慌了一会，忽然觉得这人也可能是在诈自己，也许他所说的账本另有所指。当然还有一个更可怕的可能，那就是这事从头到尾都是蒋德贵搞的鬼，目的就是想要拿回那账本。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我没有什么账本。”

“那我们就没有谈下去的必要了，你那账本我只需要一个副本就行，又或者，账本已经被蒋德贵偷走了？”

不是蒋德贵搞的鬼？那...

李景清这一刻如坠冰窟！只觉得全身都是冰冷的，手里的手机吧嗒一声失手掉在了地上，在光滑的地板上弹跳了一下，面朝上停在了地上，那简单的几行字似乎正在散发着一股巨大的力量，让李景清觉得自己已经被扒光了，一个恐怖的阴谋正像一张大网，紧紧的将她网住，让她无处可逃。

如果李景清有丫丫那样的灵觉的话，或许她能看到，一只长了翅膀的可爱小狗正蹲在地上看着手机上的文字，然后又眨着乌溜溜的大眼睛警惕的看看半天都没有动缓的李景清，忽然从地上飞了起来，绕着屋子转了一圈，最后从窗口飞了出去，迅速的消失在林立的楼宇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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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靠吓和赌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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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稍微倒回一点，昨天晚上，就在殷秀玉家楼下，殷秀玉给了杨晓凡一个建议。

“看过三侠五义么？”

“没有，包青天倒是看过，呵呵...”

殷秀玉白了杨晓凡一眼，这位很可能也是一个号称不看纸质书的家伙。

“算了，我干脆直说吧，现在秘密只存在于李景清的脑袋里，想要让她说出来不外乎骗和诈这两个办法。”

“骗和诈？”

“对，很多时候秘密都是持有秘密的人自己泄漏的，明白么？”

杨晓凡想了想，还是不得要领。

殷秀玉笑了笑继续道：“其实很简单，保有秘密的人就像是藏着宝藏的人一样，如果你藏着一个宝藏，你心里会是什么感受？”

“这个...可能会觉得不安，放桌子上怕被人看到，放床下怕被老鼠拉走...大概...”

“还有，你会经常的去看看东西还在不在之类的，对吧？”

“我明白了，我需要做的就是提醒李景清关注这个秘密，她越是关注，就会越觉得不安，等到她不安得不得不去亲眼看看那东西的时候，我就能知道她将那东西藏在哪里了！你太棒了，秀玉姐。”

杨晓凡兴奋的说道，殷秀玉笑着点头，对于杨晓凡的称赞似乎很是受落，殷秀玉看着杨晓凡兴奋的样子，觉得自己做个狗头军师似乎也还不错。

......

于是，杨晓凡冥思苦想了一晚上，终于想出了这么一出用短信吓唬李景清的办法，当然，其中的关键在于要**但是又清楚的传达一个信息给李景清，让她感觉到有人正在对付蒋德贵，而她手里的那个账本则是控制蒋德贵的关键，当她意识到自己手里的秘密已经被人盯上之后，肯定会非常的不安，接下来，就要看她的心志是否够坚定了。

结果涂灵传回的消息让杨晓凡放下了心里的担忧，李景清被吓坏了，那么接下来肯定是要去查看那个东西了。

杨晓凡赶紧让涂灵再探再报，涂灵欢快的飞走了，杨晓凡坐在车里有些焦躁的等待着，车子是殷秀玉的私人座驾，杨晓凡就是靠着这个才很轻松的进出这个小区，保安果然只挡人不挡车啊。

正当杨晓凡又是焦躁又是兴奋的等待的时候，涂灵忽然出现在车子前面，然后猛指着停车场拐角，杨晓凡稍微一愣就明白了过来，涂灵这是在告诉他李景清来了，真是太巧了，李景清的车子竟然也停在这个位置。

杨晓凡赶紧打开车门，背对着停车场的路口，将车子的脚垫拿下来用力的在地上拍打着，背后高跟鞋的声音远远的传来，光是听那节奏就知道李景清的心情有多么着急了，看来刚才涂灵说李景清吓呆了是正确的。

“嘀嗒，宿主请注意，副本已经激活！”

“我靠！这都行！？尼玛还让不让人活了，老子可是屁股对着她的，而且她根本就没有注意到我好不好！”

不过生活创新辅助器是不会理会他的抗议的，甚至连助手都懒得搭理他，当然了，杨晓凡也知道会是这个结果，他只是想要发泄一下心里的极度不甘罢了。

“好吧，随便吧，那么问题是什么？”

“宿主请注意，问题是：李景清将账本藏在什么地方？”

“我草！我就猜是这个问题，这不是故意刁难嘛！这还让不让人活了啊！靠！”

杨晓凡又胡乱的骂了一阵，然后看着眼前的四张卡牌直发呆，最后终于化作了满腔的悲愤和一声悲鸣！

“我靠啊！”

你说这创新辅助器坏不坏，明明只需要跟着李景清就能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但是它却偏偏要杨晓凡现在就来回答这个问题，更损的是，这个问题有四个答案，说起来25%的概率貌似不低，但是当百分之七十五的结果是你将会失去一些记忆，那么你会如何看待这个所谓还不太低的概率呢？

是的，杨晓凡对这个概率的看法就是想要现在就找到生活创新辅助器的设计者，然后跟他真人pk。

时间宝贵，副本可是要消耗杨晓凡的精神的，杨晓凡哀叹了一声，所有的愤怒和怨恨还是暂时忘记吧。

杨晓凡回头看着被凝固后的李景清，她的脸上带着那一副白瓷面具，看上去就像是一个没有生命的陶瓷人一样，不过杨晓凡还是能从她那完全抽象的五官上看出她的焦虑和不安。

杨晓凡低头看看四张卡牌：‘自己家中’‘父亲家中’‘朋友处’‘银行保险箱’

这四个选择里面‘自己家中’可以排除了，因为她已经离开了自己的家，这说明东西不在家里，那么现在是三分之一了。

杨晓凡很干脆的排除了一个，虽然从理论上来说，这个选项也不能完全排除，但是杨晓凡还是很坚决的将之排除，现在他必须抉择，不能犹豫来犹豫去的。

‘朋友处’？这个选项杨晓凡下意识的认为是不可能的，换做是自己也不会将这么重要的东西放在朋友那里，不过是殷秀玉的话自己或许可以考虑一下，石文鑫吗？这家伙好奇心太重，肯定会忍不住去偷看的。

杨晓凡用力的摇了摇头，将自己跑偏的思绪拽了回来，现在可不是想这个的时候，貌似在石文鑫的调查中，李景清并没有什么特别亲密的朋友，多是一些猪朋狗友之类的，那么，是不是应该将这个也排除了呢？

杨晓凡咬了咬牙，将视线从这张卡牌上移开，剩下只有两个了，很好很强大！还有百分之五十！

杨晓凡用力的吸了口气，剩下的两个可能性都是有的，杨晓凡没有办法再排除了，那么剩下的选择将会是赌博了！

杨晓凡忽然有些担心，如果自己错了，那么将会忘记什么？万一将殷秀玉忘记了...糟糕，自己应该准备一份备忘录才对啊，那样的话，至少自己不会忘记重要的事情。

但是，有些东西不是只记住了骨架就行，有许多东西是靠着点点滴滴的记忆积累起来的，特别是感情上的东西，可不是用一句‘感情深厚’就能代表所有令自己感动和怀念的点点滴滴的。

杨晓凡缓缓的伸出手，虽然手在微微的抖着，但是依然坚定的向前。

“草，死就死了，就赌你！”

杨晓凡猛地将卡牌翻了过来。

黑色的叉叉！错了！

杨晓凡一呆，随即苦笑不已，原来不在银行保险箱，而在她父亲的家里，看来在她心目，中，这个世界最值得信赖的还是她的父亲，杨晓凡忽然有种沙子进了眼睛的感觉，就算是再混蛋的人，他们的心里也还有个最后的避风港啊。

不过，他现在更应该哭的是他到底有忘记了什么？

杨晓凡无意识的拍打着手里的脚垫，耳中听着高跟鞋的声音在自己背后慢慢的走远。

这个车子是借殷秀玉的，殷秀玉是自己的朋友，最值得信赖的伙伴，还有石文鑫，是自己的铁哥们，自己有关心自己的父母，还有殷妈妈殷爸爸对自己也很好...自己到底忘记什么了呢？

“嗷，嗷！”

涂灵的叫声惊醒了失神的杨晓凡，杨晓凡这才想起自己是在干什么，赶紧将脚垫放好，自己上车，没一会，李景清的车子从眼前开了过去，杨晓凡发动车子跟上，他不用盯着李景清的车子，只需要跟着飞在空中的涂灵就行了，它会随时给杨晓凡指示目标的。

出小区门口的时候，杨晓凡发现一个带着木制面具的女孩很注意正在交停车费的自己，难道自己今天很帅？杨晓凡还得意的冲着人家咧了咧嘴，然后一踩油门车子就潇洒的窜了出去，从倒后镜里，杨晓凡还能看到那女孩在遥望着这边，看来自己真的是变帅了啊！

在城市里车子开不快，唯一讨厌的是红绿灯，万一被红绿灯隔开可是很讨厌的，因此杨晓凡要尽量的保持两个车子的距离，但是太接近了又害怕被李景清发现，以杨晓凡的烂技术好几次都被甩开了，幸好有涂灵辛苦的在空中指引，不然非得跟丢了不可。

李景清似乎完全没有反跟踪的意识，竟然直奔自己父亲的住所，看到李景清将车子开进了一个住宅区的停车场，杨晓凡终于松了口气，确定李景清下了车之后，杨晓凡没有停留将车子又开出了小区外面，让涂灵跟上了李景清。

杨晓凡在路边临时停车位等着，心思有些乱，一会想着李景清的账本，一会有想着自己到底忘记了什么，甚至脑海中还浮现出刚才在李景清住的小区门口看到的那个木纹面具的女孩子，杨晓凡使劲的摇了摇乱哄哄的脑袋，决定自己以后最好还是要养成些备忘录，不，写笔记的习惯才行。

想到就做，杨晓凡立刻开始在手机上开始写笔记，先从自己的儿时开始，先写人物，能想起来的都写上名字，然后有时间再写下跟他发生的事情，还有自己对他的了解和看法。

不知不觉就写了不老少的名字，看着一长串的人名，有些失神的想着这些人名后面牵扯的记忆，杨晓凡不由得笑了，原来自己的记忆有这么多的东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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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章失去的记忆

没多久兴奋的涂灵就回来了，果然，这里是李景清父亲的家，涂灵告诉杨晓凡，那本账本就在李景清父亲家里的一个密码保险箱里面，至于里面的内容涂灵也看了一些，果然是蒋德贵的账本，不过里面不仅仅有蒋德贵收受好处的记录，似乎还有蒋德贵做过什么让李景清愤怒生气的事情的记录，真的是一本黑账本啊！

这种女人真是可怕，杨晓凡深切的感觉到男怕取错妻的古语是多么的正确了。

不一会，李景清的车子又从杨晓凡的面前驶了过去，看着那亮红的车子消失在车流中，杨晓凡的眼睛眯了起来，接下来就是如何取得这本黑账本了，只是入室盗窃这个技能杨晓凡貌似没有，至于涂灵，它对实物是完全没辙的。

俗话说，曲有误周郎顾，计不出找秀玉，杨晓凡一拍自己那已经成了一团浆糊的脑袋，直接将车子打着火，遣返了涂灵，快马加鞭的直奔公司而去，正好还能赶上跟殷秀玉一起吃午餐。

......

殷秀玉一边小口的吃着午餐，还顺手夹了块排骨给杨晓凡，一边很认真的听着杨晓凡的讲述。

“嗯...我确定那东西就在李景清父亲的家中，只是，该怎么才能拿到那东西呢？”

殷秀玉指了指杨晓凡还没怎么动的饭菜，杨晓凡大口的拔了几口，用力的咀嚼着，眼神却期待的看向殷秀玉，殷秀玉有些促狭的笑了笑：

“你一碰到难题就找我，难道我是万能的么？”

杨晓凡用力的咽下嘴里的东西，笑着摇头：“你不是万能的，但是没有你却万万不能。”

“我是钞票啊？嘻嘻。”

“比钞票宝贵多了，不信你问伯母伯父去。”

“去，少胡扯，不过你这样我很感觉鸭梨很大啊！”

“没办法，能者多劳呗，当然了，鸭梨就不必要了，真要想不出办法来也没辙，到时候再集思广益呗。”

殷秀玉抿嘴笑着点头：“不错，集思广益是个不错的办法，另一个办法就是专业的事情找专家？”

“找专家？你是说马芸香？她可是警察，你让她想办法帮我们入室盗窃？”

“不是盗窃，只是进去拍一些重要的证据而已。”

“那还不是盗窃吧？”

......

“那确实不是盗窃，而是非法入室以及侵犯他人**。”

马芸香很认真的对电话那头的殷秀玉解释道，同时心里也在抱怨着杨晓凡，这都是什么人啊，多好的一个女孩，现在咋就整天琢磨着怎么进入别人的家中，偷窥别人的**呢？现在谁再说杨晓凡是个普通人她就跟谁急，这种人就是典型的坏**，哪里普通了！

“这么说还是犯法的？”

“没错！我可以十分肯定以及确定，并用我的专业知识担保。”

“那好吧，犯法的事情可是不能干的，那么你有什么办法合法的取得那东西或者拍一下照么？”

“完全没有，除非当事人自愿。”

“不能以调查的借口去搜一搜么？”

“我没有找到那种借口，而且，你们要去搜的那家背景可不简单，虽然说法律面前人人平等，但是你也不是十八岁的孩子，应该知道有些事情是不能做的，或者说，至少你要有十足的把握，并且有足够的驱动力。”

电话了沉默了一会。

“这么说是没有办法了？”

“是的，完全没有办法。不过我很好奇，你们怎么就那么肯定会有一个东西在那里呢？难道你们亲眼看到了么？”

“什么东西啊？我只不过是一个假设而已，请不要对号入座。”

“我靠！你还能更无耻一点么？”

“嘻嘻，不说了，改天请你喝茶。”

“别改天，就今晚，我很好奇，真的很好奇，你别说今晚没空啊！”

“今晚我倒是有空的，只是小凡没空，他要值班。”

“很好，那喝茶的地点就在杨晓凡的办公室里面了。”

说完，马芸香不等殷秀玉反应，直接就将电话给挂了，这事真的挺让人好奇的，首先，他们是怎么查到蒋德贵的老婆手里有本黑账本的？其次，他们又是怎么知道黑账本存放的地方的？

马芸香绝对不会相信这只是一个假设，这种假设如果没有现实的依据，假设来有任何意义么？殷秀玉的这么问自己的意思很明显，那就是他们迫切的想要拿到这个证据，这也更进一步的证明这不是假设，而是真实存在的事实！

这么一来，这个事情可就变得相当有趣了。

还有杨晓凡，自己就觉得他很奇怪，现在看来还真的是一点也不平凡啊，自己差点就被他那平凡的外表和履历给骗了！他果然是有着吸引人的地方，不但吸引了殷秀玉，连自己也不知不觉被吸引了，虽然吸引的内容是不同的。

......

殷秀玉放下电话，吐了吐舌头道：“看来这回我们自投罗网了！嘻嘻。”

杨晓凡奇怪的看着殷秀玉，她脸上的小狐狸面具是什么意思？难道这个电话还有别的意思？殷秀玉早知道这个电话是没有结果的？也早知道这个电话会引起马芸香的好奇？莫非，殷秀玉还是在算计马芸香？

“秀玉姐，你干吗要笑呢？不是应该沮丧的么？”

“也是哦。”殷秀玉随即作出一副沮丧的样子，不过嘴角的那得以笑容实在是太破坏演技了。

“切，好假！”

殷秀玉咯咯的笑着，像个恶作剧成功的孩子一样，可爱极了。

“秀玉姐，你在算计马芸香啊？”

殷秀玉嘻嘻一笑，随即发现了什么好奇的看着杨晓凡道：“你怎么会叫她马芸香，不是应该叫芸香姐的么？”

杨晓凡撇了撇嘴，一脸无趣的说道：“是她让我这么叫的，可能她不怎么待见我。”

殷秀玉皱了皱眉，眼睛转了转笑道：“她是不服气呢！”

“不服气？不服谁啊？”

“不服你呗，她一直以为能轻易的看穿你，弄清楚你的真实想法，甚至能看穿你的未来，但是她无疑是失败了，所以在对你使小性子呢，其实私下里她是个很随和的人，你看她车里的东西就知道，喜欢可爱东西的女人，能是个冷硬的女人么？”

“哦...不明白，我有什么难以看穿的？我这个人很简单好吧。”

“切，就算你很简单，但是有些东西还是很难看穿的，比如你那神秘的直觉，还有你...对某些事的真实想法之类的...有时我也弄不明白。”

“这个...直觉嘛，就是直觉呗。至于真实想法，秀玉姐直接问我就好，我肯定不会骗秀玉姐的。”

殷秀玉笑着点了点头：“我会的。”

杨晓凡看着殷秀玉，总觉得殷秀玉有些言不由衷，不过女孩的心思本来就很难猜，杨晓凡也不会再费那个劲去猜测了，现在他要考虑的是晚上就会杀到的马芸香该怎么应付，马芸香可不是殷秀玉，殷秀玉可以容忍杨晓凡有秘密，马芸香可不会，这算不算是一种职业病呢。

“秀玉姐，你打算怎么做啊？如果马芸香纠缠不休，我也...也...”

“觉得很讨厌是吧？你不必顾及我的，同样，我也不会因为你的观感而改变对芸香的看法，我觉得你对她只是有误解罢了，其实她是一个可以信赖的朋友。”

“你是说...实话实说？”

“嗯，你怎么跟我说，就怎么跟她说，我相信她，同时，也请你相信我。”

“可是...她未必会接受这种解释！”

杨晓凡有些为难的说道，其实这种‘直觉’的说法真的很无稽，也就是对自己容忍度极高，甚至几乎无原则的宠着自己的殷秀玉才会很自然的接受这种说法，马芸香怎么可能接受这种奇怪的解释，她可是一名光荣的老警察啊！

殷秀玉笑了：“不接受还能怎么样呢？难道能吃了你不成，放心，还有我呢。”

杨晓凡看着殷秀玉，终于还是点了点头，他相信的是殷秀玉，至于马芸香，还是算了吧。

“秀玉姐，你还没有告诉我你打算怎么做呢？”

“这个嘛...容我卖个关子，反正时间也没多久了，今晚你就知道了，好了，吃饱了去休息一会吧，要不你在我这沙发上躺会儿？”

“我回办公室吧，你也休息一下。”

知道是杨晓凡要将这沙发让给自己，殷秀玉也不坚持，笑着点了点头，目送拎着空饭盒的杨晓凡离开。

......

才回到办公室，早已经等得心焦不已的石文鑫立刻又将杨晓凡抓到了机房。

“怎么样凡人，目标找到了么？”

“找到了，应该是在她父亲的家中，收到那短信之后，她就急匆匆的去了她父亲家。”

石文鑫兴奋的一拍手，在机房不大的空间里来回的走着，发泄着心里的情绪。

“果然，果然是存在的，竟然被你猜中了。”

“不是我猜中的，是我听到的，我说过，我的听力比你高一万倍。”

石文鑫瞥了杨晓凡一眼：“你说你咋就那么好运气，刚好会碰到他们夫妻两个在家里吵架，而你又刚好经过他们家门口呢，话说，你那天跟你女人去那里干什么去了？”

“就是去看个朋友...”

杨晓凡很自然的说出这半句话，然后自己也忽然愣住了，朋友？自己去看谁了？怎么没有记忆呢？好像昨天确实跟殷秀玉出去来着，确实去了那个万景花园，但是自己去干什么了？怎么完全没有记忆了？

莫非...

杨晓凡一脸痴呆的愣住了，然后猛地转身就跑了，石文鑫一脸错愕的看着机房的大门，这是搞啥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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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一章信任和面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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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玉姐，请你原谅，无论如何给我一点时间，虽然是私事。”

看着气息不匀的杨晓凡，殷秀玉笑着指了指沙发，然后自己站起来走到饮水机边上，拿起杨晓凡专用的那个杯子，给杨晓凡冲了一杯袋装茶。

“小凡，我说公私分明而已，又不是僵化到一点都不能违反，你不用这么郑重其事吧，到底什么事情这么严重？”

杨晓凡接过茶杯却放在面前的茶几上，整理了一下思路，认真的看着殷秀玉道：“秀玉姐，我昨晚是跟你一起的对吧？”

“是啊？你问这个干什么？”殷秀玉惊讶的看着杨晓凡问道。

杨晓凡吸了口气，没有回答殷秀玉的问题，而是接着问道：“我跟你一起做什么了？请你详细的跟我说说。”

殷秀玉渐渐的收起了笑容，有些担忧的看向杨晓凡道：“怎么了？为什么忽然要问这个？你自己不记得了么？”

杨晓凡苦笑了一下道：“因为我完全想不起来我昨天晚上到底做了什么，只是记得我跟你一起去了万景小区，并且恰好发现了李景清的小秘密，可是我们为什么去万景小区，去那里做了什么，我却已经完全想不起来了。”

“怎么会！你别吓我，要不我们去医院看看，这...这跟大脑有关系的事情，还是要小心一些比较好，小凡...”

看着殷秀玉煞白的脸色和惊慌失措的紧张样子，杨晓凡心里不感动绝不可能，他展颜一笑，摇头道：“没有那个必要。”

“小凡...”

殷秀玉一脸焦急的叫道，杨晓凡抬手阻止了她，故意放缓了语气，脸上也换上轻松的笑意，不紧不慢的解释道：

“秀玉姐，你不是一直很好奇我那奇怪的直觉么？你可以将这种失忆当作是那直觉的一个代价，是那种直觉带来的一个**后果。”

殷秀玉吃惊的看着杨晓凡，想了想之后焦急的说道：“那咱们不要那种直觉了好不好？”

杨晓凡呵呵的笑了起来，殷秀玉偶尔爆发出来的孩子气其实也很可爱的：“这个不由我做主啊！而且我觉得那个直觉挺好的，如果没有它我也不会恰逢其会的帮了秀玉姐，我也不会跟秀玉姐你成为朋友。”

“小凡...”

殷秀玉眼中的焦虑在这一刻顿时化作了一汪清泉，她柔柔的看着杨晓凡，半晌没有出声。

杨晓凡觉得气氛变得有些古怪，赶忙开口道：“秀玉姐，你还没有告诉我昨天晚上我们到底去万景小区干什么呢？”

殷秀玉惊醒过来，神情迅速的恢复了正常，稍微整理了一下波动的心情，殷秀玉从另一个角度开口问道：“这个...你记得许慧欣这个人么？”

“许慧欣？谁啊...我原本应该认识她么？”

听到杨晓凡这个回答，殷秀玉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担忧：“是，你跟她相过亲，在羊城。”

“相亲！？怎么可能，我跟秀玉姐...不是，我是说既然我父母都知道我有女朋友了...我明白了，是之前的事情，竟然都忘了啊！关于这个人的一切都想不起来了，这算是关联性的删除记忆么？秀玉姐，这人...对我很重要么？”

殷秀玉狡黠的眨了眨眼：“我说的你都信？那可是一个大美女哦。”

“你说的我都不信，那我该信谁？”

殷秀玉抿嘴一笑：“这样吧，我不能给你任何主观的评价，这个人如何到时候你自己去评价，我只是告诉你你跟她之间的发生的事情，当然，这些也是我从你和许慧欣那里听来的，或许并不是事实的全部。”

“可以，你说。”

于是殷秀玉将她所知道的杨晓凡与许慧欣之间的故事娓娓道来，其中她要尽量的避免任何主观的评价，哪怕这是杨晓凡的原话或者许慧欣的原话，殷秀玉都将之过滤了。

杨晓凡占据的不是一点时间，而是整整占用了殷秀玉一个多小时的时间，这期间殷秀玉打发走了不少人和事情，将所有的时间都给了杨晓凡。

听完殷秀玉的故事之后，杨晓凡闭着眼睛努力的回忆着，他有经验，只要自己努力的回想，并且有尽量多的事实做引子，失去的记忆还是有可能会被找回来的。

半晌之后，他终于呼了口气睁开了眼睛，看着一脸关切的殷秀玉，杨晓凡笑了笑道：“秀玉姐，你真的不用担心，这种事情不是第一次发生了，我有经验。”

“不是第一次发生？！”

“嗯。”

“那...是不是你其实不知道自己忘掉了什么？”

“是的，如果不是发现相关记忆的断点，我是不知道自己忘记了什么内容的。”

殷秀玉皱了皱眉，有些纠结的问道：“那，会不会有一天你将我也忘记了？”

杨晓凡笑着摇头，举起手里的手机道：“我做了备份，下次再发生这种事情，我只要看看这些备份就知道自己忘记什么了，不过我想我应该是不会忘记秀玉姐的。”

“为什么这么肯定？”

杨晓凡笑了笑没有回答，他知道，殷秀玉在自己心里占据的份量很重，如果自己能将她都给忘记了，那么估计自己脑袋里也剩不下什么东西了。

抬头看了看时间，杨晓凡大吃一惊：“我占用了你这么长时间？真不好意思，我先下去了，晚上再细说。”

“那...也好。”

杨晓凡站起来，又想起什么，端起已经凉了的茶一口喝了，然后看着殷秀玉道：“我已经将忘记的事情想起来了，只要不是时间过得太久，基本上就能找回来，秀玉姐不用担心的。”

“那个...以后多给我说说你的事情。”

杨晓凡一愣，随即明白了殷秀玉的想法，笑着点头：“好啊，以后秀玉姐就做我记忆的活动备份。”

殷秀玉开心的用力点头。

......

马芸香来得很快，看来她是一下班就赶了过来，为了避免路上塞车，她是坐地铁来的，还预先让殷秀玉帮她准备了晚饭，从食堂买来的一个饭盒。

三人就在殷秀玉的办公室里一边吃饭一边说话，马芸香已经迫不及待了。

“我今天来就是想弄清楚，你们是怎么知道存在着这么一本黑账本，又是怎么知道这个黑账本就在李景清父亲的家中的？”

殷秀玉正要开口，马芸香眼睛一瞪：“我没问你，杨晓凡，你能老实的回答么？”

杨晓凡原本是打算如实的告诉她的，但是看到马芸香这个态度，他心里又有些不舒服了，说实话，原本想要告诉马芸香那是看在殷秀玉的面子上，否则，她马芸香算个屁啊，别以为自己是警察就了不起，更不要以为自己长得漂亮男人就该听她的。

杨晓凡正要开口，殷秀玉却抢先说话了：“小凡，芸香的意思是希望我们能信任她。”

马芸香一愣，聪明的她立刻明白了殷秀玉话里的意思，她侧目看向杨晓凡，自己差点又犯了以往的错误，怎么每次看到杨晓凡那哥挫样，自己就有种居高临下的感觉，就会不自觉的产生一种莫名其妙的优越感？这到底是杨晓凡的问题还是自己的问题？

“不，刚才是我错了，我向你道歉，我重新说一次，我很想知道你是怎么知道那一切的，真的很好奇，好奇的一下午都有些神不守舍，你是秀玉的男朋友，我是秀玉的死党，我们应该算是自己人，希望你能信任我，放心，我是以秀玉姐们的身份来问这个问题的，当然了，你如果觉得没有必要满足我这个好奇心，你也可以选择不说，不过我不想听假话，可以么？”

杨晓凡吃惊的看向马芸香，她这么干脆利落的认错实在是有些出人意料，她突然就放低了姿态，完全改变了之前高高在上的态度，这让杨晓凡一时有些接受不了，前后的反差实在是太大了，只是，这里面缺乏真正的诚意。

杨晓凡看着马芸香脸上那张泛着白光的金属面具，心里暗暗的生出警惕，这人的心志好坚定，能够完全的掌控自己的情绪，或者说不被自己的情绪干扰，这样的人绝不简单。

“马警官太客气了。”

“你应该叫我芸香姐，如果觉得不合适，叫我马芸香也行。”

“好吧，芸香姐，说实话，我对你的感觉一直都是很好的。”杨晓凡并没有说谎，不管马芸香对自己有些什么企图，马芸香事实上救了自己一命这点杨晓凡可是一直感念不已的。

“自从我上次不让你叫我芸香姐之后就变了，是么？”马芸香笑道，终于，她觉得自己开始摸到了真实的杨晓凡了。

“没错，我觉得你可能不大待见我，所以还是敬而远之比较好。”

马芸香一笑：“其实，我也会情绪化的，那天我有些情绪，或许在你面前还有些挫败感之类的，你不会因为如此就否定了我这个人吧？”

杨晓凡又看了一眼马芸香脸上的面具：“当然不会，但是，芸香姐能不能别在我面前戴着面具？否则，你让我该如何信任你呢？”

“面具？！”

马芸香吃惊的看向杨晓凡，这一刻她忽然觉得有些心虚，像是被杨晓凡那双眼睛看穿了一样，第一次，她在一个男人面前有种没穿衣服的强烈羞耻感，甚至有点想要逃走的感觉。

殷秀玉一直没出声，这时她也好奇的看着马芸香，面具？杨晓凡说得真好，马芸香此刻确实戴着面具，马芸香是一个心高气傲的人，但同时也是一个女性化很严重的女人，现在的她绝不是真实的马芸香。

只是，杨晓凡是怎么看出来的？难道又是直觉？这个直觉会不会又引发失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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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二章小小的阳谋

“杨晓凡，你...什么意思啊？”

马芸香有些佯怒的问道。

杨晓凡倒是一点也不怵，淡定的看着马芸香，咽下嘴里的食物，才缓缓的说道：“就是觉得芸香姐你在小心的防备着我，像是躲在盾牌后面一样，或许我感觉错了？”

“呃....”

“扑哧~”殷秀玉忍不住笑了出来，幸好她嘴里没有食物。

“笑什么笑？一对儿坏人！”

马芸香有些恼羞成怒的将怒火转嫁到了殷秀玉的身上，殷秀玉笑着举起手：“不是，平时你不是主张进攻的么，这次怎么要防备着小凡啊？”

“切，谁防备着他了，就是觉得这家伙诡异得很，一不小心自己的想法就暴露在他面前了，在他面前你很容易丧失戒心，所以我得时刻提醒着自己。”

话说开来，马芸香的心里也松快了很多，既然都被人家给看穿了，还装什么装啊。

杨晓凡看着马芸香脸上的面具渐渐的淡化，终于消失不见了，杨晓凡也松了口气，吃起饭来也觉得更香了。

不过，马芸香放弃了自己的戒备之后，却变得更主动了。

“喂，杨晓凡，你是怎么看出来我在防备着你的？”

“这个嘛，直觉。”

“直觉？敷衍我是吧？”

“真的是直觉，你可以理解为我自己也解释不清，但是就是能感觉得到。”

马芸香狐疑的看着杨晓凡，见杨晓凡一脸的坦然，又转向殷秀玉，殷秀玉正端着晚饭小口的吃着，只是轻轻的耸了耸肩。

“真的是直觉？”

“真的就是直觉，你可以将之理解为我的一种天生的能力，嗯，就是能力吧。”

马芸香眨了眨眼睛，还是不愿意相信，但是杨晓凡也没有必要在这个小事上面撒谎吧？

“好吧，我暂且就信了。那么我们回到刚才的问题上吧，你是怎么得知李景清手里有一个黑账本，又怎么知道那东西现在就在她父亲的家中的？”

杨晓凡看了殷秀玉一眼，清了清嗓子道：“这事说来话长，总结一下其实就是大胆猜测，然后小心加以验证。”

马芸香瞪大了眼睛：“就这？你耍我吧？”

杨晓凡苦笑：“就知道你不信，但是这就是事实。”

“也就是说，你先假设李景清有这么一本账本，然后在想办法去证实这本账本的存在，然后再想办法去寻找这本账本的位置？是这样么？”

杨晓凡点头，马芸香大怒：“胡扯！你觉得我就这么白痴？”

殷秀玉柔柔的看了杨晓凡一眼，杨晓凡回了一个安慰的眼神过去，然后一点也不生气的看着马芸香认真的说道：“我说的都是事实，你觉得我有必要骗你？而且，这事从头到尾秀玉都参与其中，如果说谎，我们两个必须一起来骗你，你不相信我，还不相信秀玉么？”

马芸香狐疑的看了看殷秀玉：“或许...她已经被你迷昏了头脑，不是说恋爱中的男女智商都会降为零么？”

“要降也是我降好不好，你觉得我智商比秀玉还要高？”

“话不能这么说，我还觉得自己智商比你高呢，但是在你面前却总是施展不开啊！”

殷秀玉扑哧的一笑，如果将马芸香的话前后一联系，岂不是说马芸香爱上杨晓凡了？

杨晓凡也笑了：“我算明白了，你原来一直认为我是个骗子啊！”

马芸香尴尬的笑了笑：“原本是这样觉得来着，不过现在看来还真是很有可能。”

杨晓凡哭笑不得，殷秀玉咯咯的轻笑，看起来心情似乎很好。

马芸香看了看两人，最后叹了口气道：“好吧，我知道我犯傻了还不行么，但是，你让我怎么相信你的大胆猜测小心求证？一个黑账本？你怎么才能猜测到这个东西的存在啊？还要猜测是在李景清的手里？这，这...科学么？啊？”

杨晓凡也笑了：“确实不科学，但是所谓的科学就是我们已经知道或者大概知道的，对于不知道的我们叫做玄学，或者就说不科学，这本身就不科学。”

马芸香举手做投降状：“停，停！我们能不抠字眼么？”

“好吧，我其实就是想说，猜测本身也是一种直觉。”

“直觉？该死的直觉！等等....直觉？”

马芸香紧紧的盯着杨晓凡的眼睛，杨晓凡点头表示肯定。

马芸香恍然大悟，原来杨晓凡一开始就强调直觉，目的就是在这里呢！

“你...是想告诉我，你凭着直觉认为李景清有一本账本，然后就想办法去求证...”

“对！”

杨晓凡说着将自己的手机递了过去，那上面记录着他跟李景清之间的短信，马芸香一看立刻就明白了，虽然杨晓凡的手法略显幼稚，但是李景清也不是什么老狐狸，因此她还是暴露了她手里真的有一本账本。

马芸香像是看着一头稀世的恐龙一般的看着杨晓凡，这家伙...假的吧？！

殷秀玉看了有些发呆的马芸香一眼，笑着接道：“当时小凡就是这么跟我说的，他说他肯定李景清手里有一本黑账本，如何才能证实这一点，并能找到账本藏在哪里。我就建议他试试用‘吓’的办法，你知道，多疑的女人有时候连自己都不相信，总是要亲眼去看看才行。”

“原来是你的主意，难怪，接下来呢？李景清一定是不安的直奔他父亲家里，于是你们确定了账本的位置就在他父亲家，是么？”

“真聪明！”

马芸香翻了个白眼，有些无力的说道：“少来灌我**汤，我都快被你们两个奸夫淫妇弄傻了！”

杨晓凡尴尬的动了动嘴唇，心说自己可不是奸夫，殷秀玉也不是淫妇，我们两个清白得比冰清玉洁还清白。

殷秀玉却是坦然一笑：“不要妄自菲薄哦，我看好你的。”

“去！”

马芸香将殷秀玉伸到自己脑袋上的手打开，不满的嘟着嘴含糊的嘀咕着什么，然后盯着杨晓凡道：“就凭李景清的行为，你就确定了那账本在她父亲家里？莫非，你的直觉...”

杨晓凡也很想夸一句你真聪明，不过说出来似乎有些托大了，还是别说了，于是正经的点了点头道：“没错，通过李景清的行为判断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我的直觉也告诉我，那账本就在她父亲家里藏着。”

“该死的直觉，我靠！我快晕了，这不科学啊！”

马芸香用力的揪着自己的头发，一副纠结不已的样子，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又用力的猛摇头，然后嘴里轻声的嘀咕着什么，杨晓凡仔细一听，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不对，不对，这不合理，完全没有逻辑！可是，之前李景清的行为已经证明了账本是真实存在的，还有刚才，我的心态他直接就看穿了，这跟他的智商不符...”

杨晓凡苦笑着看向殷秀玉，殷秀玉正将空饭盒盖好，拿着纸巾慢慢的擦着嘴角，然后冲着杨晓凡促狭的笑了笑，起身朝饮水机走去，给大家准备茶水去了。

等到殷秀玉将茶水弄好，一人面前放了一杯之后，马芸香才从自己的思路中回过神来，她拿起面前的茶杯抿了一口，然后不满的说道：“为啥我的是纸杯，你们都有专用杯，你这是歧视么？”

“可是，我就两个瓷杯子。”

“那你用纸杯，我用你的杯子。”

马芸香霸道的从殷秀玉手里将茶杯抢了过去，一脸的得意，杨晓凡看得直笑，马芸香这是在发泄心里的不满呢，殷秀玉也不跟她计较，端起原本属于马芸香的纸杯喝着茶，还大度的笑了笑。

马芸香撇了撇嘴，将视线转向杨晓凡：“杨晓凡，我决定暂时相信你，可是你怎么才能证实你这次的直觉又正确了呢？”

杨晓凡耸了耸肩：“没法证实，除非你有办法能去李景清父亲的家里搜查一次。”

马芸香的嘴角扯了扯，有些怀疑的看向殷秀玉，殷秀玉得意的笑了笑道：“我再给你一个证据，上次失窃的玉手镯也是小凡找到的。”

马芸香这次却一点也不吃惊，显然，她已经考虑过这个问题，甚至她还考虑了更多，凡是杨晓凡身上显得不合理的地方，只要套上‘直觉’这个神秘的东西，立马就都能解释得通了。

“所以呢？”

“所以，你想要证明小凡的直觉是不是正确的，就只能去用事实来说话。”

马芸香大恨，咬牙切齿的瞪着殷秀玉道：“所以，你从早上打电话的时候就开始算计我了是吧？你明知道我的好奇心十分旺盛，如果不能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我连睡觉都睡不好，是不是？”

“呵呵...显然你想太多了，我只是向专业人士咨询一些专业问题罢了，今晚是我请你来的么？我又请你去想办法搜查李景清父亲的家么？做人不能这样耍赖的，姑娘！”

马芸香张了张嘴，不知道该如何反驳，又看了看一脸恍然的杨晓凡，气得牙根发痒，但是却偏偏拿殷秀玉没有办法。

“好，很好，算你狠，为了男人竟然将自己的姐妹都给卖了！我鄙视你！”

“芸香，你这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你说话讲点良心好不好！”

“很好，我认栽了，殷秀玉，你给我等着！哼！”

说完，马芸香将茶杯重重的往茶几上一墩，猛地站起身来二话不说，一阵风似的冲出了门，脚步声飞快的远去了。

杨晓凡呆呆的看着这一切，什么也来不及做，事实上，殷秀玉都不出声阻止，杨晓凡也不好出声。

“秀玉...姐，这...芸香姐是不是生气了啊？我们是不是有些过分了？”

殷秀玉笑着撇了撇嘴：“切，她那哪是生气啊，是傲娇！你看着吧，很快她就会乐在其中了。”

杨晓凡狐疑的看向殷秀玉，殷秀玉的脸上不知何时换上了一个小猴子面具，显然，她的心情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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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三章书画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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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玉姐，这都两天了，芸香姐那边怎么还没有动静啊？”

殷秀玉咽下嘴里的食物，抬起头顺便扫了周围的同事一眼，很多双好奇的眼神都急速的闪开了，这么长时间了，杨晓凡和殷秀玉只要在食堂一出现，还是会成为大家的焦点，一个固然是因为殷秀玉是副总经理，本身就惹人注目。但更让人在意的是杨晓凡只是一个底层员工，这两人坐在一起身份上的巨大差距，绝对能引伸出各种各样奇怪的猜测和故事，从而牢牢的吸引住大家的目光。

杨晓凡也下意识的扫了一眼，无奈的扯了扯嘴角，刚才他已经被拉进副本一次了，想不到还有人有着这么强烈的羡慕妒忌恨，竟然会与杨晓凡形成意志力的战斗。

可惜刚才那位戴着猪头面具的家伙很菜，倒是非常符合他那猪头面具上的形象，杨晓凡不明白的是这位猪头兄怎么会坚定的认为自己跟他是一个层面上的人物？觉得他也有机会取自己而代之？

“要有耐性啊，她这是故意不跟我们联系的，为的就是让我们以为她根本就没上套，嘻嘻。”

“好吧，还是你了解她，你觉得她会怎么样找到那个黑账本呢？”

“谁知道，那是专业人士的事情，我们何必费那个脑筋呢。”

杨晓凡点了点头，他知道殷秀玉说得很有道理，但是心里还是有些焦急。这两天蒋德贵像是受了惊的兔子，整天小心翼翼的，杨晓凡再想玩捉奸基本没啥机会。杨晓凡也偷偷去看过李景清，李景清憔悴了许多，看来她也正在承受严重的心理压力，杨晓凡有些担心，这个女人会不会承受不住压力干脆将账本给毁了。

但不管杨晓凡如何的担心和焦虑，他也没有手段去阻止和改变这一切，只能被动的等待着马芸香的行动，希望经验丰富的马芸香也能考虑到这一点，千万不要让自己的努力功亏一篑才好。

看到杨晓凡有些走神，殷秀玉微微皱了皱眉，但马上又换上一副笑脸，夹了一块猪肉放进杨晓凡的碗里：

“快吃吧，一会我们坐地铁去吧，这个时段塞车还是很厉害的。”

杨晓凡自无不可的点了点头，不过他打量了一下殷秀玉，又看了看自己这一身：“秀玉姐，我们就穿这个去啊？”

殷秀玉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套装，笑着摇了摇头：“我有带一套衣服来，一会去换上就行了，你就穿这个就行了。”

“这，会不会太随便了？好歹也是个高雅艺术的殿堂...”

“切！用我爸的话就是艺术就是闲着没事闹出来的东西，就得用休闲的心态去看，你要是认真就输了。”

“扑哧~殷伯伯这个妙论真是...哈哈...”

殷秀玉也莞尔，看着杨晓凡轻松的笑意，满意的抿了抿嘴。

杨晓凡在殷秀玉的办公室门口等了大概十分钟，殷秀玉换了一身衣服出来了，杨晓凡吃惊的发现，她竟然穿着跟自己一样的文化衫、牛仔裤，长发在脑后编了个粗粗的辫子，看上去活泼秀美，跟自己竟然出奇的般配，都像是普普通通的打工仔。

看到杨晓凡吃惊的眼神，殷秀玉有些不自信的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摸了摸头发轻声问道：“怎么了，不好看？”

杨晓凡一怔，猛地用力摇头：“不，很好看，很好看，只是...会不会太随意了？”

“我发现你总是喜欢穿t恤牛仔裤，我也配合一下你，般配吧？”

“嗯！”

杨晓凡欣喜的点头，殷秀玉满意的笑了笑，脸上恢复了往日的自信。

“你不喜欢穿衬衣打领带么？这是有原因的么？我记得你以前偶尔也会穿的，最近去问几乎从来都不穿了。”

杨晓凡心里暖暖的，殷秀玉一直都在看着自己呢。

至于这个问题的答案其实也很简单，那是因为穿衬衣西裤不利于战斗，杨晓凡现在可是个随时都可能被卷入战斗的战士，可惜这个答案却不能说出口。

“就是不喜欢那种拘束感，其实也不是刻意的，只是觉得这么穿舒服。”

“嗯，那走吧。”

两人说说笑笑的离开公司，沿途又收获了无数惊艳的目光，不过这个时候在公司办公区域的多是保安，他们可都是殷秀玉的铁杆支持者，所以都是抱着善意和羡慕的目光目送两人离开。

......

美术馆灯火通明，大门前的广场上有三三两两穿着高尚的人正向美术馆走去，一些玩轮滑的少年则在广场另一边努力的练习，不时的停下好奇的向人模狗样行人张望一会，估计这个很少在夜间开放的美术馆让他们也觉得有些奇怪吧。

美术馆并不算大，也算不上华美，甚至显得有些陈旧。透过玻璃墙，能看到美术馆灯火通明的大厅，温暖的灯光与陈旧的建筑形成一个很有趣的共鸣，让人看着觉得很舒服。

里面有不少人衣着讲究的人在活动，杨晓凡看了看自己和殷秀玉，又想到殷伯伯的那番评语，如果殷伯伯在这里，肯定会说这些人都是些不懂装懂的家伙。

“你笑什么？”

“没什么，我在想这些穿的整整齐齐的人，是不是也有跟我一样，其实根本就不懂艺术的？”

“艺术？我也不懂啊，我只知道这些是书画，看着好看就看看，不好看的就不看，嘻嘻。”

殷秀玉笑着说道，然后看了看身边的杨晓凡，轻轻咬了咬嘴唇道：“你的手给我。”

“什么？”

“你的手，让我挽着。”

杨晓凡有些受宠若惊了，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这还是他们第一次正式的亲密接触，杨晓凡咽了口唾沫，小心的伸出了手臂。

殷秀玉很自然的一把将自己的手搭在杨晓凡的手臂上，杨晓凡身体一震，一股暖乎乎、软绵绵、滑腻腻的感觉从手臂传来，嗯，很舒服！让人有种飘飘然的感觉。

殷秀玉轻轻的一带，将有些恍惚的杨晓凡惊醒，两人其实都有些紧张。

“走，走吧，这样才像一对情侣。”

“嗯...”

杨晓凡有些好奇，她这是要做给许慧欣看么？只是，有这个必要么？

殷秀玉的话让杨晓凡清醒过来，他看了一眼脸上表情很自然的殷秀玉，脸上不由得有些发热，殷秀玉只不过是在做给别人看而已，自己瞎紧张、瞎幻象个什么劲啊！刚才自己的胡思乱想真是太丢人了。

踏上美术馆的台阶，一副很大的水墨山水挂在侧面的玻璃上，上面印着中国现代书画展几个大字，侧面有主办单位景行艺术品公司的名字，几名身穿旗袍的气质美女站在门口一侧迎宾，再向里，杨晓凡看到了一男一女两个看似主办人的人物。

杨晓凡微微侧头：“秀玉姐，那个穿着紫花短旗袍的就是许慧欣么？”

殷秀玉微微一笑：“就是她，怎么样，是不是大美女？”

“还好，身材不错，气质也不错，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像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一般，不接地气啊！”

“嘻嘻，有你这样说美女的么，那叫天仙一般的人儿。”

“好吧，咱们是凡人，还是保持距离好点。”

殷秀玉抿嘴一笑，轻轻的带了带杨晓凡的胳膊，两人迎着那几位迎宾小姐的惊讶目光走了上去，杨晓凡真的没有感觉到一丝的尴尬，相反，他觉得不久之前的那点紧张感也都神奇的消失了，难道自己还是临场型选手？又或者因为在自己的身边有一个值得信赖的战友？

看到殷秀玉和杨晓凡‘相携’而来，许慧欣的眉头微微一皱，不过她还是抢在迎宾小妹开口之前抢先开口了，她很担心这些迎宾小妹会不会因为他们的衣着而将他们给拦下。

“秀玉，杨晓凡，你们来了？”

“没迟到吧？”

“没有，今天是内部展，迟到也不怕。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我同事刘定军，蜀中人，学美术的，是个才子。这两位是我朋友，殷秀玉、杨晓凡。”

“两位好，两位看上去很和谐，给人一种很舒服的感觉，我猜两位的感情一定很好。”

刘定军看起来就是个比较单纯的人，这话虽然有讨好的成分，但是却也是心里话，殷秀玉听了笑得很开心，杨晓凡心情复杂的笑了笑，至于许慧欣，则连笑都欠奉了。

“好了，两位先进去随便看看，等会客人都到了，我就去找你们，我给你们做讲解员。”

“好啊，正愁看不懂呢。”

殷秀玉很大方的说道，杨晓凡也是心有戚戚的直点头，这下许慧欣也笑了。

目送两人离开，刘定军颇有兴趣的说道：“你这两个朋友可真有意思，穿得这么随意，也毫不掩饰自己不懂艺术，最有趣的是连一点自卑都不带的。”

许慧欣脸色一沉：“自卑？为什么要自卑？懂艺术就高人一等了？”

刘定军一滞，发现自己似乎又说错话了，只好干笑了一声闭上了嘴。

许慧欣斜了刘定军一眼，这人有些才气，不过呆气更多，最重要的是他完全没有眼色，用时髦的话来说就是eq零蛋，杨晓凡跟他比起来显得太普通了，但是杨晓凡身上却有一些非常特别的东西，暂时许慧欣还说不清楚杨晓凡身上的是什么，但是，那种东西貌似很有趣，也诡异的吸引着许慧欣的好奇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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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四章长辈的气度

杨晓凡站在一副促织图前面左看右看，又凑近了细看，然后又看了看周围，低声的问道：“秀玉姐，这就是个蟋蟀吧？”

“嗯！”

殷秀玉忍住笑，捏着下巴肃然点了点头。

“这蟋蟀很帅么？”

“还好吧。”

“我听说蟋蟀有分品种的，我们小时候也玩过，有什么红头、黑头、青衣大将军，紫衣虫王之类的，这两蟋蟀一看就是普通货色。”

“扑哧~”

对于杨晓凡那不着调的评语，殷秀玉忍不住笑了出来，杨晓凡不满的斜了殷秀玉一眼，虽然他不太懂得蟋蟀，可他真没说谎，这画里的两个蟋蟀虽然画得活灵活现的，但是绝对就是两个普通货色，好蟋蟀是要看肩背的，这俩个都是圆肩圆背，一看就是吃货，有个毛用。

“这位先生，这个不叫蟋蟀，叫做促织图，在画上不是写得很明白么？”

杨晓凡看了一眼那个飞扬跋扈的题款，这叫字么？谁认识啊？

“哦，促织不就是蟋蟀么？或者你们那里叫蛐蛐？”

杨晓凡扭过头，然后还得微微的扬起头，这位的个头足足一米八有多，真他么帅！就是脸上那面具实在是让人讨厌，你说你戴什么面具不好，非得戴一副死人的面具。

杨晓凡自从有了个文艺模版之面具的情景模式之后，就曾仔细的研究过面具，在生活中也能见到形形色色的面具，不过多是普通货色，像蒋德贵的黄金法老面具是非常少见的，今天杨晓凡有看到了一个稀有的面具－－玉石半面。

这玩意据说在西域古墓里发现过，网上说戴着这种面具下葬的，都是有钱人，那么杨晓凡很自然的就将眼前这个高大的帅哥归类为有钱人了。

杨晓凡还特意看了看他身上的衣着，没有牌子，这可真正的是有钱人吧，听说有钱人的衣服都是订做的，暴发户才去买品牌呢。

那男子鄙夷的看了杨晓凡一眼，但是当他的眼神落在殷秀玉的脸上时，眼神顿时一亮。

“先生，你是来看画的，不是来品评蟋蟀的，这里是画展，不是斗虫大赛。”

“也是哦，不过这个画家画两个杂品蟋蟀，看来对蟋蟀的研究不行啊，不是有故事说谁画老虎竟然跑去山上看老虎，差点被老虎吃了，不过从此以后他画的虎栩栩如生，观者莫不悚然。”

殷秀玉嘻嘻一笑：“你从哪看到的故事啊？”

“小时候幼儿园老师讲的，从那以后我坚决就不画画了，这个行当太危险了！”

那帅哥脸色有些难看，一来他被无视了，二来，杨晓凡根本就不按套路出牌，基本是胡搅蛮缠，可他绕了个圈子还是说这画不行，而且还是用他刚才那套理论，自己却有些难以反驳。

“你又错了，中国画重神韵轻形体，更多的是讲述一个意境，这幅画体现的就是一个‘闲趣’，你非揪着这两只蟋蟀不是名品来说事，反而失了真情趣落了下乘，其实你是看不出这画的深远意趣，我说得没错吧？不过不要紧，画展本身就是培养观众的，这位小姐，如果你有兴趣的话，我为你讲解一二可好？”

殷秀玉收起了笑意，紧了紧杨晓凡的手臂，淡淡的说道：“不必了，我喜欢听我男朋友的讲解，所谓的艺术不过是各花入各眼，一千个人眼中有一千个哈姆雷特，这才是艺术，非要给艺术定一个标准，那不叫艺术，叫做装腔作势。”

“说得好！”谁知道那帅锅不但不生气，还很高兴的赞了一句：“这位小姐，我发觉我们有很多共同语言，不如我们继续交流一下可好。”

“不用了，我不喜欢跟陌生人说话。”

说完，殷秀玉真的不说话了，眼神也转向眼前的画，杨晓凡瞄了一眼高大的帅锅，他的面具由淡绿变成了深绿，看来气得不轻。

杨晓凡正想拉着殷秀玉远离这个随时可能爆发的祸根，又有一个声音将他跟喊住了。

“这位先生请留步。”

杨晓凡扭头朝声音的来源看去，然后差点被吓得失声叫出来，你说你没事戴个山鬼的面具干什么啊？这不是吓人么！

今天也不知道是运气好还是不好，竟然连连遇到奇葩的面具。

山鬼面具是用树根做成，黑黝黝的，上面用鲜明的色彩画着十分夸张愤怒鬼脸，忽然之间看到这个，肯定会被吓一跳。

杨晓凡的表情让那带着鬼脸面具的老者一愣，殷秀玉也从杨晓凡的身体反应上感觉到了什么，奇怪的看了看杨晓凡，又看向这个脸色严肃的老者。

“老先生，您有事？”

殷秀玉适时的抢先开口，帮忙掩饰杨晓凡的失态。

老者微微翘了翘嘴角，可能这就是笑的意思，在杨晓凡的眼里，那张鬼脸更加的阴森了，不过，鬼脸面具其实意义完全相反，山鬼面具是驱邪的，一般在巫师的法事上出现，所以带鬼脸面具应该是代表着这个人有鲜明的个性和正义性，这是一个眼里揉不下沙子、嫉恶如仇的人。

“也没什么事，画展嘛，也是一个交流的场所，我刚才听到这个小伙子的说法，觉得倒是有些意思，所以特意过来结交一下。小伙子，不说这蟋蟀的品级，你觉得这画本身如何？”

“老先生，您这就是问道于盲啊！”

杨晓凡还没有开口，那位帅锅又蹦出来刷存在了。

老者瞥了他一眼，似乎没有听到他的话一样，又将视线停留在杨晓凡的身上，杨晓凡挠了挠头道：“老先生，这位帅哥的话倒是没错，我真的不懂画，您问这个不是难为我么？”

帅锅的嘴角掠过一丝得意的笑容，眼睛在殷秀玉的脸上打了个转，很有风度看着老者，可惜，老者连头都没回。

“不懂画的人或许能从另一个角度看到一些有趣的东西，小伙子不妨说说，我没有为难的意思，就是觉得你的观点很有趣，想要听听。”

“真要说？”

“说说。”

杨晓凡左右看了看，有些鬼祟的向前倾了倾身体，低声道：“其实我觉得这画画的还是很精细的，您看着蛐蛐，跟活得似的，厉害！只不过这作者好像纯粹就是闲得无聊画着玩的，而且还忒不讲究，你说既然你要画蟋蟀，好歹也画个像样点的，非要画两个吃货，这就像是，像是...对，就像是时装展非要找两个恐龙姑娘来做模特一样，多恶心人那！”

“扑哧~”殷秀玉忍不住又笑喷了。

那老者扯了扯嘴角，终于也忍不住笑了，他这一笑，脸上的面具顿时淡了下去，杨晓凡这才发现，原来这老者的长相跟面具极其相似，仿佛面具不是面具，而是他脸上的一层加厚的皮肤一样。

“呵呵...有趣，有趣！”

“狗屁不通！”

老者和帅锅的评价截然不同，杨晓凡也直起身子抿嘴笑了起来，看了看老者道：“其实是开玩笑的，我有个长辈告诉我，画画其实就是闲得无聊才弄得，所以要用闲得无聊的眼光去看才行。”

“胡说八道！”

“妙论！”

又是两个截然不同的声音。

“大伯，您在这里啊，咦，你们已经认识了？”

这时，风采迷人的许慧欣出现了，只不过她看到站在一起的几人，却是十分的惊讶。

“哦？这个有趣的小伙子是你朋友啊，慧欣？”

“嗯，是的，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

许慧欣这才发现，旁边还有个风度翩翩的帅锅呢！

杨晓凡斜了一眼道：“哦，这位是路人，不认识。”

殷秀玉抿嘴偷笑，那老者竟然也点头赞同了，帅锅脸色发黑，重重的哼了一声之后没趣的走了。

许慧欣奇怪的看了一眼笑得很贼的殷秀玉，又看了看一脸淡定的杨晓凡，最后将视线停留在含着笑意的大伯脸上，觉得这里面一定有什么好玩的故事，否则大伯也不会这么好心情，要知道这个大伯可是很少对人假以颜色的。

“这是我的朋友杨晓凡、殷秀玉，我这次来鹏城还麻烦了他们呢。这是的我的亲大伯，讳崇德，号听溪闲人。”

“听溪闲人？”殷秀玉吃惊的问道，同时脸上露出一个促狭的笑容。

在杨晓凡的眼里，殷秀玉是突然戴上了小狐狸的面具，而且这只小狐狸笑得十分的开心，莫非自己要倒霉了？

“怎么，你们在看我大伯的画么？喜欢么？”

杨晓凡张大了嘴巴，指着那促织图半晌没说出话来。

“这，这是您画的？”

“是啊！我随便画的，原本自我感觉还行，拿出来晒一晒，谁知道竟然是恐龙穿时装，呵呵...”

许慧欣吃惊的看向杨晓凡：“什么恐龙穿时装？”

殷秀玉吃吃的笑着，杨晓凡一脸的尴尬，幽怨的看了看完全是幸灾乐祸的殷秀玉，又看了看一脸笑意的许崇德，硬着头皮说道：

“许伯伯，您可别生气啊，我不懂画，瞎说的，我平时都是看漫画，哈哈...”

许慧欣一听也扑哧一声笑了起来，脸上的面具也生动多了。

“什么漫画？跟这个有关系么？还有恐龙穿时装又是怎么一回事？”

许崇德呵呵一笑道：“我有那么小气？再说了，你说得不错，虽然听起来有些荒诞，可是却从另一个角度阐释了艺术的真相，我生什么气，高兴还来不及呢，走，走，这里没啥好看的，都是些无病呻吟或者闲的蛋疼的东西，我们去喝酒聊天。”

杨晓凡张大了嘴愣住了，这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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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五章矛盾

“等等，我也要去。”

许慧欣还没有得到答案，正被好奇心折磨着，怎么能让他们这就跑了呢。

许崇德道：“你不是还要招呼客人么。”

“你们等我半个小时，先在这里转转，虽然大伯您看不上这些作品，但是好歹也是人家努力画出来的。”

“狗屁，不过是闲的没事干胡折腾的，呵呵...”

殷秀玉含笑瞥了杨晓凡一眼，杨晓凡颇有些尴尬，这话不是我说的好吧。

“总之等我半个小时，我去跟熟人打个招呼，然后咱们就去喝酒。”

说着许慧欣转身要走，许崇德忽然将她叫住：“等等慧欣，你给我将这画撤了。”

“干吗要撤啊？”

“我丢不起这个人啊！”

杨晓凡赶紧阻止：“别啊，您想啊，如果有人将这画买去了不是更好，酒钱就有了。”

许崇德一愣，随即好奇的看着杨晓凡，然后呵呵一笑：“好，好，就听你的，人总不能将自己做过的傻事都抹掉的，顺便也看看到底有没有人傻钱多的家伙。”

“多得很！”杨晓凡朝某个帅哥的方向努了努嘴，众人皆莞尔，殷秀玉觉得，杨晓凡这是妒忌了。

许慧欣惊奇的看了看杨晓凡，有些不舍的匆匆离去了。

接下来，杨晓凡挽着殷秀玉，跟着情绪高涨的许崇德老先生，一路看了过去，除了一些字幅许崇德说了几句好话，其他的作品他跟杨晓凡两个就是大黑跟二黑，一个黑的专业，一个黑得别出蹊径。

连殷秀玉都有些看不过眼了，这两人也太挑剔了，你还让不让这些艺术家活啊！人家也不过是混口饭吃罢了，至于殷秀玉觉得几件真正有内涵的作品，则被杨晓凡说成是作者用心险恶，想要向世人扩散自己的郁闷情绪，殷秀玉这下可以肯定了，杨晓凡这是在嫉妒！

许慧欣很守时，说了半个小时就是三十分钟，她已经换了一身衣服出现在大家面前，听这一老一少胡扯了半天的殷秀玉实在听不下去了，赶紧的拉着杨晓凡撤退。

就在附近找了个清净的酒吧，四人围坐闲谈，许慧欣这才弄清楚了什么叫做‘穿着时装的恐龙’，对杨晓凡的脸皮厚度和胡说八道的能力算是有了新的认识。

不过奇怪的是，向来眼界甚高的大伯却能跟杨晓凡臭味相投，也不知道他们两个到底看对了那一点。

“小凡，你不喜欢中国书画艺术么？”

“我？我太忙了？”杨晓凡有些顾左右而言他的回道。

“忙着工作么？”

“那到不是，您看啊，我下班了要看看新闻看看论坛吧，不然会跟不上时代的。”

“那是。”

“还要玩玩游戏，看看漫画调剂一下情绪吧。”

“似乎也是。”

“接下来还要看看电影、小说什么的吧。”

“那...”

“接下来就要睡觉了，谁又闲工夫去研究书画啊？而且那东西不研究你就看不懂，所以说，那都是闲人才干的事情，艺术？对于咱们老百姓来说，赏心悦目就是艺术。”

许慧欣撇了撇嘴：“那当然也是艺术的一种，但是你不能认为只有那个才是艺术，唯市场论就是媚俗，真正的艺术会因此而死。”

“那艺术死了没有？”

“呃...那是因为还有高端艺术的存在，引领着艺术的发展。”

杨晓凡喝了口酒，没理会许慧欣，看着笑眯眯的许崇德道：“其实我真不懂艺术，您跟我说这个我就只有胡说八道了，您就当听着好玩就是了。”

“嗯，不同角度的看法罢了，怎么是胡说八道呢，我倒是深受启发，我发现你的论点跟某个人很相似，很巧的是他正好姓殷，秀玉，殷怀进是你什么人啊？”

“正是家父。”

“怪不得呢，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殷怀进这老小子能找到你这么个女婿定是老怀大慰。”

杨晓凡干笑了一声，殷秀玉则笑得很开心的样子，许慧欣大有深意的在两人的脸上看着。

“慧欣年纪也不小了，什么时候找了男朋友可要带来给我过过眼，你大伯我看人可是很准的。”

“我？我也想呢，不过找个合适的人并不容易，要过一辈子呢。”

“那是，要慎重，宁缺毋滥。”

“我父亲也是这么说...”

“哼！别提他。”

许崇德一听到这个人，像是被按下了开关一样，脸上的笑意顿时不见了，杨晓凡眼看着他脸上的面具渐渐浮现出来，凝结成一个黑色的山鬼面具，真的很有趣，同时也很让人好奇。

许慧欣神色一软，有些撒娇的说道：

“大伯，这事都过去这么多年了，您跟我父亲总不能真的老死不相往来吧，就算...”

“别提他，一想起他我心里就不舒服，真是扫兴。”

“大伯，当年的事情就算是我父亲不对，您做哥哥的就不能原谅弟弟的错失么？”

“错？他有真心的认错么？哼！”

杨晓凡看了殷秀玉一眼，貌似这是人家的家事，要不，咱们赶紧撤退好了，殷秀玉摇了摇头，她明白许慧欣故意这个时候说这事，就是为了用客人来压制许崇德的脾气，杨晓凡这时想走也是走不了的。

果然，许慧欣眼睛一转，看到了杨晓凡身上：“秀玉你们给评评理好不好，看看我大伯这么做到底对不对？”

许崇德脸色一沉，但是却没有发作，在小辈面前，他毕竟还是要讲究脸面的，而且他自认也不是一个蛮不讲理的人。

殷秀玉淡淡的一笑，深深的看了许慧欣一眼，许慧欣递了一个哀求的眼神，手也在桌子下面做了一个拜托的手势。

殷秀玉轻轻一叹没有出声，杨晓凡却很自然的接了过去：“这个方便么？”

许崇德大手一挥：“没什么不方便的，慧欣，你说。”

说完，许崇德拿起桌上的酒杯，仰脖子喝了一大口。

许慧欣嘴角微微一翘，抿了抿嘴道：“我的爷爷是一位画家，也是一位收藏家，不过他过世之前，他没有将这些收藏传给子女，而是决定将所有的收藏都捐给了博物馆，事情就是出在这件事上，当时去办这事的是我大伯，结果将东西送到博物馆之后，人家高兴的收下了，但是在鉴定的时候却发现其中有一副赝品。”

杨晓凡撇了撇嘴，他很难理解老人的心情，这东西为何不留给子女呢，如果子女不懂也就罢了，自己的儿子也是画家，将东西留给儿子不好么？

许慧欣自然不知道杨晓凡这个俗人在想些什么，见他撇嘴，还以为他对赝品一事觉得无所谓，于是解释道：“那幅赝品可以说是在所有藏品中价值最高的一副，当时大伯一定很尴尬。”

许崇德哼了一声：“我不尴尬，只是你爷爷的名声却因此都毁了，别人会以为你爷爷居然将一幅赝品当宝贝收藏了那么多年，还是...算了，你接着说。”

“后来，为了这幅赝品的来历，以及真品的去处，我父亲和大伯发生了争执，但是他们两个又不敢对爷爷说，直到爷爷去世之后，我父亲和大伯就大吵了一架彻底决裂了，我也问过父亲，父亲保证那真品不是他拿走的，但是并不否认赝品是出自他手，只是他也不知道赝品是如何混进去的，更不知道真品的去向，因此...”

“这还不明白么？既然赝品是出自他手，他又解释不清真品的去向，你觉得我应该怎么想？”

“我觉得您应该相信自己的兄弟。”

杨晓凡看了许崇德一眼，几乎想都不想就下了这个结论，许崇德眼睛一竖，腰杆也猛地挺了起来，身体向前倾侧，给人一种压迫感。

“嘀嗒，宿主请注意，副本已激活。”

杨晓凡撇了撇嘴：“我去！就知道你会来这一套，好吧，问题是什么？”

“请宿主注意，问题是：许慧欣所说的事件的真相是什么？”

“我靠！你当老子是神仙，听了这么一点线索就能作出结论，草啊！”

杨晓凡气得直哆嗦，这不是欺负人什么才是欺负人？

好吧，看看选项吧，一二三四五，草！五个？！尼玛这还让不让人活了！

杨晓凡嘴里稀里糊涂的骂着，眼睛却紧紧的盯着一张张的卡牌，黑色的卡牌银色的花纹，还有那清晰的文字。

“许慧欣父亲匿藏”“被许崇德匿藏”“被许慧欣爷爷匿藏”“被其他人盗走”“其他原因消失”

杨晓凡看了看许崇德的面具，又回想了一下许崇德与自己交流的经过，决定将“许崇德匿藏”去掉，既然去掉了这个，“许慧欣父亲匿藏”自然也应该去掉，因为自己刚才已经说过，要相信自己的亲人，现在显然不能自打嘴巴。

接下来能去掉的应该是“被许慧欣爷爷匿藏”，既然他都决定捐献了，为何要玩这一出呢？这显然不合逻辑，所以可以去掉了。

剩下的就是被盗以及其他原因消失了，杨晓凡想了想，将手伸向了被盗这张卡牌，不过他的手按在卡牌上的时候又犹豫了！

如果是被盗的，那幅赝品又怎么解释？难道小偷还会偷梁换柱？可就算是偷梁换柱，也没有理由用许慧欣父亲的临摹作品去换吧？除非是故意栽赃。

如果那样的话，这事可就太复杂了，复杂化不是一个好选择，杨晓凡挪了挪手，将手按在了其他原因这张卡牌上，深深的吸了口气，然后一声爆喝：“草，博了！”

“嘀嗒，选择正确，副本结束，获得积分五百点。”

“靠！这都行！”

“什么？你在说什么？”

气势汹汹的许崇德就这么被杨晓凡一句天外飞仙一般的诡异感叹给击退了，许慧欣看得惊诧不已，心说这杨晓凡真是会不经意间就弄出个让人眼前一亮的小动作呢。

殷秀玉先是一愣，随即若有所悟的抿嘴直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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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六章神来之笔

杨晓凡有些尴尬，自己真的只是下意识的发泄了一下心里的激动情绪，谁想到这个时候副本已经结束了捏！

看着酒桌边上三个人都瞪着自己，杨晓凡的脑袋里急速的转动着，可怜这位智商堪忧的同学了，努力者天不弃，终于，杨晓凡脑袋里灵光一现。

“那啥，许伯伯我给您讲一个故事吧，这个故事是我小时候的事情，您听过之后咱们再回过头来探讨我刚才的话对不对，行不？”

许崇德气势被杨晓凡猛地打断，同时他心里也莫名的忽然多了一股对杨晓凡的信任感，听到杨晓凡这么说，许崇德稍微犹豫了一下就点头道：“好，你说。”

杨晓凡眯了眯眼睛，似乎在回忆：“那年我八岁吧，小学三年级，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跟一个同学攀比家中的财富，于是为了炫耀，我将我妈妈的结婚钻戒给偷了出去，结果玩闹之中，钻戒掉进了下水道。当时我们都吓坏了，对于孩子来说，那可是天大的事情。回家之后我吓得不敢说实话，惶惶不安的吃不好睡不好。后来我想了一个办法，我去街边的玩具摊买了一个样子差不多的假货放在妈妈的抽屉里，就这么寝食难安的又过了三天，一天早上，我忽然听到我妈妈在房间里大叫，我跟我爸跑进去一看，却发现我妈站在窗边大声的骂着什么。我爸一问才知道，原来一只乌鸦偷偷飞了进来，叼走了妈妈放在桌子上的钻石戒指....”

杨晓凡说到这里停了下来，脸上露出一个温暖的笑容，在座的三人都被这个小故事给感动了，大家不约而同的沉思着，这是一个怎样的母亲啊，她一定是看出了孩子正在承受巨大的心理压力，然后想方设法的寻找原因，最后还想出这么一个办法来告诉自己的孩子，自己并没有怪他。

杨晓凡喝了口酒，笑了笑道：“所以现在我很喜欢乌鸦，因为它帮我背了黑锅，呵呵。”

许慧欣眨了眨眼睛道：“你就没有向你妈妈坦白？”

殷秀玉笑着插嘴道：“肯定没有，如果坦白了，就浪费了阿姨和叔叔的一番苦心，只要时刻将这件事放在心里，就是对他们最好的回报。”

杨晓凡点头：“秀玉说得对，我没有坦白，只是工作后攒钱给我妈妈买的第一件礼物就是钻石戒指。”

许慧欣看了看殷秀玉，暗暗的一叹，又将视线转向许崇德，许崇德若有所思的看着面前的酒杯，半晌才开口道：“小凡的意思我明白了，崇厚确实是一个很老实的家伙，而且胆小怕事，小时候怕我，长大了怕老婆，没出息的，呵呵。虽然那时弟妹家里比较困难，不过崇厚应该不会将心思动到这里，但是后来弟妹家里确实渡过了难关，那么唯一的解释就是父亲自己去卖掉了那幅画，帮助崇厚夫妻两个度过了难关，崇厚因为这个原因，没法将事实说出来。”

许崇德说罢仰天长叹了一声，父爱如山，父亲当年没有告诉自己，也可能是因为他最终还是违背了自己诺言，卖了画帮助了自己的小儿子，所以父亲没法跟大儿子开这个口，他故意放一副弟弟的赝品进去，不就是在委婉的告诉自己这一切么？可惜自己因为不信任弟弟，失去了洞察真相的机会，这一蹉跎就是二十年，人生能有几个二十年啊？

许崇德沉默了一会，缓缓端起面前的酒杯，想了想又放了下来，看向许慧欣道：“你父亲一直在找那幅画吧？”

“是的，我也在找。”

许慧欣笑着点头，眼里有些晶莹的玉光在闪烁。

“找到了将它赎回来，我们把它送到博物馆去，圆了你爷爷的心愿才行。”

“嗯...大伯...”

许慧欣鼻音很重的应了一声，赶紧低头用力的擦着自己的眼睛，但是泪水却止不住了，杨晓凡第一次看到没有戴面具的许慧欣，就是这一副眼泪鼻涕横流的场面，一点也不美，但是很真实很亲切，殷秀玉取了纸巾递过去，笑着安慰道：“现在误会解开了应该高兴才是。”

许崇德用力甩了甩头，豪迈的呵呵一笑，笑声里有释怀也有苦涩：“就是，是好事，哭什么，明天我就回羊城，我向崇厚道歉，错了就错了，认错的勇气我还是有的。”

“没有错，没有错，只是一个误会，要怪也怪我爸妈不早点说出真相...”

“那你可误会他们了，估计是你爷爷让他们承诺了不准说出去，否则以你父亲那老实劲，哪里能顶得住我当年的压力，哈哈...”

许崇德呵呵的笑着，端起酒杯咕嘟嘟的喝了一大口，用手背抹了抹嘴角，转向杨晓凡道：“我当年要有你那么聪明就好了，枉我还自视甚高，就像你评价的那幅画，我始终还是个半吊子啊！”

“许伯伯，您这样说我可就无地自容了，而且...其实我在一直都在为自己的智商着急，您用我参照物可是会拉低智商的。”

“扑哧~”

许慧欣忍不住笑了起来，杨晓凡这是在说大伯比他还蠢么？

许崇德呵呵一笑：“没事，我现在才发现，我就是个笨蛋，能看清自己是个好事，来，为了这个，应该干一杯。”

一老一少傻呵呵的笑着碰了一下杯子。

......

昨天杨晓凡喝得有些多了，想不到许崇德年纪不小酒量竟然也不小，最后杨晓凡走路都有些飘了，老头还精神得很，一张黑脸黑里透红，兴致很高，要不是许慧欣劝着，自己非得被喝趴下不可，后来还是殷秀玉将自己送回来的。

躺在床上让晕乎乎的脑袋慢慢的清醒，观察了一会天花板，确认今天仍然是在文艺情景模式当中。

又想了一会昨天晚上自己的神来之笔，竟然就这么巧妙的将许崇德的心结给解开了，杨晓凡不由得暗自得意的同时，也为许崇德兄弟感到由衷的高兴，原来能帮助到别人，真的是很高兴的。

而且，自己也算多了这么一位忘年交，杨晓凡好像还记得，许崇德拍着胸脯答应一定要画一幅像样的蟋蟀送给自己，绝对不是穿着时装的恐龙，当然，杨晓凡对那画没兴趣，只是琢磨着那东西能卖多少钱。

终于，一咬牙杨晓凡从床上坐了起来，看了看床头柜子上的手机，发现边上有一杯水，这应该是殷秀玉给自己准备的，正好嗓子眼冒烟，杨晓凡端起来就大口的喝了下去，冰凉的水下了肚子，用力的吐出一口浊气，脑袋里的晕沉闷痛似乎也都不翼而飞了。

正在胡思乱想，电话忽然响起了大漠鹰扬的曲调，杨晓凡微笑着看了一下，接通了电话。

“秀玉姐，昨晚谢谢你了。”

“这点事也用得着谢，你的谢意可真不值钱。”

“呵呵，我明白了，我会记在心里的。”

“嘻嘻，这才对嘛，对了，今天你请假吧。”

“呃？为什么，我状态很好啊？你以为那点酒就能放倒我，我...”

“好了，别吹了，昨晚差点就睡在浴室里面的人少来。”

“可是...真的没有必要请假。”

“当然，我说的是别的事情，昨晚芸香给我打电话了，让你今天待命，她可能需要你的协助。”

杨晓凡的精神一下就高涨了起来：“真的？今天动手么？”

“我不知道，反正你就在家里等着，手机可别关机。”

“遵命，长官！”

“应该说首长！”

“是，首长！”

“嘻嘻，不说了，我要吃早餐了，你也早点做好准备。”

“嗯！”

挂断电话，杨晓凡兴奋的跳了起来，太好了，终于可以跟蒋德贵有个了结了，否则自己辞职离开都不安心。

匆匆忙忙的洗漱完毕，换了一套适宜活动的衣服，看看时间还早，家里又没有早餐，杨晓凡决定下楼买点吃的，顺便见见开心果丫丫。

拿起在商场退货仓库里买的一小包发带，杨晓凡高兴的出了门。

跟劳模小李聊了一会，丫丫欢快的声音就传进了杨晓凡的耳朵里。

“叔叔，早啊！今天有洗手么？”

“当然，你看，洗得干干净净，指甲也剪得好好的。”杨晓凡笑眯眯的蹲下身子：“现在该我检查你的了。”

丫丫得意的伸出一双白胖胖的小手：“看呀，我也洗得很干净，指甲也剪的好好的。”

杨晓凡仔细的看了看，然后笑眯眯的从口袋里摸出那包彩色的发带：“很好，丫丫同学，鉴于你本周都能很好的保持个人卫生，这个礼物就奖励给你了。”

“哇！扎头发的丝带么，好漂亮，妈妈给我扎上吧。”

丫丫的妈妈笑着给她选了两根扎在丫角辫子上，丫丫高兴的不行，总是用手去拉着飘飘的丝带。

“谢谢叔叔，丫丫很喜欢，下次丫丫也送礼物给叔叔。”

“好的，那我就耐心的期待着了。”

“嗯，尽管期待好了，我要上学了，拜拜！”

“拜拜！”

杨晓凡目送着丫丫拐进小道，然后赫然发现不远处一个笑眯眯的大美女正看着自己，还是个身材火爆的制服美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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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七章欲加之罪

【感谢‘~ξ澫亊随橼^^！’‘潜水多年的人’大大的慷慨打赏，谢谢！本书明天上架，所以更新会在下午，仍然是两更，条件允许的话，请大家尽量订阅，谢谢！！】

“芸香姐？你怎么来了？”

“怎么，我不能来啊？”

“不是，我的意思是你怎么知道我住在...算了，你是干啥的我都忘了。”

“呵呵，走吧，正好不用我上楼去叫你了。”

杨晓凡翻了个白眼：“你可以打电话啊。”

“哦...我不喜欢用电话。”

杨晓凡一愣：“为啥？”

马芸香凑近杨晓凡耳边道：“因为我知道电话一点也不安全。”

被马芸香欺进身边，一股女孩的暖暖幽香扑鼻而来，杨晓凡顿时有些心跳加速，他的五感现在比常人敏锐，那种感观的冲击也自然更加的强烈，不过杨晓凡真的没有别的心思，纯粹是男性本能而已。

“不会吧？”

马芸香重新后退站好，笑眯眯的说道：“习惯而已，好了，走吧。”

杨晓凡发现马芸香的脸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个面具，他总觉得那面具就像是那天救了自己的小狐狸，看着竟然觉得亲切，这还是除了父母之外，第二个让杨晓凡生不出一丝反感的面具，第一个自然是殷秀玉那代表心情的面具了。

“我还没吃早饭呢。”

“我也没吃，我昨晚还是睡在车上的，你觉得你好意思跟我说你没吃早饭？我这都是被谁给害的？嗯？！”

杨晓凡看了看马芸香脸上换上的黑铁面具，赶紧改口：“我是说我来请芸香姐吃早餐。”

马芸香扬了扬下巴：“好吧，看在你盛意拳拳，我就勉强答应了。”

杨晓凡松了口气，他找的地方是小区内的一个包子铺，别看这门面不怎样，好在都是街坊生意，所以老板很老实，用料实诚，味道也不错，更不敢用地沟油什么的，否则估计会被街坊给打死。

“嗯，还不错，想不到这里还能有这么好吃的包子。”

马芸香嘻嘻呼呼的吃着滚烫的包子，嘴里含含糊糊的赞了一句，胖胖的老板顿时笑开了花，杨晓凡觉得，如果马芸香再多来两句，说不定这个色迷心窍的老板会忘了收钱也说不定。

不过，眼神总是飘过来的老板很快就被老板娘拎着耳朵抓走了，杨晓凡有些遗憾的叹了口气，想要逃单看来是不行了。

“芸香姐，这两天你们忙什么呢？”

“还能忙什么，盯着李景清夫妇呗，本来我也想学你们玩个打草惊蛇，谁知道他们还很沉得住气，愣是没去取那个东西，甚至连电话...咳咳，好辣。”

“芸香姐，那不是辣椒酱，是番茄酱。”

“要你管！”

杨晓凡心里暗笑，看来马芸香竟然动用了电话监听的手段，怪不得她不打电话呢。

“那，找到了证据么？”

“嗯，昨天李景清出门的时候遭贼了。”

杨晓凡一愣，这...不会是他们招来的贼吧？

“她家里？还是她父亲家里？”

“不是，是她在街上被割了包，不过我们派出所很快就破案了，检查失物的时候，警员在她的手机里看到了一些可能涉及商业犯罪的内容，于是派出所就上报了分局，我们对李景清进行了询问。”

杨晓凡抽了抽嘴角，原来就是这么打草惊蛇的，如果换成自己，这肯定被惊得不行了，想不到李景清竟然没有被吓得直接去消灭证据，如果她真的这么干了，估计直接就会被抓个现行，可惜了。

“不过芸香姐，你不觉得奇怪么？”

“什么？”

马芸香弄了一点辣椒酱在包子上，吃得津津有味，她根本就不怕辣嘛。

“李景清不过是一个普通人，她有那么坚强的神经，还能猜到你们的手段？连个电话都不打？”

马芸香脸上严肃了起来，眼神扫了周围一眼，低声道：“这说明蒋德贵有经验，他很可能专门学习过这些，或者有人教给他了。”

“你是说，你们打草惊蛇反而让他们起了警觉？”

“嗯，所以他们认为我们目前还不知道东西在哪里，只要他们自己不暴露，一切就没有问题，他们不明白，我们需要的仅仅是搜查李景清父亲住处的一个合法的依据。”

“那么，这个依据现在有了？”

“不算是很明显的证据吧。”

“那...难道你走后门了？”

“切，不懂了吧，这种事情上面都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谁会同意你这么瞎搞，就算搞了对他们也没有好处。”

“那你...”

“萧老板...”

“不明白？”

马芸香翻了个白眼，身体向前倾了倾道：“有组织犯罪那边盯着萧老板他们已经很久了，所以有些迫不及待了，我稍微透了点风，他们就上钩了。”

杨晓凡恍然，这马芸香还真是能干，竟然玩得是借刀杀人之计。

看着马芸香，自然就想到了殷秀玉，还有许慧欣，自己碰到的女人怎么一个个都这么聪明？难道这就是华夏阴盛阳衰的真相？

杨晓凡伸了伸大拇指，马芸香得意的扬了扬眉梢，然后似乎觉得有些不妥，又绷住了脸。

杨晓凡假装没有看到这个微妙的变化，咬了口包子道：“那我们现在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去搜查了？”

“嗯，他们申请下来了搜查证，你给我透个底，你到底有多大的把握？现在反悔还来得及，万一什么都没有找到，你知道后果的。”

“什，什么后果？”杨晓凡用力的咽下嘴里的包子道。

“严重后果！”

“那就是什么后果？”

“少贫嘴，绝对是让你难以承受的后果！”马芸香挥了挥拳头，杨晓凡看看马芸香那个拳头，貌似一点威胁性的都没有，不过想到那个酷酷的小狐狸，杨晓凡眼睛向下扫去，可惜桌子挡住了，杨晓凡不知道她是不是带着枪。

“贼眼看什么看？”

“那啥，如果他们没有转移的话我保证能找到东西！”

马芸香的眼睛眯了起来，看起来有些危险的样子。

“你就对你的直觉这么有信心？”

杨晓凡毫不在意的耸了耸肩：“那你觉得我应该没信心才好么？”

“哼！”

杨晓凡将最后一个包子占满了辣椒酱，一口吞了进去，美美的咀嚼着，然后将杯子里的豆浆也喝得干干净净，看了看马芸香道：“豆浆对女人最好了，怎么不喝？”

“不喜欢那股腥味，好了，走吧。”

“别浪费啊。”

杨晓凡将马芸香没喝过的豆浆拿了过来，在马芸香的注视下咕嘟嘟的喝了，又结了账，两人才出了小店往停车场而去。

还是马芸香的私家车，杨晓凡在后座上看到一条毛巾被，原来马芸香说睡在车上竟然是真的，看起来干这一行还真的很辛苦，怪不得殷秀玉会劝她不要这么拼命，想到这里，杨晓凡心里对马芸香违规帮自己的事情又有了新的看法，或许，警察都是这样的也没啥不好。

“我跟你说说，一会在现场有其他处的人，所以你别乱说话，也别回答他们的任何问题，他们会认为你是我的线人，所以会理解的，明白么？”

“明白！”

“那，拿着，一会戴上。”

马芸香一边开车一边递过来一副很黑的墨镜，杨晓凡困惑的伸手接过：“这个...有必要么？”

“做戏做全套，哪有线人会轻易曝光自己的身份的？”

“好吧！那有线人费没有？”

“你听谁说有那种东西的？”

“没有么？那线人为什么会成为线人？”

“有赏金。”

“哦...明白了，悬赏原来是这么用的啊。”

“好了，别贫嘴，我最后再问你一次。”正好是红灯，马芸香将车子停好，转头看着杨晓凡的眼睛郑重的问道：“你确定那东西就在李景清父亲家里？”

“确定！”

“很好，希望你的直觉不会害了你。”

“绿灯了。”

默默的开了一会车，杨晓凡终于还是忍不住好奇问道：“芸香姐，他们用什么名义申请搜查证的？”

“涉嫌协助嫌疑人隐匿证据。”

“这...也行？”

“重大案件是可以的。”

“那嫌疑人是谁？不会是李景清吧？”

“不是她还能是谁，现在我们暂时将他们夫妇算作同伙，当然，最后还是要看实证的，如果真有那份账本的话，倒是可以用协助他人隐瞒犯罪事实来起诉，如果她选择配合警方，也可以免予起诉。”

杨晓凡看了看脸色严肃的马芸香，心里默默的为李景清默哀，希望她到时候够聪明，转而协助警方，或许还能逃脱一劫，总之，别怪自己了，虽然自己的目标是她丈夫，但是真没想过要将她怎么样。

马芸香瞄了神色古怪的杨晓凡一眼：“这一切都建立在那本账本存在的基础上，建立在你所谓的直觉上面，老实说，我现在心里完全没底，我还是第一次在完全没有把握的情况下推进整个侦查过程，希望你的直觉不是耍我的，否则...哼哼。”

杨晓凡想起了什么，眼神向马芸香的腰间看去，她穿的是一件短袖制服，绝对没有配枪，杨晓凡偷偷松了口气。

“将墨镜戴上！”

马芸香提醒道，车子已经拐进了小区，杨晓凡才将墨镜戴好，就已经看到了在小区楼下停着的两辆警车，几名小区保安正在跟警车边上的警察说着什么，杨晓凡皱了皱眉，可真是高调啊，要真的找不出什么来，估计自己得吃不了兜着走。

“涂灵，你去盯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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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八章拦路虎之战

见到马芸香到来，两辆警车上的人都下来了，其中两个迎了上来，他们的眼神都不由自主的先在杨晓凡的脸上扫了一眼，然后才将注意力都集中在马芸香身上。

“马头，我们都准备好了，目标在楼上。”

“嗯，搜证的人到了么？”

“四个，都到了。”

“很好，我们上去吧。”

两人的眼神又从杨晓凡的脸上扫过，杨晓凡牢记着马芸香的嘱咐，板着脸不出声，其实他看到这两个警察脸上的木纹面具也挺好奇的，基本上警察似乎都带着木纹面具，少数是金属面具，这也是挺奇怪的一件事，莫非警察都必须善于隐藏自己的真实想法？

跟他们相比，旁边的两名保安的纸板面具就显得十分的寒酸，特别是那个年轻的，用记号笔画的面具颇具喜感。

杨晓凡默默的跟着马芸香身后，不过很快他的位置就被那两个警察挤走了，他只好跟在那两个警察身后，其他的警察跟在他的后面，其中四个提着工具箱，可能就是搜证科的，算下来有八个警察两个保安，加上自己一共十一个人，还真是一大群，光这个阵仗就够吓人的了。

一进电梯厅，进出的居民们纷纷让到一侧，被这个阵仗给吓了一跳，幸好电梯还够大，刚好能将十一个人都给装了进去，不过稍微有些挤，看到那两个挤在马芸香身边的警察难以压抑得意表情，杨晓凡不由得有些好笑，看来马芸香在警察局里真的很有人气。

电梯们一打开，正好有个住户在等电梯，一看从电梯里的一大群警察，吓得脸色刷地白了，杨晓凡挺了挺胸，觉得特有感觉，果然特权还是很美好的东西，尽管只是狐假虎威而已。

马芸香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服饰帽子，然后接过搜查证，按响了门铃。

门铃响了好一会，才从门后传来开锁的声音，然后大门打开了，一个头发几乎全白，戴着一张京剧脸谱面具的老人正眯着眼睛诧异的看着防盗门外面的一群警察。

“李老，这些是警察局的，来找您有些公务。”

“杨队长啊，警察局的？找我？什么事？”

老人很淡定的问道，不愧是曾经的高级干部。

“您好，您是李援朝先生么？”

“我就是！”

“您好，李先生，这是检察院签发的搜查证，请您看一看，这是我的证件，如果没有问题，请您打开门，我们需要对您的家进行一些搜查取证。”

李援朝吃惊的看着马芸香，但是却没有伸手去拿马芸香塞进防盗门空隙的文件和证件。

“等等，我没听明白，你是说，你要搜查我家？”

“是的？”

“为什么？我犯法了？”

“您可以看看搜查证，上面有说明。”

李援朝不愧是久经考验的老战士，他几乎本能的打断了马芸香的节奏，开始拖延时间给自己争取思考的空间。

“我眼神不好。”

“那我念给您听。”

“我耳朵背。”

“李老先生，请你配合我们，我们是在执行公务。”

“我一个孤苦伶仃的老头子，我犯了什么事要你们如此郑重其事的来搜查？我为国家为人民工作了那么多年，到头来却变成了一个罪犯？我要找你们局长，找你们张局长来，让他来告诉我，为什么我的家要被无理搜查。”

“李老先生，我们有检查院的搜查证，不是非法搜查，请您配合。”

马芸香很耐心的解释着，她有经验，知道对付这些上年纪的人千万不能乱来，否则就是个**烦，不过她身后的两个警察可就有些耐不住性子了。

“李先生，你要弄清楚，我们这是在执行公务，如果你不配合，我们可以以妨害公务罪拘捕你。”

“好啊，好啊！来啊，来抓我！我到要看看，你们是怎么样滥用职权迫害老干部的！”

李援朝立刻就顺梯上墙，直接就将事情扭向了另一个方向，马芸香沉着脸回头看了一眼，那名多嘴的警察顿时脸颊通红，杨晓凡幸灾乐祸的翘了翘嘴角，不过却刚好被马芸香收在眼底。

“李老先生，我们真的是在执行公务，而且我们也不认为您是罪犯，我们只是认为有人在您家里藏匿了一些重要的证据，请您配合我们的工作，您也曾经是国家干部，希望您能理解我们，我们也是在为人民服务。”

“你们这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这是我的家，怎么会有什么犯罪证据藏匿在这里？我自己家里有什么我不清楚么？让你们张局长来跟我解释，否则我是不会让你们搜查的。”

李援朝说着就想要转身关门，马芸香大急，杨晓凡这时忽然开口道：“李先生，千万别回家打电话哦，通风报信可是不行的，你的电话已经被监控了。”

“住口！”

马芸香历喝了一声，心里却暗喜，杨晓凡配合的相当好，这话警察不能说，从他嘴里说出来最好，若是有人追究，完全可以说是他自己胡说八道。

“李先生，绝对没有这回事。”

马芸香笑眯眯的解释着，不过她越是笑眯眯的，李援朝心里就越是不安。

李援朝跟马芸香纠缠了半天，已经大概明白了，这事估计还是出在女婿身上，可能女儿将什么重要的东西藏在了家里，现在被警察盯上了，他刚才确实想去给女儿打个电话，弄清楚到底是什么东西，如果有必要就直接销毁完事。

不过听到杨晓凡这么一说，李援朝不敢去打电话了，如果警方能拿到搜查证，未必就没有监听许可，自己在电话里想要弄清情况势必会暴露缘由，到时候警方证据在手，很可能会暴力破门了，如果那样的话，自己这一世英名算是全完了，当然，现在似乎也危险了，想不到自己英明一世，终于还是被儿女给拖累了。

但是，让李援朝就此认输，他又心有不甘。

“那我就在你们面前坐着，以示自己清白，你们找张局长来，如果你们不找他来，我来打电话，我就不信没有一个讲理的人。”

马芸香稍稍松了口气，虽然李援朝还在顽抗，但是这已经是在耍赖了。不过事情并不因此就乐观了，他真的到处打电话的话，以他的人面，说不定还真的能找到足以干涉自己行动的人，如果今天不能顺利搜查，事后他肯定会找出那本账本加以毁灭。

“李老先生，您这样是在浪费大家的时间，您看看这个搜查证，这是法律，不是谁来就能改变的。”

“你们实在滥用职权，绑架法律，我要投诉你们。”

马芸香皱了皱眉，这老家伙真是难缠，看了看身后的同事，指望他们是不行了，那两个保安也躲得远远的，纯粹是做壁上观的打算，马芸香最后将视线落在了杨晓凡的身上，这里现在最适合说话的反倒是杨晓凡。

杨晓凡见马芸香给自己使眼色，虽然他也没什么把握，但是这事从头到尾就是因自己而起，现在最希望顺利进行搜查的就是杨晓凡了，他立刻主动上前一步，推开一名警察站在了马芸香身边，那警察正要喝骂，却被马芸香狠狠的一瞪，立刻知机的闭上了嘴。

“李先生，现在是法治社会，你还搞人情关系那一套过时了，听说你以前是高官，不过现在你已经退休了，没听说过人走茶凉么？谁会为你这么一个过气的老家伙去违法违规呢？你就别费那个劲了，乖乖的开门让警察搜搜就完了。”

“你是谁？在这里胡说八道什么？”

“我是谁不重要，关键是我说得话是不是正确的，你是当过大官的人，智商肯定很高，估计你拖了半天时间也大概想明白了警察来找什么了，你觉得你真的应该为了他们去冒这个险？你觉得你这样真的是对他们好？不，应该是对她好？”

李援朝隔着防盗门瞪着杨晓凡，不过他只看到一对黑黑的大眼镜。

“你到底是谁？你说的话要负责！”

“我不是谁，既不是警方也不是政府，就是一个热心的路人。”

马芸香听得只想笑，其他警察已经忍不住翘起了嘴角。

“你一个路人？那来掺乎什么，走开！”

“我可是为你好，你想想啊，你要保护的那个人能做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需要劳动这些警察同志辛辛苦苦的奔波么？说到底，不过是受人所累所托非人罢了，如果你主动配合了警方，那是什么性质？如果相反，那又是什么性质，您仔细想想，哪种做法对她更有利？”

“嘀嗒，宿主请注意，副本已经激活！”

杨晓凡这回没有骂人，因为副本就是他自己激活的，他要在李援朝陷入犹豫的时候，从意志上迅速的击败他一次，促使他倾向认同于自己的说教。

“助手，问题是什么？”

“请宿主注意，问题是：李援朝是否认为自己的女儿是无辜的？”

杨晓凡眯了眯眼睛看了看三张卡牌，这个问题杨晓凡根本就不会犹豫，一个为了女儿操碎了心的父亲，除了信任女儿之外，他还会有别的选择么？

“是！他当然相信！”

杨晓凡说着，迅速的伸手将卡牌翻了过来。

“选择正确，副本结束，获得积分二十点。”

杨晓凡抬起头，世界开始转动，他透过有些暗淡的墨镜镜片，双目灼灼的注视着李援朝白地红黑花纹的脸谱，等待着他的最后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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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九章密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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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援潮沉思了好一会，终于抬起头，隔着防盗门看了看杨晓凡，又看了看马芸香，缓缓的开口道：“好吧，我同意你们进来搜查，但是，我要让我的女儿在场。”

马芸香立刻就明白了李援朝的打算，他这是想要为自己的女儿争取一个主动配合警方办案的事实，同时，他也是想向女儿通风报信，如果女儿真的牵涉太深，他一个电话打过去就能让李景清有逃跑的机会。

“可以，你想自己打电话叫她来，还是让我们的同事带她过来？”

马芸香笑眯眯的说道，直接就将李援朝的后一个打算给堵死了，李援朝叹了口气，看来警方都已经布置好了，这个时候唯一的办法就是争取主动了。

“我打电话给她吧。”

马芸香抬了抬手，示意李援朝打电话，李援朝从口袋里摸出手机，稍微犹豫了一下，拨通了自己女儿的电话，不过很快听筒里就传来了‘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的提示音，李援朝愕然的抬头看向马芸香。

“关机了？”

马芸香一怔，随即大声道：“立刻联系一组，让他们报告情况。”

“是！”

背后那名警察应了一声，跑到一边低声用专用的通讯器跟自己的同事联系，不一会又跑了回来。凑到马芸香耳边想要汇报，马芸香皱了皱眉：“直接说。让李老先生也听听。”

“这...是！根据一组的汇报，两分钟前。李景清与蒋德贵离开家驾车外出，现在他们正跟踪，目前他们沿着滨海快速往东行使，目的地未知，李景清的手机信号十分钟前消失。”

“从现场情况看，两人情绪如何？”

“基本正常。”

马芸香点了点头，然后转向李援朝道：“李老先生，我们现在怀疑蒋德贵可能是欺骗或者挟持了您的女儿，因为在之前的侦查中。我们基本上能确定李景清只是属于知情者，跟案件本身没有关系。但是李景清曾经用那些证据来要挟蒋德贵，所以...”

“哎！~糊涂，糊涂啊！夫妻之间的关系怎么能用这种方式来维系啊！”

“李老先生...”

“既然你们警方怀疑蒋德贵企图挟持我的女儿，让她交出证据，为什么不阻止他？”

李援朝有些激动了，马芸香身后的警察颇有些不忿，不过马芸香却越发的淡定了：“李老先生，我们也想尽快的将蒋德贵绳之于法。所以，请您配合我们，我们只要一拿到证据，就能批捕蒋德贵。否则证据不足，我们只能跟着蒋德贵，不能对他采取行动。”

李援朝也回过神来。仔细一想立刻上前打开了防盗门：“那快，快进来吧。我女儿被蒋德贵挟持，万一有个什么好歹可怎么办！”

杨晓凡暗暗的一笑。这老头真是狡猾，马芸香扔条稻草下去，这家伙立刻就顺着上来了，现在他咬死自己的女儿是被蒋德贵挟持的，将来万一有什么说法，他也可以说自己的女儿是想要主动坦白的，但是身不由己。

“立刻开始搜查程序。”

警察进了屋子，先进行了拍照，然后再分工准备进行地毯式的搜查。

李援朝想了想道：“马警官，你们想找的是什么东西？”

“应该是一个笔记本。”

“这个...我女儿的房间里有一个保险箱，如果是笔记本的话，应该是可以放在那里的。”

“哦，在哪里？”

李援朝立刻带着马芸香来到女儿的房间，虽然李景清不在这里住，但是这里依然像是有人居住一样，收拾得干干净净，茶几上的杂志、床头的书本，还有化妆台上的化妆品，都摆放得整整齐齐，杨晓凡扫了一眼，心里暗叹一声。

李援朝带着马芸香来到衣柜前面，拉开了最左边的一扇门，在衣柜的左下角，有一个有密码键盘的保险箱。

“李老先生，您知道这个保险箱的密码么？”

李援朝遗憾的摇了摇头：“不知道。”

马芸香扭头道：“叫搜证科的人来。”

杨晓凡动了动嘴，最后还是没出声，密码他知道啊！

只不过，这个有些过于诡异了，杨晓凡想了想还是没说，如果搜证科的牛人能打开，自己也就没有必要出这个头了。

不一会，一个搜证科的警察就提着工具箱走了进来，由于房间不大，杨晓凡和另一名警察都被赶了出来，两人一边一个站在门口看着。

那警察不满的斜了杨晓凡一眼，杨晓凡对他那张木纹面具一点兴趣都没有，他随意的打量着李援朝的房子，一边伸长耳朵听着屋子里的对话。

“怎么样，能不能打开？”

“这是密码加指纹，指纹我们倒是提取了李景清的指纹，可以用指纹打印机来模拟指纹，这种程度的保险箱应该是没问题的，至于密码...这个需要些时间。”

“多长时间？”

“短的话可能几分钟，长的话大概两三个小时，这种密码锁最长有十五位，破解起来相当费时间。”

马芸香还没出生，李援朝却不满的叫了起来：“这么慢？万一我女儿她...”

“李老先生也不用过于担心，在没有拿到那东西之前，李景清应该是安全的。”

“你们就不能快点么？夜长梦多啊！”

李援朝现在心情跟开始时的态度已经彻底相反了，当他决定相信杨晓凡的话之后，他就义无反顾的将蒋德贵给抛弃了。只要能保住女儿，现在他管蒋德贵去死。女儿还年轻，才四十多岁。还有半辈子要过，绝不能为了蒋德贵陪葬。

所以，现在他成了这里最希望能找到证据，尽快让蒋德贵落网的人，不得不说，他确实是一个合格的政客。

马芸香也想尽快的打开保险箱，但是有些东西仅仅靠愿望是不行的。

看了看正等待自己命令的同事，马芸香指了指保险箱道：“尽快吧！”

“是！”

看着搜证科的警员开始工作，马芸香对有些焦虑的李援朝道：“李老先生。我们到厅里坐坐，让搜证科的同事先检查这间房子吧，放心，我们不会弄乱的。”

“那...好吧。”李援朝扫了房间一眼，转身走了出来，杨晓凡赶紧让到一边，马芸香看到杨晓凡，忽然想到了什么，摆了摆头示意站在门口的警察陪着李援朝。她自己则将杨晓凡拉到了阳台边上，低声问道：

“你知道密码么？”

杨晓凡下意识的扭头看了看四周，想了想道：“你觉得我应该知道密码？”

“你连账本的存在以及放在保险箱里都说中了，知道密码似乎也不奇怪吧？”

“我什么时候说过账本在保险箱里了？”

“说过的吧？难道我记错了。我的记性一向很好的。”

杨晓凡犹豫了一下，随即发现自己被诈了，马芸香正笑眯眯的看着自己。

“呵呵。你确实是知道东西在保险箱里的，否则也不会犹豫了。说吧，虽然我也觉得神奇得不可思议。”

“好吧。你让他试试20803491吧。”

“19430802？李援朝的生日，呵呵，还知道自己的父亲生日，不错。”

马芸香冲着杨晓凡诡异的笑了笑，然后转身进了李景清的房间，没多久，就听到里面传来一声欢呼，又过了一会，马芸香拿着一个带扣的黑色笔记本走了出来。

李援朝猛地站了起来：“找到了？”

“找到了，我们现场拍一下照，李老先生也可以见证一下。”

说着，马芸香翻开笔记本放在茶几上，搜证科的人开始上前拍照，李援朝马上戴上老花镜，在一旁看了一会，长叹了一口气：“想不到这个蒋德贵竟然做了这些事，糊涂啊，景清的纵容是害了他啊。”

马芸香松了口气，看了站在一旁跟没事人一样的杨晓凡，心里却如惊涛骇浪一般，这个杨晓凡也太神秘了，他到底是怎么做到呢？难道他有读心术不成？

“李老，我们会马上对蒋德贵采取行动，我希望您能跟李景清女士沟通一下，让她主动配合我们警方办案。”

“一定，一定的，景清是个好孩子，估计她也是不忍心自己的丈夫出事，却不知道这样反而害了他，糊涂啊，糊涂！”

事情圆满的解决，警察们高高兴兴的下了楼，马芸香要急着回警察局去提审蒋德贵，同时也要拘捕萧友福，特别是拘捕萧友福的行动必须迅速，她虽然心里满是疑问，但是现在却不是问杨晓凡的合适时机。

“你自己先回去吧，今天谢谢你了。”

“客气什么。”

“也是，用不着跟你客气，说到底我还是帮你们呢，行了，让秀玉准备请客吧，我们会尽快的将案子了结的。”

“那我该谢谢芸香姐了，等你忙完了一定请你喝酒。”

马芸香嘴角一翘，笑了笑道：“那说定了，我们先走了。”

目送警车迅速的消失在车水马龙的道路上，杨晓凡仰头看了看蓝蓝的天空，终于咧嘴笑了，用力的挥了下拳头，狠狠的发泄着心里的兴奋，又扭头对着悬浮在自己身边涂灵猛夸了一顿，涂灵欢快的跳着花样百出的舞蹈，看样子也是兴奋地不行。

杨晓凡笑眯眯的看着涂灵的表演，忽然想起什么，拿出手机快速的编辑了一条短信，然后同时发给了殷秀玉和石文鑫。

“boss已推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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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章救命稻草

杨晓凡还以为自己只要等着好消息就行了，最多也就是破费一点请马芸香喝个酒罢了，想不到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

第二天，杨晓凡正在新办公室里跟装修队说着自己的要求，殷秀玉一个电话打了过来。

“小凡，晚上没有安排吧？”

“没有，秀玉姐要跟我约会么？”

“呵呵，好啊，不过不是应该你来约会我么？怎么要倒过来呢？”

“呃...我怕秀玉姐说我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嘛。”

“少来，我都说了，你敢娶我就嫁了，不要推卸责任哦。”

“呵呵，不开玩笑，秀玉姐是有事吧？”

“嗯，芸香想让我们过去一趟，似乎她那里进展得不顺利。”

“哦？难道那蒋德贵不肯开口，那行贿的那一方的供词不会那么难吧？”

“我也不清楚，总之去了就知道，下班我去找你，我们坐地铁过去。”

“不用，这边的事马上就完了，我在超市正门等你。”

“好。”

挂了电话，杨晓凡皱起了眉头，马芸香遇到了困难找殷秀玉和自己干什么？难道自己和殷秀玉还能协助她破案不成？不过，貌似自己还真的能协助她破案，事实上，这件案子没有杨晓凡的‘直觉’是根本就破不了的。

只是，这种因果关系马芸香会承认么？而且，她会选择再次依赖杨晓凡的所谓‘直觉’么？

“老板，老板...”

“哦。什么？”

“你还有什么要求没有？如果没有我们明天就开工，四天就能完工了。”

“没有了。那你们就尽快开工吧，这工程不大。一共才一万多点造价，先给五千材料费，等完工验收后再给剩下的，没问题吧？”

“没问题，老板爽快我们干活也爽快，保证保质保量完成任务。”

“那就好，那就辛苦各位了。”

......

杨晓凡是第二次来这里了，依然是三楼，依然是那间监控室。只不过里面的对象换成了蒋德贵和那个胖胖的萧老板萧友福。

马芸香将同事都打发出去了，监控室里只剩下杨晓凡、殷秀玉和马芸香。

“好吧，你们也看到了，这两个家伙都在兜圈子，说来说去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也不算是小事了吧，”殷秀玉笑眯眯的插嘴道：“蒋德贵承认的那些足够入刑了吧？”

“那个，严重点也就五年左右。”

杨晓凡撇了撇嘴：“对于我来说，别说五年了，十五天都是天大的事情。”

马芸香有些尴尬的干笑了一声。瞪了幸灾乐祸的殷秀玉一眼，却愣是没有对杨晓凡发火，殷秀玉看得十分有趣，这是有求于人的节奏吧。

“我的意思是...萧友福。我也跟你说过，这此是跟有组织罪案那边合作的，如果审不出有价值的东西。我这...有些不好交代啊！”

马芸香苦着一张脸说道，不过杨晓凡却看着她脸上的狐狸面具直撇嘴。忽悠，继续忽悠！

马芸香看杨晓凡一脸不信的神色。心里暗恼，这家伙到底是怎么看穿自己的？不过这个问题是没法找到答案的。

既然装不下去了，马芸香干脆也不装可怜了，直接耍无赖。

“哼！总之，这事因你而起，你得帮我，好不容易才逮到这条大鱼，如果四十八小时之内没有实质性的进展，这家伙就得被放出去，行贿并不足以让他留在警察局，只是他一旦离开，恐怕不是失踪就是被灭口了。”

“这个他自己不知道么？”

“他自然是明白的，但是，一旦他开口，他家里人恐怕都会遭到报复。”

杨晓凡困惑的问道：“你们不会将他的家人保护起来么？”

“鬼知道他的家人在哪里啊？”

马芸香几乎是吼出来的，这事确实很郁闷，原本以为萧老板一个商人，应该不会太麻烦，只要从他身上打开缺口，就能将他背后那个涉黑团伙一举拿下，谁知道这个萧老板竟然这么难搞，而有组织犯罪调查那边却告诉马芸香，萧老板的家人并不在本地，准确的说是不知道在哪里，这下子想要撬开萧老板的嘴可就真不那么容易了。

所以无奈之下，她终于想到了杨晓凡，这家伙的直觉或许会有些办法吧。

杨晓凡看着几乎要发飙的马芸香，与殷秀玉交换了个眼神，小心翼翼的开口问道：“那，你找我们来干什么啊？我们又帮不了你什么忙。”

“我找的是你，你那个直觉肯定能帮上忙，从现在开始还有十二个小时，无论如何，都要撬开萧老板的嘴。”

杨晓凡怔了一下，马芸香真是病急乱投医了，竟然真的是想要依靠自己的直觉来帮忙，但是杨晓凡的所谓的直觉，似乎还真的没有撬开别人嘴的能力，不，似乎还是有点可能的，说到底，警察审问的过程，就是意志力的较量，如果自己协助警方打垮萧老板的意志力的话，或许还真有可能。

马芸香紧紧的盯着杨晓凡的神色，殷秀玉也一眨不眨的看着杨晓凡，她更熟悉杨晓凡，杨晓凡的眼神一动，她已经明白了杨晓凡或许是有办法的，只是，殷秀玉心里也有些担心，万一这样做是有代价的，杨晓凡由此又要失去一些记忆的话，自己是应该支持还是该反对呢？

殷秀玉看看满是期待的马芸香，又看了看微微皱着眉头的杨晓凡，心里忽然乱了起来。

“那，芸香姐想要我做什么？”

马芸香也愣住了，杨晓凡能做什么她根本就不知道嘛。

“这个...我想让萧老板老实的交代问题...这个似乎有些困难哈。那，那...你能不能知道他的家人在哪里？”

“知道了又能如何？”

“这个...多知道一点总是有好处的。”

殷秀玉忽然开口道：“芸香。如果小凡要达成目的是需要代价的，你应该慎重考虑这个问题。我是说...是说...”

“代价？”马芸香狐疑的看向杨晓凡，又看了看一脸担忧的殷秀玉：“真的有代价？”

“或许，小凡...我的意思是，如果不合适，咱们就不要做了。”

杨晓凡怔了一下，随即明白了殷秀玉的意思，他笑着摇了摇头道：“我明白，芸香姐这次也是为了帮我们，没道理我们将芸香姐扔在这不上不下就不理了是吧。”

“可是...会不会...”

“没事的。秀玉你不用担心，我会量力而为。”

马芸香好奇的看着两人：“你们到底再说什么？如果真的有代价的话，那就算了，不就是欠个人情嘛。”

杨晓凡很平静的笑着：“我自然明白这个道理，能不能做，值不值得做我自然有衡量，你们真的不必担心，难道我是个不要命的人么？”

殷秀玉想了想，笑了笑道：“好吧。我只好选择相信你了。”

“当然。”

马芸香有喜有忧的看着杨晓凡：“这么说，你是真的有办法？”

“不知道，只能试一试，不过是有条件的。”

“什么条件？”

“第一。你要亲自去审讯他。”

“这个没问题，还有么？”

“第二，清空走廊里的人。不允许其他人在走廊里活动，也不能监控走廊。”

“走廊？你是说三楼的走廊？为什么？”

“别问为什么。三楼的走廊，在我让你结束之前。不允许别人在走廊走动和窥伺，能做到么？”

马芸香好奇的看着杨晓凡，说实话，现在连她自己都想去看看走廊里将会发生什么，但是看着杨晓凡锋利的眼神，马芸香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

殷秀玉看向杨晓凡：“我也不能看么？”

“如果可能的话，我希望你能佯装警察进去陪芸香姐一起审问疑犯，这样的把握更大。”

“为什么？”

“这个...没有什么为什么，就是能提高成功率。”

殷秀玉知道杨晓凡不想说这个，她也不再追问，马芸香虽然好奇的要死，但是看了看殷秀玉之后，也没有继续纠缠这个问题。

“好吧，这两个条件都能做到，三楼的楼道大门是可以锁上的，其他人我让他们没有命令不准出来可以吧，至于走廊的监控，只能暂时将它拔掉了，但是总控那边比较麻烦...”

杨晓凡想了想，上次自己在走廊里战斗动作比较小，没有引起别人的注意，这次估计动静是不会小的，如果被监控录下来，那可就麻烦了。

马芸香一边说一边看着杨晓凡，见杨晓凡没有丝毫让步的意思，只好咬了咬牙道：“好吧，我会搞定监控的，秀玉，你跟我去换个衣服，一会跟我一起进去，那么怎么协调行动呢？”

“你准备好了就开始审讯就行了，我会一直呆在这里，结束时会用手机通知你，在这之前你不要管我，只要专心的审讯就行了。”

“这样就行了？”

杨晓凡点头：“这样就行了。”

马芸香看着杨晓凡迟疑了一会，最后忽地站了起来：“秀玉，走吧，成不成就交给你的小男人了。”

殷秀玉慢慢的起身，有些复杂的看了看杨晓凡，最后还是冲杨晓凡露出了一个笑容：“那我去了。”

“嗯，放心，没事的，最坏的结果就是事情不成。”

“好吧，要记住我哦。”

杨晓凡咧嘴笑了，用力的点了点头，这个问题绝对不是问题，因为这一回他要用的是手里的刀来击败对方，而不是靠那些黑色的卡牌。

马芸香莫名其妙的看了殷秀玉一眼，打开房门向外走去，殷秀玉抿嘴一笑，转身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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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一章帮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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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晓凡回身慢慢的坐下，一会可能会有一场恶战，虽然他做好了准备，安排马芸香和殷秀玉一起去审讯嫌疑犯，这就形成了她们与萧友福之间的意志对抗的局面，一旦自己开启魔幻模式，小狐狸和牛头人大姐应该都能出现，但是万一不出现呢？

杨晓凡也必须做好一个人再次跟**oss战斗的准备，或许那狼头人会跟章鱼人一起出现，那就是最坏的情况了。

不一会，透过单向玻璃，杨晓凡看到换了制服的殷秀玉和马芸香出现在审讯室里，老实说，殷秀玉换了一身警察制服真的有些惊艳，这制服果然能提升气质。

一进审讯室，马芸香就向着杨晓凡的方向做个ok的手势，不过杨晓凡还是稍微等了等，等到马芸香和殷秀玉正式开始了审讯之后，杨晓凡才呼叫助手。

“助手，我要启动自由模式选择。”

“请问宿主要选择哪一种情景模式？”

“魔幻情景模式，我能有多少时间？”

“七小时五十一分二十八秒。”

“很好，启动吧。”

“确认启动自由情景模式，选择模式为魔幻情景模式？”

“确认。”

杨晓凡觉得眼前微微一花，像是正在看的电视换了个频道一样。眼前的世界顿时变了个模样，那种感觉真的很奇妙。

杨晓凡赶紧唤出自己的砍刀。作出戒备的姿态，紧张注视着对面的审讯室。不过暂时还很平静，在走廊上监视的涂灵似乎也没有发现，。

又过了一会，只见那精神萎靡的萧老板身后慢慢的开始凝聚出一个灰黑色的虚影，虚影慢慢的加深然后凝聚成了一个人形，这个家伙的样子很龌蹉，身体肥胖，身上只穿了个小裤衩子，浑身的皮肤关溜溜的闪着水光。上面还有暗灰的花纹，光头尖嘴，没有鼻子只有两个洞洞，耳朵很小，不注意都看不到，双手则是由各自四条粗壮的触须代替，一双灰败的眼睛看上去很是邪恶。

这就是章鱼人？

章鱼人猛地一扭头，那双灰败的眼睛顿时冒出了凶残愤怒的神情，看来。单向玻璃似乎没有办法阻止它的视线，这倒是杨晓凡没有考虑到的。

杨晓凡一愣，随即扭腰扬手，咻地一声将已经变成三棱镖的武器给投掷了出去。那章鱼人的触手一张一合，一下就遮住了自己的整个身体，三棱镖也不知道扎到什么地方去了。

杨晓凡赶紧让三棱镖迅速的变大变小。使其从目标上脱离，然后再召唤回来。这时章鱼人已经怒吼着冲过了单向玻璃，挥舞着长长的触手。从各个角度突袭而至。

杨晓凡将身体一转，绕到了凳子后面，然后将带有轮子的凳子向前一推，自己却向门口退去。房间里空间太小，这对有八只触手的章鱼人更有利，杨晓凡想要在更开阔的走廊里战斗，以空间来换取反应时间。

“嗤！”

“砰！砰！”

杨晓凡的一刀轻松的斩断了对手的一条触手，但是另一条却抽在杨晓凡格挡的手臂上，将他的身体抽向背后的门上，撞出一声闷响，而另一声闷响，则是被章鱼人让开的椅子撞在玻璃上的声响。幸好那玻璃很坚固，杨晓凡也没有怎么用力

“嗷！”

章鱼人绕过椅子，不知道是疼痛还是因为愤怒，大吼了一声更加疯狂的挥舞着触手猛攻而来，但是它却没有喷毒，显然，它已经吸取了上次的教训，知道喷毒是完全没有用的，只能消耗自己的毒液而已。

杨晓凡不与它纠缠，转身猛地打开门就向外跑去，但是一出走廊他立刻愣住了，走廊里居然站着那只熟悉的老对头---狼头人，它原本正追逐着涂灵，此刻突然看到从房间里出来的杨晓凡，立刻就扔下涂灵朝着杨晓凡跑来，涂灵则紧张的大叫着追赶。

杨晓凡苦笑了一下，这下可真是糟糕，竟然是最坏的局面！自己苦心安排的帮手没来，倒是这家伙的帮手先来了，其实这也不是不能理解的，毕竟在警察局里肯定是被审讯的人压力更大，心中的怨念也更强。

杨晓凡此刻已经没有了退路，如果早知道走廊上有狼头人，自己刚才就应该在监控室内跟章鱼人死拼，这都要怪涂灵没有及时的发出警报，只是很奇怪啊，涂灵为啥不向自己发出警告呢？

杨晓凡忘记了，涂灵刚才出去的时候可是跟着马芸香一起的，而这个监控室既没有窗户也没有气窗，以往涂灵总是从办公室的气窗进进出出，杨晓凡竟然忽视了监控室没有涂灵进出的同道这个重要的事情，涂灵虽然发现了外面的敌人，但是却没有办法通知杨晓凡。

‘砰！’

章鱼人撞开了来不仅锁上的房门，挥舞着触手追袭而来，杨晓凡则加速向着狼头人冲去，同时也小心的防备着狼头人的瞬移突袭。

狼头人并没有突袭的打算，而是在走廊中央一横，双手张开，摆开一个防御的姿势，想要将杨晓凡的冲击挡住，然后跟章鱼人一起前后夹击杨晓凡。

至于在狼头人脸上脑袋上又扑又咬的涂灵，狼头人根本就不予理会，那家伙的伤害力实在是低得可以忽略，而且身体透明，还不能阻挡视线。

杨晓凡挥舞着手里的砍刀呼啸而来，狼头人猛地向前踏了一步，想要抢进杨晓凡的内线。杨晓凡似乎早有准备，在狼头人跨步的瞬间。手中的砍刀忽然变成了三棱镖，向着狼头人的眼睛飞射过去。

狼头人也早有准备左手一提挡在脸前。而杨晓凡却趁着这个机会，猛地一猫腰，双手在地板上一撑，像是一只敏捷的豹子一样，从狼头人的左侧腿边窜了过去，头也不回的向着走廊尽头的洗手间方向跑去。

等到狼头人放下手臂，已经来不及阻止杨晓凡的动作了，有心用瞬移超到他的前面去，但是杨晓凡的速度很快。等到狼头人完成锁定准备转移时，杨晓凡已经跑到了洗手间门口，狼头人怒吼了一声放弃了瞬移的打算，汇合了章鱼人向着杨晓凡追去。

杨晓凡将涂灵唤了回来，让它在周围监视，自己则冲进了洗手间里，奇怪的是，警察局的洗手间格挡都是齐胸高的，这个格局不知道是不是专门为了嫌疑犯们准备的。杨晓凡暗骂了一句。

地形没法利用，不过至少不用腹背受敌，而且厕所门很窄，狼头人一堵住章鱼人就没法攻击。章鱼人攻击狼头人就只能站着看。

狼头人和章鱼人很快就追近了，杨晓凡只来得及揉了揉自己痛得有些发麻的左膀，回身横刀站定。狼头人的攻击就已经到了。

杨晓凡不及多想，直接一个劈斩招呼狼头人的勾拳。狼头人拳头一收，左拳如闪电一样的一个直拳冲来。杨晓凡不得不后退半步，身体稍微转侧，砍刀斜撩，斩向狼头人的手腕，狼头人直拳一收，手腕反转，向着杨晓凡的手腕砸去，杨晓凡只得再次后退半步，让砍刀向后拖出，以锋刃迎向狼头人的拳头。

狼头人化拳为掌，在砍刀侧面一拍，将砍刀拍向右侧，同时右拳一记小摆拳挟着雷声向杨小凡轰去，杨晓凡不得不再次退后，这么一来，门口就让给了狼头人了，杨晓凡心里焦躁，这样的话，自己最后会被逼进厕所里，章鱼人也能进来参加进攻，自己以一敌二情况可就不妙了。

杨晓凡心里着急，但是却没有任何办法来改变眼前的局面，格斗技术杨晓凡虽然也有偷偷的苦练，但是这种东西可不是一天两天就能有什么成就的，现在能跟以力量见长的狼头人打成这样，已经是非常难得的了。

杨晓凡一咬牙，忽然将手里的砍刀变成了一柄长枪，猛地向着狼头人打开的中宫刺去，狼头人一惊，稍微退后了一步，手臂下摆，横着撞向杨晓凡的长枪，杨晓凡一缩一吐，长枪再次向狼头人刺去，狼头人不得不又退了一步。

门口被杨晓凡重新占据了下来，但是杨晓凡知道，这只是诈术，其实自己手里的长枪等级太低，就算刺中了也不会给对方造成多大的伤害，如果狼头人敢于以伤换伤，自己根本就顶不住它。

很快，狼头人就发现了杨晓凡的古怪，它丰富的战斗，拼着左臂挨了一下，它一拳打断了杨晓凡手里的银样蜡枪头，狼头人得意地张嘴吼了一声，猛地被自己迫退的杨晓凡逼去，杨晓凡暗叹了一声，只好再次换回砍刀，重新稳定住局面，但是却被狼头人步步迫退，眼看着门口被对方占据，章鱼人的触手已经伸了进来。

正在此时，忽然厕所外面的章鱼人发出一声急促的吼叫，听起来似乎好像是受了伤的样子，狼头人立刻收敛了攻势，一边戒备一边迅速的退了出去，杨晓凡松了口气，立刻挥舞着砍刀展开追击，涂灵那兴奋的欢叫也已经传递给了杨晓凡，自己帮手终于来了。

杨晓凡还没有看到帮手是谁，先看到了一只银色的弩箭从门口有限的视界里划过，然后被一只章鱼触手挡住，章鱼人的触手上爆起一团蓝光，章鱼人怒吼一声，不过看起来受伤并不严重。

狼头人却猛地一冲，让开了厕所门口的位置，章鱼人一口黑乎乎的毒液喷了过来，不为伤害杨晓凡，只是稍微的阻挡了杨晓凡一下，紧接着它的触手挥击而至，这么一来，章鱼人与狼头人完成了一次换位。

杨晓凡暗叫不妙，这么一来狼头人的瞬移将会发挥威力，一旦近战，小狐狸肯定要吃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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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二章决战

杨晓凡心里一急，脚下自然就加了几分力，手上的砍刀舞得雪花翻飞一般，但是章鱼人却不肯跟杨晓凡硬碰了，而是利用它触须多的优势，不断的攻击杨晓凡的空挡，杨晓凡越着急，空挡反而越多，一时到被打了个手忙脚乱。

杨晓凡强攻不果，还差点被打了个反击，终于冷静下来，退后一点开始稳守，这一下章鱼人触须过长，速度太慢的缺陷就体现出来了，杨晓凡只要防御好正面，章鱼人也不敢强攻，虽然他的触须是能够再生的，但是那需要时间，而且再生的次数肯定也受限制。

于是两人暂时形成了一个僵持的局面，至于外面的战局，杨晓凡尽管非常的担心也是有心无力罢了。

幸好，涂灵很快就传来消息，按照约定的信号，涂灵发出的是危险解除的信号，杨晓凡终于放下了心，小狐狸有多强杨晓凡不知道，但是弓手在这种环境里跟强力战士硬拼肯定是个死，而现在涂灵说危险解除，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牛头人大姐也来助战了。

这么一来杨晓凡完全不用着急了，只要等着二打一的牛头人大姐和小狐狸解决了狼头人，然后三人合击章鱼人就能轻松取胜了。

心里安稳下来，杨晓凡更是守得滴水不漏，狭窄的大门限制了章鱼人的优势，它只能从正面攻击，但是它又害怕受伤，杨晓凡的砍刀也是很锋利的，双方都不敢放手一搏的情况下，打成僵局就成了必然结果。

不过时间显然在杨晓凡这边。

只可惜。对方也不是笨蛋，他们当然也能看出来时间对他们不利。

走廊里传来狼头人的吼叫声。章鱼人回应了几声，然后忽然猛攻了一下。竟然转身就扔下杨晓凡跑了，杨晓凡一怔，随即立刻追了上去，跑到走廊上一看才发现，在走廊的中间部位，牛头人大姐和小狐狸正合作与狼头人战斗。

从狼头人身上数个发光的位置能看出来，狼头人吃了些亏，不过还没有受太大的打击，较急之下它叫来了同伴汇合。杨晓凡一看马上追了上去，手里的砍刀也变成了三棱镖先扔了过去，但是章鱼人头也不回，用一只触手在身后旋转挥舞着，将杨晓凡飞镖挡住，脚下却飞快的朝着走廊上的战场冲去。

杨晓凡知道一旦让章鱼人的毒液发挥威力，牛头人大姐和小狐狸两个人未必能挡住一个章鱼人，可惜的是，杨晓凡现在也没有一锤定音的能力。

果然。章鱼人还没有到战团就一口毒液先飞射了过去，杨晓凡估计了一下，毒液喷射的距离大概三四米的样子，显然喷不到在后面的小狐狸。但是牛头人大姐却不得不向后退，幸好狼头人也没有机会追击，因为挥着砍刀的杨晓凡已经到了。

狼头人和章鱼人交换了一下位置。两人背对背，狼头人轻松的挡住了杨晓凡。而章鱼人却迫使牛头人大姐和小狐狸频频后退，战团慢慢的向着走廊的另一端发展。杨晓凡心里暗叫糟糕。

杨晓凡正要开口提醒小狐狸转移攻击目标，与自己合击狼头人，牛头人大姐忽然爆喝了一声，竟然在章鱼人喷出一口毒液之后猛地发起了反击，章鱼人赶忙再喷出一口毒液试图阻止牛头人大姐的反击，虽然量少了些，但毕竟也还是毒液，质量不变是吧。

但这次牛头人大姐却不闪不避，竟然将齐眉棍舞得如同风车一样，迎着毒液冲了上来，章鱼人大惊，立刻挥舞着触手想要阻止牛头人大姐的冲击。

于此同时，杨晓凡忽然一矮身，躲过狼头人的一记重拳，然后向右侧一旋身，手中的砍刀反向斜撩向狼头人的小腿，狼头人不得不向一侧躲避，这么一来，狼头人就从章鱼人的保护中脱离出来。

早就准备了半天的小狐狸终于射出了决定性的一箭。

狼头人若有所觉，下意识的向前一弯腰，想要让开那从背后射来的利箭，但是小狐狸早就算好了它的反应一般，那箭竟然是奔着狼头人的腰间脊椎而来。

“噗！”

一声如中败革的闷响，狼头人身子一僵，这一击不致命，但是却迟滞了狼头人的反应，而一旁追击的杨晓凡的砍刀正由上而下划了一刀耀眼的圆弧力斩而下，狼头人眼睁睁的看着那锋利的砍刀，偏偏身体动弹不得，手臂也抬不起来。

“嗤！”

一颗大好的头颅被杨晓凡一刀斩下，一蓬白光猛地爆起，杨晓凡根本就不管这些，身体一个回旋，手中的砍刀轮起一个刀环，猛地向身后的章鱼人挥去。

章鱼人刚刚迫退受了毒伤的牛头人大姐，所有的触手都在身前，它哪里能想到被他们分割在两侧的三个敌人竟然一句话都不用说，就打出了如此默契的巧妙攻击，一举击杀了狼头人，在章鱼人完全没有戒备的情况下，身后的刀子已经到了它圆滚滚的腰间。

“唰！”

锋利的砍刀像是从水中划过，发出一声轻微顺滑的响声，在章鱼人的腰侧到脊椎部位滑开了一道巨大的裂口。

章鱼人痛吼了一声，正想回身垂死一击，一只利箭却准确的命中了它张开的大嘴，随后一根手臂粗的大棍一下将它的脑袋敲进了脖子窝里。

‘砰！’

漫天的星屑爆散，杨晓凡浑身忽然一软，半跪在了地上，虽然整个战斗过程不到三分钟，但是杨晓凡觉得自己似乎已经战斗了一个世纪那么长了，当战斗终于结束，杨晓凡那口气一泄，浑身的力气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头也有些晕沉沉的。

不过，当那些星屑汇聚在他身体上之后，杨晓凡的各种疲惫和虚弱顿时被一股热流洗去，浑身觉得无比通透轻快，每一个细胞都像是充满了力量，这种感觉...不要太爽好不好！

杨晓凡眯着眼睛享受了一下身体上的快感，等他抬起头来，却看到牛头人大姐和小狐狸正站在身边笑眯眯的看着自己，眼神里流露出很自然的关切。

“我没事。”杨晓凡轻声说道：“谢谢你们。”

小狐狸笑着摇了摇头，指了指审讯室的方向，杨晓凡也笑了笑，牛头人大姐却只是笑着，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做，杨晓凡看了看她身上，刚才被毒液腐蚀的地方已经恢复了，就是颜色还有些不同。

看到杨晓凡关切的眼神，牛头人大姐笑着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杨晓凡也笑了，她们只是意志力的化身，就算是挂了也会重生，自己瞎担心什么呢。但是下一次再发生战斗，恐怕杨晓凡还是一样会担心，因为他将她们看作了自己真正的战友。

涂灵也高兴的飞了过来，在杨晓凡的三人的身边欢快的飞来飞去，小狐狸好奇的伸出手，涂灵就乖乖的站立在她的手掌上，看起来缩着四脚的样子很好笑。

牛头人大姐忽然指了指地上，杨晓凡这才注意到，原来还爆了东西出来，杨晓凡高兴的上前捡起这张蓝色的卡片。

卡片的背面依然是神秘的纹章，正面是一个红色的圆形，不过这个圆形不是浑圆的，而是从中间分成了两个半圆，左边的半圆里有一个正立的三角，右边的半圆里有一个倒立的三角。

“助手，这是什么？”

“这是情景模式卡，吸收后获得异能情景模式之读心术。”

“读心术？为什么不是透视术呢？”

“......”

杨晓凡眨了眨眼睛，虽然他嘴里在胡说，但是他知道，每一个情景模式都意味着新的冒险，稍微犹豫了一下，杨晓凡嘿嘿一笑道：“助手，吸收这张情景模式卡。”

“确认吸收情景模式卡：异能情景模式之读心术？”

“确认。”

蓝色的卡片化作了一小蓬光点，迅速的消失在杨晓凡的手掌中，杨晓凡深深的吸了口气，看了看牛头人大姐和小狐狸，笑着小声说道：“我们暂时再见了。”

小狐狸伸出白嫩嫩的小手摇着，牛头人大姐咧着大嘴笑着点头。

“助手，关闭自由情景模式。”

“确认关闭自由情景模式？”

“确认！”

杨晓凡眼前光线一晃，眼前的色调忽地变得刺眼起来，揉了揉眼睛，杨晓凡看了看空荡荡的走廊，莫名的笑了笑，快步走到监控室门口推门而入。

“...萧友福，你可要想清楚了，现在你进来的事情已经是瞒不住了，就算我们得不到进一步的证据而不得不让你出去，你以为那些人还能相信你？或者你认为就算牺牲了自己，至少你的家人也会得到很好的安置？不过，你确定他们是那种讲信誉的好人？”

马芸香已经说得口干舌燥了，可是不管她说什么，萧友福都紧紧的闭着嘴，虽然每次提到他家人的时候，他的眼神都会有些变化，但是他始终坚持不开口。

马芸香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不耐的看了殷秀玉一眼，殷秀玉冲着萧友福扬了扬下巴，示意马芸香继续，马芸香心里叹了口气，下意识的再一次向隔壁的监控室看去，正要继续轰炸，萧友福却却忽然嘶哑着开口了。

“警官...你们又能担保我家人的安全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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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三章谁的功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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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友福慢慢的抬起了头，干裂的嘴唇轻轻的抖动着，用满是血丝的眼睛看着眼前这个漂亮的女警，眼神里满是不安和愤恨，但眼底深处却藏着一丝丝的希望和期待。

马芸香一惊，随即拼命的按捺着心里的狂喜，沉声回道：

“只要你提供你家人的位置，我们立刻就会将他们保护起来。”

“可是...也许有人盯着他们。”

“风险总是有的，你可以选择相信他们，或者选择相信我们，警察不可能杀害无辜，他们可就不好说了。”

马芸香几乎能听到自己心脏的狂跳声，她继续给萧友福施加压力，她在赌，赌萧友福心里防线已经全面崩溃了，虽然崩溃得有些莫名其妙，不过这种情况也不是没有出现过，或者应该说，这种情况经常出现在马拉松式的审讯过程中。

“我...好吧，只要我确认我家人安全，我就跟你们合作。”

马芸香心里重重的舒了口气，嘴角一弯，轻快的答道：“好极了！”

......

殷秀玉出了审讯室没有换衣服就先跑到隔壁的监控室，而马芸香则是出门就直奔楼梯口，她要忙着去找有组织犯罪调查科的同事。

殷秀玉敲开监控室的门，看到笑眯眯的杨晓凡来开门，竟然大大的松了一口气，又似乎不放心似的上上下下的打量了杨晓凡一会。才疑惑的问道：“你怎么出了那么多汗？衣服都湿了。”

杨晓凡眨了眨眼道：“看你们跟嫌疑犯斗智斗勇紧张的。”

殷秀玉撇了撇嘴：“切！”

“其实是空调坏了，你进来看看热不热。”

“那还是不进去了。我去更衣室换个衣服，估计他们得忙一阵子。也没我们什么事了，我们这就走吧。”

杨晓凡点头答应了，指了指楼梯口边的窗口：“我在那等你。”

杨晓凡刚走到楼梯口，萧友福就从审讯室里被带出来了，杨晓凡背靠着窗户看着这个两次差点置自己于死地的胖子，心里的感觉挺复杂的。从个人愿望来说，杨晓凡恨不得这货一辈子呆监狱里，但是如果这家伙跟警方合作，估计最后肯定轻判。

萧友福似乎感觉到了杨晓凡锋利的目光。不过他抬头看了杨晓凡一眼之后就迅速的低下了头，似乎不敢跟杨晓凡对视。

不一会，蒋德贵也被带了出来，蒋德贵看到杨晓凡在这里似乎很吃惊，不过更多的是羞愧，他也是看了一眼杨晓凡之后就低着头装看不见，杨晓凡原本想要上去消遣几句的，不过看到他萎靡落魄的样子，忽然啥兴致都没有了。

又等了一会。殷秀玉没来，马芸香倒是奇怪的出现了。

“你在这里干什么？”

“等秀玉啊。”

“哦，秀玉呢？换衣服么？”

“嗯。”

马芸香问完转身就要走，不过似乎又想起了什么。扭头问道：“你刚才做了什么？”

“你觉得我能做了什么呢？”

杨晓凡遗憾的耸了耸肩膀，马芸香狐疑的看了杨晓凡一眼：“等会请你们吃宵夜。”

“咦？你不用去...那个忙乎么？”

“自然有人去忙，这事本来就不是我的事。”

说完马芸香转身一阵风似的走了。

又等了大概十分钟。两个女人才袅袅婷婷的沿着走廊走来，两人的脚步声在安静的走廊里显得特别的清脆。仔细的听听，好像有种欢快的节拍。

三人就在街边随便找了家烧烤店。大热天吃烤肉喝冰啤也是一种享受。

三串鸡肉串下了肚子，又喝了一大口冰啤，马芸香用力的呼了口气，一身清爽的感觉。

“呼，真好啊，觉得一下子轻松了好多，想不到竟然会出现这种结果，对了小凡，你真的什么都没做？”

殷秀玉也眨着眼睛看向杨晓凡，杨晓凡摇了摇头道：“这是你跟秀玉的功劳，你非要推给我不可么？如果你非要让给我的话也行，那你准备怎么感谢我呢？”

“切！美得你，或许他是忍耐到了极限，嗯，这种情况其实也很常见的，马拉松式的审问确实是非常厉害的。”

马芸香最后还是选择了自己的常识，但是殷秀玉可不这样想，杨晓凡的回答其实没有否认自己做了什么，只是说这件事里面主要起作用的是马芸香跟自己，既然方石选择不说谎，那么这句话也自然不是谎言，可是，这个该怎么理解呢？

殷秀玉觉得这事很有趣，同时心里也有一种异样的满足感，这种满足感从何而来殷秀玉根本就说不清楚，就好像自己跟杨晓凡一起完成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一样，可是，自己真的跟杨晓凡并肩作战了么？

殷秀玉的眼神在杨晓凡身上转了一圈，随即抿嘴笑了，真相总会有大白于天下的那一天，在那之前，自己只需要享受这些不错的感觉就行了。

殷秀玉举起手里的啤酒向杨晓凡示意了一下，杨晓凡一怔，随即也笑着做了个碰杯的动作，然后举起啤酒瓶喝了一大口，也像马芸香那样，长长的呼了口气，像是卸下了一副重担。

“芸香姐，这个事就算是完了么？”

“嗯，基本上吧，我们这边的事情只剩下扫尾的东西了，不过这两个案子也可能会并案处理，如果那样的话，也是那边承担主要的工作，我们配合一下而已。”

“这么说，你的功劳就比较小了？”

“怎么会，我肯定是侦破案件的主要人员了，我们组都有可能立功。这可是一件大案，涉及到的人员和金额都非常惊人的。”

杨晓凡点了点头。又有些好奇的问道：“那你估计最后萧胖子结果如何？”

“看他后面交代的情况，如果立功比较大的话。可能会免予起诉，毕竟他也只能算是胁从。”

“那他家人呢？”

“会人间蒸发。”

“啊？哦...是改名换姓是吧。”

马芸香戏虐的一笑：“当然，你以为是秘密处决不成，呵呵...”

“那李景清呢？”殷秀玉关注的方向始终有些不同，她毕竟是一个女人。

“李景清肯定是免予起诉的，不过暂时监视居住，等到案子了结就没事了。”

殷秀玉松了口气：“其实，我觉得拉她下水还是有些心理负担的。”

马芸香撇了撇嘴，她可没有那么多的同情心。要不是看在她老父亲的份上，非要坐实她是同案犯也是可以的，李景清的行为其实一点也不值得同情。

杨晓凡看了看殷秀玉，心里有些感动也有些惭愧。

“让你为难了，秀玉。”

殷秀玉一怔，随即笑道：“你胡说什么呢？我那纯粹只是在达到目的之后的一点得寸进尺的想法而已，什么重要什么不重要我还是分得清的。如果我心里有负担不情愿，那我当时就会告诉你，不是心甘情愿的事情做多了。肯定会落下心理负担的，所以你放心，我做的一切都是心甘情愿，不会勉强的。别多想哦。”

马芸香斜了杨晓凡一眼，妒忌的说道：“你们两个可以了吧，当我透明的么？”

殷秀玉嘻嘻一笑：“看不惯自己也找一个去。自己打光棍还不让别人谈恋爱了？”

“重色轻友！哼！”

马芸香郁闷的喝了口酒，很快又将这点不爽扔到了九霄云外：“对了。小凡你真的决定要做调查公司了？”

“昂，我连办公室都租好了。正在装修，这周就能弄好，月底我就辞职正式开张。”

马芸香看了看兴奋的杨晓凡，又扫了殷秀玉一眼，眨了眨眼道：“这下你可就没有办法将他绑在身边了，小心哦，外面年轻漂亮的姑娘多了去了。”

“不怕！”殷秀玉笑眯眯的说道：“我相信小凡。”

杨晓凡回了她一个会心的笑意，马芸香看得很是不爽，这两个家伙实在太腻味人了。

“看在你这次帮我立了一个大功的份上，以后有啥事我尽量帮忙吧。”

“芸香姐，你这也太实在了吧，你不是应该说咱们是朋友，有啥事尽管找我么？”

“切！你问问你女人有没有这个待遇？”

殷秀玉耸了耸肩，好看的一歪头：“木有！这位姐姐啥都吃，就是从来不吃亏，所以求她办事都是要有代价的，所以你看，我根本就不求她，让她哭着喊着来求你才对。”

马芸香柳叶眉一竖，凶狠的冲着殷秀玉呲了呲牙：“狡猾的狐狸，现在尽量的得意吧，等着瞧，有你吃苦头的时候。”

杨晓凡心里暗笑，马芸香才应该是小狐狸，殷秀玉嘛，其实是强悍的牛头人大姐哦，想到这两位生死与共的战友，杨晓凡的心里涌起一股温暖和踏实的感觉，看向两个女人的眼神也变得温暖起来。

三个人一顿宵夜吃到差不多一点，马芸香自己打了个车先走了，杨晓凡送殷秀玉回家，到了小区门口，殷秀玉道：“行了，就到这里，你也早点回去休息，今天辛苦了。”

“嗯，你也是，晚安。”

殷秀玉打开车门，却忽然一扭身，温热的脸颊贴着杨晓凡的脸颊低声说道：“我知道是你做的哦，嘻嘻。”

杨晓凡心里一惊，待要说些什么的时候，殷秀玉人却已经出了车外，她用力的关上了车门，弯下腰冲着杨晓凡笑着挥挥手，然后转身像是一只欢快的小鹿一样跑了。

杨晓凡的心脏还在砰砰的猛跳，鼻端还萦绕着一缕幽香，脸颊似乎还能感觉到殷秀玉脸颊的滑腻和温度，看着那个可爱女人远去的身影，杨晓凡一时竟是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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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四章辞职

杨晓凡和石文鑫口袋里揣着结算的工资，平时工资都是直接打进银行账号的，唯一的一次拿现金，却是离职的那一天。

站在超市后门的员工同道外面，两人心里各有所思的回头看了看工作了两年的地方，然后又对视一笑。

“走吧，新的生活开始了！”

“凡人，你不会坑我吧？”

杨晓凡身后揽住石文鑫的肩膀，石文鑫觉得自己像是被一个铁箍箍住了一样，怎么杨晓凡这家伙的力气越来越大，难道真的是在练？

“坑你？放心好了，你这种人根本就不值得我去坑！”

“你给我去死！”

杨晓凡哈哈笑着跑了，石文鑫在后面追着，眨眼就绕过了大楼的拐角，站在门边执勤的年轻保安笑着叹了口气，眼神里既有些羡慕，也有一点遗憾。

不一会，两人就出现在马路对面的文康大厦1106室的门前，在新装的金属防盗门侧面，有一个银色的招牌，上面用亮蓝色的文字写着‘涂灵咨询公司’几个字，下面画着一只长着翅膀的小狗，看起来很普通，甚至有些寒酸。

两人却很是心满意足的欣赏了一会，石文鑫忽然问道：“其实我早就想问了，这个会飞的小狗是什么？天狗么？”

“不是，这就是涂灵！”

“啊？！涂灵？啥米东西？游戏角色、宠物？”

杨晓凡神秘的笑了笑，左右看了看，然后凑上前用诡异的语气低声道：“你还记得我那个梦么？”

“记得啊？难道是梦里的东西？”

“没错。这就是我梦里的东西，一个很神奇的家伙。它算是召唤兽，这是它的原型。它可以任意变形，并拥有主人技能的强化版，绝对是居家旅行、杀人放火、偷窥跟踪的好帮手。”

石文鑫眨了眨眼睛，一把将杨晓凡推开：“我去，原来是你的幻想，靠！”

“呵呵...幻想？谁知道呢。”

杨晓凡诡异的笑了笑，石文鑫看得有些发毛。

愣了一下之后，石文鑫赶紧的掏出钥匙打开了办公室的大门。

映入眼帘的是两张办公桌，一前一后靠着右侧摆放。办公桌上各有一台电脑，其中一张上还多了个打印机。办公桌后面毛玻璃墙，以及一扇全透明的玻璃门，打开玻璃门，里面就是经理室了，一张稍微大点的桌子，空空荡荡的，前面有两张椅子，后边是个大班椅。边上有一个木架子，不过现在还是空的，至于上面是摆书还是摆装饰，那就看个人喜好了。

说实话。这个办公室真心很寒酸，就这样的办公室，估计也很难取得客户的信任。殷秀玉在装修好之后也来看过，不过她什么也没有说。冷水不需要泼，因为残酷的事实会像是雨水一样自然而然的从天而降。

倒是一起来的马芸香毫不客气的对此嗤之以鼻。并宣称他们要准备两三个月时间拍苍蝇，然后一两年的时间亏本经营，杨晓凡听着这话心里凉凉的很不舒服，其实他自己也是这样看的。

但是亏本经营这种事情倒也未必，杨晓凡其实还是对自己能力有些自信的，只要逮住一个有钱的主，咱们就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

杨晓凡从桌子边上绕了过去，一屁股坐在自己的大班椅上，虽然是便宜货，不过感觉还是很不错的，悠悠的转了一圈，转回来的时候石文鑫已经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了，杨晓凡将背包里的手提电脑拿了出来，摆在空荡荡的桌子上，然后打开电脑，笑眯眯的体会着自己做老板的感觉。

“咋样？老板？”

“嘿嘿，不错，要不你也来体验一下？”

石文鑫撇了撇嘴：“我还是算了，一想到从今天开始我们就要吃自己了心里就觉得压力山大啊，坐在那个位置上，我就会有种想要撞墙的赶脚。”

“压力？完全木有啊！我怎么就没有压力呢？”

石文鑫眨了眨眼睛，似乎很真诚的问道：“真没压力？那你不觉得用了你女人的钱不安心么？你不觉得不干出点样子来会很没面子么？不觉得将来面对父母会有压力么？不觉得将来养家糊口责任重大么？”

“停！我靠，照你这么说，岂不是人人都要做龟派！”

“那个不叫龟，人家好歹也是龙子，有担当能抗压的，咱们不过是凡人而已，凡人！”

杨晓凡眨了眨眼睛：“好吧，凡人的兄弟，请你去联系一下小印刷厂，我们需要小传单，我要在这条翠香路的整条路上以及横街上，贴满我们的涂灵咨询公司的小广告！”

“这是违法的。”

“不要紧，留你的手机就好。”

“我勒个去，咋不留你的手机？”

“我的手机号码只留给大客户，专用财富热线，嘿嘿。”

“滚你丫的吧！”

杨晓凡呵呵一笑：“好了，不开玩笑，广告肯定是要印的，这样，我去办工商执照，你去印广告，顺便将广告交给邮局塞进居民信箱里，另外雇佣几个小工，贴在居民楼楼道里一些，别过分就是了，预算就...两千块吧。”

“我靠！两千块能做啥？”

“你自己看着办吧。”

“不行，至少要五千。”

“行，那就五千。”

石文鑫愣了一下，好奇的看向杨晓凡：“你是不是已经预计了我要讨价还价，所以故意开个不合理的低价？”

杨晓凡得意的笑了笑：“那是，这是老板的天赋技能--落地还钱。”

石文鑫不怒反喜：“很好，这么一来我倒是有些信心了，能省钱的老板才不会坑股东啊。”

“呵呵。三观端正，甚好。开始干活吧，我去工商局。”

“遵命。我这就去找印刷厂....等等，我们印什么啊？”

“简单啊，就印上：寻人寻物，经验丰富。取证调查，合法合理。送达服务，使命必达，不成功不收钱，之类的，这些网上不是多得很么。再弄上一些好听或者雷人的口号就ok了。记得印上你的电话啊。”

“还真印？”

杨晓凡沉下脸：“不然你说呢？”

“那我再买一个号码好了，就放公司里，下班我带着总行了吧”

“可以，自己掏钱。”

“我去，该死的资本家！”

......

两人分头行事，工商局那边办事真的很简单，杨晓凡事先也都准备好了相关的注册资料，剩下的不过是走个程序而已，一个普普通通的咨询公司。鹏城没一万也有八千，这种公司的商事登记是极为简单的。

中午下班之前，杨晓凡就拿到了自己的营业执照，当然。还有些别的行政程序要跑，不过其他的都不着急了，涂灵公司不是那些经营来的公司。要急着开发票什么的，估计调查个婚外情。人家也不要发票。

殷秀玉来到食堂的时候，赫然发现杨晓凡正在门口等着自己。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混进来的。

“你怎么进来的？”

“跟徐部长打了个招呼就进来了。”

“这家伙！”

“人家可不是要拍你马屁啊，是因为我帮他弄走了蒋德贵，人家跟我关系好。”

“他怎么知道的？”

“小石头的定向小道消息呗，嘿嘿。”

殷秀玉没好气的看了杨晓凡一眼：“走吧，今天想吃什么？”

“嗯，五香排骨吧。”

“你来是有事么？”

“没有啊，就是来蹭饭，这样能节省一点不是，现在公司刚开张，你知道的，能省就省。”

“嘻嘻，这不是要我养你的节奏？”

“那啥，不行么？”

“行！不过我会记账的，将来是要还的。”

“切，小气鬼！”

殷秀玉很高兴，杨晓凡能来这里吃饭她真的很高兴。

两人相对而坐，互相交换了一些吃的，殷秀玉看了看周围低声问道：“怎么样？自己做老板的感觉？”

“很好，很自由，同时也充满了未知和期待，有种被引导着不断向前的感觉，比给人家打工要有趣得多。”

“没觉得有压力么？”

杨晓凡心里暗暗一叹，如果他对未来有计划的话，那肯定是有压力的，正如石文鑫所问的那些问题，都是满满的压力。

但是杨晓凡现在是一个没有办法奢望未来的人，他只能努力过好现在的每一天，所以他没有资格有那种压力。

“暂时还没有。”

“那么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做？”

殷秀玉随意的问着，顺手夹了一块鸡蛋放进杨晓凡的饭盒里，杨晓凡很自然的夹起来扔进嘴里，美美的咀嚼着。

“接下来自然是打广告了，我已经交代小石头去办了。”

“人手呢？”

“嗯，还要找一个老实肯干的文职。”

“你就不担心公司的收支问题？”

“做这行很可能是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的，所以现在担心这个似乎过早了，至少等到我们揭不开锅的时候再来担心吧。”

殷秀玉释怀的笑了：“你能这样想我就放心了。”

杨晓凡用力的点了点头：“秀玉姐你尽管放心，老实说我对自己的能力还是很有信心的，你的投资肯定不会打水漂，我还想着将来做大了让秀玉姐来做老板呢。”

“能力？”

“嗯，能力。”

殷秀玉看着神采飞扬的杨晓凡，心里却冒出一丝担忧，不过她随即将这一抹担忧用力的抹去，用柔和的眼神看着杨晓凡。

“那好吧，我就等着你替我赚大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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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五章员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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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晓凡哼着走调的曲子在走廊里走着，遇到错身而过的人，都下意识的挺起自己的胸膛，他考虑是不是应该在自己的脑门上写上老板两个字，以便让过往的路人都用惊讶的眼神看一看自己，当然，如果真的这么干了，估计别人肯定不会认为他真的是个老板，将他当作神经病的可能性倒是非常大。

杨晓凡很有兴趣的分析着自己心里的奇怪想法，人总是渴望得到别人的认同，想要将老板两个字写在脑门上，归根到底还是希望得到别人的认同，虽然那种想法相当的好笑，不过现实中已经这么干了的人还是大有人在的。

杨晓凡抿嘴一笑，他已经到了自己的办公室门口，抬头看了一眼办公室门口的招牌，他掏出钥匙正准备开门，办公室门的门却自己打开了。

“心心？！”

杨晓凡吃惊的抬起头。

“凡人...不是，老板，你回来了？”

“嗯...等等，你叫我什么？”

“老板啊！你不是老板么？”

“我是老板，但是不是你的老板，等等...”

杨晓凡忽然想起了什么，一伸手将准备出门扔空饭盒的林慧心给扒拉到一边，果然，在第一张办公桌上多了一个圆形的瓶子。上面是一株发财树，水里悠游自在的游着一条红色的小鱼。

“这是什么意思？心心。”

林慧心低着头。脑袋都快要埋进高耸的胸脯里面去了。

“石文鑫！”

“嘿，在！”

石文鑫的脑袋从后面的一张办公桌后面冒了出来。

杨晓凡恶狠狠的看着石文鑫道：“我想。你应该向我解释一下。”

“那个...其实吧...你不是说要找一个能干又老实听话的文员么？你看，心心她合适啊！而且做生不如做熟，心心我们有信得过，你知道的，将来我们会遇到各种事情，肯定需要一个信得过的人对吧，心心她...”

杨晓凡双眼有些失神，似乎并没有听石文鑫的长篇大论，石文鑫眨了眨眼睛。似乎刚才自己的话都白费口舌了。

“不对，不对...”杨晓凡捏着下巴自言自语，眼神飘忽了一会，终于又回到了林慧心的身上，刚刚抬起头偷看杨晓凡的林慧心赶紧又低下了头，眼角却忍不住往杨晓凡这边瞄着。

“不对，这太奇怪了，你休想骗我，老实说。你为啥跑过来的？”

“凡...老板，我，我跳槽啊！我...”

“骗人，你别忘了。我可是调查公司的老板，你觉得你能骗得了我？”

石文鑫也愣住了，杨晓凡不说他倒是没有感觉不妥。杨晓凡一说石文鑫也觉得当时林慧心的话有些问题，林慧心是个什么人。那是脑袋里只养了两条虫子，一心只想嫁入豪门的白痴。怎么会突然重起感情来了，还舍不得自己跟杨晓凡，愿意跟他们一起同甘共苦云云，这根本就不靠谱嘛。

林慧心在两人锋利眼神的注视下，双手使劲的绞着，嘴里呐呐的不知所云：“我，我那个我...我，我就是，觉得你们比较可靠，不会欺负我，我...”

“不说实话是吧，不要紧，打个电话给姜哥就一切真相大白了。”

“不要！”

林慧心猛地抬起头使劲的摇头，一脸哀求的看着杨晓凡，可怜的像只被人遗弃的小狗。

“好吧，那你自己说罢。”

“我，我说了你们不能赶我走，找工作好难的。”

“说罢。”

“我，我就是，就是那个新来的说喜欢我，我，他...很麻烦，总是缠着我，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所以就...”

杨晓凡恍然：“我说嘛，除非老板炒你鱿鱼，否则骂死你都不会辞职的笨蛋怎么会主动辞职，原来你的要害是这个，哈哈...”

林慧心鼓着嘴不说话，直到杨晓凡笑够了才开口道：“可不能让他知道我在这里，不然，不然...”

“嘿嘿，不然你就得另寻高就了！”

“凡人，我说，别那么无情好不好，心心好歹也是咱们一伙的...”

林慧心转忧为喜，讨好的将头点得如同小鸡啄米一般。

“虽然她人笨点、懒点、馋点，还有些没眼色，我的天，这种人也能找到工作...那啥，不是，我的意思其实是...”

杨晓凡呵呵的笑着：“行了，不用说了，工资两千五，生意好有奖金，干不干？”

“这么点？”

“嗯，就这么点，我们也是拿这么点生活费，赚了钱再说吧。”

“我，我干了，大不了少买点东西好了。”

石文鑫欢呼了一声：“太好了，我们坚强的集体又复活了，加油吧！”

“哦！加油！”林慧心高兴的挥着肉乎乎白嫩嫩的拳头。

杨晓凡撇了撇嘴：“等赚了钱再欢呼吧，你的传单印好了？”

“好了，明天送来。”

“很好，明天的任务是发传单，嗯...我发现心心其实很适合去发传单的，明天穿漂亮点。”

“啊？！太阳好晒的，紫外线...”

杨晓凡瞪了瞪眼睛：“我告诉你，老板比紫外线的危害大一百倍！”

......

每一个创业者一定都会记得自己刚刚开业时那种心情，期待、期待、期待然后是失望、失望再失望，热情就这么被快速的透支着。然后就会变得无精打采，意志坚定者会坚持下去。不坚定的终会失去了创业的动力。

杨晓凡这周抽空回了羊城一趟，但是只在家里呆了一夜就又赶回了鹏城。他觉得随时都会有生意找上门，生怕自己不在错失了大生意，但是事实却很残酷，开业了五天，一笔生意都没有，他们三个的热情也渐渐的耗光了。

石文鑫懒洋洋的趴在办公桌上，林慧心没心没肺的逗着鱼缸里的小鱼，杨晓凡恼火的一推面前的笔记本，忽地站了起来。从经理室走了出来，石文鑫和林慧心一起扭头向杨晓凡看去。

“不行，我们不能这么干等，纸媒广告和网络广告都投出去了，一时半会可能还见不到效果，我们不如趁着这段时间主动出击。”

石文鑫好奇的看向方石，林慧心双眼全都是迷雾。

“怎么个主动出击？难道我们满大街的去拉客户？”

“不，我们从身边开始，这栋大楼里面的每一个人手里。都得有一张我们的宣传单，还有，你顺便调查这栋大楼所有公司的资料，从我们这一层开始。心心，给我们的邻居建立档案，我就不信了。他们就没有需要我们的地方。”

石文鑫开始还有些迟疑，不过看到杨晓凡的那股狠劲。终于也下了狠心，就算找不到客户。权当是去练习自己的调查技能了，赚不到钱赚技能熟练度也行，总好过什么都不做。

“好！那马上开始。”

“嗯，你负责单号楼层我负责双号，心心在网上搜集他们的公开资料。”

“哦，知道了。”

杨晓凡和石文鑫兴冲冲的冲了出去，当然，主动出击也不会立刻见到效果的，两人以散发传单为名，凭着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想要从窝边草里找到能啃的东西。

三个小时之后，两人口干舌燥的返回了办公室，一开门，却发现林慧心正跟一个女人坐在门边的小桌子边聊天，两人顿时愣住了。

“老板，你回来了，有客人呢！”

杨晓凡一怔，随即赶紧挺起了自己胸膛，快速的打量一眼这个带着一张薄薄的塑料面具的女人，不亢不卑的笑了笑：“抱歉，有些忙，让您久等了，如果不介意的话，请到里面来谈谈，我想我们一定能帮到你的。”

那女人很客气的笑了笑，点了点头道：“我想先咨询一下。”

“当然，一切的决定都握在您的手里。”

杨晓凡打开经理室的门，走进去时还不忘扭头对林慧心道：“倒茶，谢谢。”

“哦，好的。”

杨晓凡回到自己的位置，示意那位女士坐在自己对面的椅子上。

“那么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杨晓凡的心脏砰砰的跳着，毕竟是第一个顾客，难免会激动的，不过他还能压制的住：“我叫杨晓凡，这家咨询公司的老板，正如您所见，我们公司不大，刚开业，但是我们的实力却非常强，也曾帮助警方破过大案，我们能提供各种服务，从搜证到找人，帮助客户处理各种他们不方便出面处理的事情等等，当然，都是合法的。我这么说，您明白么？”

“我想我明白了，不过...其实是这么回事，你说你们能寻物，那么动物也能么？”

那女人很期待的问道，杨晓凡一怔，心里虽然有些失望，但是好歹也是生意是吧。

“当然，动物也可以。”

“太好了，我家的丹尼丢了。”

“丹尼，小狗么？”

“不是，是一条蛇，黄金蟒，它很可爱的，也很乖，平时不怎么出门，总是喜欢在空调里呆着，可是昨天晚上我出去跟朋友聚会，一回来就发现它不见了，门窗都好好的，怎么就不见了呢，我都快急死了，刚好看到你们贴在楼梯上的广告，所以就来试试。”

杨晓凡发现，在说到蛇的时候，这位女士的面具变得几乎完全透明了，看来她是真的很喜欢蛇，当然了，她喜欢什么其实跟杨晓凡一毛钱关系都没有，事实上杨晓凡也很喜欢她的蛇，因为它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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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六章找蛇

“蛇？很好，呵呵，您的选择是正确的，我们一定会帮您找回丢失的黄金蟒，哦，不，找回丹尼的。”

“真的，那什么时候能找回来？”

“这个要看实际情况，我现在还根本不了解情况呢，您说是吧。”

那女人略微有些失望，身体也向后缩了缩，情绪渐渐的冷静下来：“对了，你们的费用怎么算？”

“我们按照交通费、耗材费实报实销，人员工作费用是每人每天五百，或者您可以选择业务包干，像您这样的委托，包干的话需要三千元，如果三天内我们找不到，那么就不收费了。”

杨晓凡眼巴巴的看着对面的女士，虽然只是一件让人失望的委托，但是好歹也是第一笔生意啊，杨晓凡还是很期待的。

那位女士想了想，猛地抬起头道：“这样啊...那行，那你们要怎么开始调查。”

“太好了，您只要签一个委托协议，然后放一千押金，我们就可以开始调查了。”

杨晓凡笑眯眯的抬头扬声道：“心心，准备一份协议。”

外面传来一阵奇怪的声响，显然他们刚才在偷听来着，然后林慧心脆声应道：“哦，很快。”

林慧心的动作很快，协议也是现成的，只要将内容填空进去，然后打印出来就行，即使以林慧心的微薄智商，也是胜任有余的。

协议拿进来，杨晓凡递给对面的女士一份：“对了，还没请教您尊姓大名。”

“我叫陈青玉。”

“那么陈女士。我给您大概说说这份协议的要点，主要是界定咱们之间的委托内容。双方承担的责权，还有一些特殊情况下的免责条款...”

“行了。几千块钱的事情，我这就签字，我刚才已经上网查过你们的资质，不会为了骗我这一千块钱费这事吧？我只想尽快的找回我的丹尼，没了它，我干什么都没精神，你们一定要将它找回来。”

“很好，那么我们马上行动吧，对了。您选择那种方式？承包还是按天计费？”

“承包吧。”

“很好，心心，进来收好协议，石头，准备一下跟我去现场看看。”

“是！”

“知道了！”

......

陈女士的家并不远，步行十分钟就到了，看房子的面积和装修，这位女士还是很有钱的，也不知道她是干什么的。倒是不像是靠男人吃饭的那种女人。

“你看，这就是丹尼的房间。”

这是一个大玻璃缸子，里面有白色的沙子，还有一棵假树。只不过现在空空的什么都没有了。

“它自己能从这里面爬出来么？”

杨晓凡不经意的揉了揉鼻子，怀疑的问道，陈女士摇头：“不会的。它爬不出来，必须打开这里的一扇喂食门它才能出来。”

陈女士指了指下方的一个活门。杨晓凡仔细的看了看，其实他什么也看不出来。在扭头看看光滑干净的地面，这里肯定不会留下什么痕迹，不过石文鑫这厮在看什么呢？眼神怎么这么邪恶？

杨晓凡顺着他的眼神看去，原来他正看向卧室内悬挂的一张十分性感的巨大相片，杨晓凡用力的咳嗽了一声，石文鑫赶紧收回了目光。

“我们可以到阳台、厕所看看么？”

“嗯，这边。”

周围看了看，什么端倪也没有看出来，石文鑫这时候已经没有那么悠闲的心态了，虽说找一条蛇有些扯，但是这好歹也是第一笔生意，万一搞砸了也挺丢脸的，如今什么线索也找不到，石文鑫不由的担心起来，甚至有些后悔没有阻止杨晓凡接下这么一个莫名其妙的委托。

绕了一圈之后，重新回到了黄金蟒的房间前面，陈青玉紧张的问道：“怎么样，有什么线索么？”

杨晓凡沉思了一下，下意识的又揉了揉鼻子，石文鑫紧张的手心都有些出汗了，哪有什么线索啊。

“线索也不是没有，只不过现在我也不敢确定，陈女士，我想知道你的丹尼会不会经常洗澡什么的？”

“不会啊，一般一个月才会洗一次。”

“你平时喂它吃什么？”

“鲜鱼。”

“嗯...它没有到繁殖期吧？”

“没有。”

“那么最后我想问问，除了您自己之外，还有什么人能够用钥匙打开您家的大门？”

“这个...钟点工，还有我父母，其他就没有了。”

“你父母抽烟么？”

“不抽。”

“您呢？”

“也不抽。”

“您没有...男朋友什么的来过您家？”

“你问这个干什么？我从来都不带男人回家的。”

杨晓凡点了点头，十分肯定的说道：“您的丹尼应该是被盗了，我建议您报警。”

陈青玉大惊：“什么？！被盗？”

石文鑫也吃惊的看向杨晓凡，自己还什么也没有看出来，杨晓凡却已经做出了被盗的结论，这是自己的智商太低了，还是杨晓凡的智商突飞猛进了？

杨晓丹站了起来，很认真的看着陈青玉道：“嗯，应该是被盗了，报警的话可以调取当时的监控资料，或许能很快找到你的丹尼。”

“可是...”

“怎么了？”

“我的丹尼...是黑户。”

“什么意思？”

石文鑫这时终于可以插嘴了：“老板，黑户就是说不是国内人工驯养的，而是从原产地弄来的幼蛇自己偷偷带入境的，如果报警，可能会被罚没。还会面临罚款。”

陈青玉尴尬的点头。

杨晓凡皱了皱眉：“陈女士，您刚才签的协议里面可是保证寻找的动物是合法所得。”

“这个...我加钱还不行么。只要能将丹尼找回来。”

“这样吧，我们不知道这蛇的来历。你也没有告诉过我们，我们涂灵咨询公司是很讲信誉的，不会渡河过半加收钱的。”

“谢谢你们。”

杨晓凡微微一笑：“不过，你不肯报警就会加大寻找的难度，还可能会面临一些不必要的危险。”

“这...”

“陈女士，您看这样行不行，我们先尝试一下，如果实在不行或者风险太大，我们再想别的办法。”

陈青玉用力的点头：“可以！可以！”

“那现在要怎么办？”

“您能打电话将那个钟点工叫来么？”

“不会吧。麦大姐很胆小诚实的一个人...怎么会？”

“不一定是她，但是可能跟她有关系，您尽管叫她来。”

杨晓凡说完，又用力的揉了揉鼻子，使劲的吸了吸气，似乎刚才一直不通气的鼻子终于通了一样的感觉。

陈青玉狐疑的看了看杨晓凡，最后还是点头答应了，找个借口打了电话给钟点工，三人回到客厅里坐了。趁着陈青玉去倒茶，石文鑫赶紧悄声的追问杨晓凡。

“凡人，你真的假的？别胡乱忽悠。”

“怎么？你就这么没信心？”

“怎么可能有信心，我可不是开玩笑。这里什么痕迹都没有，你怎么判断...”

“嘘...”

石文鑫接到警告，赶紧坐好。陈青玉的身影几乎同时出现在厨房门口，手里还端着一个茶盘。

大概半个多小时之后。门铃响了起来，陈青玉急匆匆起身去开门。

“陈小姐。怎么忽然要急着打扫呢？我那边的事还没做完呢，讲了半天的好话才请到假...”

“先进来再说，一句话也说不清楚。”

“好吧，可是费用...”

“我知道，我会多给，并且连损失也给你补上。”

“呵呵，那就好，真不好意思。”

“应该的。”

“咦？这是...”

杨晓凡坐在沙发上，打量着有些吃惊的麦大姐，这位女士戴着一副木质面具，跟许慧欣的那个没法比，就算跟那些个警察的也有些差距，她的面具显得非常的凑活事。现在这张面具上流露出一个吃惊的表情，同时，杨晓凡看到她的手脚有些僵硬，看起来很紧张啊。

“我们是调查公司的，陈女士的宠物蛇丢了，我们怀疑是有人偷了，所以找你来问问情况。”

“什么？蛇，蛇丢了？昨天还好好的，怎么可能？”

杨晓凡玩味的看着故作镇定的麦大姐，冷笑了一声道：“确实丢了，没有骗你的必要，而这个家里除了主人之外，就只有你有钥匙了，所以，你有重大的嫌疑，据我所知，这条黄金蟒品相极好，估价应该在十万朝上，如果报警的话，估计要三年以上的徒刑了。陈女士心软，所以想先给你一个机会，你可想清楚了。”

“你，你什么意思啊？你们在怀疑我？天地良心啊！陈小姐，我在你家工作了这么长时间，你家里可丢过一个钢镚？我虽然穷，但绝不不会干这种事情，你们不能这么无端的怀疑我，这，这是...。”

“这么说，你保证你跟黄金蟒失窃的事情没有关系了？”

“没，没有，绝对没有。”

杨晓凡盯着麦大姐看了好一会，忽然展颜一笑：“那就好了，既然你保证这事跟你没有关系我们也就放心了，很可能是入室撬窃的小贼吧，要不我们还是报警吧。”

杨晓凡说着冲着陈青玉眨了眨眼睛，陈青玉不明所以，但是还是配合的点了点头。

“那，好吧。”

“相信警方很快就能从监控视频里找到嫌犯的，麦大姐是吧，很抱歉让你跑一趟，说不定到时候警方也会询问你的，你就如实回答就行了，那么现在就没事了，你可以走了。”

“可，可以走了？”

“对，可以走了，怎么，莫非你想到了什么？”

“没，没有，那...陈小姐，我，我走了啊。”

陈青玉看了看杨晓凡，杨晓凡微微一颚首，陈青玉只好点头道：“行，那你先走，今天的事情我一起结算给你。”

陈青玉送麦大姐走了，石文鑫焦急的凑了上来：“凡人，你搞什么啊？”

“打草惊蛇，没听说过么？准备出发吧，我们跟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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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七章谁的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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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大姐不过是一个很普通的妇女，平时循规蹈矩的，她现在心里很乱，今天早上自己的丈夫说是捡到了一条黄金蟒，当时自己就有些怀疑，可是愣是没想到自己丈夫这么大胆，竟然敢入室盗窃，这是犯罪啊！是要坐牢的！

现在她只想赶紧找到丈夫，然后让他将那黄金蟒给人家还回去，自己到时候再扯下脸面来求陈小姐，无论如何都要请求她不要追究自己丈夫的责任，不要让他去坐牢。

急急忙忙朝家里赶的麦大姐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自己身后还跟着两条尾巴呢。

麦大姐急匆匆的跟丈夫打了个电话，然后在楼下小店的麻将桌上将丈夫拽了出来，拉着丈夫到了一旁的小巷子里，左右看了看没人，麦大姐黑着脸问道：

“昨晚你去了哪里了？”

“干什么啊？你烦不烦啊！昨晚我哪里也没去，就在楼下小店里打麻将，你到底什么事啊，没见我手气正好，你这不是捣乱么，害得我输钱看我不收拾你。”

说完，男人甩掉麦大姐抓着自己手腕的手，转身就想往回走，麦大姐气得满脸通红：

“站住，你昨晚是不是拿了我客户的钥匙，然后去偷走了人家的黄金蟒？”

“你说什么呢？你有病啊！你很希望自己的男人是个贼么？神经病！”

“好，好，我告诉你。人家已经报警了，我雇主说了。那黄金蟒价值超过十万，算是重案了。抓住至少判三年，也好，你这样的滥赌鬼我也受够了，你进去了我就解脱了！只可怜了我的娃，以后多了个罪犯爸爸，呜呜...”

麦大姐压抑的呜呜哭着，那男人的脚步迈不动了：“十万？！疯了吧他们，我才卖了两千啊！想讹人也不带这么讹的，十万。去他么的十万！”

“你说错了，黄金蟒的价值是根据品相和年龄决定的，你偷走的那条黄金蟒价值绝对不低，至于你才卖了两千那是你没知识，怪不了别人，法院不会以你卖出的价值来衡量处刑的。”

“谁！？”

那黑瘦的男人猛地转过身，巷子口不知道什么时候站着两个年轻人，麦大姐也大吃一惊，抬头一看。这不就是在陈小姐家那两个调查公司的人么？他们一定是跟着自己来的，自己真笨！

“快走，你快走！”

麦大姐用力推着男人想让他逃走，可是这是条骨头巷。想要逃走得先冲出巷子口那两个人的堵截。

那黑瘦的男人看了看巷子口两个年轻人，他对自己能否冲出去已经没啥信心了。

想到这里，他忽然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把水果刀。颤抖着指着杨晓凡和石文鑫：“让开，你们给我让开！”

“你可想清楚了。你偷窃是初犯，如果能找回失物或者还能轻判。如果你拿出刀来那性质可就不一样了，杀人或者杀人未遂那是死刑，还有你老婆，刚才她叫你逃走，并且提供入室盗窃的钥匙给你，一个从犯是跑不了了，这么一来，你们两个就能在监狱里团员了。哦，对了，你们有孩子对吧，多大了？能独立生活么？看来只能去孤儿院了。”

麦大姐浑身颤抖着，她吓得已经不会哭了，甚至连思考都不能进行了，那黑瘦的男人也差不多，浑身抖得跟筛糠似的，他只是个滥赌鬼而已，只是昨晚输急了所以心生恶念，只不过是偷了一条宠物蛇，想着买几个钱来翻本，根本就想不到一条宠物蛇竟然足以让他进监狱。

石文鑫佩服的看了杨晓凡一眼，的确应该他来做老板，自己就没有这本事，不管是智商还是定力，自己都差得远呢，老实说，刚才看到黑瘦男子拿出刀子出来的时候，他腿都有些软了，差点转身就跑，幸好杨晓凡一番话就将准备困兽犹斗的黑瘦男子给镇住了。

“我...你...我真的只卖了两千，骗你是孙子。”

“你放心，我们不是警察，这事还没有到不可挽回的地步，人都会犯糊涂的，只要能将失物找回来，你们夫妻两个去跟事主诚心道个歉，我想陈小姐也不是那么不讲情分的一个人。”

“真的？”

“你问你自己老婆，陈小姐是一个怎么样的人？”

黑瘦男人看向自己的老婆，麦大姐愣怔的点了点头：“陈小姐人很好，不然怎么会将家里的钥匙都交给我。”

“可惜，本来这是一份很珍贵的信任，你却糟蹋了它。”

杨晓凡叹了口气道，麦大姐怨恨的看了一眼自己的丈夫，又委屈的哭了起来。

“好了，我们抓紧时间吧，如果那蛇被卖出去就更麻烦了。”

黑瘦男人看了看杨晓凡，又看了看自己的老婆，最后还是选择了屈服。

......

事情并不像石文鑫想像的那么简单，到了那家宠物店，听说杨晓凡等人是要取回那条黄金蟒，胖胖的店主顿时翻脸了。

“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我根本就没有收到一条黄金蟒，而且成年的黄金蟒哪有低于两万的？两千？你们可真会开玩笑？”

“我...你这混蛋！果然是骗我的，你他么早上用两千收了我的黄金蟒，转头就不认了，你他么信不信我砸了你的烂店！”

“你敢，这里可是有保安有警察的。”

石文鑫冷笑了一声：“好啊，那就叫警察来，你收购了赃物难道还有理了？”

“你们有什么证据啊？哪只眼睛看到我收赃物了，说话小心点，现在是法治社会。不要以为胡说八道不犯法，那是污蔑。是诽谤！”

胖老板一点也不怵，他很清楚。如果事主真的报警了，来找自己的就是警察了，那时候他肯定老老实实的将黄金蟒交出来，但是既然来的不是警察，就说明事主不愿意报警，这说明什么呢？作为一个宠物店的老板，他深知其中的猫腻，那就是说这条蛇是非法走私进来的，所以事主绝对不敢报警。

石文鑫没想到这个老板这么横。他一下就被僵在这里了，问题是他们偏偏不敢报警，更糟糕的是，如果他们不敢报警的想法被麦大姐夫妇知道了，又会不会生出别的想法呢？

杨晓凡却淡定的笑了笑道：“好啊，那就报警嘛，能养得起这种黄金蟒，还愿意出钱让我们将失物寻回的人，你觉得他在乎那一点罚款？倒是这位老板你。收受赃物罪一，倒卖非法走私动物罪二，偷税漏税罪三，嗯...还有没有呢。或者查一查还有不少呢，你说是吧？”

“你...”

“嘀嗒，请宿主注意。副本已经激活。”

杨晓凡冷笑着瞄了一眼带着一张脸谱面具的老板，嘿嘿一笑道：“助手。问题是什么？”

这个副本正是杨晓凡主动激活的，为的自然是在关键时刻取得心理优势了。

“请宿主注意。问题是：宠物店老板是否贩卖走私动物？”

选择有两个，杨晓凡毫不犹豫的将手伸向了‘是’的那张黑色卡牌，一个敢收赃物，敢在事主找上门来的时候耍赖的人，绝对不会是良民。

“选择正确，副本结束，获得积分十点。”

那胖老板说了一半的话忽然说不下去了，脑袋里好像忽然空了一下，并且从内内心深处无端的冒出了一些恐惧，眼神都有些不敢与杨晓凡那锋利的目光对视。

“算我倒霉，两千块钱拿来。”

黑瘦男人愣了一下，见大家的目光都看着自己，他才有些不情不愿的从口袋里掏出一沓子钱，仔仔细细的数了两千块，看他手里还有一千多，今天他手气是真的不错。

胖老板接过那两千块钱，在点钞机上点了两次，然后小心的收进收银机里，这才慢腾腾的站起身来，走到一个架子前面，提了一个塑料宠物箱过来，杨晓凡拿出手机，里面有黄金蟒的一些相片，对照了一些特征，这正是陈青玉丢失的那条黄金蟒没错了。

杨晓凡点了点头，石文鑫上前一把抢过箱子，牢牢的抓在手里，嘴角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

“喂，箱子一百块！”

杨晓凡冷哼了一声，扭头对麦大姐夫妇道：“怎么样，你们跟我们一起去陈小姐家一趟吧，麦大姐，你的这份工作可能是不保了，希望陈小姐不会向你们公司反应吧。”

麦大姐郁闷的点了点头，然后一拽自己的丈夫，众人向外走去，胖老板还在后面叫着箱子钱，不过没有人理会他。

......

殷秀玉放下手里的保温瓶，像只小狗一样的在杨晓凡的身上嗅着，杨晓凡既惊讶又惊艳，心里砰砰的猛跳着，实在是太可爱了，完全没办法压抑自己的冲动啊！

“你身上有香水味，嗯，女人的香水味。”

杨晓凡略微遗憾的看了一眼直起身子审视着自己的殷秀玉，略微愣怔了一下才道：“我不是跟你说我们今天开张了么？”

“嗯，难道是去女人家里了？”

“聪明！这是什么？”

“粉肠粥，说说是什么生意？不会是抓奸夫吧？”

“呵呵，不是，是找蛇？”

“找蛇？！”

杨晓凡跑进厨房里拿了两只碗筷出来，一边看着殷秀玉盛着香喷喷的粥，一边声情并茂的将今天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殷秀玉也听得十分有趣，不时的打断杨晓凡的讲述，提出自己感到好奇的问题，餐厅里，两人相对而坐，笑语晏晏的聊着天，让这整个家都充满了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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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八章战棋游戏

同一时间，另一个空间。

陈青玉正抱着电话坐在宠物箱前面，一脸笑意的说着电话。

“对，就是半天不到就找回来，真的很神奇！我觉得你可以试试，警方既然一直找不到线索，那不如试试这些私人调查公司，再说了，就算不行，你就当是雇了几个人帮你散发寻人启事不行么，他们收费也不高。”

陈青玉心满意足的看着在树枝上游动的黄金蟒，眯着眼睛听着电话里的声音。

“好，明天你先到我这里来，我带你过去，嗯，就这么说定了。谢什么，我们是姐们嘛，嘉嘉丢了我心里也跟割肉似的，嗯嗯，别着急，一定会找回来的，我直觉很准的。好，再见。”

陈青玉放下电话，皱着眉头叹了口气，拿起手机翻出一张自己抱着一个三四岁小男孩的照片看着，看着看着，眼眶又有些发红了。

......

杨晓凡是自然醒的，俗话说睡觉睡到自然醒，数钱数到手抽筋，人生如此，再无他求。

其实还有另一种自然醒，现在杨晓凡就体会到了，那就是每一天都充满了未知和乐趣的时候，你就会期待着明天的到来，期待着新鲜有趣的事情发生，期待着惊喜在某个地方等着自己，于是，就自然会醒来了。

习惯性的盯着天花板，杨晓凡忽然发现有些不对劲，对了，是色彩，这个色彩不再是那种色彩饱和度过高的感觉了。而是有些暗淡，也不像是魔幻模式的那种灰暗。倒是像被水洗得变淡的布一样。

杨晓凡心里一紧：“助手，现在运行的是什么情景模式。”

“现在运行的是异能之读心术情景模式。”

“我靠！你不搞突然袭击会死啊！这尼玛还让不让人活了！”

“......”

杨晓凡痛苦的抱着脑袋想了想。抱怨是没有用的，现在应该赶紧的起床漱洗，争取一些时间，尽快的在新手村，哦不，是在小区里熟悉一下这个新的情景模式才是正确的做法。

急匆匆的从楼道跑下楼，没有碰到逐风犬，更没有飞天小蟑，没有面具副本。也没有碰到碍眼的东西？整个世界还是原来的世界，就是颜色被洗淡了，总有种不大真实的感觉，特别是看向人脸的时候，这种色彩暗淡的颜色，就像是一部老电影，一些老照片一样。

到了卖包子的早餐店里，杨晓凡终于碰到了异常情况，一个看样子像是小白领的男人正在跟胖胖的老板娘争执。而故意靠近过来的杨晓凡果断的被卷进了事件。

“嘀嗒，宿主请注意，副本已经激活。”

杨晓凡的眼前一花，整个世界忽然变了。眼前是一个像是斗兽场一样的存在，斗兽场周围是看台，但是一个观众都没有。圆形的斗兽场两端各有一个高台，杨晓凡自己就站在其中的一个高台上。远远看去，对面的高台上也站着一个人。那不是胖胖的老板娘么？

杨晓凡皱了皱眉，这肯定不会真的是老板娘，应该是老板娘的意志化身。

斗兽场上有两排士兵一样的存在，他们身着黑色的甲胄肃然站立着，一动也不动。

“助手，这个应该给解释一下吧？”

“宿主请注意，异能之读心术情景模式将会以副本模式进行，副本的斗争模式是战棋。”

“战棋？”

“对，对战双方各自拥有自己的战棋棋子，棋子的类型各不相同，有的偏重于防御，有的偏重于速度，还有的擅长远程打击，有的则是具有特殊异能的。”

“等等，没有具体的列表么？”

“没有，棋子的能力请宿主自行摸索。”

“那对方的棋子呢？”

“请宿主主意对方的棋子身上的红色标记，标记盾牌的，表示是是防御型战士，弓箭的是远程，长剑代表近战，大斧代表重装战士，其他的标记出现时宿主可以向我询问。”

“可问题是对方身上没有标记！”

“请宿主自行摸索。”

杨晓凡翻了个白眼。

“既然是战棋，那就是回合制了？”

“是的，回合制，每一个棋子在一个回合中可以行动一次，可以进行攻击或者移动，如果行动限制未达到，两者可以在同一回合中各进行一次。”

“对方的棋子是四枚，我有五枚，这不公平嘛？”

“棋子的数量和能力与本体有关系，宿主的能力越强，棋子的数量和能力也会越多。”

“明白了，升级就是升棋子数量和能力了？”

“理解正确。”

“那么棋子损失的话，在下一次副本中还能出现么？”

“请宿主自行摸索。”

“好吧，那我能不能主动的标记我的棋子，并为他们配上说明。”

“可以，宿主需要现在进行么？”

“先给它们做上一个编号，从01号开始到05号。”

“是的。”

助手话音一落，一个蓝色的号码就出现在棋子黑色的甲胄上，十分的显眼，杨晓凡满意的点了点头。

“这副本不是又会消耗我的精神吧？”

“正是如此。”

“我靠！最后一个问题，副本赢了会如何，输了又会如何？”

“赢了会如何请宿主自行体会，输了的结果是会随机丧失一些记忆。”

“又是丧失记忆？还好。”

其实一点也不好，杨晓凡虽然能通过某些手段来追回这些记忆，但是他知道，寻找回来的记忆其实已经不一样了，一个灵魂并不能归结为一些记忆的集合，它必须包含了人对这些记忆的感受才是完整的。当杨晓凡失去记忆的时候，也同时失去了那些感受。追回来的只是记忆，感受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杨晓凡嘴里说的轻松。但是心里其实是非常担忧的，如果自己的重要记忆都被洗刷了一遍，或许自己已经不再是自己了。

杨晓凡叹了一口气，他知道自己没时间感叹，要感叹也等着副本结束之后吧。

“开始吧，助手。”

“棋局开始，宿主先行。”

“01直线前进。”

“宿主不需口令，只要在思维中确定即可。”

“我喜欢！”

“...”

这种战棋游戏杨晓凡玩得多了，所以经验很丰富。何况他还比对方多一个棋子。

“嗯，没有格子，但是棋子的行进距离变相的划出了格子。”

“02号直线前进，03号直线前进...”

杨晓凡让每一个棋子都动了一轮，这么一来，这些棋子的前进距离就显现了出来。

对手也开始行动了，从她的棋子始终保持着完好阵型这一点上看，对方显然是熟悉规则的，这就有一个问题了。对手真的是包子店的老板娘么？她会玩战棋游戏？而且还清楚的知道自己手里棋子的能力和属性？

杨晓凡能想到的答案有两个，一个是生活创新辅助器通过对包子铺老板娘意志力的数据化，取得了相关数据之后，生成了一个虚拟对手来跟自己对战。其核心的逻辑能力是来自生活创新辅助器的。

第二个可能则是生活创新辅助器进行了逻辑互换，这个说起来有些复杂，但这种情况也曾经出现在魔幻情景模式中的那些目标身上。那些目标的独立逻辑能力从哪里来？显然是进行了本体的逻辑互换，只是杨晓凡没法知道生活创新辅助器是如何换算的。

当然了。这个问题的答案知道或者不知道是没有影响的，事实上对手就在眼前。不管是谁在真正的指挥，杨晓凡都必须击败对手，没有别的选项。

第一轮行动之后，两队棋子还有些距离，估计最快也要在第三轮才能接触，杨晓凡有一轮的时间来重新整队，可惜杨晓凡并不知道自己的部队是什么属性的，因为这些棋子都长得一个样，携带的兵器和装备通通没有，难道是要赤手搏斗？

杨晓凡能做的只能根据它们的速度来进行推测，一般意义上，防御好的速度肯定慢，而速度快的不大可能有高防御，根据这个常识，杨晓凡将自己的部队排出了一个221的阵型。

最慢的01号和02号在前，中等速度的03和04号居中，最快的05号则退到了最后。

轮到对方回合，老板娘仍然保持了整齐的一三锥形阵，双方距离接近了。

杨晓凡发现，05号身上光芒一闪，在脖子后面的部位出现了一个弓箭标记，同时，它的背后也浮现了一件武器，05号的武器是背后的六只短标枪和背囊，杨晓凡一看就明白了，05号是远程攻击手，而且出现武器则说明对方的目标已经进入了攻击范围了。

杨晓凡大喜，至少自己的手里握有一个远程攻击，胜算大增啊！

“05号攻击对方第二排左侧目标。”

杨晓凡的命令下达，只见05号棋子双腿微分，伸手到背后抽出了一根标枪，然后右腿后撤，身子向后伸展，标枪上忽然亮了起来，一股蓝色的闪电在标枪上环绕着，接着它忽然发了一声喊，身体一扭一弹，手里的标枪嗖地飞了出去，几乎是眨眼之间，缠绕着蓝色电光的标枪就到了目标的胸前，以六七十度的大角度贯穿了对手的甲胄。

“啊！~”

对方的棋子发出一声惨叫，杨晓凡咧嘴笑了笑，竟然还有音效。

‘砰！’

被命中的棋子忽然爆散了开来，变成一团黑色的烟雾，向着自己这边飞来，然后迅速的没入了05号标枪手的身上，05号屈起右臂，摆了一个展示肌肉的样子，然后直起身子垂手站立。

杨晓凡张大了嘴巴：“我靠，一击毙命！这个...貌似赢定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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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九章读心术

05号攻击完之后耗尽了行动点，没法继续行动，正好停在远地，其他四个棋子继续前推，不过杨晓凡小心的控制了距离，让对方下一个回合如果继续保持阵型的话接触不到自己，当然，如果对方在前两轮都刻意的隐瞒了自己的速度就另说了。

老板娘没有远程，并且已经先损失一个棋子，所以不可能选择缠斗，她的棋子下一轮进行了突击，抛开了行动最慢的棋子，剩下的两个一轮就走到了杨晓凡靠前的01和02号面前，分别发起了攻击。

这下，双方的武器都出现了，对方攻击手是两柄双手长剑，杨晓凡这边的01号是盾剑，02号也是盾剑，竟然是两个防御盾战士。

两次攻击都没有造成伤害，被盾挡住了，倒是能看出盾上面已经出现了裂纹，估计下一轮就会被破开防御。

第四回合，杨晓凡想了想，将两个盾战士绕过面前的两名重剑战士，同时对落后的那个棋子发动了攻击，那家伙果然也是盾战士，两轮攻击只是打破了它的盾。

接下来03号行动，03号的武器是双手剑，这是一个重剑战士，一轮攻击没能杀死对方的重剑战士，但是对手甲胄全破，下一轮应该就会挂掉。

04号行动，它的速度堪堪能让他发动攻击，这是一名重斧手，双手战斧高举，一声爆喝，将对手重剑战士一劈两半，收获了一蓬黑烟，嚎叫着舞动了一圈战斧。摆出了一个戒备姿势不动了。

剩下05号，杨晓凡让其原地待命。

对方重剑战士行动。绕过杨晓凡的重剑战士，直接向杨晓凡的重斧战士发动攻击。并一击将重斧战士击杀。然后对方盾战士行动，做了一次无谓的攻击，没有击破杨晓凡01号盾战士的防御。

接下来第五回合，杨晓凡的两名盾战士分别攻击，将对方盾战士击杀，03号重剑战士回身攻击对方的重剑战士，将之击杀。

战斗结束。

看着自己耀武扬威的重剑战士，杨晓凡迅速的总结了一下战斗。

老板娘的战棋里面没有远程，杨晓凡的棋子里却有一个半场射程的投掷手。可以抛掷身后的六只标枪，结果自然是杨晓凡完虐了老板娘，因为对手很弱，杨晓凡尝试了各个棋子的作用和特点，推算其属性，花了不少的时间，浪费了不少的精神力，终于给自己的五个棋子分别标上了大致的属性和标记。

01号是近战防御型盾战士，防御能力中等。攻击能力低，速度低。

02号是近战防御型盾战士，与01号完全一样。

03号是近战输出型重剑战士，防御低。攻击能力中等，速度中等。

04号是近战输出型重斧战士，防御极低。攻击能力高，速度低。

05号是远程抛掷手。防御未知，攻击力高。速度高。

至于血长似乎各个棋子都是一样的，只要没有有效防御装备，都是一击必死。

“助手，副本怎么不结束？”

“需要主动结束副本，是否结束副本？”

“是，立刻结束副本。”

“副本结束，获得积分二十点。”

助手的声音落下，整个斗兽场忽然间就破碎了，碎片不断的分解四散，并且在这个过程中不断的继续碎裂，最后像是雾气一样消失不见了，世界恢复了正常，杨晓凡的头微微一沉，一股噪音顿时灌进了耳中，杨晓凡觉得有些眩晕感，或许是精神力损耗有些大了，他顺手在身边的桌子上扶了一下。

“该死的穷光蛋，穿得人模狗样，两个包子都吃不起，还说老娘的包子用了臭猪肉，竟他么胡说八道，老娘倒是想掺臭猪肉来着，你以为老娘是那什么福乐公司的老板啊！老娘这不是怕被街坊们打死么！该死的穷光蛋！”

杨晓凡吃惊的看向老板娘，我靠！这老板娘也贼生猛了，竟然会说出这种话来，傻了么？还是准备开片了？

“小伙子，东西可乱吃，话不能乱说，我这里可是有材料采购的收据，这些都是监管所要查的，我敢拍着胸脯说我这包子里的材料都是合格的，你敢肯定我这用了臭猪肉？如果没有，我就告你诽谤，怎么样，敢不敢？”

接下来老板娘的声音又带来另一番说辞，尼玛，这是耍人么？当对方是傻子不成？！这也太过分了吧，打一巴掌给个甜枣也不是这么玩的吧？

更让杨晓凡奇怪的是，周围的围观的人竟然丝毫没有一点异样，连当事人都似乎没有反应，这到底是搞什么啊？

“小伙子，你新搬来的吧？这店在小区里经营了三四年了，从来没有用过什么不好的材料，不信你可以去监管所查的，每次的检查都是合格的，我们街坊也都相信老板和老板娘，他们都是实诚人。”

一位老大爷笑眯眯的还给那个小白领解释着，这太奇怪了！

“好人啊，老头！看在你为老娘说话的份上，等会多送你几个包子。”

“怎么样？敢不敢啊？不敢的话赶紧的交钱走人，小心上班迟到你们老板收拾你！”

老板娘又是连着说了两句话，但是这两句话的语意之间差距太大了，这是闹啥呢？杨晓凡觉得脑袋有些乱了，智商啊智商，你赶紧来救驾吧！

“哼！我，我才不跟你一般见识，不就是五块钱么？这么黑的店早该倒闭了。”

“一分钱一分货，我们梁记包子店童叟无欺，嫌贵你就换地方啊，承惠五元，好走不送。”

那小白领嘟嘟囔囔的扔了五块钱走了，说实话，这里的包子确实贵了。别的地方小笼包是四块的，不过这真的是一分钱一分货。没啥好说的。

“呸！活该你坐一辈子穷光蛋，老娘祝你一辈子打光棍。一辈子吃不起包子。”

杨晓凡终于发现了，刚才老板娘明明只是狠狠的瞪了小白领的背影一眼，并没有开口，原来如此啊！杨晓凡乐了，原来刚才那些不合理的说法都是老板娘的心声啊！这就是所谓的读心术，说实话，这个异能真的是很强大，可惜得到这个异能是有条件的。

杨晓凡带着笑容坐了下来，张嘴大声招呼着：

“老板娘。一笼包子一杯豆浆。”

“好嘞，马上来！”

“这个神经病又来了，看上去挺好的一个小伙子啊，怎么就神经病了呢？我还是小心点吧，别他忽然发起神经来，要是被他占了便宜可就倒霉了。”

杨晓凡差点没有一个跟头栽倒地上去，这尼玛得多自恋才能想得出来啊，大嫂，你都快一百五十斤了吧？你都得四十五六了吧？还有你那副尊荣就不说了。咋就还这么有自信呢？

杨晓凡哭笑不得的吃完了这一餐十分有意思的早饭，最后确定，强大无比的读心术是有限制的，其有效时间是两分钟。一个不长不短的时间。

读心术很神奇，开始的时候确实让杨晓凡很惊喜，能够窥视别人的内心确实是一件很厉害并且让人遐想联翩的事情。但是想深一层，读心术也是一种很可怕的东西。因为它会让你看到人心最丑陋的一面，相比起来。面具真的很文明，至少遮丑了。

杨晓凡的心情就在这一顿早饭的时间里从忧虑恐惧，到惊喜兴奋，到最后竟然会对读心术这种神奇的东西，产生了一些抗拒的想法，杨晓凡只好尽量的朝着好的一方面想，努力的思索着读心术对自己有利的用途，因为他知道，不管他抗拒还是喜欢，反正读心术总是会强加在自己的头上的。

......

“小石头，干什么呢？”

“刷智商呢！”

林慧心顿时瞪大了眼睛：“咦？智商还能刷？让我也刷一刷。”

“别听他胡说，他在看网上的那些胡言乱语的帖子呢，看到那些白痴发言谁都会有智商优越感！”杨晓凡的声音从经理室里传了出来：“你们两个打扫一下办公室，一会有客人要来。”

“又有客户了？太好了。”

石文鑫扔掉自己手里的鼠标，站起来朝经理室跑去，林慧心好奇的伸头看了看石文鑫的电脑，一看之下竟然就走不动了，嘴角也渐渐的翘了起来。

“是不是客户还不知道，来谈过再说，我们这第一仗相当漂亮，做我们这行的，口碑很重要啊，呵呵...”

“少来了，你才做了这行几天啊，不过口碑确实很重要，凡人，我觉得我们应该重点发展女性客户。”

“为啥？”

“因为女人好传八卦啊，口碑嘛，不就这么传出去了，”说道一半，石文鑫忽然愣住了，然后兴奋的大喊了一声：“我想到了！嘿嘿，我要在这栋大厦里刮起一阵谣言风暴！”

杨晓凡一怔，随即也是眼睛一亮：“好主意啊，要把故事故意弄得神奇一点，你懂得。”

“放心，那事本来就很神奇了，说起来，你到底是怎么确定是麦大姐的丈夫偷的啊？”

杨晓凡咧了咧嘴：“简单，烟味。”

“就这？”

“就这，剩下就是大胆猜测小心求证了，结果，我猜对了。”

“狗屎运！好了，事不宜迟，我这就出发。”

“嗯，很好，我看好你哦。”

“滚！哦，对了，努力抓住客户哦，我看好你，骚年！”

“滚！”

石文鑫嬉笑着跑了，杨晓凡觉得外面很安静，出来一看，林慧心正对着电脑傻笑呢，杨晓凡凑过去一看不由的直翻白眼。

“快收拾办公室，看这些无聊的东西干啥！”

“啊！”

林慧心被吓了一跳，赶紧的站起来东摸西摸，装模作样的收拾东西，其实屁大的办公室有啥好收拾的，杨晓凡这纯粹是瞎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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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章失踪的儿子

“陈女士，您好，我们又见面了，您家的丹尼还好吧？”

“好的很，谢谢了。这就是这家涂灵咨询公司的老板，杨...什么来着？”

杨晓凡赶紧接道：“杨晓凡，这位女士怎么称呼？”

“我叫吴玉华，你好。”

“您好，请里面坐吧，地方小，见笑了。心心，倒茶。”

“哦！”

办公室确实有些小，不过坐下三个人还是没问题的，吴玉华扫了一眼办公室，杨晓凡的办公室很简单，墙上干干净净的，背后是玻璃窗，侧面的架子上都是法律法规类的书籍，当然，这是用来装样子的。

吴玉华观察着这间十分简陋的办公室的时候，杨晓凡也在打量着吴玉华。

与带着一点傲气的陈青玉相比，吴玉华显得更平和，但是她的身上的气质比陈青玉更自然，如果说陈青玉的气质有些刻意，那么吴玉华的高雅气质是从骨子里渗透出来的，这或许就是真正的世家子弟吧？

但吴玉华现在的脸色却很差，跟神采飞扬的陈青玉一比更是明显憔悴得多，看来她是碰上什么大麻烦了，当然，没有麻烦人家到这个寒酸的破办公室里来干什么？

林慧心端了两杯茶放在陈青玉跟吴玉华面前，两人客气的道了谢，林慧心心满意足的退了出去，将门也带上，然后坐在石文鑫的位置上，伸长了耳朵听着里面的对话。

“吴女士，大家的时间都很宝贵。我就不客套了，请问我有什么能帮到你么？”

吴玉华有些犹豫。陈青玉看了她一眼插嘴道：“是这样的，你们有寻人的业务吧？”

“对。莫非是要找人？”

“对！”

“那么，是要找什么人呢？”

吴玉华抬手阻止了陈青玉插话，歉意的笑了笑道：“还是我来说，其实，我儿子三天前走失了。”

杨晓凡神色一怔，肃然道：“您儿子？那么...肯定已经报警了吧？”

“是的，已经报警了，当天就报警了，但是三天过去了。警方却毫无线索，昨天青玉跟我说了她找回丹尼的事情，我觉得，或许你能帮到我，当然，这只是，只是...”

“我明白，您不必在意这个。我的意思是，您已经报警。而我们再参与其中的话可能会有些麻烦，比如您家里人会接受么？还有警方会不会认为您这样做不好？”

“谁管他们！？”吴玉华的声音一下高了起来，显得有些激动，显然她已经对警察产生了一些不好的看法。当然了，这种心情也是可以理解的。

杨晓凡点了点头：“吴女士，请喝茶。别急，慢慢说。我是真的很希望能够帮到您的。”

吴玉华深深的吸了口气，端起茶杯轻轻的喝了一小口。平复了一下情绪才继续道：“哪怕只有一丝希望，我现在也要尝试一下，请你理解我的心情。”

“是的，我明白，如果您认可我们的话，我们当然很乐意接下这个任务，不过在这之前，我还要跟您说说我们收费的原则。”

“好，你说。”

“您这个委托可以说难度很高，我不能保证一定能达成委托，这点请务必考虑。其次，由于没有办法预计一个准确的时间点，我们只能按照天来计算费用，每天收费一千元，如果出现远程交通住宿等费用，也就是前往别的城市的费用，您要实报实销。当然了，在行动之前我们会请准您的，其他的就是一些额外的费用，比如购买线索、雇佣当地人员、发布寻人启事等等，这些都要您来支付，当然，这些也是会事先征得您的同意的。”

吴玉华看了陈青玉一眼：“我不大懂这些，青玉，你看呢？”

杨晓凡看了吴玉华一眼，这位难道是大小姐？不通世情？

陈青玉点了点头道：“很公道，这些都会体现在协议中么？”

“是的，另外，您和您的家人必须配合我们的调查才行，这点需要您来做一个承诺。”

“当然，我们肯定配合。”

“很好，那就妥了。心心，准备一份协议。”

“好嘞，很快！”

杨晓凡满意的笑了：“趁着这个时间，我们来了解一下详细情况吧，您有带您儿子的详细资料么？”

“哦，有的。”

吴玉华带着的是电子版的资料，资料很丰富，照片和影像资料都有，甚至连体检资料，x光片都有。

这是一个很可爱的小男孩，名叫李永嘉，五岁零四个月大，从照片和影像资料里能看出来，这是一个很活泼聪明的孩子。

“吴女士，您儿子很可爱。”

“嗯，可是...一想到他现在...我就...”

吴玉华说着话眼圈又红了起来，声音也有些梗咽，陈青玉拍了拍她的手臂，杨晓凡眯着眼睛看着不出声，由于情景模式的关系，他眼中看到的人都有些失真，总觉得像是在看戏，杨晓凡自己也有一种抽离感，看到石文鑫和林慧心这些熟人还不觉得，看到陌生人的时候，这种感觉就显得极为强烈。

杨晓凡不自觉的就会用上帝视角来看待眼前的这两位女士，心里也是以一种看戏一样的观感对她们加以评价。

从一些小动作中能看出来，这两个女人关系很好，是真的很好，感情流露的非常自然。吴玉华说道自己儿子的时候，情绪的流露也非常自然，完全符合一个母亲的身份，这说明这个委托本身没啥问题了。

涉及到这些后果严重的委托，杨晓凡不得不万分的慎重，这也是殷秀玉和马芸香之前反反复复的叮嘱过的，失踪人口案一定要慎之又慎。

想到殷秀玉和马芸香，杨晓凡有些走神了。

“杨先生...”

“哦，什么？”

杨晓凡赶紧收回散乱的心神，将注意力转回眼前的两人身上。

“你还需要了解什么？”

“嗯，是这样，您能说说当时的情况么？”

“当时...嘉嘉像往常一样上幼儿园，走到时候还跟我说好了，晚上回来要给我画一幅画，谁知道...谁知道下午司机去接他的时候，他说要跟同学说句话，让司机就先回车上等他，谁知道等来等去都等不到嘉嘉，司机赶紧再下车去找，但是，已经找不到嘉嘉了。”

说道这里，吴玉华又用手帕抹了抹眼泪，这时杨晓凡才注意到，她手上戴的首饰和手里的小包似乎都价值不菲，看来自己的观察力还是不行啊，刚才如果对自己的判断更自信一些应该将价钱开高点才对。

“司机？这么说你们家里条件还是很好的？那会不会是...事后没有人来联系你们？”

吴玉华有些复杂的叹了口气，摇了摇头道：“没有，如果只是为了钱，我们什么都肯的。”

“哦...这么说，最后接触您儿子的就是这个司机了，我能不能见见他？”

“可以，现在么。”

杨晓凡笑了笑：“只要签好了协议，我当然希望能尽快开始工作。”

“协议呢？”

“心心？”

“哦，来了，来了。”

......

杨晓凡看了看时间，快到十一点了，看来要赶回市里跟殷秀玉吃中午饭已经是不可能的了，他在手机上迅速的发了个短信过去，很快殷秀玉就回复了，让他安心工作。

杨晓凡有些失望的叹了口气，扭头向窗外看去，这里能看到大海，住在东部海岸别墅区的人家，那就是个土豪吧。

陈青玉将车子停在了一栋别墅，不，应该说是公馆的前面，杨晓凡从车里下来，仰头看了看这个小公馆，这是个三层楼加上一个玻璃楼顶花园的建筑，楼下有个小花园，一个四个车位的车库，花园里有一个沙池和秋千，侧面还能看到一个游泳池的遮阳板。

陈青玉很是注意了杨晓凡一下，见他眼神只是流露出一丝赞叹和艳羡，然后很快就归于平淡，心里也不由得暗赞了一声。

吴玉华则完全没有在意这些，她步伐匆匆的朝里走去，一边道：“杨先生，请这边走。”

杨晓凡赶紧跟了上去，吴玉华才走上台阶，门就打开了，一个中年妇女笑眯眯的站在门口。

“太太，您回来了？”

“嗯，有客人，麻烦你准备一下茶点，然后让老方来小书房，我有些事找他。”

“好的。”

杨晓凡看了这位中年妇女一眼，中年妇女并没有看他，只是很规矩的低着头，站在门口等他们进去，然后在关上门并快速的向大堂侧面走去。

杨晓凡跟着吴玉华走进屋子，抬头看去，顿时有种眼前一亮的感觉，屋子里的装饰很漂亮，但是并不奢华，倒是墙上的油画、相框和各种西方风格的摆饰将房子装点得简单亲切，看上去很大气，很有欧陆风情。

杨晓凡只来得及大概的看了看，就已经穿过了大堂走进了一间书房，这房间里的风格又是一变，纹路繁复的墙纸，修饰精美的欧式家具，暗金色花纹窗帘，还有金色的灯具，暗红色天鹅绒的高背椅，整个房间显得非常的细腻贵气，像是到了欧洲贵族的城堡一样。

“请坐吧杨先生，老方，哦，就是那天接我儿子的司机很快就会过来。”

杨晓凡在暗红色的沙发上坐了，好奇的打量着这个很有贵族味道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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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一章问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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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青玉兴味十足的看着杨晓凡：“杨先生，觉得这房间如何？”

杨晓凡赞叹道：“高大上啊！就像电影里看到的欧洲古城堡的感觉一样，贵族气质浓厚。”

“呵呵...严格说起来，我们华夏贵族大兴的时候，欧洲的贵族还在山洞里面呢！”

杨晓凡诧异的看了一眼陈青玉，想不到这位还是个大华夏主义者，而且还是当着女主人的面说这些，不过奇怪的是吴玉华并没有什么不高兴，只是神不守舍的看了看门口方向。

陈青玉暗暗一叹，其实她只不过是想要引开吴玉华的注意力罢了，如果放在以前，自己一说这个，喜欢欧陆贵族风格的吴玉华肯定要跟自己争个面红耳赤，只是这次她竟然一点都不在意，看来儿子的失踪对她的打击实在是太大了，她能保持现在这种状态，已经很勉强了，说不定什么时候，她的精神就会彻底崩溃。

一想到那种可怕的情况，陈青玉心里就像是被滚烫的热油煎熬一样，只是，她对此却完全帮不上忙，陈青玉下意识的将眼神转向杨晓凡，或许，现在也只能依靠这根稻草了！

说话间敲门声响起，不过进来的是刚才那个中年妇女，她端了红茶和点心进来。

等她出去之后，敲门声才再次响起。

“进来。”

杨晓凡抬头向门口看去。这是一个年纪三十多的男人，个头不高。稍微有些胖，皮肤略黑。圆脸大鼻厚唇，短眉眯缝眼，看上去就是个老实人。

“太太，您找我？”

“是，老方你过来，我朋友想要了解一下当时的情况，他会帮着我们寻找嘉嘉。”

老方迟疑了一下，在身前互握着这双手忽然用了一下力，关节有些发白。杨晓凡眯了眯眼睛，这个老方很紧张，莫非他有问题？

如果真有问题，警方不会注意不到这点吧？或许，警方正在监视着这个家伙也说不定，这么说，自己也已经进入警方视线了？

杨晓凡忽然觉得这事变得有趣了。

老方走到沙发前面，吴玉华指了指沙发道：“坐吧，请你如实的将当天的事情说一次。拜托了。”

“太太您太客气了，都是我的错，要不是我，少爷也不会...都是我的错。我的错！”

吴玉华嘴唇动了动，叹了口气道：“谁也想不到会发生这种事情，现在说这个也没有用。我们该做的是尽快的找到嘉嘉。”

“是，是。太太说得对，那天的情况是这样的。我跟往常一样，十一点从家里出发...”

老方的叙述跟吴玉华之前的描述区别不大，不过老方的表达能力似乎要更差一些，讲述的过程里面有大量的废话和主观感受，当然，杨晓凡也可以认为老方在故意误导自己。

啰里啰嗦的用了差不多十五分钟时间，老方结束了他的讲述，有些不安的看着杨晓凡，吴玉华和陈青玉也都注视这着杨晓凡，这种被关注的感觉很不错，特别是老方眼里流露出来的那种等待宣判一样的眼神，让杨晓凡有种决定别人命运的快感，怪不得那么多人会为了权力而痴迷，原来个中滋味真的很爽啊！

杨晓凡并不急着出声，而是仔细的打量着老方，老方被杨晓凡看得有些发毛，甚至腿都有些颤抖，他不明白，这个年轻人的眼神为什么会给他这么大的压力，甚至比李先生的威严更吓人，李先生的那种威严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威慑，而这个年轻人的眼神仿佛一把刀子，像是要将人的心给挖出来晾一晾的感觉。

“老方。”

“是。”老方身子一抖，下意识的回答道。

“你再说一次到学校门口等待之后的事情，我刚才没听清楚。”

老方愣了一下，不过还是很配合的又讲述了一次，内容跟刚才的一模一样。

杨晓凡满意的暗笑了一下：“你是不是也是这样跟警方说的？”

“是，有，有问题么？”

杨晓凡笑着点了点头道：“没问题，当然没问题，你说得很详细，不过我还是有些问题想要问问你。”

老方松了口气，干笑了一下点头道：“您尽管问，我一定会据实回答的。”

杨晓凡咧了咧嘴，现在他更怀疑这个老方有问题了，这么明显的问题难道警方没有看出来？还是警方在玩欲擒故纵的把戏？

也正因为有这层顾虑，杨晓凡才没有揭穿老方的漏洞，其实这里最大的漏洞就是老方说得太顺溜了，马芸香给杨晓凡突击培训的时候说过，如果你反复的让一个人描述发生过的事情时就会发现，他每次的描述是有差别的，一般情况下内容会越来越丰富，如果每次都一样，甚至流利的复述上一次的描述内容，那么这人就是再说假话，这也是警方喜欢反复盘问同一个问题的原因所在。

“幼儿园门口应该有监控吧，当时你寻找不到嘉嘉，没有向园方寻求帮助么？”

“有，当时就查看了摄像资料，但是里面只有嘉嘉走开的镜头，而且当时接孩子的人多，所以...”

“杨先生，我这里有当时的影像资料的副本，你要看看么？”吴玉华插嘴道。

杨晓凡点了点头道：“很好，我确实需要看看，不过等会再看，我还有一个问题。”

“在回到车上之后，没有注意嘉嘉的去向么？他跟谁接触你也不知道么？”

“我...”

“嘀嗒，请宿主注意。副本已经激活。”

杨晓凡眼前的场景忽地一暗，那个有些阴沉的斗兽场就已经出现在他的眼中。杨晓凡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下的五个战棋棋子，又抬头向对面看去。对面的高台上站着的正是老方，在他的面前，只有四个棋子，杨晓凡暗暗的松了口气，看来，四个棋子是一般人的水准了。

杨晓凡的嘴角翘了翘，这次副本是他主动开的，老方的实力也在预计之中，应该能轻松的将他拿下。这么一来，老方心里的秘密就...嘿嘿。

“保持阵型，依次前进。”

杨晓凡下达了一个推进的命令，五个战棋迈着铿锵的步伐向前进发了，在第一回合的行进中，摆出了一个221的a型阵，05号标枪手在最前。

对面的老方排出了一个长蛇阵，排着整齐的队伍向前冲来，看来是打算玩一波流。

第三回合。05号进入了射程，一声暴喝之后，05号掷出了闪电标枪，杨晓凡瞄准的是靠边的目标。一般人都喜欢将防御高的放在中间，两侧一般是机动性更好的，结果杨晓凡又猜对了。

标枪中的。对方的棋子发出一声惨叫，化作了黑雾消散于无形。

杨晓凡的其他棋子继续向前。越过05号形成v字排列，对方没有形成攻击。而是继续向前推进，杨晓凡松了口气，对方没有远程。

第四轮，标枪手将对手最右侧的目标击杀，自己的同一个盾战士挨了两次攻击差点被挂，然后对方的两个盾战士就毫无悬念的被杨晓凡的重剑战士和重斧战士轮死，战斗胜利结束。

“结束副本。”

“副本结束，获得积分二十点。”

眼前光线一亮，世界回来了。

“我当时正在看手机，所以没有主意，我知道我疏忽了，我...”

“小少爷是去见他爸爸了，我有什么好担心的！”

杨晓凡差点没有跳起来！

尼玛这是怎么回事？李永嘉去见他爸爸了？这么说...带走孩子是孩子的父亲，难道这根本就是一宗假案？骗保？或者...有别的什么隐情？

“这样啊，那你觉得嘉嘉去了哪里呢？”

“这个，我怎么可能知道呢，或许被人贩子...夫人...我都是瞎说的。”

“谁知道啊？谁知道李先生在搞什么鬼？我要是说了，恐怕会被干掉的吧，为什么这倒霉的事会让我碰上啊，该死的有钱人！要不是李先生威胁我，我早就辞职不干了。这个家伙到底是什么人啊？怎么这么可怕？好像他在怀疑我，是在怀疑问我吧？天地良心，我真的没有绑架小少爷啊！怎么办？怎么办？！”

杨晓凡眯了眯眼睛，玩味的看了老方一眼，现在不能着急，自己绝不能打草惊蛇，否则很可能会惹祸上身，还是先弄清楚事情的缘由再说，如果这真的是一起骗保案，自己还是赶紧的撤退比较好。

“哦，这样啊，明白了，我没什么要问的了，谢谢你了，你可以回去了。”

老方大大的松了口气，眼神看向吴玉华，吴玉华点了点头道：“麻烦你了，老方。”

“没事，有事夫人您随时叫我，我出去了。”

“好，你去忙吧。”

目送老方的身影消失在门背后，杨晓凡端起茶杯啜饮着已经有些凉的红茶，说实话，这红茶味道醇厚，确实是好茶，但是现在杨晓凡却有些食不甘味的感觉，他的大脑正在快速的运转着，琢磨着该如何处理眼前的这个大麻烦。

看着杨晓凡沉思不语，吴玉华有些疑惑的看向陈青玉，陈青玉皱了皱眉，满怀期待的开口问道：“杨先生，怎么样，有没有什么发现？”

杨晓凡一怔之下回过神来，抬头看了看陈青玉，又看了看满脸期待和紧张的吴玉华，皱了皱眉道：“吴女士，我有一个很重要的问题想要问你。”

“嗯，你问吧。”

“我想问问您，如果排除无目的的诱拐，让你想像一下，您觉得会是谁带走了嘉嘉呢？”

“我...”

“嘀嗒，宿主请注意，副本已经激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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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二章蹊跷

“我靠！怎么会这样！”

杨晓凡哀嚎了一声，副本是杨晓凡主动激活的没错，但是杨晓凡的目的是吴玉华，毕竟吴玉华看上去像是一个不问世事的大小姐，所以战斗力肯定相当的有限，事实上也是如此，在吴玉华所占据的高台下面，只有可怜的三个棋子，还真是一个不通世故的大小姐。

但是，但是...

为什么斗兽场上面还有一队人马捏？

站在一百二十度角上的另一个高台上面，分明就是陈青玉，这家伙无端端的卷进来干什么？没事你来瞎掺乎什么啊！难道，这事里面还有她的事情？

看着在高台上如同女王一样昂首挺胸的陈青玉，还有她脚下那五个棋子，杨晓凡有种搬起石头打自己的脚的痛苦，那真的很痛苦，满满的都是后悔啊，如果现在解剖一下，杨晓凡的肠子肯定是青色的。

一对二？好吧，其中一个貌似很菜，那么五对八呢？兵力绝对劣势啊！

以弱胜强？这个难度貌似相当的大。

溜边奔袭，打时间差，这是杨晓凡现在唯一能选择的战术，先吃弱的，然后再对强敌。

但是，先对弱的一方，自己的兵种特点将会彻底暴露，而自己对于对方却是完全的不摸底，等下对战的时候肯定要吃大亏的，战棋游戏杨晓凡玩过很多，他很清楚，有时候棋子的属性保密性比棋子本身的能力更重要。

可是先对上强的也有风险，对方有五个棋子，自己应该考虑她是有远程攻击手的。如果自己不能抢先击杀对方的远程攻击手，问题可就大了。

杨晓凡一咬牙。还是先吃掉硬核桃，软柿子等下捏。

“01。02号前进，05号跟进，组成第一梯队，03，04号落后两步，随同前进。”

杨晓凡组成了一个w阵型，然后稍微向右侧偏出，向着陈青玉的棋子冲去。

杨晓凡不知道行动的顺序为什么总是自己先行，或者是一点优待。不过先行确实是占便宜的。

对方动了，先动起来的是陈青玉的棋子，她向着场地中间走去，明显是想要先汇合吴玉华的棋子，然后联合起来对付杨晓凡，杨晓凡哀叹一声，这家伙智商高啊！

不过她碰到了一个猪队友，为了保持阵型，吴玉华用了最慢的速度前进。而且她前进的方向是杨晓凡的正面，杨晓凡明白了，决策是在回合进行前就必须全部下达，也就是说。她们必须猜测自己的行动。

很明显，陈青玉选择了一个最佳方案，而不是去猜测自己的行动。而吴玉华却用了一个最直线型的方案，或者说最笨的方案。

杨晓凡想了想。陈青玉下一步有三个走法，一个是继续去跟吴玉华汇合；一个是前来迎击自己。等缠住了自己之后，再让吴玉华作为援军到达；最后一个选择则是向吴玉华的后方前进，让吴玉华先来做跑炮灰，试探一下自己的实力。

“05号向中心方向全力推进，其他棋子保持阵型向场中心方向均速前进。”

这么一来，05号将会形成孤军突进的局面，杨晓凡这是要将自己的棋子分成两个打击集群，用速度最快、攻击力最强的标枪手作为火力输出，强行突袭陈青玉，然后用剩下的部队作为堵路的辅助攻击队。

第二回合，陈青玉最终还是选择了继续跟吴玉华汇合，她预算了吴玉华的步调，认为吴玉华会以现在杨晓凡的所在为目标，然后她调整了方向保持阵型前进。

吴玉华的步调果然在陈青玉的计算之中，这么一来，三只部队最终还是形成了一个三角形，杨晓凡与吴玉华的距离最远，此时勉强对杨晓凡的有利，而杨晓凡突前的05号十分突兀，已经将陈青玉最边上的棋子纳入了射程之内。

杨晓凡这时犹豫了一下，是向前赌对方哪一个是远程攻击手，还是先占一个便宜？最终，杨晓凡指挥05号棋子稍微向侧面移动了几步，走到最大射程距离上，然后进行了第一次攻击。

在标枪手的大吼声中，闪电标枪再次建功，一举灭杀了陈青玉位于最外侧的一个棋子。

接下来，杨晓凡的后队前进，跟标枪手站在了一个平面上。

陈青玉显然没有想到杨晓凡这么大胆，竟然用了脆弱的远程打击手突前攻击，她预定的计划是降低速度转向杨晓凡前进，等待着吴玉华的棋子上前汇合。

这一次，陈青玉失算了，她错过了用远程还击杨晓凡标枪手的机会。

第四回合，杨晓凡后撤05号，在极限射程内向他认为的远程攻击手发动了攻击，同时第二打击集群也向后撤退，但是比05号还是略微突前。

05号成功的再次击杀对方一个棋子，问题是杨晓凡不知道对方被击杀的棋子到底是不是远程攻击，他只是按照对方的排阵进行推测所得，所以，现在他的心都提了起来，这个时候，就是决定胜负的时候了。

陈青玉与吴玉华的棋子终于汇合了，但是陈青玉没有发动攻击，而是继续追击，六个棋子排成四前两后。

杨晓凡松了口气，摸了摸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水，艾玛，吓死个人了！赢了，这次赢了！陈青玉的远程攻击被灭了，当然，也可能是一开始就没有。

接下来杨晓凡05号击杀对方靠后的一个棋子，意外的是，自己的05号似乎升级了，它身上突然闪着蓝色的电光，像是被一圈蓝色的电蛇给缠住了一样，嘶吼了一声之后才安静下来，杨晓凡觉得05号似乎长高了一点，真的只有一点。又或许只是错觉也说不定。

在05号升级的同时，双方的棋子也终于接战了。杨晓凡先攻，消灭对方两名盾战士。自己损失重斧战士和重剑战士。

下一轮，升级的05号干掉对方一个重剑战士，两名盾战士击杀一名对方的盾战士，对方还剩下一名盾战士。

轮到对方，剩下的那名盾战士追不上远处的05号，只能徒劳的攻击杨晓凡完好的盾战士，结果自然是一个都没有击杀，胜负已分，猪队友果然是害死人啊！

其实在陈青玉错失了击杀05号的机会时。胜负就已经决定了，陈青玉单独与杨晓凡一战或许还有赢的可能，但是当她需要兼顾吴玉华的时候，赢面一下就降低了很多。

战斗结束，杨晓凡侥幸得胜！

杨晓凡吸了口气，看了看黑沉沉的斗兽场和那几个安静的棋子，沉声道：

“结束副本。”

“嘀嗒，副本结束，获得积分一百点。”

杨晓凡重重的松了口气。

眼前场景变换。杨晓凡眼神立刻就找上了吴玉华的眼睛，吴玉华的眼神里有些困惑。

“这个，我真的不知道？”

“这个问题我怎么可能知道，我从来都没有得罪什么人？会不会是老公在外面得罪了什么人呢？”

“这个杨晓凡靠不靠谱啊？这个问题简直是毫无意义嘛！如果玉华知道是谁。还需要你么？真有些担心，到时候杨晓凡什么成果也没有，自己岂不是很没面子！”

杨晓凡松了口气。同时也更加的困惑，吴玉华不知情？那是她丈夫瞒着她干的。是担心她容易说漏嘴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至于陈青玉的担心，杨晓凡自动的忽略了。这件失踪案可以说已经是破了，杨晓凡的问题是自己要不要继续参与其中而已。

“那么，你知道你丈夫有什么仇人么？”

“这个...我也不大清楚。”

“惭愧，说起这个，自己似乎对麟治的事情关心得太少了，自己的心思完全放在家里，放在了儿子身上，这是不是有些忽略了麟治了？看来今后还要多关心关心他才行。”

“玉华还是那个脾气，竟然这么信任她男人，难道一点都在乎他在外面干些什么吗？现在的男人哪有个老实的，更何况李麟治长得人模狗样，而且还很能干，又有钱，玉华这样肯定是要吃大亏的，哎~”

杨晓凡眨了眨眼，看来这个李麟治真的有问题，而吴玉华基本上就是个什么都不知道的笼中鸟，想要从她这里问出什么来，恐怕是很难的。

“这样啊，那我能不能当面问问您的丈夫呢？”

吴玉华脸上露出一丝为难的神色，犹豫了一会道：“这几天，我丈夫又要顾着公司那边的事情，还要应付各路乱七八糟的媒体，还有警方的询问，加上嘉嘉的走失对他打击也很大，情绪有些不大好，这事，我得先问问他的意见。”

杨晓凡咧嘴笑了笑：“那麻烦您问问吧，如果他能跟我谈谈肯定会对这件事有所帮助的。”

“那...好吧，失陪一下，两位稍坐。”

吴玉华尽管神情有些急，但是说话还是很有礼貌，歉意的说了一声之后，她才急匆匆的出了书房，估计是到别的房间里打电话去了。

陈青玉看着杨晓凡没出生，但是杨晓凡却听到了她的心声。

“这个杨晓凡在搞什么鬼？怎么总感觉他的态度有些变化呢？莫非他不想接这个委托？那他一开始为什么又要答应下来呢？莫非他发现了什么？！”

想到这里，陈青玉的眼神一亮。

“杨先生？你有什么发现么？”

杨晓凡心里吃了一惊，我靠！自己怎么竟碰上这些聪明的女人了，她是怎么看出来的自己心生退意的？女人，真的是丝毫也不能小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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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三章困惑与解困

心里虽然非常的震惊，但是杨晓凡脸上却不动声色的笑着。

“陈女士，我正在了解情况，情况都还没有完全掌握，何谈发现什么呢？您是不是有些太着急了。”

“哦？是么？”

杨晓凡遗憾的叹了口气，读心术的有效时间过去了，陈青玉的想法杨晓凡已经听不到了。

“是的，在没有充分了解情况之前，任何结论或者猜测都是不负责任的。”

陈青玉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玉华的丈夫，也就是李麟治是一个很高调的人。”

“什么意思？你是说他得罪的人很多？”

“可以这么说吧，李家与吴家一样，都是我们常说的土豪，但是李家更像是土豪，因为他们崛起于上个世纪末，而吴家是华东地区的世家，有了几百年的传承了，应该说是贵族吧。”

“贵族？呵呵...”

“怎么？杨先生仇富么？”

“不是，我只是想起在网上看到的一个说法，说华夏现在一个贵族都没有。”

“嗯？什么意思？”

“贵族是一个民族中的精英，应该以维护和发扬自己的民族为己任，所以现在没有贵族了。”

“呵呵...这个...好吧，那就没有贵族，总之是世家，所以玉华很传统，很低调，奉行世族大家的生存之道，而李麟治，哼哼...是一个能赚一百绝不赚九十九的人，得罪的人肯定不会少，别的不说。他兼并、吞并的实业就多不胜数，其中难免有仇恨他的人。”

“你是说。嘉嘉丢失很大可能不是为了钱，而是为了复仇？”

陈青玉回头看了一眼门口。身体向前倾了倾，低声道：“被李麟逼到破产兼并之后自杀的企业主至少有两个，你说呢？”

“呵呵...我不知道，按照咱们老祖宗的话来说就是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见风使尽帆，船毁自有时。”

陈青玉身体向后靠了靠，抿嘴轻轻一笑：“在这点上，我跟杨先生的看法是一致的。我想，如果让玉华来选择，她也会选择留一线的，只可惜这位大小姐简直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哎~”

看着忧心忡忡的陈青玉，杨晓凡心里有些同情，同时也渐渐的偏向于继续解决此事，只是如何才能不引来那个张扬的李麟治的怀疑乃至打击，就要好好的想一想了。

杨晓凡想了想。似乎陈青玉对李麟治的了解比吴玉华更多。

“那么，陈女士知道李麟治公司的经营状况么？我的意思是，他有没有碰到什么问题，经营上？”

陈青玉奇怪的看向杨晓凡。杨晓凡问得太很奇怪。

“这个...倒是没有听说，平心而论，李麟治的能力还是很强的。”

“哦...”

“笃笃。抱歉，让你久等了。”

陈青玉正想继续追问下去。吴玉华却在这个时候回来了，杨晓凡看到吴玉华那尴尬的神色就知道她跟丈夫的沟通恐怕是失败了。这也不奇怪，如果他们的儿子是被李麟治自己给藏了起来，他没有理由会支持妻子找更多的人回来调查此事的。

“不要紧，请问，您丈夫方便么？”

“这个...他比较忙，这样吧，你想要了解什么，将问题留给我，我会给你问到答案的。”

杨晓凡笑了笑：“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想问问您丈夫有没有得罪什么人之类的，或者您直接问您的丈夫，他自己有没有什么怀疑对象之类的。”

陈青玉不跌声的答应了下来。

“那好，今天暂时就这样吧，接下来我会去您儿子的幼儿园一趟，大概明天，我会整理出一个计划，到时候我再跟您商量，或许我明天还会来拜访您，您在家吧？”

“我在家，我没有别的地方去的。”

杨晓凡站了起来：“能不能麻烦您让老方送我一下，只要到有公共交通的地方就行。”

“没问题，我让老方送你到幼儿园。”

“那谢谢您了。”

“不客气。”

“陈女士，谢谢您了，再见。”

“再见。”

......

杨晓凡并没有借机在从老方嘴里撬出点什么，只是很随意的聊了聊老方的家庭状况之类的，知道他一家子都在本地，有一个女儿，十三岁。

幼儿园那里其实也问不出什么来，当时正是放学的时候，幼儿园在意的是将每一个孩子交到家长的手里，出了幼儿园的大门，他们真的也顾不过来。

再说，杨晓凡不过是一个私人调查机构的人，幼儿园随便敷衍了一下，就将杨晓凡赶了出来。

杨晓凡也不在意，他这么做不过是演戏给某些人看罢了，从幼儿园出来，找到公交站，研究了一会才找到合适的公车，看来，没个车确实不方便，要不，跟殷秀玉借个车用用，反正她也很少用，只是总是这么麻烦她，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啊。

事实上，杨晓凡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麻烦殷秀玉，对于眼下这个委托的诡异变化，他真的很想听听殷秀玉的意见。

至于石文鑫的意见，杨晓凡当然也是要听的，只是要怎么说给石文鑫听还需要考虑一下。

......

“...事情大概就是这样，我大概能确定，这个司机说谎了，但是奇怪的是，警方没有理由看不出来这家伙在说谎吧？”

“那到未必，如果是一些菜鸟或者敷衍了事的警察，看不出来也不奇怪。当然，也有可能警方看出来了，但是故意不揭破，而是在暗中盯着他。希望他能暴露出更多的线索。所以，这个委托我们按部就班就是了。说不定警方很快就能破案。”

“你的意思是我们跟着捡个便宜就好？”

“对啊！难道你还觉得不好意思？当然了，我们也不是不干活...”

石文鑫捏着下巴一脸贱笑的说着。杨晓凡不等他说完就将他的话给打断了。

“但是，如果我们的调查跑到警察前头去了怎么办？”

“这...我们就不能慢点么？”

“那不就等于在欺骗？还不如直接推掉这个委托算了，石头，咱们是要赚钱，但是更多的是为了做自己喜欢的事，当然，如果你喜欢的就是欺骗我也就不说了。”

石文鑫想了想，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最近他是被生意惨淡给吓怕了。所以有些见钱眼开的倾向了。

“也是啊...那，怎么办啊？如果我们调查的进度太快，说不定真的会干扰警方，甚至会面对危险，这个...可不是我们的初衷吧，可是就这么放弃这笔大生意又有些不甘，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够两全其美呢？如果警方能听我们的就好了。”

“呵呵...想得到美！警方听咱们的，然后我们赚钱警方干事，做梦吧！”

石文鑫摊了摊手：“那我就没辙了。”

杨晓凡瞪着石文鑫半天：“算了。靠你是指望不上的。”

“那是，你不如问问你那位高参吧，小的愚笨，就不侍候了。咦，下班时间到了，我约了人。拜拜了您呐。”

“喂~明天别迟到啊，我们要去客户那里。”

“行嘞。”

杨晓凡郁闷的盯着电脑。听到外面座椅的动静，然后林慧心探了头进来：“老板。我下班喽！”

“嗯嗯，你是一分钟也不会迟下班的，赶紧走，看着烦心。”

“呜，哪有，那我留下来陪老板？”

“别，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想蹭饭，快走！”

“那我真走了？”

“走！”

林慧心咯咯一笑，甩着包包欢快的跑了。

杨晓凡叹了口气，站起来拿起茶壶去接了一壶水，放在座子上煮着，又去架子上取了个杯子，扔了点茶叶进去，等到水烧开了，直接倒进杯子里，茶叶的香味闻起来也一样的香醇。

盯着茶杯上袅袅的烟气，听着中央空调嗡嗡的闷响，杨晓凡的思绪有些散乱，一会想到吴玉华的委托，一会琢磨着李麟治的目的，一会又想到异能模式的副本之战，不知不觉，窗外的光线有些泛红了。

“笃笃...”

杨晓凡被敲门声惊醒，楞了一下赶紧跳了起来，小跑着去将办公室的门打开，看到殷秀玉那秀美的容颜，杨晓凡的心里忽然觉得轻松了起来。

“秀玉姐，你来了。”

“嗯。”

“我已经准备好茶水了，进来吧。”

殷秀玉已经将头上的发髻打散，在脑后扎了个马尾，用一条淡蓝色的丝带绑着，眼镜也早就摘掉了，连衣服都换了一身休闲服，看起来像是个小妇人的模样，亲切温暖。

“茶已经凉了。”殷秀玉微微的撅着嘴，但是眼里的笑意却浓得化不开，这说明茶已经冲了好久了，杨晓凡一直在等着自己的到来。

杨晓凡没有注意到殷秀玉近似撒娇的抱怨，尴尬的干笑了一声道：“那我重新冲。”

“不用了，天热，就喝凉的吧，你打电话叫我来肯定是有事吧，先说事情，一会跟我回家吃饭。”

“啊？这...”

“今天我妈妈的生日。”

“什么？那我要准备些礼物才行...”

殷秀玉笑着举了举放在身边的纸袋：“已经替你准备好了。”

杨晓凡很认真的看着殷秀玉道：“秀玉姐，这是不行的，我对伯母的心意我可不想让你来替我准备，那我们赶紧说事，一会麻烦秀玉姐陪我到超市里去买点东西，行么？”

殷秀玉一怔，随即笑得更加妩媚了：“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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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四章敷衍

杨晓凡从今天早上陈青玉跟吴玉华联袂到访开始，将事情的经过仔仔细细的讲了一遍，自然，读心术的东西他都用直觉给代替了。

杨晓凡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的心情似乎完全放松了，不再像刚才总觉得有什么东西缠绕在心里，解不开割不断，让人烦躁不安，现在杨晓凡觉得很轻松，甚至连头脑都很清晰，事情描述的也准确明晰，莫非，自己只要在殷秀玉身边，智商就会上升？！

听了杨晓凡的叙述，殷秀玉的神情也凝重了起来，这事一旦处理不好，可能真的会有危险，殷秀玉很想劝杨晓凡放弃这个委托，但是看杨晓凡的意思，肯定是不愿意放弃这笔生意的，现在殷秀玉也只能尽量寻找一个稳妥的办法，既能避免危险，又能做成这笔生意。

“小凡，如果你的直觉是正确的，那么那孩子其实是被孩子的爸爸李麟治给藏了起来，而孩子的妈妈则完全不知情？这是为什么？”

“其实，吴玉华是一个完全不通世故的大小姐，她甚至连自己丈夫在外面的情况，公司的情况都一无所知，所以李麟治瞒着她倒是很好理解的。”

殷秀玉点了点头：“不管李麟治出于什么目的，首先他这么做是违法的，或者应该说已经触犯了刑律了。”

“可是...”

殷秀玉微微一笑，抢着说道：

“也就是说，这个委托已经是刑事案的范畴了，如果你仅仅是按照主顾的要求，四处张贴些寻人启事，寻找些目击证人之类的，那倒也无妨，但是如果直接参与到寻找失踪孩子的行动中，那...”

杨晓凡想了想道：“可是现在警方并没有界定这是一起刑事案。只是当做失踪案来处理。”

“可是你自己明明已经确定了，这就是一起刑事案！莫非你要装作不知道么？”

杨晓凡张了张嘴，最后终于还是没有继续争辩，沉默了一会之后终于举起手妥协道：“好吧，那秀玉姐觉得我应该推掉这个委托？”

“那也不必，我的意思是你可以继续做你们力所能及的事情，既然孩子其实是在亲生父亲的手里，那么安全上自然不用担心，所以从另一个角度来说，对于主顾的委托。你应该是已经完成了，剩下的就是做个样子，然后等着领钱就是了。”

“这样也行？”

“为什么不行？你不是已经肯定孩子是在他父亲手里么？那还有什么问题么？”

“可是...吴女士她...”

“尽管她不知情，但是如果李麟治藏起孩子是有什么目的的话，她应该也是受益人对吧？”

“这个...”

杨晓凡没法确定这一点，虽然这种可能性是极大的，但是杨晓凡真正的直觉却告诉他，这事貌似吴玉华不一定会是受益者。

殷秀玉看了看面色有些迟疑的杨晓凡，微微皱了皱眉道：“莫非。你的直觉告诉你吴玉华不是这件事的受益人？这里面难道还有别的隐情？”

杨晓凡想了想，摇了摇头道：“没有，我只是觉得似乎事情并非如此，但是又不能肯定。”

殷秀玉叹了口气：“那你觉得怎么做才好？”

杨晓凡苦笑了一下。用力的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不过既然没有更好的办法，那么就不妨按照秀玉姐的办法，先暂时敷衍一下。看看情况再说。”

殷秀玉松了口气，然后又有些紧张的追了一句：“但是，你不可以向任何人泄漏你知道内情这件事。否则可能会给你带来危险。我想，李麟治不会完全不管吴玉华的行动的，所以，你在进一步行动之前，一定要谨慎再谨慎！”

杨晓凡看着殷秀玉严肃的样子，心里暖暖的，用力的点头道：“我知道，我进一步行动之前，一定会跟秀玉姐这个高参商量的。”

“嗯，那就好。”

殷秀玉端起已经彻底凉掉的茶水喝了一口，茶叶放多了，有些苦。

“其实，李麟治藏起儿子想要做什么才是关键。”

杨晓凡点头：“嗯，我也这么想，只是...我从陈女士那里了解的情况看，李麟治似乎并不存在经营上的困境，藏起儿子的目的就太诡异了，我实在是想不出来是为了什么目的，秀玉姐觉得呢？”

殷秀玉犹豫了一下，抬头看了看杨晓凡，轻轻的咬了咬嘴唇道：“如果不是为了钱，那么他瞒着自己的妻子藏起儿子就要另作解释了，豪门里面总是会发生些奇奇怪怪的事情，想要弄明白，就先要将这个豪门，不，是两家豪门的背景弄清楚，或许从这里能看出点什么？不过，这跟你的委托已经完全没有关系了。”

杨晓凡一怔，随即笑了笑道：“没错，确实没有关系了。我就是纯粹好奇罢了，还有个困惑，就是关于警方的。”

“你是说司机老方那么明显的供述漏洞？”

“嗯，你说警方会不会正在盯着老方，他们为什么不直接突审老方呢？”

殷秀玉俏皮的摊了摊手：“这个我可就不知道了，或许警方觉得不一定能问出什么来，还不如放长线更好，谁知道老方根本就不是他们想像的那条线。”

杨晓凡想了想，也觉得有道理，不过这些个自作聪明的警察也挺好笑的。

“如果警方直接从老方嘴里挖出证据的话，这件事就能迅速的了结了吧。”

“未必能挖得出来，就算老方被逼做出了口供，并免于刑事起诉，那李麟治也不会有多大的罪名，而且李麟治倒了李家可不会倒，如果老方智商正常的话，绝对不会做这种卖主的事情，那很可能会遭到惨烈的报复的，对这种案子，警方也不会启动证人保护计划的。”

“这么说，警方一时半会是破不了案的了？”

“我猜是的。”

杨晓凡叹了口气，想到吴玉华那濒临崩溃的精神状态，不由得摇了摇头。

“算了，这事就这样吧，秀玉姐，我们去买礼物吧。”

“好啊！”说到这个，殷秀玉的心情一下高涨了起来：“你想着要买什么礼物了么？可不能买贵的东西，不然我妈会唠叨死你的。”

“我知道，我上次看到了一个很漂亮的围裙，觉得特适合伯母，我们去买那个。”

“什么围裙？”

“麦太太的围裙，我觉得她那低调的得意神情像极了伯母，呵呵。”

“真的？”

“一会你看到就知道了，走了。”

“嗯！”

......

第二天早上，杨晓凡开着借来的车子载着石文鑫一起到吴玉华女士家里去，吴玉华约的时间是十点半，这个时间很有意思，杨晓凡估计吴玉华见自己是避开李麟治的。

仍然是那间小书房里，昨天那位中年妇女送上茶水之后退了出去，吴玉华疲惫的捏了捏自己的鼻梁，看向杨晓凡道：“杨先生，你有什么计划了么？”

“嗯，我昨天去看了看幼儿园，发现那里并没有悬赏寻人的告示，我认为可以在那里贴上一些寻人的告示，另外，向路人和来接孩子的家长当面询问也应该有助于寻找线索。还有就是，昨天您丈夫回答了那个问题么？”

吴玉华下意识的叹了口气道：“他说没有什么值得特别在意的人，他心里也没有特别怀疑的人，另外...他，算了，基本上就是这个意思，他不认为是仇家所为，如果是的话，应该会提出要求的，但是完全没有。”

杨晓凡皱了皱眉：“今天是第四天了吧？还没有人提出要求？”

“是...已经四天了，嘉嘉他....”

吴玉华说着眼圈一红，眼泪又忍不住涌了出来。

“吴女士，我认为孩子没什么问题，不管是那种情况，孩子应该是安全的。”

“真，真的么？”

看着吴玉华那殷切的眼神，杨晓凡心里暗暗一叹，自己终究不是一个狠得下心来的人。

“真的，我想警方也是这么判断的吧？”

吴玉华想了想，情绪稍微稳定了一些，她不好意思的用手帕擦了擦眼泪道：“那，就先张贴寻人启事吧。”

杨晓凡扭头对石文鑫使了个眼色，石文鑫从包包里掏出一张寻人启事的样张，上面有嘉嘉的放大相片和特征，下面留了公司的电话，以及十万的悬赏额。

吴玉华仔细的看了一会，抬头道：“这个赏金会不会太低了，我还是能拿出一些钱的。”

“不用，太高了反而不是好事，如果有人见到过高的悬赏金，或许会生出别的想法。”

吴玉华恍然点头：“还是你们想得周到，那么就这样吧。”

“很好，那么您需要在授权书上签一个字，我们就会去张贴这个寻人启事了。”

吴玉华接过杨晓凡递过来的授权书，她本来就不是很有主见的人，而且杨晓凡留给她的印象很好很专业，加上陈青玉的推荐，她现在对杨晓凡是很信任的，认真的看了授权书后，她郑重的在上面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杨晓凡眯着眼睛微微的翘了翘嘴角，那么，接下来就是贴寻人启事了，某些想要尽量不张扬的人，看到这个总会有所动作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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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五章双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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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我手都抬不起来了，换你去贴了。”

“才几十张就手都抬不起来了？真的假的？我们必须将这附近的几条街都给贴满了才行，要稍微闹出些动静才行。”

“闹出点动静？脑给谁看啊？吴玉华么？”

“呵呵，给想要看的人看呗！”

石文鑫狐疑的看着一脸得意的杨晓凡，抹了抹额头的汗水，用力的揉着自己胳膊。

“爱谁谁吧，不过这钱可真不好挣，辛苦一天才一千块钱。”

“一千块不少了，不过，我想这辛苦费肯定不止这么点的。”

“什么意思？”

杨晓凡眯着眼睛看着被贴上了寻人启事的树干，诡异的笑了笑道：“如果你老婆...呃，你还没有老婆，我的意思是，李麟治会看着自己的老婆瞎折腾而不管么？”

石文鑫一怔：“也是啊？为什么李麟治不出面呢？”

“他只是还没有出面而已，不是不出面。”

杨晓凡拍了拍手里的寻人启事，意味深长的说道。

石文鑫略有些妒忌的看着杨晓凡：“鬼鬼祟祟的，不是好人。”

“老子从来就没说自己是好人，你丫更不是！”

正说着呢，杨晓凡的电话响了起来，杨晓凡拿出手机一看，陌生号码，不会又是骚扰电话吧？

“喂，找哪位？”

“是杨晓凡杨先生么？”

“对，我就是，请问你是哪位？”

“我叫李麟治。我妻子委托你们调查我儿子失踪的事情，对吧？”

杨晓凡神色一凛，转身向路边走了几步，尽量的离马路远点，车子的声音真的很吵。

“对，有这么回事，我们现在正在街边张贴寻人启事。”

“哦...是这样，我有些事情想要跟你谈一谈，不知道你现在有没有空？”

“可以，那么我去你公司？”

“不用。你们在哪里？我去找你。”

杨晓凡一抬头，马路对面正好有家茶楼：“我在金贝路与紫荆路交界附近，这里有家叫做‘听荷居’的茶楼，我在那里等你。”

“很好，那一会见。”

说完李麟治很干脆的将电话挂了，杨晓凡眯着眼睛琢磨着刚才这一通电话里带来的信息，李麟治终于来了，殷秀玉又猜中了。

“怎么，去茶楼么？老板请客啊！”

“是我去见客户。你在这里继续贴寻人启事！”

“我靠！这不公平啊！”

杨晓凡翻了个白眼：“早叫你做老板来着？誰叫你自己不愿意呢？”

“呃...”

“好了，你先贴着，我去占个位置，半个小时之后你过来。”

“好嘞！”

......

李麟治绝对是个高富帅。三个要素一个不差，这绝对是林慧心寻找的梦中白马王子，可惜，白马王子已经名花有主了。

李麟治说话很客气。非常有礼貌，声音也不急不缓，像是一切在握的感觉。不过他眼神里的一丝不屑，还有视线的角度都说明，他从心里瞧不起对面的两位底层人士。

对于面前香气扑鼻的铁观音他看都不看一眼，更没有要去喝的打算，杨晓凡心里猜测，这家伙不会是怕自己在茶水里下药吧？那就是不屑喝这种绿茶了。

“杨先生，你们是做调查的，应该很会看人，你也接触过我的妻子了，你觉得我妻子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一个很纯真，不通世故的人。”

李麟治微微一笑：“换而言之，也就是一个很容易被骗的人。”

石文鑫皱了皱眉，杨晓凡却不动声色的一笑：“李先生想说什么？”

李麟治扫了两人一眼，将两人的反应尽收眼底。

“我想说的是，你们的目的是赚钱而已，但是我不希望你们利用我妻子的纯真和善良，更不希望你们利用我儿子。”

杨晓凡笑了笑：“我们有合法的委托协议和授权书，李先生。”

李麟治脸色一凛：“杨先生，你知道什么叫做事后追责么？”

“秋后算账吗，当然知道。”

“知道就好，我最近很忙也很烦，所以对妻子的事情有些忽略了，直到她找我询问我才知道这事，为了不让妻子误会，我没有立刻反对这件事情，大家都是明白人，我想要说什么你还不明白么？”

“明白，非常明白，也就是我们安心的挣点小钱你大人有大量是不在乎的，但是别利用你儿子和妻子玩花样是吧？”

李麟治满意点了点头，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有些居高临下的看着杨晓凡一笑。

杨晓凡收起脸上的笑意，很认真的说道：“李先生，你的想法我很理解，但是我们涂灵咨询公司也有自己做事的原则，忠于客户的委托是第一位的，既然吴女士委托我们寻找失踪的儿子，那我们一定会尽力而为的，骗人这种事情我们是不会做的。”

李麟治不屑的瞥了杨晓凡一眼：“我并没有让你骗人，只是让你不要骗人，而且，我们李家是有脸面的人，你不要将事情弄得沸沸扬扬，借此让你们公司扬名，这对你们绝对不是一件好事。相反，如果你们识趣，我也会有所表示。”

杨晓凡竟然点了点头：“很好，李先生的意思我明白了，你放心，我们涂灵公司是正经公司，不是那些为了利益连洁操都能铺地板的人。既然李先生来了，也支持我们的工作，不知道能不能顺便回答几个问题呢？”

“问题？我不是已经通过我妻子告诉你们了么？”

杨晓凡锋利的眼神紧紧的盯着李麟治的眼睛，一字一字的问道：“李先生认为嘉嘉失踪原因是什么？”

“嘀嗒，宿主请注意，副本已经激活。”

杨晓凡松了口气的同时，心也提了起来。随着助手的提示音落下，眼前的光线一暗，一个灰沉沉的斗兽场出现在他的面前，杨晓凡迅速的朝着对面看去。

正面，没有！

左侧一百二十度左右的高台上站着的正是李麟治，杨晓凡激动的转向右侧，石文鑫！

成了！自己赌对了，果然成功的将石文鑫拉进了副本，这正是受昨天意外将陈青玉拉进副本事件的启发，杨晓凡相信。石文鑫肯定是自己的战友。

先看了看石文鑫脚下的棋子，四个，算是中规中矩，再转向李麟治，李麟治竟然有八个棋子，靠！果然是boss级别的存在啊！

杨晓凡想都不想，直接下令整队向石文鑫的方向前进。

第二个行动的是李麟治，他的棋子速度很快，分成两个集群。前三后五，直接冲着场中心的方向奔去，他根本就没有去猜测杨晓凡的行动，而是力争占据主动性最好的中心位置。这是一个进攻性相当强的人物。

石文鑫也没有让杨晓凡失望，他果然也是冲着杨晓凡的方向行动。

第二个回合结束，杨晓凡与石文鑫的棋子成功的会师了，但是李麟治也成功的占据了中场。他突前的三个棋子刚好停留在射程之外，杨晓凡有些头痛了，如果自己向前推进。下一轮肯定会遭到对手的先攻，如果杨晓凡没猜错的话，李麟治突前的那三个都是远程攻击手，他是打算先手占便宜。

杨晓凡想了想，时间对自己不利，如果等李麟治后面的五个棋子赶上来，情况只会更差，现在只能冒险了，看看能不能抢先灭掉对手的三个远程。

杨晓凡将05号标枪手与03号组成那一队向前送出，伪装成诱敌的小队，以03号的最大速度向前推进，其他则在后面跟进，他在赌，赌李麟治会放弃攻击这支诱敌的小队，而选择侧移然后攻击自己的后队。

至于石文鑫会如何行动杨晓凡没法猜测，因为他根本就不知道石文鑫的棋子构成。

但是，石文鑫接下来的动作让杨晓凡大吃一惊。

只见石文鑫棋子中的一个抢在杨晓凡棋子行动之前，忽然一翻手拿出了一面羽扇，然后向着杨晓凡的部队一挥，一股青色的光芒顿时将杨晓凡的棋子都给笼罩了进去。

接下来，杨晓凡的棋子行动，05号先动，直接走出了比平时高出一半的距离，然后拽出自己背后的标枪，大吼一声向着对方的那三个已经进入了射程的对手随机发动了攻击。

裹着蓝色电光的标枪噗嗤一声贯穿了一名敌人的胸膛，一声惨叫之后，那枚棋子化作了黑雾爆散开来，然后向着标枪手汇聚而来，眨眼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杨晓凡惊讶的瞪大了眼睛，下意识的看了看侧面高台上的石文鑫，不过石文鑫并没有任何表情，那只是个傀儡而已。

03号也跟了上去，牢牢的站在了01号的身边，杨晓凡的其他棋子也依次行动，下面，该李麟治的回合了。

杨晓凡猜中了，李麟治果然是向侧面移动，然后攻击了杨晓凡的后队，还剩下两个棋子从背后取下一张大弩，然后张弓向着杨晓凡的后队射击，过于自信李麟治选择了各自射击一个，如果原来的三个弩弓手都在的话，应该是各自照顾一个，可惜，现在少了一个，更倒霉的是，这两名弩弓手攻击的正是01和02号。

‘砰砰’两声，盾牌出现了裂纹，但是盾战士却没有被射杀。

杨晓凡咧嘴笑了。

接着是李麟治剩下的棋子行动，它们依然保持队形坚定的向中场方向推进。

轮到石文鑫，石文鑫的一个辅助军师型棋子已经动过了，剩下三个棋子能行动，而接下来的棋子的动作再次让杨晓凡大吃一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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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六章诡异的答案

石文鑫的一个棋子的脚下忽然出现了一个八卦图，接着就见这个棋子念念有词的向着对面的敌人一指，一道白光从漆黑的天幕中投射下来，一下就笼罩住李麟治的后队棋子，不过，白光只是一闪而逝，那些棋子似乎并没有什么遭受什么打击。

不对！这些棋子身上的武器怎么暴露了出来？！

侦查？！刚才的白光是在侦查！

杨晓凡明白了，他迅速的记下那五个棋子的种类，前面三个盾战士，后面两个重斧战士，加上之前的三个弩弓手，这是一个相当稳健的站队，可惜，李麟治选了冒险的战术，不然...

杨晓凡看了看石文鑫的棋子，这个可真是奇兵突出啊！就算李麟治选择稳扎稳打的战术，在自己预先知道了对手棋子的属性的前提下，在石文鑫那个能提供加速技能的棋子辅助之下，李麟治估计还是会输的。

在杨晓凡思考的时候，石文鑫的另外两个棋子已经全速向前，越过了杨晓凡的第一打击群，成了最突前的两个棋子。

第四回合，石文鑫的辅助棋子再次发出技能，这次的黑色光芒是笼罩在对方两名弩弓手身上，不知道效果是什么？杨晓凡命令05号稍稍后撤，同时击杀对手一个弩弓手。

03号适当向前，第二打击集群反超，与03号汇合组成阵型，这么一来石文鑫完成了一次变阵，从23阵型变成了41阵型。

轮到李麟治行动，他的弓弩手后撤，并选择射击杨晓凡的05号，但是弓箭竟然没能射杀05号，不知道是刚才的技能降低了攻击，还是因为05号升过级，血可能已经变得更长了。至此。杨晓凡和石文鑫已经奠定了胜局。

再下一轮，杨晓凡的标枪手成功的击杀了对方最后一个弓弩手，李麟治的部队被加速的杨晓凡第一集群先攻，损失两个盾战士，反击后交换了杨晓凡的01，03，04号，石文鑫的两个棋子接战，都是盾战士，灭掉对方两个重斧手。

最后一轮仍然是05号标枪手结束战斗。

“副本结束。获得奖励棋子一枚，自动编号06号，获得积分200点。”

杨晓凡舒了口气，下意识的扭头向石文鑫的方向看去，眼前的光线一亮，副本已经结束了。

石文鑫见杨晓凡看过来，有些莫名其妙的眨了眨眼睛，轻轻的耸了耸肩。

“嘉嘉失踪的原因我怎么会知道，也许是走失。也许是被人拐带，当然也不能排除是有人针对我们李家。”

“嘉嘉...他失踪的唯一原因就因为他不是我的儿子，我没法忍受这个巨大的耻辱每天在我眼前晃来晃去，我还要装作开心的样子。这会让我疯掉的！为了不杀死他，我只能让人将他带走，远远的带走，永远不要再出现在我的面前。”

杨晓凡脑袋里轰地一下。像是一万颗炸弹直接在脑中爆炸了一样，被这个惊天动地的转折震得几乎没法思考了，幸好。身经数十战的杨晓凡意志出奇的坚强，只是呆滞了一小会，就清醒了过来，这可是非常珍贵的读心术时间，绝不能白白浪费掉。

“这样啊，那李先生觉得嘉嘉现在会不会有危险呢？”

“这事你问我？我当然不希望他有危险，只是我的主观愿望并不代表客观事实。”

“危险？我倒是想让他直接从这个世界上消失，可惜，我终究不是一个无情的人，这时候...嘉嘉或许已经有了一个新家了吧，呵呵...只是不知道在哪个山沟沟里，让他用一辈子在贫穷困苦中挣扎作为惩罚吧！他原本就不该来到这个世界上的。”

杨晓凡装模作样的感慨的点了点头道：“是啊，这么小的孩子，干这种事情的人真是没人性！抓住了应该直接枪毙。”

李麟治鄙夷的瞥了杨晓凡一眼，冷声道：

“希望警方能早日破案找回嘉嘉吧，至于你那些毫无意义的感慨说之何用？”

“找回来？下辈子吧！我让阿建将他带得远远的，再卖给人贩子，现在神仙也找不回来了！靠警方那些蠢猪，连我给老方编的谎话都看不出破绽，还想找回来，我呸！”

杨晓凡深深的看了李麟治一眼，有些故意的说道：“李先生介意我们发起网上寻亲么？或许能找到目击者也说不定。”

“你是想要害死我儿子么？如果让人知道了他的价值，你觉得这是好事？”

“目击者？哼哼，以为我是笨蛋，连这点小事都想不到么。”

杨晓凡摇了摇头：“我并没有这个意思，其实我也明白，我们这么做的效果很有限，但是至少能给尊夫人一个心理安慰，尊夫人的心理状态很糟糕，你也应该注意到了。”

“这不用你来关心，好了，今天就这样吧，不过我想告诉你，坚守自己的底线，是要付出代价的。”

“我的老婆用得着你一个外人来操心，长痛不如短痛，只要过了这段时间，我们再生一个就是了，到时候...”

正在这时，读心术的效果结束了。

李麟治站起了身，杨晓凡和石文鑫也站了起来，李麟治一声不出转身就出了茶室扬长而去。

“哼，有钱人就是讨厌啊！”

石文鑫冲着已经关上的包间门狠狠的竖了个中指。

杨晓凡没说话，沉思着又坐了下来，无意识的伸手把玩着面前的茶杯，整理着自己乱糟糟的思绪，这个答案实在是太出人意料之外了！

嘉嘉不是李麟治的亲生儿子？这...吴玉华从来没有提过，陈青玉也没有说过，按理说，这是一个很重要的事情吧，在这种情况下，吴玉华还会刻意隐瞒这件事么？除非，这个秘密吴玉华是要连李麟治一起瞒住的。

可是，吴玉华是那种工于心计的人么？如果她真的那么聪明。那么在嘉嘉失踪的时候，她就应该想到自己丈夫动手的可能性吧？

这里面的疑点太多了？杨晓凡直觉的脑袋里嗡嗡的乱成了一团浆糊，果然每一个豪门里面，都是一个大粪坑啊！

杨晓凡叹了口气，看了半天的石文鑫终于开口道：“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杨晓凡闻声抬头，看了看这个今天立下大功的兄弟，咧嘴笑了笑道：“这个案子真他么诡异，豪门真不是人呆的地方。”

石文鑫诧异的看着杨晓凡：“你说啥呢？是我的智商骤降，还是你丫开脑洞了？”

杨晓凡倒掉茶杯里已经凉了的茶水，给自己重新倒上一杯热茶。抿了一口笑道：“你不觉得这李麟治很怪么？他真的在关心自己的儿子么？真的在关心自己的夫人么？”

“他...虽然我很讨厌他，但是也不能排除他就是这么一个不喜欢表现感情的人。”

“不，你注意他反对的和警告我们的话，他只是在担心影响他们李家的名誉，影响他的公司，而我提出我们的做法能适当的安慰他夫人的时候，他说的是少管闲事，对吧？还有我问及他儿子的时候，他是不是有些太理智了。跟吴玉华相比，他眼神在提起儿子的时候，也都是冷冰冰的，这像是一个父亲的表现么？”

石文鑫吃惊的看着杨晓凡：“你到底想说什么？难道你怀疑李麟治？这...这怎么可能？”

杨晓凡苦笑着摇了摇头：“我可没这么说。但是也不能完全排除，这个人身上有太多的怪异，我现在想不明白，你也帮忙想想？”

石文鑫皱着眉头装模作样的想了一会。最后烦躁的挠了挠头：“我想不出来。”

杨晓凡也没指望他能想到什么，用力的拍了拍他的肩膀，石文鑫赶紧的躲开。伸手揉着有些疼痛的肩膀，幽怨的看向杨晓凡。

“行了，想不出来就算了，你已经帮了不少忙了，真的！走吧，回去吧。”

“太好了，下班了！”

“明天接着贴！”

“我靠！”

“走吧！”

“买单啊！”

“如果李麟治连这都不做，那还叫什么土豪，不嫌丢人么！走吧。”

......

杨晓凡扫了一眼食堂里的人，这是晚饭时间，食堂里的人要稍微少一些，而且多是前面卖场的小妹，办公室的人大都下班了。

“秀玉姐，新的总经理来了么？”

“来了，从红荔路分店调来的，问这个干什么？”

“哦，这样的话，我总混进来会不会对你有什么不好的影响？”

殷秀玉扭头看了看周围的同事，微微一笑道：“那有什么？”

“你不是一贯铁面无私么！”

“切，那是做中层的时候，高层更重要的是能给公司赚钱。”

“可是有人会拿这个做文章吧？”

“做呗，我倒要看看是谁拿这个做文章！”

看着殷秀玉眼神里那一丝寒芒，杨晓凡仿佛又见到了以前的老太婆，不过这个样子其实很帅的，当时怎么就不觉得呢？

殷秀玉的气势一闪而逝，眨眼又变回了温文尔雅的样子，看来女人果然是善变的。

“快吃吧，你不是还有事情跟我说么。”

杨晓凡想到李麟治的事情，又有些脑仁疼，苦着脸点头道：“嗯，事情变得更复杂了。”

殷秀玉却笑了，夹了一块排骨放在杨晓凡的碗里，眼神带着一丝温暖的笑意，还有一点点的得意和满足。

“没事，还有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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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七章绑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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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秀玉的办公室里很安静，双层隔音玻璃有效的隔绝了马路上车流的噪音，空调机发出低沉的嗡嗡声，保持着房间里舒适的25.5°c的温度。

明亮的灯光下，杨晓凡有些失神的看着正在思索的殷秀玉，她微微蹙着的眉头，神光熠熠的眼眸，紧抿着的红润嘴唇，还有挺翘的小鼻尖，美丽而又知性。

特别是那双明亮的眼睛，里面似乎有一个神秘的世界，牢牢的吸引着杨晓凡的注意力，像是要将他整个人都拉进去一样。

“嗯...”

殷秀玉发出一声无意义的鼻音，顿时将失神的杨晓凡惊醒。

“小凡...”

“啊，在！”

“嘻嘻，你这么紧张干什么？做了什么亏心事了？”

“没，没有！”

“是不是偷窥了女人的小秘密呢？”

“偷窥小秘密？什么意思啊？”

杨晓凡有些摸不着头脑的问道，殷秀玉狡黠的一笑道：“你怎么会认为李麟治不是嘉嘉的亲生父亲的？”

“这个...直觉嘛！”

“直觉？与其说是直觉，还不如说是读心术、他心通之类的。”

杨晓凡心里一惊，不过脸上还是保持着不咸不淡的笑意，殷秀玉看了杨晓凡一眼，接着道：“对于一件事的认知有两种办法，一种是用客观的事实来证明，另一种就是从别人那里得到证明。你不可能忽然冒出一个想法，将李麟治和嘉嘉的身体组织弄去做dna化验，而且这也不可能。所以，只能是从别人那里听来了。而从别人那里听来的这个‘别人’恐怕除了当事人之外，根本就不会有人知道的。”

杨晓凡笑了笑：“好吧，就算我会读心术吧。”

“嘻嘻，那...你有没有偷偷的读我的心呢？”殷秀玉的脸颊有些发红，但是还是坚定的看着杨晓凡的眼睛。

杨晓凡苦笑着连连摇手：“没有，没有！”

“真的没有？”

杨晓凡其实也曾想过这是事，但是最后还是没有实行，一来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打赢智商比自己明显高一大截的殷秀玉，更重要的是。他心里其实有些害怕知道结果。

“真的没有！”

“为什么没有呢？”

“这个...我想知道什么直接问秀玉姐不就好了，难道秀玉姐会不告诉我么？”

“那可不一定，女人其实有时候希望别人能读懂自己的内心。”

杨晓凡苦笑：“那也不是用这种办法吧？”

“嘻嘻，小凡是个乖孩子！”

“额...这个是夸我么？”

“当然，绝对是夸你，呵呵...”

杨晓凡有些迷惑的看着殷秀玉，她到底是想要说什么呢？难道真的希望自己去读懂她的内心？不对，不对，她说的是女人。是泛指，并不一定是指她自己的，而且，她说自己是‘乖孩子’。这是姐姐才会用的语气吧，姐姐...

“好吧，言归正传。”

殷秀玉好笑的看着杨晓凡有些迷茫的眼神，张嘴将杨晓凡从走神中拽了出来。

“哦。”

“现在你的问题是：李麟治是否是嘉嘉的生父？吴玉华知不知道李麟治认定嘉嘉不是他的儿子？这件事。是否还有第三者知道？”

“等等，为啥是这三个问题？”

“我们一个一个的来，首先。你的直觉认为李麟治是认为嘉嘉不是他的亲生儿子，所以才让人将嘉嘉带走了是吧？”

“是的，已经带走了，或许卖到某个山沟，或许直接就杀害了。所以，李麟治已经做了这些事，这还不证明嘉嘉不是他的亲生儿子么？”

殷秀玉笑眯眯的摇头：“不证明，只能证明李麟治是这么认为的。”

“怎么会？”

“别急，现在我们来说第二个问题，就是吴玉华是不是知道李麟治的想法。”

“肯定不知道，如果吴玉华知道李麟治知道嘉嘉不是他的亲生儿子，肯定会怀疑动手的是李麟治，甚至应该早早的就对嘉嘉有保护措施。”

“呵呵...‘李麟治知道嘉嘉不是他的亲生儿子？’，应该是‘李麟治认为嘉嘉不是他的亲生儿子’才对，而吴玉华却根本就不知道李麟治的想法，不，吴玉华根本就没有担心过这个问题，所以她才会表现出对自己丈夫的绝对信任，这么说你觉得能合理的解释吴玉华的行为么？”

“或许，她已经怀疑了，但是这种理由没法对人说，所以才找到我...”

“说不下去了是吧，她完全没有对你暗示任何东西，也没有刻意的引导什么，同时更没有表现出对于这个问题的任何不安，也没有半点对丈夫的怀疑，先不说你，石文鑫是怎么看待这件事的？他会一上来就怀疑老方么？他会大胆的去怀疑李麟治么？”

“这个...貌似不会，他会到处贴寻人启事，然后等着收钱好了。”

殷秀玉得意的一笑：“所以啊，请你将思路放在一个正常的尺度内来推演，而不要掺杂你的能力进去。”

杨晓凡恍然，原来自己混乱的思路就是因为这个，用自己的读心术所得，去思索一般人的逻辑，那肯定是矛盾的了。

“还是秀玉姐厉害，一下就找到了问题的关键。”

殷秀玉扬了扬下巴，一脸的得意洋洋，看上去孩子气十足，杨晓凡忍不住想要去捏捏她那红红的脸颊，但是手刚一抬起，他就意识到不对，赶紧改了个方向伸向了面前的茶杯，端起茶杯掩饰着自己内心的慌乱。

“那是。将这两个疑问联系起来，我们可以得出这样的一个奇怪结论，那就是嘉嘉不是李麟治亲生的这个命题，根本就是个假命题！”

“什么？！”杨晓凡大吃一惊：“假的？怎么可能！？问题是，李麟治深信不疑啊！”

殷秀玉眨了眨眼睛道：“这只是一种可能性。”

“这不大可能吧！或许，或许吴玉华对瞒住这个事实很有信心呢！”

“现代的dna技术面前，谁能有信心瞒住这个事实？”

“或许，或许...你也说了，豪门内很乱的，比如孩子的亲生父亲是李麟治的什么人之类的...”

殷秀玉一怔。随即哈哈的笑了起来：“你不会怀疑李麟治的父亲，吴玉华的公公吧？李麟治可是独子。”

“呃...那也不是完全没可能的。”

“是，就算是有可能，那么你见到李麟治的父亲有所行动么？或者，至少吴玉华这样的大小姐能在你面前完美的掩饰自己的秘密，这种惊天秘密带来的煎熬可不轻松啊！”

杨晓凡低着头想了半晌，抬起头道：“所以，就有了第三个问题，还有谁知道这个秘密？”

“对。如果李麟治会相信这种可怕的事情，肯定要有充分的证据，那么这些证据如果是真的存在，那我们就没啥好说的了。前面的推测必须全部推翻，如果这些证据是有人伪造的，那...”

“这就是一个可怕的阴谋！一个针对李麟治的阴谋！这个设计阴谋的人深知李麟治骄傲和自负的性格，并且知道他对吴玉华的深厚感情。所以才能设计出这样的毒计，而且他还必须是李麟治深信的人。”

“不错，那么。这么做的人难道仅仅是将嘉嘉弄走就完事了？”

“...原来如此！那么接下来他肯定还会有所行动了，那你觉得他的目的是什么？”

殷秀玉耸了耸肩：“可能性非常多，或许是为了钱，或许是为了复仇，或许是为了情，谁知道呢！”

杨晓凡钦佩的看着殷秀玉：“秀玉姐，你好厉害！”

殷秀玉甜甜的一笑：“这只是一个可能性，另一个可能也存在，如果嘉嘉真的不是李麟治的亲生儿子，那吴玉华绝对是个工于心计并且很会演戏的厉害角色！”

杨晓凡摇了摇头道：“她不是，她就是个简单的小女人，这点我可以肯定。”

“肯定？哦，我知道了，你一定是对她用了读心术，嘻嘻...发现什么下秘密了？”

“呃...哪有，我是通过观察确定的，而且陈青玉作为她的闺蜜，没有理由不知道吴玉华的性格的，对吧？”

殷秀玉笑眯眯的看着杨晓凡点头：“随便了，虽然借口不怎么样，反正我相信你的结论就行了。”

“秀玉姐...”

殷秀玉身子前倾，在红红的嘴唇前竖起一根手指：“嘘，不要解释，我明白。”

“你明白啥了！”杨晓凡哭笑不得的说道，顿了一下，杨晓凡又问道：“那我现在再该怎么办？”

“啥也不办，等着事情继续发展。”

“可是孩子...”

“李麟治不开口，你能找到孩子么？”

“如果警方强力介入的话...”

“你有证据么？”

杨晓凡无话可说了。

......

送了殷秀玉回家，时间已经快十一点了，杨晓凡一个人默默的走在街边，忽然，一辆面包车吱嘎一声停在了杨晓凡旁边，没等杨晓凡反应过来，他的眼前忽地一黑，一股力量一拽一推，他身体的重心顿时就偏了，身体砰地一下倒在地上，不，不是地上，好像是车座。

然后一阵发动机的轰鸣，车轮与地面剧烈摩擦的刺耳噪音，杨晓凡身子一晃，下意识的想要伸手去抓住什么东西，但是手臂立刻就被人给抓住了，接着脑后就是一震，脑袋轰地一响，杨晓凡的意识顿时就模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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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八章逆转

杨晓凡再醒来的时候觉得脸上湿乎乎的，鼻子里闻到一点臭味，还有草地上的青草味。

“呦！醒了哎！”

杨晓凡心里一紧，终于想起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他翻了个身，后脑碰到地面，痛得他直咧嘴。

一道强光射来，杨晓凡遮住了眼睛，透过手掌侧面，杨晓凡看到了三双腿脚正在向着自己围过来，三个人，寡不敌众啊！

杨晓凡十分缓慢的动了一下手脚，发觉没什么问题，似乎身上也没有受到别的伤害，或许，是他们觉得自己昏迷的时候打得不过瘾，又或者是因为有些话要先交代一下才能开打。

杨晓凡忽然一改缓慢的动作，猛地一打滚，然后手脚撑起，像只狗一样的向后跑去。

“草！想跑！”

“追！打断狗日的腿！”

后面响起了脚步声和骂声，杨晓凡扭头看了一眼，三个人前后稍微拉开了距离，大概前后差了有几步，他根本就没有去看这些人的脸，只是在看他们的脚，不然眼睛被强光闪了，恐怕一时就看不见东西了。

“嘀嗒，请宿主主意，副本已经激活。”

杨晓凡松了口气，终于激活了，他现在最有效的办法就是玩中断，中断的时间可以让他有机会思考怎么应对后面的追兵，至于副本的输赢，跟眼前所要面对的危机相比，似乎并不那么重要了。

一对三！虽然那三个人都只有三个棋子，但是数量仍然是绝对劣势！

尽管杨晓凡已经预算了这种最糟糕的情况，但是当真的看到这一幕出现的时候，还是气得直骂娘！

“我靠！还让不让人活了！也罢，本来就是搏命了！草了！来吧，谁怕谁！”

杨晓凡挺直了腰，注视着自己的六个棋子！六个啊！多了一个呢。

杨晓凡扫了一眼，直接将05号朝场中心全速推进。接着01到04号组成阵型缓缓向前移动，至于新棋子06号，杨晓凡还不摸底，也下达了一个全速向场中心推进的命令。

结果却让杨晓凡大吃一惊，06号竟然一个回合就冲过了中心位置，速度竟然这么快！

杨晓凡收起吃惊的目光，第一次向着他的三个对手看去，他这才看到这三个人的长相，这三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一个满脸横肉的寸头壮汉。身高比自己足足高出一头，有一米八多，身上全是肌肉，一看就不是一个好惹的主。另一个干脆就是光头，矮壮，但是看他那肚子，似乎有些虚胖的势头。最后一个瘦子，眼神凶恶，一看就是个手狠心黑的混蛋。

这三人有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身上都有纹身，看上去花花绿绿的，像是疤瘌一样恶心。

接着轮到他们行动，让杨晓凡吃惊的是。这三个人的棋子竟然都是按照不同的速度拉开了距离朝着中心猛冲，这是什么节奏？这尼玛就是一群智商不及格的笨蛋吧？

果然是高级混子开公司，低级混子街边跑，没智商真可怕！

再次轮到杨晓凡行动。杨晓凡吃惊的发现，自己的06号竟然在颈背的位置出现了一双翅膀的符号，翅膀？飞行？涂灵！

杨晓凡心中一动。给06号下达了向对方最后一个目标攻击的命令，结果06号果然呼啦伸出了一对翅膀，直接凌空飞了过去，然后还有余力，杨晓凡指引它向一侧飞行脱离，这时，06号飞过的路线周围的三个棋子都显现了兵种标记。

“两个盾战士，一个重斧战士，好的很！05号侧向机动，远离另外两个敌人，攻击重斧战士。”

05号怒吼了一声，一支闪电标枪干脆利落的解决了对方一个重斧战士。

接下来第二打击群向跟随05号向左侧移动，尽量的延缓与对方另外两股敌人接触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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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回合，对方仍然是朝着中心狂奔。

接下来，06号再一次飞跃另一人落后的三个棋子，这三个竟然都是重斧战士。

杨晓凡根据对方两次行动的距离，已经大致的猜到，对方冲得最快的五个棋子，竟然都是盾战士。

“05继续向左侧移动，同时号攻击盾战士，其他部队跟随05号行动。”

结果杨晓凡再次解决了对方一个目标之后，那三个笨蛋竟然发生了分歧，还剩下一个棋子的高大壮汉调整方向猛追05号，矮胖的那家伙则向着杨晓凡的第二打击集群冲去，最后个瘦子，竟然转身去追已经靠的很近的06号。

毫无意外的06号被干掉，接下来杨晓凡做掉了高大壮汉的最后一个棋子，同时加速移动第二打击群，避开了在下一轮接战的可能。

矮胖子仍然紧追，但是他却忘记了，他追得很近的那两个盾战士，将在下一轮被对方首攻。

杨晓凡05号加速从后面绕行，攻击了矮胖子落后的那个重斧战士，接着第二打击集群全速移动，对矮胖子发起首攻，四打二，对手全灭。

剩下一个瘦子，手里有两个重斧战士一个刀盾手，不管怎么打，最后都是被完虐。

杨晓凡回想着刚才几人的位置，心里做好准备之后，才呼叫助手结束副本。

“副本结束，获得积分120点。”

“小子，别跑！”

“老子逮住你非得废了你不可，就算送给雇主的！”

眼前光线一晃，身后的叫嚣声传进耳中，杨晓凡的身体却忽然朝下一蹲。

那追得最快的高壮大汉忽然发现目标不见了！这就是所谓的灯下黑，当杨晓凡突然往地上一蹲，那壮汉的手电筒顿时失去了目标，他的思维一顿，眼睛却没有及时跟上躲在光束下面的杨晓凡。

壮汉下意识的继续往前冲，杨晓凡却已经一手按地猛地一个旋身，然后看准了壮汉落脚点，奔着他小腿的迎面骨就用尽全力蹬了过去。

“砰！”

“嗷！~”

“轰！”

杨晓凡低估了自己的力量。他并不知道，随着自己的意志力成长，身体机能也在提高，这或许跟大脑有关系，又或许跟生活创新辅助器有关系。

杨晓凡这一脚虽然没能将壮汉的小腿骨踹断，但是这一脚绝对踹裂了他的骨头，巨大的力量加上他自己的冲力，更是让他腾空而起，一声惨叫之后，越过杨晓凡的头顶狠狠的摔在了草地上。

杨晓凡不敢停顿。连气都来不及喘一口，立刻将紧追而来的瘦子和跑在最后的矮胖子再次拉进了副本。

这一次少了个敌人，加上已经摸清了两人的根底，杨晓凡轻易的横扫了两个笨蛋。

副本结束，杨晓凡已经想好了对策，看着脸色狰狞，挥舞着橡胶短棍的瘦子，杨晓凡不退反进，猛地撞进了瘦子的怀里。一手叼住了他的手腕，一个膝撞狠狠的顶在了瘦子的老二上面。

“嗷~”

这一声惨叫更是凄厉，杨晓凡犹觉得不安心，双手握着瘦子的手腕一拧。将他的短棍夺下，然后狠狠的一下敲在他的耳朵左近，瘦子咕咚一下栽在地上不动了。

杨晓凡身体稍稍侧了侧，让昏迷的瘦子处在自己和矮胖子的中间。以阻挡矮胖子的偷袭，不过他显然高估了矮胖子，矮胖子见自己的两个同伴眨眼之间就被杨晓凡放翻在地。加上连续两次被杨晓凡在副本中击败，竟然莫名的心生怯意。

看着停了脚步犹豫的胖子，杨晓凡反而急了，要是这家伙转身跑了，自己以后可就麻烦了，一定要将这货留下。

“你怕了，想跑？”

“老子怕个锤子！”

“尼玛啊，这么猛的家伙三个人都摆不平，如今老子就一个，搞尼玛啊！还是跑吧！”

“跑？你扔下两个同伴跑了，将来这两人会怎么收拾你，你想过没有？”

“老...老子...老子跟你拼了！”

“副本激活！”

杨晓凡心里大叫了一声，但是副本并没有激活，看来对手是毫无战心的，这下子杨晓凡真是偷鸡不成反蚀一把米了！

杨晓凡愣了一下，一咬牙发了狠，尼玛不就是打架么，现在手里也有武器，也不是没有生死搏杀过，谁怕谁啊！

杨晓凡大吼了一声冲了过去，然后他吃惊的发现，对方的速度真的很慢？跟那些强悍的目标比，这个速度可能连最烂的流氓也比不过，杨晓凡轻松的一棒敲掉了胖子手里的西瓜刀，身子一错一矮，肩膀在矮胖子的胸腹上一扛，直接就将矮胖子顶的喘不过气来，接着一把抓住他的手臂，一个过肩摔将他狠狠的摔在地上，右脚顺势一脚将鞋底印在这货的脸上，胖子也不动了。

这时杨晓凡才抬头向在地上抱着小腿打滚的壮汉看去，借着掉在草地上的手电光，杨晓凡稍微绕了一下冲了过去，那壮汉见杨晓凡冲过来，还想站起来反抗，但是腿实在是太疼了，结果根本就站不住，杨晓凡一棍将其敲昏了，也算是缓解了他的痛苦。

见三个家伙都倒下了，杨晓凡才重重的呼了口气，然后觉得双手双脚都抖得厉害，这是肾上腺素分泌过盛的原因，或者还有用力过猛的原因，脑后的伤口也在嘣嘣的跳着，疼得杨晓凡龇牙咧嘴。

杨晓凡用力的呼吸，汗水突然像是打开了闸门一样呼呼的涌出来，杨晓凡顿时觉得口干舌燥。

平复了好一会，杨晓凡腿终于不抖了，他这才走上前拾起地上的手电，朝着周围一照，找到了不远处的面包车，杨晓凡走回面包车边上，打开没锁的车门，找到了自己的手机。

打开手机一看，已经是十二点多了，扭头四顾，四周一片黑暗，远处可以看到公路的路灯，这也不知道自己是在什么地方。

幸好，还有手机定位系统，杨晓凡想了想，也顾不得已经是半夜了，还是拨通了马芸香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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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九章介入

电话响了几声，终于被接通了。

“杨晓凡，我告诉你，如果你没有合理的理由，我切了你的小丁丁！扰人清梦，死仇啊！”

杨晓凡下意识的一缩双腿，觉得跨下有些发凉。

“没，芸香姐，我等着你救命啊！”

“什么？”

“救命！”

“废话，我问你是什么事？”

“我被人绑架了！”

“什么？！在哪里？有没有危险？我立刻来！”

杨晓凡心里一暖，嘴角不由得翘了起来：

“我已经将三个绑匪放倒了，在...惠深高速附近，这里是哪里我也不知道，经纬度坐标是xxx.xxx。”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会，杨晓凡听到了马芸香急促的呼吸声，然后...

“行，那你开着手机，我马上带人来。”

“顺便带点吃的，我饿死了！”

“混蛋，还知道饿啊，受伤没有？”

杨晓凡听到电话里传来开门的声音，然后是低声的话语，听不清楚说的是什么，可能是马芸香在跟被吵醒的家人说话。

“没啥大事。”

杨晓凡大声的回答道，过了一会，才听到马芸香的回话。

“你自己小心，我半个小时就到。”

杨晓凡开心的应了，放下电话在车里翻了翻，这帮家伙怎么就不带点吃的，靠！真的很饿好不好。

警察来得比预料中快得多，大概十分钟左右，一辆警车两个摩托车，杨晓凡虽然有些狐疑，还是晃动手电，将警车引导过来，一共来了四个警察。四个协警。

“你就是杨晓凡？”

杨晓凡松了口气，看来不是这几个混蛋的同伙。

“我就是。”

“马队通知我们过来的，人呢？”

“在那边，这车也是他们的。”

杨晓凡用手电照了一下，为首的警察点了点头：“这事我们不管，我们只负责保护现场控制嫌疑人，大家去将嫌疑人拷了，暂时不要移动他们。”

大家伙应了一声，去将草地上晕着的以及装晕的几个家伙给拷了起来，一名警察走了回来。在为首的警察耳边低声说了几句，那为首的警察惊讶的看了看杨晓凡：“行啊，哥们，刑警队的人就是厉害。”

杨晓凡笑了笑，知道他误会了，不过他不会去解释的。

“这三个里面有一个一级通缉犯，哥们这次立功了，估计得升职了。”

“呵呵，都是领导指挥有方。各位同僚齐心合力嘛，我可不敢独吞。”

“哈哈...会做人又能干，小兄弟前途无量啊，将来可要多关照弟兄一下啊！”

“那是自然。都是自家兄弟。”

“呵呵...好，好。”

一个想沾些便宜，一个根本就是借花献佛，两人顿时关系大进。勾肩搭背的跟铁哥们似的，等到马芸香到来时，看到的就是这副情景。她也吃了一惊，不过看到杨晓凡没事，她心里才松了口气。

将杨晓凡拉到一边，马芸香低声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事说来话长，简单的说就是我今晚回家的路上，被这三个家伙敲了闷棍，醒来时就到了这里，然后我奋起反抗，在诸路大神的保佑之下，将三个匪徒击倒，嗯，大概就是这样，听刚才那哥们说，里面有一个一级通缉犯，估计立功了，有没有线人费？”

“去！竟胡说！”

马芸香没好气的骂了一句，转身想要走，又停住了脚步，扭头道：“没伤着？”

“就是脑袋后面起了个包。”

“等会去检查一下，小心脑震荡什么的。”

“哦！”

“我先去看看，你去我车里等着，吃的在车里放着。”

杨晓凡高兴的应了一声，低声道：“谢谢芸香姐。”

车里有运动饮料和面包、朱古力什么的，都是迅速补充体力的东西，看来马芸香经验很丰富，知道该给经过激烈战斗之后的杨晓凡带什么来。

等到杨晓凡将东西风卷残云的都给囫囵填进了肚子里，马芸香也安排好了外面的事情，警车闪着灯依次离开，马芸香也回到车里。

看了一眼将所有东西都吃的精光的杨晓凡，不满的说道：“我的那瓶水呢？”

“呃...我喝了两口了，一瓶不够，要不你凑合着喝？”

“恶心，你以为我是秀玉啊！”

“呵呵...”

“先去医院看看，然后跟我回局里，这事你得跟我好好说说，你到底惹了谁了？这才开了几天公司啊，这么下去秀玉还不得担心死！”

“这事...”

“你别想我帮你瞒着，这丫头精着呢，瞒不住的，你还是老实坦白吧。”

杨晓凡垂头丧气的低下头：“好吧，那让我自己跟她说。”

马芸香撇了撇嘴，摇了摇头叹道：“你呀，真是秀玉的克星，真看不出你哪里好，还特会惹事，说罢，这一次又是怎么回事？”

杨晓凡一五一十的将事情的经过给马芸香说了一遍，经过上次的事情之后，杨晓凡对马芸香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事情说完了，马芸香也陷入了沉思，车子在午夜的道路上行驶的飞快，不一会就到了医院。

抓住一个急诊医生给杨晓凡检查了一下，医生在马芸香的压迫下，反复确认之后认为，杨晓凡就是脑袋后面起了个包，啥事没有，还有就是有些高血糖，都是刚才那些高能食品闹得。

给胡乱的涂了点消炎药水之后，杨晓凡就被赶出了医院，再次上了马芸香的车子向警察局驶去。

那三个家伙已经被带回了警察局，腿上有伤的也被稍微处理了一下，等到审讯之后再送到医院去。

这三人的口供并不难取得，从性质上来说，这只是一起很简单的案子，应该适用于治安处罚条例。也就是最严重的就是拘留十五天，但是，马芸香并不打算就这么算了，这个案子也可以界定为绑架杀人案，只是杀人未遂罢了。

更何况，这里面还涉及到一个一级通缉犯，这家伙也够大胆的，竟然被通缉了还敢出来犯事，或许是因为他觉得这是一件小事，谁知道就栽在这件小事上面了。

马芸香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杨晓凡正站在马芸香办公室的架子上看着相片，这些都是马芸香立功受奖或者有纪念意义的活动时拍的。

听到门响，杨晓凡赶紧回到座位上坐好，不过马芸香已经全都看到了。

马芸香抿嘴笑了笑，杨晓凡似乎有些怕自己呢。

绕过桌子，马芸香坐在自己座位上，将手里的卷宗往桌子上一扔：

“根据这三人口供，有掮客给他们介绍了这笔生意，收费十万。目的是让你在医院住上几天。”

“不会吧，当时他们可是拿着西瓜刀追杀我！”

“西瓜刀想要砍死人可是很技巧的。”

“不管，反正是想杀人来着！”

“噗嗤~你这是耍赖...呵呵，好吧。反正有个一级通缉犯，不妨从重处理，而且现在又是严打，这是顶风作案。只是想要寻找雇主就有些难了，现在都是网上接单的。”

杨晓凡不屑的撇了撇嘴道：“雇主还用找，不是李麟治还会是谁！”

“问题是。你的证据呢？这又是你的直觉？”

“嗯，本来我也不想掺乎他们土豪家里的那些破事，不过是看着吴女士失去孩子怪可怜的，想要稍微做点什么安慰安慰她，谁知道李麟治竟然不识好歹，我...我...”

“好了吧，哪个土豪好惹了？你的行为对于李麟治来说不大不小总是个威胁，而且他又怕你借着这事搞风搞雨来要挟和欺骗他的妻子...”

“欺骗他的妻子？那不是他正在做的事情么，别说得我是个坏人似的，虽然李麟治很高大富，但是，他才是个坏人。”

马芸香笑了笑道：“好吧，我问问处理这个案子的部门，只是，你的直觉始终是直觉，并没有证据支持你的看法。”

“只要将老方、李麟治，还有他那个前两天离开过鹏城的亲信严加审讯，自然就能得到真相了！”

马芸香摇了摇头：“没那么简单，首先李家肯定会找律师出面，结果我们审不出什么来，至于老方，只要李家还威胁着他和他家人，他什么也不敢说，至于那个亲信，更难让他开口了。”

杨晓凡楞了一下，有些不甘的看着马芸香，马芸香无奈的耸了耸肩，杨晓凡叹了口气，身子也软了，无力的靠在椅子背上，有些沮丧的说道：“那这事就没办法了？”

“暂时没有，等我了解一下情况再说，至于你的私人恩怨，最好不要带到案子里面来，你该做啥就做啥，贴贴寻人启事就是你该做的事情，别的事情就别去掺乎。”

“我本来也没想掺乎好不好，只不过那李麟治欺人太甚...”

“好了，你又能耐他何？少生气多睡觉吧，还有记得明天找个好说辞跟秀玉交代问题。”

“额...”

杨晓凡苦恼起来，如果殷秀玉知道了昨晚发生的事情，会不会...杨晓凡愣住了，为啥自己会害怕殷秀玉怎么怎么样呢？

马芸香瞥了一眼杨晓凡，也在想着心事，这个杨晓凡实在是很诡异，竟然从一件普普通通的儿童走失案里面，挖掘出了这么惊人的事情，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那么势必给李家、吴家带来极为重要的影响，而被卷在里面的杨晓凡可就麻烦了，自己这个做朋友的，是不是应该尽一份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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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章先定罪后找证据

殷秀玉的反应大出杨晓凡的意料之外，她并没有说什么，而是用她那会说话一样的眼睛看着杨晓凡，直到看的得杨晓凡头皮有些发麻了，殷秀玉才长叹了一声道:“还疼么？”

杨晓凡心里一软，差点眼泪要掉下来，这才是真的对你好的人那，她会完全站在你的立场上，充分的考虑你的感受，然后非常委婉的表达了自己的不安。

杨晓凡笑了笑道:‘不疼了，就有点点...‘

“我很担心...”

杨晓凡点了点头道:“我知道，我会小心的，这次只不过是一个意外。”

殷秀玉叹了口气，微微一笑道:“土豪最没意思了，总是用这些见不得光的手段，是吧？”

杨晓凡尴尬的干笑了一声，殷秀玉的意思他明白，这事其实跟土豪不土豪没关系，其实问题的核心在于自己跟李麟治的那次谈话，如果那时候自己再低调一些就好了，当时一时意气去挑衅李麟治的自尊其实确实是毫无意义的，这个有些不成熟。

“那啥，以后我一定低调做人，你放心，安全第一，而且这次不是也没事么，一个打三呢！”

“越是这样就越让人担心了，善泳者溺于水，玩火者必**，真要比武力你一个人能打三个？那四个呢？五个呢？人家手里有武器呢？所以，永远要避免用武力去解决问题，还是要想办法用智慧和法律解决，真要不行，就要学会善用合法的武力。”

“合法的武力？”

“对呀，合法的武力已经来了。”殷秀玉笑着指了指正在走过来的马芸香，杨晓凡恍然。

马芸香坐下来先喝了一大口西柚汁，这才呼了口气，扭头看了看周围的环境：“这里不错。是不是你们谈恋爱的窝点啊？”

“还窝点？那要不要搜查一下啊？”

马芸香呵呵一笑，看了看杨晓凡，杨晓凡会意的点了点头，马芸香有些感慨的看着殷秀玉道：“你这小男人可真是不消停，跟你以前说得不一样啊。”

“男人嘛，总是喜欢新鲜的。”

“那你就不担心等你老了他还喜欢新鲜？”

“人总是会老的，所以要学会保持内心的新鲜，虽然我们身为女性，理所当然的谴责喜新厌旧的男人，但是。在被厌旧的时候，有多少人会认真的检讨一下自己是不是已经变得让人讨厌了，已经不复当年的可爱了呢？”

马芸香举起手到：“得，得，我服了还不行么，我连男朋友都还没有，还远远没有别厌旧的资格，你就别打击我了。”

“嘻嘻，可是你有被喜新的资格！”

“我呸！打死我也不做小三！服务员。给我来一份你们这的特别推荐，要能填饱肚子的那种。”

刚好从不远处经过的服务员小姐微笑着走了过来，微微弯腰道：“我们这里的特别推荐是牛肉盖浇饭，可以么这位女士？”

“可以。速度。”

“好的，请您稍等。”

打发走了服务员，马芸香才像是刚刚想起一样看着杨晓凡和殷秀玉道：“你们已经吃了饭吧？”

殷秀玉抿嘴一笑，不答马芸香的话。反而看向一脸佩服表情的杨晓凡：“你看，我就说她会照顾自己的吧。”

“还真是，幸好我们已经点好了。还是秀玉你了解芸香姐。”

马芸香气得直翻白眼，真是被人算尽了啊！

三人愉快的吃了晚饭，重新换了热茶上来，马芸香才清了清嗓子谈起正事。

“我今天去问了那个案子，案子现在还在派出所手里，因为没有证据证明是绑架或者有目的的诱拐案件，所以只是按照走失的案件在走流程，说起来惭愧，派出所的人并没有对老方产生怀疑，所以，你想像的有人盯着老方，甚至已经注意到了你的事情根本就没有。”

“哦~”

杨晓凡失望的应了一声，殷秀玉则毫不在意的笑了笑。

马芸香觉得被杨晓凡鄙视了，不过这确实没法反驳，因为派出所的人实在是太不用心了，这么明显的漏洞竟然就没有注意到，马芸香落实了口供上的问题之后，立刻就将案子调了过来，将案子作为诱拐案来处理了。

“我们明天会安排人再一次对相关人士进行询问，包括李麟治的私人助理陈永建在内。”

“陈永建？就是那个人么？”

“我们查了一些飞机和火车的记录，没有这人离开鹏城的记录，但是他的车子有离开鹏城前往粤东的记录。”

杨晓凡有些兴奋的问道：“那是准备从这两人身上突破？”

马芸香笑了笑，殷秀玉却忽然道：“她是打算又玩一次打草惊蛇吧？”

马芸香翻了个白眼：“我说你就不能装一次傻，让我显摆一下你会不舒服么？”

“嘻嘻，抱歉，我也想显摆一下。”

“哼！”

杨晓凡羡慕的看了看两位各有特色的美女，想到自己那令人着急的智商，不由的叹了口气，不过随即他又重新开心了起来，自己有秀玉，不，还有芸香姐这两个聪明人帮忙，这也是本事啊！听说当年汉高祖刘邦说过他自己打仗不如韩信，后勤不如萧何，谋略不如张良，战场争锋就更不用说了，但是他却打败了项羽做了皇帝，嗯，自己也要好好学学这位皇帝才行。

殷秀玉和马芸香看着杨晓凡那得意的笑容，都觉得有些莫名其妙，这货在高兴什么呢？

“喂，笑啥呢？”

“呃，没啥，就是觉得这事有芸香姐出马，一定能收拾了那个李麟治，替我出一口恶气。”

马芸香撇了撇嘴道：“你怎么知道这事就是李麟治干的，或许是别人呢？别忘了，不想你搅和这事的也许不止李麟治一个。”

杨晓凡一怔，不过还是坚持道：“管他呢，反正李麟治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殷秀玉抱着茶杯微笑的看着杨晓凡。眼神里颇有点纵容的意思，马芸香摇了摇头，这女人已经没有原则了，果然爱情是会降智商的么！

“芸香，说说你准备怎么打草惊蛇吧？”殷秀玉扬了扬下吧，一副领导的模样，那种做派就如马芸香是她的下属一样。

马芸香狠狠的鄙视了她一眼，还是很认真的回道：“当然是直接让各方都知道，我们警方认为这事有猫腻了。”

“你就不怕他们狗急跳墙？”

马芸香眉头一皱，这种可能性不是没有。如果逼急了这些家伙为了防止被警方追查，真的杀人灭口也是有可能的。

“哦？秀玉你莫非有什么更好的办法么？”

“你既然相信小凡的直觉，为什么不继续相信下去，反而想要另起炉灶？”

马芸香一怔，随即脸上有些发热，不错，她心里确实有些不甘，有点想要跟杨晓凡较劲的打算，不过这种想法却完全没有能逃过殷秀玉的双眼。

“这个...小凡的直觉不能作为证据...”

殷秀玉抿嘴笑了：“嘴硬吧！小凡的直觉确实不能作为证据。但是他的直觉却能让你有目的的去寻找证据。”

“怎么你这话听着这么难听呢，好像我们在构陷李麟治一样。”

“有么？只是有目的的去寻找证据，如果找不到的时候你再说这话吧。”

马芸香无奈的看着殷秀玉，又看了看一脸无辜的杨晓凡。叹了口气道：“好吧，我认输还不行么，我确实觉得有些不甘心，想要尝试一下自己的办法。你说你一个老百姓，搞的这么神神秘秘的，让我们这些专业人士咋混啊？”

“呃...那个。不小心的啦。”

“呸！少在这装纯真！真不甘心变成给你打下手一样，好歹我也是老警察了。”

杨晓凡干笑道：“这个真没办法，天生丽质难自弃啊！”

“呕~赶紧的闭嘴！”

“呵呵...”

殷秀玉开心的笑着。

“好吧，你说说，如何才能有效的利用你那该死的‘直觉’？”

“这个很简单，只要你询问的时候，让我在场就行了。”

“让你在场？可是...这样吧，你让吴玉华给你授权，让你作为她的代表来了解有关的情况，估计李麟治也会让律师在场的。”

“可以，我明天一早就去问吴玉华拿这个授权。”

马芸香怪异的看向杨晓凡，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出声，想了想之后诡异的一笑道：“也好，那就这样了。好了，闲事说完，我们来说说周末聚会的事情，清惠周末有空，秀玉你没问题吧，不能带家属哦。”

杨晓凡看了看马芸香，这种事情没有一个男人会去掺乎好不好，他在琢磨的是刚才马芸香那个奇怪的笑容到底是什么意思？怎么想起就有些不踏实呢。

殷秀玉睨了杨晓凡一眼，似乎也没有给他解惑的打算，而是与马芸香热烈的讨论起周末的行程，不外乎是去哪里逛街了，去那家店喝茶了之类的。

杨晓凡捧着茶杯开始走神，耳边两个女人的声音渐渐的远去，世界仿佛渐渐的失去了色彩，一切变得有些疏离和隔膜，就像自己正在失去世界一样，杨晓凡的心里忽然涌起一股浓浓的不舍，然后心里猛地一痛，豁然清醒过来。

一道关切的目光及时投注过来，杨晓凡零落的心里顿时安稳了下来，看着眼前的两个风情各异的美女，听着她们絮絮低语，嘴角露出一个释然的笑容，举起茶杯慢慢的啜饮着，偶尔看向周围暗淡的世界，又忽然有种坐看元卷云舒的高大上的感觉了，人可真是很奇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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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一章强大资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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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知道警方会重新调查这事的？”

当吴玉华惊讶的问出这句话的时候，杨晓凡终于明白了昨天晚上马芸香那个诡异的笑容是怎么回事了，原来，自己以为顺理成章的事情，在别人看来却不那么顺理成章了。

杨晓凡怔了一下，笑了笑道：“因为昨天我一个警察局的朋友告诉我的，她似乎知道了我参与进这件事里面了，而警方也发现这案子有些蹊跷，所以会重新展开一次调查。”

吴玉华吃惊的看向杨晓凡：“你还有警察局里的朋友？”

“自然，不然您以为这行真的谁都能干的么？”

“那倒也是，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明白，您不必在意。”

吴玉华歉意的笑了笑，随即又紧张的问道：“那警方发现什么蹊跷了？”

“警方发现，这事可能是内外勾结的诱拐事件。”

“内外勾结？”

“啪！”

吴玉华手里的茶杯从手里滑落下来，直接就摔在茶几上寿终正寝了。

“哎呀...不，不好意思...”

“没事，您没烫着吧？”

“没，没有，别管这个...你说内外勾结，莫非...我们家里有人参与了？”

“警方暂时是有这个怀疑，不过并没有实证，所以才要重新展开调查。您不必担心，肯定不会有什么安全问题的。”

“不，不是，杨先生你误会了，我只是，只是...这会不会很快的找到嘉嘉呢？”

杨晓凡心里暗叹了一声：“吴女士，这个对于尽快找到嘉嘉肯定是有所帮助的，我今天来的意思是，希望您能授权给我，让我代表您全程跟进警方的调查。这可以让我了解更多的情况，当然了，如果您觉得没有必要，那么...”

“不，不，很有必要，其实我也很想自己参与这件事，而不是一个人在家里无助的等待，我都快要疯了。可是，我什么都不懂...”

“我明白，我会及时的将进展汇报给您的，这样吧。我每天早上定时来向您汇报一下进展如何？”

“很好，如果有什么事情，你随时可以打电话给我或者用短信联系，我会全天开机的。”

“我明白了。我需要您的一份书面授权，好交给警方，另外我跟您说一下昨天我们的工作情况。我们在幼儿园周围的三条路上都贴满了寻人启事，并向路人和学生家长询问，似乎有人看到嘉嘉跟一个男人走了，我们会尽快落实这个事情。”

“真的？！”吴玉华惊喜的看向杨晓凡，杨晓凡并没有说谎，这确实是石文鑫的工作成果，只不过，这个消息其实没啥作用，因为那目击者没法提供男人的具体样貌信息，也不知道他们走去那里了。

“当然是真的，不过现在还没有取得更多的情报，我们希望能找到这条线索有关的更多目击者，如果能将这些线索串联起来，才有意义。”

“太好了，太好了，谢谢，谢谢你！”

杨晓凡不由得有些赫然，在这个纯粹的母亲面前，自己的谎言似乎显得非常的卑鄙，其实他很想告诉吴玉华，你的儿子被你的丈夫给卖了，除非你丈夫良心发现，你的儿子才有可能被找到。

或许，这是解决问题的最简单的办法，又或许，这是一个馊的不能再馊的主意。

“您太客气了，我们只是在做应该做的事情，我们真的希望能帮到您。”

“是的，我感觉到了。”

杨晓凡接过吴玉华递过来的授权书，看了一下之后折叠起来放进口袋，站起身来道：“那么吴女士，我暂时告辞了，明天早上我会再来向您报告进展的。”

“好的，谢谢你了，我让人送你出去。”

“不用，我开了车来，您请留步。”

杨晓凡走到门口手搭上了门把手的时候，吴玉华忽然在后面问道：“杨先生，你说，嘉嘉会找回来吧？”

“一定会，我保证！”

听到背后吴玉华松了口气的声音，杨晓凡抿了抿嘴，心里做了个决定，虽然过后他也有些后悔自己又冲动了，但是决定就是决定，否则还叫决定干什么。

......

“芸香姐，授权书。”

马芸香接过授权书看了看，随手夹在自己的文件夹里，然后笑眯眯的仰头看向杨晓凡，杨晓凡视线一滑，顺着她被撑开的领口就看了进去，好漂亮的事业线，杨晓凡赶紧的扭身拉过椅子坐了下来。

“好看么？”

“啊？什么？”

“哼！敢做不敢认是吧？胆小的男人。”

杨晓凡才不傻，这种事情打死都不能认，认了你就完蛋了，肯定要被扣上一系列的大帽子，然后签下一大堆的不平等协议。

“芸香姐说什么呢？芸香姐每天都这么漂亮吧，还用问么？”

“呵呵，很好。你在这等等吧，我已经叫人去传唤老方、李麟治和陈永建来询问，不过李麟治未必能到场，或许是代理律师。”

“嗯，那我到休息室去等？”

“好，一会我让人去叫你。”

杨晓凡笑了笑站起身来，走到门口又回过头来语带双关的说道：“芸香姐真的很好看的，应该有自信才是，呵呵。”

“滚！”

看着杨晓凡落荒而去，马芸香抿嘴笑了，这个长相普通的家伙胆子却很大，更奇妙的是他身上的那个特殊的‘直觉’，实在是太让人好奇了，该死的殷秀玉。为什么是她先发现呢？为啥每次好事总是落在她手里呢！

不过，这次可没那么容易被你骗了！你的男人？连个小手都不敢牵的也敢叫你的男人？走着瞧吧殷秀玉，叫你欺负我，有你哭得时候。

马芸香猜得没错，李麟治果然没有来，来的只有一个老方，连陈永建都没有找到，据说是到海城去公干了。

杨晓凡旁听了对老方的询问，老方还是那套说辞，真的是有些难为他背下那么长的一段供述。杨晓凡发现，他在主要环节的供述上，竟然一个字都不差，杨晓凡还很小心的再次主动开了副本，轻松的将老方给扫了，得到的结果跟上次一样，老方说谎了，但是他心里虽然是又紧张又害怕，可仍然打定主意咬死不松口。

问到第二次复述结束。马芸香给杨晓凡使了个眼色，让他出去，杨晓凡找了个借口出来，不一会马芸香也出来。将杨晓凡拉到一边的监控室里，将监控室的同事都赶了出去。

“这家伙肯定是说谎了，问题是，他这套说辞经得起推敲。而且没有什么能让我们利用的漏洞，恐怕我们很难逼着他说真话的。”

杨晓凡点了点头：“嗯，我也这么觉得。这家伙虽然胆小，但是也正因为胆小，所以他绝对不敢得罪李家，想让他说真话，难！”

马芸香认真的看着杨晓凡，想了一会道：“那个陈永建...我们了解了一下，他父亲也是给李家干活的，李家对他们父子很信任，而且待他们不薄，恐怕也不是一个容易撬得开口的人。”

“芸香姐...有时候是不需要他开口的，关键是能让他接受调查。”

“可是这么一来，这事就得捅开了，李麟治万一狗急跳墙...”

杨晓凡沉默了下来，万一...可是这事要是进行不下去：“那要不这样，让我去以私家侦探的身份接触他，你跟在我后面。”

马芸香展颜一笑：“好主意，就是这个了！”

杨晓凡狐疑的看了马芸香一眼：“芸香姐，你是不是早就这么打算了，干嘛不直接跟我说呢？”

“嘿嘿，我直接跟你说了，将来秀玉会说是我鼓动你去冒险的，现在可是你自己主动提出来的，跟我一毛钱关系都没有。”

杨晓凡有些哭笑不得：“芸香姐，貌似也不是一毛钱关系都没有，至少你没有阻止我，而是一口就答应了。”

“切，我又不是你什么人，你也是成年人，我不用对你的安全负责吧？”

“是要的吧？您是人民警察啊，保护市民的人身安全是您的责任吧！”

“呵呵，所以我会跟着你的，放心。”

马芸香用力的在杨晓凡肩膀上拍了拍，杨晓凡的肩膀很有力，肌肉反应也很快，其实马芸香对于杨晓凡能放翻那三个混子也挺好奇的，莫非这杨晓凡还是个深藏不露的主？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马芸香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个内部号码：“是我，怎么样，查到没有？很好，让当地的警方盯住他，必要时想方设法的滞留他，我们立刻出发。”

杨晓凡佩服的看着马芸香，果然是滴水不漏，同时也为警方的庞大资源感到心惊，这么快就将陈永建的行踪找到并且盯上，果然厉害。

马芸香出了门，点了两个手下，又跟另外一个低声交代了一下，估计是让他们盯住老方和李麟治，她则急匆匆的带着杨晓凡和两个同事下楼了。

四个人分成两辆车，马芸香开的是自己的车，两名警察开着警车在前面开道，直奔江口大桥。

“小凡，你有把握么？”

“有吧。”

“有吧？如果能查到孩子的去向，那么就成功了，我们也不会出现，如果不行...我们就必须尝试一下，看看能不能逼他们行险，所以，这孩子的死活，可以说捏在你手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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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二章又是直觉

杨晓凡翻了个白眼：“芸香姐，你用不着这么吓唬我，我不是在意这孩子的死活，而是这孩子必须活着，否则我没法跟雇主交代，也没有办法跟自己交代。”

马芸香一笑：“行，你明白就好。”

杨晓凡撇了撇嘴，将视线转向车窗外，沉默了一会，马芸香扭头看了杨晓凡一眼，眼睛转了转道：“问你个事，你跟秀玉到哪一步了？”

“什么哪一步？”

“呵呵...装傻不是？就是滚了床单没有啊？到了谈婚论嫁的时候没有之类的。”

杨晓凡警惕的看了她一眼：“你问这个干什么啊？”

“好奇呗，秀玉可是我的姐们！”

“那你问她去呗，问我我也不会告诉你吧？”

“不能说么？不好意思说？大男人扭扭捏捏的真没劲！”

杨晓凡才不上当，无所谓的笑了笑道：“我那是尊重秀玉的意见，她让我说我就说，她不让我说我就不说。”

“你这不是变成老婆奴了？”

“你立场有问题吧？你不是应该替你的姐们高兴么？”

“切！其实我就是想试试你，你当我的眼睛是瞎的？你们两个简直是发乎情止乎礼的典范，我跟你们一起吃饭几次了，从没有见到你们之间的任何亲密表现，最亲密的一件事就是夹菜给你了，只不过，与其说这是情人的亲密，还不如说这更像是姐弟之间的关爱之情，怎么样？说中了吧！”

杨晓凡愣了一下，苦笑着摇了摇头道：“你发现了！”

马芸香眼神一亮，用力的点头：“呵呵，老实交代吧，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这个，你真的得问秀玉了。说实话，秀玉这个人实在是太保守了，我跟你实说吧，我们最亲密的举动就是牵手了，按照秀玉的话来说就是恋爱必须要慢慢的品味。虽然我觉得这有些太慢了，但是话说回来了，这种慢慢品味的恋爱真的有慢慢品味的美，怎么说呢...嗯，就像是品茶一样，你得有耐心。我这么说你明白么？哦，我忘了，芸香姐还没有谈过恋爱呢！”

马芸香气得牙齿咬得吱吱响，该死的杨晓凡，又被他给耍了。

“呵呵...是嘛，慢慢的品味啊！那你不着急么？现在的男人不是看到个美女就想推到么？我怎么觉得你看着我的眼神也有些饥渴的味道，是不是给憋坏了，要不，你别跟秀玉那墨迹了。干脆跟芸香姐热恋吧。”

“呵呵...芸香姐真会开玩笑，芸香姐这么个大美女，我可不敢奢望，我还是有点自知之明的。”

“这么说。你觉得秀玉没有我漂亮了？”

“没有，秀玉哪有芸香姐漂亮呢？”

“很好，我都录下来了，到时候给秀玉去评评理才行。这家伙一向都觉得长得比我漂亮，这下该服气了吧！”

杨晓凡眨了眨眼睛，无奈的叹了口气。能这样就够好的了，秀玉姐，你就原谅我吧，小的也是力有不逮啊！

一路聊着天，两个多小时的车程据竟然也不觉得远，马芸香似乎还有些意犹未尽的样子，不过目标已经找到了。

“你看到了么？他就在那家餐厅里吃饭。”

“哇，看起来很高档啊，这...”杨晓凡看了看自己一身略显寒酸，不，是很寒酸的打扮，不由的有些迟疑。

马芸香啪地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上吧，要有自信，皇帝穿着乞丐装他还是皇帝！”

杨晓凡撇了撇嘴：“切，这话你信么？”

杨晓凡打开车门，拽了拽有些皱褶的衣服，穿过光滑的大理石地面，朝着餐厅的大门走去。

“先生，您有预约么？”

杨晓凡抬了抬眼皮：“我约了一位陈先生，那，就是那个。”

“哦，不好意思，我给您带路。”

杨晓凡嗯了一声，那服务生真的给杨晓凡带路，一直走到陈永建身边：“这位先生，您等得客人到了。”

“客人？”陈永建奇怪的看向杨晓凡，杨晓凡也打量着陈永建。

陈永建大概二十五六的样子，国字脸浓眉大眼，下巴青青的，看来胡子长得很勤快，身上穿着一身名牌西装，打着领带，头发也用发胶梳理得整整齐齐，看得出，这是一个很讲究的人。

“你是谁？我不认识你！”

“我认识你，你是李麟治先生的助理，其实我猜你是认识我的，只是装作不认识罢了，我是杨晓凡，吴玉华女士请来的私人调查员，我有些话想要私下跟你谈谈，怎么，陈先生不愿意么？”

那服务生终于明白了，他愤怒的看了看杨晓凡，杨晓凡冲他歉意的笑了笑，服务生又看向陈永建，陈永建犹豫了一下，冲着服务生道：“谢谢你了，我跟这位先生是朋友。”

那服务生松了口气，又看了杨晓凡一眼，这才转身走了，杨晓凡却大声道：“一杯热茶，谢谢。”

杨晓凡在陈永建对面坐了下来，陈永建好奇的看着杨晓凡，杨晓凡给他的感觉非常的矛盾，初初一看，他会认为杨晓凡只是一个很普通的人，但是刚才杨晓凡表现出来的一切却又让他心生警惕，最后那一嗓子，杨晓凡似乎在告诉陈永建，他不是一个按牌理出牌的人。

“杨先生是吧，你怎么找到我的？”

“这个就不劳陈先生操心了，俗话说小鸡不撒尿，各有各的道。”

“呵呵，那么，杨先生找我是什么事呢？”

“警方正准备重新调查李永嘉失踪案，这个想必你已经知道了？”

“是的，李先生告诉我了，让我尽快办好手里的事回去配合警方的调查。”

“是嘛，我作为吴女士的代表，想要先向陈先生了解一些情况，陈先生不介意吧？”

陈永建眯了眯眼睛：“既然警方要询问了，杨先生又何必着急呢？”

杨晓凡手指轻轻的在桌面上敲着。盯着陈永建的眼睛道：“着急的不是我，而是吴女士，莫非你没有看到吴女士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么？”

“这...好吧，你想知道什么？”

“很好，我想知道在幼儿园门口，嘉嘉离开老方之后跟谁走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怀疑我？”

“你觉得警方为何会忽然重新开始调查呢？我在街头寻找线索，有目击者称看到一个男人将嘉嘉带走，而这个男人，不能排除是你。”

“胡说！”

“嘀嗒，宿主请注意。副本已经激活。”

......

马芸香的耳朵里塞着一个耳机，眉头紧紧的皱着，手指在方向盘上敲打着，速度越来越快。

杨晓凡前面的处理很好，但是后面的问题就有些莫名其妙了，你问陈永建他认为嘉嘉现在会在哪里？这种问题有意义么？

但是杨晓凡这么问肯定是目的的？马芸香忽然想起了测谎仪培训的经历，记得在测谎仪提问时，也会问一些诱导性的问题，难道杨晓凡的所谓直觉。竟然是读心术、他心通之类的东西？！

马芸香眼神一亮，这倒是能解释他之前的很多事情，还有就是为啥自己想啥他都能知道，不过...自己想得东西貌似不少。难道他都已经...

马芸香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幸好现在车里没有别人。

混蛋杨晓凡...该死的...秀玉知不知道呢？应该知道吧，可是她竟然就这么坦然的接受了？难道她真是事无不可对人言？可是女人的心事呢？真的可以随便让人看么？我的天，这个杨晓凡实在太过分了。而殷秀玉实在是太疯狂了！

耳机里传来杨晓凡与陈永建有些没营养的对话，马芸香的心乱成了一团，终于谈话结束了。杨晓凡马上就会出来了，马芸香忽然有些慌乱，自己一会要怎么面对杨晓凡啊？自己的心思不会全部被他读取吧？

‘砰！’

车门关上了，杨晓凡看着脸色古怪的马芸香有些莫名奇妙，他一边系着安全带，一边随意的说道：“开车啊，芸香姐！”

“哦，开车？那啥，有啥收获没有？”

“有，芸香姐，你脸很红啊，怎么了？不会是中暑了吧？”

“没有，没有！你别管我脸，不是，你说正事，正事，别扯有的没得？”

杨晓凡扭过身子好奇的看向马芸香，马芸香眼神更慌了，竟然不敢跟杨晓凡对视，脸颊也越来越红。

“咦？越来越红了！芸香姐，不会真的中暑了吧？”杨晓凡说着，伸出手去想要碰一碰马芸香的额头，马芸香一抬手，啪地将杨晓凡的手打开。

“别那么多事，说正事，赶紧说正事？别东拉西扯的。”

杨晓凡看着越发不知所措的马芸香，眼睛转了转，忽然扑哧一声笑了：“芸香姐，你不会在是担心我会读心术，然后看了你心里那些不可告人的小秘密吧？”

马芸香一愣，然后忽然一伸手朝大腿摸去，可惜，今天她没带枪，发现这一点之后，她忽然身子一转，伸出双手就想掐住杨晓凡的脖子，杨晓凡一抬手，准确的将她的双手手腕抓住了，马芸香使劲挣了一下，竟然挣脱不开，当然，跟环境和姿势也有关系。

“放开我，我要杀了你！”马芸香咬牙切齿的怒喝道。

“芸香姐，用不着杀人灭口吧，你想像的那些东西根本就不存在好不好。”

马芸香又愣住了，溜圆的大眼睛死死的瞪着杨晓凡，好一会才狐疑的问道：“真没有？”

“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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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三章发现

马芸香看了杨晓凡半天，终于还是咬了咬牙继续挣动试图掐住杨晓凡的脖子，嘴里恨恨的说道：“还是要杀了你！你害我出了这么多丑，你不死谁死！混蛋啊！”

马芸香趁着杨晓凡一愣神的功夫，挣脱了双手，劈头盖脸的胡乱在杨晓凡身上拍了一通，事实上，大都拍在他的手臂上了，直接全红了。

杨晓凡有苦说不出，谁叫自己没事去撩拨她的呢，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只好等她发泄完了再说，但是，这个世界已经不一样了，它从来都不会像从前那么平凡了。

“嘀嗒，请宿主注意，副本已经激活。”

“我靠！不要啊！用不用这么狠啊，这还让不让人活了！”

生活创新辅助器从来都不以杨晓凡同学的意志为转移，仍然坚定不移的打开了副本，光线暗淡了下来，有些阴森的斗兽场出现在杨晓凡的面前。

“1，2，...7，8？我靠，要不要差距这么大啊！？”

杨晓凡嘴里泛苦，这可真的是自作孽不可活了，差距咋就这么大捏？

事实已经无法改变，哪怕是一场必败的战斗，杨晓凡也必须去全力战斗，争取那或许只有万分之一的机会。

杨晓凡想了一会，将01号到05号排着23阵型向前缓缓推进，将06号放了出去直奔中场。

马芸香的棋子分成两部分，前后相距仅仅一步，保持着整齐的队形向前推进，看着个密集队形，杨晓凡头立刻就大了。

这说明马芸香的后排里面不是有远程攻击手，就是有特殊能力的棋子，这种排列是为了减少远程伤害而布置的最稳妥的阵型，马芸香不但熟悉远程攻击的手段。而且不冒险，准备踏踏实实的慢慢推过来，将杨晓凡推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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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回合，06号越过了马芸香的密集阵，马芸香的棋子显露了出来，四名盾剑士，四名弓弩手。

杨晓凡已经没啥指望了，马芸香只要保持好队形，不论是慢慢的推过来，还是等自己撞上去。四名弓弩手都足以射杀自己的全部棋子。

马芸香没有理会06号，似乎她已经彻底看穿了06号已经成了废物的事实，只需要放到最后去收拾就行了，她的棋子继续保持队形向着场中心前进。

杨晓凡想了想，将阵型变成了一个菱形阵，01打头，第二排02，第三排03，04。最后的是05，杨晓凡仔细的计算了距离，让自己牢牢的占居住先手的优势，同时将06号绕了个圈子拉回来。

又各自推进了一轮。第四轮双方进入了射程。

杨晓凡的整队稍稍向前，刚好进入射程，第一个攻击的，是马芸香最边上的一个盾剑士。由于杨晓凡的标枪手升过级，所以一记闪电标枪击杀了马芸香的一名盾剑士。

轮到马芸香，马芸香也稍稍向前推进三名剩下的盾剑士。然后弓弩手跟进射击，她没有选择冒险射击后排的棋子，而是选择射击第一排的01号，三只弩箭不足以射杀盾剑士，剩下最后一个弓弩手横移了一步，躲在了三名弓弩手的后面，然后进行攻击，杨晓凡的01号完蛋。

杨晓凡不喜反忧，马芸香太稳了，一点险都不肯冒，越是这样，杨晓凡能钻空子的机会就越少。

杨晓凡将05号后撤了大概六步，刚好在射程的边缘上，然后再次攻击马芸香的一名盾剑士，仍然是一击毙命。然后其他棋子依次后退，排成了一字长蛇阵，不过是竖着的。

马芸香依然不上当追击，还是排着整齐的队伍向前压迫，阵型变成了两列三排的矩阵，四名弓弩手再次射杀杨晓凡的02号。

杨晓凡再次后退，这回，杨晓凡的标枪直接攻击了马芸香最后一排的弓弩手，标枪抛掷的弧度更大，虽然避开第一排的盾剑士命中第二排可能比较困难，但是攻击第三排的目标已经没有问题了，最差也会误中第二排的弩手，相比起来，弩箭平直的射界却没有这种能力。

马芸香可能没有想到杨晓凡故意在前两轮攻击中隐藏了标枪手的这种特殊的射界优势，她仍然采用了最稳妥的战术，四支，不，现在只有三支弩箭了，这一次攻击射杀了杨晓凡的重剑战士。

杨晓凡只剩下了三个棋子，速度也提高了一些，立刻全速后退，同时射杀了马芸香的另一个弓弩手，但是他的重斧战士也没能逃过一劫，杨晓凡这时将06号也拉到了05号面前来挡箭，只能挡一箭，不过这已经是杨晓凡能做到的极限了。

第九轮，杨晓凡必须冒险了，因为他也不能确定自己的05号到底能不能击杀躲在盾剑士身后的弓弩手。

闪电标枪飞出，杨晓凡屏着气看着，没中！击杀的是弩手前面的盾剑士！杨晓凡哀叹了一声，这是不是意味着自己已经输定了？

接下来的结果是06号被射杀，05号吃了一箭，但是却没有被击杀。

杨晓凡已经没有庆幸的感觉了，标枪手背后最后的一根标枪被取了下来，哪怕这时成功的灭了马芸香的弓弩手，她剩下的一名盾剑士一名弓弩手也足以将自己的05号轻松击杀了，不管怎么看，没有了武器的05号都没有反败为胜的机会了，说实话，自己能做到以六换六似乎就是个极限了。

最后一直标枪带着电光飞了出去，可惜，这支标枪已经不代表胜负了，只代表荣誉。

杨晓凡长叹了一声，幽怨的看向对面胜券在握的马芸香，看来他只能品尝自己酿下的苦酒了。

“扑哧！”

“呃？”

标枪这次准确的命中了预定目标，一举击杀了一名失去盾剑士掩护的弓弩手，看来这种越顶攻击的命中率只有五成啊，战斗对杨晓凡来说，应该已经结束了！

但是，奇迹偶尔也是会发生的，正当杨晓凡垂头丧气的时候，05号忽然大吼了一声。然后很骚包的做了一个亮肌肉的动作，蓝色的电光在他身上环绕着，尼玛，升级了！

但是，但是，升级了有啥用，难道能将标枪补满不成？！

补满肯定是不行的，但是补两支还是可以的，杨晓凡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真的补了两支啊！看来升到3级。标枪手可以带八支标枪了。

不过，杨晓凡高兴的似乎太早了，对手还没有攻击呢！

“嗖！”

一支电光一样的弩箭准确的命中了烧包的标枪手，居然...没死！升级还补血了？！

杨晓凡忍不住大喊了一声：“万岁！！”

接下来，杨晓凡运气大好，一枪干掉了弓弩手，剩下的盾剑士只能被吊打，战斗胜利！

杨晓凡没有急着结束副本，而是使劲的大吼了几声。发泄心里积聚的压力和兴奋，直到自己心情基本平复下来，杨晓凡才深深的吸了口气，呼叫助手结束了副本。

副本结束。杨晓凡的眼前又出现了恼羞成怒的马芸香那红红的脸蛋。

马芸香瞪着双手护头，从手肘缝隙里看着自己的杨晓凡，咬牙切齿的说道：“如果我从别人嘴里听到半点关于今天的事，我就杀了你。说到做到，我才不管你是不是秀玉的男人呢！你给我记住了！”

“哎呀！怎么办哪？丢死人了，自己嫁不出去了。嫁不出去了！要不然，干脆赖上他算了，可是，可是他是秀玉的男人！不对，他也许不是秀玉的男人，可是秀玉喜欢他啊！不行不行，不过或许秀玉只是当他是弟弟，不对，不对！...怎么办啊！怎么办啊！”

杨晓凡也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烦恼了，当然，这种事情也不能当真，杨晓凡不是孩子，知道人的情绪和一些短暂的想法并不能代表什么，尤其是对这种已经完全陷入情绪化的女人，两分钟的珍贵读心术时间里，杨晓凡的耳朵里听到的都是‘怎么办啊’这四个字。

“芸香姐，我，我保证不说，你也不用杀人灭口吧！”

“真的不说！”

“真的不说！”

“连秀玉都不能说！”

“秀玉也不告诉她，总行了吧。”

“好，我暂且饶你一命，记住了，给我记住了...”

“那个，我觉得还是忘掉好，芸香姐！”

“对，全给我忘掉，否则我打到你失忆！”

“别，别，我自动失忆还不行么？”

马芸香看着老实巴交的杨晓凡，反正不管这家伙可不可信，现在自己必须选择相信他，除此之外还有别的办法么？

马芸香慢慢的平复着激烈的呼吸，伸手理了理自己的头发，又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服，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的问道：“别装了，说正事，事情办得怎么样了？有没有什么新发现？”

杨晓凡心里偷偷的松了口气，压住心里的一丝笑意回道：“有，有发现！”

“哦？发现什么了？”

“嘉嘉就是被他带走的，在嘉嘉失踪的第二天，他将嘉嘉带到了粤东，然后交给了一个叫翔子的人，这人是个人贩子。”

马芸香诡异的看着杨晓凡，嘴角一动一动的扯着，看来她在努力的压制着自己的怒火。

“你不是说不会读心术么？”

“那是直觉，你以为随便就有了么？”

马芸香咬着牙一字字的问道：“那么神秘的小凡同学，你能不能告诉我获得这个直觉的条件和代价呢？”

“条件不好说，至少也需要某种程度的交流、引导然后再寻找机会，具体的我能不说么？代价么...有可能会引起失忆。”

“什么？！失忆？”

杨晓凡点了点头：“不是失去全部记忆，而是失去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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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四章追索

马芸香看着杨晓凡的眼神渐渐的软了下来，半晌之后，马芸香忽然道：“你还是少用吧，我可不想看到你有一天变成老年痴呆症了。”

“呃...我有分寸，谢谢芸香姐。”

马芸香点了点头：“好吧，说正事，你确定你的得到的消息是正确的？”

“应该是，这个是可以想办法的证实的吧？”

马芸香想了想道：“我们立刻出发。”

说着马芸香发动了车子，将车拐上高速公路，然后拨了一个电话出去，但是她却没有说话，过一会，她的电话却响了起来，马芸香这才接通了电话。

“我需要追查一个人的动向，时间是六天前的中午十二点，对，六天前。嗯，他叫陈永建，电话号码是xxxxxxxx，车牌号是粤bxxxxx，黑色迈腾3.0，我需要从那个时间点之后七十二小时这辆车和这个号码的动态，如果能有视频就更好了。是，绑架案，注意保密。”

马芸香挂了电话，扭头看了看好奇的杨晓凡道：“电话打过去是不保密的，所以等他回拨过来，这时通讯链路就被加密了。”

“哦...我只是觉得，警方好强大！”

“呵呵，信息时代嘛。”

“我能不能问问，汽车号牌里面没有传说中的芯片吧？不会走到那里都被记录着吧？”

“哪有那种东西，你听谁说的？”

“网上传闻。”

“切！用得着那样么？虽然我其实很赞同那样做，不过估计民众是不喜欢的。其实每一个人活动时留下的痕迹会很多的，比如在高速公路上你会过收费站，这些收费站都有摄像头，或者你需要加油，还有手机的基站切换，这些都是有记录可查的。还有街头摄像头、银行卡消费记录等等，现在已经不是目击证人的时代了。”

杨晓凡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学习了，以后想要躲避警察的眼睛，这些都是需要注意的地方。

马芸香开了一个多小时，累了，到了一个休息站跟杨晓凡换了个位，杨晓凡接着开了四个小时，赶着天黑前到了粤东的一个小城。

在路上，马芸香已经通过警察的联网系统找到了杨晓凡嘴里的那个翔子。并且通过追寻陈永建的动向，确定了这两人有见过面的可能。

现在马芸香的前半截的证据链都齐了，只要找到陈永建带着孩子的证据，还有就是陈永建与翔子接触的证据，马芸香就能直接抓人了。

但是在所有的视频记录中，陈永建的车子是拍得很清楚了，有个别的镜头也能清楚的辨认出陈永建这个人，但是却没有任何一个镜头里面出现过孩子的形象。

马芸香在当地的派出所里一边吃着方便面，一边看着从鹏城发过来的视频剪辑。还有从当地有限的摄像资料中寻找到的一些资料。

杨晓凡也抱着一桶方便面在一旁吃着，他可没有去研究耐那些资料，他在忙着跟殷秀玉聊天呢。

跟着马芸香一起过来的一个同事揉了揉眼睛，有些怀疑的低声问道：“马头。你怎么肯定这个陈永建带着孩子呢？还有这个翔子，你事先就知道他们会接头？”

“对，问那么多干什么？不知道有些事不能乱问的么？”

“呃...不是...我就是有些...没事了，可是现在我们找不到他们会面的切实证据啊！”

马芸香咬了咬牙：“那就正面突破。你们去跟派出所的人聊聊，看他们愿不愿意配合一下，找点什么事将他给刑拘了。”

那同事一脸的为难。这种事其实不大好办的，毕竟这事有些不大合规矩，而且还不是自己的地盘，也闹不清楚当地这些家伙跟那翔子是不是有什么关系。

马芸香黑了脸：“怎么，不好意思，那我去说罢。”

“别，我去还不行么？”

马芸香撇了撇嘴：“脸嫩就别干警察了，不管怎么样，去试试没损失，或许，人家也想要立功呢？”

“我知道了，我这就去。”

马芸香放下手里已经空了的方便面桶，站起来走到窗边，看了看外面显得十分陌生的夜景，冲着一边正在玩手机的杨晓凡招了招手，杨晓凡赶紧屁颠屁颠的跑了过来，一脸狗腿的问道：“芸香姐，有什么吩咐？”

马芸香指了指杨晓凡的手机：“跟谁聊天呢？没瞎说什么吧？”

“说什么？就是跟秀玉说说话，下周我回羊城，我爸妈催着我带秀玉回去，我这不正跟秀玉商量呢么？”

“哦，见家长了。”

“那是，其实我早就见过殷伯伯和伯母了，他们都是很好的人。”

马芸香狐疑的大量了杨晓凡一眼，看杨晓凡笑得很是纯真，不由得撇了撇嘴，眼神也微微一暗。

“好了，还是先紧着正事吧。”

“是，芸香姐有啥吩咐？”

“吩咐？你也看到了，我们眼下碰到难题了，既找不到陈永建带着孩子的证据，也找不到他跟翔子会面的证据，你有什么想法没有？”

杨晓凡眨了眨眼睛道：“我觉得芸香姐的想法就很好啊，翔子不过是为了钱而已，应该不会难么难搞吧？”

“不好说，这些可都是老油子。”

杨晓凡眨了眨眼睛：“我更相信芸香姐的能力。”

“切，马屁有什么用呢？”

杨晓凡奇怪的笑了笑，想到那个手持劲弩的小狐狸，还有她那八个棋子，这绝对是强大的战力啊！他相信那个什么翔子绝对不是马芸香的对手。

马芸香奇怪的看了看杨晓凡，他那个样子貌似不是在拍马屁，而是真的很有有信心？只是，他到底是对谁有信心呢？

正想着这个让人心痒痒的问题，门外传来了脚步声，门被敲了两声之后，不等马芸香开口，她的那名同事就已经兴奋的冲了进来。

“马头。他们答应了。”

马芸香迅速的瞄了杨晓凡一眼道：“很好，准备一下，一定要拿下他。”

“是！”

......

翔子是一个黑瘦的中年人，看他那痞赖的眼神就知道，这货不是一个好对付的家伙，不过这种人也有缺点，那就是不坚定，说他习惯见利忘义也罢，说他善于见风使舵也好，反正只要大难临头。跑得最快的就是他这种人，将队友踹进狮子嘴里的也肯定是他这种人。

翔子被扣在了审讯室的椅子上，手上还给带了手铐，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杨晓凡也借了件警服坐在马芸香身边，数一数，审讯室里包括杨晓凡这个假货在内，竟然有五名警察，这个阵仗可是有些吓人了。连自认为见惯场面的翔子心里有些没底了，自己不会是摊上什么大案了吧？

例行公事的问了翔子的姓名籍贯，过往的案底什么的，接下来。就要是重头戏了。

“林远翔，你知道你犯了什么事么？”马芸香冷冷的问道。

林远翔看了一眼面前这个漂亮的女警，原本想要调侃两句，以彰显自己的淡定。但是看到周围一群的警察，心里一个迟疑，胆气顿时泄了大半？

“我怎么知道。你们是警察，爱抓人就抓人，我不过是个普通老百姓罢了。”

“普通老百姓？恐怕你周围的普通老百姓都不这么看，你没有犯罪我们自然不会抓你，既然你不记得了，那我提醒你一句，我们是从鹏城来的，你没有忘记你四天前的晚上见过什么人吧？很凑巧，那人也是鹏城的。”

“什么？...你说什么我不懂，我四天前的晚上干什么我都不记得了，或许去桑拿按摩了吧，顺便还消费了一把，哈哈，那些女人没警官你这么漂亮啊，哈哈...”

“啪！林远翔，你注意你的态度...”

马芸香抬手阻止了那名本地警察，笑了笑淡淡的说道：“是么，女人？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这辈子恐怕都要跟女人绝缘了，因为你下半辈子将会在监狱里渡过了。”

“哼，你，你少吓我，我是吓大的！”

“吓你？你知道我们为什么会找上你？你知道那个陈某某是什么来历？你知道你接手的那个孩子是什么人？倒卖人口或许不会被判无期，但是加上绑架勒索呢？数额十分巨大呢？数罪并罚，你估计是出不来了。”

“什么？！不....你少诈我，我根本就不知道什么陈某某，也不知道什么孩子，这跟我一毛钱关系都没有。”

林远翔的眼睛转了转，硬着头皮来个死猪不怕开水烫，虽然他已经有些动摇了，但是他心里始终还存着侥幸之心。

马芸香微微皱了皱眉，忽然杨晓凡轻轻的碰了碰她的腿，马芸香眼角一扫，杨晓凡手里的手机屏幕在桌面下闪着光芒，马芸香快速的扫了一眼，然后嘴角微微一翘。

“你好好想想吧，现在主动交代还能争取个轻判，机会可是稍纵即逝哦。”

说完，马芸香站起来冲着本地的警察说了一声朝外走去，过了大概几分钟，马芸香又回来了，她没有坐下，而是笑眯眯的看着林远翔道：“老罗是谁你知道么？两万就卖了那孩子是不是太便宜了点？你知道他父母身家数十亿么？林远翔，你不说，自然有人说，呵呵。”

林远翔的脸刷地就白了，他的眼神惊骇的看向马芸香，嘴唇哆嗦着，然后全身都开始哆嗦起来。

“政府，我要举报，我要自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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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五章转折

杨晓凡看着眼前这个所谓的翔子，很想一拳打塌这货的鼻子，这倒不是因为他将自己说得像是一个受害者一样，好像他所干的坏事都是被人用枪指着脑袋逼着他干得一样，人都是自利的，这点杨晓凡也承认。

杨晓凡生气的是这个家伙脑袋里不断的爆出以往所干的坏事，这货害了多少人家庭破裂，将一个个的幸福的家庭一手摧毁，杨晓凡很奇怪，为什么这种人不能判死刑呢！这跟杀人相比，造成的伤害一点都不见得小吧！

这也怪杨晓凡手贱，谁叫他反复的激发副本呢。

不过反复激发副本的结果就是杨晓凡将林远翔挤牙膏一样说出来的那些半真半假的事情全部都弄清楚了，整个事情已经都清晰了，可惜的是，孩子的下落仍然不明，那个老罗一时半会也还找不到踪影。

出于激愤，杨晓凡将自己从林远翔脑袋里挖出来的东西都告诉了马芸香，马芸香很技巧的不断的逼着狡猾的林远翔节节的退后，最后终于崩溃，交代了许多过往的案子，挖出了一个规模相当庞大的团伙，这一晚上，整个派出所，不，整个镇子的警察们都很忙，谁也想不到，这一根线竟然拉起了一张大网，这一次大家要立功了！

杨晓凡没有跟兴奋的警察们一起忙碌，而是一个人静静的在停车场的车里坐着，一来他连续的激发副本让他精神上十分的疲惫，二来，他也是被林远翔给恶心到了。他真的一点也感觉不到兴奋，同时他也很佩服马芸香，整天的跟这些罪犯打交道，她竟然还能保持着健康的心态，真是太难得了。

正在闭目养神，另一侧的车门忽然被拉开了。马芸香疲惫中带着兴奋的俏脸出现在他的面前。

“怎么了，躲在这里？”

“没事，有些累了。”

马芸香指了指脑袋：“用了太多的直觉会累？”

“当然会累，那基本上就是大脑的超频对吧？”

马芸香抿嘴笑了笑：“我怎么知道，我现在都不知道你哪句是真的，哪句是假的。”

“我什么时候骗过芸香姐啊！”

“你没骗，只是没说事实而已。”

杨晓凡耸了耸肩膀，算是默认了。

马芸香转了转眼珠，扔了一支冰冻的矿泉水过来，然后自己也一弯腰钻进车里。关上了车门。

用力的揉了揉太阳穴，马芸香懒散的摊开身体，躺在汽车后座上，然后歪过脑袋看着杨晓凡：“确实挺累的，不过收获也很大，能挖出这个团伙来实在是有些意外，我发现你其实很适合做警察，要不要我想办法将你弄进警队里面来？”

杨晓凡苦笑着摇头：“我也曾经以为自己适合做警察，做警察很帅。又是合法的暴力机关，有种行使权力的快感，而且男人都喜欢玩枪，呵呵...”

马芸香好奇的眨了眨眼睛：“那怎么又改变主意了？”

“因为我实在难以忍受每天对着这些心里阴暗或者疯狂的罪犯。我真的很佩服芸香姐，这么多年来，面对着这些最阴暗的人心，竟然还能如此的阳光和快乐。”

“停！再说我有种想要找缝钻的感觉了。你弄错了，我也跟你一样，天天对着这些人也一样的恶心。也一样恨不得直接一枪轰掉他们的脑袋，说实话，我们很多同事都要看心理医生的，干这行确实很难。”

“那芸香姐...”

“我只是在自己骗自己，让自己认为自己是正义的使者，在替天行道，然后让自己渐渐的变得麻木一些，否则，我也会对周围的人失去信心吧，也唯因如此，我才更加的珍视那些美好的东西，你明白么？”

杨晓凡咧了咧嘴：“不大明白，不过可以想像。”

马芸香无力的挥了挥手：“你想像个屁，算了，不说这个。老罗的行踪已经大概清楚了，应该这两天就能抓住，我们暂时在这里住两天吧，你跟你女人请个假，她不会不放心吧？”

“不放心什么？”

马芸香嘿嘿一笑：“明知故问！”

......

老罗的落网比杨晓凡想象的更快，第二天下午，杨晓凡正在小镇的干货市场里选购带给殷妈妈和自己老妈的海产品，马芸香就通知了他这个好消息，但是坏消息也同时到了。

老罗只不过是一个下层的掮客，基本上被抓住之后就垮了，因为已经有了相当多的证据，老罗稍微抵抗了一下就都交代了，马芸香仍然不放心，还是让杨晓凡旁听了审讯，结果让杨晓凡无比失望。

老罗将嘉嘉卖给一个不知名的人，这人很凑巧的想要个男孩，然后刚好林远翔前一天才得到了一个男孩，于是，买卖几乎立刻就完成了，嘉嘉到这里才一天半，就被成功的转卖，老罗一转手赚了一万，可惜的是，这个买家完全不知来路，线索到这里完全断了。

杨晓凡十分的沮丧。

“小凡，有时候人力终有穷尽的时候，你能做到这一步，已经很了不起了，真的。”

马芸香便开车边安慰道。

杨晓凡点了点头，总觉得心里憋着一股气，让他有种想要爆炸的感觉。他明白，或许他对自己的期望过高了吧？以为有了生活创新辅助器，自己就能成为超人了？就能解决一切问题，能人所不能！虽然理智上杨晓凡也知道自己这么想很不对劲，但是感情上却很难立刻转过弯来。

“芸香姐，我明白，只是...心里总觉得有些不甘！”

马芸香轻轻的看了他一眼，和声道：“你应该这么想，这次能挖出这个团伙，我们能挽救很多被贩卖的孩子，能挽救很多痛苦的家庭，能避免更多类似事情的发生，嘉嘉其实跟别的失踪儿童并无区别。”

“可是，我对吴女士有承诺。想不到，却要失信了。”

马芸香眨了眨眼睛，吃惊的说道：“你不会是对吴女士有什么非分之想吧，虽然她确实停漂亮，也有钱，还特单纯...”

杨晓凡有些哭笑不得，他知道马芸香这是故意跟自己开玩笑打岔呢。

“芸香姐，你这个安慰人的办法真的很逊。”

“呵呵，我从来都不会安慰人，尤其不会安慰男人。”

“那你要学学了。不然将来找不到...”

“给我闭嘴！”

“呵呵...”

杨晓凡笑了出来，心里的块垒似乎消去了不少，气鼓鼓的马芸香眼角瞄了杨晓凡一眼，见他情绪从低谷中走出来，心里竟然有些痒痒的喜悦，马芸香暗骂自己没出息。

沉默了一会，杨晓凡忽然问道：“那陈永建抓了么？”

“抓了，当然抓了，只是他什么都不肯说。他的律师咬死了没有实证只有人证这一点不松口。”

“光是人证还不行么？”

“也不是不行，不过法庭上能不能入罪就要两看了。”

“老方呢？”

“也还是不肯开口。”

“李家的威势还是很吓人的是吧？他们会不会找人来干掉我？”

“那就有些无事生非了，而且，你的存在没什么人知道。”

“警察都知道。”

马芸香怔了一下道：“他们不会的。李家是生意人，不是犯罪团伙。”

杨晓凡笑了笑，装作相信了，不过他决定。从今往后，涂灵要每时每刻的召唤在周围，这样自己才能放心。

杨晓凡甚至考虑过。要不要利用涂灵和自己的能力彻底将李家搞垮，不过马芸香说得也有道理，李家是生意人，无事生非是没有必要的，更何况，这些不见得光的事情做多了，总有失手的一天，这次的教训已经够惨烈的了。

杨晓凡正想开口，马芸香的电话忽然响了起来，马芸香看了杨晓凡一眼，塞上蓝牙耳机接起了电话。

不一会，她的眉头就皱了起来：“你是想告诉我，有人提供了一份清晰的录像资料，证明当日嘉嘉是被陈永建带走的？”

杨晓凡吃惊的看向马芸香，这可是一个突如其来的好消息，但是杨晓凡跟马芸香一样，首先感觉到的不是高兴，而是觉得很诡异，这里面貌似有文章啊！

杨晓凡忽然想到了当时殷秀玉的推测，她说过，如果存在一个幕后的黑手，那么这个幕后黑手一定还会有后续行动的，难道这个就是？

“好吧，暂时先不要让陈永建知道这个事情，等我回来再说，你们尝试追查这东西的来源，另外...申请传讯李麟治，对，他肯定有关系，好吧，我会在三个小时之内回到鹏城的，你们可以先将此事汇报给局座，看看那边有什么反应。”

马芸香拿下耳机，神情古怪的看向杨晓凡道：“事情出现转折了，一份视频被发到了局里，有人揭发了嘉嘉在幼儿园门口附近被陈永建接走的事实，整个证据链都完整了，陈永建完了，现在就看能不能通过陈永建将李麟治拉出来，如果...”

杨晓凡摇了摇头道：“芸香姐，我对这个没兴趣。”

“没兴趣？那你...我也明白，这对找到孩子完全没有帮助，但是至少能惩罚那些...”

杨晓凡再次打断了马芸香话：“芸香姐，我在想，或许孩子还有希望，因为那幕后黑手说不定还需要孩子！”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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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六章惊讶

“我是说，也许幕后黑手还需要孩子！”

“幕后黑手？孩子？你是说秀玉的猜测？”

杨晓凡笑着点头，马芸香有些惭愧，这两天她完全沉浸在眼前线索的快速追索之中，竟然忘记了从大局上考虑问题，这件事并非单一线条的，而是还有一条看不见的线条，牵扯着另外的一些事情和疑点，自己竟然忽略了。

而如今这突然出现的视频证据，却恰好证明了另外一条线的存在，如果能抓住这条线，这个案子才能完美的被侦破，或者也正如杨晓凡所说，才有可能找到嘉嘉，因为整个的事件围绕的核心就是嘉嘉，对方会这么容易就放手么？这个黑手的最终目的又是什么呢？

“有道理，可是...这条线更加的难以寻找。”

“不，不难，这条线就在李麟治身边，只要从他身边的人调查起来就行了，还有我想知道，如果李麟治被成功的检控，获利最大的会是谁？”

马芸香恍然：“我明白了，这个不难，我立刻让他们着手调查。”

马芸香立刻拨了个电话过去，没多久电话回拨回来，马芸香很快就将新的计划安排了下去，有警方的庞大资源，想要找到这个问题的答案并不太难。

杨晓凡心里也重新充满了希望，尽管这只是一种可能，但是杨晓凡现在深深的相信和期待着，这只幕后的黑手，一定还会用嘉嘉做文章的，因为嘉嘉的价值依然巨大，至少，足以左右吴玉华，而李麟治万一出事，吴玉华将会成为非常重要的一个关键人物。

车子在高速公路上飞驰。两人的心也都恨不得立刻飞到鹏城。

......

到了路口，马芸香将杨晓凡放下，她知道杨晓凡现在可不适合跟她在一起，让杨晓凡吃惊的是，站在树荫下笑眯眯的看着自己的，却不是殷秀玉么？

“秀玉，你怎么在这里？”

“秀玉，人我交还跟你了，完好无缺，验货吧。”

殷秀玉睨了杨晓凡一眼。绕过杨晓凡弯腰冲着马芸香道：“没有监守自盗吧？”

“绝对...没有！走了，再联系。”

殷秀玉挥了挥手，目送马芸香的车子远去，然后才回头看着杨晓凡，上下打量了一下道：“累么？”

“不累。”

“走吧，我的车在那边，去我家吃饭吧，这些天没好好吃吧？”

“嗯，正好。我卖了些特产给伯母。”

殷秀玉笑着帮杨晓凡提了一个袋子，杨晓凡提起另一个，两人并肩向停车场走去：“对了，你要不要先回一下公司？”

“不用。我都安排好了，这些天小石头干的不错。”

“那就好，走吧。”

时间快五点了，路上的车多了起来。车子走走停停，不过两人都不着急，杨晓凡正在添油加醋的描述着这几天的经历。在杨晓凡的嘴里，那些人贩子团伙的家伙个个都变成了老奸巨猾，自己跟马芸香是历尽千辛万苦，斗智斗勇最后终于将他们拿下，但是最后的结果有些遗憾。

“孩子没找到，线索全断了。”

杨晓凡故意沮丧的总结道，眼角却偷偷的看向殷秀玉，殷秀玉抿着嘴笑着摇了摇头：“嗯...不用担心哦，我觉得这条线走完了好戏才开始呢，说不定，最新的证据和线索已经自己到了警察局呢！”

杨晓凡吃惊的看向殷秀玉，殷秀玉看了杨晓凡一眼，顿时笑开了花：“不是我猜对了吧？”

杨晓凡伸出大拇指，发自内心的赞道：“秀玉姐，你牛！竟然连这个都猜到了，早知如此，我们根本不必着急，证据迟早都会送到警察局来的。”

“那也未必，或许你们的行动加快了事情的进程，我觉得，这至少对你的雇主是件好事，所以，你的努力是有价值的。”

杨晓凡心里暗叹了一声，这个女人能不能别这么好呢！这让人根本就没有办法放得下嘛。

......

仍然是李家的那间小书房，当然，杨晓凡一点也不觉得小，因为这个小书房比他的整个办公室还大。

时间是杨晓凡回来的第二天早上，当天上午，警方传讯了李麟治。

惊慌失措的吴玉华要不是杨晓凡提前给她打了预防针，恐怕要疯掉了，就算杨晓凡事先已经通过石文鑫和短信，向吴玉华透露了不少的消息，给她做了一些心里准备，但是她还是心里慌乱，还特意请了陈青玉到场。

杨晓凡看了两位紧盯着自己的女士一眼，肃然道：“根据我的了解，警方已经掌握了切实的证据，嘉嘉是被陈永建带走，并于第二天被送到粤东某镇，然后卖给了当地一个人贩团伙，之后被再次转卖，随后失去了线索。”

“什么？！怎么会这样...我的嘉嘉啊，呜呜...”

陈青玉赶忙安慰哭得撕心裂肺的吴玉华，同时嗔怪的看了杨晓凡一眼，杨晓凡却淡定的拿起了茶杯，慢悠悠的喝了一口，等到吴玉华哭了好一会，情绪渐渐的平复时，杨晓凡才继续道：

“吴女士，你莫非是要放弃了么？”

泪眼朦胧的吴玉华吃惊的看向杨晓凡，陈青玉也惊讶的看着杨晓凡。

“放弃？...当然不！”

“那您哭什么呢？我都没有放弃，你身为母亲更加不能放弃，否则，嘉嘉该怎么办？”

杨晓凡一字字如同洪钟大吕，狠狠的敲在吴玉华的心头，将她彻底的敲醒了过来，她怔了一下，伸手用力的擦着自己的眼泪，然后坚定的看向杨晓凡道：“杨先生，你说得没错，我绝对不会放弃，除非我死了，嘉嘉还在等着我，我根本就没时间哭。”

陈青玉赞赏的看向杨晓凡，自己的眼光果然还是那么犀利。没有看错这个年轻人，想不到这个年纪轻轻的小伙子，不断的给自己带来惊喜，只可惜，他太年轻了一点。

杨晓凡笑着点了点头：“很好，那么接下来才是重头戏，在我说之前，请两位将手机之类的东西都交给我。”

杨晓凡示意身边的石文鑫，石文鑫立刻拿出一个反窃听监测仪开始在房间里四处检查，结果还真的发现了几个监听和监视装置。看样子是新装的。

吴玉华和陈青玉将自己的手机和电子装置都交了出来，杨晓凡将它们放进一个屏蔽袋中，然后就这么放在茶几上。

吴玉华和陈青玉吃惊的看这石文鑫将窃听和监视装置一一破坏了，吴玉华实在想不到，怎么在自己的家里会有这些东西，这实在是让她难以接受，她就是再单纯，恐怕也已经想到了什么，脸色变得十分的难看。

杨晓凡捏了捏手指。斟酌了一下用词才缓缓的开口道：“两位，一会我说的事情有些惊人，而且大部分是基于我的猜测，不过就算两位再不相信。也请两位能完整的听完，可以么？”

吴玉华与陈青玉交换了一个眼神，都郑重的点了点头，或许。她们都猜到了杨晓凡要说什么了。

“根据警方现在掌握的证据，还有我自己的推理，这件事绝不是陈永建自己的忽发奇想所做下的事情。我与警方最先怀疑的，其实是老方。”

“老方？”

“对，老方的陈述都是谎言，这点我跟警方的观点一致，加上现在取得的证据，说明至少这两人参与了，而这两人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对李家很忠心，两位可能已经猜到了，这事的背后还有人，而这个人就是...您的丈夫，李麟治！”

“不可能！”

吴玉华尽管有些心理准备，但是当她听到这三个字从杨晓凡嘴里蹦出来的时候，还是吃惊的叫了出来。

陈青玉倒是一点都不觉得吃惊，只是很好奇，她伸手拽了拽站了起来的吴玉华，吴玉华甩了一下没有甩开，最后还是趁势坐了下来，嘴里却极力的反驳道：“杨先生，你是不是哪里弄错了，嘉嘉不仅是我的儿子，也是李麟治的儿子，就算他不待见我，也不可能对自己的亲生儿子下这个手，虎毒尚且不食子，更何况人？而且，他这么做有什么好处呢？”

“如果，这个儿子不是他的儿子呢？”

“杨先生，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吴玉华的脸色黑了下来，陈青玉也是一脸的不可思议。

杨晓凡笑了笑：“我是说，如果李麟治先生这样认为呢？”

吴玉华怔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杨晓凡想要说什么，诧异的问道：“他为什么要这么认为，就算有人造谣，他只要做一次亲子鉴定不就行了？”

陈青玉也用力点头表示赞成。

“有两个可能，二位女士，不管多么匪夷所思，请冷静，我们只是在讨论一种可能性。”

两人再次点头，杨晓凡才接着说道：

“第一种，有人在李麟治周围布下了一个陷阱，让他得到了一错误的亲子鉴定结果，这个手法实施的办法很多，前提条件是，这人是李麟治先生的亲近之人。”

吴玉华想了想道：“这个也不能完全排除，那第二个可能呢？”

“第二个可能就是...嘉嘉可能真的不是您和李先生的亲生儿子。”

“这...怎么可能？嘉嘉就是我的儿子！就是我的儿子！”

吴玉华一开始很激愤，但是说到最后，她的神情竟然有些慌乱，杨晓凡仔细的看着她的表情，这种慌乱是什么？莫非嘉嘉真的不是她的亲生儿子？这，可就有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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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七章怀疑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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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晓凡心里动了一下，很想再来开一次副本，看看吴玉华心里到底有些什么秘密，不过霎那间，那天与殷秀玉的对话忽然闪过心间，杨晓凡心里有种莫名的恐惧悄然升起。

记得当他第一次体会了读心术的强大之后，就曾经有这种恐惧，真实的未必都是美好的，更何况，读心术短暂的窥破别人的内心，得到的其实相当片面的一个信息，如果自己过于迷信甚至依赖读心术，或许真的会犯下大错也说不定。

“其实...这种可能性是存在的。”不等杨晓凡决定要不要对吴玉华使用读心术，吴玉华已经叹了口气开口说话了。

“怎么会？玉华，你是不是糊涂了？”陈青玉惊讶的看向吴玉华，同时嗔怪的看了杨晓凡一眼，杨晓凡无辜的耸了耸肩膀。

吴玉华神情肃然的摇了摇头道：“你还记得我生下嘉嘉之后你来看我的情况么？”

“记得啊，嘉嘉那时...在保温箱里。”

“没错，嘉嘉一生出来我就没看见，你们所有人都比我更先看到嘉嘉，我见到嘉嘉的时候，他的情况已经完全稳定了。杨先生，嘉嘉是早产儿，不到八个月的早产儿，生下嘉嘉之后我有一个星期完全没有见过他，而且，我身体本来就不是很好，在生下嘉嘉之后，就失去了生育能力，所以，你说的那种可能性确实是存在的。”

杨晓凡点了点头，他觉得吴玉华没有说谎。

“不过那有如何呢？嘉嘉是不是我生下来的孩子。真的那么重要么？不论如何，我认为，他就是我的亲生儿子！”

杨晓凡又点了点头道：“我能理解您的想法，但是，您丈夫是不是也这样想呢？”

吴玉华沉默了一会，才缓缓开口道：“麟治是一个很要强的男人，但是他不是一个不讲理的男人，我不认为他一定要在意这个事情，嘉嘉就是我们的儿子，从一开始就是这样的。有必要过了这么多年后，再去颠覆这个事实么？”

陈青玉惊讶的看向吴玉华，她这个想法该怎么说呢？在她的潜意识里，将自己的丈夫想得实在是太好、太简单了，事实上，陈青玉已经明白了杨晓凡想要说什么，杨晓凡想要说的是，李麟治在怀疑嘉嘉是吴玉华和别的男人的孩子！

杨晓凡也为难的皱了皱眉，然后小心的解释道：“您的丈夫恐怕并不知道嘉嘉不是你亲生的。这个...我的意思是，他可能会误以为，不，可能是有人在让他认为。嘉嘉不是他亲生的。”

“我刚才不是说了么，就算嘉嘉不是我的亲生的...等等，你是说，麟治认为嘉嘉是我跟别的男人...这...这...麟治他...他不会。他对我真的很好、很好....”

杨晓凡看着失魂落魄的吴玉华，又看了看一脸不忍的陈青玉，他忽然有种负罪感。自己好像亲手打破了一个美丽的童话，将童话中的公主从美梦中惊醒，让她看到了残酷的现实，自己这么做到底是对还是错呢？

“那个...吴女士，您说得没错，李先生对您的感情无疑是很深厚的，这也是他这次让人带走嘉嘉的原因，或许，他想要一个他跟您的亲生儿子，对，大概...就是这样。”

陈青玉叹了口气，这个解释是很合理的，虽然杨晓凡从一开始的所有推测都建立在假设之上，但是这个假设却非常合理的解释了这个失踪案的所有不合理的地方。

吴玉华怔怔的抬起头，喃喃的说道：“我跟麟治的孩子，嘉嘉就是啊！麟治他...怎么能，怎么能怀疑我？他怎么能怀疑我...他为什么不能亲口问我...”

说着，两行清泪哗地就顺着脸颊滚滚而下，杨晓凡顿时有些不知所措，陈青玉手忙脚乱的递上纸巾，嘴里说着毫无意义的安慰。

不过，吴玉华只哭了一会就收住了，她接过陈青玉抵给她的纸巾，侧身将眼泪擦干净，然后转身看着杨晓凡道：“对不起，让杨先生见笑了。”

杨晓凡叹了口气，诚恳的说道：“该说对不起的是我，事实上，以上的都是猜测，可以说，完全是从最坏的的方面进行的推理，或许这并非事实，我觉得我自己有些像是挑拨是非的小人一样。”

“不，杨先生的猜测或许是对的，我必须承认，我跟我丈夫之间，还缺乏深层的信任和理解，我们都小心的接近对方，但是又担心伤害到对方，我想，麟治其实也是这样的，他不来问我，就是怕伤害我，所以他才会在无奈之下，作出这种傻事来。”

“玉华...”

“青玉，你放心，我又不是傻子，只是我懒得去想那么多罢了，我只是想活得简单一些，但是我却忽略了一个事实，人与人的关系是要小心经营的，简单不得。”

陈青玉叹了口气，说实话，在这个问题上，她没什么发言权，因为对家庭的恐惧，她至今还是单身。

吴玉华用力的攥了攥手里的纸巾：“杨先生，非常感谢你所做的一切，这事我会跟麟治好好的谈一谈的，我们还是先说说嘉嘉的事情吧，不管我跟麟治会如何，找回嘉嘉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杨晓凡赞赏的点了点头，这个不问世事的小女人为了她的儿子，终于打开了城堡的大门走了出来，虽然她对周围的世界还十分的陌生，但是她很聪明，也很坚强，相信很快她就能适应外面的世界了。

“您说的很对，如果我之前的推测成立，那么这件事的背后必然有人在推动和误导李先生，而且这个人对您和您先生都非常的熟悉，那么这人的目的仅仅是为了让嘉嘉离开这个家么？”

“或许，他是为了给玉华和李麟治制造矛盾，如果事实被揭开，李麟治跟玉华之间的关系就会产生巨大的裂隙，如果最终...最终...”

“如果嘉嘉找不回来，我是不会原谅麟治的，青玉，你直说就是了。”

杨晓凡点了点头道：“不错，这个是一个可能，可是他离间吴女士和李先生的目的又是什么呢？哪怕最终吴女士和李麟治分开，他又能从中得到什么好处呢？”

吴玉华皱着眉头思索着什么，过了一会，她眼神闪了闪，犹豫了一下问道：“杨先生，那你觉得他是为了什么呢？”

杨晓凡摇头：“我不知道，或许是为了钱，或许是为了别的什么，但是我能知道的是，既然他还有事情要做，那么为什么不将嘉嘉控制在自己手里呢？这么一来，他就能利用嘉嘉来要挟吴女士，让吴女士按照他的心意行事。”

吴玉华眼神一亮，急声追问道：“你是说，现在嘉嘉应该在那个人的手里？”

杨晓凡缓缓的点头：“不错，嘉嘉给转卖的太快了，而且太巧了，好像那人就跟在陈永建的身后，陈永建前脚将嘉嘉送到，他后脚就将嘉嘉给接走，一点都不耽误。”

吴玉华用力的点了点头：“有道理，那，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我想，到底有什么人在图谋李家和吴家，或者能从您跟李麟治闹翻这个事情上得利，您和李先生应该最清楚，只是现在李先生恐怕很难心平气和的接受这一点，所以，这事恐怕还要依靠吴女士您了。”

“为了嘉嘉，我什么都肯做，杨先生你说我该怎么办吧！”

吴玉华非常爽快的表明了态度。

“很好，我想，吴女士能不能列一个名单，到底谁能在这件事中得利，然后我们去一一拜访一下这些人，或许能有什么新的发现也说不定。”

吴玉华用力的点头，但是随即有有些尴尬的僵住了，因为这个事情似乎有些难为她了，吴玉华眼巴巴的看着杨晓凡，陈青玉也有些哭笑不得。

“吴女士，你能想起谁就谁，我们只是在寻找一些可能性，不断的去排除不可能的而已，我们也会从经济利益的瓜葛中去寻找目标，而您，则尝试从金钱以外的方面看看有没有合适的目标。”

吴玉华脸色有些纠结，迟疑了好一会才咬了咬牙道：“其实，我一直有一个怀疑对象，如果说有人巴不得我跟麟治分开的人，那毫无疑问就是麟治的表妹了，她跟麟治是青梅竹马，又非常的喜欢麟治，但是麟治却始终只将她看做妹妹。我们结婚后，她也经常到家里来，麟治待她跟亲妹妹一样，但她跟我的关系不大好，只是在麟治面前装的很和谐，而且我也知道她不喜欢嘉嘉。”

陈青玉吃惊的看向吴玉华：“你是说谢美英？”

“嗯！”

“她？她不是跟你关系很好么？而且我看她很喜欢嘉嘉啊，每次去哪都会带礼物给嘉嘉。”

吴玉华叹了口气：“那是她装出来的，她对我的好就像是在做戏，不过我也没想过要揭破，因为这样麟治会觉得很好，我也不会觉得有什么负担，我们两个就像是在麟治面前默契的演戏。至于她对嘉嘉，事实上，她跟嘉嘉单独相处的时候根本就很敷衍嘉嘉，所以嘉嘉也不喜欢她。”

“那你怎么不早说呢？”

“我，我怎么会想到她一个柔柔弱弱的女孩子，竟然会做这种事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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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八章谈话

吴玉华放下电话，脸上的神色有些古怪，陈青玉好奇的看着她，吴玉华想了想才抬头看着杨晓凡道：“她竟然在我爸...哦，我公公家里。”

杨晓凡也是一怔，难道，这事里面还有李麟治父亲的影子？这到也不是不可能的。

“方便么？我也想见见李老先生。”

陈青玉眨了眨眼睛：“你不会是连他也怀疑了吧。”

“请原谅，我们这一行的，是谁都会怀疑的，除非有切实的证据能将他排除出去，你别忘了，李先生是独子。”

陈青玉恍然点了点头，吴玉华轻轻一叹道：“我爸对嘉嘉是非常喜爱的，你这次可能怀疑错了。”

“我也希望我是错的，那么我们能不能去见见他？”

“我跟他说一下我们就过去。”

......

杨晓凡一行四人都坐了杨晓凡的车子，陈青玉一上车就发现，这车子是女孩子的。

吴玉华带路，车子开了差不多一个小时，才来到另一个依山傍水的别墅区，这是一个占地面积很大的别墅，但是主体建筑却不大，主要是花园和水塘占地方。

“我爸退休后自己买的，他说要在这山水之间养老，在这边住腻了，他会跟我们住一段，心血来潮了，就又回来这边住，这里的空气确实非常好。”

杨晓凡也承认，土豪的生活就是好啊，可惜，跟老百姓无缘。

从车库穿过一个九曲廊桥，再绕过一丛竹林，一个古色古香的中式建筑出现在眼前从正面看，这像是一个四合院，只是不知道后进会有多大。

一个穿着蓝花短裙的女人正站在门口雨檐下向这边张望着，见到众人出现。脸上露出一个莫名的笑容，迈着不紧不慢的步子从台阶上迎了下来。

“嫂子，你来了，青玉姐好，这两位是...”

杨晓凡打量了一下这个女人，长得还不错，皮肤特别好，像是婴儿的肌肤一样，在阳光下有些透明感，瓜子脸。丹凤眼，细眉毛，小鼻梁，嘴唇有些薄，一头长发随意的绑了个丝带，很自然的垂在右胸前。

此刻，她正笑眯眯的看着杨晓凡，杨晓凡猜真女人在面具模版下，一定戴着一副精美的面具。不知道为何，杨晓凡觉得她的气质跟许慧欣的气质倒有三分相似，不过她没有许慧欣那种亲切，多了一些贵气。

“这是我朋友杨晓凡、石文鑫。帮忙寻找嘉嘉的，杨晓凡，这位是谢美英，我表妹。爸爸在么？”

“在院子里喝茶呢。”

谢美英对杨晓凡轻轻的一颚首。杨晓凡笑着点了点头，谢美英好奇的看了杨晓凡一眼，转身挽住吴玉华的手。亲热的带着她向大门走去，这是一副待客的样子，完全以主人自居呢。

跨过门槛，里面的构造果然是个四合院，四面都是瓦房，中间一个鱼池，天井里还有一棵大榕树，杨晓凡扫了一眼，见到两个角门，显然还有后进。

一个老人正坐在大榕树下的小桌子边上，一边看着报纸，一边拿着一只紫砂茶壶不时的抿上一口，在他头顶的树枝上，还吊着三个鸟笼，在他的脚下，则卧着一条金毛的拉布拉多犬。

见到众人进来，那只大狗抬起头看了一眼，然后缓缓的起身，懒洋洋的跑到吴玉华的身边嗅了嗅，敷衍的摇了摇尾巴，吴玉华伸手揉了揉它的脑袋，它就转身又跑回那老人的身边趴下，重新眯上了眼睛。

老人收起报纸，抬头看向吴玉华等人，重点很自然落在杨晓凡身上。

“爸！”

“玉华来了，有客人？”

“是，这是杨晓凡和石文鑫，是我请的私家侦探，他们在帮忙调查嘉嘉走失的事情。”

“哼...私家侦探，那还要警察做什么？”

吴玉华有些尴尬，正想开口解释，杨晓凡却抢先说道：“李老先生，警察有警察的工作，我们有我们的做法，层次不同，门道也不同，嘉嘉对于吴女士就像生命一样重要，所以但凡有一线希望，吴女士也要尽万分的努力，倒是您，身为嘉嘉的爷爷，一点也看不出着急的样子呢，呵呵。”

“放肆！”

杨晓凡笑了笑，眼角扫了陈青玉一眼，很好，陈青玉一脸的不以为然和怀疑，这位就是自己的战友了，加上石文鑫，或许还有吴玉华，对面最多两个，四对二，把握非常大。

“老爷子，现在不是旧社会了，人人平等，您觉得我说话不好听，您可以反驳或者不予理会，但是我会保留我的看法。”

“哼！”

“对了，我这次来除了要来向您了解一下嘉嘉的事情，顺便还要告诉您一个好消息，您所信赖的警察已经找到了诱拐嘉嘉的罪魁祸首，哦，或许不是罪魁祸首，而是一个傀儡，他就是陈永建，想不到吧！”

老人瞪了杨晓凡一眼，将视线转向了吴玉华：“玉华，你这是什么意思？想要带人来气我么？还是你怀疑我就是陈永建背后的指使者？”

吴玉华一脸尴尬的正要开口，杨晓凡又一次抢先打断了：“老先生，我们一点都不怀疑您，但是我很怀疑李麟治先生，包括警方也非常怀疑，所谓知子莫若父，您觉得这事会是李麟治先生在背后指使的么？”

“笑话...”

“嘀嗒，请宿主主意，副本已经激活。”

杨晓凡深深的吸了口气，他一到这里，就开始营造一个对立的气氛，为的就是明确双方的阵营，然后他才激活了副本，现在就要看看这老头的本事到底有多大了。

杨晓凡先不忙着看李老先生的棋子数量，而是先看自己的队友是否都来了，石文鑫、陈青玉，还有吴玉华，一个都不少，非常好。

再看对面，李老先生占据着一座高台，谢美英占据着另一座高台，李老先生的面前有九个棋子，而谢美英的面前有五个棋子，对方一共十四个棋子。

杨晓凡这边是他的六个，加上石文鑫四个，陈青玉五个，吴玉华三个，数量上占优，不过杨晓凡直接就将吴玉华给无视了，自己真正能依赖的战力是十五个，其实双方的力量很接近。

由于参战方增加，斗兽场的面积也大了很多，他们六个人是平均分布在六个方位上的，杨晓凡很简单的将自己的队形分成了两个集群，06号一骑绝尘，向着李老先生的棋子飞奔而去，其他的棋子则保持队形，向着场中心方向前进。

石文鑫和陈青玉都很默契的向着杨晓凡的方向汇合，而吴玉华则选择了向中心前进。

李老先生的队形也分成了两部分，速度快的一个棋子向着距离他最近的石文鑫奔去，而其他棋子则保持阵型向谢美英靠拢，谢美英也选择了保持队形向李老先生靠拢。

第二回合，吴玉华似乎终于恢复了一些智商，转而朝着杨晓凡靠拢，杨晓凡大喜过望，这么一来胜算大增。

第三回合，杨晓凡的飞行斥候掠过了李老先生的棋子阵营，李老先生的棋子构成暴露了，一名军师，三名盾剑士，两名重斧战士，两个标枪手，至于突前的哪一个棋子，杨晓凡猜测是侦查斥候。

双方都非常的谨慎，这是一场堂堂正正的攻防战，在杨晓凡四人的部队汇合整队时，李老先生的斥候进行了侦查，随即被杨晓凡的标枪手射杀，接着杨晓凡的飞行斥候掠过了谢美英的棋子，谢美英是两盾剑士，两重斧手，一名弓弩手。

接下来的战斗杨晓凡没有冒险，而是堂堂正正的进行换子战，双方都有军师，加速减攻效果一样，远程杨晓凡是一标枪手两弩弓手，对面是两标枪手一弩弓，略微占优，但是杨晓凡的标枪手是三级的，不但杀伤强悍，标枪也多出两支，在阵地攻防上占了便宜。

最后是近战对比，杨晓凡这边是九个盾剑士，对面只有五个，阵地战杨晓凡绝对占优。

这场仗已经没有悬念了，当吴玉华醒悟过来，选择跟杨晓凡汇合时，胜负就决定了，更何况先攻的杨晓凡第一击就爆运气，直接击杀了对方一个标枪手，胜利到手。

杨晓凡很随意的打扫残局，他现在需要思考的是，等会该如何尽可能的利用这两分钟，这种场面的战斗，杨晓凡可不认为自己的精神力还能再支撑一回。

想了一会，杨晓凡还是决定单刀直入最好，先问最重要的，剩下的再说其他，至于重点问李老先生还是谢美英，要看他们的反应来决定。

这时，战斗也终于结束了，陈青玉的弓弩手成功的击杀了最后一个重斧手，杨晓凡吃惊的看到陈青玉的弓弩手升级了，这么说，对手和队友竟然也是能升级的！？这可不是一个好消息。

不过，现在杨晓凡暂时顾不上这个。

“助手，结束副本。”

“副本结束，获得积分两百二十点，获得情景模式技能：治疗。”

杨晓凡一喜，不过这时眼前的景色变化，他也没时间高兴了。

“李老先生。”杨晓凡很没礼貌的打断了李老先生的话，诡异的笑着问道：“其实我不大关心李麟治的事情，因为那是警察的事情，我只想知道嘉嘉的下落，李老先生您知道嘉嘉现在在哪里么？哦对了，谢美英女士，您知道么？”

“哼，虽然我很想，可是我怎么可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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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九章真相不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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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老先生一脸不屑的看着杨晓凡说道，但是他的心声却与他所说的话截然相反。

“这个像猎狗一样的家伙是什么意思？难道他已经怀疑到我身上了？他是怎么发现这一点的？难道嘉嘉的行踪泄露了？还是老黄的身份暴露了？”

杨晓凡一怔，该说自己运气好还是运气好呢？竟然一箭正中红心，想不到自己第一个问到的竟然就是正主。

不过，杨晓凡还是压抑住心里的狂喜，又将目光转向了谢美英。

谢美英淡淡一笑：“说实话，我也很想知道嘉嘉在哪里，我也不想看到麟哥和嫂子如此焦心。”

“这个家伙是什么人，怎么鼻子这么灵，难道他们已经从麟哥那里知道了是我在背后推动这个事情？不会不会！麟哥一定不会这么傻，更不会出卖我！都是那个该死的嘉嘉，谁知道他现在在哪个山沟沟里，就算知道了，我也决不会告诉你们，哼哼！”

杨晓凡心里暗暗惊讶，脸上却不动声色。

“我听到一个谣言，说嘉嘉不是李麟治先生的亲生儿子，不知道两位知道这个事情么？”

老者脸色一变：“你什么意思？玉华，你到底想要干什么？这种话是能瞎说的么？你难道不知道这事关系到你、你们吴家的声誉，还有我们李家的脸面，真是岂有此理！”

“哼！这个事情他们吴家竟然一直将我蒙在鼓里，要不是我偶然发现，都不知道竟然有这种事情，他们吴家也太欺负人，不但让我儿子替他们养野种，竟然还想要这个野种继承我们李家的一切！实在是欺人太甚！要不是看在孩子无辜。要不是为了给麟儿积点阴德，嘉嘉的死活我才不会管！”

吴玉华脸色尴尬的看向杨晓凡，杨晓凡眯着眼睛摇了摇头，装作没有看到吴玉华的眼神，看着谢美英道：“谢女士，你可听到过这样的风声么？”

“这种谣言恐怕是跟哥嫂有仇的人传出来的吧，不足为信。”

“这个事情本来就是我发现的，而且也绝不是什么谣言，可怜的麟哥被这个貌似纯真，实则心机深沉的女人骗得好苦啊！如今。就是报应到了，哈哈...”

谢美英畅快的笑声戛然而止，读心术的时间到了，一股倦意忽地涌了上来，杨晓凡下意识的伸手捏了捏自己的额头，想让自己清醒一些。

扫了一眼怒容满面的李老先生，还有一脸笑意的谢美英，杨晓凡勉强一笑道：“两位，打扰了。我想知道的两位都已经告诉我了，吴女士，我们在外面的车上等您。”

吴玉华勉强一笑，点头应道：“好的。我很快就来。”

杨晓凡冲石文鑫一摆头，两人转身沿着原路退了出去，吴玉华则有些尴尬的向李老先生解释着什么，杨晓凡已经完全没心思去听了。

石文鑫看着靠在车座上闭目养神的杨晓凡。好奇的问道：“就问这几个干巴巴的问题就行了？”

杨晓凡眼睛都不睁的反问道：“那你觉得应该问什么问题？”

“呃...这个...似乎也没啥好问的。”

“关键不在于问什么，而在于你从这些问题里想要得到什么。”

杨晓凡一副得意洋洋的语气说道，石文鑫撇了撇嘴：“说得好像你知道了很多一样。”

“嘿嘿。想要激将？我已经看穿你了！不过，我还是大发慈悲的告诉你吧，我确实知道了很多！”

石文鑫眼睛一亮：“老板，大哥！你都知道啥了？怎么知道的？”

杨晓凡睁开眼睛，一脸臭屁的笑道：“嘿嘿，我知道这事大概就是这两人在背后鼓捣的。”

“你怎么知道的？我怎么就没有看出来呢？虽然我也很怀疑这两人。”

“所以我是老板，你是跟班嘛！”

“切！你不会也是瞎猜的吧！”

杨晓凡诡异的一笑：“大胆猜测，小心求证啊，哈哈...”

石文鑫冲着杨晓凡竖了个中指：“果然还是瞎猜啊，我还以为你多厉害呢！我也猜这两个家伙有问题。”

“哦？你猜测的理由呢？”

“谢美英就不必说了，拆散李麟治夫妇，她就能乘虚而入了，这点毋庸置疑，你看她这个时候还来讨好未来的公公就能明白了，而且谢美英这个人心机很深沉...”

“等等，你怎么看出来的？”

“嘿嘿...秘密！”

“秘密？就是毫无根据的瞎猜吧？”杨晓凡不屑的撇嘴。

石文鑫眉头一竖：“哼！激将法，我已经看穿了，不过，我还是大发慈悲的告诉你吧，行为心理学上有个潜意识动作和亲密距离，当一个人故作亲密的时候，上身虽然倾向亲密的对象，但是脚下却下意识的保持着距离，还有很多小动作，比如她坐下的朝向，脚尖的指向，说话时手指的小动作等等。”

杨晓凡吃惊的看着石文鑫：“不错啊，这些都学会了。”

“那是，你以为就你老板紧张这个公司，我身为董事以及监事，也一样紧张这个公司的发展，也在不断的充实自己！”

看着脸已经快要朝向车顶的石文鑫，杨晓凡满意的笑了:“哈哈...好事啊，这说明我不是一个人在战斗的！”

“哼！”

“不过，你说的那些非常的主观，当然，作为参考是可以的，这也从侧面佐证了我的看法。”

“佐证？你的看法？你能再无耻点么？连属下的功劳都抢啊？”

“要不，你做老板，我做你属下？”

“诶...还是算了吧，我没你那么无耻，奈何？”

杨晓凡翻了个白眼：“我咋觉得你已经够无耻的了呢？”

“错觉，肯定是错觉，不是有句老话，心中有佛所见皆佛。心中有屎...”

“停！你心里有屎我知道了，大可不必闹得满世界都知道，好了说正事，正事。”

“......”

杨晓凡看了看一脸无语的石文鑫，笑着指了指车外：“她们回来了，你还没说为什么会怀疑李老先生呢？”

“简单，如果嘉嘉真的不是李麟治的亲生儿子，连李麟治都受不了，作为李家基业的创始人，难道会容忍自己的儿子不但做了乌龟。还要将自己辛苦打拼的基业也拱手送人？”

杨晓凡点了点头道：“不错，推理的非常好。”

说罢，他打开车门下车迎候吴玉华和陈青玉，石文鑫自然也不能在车上坐着，屁颠屁颠的跑下车给两位贵女开门。

车子缓缓的开动起来，斑驳的阳光透过道旁的树叶间隙洒落下来，光影在杨晓凡的脸上晃动着，让他平添一份异样的气质，原本想要质问杨晓凡的吴玉华。不自觉的放缓了语气。

“杨先生，你刚才为何要...为何要问得...那么直接？”

杨晓凡从倒后镜看了一眼后座的两位女士，吴玉华面色有些不虞，但是态度还是很平和的。陈青玉则是一脸的狐疑，但是却没有责怪杨晓凡的意思，经过一次副本的共同战斗经历，杨晓凡发觉她们对自己的信赖感正在不知不觉的提高。

“因为这样才能调动他们的情绪。人总是会在情绪波动大的时候，较容易暴露出自己的真实想法，从刚才的情况中。两位女士是否看出了点什么吗？”

陈青玉动了动嘴唇，最后还是将话忍住了，有些话她的立场不大好说，所以，她将眼神转向吴玉华，看看这个当事人又是怎么看待的。

“这...我倒是没有看出什么来，谢美英还是那种态度，并没有什么不同，爸爸的心情似乎不大好，或许是因为我...做得有些过分...还有，他，他对警方怀疑麟治的做法非常不满，正在动用关系给警方施压。”

“哦？不会是做贼心虚吧？”

石文鑫忽然插了一句，杨晓凡心里都笑烂了，面上却厉声喝止道：“石头，别瞎说！”

陈青玉大有深意的看了杨晓凡一眼，其实她心里也真的这么想了，石文鑫能想到的逻辑，以陈青玉的聪明没有理由想不到，而且刚才的会面里，李老先生对嘉嘉的关心显然有些不大符合他作为爷爷的身份。

还有李老先生对杨晓凡那深重的戒备乃至敌意，陈青玉可是很清楚的感觉到了，一个为他孙子奔波的人，就算言语上有什么得罪和冒犯，作为一位长辈，这种过于明显的敌意显然有些不合适。

再结合嘉嘉不是李家亲生孙子的这个可能性来推测，李老先生的表现就很好理解了。因此，就算石文鑫那句‘做贼心虚’有些过，但是要说这李老先生对此事完全不知情，陈青玉现在也有些不大相信了。

车里忽然安静了下来，吴玉华若有所思的扭头看向窗外，眉头紧紧的拧着，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陈青玉看着欲言又止，石文鑫则坐在座位上窃笑，至于杨晓凡，他正从倒后镜里满意的看着后座上两个女人的表现。

其实不管这两个女人怎么想，真相都已经不远了，或许，吴玉华现在更应该想想，当一切真相大白的时候，她该如何面对自己的丈夫和公公更好。

车子在马路上飞驰，杨晓凡的心思也已经转移到了马芸香那边，不知道马芸香他们从李麟治那里取得了什么样的进展呢？当马芸香知道自己已经找到了嘉嘉的重要线索时，又会是什么样的表情呢？

【周末外出，只有一更，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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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章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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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芸香眨着大眼睛好奇的看着杨晓凡，理论上，她应该不再对杨晓凡的种种特异之处再感到好奇才对，但是事实却恰好相反，她的好奇心正在逐渐的高涨，她心里有一种痒痒的感觉，总是幻想着要将杨晓凡的脑袋打开来看看才甘心。

“芸香姐，你，你这么看着我，我会害羞的！”

“呸！你说...你脑袋咋长的呢？如果我是科学家，我一定要将你脑袋劈开来看看才行！”

杨晓凡脊背一阵发寒：“幸好你不是。”

“不过，将你卖给某个疯狂科学家也是可以考虑的。”

杨晓凡翻了个白眼没出声，再说下去，明显对自己不利，女人的胡搅蛮差可是很厉害的，杨晓凡很识趣的闭紧了嘴巴。

马芸香见杨晓凡高挂免战牌，得意的笑了笑，清了清嗓子将话题引向正题。

“好吧，你今天接触了李麟治的父亲以及他的远房表妹，然后认为这两人有着重大的嫌疑？”

“对，我认为...不是，我觉得，嘉嘉现在就在李老先生的手里，如果你们能全天候的监视李老先生，监听他的电话，我想一定会有收获的。至于谢美英，她很可能就是始作俑者，嘉嘉不是李麟治的亲生儿子这个说法的源头恐怕就在她那里。”

马芸香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玩味的看着方石道：“那么你倾向于认为嘉嘉是不是李麟治的亲生儿子呢？”

“这个重要么？”

杨晓凡错愕的问道。

马芸香郑重的点了点头：“这个其实很重要，当然，或许跟案子的结果和法院的处刑并没有直接的影响，但是这个结果会最终影响很多人的关系，不是么？”

杨晓凡诧异的看向马芸香：“芸香姐，你也在乎这些？”

“我为什么不在乎？如果因为一个案子弄得事主妻离子散。你觉得这是一件好事？”

“可是，这本就是他们咎由自取，跟芸香姐你...”

“有关系的，这是有关系的。”马芸香身子向后一靠，眼神有些恍惚的说道：“我觉得，警察不仅仅是雷霆、是惩罚，也应该是雨露、是治病救人的医者，不过我们医治的是人心而已。”

杨晓凡眨巴着眼睛，莫名其妙的看着突然变得感性的马芸香，不知道她在搞什么明堂。又或者是想要挖个坑让自己跳，杨晓凡警觉起来，决定暂时不表态比较好。

马芸香的恍惚只是很短的时间，随即她就自失的摇了摇头，看着狐疑的杨晓凡，正色道：“可能我有些一厢情愿了，你忘了刚才我说得话吧。”

“哦！好的。”

“那你的回答呢？”

“嗯？不是要我忘记么？”

“忘记那之后的，现在回答问题吧。”

杨晓凡眨了眨眼睛道：“如果嘉嘉是李麟治的孩子，那就什么都不必说了。李麟治只是干了一件傻事罢了！如果嘉嘉确实不是李麟治的孩子，那么肯定也不会是吴玉华的孩子，不过就算如此吴玉华也是不会放弃嘉嘉的。而李麟治心里的疙瘩在于他认为嘉嘉是吴玉华与别人的孩子，于是。他才会采用了这种办法来解决自己心里的疙瘩，虽然不能说他情有可原，但是他对吴玉华还是有感情的。因此不论嘉嘉身份如何，归根结底。其实这事最后都要取决于吴玉华对李麟治的想法，不过芸香姐你到底想要说什么？”

马芸香叹了口气道：“其实吧，对于这个问题我挺矛盾的。”

“芸香姐。我能说...你有些无聊么？”

“切！”

“事实上结果如何都跟我们没关系吧，我其实一点也不在意。”

马芸香眉头一展：“男人，算了，不跟你说这个。”

杨晓凡翻了个白眼，这个无聊话题谁想说啊，人家的家事杨晓凡其实完全没有兴趣理会，吴玉华跟李麟治是重归于好还是分道扬镳跟杨晓凡有个毛的关系啊！

马芸香轻轻的敲了敲桌子，有些无奈的说道：

“其实，我想告诉你，就算我们最后揭开了事实真相，李麟治和他的父亲，还有他的表妹，恐怕一个都不会受到法律的制裁，从某种角度上来说，法律其实本质上就不平等，拥有更多资源的人绝对占优势。所以，我是希望在法律惩罚不到的时候，还有些别的什么来惩罚他们。”

杨晓凡愣住了，想了一会他才明白马芸香到底想要说什么，没错，只要陈永建咬死这件事跟别人无关，警方根本就拿李麟治没有办法，至于找到嘉嘉之后也一样拿李麟治的父亲没辙，更别说从始至终只是动了动嘴巴的谢美英了。

到最后，所有罪魁祸首都不会受到任何法律的惩罚，而替他们受过的，不过是他们的手下，李家需要付出的，是一些金钱罢了，原来，法律有时候也是有价的。

而马芸香刚才说的这些，其实是在心里希望这些人能受到良心和感情上的惩罚。

杨晓凡叹了口气，虽然他早就知道这个事实，但是亲身经历了之后，他还是非常的无奈，同时也明白有些事情真的是有心无力，甚至法律本身对这种情况也一样的很无奈，这世界上，原本就没有十全十美的规则。

“芸香姐是想要告诉我，要接受现实么？”

马芸香点了点头：“有时候我也很怀疑，自己现在所做的一切到底有没有意义，但是反过来想，如果不这样，或许会更糟糕吧。”

杨晓凡耸了耸肩膀：“我明白了，谢谢芸香姐，这个事实并不难接受，我要做的就是完成我雇主的委托而已，别的。跟我没关系，我也管不着。”

“你能这么想就行了。现在我们说说具体的事情吧，监听李老先生的通讯不行，因为没有指向他的任何证据，不过我们可以尝试回溯一下他最近的行为...”

杨晓凡摇了摇头：“这个没用的，他岂能想不到这点，但是他要调动人手，通讯联络是少不了的，而且他不可能预先准备什么非常安全的联络手段，以及预先布置可靠的人选。所以...”

马芸香点了点头，杨晓凡说得很有道理。

“那...我们直接接触一下李老先生，届时让你在场的话或许能得到更多的情报？”

杨晓凡想了想马芸香在副本里的兵种结构，觉得自己跟马芸香联手基本上能轻易的横扫李老头，于是点了点头道：“这个可以试试，反正也没有损失，我觉得李老先生的目的应该是拆散李麟治和吴玉华，就算我们不主动寻找嘉嘉，恐怕在适当的时候。嘉嘉也会自己跳出来的。”

“当然有这个可能，但也有别的可能，为了安全起见，我们还是将寻找嘉嘉放在首位。”

“嗯。芸香姐说得对。”

马芸香将手里的笔往桌面上一扔，重重的呼了口气道：“很好，这件事就这样吧，你害我周末的约会泡汤了。这该又怎么算？”

杨晓凡眨了眨眼睛：“哎呀，我想起来了，我还说这周末回羊城的。我还要给我妈买些东西的，我走了...”

“站住！”

杨晓凡站了一半的身子僵住了。

“坐下！”

杨晓凡叹了口气，无奈又坐了回来，眼巴巴的看着马芸香道：“你不是准备周末加班吧？”

“当然，所以你也不用回羊城了。”

“可是，我已经答应我妈了。”

“难道你就不担心夜长梦多？万一嘉嘉的情况又有变化，你打算怎么向吴玉华交代？”

“这个...那，那，好吧，可是...”

马芸香得意的一笑：“看在你也没法过周末的份上，我就不追究你害我失约的责任了，但是你必须给我作证，这事是因你而起的，我也是被你所害，省的秀玉又说我只顾着工作不要朋友，明白？”

杨晓凡愣怔的点了点头。

“很好，你现在可以走了，明天早上九点我们在李老先生的别墅外汇合，别迟到。”

杨晓凡又点了点头，站起来向外走去，走到门口，杨晓凡又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扭头看向马芸香，马芸香也眨着眼睛看着他，杨晓凡摇了摇头走了。

虽然明天又回不去了，杨晓凡还是决定先将答应买给妈妈的补品干货买了再说，或许明天很快就解决了问题，自己还能赶回羊城去呢。

打了个电话给妈妈，说明自己明天忽然有事，最后能不能回去要看事情办得怎么样，杨妈妈开始有些失望，不过很快她又开心起来，反而嘱咐儿子好好干活，不用担心她跟爸爸，然后就将电话给挂了，杨晓凡觉得有些奇怪，妈妈这回也太爽快了点，竟然没有一点埋怨，这不大正常吧？

杨晓凡蹲在翠香路实惠超市门口想了半天，直到殷秀玉出现在他面前，他也没有想明白妈妈到底在搞什么明堂。

“等了好长时间么？”

“没有，才一会，又要麻烦你了。”

殷秀玉笑着摇头，马尾辫在脑后轻快的跳跃着：“说什么呢，这么生分我不高兴了。”

“行，那走吧，地方远么？要不要开车？”

“不用，就在老街，坐地铁去才两个站，那家店的老板是我妈的朋友，价格优惠不优惠不说，货肯定不假就是了。”

“嗯，那就行了，现在这种东西净是以次充好的，对了，饿不？要不要先吃饭？”

“不用，一会你跟我回家吃，我妈说要谢谢你上次的礼物。”

“哦，那也好，我们快点吧，别让伯父伯母久等。”

“嗯，我妈妈还准备了一些礼物，让你明天带回去。”

殷秀玉笑着说道，杨晓凡愣了一下，随即苦笑道：

“这周可能回不去了！”

“为什么？”

“明天要加班，都是芸香姐害的，对了，她还要我跟你说，明天的约会她去不了。”

殷秀玉怔住了：“加班？为什么？连你也要...我明白了，是李家的案子是吧？她是要你来给她证明，这加班也是无奈之举是吧？”

杨晓凡有些莫名其妙的点头，殷秀玉没好气的瞪了杨晓凡一眼，切齿道：“这个家伙，又给她跑了！我们明天的约会是要给她介绍对象啊！”

杨晓凡一愣，随即恍然大悟，原来自己当时感觉到的不对劲是这么回事，到头来，自己还是被马芸香给利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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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一章再见

杨晓凡第二天一早就起来了，他可不敢迟到，生怕马芸香又会出什么歪招。至于石文鑫，打死都不肯加班，杨晓凡觉得自己跟马芸香应该能对付李老先生，所以也没有勉强石文鑫。

马芸香是赶着点到的，按照马芸香的说法，守时也是对别人的一种尊重，早到跟迟到一样，都不是好习惯，杨晓凡自然不会跟马芸香争辩，跟女人争辩那纯粹是找不自在。

马芸香仔细的看了看杨晓凡的衣着，然后才带着两个同事跟杨晓凡一起向别墅走去，仍然是那个九曲廊桥，仍然是那个四合院，依然是大门敞开着，李麟治父子正坐在院子里等着马芸香的到来。

“马警官，你很准时啊！”

李麟治代替父亲迎出了院门，即使马芸香是来找他麻烦的，他仍然保持着良好的风度，不过看向杨晓凡的眼神就有些鄙夷之色了，杨晓凡觉得这家伙可能心理有问题，自己还没鄙视这个背后下黑手的土豪，他有什么资格鄙视自己呢！

马芸香点了点头道：“你好，李先生，令尊在么？”

“在，他在里面等你们，请进吧，不过这位应该不是警方的人吧？他就算了。”

马芸香摇了摇头正色道：“她是吴玉华女士授权跟进这个案子的人，所以他有权参与跟本案有关的公开询问。”

“哼！”

看着李麟治那态度，杨晓凡忍不住心里有些恼火，直视着李麟治亢声道：“李先生，你这算是欺软怕硬么，呵呵...”

“哼！小人！”

“小人？你才是小人吧，请人敲我闷棍的人在我面前说什么小人？真是笑话！”

李麟治一愣：“请人敲你闷棍？就你？我用得着么？对你这种街头骗子我多花点心思都觉得浪费，也就玉华那种单纯的人才会相信你这种人，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不，应该说是为了钱什么都能干。”

杨晓凡一愣，李麟治是在说谎还是真的没有找人打自己？记得马芸香当时也说过，未必就是李麟治指使的，或许是别的人故意这么做，来引起警方对此案的注意，事实上，那人成功了，警方也确实是在杨晓凡被绑架之后才正式将这个案子作为诱拐案来重新调查的。

也就是说，这事说不准就是那个李老先生或者谢美英找人干的？

杨晓凡正想着要不要激活一次副本。马芸香却摆了摆手：“好了，这种毫无根据的事情就不要说了，今天我们是来找李老先生询问的，走吧。”

李麟治甩了杨晓凡一眼，转身向内走去，马芸香当先，众人一起跟了进去。

李老先生似乎不喜欢呆在屋子里，总是盘踞在老榕树下面，上次来是如此。这次依然是如此。

此刻他正站在榕树下的小桌子边上，手里依然端着他那只暗红色的朱砂茶壶，身边依然是那条大狗，它懒洋洋的看了一眼众人。又趴在地上不动了。

“李老先生，多谢你配合我们的调查，打扰了。”

“呵呵...配合警方的调查是每一个公民的义务嘛，这点我还是明白的。请坐吧。麟治，你有事就忙去吧。”

“爸，可是...”

“我又不是孩子。也没有老到已经痴呆了。”

李老先生沉下脸来，李麟治立刻乖乖的走了，临走还不忘记再瞪了杨晓凡一眼，杨晓凡低着头不看他，这个时候，杨晓凡可不希望再意外的挑起战斗，杨晓凡不知道他没有找人袭击自己是不是真的，但是他知道，李麟治说根本就懒得费时间搭理自己肯定是假话，否则他老是针对自己干什么？

李老先生也深深的看了杨晓凡一眼，眼神虽然阴郁，但是嘴角却微微的一翘。

见李麟治走了，杨晓凡却松了口气，如果在副本里他们两父子联手，自己与马芸香联手未必能稳赢呢！李老先生手里可是有一个‘军师’的。

目送李麟治绕过了影壁，李老先生脸上挂上了一丝笑意，示意马芸香坐下，方石看了看，这小小的桌子边上就两张椅子，自己还是老老实实的站着吧。

马芸香看了看站在一旁的杨晓凡，拿出一只录音笔打开放在桌面上：“李老先生，我们的谈话会录音，您不介意吧？”

“当然。”李老先生端起手里的茶壶喝了口茶，微笑着答道。

马芸香抿了抿嘴道：“李老先生，我们这次来主要是想要向您询问一些情况，希望您能如实回答。”

“当然，马警官请问吧。”

马芸香点了点头：“好，李老先生，李永嘉小朋友被陈永建诱拐的事情已经证据确凿了，但是我们现在还有些疑问，请问李老先生，您认为陈永建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怎么会知道，或许他对麟治有什么不满吧，说起来，我们李家对他们父子算是仁至义尽了，不过麟治这孩子性格倔犟，做事缺少一份婉转和韧性，总喜欢直来直去大刀阔斧，这么做实在是容易引起别人的不快，也许，陈永建觉得麟治有对不起他的地方吧，这个问题你们应该去问陈永建才对。”

马芸香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我们听到一个传言，说是李永嘉不是李麟治先生的亲子，对于这点李老先生怎么看？”

“这种毫无根据的谣言警方也会采信么？”

“您认为这是毫无根据的谣言么？您很肯定的认为李永嘉就是李麟治的亲子，是么？”

“这是显而易见的。”

“李老先生，请您正面回答问题。”

“我当然不相信这个谣言，不过，现在我们似乎也没有办法澄清这个谣言了。”

马芸香笑了笑道：“只要将李永嘉找到，不就能证实了么？”

李老先生怔了一下，随即有些不解的问道：“这个事情跟本案有关系么？”

“当然有。”

马芸香大有深意的笑了笑，并不进一步解释，而是又问出了新的问题：“李老先生，请您想一想。如果有人想要利用李永嘉来达到某种不可告人的目的，您觉得这个人会是谁呢？”

李老先生眉头扬了扬道：“这个问题我可没法回答，虽然我也很想回答，但是这种事情又岂能乱猜。”

“不要紧，我们会去小心求证的，请李老先生务必猜一猜吧。”

李老先生真的认真的想了一会，然后摇头道：“我还是猜不出来，也不想去猜，做生意的人难免会得罪人，更何况我刚才也说了。麟治这孩子做事不成熟，就更加容易得罪人了。”

马芸香还是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李老先生知道谢美英这个人吧？”

“知道，她是我的晚辈，我当她是我亲闺女。”

“那么，你认为这事会不会是她策划的，听说她一直都希望嫁给李麟治的，只不过最后却没有实现这个愿望。”

“美英？绝对不会，美英是个懂事的孩子，而且她很善良。也很尊重哥嫂，对嘉嘉也是非常喜欢的，每次外出旅行都不忘给嘉嘉带回礼物，这点你们随便一调查就知道了。”

马芸香对李老先生的狡猾毫不在意。依然不紧不慢的问着每一个问题，直到会面结束。

......

回到车里的杨晓凡精神有些萎靡，闭目靠在车座上半天不出声，马芸香打发走了两个同事。来到杨晓凡的车子边上，敲了敲副驾驶的车窗，杨晓凡扭头看了一眼。示意车门没锁，马芸香拉开车门坐了进来。

她正要开口，忽然发现杨晓凡一脸的疲惫，到了嘴边的话就换了一句：“怎么了？看样子很累？”

“还行，稍微休息一下就好，用脑过度而已。”

“用脑过度？你的意思是...用‘直觉’？”

杨晓凡翘了翘嘴角：“昂，没错，直觉是要消耗脑力的。”

马芸香狐疑的看着杨晓凡，也不急着开口问了。

倒是杨晓凡，似乎缓过了气，精神渐渐的好了起来，刚才他可是连开了两次副本，尽管是二对一，战斗的时间还是挺长的，消耗的精神力自然不少，而且读心术效果出现的时候，也一样是要消耗精神力的，结果弄得他刚才差点没晕倒在当场。

“芸香姐...这个关键的人物叫黄伟，原本是李老先生的司机，李老退休后他在李麟治的公司里担任后勤的一个经理，你们只要去盯住他，就能找到嘉嘉了。”

马芸香大喜，情不自禁的一把抓住杨晓凡的手臂问道：“你确定？！”

杨晓凡点头：“确定，这人应该是李老先生的心腹耳目，原本是用来盯住公司的动静的，这次李老先生发现李麟治做了这件事之后，或许是良心发现，又或许是不想让儿子作孽，反正他让黄伟盯住了陈永建，然后从人贩子手里将嘉嘉又买了回来，现在嘉嘉被黄伟安排在可靠的人家里。”

马芸香用力的一拍自己的大腿，兴奋的笑道：“太好了！这个案子算是结了，剩下的就是让真相大白于天下，就让我们来看看人性的碰撞吧！”

杨晓凡笑了笑，看了得意洋洋的马芸香一眼，将车子打着火，方向盘一扭就向外开去。

车子开了一会，兴奋的打完了电话的马芸香就发觉有些不对了。

“这是往哪开呢？”

“吃饭。”

“吃饭？去哪？”

“放心，不用你破费，有人请！”

“有人请？不会是叫宋清惠的那个家伙请吧？”

“芸香姐果然是冰雪聪明，呵呵...我也没办法，秀玉的命令不敢不尊。”

马芸香的脸绿了：“停车，我要下车！！我说，停..车！”

杨晓凡扭头幸灾乐祸的笑了：“芸香姐，你的电话响了，而且这里是快速干线，没法停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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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二章又是相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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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晓凡原本不想进去的，但是马芸香不知道出于什么想法，硬拉着杨晓凡进了餐厅，杨晓凡有些奇怪，为何相亲一定要在西餐厅进行呢？莫非中餐厅太吵？那去茶馆也行啊，安静。

殷秀玉眼尖，又或者她一直在等待着马芸香的到来，见到杨晓凡跟马芸香一起，微微一愣，随即脸上绽开了开心的笑容，抬起手用力的挥着，显得有些兴奋过头了，引得她对面的那位带着眼镜的娇小女人十分不满的瞪了她一眼。

“你们来了，来，我给你介绍，这是我们高中时代三女侠的最后一位---宋清惠，这是我男朋友杨晓凡。”

“你好，宋小...姐。”

宋清惠个头比较小，大概还不到一米六，身子也显得十分玲珑，脸也小，整个就一个小巧玲珑来形容最好，不过麻烦的是她的胸也比较小，看上去像是没发育一样。

宋清惠可能一直都很在意这点，所以她立刻发现了杨晓凡有些惋惜的看了自己的胸部一眼，然后有看向了殷秀玉的胸脯，三个女人之中，殷秀玉最是丰满娇挺。

“宋什么小姐啊？真是对不起了。”

宋清惠翻了个白眼，不屑的瞄了杨晓凡一眼，推了推眼镜语气酸酸的说道。

杨晓凡有些莫名其妙，不明白自己哪里得罪宋清惠了，不免求助似的看向殷秀玉，殷秀玉狡黠的一笑，做了个爱莫能助的表情，马芸香就更不用说了，已经幸灾乐祸的笑出了声，杨晓凡咬了咬牙。尽量的保持着脸上有些僵硬的笑容。

“宋，宋大姐，什么对不起啊？”

“又大姐了？我就那么老啊？至于对不起什么，当然是对不起观众了，我贫乳，我对不起观众，对不起全国人民，让您的眼睛受累了，真是万分的对不起。”

“扑哧！”

“哈哈...”

殷秀玉捂着嘴笑得不行，马芸香直接就肆无忌惮的笑了起来。幸灾乐祸的看着杨晓凡，她很好奇，杨晓凡要怎么处理呢？

“呃...其实贫乳也没啥，有人喜欢吧，我还知道有个贫乳吧，会员也不少。”

宋清惠扬了扬下巴，不屑的哼道：“低俗。”

杨晓凡闭上嘴不说话了，低俗还不是你自己先说的，我不就是更喜欢秀玉姐的...嗯...？

“好了坐吧。别叫她大姐，她自认为自己是小妹子，所以叫她清惠，要是想客气点。就叫她宋教授。”

“我可不是教授，副教授，副教！”

殷秀玉根本就不理会这个喜欢抬杠的小女人，其实。她一开始只是想要惹人注意，但是这种惹人注意的方法真的很失败，结果男人都敬而远之。谁愿意跟一个毒舌在一起呢，真要是受虐体质的男人她又能喜欢么？结果，她竟然越发变本加厉，这下可好了，她身边的男人彻底绝迹了。

殷秀玉一开口，杨晓凡才松了口气：“那，我在这是不是不合适？”

“有什么不合适的，就是请个朋友来喝杯咖啡而已，看看芸香对人家的感觉如何？我说芸香你就不能争点气，这种事情都吓得想要溜，这是第几次了，你到底怕什么？”

马芸香梗了梗脖子：“我怕什么？我就是怕你们伤心。”

宋清惠端起茶杯轻轻的嘬了一口，冷冷的看着马芸香道：“我们伤哪门子心，是你自己害怕被男人说‘对不起’吧？”

马芸香刚想反驳，殷秀玉道：“好了，芸香的感受我能理解，每一次希望最后又失望，谁都也不会觉得这是一种享受。”

马芸香低着头喝茶不出声了。

“但是，不去尝试不是连机会都没有？”

马芸香撇了撇嘴道：“缘分自有天定，我有耐心！”

“耐心？等到你满脸皱纹的时候再来跟我说耐心吧！”

宋清惠的嘴真的很毒，但是杨晓凡并不讨厌她，因为她说得都是大实话，见过人人都躲在面具后生活的真相，知道人人都是心口不一的事实，杨晓凡反而觉得宋清惠这种直来直去的家伙挺好的，至少，你不用费尽心思的去猜她在想什么。

见杨晓凡下意识的点头，宋清惠惊奇的眨了眨眼睛，嘴角也不由自主的翘了翘，她虽然嘴毒，但是那不过是付属性，她的天赋属性是敏锐的观察力和高智商，情商就...别提了。

马芸香一甩头：“有什么了不起，大不了单一辈子，婚姻和孩子也是一种负担，你没听说过么，甜蜜总是有代价的，而痛苦才是永恒！”

“那是蛇精病说的，你是么？”宋清惠不屑的用下巴点了点马芸香，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继续道：“没错，得与失总是相辅相成的，但是我们活在世界上的真实就是生命是短暂的，死亡才是永恒，那你还不活了？”

马芸香一愣，杨晓凡也是一愣，这句话对杨晓凡的触动是巨大的，自己好像就是因为随时可能面对死亡，所以在躲避着很多东西，包括逃避正视自己与殷秀玉之间的感情，这是不是也正如宋清惠所说，是一种很愚蠢的想法呢？可是...自己如果无视这一切，是会给自己最亲密的人带来伤害的吧？那不是太自私了么？

“行，反正我也说不过你们两个，爱咋就咋吧，我还真不怕被人说对不起，貌似有人更加害怕吧，别整天将自己伪装成生人勿近好不好，其实是没人愿意靠近你吧？”

宋清惠眉头一竖，殷秀玉赶忙瞪了马芸香一眼道：“小凡，饿了没？”

“饿了，特别饿。”

“这里的咖喱猪扒好吃，我们点这个吧。”

“可是...这不大好吧，正主不是还没来么？”

两人这么一打岔，宋清惠的怒气也就过去了：“我也饿了。”

马芸香一伸手。招来了服务员，一口气点了四个咖喱猪扒，服务员正要离开，一个个头挺高，穿着十分得体的男人出现在他们的桌子边上。

“宋教授，你们都点菜了，那给我来个海鲜焗饭，一杯黑咖啡，谢谢。”

宋清惠斜了一眼：“是宋副教授！来的真准时，来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个是我们大学的同事，黎文辉，这位是马芸香，我发小，这位美女是殷秀玉，她你就不必在意了，因为她已经名花有主了，这位就是她男朋友，叫啥来着...”

“杨晓凡。你好。”

杨晓凡主动伸手，黎文辉爽朗的笑着，跟杨晓凡握了一下手，他的手很有力。但是杨晓凡的手更有力，当然，杨晓凡没出力。

老实说，黎文辉长得还是不错的。加上一身精心的打扮，看起来还是很有些成功男人的魅力。

众人重新坐好，杨晓凡被殷秀玉拉到自己身边坐。另一侧是马芸香，而黎文辉右侧是宋清惠，左边则是马芸香，这可能是宋清惠精心安排的位置，据说女人的右脸更好看，杨晓凡若有所悟的看着宋清惠，对她的感觉更加好了。

“黎老师是教什么的？”见场面有些冷，杨晓凡帮马芸香开了个头。

“我是教行政管理的，杨先生做哪行？”

“我？哦，我开个小小的咨询公司，混口饭吃的。”

“自己开公司啊？那大小也是个老板了，不像我们，始终是给人打工，上面有领导压着，下面有学生闹着，两边不是人啊！”

“呵呵...黎老师太谦虚了，当年上学的时候我们虽然也骂老师，但是到了考试的时候该巴结一样得去巴结啊，老师还是很有前途的职业，真的，我很羡慕的。芸香姐，你说是吧？”

马芸香刚才正在无聊的转着杯子，闻言抬起头，愣了一下才道：“老师好啊，尤其是大学老师，听说最近大学的学费又要涨了，收入应该稳定吧？”

“还行。”黎文辉矜持的笑了笑回答道，顺势也问道：“我听宋教授，哦，宋副教授说马小姐是警察，是文职警察么？”

马芸香翘了翘嘴角摇头道：“不是，是刑警，整天要带枪办案的那种。”

杨晓凡撇了撇嘴，事实上他跟马芸香接触了这么多次，就没有见过她带过一次枪。

“刑警...啊！刑警好啊，好，很帅的感觉，不过，女性也能做刑警么？这个会不会有些不合适？”

马芸香随意的点了点头道：“还行。”

又冷场了，殷秀玉笑了笑道：“一般情况下，像芸香这样的年龄差不多该升职了，然后会转文职的。”

“哦...”

“谁说我会转文职的，我们局长说了，如果提正科的话，还让我负责刑事科，你别小看人，说到破案我们分局我可是这个！”

马芸香很得意的竖了竖拇指，殷秀玉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这家伙是故意的吧。

宋清惠撇了撇嘴道：“你们局里就没有男人了？”

“你觉得你比男人矮一头么？”

“哼！”

“切！”

杨晓凡看了一眼黎文辉，黎文辉眼神里倒是挺欣赏马芸香的，但是杨晓凡觉得，那只是纯粹的欣赏，并没有喜欢或者接受的意思，这次相亲估计又要失败了。

果然，接下来大家的话题就变得完全没有营养了，杨晓凡也觉得很没趣，听着黎文辉滔滔不绝的说着一些所谓的学校趣事，杨晓凡只想赶紧结束回家睡觉去，实话说，他的精神到现在也没有完全恢复呢。

好不容易，饭终于吃完了，大家也都觉得挺没意思的，于是饭局散了，不过黎文辉临走问马芸香要电话号码也就罢了，还问杨晓凡和殷秀玉要电话干什么？杨晓凡有些后悔，早知道刚才直接激活副本，看看这家伙到底想要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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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三章老妈驾到

看时间还早，杨晓凡想着干脆回家拿上东西回羊城得了，还能赶上晚饭，于是殷秀玉与杨晓凡同车回去，马芸香和宋清惠结伴而行，估计那两人少不得又是一番争斗了。

“秀玉姐，我送你回家，然后我自己再走回去。”

殷秀玉坐在副驾驶位置上，手指玩着自己的长发，笑着摇头道：“不用，你开回家就行了，一会我自己开回去，要不，干脆我送你去火车站吧，省的你挤地铁了。”

“那...也行，秀玉姐不觉得累就行。”

“开个车也累？今天挺无聊的，对了，你们今天顺利么？”

“嗯，我都还没跟你说呢，我们已经找到了重要的线索，应该很快就能找到嘉嘉了！”

杨晓凡既兴奋又得意的说道，颇有些邀功的意思，殷秀玉是什么人啊，岂能看不出来。

“真的？小凡真能干！这下，你的委托人可以安心了，我这个投资人也能安心了，这次的收入肯定不少吧？”

“那是，呵呵...不过，说起来也没多少，早知道她那么有钱，我就该开高一些价格了。”

殷秀玉抿嘴一笑：“刚开始，别着急，建立声誉更重要。当然了，我还想问问你，你喜欢这个工作么？”

“超喜欢！每天都觉得很有趣，不说别的，就是吴女士这个委托吧，这种豪门恩怨以往都是在电视里看的，现在亲身经历一下，果然特有感觉啊！”

殷秀玉侧过身子好奇的问道：“什么感觉？”

“豪门里面真的是乱七八糟的，什么事情一掺杂上利益都会走调，人和人之间的感情变得扭曲怪诞，说不上是有趣还是悲哀，所以，穷人有穷人的好啊！钱太多了。就是个祸害！”

“嘻嘻，如果有一天你也发达了，也会变么？”

杨晓凡想了想道：“不好说，人真的是很善变的，有钱和没钱是两种截然不同的状态，为了适应那种状态，人的思想产生变化也是很正常的，我记得伯父曾经说过，钱、权、名等等，都是本心之外的东西。从本质上是一种诱惑、一种祸害，你能看透，那是超脱，看不透，那就是灾难。”

殷秀玉美目流转，笑着说道：“你倒是记得清楚。”

“那是，伯父的话是金玉良言，越琢磨越有味道，说实话。我不敢保证自己有钱之后会不会发生变化，也不知道会向着什么方向变化，既然钱不是必须的，呃。我是说很多钱不是必须的，那么干脆就不要追求很多钱的状态了，你就当我是对自己没信心吧。”

殷秀玉摇了摇头：“小凡，你能这么想说明你不会迷失。不过，钱多了确实没啥意思，当然。如果你准备用钱去实现什么目的另说。”

杨晓凡摇摇头：“没有，我只想让父母安度晚年而已。”

“就这？”

“就这！”

“就...没有别的了？”

“别的？...如果可能的话，当然我也希望小石头和心心能过得自在一些，其他就没什么了。”

殷秀玉眼神暗了暗，有些失望的叹了口气，随即她又不死心的问道：“那，你就没想着将来的家庭、孩子什么的？”

“家庭、孩子？”杨晓凡苦笑，那些东西根本就不敢去想，越想这些杨晓凡心里就会越发的狂躁，想到自己是一个没有未来，得过且过的人，杨晓凡就郁闷的想要发狂！

殷秀玉看着忽然陷入了低落状态的杨晓凡，似乎明白了些什么，她的眼神由失望变得坚定起来。

“小凡。”

“嗯？”

“你忘了我。”

“什么？”

“你都替小石头和心心想了，你怎么忘了我？”

“秀玉姐？你照顾我还差不多，我怎么照顾你...对啊，还有秀玉姐，正好，你是大股东，我一定好好的替大股东挣钱！”

“嘻嘻，一言为定了啊！”

“嗯，放心吧，等着我给你赚大钱！”

两人说说笑笑，气氛又变得温馨轻松了起来，没多久，车子拐进了小区，将车子尽量的靠近紫荆苑停了，杨晓凡原本想自己上楼拿了东西就走，殷秀玉说要顺便去个洗手间，于是两人一起进了门厅。

“小凡！”

“妈？！爸？”

杨晓凡惊呆了，自己面前站得不正是自己爸爸妈妈么？怪不得，怪不得昨天打电话的时候妈妈这么好说话，原来，他们是打定了主意要来偷袭的！

“伯父，伯母，我是殷秀玉，您们来了也不打个电话，好让我去接您们啊，小凡没空，我还是有时间的，等了很久吧？”

殷秀玉很大方，稍微一愣就笑着上前打招呼，杨妈妈将自己的儿子一下就拨拉到一边，迎上前一把抓住了殷秀玉的手，满心欢喜的上下打量着殷秀玉。

殷秀玉真人比相片更好看，因为殷秀玉身上的气质尤其吸引人，照片上可不能完全体现出来。

“好，好，秀玉啊，我可是一直想见你呢，也不到羊城来，这不，我们干脆到鹏城来看你了，我可不是来看小凡的，我们家小凡从小就不让人省心，一定也让你受了不少的委屈，以后要是小凡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好的，你直接跟我说，看我不收拾他！”

殷秀玉眼睛都笑眯了：“好啊，不过我觉得小凡很好啊，一定是伯父伯母教育的好。”

杨晓凡看了看在一旁傻笑的老爸，叹了口气道：“上去说罢。”

“对，伯父、伯母，咱们回家说。”

“对，回家，回家，呵呵...小凡，来帮我提菜呀！”

“怎么还有菜啊！”

“废话，当然是吃的，走！”

杨爸爸耸了耸肩膀，幸灾乐祸的看了儿子一眼。你也有今天啊，失宠的滋味如何啊？

到了家里，殷秀玉带着杨妈妈参观了一下房子，其实杨妈妈当然知道房子是什么结构，她是故意的，看到殷秀玉对房间很熟悉，甚至连调料刀具放在哪里都一清二楚，心里更是跟吃了蜜一样的甜。

稍微坐了一会，喝了殷秀玉给泡的红茶，闲不住的杨妈妈就开始准备晚餐了。殷秀玉自然要去帮忙的。

客厅里只剩下了杨爸爸和杨晓凡，杨爸爸品咂着殷秀玉冲的红茶，笑眯眯的看着有些心神不定的杨晓凡道：“秀玉这孩子不错，真的不错。”

“爸...有个事...其实...其实...”

“你吞吞吐吐的到底想要说什么？”

“其实...秀玉的年纪...比我大。”杨晓凡一直在听着厨房里的对话，虽然听不清楚，但是他能猜到，自己的妈妈肯定要盘底，而殷秀玉是不能说谎的，所以...年龄大的问题多数要露陷了。自己还是争取主动的比较好，万一老妈对这件事很有意见，还能让老爸给劝劝。

说起来这个事情杨晓凡心里其实也很矛盾的，如果杨晓凡与殷秀玉仅仅是在做戏。那么对于这种情况应该是欢迎的，这可以为将来的分手埋下伏笔。但是另一方面，杨晓凡又很不希望自己的父母排斥殷秀玉，因为殷秀玉真的太好了。在杨晓凡心里，殷秀玉是别的女人无法相提并论的存在，占据着绝对高的地位。所以，他不想让对自己那么好的殷秀玉受一点委屈。

杨爸爸怔住了：“比你大？我知道她比你大，难道大很多么？可是，看不出来啊？”

“大了差不多五岁。”

“五岁？那她三十了？”

“二十九。”

杨爸爸皱起了眉头，看了看有些紧张的儿子，忽然展颜一笑：“五岁，不，四岁多不算大，俗话说女大三，抱金砖，而且，女人比男人更长寿，所以，女方大一点正好，说起来还是个好事。”

“好事？”

“对呀，你想啊，年纪大了，就比较实在，而且谈恋爱也是冲着结婚去的，结了婚就得考虑生孩子了，不能等年纪大了再...”

“停，停！爸，您想得太长远了吧？”

“长远？嘿嘿，一点也不长远，而是当务之急了，就凭这点，你爸我就支持秀玉，而且秀玉真的很出色，这样的女孩你打着灯笼也找不到，更何况你这个混小子，真是十世修来的。”

杨晓凡看着一脸兴奋的老爸，似乎他正在意淫抱孙子的情况了，杨晓凡哭笑不得。

“爸，您是没事了，可我妈呢？她也这么想么？咱么家做主的可是我妈！”

“你妈怎么想我不知道，但是你妈急着抱孙子我倒是清楚得很，只要钉死了这一点，你妈就不会反对，放心吧儿子，这次看你爸帮你扫清一切障碍。不过话说回来，秀玉的父母对你怎么看？这点倒是让我很担心啊！”

“爸，您就不能对儿子多点信心？”

杨爸爸看了看儿子，摇头道：“还真么什么信心。”

提心吊胆的杨晓凡看到从厨房里出来的老妈，似乎还是笑得很开心的样子，心里也稍微松了口气，殷秀玉好像知道杨晓凡的担忧，还抽空给他传递眼色，不过杨晓凡不知道殷秀玉是在安慰自己，还是老妈真的不介意殷秀玉的年龄问题。

杨妈妈热情的将殷秀玉一直留到快九点，这才放殷秀玉走，又叮嘱杨晓凡要将殷秀玉好好的送回家，然后又约了明天早上一起喝早茶，这才将殷秀玉送出门口。

出了楼下的门厅，杨晓凡和殷秀玉沿着小道向停车场走去，由于光线比较暗，殷秀玉很自然的拉着杨晓凡的手，生怕被绊到。

“秀玉姐，我妈...她没问你年龄的事情？”

“问了啊！”

“她...好像没介意啊？”

“还是介意的，只是她没表现出来，你妈对你真的是很好，她是怕表现出来让你难堪，估计你回去她就会说的。”

杨晓凡脸色一暗，脚下顿了一下，心里觉得有些歉疚：“秀玉姐，你...”

“没事，这是预料中的事情，放心吧，你秀玉姐没那么容易认输的，保证哄得你妈高高兴兴的。”

杨晓凡看了看笑得很自信的殷秀玉，下意识的紧了紧自己手里那温润的柔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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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四章矛盾的杨妈妈

晚上，杨妈妈和杨爸爸睡在杨晓凡的房间里，杨晓凡懒得收拾乱七八糟的客房，干脆就睡在沙发上，好在沙发够大，厅里面也有空调，睡一晚上也不会觉得不舒服。

卧室里很安静，房子是向着东面的，所以西边马路上的车声不会影响卧室的安静，不过，偶尔会有个调皮捣蛋的改装车嗷嗷的驶过，那声音乍起又远去，反倒更能衬托出夜晚的宁静。

“老头子...”

“嗯？你还没睡啊？睡不着么？是不是陌生床睡不着啊？”

“不是...”

“我猜你就睡不着，不过你能忍到现在才说也算你厉害了！呵呵...”

杨爸爸干脆翻身坐了起来，杨妈妈也坐了起来，好奇的看着得意的丈夫说道：“你知道了？怎么知道的？”

“咱儿子告诉我的呗！”

“这个混小子，怎么就告诉你不告诉我，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那要看你说的是哪一件事了？”

“还不止一件？！不行，你今天必须完完整整的给我交代清楚了，不然明天没饭吃！”

“呵呵，从小到大，儿子是小事跟你说，大事找我说，有些事情儿子千叮咛万嘱咐的，我真不敢告诉你，不过这些都时过境迁了，你先说说你今天为啥辗转反侧的睡不着吧？”

杨妈妈琢磨了一会，也不再纠结于已经过去的事，但是...

“以后你不能听他的，什么事都必须告诉我。”

“行，听你的还不行么？其实，小凡是从你肚子里出来的，他想要干什么你还不知道么？他要瞒着你的事情，就是怕你着急担心而已。”

“那也不行，都得告诉我！”

“行。行，都告诉你，说罢，到底是什么事情，看看我们说得是不是同一件事。”

“就是...今晚我向秀玉打听了一下她的情况，别的我都满意的很，说实话，秀玉这样的好姑娘能看上咱们小凡，也真是小凡前世修来的，只是...秀玉的年纪有些大了。都二十九了，要按虚岁，大小凡五岁了，这...”

“就为了这个整晚睡不着？”

杨妈妈没好气的打了杨爸爸一下：“怎么了？这不是大事啊？我为儿子担心有错啊？”

“没错，可是你担心的有道理才行啊？你说说，秀玉大了小凡五岁怎么了？有什么问题么？”

“这个...你知道啊，女人老的快，将来秀玉老了，小凡可正当壮年...”

“得得。你这都是什么观念啊！”杨爸爸没好气的笑道：“女人老的快？男人才老的快好不好，你随便在网上查一查，女性的寿命比男人长，衰老的比男人慢。而且现在的女人都会保养，不说别人了，你就说说你，都五十多快六十了。哪里看得出来，还跟朵花似的。”

“胡说什么呢？都老太婆了，你不嫌肉麻我还嫌丢脸呢！”杨妈妈有些不好意思。不过嘴角却洋溢着掩饰不住的笑意。

“嘿嘿...”

“你说的也有些道理，只是差五岁...”

“是四岁，年龄还能算虚岁的，要算也得两人都算，俗话说女大三抱金砖，大四岁更好，会照顾人、疼人，而且年龄大点，思想成熟，你看看人家秀玉，知书识礼，那是上得厅堂入得厨房，对咱们也是恭顺有加，你说说她那里不好了，你能找到比她更合适的儿媳？”

“那到不能！我都有些担心了，咱们小凡配不上人家秀玉啊，你说，人家秀玉的父母能看上咱们小凡么？”

“这个你可不用担心，小凡跟我说，秀玉的父母对他也好着呢。”

“哦，那就好。”杨妈妈的眉头舒展开了一些：“就是...跟人家说起有些不好开口，好像，好像..”

“好像咱们小凡捡了个嫁不出去的老姑娘似的，是吧？”

“哪有...那啥...我们当然不会这么想，但是难保别人会这么想啊？”

“别人怎么说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我只知道，如果你儿子娶了秀玉，你很快就会抱孙子了！”

杨妈妈大吃一惊：“怎么会？难道秀玉已经有了？”

“胡说什么呢？人家秀玉还是大姑娘，小凡说秀玉很保守、很传统，没结婚别说那事。”

“哦，传统好，保守好，好，呵呵...等等，那你怎么说我很快就能抱孙子？”

杨爸爸狡猾的一笑：“你想啊，秀玉的年纪已经不小了，三十五就算是高龄产妇了，你说她结了婚还不抓紧生孩子，优生优育啊！就算秀玉不这么想，秀玉的父母会不着急？”

杨妈妈想了想，用力的一拍被子，兴奋的说道：“对啊！我怎么没想到这个，抱孙子啊，哈哈...”

“以你那个智商怎么会想得到，这时候就会发现还是你老公我有用吧？所以说，小凡大事找我是有道理的。”

“德性！不过这次算你了，你说得对，还是秀玉好，谁都不如秀玉好，不行，我们得找机会见见秀玉的父母，如果合适，应该尽早将这事定下来，尽快让他们结婚，省得夜长梦多，你也知道，现在的年轻人想一出是一出。”

“这个...还是要看小凡和秀玉的意思，有时候太激进了反而会有反效果。”

“啥意思？”

“人家年轻人有自己的想法，要谈恋爱，要品味爱情，我们想得是结婚生子，这根本就不是一个调调，你非要这么去压迫他们，反而会引起他们的反感，这叫...逆反效应，对，逆反效应，到时候就反为不美了。”

杨妈妈皱着眉头想了想道：“要不，我们悄悄的去见见秀玉父母，咱们先达成统一阵线，为他们保驾护航总行吧？”

“这个...倒是可以的。只不过我们要找好机会了，首先要现不动声色的弄到秀玉父母的电话。”

“这个儿子手机里肯定有，我去...”

“干嘛去？”

“拿儿子的手机啊！”

杨爸爸赶紧的拉住老婆的手，拽的她又重新坐回了床上。

“你干嘛？”

“你，这是侵犯个人**权知道不？”

“切，那是我儿子，而且我也不是侵犯他的**，而是想要保护他的幸福，这是一个做妈妈的本能，你不要阻止我的本能啊。我跟你说，护犊子的母老虎可是六亲不认的。”

“你还老虎呢，算了，不管你，不过你知道儿子的密码？”

“切，我儿子的那点小秘密我都不知道还怎么做妈妈？”

杨爸爸翻了个白眼，无奈的摇了摇头，然后忽然想起了什么，赶紧的将自己的手机找出来。改密码啊！

......

喝早茶的时候，杨晓凡发现妈妈对殷秀玉的态度变得更加的亲密了，不由得对老爸的手段佩服不已，杨爸爸自然得意洋洋。他当然不会告诉杨晓凡，昨天他的手机已经被杨妈妈翻查过了，不但找到了殷秀玉父母的电话，更让他们吃惊的是。从电话的短信记录中，他们发现杨晓凡竟然已经辞职了自己开公司了。

但是既然儿子没有告诉他们，他们也都默契的没有问。用杨爸爸的话来说，有殷秀玉看着，杨下凡翻不出什么浪花来，而且儿子敢于创业，也是一件好事，杨妈妈也深以为然，今天她对殷秀玉的态度这么亲密，除了是想要早日抱孙子之外，自然还有对殷秀玉的一种感激和托付掺杂在其中。

殷秀玉虽然有些奇怪，但是杨妈妈对自己好殷秀玉还是很高兴的，于是这两个互相努力的要拉近关系的女人，看上去真是比亲母女还要亲，至于杨晓凡这个亲儿子，早就被扔在一边没人管了。

吃了早饭，杨晓凡和殷秀玉又陪着杨妈妈和杨爸爸逛街，买了不少好吃的，中午回家又做了一餐丰盛的午餐，殷秀玉也下厨小试身手，让杨妈妈满意的不行。

傍晚，杨晓凡和殷秀玉开车将杨爸爸和杨妈妈送到火车站，这充实而又温馨，还稍稍有些累人的一天才算过去了。

坐在车里，殷秀玉的心情似乎很好，跟着收音机轻轻的哼着歌，眼神不时的瞄向开车的杨晓凡，嘴角总是抑制不住的往上翘。

“秀玉姐，谢谢你了。”

“谢我？为什么？那我要不要经常感谢一下你去陪我父母吃饭呢？”殷秀玉笑眯眯的问道。

“这个我还要谢谢伯母和伯父呢，伯母每次都变着花样的给我做好吃的，伯父总是告诉我一些我从来没想过的道理。”

“一样啊，你父母也是我的长辈，你没见他们对我多好么？我也一样觉得该感谢他们，所以你就不用谢我了。”

杨晓凡看了殷秀玉一眼，心里暗暗的一叹，如果自己脑袋里没有那该死的生活创新辅助器就好了！但是，如果没有生活创新辅助器，自己又凭什么能跟如此出色的殷秀玉在一起呢？仅仅凭着自己够无能？凭着自己足够喜欢她？

杨晓凡有些迷茫了？自己到底是自己，还是一个依靠着生活创新辅助器的骗子？

“小凡，想什么呢？”

“啊，没什么？我在想，芸香姐他们不知道有没有什么进展？”

“现在是星期天，还想着工作，好好陪我，不能想工作，我想看电影了。”

殷秀玉假装生气的撅起了嘴，一副撒娇的小姑娘的模样，杨晓凡看得直笑。

“好，那就去看电影，不过最近都演啥啊？我都没注意呢。”

殷秀玉兴奋的挥了挥手道：“管它呢，走吧，这里左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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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五章母子相会

周一早上，杨晓凡很早就醒了，或许是因为心里有事吧。

在楼下碰到了可爱的丫丫，杨晓凡觉得今天可能会碰到什么好事也说不定。

到了办公室有些早，杨晓凡干脆打扫起卫生来了，让随后到来的林慧心非常不满，现在林慧心一天到晚无所事事白拿工资已经很不好意思了，老板竟然将打扫卫生的活也给抢了，这不是要炒人的节奏么！

没一会春风满面的石文鑫也来了，看到这小子那得瑟样，杨晓凡很想直接给他开个副本，看看这家伙到底有没有将姚素卿给推倒了。

“笑得这么干什么？注意点影响！”

“呦？老板连这个都管？你不会是妒忌吧？是妒忌吧？”

“我妒忌个锤子啊！”

石文鑫笑嘻嘻的揽住杨晓凡的肩膀，然后发现林慧心也悄无声息的凑了上来：“去，去，一边去，大人说话小孩别偷听！”

“哼！有什么了不起的了，姚素卿我又不是不认识，下次我跟她说说你的光荣历史呗。”

“你敢！？不想干了是不是？”

“老板，他吓唬我...”

“好了，懒得听你的八卦，不就是昨晚约了人家去看电影是吧？”

“咦？神了！你咋知道的？”

杨晓凡指了指石文鑫上衣口袋里的电影票的一角道：“你丫好歹换个衣服好不好，啥习惯啊？”

石文鑫闻了闻自己的衣袖和腋下，杨晓凡下意识的退后了两步，林慧心干脆就直接捂住了鼻子。

“没味啊？这是我昨晚才新换上的，今天早上顺手就拿着穿了。”

“你不会打算将这衣服留做纪念，不洗了吧？”

“嗯...这个主意不错，我闻闻还有没有她的味道，哦...”

“呕~”

“死丫头。你什么意思啊！”

正闹着呢，杨晓凡的电话忽然响了，杨晓凡做个噤声的手势，石文鑫和林慧心像是被点了穴一样，都停住了动作并闭紧了嘴巴。

杨晓凡满意的一笑，这才接起了电话。

“芸香姐，早啊，哦，真的？！太好了，那我这就过去。在哪里？好，好，一会见！”

杨晓凡挂了电话，兴奋的挥了挥拳头，石文鑫也被感染了，笑着问道：“凡人，有什么好事？”

“当然是好事，不过暂时保密，你...你开我的车。去李家找吴女士，就说...就说我们找到了一个重要的目击证人，想要让她去见见这个证人。”

“就这？什么目击证人，我怎么不知道？”

“你不用知道。只要这么说就行了，然后我会告诉你到哪里汇合的，快去吧。心心守家，打扫干净办公室兼接电话。这个月的奖金有着落了，加油哦！”

“嗯，放心。交给我吧老板！”林慧心拍着自己高耸的胸脯欢快的答应了。

......

杨晓凡打了个出租车，不过等他到的时候已经晚了，警方已经成功的完成了这个简单的任务，原来在警方盯住了黄伟之后，黄伟开始还很正常，但是周末的时候，他忽然到了这个比较偏僻的村子来，警方随即跟踪而至，在周围进行了布控。

确定了在一间出租屋内有孩子的声音之后，马芸香出于稳妥起见没有行动，而是等到周一早上黄伟单独离开之后，警方才突袭了这间出租屋，在屋子里抓获了一个又聋又哑的妇女，并找到了失踪十天的李永嘉。

杨晓凡到来的时候，周围的警察已经开始撤除布控了，不过李永嘉还没有被带走，小家伙这一段时间已经被吓坏了，忽然见到这么多的警察更是害怕，所以马芸香并没有急着将他带走，而是让杨晓凡尽快带吴玉华到来。

走进这间不大的出租屋，那个聋哑女士还蹲在墙角抹眼泪，看上去怪可怜的，估计她也是什么都不知情，黄伟故意雇佣一个聋哑人的想法倒也很绝，马芸香正坐在有些陈旧的沙发上，她身边的孩子正是神色不安的李永嘉。

马芸香正细声细气的询问李永嘉一些问题，比如这些天他都怎么过的？谁带他来这里的？有没有见过认识的人之类的。

李永嘉似乎对这个漂亮阿姨没那么害怕，转着眼睛有一句没一句的回答着，不过他才四岁，能说出个什么来呢？

见到杨晓凡走进来，马芸香扭头递了一个笑容过来，这一次杨晓凡的直觉又立功了，不过最后这个功劳会落在马芸香和她的团队身上，马芸香总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幸亏杨晓凡是殷秀玉的男朋友，也算是自己人，不然马芸香觉得自己这个人情可真是还不清了。

“来了。”

“嗯，这个小帅哥就是李永嘉？”

“是，小家伙很镇定呢。”

马芸香的夸奖让李永嘉有些得意，他挺起胸膛，好奇的看着杨晓凡，杨晓凡蹲下来让自己的视线跟李永嘉的视线平齐，才笑着说道：“你妈妈一会就来了，想妈妈么？”

“想？可是叔叔说，如果跟别人说话，或者打电话，就见不到妈妈了，嘉嘉乖，没有跟别人说话，也没有打电话。”

“哪个叔叔啊？是那个矮矮胖胖，眼睛这里有个痣的叔叔么？”

“是。”

“嘉嘉很厉害，这不就能见到妈妈了么。”

“嗯！”

“饿不饿，叔叔这里有朱古力，吃点吧。”

“谢谢叔叔。”

嘉嘉很有礼貌的道谢，然后才接过花生朱古力，开心的吃了起来。

马芸香好奇的看着杨晓凡跟李永嘉交流，杨晓凡的问题都很简单，李永嘉的回答也都是‘是’或者‘不是’这些简单的内容，杨晓凡也不会让李永嘉去形容什么，而是只让他说自己的感觉，加上杨晓凡总是毫不吝啬的夸奖孩子，这么一来嘉嘉的信心增强了，话也多了起来。刚才马芸香问了半天也没有问出什么，杨晓凡却让嘉嘉将自己的经历说了个大概。

“嘉嘉，嘉嘉！”

一声熟悉的叫声将嘉嘉惊醒了，他脸上忽然露出了惊喜的笑容，随即猛地站了起来就向外冲，嘴里急急的叫到：“妈妈，妈妈！嘉嘉在这里！”

一个身影忽地从杨晓凡身边冲了过去，那速度真是没得说了！

然后吴玉华那激动的有些走形的声音才传进杨晓凡的耳朵里：“嘉嘉，嘉嘉，你想死妈妈了。呜呜...”

“妈妈，妈妈不哭，嘉嘉很乖，所以就能见到妈妈了。”

杨晓凡看着激动的吴玉华，默默的退到一边，然后发现马芸香也含笑默默的站在自己身边。

“我靠！真找到了！凡人，你牛！”

石文鑫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杨晓凡身边，看着历劫重逢的母子相会场面，也有些唏嘘不已。

“不是我牛。这是人家警察的功劳。”杨晓凡低声笑道，然后冲着马芸香扬了扬下巴。

“马警官，你们真厉害！”

马芸香笑了笑，没有理会嘴碎的石文鑫。只是心满意足的看着吴玉华母子。

等到吴玉华情绪渐渐稳定下来，已经过去好一会了，杨晓凡上前道：“吴女士，您别吓着孩子。”

“嗯。嗯，我知道了，谢谢你。谢谢各位警察，谢谢！”

吴玉华紧紧的牵着嘉嘉的手，用力的给大家鞠了一个躬。

“吴女士，你太客气了，这本来就是我们的职责所在。”

“谢谢，谢谢！那个，还有什么需要我配合的么？请你尽管说。”

马芸香并没有马上回答，而是扭头对身边的同事道：“你们将这个嫌疑人带走，找个会手语的来给她录口供。”

“是！”

“让机动队的人撤离吧，替我跟他们道声谢。”

“知道了。”

“小王你留一下做记录。”

“是！”

安排好一切，马芸香才转头看着吴玉华道：“吴女士，请坐下说话吧，嘉嘉小朋友累不累？要不要进去休息一会？”

嘉嘉用力的摇头，紧紧的靠在妈妈身上，这个时候，吴玉华说什么也是不会放开他的手的。

“小凡，你们也坐吧。”

等大家坐好，马芸香严肃的对吴玉华道：“吴女士，虽然我们已经找到了嘉嘉，但是案子并没有完全侦破，带嘉嘉来这里的人叫黄伟，你听说过这个人么？”

吴玉华茫然的摇头，马芸香道：“黄伟是你丈夫公司的一名后勤经理，在这之前，他是李老先生的司机，我这么说你明白了么？”

“这...这不可能！这怎么可能...麟治，还有我爸他们...他们怎么会...”

马芸香等了一会，等到吴玉华激动的情绪稍微平复，才继续道：“吴女士，如果这个事到此为止，我想不但我们会觉得不甘，你恐怕也不能安心，孩子的威胁也没有从根本上消除，你说呢？”

吴玉华吃惊的看了看马芸香，又求助似的看向杨晓凡，马芸香心里有些不满，这个吴玉华对杨晓凡的信任真的是没有保留啊！难道警方就这么不值得信任么？自己可是刚刚给她找回了儿子啊！

“吴女士，我觉得马警官的话很对，如果不从根本上消除这个隐患，这种事情难保不会继续发生，只有千日做贼的，可没有千日防贼的，对不起，或许我用词不当。”

“没事，只是...这个事情，这个事情有些，有些太过匪夷所思，我不敢相信这事，这事是...而且，这个事情要是被我父母知道了，难免又是一场风波，所以...”

“我明白您的顾虑，您是想私下解决，其实从警方的角度上看，恐怕也很难迫使几个当事人吐露出真相，最终可能也无法追究到真正的罪魁祸首。”

“这...”

“但是，您自己不想知道真相么？不想亲耳听听他们的想法么？不想让危险和阴谋远离嘉嘉么？或者你觉得他们会跟你坦白一切？”

吴玉华无力的摇头，用力的搂紧了自己的儿子道：“我，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嘉嘉是我的儿子，是我的命！麟治...他是我的丈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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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六章决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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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吴玉华虽然有些动摇，但是最终却并不想继续深究下去的态度，马芸香很失望也有些无奈，她冲杨晓凡使了个眼色，杨晓凡却没有听话的继续劝吴玉华，而是冲马芸香眨了眨眼，然后向外歪了歪脑袋。

马芸香会意：“吴女士，那你好好想想吧，我们并不是一定非要起诉谁，而是希望做了不该做的事情的人，就应该承担起自己的责任，而不是让人代己受过。”

吴玉华一脸纠结默默不语，马芸香失望的叹了口气，起身向外走去，杨晓凡拍了拍石文鑫的肩膀，又冲着吴玉华的方向摆了摆头，石文鑫会意的点了点头，杨晓凡就转身走了出去。

马芸香双手扶着白油漆涂覆的金属栏杆，背对着杨晓凡看着楼下显得有些残旧的小巷，头也不回的说道：“他们这些人跟我们的思想是不一样的，他们自觉高人一等，觉得用钱解决一切是很平常的事情，他们惯于用相互之间进行私下的妥协和交易来玩弄法律，我...哎！”

马芸香用力的一拍栏杆，语气里满是愤懑和不甘。

杨晓凡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其实他跟马芸香的想法也不一样，杨晓凡不是法律的维护者，更不是执法者，他只是一个接受了丢失孩子的母亲委托的私人调查员，当孩子被母亲抱在怀里的时候，杨晓凡的任务就已经完结了。

至于该如何惩治罪犯，吴玉华接下来如何与自己的丈夫和公公相处。李永嘉小朋友还会不会继续面临随时可能被失踪乃至被杀的危险，吴玉华是不是自觉高人一等，这些统统都跟杨晓凡再也没有一毛钱的关系了。

所以，他刚才没有按照马芸香的意思继续劝说吴玉华积极配合警方追查真相，本想出来将自己的想法告知马芸香，但是看到现在看到马芸香这个样子，他又有些惭愧，就好像自己背叛了自己的战友一样，到了嘴边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来了。

“小凡，我不是怪你。一点都没有，其实我很明白你的想法，你做得对，这事已经跟你没关系了！记得我也曾经跟你说过，不要卷进刑事案件，这不是你应该涉足的领域，这次...这次...你已经做得太多了，谢谢你！”

马芸香仿佛看透了杨晓凡的想法，反而开口替杨晓凡找借口。杨晓凡觉得脸上直发烧。

“芸香姐，你别这么说，我怎么觉得你这是在打我脸呢？”

马芸香转过身来，似笑非笑的看着杨晓凡。看到杨晓凡眼神里的那一分不安和愧疚，马芸香笑了起来，她抬起手，轻轻的在杨晓凡的脸上打了两下：“这才叫打脸。”

随后。似乎又觉得这个动作有些不妥，迅速的收了手掌，肃容道：“这事就这样吧。我们会继续按照程序走，能不能检控幕后真凶我也不知道，但是接下来的事情你就别掺乎了，去跟吴玉华拿钱了结吧。”

杨晓凡动了动嘴唇，最后还是点了点头道：“我知道了，那我们先撤了。”

“嗯，走吧，事情完了我再约你们吃饭，告诉你们最后的结果。”

杨晓凡轻轻叹了口气，转了半个身子又停了下来，回过身认真的看着马芸香明亮的眼睛道：“芸香姐，我以前很佩服你，觉得你既聪明又能干，也觉得你很漂亮潇洒，但是直到刚才那一刻，我才真真切切的感觉到你是个活生生的大美女来着，我走了，下次吃饭啊。”

马芸香楞了一下，随即明白了点什么，想要喝骂杨晓凡两句，一抬头，杨晓凡早就不见了，不一会，杨晓凡跟石文鑫从房子里出来了，冲着马芸香**的笑了笑，两人迈着轻快的步伐下楼了。

马芸香笑眯眯的看着杨晓凡的车子走远，才冷下脸走回房间：“吴女士，既然如此，那麻烦你跟我们回去做个笔录，以及办一下领回嘉嘉的手续，可以么？”

“好，好的，对不起，马警官。”

“没有什么对不起的，这是你的权力和选择。”

......

殷秀玉笑眯眯的看着杨晓凡得意的扬着手里的银行卡，手上却不停，麻利的弄好饭盒和两杯茶。

“好了，你已经看了半天了，先吃饭。”

“嘿嘿...秀玉姐，这可是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桶’金啊！”

“真的有一桶么？”

“诶...十万块，买不了一桶吧。”

“当然买不了，不过半斤多而已。”

“切，才这么少，白高兴了半天。”

“咯咯...好了，别胡闹了，快吃饭，一会饭凉了。”

两人愉快的吃着饭。

“说起来，怎么会有这么多钱？按照协议不会这么多吧？”

“嗯，还有奖励金，吴女士很大方。”

“是够大方的，十万买回一个儿子。”

“呵呵，事实上，他儿子第一手卖了两万多，第二手三万多，加起来才六万，我这一次卖了十万，不错了！咦？怎么说着说着我变成人贩子了？”

“不是的，在握看来，你贩卖的不是人口，而是感情。”

杨晓凡怔了一下，深深的看了殷秀玉一眼道：“我没那么高尚秀玉姐，我其实...其实...是有目的的。”

“目的？什么目的？”

“钱，还有...别的目的，这个目的只对于我有好处。”

“不方便说么？”

“是不知道该怎么说，可以说，只要完成了这个任务，我自己的能力能从中得到好处，嗯，就是这么回事。”

殷秀玉眯了眯眼睛。并不在意杨晓凡没有详细的说明，她知道这个事情不用着急的。

杨晓凡想说的其实是生活创新辅助器给出的任务，任务其实一直都存在的，时不时就会蹦出一个任务，这些任务往往都是在杨晓凡犹豫不决的时候帮助杨晓凡下决心的，杨晓凡能从中看出规律来，生活创新辅助器在用任务系统来鼓励自己去冒险，但是，生活创新辅助器却极其吝啬，每次给出的奖励不过是一些数量少得可怜的积分点而已。所以杨晓凡往往都将任务给无视掉了，完全是搂草打兔子的节奏。

这次寻找李永嘉也一样，生活创新辅助器也给杨晓凡下达了任务，而且这次生活创新辅助器很大方，在今天任务完成之后，杨晓凡获得了一个很有价值的奖励，那就是一个新的情景模式模版，与十万块的收益相比，杨晓凡觉得那个情景模式可能更有价值。

现在杨晓凡已经明白了。生活创新辅助器固然是给自己带来了极度的危险，但是也给自己带来了强大的能力，每一个能力背后伴随着危险，反过来说。每一个新危险背后代表着强大的能力。

因此，杨晓凡在这件事里面是很功利的，今天面对马芸香的时候如此，现在也是如此。他没法否认这点，也不想去否认，特别是在殷秀玉面前。

殷秀玉却笑着摇头：“我不管。不管你的出发点和目的是什么，我看到了一个事实，你维护了一对母子的未来，你保护了他们的利益，这就够了。万物生长靠雨露，但是雨露也会带来洪水，我不喜欢那样想。我只知道你作对了，做了一件好事，同时也满足了自己，这不好么？”

杨晓凡点了点头：“秀玉姐说好自然是好的了，那我们等芸香姐忙完了就去庆祝吧。”

“好啊！还要叫上石头、姚素卿和心心。”

“对，大家一起去海边吧。”

殷秀玉警惕的看向杨晓凡：“你不是还有别的想法吧？”

“别的想法？什么想法？”

“嘻嘻，算了，那就去海边好了，嗯，将清惠也叫上，不过有些阴盛阳衰啊。”

杨晓凡赶忙道：“这就好，这就好，我不介意的。”

殷秀玉翻了个白眼，随即又吃吃的笑起来，脸颊有些发红。

喝了口茶，殷秀玉忽然问道：“小凡，这次你怎么会这么干脆的就放手了？你就不好奇么？”

杨晓凡叹了口气道：“原本是挺好奇的，但是看到吴玉华那种态度，顿时觉得很没趣，豪门里面的东西太复杂，芸香姐说那些人跟咱们的大脑结构不一样，所以我就想，什么怪事都是正常的吧，何必非要知道答案呢？”

“你能这样想我就放心了，虽然有些自私，但是我希望你别卷进别人的事情里面去，不管是有钱的土豪，还是没钱的普通人都一样。”

“秀玉姐，放心吧，我会很小心的，不会有危险的。”

杨晓凡笑着说道，殷秀玉嘴唇动了动，也展颜笑道：“好吧，反正安全第一，钱这种东西是无穷无尽的，你不是也说了么，够用就行。”

“嗯，我知道了，那我走了，秀玉姐你休息吧。”

“慢慢走，刚吃饱了别跑，小心肚子疼。”

“知道了，我又不是孩子。”

杨晓凡拿着装了空饭盒的垃圾袋走了，殷秀玉目送他离开之后，幽幽的叹了口气，随即又用力的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个自信的笑容，握了握拳头像是给自己鼓劲一样。

杨晓凡关好门出来，在门口停了一下，若有所思的想了想，总觉得刚才殷秀玉的话里似乎不仅仅是担心自己安全的意思，但是殷秀玉到底想要表达什么呢？杨晓凡挖空心思的也想不出来，只好自嘲的摇了摇头放弃了，哼着不成调子的歌朝电梯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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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七章真相

杨晓凡正在用心的剪着指甲，这个习惯是杨晓凡做宅男的时候留下来的，一个真正的宅男是不会留长指甲的，除非你想自己的指甲别在键盘的缝隙里面，最后的结果就是越剪越短，指甲只要稍稍长出一些，就会觉得不舒服。

办公室的门忽然被敲响了，杨晓凡有些好奇的伸长了耳朵，盖因他们办公室的门很少有人敲，外面传来杨晓凡最近非常熟悉的人声。

“林小姐，你们杨老板在么？”

“在呢！吴女士您请进，老板在里面。”

杨晓凡赶紧将桌面上的指甲都扫进了垃圾桶，拍了拍衣服，赶紧站了起来去开门，不过他刚站起来，忽然又停住了，最后还是坐了回去，依然拿出指甲钳慢慢的剪着还没有剪完的指甲。

‘笃笃’

“请进！”

“老板，吴女士来了。”

“哦，吴女士啊，贵客，快请进，心心上好茶，呵呵...”

吴玉华微微一笑，看了一眼方石办公桌上的指甲钳：“我打扰你了？”

“没有，正闲得无聊呢，吴女士今天上门，莫非有什么生意介绍给我？”

吴玉华摇了摇头，林慧心正好送水进来，吴玉华抬头冲着林慧心笑着道了谢。

“你继续，我其实也没什么事，只是...心里觉得有些不安，所以来...”

杨晓凡笑了笑，真的拿起指甲钳继续剪着指甲，那咔嗒咔嗒的清脆声音听起来挺有意思的。

“吴女士是觉得拒绝了警方的要求心里有些过意不去是吧？”

吴玉华点了点头，眼神依然盯着杨晓凡手里的那个指甲钳，似乎也觉得剪指甲挺有趣的。

杨晓凡抬头看了吴玉华一眼：“请喝茶，其实大可不必，警方有警方的立场，您有您的立场。警方想要维护法律的尊严和正义，而您想要维护您家庭的安稳和体面，这很正常，真的。”

“我也明白，只是...警方为了将嘉嘉救回来，花费那么多的力气，我却...其实，我心里也是...我也...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杨晓凡呵呵一笑：“人总会觉得矛盾，我也一样，好像矛盾总是纠缠着我们。一辈子都不消停，每天我们都要抉择这个，决定那个，对了则欢呼庆幸，错了捶胸顿足，为什么我们要过这样的日子呢？有没有办法不过这样的日子呢？无需选择的日子是不是就是幸福的日子呢？呵呵，您看，我又给自己找到了一大堆的矛盾。”

吴玉华笑了笑，端起面前的茶喝了一口：“嗯。雨前茶，不错，就是水稍微老了。”

“呵呵，这个是心心胡乱泡的。这次老了，下次可能就欠了，不过这么一来我总能喝到不一样的茶，从中可以对比出一些有趣的结论。”

“杨先生可真有意思。你女朋友跟你关系一定特别好。”

杨晓凡楞了一下，笑道：“还行，我女朋友说我这是不求上进没有追求。呵呵。”

“或许吧，不过我也是个不求上进的人，所以挺认同杨先生的观念的，跟你说了心里舒服多了。其实...我也明白，我丈夫和家公在这件事里面恐怕扮演了不光彩的角色，但是我也不认为我能够去指证他们，他们毕竟是我的亲人，虽然将来不一定是。”

“怎么，您决定要跟您丈夫离婚么？”

吴玉华点了点头道：“我跟麟治不是自由恋爱的，而是介绍的，我觉得他还不错，他是个有责任心的男人，而且很能干，不管从现实考虑，还是从别的方面考虑，他都是一个不错的人选，最重要的是他喜欢我，我妈妈说，嫁一个你喜欢的人，不如嫁一个喜欢你的人，我觉得很对，因为我是个比较懒散的人，所以不会去讨好别人，我喜欢的人我不会去讨好经营，恐怕时间久了，终究还是会出问题的。”

杨晓凡好奇的看着吴玉华，忘了剪指甲的事情，想不到，这个看上去很单纯的女人，其实一点都不单纯，或许正如她自己所说，她只是懒得去想那么多，以及缺乏一些经验和常识而已。

吴玉华把玩着手里的茶杯，眼神有些发散：“我跟麟治开诚布公的谈了一次，我已经明白他的想法了，也跟公公谈过一次，公公也没有掩饰他的想法。你上次猜的对，他...他们都猜测嘉嘉是我跟别人的孩子，用我公公的话来说就是‘为什么要将李家的财产，交给一个不知道哪里来的野种呢’？呵呵...”

杨晓凡一怔，连这种话都说出来了，恐怕当时的谈话非常的不友好，杨晓凡好奇的看向羸弱的吴玉华，这个女人真的很奇怪啊！自己刚见到她的时候，她是那么脆弱和无助，完全是强撑着才不会崩溃，但是现在，在自己眼前的是一个多么坚强的母亲啊！这难道就是母爱的神奇之处么？

杨晓凡忽然有些明白了为什么女人一定要结婚生子才能成熟，或许，只有成为母亲之后，女人才具有了无所畏惧的勇气，有了这种经历，她们才能从一个被保护者，成长成为一个保护者。

看着有些失神的吴玉华，杨晓凡干笑了一声道：“貌似，情况有些激烈啊！”

“呵呵，很激烈，当时。”吴玉华竟然笑了，然后抬起头掠了一下散落下来的头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道：“不过，我就是那时才知道，原来我可以那么强硬的，为了我的儿子！”

“您那不是强硬，是坚强！”

“谢谢。”

“一个事实而已。”杨晓凡耸了耸肩，看了看自己指甲，才发现已经剪完了，他从工具盒子里摸出一只小挫，开始打磨自己的指甲。

“你像个女孩子似的？为什么要精心打理自己的指甲呢？”

杨晓凡笑了，指了指边上的电脑：“因为打字打游戏的时候指甲的影响非常大。”

“哦...原来这样，果然是存在都有道理呢。”

杨晓凡点了点头：“后来呢？”

“后来，我就说要离婚。麟治不同意，这回他跟他的爸爸吵了起来，我能看出来，麟治对我还是有感情的，但是，他心里没法接受嘉嘉。”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他们真相？”

吴玉华吃惊的看向杨晓凡：“真相？你知道什么是真相？”

“我猜的。”

“哦，那你说说你猜到什么了？”

“嘉嘉确实不是您的亲生儿子，您的儿子...应该生出来就离开了这个世界。”

吴玉华眼神一暗，低头轻轻的转着茶杯没说话，半晌才叹了口气：“是的。当时我的身体很弱，我爸爸怕我受不了，刚好他认识那接生的医生，就要求她瞒住真相，既然要瞒，自然是所有人一起瞒住了，正好医院当时有一个弃婴，因为先天性的心脏病而遭到遗弃，于是。我爸爸就玩了一出偷梁换柱。”

“那，嘉嘉现在的心脏...”

吴玉华笑了：“谢谢，已经手术治疗过，到他成年都没有什么问题。如果那时候有必要，还可以做移植或者别的手术，除了不能太剧烈的运动，他跟正常人无异。”

“哦。那就好。”

“您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就前两天，我爸爸得知嘉嘉已经找回来，才将真相告诉了我。他已经大致猜到事情是怎么回事了，也在偷偷的寻找嘉嘉，想不到警方这么快就能将嘉嘉找回来。”

杨晓凡将手指甲在衣服上来回蹭着，这是最后的打磨，吴玉华微笑的看着，她发现眼前这个男人其实也很有意思的，自己以往似乎都很少注意自己丈夫的这些细节。

“那个...吴女士，请恕我唐突，您为什么不将真相告知李麟治父子呢？难道你觉得没法再在一起生活了？”

吴玉华摇头：“不是的，我相信麟治知道后也会接受嘉嘉的，但是李家始终需要一个真正的李家血脉的后代，这个我没法给他。”

“不是...可以代孕的么？”

吴玉华摇头：“那样也不行，那只是李麟治一厢情愿的想法，我说过了，我已经完全丧失生育能力了。”

“这个，您丈夫竟然不知道？”

“或许是他不愿正视吧，但是我很理解我公公的想法，而且我也确实不是非要跟李麟治生活在一起才行，其实，有嘉嘉我就满足了，至于丈夫...我也检讨了一下，我真的很懒，几乎都不关心他，只是在享受他的关心而已，现在如果你问我对他什么感觉，我只觉得他就像是一个关心我的家人，除此之外没啥感觉。”

杨晓凡看着吴玉华，吴玉华似乎被看得有些不自在，将视线转开了，盯着茶杯里飘着的茶叶沫子，其实这不是什么好茶，只是在超市里随便买的绿茶，不过倒是雨前的。

“我明白了，您其实是想要成全李麟治，因为您觉得您亏欠了他。”

“也亏欠了我公公，哦，还有谢美英，其实他们才是最合适的一对，都那么能干，呵呵。还有，我没你想像的那么好，其实，我是担心将来嘉嘉再次受到伤害，就算他们知道了真相，他们还能像以往那么爱嘉嘉么？我不能冒这个险了，而且，我也不想继续被谢美英算计，她实在是太执着了，而我是个懒人。”

杨晓凡叹了口气：“明白了，这是您的选择，没人比您更清楚其中的利弊得失，我就不再说什么了，只是希望将来嘉嘉能健康快乐的成长，他是个很聪明的孩子。”

“是的！谢谢。”吴玉华笑得很甜蜜：“对了，今天我来还要给你这个。”

“这是什么？”

“谢仪！我父亲给的，他说，这尚不足以表示谢意，如果以后有需要，你可以直接找他，这里有他的电话，当然了，如果你觉得不方便，找我也行，好了，不打扰了，哦对了，记得将这些都告诉你女朋友哦。”

杨晓凡一愣：“啊？！”

“呵呵，你跟马警官的关系可不简单，我看得出来，别低估了女人的直觉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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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八章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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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晓凡当然不会傻的去解释这个误会，他现在更关注的是手里的这张支票，这‘1’的后面有六个零啊！这算不算是发了？

杨晓凡仔细的欣赏了一会这张让人身心愉悦的纸片片，然后叹了口气，抬起头看着吴玉华道：“吴女士，我记得您已经支付了相应的报酬以及奖励金，我们的交易已经完成了，这个我不能收。”

吴玉华吃惊的看着杨晓凡：“为什么？是觉得太少了？我也觉得我儿子用这个来衡量实在太少了。”

“不，不，不是多少的问题，而是我们的约定已经执行完了，您父亲的心意我领了，名片我也留下来，如果有需要的话，我会找他帮忙的，但是钱却不能再收了，这是原则问题。”

“原则问题？是这样么？”吴玉华半信半疑的问道：“还有人嫌钱多的？何况，你们不是打开门做生意的么？”

杨晓凡笑了，将支票装回信封里，推回给吴玉华，将那张浅灰色的名片郑重其事的夹在了名片夹里面。

“我们的确是打开门做生意的，但是赚钱只不过是目的之一，更重要的是我们喜欢做这个行当，对我们来说，生活的乐趣在于生活本身，工作的乐趣也不仅仅是赚钱，所以谨守自己的原则和初衷，这个是非常重要的，不收不该收的钱，这是一个重要的原则。”

“这...这只是一份谢意而已。”

“是的，谢意我们收了。但是钱就不能收，因为我们并不是为了钱什么都能做的，所以我们只取我们该取的，不该拿的就不能拿，原则一旦放弃了，一切就都变味了。”

吴玉华看着杨晓凡的眼睛，见他很认真和坚持，微微一笑将信封收了起来：“好吧，我明白了，我会尊重你的原则的。那么我该说的都说了，就不打扰杨先生了。”

杨晓凡站了起来，微笑着绕过桌子，替吴玉华打开了办公室的门，林慧心正装模作样的在电脑电脑前面敲着什么，听到声音回头看来，见客人要离开，她也站了起来，跑去将大门打开了。

杨晓凡将吴玉华送到大门口：“吴女士。我就不远送了，您慢走。”

“好，有空请来我家...哦，我要搬家了。到时候请你来做客。”

“好的。”

送走了吴玉华，杨晓凡转身回到办公室，怅然坐在椅子上，一脸的肉痛。一百万啊！

林慧心进来收走了吴玉华用过的茶杯，她一直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杨晓凡，但是却又不敢问出心里的困惑。不然不是暴露了自己在偷听的事实。

“凡人，凡人，我接到一笔生意了！”

石文鑫砰地一声撞开办公室的门，一脸兴奋的冲了进来，差点跟拿着茶杯的林慧心撞在一起，石文鑫抓住林慧心的肩膀，将她推到一边，自己一阵风似的抢进了杨晓凡的办公室，双手撑在桌子上俯视着杨晓凡大声道：

“我接到一笔生意了！”

杨晓凡清了清嗓子，指了指椅子道：“坐下说，淡定，要淡定！”

“淡定你个头啊！你听我说，就是咱们这栋办公楼里的委托，金额虽然不高，但是这说明我们的策略见效了呀！”

“坐下，坐下说，我知道你很激动，你的办法见效了我也替你感到高兴，不过你能不能坐下说，你的唾沫星子喷我脸上了，靠！”

“呃...呵呵...”

石文鑫一屁股坐在杨晓凡桌子对面的椅子上，转头冲着外面大声道：“心心，帮我将杯子拿进来。”

“哦！”

林慧心正想进来听热闹呢，闻言正中下怀，立刻颠颠的将石文鑫的杯子给送了进来，然后人也趁机站在一边不走了，杨晓凡看了她一眼，也不赶她。

石文鑫喝了口水，顺了顺气道：“咱们楼下万数智达公司一个小伙，想要委托我们做一件事。”

“什么事？”

“替他给他女朋友送一束花，并郑重的道歉。”

杨晓凡翻了个白眼，林慧心撇了撇嘴，石文鑫看了看杨晓凡，又看看林慧心，不满的说道：“你们这是什么态度啊！生意大小重要么？重要的是我们打开了一个市场，会逐渐赢得知名度，这只是一个开始，不能因为开始时生意小就不当回事好不好！”

“切，”林慧心撇了撇嘴：“刚才老板才拒绝了一百万呢，你这...算啥啊！”

杨晓凡斜了林慧心一眼，林慧心立刻意识到自己说错了：“那啥，我还有很多事做，我先出去了哈。”

“等等，心心你给我说清楚，什么拒绝了一百万！怎么回事？”

石文鑫却瞪着眼睛叫住了林慧心，林慧心紧张的看了杨晓凡一眼，有些不知所措的揪着自己的衣脚，脑袋也快埋进胸脯里去了。

“其实是这么回事，”杨晓凡等了好一会，让林慧心囧够了才缓缓开口：“刚才吴玉华来了，拿了一张一百万的支票，说是他父亲送给我们的谢仪，我拒绝了。”

“什么？！”石文鑫像是屁股装了弹簧一样，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声音也提高了八度：“你有病啊？送上门来的钱都不要？”

“天上掉下来的馅饼真的就那么好吃吗？”杨晓凡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一脸高深莫测的看着石文鑫。

石文鑫被方石的神秘态度给弄糊涂了，林慧心也悄悄的看着方石，她心里的好奇此刻已经爆满了。

“你什么意思？难道你觉得吴玉华的父亲还有什么企图？”

杨晓凡点头：“如果是吴玉华给的，我二话不说就收了，但是她父亲给的，我却不敢收，这些老狐狸难道真的是善人么？平白无故的给你扔馅饼肯定没好事，如今李家和吴家的矛盾正在爆发的边缘。我们就别再掺乎了。”

“原来如此，只是...一百万啊？多可惜啊！”

“那就是一个饵，有什么可惜的。而且，我们是想要赚钱不假，但是你不觉得这工作本身更有趣么？我们每天期待着新的委托，见识到以往见识不到的有趣事情，经历别人无法经历的事件，这比单纯的挣钱要有意思的多，不是么？”

石文鑫挠了挠脑袋：“说是这么说，但是钱也真的很诱人好吧。”

“我记得以前打游戏的时候你最恨能卖道具的游戏。因为卖道具本身就破坏了游戏的可玩性，如果一下子让你挣得盆满钵满，这跟游戏里卖道具、开修改器有什么区别？难道你想你的人生也毁了么？”

“可是，可是有钱也会有有钱的人生吧？”

“那么你试着想像一下你有钱的人生吧？”

石文鑫不说话了，低着头竟真的思考起来，林慧心也眨巴着眼睛咬着手指甲想着，半晌，石文鑫终于叹了口气道：“好吧，我们还是慢慢来吧。或许有钱的人生也很好很有趣，但是我先要过好一个有趣的但没钱的人生。”

杨晓凡嘿嘿一笑，身体前倾，双肘支在桌面上。身体前倾，然后看着石文鑫道：“那么，现在来说说你刚才觉得很有成就感的生意吧。”

石文鑫想了想，咧嘴笑了：“不错。这个生意虽然不大，但是却是利用我的思路打开局面的第一个生意，难道不值得高兴么？”

“值得。哪怕不挣钱也值得，这证明你的思路是正确的！”

“哈哈...没错，我跟你说，我这些天没事就去跟楼上楼下的邻居聊天...”

“切，是去泡妞吧？姚素卿知道么？”

“你在这里干什么？去去去，哪凉快哪儿呆着去！”

“哼！”林慧心撅了撅嘴，根本就不动缓。

杨晓凡挥了挥手：“接着说，这么说，你所谓的都市传说已经扩散了？按照心心的说法，你谈话的对象多是女性，而这位委托人显然是男性。”

石文鑫啪地一拍手，赞赏的看向杨晓凡道：“老板就是老板，不像某个笨蛋，一下就把握住了问题的实质，没错！就是这么回事，这人我不认识的，是他看到我主动找上来的。”

杨晓凡点了点头，这说明石文鑫的策略确实成功了，现在这个时代什么最重要？那就是关注度！一个神秘的都市传说，一个不断更新的神秘都市传说，肯定能充分的引起大家的好奇心，更妙的是这个仅仅是一个传说，就算有人追究，杨晓凡可以堂而皇之的加以否认，但是这种事情越否认反而越多人相信，这就是石文鑫计划的巧妙之处了。

杨晓凡咧嘴笑了：“不错，初见成效，不过还需要加把劲，新的传说已经有了，把握住节奏，你懂得？”

石文鑫得意的笑了：“嘿嘿...懂，非常地懂！那啥，是什么传说？”

“好了，先说说这个委托吧，你打算自己去做？”

“嗯，我们两个一起，如果必要的话，还要雇人。”

“这么大阵仗，这家伙打算出多少钱？”

“五千！花、招牌、人手，最后是他闪亮登场，关键是要在公共场合，嗯，具体计划还要策划一下。”

杨晓凡点了点头：“好吧，那我们仔细计划一下，这笔钱也不多，要精细安排一下才行，你忘记了还有服装这一块，心心，茶凉了。”

“哦，我去泡茶。”

林慧心转身走了出来，她有些不明白，一百万不要，为了五千，不，可能只有一千盈利的事情，这两人怎么竟会如此的上心，不过，林慧心看到他们认真的样子，自己不由自主也觉得有些开心，真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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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九章聪明的女人

“秀玉姐，你也觉得今天这事我拒绝的对？”

看着秀玉的笑脸，杨晓凡心里觉得特别的舒服，古人说人生得一知己足矣，自己这个算是红颜知己么？那更是美啊！

“咳咳...”

殷秀玉还没有回答，忽然从小路边的拐角处走出一个人来，杨晓凡一看，顿时知道事情要糟了。

“先声明啊，我可不是故意偷听，只是刚好路过而已，不过貌似听到了一些了不得的东西呢。”

殷秀玉看着许慧欣一脸得意的笑容，脸上并没有什么惊慌的神色，只是淡淡的笑了笑：“慧欣，你这是要去哪里呢？”

“你看我拿着大包小包的，自然是去拜谢你的父母上次收留之恩了，嘻嘻。顺便，我大伯让我将他送给小凡的礼物也带来了。”

许慧欣看着坐在人行道边的木椅子上的两人，笑得十分愉快，她的心情真的非常愉快，她自己都有些搞不明白了，为什么自己知道这个真相之后会这么高兴？

“哦，那我们上去吧，小凡，走吧。”

许慧欣仍然在笑，杨晓凡有些犹豫的看了殷秀玉一眼，殷秀玉微微一笑。

许慧欣摇了摇头道：“不急，既然不小心听到了，两位不如先解解我的好奇如何？”

许慧欣说着，走到刚才杨晓凡和殷秀玉坐的椅子上坐下，将手里的袋子也放在地上，一副你们不说我就不走的架势，杨晓凡看向殷秀玉，殷秀玉轻轻的一咬嘴唇，转身走了过去轻巧的坐在许慧欣的身边。

杨晓凡只好站在一边看着了，椅子就那么点大。

“你有什么好奇的？”

“很好奇啊，为什么小凡要叫你秀玉姐呢？而之前我听到的都是秀玉，莫非。你们在人前人后还不一样？小凡是个姐控么？”

殷秀玉淡淡一笑：“不可以么？我们就喜欢这个调调，我是个弟控不行么？”

许慧欣嘻嘻一笑：“啧啧，真是恩爱啊，这都要护着，其实并非如此是吧？因为你们的实质关系就是姐弟，所谓的男女朋友不过是掩人耳目的把戏！其实这个把戏我也曾经想找小凡帮忙玩玩，以此来堵住父母的唠叨，只可惜，我慢了一步，被秀玉你抢了个先。”

“既然你都猜到了。那么你想要干什么呢？去我们双方的父母面前揭穿我们？”

殷秀玉大方的承认了！杨晓凡吃了一惊，不过后面这个反问很有意思，杨晓凡看向许慧欣。

许慧欣笑着摇头：“我没那么笨，如果我真这么做了，我相信你们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就敢将结婚证给领了！或许我这么干是做了件好事，嘻嘻...但是，毫无疑问我成了一个坏人，而事实上，我明明是个好人来着。”

殷秀玉也笑：“你是好人？”

“当然。所以我是不会去揭穿你们的小秘密的，只不过，这个小秘密从两个人的小秘密变成了三个人的小秘密，真不好意思。我做了一回小三。”

殷秀玉点头：“还是很不自觉的小三，所以怎么看你都不像是好人。”

“嘻嘻...我就知道瞒不住秀玉的，不过没关系，就算我脸皮厚好了。反正我是不会放弃你这个朋友的。好了，我的好奇心也得到了安抚，我们上去吧。到了吃饭时间了，再晚伯母该担心了。”

许慧欣站起了，拉着殷秀玉的手就走，还不忘回头对杨晓凡道：“拿东西，小凡。”

杨晓凡苦笑，这家伙，果然是得意便猖狂啊，不过她这样还好，至少不让人反感，只是杨晓凡也知道，许慧欣真正的要求还没有说出口呢，她是既想跟杨晓凡和殷秀玉保持亲密的朋友关系，又想要最大化的利用这个事情，应该说她太贪心还是够自信呢？

......

吃完晚饭又在殷秀玉家里聊了一会，已经是九点多了，殷秀玉才送两人下楼。

“小凡，真不好意思，那画...”

“没事，我再找许老要，反正我脸皮厚。”

许慧欣嘻嘻直笑，杨晓凡这个做派，倒是真的很对大伯的胃口的，估计他张嘴，大伯肯定没的说，而且知道自己的画作被殷伯伯扣留了，大伯心里也一定暗爽的。

三人走在小路上，殷秀玉和许慧欣在前，杨晓凡跟在后面，看着两人婀娜的背影，心里却在犯嘀咕。

“慧欣，你到底想要小凡做什么就说吧。”

许慧欣看了殷秀玉一眼，觉得殷秀玉与杨晓凡的关系真的很微妙，也很有意思，殷秀玉这么说，分明实在申明她对杨晓凡的主权，在宣示地盘，但是她又承认跟杨晓凡是虚假的男女朋友关系，这表示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么？还是因为杨晓凡过于笨拙了？

再看杨晓凡，许慧欣对自己的容貌也很有自信，可惜杨晓凡的目光除了有必要的时候，一定是看着殷秀玉的，这明显是对殷秀玉有想法，可是，为什么他们两人互相都有意思，却又都不承认是男女朋友呢？

“其实也没什么了，如果你们真是男女朋友我就不说了，但是既然不是，那么是不是也让我沾点光？”

殷秀玉扑哧一笑：“小凡的魅力就这么大？”

许慧欣也是觉得有些好笑，扭头看了看杨晓凡道：“恰恰相反吧，我觉得他安全，如今加上有秀玉在就更加安全了，不会有机会弄假成真。”

殷秀玉意义不明的摇了摇头：“你的意思是，让小凡冒充你的男朋友？”

“对，仅仅是在我父母面前就可以，甚至都不必出现在他们面前，只要让他们知道真的有你这么个人存在就行。”

杨晓凡动了动嘴唇，心里有些不舒服了，这两个女人在商量的事情好像跟自己无关一样，这是什么节奏，难道不需要征求自己的意见么？

似乎听到了杨晓凡的心声一般，殷秀玉适时的回头冲着杨晓凡道：“小凡。慧欣的意思你明白么？其实她的意思是让你成为一个目标，并不一定需要发展，而是作为她跟父母周旋的一个媒介，你觉得这事行么？”

许慧欣也停下来转身看着杨晓凡，灯光下她的笑脸显得很有诚意，与平时那淡雅的笑容有些不同。

“小凡，我并非是要挟你，如果你不同意我也不会做什么的，请你相信我，只是。我觉得我能信任你...你们，而我迫切的需要摆脱那无休止的相亲节目。”

杨晓凡心里有些为难了，如果许慧欣不说这一番话，杨晓凡早已准备好直接拒绝许慧欣的要求，杨晓凡心里并不害怕许慧欣将他跟殷秀玉的事情说出去，只要殷秀玉同意，他也真的很乐意将错就错的跟殷秀玉将结婚证给领了。

但是，当许慧欣诚心请求的时候，杨晓凡反而有些不知所措了。他只好将目光看向殷秀玉，殷秀玉怔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一个开心的笑容。

“秀玉，你觉得这事可行么？万一被伯父伯母知道了。他们会很伤心的。”

“呵呵，不是很伤心，而是很生气！”殷秀玉笑着说道：“不过，这事是可以解释的。对吧，慧欣？”

“是，如果让殷伯伯、殷伯母。或者杨伯伯，杨伯母误会了，我一定会向他们解释的，而且这事根本就不用解释，只需要行动。”

说着，许慧欣促狭的看了两人一眼。

杨晓凡明白许慧欣想要说什么，但是他还是看向殷秀玉，他想知道殷秀玉的想法，她真的不在乎自己跟许慧欣可能发生点什么？又或者，她是对自己有信心？

杨晓凡心里像是有只小猫在抓挠，他甚至想要强行开一个副本，来弄清楚殷秀玉的真实想法，不过，最后他还是忍住了。

“秀玉，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殷秀玉略微有些诧异的看向郑重其事的杨晓凡，许慧欣心里则有些怪怪的，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小凡，就事论事，我觉得是可行的，慧欣信任你，我更信任你。那么现在我问你，你自己愿不愿意帮助慧欣。”

杨晓凡心里不大舒服，看了许慧欣一眼，帮助许慧欣是可以的，哪怕是看在许老的面子上，这个忙也是应该帮的，只是，真的只有自己才能帮这个忙么？上次在画展碰到那个谁不行么？她就没有别的男性朋友么？

许慧欣有些紧张的看着沉吟不决的杨晓凡吗，终于有些负气的一扭身道：“算了，你不用说了，我都明白了，这世界上又不是只有你一个男人，我就不难为你了，放心好了，我不会将你们的事情说出去的，说实话，你们两个...得了，不说了，我走了。”

许慧欣骄傲的甩了甩长发，竟真的转身走了。

殷秀玉看了看杨晓凡，杨晓凡耸了耸肩，并没有追上去的打算，殷秀玉看着许慧欣的背影，轻轻的叹了口气，伸手没好气的在杨晓凡的手臂上打了一下，嘴角却挂着笑意。

“真是没有一点男士风度。”

“风度那东西又不能当饭吃。”

“你呀，辜负了一个女人的信任。”

“她就不能信任别人？再说了，我也没说不帮啊！我这不是正考虑呢么。”

“她如果能找别人还找你干什么，真以为自己是个宝么？算了，现在说啥都晚了，你回去吧，路上小心，我就不送了。”

说完，殷秀玉笑了笑转身往回走了，杨晓凡愣愣的看着殷秀玉的背影，又看了看飞来飞去的涂灵，皱了皱眉轻声自语道：“难道不是宝么？是她找上我的啊，秀玉...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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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章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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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二的早上，杨晓凡被手机闹钟吵醒，习惯性的向天花看去，色泽...有些夸张啊，莫非转回文艺模版了？

“助手，现在运行的是什么情景模式。”

“文艺模版之谎言情景模式。”

杨晓凡一愣，随即心中警钟大作：“这个谎言跟面具有什么不同。”

“请宿主自行摸索。”

“切！就知道你会来这句，基本上对你这个助手只能给差评，好吧，当务之急还是先研究这个新的情景模式是怎么回事再说吧。”

杨晓凡急匆匆的漱洗了之后跑下楼去，也没心思等丫丫，他在小区内的商业区晃悠着，顺便还吃了个早餐，结果什么也没发生，没办法，杨晓凡干脆主动跟别人稍微挑起了一些矛盾，但是奇怪的是，在他踹了一个停在路边的车子引来车主之后，两人虽然发生了争执，但是并没有激发副本或者别的形式的战斗，这是怎么回事了？

难道这个情景模式被副本被激发的条件很苛刻？

郁闷的杨晓凡晃晃悠悠的一路走到办公室，还是一片安宁，这种诡异的安宁甚至让杨晓凡心里觉得非常的不安，如今他已经习惯了每天都会有些意料之外的事情发生，像今天这样，度过一个如此宁静和平的早上，一次战斗和副本都没有发生，简直是不可思议！

“凡人，早啊...靠，你干吗？怎么这副表情？有人在追杀你？”

石文鑫在背后含着正在开门的杨晓凡，杨晓凡一个急转身。警惕的看着石文鑫，反而将石文鑫给下了一跳！

杨晓凡看了一眼一脸无辜的涂灵，松了口气道：“没有，不过今天总觉得有些心神不安，好像有什么事要发生。”

“我靠，你丫又变神棍了？要不要屈指一算啊？要不，占上一卦也行，我手机里有占卦应用。”

“一边去！老子说真的。”

杨晓凡打开办公室门走了进去，闷头走到自己的办公室里，拉开窗帘。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

“对了，你那些事情都准备好没有，约好的是今天中午行动对吧？如果没有变化，我这边就跟演艺公司那边定下来了。”

“别啊，等上班我再跟他落实了时间再说，几个龙套而已，应该随叫随到吧。”

石文鑫一屁股坐在杨晓凡的对面，仔细的看着杨晓凡说道。

杨晓凡被他看得有些发毛：“你看什么呢？我跟你说，兄弟归兄弟。我可不好这一口。”

“切，我也不好，就算好，也不找你。你不是心神不宁么？其实吧。我认识一个大师，要不，我们去找他给算算？”

“真的假的？你什么时候...”

“嘀嗒，副本已经激活。”

杨晓凡一怔。随即骂人的脏话冲口而出。

“草了...%￥￥#%，为啥会是这个时候激活副本？为啥是对着小石头激活副本？搞啥子啊！？”

骂了一会，发泄了一下从早上一直积累在心里的不安。杨晓凡忽然觉得轻松了不少。

“好吧，助手，副本要怎么开始？”

“宿主请注意，请确认石文鑫所说的‘我认识一个大师’是真话还是谎言？如果认为是真话，请折断黑色的旗帜，否则请折断绿色的旗帜。”

助手的话音落下，杨晓凡的面前出现了两个三角旗，一个黑色上面有个红色的叉叉，另一个是绿色，上面有一个橙色的勾勾。也就是说，认为是真话，则去掉黑色旗帜，人为是假话则去掉绿色旗帜。

这个倒是简单，真话和假话永远只有两个选择，一半的机会。

杨晓凡将手向黑色的旗帜伸去，不过随即他又犹豫了，石文鑫该不会是在跟自己开玩笑吧？

“助手，选择正确会怎么样？错误又会怎么样？”

“选择正确，将会获得积分奖励，还有几率得到其他奖励，选择做错误，会扣减宿主一定积分。”

“哦...等等，如果积分都扣光了会怎么样？”

“请宿主自行摸索。”

“摸索你个头，如果扣光积分直接就挂了，老子摸索个毛啊！”

“建议宿主避免这种情况。”

“靠！跟没说一样，尼玛，这设计者果然是混蛋一枚，这还让不让人活了！？”

杨晓凡不知道这是不是自己在吓自己，但是以生活创新辅助器设计者的尿性，说不定会真的出现积分扣光直接挂掉的情况，更可怕的是，杨晓凡不知道选择错一次会扣多少分，如果从以往奖励的情况看，难度越高的战斗积分越高，反之则低，如果一样适用在这个副本中的话，那么可能一次扣十分二十分，可也没法排除一次就被扣光积分的可能。

这下，杨晓凡的手抖了起来。

“助手，我有多少积分了？”

“二十六万一千二百一十六分。”

“这么多？”

“...”

“不会一下就扣光吧？”

“请宿主自行摸索！”

“摸你妹啊！靠！该死的小石头，没事你玩什么花头...等等，副本激活难道是因为我自己心里的疑心？我的怀疑会激活副本？那我让对方怀疑呢？...”

显然，杨晓凡又走神了，拖延了一会时间，杨晓凡苦着脸看着面前的两面三角旗，无法逃离的战斗啊！算了，拼了吧！

看着石文鑫凝固的脸，一本正经的样子加上那双有些狡黠的眼眸，杨晓凡觉得心里七上八下的，虽然石文鑫喜欢胡闹，但是没有理由追着自己就是为了用一个谎言来耍自己玩，或许。他真的认识个什么大师也说不定，不过他为什么要如此在意这事，还非要介绍个大师给自己呢？这里面是不是还有别的事情？

不过不管怎样，这个大师可能是真的存在的。

杨晓凡的手捏住了黑色的旗帜，手指感觉中，这个旗杆似乎很脆弱，说不定自己手一抖，它就断了。

‘咔吧！’

你妹啊！真的一抖就断了！！

“选择正确，获得积分十点，副本结束。”

助手的声音吓了杨晓凡一跳。心头一抖，停止的世界已经重新开始运转了。

“当然是真的了！”石文鑫很肯定的点头：“怎么样，要不要去算一卦？”

杨晓凡好奇的问道：“你怎么知道这个大师很准的？”

“嘿嘿，因为他周六算到我会掉进水里。”

“结果你真掉进水里了？”

“对，不小心掉进水里了，不过正因为这个事，我跟姚素卿的关系突飞猛进了，嘿嘿...”

“这么神？”

“那是，他给我抽的签是‘金鲤岂是池中物。一遇风云便化龙’。”

“我勒个去，这也能跟掉进水里扯上关系？你语文到底跟谁学的？”

“难道不是么？掉进水池里，然后就会碰到好事，都中了啊！”

“滚。赶紧干活去。”

石文鑫一脸不服的走了出去，出了门又伸个脑袋问道：“真的不去？”

“去你个头，我已经知道为啥心神不宁了！”

“为啥？”

“因为我有个猪队友！”

......

中午的阳光下，杨晓凡和石文鑫穿着一件白色的t恤。上面引着‘对不起，我爱你！’这几个血红的大字，在他们身后。还有四个穿的一样的男人。

石文鑫手里还抱着一大束红玫瑰，杨晓凡手里则举着一个装饰了鲜花花边的看板，上面写着一个人名，那四个从演艺公司雇佣来的男孩，则一人举着一个看板，组合起来，就是‘我错了！’，六个人就这么以锋矢阵的样式站在移动cbd大厦下面，人来人往的门口梯阶上，供往来行人参观点评。

石文鑫一脸得意，左顾右盼非常，杨晓凡则有些心不在焉。

来来往往的人都侧目看着，年纪大点的会心一笑。

年轻的男子大都对此嗤之以鼻，这算是道歉？一点诚意都没有，分明就是作秀嘛，当然了，他们显然是嫉妒的成分比较多。

年轻的女孩则有些羡慕的看着杨晓凡举着的那个人名，恨不得上面换成自己的名字，这样的道歉算是有诚意了吧！

女人跟男人的大脑结构果然是不同的。

站了大概半个小时，正主还没有出现，那四个雇来的家伙有些着急了。

“老板，说好一个小时的，多了要加钱的。”

“才半个小时，加屁啊！”杨晓凡不满的顶了回去。

“老板，时间应该从我们换衣服的时候开始吧？”

“呃...真没职业精神，行，每半个小时加一百。”

“嘿嘿，说好了啊，老板，那我们就能放心的站了，兄弟们，精神点啊！”

“好嘞！呵呵。”

杨晓凡看了看毒辣的日头，心里也是有些抱怨，自己似乎忘了定下时间限制了，这要等到什么时候去啊？这正主该不会躲着不来吧？

正在闹心呢，杨晓凡的电话响了，掏出来一看，许慧欣？

杨晓凡有些烦躁的接起了电话：“许慧欣？找我有事？”

“小凡，救命啊！”

“哈？！啥情况啊，这是？”

“半个小时内，新园路大明宫酒楼西苑厅，你不来，我就死给你看！”

“喂！搞啥啊！死什么死？...我靠，挂了！”

“谁挂了？”石文鑫惊奇的问道。

杨晓凡将手里的看板一把塞进石文鑫的手里：“没人挂，是电话挂了，不过我半个小时不到，说不定就有人要挂了！靠啊，为什么又是我？！”

“女人？”

“不是女人难道还是男人？你们先顶着，我去救人！”

说完，杨晓凡一溜烟的跑了，石文鑫看着杨晓凡跑远了，忽然想起什么来：“衣服，你的衣服！靠了，怎么又是女人？这小子...咦？不对啊，这小子难道脚踏两条船啊？要不要给老太婆报个信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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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一章拯救美女

放下电话，许慧欣也很是无奈，以她的骄傲性子，原本不应该打这个电话，但是面对父母一定要塞给她的所谓男朋友，许慧欣的反抗心理彻底爆发了。

当然，用‘塞’这个词似乎有些夸张了，其实许慧欣的父母也就是着急罢了，许慧欣的年龄其实不大，才二十五而已，但是，许慧欣的性格揉和了父母的特点，表面看上去有些内向，但是骨子里却骄傲而又彪悍。

身为父母，他们怎么会不明白自己女儿的性格特点呢，女儿很出色，这点让他们很欣慰并且骄傲，但是太出色的女儿又面临着一个巨大的麻烦，那就是找对象困难，特别是女儿对此一点也不上心，她似乎在等着缘分从天而降，但是作为过来人，许慧欣的父母绝对不会这么天真，缘分从来都不会从天而降，幸福只能是自己去争取的。

所以，与其说是他们要硬塞一个男朋友给许慧欣，还不如说是想要改变许慧欣的想法，或者也有逼迫许慧欣自己去寻找一个合适的男朋友的小心思。

不过，许慧欣并不理解父母的深意，她只是非常的反感和...慌张，是的，她有些害怕，父母这次亲自从羊城过来，押着自己来相亲，这阵仗前所未有，许慧欣不是害怕这次的相亲对象，她也不相信自己真的不喜欢父母还会逼着自己嫁人，但是她感觉到了父母逼着她找男朋友的决心，正是这种感觉，让她慌乱了。

说实话，许慧欣从小到大都是一个乖乖女的形象，当然，这个乖乖女有多少是表面上装出来的她自己清楚，恐怕父母也很清楚，但是不管怎样。她是一个很听话的女儿，甚至这种伪装已经渐渐的深入到许慧欣的心里，她从羊城跑到鹏城，然后想要让杨晓凡冒充自己的男朋友等等，其实就是在试图对抗这种对父母的习惯性顺从。

当她被父母一个电话给叫来大明宫酒楼相亲的时候，心里的各种想法和积累的压力终于爆发了，于是她不顾一切的打了刚才那个电话，其实她现在有些后悔了，倒不是后悔自己反抗父母的决心，而是后悔自己在杨晓凡面前丢了面子。

不过。杨晓凡会来么？

许慧欣忽然害怕起来，如果他不来的话，自己以后还怎么去见他呢？可是，自己为什么要在意这个呢？不见就不见吧，不见杨晓凡也是可以见殷秀玉的，自己只是担心失去殷秀玉这个谈得来的朋友罢了。

纠结中，电梯停了，开电梯的服务员微笑着伸手肃客，许慧欣收起纷乱的心思。挺起胸膛向外走去，路过酒楼门口的镜子时，许慧欣看了一眼镜子中的自己，衣着淡雅得体。笑容高贵而矜持，嗯，不错！

深深的吸了口气，许慧欣踏进了有些闹哄哄的酒楼。

咨客脚步很快。将许慧欣带到了包间门口，轻轻敲了敲门推开了房门，许慧欣一眼就看到了正对着门口坐在主位上的父亲。

正如大伯所说。父亲其实很胆小老实，所以他总是作出一副威严样子，那是在给自己壮胆，相反，强势的妈妈反倒总是带着笑容，显得充满了自信。

“爸，妈！”

“你这孩子，没看到有客人么，来，这是你冯叔叔、张阿姨，这是他们的儿子冯永斌，叫人啊。”

许慧欣一进门，许妈妈就一如既往的开口控制了局面。

许慧欣看了看这两位长辈，衣着得体，脸上笑容也很矜持，看上去是有身份地位的人，特别是冯叔叔，脸上带着一点淡淡的官威。

“冯叔叔好，张阿姨好，还有冯先生你好，我是许慧欣，初次见面，失礼了。”

“哎呀，慧欣可真漂亮啊，快进来坐吧。”

张阿姨很热情的说着，同时轻轻的踢了踢自己的儿子，冯永斌赶紧站起来，笑着跟许慧欣打招呼，并准备拉开自己身边的椅子，让许慧欣坐在自己旁边。

谁知道许慧欣说完话，直接就走到妈妈身边，拉开椅子坐了下去，让冯永斌干在当场。

许爸爸皱了皱眉头，冯叔叔也看了许慧欣一眼。

张阿姨微微一怔，随即笑着打起了马虎眼：“慧欣还记得我们么？上次见到慧欣的时候，她还这么大吧。”

张阿姨比划了一个高度，许慧欣心下暗笑。

“抱歉，我都不记得了。”

许妈妈瞥了自己的女儿一眼，自然明白自己女儿为啥要闹别扭，不过不要紧，许妈妈自信的笑了笑开口道：

“冯叔叔和张阿姨是我跟你爸多年的老朋友，我们两家算是通家之好，永斌刚从国外留学回来，以后你们多亲近亲近，你一个人在鹏城，我们也不放心，这次我们厚着脸皮来，就是想要拜托你冯叔叔和张阿姨，还有永斌多照看你一下。”

许慧欣笑了笑：“谢谢叔叔阿姨了，以后还请多关照。”

“说什么呢，这么见外，以后你就当我家是你自己家，正好我没闺女，人家都说闺女是妈妈的小棉袄，这回让我也沾点光好吧，哈哈...”

许妈妈笑着接口：“那感情好，就先借你用用。”

两个女人瞬间就将气氛弄得温馨无比。

许慧欣拿过茶壶，给各位长辈添了茶，顺便也给冯永斌加了点茶，冯永斌很有风度的点头道谢。

“永斌，刚才你还没说你在国外学什么呢。”

冯永斌见众人的注意力转移到自己身上，顿时挺了挺腰杆道：“我学的是金融投资，刚拿到硕士学位，原本国外有很多工作机会的，只是我爸妈就我这么一个儿子，我也只好选择回国发展了，老实说，做这行的，还是在国外的机会更好，国内的金融业生态环境并不好。”

“永斌可真孝顺，国内可能没有国外的环境好，但是国内的机会更多，是吧。”

“阿姨说得是，虽然国内的环境差点，不过有挑战性也好，我还年轻嘛。”

张阿姨立刻接茬道：“不年轻了，二十六了，很多人在这个年纪都做爸爸了，现在的孩子真是不让人省心，眼看着我们都老了，他们却还安稳不下来，真是操不完的心啊！”

许妈妈颇有同感的说道：“可不是么，我们家慧欣也一样，整天就忙着事业啊工作啊，就是不考虑一下个人问题，别看现在还年轻，时间过得可快着呢，一下子就老了，到时候后悔都来不及了。”

“就是啊，总不能到时候胡乱凑合吧，还是早些考虑个人问题比较好，事业和家庭同样重要，你说是吧，定国？”

一直都没有说话的冯定国清了清嗓子，点头道：“成家立业，先成家后立业，男人成了家才真正的成熟，才会有责任感，老许，你觉得呢。”

“赞成，男人什么都可以没有，唯独不能没有责任感，现在的年轻人都缺乏这个。当然，我不是说永斌，永斌能放弃国外的机会归国，本身就是一种负责任的态度，孝，是根本，这一点，永斌做得很好。”

“对，说得对。”

许慧欣看了两个父亲一眼，这一吹一捧的到底要干什么啊？能不能别这么明显，是好是坏难道自己没长眼睛么？莫非你们说好我就无条件的相信了？

许慧欣不说话，只是微笑着听着，熟悉自女儿的许崇智明白，自己刚才的那些话白说了，甚至还起了反作用，于是知机的闭上了嘴，心里暗叹，自己这个女儿就是主意太正了，真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生气。

许妈妈扫了自己的丈夫一眼，有些责怪他说话没有策略，这么直来直去的吹捧实在是太笨了，真当自己的女儿是笨蛋么？

不过话既然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许妈妈干脆将话挑明，或许是个快刀斩乱麻的办法。

“慧欣，其实我们的想法你大概也猜到了，不错，我们是觉得你们两个挺合适的，所以想让你们试着认识发展一下，当然了，这个最终的决定权在你们手里，我们对永斌还是很满意的。”

“对，我们也很喜欢慧欣。”

张阿姨很配合的接口说道。

许慧欣看了大家一眼，展颜一笑道：“妈妈，你怎么不早说呢？我不是跟你说过，我有男朋友么，刚才我还叫他来见见你们呢！”

“什么？！”

“啊？！”

许慧欣扔出的重磅炸弹顿时将所有人都给炸晕了，许慧欣得意的偷笑着，忽然觉得自己刚才的电话真是打对了，不过，杨晓凡会来么？他会来的吧？

“死丫头，你，你...怎么不早说啊！你，你...”

“我说了啊，你们不信罢了。”

“你...”

张阿姨眼睛一转，笑眯眯的说道：“琼英，你别急着怪慧欣，既然都叫人来了，那我们就一起帮着把把关好了，再说了，这不是还在谈么，说不定我们家永斌还有机会呢，呵呵...”

许妈妈尴尬的笑着：“是，是这个道理，这真是，真是...”

“阿姨，没事，能认识慧欣我也很高兴，大家做个朋友也是好的啊，您不必太在意的，而且我也很好奇，是什么人能让慧欣青眼相加。”

冯永斌笑呵呵的说道，倒是给尴尬的许妈妈解了围，许妈妈对冯永斌的好感顿时提升了一大截。

正在这时，包间的门被敲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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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二章挡箭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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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今日有事外出，只有一章，请谅解！】

杨晓凡眼前的咨客让开了门口位置，数道目光刷地一下就集中在了杨晓凡身上。

这些人脸上的表情立马发生着化学反应一样的变化，而这个变化竟然都一一被杨晓凡看在眼里，杨晓凡也有些吃惊，自己什么时候有了这种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本事了？

杨晓凡首先关注的是许慧欣，这是理所当然的，并非他特别在意许慧欣，而是他就是为了许慧欣而来的，这里他认识的人也只有许慧欣一位，不看她看谁呢？许慧欣见到汗水淋漓的杨晓凡先是吃了一惊，随后就是满眼的惊喜，嘴唇动了动，最后却轻轻的咬住了，然后眼神一下变得柔和和复杂起来。

接着，杨晓凡的视线顺着许慧欣的身边延伸，坐在许慧欣身边的阿姨看上去很年轻，气势很足，应该是许慧欣的妈妈，她看向自己的眼神也是大吃一惊，然后眉头慢慢的皱了起来，眼神里流露出难以掩饰的不满和怨怒。

接着是这位阿姨身边的中年男子，这个杨晓凡不用猜，这人长得跟许崇德神似，不用说这就是许崇德的弟弟许崇智，许慧欣的父亲了。此时他正仔细的打量着杨晓凡，眼神端正严肃，看不出什么明显的情绪，或者说，他正在观察杨晓凡，并不急于下结论。

再下去。就是一位长着一张‘官’脸的男人，这位是客人？不过，他看着自己的眼神为啥是鄙视和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这位官老爷的身边，显然就是官太太了，此时她正用鄙夷的目光看着自己，杨晓凡没兴趣研究她在想什么。

最后，就是那位看上去很斯文的年轻男子了，他的眼神跟他身边的官太太差不多，都是充满了毫不掩饰的鄙夷，不过还多了一些怀疑和自傲。难道这位正从自己身上找感觉呢？

“小凡，你怎么一身汗？快来坐下歇歇，服务员，麻烦你拿条消毒毛巾来。”

服务员笑着应了一声出去了，杨晓凡看着笑意盈盈迎上来的许慧欣叹了口气，他真想立刻转身就走，看这架势，这许慧欣不是骗自己来挡箭的吧？

深深的吸了口气，杨晓凡心里暗自重复着殷秀玉告诉他的一句话。‘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要仓促的下结论’。

“慧欣，你一个没头没尾的电话叫我赶过来，到底是什么事？”

许慧欣站了起来。一边向杨晓凡走过来，一边冲着杨晓凡猛使眼色，杨晓凡却执着的看着许慧欣，许慧欣心里无奈的叹了口气。

“是这样。我爸妈忽然来了鹏城，我想让你过来见见他们，谁知道我爸妈还约了客人。这里面好像还有些误会，你别生气，过后我会跟你解释的。”

许慧欣站在杨晓凡身边，低声细语，这些话近乎哀求了，以她那高傲的性子，能说出这么一番话已经让许爸爸、许妈妈都大吃一惊，这个看似貌不惊人的‘小凡’到底是何方神圣，竟然能让自己一向眼高于顶的女儿如此委曲求全？！

杨晓凡没有体会到许慧欣的一番苦心和委曲求全，不过他明白了自己已经被许慧欣给直接推出来做挡箭牌了，杨晓凡心里出离的愤怒，但是这能怪谁呢？谁叫自己一接到电话就屁颠屁颠的赶过来呢！活该！

“你这...”

杨晓凡看着眼神变得复杂和紧张起来的许爸爸和许妈妈，不由得想到了自己父母那殷殷的目光，忽然心里一软，可怜天下父母心啊！就算许慧欣再不对，自己也不能对长辈无礼。

杨晓凡没有理会讨好哀求的看着自己的许慧欣，压下心里的不快，礼貌的看着两位长辈笑道：

“伯父，伯母，我叫杨晓凡，今天很高兴见到两位长辈，本来我应该陪陪二位的，只是您看，我正在工作呢。”杨晓凡指了指自己的衣服：“而且我这样也实在是太没有礼貌了，两位长辈还有客人。这样吧，等我工作完了，我来做东，专门给二位赔礼道歉，现在我就只能向两位告罪了。慧欣，那边一堆人还在等着我呢，你又不说清楚，我先走了，过后再联系吧。”

说完，杨晓凡真的转身就走了，许慧欣委屈得想哭，但是这时候绝不能哭，至于其他人，都被杨晓凡这干脆利落的做法给镇住了，竟然都没来得及出声，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杨晓凡走了。

许慧欣傻傻的站着，觉得脸都丢尽了，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从小到大，她哪里受过这种委屈啊。

“慧欣，你过来。”

许妈妈柔声唤道，许慧欣愕然惊醒，赶紧使劲忍住心里的委屈，低着头走回自己的座位做了，她想要让自己表现的无所谓，但是不成功。

“慧欣，你能告诉妈妈你图他什么吗？他怎么能这样对待我的女儿！而且，而且，一点礼貌都没有，就，就这么走了，实在是，实在是...”

许慧欣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许慧欣索性也不忍了，掏出手帕擦着眼泪，红着眼睛抬起头，带点哭腔道：“妈...您别管，这事是我有错在先，不能怪小凡，而且，他确实有事，您也看到了，过后他一定会向您解释的...”

“慧欣，妈不能不管，你是妈的心头肉，是妈的宝，不是能让别人呼来喝去的人，你说，你到底图他什么？”

这时，许慧欣心里的那股委屈劲已经随着眼泪发泄了一些，聪明劲自然而然的就冒了出来，她忽然发现，杨晓凡的甩袖而去竟然给自己创造了一个绝好的机会。事实上她之前也说过，不管杨晓凡承不承认，出现不出现，杨晓凡的存在本身，就能吸引她父母的注意力，就能让许慧欣玩出很多花样来，现在不就是一个最好的证明么！

不管怎么样，杨晓凡的做法竟然一下就让许慧欣的父母先入为主的相信了许慧欣跟杨晓凡的关系，尽管接下来他们可能会极力的反对这段并不存在的感情，但是许慧欣转移父母注意力的的目的却无疑是已经成功的达到了。

许慧欣扁了扁嘴：“妈...小凡平时真的不是这样的。今天确实是我不对，将来你们了解了他之后就知道了，他是个很好的人，而且我也不图他什么，只是单纯的觉得他好而已。”

许妈妈皱了皱眉，对面的张阿姨忽然插嘴道：“这个什么杨晓凡是做什么的？怎么穿成这样？”

许慧欣并不知道杨晓凡现在做什么，但是前天她去殷秀玉家做客的时候，听到殷伯伯说起一些事，似乎杨晓凡现在已经从超市辞职了。好像自己在干些什么。结合刚才杨晓凡穿的衣服和只言片语，许慧欣迅速的推测着杨晓凡到底在从事什么职业？这个可不能说错了，或许自己的父母还会与杨晓凡见面的。

“他，他跟朋友开了个公司。做些小生意。”

这话模棱两可，不管杨晓凡做什么，应该都不会错了。

“怎么会穿成那样，真是的。”

“可能是工作需要吧。”

“什么工作啊？看样子也不像是什么大生意。”张阿姨很自然的诋毁着杨晓凡。

许慧欣并不接茬。做什么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父母相信了自己跟杨晓凡的关系就妥了，虽然刚才自己都委屈死了。不过还好，总算没有鸡飞蛋打。

被杨晓凡这么一搅和，原本好好的相亲就这么完蛋了，许妈妈和许爸爸现在哪里还有心情搞相亲呢？他们只想尽快的弄清楚许慧欣跟杨晓凡的关系是怎么回事，于是一场和谐的饭局就这么散了。

好歹，冯永斌与许慧欣交换了一个名片，看冯永斌的架势，似乎对许慧欣还是很有感觉的，或许他还不肯轻易放弃这个机会。

......

再说郁闷的杨晓凡，甩袖而去之后心里很是不平衡，自己巴巴的跑来给人做挡箭牌可真是够贱的，而且，就算自己甩袖而去，恐怕这个挡箭牌的命自己也逃不掉的，现在杨晓凡有些后悔了。

果然还是殷秀玉的话正确，自己当时应该坐下来，然后找机会向许慧欣父母说清楚自己跟许慧欣的关系，不过话又说回来，许慧欣会任由自己摘干净么？若是比智商，自己似乎还真比不过她。

走出了酒楼，杨晓凡抬头看了看辽阔如洗的蓝天，胸中的郁气倒是散了不少。

算了，反正已经这样了，要解释也不是没机会，如果许慧欣父母想要继续求证，恐怕还是会跟自己见面的，到时候再找机会解释吧。

至于许慧欣这个狡猾的家伙...杨晓凡咬了咬牙，似乎也没什么好办法对付她，总不能自己去揍她一顿出气吧。

想来想去，也只能敬而远之了。

呼了口胸中的闷气，杨晓凡掏出电话打给了石文鑫。

“咋样了，我这就过去。”

“不用了，已经完事了！”

“完事了，这么快？咋样？”

“哎！别提了，你才走，人家姑娘就下来了，接了花，然后问雇主在哪里，小伙子屁颠屁颠的抱着一个礼物出现之后，姑娘劈头盖脸的将花砸了他一脸，然后甩袖而去，那叫一个干脆！”

“呃...这不是毁了！？”

“嘿嘿，没毁，反正咱们该做的都做了，估计今晚网上就会炒作这事，我在衣服背后印的涂灵咨询公司这回要出名了，呵呵...”

“得，我明白了，反正你得逞了，恭喜你，优秀员工小石头同志。”

“谢谢，哈哈...对了，你回公司不？”

“不回了，我回家去换衣服，这衣服真他么傻！”

“呵呵，我也是，那细节明天再说，我还偷拍了录像的。”

“我靠！算你狠，你不会以一个路过网友的身份爆料吧？”

“嘿嘿...”

石文鑫讲电话挂了，杨晓凡看着电话莫名的叹了口气，又觉得有些好笑，人啊，总是喜欢自以为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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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三章不速之客

杨晓凡靠在沙发上，眼睛盯着电视，但电视里演的什么他完全没注意，他在想着今天下午的的那件事。

当自己进入许慧欣家宴的时候，从当时的情况应该是引起了众人严重的不快和质疑的，但是奇怪的是却并没有引发副本，杨晓凡不相信这个情景模式会如此平静，难道，这个情景模式只能由自己的怀疑来激发？

那么为什么叫做谎言呢？是让自己去分辨什么是真话，什么是谎言么？

如果这样的话，自己不去怀疑，不是永远都不会激发副本？

当然，人是不可能不去怀疑的，事实上，疑心病这种东西像是幽灵一样纠缠着现代社会中的每一个人，怀疑一切已经成了所有人的必备技能，缺乏信任已经是公认的普遍事实。

杨晓凡总觉得这个情景模式没那么简单，当然，也可能是他被生活创新辅助器虐的太厉害而产生了受迫害妄想症了，而这个妄想症无疑会加重杨晓凡的疑心病，而疑心病的加重则会让他更容易的遭遇副本，或许，这就是真相！

想到这个互相套着的逻辑关系，杨晓凡脑袋顿时变成了一团浆糊，这个时候就需要殷秀玉啊，杨晓凡拿起电话，忽然想到今天发生在酒楼的事情。似乎也有必要跟殷秀玉说说，省得她误会了。

不过，她会误会么？自己又为什么担心她会误会呢？我靠！凌乱啊！

杨晓凡觉得短信说不清楚，干脆就拨了殷秀玉的电话，电话那头刚刚传来殷秀玉悦耳的声音，杨晓凡家里的门铃忽然响了。

“秀玉姐，你等下，有人按门铃，可能是找错门了。”

“哦，你先去应门。我等着。”

杨晓凡赶紧跑过去将门打开，然后一怔，他这时很想立刻就将门重新关上，在防盗门外面，站着一个脸颊通红，头发有些散乱，喷着浓重酒气的女人，许慧欣！

“杨晓凡！你为什么不接我电话，为什么？！”

许慧欣的话几乎是吼出来的。气势汹汹啊！

杨晓凡是有苦说不出，心道我接了一次你的电话，就变成了一个挡箭牌，我还敢接么？

事实上。他下午确实接到了许慧欣的多个电话，但是他都没接，现在好了，人家上门来兴师问罪了。更糟糕的是这位明显喝大了，杨晓凡有心将门一关让她爱干啥干啥去，但是这家伙在自己门口嚷嚷。最后万一就睡在自己门口了，这事可就说不清楚了。

更让杨晓凡郁闷的是，这事本来是自己有理的，应该大声呵斥质问的那个人应该是自己才对，可结果怎么就会反过来了呢？！真搞不明白！

“你说，你说啊，你，你为什么不接我电话，你害苦了我了你知道么，你知道么，我以后可怎么做人啊！啊~”

杨晓凡心虚的越过许慧欣，将目光投向她的身后，这个角度自然是看不到什么的，但是杨晓凡可以想像得到，隔壁的邻居们此刻一定悄悄的开着门缝看热闹，杨晓凡一咬牙，将防盗门打开了。

“有事进来说！”

门一打开，许慧欣踉踉跄跄的就扑了进来，杨晓凡看她那架势，赶紧的给扶住了，要不然一个狗啃屎给摔破了相，自己还不被赖上了。

许慧欣被杨晓凡一把扶住，顺势就缠在了杨晓凡身上，拳头很无力的敲打着杨晓凡，嘴里含含糊糊的嘀咕着。

“坏人，坏人，教你欺负我，教你欺负我...我咬死你...”

“哎！别用嘴啊，你属狗的啊！起开！”

杨晓凡拖着许慧欣艰难的将门关上，但是许慧欣见自己的拳头无力，竟然张开口，一口就咬在了杨晓凡的脖子上，杨晓凡赶紧用右手按住她的脑门，左手一抬，用手肘顶住了许慧欣的胸脯，很软很有弹性！

杨晓凡走了一下神，心里暗骂自己无聊，赶紧将张牙舞爪的许慧欣推开，然后抓着她的胳膊将她扔在了沙发上，许慧欣挣扎了几次，愣是坐不稳，撑起的身体终于还是软在了沙发上，不过她却瞪大红红的眼睛看着杨晓凡。

“杨晓凡，你怎么能这么狠心啊！你说，以，以后让我怎么办，怎么办？呜呜...”

“我说你有病吧，这事能怪我！”

“你还不承认，你还是不是男人！自己做过的事都不敢承认么？那好，我叫邻居来评评理...”

“我做什么了我不承认？明明是你...”

“你为什么不接我电话...呜呜...”

杨晓凡无语了，这货完全是醉了啊，根本就没法讲理，或许，不醉也没法说理。

杨晓凡干脆不出声了，任由许慧欣含含糊糊的乱说着，其实她的话完全没有逻辑，东一句西一句，听起来似乎是杨晓凡对她做了什么伤天害理十恶不赦的坏事，然后这位被始乱终弃的女人借酒浇愁，喝得酩酊大醉，然后正在数落着杨晓凡这个负心汉、陈世美！

“你说，你说为什么啊，为什么？我好怕，小凡，我好怕，我怕我自己就这么稀里糊涂的毁了自己的人生，我从小就听他们的，做一个乖乖女，做一个大家闺秀，可是，可是好难受，那不是我，那是他们的女儿，那不是我，我不要，我好怕。好怕...”

许慧欣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终不可闻，杨晓凡眼睁睁的看着她歪倒在沙发声，嘴里咕噜了一下，然后身体蹭了蹭，睡着了。

杨晓凡哭笑不得的看着熟睡的许慧欣，杂乱的秀发覆在她红红的脸颊上，随着呼吸气流，几缕发丝有节奏的荡漾着，轻微的鼾声像是小猫的呼噜。如果不是身上散发着浓重的酒味，看上去到是一副美丽诱人的图画。

杨晓凡叹了口气，视线划过那具凹凸有致的身体，然后落在了茶几上的电话上，电话？咦，糟了！

杨晓凡一把抓起电话放在耳边，还通着，完蛋了！

“秀玉姐，你还在么？”

“在呢。这么精彩的好戏，怎么能错过呢？”

“你能过来一趟么？这...许慧欣喝醉了，在我沙发上睡了！”

“我过去干什么？这不是坏人好事么？”

“秀玉姐，咱不带这么玩的吧。你真不来？”

“不来，我累了，要睡觉了。”

“别啊，秀玉姐。你不能不来啊！”

“...你确定？”

“确定以及肯定，秀玉姐快来救我吧！”

“好吧，不过我是去救慧欣的。你将人欺负惨了，还想趁机沾人便宜？”

“呃...不是，我冤...”

“嘟嘟....”

“冤不冤啊...我...靠，怎么会变成这样的，我才是受害者好吧！”

杨晓凡冲着熟睡的许慧欣狠狠的挥了挥拳头。

杨晓凡郁闷的坐在沙发上，不到十五分钟，门铃响了，殷秀玉的动作还真快！

兴奋的冲到门口将门打开：“秀玉姐...”

“嗯，让开，别挡路。”

殷秀玉狠狠的盯了一眼杨晓凡脖子上的牙印，脱掉鞋子光着脚走了进去，杨晓凡赶紧放好殷秀玉的凉鞋，又拿了一双拖鞋追上去，这时殷秀玉已经站在沙发边上，俯身看着熟睡的许慧欣了。

听到身后的响动，殷秀玉扭过头看来，看到提一双拖鞋的杨晓凡，嘴角悄悄的勾了起来，嘴里却冷声道：“看什么，你也不会拿条毛巾被给慧欣盖上，会着凉的，还傻站着干什么，将她弄进房间里去。”

杨晓凡举了举拖鞋，殷秀玉伸手接了过去。

“咋弄啊？跟烂泥似的。”

“便宜你了，抱进去吧。”

杨晓凡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上前将软绵绵的许慧欣抱了起来，许慧欣的身体比想象中的要轻，似乎感觉到有人抱着自己，许慧欣很自然的缩了缩，将脸蛋紧紧的贴着杨晓凡的胸前，杨晓凡将脸扭向一边，酒气冲天啊！

殷秀玉狠狠的剜了杨晓凡一眼：“抱着是不是舒服啊，快点。”

“哦...”

杨晓凡赶紧将许慧欣抱进了房间，放下许慧欣的时候，似乎动作有些大，许慧欣干呕了一声，吓得杨晓凡赶紧找垃圾桶，生怕这家伙给吐在自己床上。

殷秀玉没好气的将杨晓凡推开，自己轻轻的移动着许慧欣的头，让她舒服的躺在枕头上，然后头也不回的说道：“将空调打开，打一盆热水，拿条毛巾来。”

“哦。”

不一会，杨晓凡屁颠屁颠的端着水盆和毛巾来了。

“放这，你去准备一杯温热的水，用来喝的，我给她擦擦。”

杨晓凡端着回来，将水放在床头柜上，然后站在一边看着殷秀玉很温柔的给许慧欣擦着脸。

似乎感觉到了杨晓凡的目光，殷秀玉低声道：“还没看够啊，出去，我给她脱衣服。”

杨晓凡嘀咕了一声，转身出去了。

看着有些凌乱的客厅，杨晓凡摇了摇头，将许慧欣东一只西一只的鞋捡起来放到门边，又将她扔在过道上的包包拾起来放到沙发边的衣帽架上，将推开的茶几放回原位之后，使劲的将自己扔在沙发上，杨晓凡重重的呼了口气，想了想这乱七八糟的一天，又不由得重重的叹了口气，还好有殷秀玉。

“干吗？是不是后悔叫我来了，你可是失去了一次将生米煮成熟饭的大好机会啊？真对不起，破坏了你的好事！”

“嗯？秀玉姐你...”

杨晓凡话没说完，忽然发现眼前的景物一滞，整个世界停顿了下来，糟了！

“嘀嗒，请宿主注意，副本已经激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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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四章女人心

杨晓凡哭笑不得的看着已经静止的世界，这特么算是怎么回事啊！？

好吧，现在就算再怎么满地打滚，副本也不会终止，杨晓凡只好苦着脸呼叫助手。

“助手，这次什么问题？”

“请宿主判断殷秀玉所说‘真对不起，破坏了你的好事！’是真心话还是谎言，如果认为是发自真心，请宿主折断黑色的旗帜，否则，请折断绿色的旗帜。”

杨晓凡抬头看了看殷秀玉的神色，这是...不满？抱怨？还是开玩笑？

杨晓凡怎么也不会认为殷秀玉是发自内心的抱歉，这话怎么听着都是反话好不好！只是，她为什么要这么说呢？莫非是吃醋？这，这不大可能吧？

如果不是吃醋，那么就是开玩笑了？如果是开玩笑的话，这句话自然也不是发自真心的。

没错，这就是一句反话，假的！

杨晓凡猛地伸出手嘎巴一下折断了黑色的旗帜，然后，紧张的屏息聆听。

“选择正确，副本结束，获得积分二十点。”

“秀玉姐你别开玩笑了，我在你心里就那么不堪？人家许慧欣对我可是很放心的，觉得我特安全，一点威胁性都没有。”

“扑哧，你是想说你没这个胆量么？”

“额...我明白为啥有人‘禽兽不如’了。”

“呵呵，以己推人，有失客观。好吧，我需要你给我一个解释。”

殷秀玉眼神又一次的在杨晓凡脖子上转了一圈，撇了了撇嘴在杨晓凡的身边坐了下来，侧头看着杨晓凡，杨晓凡点了点头，将茶几上的水杯推到殷秀玉面前，想了想开口道：“事情是这样的...”

杨晓凡从今天去替人赔礼道歉说起。然后说道突然接到的电话，自己被吓了一跳，急急忙忙的赶到酒楼却没想到做了许慧欣挡箭牌的事情，然后就是下午没有接许慧欣的电话，最后就是许慧欣醉醺醺的打上门来了。

殷秀玉听完之后，脸色沉凝，皱着眉头想了想，认真的看着杨晓凡道：“听起来很合情合理，不过小凡，你说我应该相信你的话么？或许。我更应该相信自己的判断。”

“为什么不...”

“嘀嗒，请宿主主意，副本已经激活。”

“该死的！见鬼的副本，你去死吧！”

杨晓凡忽然暴怒了吼了一句，随后他颓然的叹了口气，其实他已经明白了，副本的激活其实就取决于自己的心志。

当自己对某人的某句话很在乎，并且内心产生了动摇的时候，副本就激活了。

杨晓凡之所以生气。是因为他觉得他不应该对殷秀玉产生动摇，这一点让他很生气，自己明明是那么相信殷秀玉的，为什么会动摇呢？

其实。这是因为他太在意了，越是在意，他就越是患得患失，就越是容易动摇。

杨晓凡赌气的问道：“助手。问题是什么？”

“请宿主判断殷秀玉所说‘或许，我更应该相信自己的判断’是出自真心还是谎言，如果是...”

杨晓凡不待助手说完。直接伸手就将黑色的旗帜给折断了，他只认准一件事，那就是自己无条件的信任殷秀玉，那么殷秀玉也应该无条件的信任自己。

“选择错误，副本结束，扣除积分二万六千一百六十四点。”

杨晓凡愣住了。

错了！竟然错了！殷秀玉不相信他！

杨晓凡苦笑，心里如同被刀割了一下，痛彻心扉的感觉真的很痛。

“...为什么不相信我呢？”

“小凡，我不是不相信你。”

“嘀嗒，请宿主注意，副本已经激活。”

杨晓凡用力的攥紧了拳头，很想狠狠的给这个该死的声音一拳，可惜做不到，而且，他的拳头也挥不动，世界已经完全停顿了。

“不是不相信？可是，你明明已经不相信了，你更相信你的眼睛和耳朵，更相信你自己的判断！不是么！？”

杨晓凡大声的吼着，声音里充满了不甘和愤怒。

“秀玉姐，我那么信任你，为什么，为什么你就不能同样信任我？为什么？”

杨晓凡胡乱的发泄了一通之后，心里的怒火渐渐散去，然后忽然觉得心里空荡荡的，有种提不起劲的感觉，一股破罐破摔的无所谓情绪慢慢的孳生出来，杨晓凡叹了口气。

“也对，人心隔肚皮，谁能全心的信任别人呢？这一点，恐怕连自己父母都做不到，算了，我这么要求你也许是我自己太傻了，信任也是有条件的，我懂，我真的懂了。”

“我太在意，太在意了，所以才会动摇，其实退一步看，这一切都是合理的，只要我不在乎，不在意，副本就不会激活，危险就不会产生，不能太认真，认真就输了是么？你就是想告诉我这个是么？我真的明白了。”

“助手，问题是什么？”

杨晓凡深深的吸了口气，平静的提出了问题。

“请宿主判断殷秀玉所说‘我不是不相信你’这句话是发自真心的还是谎言，如果认为是出自真心...”

杨晓凡依然不等助手说完，就伸手折断了黑色的旗帜。

“呵呵...既然选择了信任，就信任到底吧，错也错的更有价值。”

“选择正确，副本结束，获得积分五十点。”

杨晓凡愣住了，对了？竟然对了？这句话是出自真心的？但是这不矛盾么？

明明殷秀玉更加相信她自己的判断而不是自己的话，但是现在她说不是不相信自己也出自真心，那么？她的真心到底是什么？女人的心都是互相矛盾的么？

殷秀玉看着愣住的杨晓凡，忽然展颜一笑。

“小凡，你是不是觉得我刚才的话是互相矛盾的？”

杨晓凡愣怔的点了点头，殷秀玉掠了掠垂落脸颊边上的发丝，轻轻的咬了咬嘴唇，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小凡。我想...你可能误会慧欣了。”

“嗯？....什么！？秀玉姐，你，你是说，我刚才所说的只是从我自己的角度出发得到的结论，不一定是客观事实？”

“对啊，所以我说我可能更应该相信自己的判断，因为你的判断似乎错了。”

“哈？！”

杨晓凡很尴尬，真的很尴尬！同时也很高兴，非常的高兴！

如果现在地上有个缝他真的很想钻进去，丢人！丢人丢大发了！

幸好。丢人的情景只是在副本里，幸好，自己的那些无聊像是怨妇一样的抱怨殷秀玉没有听到，自己该谢谢创新生活辅助器么！

殷秀玉奇怪的看了一眼忽忧忽喜、扭扭捏捏的杨晓凡，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觉得不好意思，难道是自己表现出来的智慧让他觉得尴尬了？或许，自己应该装得笨一点？这显然是不行的吧，杨晓凡不是碰到困难和想不通的事情就会找自己么？

“那啥...秀玉姐，你说我误会了？误会什么了？难道许慧欣没有要用我做挡箭牌的意思？”

“那倒不是...”

“那不就结了。总之，她骗我做了挡箭牌是事实，那我就没有误会！”

殷秀玉没好气的看了理直气壮的杨晓凡一眼，伸手在他胳膊上拍了一下：“你心眼就那么点大。还是男人呢，慧欣真是没骂错你。”

“切，男人就该被女人利用了？”

“如果，慧欣是没办法呢？在走投无路的情况下。她只能想到你，希望你能帮她呢？如果她说的救命真的就是救命呢？那样的话，你还觉得自己受点委屈是不行的？”

“这...怎么会？不过是...不过是...”

杨晓凡说不下去了。他忽然想起了许慧欣睡着之前说的那些话，或许，当时她心里真的很怕，虽然杨晓凡不知道她在怕什么，但是如果她真的是在很害怕的情况下给自己打了那个电话，似乎，好像，也还说得过去，只是...

“秀玉姐，你怎么看出来她是真的走投无路之下才找我的。”

殷秀玉眯了眯眼睛，叹了口气道：“因为她的性格，你曾经当面拒绝了她一次，以她那骄傲的性格，如果不是到了真的没办法的时候，会主动低声下气的找你么？”

“她那也叫低声下气？”

殷秀玉笑了：“你个木头！女人就是这样的，说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心里在想什么，你不是喜欢看漫画么，她不就是典型的傲娇么？”

“傲娇？有娇么？”

“有啊，你要不要现在去看看？娇得很！”

“还是算了，我还想活下去呢！”

杨晓凡看着直冒杀气的殷秀玉，赶紧摇手坚决的表态。

殷秀玉白了杨晓凡一眼：“还说自己直觉厉害，一点都不懂女人心，你啊...算了，说回这件事吧，说到底，其实就是让你帮个忙，你撇开有的没的，你愿意帮她这个忙不？”

“也不是说不行，但是我不想再去欺骗他的父母，我总觉得心里很惭愧。”

殷秀玉抿嘴笑了笑：“那就不欺骗好了。”

“什么意思？”

“就那个意思，好了我也累了，我的包递给我，我去洗澡，你自己管自己吧。”

“哎，别走啊，说清楚啊！”

殷秀玉忽然转过身来，杨晓凡差点扑到她身上，殷秀玉恶狠狠的盯着杨晓凡道：“今晚你给我老实点，嗯！？”

“啊？哦！”

直到殷秀玉消失在卧室门背后，杨晓凡才回过味来，自己老实啥？自己有啥不老实？难道还想左拥右抱不成，他忽然想到了那个梦，不由得浑身一个激灵，鸡皮疙瘩都冒了起来。

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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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五章谁的谎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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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秀玉说一半不说一半，弄得杨晓凡心里犹如藏了一只调皮的小猫一样，他躺在沙发上翻来覆去的就是睡不着。

琢磨了半天殷秀玉的话，结合今天发生的一切，殷秀玉想要表达的意思是自己看着并不是什么严重问题的事情，在许慧欣看来却不一定是这样的，想想许慧欣最后的那句话，似乎殷秀玉说得也很有道理。

或许，这次许慧欣父母来鹏城，给许慧欣带来了巨大的心理压力，在这种情况下，许慧欣才会一时冲动出此下策。

不过就算情有可原，作为受害者的杨晓凡，似乎也有发发脾气的权力吧，至于下午没接许慧欣的电话，那不是理所当然的么？再怎么样也不能因此就将受害者和加害者给颠倒了吧？或许殷秀玉是站在女性和实用主义的观点来衡量的，自己这个挡箭牌其实没有什么实质性的损失，又能帮助急需帮助的许慧欣，殷秀玉是希望自己大度一些么？

事实上，他跟殷秀玉也一样，他们之间的虚假男女关系跟许慧欣正在做的事情一样，他们应该更容易理解对方的感受才对，也更应该互相帮助才是。

杨晓凡叹了口气，这些事情就不要再想了，反正已经发生了，一切等许慧欣酒醒了再说。

放下这件事，杨晓凡还是睡不着，辗辗反侧的杨晓凡不由自主的想着自己被生活创新辅助器黑了之后的生活，一想这些杨晓凡心里就很复杂，也很烦躁。烦躁的连躺都躺不住了，到冰箱里找了一支冰冻的矿泉水，咕嘟嘟的灌了一大口，想要将心里的燥火压下去，不过效果并不好。

杨晓凡暗骂了许慧欣几句，自己已经过得够麻烦了，这家伙还来给自己添乱，或许，他今天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狂躁，根子其实就在这里。

又喝了一口水。杨晓凡看一眼卧室方向，不知道殷秀玉能不能睡得着，在自己的床上，自己的床上...

杨晓凡的思维有些发散了，不过他马上就意识到不对，赶紧的将跑偏的思维拽了回来，强迫自己回到关于创新生活辅助器的问题上来，这一回，似乎没那么烦躁了。奇怪。

前前后后的想一想，生活创新辅助器的情景模式似乎有一条或隐或现的线条纵贯其中，杨晓凡早就明白了，生活创新辅助器的一切都是建立在精神层面的。它像是一个精神层面的训练仪，从一开始最简单的意志力斗争拟化的肢体战斗，到越来越抽象的智慧交锋，然后逐渐的提高到了性格层面。

如果说读心术还是很隐晦的在考验杨晓凡的自我约束能力。现在的谎言情景模式，则直接考验杨晓凡的自信心，谎言情景模式的激发纯粹源于杨晓凡的疑心病。而疑心病的根子则是自信心，至于自信心来源于什么？杨晓凡就不得而知了。

事实上，杨晓凡只是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平凡人，这种人能有什么自信心呢？比聪明比不过，比家世更是不用提，打、打不过，说、说不过，可以说，杨晓凡就是一棵草、一坨屎，这样的人谈什么自信心？

当然，自信心也有可能是从别人身上得来的，比如看到比你更差的人，但是这个不大靠谱。另外，人们拼命的争取别人的认同，这也是一种获取自信心的办法，没事点算一下认同自己的人，自信心就自然来了。

可怜的是，一坨屎一样的杨晓凡有谁会认同呢？其实还是有的，比如他的父母，当然了，那可能只算是一种无原则的包容。

杨晓凡苦笑着叹了口气，用战斗来提高自己的意志，杨晓凡觉得自己还是能努力一下的，特别是在无法选择的情况下，拼命谁不会？因此，魔幻情景模式杨晓凡混得还不错。到了面具和读心术的时候，杨晓凡已经觉得自己智商有些不够用了，因此不得不借助战友或者别的辅助手段来取胜。

如今到了谎言模式，杨晓凡觉得自己根本就是毫无把握了，虽然他已经隐约的猜到，生活创新辅助器的目的恐怕是从意志力开始，逐渐的强化和改造宿主的性格，但是自己真的能成功的脱胎换骨么？

杨晓凡真的没有信心，一念之差，今天晚上自己差点就自暴自弃的崩溃掉，那样的话，副本肯定会连续的被打开，然后自己一错再错，最终将所有的积分都扣光，那时，游戏可能就真的结束了。

迷迷糊糊的，杨晓凡似乎睡着了，又似乎没有睡着，半梦半醒之间，似乎看到殷秀玉关切的目光，还有许慧欣那复杂的没法理解的眼神，然后又是两条蛇将他紧紧的缠住，杨晓凡一下就醒了。

猛地翻过身来，杨晓凡大口的呼吸着有些霉味的空气，等等，霉味？

“助手，现在运行的是什么情景模式？”

“现在运行的是魔幻之丛林情景模式。”

杨晓凡愣住了，这回怎么这么快就切换了？难道生活创新辅助器意识到自己进入高层次的情景模式还不行？

杨晓凡赶紧从沙发上爬了起来，沙发上的霉味实在是太难闻了。

“涂灵，出来。”

习惯性的将涂灵招呼出来，依然跟往常一样让涂灵到窗外去玩一会，而杨晓凡自己则找了块抹布开始擦东西，太脏了，几天没打扫了。

“这么早就打扫卫生？”

殷秀玉的声音忽然从背后传来，杨晓凡笑着扭头，看着穿着一身睡衣的殷秀玉，那慵懒和闲适的可爱猫耳娘样子让杨晓凡眼睛猛地一亮。

“哦，好几天没打扫了，今天起得早，顺便打扫一下。”

殷秀玉的虎纹耳朵快速的摇了一下，有些关切的问道：“睡得不好？是不是沙发不舒服？”

“不是。是不好意思睡懒觉，我衣服在里面，你帮我拿一下，我换个衣服去买早餐。”

杨晓凡将手里的抹布扔进水桶，指了指卧室道。

殷秀玉抿嘴笑了笑：“我要吃你说的那个包子，还有豆浆。”

“知道了，许慧欣怎么样，没问题吧？”

“你这是担心什么？”殷秀玉促狭的问道。

“呵呵，担心她赖着不走。”杨晓凡小声的说道。

殷秀玉皱了皱鼻子，没好气的斜了杨晓凡一眼。转身回转卧室去了。

......

“别装了，小凡出去买早餐了，快起来吧！”

殷秀玉将刚刚从外面收回来的衣服扔到了被子上，顺手在许慧欣的屁股位置拍了一下，装睡的许慧欣一下将杯子拉起来盖住了自己的脸，过了一会，闷声闷气的声音从被子里传来。

“秀玉，谢谢你。”

“少来，我不会因为你一句谢谢就替你隐瞒你骗他的真相！”

“我。我哪有骗他？”

“那你怎么不敢出来说？”

许慧欣不动了，过了一会，她忽然掀开被子一下坐了起来，瞪着殷秀玉道：“我没骗他！”

殷秀玉手疾。举起手机就咔嚓拍了一张，披头散发的许慧欣愣住了。

“你，我跟你拼了，给我。给我删掉！”

“就不！这会我可是抓住你的把柄了，你知足吧，我昨晚没有趁机拍你果照已经算是够义气了。”

两个女人在床上床下追逐着。那里还有一点淑女的形象，穿着t恤底裤的许慧欣跟个疯子一样，穿着睡衣的殷秀玉也好不到哪里去，最后，战斗意志更高的许慧欣终于抓住了殷秀玉，夺过了手机，可惜，手机有加密。

许慧欣气恼的将手机摔在床上，殷秀玉笑嘻嘻的捡起手机，打开来递给许慧欣，许慧欣接过手机，找到自己相片，也看到了殷秀玉与杨晓凡合影的那张，最后她还是将手机一关，扔回给殷秀玉。

“不删了？”

“你喜欢就留着吧，不过不准给别人看。”

殷秀玉呵呵一笑：“你骗他了吧？你根本就没有那么醉，你这么做是为了什么？能告诉我么？”

许慧欣使劲的搓了搓脸，然后用手将乱糟糟的头发胡乱的拨到背后，叹了口气道：“你觉得，不这样，我还有什么脸来见他。”

“你完全可以不见他的。”

“我没那么无耻，至少，我还当你们是我朋友，错了就错了，我必须来见他，然后告诉他我为什么这么做。”

“如果他不肯原谅你呢？”

许慧欣苦笑：“这个问题不是我决定的。”

殷秀玉笑着摇头：“你又说谎了，你虽然没有完全喝醉，但是确实喝了很多酒，我想，他昨天下午没接电话，一定让你在父母面前被狠狠的教育了是吧？”

许慧欣低下头，眼睛有些发红，半晌才闷声道：“是我活该，其实，我应该更早就明白，问题根本就不是我有没有男朋友，而是我能不能向我的父母说不！你知道，要让一个从小就不能说不的孩子开口向她心目中无法反抗的人说‘不’，是多么困难的一件事，多么可怕的一件事。”

“所以，你需要找一个人在背后撑着你，而这个人就是小凡。”

许慧欣点了点头，殷秀玉叹了口气，伸手揽住了许慧欣的肩膀：“小凡这个家伙，完全不值得依靠，他自己就还是个孩子。”

“我知道。”

“你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就在昨天下午又被打垮了是吧？这都是小凡不顶事，他太不成熟了！”

“我知道。”

“那你还想依靠他？”

“我...可以么？”

“你在问我？”

“对，问你，我知道，必须先问你。”

殷秀玉叹了口气：“你给我出难题了。”

“对不起，我，我太任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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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六章生意来了

杨晓凡眼睛看着眼前的电脑，其实却在想之前那怪异的早餐。

在魔幻情景模式下，杨晓凡是第一次看到许慧欣的小狼耳朵，杨晓凡很确定，那不是汪星人的耳朵，而是充满了骄傲和孤独的小狼的耳朵。

早餐的时候，许慧欣没事人一样的向杨晓凡道歉，并向他详细的说明了昨天的情况，都是因为她自己当时实在太害怕太紧张了，所以才会不顾杨晓凡的感受做了那件事。

事情说开了，杨晓凡反而不好再揪着许慧欣的错不放，许慧欣也明说了，如果杨晓凡愿意，她随时可以带杨晓凡回家向她的父母说明情况，杨晓凡没有立刻回答这件事，他需要想想，并且要跟殷秀玉商量一下，说实话，对上许慧欣，他心里还是有些没底的，谁知道到了她家里会发生什么，那里可是她的主场，到时候她再挖个大坑，自己恐怕还是会不知不觉的跳下去。

林慧心伸头进来看了看，见到杨晓凡还在发呆，装模作样的进来打扫了一下，正准备开溜，杨晓凡出声了。

“这里还有没擦过，还有架子上很多灰，窗台上、百叶窗...心心，你不是觉得没事干么？”

“呃...你眼睛怎么这么尖啊？”林慧心的猫耳朵塌了下来，嘟囔着朝窗户走去。

“因为我是老板呗，老板的天赋技能就是吹毛求疵。”

“嘻嘻...，老板，这个月真的有奖金么？多少啊？”

“呃...你问这个干什么？到时候自然就知道了。”

“我看中了条裙子，要一千多，如果有奖金的话，那就...”

“我去，用得着买这么贵的么？你打扮给谁看啊？”

“要你管，反正有人看？”

杨晓凡眯了眯眼睛：“你不会是偷偷的跟吴玉华联系过吧？”

“咦？你。你怎么知道的？”

杨晓凡哈哈一笑，其实他纯粹是瞎猜。

“小心哦，那些有钱人连自己儿子都敢卖，卖个把笨蛋女孩那是绝对很轻松的活。”

“老，老板，你别吓我，陈姐说要给我介绍对象的...”

“陈姐？陈青玉？她自己都还是单身，你觉得她介绍的男人能靠谱？”

“额...”

林慧心凌乱了，杨晓凡得意的笑了，自信就是这么建立起来的。太邪恶了！

石文鑫哼着歌出现在办公室，从他脸上就能看得出来，昨晚上他在网络上征战一定是非常有成效的。

“凡人，你得我给加奖金才行！”

“行啊，你要多少就给多少...”

“我去，你是老板，你应该坚决反对增加支出才对啊！”

“那你就是要我怎么办捏？做人真难啊！”

石文鑫自己也给绕住了，挠了挠脑袋，使劲的晃着那对旺星人耳朵。最后不得不放弃了这个暂时扯不清的问题。

“那啥，昨天那帖子大火，我们涂灵公司的名声算是打了出去了，等着吧。生意很快就会源源不绝的将我们淹没的。”

杨晓凡眨了眨眼睛：“真要是淹没了咱怎么办？”

“那，那咱就找赶紧招人，扩大规模，然后滚雪球一样。资本家不都是这么成长的么？”

“咱们招得到人么？招的人你信得过么？”

“这倒也是，那，那就挑肥拣瘦好了。专找那些钱多事简的活干。”

“你确定真的有那种活存在？”

“那个，相对，相对嘛，哈哈...”

杨晓凡笑了笑，其实公司不是不能扩张的，但是扩张得太快是绝对不行的，这种行当本来就是灰色地带，如果所托非人，那问题可就大了去了。

“石头，那可怜的哥们怎么样了？”

“哦，那家伙已经重燃斗志了，他准备攒钱再来一次。”

“不是你鼓动的吧？”

“你这就不懂了吧，知道什么叫做自我炒作么？”

杨晓凡的眼睛眯了起来：“那家伙的一开始就有这个目的？”

“你没看我的帖子？里面竟然还有另一个视频，从视频的角度和稳定度来看，也是固定摄像头的作品，你觉得除了我们之外，还有谁能预先在那里放置了固定摄像头？”

杨晓凡叹了口气：“这世界谁都不简单啊！”

“管他呢，反正也不犯法，我们各取所需罢了。”

“可怜了那姑娘！”

“可怜，才不呢，在帖子里大呼姑娘有性格、够可爱的人多了去了，你信不信她会红？”

杨晓凡苦笑：“你这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或许别人正在为这件事困扰呢！”

“切，要不我们去证实一下？哦，其实不用证实，这里面当事人有三方，我们和那家伙不会出声，如果这帖子被删了，说明那女孩找到网站要求删帖了，如果没有被删，则可以充分的说明问题了，现在帖子已经发了十几个小时了，你觉得她还不知情么？”

杨晓凡摆了摆手：“我没那么无聊，算了，都不是省油的灯行了吧，那么现在我们最好做一些准备，万一生意汹涌而来...”

石文鑫兴奋的点头：“对，对，这个要准备，要不我们招人？”

“你信得过我可信不过。”

“那我们要准备什么？”

“准备好涨价。”

“我去！果然是老板！”

......

在石文鑫兴奋的期待中，生意果然上门了，先是一个电话打了进来，询问了一下有没有代为送达的业务，得知有这个业务之后，对方提出有一个代为送达的委托，问能不能上门去接洽，杨晓凡想了想拒绝了，说是要委托就必须到公司来。

电话挂了之后，石文鑫有些可惜：“凡人，其实我们完全可以上门去接洽的。”

“不。你忘了守则的第三条么？”

“第三条？”

“不上门进行业务接洽，我没记错吧老板？”

“心心说得没错，石头，这些规则都是很有必要的，我们这行是有风险的。”

石文鑫无奈的摇了摇头道：“好吧，你说了算。”

不过石文鑫的失望很快就被兴奋替代了，因为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林慧心将门打开，一个脸色很是憔悴的中年男子看了林慧心一眼，又朝办公室里看了看问道：“这里是涂灵咨询公司么？”

“是的。有什么可以帮到你么，先生？”

“那个...你们老板在么？”

“我就是，这位先生，请进吧，到我办公室谈，心心，上茶。”

“哦。”

那中年男子坐在椅子上，用探究的眼光看着这间狭小的办公室，杨晓凡笑眯眯的主动开口道：“是不是觉得很小？”

“是。哦，不是，不过你们只有三个人么？”

“对，一位文员。算上我，两个调查员。”

“这样啊...”

看着这位先生迟疑的神色，杨晓凡转了转眼睛问道：“这是我的名片，先生怎么称呼。”

“哦。我叫...这是我的名片，我就在楼下开一个贸易公司。”

杨晓凡恍然，看来。这位也是听了都市传说之后才找上门来的，石文鑫的传谣策略果然还是有用的。

杨晓凡低头仔细的看了看名片，文建生，建生贸易公司总经理。

“原来是文总。”

“不敢，叫我文先生好了，总觉得叫什么总像是在被嘲笑一样。”

杨晓凡笑了笑：“那好，文先生，你别看我们公司小，但是关键是能不能办成事，我们公司开业没多久，接到的生意也不多，但是全部都顺利完成了，不管是找东西还是找人，或者别的什么业务，绝对没有失败的情况。”

“那个，杨先生，不介意的话，我能问问你们都做过什么业务么？”

“这个...因为涉及到别人的**，这是不方便说的，但是我可以说个大概情况，比如我们帮助客户寻找被盗的宠物，只用了几个小时就成功寻回，宠物完好无缺；再比如一个丢失幼童的事情，也是在我们参与调查之后，迅速的找回了丢失的小孩。”

“杨先生，您这些好像没有什么说服力啊。”

“呵呵，是没什么说服力，因为具体的细节不能说，所以你听着都像是编造的一样，真抱歉，这是我们公司的规矩，为客户保密是天条，不能犯的。”

文建生似乎被杨晓凡这句话给打动了，咬了咬牙道：“是这样，我也想找一个人，而且你们不但要将她找到，还必须让她回家才行，这样的委托你们能接受么？”

“文先生，你自己恐怕也明白，这种委托是相当困难的，我们没法保证一定能做到，从你刚才的话里面，我大概能推测要找到人恐怕不难，难的是让这个人回家对吧？”

文建生赞赏的看了杨晓凡一眼，点了点头低声道：“实不相瞒，我要找的是我的女儿。”

“令千金今年多大了？”

“十四。”文建生有些尴尬的答道。

杨晓凡眉头一皱：“这么小？那...她是离家出走？”

“算是吧，其实，我是单亲家庭，我工作又忙，所以对她也疏于照顾，说她离家出走吧，好像也有些不对，她有时也回家，但是大部分时间不是在这个同学家，就是在那个同学家...”

“文先生，恕我直言，既然如此，你让她回家之后你又不能在家照顾她，你觉得她应该一个人呆在家里？”

“我有给她找家教，找保姆的。”

杨晓凡身子向后靠了靠，眯了眯眼睛道：“文先生，我想，一个家庭最重要的肯定不是保姆和家教，也不会只是一间能遮风避雨的房子，最重要的应该是亲人才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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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七章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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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晓凡的话似乎将文建生给问住了，他的脸色有些尴尬，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眼神里压抑着一股若隐若现的怒火，若不是他有求于杨晓凡，说不定他已经恼羞成怒了，这简直是赤果果的打脸。

“文先生，我没有指责你的意思，每一个人都有很多不得已，这我也能理解，我的意思是，我们是不是应该多从孩子的角度考虑一下。”

文建生一怔，随即重重的叹了口气道：“你说的没错，我也知道，只是...做生意就是这样，少一分付出就少一分收获，尤其我们这种小公司，原本就不容易，我也想天天在家陪着女儿享享天伦之乐，可是哪来的钱？说实话，我很爱我的女儿，为了女儿，我都放弃了再娶的打算，谁知道，结果却...哎~”

“文先生用心良苦，不过这个到大可不必，女儿会长大，将来会嫁为人妇，过自己的生活，我不赞成为了女儿牺牲自己的生活。”

“我也知道，只是看到她孤苦伶仃的样子，我哪还有那些心思啊！”

“这样吧文先生，我先接下这个委托，但是我不能保证做到哪一步，至于费用...我们先按照雇佣人员、实报实销的办法来，你看行么？”

“那，好吧，我想，如果不能让她回家，你们能不能帮我看住她，我有些担心，她毕竟还太小了。”

“明白，这个是没问题的。其实可以强制让她回家的，她毕竟还未成年。”

文建生苦笑：“那样的话，她还不恨死我了。”

“行，那先找到孩子再说，想办法先将她置于我们的视线之内对吧？”

“对，对！”

方石将林慧心叫了进来，小丫头一脸的兴奋。

“心心，准备一份寻人的合同，按照时薪和实报实销来定。”

“哦，很快。”

接下来文建生仔细的看了合同。签下了委托协议预交了五千块钱，又给方石提供了自己女儿和家庭的信息，又千叮咛万嘱咐的将事情委托给杨晓凡，这才急匆匆的下楼去工作了。

送走了文建生，杨晓凡一拍石文鑫的肩膀：“这又是你那个传谣之计的功劳，不错啊石头，哈哈...”

“那是，我石文鑫的计策能差了？哈哈...”

“好了，我先去这个文...文雪馨的学校去看看。相机和长焦镜头给我，你们看家吧。”

“要不我去，你坐镇家里？”

杨晓凡想了想，摇了摇头道：“还是我去吧。这方面我比较擅长。”

“那好，需要支援随时打电话。”

杨晓凡点了点头，收拾了一下东西，将相机装进工具包里就出门了。

杨晓凡没走多久。又一个客户上门来了，石文鑫高兴的将客户迎了进来，一问。原来就是刚才打进电话来要求做送达业务的那人。

这位三十来岁的男性客人提着一个黑色的手提箱，进来之后交换了名片，就将箱子放在了桌面上。

“这是一个瓷器，是我们从那个艺术品公司租赁的，现在我们想要委托你们给送回去。”

“等等，这个是古董么？价值高不高？”

“不是古董，而是一件高仿作品，我们租来是用来拍摄广告作为背景道具用的。”

石文鑫想了想，有些奇怪的问道：“这...恕我直言，张先生你能送到我们这里来，为何不直接送到对方那里去呢，虽然那公司在龙岗，可是也不算很远吧？”

张先生苦笑道：“问题在于他们不肯收。”

“为什么？”

“他们说，这件东西不是他们租给我们的那一件，非要我们交还原来那一件不可，为此我们还闹得很不愉快，最后甚至对簿公堂。”

“最后呢？”

“你看这个。”

张先生拿出了一些文件和相片：“这是法院的判决书，这是鉴定报告，这是前后两次拍摄的相片...”

“明白了，现在对方是想要讹你们？”

“对，他们要求交回原物，否则按照租赁合同中损毁的条款进行赔偿，我们要赔偿对方一百二十万。”

“这么贵？这不是一个高仿品么？”

“这个东西本身估价是三万多，你看，这里有鉴定证书，但是对方索偿的还有其他连带损失和惩罚性罚款。”

“哦...”石文鑫似懂非懂。

“我们现在希望贵公司能替我们去送还这个东西，只要他们签收了，事情就算完结，我们一次性支付五万佣金。”

“只要签收了就行？谁都可以？”

“对，只要是他们公司的人，谁都可以。”

“明白了，心心，准备合同，复印一些这些东西。”

林慧心高兴的接了东西去复印，石文鑫又不知道从那里找出一对手套来戴在手上，然后笑眯眯的将那只小小的瓶子取出来放在桌子上，又找来一个照相机。

“张先生，麻烦你赤手拿起那个瓶子，我要照张相。”

“赤手？为啥？”

“留下指纹，呵呵，证明这个东西就是你交给我们的东西，另外，我们会在协议中注明，如果物件是不可抗力造成的损毁或者遗失，我们只负责赔偿物件本身的价值，为此，你们需要预付三成款项，否则我们不负责赔偿。”

张先生皱了皱眉，点头道：“可以。”

接下来，石文鑫又小心的用放大镜检查了瓶子，证明瓶子确实是完好的，又拍了几张照片留存，这才签下了这个相当复杂的委托协议。

送走了客人，石文鑫与林慧心击掌相庆，石文鑫非常高兴，这可是自己亲手接下的第一笔业务过万的业务啊！

“心心。打电话找快递来。”

“哈？用快递就行？”

“当然不行，嘿嘿，山人自有妙计，岂是你这等凡夫俗子所能测度的，听话，快打电话叫快递公司来。”

“切。”

......

暂且不说石文鑫，先说说杨晓凡这边。

开着车的杨晓凡很快就找到了文雪馨的学校，将车子停在学校侧面的横街树荫下，杨晓凡让涂灵仔细的看了文雪馨的相片之后，杨晓凡则放心的坐在车里等着。涂灵则去找人，有涂灵就是方便，找人不用自己跑腿。

这条横街的西边是学校，东边是一个住宅小区，由于两边都用高高的铁栏杆围着，导致这条路上行人不多，偶尔经过的都是旁边小区里面的主妇或者老人，杨晓凡无聊的东张期望，等待着涂灵的出现。

大概半个小时。涂灵就从学校里飞了出来，手舞足蹈的比划着，杨晓凡有些哭笑不得。

文雪馨是找到了，但是也招来了几个追击者。你说在学校这种和平的地方都会碰到敌对目标，该说什么好呢。

杨晓凡矮了矮身子，从前挡玻璃向外看去，看到几个身材比较矮小的狗头人和大耳怪正在从学校的围栏上翻过来。一共四个，看个头和样貌都还没有成年，杨晓凡扯了扯嘴角。转头冲着涂灵道：

“一会开打了你就绕进学校里，盯着文雪馨。”

“嗷！”

“去吧。”

杨晓凡解开安全带，召唤出自己的砍刀，一旦握着这把熟悉的武器，杨晓凡有种久违的感觉，心跳似乎也在悄悄的加速，觉得身上有些发热，喉咙痒痒的，似乎想要大吼一声，杨晓凡深深的吸了口气，想了想还是将砍刀变成了单刃匕首，然后坦然的坐在车里，他竟然不打算出去迎敌。

那几个未成年的家伙见到涂灵钻进了车里，顿时分开来围了上来，脸上狰狞的笑着，挥舞着手里的钉头锤和砍刀，不时的龇着牙，向冷笑的杨晓凡做着怪脸。两个狗头人从车子的两侧接近，一名大耳怪跳上了车前盖，还有一个有些无从着手的感觉，最后干脆绕到车后去了。

左侧的狗头人最先发动，它隔着玻璃大吼一声，用力的挥舞着手中的钉头锤朝着杨晓凡的脑袋砸了下来，杨晓凡撇了撇嘴不予理会，这家伙能砸穿车顶不成？笨蛋！

倒是爬上前盖的那个大耳怪的威胁比较大，这家伙握着砍刀猫下腰，瞄准了杨晓凡的胸膛就一家伙捅了过来。

杨晓凡身子一歪，砍刀擦着杨晓凡的腋下捅在了车座上，杨晓凡趁机一把抓住了大耳怪的小臂，用力一拽，原本重心就不稳的大耳怪顿时失去了平衡，一头向车里栽了进来，杨晓凡右手一送，锋利的匕首扑哧一声捅进了大耳怪颈窝，杨晓凡用力一拧一旋，大耳怪惨叫一声，砰地爆成了漫天的星屑。

大耳怪被杀将其它三个目标给惊住了，杨晓凡趁机一扬手，手里的三棱刺镖就隔着窗户飞射了过去，扑哧一声正中狗头人的眉心，狗头人忽地瞪大了眼睛，然后不敢置信的想要伸手去拔掉脑门上的那枚要命的钢刺，不过它刚抬起手，整个人就砰地爆散成了一团星屑。

眨眼之间，两个目标毙命！

剩下的两个已经吓傻了，刚才那得意洋洋的神情早就变成了极度的恐惧。

杨晓凡打开车门下了车，手里提着砍刀迅速的朝着车后的大耳怪冲去，那大耳怪惊叫了一声，骇然转身想跑，谁知道脚下一软，竟然摔倒在地，杨晓追上去，一刀将刚爬起来的大耳怪脑袋砍掉，随后转身扬手，三棱刺呼啸着向着已经跑到了围栏边上，企图爬上围栏的狗头人射去。

不到两分钟，四个目标先后被解决，杨晓凡冷笑了一声：“毛都没长齐就学人砍人了，切！”

这时，学校里响起一阵悠扬的钟声，下课了。

刚才还安静的学校顿时轰地一声就喧闹了起来，果然，孩子们就是有活力啊，杨晓凡眯起眼睛笑着向学校的草场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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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八章碎裂的瓶子

杨晓凡看了看时间，远处的天空中，涂灵正在用一个8字形的飞行路线向杨晓凡传达信息。

杨晓凡赶紧收起一脸的感慨，跑回车子里发动了车子跟着涂灵追了上去。

几个留着长发女生正说说笑笑的在人行道上走着，她们穿着比正常校服要短得多，差不多要露出肚脐的校服，杨晓凡先加速超了过去，然后在路边停下车，从倒后镜看着这几个女孩子，除了头发比较长校服比较紧窄短小，这几个女孩子跟别的学生并无不同，非要说有什么不一样的话，她们散发的气场似乎不像是学生，更像是一群老子天下第一的二货。

杨晓凡很快就在其中找到了文雪馨的身影，文雪馨也是一头长发，她那红红的嘴唇，应该是涂了唇膏的结果，这个学校竟然根本就不管这些，民营学校在纪律方面真的很松懈。

杨晓凡拿出相机，扭头拍了几张，主要是要记住那几个跟文雪馨一起的女孩，万一有什么事，也可以通过她们来接触或者寻找文雪馨。

这几个女孩走了一会，就拐进了一家咖啡店，看样子是去吃午餐，这几个孩子应该都是不差钱的主，杨晓凡停了车子，也走进了这家咖啡店，不过他来的晚了，这里已经被学生们全面占领了。

原本应该很安静的咖啡厅如今闹哄哄的，很文青的背景音乐已经完全听不到了，倒是能听到某些学生们的粗言秽语，杨晓凡笑了笑，小孩子总以为说粗口很帅，其实很可笑才对，尤其是从那些女孩子嘴里说出来的粗言秽语，她们想要传达一种什么样的情绪呢？

杨晓凡绕了一圈就出去了，到边上的便利店买了个面包和一瓶矿泉水。在车上对付了一下。

吃过饭，几个女生打打闹闹的出了咖啡厅，过了个马路朝对面的住宅小区去了，涂灵跟了上去，杨晓凡继续在车上等，大概二十来分钟，涂灵出来了，一通比划，杨晓凡不由吃了一惊，原来这几个女孩子竟然进了小区的一间房子。

杨晓凡赶紧将车子开了进去。按照涂灵的指点停在了一栋楼下，涂灵又按照杨晓凡的要求飞上去观察，果然，这地方竟然是她们租下来的房子，就算这个小区比较老旧，但价格应该也不便宜，而且，这几个学生是怎么租下房子的？难道这里面还有成人参与？

还好整个中午这间房子并没有别人到来，时间差不多。这群孩子们睡醒了午觉又晃晃悠悠的去上课，晚上下了课则先去逛街，然后在一间卡拉ok耗到快九点，这才筋疲力尽的各散东西。

文雪馨自己一个人回到中午午睡的那个房子。之后就没有再出来，杨晓凡直到她熄灯之后，才开车离开。

......

第二天一早，杨晓凡就给文建生打了个电话。文建生倒是很紧张，早早的就到了杨晓凡的办公室，杨晓凡将整理好的照片给文建生看。

文建生在杨晓凡的电脑上仔细的翻看着。一边嘴里不停的嘟囔着什么。

等到文建生从电脑上抬起头，杨晓凡将一杯茶推到他面前，并将电脑转了回去。

“文先生，你给你女儿的钱很多？”

“也不是很多，一个月三千块吧，因为她要自己吃饭什么的...”

“三千块？这显然不足以支付那间房子的房租。”

“这...难道有人给她钱？这可不行，我得去跟她谈谈...”

“别急，文先生，你忘了还有另外三个女孩，或许她们也出钱了。”

“这...如果是这样还好，可是她一个人在外面租房，为什么不回家呢？这孩子，真是担心死人了...”

杨晓凡笑了笑，这个问题他可没有办法回答，问题的答案或许文建生自己更清楚。

“既然已经找到了文雪馨，你随时都可以去找她谈谈，如果你觉得不方便，我先去跟她谈谈也行。”

文建生犹豫了一会，抬头看着杨晓凡苦笑道：“这事，还是拜托杨先生吧，不知道为什么，我们每次谈话，到最后都会变成争吵，或者我训斥她的局面，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跟她沟通了。”

杨晓凡笑了笑：“好吧，我今天会跟她接触一下，当然，仅仅是接触一下，我不会劝她回家的，省得将她吓跑了。”

文建生点头道：“我明白，那就拜托杨先生了，我那里还有些事，那我先走了。”

杨晓凡暗暗的摇了摇头，口中却道：“好的，那我不送了。”

文建生急匆匆的告辞而去，这人还真是个大忙人，杨晓凡关了电脑，又给殷秀玉打了个电话，告诉她中午仍然不能过去跟她一起吃饭，收拾好东西正准备出发，才想起今天没有看到石文鑫。

“心心，石头呢？请假了么？怎么没给我电话？”

“老板，石头干活去了？”

“干活？什么活？”

“昨天你走了之后接到的生意，酬金五万呢，就是那个送达委托。”

杨晓凡皱了皱眉，当时他之所以拒绝那个，就是下意识的觉得这事有些不大靠谱，却想不到石文鑫到底还是接了，杨晓凡想了想对林慧心道：

“怎么回事？那份委托协议呢？拿给我看看。”

林慧心赶紧将那份协议从铁皮柜子里找了出来，递到杨晓凡手里，杨晓凡顺势就坐在了石文鑫的位置上，打开协议仔细的看了起来，半晌，杨晓凡合上协议，眯着眼睛想了一会，抬头问道：“这个协议是以私人身份签署的？”

“是吧，没有公章啊，这个人也不会带着公章吧？可是，他是代表公司的吧？”

“不，就算他真是代表公司行事，没有公章也不代表公司，而他所委托的业务，却是一个公对公的纠纷。这事...有些问题，赶快打电话...算了，我来打。”

不过没等杨晓凡的电话打过去，石文鑫的电话已经先打进来了。

“凡人，麻烦了，麻烦了！出事了！出大事了！”

杨晓凡心里咯噔一下，但是他嘴里却很淡定的问道：“怎么了？那你嫖娼被抓了？”

“靠！这个时候了你还有心思开玩笑，昨天你走了之后，我接了个生意...”

“哦，那个送达委托。是吧？怎么了，出什么事了？你不会是将那个瓶子给打碎了吧？”

“我靠！你能不能别这么神！真的碎了，不过不是我打碎的，而是它自己碎了。”

“自己碎了？”

“对，自己碎了，早上我将它放进包裹里的时候还好好的，谁知道到了这里，竟然就碎了。你说，这下咋办呢？”

“碎了就碎了吧。赔钱呗，幸好只有几万块。”

“你说，这会不会是碰瓷啊！”

“碰瓷，那可就不好说了。你保管好那些碎片，立刻回公司，然后通知对方来处理这事。”

“好，我立刻就回来。你等我。”

杨晓凡讲电话挂了，陈慧心苦着脸担忧的看着杨晓凡，杨晓凡想了想。抬头笑了笑道：“给我冲杯茶来。”

杨晓凡拿着协议走回自己的办公室，打开协议慢慢的看着，思索着如果这是一个坑的话，对方是要怎么玩呢？

大概四十分钟，满头大汗的石文鑫赶回了公司。

“你这是什么打扮？”

“快递员...原本我想假扮快递员，然后骗得对方签收，谁知道人家一定要打开看看是什么才能签收，哪知道打开一看，瓶子都碎了。”

石文鑫哭丧着脸指着桌子上的小盒子，杨晓凡打开盒子一看，里面放着很多防撞的泡沫，不过原本一个完整的瓶子，现在却是一片片的残骸，杨晓凡想要伸手去拿，石文鑫赶紧阻止。

“别碰，那上面有雇主的指纹，不能碰，戴上手套。”

杨晓凡接过石文鑫递过来的手套，戴上之后捏出一块碎片，林慧心这回倒是很有眼色的递上一个放大镜，杨晓凡接过去，仔细的看着碎片的裂口，裂口很新，这应该是新近才碎的。

“石头，你确定不是你弄碎的？”

“绝对不是，早上装箱之前还好好的，装好之后我一直捧在手里，坐出租车到了附近，然后在步行过去，期间绝对没有磕碰。”

杨晓凡点了点头：“这东西可能需要专业的鉴定才行，先让雇主过来，看看他有什么要求再说。”

石文鑫点头应了，很快就拨通了协议里钉着的名片上的电话。

电话通了，石文鑫直接了当的说明了情况，没两句，电话就挂了。

“怎么样？”

“他说马上过来，他...会带律师过来。”

“律师...这可有意思了。”

不到半个小时，公司的门就被敲响了，很快，林慧心就带着三个黑着脸的男人走了进来，不过办公室太小了，根本就坐不下这么多人。

“几位好，我是这家涂灵咨询公司的老板，我叫杨晓凡，你们谁负责？”

“我，我叫徐明志，古兰广告公司的总经理，这位是我们公司的法律顾问刘律师，这个小张就是跟你们签合同的同事。”

“徐经理是吧，请坐。”

杨晓凡伸手跟徐经理握了握手，分别坐下来，其他两人和石文鑫只好在一边站着了。

“情况想必你们也大概知道了，事情是这样的，你们委托给我公司送达的那个花瓶，因为某种未知的原因碎裂了，我们现在需要协商一下如何处理后续的事宜。”

“我们能看看东西么？”

杨晓凡指了指桌面上的盒子，石文鑫上前将盒子打开，那姓张的家伙就忽然扑了上来，想要抱起盒子，石文鑫早有准备，立刻一侧身将他挡住，杨晓凡一伸手，将盒子拉到自己面前。

“张先生，请不要触碰这个东西，在我们正式处理完后续事宜之前，这是重要的证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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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九章坑的坑法

ps：【感谢‘浮譁蓅哖’大大的慷慨打赏，今天有事，只有一更，迟了更新很抱歉。】

“我只是想看看。”

张姓男子一脸铁青的看着石文鑫，眼神像是要吃人一样，杨晓凡看着他那对软趴趴的旺星人耳朵暗暗的一笑。

杨晓凡将盒子推了回去，眯着眼睛道：“这里装有摄像头，所以请不要做不必要的事情。”

徐经理笑了笑：“放心，我们知道轻重。”

大家都看过了瓶子之后，徐经理叹了口气道：“东西已经损坏了，我们没法确定东西是如何损坏的，刚才杨先生说是未知原因，那么你能确定这个未知原因是不可抗力么？”

杨晓凡摇了摇头：“不能，既没有天灾也没有**，瓶子装在盒子里，不知道什么原因碎裂了。”

“那么，就不能认定是不可抗力了？”

“是的，我们希望得到你们的谅解，当然，我们会按照协议对你们进行赔偿的，按照协议上的约定，我们应该赔偿的金额为三万元，并退还预付的佣金一万元，没错吧？”

徐经理玩味的看了看杨晓凡：“杨先生，恐怕我要很遗憾的通知你，这个赔偿方案我们不能接受。”

“为什么，明明是写明的协议！”石文鑫忍不住焦急的大声反驳。

徐经理看了石文鑫一眼，然后指了指协议道：“这里签字的是张怀进，并没有我们公司的公章，所以，与你们有约定的是张怀进，而不是我们公司。”

“你们什么意思啊？”石文鑫觉得有些不妙了。

徐经理淡淡一笑，头顶的尖耳朵冲着杨晓凡晃了晃，语气略带得意的说道：“很简单，这件送达任务原本就是张怀进的责任。但是他私自委托给你们，而我们公司之前并不知情，而这个瓶子牵涉的价值不是三万，而是三百二十多万，由于张怀进的不负责任，才造成了这种不必要的损失，因此，我们会追究张怀进的责任，而贵公司恐怕也要承担连带责任。”

“三，三百二十万？你。你明明说是一百二十万的！”

“我说过么？再说了，如今这三百二十万里面我要承担主要责任，你什么意思啊？还不都是因为你们打碎了瓶子！”

杨晓凡明白了，原来这套把戏是这么玩的，用他们自己的一个员工为媒，将涂灵公司给套上去，形成一个连带责任，就算最后法院不会判涂灵公司赔偿太多，但要应付或许旷日持久的官司。还有随后到来的各种抹黑，涂灵公司的日子恐怕就不好过了。

对方这个坑做得很巧妙，就算杨晓凡想要掏钱息事宁人，恐怕都很难。更何况，杨晓凡得要多傻才会真的掏出大把钱来息事宁人啊！

杨晓凡抬头看了一眼徐经理，心里八成能肯定这就是个坑，可问题是到底是谁给自己挖得这个坑？还有。如今该如何才能跳出这个恶心的坑？

“我草泥马，你他么故意坑我是吧，老子灭了你！”

石文鑫暴发了！完全不顾场合。竟然破口大骂，同时扭头四顾，想要找一个趁手的东西，如果这时候杨晓凡塞一把刀子给他，他绝对能将那那姓张给劈了。

张怀进见石文鑫双眼血红，完全是一副失去了理智的样子，顿时吓得缩了，他一下绕到刘律师的身后，嘴里大喊着：“你，你想干什么？我，我告诉你，这是法治社会！”

“老子灭了你再去坐牢，心甘情愿！草！”

“你，你，不要过来，不要啊！”

那姓张的快吓疯了，徐经理和刘律师也是一脸的恐惧，杨晓凡扯了扯嘴角，就这点胆量，也敢来讹人，这些人真是被钱烧得失去理智了，他们就从来没有考虑过，如果逼人太甚，随时都有可能会是一个鱼死网破的局面么？还是他们觉得几百万根本就算不了什么？

“够了！”

杨晓凡怒喝了一声，将办公室里的人都镇住了。

“石头，你给我一边站着，我才是老板，要拼命也是我第一个上。”

石文鑫感动的看了杨晓凡一眼，又狠狠的瞪了那双腿直抖的张怀进男子一眼，退到窗边站着不说话了。

杨晓凡蔑视的看了那三人一眼，这三人的意志力都不怎么样，不过貌似智商都不会低。

杨晓凡现在首先要弄清楚这件事到底是怎么回事，然后才能想出破局的办法，如果这是一个坑，那么肯定有破绽。

现在杨晓凡现在最想用的自然是读心术模式，但是，如今在这间办公室里面，自己这边两人对面却有三人，而且这三人都是智商不低的人，平均就算有五个棋子，在战棋对战中将会出现十比十五的恶劣局面，赢面非常低。

退一万步，就算能找个借口跟徐经理单对单，自己能不能拿下也是个未知数，何况这徐经理绝对不会跟自己单独说话的，否则人家带一个律师来做什么呢？

要不，暂时来个缓兵之计？

杨晓凡想了想，最后还是呼叫了助手。

“助手，转换情景模式到谎言模式。”

“请确认是否转换情景模式到文艺之谎言模式？”

“确认。”

杨晓凡眼前的光线一亮，原本灰暗的墙壁变得明亮起来，窗外的阳光也显得有些刺眼了，杨晓凡眯了眯眼睛，看了看对面的徐经理，似笑非笑的问道：

“徐经理，在我们探讨责任问题之前，我想确认几个问题。”

“你请问，如果必要的话，我可能会让刘律师来替我回答。”

杨晓点了点头：“按照徐经理的说法，在我们通知贵公司之前，徐经理是不知道张先生将这个花瓶委托给我们公司来送达了？”

“是的，我并不知情。”

“嘀嗒，请宿主主意，副本已经激活。”

“问题是什么？”杨晓凡一秒也不想浪费，立刻问道。

“请宿主判断，徐经理所说的‘我并不知情’是否真实。如果...”

“啪嗒！”

没等助手解释完，杨晓凡已经伸手将绿色的旗帜给折了。

“选择正确，副本结束，获得积分三十点。”

杨晓凡抿了抿嘴，深深的吸了口气，赌对了，这下已经可以确定了，这就是个坑，现在就看看能不能找出到底背后是怎么回事吧。

“这样啊，那么徐经理在接到我们的电话之前。也不知道这个瓶子已经碎了？”

“呵呵...当然不知道，我又不会未卜先知。”

“嘀嗒，请宿主注意，副本已经激活。”

“问题是什么？”

“请宿主判断徐经理所说‘当然不知道’是否真实，如果认为真实请折断黑色的旗帜，否则请折断绿色的旗帜。”

杨晓凡眯了眯眼睛，这个坑的触发点，就是瓶子的碎裂，那么安排这个坑的人一定会知道瓶子会碎。相反，经手人到不一定会知道，杨晓凡问这个问题就是要确认一下，徐经理是不是就是知情者。

当然。徐经理也可能也不知道，但是他后面多说了一句不会未卜先知，却让杨晓凡更愿意相信他是知情的。

杨晓凡将手伸向了绿色的旗帜，稍微犹豫了一下。一用力将旗帜折断了。

“选择正确，副本结束，获得积分五十点。”

杨晓凡玩味的看着徐经理。眼神里闪烁着丝丝寒光，徐经理有些不敢跟杨晓凡对视，他捧着茶杯的手手指不断的互相扣动着，暴露出他心里的紧张情绪。

“徐经理，你知道我们公司的情况么？”

“嗯，不大了解。”

“你看我们公司这个样子，有能力赔偿你所提出来那个巨大的数额么？”

“这个...就不是我需要考虑的了。”

“那是谁要考虑的呢？”

“这个...当然是你...你们要考虑的。”

杨晓凡心里动了动：“你不是贵公司的老板？”

“不是，我只是一个合伙人，大老板另有其人。”

杨晓凡扭头冲石文鑫道：“你去查查这个公司的老板是谁。”

“是！”

石文鑫立刻向外走去，顺手推了那壮怀进一把，那家伙愣是不敢出声。

徐经理脸色一变：“杨先生，你这是什么意思？”

杨晓凡眯了眯眼睛，戏虐的看着徐经理道：“我怀疑这事从头到尾就是一个陷阱，所以我准备报警了，对了，正好你们带了律师，要不要将这个重要的物证拍个照片留作证据，如果你们需要，刚才我们谈话的整个视频和录音我也可以给你们。”

“报，报警？你，这怎么可能是什么陷阱？！”

杨晓凡看着惊慌的徐经理道：“怎么就不可能了？无缘无故找上门的生意，还刚好是贵公司的员工私下搞的，更莫名其妙的是瓶子竟然自己碎了，虽然我不知道这个花招该怎么玩，但是想必警察是能知道的，人家技术手段高超啊！”

“你，你这...”

杨晓凡打断了徐经理的话：“徐经理，你带着律师来，不就是已经有准备了么？莫非你人为我们会老老实实的赔钱了事？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到警察局去立案？”

徐经理脸色难看的看了刘律师一眼，刘律师清了清嗓子道：“杨先生，请恕我直言，警方未必会受理这个案子，这属于民事纠纷，多数还是要调解的，如果你不放心，我们可以找个第三方机构来鉴定一下，没有必要走报警这个程序的。”

“呵呵，刘律师，你是律师肯定很聪明，如果比聪明我恐怕比不过你，但是我听说过这么一句话，凡是敌人反对的，我们就必须坚持，对吧？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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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章应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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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晓凡说完，当着他们的面拨通了马芸香的电话。

“芸香姐，我想问个事，方便说话么？”

“废话，不方便我会接你电话么？”

马芸香还是那么冲，不过语气里的笑意却掩饰不住。

“是这样，我们这发生了一件事，客户委托我们送达的物品损坏了，客户现在提出了极为高昂的赔偿要求，我怀疑这事是对方故意设置的欺诈陷阱，这个案子应该向那个部门报案，怎么报才最有可能立案？”

“你们事先没有免责合同么？”

“有，但是人家说委托人并不能代表他们公司，而且这东西的价值也不仅仅是本身的价值，还有直接相关的附加价值，他们要对这个失职的员工与我们一起索偿。”

“这样的话，官司有的打了。”

“没错，但是我不想跟他们打这个旷日持久的官司。”

“你肯定这是欺诈？”

“十分肯定。”

“那好，你到分局来吧，这事就我管。”

“不是经济案么？”

“按照你说的，这是有组织的团伙犯罪，应该界定为敲诈勒索罪，属于刑事案。”

杨晓凡笑了：“好，我这就带着证物过去。”

杨晓凡挂了电话，笑眯眯的看着对面的三人道：“刚才我朋友说，这属于敲诈勒索罪。不是经济案，呵呵，要判刑的那种。三位，希望你们是清白的，真的！”

“你，你...”徐经理眼睛看向桌面上的那个盒子，又转头看向张姓的男子。

杨晓凡伸手将盒子抱到自己面前，笑着看向张姓男子：“如果你仅仅是个被使唤的人，现在主动向警方揭发自首。估计可以免于刑责，张先生，要想清楚哦？”

“我。我...”

“张怀进，你敢...你敢乱说可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咦？威胁啊！刘律师，你是给他们卖命的还是只是出卖时间的？”

“我只是受聘。”

“那么要小心了，你肯定比我懂法律。我就不多说了。”

“石头。进来帮我保护好证物，可不敢叫人给毁了。”

“好！”

石文鑫大声应道，同时昂首挺胸的走了进来站在杨晓凡面前，一副想要过去就踏着我尸体过去的架势，恶狠狠的看着对面三人。

刘律师有些怀疑的看了徐经理一眼没出声，张怀进一脸纠结的思考着什么，徐经理的脸色煞白，头上的耳朵已经耷拉下来。并且在不安的抖动着。

“徐经理，我想我们之间已经没什么好谈的了。今天你们请回吧，我们接下来要去警察局报警，哦，对了，张先生，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

“好，很好，杨先生，希望你能清楚自己在干什么？有些事情既然你能想到，也应该知道有些人你是斗不过的，我只不过是一个打工的，大不了身败名裂，至少还有钱，但是你一旦选择斗下去，后果如何可就不好说了！”

“威胁我？我这里可是有录音的。”

“呵呵...我只不过在胡言乱语罢了，张怀进，我们走！”

“徐经理...”

“怎么？你也觉得你能跟人家玩一玩？”

张怀进脸色煞白的低下了头，脸上全都是悔恨和绝望。

“石头，查到那家公司的老板是谁了？”

“是一家投资公司，而这家投资公司的大老板姓李。”

“果然是他，李麟治，小人一个！既然如此，那就玩玩，看看你李家到底有多大的能耐好了，不过徐经理，你说你老婆拿了你的卖命钱之后不会跟人家跑了？哈哈...”

“哼！”

徐经理一脸铁青的站了起来，转身就朝外面走，刘律师和张怀进急忙让在一旁，等他走了出去，赶紧追上上去，随后传来了一声关门声，以及林慧心的嗤笑。

等到林慧心从门口探头探脑的出现，石文鑫才醒悟过来，转身看向杨晓凡，一脸的佩服和感动。

“凡人，你...虽然长得有些渣，不过刚才真的帅呆了！”

“你才渣呢！拿上东西，我们去警察局，心心，你收拾一下这里，一会开窗通通风，散散晦气。”

“哦！”

......

马芸香让人将那个盒子送到物证科去检查了，马芸香自己则亲自帮杨晓凡登记报案的资料，她问得很仔细，包括一些细节，石文鑫都很努力的回忆并作答。

直到一个小时之后，马芸香才将填写了好几页的记录本合上，又打开杨晓凡提供的录像资料，包括前一次的委托和今天的交涉过程，都仔细的看了，又是一个小时过去，已经过了午饭时间了。

终于，马芸香的视线从电脑上移开，伸了个懒腰，笑了笑道：“饿了吧，先去吃饭吧，我这人工作起来就没点了。”

“好，我请你。”

杨晓凡笑着点头，不过马芸香随即摇头道：“不用你请我，到时候有人说闲话，就去食堂。”

“食堂？现在还有？”

“呵呵，我们的食堂是二十四小时服务的，走吧。”

食堂就在后面一栋楼的二楼，现在已经过了饭点，但是还是有几个警察在这里吃饭，看来警察干起活来真是没点的。

叫了三份简单的套餐，又去买了三杯饮料，马芸香亲自端着饮料回到他们的座位上。

“先喝点果汁，真材实料的哦。”

石文鑫尝了一口，是混合果汁。有些酸，他一向怕酸，结果脸都皱成一团了。却只能忍着，还得强迫自己继续喝下去，杨晓凡看得偷偷直笑。

“小凡，这事是李家弄得吧？原本可能就是想要恶心你一下，如果你弄大了，说不定以后就没完了？”

杨晓凡奇怪的看向马芸香：“这还是我那个嫉恶如仇的芸香姐么？”

“掌嘴！”

“呵呵，其实就算我这次退让了。以那李麟治的小心眼，估计也不会罢手的，他还真以为有钱就能为所欲为了？”

“事实上。有钱确实能在某种程度上碾压你。这次不行，他还能再来下一次，就算不能得逞，也能烦死你。如果他像上次一样找社会上混子对付你。你又能躲得了么？”

“上次是黄伟、陈永建，这次将是徐明志、张怀进，还有上次的那些混子，人总是有恐惧之心的，一次次的帮李麟治背黑锅，能背到什么时候呢？而且走得夜路多终会见鬼的，我就不信李家纯洁的像天使一样，就没有见不得人的东西？我真要查他们。他们也一样要付出代价，而且李麟治的老爹也说过。李麟治得罪了不少人，我就不信，如果李家露出颓势，别人不会趁机上来撕咬？”

马芸香抿嘴笑了笑：“当然，你这么想也没错，但是你想过没有，这其中的风险？”

“那芸香姐是什么意思？让我去跟李家和解？”

马芸香摇了摇头：“就算你想和解，人家李麟治也未必愿意，我只是想要告诉你，注意你身边的危险，特别是...”

“我身边的人？”

“嗯。”

杨晓凡沉默了，脸色变得有些冷峻，马芸香发现，杨晓凡身上忽然散发出一股森冷的气场，这是...杀气？！

他一个普通人，怎么会有这么重的杀气？马芸香有些吃惊了，同时也涌起了更多的好奇。

这时，服务员将他们的套餐端了过来，杨晓凡身上的气势迅速的散去，脸上恢复了轻松的笑意，他似乎完全忘记了刚才的交谈，轻松的与马芸香和石文鑫一边说笑一边吃饭。

吃了饭，又在食堂坐了一会，三人才回到马芸香的办公室，马芸香打了个内线电话，不一会一个警察拿着那个盒子来到马芸香的办公室。

马芸香的办公室没地方坐，那警察就将盒子放在马芸香桌面上，站在一旁道：“马队长，这个东西是自然碎裂的。”

“自然碎裂？是受外力撞击？”

“不是，是自然碎裂，没有找到撞击的痕迹，上面的指纹也都取了样。”

“解释一下自然碎裂好么？”

“自然碎裂的意思就是并非外力造成的碎裂，而是瓶子本身的内应力造成的，比如快速升温导致的温度不均匀，或者升温后急剧的降温，还有一种办法，就是预置应力，这个比较讲究技巧，要将瓷器精确的升温并控制其降温的过程，在其内部形成一个内应力，却不让它当场碎裂，在一段时间之后，或者碰到轻微的震动之后，这些应力平衡被破坏，导致瓶子碎裂，这种手法曾经出现在高价值的勒索案中。”

“能找到案例的具体情况么？”

“能，在国内曾经发生过两起，可以调到详细的资料，我们这次检测的判断也是参考了这两个案例的一些证据。”

“好，谢谢你了，你说的内容在这份报告里都有了？”

“是的，不过马队长，在这两个案子中，这个判断只能作为辅助性的证据，必须要有更直接的证据证词才行，否则只能作为存疑证据。”

“什么叫存疑证据啊？”

“在刑事案中，存疑证据不能采信，民事案中，存疑证据可以作为有利证据。换而言之，用这份证据，他们想让你们赔钱很难，你们考虑一下，是不是继续走刑事调查途径？”

马芸香很郑重的看着杨晓凡，杨晓凡几乎不加思索的回道：“当然要继续刑事调查，这是犯罪，我不认为应该私下和解。”

马芸香赞赏的看了杨晓凡一眼，点了点头：“那好，我们就正立案调查了，我马上找人传讯相涉案的关人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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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一章委托

马芸香没说需要杨晓凡帮忙，也许她自己有什么好办法，杨晓凡和石文鑫随即告辞离开了，杨晓凡在车上给石文鑫说了一下他负责的那个寻人案子的进展，到了楼下，杨晓凡将石文鑫扔下，自己就去了文雪馨的学校。

今天下了课之后文雪馨她们没有乱跑，而是老老实实的在咖啡厅里吃了饭，然后回了她租住的房子，方石随后跟了上去。

“笃笃...”

“谁啊？”

“文雪馨是住这里吧？”

杨晓凡隔着门回答道，门里面的几个女孩有些犹豫，脑筋转得快的已经想到可能是文雪馨父亲派来的人了，这几个丫头隔着门商量时也不会将音量放低一些，站在门外的杨晓凡听得一清二楚。

“你是什么人？这里没有文雪馨。”

“我看着你们进屋的，别骗人了，我是文建生先生请来的人，放心好了，我又不是来抢人的，你们有四个人，我才一个，怕什么啊？”

里面又是一阵紧急磋商，随后门打开了，不过防盗门没有开。

几个女孩打量着站在门外的杨晓凡，杨晓凡作出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最后，还是略显紧张的文雪馨开口问道。

“你是谁？找我什么事？”

杨晓凡掏出一张名片隔着满是锈蚀的防盗门递了进去。

“我叫杨晓凡，涂灵咨询公司的人，你父亲也就是文建生委托我来寻找他失踪了好多天的女儿。”

“失踪？谁说我失踪了。我每天都给他打电话，告诉他我住在同学家里。”

“就是这里吧？我昨天就来过了，看到你们快乐的去逛街，哈哈...”

“你跟踪我们？你这是侵犯**！”

一个女孩义愤填庸的说道，几个女孩闻言一起点头，杨晓凡笑了：“这不算侵犯**，因为我只在公共场所跟踪你们，又没有拍摄涉及你们**的照片，当然，美女照拍了一些。我准备回家放墙上。看着你们青春活泼的样子，人都会年轻几岁！”

“还说没有侵犯**，我让我父母去告你！”

“可以啊，不过我比你们懂法律。告不进去的。真的。倒是你们。如果你们的行径让父母知道了，不知道是什么下场呢？”

“你威胁我们？”

“没有啊，对了。咱们在这里大声说话，你们不担心被邻居听到么？听说邻居传八卦可是很厉害的。”

几个女孩脸上顿时犹豫了起来，方石笑眯眯的看这些猫耳小娘，真是容易哄的孩子啊！

“那你来干什么？我跟你说，我不会跟你回家的，我们有四个人，我们不怕你。”

杨晓凡咧嘴笑了：“你看我像坏人么？我就是想跟你谈谈，没有别的意思。”

“谈谈？谈什么？”

“就谈谈你为什么离家出走如何？”

“哼！可我不想谈这个。”

“那就谈谈你对你父亲的看法如何？”

“我也不想谈这个。”

“那就谈谈你的学习成绩如何？”

“你...好吧，你进来吧，不过你别乱来，否则我们会喊的，到时候你就麻烦了。”

杨晓凡点了点头道：“放心，我是好人。”

房门终于打开了，杨晓凡在四个女孩戒备的眼神中进了房间，他一边走一边打量着，房间里很简陋，不过收拾得还算干净。

走到客厅，这里居然还有套沙发，杨晓凡将手里的包包放在茶几上，选了一个单人座的沙发坐了，然后示意大家都坐下。

“没有茶水么？”杨晓凡开玩笑道，中女孩一起摇头，最后一个憨憨的女孩从厨房拿出了一瓶矿泉水，杨晓凡笑着接了过去。

“谢谢，这位同学，我该怎么称呼你？”

“我叫...”

“别说!”

杨晓凡看了看那个双眉竖起的高个女孩，笑着摇头道：“我不是坏人，如果是的话，你们开门时就已经糟了。”

“哼，我可是练过的，就你这身板，我一个打两个。”

杨晓凡惊讶的看着女孩，点了点头表示赞同：“好吧，你厉害，我好怕。”

四个女孩表情顿时分化了，有人在笑，有人一脸得意，还有人更加警惕了。

“老实说，我还以为房间里会很乱呢，还行。”

“哼！”文雪馨警惕的看着杨晓凡哼了一声。

“这房子的租金不便宜吧？”

“是我家的空置房子，我们很便宜租下来的，对父母说用来午休。”

“原来如此，那还不错。”

“好了，你到底想要说什么？”文雪馨有些不耐的问道。

“我都说了，就是随便聊聊，你们不会告诉你们要做功课吧？”说着，杨晓凡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茶几上的扑克牌，几个女孩顿时有些脸红。

“要你管？你是我们什么人啊？”个头高的女孩很有攻击性，不过一般意义上，这种孩子大都很自卑。

杨晓凡看了她一眼，也不去刺激她。

“文雪馨，你似乎不大愿意谈谈你自己，那我来说说你父亲怎么样？”

文雪馨嘴唇动了动，没有出声。

杨晓凡微微一笑道：“我跟你父亲认识才两天，他是主动找到我的，将寻找你的事情委托给了我。当时我就问他，你女儿之所以离家，不正是因为你对她关心太少么？寻找女儿的事情，不是应该你自己来做么？你猜他怎么说？”

文雪馨撇了撇嘴：“他要赚钱。”

“没错，他虽然没有明说。但是就是这么个意思，那是不是说，赚钱比女儿更重要呢？”

杨晓凡说完，在几个女孩的脸上扫了一眼，这回几个女孩都是一脸的不屑，文雪馨更是有些恼怒的样子。

“不过，话说回来，你们了解开公司做生意是怎么回事么？知道开一个外贸公司又是怎么一回事么？其实我也不知道，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们，为了文建生先生的委托。我昨天一天没有见到我女朋友的面。今天可能还见不到，那么我女朋友是不是也该将我给蹬了才对？”

“蹬了也活该！”

开口的还是那个高个女孩。

“我说这些，只是想告诉你们，每一个人做事都是有其原因和苦衷的。你们有。别人他也有。所以在你们觉得自己受了委屈，觉得不被人重视的时候，你也尝试想想别人的感受。比如你哪里来的钱租房子，哪里来的钱顿顿去吃西餐厅，哪里来的钱可以去卡拉ok？还有，在你们谴责别人的时候，想过别人的牺牲么？文建生才四十多岁，但是他没有再娶，为什么？他没日没夜的赚钱，为什么？或许他这种做法有问题，但是他的出发点也有问题么？那么我反问你文雪馨一句，作为一个女儿，你离家出走的出发点是什么？你又为父亲做了什么？”

文雪馨没出声，其他女孩也若有所思，不过那个高个的女孩却不屑的说道：“你们大人的话都的是骗人的，你们最自私最无耻，不要以为我们那么好骗，你还不是为了将雪馨骗回家，然后赚钱？”

杨晓凡看了这个高个女孩一眼，皱了皱眉道：“你们也会成为大人的，总有一天，所以将大人一股脑的都归为不能信任是很幼稚的想法，当然了，你们可以继续这么想，没人会逼着你们非要改变不可，老实说，如果不是文先生出钱，我当然不会来这里，也不会跟你们废话，哪怕你们被人抓走卖了，我可能都会视若无睹。”

“哼！”

“这位同学，说句难听的话，在鼓动文雪馨同学不要信任自己的父亲时，我想问问你，为什么你不离家出走？你为什么不来这里跟文雪馨同甘苦共患难？而只是站在一边说风凉话？莫非你的父母就不是自私无耻的？在成年人的世界里，你这样的行为叫做搅屎棍，是要被打的。好了，今天我的目的达到了，如果你父亲继续掏钱的话，我还会来拜访的。”

杨晓凡站了起来，那个高个女生却恨恨的看着杨晓凡，阴森的说道：“想走？没那么简单，美美，你打电话报警，说这人入室企图非礼我们。”

说着，那个女生双手拽着自己的领口，撕拉一下将校服给撕开了，露出了里面的内衣。

杨晓凡却淡定的坐在沙发上不动：“这招很烂，而且报警会惊动你们的家长，以后你们也不可能再有这种安乐窝供你们聚会了，还有，报假警是犯罪，你们父母要承担法律责任，好了，你可以打电话报警了。”

“小媛，别闹了吧，让他走，你干嘛啊！？”

“干什么？你们不听话了么？难道我们不应该一致对外么？难道你们也相信这个骗子话？”

“小媛，我也觉得还是别这样做，万一我父母知道了...”

“我，我也...”

“哼！我算是看出来了，原来你们都是这种货色，以后别说你们认识我。”

说着，那女孩跳了起来，不管衣服已经烂了，直接冲到门口打开了大门。

“来人啊，非礼啊，救命啊！”

剩下三个女孩都傻了，杨晓凡笑眯眯的看着傻坐在沙发上的三个女孩，低声道：“损友啊！呵呵...”

不一会，门外传来一阵喧闹声，周围的邻居被惊动了，有人互相壮胆，很快有两个年轻人就冲了进来，但是一进来看到这幅情景，顿时愣住了。

这时那个女孩也哭哭啼啼的进来了：“呜呜...就是她们，她们合伙将我骗来，然后让这个男人非礼我，呜呜...”

“我靠，这都行？”

不等越来越多的邻居发表意见，杨晓凡已经站了起来，伸手拿过茶几上的包包打开，露出了里面电子设备。

“各位，这里有个录像设备，真相怎么样一看就知道了，如今的小孩真是被宠坏了，这种弥天大谎居然张口就来。”

邻居们愕然，杨晓凡说着已经打开平板监视器，真相展现在大家眼前，至于那个高个女孩，早就溜得不见踪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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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二章赚钱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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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看完了杨晓凡提供的录像和录音之后，再回头找那高个的女孩，这个胆大包天的孩子早已经不知去向了，大家这才知道被耍了，脾气好的摇摇头走了，脾气不好的自然是大爆粗口，顺便连羊羔一样挤在沙发上吓得不行的三个女孩都一起骂了。

杨晓凡很客气的将大家都送出了门，大门重新关上，刚才喧闹的房间安静了下来，沙发上的三个女孩都松了口气，互相看了看，发现对方的脸色都不大好，她们这才发现，自己的胆量要比想象中小得多。

杨晓凡走到茶几边上，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他的沉默让三个孩子很是忐忑，终于，在三人的眼神无声的交换了许多信息之后，文雪馨被推出来开口了。

“大，大叔...”

杨晓凡一怔，自己什么时候已经上升到大叔这个级别的？不是大哥么？在心里哀叹了一声，杨晓凡头也不抬的答道。

“什么？”

“你，你干吗偷偷的录音录像，难道预先就猜到有这种事情么？”

杨晓凡奇怪的看了文雪馨一眼，这些孩子的脑袋到底在考虑些什么啊？这个时候还有心情追究录像的问题，真是服了她们。

“你管这个干什么？干我们这行的，当然有所防备，特别是你们是几个女孩子，万一闹出点什么事我不得掌握些有利证据啊？再说了，我还想顺便录回去给你父亲看看呢。”

“能不能别，别给我爸看...”

“为什么？这里面没有涉及你们的**吧？”

文雪馨抬起头看着杨晓凡，有些为难的看了那个眼睛大大有些憨的女孩道：“她，她没跟他父母说晚上我一个人住在这里。我不想她因为这个被父母责备。”

杨晓凡扫了三个孩子一眼，不屑的说道：“你们太小看大人了，你叫美美是吧？”

美美用力的点头。

“你们以为美美的父母不知道这事？我敢说，她父母肯定在你们没在的时间来看过这个房间，他们之所以不说，是为了照顾美美的情绪，怕你在同学面前没了面子。”

美美瞪大了眼睛：“你怎么知道的？他们真的来过？”

杨晓凡咧嘴一笑：“我猜的，不信你可以回去问问你父母。”

三个女孩面面相觑，问还是不问呢？杨晓凡窃笑。

“还有，文雪馨。你太小看你父亲了，如果他真的那么不讲理和鲁莽，也不会放任你不回家了，作为一个父亲，他无疑是很笨拙的，但是他对你还是真正爱护的，所以他不会蛮横的抓你回家，而是想了解你为什么不回家，他是真心想要解决问题。而不是进一步的激化矛盾，就算他知道了你在外面租了房子，他也只能感激美美的父母给你提供了一个安稳的住所，而绝不会责怪他们将房子租给一个未成年人。”

“大叔...我爸他...很着急么？”

“呵呵。我明白了，你是想让你父亲着急，然后看看他有么紧张你是么？难道女人从小就喜欢玩这个么？”

“大叔你什么意思啊？我只是，只是...”

“只是关心你父亲？怕他为你着急上火？呵呵...”

文雪馨一脸的尴尬。但是还死撑着不肯承认，另外两个女孩则一副看好戏的样子，津津有味的观察着文雪馨和杨晓凡。

“好吧。其实每一个人都曾经是孩子，想必当年你父亲也干过离家出走的事情，我也一样做过，千万别认为你自己是天底下最倒霉的那个孩子，事实上，大家都是倒霉孩子，谁家没有个烦心事呢？尤其是你父母离婚了，你又摊上这么一个笨拙的父亲。”

“大叔也离家出走么？”

美美好奇的眨巴着眼睛问道，杨晓凡心里大赞这个小猫娘，果然是善解人意啊，这时候她出声一下就将气氛给搞活了。

“怎么没有，男孩子有几个没试过离家出走的？有时候觉得受了委屈，有时候做错事害怕等等，其实那时候觉得天塌了一样的事情，现在看来都是很好笑的。”

“可你也说了，那时候就觉得天塌了！”

文雪馨梗着脖子插了一句。

“没错，现在也一样，每次自己觉得已经迈不过去了，可是睡一觉，第二天太阳还会继续出来，肚子还会饿，为了喂饱自己还要继续工作，说什么迈不过去的坎？其实都是浮云，等到时间过去，回头再看，这世界上没有迈不过去的坎，除非你自己放弃了。好了，说这些你们也不懂，想知道我怎么看你的么？”

文雪馨愣了一下，轻轻的点了点头。

“在我看来，你就是个任性撒娇的女孩，谁知道你父亲却是个笨蛋，所以你的精心演出都演给了瞎子看，到最后自己觉得下不来台了，干脆就躲在外面不回去了，时间一长，现在连你自己都不知道该如何下台了，最后，你干脆将所有的责任都推给你的笨蛋父亲，呵呵...不过也没错，你那父亲确实是无趣的很，怪不得你妈妈会跟他离婚呢！”

“胡说!你胡说！”

“扑哧...”

“嘻嘻...”

“你，你们两个笑什么，不许笑！”

“哈哈...”

“不行了，雪雪真的忍不住了，你们父女两个太好玩了，哈哈...”

文雪馨又气有窘，一把抓起身边的某个东西就朝杨晓凡扔去，杨晓凡一抬手将东西接住了，然后也扑哧一声笑了，是一包卫生巾。

“还给你，这种东西男人用不上。”

“呃...”

“哈哈....”

两个女孩已经笑得不行了，浑身软绵绵的摊在沙发上，捂着肚子一抽一抽的，像是在发羊癫疯似的。文雪馨小脸通红，双手接住了那一包卫生巾，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文雪馨终于将那该死的卫生巾藏在背后，然后红着脸瞪着杨晓凡道：“你没录下来吧？”

“没有啊，你没看到设备都关了？今天那些已经足够交差了，对我来说，事情越慢解决越好，这样我才能挣更多的钱，反正你爸肯花钱。”

“你...你...”

文雪馨很想痛骂杨晓凡无耻，但是又有些不敢。她有些害怕气走了杨晓凡，自己跟父亲的联系又要断了。

“大叔，如果你碰上这样的事情该怎么办？”笑够了的美美终于又来打岔了。

“我？我当然碰上过，不过我父亲没那么笨，记得当时我躲在一个废弃的厂房里，我父亲很快就找到我了，什么也没说，拽着我就回家了，回到家也啥都不说。该吃饭吃饭，该睡觉睡觉，过了一天我就将这事给忘了。”

“大叔，我是说你碰上雪雪这个笨蛋父亲该怎么办？”

“他笨你不能跟着他笨吧？要么你自己学聪明点。反正他那情商也没指望了，就别指望了，该咋咋吧；要不然，就找个聪明人去教教他呗。我就比较合适，如果你能委托我的话...”

“你可以了吧，吃了上家还要吃下家！”

文雪馨终于忍不住了。直接揭露了杨晓凡的无耻行径，两个女孩又是一阵哄笑。

杨晓凡却毫不在意的耸了耸肩：“我这是生意，有什么无耻的？小孩子不懂别乱说，你以为钱那么好挣啊？”

“那我明天就回家，让你什么也挣不着！”

“好呀，那我就可以从你父亲那里收取费用了，我已经成功的将你劝回家了，拜托，明天你一定要回家啊！我的收入就靠你了！”

文雪馨眨巴眼睛气得说不出话来。

“那要是雪雪一直都不肯回家呢？”

“那我就问他父亲收各种计时费用、消耗品费用、交通费、餐费等等，这也不错啊，长期饭票，哈哈...”

那两个女孩看了看一脸无奈的文雪馨，促狭的笑着。

“好了，时间也晚了，我该走了。”

“等等，我们也该走了。”

那两个女孩对杨晓凡的印象似乎很好，收拾了书包跟着杨晓凡一起出了门，文雪馨心情复杂的将他们送出了门口，杨晓凡出了门又回头道：“将门锁好，你那个损友会做什么我们都不知道，要学会辨别谁能相信谁不能信任。”

文雪馨一愣，随即哼了一声，将门咣当一下给关了，不过杨晓凡听到了她在里面反锁大门的声音，放心的笑了笑道：“走吧，你们这么晚回去你们家里人不担心啊？”

“他们八点钟才回家，我们每天都是在一起做了作业才回去的。”

“做作业？呃...呵呵...”

两个女孩的脸上有些不好意思，互相看了看，都有些愧疚，今天发生了被朋友背叛的事情，又听了杨晓凡与文雪的一番话，她们心里也有些感触。或许，是应该重新审视一下自己过往的想法了，自己有没有从父母的角度想过呢？

下了楼，还没有出楼道，杨晓凡忽然向楼道外面看了看，然后停住了脚步，他伸手拦住了两个女孩，两个女孩不解的看着他，杨晓凡将手里的提包递给她们：“帮我拿一下，似乎有人在外面等着我呢，你们一会别出来，几个小孩子也想学人打闷棍，今天要好好的给他们上一课才行。”

“大叔...怎，怎么回事？”

美美很胆小，但是她又很大胆，另一个女孩却只是紧张的看着杨晓凡，连问都不敢问。

“没什么，你们的朋友叫了几个人来堵我们，真以为自己很能打嘛，一群小屁孩，好了，你们两个站这里看好戏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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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三章震慑

说完，杨晓凡晃了晃手腕，向着楼门走去，那几个刚刚追着涂灵冲进来的狗头人和大耳怪一见杨晓凡，顿时都是一愣，然后不约而同的一起转身，竟然撒丫子跑了！

杨晓凡也是一愣，这算是怎么回事？未战先溃了？

不过还有一个没跑的，这个瘦高的猫头姑娘，估计就是那个高个女孩的意志化身，但是同伴的溃逃让她也心生迟疑。

杨晓凡才不管她是不是在害怕，直接提着刀快速的走上前去，那猫头姑娘迟疑了一下，还是挥舞着手里的匕首冲了上来，杨晓凡虚劈了一刀，逼着猫头姑娘做了一个格挡的动作，但是瞬间杨晓凡右手的砍刀就消失不见了，杨晓凡的空手直接抓住了迎上来格挡的猫娘手臂，同时左手向上一撩，原本空无一物的手里却多了一把砍刀，这把砍刀正好迎上了小猫娘捅过来的右手。

‘嚓’的一声轻响，猫娘的前臂已经被砍刀一刀切了下来，杨晓凡丝毫不停顿，右手用力一拽，猫娘向前踉跄了一下，杨晓凡的刀变成了三棱刺，顺势轻松的捅进了猫头姑娘的上腹，斜斜的直入心脏。

杨晓凡的动作行云流水一样，在身后的两个女孩看来，杨晓凡脚步不停，只是活动了一下手臂而已，她们却不知道，一场你死我活的战斗就在她们的眼前结束了。

杨晓凡走出楼门，就在楼门前面的小道上，四个半大的孩子手里拿着水管和木棍，正在等着杨晓凡呢，不过看上去，他们的脸上都有些犹豫，明显刚才那些意志化身不战而逃严重的影响了他们的斗志。

杨晓凡二话不说，直接赤手空拳的就朝着他们冲去。这下他们不得不选择了，是打还是跑？

“我草尼玛！打！”

一个比较高壮的家伙恶狠狠的骂了一句，挥舞着水管冲了上来，另外一个看了之后，慢了半拍之后也吼了一声朝前冲，而另外两个孩子一开始正偷偷的向后退，看到自己的同伴冲了上去，也只好硬着头皮重现向前冲。

只是这么一来，他们的动作就出现了时间差。

杨晓凡搓步向前，稍稍调整了一下方向。让冲在最前面的那个男孩成为一个阻挡在另外三个男孩面前的障碍物，同时，他突然加快了速度，试图抢进那男孩的内线，那个男孩显然也是个打惯了架的家伙，见杨晓凡突然加速，他脚步一缓，同时手肘下沉想要缩短挥击的距离，虽然这样造成的打击力度可能有些欠缺。但是至少能挡住对方抢进内线的企图。

但是他太低估了杨晓凡的速度，或者说，他根本就不知道杨晓凡的身体素质和五感都强过普通人。

他的动作才一动，杨晓凡就看出来他的企图了。杨晓凡左手忽然伸出，准确的抓住了水管的下端，然后身子忽然一扭，右手也夹住男孩的右手。同时腰身猛然发力，将男孩前冲的力量化作了旋转的力量。

一旋一甩，男孩只觉得眼前一花。然后整个人都失去重心，只能顺着这股巨大的力量向后退去，然后一头撞进了另一个人怀里，两人一下就滚倒在地。

等他稀里糊涂的发现自己自己撞到的正是自己的小伙伴时，边上又传来一声痛呼，接着是一声水管落地的声响，他赶紧扭头看去，原来是自己另一个小伙伴被杨晓凡一棍敲在手臂上，痛得立刻丢掉水管抱着自己的手臂痛呼。

这时，最后一名同伴也即将跟杨晓凡接触，但是他那看似凶悍的木棍还没有挥击下去，大腿根就被杨晓凡一脚踹中，这一脚很准，正是他双脚交替，身体腾空的时候，于是这一脚一下就将他给踹了个滚地葫芦，杨晓凡还不罢休，追上去挥起木棍给他小腿上敲了一记，那孩子顿时抱着小腿痛呼不已。

杨晓凡这时才缓缓的走到两个还滚在一起一脸呆滞的少年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们道：“持械行凶，你们应该超过十四岁了，应该可以处刑了，手机呢？你的手机呢？”

“我？我的？”

“废话，难道那我的手机报警啊！”

“大，大哥，我们错了，错了还不行么，别报警吧，求你了！”

“砰！”

杨晓凡一脚将那个将手偷偷伸向一边水管的男孩踹到在地，用水管在他脑袋上轻轻敲着：“正当防卫听说过没有？虽然不能将你们打死，但是打残还是可以的，接下来还能将你们送进少管所去呆上几年，别担心，等你们从那儿出来，就能正式混世界了，这不正好满足了你们的心愿么！”

“大哥，大哥，求你了不要报警啊，呜呜...我不想蹲监狱...”

杨晓凡扭头看了看那个抱着手臂准备开溜的孩子，撇了撇嘴道：“跑？你能跑去哪里？跑得了和尚跑得了庙？”

那孩子吓得噗通一下就跪在了地上：“大哥，求你了，放过我吧，我们是被人唆使的，都是他，都是他为了讨好那个臭婊子，才会来，才会来堵你的。”

“没事，一会儿警察来了，你只要像这样主动交代，或许能轻判也说不定，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兄弟都是用来卖的，只要将他们踩下去，你才能将自己救出去，懂了没？”

“懂，懂了！”

“那现在就打电话报警，还能争取个自首揭发，说不定还能立功呢。”

“真，真的？”

“我骗你这个干什么，快打吧，你没看你的小伙伴已经在拨电话了么？”

这货抬头看去，果然那个抱着腿的家伙在摸电话，而唯一没有受伤的那个家伙正在电话上按着什么。

“我草尼玛！你们敢出卖我！我跟你们拼了！”

那个带头的壮实男孩猛地爬起来向坐在地上的那个同伴冲去，杨晓凡脚更快，直接一脚踹在他胯部，将他踹翻在地。这家伙还不甘心，还想爬起来但是又被杨晓凡踹翻，如是几次，他终于躺在地上一边哭一边骂着他过往的小伙伴。

这时，久久不见踪影的小区保安队伍终于赶到了，他们手里拿着警棍水管，呼啦啦的沿着道路冲了过来，看来，刚才他们是去召集同伴了，直到聚集了五六个人，才敢冲过来。

不过这时打斗都已经结束了，他们咋咋呼呼的要将几个孩子扭送派出所，吓得几个孩子又是哭又是求饶，这时杨晓凡才开口道：“各位保安大哥，我看还是算了吧，这都是对面学校的学生，不懂事，被人挑拨了之后稀里糊涂的来打人，再说了，我也没被打，我这个事主不追究，送到派出所也是教育了事。”

一个看似是头目的保安上来看了看杨晓凡，有些不甘的说道：“这些熊孩子没少在我们这里打架闹事，我恨不得将他们都送监狱里去，每次送到学校都说要好好教育，结果还是这样，这次竟然用水管了，下次还不得动刀子。”

“呵呵，真动了刀子，你的愿望就能实现了，这次就算了吧，辛苦各位了。”

那保安头犹豫了一下，也是抱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想法，最后勉强点了点头，这些保安将地上的水管和棍子收了，然后押着他们朝小区外走去，杨晓凡忙招呼了两个躲在楼道里看热闹看得又害怕又兴奋的女孩，一起跟了出去。

到了小区外面，四个男孩都垂着头不说话，两个受了伤的还哼哼唧唧的，不过杨晓凡手下有分寸，应该都不会有什么大碍的。

“各位英雄好汉，现在知道江湖不容易混了吧，兄弟？狗屎的兄弟，到了关键时刻，还不是用来卖的，这个世界上最可靠的就是你自己，你的亲人，回去好好想想吧，一群二货！哦，对了，带句话给那个骗你们来的女孩，做人做成她那样，是自绝于人民啊！以后成了过街老鼠一样的日子很好过么？还是赶紧转学重新来过吧！”

杨晓凡见他们都不说话，抬腿在那个壮实的男孩屁股上踹了一脚：“滚吧。”

几个男孩慢慢的走了，开始还走一路，但是很快就分开了各走各的。

两个女孩看着竟然生出些同情，美美嘟囔着道：“这些男生真差劲。”

杨晓凡撇了撇嘴，从她手里接过自己的提包，转身又朝小区里走去：“我有车子，要不要坐顺风车啊，两位小美女？”

“好啊！”

“不用了！”

杨晓凡扭头呵呵一笑：“别笑人家，事到临头，你们也一样，一个人能坚持自己的信念是很难的，能做到这一点的时候，你们就长大了。好了，你们到底坐不坐顺风车，放心，我是好人，不是那些变态狂魔，不会拘禁你们的。”

美美皱了皱鼻子，看了看自己的同伴，冲着杨晓凡做了个鬼脸：“切，坏人从来都不会说自己的是坏人，我们自己走，不用你献殷勤了，拜拜，大叔！”

“没眼色，没看那些男孩都叫我大哥的么。”

杨晓凡看着两个女孩洋溢着青春的背影，笑着摇了摇头转身走了。

到了车里，杨晓凡将提包放在副驾驶座前的空地上，不忙着开车，先掏出手机拨通了殷秀玉的电话：“秀玉姐，有时间么？我有些事想要跟你商量一下，嗯，好的，我知道了，超市侧面的那个甜品店，我知道了，半个小时就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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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四章两个高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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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晓凡走进灯火通明凉爽香甜的甜品店，一眼就看到了那对喜人的虎纹猫耳，不过她对面的那一对小狼耳朵是怎么回事？

“小凡。”

“小凡，吃了晚饭没有？”

殷秀玉很自然的向卡座的内侧让了让，杨晓凡顺势坐了下来摇了摇头道：“没呢，这有能填饱肚子的么？”

“有甜汤圆。”

“那给来两份。”

杨晓凡看了看两人面前黑乎乎的应该是龟苓膏，女人嘛，没有不爱美的，杨晓凡好奇的看着坐在自己对面，挂着习惯性笑容的许慧欣问道：“你们怎么会...”

不等杨晓凡问完，殷秀玉就笑眯眯的说道：“我们本来就约好了逛街的，今天你才是不速之客。”

杨晓凡尴尬的一笑，回身冲着服务员小妹招手，问清楚甜汤圆一碗只有四个，真的要了两碗，又要了杯杏仁露。

趁着东西没上来，殷秀玉问起了杨晓凡找自己的原因，杨晓凡看了看对面眨巴着眼睛一脸好奇的许慧欣，想了想似乎也没有什么值得保密的东西，就将这两天发生的事情给说了一遍。

“李家？”

殷秀玉蹙了蹙眉头，眼神里闪过一丝恼怒，许慧欣还是才从杨晓凡的叙述中明白杨晓凡现在在干什么，不可能知道杨晓凡之前跟李家的恩怨，但是她能大概猜到，可能是杨晓凡之前得罪过李家。

殷秀玉想了想道：“你既然已经跟芸香说了要继续立案调查么？那还有什么迟疑的？”

杨晓凡犹豫了一下道：“我是担心这事会牵连到你，所以...如果你觉得这事不妥，那我想办法跟李家和解也不是不行。现在只不过是一个姿态罢了。”

殷秀玉笑着点了点头，那对虎纹耳朵轻轻的摇着，显得心情很好，杨晓凡有些迷糊了，难道她一点都不担心么？

“嗯，我明白了，你不用顾虑我的，而且现在你们之间的争斗才刚开始，从他这次的手法上看，他似乎对你相当的轻视。所以...”

这时，许慧欣忽然插嘴道：“秀玉，我插一句啊，你似乎在鼓励他跟别人对抗啊？这不是愿意不愿意的问题，而是能不能的问题吧？从你们的话里能听出来，对方是个土豪吧，这种对抗有胜算么？如果能和解，我觉得还是和解的好，你这样支持他。有些没原则了。”

殷秀玉大有深意的看了许慧欣一眼，许慧欣眼神闪了闪，但是还是跟殷秀玉对视了一下，随后又看向杨晓凡。

杨晓凡认真的想了想才开口道：“慧欣。我觉得真正的和解只有在实力相当的对手之间才存在，从这次的事情上看，是对方主动挑起的，如果这次我忍气吞声了。那还有没有下次呢？所以，我是打算让他吃点亏，然后再说和解或者不和解的事情。”

殷秀玉大摇其头：“错了。大错特错！”

杨晓凡和许慧欣一起好奇的看向殷秀玉。

“错了？哪里错了？难道选择对抗是错的？”

殷秀玉略显得意的晃了晃脑袋，笑着说道：“不，你从一开始就不应该抱着打痛了对手然后再和解的想法，这实在是太一厢情愿了，打蛇不死反遭蛇咬！我想说的是，你应该趁着对手还没有对你引起足够的重视，一击将对手彻底击败。否则，经历了小挫之后，下次你要面对的，可能是对方的雷霆一击，毕竟对手可是资源比你丰富许多的土豪！”

杨晓凡吃惊的看着殷秀玉，殷秀玉见杨晓凡如此表情，心里的得意劲顿时不见了，有些忐忑的看着杨晓凡，生怕杨晓凡说出一句‘最毒不过妇人心’来，如果那样的话，殷秀玉可就要悔死了。

“哎~秀玉果然果决！毕竟是当领导的，我可下不了这样的决心。”

杨晓凡还没出声，许慧欣到颇有些感慨的赞了一句，殷秀玉很勉强的笑了一下，侧头患得患失的继续看着杨晓凡，杨晓凡愣了一会之后，终于摇了摇头叹道：“我差点就犯了大错啊！还好有秀玉你在！”

殷秀玉的脸上顿时笑开了花，许慧欣看得都有些妒忌了，她怎么能笑得如此动人呢？难道是因为心里感觉到了由衷的幸福和喜悦？

杨晓凡正想接着询问该如何将蛇打死，服务员的身影却出现在他的身边。

“你先吃东西，别饿坏了伤胃。”

殷秀玉将另一只碗移开一些，腾出位置让杨晓凡能舒服的用餐，殷秀玉像个小妻子一样细心的照顾着杨晓凡的，杨晓凡心安理得的享受着这一切，看得许慧欣眼睛直冒火，这两人算是什么关系啊！这个杨晓凡真是上辈子修来的福缘么？

三下五除二，两碗汤圆已经进了杨晓凡的肚子，许慧欣递了一张纸巾过去，杨晓凡道了声谢，擦了擦嘴角，又扭头看了看四周，才压低声音问道：“秀玉，你说该怎么样才能将李家那种大蛇一下打死？”

殷秀玉摇了摇头：“这个还真不好说，从理论上说，摧毁一个商业实体最简单的办法是断开它的资金链，现代商业实体一般在资金链上都显得相当脆弱。”

“还有信誉。”许慧欣不甘做个围观的观众，也积极的发表自己的意见。

“没错，还有信誉，特别是搞投资的，信誉更是非常重要的。”

殷秀玉深切的表示赞同。

杨晓凡眨了眨眼睛：“李家...产业挺多的，有实业也有投资，想要从商业上打垮李家似乎不大现实吧？”

许慧欣立刻接口道：“那么李家是否存在争产争权问题？家族成员是不是有什么特别容易出问题的存在？或许从这方面撕开一个缺口也行，就算不能致命，至少能转移对方的视线。”

殷秀玉道：“这个李家家庭结构很单纯，只有父子二人，老婆正在闹离婚。”

说着。殷秀玉拿出手机，在上面翻了一会，找到了关于李麟治的八卦新闻，递到许慧欣面前，许慧欣认真的看了之后，有些迟疑的说道：“那这个离婚案...”

“这个不用我们搅和也会有人炒作，而且这事对于李家没什么太大的影响。”

“不会完全没有影响吧？说回来了，小凡是怎么得罪李家的？”

杨晓凡摊了摊手：“这个说来话长了，反正他们离婚这事，跟我有些关系。”

许慧欣好奇的瞥了杨晓凡一眼。晃了晃尖尖的小狼耳朵道：“这么说，李家的人对离婚应该是在意的？或许用这件事做文章是可行的。”

殷秀玉摇头：“不行，这样不是连女方也得罪了，我看最好别搅和这事。”

“也有道理....你说，这些富家子身上都干净么？”

“你是说德行有亏还是指违法犯罪？”

“都行，哪怕捕风捉影，总之先将水搅浑，特别是他们正在闹离婚的时候，媒体正关注着这个事。如果这时候再闹出些有趣的传闻，肯定更热闹，如果我们只挖掘李麟治的黑历史，这对女方也是有好处的。或许，还能在某种程度上获得对方的帮助。”

殷秀玉想了想道：“这倒是可以做一做，不过想要靠这些彻底击败李家是不可能的。”

“我的意思是先将水搅浑，然后在伺机而动。李家人少有好处也有坏处，好处我们不说了，坏处就是事多人少精力有限。我们用各种乱七八糟的事情来分散李麟治的精力，这样才能让他忙中出错，给我们提供更多的机会。”

“这个可以有，更重要是这么做能拉更多的人下水。”

“更多人？什么人？”

“李家的仇人啊！商场上难道没有敌人么？过往难道没有结下仇怨的人么？这些人看到李家出事，难道就不会跳进来煽风点火么？”

“对呀！我怎么忘记了这个...”

杨晓凡看着神情兴奋、小耳朵乱摇的两个女人，只觉得脸上有些发僵，头皮有些发麻，这两美女凑在一起商量如何害人的画面，怎么看着就这么渗人呢？幸好，她们要害的不是自己。

两个兴奋的女人说了半天，忽然发觉杨晓凡格外的安静，不由得停了下来，一起看向杨晓凡。

“小凡，你有没有听啊？你觉得如何？”

杨晓凡一激灵回过神来：“听了，听了，就是找李麟治和他老爹的黑历史是吧，这事我拿手，交给我吧。”

“炒作的事情石文鑫不错，你让他来做，我会帮你调查一下李家的商业对手和以往的陈年旧账。”

“我呢？”许慧欣发现自己又被边缘化了，立刻不满的跳了出来。

杨晓凡刚想说你哪凉快哪呆着去，殷秀玉却抢先发话了：“你认识很多正儿八经的传媒吧？能找到想要花边新闻的人么？”

许慧欣笑了：“包在我身上。”

殷秀玉笑着侧过头，微微歪着脑袋看向杨晓凡：“只要不断的有人挖下去，我想总能挖到李家最要命的东西的，马圣人说过，资本的积累都是极为肮脏血腥的，我不相信爆发的李家会例外。”

许慧欣怔了一下，随即钦佩的看着殷秀玉，自己想得是事，殷秀玉抓住的是理，这就是境界的差距啊。

“明白了，我会将李家最黑的东西也挖出来的。”

“很好，对了，我听是石文鑫说，你这两天忙着去偷窥小姑娘了，有这么回事么？”

杨晓凡愣怔了一下才跟上了殷秀玉跳跃的思维，然后纠结的看着两双不善的眼神说不出话来，这事还真是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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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五章反击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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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比谁更黑的话，杨晓凡觉得父亲肯定比儿子更黑，不过也有说法叫做长江后浪推前浪，一浪更比一浪黑，思来想去，杨晓凡觉得还是先盯着李麟治，毕竟他的活动多，接触的人也多，而李老先生一天到晚呆在家里，可能整天一句话都不会说，盯着他就怕挖不出什么有用的东西。

今天去盯着文雪馨的任务交给石文鑫了，这家伙实在是太想去偷窥小女生了！这种**竟然已经发展到他不惜向殷秀玉告黑状，也要将这差事弄到手的程度了，这货的怨念得有多大啊。

躺在车子的后座上，杨晓凡抓着手机翻看着关于李麟治和吴玉华离婚的新闻，这个新闻不算很热，出现在鹏城本地的八卦栏目中，一般两三天才会有新的进展报道，不过，杨晓凡相信，很快这个李麟治就会热起来了。

杨晓凡已经跟了李麟治两天，有涂灵这个无孔不入的探子在，李麟治的各种小秘密正在不断的被杨晓凡挖掘出来，杨晓凡对李麟治的认识也越来越全面，甚至比他老爹和正在跟他闹离婚的妻子知道得更多。

首先，李麟治先生有个坏习惯，那就是他抽大.麻，这个秘密非常黑，如果有真凭实据，这货按照法律要被刑拘的，既然抽就会有藏，像这种有钱人，所藏的存粮估计直接能让他进监狱去。

杨晓凡很难理解他为什么会抽大.麻，或许他是太空虚了？又或者是因为压力太大？但是不管什么原因，这种行为在华夏是犯法的，可惜，杨晓凡拿不到真凭实据。哪怕是搜查他的办公室，也不可能找到他的存粮，因为他的存粮是放在助理那里的，万一有事，助理顶雷，这李家父子深谙渡劫**，这劫雷总是劈不到这两个混蛋身上。

其次，李麟治既也不像外表看上去那么正派，也不像他父亲说得只是有点不圆滑，李麟治这货就是个恶棍。对于对手，这货无所不用其极，下绊子、打闷棍、派间谍、泼大粪只要是能弄掉对手的他都干，而且他很喜欢落井下石，不将对手打残踩死，他是不会收手的。

杨晓凡发现了这一点后，深刻的明白了他为什么没儿子了，因为这个混蛋就不配有儿子，就算有。也应该是没屁眼的那种。

再其次，李麟治也不像吴玉华嘴里说的那么痴情，事实上，他确实很喜欢吴玉华。当然，或许他也很喜欢吴家的地位和势力，但是这并不妨碍他跟他表妹有一腿，甚至还跟更多的女人有n腿。

这或许也是他没有儿子的另一个佐证。因为别的女人也一样没有为他生个一男半女。

基本上，杨晓凡明白了很多事情，一个更接近真实的李麟治能解释为什么他会将养了几年的儿子卖掉。也能解释他为什么处心积虑的要对付自己这么一个小人物，这货根本就是抽大.麻抽傻了。

涂灵又回来了，它正兴奋的跳着字母操，杨晓凡拿着笔在纸上急着字母，嘴里还念念有词。

“与某人商谈散布消息，做空某某股票，趁机进货，然后配合该公司公告反复炒作...”

尼玛这是内幕交易吧？这事能弄死李麟治不？看来得问问马芸香，不过先将刚才的花边新闻传给石文鑫和许慧欣先，原来这家伙跟某明星还有一腿，说实话，那个明星真不咋地，这口味...

......

马芸香端起桌子上的咖啡喝了一口，杨晓凡皱了皱眉：“芸香姐，你昨晚没睡啊？”

马芸香一怔，抓着咖啡杯的手僵住了，抬起头诧异的看向杨晓凡：“你这是在关心我？”

“是啊，不应该么？而且你还是为了我的事...”

“打住，别臭美了，是别的案子，你这个案子根本就简单得很。”

“简单？那个张怀进招了？”

“对，招了，连徐明志也招了！”

杨晓凡兴奋的坐直了身体，急声问道：“那能拿下李麟治么？”

马芸香撇了撇嘴，将咖啡杯一放，遗憾的摇了摇头道：“很遗憾，不行。”

“你不是说...我明白了，这两货将罪名都扛了是吧？”

“对，我们拿出了那份鉴定报告之后，那个徐明志不认账，不过他似乎忘记了，能给瓷器做这种手脚的人并不多，而且由于担心做了手脚的瓷器会随时碎裂，所以这东西必须尽快交到你们手里，那么做手脚的地点只能在鹏城。”

“所以...”

“录像追踪，回溯了张怀进取货的过程，然后找到了做手脚的那个家伙，接下来，徐明志就直接认下了所有的责任，至于张怀进，他只是按照徐明志的吩咐行事，其他的他都不知情。”

杨晓凡扯了扯嘴角，这帮家伙还...算了，在利益面前，换着是自己恐怕也会妥协了，毕竟要为自己的亲人考虑啊！如果自己不是有个生活创新辅助器，或许...

杨晓凡沮丧的样子让马芸香有些惭愧，不过她也明白，这根本就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你今天来就是问这个事情么？”

“不是，我想...芸香姐，能不能将这个案子拖长一点时间？”

“为什么？”

杨晓凡将前天晚上殷秀玉和许慧欣两位高参想要坑杀李麟治的计划说了出来，马芸香张大了嘴，半天才叹了口气道：“两个妖孽啊！果然是物以类聚，你说你认识的都是什么人啊？”

杨晓凡苦笑了一下：“聪明人！”

马芸香半是妒忌半是好奇的问道：“你刚才说的许慧欣又是怎么回事？”

“那啥，算是朋友吧，她跟秀玉很合得来。”

“你的朋友还是秀玉的？”

“先是我的，后是秀玉的。”

马芸香看了看目光有些躲闪的杨晓凡，觉得这事并不简单，不过杨晓凡不肯说也没办法，或许下次要见见这个许慧欣才行。

杨晓凡看着马芸香那对充满了怀疑警惕的狐狸耳朵。只觉得自己真是太多嘴了，没事干吗要说起许慧欣呢？万一被马芸香知道自己跟殷秀玉的真实关系，害殷秀玉丢了面子，恐怕自己会被殷秀玉给碎尸的吧！

“说正事，正事，芸香姐。”

马芸香诡异的笑了笑，点头道：“好吧，说正事，那么你需要我拖延一下，就是让李麟治认为这事还有转机。然后让他继续将注意力放在这个事情上面，而不是另出黑招？”

“对，可以么？”

“倒不是不可以，只是之前徐明志的律师已经...好吧，我来想办法吧，不过最多也不过拖个几天而已。”

“这就可以了，麻烦芸香姐了。”

马芸香摆了摆手：“惠而不费的谢意免了，我要实质性的。”

“放心，大餐肯定有的。”

“那我就等着了...你怎么还不走？还有事？”

杨晓凡苦笑：“你就这么不待见我？”

“不是啊。现在可是上班时间。”

“芸香姐，现在是下班时间好不好？已经六点半了。”

马芸香抬手看了看手表，大吃一惊：“六点半了，我记得我中午饭还没吃呢。时间黑洞粗线了？”

杨晓凡无奈的苦笑：“我请芸香姐吃饭，顺便还有些事情请教。”

马芸香眨了眨眼睛，用力的伸了个懒腰，有意无意的展示着自己傲人的胸脯：“那...好吧。我就大发慈悲的陪你吃个饭吧，不用叫秀玉来监督一下么？”

“她加班呢。”

......

马芸香塞了一大口海鲜焗饭进嘴里，一边点头嗯了一声。表示正听着杨晓凡的叙述，又用眼神示意他继续，她自己则用力的咀嚼着嘴里香喷喷的食物，一点也不顾及自己的形象。

咽下最后一口食物，马芸香端起一旁的果汁喝了一口，舒服的叹了口气，身体向后靠了靠，手在肚皮上摩挲着，眯上如弯月似的眼睛，一副酒足饭饱慵懒满足的样子，连头上的狐狸耳朵都软了下来，懒洋洋的偶尔呼扇一下，现在她就是个软妹子，那里还是那英气勃勃的女警察呢。

杨晓凡没有催促她，而是有趣的看着眼前这幅难得一见的景色，女人真的是很神奇的动物，总是不经意的变换着各种迷人的神态，诱惑者男人躁动的心。

似乎终于休息够了，马芸香微微睁开眼睛，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懒散道：“你怎么知道那么多的东西？你挖开他脑袋看了？”

“呵呵，差不多了，你说，操纵股票价格算是犯罪么？”

“当然是，但是现在他只是企图操控，而且...就算他操控了，你能找到指控他的证据么？到时候抓到的恐怕还是一个傀儡。”

“不要紧，警察虽然只能抓到傀儡，但是秀玉说过，他的投资者、对手、伙伴等等其实心里都有数，真相并不一定要让全世界知道，只需要让该知道的人知道就可以。”

“这个...妖孽！”

杨晓凡这次都看出来，马芸香绝对是在嫉妒。

马芸香偷偷瞥了杨晓凡一眼，收起了脸上的不忿，淡淡的说道：“她是想要四处点火，打乱李麟治的阵脚，当李家的顺风顺水，变成四面楚歌的时候，大势扭转，想要再扳回来可就不容易了，那个时候，恐怕李麟治就没有功夫对付你了。”

“不，芸香姐你弄错了，那个时候我会继续推他下深渊的。”杨晓凡轻声说道，语气里却充满着森然的杀意。

马芸香一惊，随即满是欣赏的看向杨晓凡，刚才那一霎那，马芸香承认，杨晓凡真的很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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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六章结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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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麟治咬牙切齿的盯着眼前的电脑屏幕，拼命的压抑住自己心里的无名火，尽管偌大的办公室里只有他一个人，但是他依然不愿意让自己太过放肆，哪怕他已经愤怒的快要失去理智。

从小，他的父亲就用很严厉的手段不断的教训他，让他每一块骨头上都刻上了一个信念，那就是永远不要将自己的真实感受暴露在别人面前，哪怕你面前没有人。

深深的吸了口气，李麟治伸手按下了桌面上的通话器，里面立刻传来了一个柔柔的声音：“李总，有什么吩咐？”

“叫何律师来我办公室。”

“是。”

没几分钟，李麟治的办公室门就被敲响了，看着被甜美的秘书领进来的何律师，这下连李麟治都觉得惊讶了，从律师事务所到公司，飞着来也不可能这么快吧。

“李总找我？”

“是，坐吧。”

看着小秘书扭着小蛮腰走了出去，李麟治才微微一笑，看着何律师问道：“你是不是正好要来找我？”

何律师严肃的点了点头：“没错，李总，我想你找我的目的也是一样的。”

李麟治身体向前倾了倾，将面前的手提电脑转了个方向：“我想知道，这些乱七八糟的新闻，我们有没有办法让对方闭嘴？”

何律师扫了一眼，叹了口气道：“自然是可以的，这些乱七八糟的媒体所图的不外乎是钱，如果李总愿意出封口费，这事自然能很快解决了。”

“问题是，现在转载的网站很多。估计纸媒也会掺乎进来，你觉得我应该掏出多少封口费才行？”

何律师苦笑：“或者还可以选择另一个办法，那就是混淆是非。”

“啪！”

李麟治手里的一支金笔直接被掰断了，李麟治森冷的眼睛盯着何律师，看得何律师心里有些毛毛的。

“何律师，这些都是谣言！你觉得我该混淆是非还是该澄清事实？”

“对不起，是我口误，应该是澄清事实，澄清事实。”

李麟治吸了口气，将手里断成两节的金笔扔进了桌子边的垃圾桶：“你觉得。这事到底是怎么回事？到底是谁在炒作这个事情，别跟我说只是某些媒体想要赚钱而已。”

何律师皱了皱眉道：“第一个考虑，或许应该怀疑吴家，但是，吴玉华女士向你提出的离婚协议中涉及财产分割这一块基本没什么争议...”

李麟治的眼神又锋利了起来，何律师说着说着就有些说不下去了，李麟治似笑非笑的看着何律师，不紧不慢的问道：“何律师，你到底是我请的律师。还是吴家请的律师？”

“当然是李总的律师，我当然为了李总争取最大的利益...”

“对我来说，最大的利益就是不离婚，你应该一切以此为前提。”

何律师点了点头道：“李总的愿望我自然知道。但是我国的法律是以保护妇女儿童的利益为先的，而且，如果闹到起诉离婚的话，李总你的损失会更大。不管是金钱上的利益还是声誉方面的损失，身为你的律师，我有责任提醒你正视这个事实。离婚这个事已经不以李总你的意志为转移了。另外...”

“另外什么？”

何律师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另外，令尊的意思李总还是认真的考虑一下吧，说难听点，令尊还是李氏的董事长。”

李麟治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怒火，不过随即又隐去了。

“今天我们不讨论这个问题。”

“好吧，那我们回到这些花边新闻上面来，这些新闻的内容其实无关重要，但是如果置之不理的话，李总的形象会受到严重的影响，而且可能会成为对方起诉离婚的一个由头，如果这些事...如果这些事是...”

“假的！绝对都是谣言！”

何律师皱了皱眉：“李总，我是你的律师，请你不要隐瞒事实，这些言之凿凿的事情都是假的？都是谣言？”

“是的，都是假的，都是谣言！”

何律师认真的看了李麟治一会，点头道：“好吧，一个办法是我们对这些谣言进行反击，同时也抓住其中比较有名气的网站予以回击，要求其撤下这些不责任的新闻，并公开道歉。”

“可是这样会不会越闹越大？”

“肯定会的，现在一线网站和主流媒体都还没有介入此事，一旦我们进行回击，那么这些媒体就肯定会顺势介入。”

“你是说他们将我们与这些网站打口水仗这个事本身来作为新闻炒作，以此规避传谣的责任？”

“是的，如果我们能成功的迫使一些大网站撤下新闻并道歉，结果或许会对朝着我们预期的方向发展，如果...我是说如果我们没有成功，那就可能会反而将事情越搞越大。当然还有另一个办法，那就是将这场口水战无休止的打下去，直到观众对这个事情已经感到厌倦了，事情自然就不了了之。”

李麟治皱了皱眉头：“不能用法律手段来压制这些造谣的家伙么？”

“没有用的，他们写明了是转载，最多就是撤下新闻，明天换个花样，他们又可以登载别的换汤不换药的东西，至于那些注册在国外小网站，你能奈他们何？”

李麟治咬了咬牙：“那我们只能被动的澄清？”

“没办法，造谣的成本比澄清的成本要低得多，所以，我刚才说的‘混淆是非’...李总你别急，我不是说那些乱七八糟的传言才是事实，我的意思是我们不一定需要出面澄清，也可以利用一些网站或者推广公司去充当质疑者和反对者，将水搅浑。最后的结果是你说你有理，我说我有理。等到观众都对这件事疲劳了，事情就算完了。”

李麟治想了想点了点头道：“好吧，我知道该怎么办了。”

何律师松了口气：“那李总还有别的事情么？”

“还有个事，古兰广告公司的事情警方有什么进展？”

“李总，这个事情你好像特别关注。”

“也不是特别关注，只是牵涉到了投资公司利益...”

“这事根本就不会牵扯到投资公司的，古兰广告公司的业务本来就是围绕着李氏进行，就算古兰广告公司名声再不好，主营业绩都是有保证的，只要换一个合适的经理就行了。”

李麟治有些不耐的扫了何律师一眼：“这个不用你操心了。我只是想知道警方调查的进展如何了？”

“警方还在调查取证，他们倾向于这事是徐经理在背后操作的，当然，整个调查过程不会很快结束，警方还是很严谨的。”

李麟治沉思了一会，点了点头道：“哦，我知道了。我这里没有其他事情了，何律师请回吧。”

“那么李总，我就先告辞了。”

何律师站起来走了几步。又停了下来看着李麟治道：“李总，那些是谣言对吧？”

李麟治脸色一沉，冷声道：“当然是谣言！”

“那么，会不会有更多的谣言出来呢？”

“我怎么知道。这个问题你得去问造谣的人！”

何律师看了李麟治一会，点了点头道：“我明白了，告辞。”

看着何律师的身影消失在门背后，李麟治沉默了好一会。终于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六哥，是我，对。我碰到点麻烦，想要找人帮个忙...”

......

“六哥？找一个黑客？查找谣言的源头？”

杨晓凡在本子上记下涂灵的最新情报，看了一会，咧嘴笑了。

“涂灵，继续监视！”

涂灵翻了个后空翻，抬起前爪敬了个礼，欢快的飞走了。

杨晓凡看着本子上的电话号码，眯着眼睛琢磨着。

找个黑客查网络谣言的源头，这个难度不是一般的大，那可是很考黑客的水平的，还有这个六哥又是什么人？掮客？道上大佬？貌似这个人很有门道，而且跟李麟治很熟悉，这人是不是专门替李麟治做那些脏事的人呢？

杨晓凡翻了翻本子，在李麟治的关系网上又添上了一个重要的分支，杨晓凡发现李麟治这个家伙的关系网还真是够复杂的，黑道白道官场商场，三教九流，还有各种风流，很难想象，看上去很简单的一个人，背后竟然藏着如此庞大的一张网，这些绝大部分由利益和金钱连接起来的网，或许就是李麟治这个土豪的本质。

反观自己，关系网则要简单得多，而且，也没有那么多的利益和金钱关系，看来，人世间这一张网不是扁平的，而是立体的，地位越低，关系网越简单、越单纯，地位越高，这张网就越发庞大、越发复杂，自己跟李麟治，这是差着好几个层次呢。

而自己想要扳倒李麟治，就需要切断这张大网跟他的联系，当这些关系都分崩离析的时候，李麟治也就完了，按照殷秀玉的说法，这张用利益和金钱连接起来的大网既坚实也很脆弱。坚实是因为有共同的利益作为纽带，而脆弱，则是当对利益的预期产生分歧的时候，这种纽带就会轻易的瓦解。

一旦李麟治不能给大家带来利益，甚至将会带来危险的时候，一个利益构筑的金字塔网络就会分崩离析，而曾经站在塔尖上的人，将会堕入深渊，那些四散的网结将会重新组合和连接，形成新的金字塔。

杨晓凡合上本子，他觉得自己发现了这个世界的一个秘密，不过这个秘密貌似没有啥用，现在窥见了人世秘密的杨晓凡依然不知道该从何处着手对付李麟治，不是因为李麟治没有可以让他下手的地方，而是可以下手的地方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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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七章义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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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晓凡正在发呆，忽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从车子前面走了过去，这不是吴玉华么？她到这里来是找李麟治？谈离婚的事情？可是为啥没带律师。

杨晓凡好奇的看着吴玉华的身影消失在大厦的侧门，眯着眼睛猜测着她的来意。

“李太太...”

“请叫我吴女士，你们李总在么？”

“在，可是吴女士您有预约么？”

门口的小秘书很妩媚的笑着，不过这个问题问得就显得有些意思了，吴玉华打量了一下这个长得十分甜腻的女人，莫名的笑了笑道：“没有，你现在问问他见不见我。”

“好的，那请您稍等一下。”

小秘书磨磨蹭蹭的拿起通话器，俏声道：“李总，有位吴女士想要见你，就在门口。”

“吴...让，请她进来。”

小秘书站起来，不慌不忙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略显短小紧窄的衣裙，然后才绕过桌子，带着吴玉华向总经理室的大门走去，不过她才走到门边正想伸手推门，门却已经打开了，李麟治冷冷的看了小秘书一眼，然后以极快的速度换上一张温文尔雅的笑脸，冲着吴玉华柔声道：

“玉华，你怎么来了？”

“有些事想要跟你谈谈就过来了，方便么？”

“当然，你还没有来过我的办公室吧？”

“没，不过挺奇怪的，你的秘书竟然认识我。”

李麟治笑了笑没有接茬，而是侧身引着吴玉华进了办公室，然后冲着小秘书道：“冲杯咖啡，还有牛奶和焦糖。”

“是。李总。”

小秘书柔柔的应了一声，转身走了，李麟治这才转身进门，顺便将门关了。

将吴玉华带着到沙发上坐下，李麟治温和的笑着问道：“怎么样？我这里。”

吴玉华扫了一眼，似乎没兴趣评价这间办公室：“李麟治，我今天来是想要问你一些事情的。”

“什么事情？如果是网上那些事情，我可以肯定的告诉你，那都是谣言。”

吴玉华皱了皱眉：“网上的事情？网上又有什么事情了？”

李麟治一怔，随即苦笑道：“你没看到？”

吴玉华摇头：“没有。我不喜欢看那些八卦新闻，看你这么紧张，到底是什么事情？”

李麟治叹了一声道：“不知道是谁在到处散播关于我的谣言，幸好，没有说你什么。”

吴玉华淡淡一笑，身体向后靠了靠道：“关于我的？我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要被人传谣么？”

李麟治眉头一皱，眼神里有些不喜，这话的意思不就是说空穴来风未必无因吗？

“玉华，我...”

“行了。我对那些谣言没兴趣，我今天来是有别的事。”

李麟治一口气憋在胸口，难受极了！

吴玉华对自己的事没兴趣，这可实在是太让人伤心了。虽然李麟治对吴玉华谈不上忠贞不二，但是他确实是真心喜欢吴玉华的，这点他倒是敢拍着胸脯大声的说出来，只是在他这种富二代的观念里。女人是分成两种的，一种是用来宜家宜室的，一种是用来玩的。所以在他心里，只要护着家庭，不动摇夫人的地位，就是个好男人。

显然，吴玉华并不是这么看的。

“好吧，什么事？”

“我想问你古兰广告公司是不是你的公司？”

“你问这个干什么？”

吴玉华正要开口，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李麟治不喜的扭头看去，甜笑的小秘书端着托盘走了进来。

“吴女士，您的咖啡。”

“谢谢。”

“李总，您的绿茶。”

“嗯。”

吴玉华颇为有趣的看着小秘书扭着屁股走了出去，李麟治见到吴玉华盯着小秘书，脸上有些不大自然，不过只是一闪就恢复了平时的状态。

“玉华，你怎么想起来问古兰公司的事情？难道你有朋友在那个公司？”

吴玉华正探身捏着银色的小勺子往咖啡里面加焦糖，闻言顿了一下，将已经盛起的焦糖又倒回罐子里，将勺子放好，身体坐直了看着李麟治道：“没有，我怎么会有朋友在那里，我拢共有几个朋友你不知道么？”

“那你问古兰公司是...”

吴玉华看着李麟治的眼睛，叹了口气道：“你难道会不知道我为什么要问？”

李麟治眼神略微闪开了一下，随即呵呵一笑道：“是那个叫杨什么的叫你来的？我发现你很在意他，能告诉我是怎么回事么？”

吴玉华的脸冷了下来：“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我儿子就是杨晓凡帮忙找回来的，难道我不该感谢人家？如果你真的像你说得那么爱我，你怎么会让我成为一个恩将仇报的人？你这么做打算置我于何地？”

“玉华我...”

吴玉华竖起手掌，阻止了李麟治的辩解：“李麟治，我不是傻瓜，只是比较懒而已，原本我不会将你朝坏的一方面想，只是不想打破我自己编制的童话，现在你还打算用那一套来对付我？”

李麟治愣了一下，有些吃惊的看向吴玉华，他觉得这个女人忽然变得十分的陌生，到底是什么让她变成了这样？

“既然你这么说，想必你也清楚事情是怎么一回事了，不过，似乎这事出了些岔子，现在警方介入了，貌似情况对我比较不利，你完全无需担心那个杨晓凡。”

吴玉华淡淡一笑：“我不是担心他，而是担心你，我希望你以后不要再做这种无聊的事情了，这种事情有意义么？”

李麟治用力的捏着拳头，虽然脸上一片风轻云淡，但是熟悉他的吴玉华，还是从他的小动作上看出了他心里的愤怒。这个男人真的很小气、多疑，自己当时决定嫁给他实在是太草率了。

见李麟治不说话，吴玉华站了起来：“事情说完了，我也要走了。”

“如果，如果我不答应呢？”

李麟治坐着不动，缓缓的抬起了头，眼神锋利的看向吴玉华。

吴玉华雍容的一笑：“李麟治，吴家也不是软柿子，之所以我一直在跟你谈协议离婚，是因为我觉得咱们之间好歹夫妻一场。好合好散，但是，你别以为吴家真的不会咬人，好自为之吧。”

吴玉华说完，迈着轻巧的步子向外走去，李麟治垂下头，他不想让任何人看到他脸上的表情，他知道，自己的此刻的表情一定会很吓人的。

‘哐啷~’

随着办公室门被关上。李麟治终于发作了，他一把将茶几上的咖啡杯和糖瓶子扫到了地上，这些精致的器具顿时摔得四分五裂，褐色的咖啡液、白色的牛奶还有淡褐色的焦糖撒了一地。银色的小勺子和碎裂的瓷片在光滑的地面上翻滚滑动着，一直撞到障碍物才停下来。

“该死！该死！都该死！”

李麟治像是一只愤怒的野兽，从喉咙里发出了让人毛骨悚然的低沉吼声。

办公室门忽然被敲响了，小秘书那甜甜的笑脸出现在门口。李麟治扭头扫了一眼，冷声道：“出去！”

小秘书的笑容僵在了脸上，她被李麟治那兽性的眼神该吓呆了。直到李麟治再重复了一句，小秘书才惊恐的缩了回去，迅速的将门关上了。

......

杨晓凡眼睛盯着吴玉华的身影再次从自己的面前经过，涂灵乖巧的站在车子的前挡玻璃上面安静的等着。

“好吧，涂灵你继续，接着他们吵架了？”

涂灵摇头，然后开始挑起了萌萌的字母操。

涂灵花了很长时间才将事情说了个囫囵，杨晓凡挠了挠头，叹了口气道：“吴玉华这事典型的好心办坏事，又或者，她是故意在挑拨？但是以她的性格似乎不会做这种事情，再说了，她有这么聪明么？等等，如果是有人在背后给她出主意呢？”

琢磨了好一会，杨晓凡还是不得要领，摇了摇头，杨晓凡掏出手机：“芸香姐，有人要对付我咋办？”

“对付你？怎么对付你？”

“据说，有人要买我的双腿，至少躺两个月，打残不论。”

“...李麟治？”

“嗯。”

“他找的是什么人？”

“不知道，一个叫六哥的家伙，好像他什么事都找六个给解决。”

“我知道了，等会下班你来接我，晚饭是你的。”

“行，那我先回公司一趟，我们在哪里碰头？”

“上次吃饭的地方。”

“你办公室对面？”

“对。”

“好嘞，到时候见。”

杨晓凡放下电话，眯着眼睛想了一会，又给石文鑫打了个电话，问了问文雪馨的事情，得知一切安好，杨晓凡才放下了心。

从公司出来，杨晓凡没有开车，而是搭乘地铁，下班时间南向行使的地铁人不多，如果开车的话，别看只有几公里，一个小时估计都到不了，还不如走路呢。

进了那家餐厅，现在已经是饭点了，餐厅满座，幸好马芸香已经先到了，见到杨晓凡出现在门口，马芸香举起手示意。

杨晓凡在马芸香对面坐下，顺便给了站在她身后的小狐狸一个笑容，小狐狸双眼顿时笑成了一对弯月。

“来了么？”

“嗯，后面有人跟着。”

“那就好，就怕他们不来。”

“现在怎么办？”

马芸香撇了撇嘴：“怎么办？吃饭呗，吃晚饭去看电影，然后去公园溜达，谈恋爱的人不都这么干么？莫非你跟秀玉不是这么谈的？”

杨晓凡挠了挠头：“貌似我们还真没这么谈。”

马芸香奇怪的看着杨晓凡：“你这家伙...真的认真的在跟秀玉谈恋爱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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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八章迁怒

“拉着我手。”

杨晓凡一愣，马芸香侧头狠狠的瞪了杨晓凡一眼：“我叫你拉着我手。”

“哦...”

杨晓凡有些迟疑的伸过手去，马芸香手一伸，一把抓住了杨晓凡的手，杨晓凡犹豫了一下，轻轻的反握着马芸香的手，他发现，马芸香的手其实很软，一点也不是想像中那种有力量的手。与殷秀玉那纤细柔软的玉手相比，马芸香的手比较多肉，握起来软乎乎的，很舒服。

根据杨晓凡的研究，当你觉得对方的手很柔软的时候对方一定会觉得你的手很有力，果然，马芸香也有些惊讶的看了看杨晓凡，头上的狐狸耳朵快速的摇了摇，显然，她的实际感受也跟预想的不一样。

“嗯，你说如果这时候我们被秀玉抓了个现行，你觉得会怎么样？”

杨晓凡撇了撇嘴道：“不会怎么样，秀玉又不是那种多疑不讲道理的人，她会认真的听我解释的。”

“切！”

“芸香姐，如果你同事看到我们这么亲密，会怎么样呢？”

马芸香轻轻的撇了撇嘴道：“那你就要小心了，打闷棍不仅仅是土豪才会干的。”

“呵呵，芸香姐的仰慕者也会干是么？”

“那是，看看啊，今天都什么电影，咦《训龙高手2》，就看这个。”

杨晓凡呆了：“芸香姐，貌似这个是卡通片。”

马芸香眼神一斜杨晓凡：“怎么了？卡通片就不能看？”

“能，能，那就看呗。”

杨晓凡笑得很愉快，这才是真正的马芸香吧。

进了放映室，马芸香抱着一桶爆米花吃的很开心，杨晓凡笑眯眯的看着跟孩子似的马芸香，他能感觉到马芸香发自内心的高兴。看到马芸香如此高兴，杨晓凡心里也觉得很高兴。

马芸香忽然凑到杨晓凡的耳边低声问道：“还在么？”

杨晓凡鼻端嗅到了马芸香身上略微有些香甜的体香，心里不由得一荡，杨晓凡暗骂了自己一句，赶紧收敛心神回道：“在呢，我们背后三排。”

马芸香没有回头去看，而是掏出手机，迅速的在手机上打了一行字发送了出去。

杨晓凡瞥了一眼，似乎看到‘待命’两个字，看来。马芸香也是有帮手的，不过涂灵却没有发现周围有见过的警察，或许他们暂时还在比较远的距离上，又或者已经到了公园里准备？

从电影院里出来，马芸香就挽着杨晓凡的手在街边漫步，两人谈论着刚才的电影，杨晓凡对动漫还是很专业的，总的来说，这就是一部典型的好莱坞商业片。其实这些所谓的大片看多了，也都是一个模式的，但是人家制作给力，肯花钱。所以整体的效果和体验还是很不错的，当然了凡是第二季，都不可能再有眼前一亮的那种感觉了。

马芸香看电影的角度跟杨晓凡完全不一样，她是从感性的角度去看。抓住影片中的某个感情纠葛去发挥，典型的女孩子心理，很奇怪。这时的马芸香跟穿着警服的马芸香简直就是两个人，似乎连思维模式都不一样，变化实在是太大了。

殷秀玉也是千变万化的一个可爱女人，但是殷秀玉再怎么变，她的思维模式是统一的，而马芸香则像是有双重人格一样，不过这并不会让人觉得不舒服，反而给她平添了一丝神秘感。

两人沿着街边漫步，经过公园侧门的时候，两人稍微停了一下，然后很自然的拐了进去，就跟周围的那些小情侣没啥区别。

情侣嘛，总是喜欢往黑乎乎的地方钻，有时候你也不得不佩服情侣胆子大，这就是所谓的色胆包天了。

杨晓凡和马芸香两人拉着手，也很自然的往人少的地方走，不过现在时间还有些早，还不到十点，所以人少的地方还真不好找，终于，他们找到了一张空椅子，走得脚都酸了的杨晓凡赶紧冲上去，殷勤的用纸巾擦了椅子之后，让马芸香坐了。

“挺会献殷勤的。”

“呵呵，基本技能而已。”

马芸香向杨晓凡靠了靠，杨晓凡下意识的想要挪开一点，不过手臂却被马芸香牢牢的抓住了，杨晓凡的心跳有些加快了，这太**了，昏暗的灯光，幽静的环境，扑鼻的幽香，还有身边的温润身体和娇媚容颜，我的天，要命啊！

“嘻嘻，有没有想要更激烈一点的想法？”

“什，什么激烈？”

“比如拥个抱接个吻之类的？”

“没有！”

“我就那么没有魅力？”

“芸香姐，你就别耍我了，你的魅力都快爆棚了，我这是靠着秀玉的殷殷叮嘱在拼命克制着，尽量保持着理智，否则...”

“否则信不信我灭了你？”

“呃...信！不用你，秀玉就先灭了我。”

“呵呵，算你聪明，老实的别动，我靠一会，累死了。”

“不是说女人逛街不会累么？”

“我是上班累的，别说话，让我歇会儿。”

杨晓凡不说话了，马芸香将脑袋靠在杨晓凡的肩膀上，轻轻的闭上了眼睛，长长的呼了口气，然后不出声了，像是真的睡着了一样。

杨晓凡只好挺直了腰，身体僵直的做好靠枕的功能，马芸香的脸就在咫尺之间，杨晓凡连头都不敢扭动，只好看向另一侧，小狐狸正笑眯眯的站在一旁看着，杨晓凡无奈的做了个鬼脸，可鼻端的幽香愈加浓郁诱人了，杨晓凡不由得恨起了自己比别人更敏锐的五感，这简直是受罪嘛！

时间缓慢的过去，杨晓凡觉得自己腰都快断了，脖子也僵硬了，至于那诱人的幽香，他现在已经闻不到了，因为身体上的难受早就扑灭了精神上的小小**，人，果然还是被身体支配的动物啊！

“嗷！”

忽然，涂灵的一声示警惊醒了正在跟自己身体作斗争的杨晓凡，刚才一直站在身边的小狐狸迅速的冲了出去，同时从周围的树丛后面闪出了不少狗头人，杨晓凡赶紧耸了耸肩膀，低声道：“芸香姐，来了。”

“嗯...什么来了？”

“坏蛋来了！”

“坏蛋，哦，几点了？”

“十一点，你不是真的睡着了吧。”

“是啊，怎么了。”

马芸香说着，扭头看了一下情况，从包包里拿出了手机，将早已经编辑好的短信发了出去。

这时，从周围的小路和树丛里，忽然出现了几个黑乎乎的身影向着他们两快步走了过来，杨晓凡警惕的左右看了看，四个人，从四个方向包抄过来，他们手里似乎都拿着什么东西，估计不是水管就是棍子，看长度不像是刀具。

很快，四个人就围住了已经站了起来的杨晓凡和马芸香，借助着昏暗的光线，杨晓凡看着面前的几个壮汉，紧身t恤、纹身、短发，手里的球棍，杨晓凡就纳闷了，为什么这些家伙都这种打扮，难道不这么打扮就不能出来混么？

“小妞长得不错，一会留下玩玩。”

“别废话，先干活！”

“你们想干什么？”

杨晓凡和马芸香都站了起来，杨晓凡似乎有些紧张的问了一句，但是他的眼神却越过了面前的壮汉，看向他的背后，在他身后，俏丽的小狐狸和一大群狗头人正在围杀四个大耳怪。

“干什么？事发了你自己不知道么？有人买你的双腿，哥几个也是拿人钱财与人消灾，要怪你就怪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动手！”

“等等！”

马芸香从包里摸出了一只手枪，笑眯眯的指向了领头的那个大汉。

“对不起，我是警察，你们被捕了，扔掉武器抱头蹲在地上！”

“警察？！”

“草...”

那大汉愣了一下，正准备暴起发难，忽然从周围刷刷的投射过来一片光柱。

“不许动，扔掉武器抱头蹲下！”

随着声音，一大片脚步声在周围响起，那四个家伙这才发现他们已经被包围了，这四个家伙顿时呆住了，怎么这么多警察，咋回事啊？自己到底接了什么任务啊？这个该死的杨晓凡又是什么人啊？

“当啷！”

“我们投降！”

刚才还嚣张的不得了的大汉见势不妙，立刻识趣的扔掉手里的球棍，老实的抱头蹲下，见带头大哥都怂了，剩下的三个家伙哪里还不识趣，立刻都扔了武器抱着脑袋蹲了下来。

警察们冲了上来，马芸香不屑的挥了挥手道：

“都铐起来，涉嫌故意伤害和有组织犯罪，带回去调查。”

正在被扭着手臂戴手铐的壮汉忽然开口道：“警官，打个人而已，用不着这样吧？”

马芸香扯了扯嘴角，显然这都是些老油条，知道怎么才对自己有利，不过，他们显然低估了马芸香的决心。

“哦，对了，还有背后的雇主，是谁啊？”

“没有，没有，我们就是看他不顺眼，所以想要打他一顿出气。”

马芸香淡淡一笑：“不要紧，我们还有很多时间让你慢慢说的。”

看着自己的手下将四个人和证物都带走了，马芸香冲杨晓凡摆了摆头：“走吧，我还要靠你挖出他们的背后的势力呢。”

杨晓凡笑着点了点头，如果能将那个六哥也挖出来才好呢，看来今天晚上有的忙了，自己的自由模式转换时间应该够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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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九章黑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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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晓凡这一夜只睡了三四个小时，而且还是在警察局的硬布沙发上睡的，早上起来双眼有些血丝，神智也有些委顿，这固然跟睡眠时间不足有关系，更重要的是，昨天晚上，杨晓凡为了利用这个机会扩大战果，耗尽了自己的心力，开了多次读心术模式的副本，从这几个打手的脑袋里挖出了很多有价值的消息，所有的线索，已经隐隐的指向了那个六哥，如果能将这个已经洗白的老大揪出来，甚至有可能一举拿下李麟治。

相比起杨晓凡的委顿不堪，刚刚去洗手间洗了个脸的马芸香要显得更有精神一些，眼神略有担心的看了看杨晓凡，马芸香露出一个鄙夷的浅笑。

“你一个大男人，熬个夜就萎了！”

杨晓凡翻了白眼，你怎么骂男人都行，就是不能骂男人不行，更何况‘萎了’这种恶劣的词汇，尤其是这话从一个女人嘴里说出来，更是让人气愤。

不过杨晓凡现在却连生气的精神都欠奉：“芸香姐，你跟清惠学了毒舌技能么？”

“呵呵...可不敢，像她那样我就彻底没救了。好了，现在也告一段落了，看你这个样子还是赶紧回去睡一觉吧，养足精神准备接下来的战斗吧。”

“战斗？”

马芸香挥了挥拳头：“战斗！”

“好吧，我先回去睡一觉，不行了，太累了，真不知道芸香姐你是怎么扛下来的，这份工作真的这么好么？”

马芸香收起了脸上的笑容，认真的想了想道：“或许，我喜欢这种战斗的乐趣。乐在其中就不觉得累了。”

“悠着点吧，你也...”

马芸香双眉一竖，瞪着杨晓凡道：“我年纪很大么？”

“没，我只是想说你也休息一下吧，黑眼圈都出来了，这下连熊猫妆都不用化了。”

“哼！要你多管闲事，走你的吧。”

杨晓凡用手梳了梳一头乱发，马芸香看得皱起了眉头，她最看不得乱糟糟的东西，从口袋里掏出一把袖珍梳子伸手就想要替杨晓凡梳梳头。不过她很快就醒悟过来。

“拿着，梳梳头，这样出去也不怕被人笑话。”

杨晓凡一怔，随即笑着接过梳子，随意的梳了几下，顺口问道：“芸香姐，接下来怎么安排？”

“我先要尽快的核实昨晚取得的口供，争取拿到最有价值的证据，然后编织证据链。看看能不能将那个什么‘六哥’给拿下来，至少也要让他牵涉进来，然后传讯一下，相信以你的本事。应该能从他身上挖出有用的东西吧？”

杨晓凡点了点头，相信如果能单独传讯六哥，以杨晓凡跟马芸香两人联手，一定能轻松拿下他的。昨晚杨晓凡跟马芸香的战棋配合已经十分的默契了。

“那就行了，你先回去休息，如果事情有进展。我会联系你的。”

“好，那我先走了。”杨晓凡将梳子塞进马芸香的手里，笑着说道：“芸香姐也抽时间休息一下吧，不是还有那么多手下可以支使么。”

“走你的吧，领导不带头，下面人能好好干？”

杨晓凡一想也是，做了一段时间的老板，他也发现了这个问题，于是杨晓凡不再多言，挥了挥手跟马芸香告别，开了车子准备先回家睡上一觉，缓一缓精神。

可是车子才开到半路，石文鑫的电话就打了进来，看来自己想要睡一觉的大算是没法实现了。

回道办公室，林慧心也被脸色难看的杨晓凡吓了一跳。

“老板，你失恋了？”

杨晓凡没好气的将看似关心实则是八卦的林慧心脑袋推开：“你这脑袋里真的不装脑浆么，这都能跟失恋扯上关系，给我弄杯咖啡来，昨晚一晚上忙着办事。”

“哦...”林慧心一脸的失望：“老板，咱们没咖啡，要不泡茶？”

“没咖啡给我去买。”

杨晓凡怒了，林慧心赶紧抓起小包包飞快的溜了。

杨晓凡进了自己办公室，靠在大班椅上闭目养神，一下就睡了过去，直到被涂灵的叫声惊醒，杨晓凡猛地睁开眼睛，正好看到石文鑫打开公司大门。

“凡人，麻烦来了！”

石文鑫一边大声说着，一边面色严峻的快步向办公室走来，杨晓凡呼了口气道：“麻烦一直都在，何来‘来了’一说？”

石文鑫一怔，看到杨晓凡的淡定态度，石文鑫忽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自己似乎有些不堪啊，石文鑫顿时放慢了脚步，脸上露出一副轻松的样子，他可不想输给杨晓凡。

杨晓凡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指了指面前的椅子：“你就不能走快两步？老子时间安宝贵，而且你不用去偷窥小美女了么？咦，难道是小美女那边出事了？不会是你跟她发生了点什么吧？”

石文鑫张大了嘴，这也太能联想了吧。

“凡人，那小妹妹才十四啊！我有那么禽兽么？”

杨晓凡上下打量了石文鑫一会：“有！”

石文鑫一副心碎的样子：“我靠！你就这么不信任兄弟，我想死的心都有了。”

“那就赶紧去死，你的股份记得留给我，如果有什么未尽的心愿我一定帮你达成，比如想要推到某美女之类的。”

“滚！”

杨晓凡身体坐直了起来，手肘支在桌面上，右手捏了捏鼻梁，深吸了口气道：“好了，说正事吧，你的大事怎么就不好了？”

“我的大事...什么我的大事？我是说我们有麻烦了。”

“好吧，什么麻烦？李麟治打上来了？”

“对，打上来了！”

杨晓凡大惊：“不会吧，你挨揍了？”

看着杨晓凡紧张的样子，石文鑫心里十分受落，不过脸上却一脸的不屑，像是看白痴一样的看着杨晓凡道：“真要挨揍了你看不出来么？”

“倒也是。难道是内伤？”

“少胡扯！是网络上面打上来了。”

“怎么回事？”

“我花钱放消息的那几个网站都被人给黑了，幸好我用的是第三方支付模式，不然可能被对方抓住马脚。”

杨晓凡眼神一眯，头脑中的昏沉立时消散了不少：“哦，你说得有些玄了吧，这些黑客的水平有那么高？”

“我是担心他们那边被下木马，然后泄漏了转账资料，事实上，他们连服务器都被对方控制了，不得不拔了网线。”

“你怎么知道的？”

“他们告诉我的。还向我抱怨为了几千块钱就被黑了服务器和一屋子电脑，亏大了。”

“你跟他们有电话联系？”

“没有，电邮联系。”

杨晓凡点了点头，除非是官方调查，否则想要破解那些大公司的电邮服务器，那是基本不可能的，如果杨晓凡没猜错的话，石文鑫肯定用的是境外的电游服务器，所以就算警方也不可能追查到石文鑫头上来的。

“吓我一跳。你少谎报军情好不好，就算再厉害的黑客，也没有可能查到你头上来的。”

石文鑫得意的笑了笑：“那是，但是我们再放消息会受到影响。如果对方盯紧了网络，出现一个黑掉一个，那我们说不定还真的被他们给堵住了嘴。”

杨晓凡眼睛转了转，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打开蓝牙接收文件。”

“什么来着？新的黑材料？”

石文鑫略有些兴奋的问道。杨晓凡摇了摇头：“不是，是一些联系邮箱，这些是一些大媒体的记者的联系方式。你将李麟治的黑材料，还有网站被黑的消息，以及对黑客的猜测都给他们。”

石文鑫脸上一喜：“你怎么找到这些记者的，跟他们有关系？”

“没有，只是知道这些记者胆子够大而已。”

“切，万一他们不敢发，或者李麟治花钱买平安呢？”

“广种薄收，只要有一家登了，他们互相转载，这事就算成了，小网站和论坛也不要停了，现在是关键时刻，我要你牢牢的吸引住他们的火力，好让我完成背后的突袭。”

石文鑫精神一振：“保证完成任务，如果我们再多些钱就好了。”

“要钱干什么？”

“找些黑客跟他们针锋相对啊！”

杨晓凡苦笑着摇头：“这个就别想了，我们有几个子你还不清楚么，先这样看看效果，如果不行，再想别的办法吧。”

“好，希望这些大媒体能有些胆色吧。”

杨晓凡笑了笑，媒体从来都不缺胆色，他们缺的是节操，就怕李家花钱直接将他们给买通，刻意将这事给联手压下去，那自己可白辛苦了。

“老板，咖啡来了....”

林慧心兴冲冲的跑进办公室的时候，杨晓凡的电话响了。

杨晓凡看了看电话，竖起手指放在嘴唇上，示意林慧心的大嗓门静音，然后接起了电话。

“吴女士，您好，嘉嘉还好么？”

“好着呢，谢谢，不过我听说你碰到了一些麻烦。”

杨晓凡眼神闪了闪，露出了一个玩味的笑容：“吴女士所说的麻烦是指什么？”

“杨先生，我是诚心希望能帮助你的，这事说起来还是我惹出来的，希望你能信任我。”

“当然，其实也没什么麻烦，警方如今已经介入了，情况对我们有利，吴女士不用担心。”

“这些我都知道，不过，你应该明白，李麟治并不是那种宽宏大量的人，事实上，他是一个睚眦必报的人，所以，我怕他会不依不饶，我想或许我们该见个面谈谈，我爸也想见见你。”

杨晓凡想了想道：“好吧，什么时间？”

“太好了，那就今天晚上吧，请杨先生赏面来我家吃个便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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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章算计

这是一栋很普通的别墅，当然，别墅其实没有普通的，对于连个二手楼的买不起的普通人来说。

这栋别墅看上去有些陈旧了，原本奶白色的墙面瓷砖都已经有些发黄了，在别墅的墙壁上还爬满了植物，当然，这也有可能是情景模式带来的幻觉，但是经验已经比较丰富的杨晓凡觉得，这栋别墅的外墙上本来就应该爬满了藤蔓植物。

整个别墅有三层，横着看有八扇窗户，这差不多有公馆的级别了，不过这的确是别墅，因为院子太小了，只有将近两三百平方的样子，车库就占去了大部分，剩下的就是一个小花圃，种着一些很普通的花草。

吴玉华和嘉嘉站在门口的台阶上，吴玉华保持着矜持的笑容，嘉嘉则高兴的笑着，看得出，这小家伙还记得杨晓凡呢。

“打扰了，吴女士。”

“不客气，欢迎你来做客，是不是觉得房子有些小？”

“小？吴女士就别打击我们这些无产阶级了。”

“呵呵...嘉嘉，叫叔叔。”

“叔叔好。”

“你好，我们又见面了。”杨晓凡弯腰伸出手，嘉嘉高兴的握着杨晓凡的手摇了摇，然后用力挺直了腰杆，一副小大人的样子。

进了门，一股古色古香的气息迎面而来，古朴大气的家具，墙壁上的条幅字画，还有博古架上精致的摆件，无不显示出这是一个有着深厚根底的家庭。

吴玉华家里成员似乎很简单，只有她的父亲吴博志和母亲，还有一个四十多岁有些胖的家政人员，杨晓凡进来的时候，吴玉华的父母都站在大厅的红木沙发前。

杨晓凡在吴玉华的带领下上前见礼。

“吴先生、吴太太好，我是杨晓凡，打扰了。”

吴博志略微打量了杨晓凡一眼。眼神似乎里有些许惊讶，不知道是惊讶杨晓凡太平凡，还是惊讶于杨晓凡的淡定。

“杨先生客气了，我孙子承了你的恩义，你可是我们家的贵客，快请坐吧。”

大家坐了，那位家政很快就端来了一套茶具，吴玉华伸手接过，开始准备泡茶。

吴博志则笑眯眯的开始询问杨晓凡的一些情况，比如他是哪里人啊？公司经营状况如何之类的。杨晓凡不亢不卑的回答着，吴玉华泡茶的空隙也会抬头客气的笑笑，嘉嘉则坐在外婆身边，靠在外婆的怀里好奇的看着。

“杨先生，古兰公司的事情我听说了，这事都是因我儿孙而起，给你带来的麻烦，我也深感不安，如果我有能帮上忙的地方。杨先生请一定不要客气。”

杨晓凡看了一眼站在吴博志身后的那个精悍的狼头人，脸上却很自然的笑着：“没问题，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咱们国家毕竟是法治国家。事实上，这件事我已经报了警，警方也已经初步掌握了证据，证明这个事情是有人故意设置的欺诈陷阱。”

“这样啊。那就好，我在鹏城也有些面子，如果碰到什么麻烦。一定记得来找我。”吴博志一脸欣慰的笑着，不过眼神却没有什么笑意。

杨晓凡依然笑着：“好的，那我先谢谢吴老先生了。”

“谢什么，这都是应该的。”

这事吴玉华的茶终于准备来了，分杯之后，她先给父亲，然后是杨晓凡，最后才是母亲和她自己的。

杨晓凡认真的品味了一下，毕竟人家吴玉华很精心的泡了茶，就算自己不懂茶，但是起码的态度还是要有的。

“嗯，很香，果然比我那不着调的手下好得太多了。”

吴玉华矜持的笑着，吴博志骄傲的笑道：“我这女儿样样都好，就是养的太娇贵了，结果终于还是吃了大亏。”

吴玉华看了父亲一眼，脸色倒是正常的很，似乎最这件事她早就已经放下了，如今她是有子万事足，吴家也不缺钱，就算父母将来不在了，她的兄弟亲戚也都是有钱的主，还能让她饿着不成。

“也谈不上吃亏，古人常说吃亏就是占便宜，能及早的认清一个人，并及时脱身出来，无疑也是一件幸事。”

杨晓凡这话可不是乱说的，经过这段时间的深入了解，李麟治是怎么样的一个人，杨晓凡可以说是非常清楚的，虽然杨晓凡跟吴玉华也不过就是雇佣关系，但是能看到一个女性和孩子避免发生更大的悲剧，杨晓凡还是很高兴、很有成就感的，当然了，这种莫名其妙的自得其实很欠揍。

吴博志赞许的点了点头：“说得好，杨先生年纪轻轻，倒是看得透。”

“哪里，都是长辈教导的。”

吴博志笑着点头：“承杨先生贵言吧，希望玉华从今年往后能长个心眼。”

“爸，喝茶。”

吴玉华想用茶水堵住爸爸的嘴巴，吴博志呵呵一笑，端起茶盏微微一仰脖将茶水一口喝了，眯着眼睛做享受状。

睁开眼睛放下茶杯，吴博志看着杨晓凡道：“杨先生，你觉得李麟治这个人如何？”

杨晓凡心道终于开始了，不由得打起了十二分精神，他很想知道，这个吴博志到底想要干什么。

“吴先生，我对李麟治先生其实不怎么了解，只接触过一次，那一次见面还不是很愉快，不过看得出来，李麟治先生是个很能干、很骄傲的人，至于其他捕风捉影的事情就不好说了。”

“捕风捉影的事情？想必杨先生说的是近几天在网络上传的很热的那些新闻吧？杨先生觉得那些新闻和爆料说的都是真的么？”

“没有经过调查，这个我可不敢说，不过我看到这些消息的时候，也大吃了一惊。”

吴博志笑了笑：“那么你知道古兰公司背后是李麟治控股的么？”

“这个我倒是知道了，我也有些怀疑，这事背后会不会是李麟治指使的，但是并没有任何证据，希望警方能找到真相，当然了，有些事情可能是永远也没有真相的，是吧吴先生？”

吴玉华听到杨晓凡这么说，脸颊不由得红了一下，说起来，当时隐瞒真相不想让警察继续追查拐卖自己的儿子的人，似乎正是她自己，或许正是因为如此，李麟治才有机会来报复杨晓凡，说到底，这事都是自己惹来的，对于杨晓凡这个对自己和儿子有着恩情的人，自己却已经给他制造了一次又一次的麻烦。

吴博志的眼角扫了自己的女儿一眼，眼神闪了闪，看向杨晓凡的眼神也变得有些严厉，特别是他那对灰色的狼耳朵，正机警的冲着自己，一动也不动，杨晓凡顿时警觉了起来。

俗话说升米恩斗米仇，吴玉华对自己所怀着的愧疚心情，显然让吴博志感到不快了，或许，像他们这样的家庭，是不屑于欠一个普通人人情的，杨晓凡忽然觉得自己明白了吴博志请自己来干什么了。

上次自己就应该收下那笔钱，或许那样他反而安心了，现在他正在担心自己是不是在打她女儿的主意，这可真是冤死了，要不，您再给张支票，这回别说一百万了，一千万咱也收了，然后从此老死不相往来。

“真相什么的不重要，一个人最重要是要明白自己该做什么。”

杨晓凡心里暗恼，这分明就是在警告自己了，杨晓凡很想甩袖而去，不过要是这样的话，反而显得自己跟吴玉华之间有些不清不楚了。

“我女朋友的父亲也经常这么跟我说，说是不要做自己能力之外的事情，这才是真正的智慧。”

听到杨晓凡的回答，吴博志的脸色顿时松了下来：“呵呵...高见！那么杨先生觉得李麟治会不会继续给你找麻烦呢？”

“吴先生为何要这么问呢？说实话，我并不是李麟治肚子里的蛔虫，所以没法回答这个问题。”

吴博志得意的笑了笑：“以我对李麟治的理解，他是一个睚眦必报、心胸狭隘的人，也是一个多疑以及骄傲得近乎自负的人，所以，像你这样一而再，再而三的折了他面子的人，他只会更加疯狂的对付你，直到将你彻底打垮踩在脚下为止。”

吴博志说完，眼神紧紧的盯着杨晓凡，都没有注意到自己女儿那嗔怪的目光。

杨晓凡淡淡的一笑：“哦，吴先生这个说法会不会有些草木皆兵了？”

吴博志忽然一笑：“看来杨先生是有所依仗了。”

杨晓凡一怔，这才明白刚才自己的态度太过平淡了，这让吴博志看出自己是有办法跟李麟治对抗的，这个老狼头眼神还真是犀利！不对，说不定刚才那句话这老狼就是在试探自己，杨晓凡的心里有些着慌，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呢？

杨晓凡下意识的扫了在场的众人一眼，这里是客场作战，对自己实在是太不利了，如果实在不行，那就尝试一下谎言或者面具模版吧。

“依仗？我确实有，那就是法律，他李麟治再能干再有钱，总也不可能比庞大的国家暴力机关更有能力，不可能比政府更有钱，如果他连这点都看不出来，那就活该他倒霉了。”

“杨先生，我很佩服你的决心和胆量，但是这事光靠胆量以及依靠那些不怎么靠谱的警察是完全不行的。”

“哦，那么吴先生一定是有办法教给我了。”

杨晓凡意味深长的看着吴博志，吴博志满意的一点头：“确实有些建议，不过现在快开饭了，我们吃了饭再谈吧，家常便饭，杨先生可不要嫌弃，请入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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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一章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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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了一顿气氛略微有些严谨的晚餐，吴博志将杨晓凡带到了书房里，关好门之后，两人在沙发上相对而坐。

“杨先生，时间也不早了，我就直说吧。”

杨晓凡点了点头，斜了一眼依然站在吴博志身后的那个不动如山的狼头人，看起来这家伙绝对会是一个危险的对手，想不到吴博志偌大的年纪，居然还能幻化出这么厉害的一个意志力分身。

“吴老先生您请说。”

“吃饭前我曾经跟你说过，李麟治这个人是分危险的，当时他追求玉华的时候我就是反对的，只是玉华虽然懒散，性子却是跟我一样，非常的固执，哎！”

杨晓凡撇了撇嘴，这走题都走到爪哇去了，毕竟是老人了，就是喜欢走题。

看到杨晓凡眼神里那有些勉强的笑意，吴博志毫不在意的晃了晃脑袋接着说道：“李麟治很聪明，心狠手辣，胆子也大，敢打敢拼，老实说吧，如果我有这么一个下属我会很高兴，不过有这么一个女婿，则实在是有些难安，结果，果然还是出事了。”

看着再次走题的吴博志，杨晓凡干脆也破罐破摔了：“吴先生，您以前是做什么的？当官的么？”

“不，我做过很多工作，但是你问我是做什么的，我只能回答你我是一个普通的老人，儿女都不大待见的老人。”

杨晓凡这才注意到，吴博志确实有些老态，这家伙大地多大年纪了，刚才看吴太太的样子。倒很年轻呢，莫非这两人是老夫少妻？好吧，那就接着扯，这茶水的确不错，多喝几杯没坏处。

“呵呵，吴先生说笑了，您普通不要紧，只要您身边的人不普通，您就一定也普通不了。”

“哈哈...说得好，说的好啊！呃。好像走题了啊，刚才说到哪里了？”

“刚才您正说李麟治敢打敢拼，是个很厉害的家伙。”

“对，他就是这么一个报复心很重，疑心更是已经快要病态的人，要不然，他会将嘉嘉给卖了？这还是人干的事情么？要不是玉华苦苦哀求我不要将事情闹大，我早就将吴家告上法庭了。”

“您的意思就是想要说，李麟治肯定还会报复我？”

“对。现在他可能因为网络上出现的越来越多的传闻而无暇他顾，但是这些传言终究只是阴谋诡计，起不到什么大作用的。等到这些传闻渐渐的被淡化，他抽出精力来。恐怕你的日子就不好过了，毕竟双方的资源差距是巨大的。”

杨晓凡点了点头，吴博志继续道：“我听说你女朋是警察？”

“啊？啊...”

“呵呵，有个护身符不错。但是她能时时刻刻的都呆在你身边么？”

杨晓凡眨巴了一下眼睛：“吴先生，您到底想要说什么？”

“我想说，我能助你一臂之力。”

吴博志双眼放光的看着杨晓凡。那样子就像是一个即将将肥羊骗到自己家圈里的奸商一样，这些杨晓凡确定了，这货至少以前做过商人。

“吴先生，您觉得您能帮到我，可是您要帮我什么呢？”

吴博志得意的扬了扬眉梢，喝了口茶之后才慢悠悠的开口道：“杨先生似乎非常擅长收集情报。”

“我猜猜，您的意思是让我收集一些关于李麟治的东西给你，然后您再来利用这些事情来扳倒李麟治？”

吴博志摇了摇头有些不屑的笑道：“扳倒？这是不可能的，除非你发现了他违法犯罪并能抓住铁证，要不然根本就没用，退一万步，就算你成功的将李麟治送进监狱，以李家的能量，要不了多久他就又出来了，到那时，你跟他、跟李家可就是死仇了。”

杨晓凡点了点头，吴博志说的这一番话殷秀玉也说过，所以殷秀玉的计划就是要将李家彻底弄倒而不是只针对李麟治，李家没了钱，李麟治就狗屁不是了。

“哦，好像真是这么回事，那...吴先生觉得要找到什么样的证据才行？”

“呵呵，我说过，真相不重要，重要的是有人信了。”

杨晓凡现在能确定了，吴博志也是想要对付李家，他找自己的的目的是想要自己为他搜集李麟治的黑历史。

“吴先生，我不大明白了，您到底想要我做什么？”

“你看过网上关于李麟治的那些花边新闻吧？”

“看过。”

“也不知道是谁干的？这种花边新闻看似没有什么，但是这能严重的打击一个人的名誉，所以，你将他关进监狱里他未必会垮，但是如果李家彻底臭了，那就真的可能会倒了。”

杨晓凡恍然：“您是想让我也许挖掘李家的黑幕，给李家来个落井下石？”

“应该是火上浇油才对！”

吴博志恨恨的说道，看来这个老头对李家的怨念真的很深。

“我明白了。”

“不，你不明白，李家的做过的缺德事我猜一定不会少，但是如果这么容易被挖出来李家早就倒了无数次了，你明白我的意思么？”

杨晓凡看着一脸阴沉的吴博志，心里暗道果然有钱人都不是好玩意，这个老狼头是暗示自己给李家泼大粪呢，管他有没有证据，只要是那些看起来像模像样的消息，哪怕是污蔑构陷也不要紧，但是，这个事...

见到杨晓凡犹豫，吴博志伸出了两根手指：“两百万。”

“什么？”

“这个事情做好了，我给你两百万，就算可能会出一些麻烦，两百万也足够补偿你的损失了。”

杨晓凡暗骂了一句，两百万能买老子的命么？自己还啥都没干呢，李麟治已经两次找人收拾自己了，如果自己跳到前台，让李麟治知道自己在给他造谣。那李麟治绝对会找人剁了自己。

而吴博志这看似出手大方的两百万，真的狗屁不是，如果朝阴暗的方向想，杨晓凡甚至可以认为这老狼头不但想要弄掉李家，还想顺便连杨晓凡也解决了，该死的家伙。

杨晓凡摇了摇头道：“吴先生，有钱没命花也没用，您是不是低估了李麟治的胆量呢？”

吴博志眼神一缩，看向杨晓凡的眼神顿时凝重了起来，他很聪明。而且他手里掌握的情报也很多，对李麟治的了解也相当深刻，他知道杨晓凡说得没错，但是杨晓凡是怎么知道李麟治的胆量有多大呢？难道...

“哦？莫非杨先生已经见识过李麟治的手段？”

杨晓凡叹了口气道：“吴先生，我有件事一直瞒着令千金的，李麟治在我开始展开嘉嘉失踪案调查的时候跟我见过一面，我见了他之后，就被几名陌生人袭击，幸好。我命大，而且警方抓住了这几个人之后，从中得到了一些重要的线索，这才让案子得以快速的侦破。”

吴博志装作大吃一惊的样子：“原来还有这么回事。这个李麟治真的是胆大包天啊！”

“可不是么，所以，以我这个小身板，是不敢公开跟李麟治对抗的。不过，暗中调查一下他还是可以的。”

吴博志看着杨晓凡，心里对杨晓凡的评价再一次提高。这人果然不简单，看来自己女儿这次真的没看错人，这家伙是个聪明人，不能用这些小手段来利用他了。

“你的意思是你进行调查，然后将所得情报交给我来加以利用？”

“对。”

“可是，就算我得到这些资料，也一样是要找人来做的，这跟你去找人有什么不一样呢？”

杨晓凡微微一笑：“吴先生，您弄错了，我可不会去调查那些李麟治跟哪个明星有一腿的烂事，我调查的，将会是更重要、更隐秘的事情。”

“譬如呢？”

“譬如，他正准备对某个股票进行操控之类的，对于这些情报，警方就算知道了也拿他没办法，我拿着更加没用，最多就公布出来，让他无法动手，破坏一下他的计划，恶心一下他而已，但是这个情报到了您的手里...”

“我就能砍掉他一条胳膊，前提是你的情报准确无误。”

吴博志震惊于杨晓凡的一番话，他非常的好奇杨晓凡是如何得到如此隐秘的消息的，如果这个情报是真实的，那吴博志绝对是可以将之充分利用起来，给李麟治以狠狠的一击，如果操作得好，不但能打击李麟治，还能狠狠的赚上一票，这种一石二鸟的好事，吴博志这个老狐狸又岂能错过？

杨晓凡矜持的一笑：“情报绝对准确，当然了，您可以验证一下，相信您应该明白，我是不可能跟李麟治站到一起来给您下套的。”

“嗯...那么对你有什么好处？”

杨晓凡已经做错过一次，这次不会再错了：“我要四成。”

“什么？”

“这件事不但能打击李麟治，还能获利，巨利，而且这种获利方式是完全合法的，所以，我要获利的四成。”

“四成？绝对不行，风险、资金、人手都是我们的，你却只提供了一个情报。”

“可是没有这个情报，有再多的资金也做不成这个事对吧？”

吴博志的眼睛眯了起来，但是头顶的浪耳朵却微微的向两侧转了转，显然，他对杨晓凡的戒备正在下降，杨晓凡松了口气，这回做对了，如果自己不张嘴要钱，这个老狼头肯定是不会相信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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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二章合作

杨晓凡神色略显紧张的看着吴博志，心里却快要笑出来了，自己这演技也算是有进步了吧，在这个老浪头面前，还真是有些压力呢。

“四成肯定不行，最多两成。”

杨晓凡沉吟不语，吴博志则玩味的盯着杨晓凡。

“35%，我一定想办法将所有的细节都弄到。”

“25%，我需要知道他们具体到‘天’的操作计划，一般情况，这个计划是会预先制定的。”

“30%，但是要先付两百万，我还能逐日向你提供他们的实施状态。”

吴博志眼神一缩，竟然能提供实施进度，难道这个杨晓凡已经收买了李麟治身边的什么人？又或者有什么技术手段监控了李麟治的一举一动？

“...这个...”

“吴先生不相信？我要是没点本事，又怎么敢做这一行，两百万对您来说也不是什么大数目，至于我的情报准不准，用不了几天您就知道了。”

吴博志深深的看了杨晓凡一眼，站了起来转身向书桌走去，他坐在书桌后面拉开抽屉，从里面取出了一本支票，拿起桌面上的钢笔，很快就写好了一张支票，将支票撕了下来，吴博志走回杨晓凡面前，杨晓凡站了起来，吴博志将支票递给杨晓凡。

“30%，我什么时候能看到他们的计划？”

杨晓凡接过支票笑了：“现在就可以。”

......

殷秀玉看着面前的支票，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抬头看向杨晓凡，见杨晓凡的神色淡然，似乎对这一大笔钱并没有感到什么兴奋，殷秀玉眼睛转了转，扑棱了一下耳朵，笑着问道。

“小凡。你好像并不怎么高兴，是在担心吴家？”

“有些吧，现在为了对付李麟治跟吴家搭上关系，将来也不知道会不会惹上什么麻烦。”

“能有什么麻烦呢？”

“如果这次合作顺利，你觉得吴博志会不会食髓知味？”

殷秀玉笑了：“所以，你要在适当的时候给他一个假象，比如让他发现你其实是黑掉了李麟治的办公系统或者私人手机之类的。”

杨晓凡想了想，有些迟疑的说道：“他能信么？”

“那要看你做得好不好了。”

杨晓凡苦着脸看向殷秀玉：“秀玉姐，你觉得我能斗得过这种老狐狸？”

“不是还有我么。”

“太好了，等得就是秀玉姐这句话了。嘿嘿...秀玉姐，帮我设计一下呗，该怎么让他知道我的‘底细’。”

看着一脸惫赖的杨晓凡，殷秀玉柔柔的笑着说道：“你呀，连我都要算计么？”

“哪敢？等级不一样啊。”

殷秀玉睨了杨晓凡一眼，伸手将支票推了过去：“这事还有谁知道？”

“除了你就只有芸香姐知道。”

“你告诉她这个干什么？”

杨晓凡一怔，随即心里却涌起一股喜悦，这是不是说明在殷秀玉心里，自己甚至比马芸香的地位还要重一些。

“发什么呆。笑得这么猥琐，你不会是跟芸香....”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我就是想问问她，这个事情能不能弄掉李麟治。”

“应该是不行吧。这种事情很难抓住李麟治的把柄，毕竟经手的肯定不是他，连这种保护自己的手段都没有，哪敢去做那种事情。”

杨晓凡苦笑着点头：“没错。是不行。所以，当吴博志提出要让我帮他黑李麟治的时候，我马上就想到了这个。说起来，当时我就有些没底，不知道这么做到底对不对？”

殷秀玉抿了抿嘴道：“怎么说呢，这也是一个办法吧，原本我们就计划引来更多的对手对付李麟治，吴家毫无疑问是一个重要的帮手，当然了，你用这种办法拉吴家下水并非最好的。”

“可是，当时的情况还能怎么办？如果我坚决拒绝的话，我担心吴家会直接将我卖给李麟治，虽然他不知道在后面给李麟治捣乱的就是我们，但是他真的歪打正着了，我找谁哭去。”

殷秀玉点头：“很可能，如果你拒绝了吴博志的要求，他可能会将李麟治的视线引向你，等李麟治对付你的时候，他再看准机会对李麟治下手。”

杨晓凡感慨的叹了口气：“我也这么想的，如果不想成为他的鱼饵或者变成吴、李两家的战场，我就必须成为吴博志的战友，所以跟他合作就成了唯一的选择。”

“不错，吴博志从一开始应该就是这么计划的，毕竟你对吴家还是有恩的，更何况吴玉华也说过当你是朋友，在这种情况下，吴博志不得不顾虑自己女儿的想法，他首选的办法当然是跟你合作，而不是卖了你做饵。”

“你是说他在吓唬我？”

殷秀玉轻轻的摇头：“不，我只是说他会首选将你变成他的盟友，当然，也不会拒绝将你做鱼饵，就算现在也一样，如果有必要的话，他仍然会将你扔出去做鱼饵，这个情况很可能出现在你们这次合作成功之后。”

杨晓凡一怔，随即咬牙切齿的说道：“这些土豪，真是阴险！”

“人跟人之间的斗争就是这样的，保存自己打击敌人，虽然你对吴家有恩，但是在吴博志眼里，你不过是一个陌生人，一个棋子罢了，所以，你选择将利益跟吴家绑在一起的办法是一种无奈，但是也是正确的。”

“你不觉得这种无奈多了，会让人发疯的么？”

“所以，有人为了要改变这种无奈，就拼命的朝上爬，有钱了想有权，有权了还想更大的权力，只要你不是站在金字塔的顶端，那就会感觉到无奈，可当你真的站到金字塔顶端，就能毫无羁绊了么？”

杨晓凡沉默了。殷秀玉殷切的眼神看着，等待着杨晓凡的回答。

“那秀玉姐觉得往上爬好呢，还是看淡这种无奈好呢？”

殷秀玉笑道：“我是个女人，忍受不了的时候，我就会耍赖的，大不了躲了就是了，一个人三餐一宿，要活着真的那么难么？大不了就做个普通人罢了。”

“那，秀玉姐觉得我该怎么办，我可不是女人。”

“嘻嘻...你想怎么办就怎么办。我都会支持你。”

杨晓凡心里一暖，整个心像是要融化了一样，鼻子略微有些发酸，这就是最难消受美人恩吧？深深的看着眼前这个妩媚的猫娘，半晌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发什么呆呢？”

“秀玉姐，我觉得我还是能忍的，不，现在我觉得那些无奈根本就算不得什么，只不过是一种策略。敌强我弱之下的策略。”

“小凡信心很足啊，怎么忽然这么有斗志了？”

杨晓凡抬起手指了指殷秀玉：“因为我有秀玉姐。”

殷秀玉笑了，头上的虎纹耳朵欢快的摇晃着。

杨晓凡说这句话的意思有两层，一层意思是有了殷秀玉这个聪明并且坚强的伙伴。杨晓凡对未来充满了信心；还有一层意思则是，有殷秀玉这样的红颜知己，杨晓凡根本就不在乎其他的事情，所有的委屈和忍耐。都可以看作是游戏过程中的挑战，看做他们前进道路上的难关，而不再是令人绝望的生活压力和无法跨越的鸿沟。

杨晓凡不知道殷秀玉是怎么理解的。不过看她笑得那么开心，杨晓凡心里也充满了喜悦和满足。

......

第二天，杨晓凡没有去盯着李麟治，而是将目标转移到了另外一个人身上。

这个人就是与李麟治合作操纵股票的家伙。

此人叫陈良栋，是一家投资公司的老板，这家投资公司专门做金融产品，表面上跟李氏是没有任何关系的，至于他们私底下是怎么进行资金转移的，杨晓凡并不清楚，他也不是这方面的专业人士，就算李麟治亲口讲给他听，他也未必能理解，反正，杨晓凡知道他们是一伙的就对了。

涂灵的身影从高处迅速的俯冲下来，那速度快得吓人，杨晓凡第一次看到它这么飞时候，很担心它会一头撞在自己的车子前盖上，当然，这种事情并没有发生，涂灵在还有十米左右的时候，忽然伸开了翅膀，下坠的速度猛地一滞，像是被一根看不见的绳索拽住了一样，等到它四爪碰到车盖的时候，只是轻盈的一蹲，然后轻轻一跃就进了车里，那动作连一丝烟火气都不带，潇洒极了。

“怎么样？有什么进展？”

涂灵将头摇的像个拨浪鼓一样，随后摆了个交叉手，表示今天陈良栋没有计划外的行动，事实上，按照计划，他们还是在准备阶段，在这个阶段，他们应该正忙着在各个证券公司的户头里建空头仓。

杨晓凡点了点头，瞄了一下时间，就快休市了，打发涂灵继续去监视，而他则在手机上编辑了一个邮件，发到了一个境外的邮箱里。

放下手机，杨晓凡正准备伸展一下有些僵硬的身体，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石头，有事？”

“凡人，你快来，出事了！”

“出事...等等，文雪馨出事了？”

“对，就是她。”

杨晓凡脸色一紧：“出什么事了？严重么？”

“这个...她跟人打架了，对方好像受伤了。”

“她呢？”

“她们两三个打人家一个，能怎么样，就是被抓破了脸吧。”

“那还好...不过现在的女孩怎么这么凶残？”

“可不是么，你赶快过来吧，这边估计要叫家长，要不你先跟文先生联系一下？”

“好吧，我跟文先生联系一下再说，你在那盯着，有什么变化随时打电话给我，对了，那个受伤的孩子严重么？”

“救护车拉走的，不好说。”

“得了，你也别在那呆着，立刻去医院争取掌握第一手证据，这事估计是要闹一闹的。”

“那，好吧，可文雪馨这边呢？”

“她在学校，能怎么样。”

“明白了，我去医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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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三章得到的以及失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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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杨先生我可是信任你的，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情？”

杨晓凡脸色沉了沉道：“文先生，我能理解你作为一个父亲的焦虑心情，但是这种事能怪到我们头上么？”

文建生被杨晓凡严厉的语气吓了一跳，随即他也从自己过分激动的情绪中清醒过来，不好意思的道歉道：

“这...对不起，我一时情急。”

“好了，上车吧，我们赶紧过去，我同事去了医院那边，根据他的说法，那被打的孩子受伤不算严重，最多轻微伤，现场有老师在场，我同事也拍照和录音留证了。”

“谢谢你们，我们赶紧过去吧。”

坐在车上的文建生有些坐立不安，一到路口等红灯或者车多的时候，他的手就不停的在大腿上搓着，脸上也写满了焦虑和压抑的愤怒，还有一丝隐藏得很深的担忧。

“文先生。”

“啊，什么？”

“你不想先了解一下情况么？”

“哦，对，你说说，这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杨晓凡已经向石文鑫询问了详细的经过，说起来这事还真的跟杨晓凡有些关系，那个被打的女孩就是那天那个撕了自己的衣服，想要玩栽赃陷害的高个女孩，除此之外，石文鑫知道的也不多，他只是在发生打斗的时候站在学校栏杆外面干瞪眼看着而已。

“事情发生在今天上午最后一节体育课上，她们在操场的一角发生了争执，随后拉扯之下发生了肢体冲突，你女儿还有另外两个同学一伙。对方只有一个人，打斗时可能撞到了一旁的路牙，那女孩受了伤，随后赶到的老师和同学阻止了打斗。”

“那孩子的伤真的没事？”

“应该没啥事，需要留院观察一两天。”

文建生叹了口气道：“哎！这孩子真是不让人省心啊，幸好没出什么大事，万一人家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可...哎~”

“事情只是一个意外，我想文雪馨也不想发生这种事情的，再说了孩子们都很简单。容易冲动，也容易做错事，将责任简单的推给孩子，我觉得是不大合适的。老实说，这次的事情跟我也有些关系。”

“嗯？！”

“还记得上次那个录像吗？”

“记得，莫非就是那个撕了自己衣服的女孩？”

“没错，这次挨打的就是她，站在我的立场上，我很想说打得好！”

文建生看着杨晓凡。脸上的表情很是奇怪，想笑笑不出来，想生气似乎也没啥道理，这还真是让人哭笑不得啊。

杨晓凡瞄了文建生一眼。跟上前面已经启动的车子，语气略带调侃的说道：“那个孩子是典型的损友，当天发生事情的时候，她可是毫不留情得将文雪馨等人指为我的同伙。这种人，该打！”

“可是...可是...”

“呵呵，当然了。这种话我也就是跟你说说，我可没有鼓动文雪馨去打人啊。”

“这个我相信。说老实话，当时我看到录像的时候，也是瞠目结舌，更多的是担心和庆幸，担心的是自己的女儿不辨好坏，结交上了糟糕的朋友，要知道一个人会变成什么人，跟他的朋友可是有着很大关系的。”

“没错。”

“所以，看到你当面揭穿那个女孩之后，我也很庆幸，庆幸你给我女儿上了一课，希望她以后能慎重交友，谁知道，最后到底还是被这个损友给牵连了。”

“说实话，这事文雪馨也有错的，我们不能忽视这一点，但是也不能完全将责任推到她的身上，在成长过程中，孩子总是会碰到各种问题，在这里面，父母的作用是非常巨大的，在这方面，文先生你是做得不够好的。”

文建生长叹了一声，望着车窗外的车流发了一会呆，才颓丧的说道：“我不是一个合格的爸爸，虽然我很努力的想要成为一个合格的爸爸，可是我真的不行了。”

杨晓凡呵呵一笑：“文先生，我想问问你，你觉得开贸易公司是一件简单的事情么？”

文建生一愣，随即摇头道：“当然不是了，其中的艰难真的不足为外人道...”

“那么，你觉得你的雇员，或者这大街上来来往往的人们，能成功的做到你现在这个程度的人多么？”

“这...或者不会太少，但是肯定也不会太多。”

“你看，在做生意方面，你自己也觉得你比很多人都做得更好了，但是很遗憾，你在教育子女方面，你做得比大多数人都差，那么你觉得是天生就不行呢，还是你自己根本就没有努力呢？”

文建生呆呆的看着杨晓凡不说话了，半晌，他才扭过头去，目光坚定的看着前方的道路。

......

杨晓凡并没有跟着文建生进去，而是将他送到了学校门口之后让他自己进去了。

文建生这一去，就一直到了下午三点多才出来，跟他一起的还有另外两个家长，几个形象有些狼狈的孩子也垂头丧气的跟在后面。

到了学校门口，几个家长互相告别，并约好了有消息及时互相联系，这才各自走了，文建生看到杨晓凡的车子还在路边，不由得有些惊讶。

他带着文雪馨走了过来，杨晓凡打开车门下了车子，带笑看着脸上贴了两个创可贴的文雪馨，看得文雪馨有些不好意思。

“大叔...？”

“杨先生，辛苦了。”

“没事，其实我有些好奇，你们中午吃饭了没有？”

文建生摇头，文雪馨不满的扁了扁嘴没出声。

“一起吃个饭吧？”

杨晓凡想了想道：“我知道个好地方，上车。”

杨晓凡所谓的好地方其实就在他居住的小区外面，这是一个很小的店面。大概只有四五十个平米，分割了厨房之后，只能摆下五六张小桌子，现在不是饭点，里面一个客人都没有。

“牛肉盖浇饭三个，再来个泡菜。”

杨晓凡也不问文家父女的意见，直接就点了餐，文建生无所谓，这种小店吃啥都差不多了，而且现在他也没啥胃口。文雪馨却好奇的打量着这个小店。

店里面积紧窄，不过打扫得干干净净，墙上挂着菜单，正面是一扇上菜的窗户，透过窗户，能看到还算整洁的厨房，以及在厨房里的那个正在开火的老人。

杨晓凡指了指厨房对文建生道：“这家店是个父子店，就是这两父子经营，那老厨师六十多岁了。别看那菜单上那么多的菜，其实他做的好的就是这个牛肉盖浇饭，其他的都不行。”

文建生有些敷衍的点了点头，文雪馨却好奇的问道：“为什么啊？”

“这个问题的答案你一定猜不到。其实这位老厨师之所以只能做好这一种盖浇饭，原因是这个厨师的儿子从小就喜欢吃盖浇饭，所以，为了自己的儿子。他就拼命的研究盖浇饭，结果就变成了这样。”

文建生心里一动，不由得向厨房里看去。那个略微有些佝偻的老者，正在忙乎着，年轻一些的男子则在一旁帮忙打下手。

“他儿子不会做饭么？老爷爷这么大的年纪还要挣钱啊？”

文雪馨眨着大眼睛好奇的问道。

“他不会做饭，因为他读研究生一直读到去年才回来。”

文建生吃惊的看向杨晓凡，文雪馨也是一脸的不信。

“怎么可能，研究生就干这个？他干点什么也比这个赚钱吧？”

杨晓凡摊了摊手：“这个我就不知道了，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在别人的眼里，或许是很荒谬的，不过他这么做，肯定是有理由的对吧？”

文雪馨托着下巴，痴痴的看着厨房里的父子二人，眼神变得有些复杂，文建生看着女儿，轻轻的叹了口气道：“我想将公司结束了，找个工作打工吧。”

文雪馨猛地直起了身子：“为什么？”

“太累了，打工还轻松一些，再说这些年也攒了些钱，你想出国上学应该没问题，至于房子，慢慢供一套小的应该都够了，鹏城的房子太贵，我也想你将来别被这个房子给压着。”

文雪馨摇了摇头道：“爸，我不会出国上学的。”

“你以前不是说要去国外么？”

文雪馨眨了眨眼睛道：“现在我改主意了，我打算在国内上，最好就在鹏大或者科大，离家近。”

文建生的眼睛顿时就湿润了，他赶紧扭过脸去看向厨房。

杨晓凡忽然觉得自己在这里有些多余了。

文雪馨却忽然咧嘴一笑：“大叔，听说你很能打的。”

“呵呵，还行吧，怎么，想要学两手？”

文雪馨摇头：“那天你怎么不连她也打一顿，这b，呃，这家伙实在太坏了！”

“呃，打一个小女孩？这个貌似有些难度啊，再说了，你不是已经自己动手了么？”

“哎~你打了白打，我打了怎么就要背个大过还要赔医药费呢？”

“那是因为你没技巧，打人要有技巧，还要看准时机，如果可能还要占住大义名分，你看你们这次本来占理的，结果却...”

“咳咳...杨先生，饭来了，吃饭。”

文建生不满的打断了洋洋得意的杨晓凡，狠狠的瞪了杨晓凡一眼，然后拿了一对筷子，掏出纸巾仔细的擦了，递给自己的女儿，犹豫了一下道：“你别听他胡说，不过，占住大义这一点倒是真的。”

文雪馨点了点头，又冲着杨晓凡做个鬼脸，低声道：“嘻嘻，大叔，有空联系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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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四章旅途

周末杨晓凡回了一趟羊城，路上有美相伴，不是殷秀玉，殷秀玉因为工作关系没法同行，结果还要在电话里向非常失望的杨妈妈道歉，而跟杨晓凡同路回羊城的，却是得意的许慧欣。

火车跑起来已经不如原来平稳了，杨晓凡记得刚开通的时候，高速铁路的车里面几乎听不到咣当咣当的车轮与轨道间隙的撞击声，现在则已经很明显了。

听着这节奏感过于强烈的噪音，看着窗外迅速后退的景物，杨晓凡眼皮渐渐的沉了起来，似乎完全忘记了身边还坐着一个大美女，而这个被忽略的大美女，却正支棱着小狼耳朵不满的斜着打瞌睡的杨晓凡。

“喂...最近这段时间你怎么没有新的情报了？”

许慧欣问了一个没营养的问题，不过杨晓凡似乎没听到，许慧欣撅起了嘴，偷偷伸出手，狠狠的在杨晓凡的腰肋软肉上来了一下。

“嘶~痛，放手，你干吗？”

“我无聊。”

杨晓凡撇了撇嘴，揉了揉眼睛，抠出一坨眼屎，随后弹在地上。

“无聊你就掐我啊？”

“我只是善意的叫醒你，让你不要忽略了你的旅伴而已。”

许慧欣得意的笑着，头上的小狼耳朵不时的扑棱一下，看来心情不错。

看到杨晓凡的视线盯着自己的脑袋，许慧欣下意识的伸手摸了摸：“你看什么呢？”

“没什么，看你长了犄角没有。”

“那要不要看看有没有尾巴啊？”

“可以么？”

“找死是吧！”

杨晓凡发现，随着两人接触的增加，许慧欣的性格已经变得完全不一样了，这哪里还是当初那个笑不露齿怒不瞋目的闺秀，现在这个简直就是一个顽皮的猴子，不，应该是顽皮并倔犟。还喜欢磨牙的小狼。

莫非，真的像殷秀玉所说，许慧欣找了到了她的支点，所以开始展现真正的自我了。杨晓凡只是很奇怪，为什么自己和殷秀玉会成为她的支点，不得不说，人与人的际遇真的是很神奇的。

“你刚才问我什么来着？”

“我说，最近怎么看不到新闻了？似乎那家伙的新闻都是那些无聊的推手在打口水仗，没有新鲜货色了，是不是你在怠工呢？”

杨晓凡神秘的笑了笑。伸头看了看前后，然后略微向许慧欣凑了凑，神神秘秘的说道：“其实吧，这事...保密！”

“...”

“嘶~又掐？你是属螃蟹的？”

“没办法，对付无赖只能这样了，别以为谁都要像秀玉姐那样哄着你。”

“切，懒得理你。”

“喂，我们可是同一个战壕里的战友，你这样不觉得太绝情么？你这人怎么这么偏心啊。对秀玉就千依百顺，对我就绝情绝义。”

“哪有，再说了，每次都是你害我好不好。”

许慧欣委屈的看着杨晓凡不出声。泪珠正在眼眶里滚动，杨晓凡不服不行，这就是演技。

“又来这一套，好吧。下面是不是就是要向秀玉告状了？”

“不，向伯母告状不是更好么？”

“...”

“好了，开玩笑的。小气吧啦的。不说算了，我不问了总行吧，那你就告诉我，事情进展顺利不顺利，至少，至少也不要让我担心。”

杨晓凡看着脸色有些落寞的许慧欣，叹了口气道：“好吧，事情还算顺利，不过我有些担心，所以不想在让你跟秀玉牵扯进来，你们给我出出主意就行了，千万别在介入这个事情。”

许慧欣嘴角一翘，随即脸色有些严肃的问道：“怎么了？事情有变化？”

“也不是变化，而是接下来可能就要进入短兵相机的阶段了，姓李的那个家伙性格相当糟糕，我担心他会控制不住自己乱来，所以必须要避免任何不必要的危险。”

许慧欣看着杨晓凡，犹豫了一下道：“非要这么做么？我都有些怀疑，秀玉是不是太宠你了？”

杨晓凡微微一笑：“必须这么做，现在已经没有退路了，这个姓李的性格你不了解，就算我当时退让，他也一样会不依不饶的。”

许慧欣叹了口气，笑了笑道：“你别管我刚才说的那些，我就是发发牢骚，我知道，这个时候绝不能三心二意，我大伯一直说我做不了大事，最多就是躲在后面出出主意，看来还真是如此，我没有秀玉和你那种坚决，总是喜欢动摇。”

“人都是这样的吧，患得患失的才叫人。”

“那不会患得患失的呢？”

“那叫牲口。”

“扑哧...”

许慧欣咯咯的轻笑了一会，刚才稍稍有些郁闷的心情也轻松多了，虽然明知道杨晓凡跟殷秀玉的关系绝非简单的朋友关系，但是看到杨晓凡这种明显的区别对待，许慧欣心里肯定是不舒服的。

“如果你不嫌烦我就跟你说说事情的变化。”

“啊...当然，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嘛。”

杨晓凡将视线抬高了一下，大姐你那对乱摇的耳朵是啥意思啊？看上去绝对不是闲得无聊打发时间吧？

杨晓凡心里暗笑，不过还是将自己跟吴博志之间的交易仔细的说给了许慧欣听，许慧欣听了大吃一惊。

“你...你怎么会知道那么隐秘的事情，那李,姓李的连点保密措施都没有么？”

杨晓凡咧嘴一笑：“这你就别管了，这可是我的看家本事。”

许慧欣使劲的盯了杨晓凡半晌，然后展颜一笑：“好吧，那我就不问了。”

杨晓凡只觉得这个场面是如此的熟悉，那种强烈的既视感让杨晓凡不得不承认，这一刻，许慧欣命中了他的内心，这句话，这个语气。这个笑容，竟然跟当日的殷秀玉一模一样，连那温暖的眼神都是一样的。

被人信任的感觉真的很好！

但是，杨晓凡忽然有些不安，他甚至冲动的想要转换到谎言模式，来验证一下许慧欣是不是在说谎。最后杨晓凡还是忍住了，这种患得患失本身，就是一种不信任，就是一种不自信，是的。他不知道，也不能理解，为什么许慧欣会如此的信任自己。

看到杨晓凡那有些复杂的眼神，许慧欣微微一笑：“这么说你很快就要发财了？”

“发财...这个就不知道了。”

“那我问你，那边投入的有多大？”

“我不懂这些，据我所知，开空头仓数有两千以上，多少钱我就不知道了。”

许慧欣抿嘴一笑道：“这个很容易算出来的，股票期货是衍生产品。现在属于是自营业务，甚至有些上不得台面，各个券商的规则也不大一样，但是通用的规则还是有的。一手是一万股，两千手就是两千万股合约，一般杠杆是十倍或者二十倍，按十倍杠杆。就是两亿股，乘以股价，就是他们能撬动的市值。不过这个没有意义。因为券商会自动平仓平仓，所以最终其决定作用的不过是押金，也就是说，他们最多的损失就押金全部亏空。”

“那就是多少？”

“一般是市值的5%到10%。”

杨晓凡随意的算了一下：“按百分之五那应该有一两亿的样子吧。”

“一两亿，如果他们大获全胜，扣掉资金成本和手续费、操作成本，估计能赚至少一亿，三成就是差不多三千万，恭喜你，发财了。”

杨晓凡眨了眨眼睛，说实话，此刻他的心脏正在狂跳，不过他很快就将之压制了下去，美人当前，可不能丢人。

许慧欣好奇的看着脸色淡定的杨晓凡，她可是对杨晓凡的身家一清二楚的，如今在这三千万面前，他竟然能做到面不改色，真是有点让人吃惊了。

“你说的是最理想的情况，事实上，如果他们发现不对及时平仓就不会有这么大的损失对吧？而且，赚钱不是我的目的，这点你也应该清楚。”

说着杨晓凡不但不喜，反而将眉头皱了起来，许慧欣好奇的问道：“怎么了，你在担心什么？”

“我在想，如果仅仅是损失一两个亿，对于那人来说有啥意义呢？就算不是九牛一毛，也不过是小有折损罢了，这事...不妥啊。”

“呵呵...你搞错了，这一两个亿可是真金白银，你别看那些什么公司市值多少多少，某人身家多少多少，商业本身来自于流动，所以将钱放着是不行的，这两亿对于他们来说，也是非常重要的，就像是链条中的一环。如果这一环是偶然的断裂，那不要紧，赶紧想办法弥补就是了，但是如果是有心人的算计，那么接下来，对方必定会趁着资金链断裂大做文章，将这个缺口越撕越大，一旦信誉崩溃，一个商业体就会轰然倒塌。”

杨晓凡恍然，原来这里面的戏是这么唱的，殷秀玉当初说得引入帮手，估计也是指这些像鲨鱼一样的商家。

“原来如此，就是不知道那家伙有没有这个本事。”

“切，你有什么资格去怀疑人家啊，你别忘了人家可是世族。”

杨晓凡尴尬的干笑了一声：“倒也是，不过也正是因为如此，我对那家伙也是很担心的，谁知道他会不会在关键时候将我也卖了，让我来顶雷。”

许慧欣眨了眨眼睛：“秀玉没给你出主意？”

“没...”

“嘻嘻，那我给你出个主意。”

“什么主意？你笑得那么奸诈干什么？”

“我的主意很简单，只要你跟那人的女儿保持良好的关系，甚至更亲密一些，足以挡灾。”

杨晓凡狐疑的看向许慧欣，这个主意是好主意？明明是馊主意好不好，如果吴博志知道自己在打他女儿的主意，绝对会亲手剁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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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五章制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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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抛出了两百万股股票，低价位再买入两百万？就这些？很好，继续监视。”

涂灵应了一声，潇洒的飞了出去。

杨晓凡眯了眯眼睛，将这个条消息发到了那个境外邮箱里，说实话，他真的不知道他们一会卖一会买在搞什么，而且按照计划，这支股票后天也就是周三会发公告停牌，他们现在猛折腾什么杨晓凡一概不明白。

不过，也无需他明白，他要做的就是将这边的动态实时的发送给吴博志，然后，他只需要躺在车里听听音乐看看书，或者跟石文鑫和殷秀玉、许慧欣聊聊天就行了。

稍微辛苦的，可能是下午去马芸香那里参与传讯六哥了，马芸香的动作很快，她也想尽量给李麟治找些麻烦，以配合吴博志这边的动作。

跟杨晓凡的轻松不同，在一栋位于郊区的公馆里，吴博志正有些焦虑的坐在办公桌后面，透过一面玻璃，他能看到聚集在这里的操盘手们，他们正在电脑前面，跟远方的对手进行一场惊心动魄的厮杀。

‘嘀嘀...’

邮件的提示音响起，这个如同天籁一般的声音顿时将有些走神的吴博志惊醒，他迅速的点开邮件，看到邮件的内容，他忽然松了口气。

杨晓帆做到了，整个上午，他们从盘口上监控和猜测到的数据，跟杨晓凡提供的数据完全吻合，现在可以下决心了。

吴博志拿起了电话：“适当的托住股价，分散开空头合约，越多越好。”

放下电话。吴博志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一样，作为一个决策者，压力最大的时候就是下决心之前，下了决心之后，剩下的就是义无反顾的将策略执行到底，哪怕是错的，都不能反悔，在这个瞬息万变的战场上，首鼠两端犹豫不决都是取死之道。

杨晓凡曾经问过吴博志他是干什么的，吴博志当时没有告诉杨晓凡。吴博志就是做金融的行家里手，他们吴家从百年前起就是干这个的，所以当时一听到杨晓凡能得到李麟治的金融冒险情报，他立刻就知道彻底打垮李家的机会来了。

不过，吴博志是不会轻易相信杨晓凡的，所以当杨晓凡不断的将陈良栋的动作传回来的时候他并没有急着动手，而是先准备好资金，并且分散开了很多的户头，做好了动手的准备。直到今天上午，陈良栋开始在股市上打压股价并散播谣言的时候，吴博志再三确定杨晓凡的消息准确无误，这才发出了全面出击的命令。

不过。战斗才开始而已，决战的时候还早呢。

......

已经有差不多一个星期没有跟殷秀玉共进午餐了，今天杨晓凡终于抽出时间赶回了超市，在超市的食堂里。大家又见到了熟悉的场面，那个人人都害怕的严厉老太婆，含情脉脉的将好吃的东西夹进杨晓凡的碗里时。无数的叹气声在很多男人心里响起，好白菜都让猪拱了！虽然那白菜略老，不过也是一棵好白菜啊，关键是这个白菜她闪着金光啊！

“慧欣是这么说的？”

“嗯，我觉得她这个主意绝对是个馊主意，吴博志要是知道我打着这个主意，绝对杀人的心思都有了。”

“扑哧，”殷秀玉忍不住笑了出来，不过她马上就收住了笑意：“你知道我为什么没提这个茬么？”

“因为你知道这是个馊主意呗。”

“不是，是因为我知道我若说了，你心里就不坦然了，心里有了想法，就没法跟吴玉华简单质朴的交往，事实上，我也是希望你能跟吴玉华的关系再稍稍的密切一些，这样一来，为了顾忌女儿的想法，吴博志对你肯定是投鼠忌器的。”

“我不是老鼠。”

“就是个比喻。”殷秀玉嗔怪的看了杨晓凡一眼，柔声道：“你想想啊，吴博志那么痛恨李麟治，当初竟然捏着鼻子就将女儿嫁给了李麟治，这还不能说明问题么。”

“这...吴博志很宠爱吴玉华？”

“对，吴家有两子一女，吴玉华没有继承吴家的资格，但是她却最得父亲宠爱，所以，只要你跟她关系密切，心里坦荡，同时又不会跨越那道红线，吴博志就不敢将你怎样，否则他怎么跟已经伤了一次心的女儿交代？”

杨晓凡恍然：“我明白了，不过这样利用吴玉华我没法接受，虽然她算不上我朋友，但是她对我从无恶意，我不能先以恶意对她。”

殷秀玉赞赏的看了杨晓凡一眼，又轻轻叹了口气道：“我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慧欣坏事啊，她还是不够了解你。”

杨晓凡淡淡的一笑没有回应，而是大口的吃着饭，看起来吃的很香。

殷秀玉脸上笑着，心里却微微一叹，心说你担心的事大概是不会发生的，可是我担心的呢？万一吴博志看上了你，想要拉你做女婿可怎么办呢？

......

周三，那只股票登出了公告，这是一个预亏公告，因为国际上的相关材料价格严重波动，导致公司生产成本大幅上升，公司今年可能陷入严重亏损状态。

这个公告一出，已经阴跌了好几天的股价顿时应声而下，下午一开盘就封在了跌停板上。

周四依然跌停，周五早上稍微有些反弹，但是随后就一路向下，成交量却急速放大。

休息了两天，周一一开盘，股价再次陷入了跌停，但是成交量却在悄悄的增长。

根据涂灵的报告，陈良栋这边似乎已经有些警觉了，不过他们已经下了注，没理由现在就跑，眼看着大餐才吃了个开胃菜，主菜正要上来的时候就被吓跑了，显然不是他们的风格。

可是面对有人抢仓的局面。原本的计划和资金都有些困难了，这不得不让他们再次追加了资金。

“已经决定追加两亿资金，空单已经平仓，正在快速建多单，明日开始大举扫货。”

吴博志看着电脑屏幕上那简简单单的一行字，心情好的不得了，如果杨晓凡现在就在这里的话，他肯定要跟他举杯相庆，李麟治下水了，他很快将会越陷越深无法自拔。多单？让你看看在庞大资金的作用下，哪怕是再好的消息，也一样翻不了身。

周三，一条不起眼的新闻引起了股民们的关注，这是一个国产新材料获得突破的新闻，豆腐块大小的一个简单新闻，但是有心人却发现，这种新材料不正是某上市公司所急需的进口材料么？

于是乎自以为先知先觉的股民们疯狂的想要购进股票，不过很诡异的是。股民们的热情只持续了半天，这只见鬼的股票就从涨停一直到了跌停，然后又有传闻说，这种新材料距离量产还有很长时间。而且是否能够顺利量产都成问题，就算真的能够量产，那时候依赖这种材料的某上市公司可能早就破产了。

在传言的打击下，股票的价格牢牢的锁定了跌停的位置。这残酷的事实告诉了那些自以为聪明的股民们，股市有风险，入市需谨慎！

至于陈良栋。他此时正在办公室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现在他手里有大把的股票，还有一大堆多单，就是没有现金，很明显，他们碰到了一个实力相当雄厚的对手，不但没有跟着他们默契的杀散户，反而直接在正面将他们击溃了，现在陈良栋的选择有两个，一个是继续加注，同时加紧制造有利的新闻，想办法将股价抬起来。另一个选择则是壮士断腕，先平掉多单转成空单，然后脱手手里的股票，利用空单弥补抛售股票的损失，然后灰头土脸的离场。

休市之后，陈良栋偷偷跟李麟治紧急碰了个头，最后决定采用后一种办法，虽然李麟治个性很强，但是什么时候该退他还是很清楚的。

不过，第二天没等开市，陈良栋就碰到了麻烦，他睡过头了，是的，一觉睡到了中午。

当日上午那只股票继续跌停，陈良栋来不及出手的多单被强制平仓，损失三亿多。

这时候，陈良栋要还不知道自己被算计了他就是个傻子，可惜知道了又能如何呢？人家只不过是稍微的让自己睡过了头而已，问题在于，对方怎么知道操纵这只股票的是自己，而且还刚好在最关键的时候让自己睡过头了，这事实在是太可怕，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被人盯着，这对于一个金融投资者来说，绝对是最恐怖的事情。

陈良栋跑了，他什么都不顾了，直接就跑路了，投资公司的钱不是他的，他只不过是一个傀儡，他承担不起这个责任。

敌军阵地已溃，接下来，就要看吴博志的连环拳了。

......

“杨先生，干杯！”

吴博志笑眯眯的举着手里的洋酒，轻轻的跟杨晓凡碰了一下，杨晓凡将酒杯举到嘴边，轻轻的抿了一口，很香。

“吴先生，恭喜你。”

“因该是同喜，哈哈...”

“吴先生，赚了钱固然是好事，不过，我们的初衷是对付李家，现在李家还没倒，或许还不到笑的时候。”

吴博志赞赏的看了杨晓凡一眼：“杨先生，你是个人才，在这种时候还能保持清醒的头脑，很是难得！不如别弄你那个小小的咨询公司，到我这里来吧。”

杨晓凡装模作样的想了想，摇摇头道：“吴先生，其实我没你想得那么能干，这些消息不过是很巧合的得到的而已。”

“巧合？巧合的能知道对方的一举一动。”

“这个其实不难，现在人身边总是有些不安全的...呃，因素，呵呵，不安全的因素。”

吴博志眼神一亮，随即却呵呵一笑：“是啊，那么你能告诉我，如果想要排除这种不安全因素该怎么办呢？”

“这个...最好就是全屏蔽空间，不要使用能联网的任何东西，还有就是尽量使用密语联络。”

“哈哈...原来如此，哈哈...”

杨晓凡眼神有些慌乱闪了一下，将话题转了个方向：“吴先生，不知道我的那一份什么时候能兑现？接下来您又打算怎么对付李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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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六章痛打落水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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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是痛打落水狗了！”

吴博志很愉快的笑着，但是眼神里却散发着冷冷的寒光，杨晓凡心里暗叹，这个李麟治可真是招人恨啊，吴博志心里对他有多大的怨念呢！

笑了一会，吴博志的眼神暖了一些，看着杨晓凡到：“至于你那一份，你想过要怎么拿么？”

“怎么拿？什么意思？”

吴博志笑着摇了摇头：“你就没想过，你这突然得到的一大笔收入该有个什么名目呢？”

“咨询费呗，还能是什么名目。”

“呵呵，五千万的咨询费，我开不出来，也不敢开，这个拿到审计师那里是说不过去的。”

“五，五千万？这么多。”杨晓凡激动的样子不全是装出来的，五千万啊，他是真的被惊住了，五千万对于一个不久之前月入五千多的人来说，代表着什么不言而喻。

看到杨晓凡根本就只关注了五千万这个数字，对于后面的话就像没听见一眼，吴博志反而微微一笑，这才是一个正常的社会底层的小年轻应该有的反应，这种反应让吴博志的戒心放下了不少。

“杨先生，你没有注意到我话里的重点。”

“啊？什么？什么重点。”

“重点是，这笔钱没有什么合法的路子能去到你的公司，要知道，这笔钱本身就是灰色的。”

“哦...那您说怎么才好呢？”

“分期付款，我们签一个长期的咨询合同，然后再赠送你一些公司的分红股份，乱七八糟的合在一起，估计有个两三年就能将这些钱干干净净的送到你的手里了。”

杨晓凡暗骂了一声老狐狸。这里面肯定是有阴谋的，至于这个老狐狸到底想要干什么，杨晓凡现在自然是猜不到的。

“这个，我考虑一下吧，真想不到收钱也是一种这么困难的事情。”

对于杨晓凡话里的鄙夷和怀疑，吴博志就当听不出来，只是呵呵一笑道：“资金流动一向是国家很关注的事情，绝对不是你想像的那么简单。”

“我明白了，我会仔细考虑您的建议。”

吴博志点了点头，然后突然问道：“杨先生。你知道陈良栋的去向么？”

杨晓凡愕然摇头：“不知道，您问这个干什么？警方不是在追缉他么？”

“我还以为你或许会知道呢。”

“为什么您会这么以为？”

吴博志耸了耸肩：“因为你对他的一举一动都很清楚，听说他走的时候还卷走了一部分资金。”

这一点杨晓凡确实不知道，因为杨晓凡只是在办公室盯着陈良栋，又没有在他家里盯住他，所以陈良栋忽然失踪杨晓凡并不知道，他甚至都不知道吴博志找人给陈良栋下药。

杨晓凡的迟疑和犹豫看在吴博志的眼里，却有另一番的想法，在吴博志看来。杨晓凡能知道陈良栋的一举一动只有两个办法，一个是在陈良栋的办公室或者身边的东西上动了手脚，一个是他跟陈良栋之间根本就是在演双簧。

吴博志更倾向于后者，这事或许从头到尾都是杨晓凡跟陈良栋想要坑李麟治的钱。而自己也不过是他们两算计的对象，不过不要紧，只要能将李家彻底干掉，被利用一下也没什么。何况自己也是得了实惠的。

但是，被杨晓凡利用的想法还是让他觉得不舒服，所以要想方设法的折腾杨晓凡的行为。也算是一个报复，当然，其中也难保还有什么别的作用和打算。

杨晓凡还在琢磨吴博志忽然问起陈良栋到底是什么意思，却不知道吴博志已经将他划进了一个阴谋论之中。

“爸，你们谈完了没有，该吃饭了。”

门外传来了一阵轻轻的敲门声，还有吴玉华的声音。

吴博志看了杨晓凡一眼，放下了手里的酒杯开口道：“我们这就来。”

两人出了门，发现吴玉华就在门口等着，吴玉华吸了吸鼻子，有些嗔怪的看了看父亲，又瞪了杨晓凡一眼：“您又喝酒了？还带着小凡一起喝，酒可不是什么好东西，尤其是空着肚子喝。”

吴博志尴尬的笑了笑，也没有分辨，眼神在杨晓凡脸上一闪，拉着女儿向餐厅走去。

......

殷秀玉的办公室里现在成了临时的会议室，杨晓凡和殷秀玉、许慧欣以及马芸香正在听着杨晓凡讲述今天在吴家发生的一切。

花了差不多一个小时，杨晓凡才将今天的经历讲完，为了能让她们有一个准确的判断，杨晓凡是事无巨细都仔细的说了，说完之后有些口干舌燥，殷秀玉适时的递上一杯清茶，杨晓凡大口的喝了一口，然后小口的抿着，眼神在三个漂亮的女人脸上来回的扫视着。

“这个吴博志很狡猾。”

马芸香首先开口，给吴博志定了性。

殷秀玉点了点头道：“给钱的办法多得很，五千万对于吴家来说不算什么，他这是故意要吊住小凡，至于目的就不好说了，不过肯定不是想要招你做女婿。”

许慧欣抿嘴一笑：“为什么这么肯定，或许也有这个原因呢。”

“这很明显，从餐桌上的座位就能看出来。”

殷秀玉略微得意的扬了扬眉梢，许慧欣一想果然如此，餐桌座位的安排，果然是有防着杨晓凡的意思。

马芸香撇了撇嘴，这些小女人就是喜欢关注这些无聊的地方，她看见的东西可不一样，她觉得吴博志对杨晓凡的戒备绝不仅仅是担心自己的女儿被骗，而是在担心的别的什么，好像防着贼一样防着杨晓凡，但同时他又不将杨晓凡推开，反而要吊住他，这个老头子的想法太复杂了。

“你们注意到他最后问陈良栋的事情没有？”

殷秀玉想了想点头道：“我也觉得那个有些意思。他的话里话外似乎暗示小凡应该知道陈良栋的去向，可是就算知道，这跟他有什么关系呢？”

马芸香眯了眯眼睛：“如果，他怀疑小凡跟陈良栋之间有关系呢？”

“你是说...”许慧欣瞪大了眼睛：“吴博志在怀疑小凡跟陈良栋勾结起来坑李麟治？”

杨晓凡一怔：“不会吧？这老头这么能联想？”

殷秀玉抿嘴一笑：“坏事见多了、做多了就会认为别人都是这样的，所以吴博志是一个阴谋论者我一点都不奇怪，芸香的说法可能性很大，这也能解释他为什么要用那些钱来吊住你，因为他觉得你还有利用价值，而他有控制你的把握。”

杨晓凡撇了撇嘴：“切，大不了那些钱我不要了。其实本来也没想要。”

三女互相看了看，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殷秀玉点头道：“好啊，那就不要了，那你之后就不用理会他，如果他要给钱，你就给他个帐号让他转到公司帐号，如果他吱吱歪歪不愿意给，你就不理会他。”

杨晓凡很自然的点头答应：“嗯。”

马芸香一直盯着杨晓凡。见杨晓凡竟毫不犹豫的答应了下来，心里不由得有些嫉妒，杨晓凡不算很聪明，也说不上特别有能力。但是聪明又有能力的人不难找，能在五千万面前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开的人却太难找了，殷秀玉的眼光真是好。

许慧欣却笑了笑道：“秀玉是要玩疑兵之计么？”

“疑兵之计？怎么个疑兵之计了？”杨晓凡不解的问道。

马芸香撇了撇嘴鄙夷的扫了杨晓凡一眼道：“吴博志既然是个老狐狸，还是个阴谋论者。就一定天性多疑，你不要钱了他就会想东想西，不知道该怎么对待你。在弄清楚这个事情之前，他原本的打算都会被暂时终止下来，但是对付李麟治的事却不能拖，等到他将李家干掉了，你对于他来说还有什么价值呢？”

杨晓凡扫了三女一眼，心里哀叹一声，智商啊！咋就这么不争气捏？

一个巧妙的疑兵之计，玩得就是拖延，到时候时移势易，他跟吴博志之间就基本上没什么交集了。

“芸香姐，六哥那边进展如何？”

“很顺利，你说的那些我们已经找到了一些实证，六哥也有松动的迹象，只要六哥这边垮了，李麟治的另一支臂膀就完了，说不定还能将他拉下水。”

杨晓凡兴奋地点了点头，殷秀玉道：“可以让石头那边加把力，这正是落井下石的好机会，若是能造成一种千夫所指的声势，一定会有更多的人跳出来的，而且吴博志也会趁机加力，几方合力之下，李家基本就完了。”

杨晓凡心里哆嗦了一下，这几个女人真是有些让人吃惊啊，如今李家的结果确实如一开始殷秀玉和许慧欣的计划那样，虽然这里面自己起了关键作用，但是没有这几个聪慧女人的协助和出谋划策，自己绝对做不到这种程度，幸好，她们都是自己这边的。

似乎注意到了杨晓凡温暖而又得意的眼神，三女都不约而同的斜了杨晓凡一眼，随即笑了起来。

......

第二天，鹏城的媒体和网络上，几乎都是李家的新闻，不但有李麟治与众多女性的惊天秘闻，还有李麟治伙同某投资公司企图操纵股票，结果却大败亏输，合伙人携款潜逃，李氏企业损失大笔现金，资金链出现严重危机的消息。

随后，警方证实了确实有这么一个案子，但是是否跟李氏有关则还需要调查。

这就足够了，于是，更多的关于李氏的黑幕被爆了出来，李麟治之前做得各种不大讲究的事情像是被搅起的沉渣，又重新出现在大家眼前，不管是真是假，李氏的名声正在向着粪坑大踏步的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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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七章真与假

时间不知不觉已经快到国庆了，鹏城的秋天甚至比夏天更热，有人说秋高气爽紫外线尤其强烈，或许是有些道理的。

杨晓凡仰在小班椅上，双脚翘在桌面上，很舒服的享受着早上的悠闲，忙碌有忙碌的好处，悠闲有悠闲的好处，光是忙碌会累死人，只有悠闲也会闲坏人，还是古人说的好，文武之道一张一弛，精辟！

人生便是得在这种交替中才不会变得无趣。

正当杨晓凡眯着眼睛估摸着自己什么时候能成为一个哲学家的时候，办公室的们被敲响了，不一会就传来了林慧心那懒洋洋的声音。

“老先生，请问您找谁啊？”

“我叫吴博志，你们老板杨晓凡在么？”

“哦，在呢，您请进。”

杨晓凡这时早就收起了放在桌子上脚，用手在桌子上扫了扫，将鞋底带来的一些尘土扫到一边，然后将电脑打开，装模作样的看着电脑。

“老板，有位吴博志老先生找你。”

“请他进来，上茶。”

“哦！”

“吴先生，您怎么来了，我这小地方可装不下您这位大神。”

“呵呵...小有小的好啊！不过你现在似乎不差钱吧，怎么不换个大办公室？”

杨晓凡站了起来，迎到了门边，笑眯眯的伸手跟吴博志握了握手，一边随口寒暄着。

“请坐，我怎么就不差钱，谁还嫌钱多呢？再说了，我有几个钱您还不清楚么？”

吴博志坐了，抬头打量了一下杨晓凡的办公室，脸上的笑意依然亲切。

“你要是差钱怎么会对你应得的那些钱不闻不问？”

杨晓凡回到自己的座位坐下，正好林慧心端了茶进来，杨晓凡伸了伸手。示意吴博志喝茶，他双手交叉撑在桌面上，看着吴博志笑道：“我那是相信吴先生的信誉，所以就乖乖的在家里等着吴先生给钱了。”

“哦，你倒是真沉得住气，呵呵。”

吴博志端起茶杯轻轻的嗅了嗅，却没有喝，而是将茶杯又放下了。

“不是沉得住气，而是信得过您。”

“果然是能说会道。”

杨晓凡笑了笑，老头的后半句大概是‘怪不得骗了俺女儿’吧？

“吴老先生。今天莫非是来给我送钱的？”

吴博志深深的看了杨晓凡一眼：“我一直以为自己已经看透你了，不过显然我错了，看来你从一开始就不是为了钱，从头到尾你的目的就是扳倒李家，从来没有改变过，是么？”

杨晓凡耸了耸肩：“扳倒李家这种大事您认为我能够做得到？”

“能！”

吴博志肯定的点头，杨晓凡咧嘴一笑，不置可否。

吴博志手指在茶杯上轻轻的敲着，看着神色沉稳的杨晓凡。不紧不慢的说道：“从一开始，你就在布局，包括那些忽然间冒出来的各种谣言，都是你放出来的烟幕。就是为了分散李麟治的注意力。”

“哦？那些谣言不过是空穴来风罢了，能有什么用？”

“有用，对别人或许没有用，但是对李麟治有用。因为李麟治是一个非常要面子的人，这点你早就知道，所以就针对他的性格下手。”

“好吧。那么我放出烟幕背后的目的呢？”

“你有两条线，一条是帮李麟治干脏活的姚小六，你放出烟幕激怒李麟治，然后露出一些痕迹，让李麟治动用小六来对付你，却想不到你有个做警察的女朋友，结果正好自投罗网，并且你这个女朋友很厉害，竟然顺藤摸瓜，直接将小六给卷了进来。”

“那另一条线呢？”

“陈良栋！我不知道你是怎么说服陈良栋的，是不是你抓住了他什么把柄，然后你就找到了我...”

“吴老先生，您可真是糊涂了，明明是您找的我，还逼着我跟您合作，您忘了？”

“没错，但是你是通过我女儿变相的诱导了我。”

杨晓凡苦笑，天地良心，自己真的没有这么做啊！

“您真是蛮不讲理啊。”

吴博志笑了笑，接着道：“最后，我拼命的在商场上撕裂了李麟治的商业链条，引来了更多的逐腥的鲨鱼，而你那女朋友则从法律上给了李家致命一击，李家完了，李麟治要坐牢，数罪并罚，至少面临十五年的徒刑，李家在清偿债务之后，几乎身无分文，那个该死的老家伙直接就垮了，如今还昏迷在医院里。不得不说，你的计划太完美了，谁能想到，偌大的一个李家，竟然就毁在了躲在这间小小办公室里的一个年轻人身上。”

杨晓凡咧嘴笑了笑：“不得不说，吴先生您的想象力真的很好，如果我真有那么厉害，早就不用窝在这么小的办公室里了。”

吴博志摇了摇头：“所以我说看不透你，莫非你根本就不在乎钱？只是想要做你想做的事？你们这一代人，真的很难让人理解。”

杨晓凡摇头道：“我声明啊，我还是很喜欢钱的，话说回来，您是给我送钱的么？”

吴博志从手边的包包里摸出一张支票，竖起来让杨晓凡看了看，笑眯眯的开口道：“五千万。”

杨晓凡压抑着狂跳的心脏，忍着没有伸手，不过那眼神还是很缠绵的。

“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来帮我吧？”

杨晓凡坚决的摇头：“不可能。”

吴博志又叹了口气：“为什么？”

杨晓凡笑了：“如果有了这五千万，我为什么还要给人打工，如果我不给你打工就得不到这五千万，那么我又损失了什么？”

吴博志点了点头：“果然还是那么清醒，那么，如果我告诉你我也认识马警官，并且很不巧的，那天我看见你跟你的老上司一起亲密午餐呢。”

“吴先生。你相信齐人之福么？”

吴博志愣了，然后又好气又好笑的指着杨晓凡道：“骗子！我明白了，跟你吃饭的那个才是你女朋友，我女儿看人的眼光真的不怎么样！”

“不会啊，我觉得还好，至少她信任我，当我是朋友，所以我帮她。”

“你对她...算了，我也不问了，我只能告诉你。她能继承的股份不多，而且都是不能转让的股份，只能分红。”

杨晓凡一怔：“您说这个干什么？”

吴博志晃了晃手里的支票：“那我换个条件。”

“嗯？什么条件？”

“我今年六十七了，虽然我很想活到一百岁，可是，估计是不行的，再能活十年，我还能护着玉华，再往后。可能只能玉华照顾我了，但是谁来照顾玉华呢？我这个苦命的女儿，哎~”

“那您的意思是？”

“如果你答应保护玉华母子，那么这支票就是你的了。”

杨晓凡怔住了。吴博志这是什么意思？托孤还是陷阱？

保护？保护什么？难道害怕吴玉华的哥嫂会欺负她，吴博志想要将自己牵扯进一个跨度达到几十年的豪门恩怨之中去？

还有，怎么保护？难道要自己娶吴玉华？

杨晓凡有些迷糊了，而且他很好奇。非常的好奇，看了看站在吴博志背后那岳停渊峙的壮硕狼头人，又想了想躲在外间偷听的林慧心。杨晓凡咬了咬牙。

“助手，切换情景模式到文艺之谎言。”

“宿主确认切换情景模式为文艺之谎言？”

“确认。”

杨晓凡眼前一暗，眼前的一切忽然变得失色了，整个世界像是被洗脱了色的旧衣服一样暗淡。

“吴先生，您这是什么意思？您认为我能保护吴女士？”

“对，我相信你的能力。”

“嘀嗒，请宿主注意副本已经激活。”

“问题是什么？”

“请宿主判断吴博志所言‘相信你的能力’是否为真，如果认为是真实的，请折断黑色旗帜，否则请折断绿色旗帜。”

杨晓凡想了想，这句话似乎没必要骗人，当然，如果这句话骗人了，那么吴博志前面的所有说法都是谎言，稍微迟疑了一下，杨晓凡伸手将黑色旗帜折断了。

‘咔嗒’

“选择正确，副本结束，获得积分二十点。”

“吴先生，恕我冒昧，为什么是我？有能力的人很多吧？”

吴博志点了点头：“你确实不是最好的人选，不过暂时是的，将来碰到更好的，我肯定还会将玉华托付给他。”

“那么您为什么认为我是现在能勉强符合您要求的人？”

“你的能力是前提，更重要的是玉华信任你，所以我也不得不信任你。”

“嘀嗒，宿主请注意副本已经激活。”

“问题是什么？”

“请宿主判断吴博志所言‘玉华信任你，所以我不得不信任你’是否是真实的，如果认为是真实的，请折断黑色旗帜，否则请折断绿色旗帜。”

杨晓凡此刻心里很纠结，人心果然是最复杂的，自己跟吴玉华之间原本只是很单纯的关系，这种单纯的关系应该是很容易让人充满信心的。

但是随着事情的发展，这种简单的关系开始变得复杂起来，掺杂了很多的因素之后，这种关系还是单纯的朋友关系么？自己还能继续相信这种单纯的关系么？吴博志又会相信这种好像并不单纯的关系么？

那么他所说的话到底是一种策略，还是他一种无奈的妥协？

杨晓凡有些后悔了，自己或许不该这么好奇，人心的复杂或许真的不能用简单的真假来分辨，或者应该说，此时真彼时就可能是假，只是自己明白得似乎稍微晚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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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八章人与人

杨晓凡的手不知道该向哪边伸，吴博志是个老狐狸，这是毋庸置疑的事实，那么他怎么可能因为自己的女儿信任一个人就会信任一个人，所以，这话绝对是假的，他的意思应该是在客观上为了不让女儿伤心，所以必须装作信任杨晓凡，但是在内心中是绝对不信的。

但是，或者他经过这段时间的跟自己的接触，会觉得自己对吴家没有什么企图，了不起就是为了点钱，如今有数千万到手，应该至少暂时是可信的，吴博志有限度的信任自己也是有可能的。

杨晓凡彻底凌乱了，不知不觉，时间在慢慢的过去，他却迟迟难以作出决定，或许是因为精神力消耗，头脑也微微的有些晕眩。

怎么办，怎么办？

“退一步海阔天空，人的活法是由自己决定的。”

殷爸爸的声音忽然在杨晓凡的脑袋里响起，仿似暮鼓城中，将几乎陷入迷茫的杨晓凡给拯救了出来。

“对啊！自己何求？五千万？绝对不是！吴玉华？绝不可能！那么自己为什么要在意吴博志对自己的看法，自己为什么要为这个狗屁条件和五千万而烦恼。”

杨晓凡此刻心思通透，他同时伸出了两手，准备将两个旗子一起折断，没有什么真相与谎言，因为自己根本就不需要知道真假，而且吴博志自己恐怕都不知道这句话到底是真是假吧，自己又何必纠结于此。

杨晓凡的手还没有伸到旗杆上，忽然助手的提示就到了。

“嘀嗒，副本终止，获得积分一万点，获得新的情景模式模版，魔幻之魔兽。”

“嘀嗒，任务‘击败李家’结束。获得积分五百点，获得通用技能：强化攻击。”

“副本结束。”

杨晓凡脑袋忽地一轻，世界开始运转了，杨晓凡轻轻甩了甩头，让自己有些昏沉的脑袋清醒过来，同时，他也在平复心里的激动情绪。新的情景模式模版，新的通用技能！靠了！发财了！

在吴博志的注视下，杨晓凡端起桌上的茶水喝了一口，全都凉了。不过凉的有凉的好，不烫嘴。

“吴先生，恐怕我仍然要拒绝你，尤其是，你用吴女士作为先决条件，这是我绝对不能接受的。”

吴博志眼神一缩：“那么，你不要这五千万了？”

杨晓凡摇了摇头：“名义上，您还欠我五千万，当然。这只是君子之约，您也可以当作没有这回事。”

“哈哈....好，好，我没看错你。我倚老卖老叫你一声小杨。这张支票...”

说着吴博志轻轻得的将支票撕成了两半，然后再撕成四瓣。

“从一开始，我就没打算给钱给你！”

杨晓凡一怔：“那您今天是专程来耍我的？”

“呵呵，不是。我没那么闲，我确实是希望你能帮帮玉华，我老了。还能护着她多久呢？她那两个哥哥嫂嫂可都不是省油的灯。”

“有那么严重？”

“我自己的孩子我怎么会不知道，更何况，危险不一定来自他们，也可能来自别的地方，玉华的身份注定她想要安安静静的过一辈子是很难的。”

“可是，我真的有那么大的能耐么？”

“有！”

杨晓凡与吴博志对视着，两个人瞪了半天，最后杨晓凡无聊的挥了挥手道：“吴女士当我是朋友，我不会当她是陌路，我不会做任何承诺，您明白吧。”

“呵呵，明白，你想跟玉华保持最单纯的朋友关系，玉华真的很单纯，我也希望她能单纯的活到老。”

杨晓凡点了点头，跟吴博志会心一笑，不过随即他黑着脸问道：“您不是真的打算赖账了吧？”

“是的，赖定了！”

“为啥，您这是自毁信誉晚节不保啊！”

“绝对没有，这笔钱你就不该得，同样我也不会拿取分文，所有从李家弄来的钱，都会捐给灾区和贫困地区，要不，我写上你的名字？”

“不要，不要，我还是低调，低调！否则，我看到那个名字就会恨您，恨我自己的。”

“哈哈...大可不必，其实，你觉得我真的是因为恨李麟治才会找你来对付他的么？”

“难道不是么？难道您不恨李麟治？”

吴博志眼中闪过一丝寒光：“恨，但是这跟找你没关系，我之所以找你...”

“等等，难道是吴女士求您的？”

杨晓凡忽然想到了吴玉华在李麟治办公室说的那句话，别以为吴家没有牙齿！只是，吴玉华在自己面前对此只字未提，而吴博志的做法相当的强势和狡猾，让自己完全忽略了这个可能，原来这一切的始作俑者，竟然是单纯的吴玉华，她只是单纯的希望李麟治别再来骚扰自己而已。

只是，她求了父亲之后，事情就向着奇怪的方向发展了，最后竟然是整个李家轰然倒下，跟着倒霉的还有千百人不止，世事可真是奇妙啊。

吴博志笑着点了点头，杨晓凡看着吴博志的笑容，就算到了现在，杨晓凡还是很难相信这个老狐狸，不过，吴玉华是一个心思很单纯的人，既然她当时在李麟治面前说了，就一定会做到。

杨晓凡觉得这事挺有趣的，刚才吴博志说过，因为相信自己的女儿，所以不得不相信杨晓凡，现在杨晓凡也一样，因为相信吴玉华，所以也顺便相信了吴博志。

看来正能量的效力还是很强大的，当初孟母三迁，果然是高明！

“所以，您认为您是在帮我，这钱就不用给了？”

“俗话说，男人有钱就变坏，我这也是为你考虑，而且当年我金盆洗手之后，就已经立誓不再跟金融圈子扯上关系了，这次纯粹是为了我的女儿，但是这些钱。我绝对不能拿，同样，你也不能拿。”

“可我已经拿了两百万。”

“那你退给我如何？”

“才不！”

吴博志开心的大笑：“行，那就当我给的辛苦费好了。”

“本来就很辛苦好不好。”

吴博志收起来笑，玩味的看着杨晓凡道：“你为什么不去敲诈陈良栋？”

“我敲诈他什么，您想得太多了吧。”

“呵呵，我明白，因为你觉得他的钱不干净，对吧？这点我很欣赏你，该拿的拿。不该拿的再多也不会动心，很好！可惜，你已经有女朋友了，而且似乎还挺有女人缘，要不然，我也要考虑考虑能不能让你作我的女婿了。”

“承蒙您高看了，对了，您老以前是做金融的？”

“没错。”

“那...那只股票接下来是不是会进入一个修复行情？”

“额...这个嘛，谁知道呢？哈哈...”

杨晓凡恨得牙痒痒。

......

晚上。杨晓凡定了个卡拉ok包房，请了殷秀玉、许慧欣和马芸香，还有自己公司的全部人马一起庆祝一下，当然。也要顺便感谢一下马芸香的大力帮助，还有许慧欣的友情相助，至于殷秀玉，杨晓凡早就觉得理所当然了。因为她是自己的...军师兼投资人嘛。

杨晓凡略微夸张的将今天吴博志在办公室上演的好戏给大家学了一遍，林慧心还在一边补充，浑不知自己已经暴露了偷听的事实。石文鑫则大叹错过了好戏。

“这个老狐狸！”马芸香听完杨晓凡的叙述之后，毫不客气的将大帽子扣在了吴博志的头上。

许慧欣颇有同感的点头：“就是，谁知道他是不是因为自己女儿求请，他才主动来帮忙的？说起来，李家倒了对他的利益才最大吧，老狐狸！”

石文鑫冲着许慧欣举起了酒瓶，表示严重的赞同：“说不定这个老家伙就是想要赖账。”

殷秀玉斜了石文鑫一眼，石文鑫微微一缩脖子，真是积威犹存啊。

“你这张嘴还是这么刻薄，女孩子可不喜欢刻薄的男人。”

石文鑫撇了撇嘴，不过却不敢顶嘴，杨晓凡笑着给他解围：“其实我也有这样想过。”

“想和说出来的性质不一样，好了，我也不是想要管你，还是等姚素卿来管你吧。至于吴博志，他自然是个老江湖，他说的话不能全信，也不能不信，不过他对吴玉华的关爱这点是毋庸置疑的。所以，他才三番五次的考验和试探你，目的也很简单，担心自己的女儿再一次所托非人。”

“秀玉，这个可不敢乱说啊，我跟吴玉华清白的很！”

殷秀玉抿嘴一笑，马芸香撇了撇嘴，其他人都一样露出一副信你才怪的表情，杨晓凡无语了。

“我知道，所托非人用的有些过了，那就用交友不慎吧。”

“这还差不多，如果这么说，吴博志并没有什么恶意了？”

马芸香扬了扬眉梢：“一个能对着五千万毫不动心的人，你觉得他是个可交之人，还是一个大奸大恶？”

“有那么多大奸大恶么？再说了，五千万都不要，还想图什么？”

“图人家的大富豪的女儿。”

杨晓凡皱了皱眉：“你是说，他还是有着一份戒备的。”

殷秀玉点头：“是的。”

杨晓凡撇了撇嘴：“切，以后我跟吴玉华没啥交集了，管他呐，好了，今天庆祝我们图灵公司终于拨开了头顶的乌云，还顺便赚了两百万，这个月奖金加倍，来！干杯！”

“本来有五千万啊！靠，我的五千万啊！”

“老板万岁！”

“呵呵，干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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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卷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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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迟了更新不是我的错，而是后台问题，请大家谅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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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九章登门拜访

杨晓凡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用力的伸了个懒腰，看着电脑屏幕上跳动的数字，杨晓凡有些提不起劲来。

这些跳动的数字在某些人眼里，那绝对是非常有趣，并且非常重要的东西，因为这些东西的名字叫做股票实盘，这些跳动的数字，代表着大笔大笔的金钱，代表着盈利还是亏损，代表着‘幸福’还是‘苦难’。

石文鑫的脑袋从办公室门口伸了进来：“吃饭了，我有事，不奉陪了啊！”

杨晓凡撇了撇嘴：“又是去跟姚素卿撑台脚么？”

“嘿嘿，嫉妒了？”

“嫉妒个屁，滚吧，心心，你也去吃饭吧。”

“哦，那我走了。”

石文鑫眨了眨眼睛道：“将我们两个都支开，然后在这里幽会是吧？记得要锁门嗷！”

“滚！”

石文鑫与林慧心一起发出一些莫名其妙的笑声，然后唧唧咯咯的溜走了，杨晓凡确实有个约会，就在办公室，不过不是殷秀玉而是许慧欣。

至于许慧欣为什么会找上门来杨晓凡确实不知道，而且还特意交代在办公室等着不要吃饭，杨晓凡懒得猜测，反正答案很快就会揭晓。

果然，才过十二点，办公室的门就被敲响了，等得有些不耐的杨晓凡赶紧去开了门。

“许老？您怎么来了？”

杨晓凡还是第一次在魔幻情景模式下看到许崇德，这位黑脸的老人长着一对圆圆的耳朵，那个是熊还是老虎的？

“哈哈...我怎么就不能来了，我听慧欣说你自己开了个侦探社，觉得很有趣，所以就来看看，对了，你要的画我也带来了。”

“喂。你就堵着门跟我们说话啊？”

从许崇德身后露出半张脸的许慧欣有些不满的说道，杨晓凡赶紧赔笑将两人让进了办公室。

“这么小？”

许崇德环视了一下一眼就能看个通透的小办公室，笑眯眯的说道。

杨晓凡将两人让到门边的小圆桌边坐下，自己的办公室可坐不了三个人，又去忙乎着倒了两杯茶来。

“没办法，钱不凑手，再说了，小生意要个大办公室干什么，养不起啊！”

许慧欣勾起嘴角一笑：“钱不凑手？你不是才赚了两百万么？奖金都加倍了。”

“那，那钱被秀玉拿走了。”

“我知道啊。她拿去帮你买了那家公司的股票，那股票没有人在里面搞风搞雨的话，肯定是会回归原本的价值的，涨上20-30%很正常，说不定还会更多。我自己也卖了点，嘻嘻。”

许崇德扭头看了许慧欣一眼笑道：“你这丫头心狠，不是一点吧？”

“嘻嘻，还是大伯了解我，全部身家了。”

杨晓凡抽了抽嘴角。这些女人真的是够狠：“不怕亏了？”

“亏了就亏了，再挣呗，多好的机会，白白错过不是更可惜。多赚点可以买漂亮衣服啊！”

许崇德笑了笑，并没有责怪许慧欣的意思，反而赞赏道：“你爸就没有你这种魄力，以前我总是担心你被你爸给压得失了自我。现在这个样子多好。”

“嗯！”许慧欣用力的点了点头，顺便睨了杨晓凡一眼，含义颇有些不明。

许崇德从身边的帆布画囊里抽出了两个卷轴。竟然是已经装裱好了的，他拿出一副递给杨晓凡：“挂起来看看。”

杨晓凡笑呵呵的接过画，解开了上面的绳扣，然后回身将画慢慢的展开，挂在了墙壁上的衣帽钩上。

这还是一副蟋蟀图，两只蟋蟀成四十五度斜线占据着画面的中央偏下，上方是草丛和石块，两只蟋蟀精神抖擞，长须如鞭，腿脚如钩，看上去杀气腾腾，那股子狠劲透纸而出。

“活了！许老，画活了！”

“哈哈...”许崇德哈哈大笑，他当然知道杨晓凡的鉴赏水平了，也没指望他能说出些什么道道，但是杨晓凡这个‘活了’的评价，还是让许崇德发自内心的高兴。

许慧欣也微微的笑着，在她看来，大伯这幅画基本上算是他的巅峰之作了，在技法和布局上，已经没什么好挑剔的了，杨晓凡那句活了的评语确实恰如其分，只是这画美则美矣，可惜不过是一对促织，缺少了磅礴的气势，说到底不过是一个闲情逸趣罢了，所以再好也就这样了。

杨晓凡却忽然指着其中一只蟋蟀道：“这只恐怕要输！”

许慧欣一愣，随即咯咯的笑了起来：“你真逗，这是一幅画，永远也不会有输赢。”

杨晓凡也是一愣，随即尴尬的挠了挠头道：“呵呵，也是啊，不过怎么总觉的这只会输呢！”

许崇德却叹了口气道：“慧欣啊，我就说你看画还不够透，小凡说得对，这只会输，因为我画的时候就就是这么想的，所以这画上的气势就体现出来了，你没看出来，小凡却看出来了，这幅画乃是我突破的一幅作品，明白了如何才能将自己的‘神’通过画给传递出来。”

许慧欣被许崇德说了一通，却并不生气，反而惊讶的看了杨晓凡一眼，正色道：“大伯，您之前没跟我说，是想要看看小凡能不能看出来？”

“是，你太过在意技法了，小凡虽然不懂这些，不过诗言志，画传神，他抓住了要点，你却被乱花晃花了眼睛。”

许慧欣点了点头，微微皱着眉头思索起来，杨晓凡却有些不好意思了，自己真的不懂画，刚才的评语完全就是自己的直观感受而已，或许正如许崇德所说，自己在看画，而许慧欣在看技法。

许崇德转头看着杨晓凡笑道：“这画还过得去吧？”

“当然，这画得值多少啊？”

许崇德哈哈大笑，许慧欣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

“大概十万到二十万之间吧，不过这画上题了题赠，你卖不掉了！”

许崇德得意的说道，杨晓凡惊讶的看了一眼许崇德。莫非他早就算的到了？

仔细的一看画面，果然，更阴险的是，许崇德的题赠写得位置很靠近中间，就是想要将之切掉也不容易。

杨晓凡尴尬的干笑了两声，看来真的是被看穿了，上次自己借花献佛的把戏玩不成了。

许崇德看到杨晓凡的样子，笑得更加得意了，杨晓凡却不满的说道：“许老，您画一幅画不过几分钟。这么小气干什么？”

“物以稀为贵嘛！”许崇德笑眯眯的说道。

杨晓凡翻了个白眼：“许老，您今天不是专门给我送画的吧？”

许崇德点了点头，收起笑容道：“确实不是，你将这幅也挂上。”

杨晓凡接过另一个画卷，这个的幅面似乎要窄一些，杨晓凡不懂这些，也不知道这些幅面宽窄有什么意义。

将这幅画缓缓打开，然后挂在墙上，杨晓凡趁机扫了许崇德和许慧欣一眼。却发现两人的神情颇为沉重，杨晓凡立刻就知道这幅画是怎么回事了。

杨晓凡真的不懂画，这幅看起来有些陈旧的画就是一幅山水和人物画，看上去清奇古拙。给人一种惬意而又带着淡淡失落的感觉，至于好坏，杨晓凡这种家伙是分辨不出来的。

“许老，这幅就是你们要找的那幅画？”

“对。就是这幅。”

“这是您画的？”

“对，怎么样？”

杨晓凡扯了扯嘴角：“您又问道于盲了，这画在我看来跟别的没啥区别。挂屋里偶尔养养眼睛罢了。”

“养眼睛不是用比基尼美女的么？”许崇德笑道。

杨晓凡鄙夷的斜了他一眼：“那多没品味啊，掉价啊！这幅放客厅，美女放卧室啊，许老。”

许崇德又开心的笑了起来，许慧欣没好气的摇了摇头，不过她回想了一下，杨晓凡的卧室里面挂得不是美女，而是满墙的动漫和游戏作品，多是战士和战场画面，这个很怪啊。

许崇德喝了口茶道：“这画我也画了很多年了，信心还是有点的，这个也送给你挂客厅吧，高雅一回。”

“呵呵，好啊！这画显得有些落寞，画画的人是不是不得意啊！”

许慧欣一怔，随即看向杨晓凡的眼神大亮，许崇德笑着点头：“不错，古人嘛，丢了官就不高兴，牢骚多，还偏要装作不在意。”

“人之常情嘛，许老您让我看这幅画，是不是想让我帮您找这幅画的下落？”

许崇德轻轻的一拍桌子：“没错，慧欣说你在这方面很厉害，我觉得这事就得着落在你身上了。”

“您可真不客气，不会是免费的吧？”

“免费？呵呵...你愿意免费也是可以的，再说了，我跟你客气啥，你不是慧欣的‘男朋友’么？”

“哈？！这您也知道了？”

许慧欣脸颊有些发红，恼怒的瞪了杨晓凡一眼。

许崇德呵呵一笑：“放心吧，我不会告密的，我是支持慧欣的。另外，关于报酬我不是已经给了么？”

“给了？...莫非这幅假画也值钱？”

杨晓凡吃惊的看向这幅临摹作品，怎么看也不像很值钱的样子。

许慧欣吃吃一笑道：“这幅画虽然是临摹作品，但是画工极高，基本上重现了原作的水准和意境，所以卖出十万以上一点都不意外，而且大伯的名字写在上面，愿意收藏的人肯定不少。”

杨晓凡眼睛一转，笑着说道：“太好了，一事不烦二主，慧欣，你帮我将这画变成现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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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章委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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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慧欣差点将手里的茶杯砸到杨晓凡的头上去，有这么欺负人的嘛，你要卖就偷偷去卖呗，竟然还要让自己帮他卖画，太无耻了。

看着面色不善的许慧欣，杨晓凡干笑了两声道：“开玩笑的，开玩笑的。”

许崇德倒是毫不在意：“卖就卖了呗，调查难道不用花钱么？”

“就，就是...”

杨晓凡低声嘀咕了一句，许慧欣又是一眼横了过来，杨晓凡识趣的闭上了嘴，好男不跟女斗，你不帮忙我就卖不掉画了么？切！

“好吧，玩笑说完了，该说正事了。”

杨晓凡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的走到小圆桌边上坐了，试图将话题岔过去。

许崇德却道：“不急，我们先吃饭，一边吃一边说，慧欣说下面的酒楼还不错？”

“还行，一般般了，点菜点的好比较划算。”

“行，我做东，走吧。”

“您是客，怎么能让您做东，我来，一定得我来。”

“这可是你说的啊，不要到时候又说我不但不给调查费，还反过来吃大户。”

杨晓凡撇了撇嘴，心说我就是客气一下，您老可真不客气，可这话却说不出来了，只好干笑了两声道：“哪里，哪里，哈哈...”

许崇德得意的哈哈一笑，站了起来向外走去，许慧欣幸灾乐祸的冲着杨晓凡做了个鬼脸，气得杨晓凡直翻白眼。

......

菜是杨晓凡点的，所谓点菜的技巧在于点酒楼拿手的东西。加上促销的菜品，三个人其实吃了不了多少的。

菜还要一会才能上来，杨晓凡再次问出了自己的问题：“许老，当时这幅画是被老爷子出手的吧？”

“是，我问了当时老爷子身边的人，他们都不知情。”

“那么，这事又过去了那么多年，从源头追查是很难的，只能从这幅画本身来追查了？”

许崇德点了点头，看向许慧欣。追查这幅画的事情许慧欣和许崇智做得更多，许崇德不过是才知道而已。

许慧欣抿了口茶，整理了一下思路轻声道：“我知道你的意思，不过很可惜，所有曾经出现过这画的地方我都去过，证实出现的都是赝品，所以现在我也是一筹莫展，只能被动的等着。”

“不能向这些收藏家打听一下么？或许有人见过呢？”

“当然有，也放出过风声求购这幅画。但是始终没有线索，所以我猜测，这幅画可能已经不再行家手里了。”

杨晓凡一愣：“什么意思？”

“就是说，这画可能落在了不识货的人手里。”

“不识货的人？”

许崇德略显不屑的说道：“慧欣想说的是那些附庸风雅的人吧。”

许慧欣点头：“嗯。商人或者官员，很多人并不识货，或许认为那真品只是假货，就跟你一样。”

杨晓凡撇了撇嘴道：“如果这样可就麻烦了。世界这么大，不识货如我的人又这么多，这可不好办啊。”

“好办还要找你么？”

杨晓凡扬了扬眉梢笑道：“也是。”

许慧欣顿时发现自己刚才随口说出的话里。其实暗含着对杨晓凡的推崇和认可，心里不由得有些后悔，撅了撅嘴道：“得意个什么劲啊，想出办法来再得意不迟。”

杨晓凡微微一笑：“办法是要想的，不过饭也是要吃的，饭菜来了，吃饭。”

“就知道吃。”

“不用这么着急吧，反正也不差这一会儿。”

许崇德也点头：“不错，这事你也不用那么费心，就是知道有这么个事就行了，碰到了就查一查，碰不到就算了。”

杨晓凡恍然，原来许崇德不提委托费的事是因为这个原因，如果他给了钱，这个事就是个契约责任问题了，可是这事是很难查的，许崇德一旦提出委托杨晓凡就不好拒绝，这么一来会给杨晓凡带来很大压力，所以许崇德就想了这么个办法，不给钱，让杨晓凡看着办。但是事实上，那幅临摹作品确实是可以卖了当作调查费用的。

许崇德为了这事可以说是很费了一番心思，想明白了这些杨晓凡也挺感动的。

“行，我知道了，我会记着的，来吃饭吧，这里的招牌葱油鸡还是很不错的。”

......

石文鑫最近忙着跟踪一位出轨的丈夫，杨晓凡警告石文鑫，拍照可以，但是千万别拍涉及**的照片，只要能找到这人跟小三出双入对的证据就行了，剩下的就是正宫夫人的事情了，咱们就不搀和了。

石文鑫答应了，不过杨晓凡觉得这货的偷窥欲肯定不会满足于在公共场所偷拍，所以得不时的敲打他才行。

至于杨晓凡自己，正在被许崇德的委托所困扰，虽然许崇德说了，事情并不着急，只要留意着，有所发现固然好，没有也就算了，但是杨晓凡可不甘心如此，一来是因为自己跟许崇德的交情在那里放着，二来，杨晓凡也不想砸了自己的招牌。

自开业以来，杨晓凡接到手里的委托就没有失败的，当然，被人挖坑的除外，所以杨晓凡对许崇德的委托还是很上心的，奈何这个委托确实不好办，许慧欣和许崇智将能想到的办法几乎都做了，结果却依然是毫无收获。杨晓凡作为一个行外人士，能做的未必就比许慧欣父女更多。

如果这事是刚刚发生的，或者当事人都还在，那么杨晓凡解决起来易如反掌，可是这事已经过去了二十年，早已经物是人非，当事人更是早就找不到了，如今杨晓凡面临的就是个一个大海捞针的活计，就算杨晓凡有生活创新辅助器这种大杀器。奈何也是无力可使。

躺在床上瞪着眼睛看着天花上的一个霉点，杨晓凡的思绪乱糟糟的，然后就开始发散，渐渐的从许崇德的委托跑到了霉点的形状上，更奇怪的是，为何霉点会在天花上呢？自己就算仰射也射不到那么高吧？而且这个霉点昨天还没有。

不对！

“助手，现在是什么情景模式。”

“现在是魔幻之魔兽模式。”

“靠！鬼鬼祟祟的，你就不能主动给报告一下？”

“宿主未曾设定定时报告。”

“还有这个功能？不早说！那以后切换了情景模式之后报告一下啊！”

“确认切换情景模式时进行报告？”

“这个...如果是半夜切换，就到我睡醒时报告，其他时候即时报告。”

“设定为在宿主清醒状态下。情景模式有变化时向宿主进行报告。”

“很好，有这么方便的功能不早说。”

“......”

杨晓凡翻身坐了起来，琢磨着新的情景模式会是什么东东，顾名思义，叫做魔兽，应该是跟动物有关系的吧，看来主要是跟动物作战了？这个貌似有些麻烦，动物可不像人类会压制自己的恶意，这么一来。自己的遭遇战可能会大增，看来神经病叔叔又要重现江湖了。

快速的洗漱了一番，杨晓凡换了一身方便战斗的衣服出门了。

门口的走廊里依然是一副显得残旧的样子，不过窗外的藤蔓不见了。城市也还是城市的样子，除了显得有些陈旧之外，已经没有了植物的包围缠绕，只是天空中多了很多小黑点。杨晓凡注意看了半天，才发现是一些飞鸟，平时可是没有这么多的鸟雀的。这莫非又是跟情景模式有关系？

在电梯里没有碰到丫丫，楼下的门厅里依然是模范保安在值班，杨晓凡笑眯眯的看去。

“杨先生早啊！”

“...”杨晓凡很自然的张嘴想要说一声‘早’，结果杨晓凡骇然发现，自己张了张嘴却愣是没有发出声音，我靠！啥情况？

看到杨晓凡一脸惊骇的样子，那顶着两只趴耳朵的模范保安也被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在自己的脸上摸了一下：“杨先生，怎么了？我脸上有什么？”

杨晓凡被惊醒，赶紧的笑着摇手，然后又指了指自己的嗓子，又摇了摇手，示意自己说不出话来了，模范保安这才松了口气。

“您嗓子哑了？赶紧去看看吧。”

杨晓凡已经明白这肯定跟新的情景模式有关系，所以很快就压下了心里的惊慌，笑着点了点头，打消了等待丫丫的想法，杨晓凡赶紧向外走去，现在还是赶紧的弄清楚新的情景模式有啥特性再说。

“有人来了，快躲！”

杨晓凡耳边传来一声尖细的惊呼声，杨晓凡错愕的扭头四顾，身边只有一个老大爷慢腾腾的走着，哪有能发出这种声音的人呢？难道这个老大爷在用腹语术耍自己玩？杨晓凡狐疑的看向老大爷，不过声音却再也没有出现了。

走了没多远，忽然又一个声音传入杨晓凡的耳膜：“今天天气真好啊，在草地上睡一觉最舒服了。”

“草地多脏啊，我还是回家吧，我的早饭仆人应该已经准备好了。”

“仆人？明明是你的饲主，一只家猫还以为自己女王么？我说你还是跟我一起走吧，自由自在的日子多舒服？”

“哼！无知，什么饲主，我就是女王！就算是你认为的宠物，总好过你们这些流浪猫，三餐不继居无定所，还脏得要死。”

“可是我们有自由，想去哪就去哪，更不用去讨好巴结谁。像你们这样四体不勤无法独立生活的，才是咱们猫族的耻辱！”

“耻辱你还来找我干什么！我知道了，你是妒忌，因为你长得不好看。”

“切！不就是毛长一点、白一点，长了两只不一样的瞳仁么，有什么了不起的，连个老鼠都不会抓。”

杨晓凡已经被惊呆了，这尼玛是两只猫的对话吧？自己怎么能听到？难道是有人在听广播剧或者看卡通？可是周围没人啊，刚才那个大爷也已经走远了，到是在自己不远处的草坪上，却有两只猫正在大眼瞪小眼的对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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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一章魔兽

“人类？”

两只猫一起看向瞪着眼睛的杨晓凡，杨晓凡此刻的样子显然不是很友好，白色长毛的猫儿见状似乎有些胆怯，偷偷退了几步，然后一转身溜了。

另一只灰黑相间花纹的猫则瞪着一双灰蓝色的眼睛，拱起身子耸起尾巴，摆出一副戒备的样子。

杨晓凡眯了眯眼睛，合上嘴巴召唤出了自己的砍刀，刀在手，杨晓凡整个气质忽然一变，一股惨烈的杀气顿时蔓延出来，小猫猛地向后一弹，全身的毛都竖了起来，龇牙咧嘴的威胁的样子十分的滑稽。

杨晓凡嘿嘿一笑，正准备挥挥刀将小猫吓走，谁知道小猫忽然开口了。

“该死的人类，让你知道我的厉害！”

“嘀嗒，宿主请注意，副本已经开启。”

“副本？”

杨晓凡来不及问也不用问了，自己面前的景色瞬间变换，自己仿佛突然置身于一个草原上，扭头看看，周围还有高大树林，以及闪着光芒的高山？

“咦？不对，这是大厦，自己在草地上，周围的树林是绿化带，那么眼前这个黑老虎就是刚才的那只小猫了？自己这是变小了？”

杨晓凡看了看眼前这个猛虎一样的小猫，心里不由得有些揣揣，但是对生死搏杀已经司空见惯的杨晓凡很快就冷静下来，摆了个姿势，握紧手里的利刃，警惕的看着面前的‘小猫’。

“嗷呜，人类！我最讨厌人类了！去死！”

小猫身体一蹲，然后迅疾的向着杨晓凡弹了过来，大嘴一张，就想要一口咬住杨晓凡的咽喉，不过杨晓凡的五感和反应能力比常人强得多，在常人眼里迅疾如闪电的扑击，在杨晓凡的眼里显得略微有些慢。杨晓凡顿时安定了不少。

杨晓凡朝左侧斜上半步，手里的刀一撩而起，撩刀是最快的出刀方式，杨晓凡这一刀又准又狠的向着小猫张开的大嘴掠去，准备给小猫来个一刀两断，就在这时，小猫的嘴里忽然一亮，一个豆大的亮点迅速的变大，瞬间就变得足球大小，‘砰’第一声从小猫嘴里射了出来杨晓凡大惊。尼玛，这不是魔法吧！怪不得叫魔兽，还让不让人活了！

说时迟那时快，现在变招怕也来不及了，杨晓凡一咬牙，身体继续抢前，手里的刀不但不退，反而越发狂猛的向着火球切去。

“嗤！噗！”

火球被看到一切两片，然后噗地一声爆裂开来。形成一大蓬火焰，杨晓凡眼睛都不眨直接就冲进了火焰之中，手中的刀去势不减，扑哧一下砍在小猫张开的嘴角。直接就给小猫来了一个嘴部扩张手术，将小猫的嘴一直扩张到耳朵后面，小猫的半个脑袋都掀了起来，不过奇怪的是一点血都没有。

“轰！”

杨晓凡整个人都被卷进了火里。灼热的火焰烧灼着他的皮肤，那种痛楚让杨晓凡浑身都忍不住抽搐了一下，这一抽搐。身体的动作自然也就变形了，本来很帅的一刀将对手斩灭，还想摆个姿势的，现在则一个踉跄倒在了地上，身上的火焰还燃烧了一会，痛得杨晓凡不由的大吼了一声。

“啊！”

接着，黑灰相间的巨虎砰地爆成了漫天的星屑，迅速的向着杨晓凡汇聚而来，顿时将他身上的火焰完全扑灭，刚才那让人发疯的痛楚即刻就消失不见了，杨晓凡不由得呻吟了一声，打了个哆嗦。

“我靠！魔法啊！怪不得叫魔兽，日了，这尼玛可不好对付。”

“副本结束，获得积分五十，魔抗提高。”

杨晓凡只觉得眼前的景色一花，那宽阔的草原茂密的森林和高大的山峰都消失不见了，自己眼前还是一片草地，一只灰黑相间的小猫正畏惧的看着自己。

“小猫...咦，我能说话了？”

“人类，算你狠，下次我一定会打败你的。”说完小猫一转身三两下就消失在绿化带里，杨晓凡抬起手，正要招呼，可惜小猫跑得太快了。

“靠，跑得倒是够快，我能说话了？难道打赢了就能说话？”

杨晓凡正琢磨着，忽然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叔叔，你又犯病了么？”

杨晓凡大囧，自己不过是站在这里发了会呆，就被丫丫看到了。

“....”杨晓凡转身蹲下，笑眯眯的看着丫丫正要开口解释，却发现自己根本就还是光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只好苦笑着摇了摇头，指了指自己的嗓子，示意自己说不出话来。

“妈妈，叔叔病了，说不出话来了！是不是要变哑巴了，我不要叔叔变哑巴，呜呜...”

“丫丫不哭，叔叔是嗓子发炎了，所以暂时说不出话，过几天就好了。”

“真的？”丫丫抹着眼泪看向杨晓凡，杨晓凡咧嘴笑着点头，伸手抹了抹丫丫的泪水，又拍了拍她的脑袋。

看着杨晓凡的笑脸，丫丫终于决定相信叔叔是不会变哑巴的。

“叔叔要去看医生哦，我生病了妈妈就会带我去看医生，看了很快就会好的，叔叔乖哦，不要怕打针，不痛的，真的。”

看着明显有些心有余悸的丫丫，杨晓凡笑着用力点头，然后指了指小路，示意丫丫快去上学，不然会迟到了。

丫丫依依不舍的跟杨晓凡挥了挥手，一步三回头的被妈妈牵走了，杨晓凡站在那里笑着挥手，一直到她转个弯消失在数从后面，杨晓凡才收回手，脸上的笑意却依然那么浓。

杨晓凡明白了，自己在这个模式下是不能跟人类说话的，但是却能跟动物说话交流，而战斗的形式则是副本形式，比较糟糕的是战斗中出现了魔法，这种东西可是远程攻击，自己用刀显然不占优势，用三棱镖的话不知道射程够不够远。

回想起刚才那一个火球上身的感觉，杨晓凡哆嗦了一下。尼玛，那种感觉实在是糟透了！

独自坐在早餐店里，杨晓凡郁闷的嚼着包子，却有些食不甘味，说不出话的感觉真是糟糕，没法交流啊，当然，可以用手写用手机，可是用语言交流这种平时习以为常的能力一旦失去，却让杨晓凡觉得非常别扭。简直像是瘸了一只脚一样，残疾！这就是残疾啊！

在胖老板古怪的眼神中付了钱之后，杨晓凡一边慢慢的走着，一边考虑要不要去上班，自己这种状态，没法跟客户说话啊，想了半天，杨晓凡最后给石文鑫发了个短信，让石文鑫回公司坐镇。自己去跟踪那个出轨的男人。

杨晓凡向小区门口走去，没走多远，忽然看到路边有几个影子一闪而过，杨晓凡一愣。好像是几只野猫，等等，野猫！这帮家伙不是来找场子的吧？就算自己能打，也抗不住野猫的数量多啊！何况还是会变身成喷火的魔兽。

所谓好的不灵坏的灵。杨晓凡猜得没错，几只野猫突然间从绿化带里窜了出来，前后左右将杨晓凡给围在了中间。杨晓凡扫了一眼，足足四只，都是灰黑相间的野猫，也不知道是不是一奶同胞。

“嘿嘿，人类，我来报仇了！”

“我想，我们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误会你妹啊！所有的人类都是坏蛋，兄弟们，上！”

杨晓凡有些哭笑不得，野猫竟然还会骂人，更糟糕的是自己被一只野猫给骂了不说，接下来还要被这些野猫围殴！我草，这算什么事啊！

“这个人类会说我们的话啊，好奇怪！”

“就是啊，我想吃火腿肠，如果你给我火腿肠我就不跟你打架了。”

“那我要沙丁鱼罐头，那香味...”

“一群混蛋，光知道吃，快动手。”

“老四，你以前见过能听懂我们说话的人么？再说了，那人刚才说了，是误会，当然，为了澄清误会，是不是要表示一下呢？人类？”

杨晓凡现在是寡不敌众，见到这些猫儿起了内讧，立刻满心高兴的想要答应下来，不过是些火腿肠和罐头罢了，用这些能免除一次生命危险，杨晓凡还是很乐意的，至于向野猫妥协什么的，杨晓凡根本就不在乎，眼前这是四只野猫，在副本里，那可是四只喷火魔虎。

不过，杨晓凡的如意算盘还没来得及打响，副本却已经被激活了。

“嘀嗒，请宿主注意，副本已经激活。”

杨晓凡怒骂了一句，不过随后他高兴的发现，自己面前竟然只有一只魔虎，哈哈...这就别怪老子欺负人了。

杨晓凡唤出大砍刀，大踏步的向着魔虎走去。

那头魔虎左右看看，委屈的要哭，尼玛说好的兄弟呢？就为了几口吃食，将兄弟就给卖了，这都是什么猫啊！

不过，眼下埋怨也是没用的，先解决了眼前这个人类再说，又或者，先被眼前的人类解决了再说，这个人类看起来似乎不好惹啊！

魔虎蹲低了身子，忽然大嘴一张，一个火球忽地向着杨晓凡射来，杨晓凡怔住了！这个火球的飞射速度貌似太慢了，杨晓凡谨慎的向一侧让开两步，那火球并没有追踪而来，而是沿着直线向后飞去。

杨晓凡大乐，原来这个火球就是个样子货，速度这么慢，而且还不能追踪，这种魔法必须靠数量，单对单绝对悲剧。

杨晓凡不再犹豫，忽然加快了速度，那魔虎见状，不敢在随意的喷吐火球，等到杨晓凡近身挥刀突袭，魔虎才猛地一张口就要喷吐火球，早有准备的杨晓凡忽然向一侧一闪，顿时让魔虎的火球走了空，接下来，魔虎陷入了短暂的冷却期，而杨晓凡的刀已经随着急退的魔虎身影追袭而至，一刀断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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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二章发动群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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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这群王八蛋，我恨你们！”老四幽怨的大叫了一声，转身泪奔而去，杨晓凡看得直想笑。

看着老四消失在绿化带里，杨晓凡扭头看向另外三只野猫。

“人类，我们的善意你看到了？”

“当然，我对你们也没有一丝恶意，为了感谢你们的善意，我请你们吃好吃的。”

“人类，你别以为我们真的是为了好吃的，老四那家伙脑袋有问题，猫就是猫，这个世界是人类的世界，不是猫的，所以摆不正位置的猫悔恨痛苦。而且你有没有恶意不用你说，我们自然看得出来。”

杨晓凡瞠目结舌，尼玛这是猫？这都是神吧？

“呃，你倒是想得开，对了，我该怎么称呼你？”

“切，假惺惺的，你分辨得清楚我们几个的长相么？既然分不清楚，我们叫什么有意义么？”

杨晓凡摊了摊手：“那行，我也不假惺惺了，各位，我去给你们买好吃的吧。”

“太好了！”

“耶！好久没有吃沙丁鱼罐头了，好怀念啊！”

三只小猫跟在杨晓凡身后向着超市走去，过往的路人都好奇的看着，遛狗的见多了，溜猫的到还真是少见呢。

“他要沙丁鱼罐头，他要火腿肠，你呢？还有你们那个兄弟老四呢？”

“我要冰鲜鱼，我兄弟喜欢吃虾头，要熟的。”

“行了各位在外面等着吧，我一会就出来。”

十来分钟之后，杨晓凡提着一个袋子走了出来，到一旁的凳子上坐下，然后拿出了几个纸盘，将加热过的火腿肠。一小罐沙丁鱼罐头，以及一条刮鳞去腮的冰鲜小红珊鱼放在盘子里，几只小猫迫不及待的扑上来大吃起来。

杨晓凡将五六只椒盐大虾放进一个小塑料袋放在一边，等它们走的时候再让它们带上。

“人类，你是不是有什么企图？”

杨晓凡咧嘴笑了笑：“没什么企图，不过我很好奇。”

“好奇？有什么好奇的。”

“当然是好奇你们了，从你们的眼里看到的世界跟我们肯定不一样吧，所以好奇。”

“切！有什么不一样，你们人类很聪明也很能干，当然。也够坏，幸好，我们猫不是在你们的食谱上，而伪装成宠物之后，我们猫族借助着人类也能繁衍壮大，享受着你们人类创造的文明，所以，我们猫族比人类更聪明！”

“呃...是嘛，伪装？那你们还不是成了人类的附庸？”

“你想说我们失去了自主生活的能力么？那我们这些自主生活的猫呢？跟家猫相比。我们野猫的数量更多，而且会越来越多。”

“太多的话，会被人类捕杀的哦。”

三只猫一起抬头看向杨晓凡，如针的眼眸里闪着不善的光芒。杨晓凡毫不在意的与他们对视着。

“这个跟你有什么关系？”

“没有，我又不是管理野猫的人，呵呵...”

“你为什么会听得懂我们的话，还能跟我们战斗？”

杨晓凡耸了耸肩膀。这个问题他也想知道，杨晓凡更想知道的是，这些猫所说的话到底是猫自己的想法。还是生活创新辅助器给杜撰出来的。

“不知道。”

“人类最是狡猾和无耻，谎言是你们的通行证！”

杨晓凡翻了个白眼，这些如果是猫的真实想法就见鬼了，就算这只猫很聪明，会学习很多人类的知识，但是聪明到这种程度也实在太不可思议了，杨晓凡宁愿相信这个是生活创新辅助器的自由发挥。

杨晓凡将绑好的小塑料袋放在地上，将他们吃光了东西的纸盘收起来放进塑料袋里，然后站起来道：“好了，我们两不相欠了，以后管好你们的老四，人类既然那么坏，难保有人会对老四产生恶意的。”

杨晓凡说完，走到一边的垃圾桶将手里的东西扔了进去，拍了拍手转身要走，那只为首的野猫忽然叫到：“以后有什么要帮忙的事情就出声，只要些许食物，我们会帮你很多的，人类做不到的事情，在我们看来或许就不是难事。”

杨晓凡想了想笑道：“你说得对，如果有需要的话，我一定找....等等，我还真有一件事想要你们帮忙。”

三只野猫顿时兴奋了起来，谁不想有个长期饭票啊，虽然他们说得做野猫多好多好，那只是他们想要做家猫而不可得罢了，正如刚才他所说的，聪明的猫都是要伪装成宠物的，只有笨蛋才会做野猫呢！

杨晓凡掏出手机，将上次拍的那张山居野人图给三只小猫看了。

“我正在找这幅画，如果你们能帮我找到的话，包养你们都可以。”

“包养是什么意思？每天都有火腿肠么？”

“只要你不怕吃坏肚子，每天都有，还可以住在我家里。”

“我要吃猫粮，我一直都想吃的！”

“这个也可以有！前提是你们找到这幅画，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这幅画有很多的赝品，你们知道什么是赝品吧？”

“知道，别以为我们的傻子，那你给我们看的这个是真品？”

“也是赝品！”

“既然这样，我们没法帮你找到真品，但是见到同样的画我们会告诉你。”

“没问题，每找到一个我就包你们一个月的伙食，如果找到了真品，那么你们就可以安枕无忧的活到老死了。”

三只猫都雀跃不已，不过很快，他们就发现事情似乎并不简单，为首的那只猫歪着脑袋看着杨晓凡道：“你能不能让这幅画贴满全城，否则我们怎么发动群众呢？”

“发动群众？”

“对呀，至于发动群众的赏格可要你来付出。”

“什么赏格？”

“不知道，那要看找到线索的猫提出什么要求了。”

“这个可以。”

“那好，只要你将画贴满全城。相信我们很快就会有消息的。”

“如果...我是说如果...算了，那就这样吧，为了答谢你们的帮忙，明早还是这里，我请你们吃猫粮。”

“太好了！”

“切，想收买我们么！”

......

为了不过分刺激石文鑫，杨晓凡只是拍了几张差不多的照片就算了，其实如果他想拍，完全可以拍到一些更加有价值的相片，不过杨晓凡觉得这样就好了。模模糊糊的就能交差了，太准确了反而有些吓人。

回到公司，石文鑫和林慧心一阵大惊小怪，杨晓凡推说嗓子发炎，两人假模假样的关心了一下，就各自忙各自的去了，杨晓凡转了一圈，见没什么事，下了楼去对面的超市找殷秀玉。

殷秀玉见杨晓凡没法说话了很紧张。非要拉着杨晓凡去看医生，杨晓凡只好实话实说。

切换回魔幻森林模式，杨晓凡果然立刻就能开口了。

“秀玉姐，真不用去医院。”

“咦？你能说话了。那你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而是没必要，那是一种代价。”

殷秀玉恍然，同时又有些担心的看着杨晓凡：“那你现在说话了。是不是有什么不好的后果？”

“没有，只是额外付出一些代价罢了，既然已经解释清楚了。那我就不说话了。”

殷秀玉赶紧的点头，她不知道杨晓凡要付出什么代价，但是她不希望任何对杨晓凡不利的事情发生。

杨晓凡拿出手机，在上面打字跟殷秀玉交谈。

“是不是觉得很奇怪？”

殷秀玉抬头看了杨晓凡一眼，微笑着摇头道：“不奇怪，反正发生在你身上的事情本来就让人感觉很奇怪，见多了就不怪了，这个真的没事吧？”

“嗯，确实。没事的，过一段时间自然就好了，你不想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么？”

殷秀玉扑棱了一下耳朵，看起来颇有些动心，不过最后还是摇了摇头：“我确实很好奇，不过既然你不说，肯定是有道理的，我就继续保持着好奇心好了。”

“谢谢你，秀玉姐。”

殷秀玉嘴角一翘，岔开了话题：“今天约慧欣来是什么事？干吗还叫上我？”

杨晓凡怔了一下，随即在手机上快速的打着字：“干吗不能叫上你？”

殷秀玉笑得更开心了，杨晓凡刚才的愣怔和现在的无赖都让她觉得心里特别舒畅。

“那是什么事？”

“此事说来话长，记得慧欣他爷爷卖掉的那幅画么？”

“哦，慧欣请你帮忙找那幅画，这倒是找对人了。”

杨晓凡翻了个白眼：“很难找的。”

殷秀玉嘻嘻一笑：“我知道啊，你本事大嘛。”

杨晓凡扯了扯嘴角，飞快的打了一行字：“不是慧欣委托的，而是许老，他还送了一副临摹的画作当作酬劳。”

“呵呵...哪算不上是正式委托，你也不必太费心啊。”

“可我不想砸招牌，所以还是想要努力一下的。”

殷秀玉眼睛转了转，半真半假的问道：“不会是为了慧欣吧？”

“为我什么？”

杨晓凡还没来得及回答，许慧欣的声音却在他身后响起，这个女人怎么神出鬼没的，涂灵为啥不警告一声呢，杨晓凡不满的朝一侧看去，涂灵的身影去却不见了，杨晓凡扭头扫了一眼，才发现涂灵正在围着咖啡店的水晶吊灯打转。

殷秀玉笑嘻嘻的看着站在杨晓凡背后的许慧欣道：“你就不能晚点出声，你不想知道小凡怎么想的么？”

许慧欣不满的撅了撅嘴：“你们两个少拿我作法，哎，看到你们两个就有些火大。”

“呵呵，你是妒忌。好了，快坐吧，小凡找你是有正经事的。”

“什么正经事，偷偷摸摸的发了个短信，我还以为他要瞒着你干什么呢。”

殷秀玉招呼着许慧欣坐下，笑了笑道：“那你还来？”

“我是想看看他搞什么鬼，好吧，什么正经事？”

“关于这幅画。”

杨晓凡将手机推到了许慧欣面前，许慧欣一怔，随即有些复杂的看了杨晓凡一眼，又看了看殷秀玉，这才轻轻点了点头道：

“嗯，那你说吧，是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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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三章猫咪铁爪

杨晓凡将情景模式转换了过来，他不想让许许慧欣也知道自己不能说话这个事实，这一点区别对待让殷秀玉心里很舒坦。

“慧欣，叫你出来是想问问关于这一幅画的事情。”

许慧欣一怔，随即嘴角微微一翘，俏声道：“小凡，这事我大伯不是说了么，你记着就行，碰到了就查一查，碰不到就算了。”

杨晓凡笑了笑：“可是我想早点将那幅假画给卖了。”

“你这人...”许慧欣翻了个白眼，随着跟杨晓凡的时间越来越多，许慧欣已经算是挺了解杨晓凡了，她知道杨晓凡这半真半假的话是什么意思。

“好了，说正经事。”

殷秀玉有些担心杨晓凡开口说话付出的代价太大，所以赶紧的将话题引上正题。

杨晓凡收起了脸上的嬉笑，正色道：“慧欣，我想知道，以你的判断，这幅画大概会在那个城市？”

“哈？”许慧欣吃惊的张着小嘴瞪着杨晓凡，这个问题可怎么回答啊？

杨晓凡也知道这个问题有些难为人，不过他已经想了许久，心里还是有些想法的，同时因为有了新的情景模式，按照那几只小猫的说法，要搞什么动员群众，如果能确定画可能存在的城市，杨晓凡不介意到别的城市也动员一番。

“慧欣，虽然我不大懂画，但是也知道画这种东西就是个有钱买喜好的事情，所以，什么人会收购那张画其实是有一定规律的，另外就是老爷子出手这张画因为要隐秘，所以必定不会找中间人，也就是画商，估计直接找的就是收藏者...”

许慧欣抬起手打断了杨晓凡的话：“你一个外行能想到这些已经很不错了，没错。行内有两条线，一个是画商，找这条线应该很容易查到，就算他们不肯泄漏买家情况，却也不会隐瞒画是他们过手的事实，所以你判断不是画商过手是对的。至于收藏者就麻烦了，因为收藏者太多了，有些是懂画的人，有些则是买来做投资的，更有些是买了送人的。所以，你说该怎么寻找其中的规律？”

杨晓凡点了点头，也皱起了眉头，殷秀玉这时插嘴问道：“我听说画有画派这一说，而收藏家也会倾向于收集某种画派，或者有人专门收藏某人的画作，根据这些的话，能有些规律么？”

许慧欣遗憾的摇了摇头，手指下意识的转动着手边的咖啡杯：“那幅画是明代真迹。作者留下的画作极少，而且这幅画在艺术上价值算不上特别高，但是这人是明代重要的政治家，所以画有极高的历史价值。从这点上看。这画收藏价值很高，受众面也会特别广，所以，真的很难从这方面来确定这画大概在什么地方。至于城市，那就更加不可能了。”

杨晓凡点了点头苦笑了一下，既然如此。也就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了，既然那些小猫夸下海口，那就不妨一试，以后自己有机会到别的城市，也都可以试一试这种大海捞针的手法，当然了，这种做法也就是聊胜于无罢了。

“好吧，那先不说这个，你有什么办法能让这幅画出现在城市中的各个角落么？”

这次连殷秀玉都都觉得有些奇怪了：“小凡，你的意思莫非是要以广告的形式来收购这幅画？”

许慧欣一听立刻摇头道：“千万不要，这么做也许能找到这幅画，但是这幅画的价格会高的我们根本就买不起，基本上，我估算这画如果私下转手大概一千万以内就能过手，但是一旦拍卖，价格翻两三倍甚至更高都有可能。”

杨晓凡吃了一惊，他还是第一次听到这幅画的价值，想不到这画竟然要上千万，不过想想现在的物价，鹏城一套房子轻松两三百万，似乎那一幅古画上千万也就没什么好奇怪的了，毕竟那是古董，仅此一件。

“这么贵？”杨晓凡叹了口气，然后玩味的看了许慧欣一眼。

许慧欣瞪了杨晓凡一眼：“我家不是土豪，我父母只是老师而已，就算卖掉羊城的房子也买不起，不过我家出一些，大伯出一些，还有当年受惠于此的我的舅舅们也出一些，大概能凑够。”

“我可什么也没说。”杨晓凡耸了耸肩笑着道。

许慧欣犯了个白眼给他，这次殷秀玉也不站在他这边，没好气的睨了他一眼。

杨晓凡干笑了一声：“好吧，你是无产阶级，我知道了，那么刚才我说得事情有没有办法？”

“你先说说为什么这么做吧？”

“简单，炒热这幅画。”

“那...那到时候我怎么买回来？”

“先找到才能买吧？如果连找都找不着，就算再便宜又有什么用。而且藏品这种东西不会一味涨价吧？”

许慧欣摇了摇头道：“虽然不会一味涨价，但是一旦有一次公开的转手交易，这个价钱就会成为一个标杆，想要再以低于这个价格入手，就非常困难了。”

殷秀玉想了想道：“慧欣，我倒是觉得小凡的说法很对，不管将来这画要多少钱赎回来，首要的条件是找到它，找到之后，再想赎回的事情，有时候未必需要用钱来赎回，或许还有别的办法，又或者，将来你们家有钱了呢？”

许慧欣苦笑了一下，想了想道：“实在没有办法的话也只有如此了。”

“这么说你有办法让这画贴满全城？”

“简单，我们公司正准备举办一个国画拍卖会，所以，用这幅画来做宣传画就行了。”

殷秀玉有些好奇的问道：“你不是说这画的艺术价值不算很高么？”

“可是我负责这事，难道印刷一个广告的决定权都没有么？”

殷秀玉笑了，杨晓凡也笑了：“慧欣，这事你回去跟许老和你父母商量一下，如果他们同意的话就这么办了，我让石头在网上找几个推手炒一下，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

许慧欣点了点头：“好吧，就这么办吧，我觉得这事大伯应该能同意，至于我妈...应该也能同意。”

许慧欣没有说为什么她妈妈会同意这种做法，而完全忽略了他父亲的态度，不过殷秀玉一下就猜到了，只是抿嘴笑了笑没出声，而杨晓凡则完全不在意这些细节，他需要的只是将这幅画贴满全城，这么一来，小猫发动群众的前提条件就满足了。

三人又闲聊了一会才离开，杨晓凡帮许慧欣拦了辆出租车，帮她打开了车门，许慧欣经过杨晓凡身边时，低声道：“谢谢。”

说完，她钻进了车子，杨晓凡下意识的关上车门，许慧欣笑着冲殷秀玉挥手，车子很快扬长而去，殷秀玉看着有些发愣的杨晓凡笑着问道：“怎么了，一脸不舍？”

杨晓凡拿出手机，在上面打了一行字：“她竟然说谢谢我，这家伙从来都不说谢谢的。”

“家伙？呵呵，你终于当她是朋友了。”

“有么？哎？”

......

第二天早上，解决了一群在厨房里做窝的魔兽蟑螂之后，杨晓凡按时到了超市门口的凳子边上，四只小猫都已经到了，看那只用屁股对着自己的，应该就是老四了，而蹲坐不动的应该就是老大，至于另外两只迎上来的估计就是比较贪吃的老二和老三。

“人类，你来了，猫粮呢？”

杨晓凡举了举手里的塑料袋，猫粮昨天回来的时候他就顺便买了，说起来，这猫粮可不便宜，比人吃的东西都贵，幸好猫的胃口没多大。

取出四个纸盘，杨晓凡打开一包半斤装的猫粮，分在四个盘子里，然后伸了伸手道：“各位，请吧。”

“嗯，好香，猫粮果然好吃啊！”

杨晓凡还没分完，那边的两位早已经吃开了，这时正抬头发出满满的感慨，语气里满是感动和羡慕呀。

“人类，看来你已经办好那件事了？”

杨晓凡有些惊讶的问道：“你能看出来？”

老大的脑袋微微一扬，一副傲气的样子：“切，人类的情绪很容易看出来好吧。”

“呵呵...好吧，不得不说你太聪明了，猫先生。”

“我是女士。”

“呃...先吃东西，吃完再说，哈哈...”

杨晓凡暗自腹诽，自己听到的声音都是童音，根本就分辨不出来男女，而这个家伙从一开始就表现得很强势，杨晓凡也一直将她默认为男性，谁知道竟然是只母猫，想到自己身边那些厉害的女人们，杨晓凡不由得叹了口气，典型的阴盛阳衰啊！

三只猫在大快朵颐，但是老四还是不肯转身，执拗的用后背对着杨晓凡，杨晓凡也不搭理他，反正跟自己交易的是他们的大姐大，老四根本就无关紧要，而且这家伙肯出现在这里，就已经似乎服软了，只不过拉不下面子罢了。

“这个...我说猫老大，你有名字没有？”

“在问别人名字之前，不是应该先说自己名字么？你妈妈没教你？”

“额...好吧，我的错。我叫杨晓凡，你们也看到了，是男性，请问各位的大名？”

“既然你诚心诚意的问了，我就大发慈悲的告诉你吧，我，翠香街区自由者的老大，名叫做铁爪。”

“铁，铁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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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四章家有一狗如有一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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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那是什么态度，很没礼貌耶！”

“不好意思，有些出乎意料，出乎意料，想不到这么漂亮的女士起了个这个强悍的名字，呵呵...”

“虚伪，我们不是那些宠物，漂亮什么的跟我们无缘，我们需要的是真正的生存手段。”

铁爪挥了挥爪子，将锋利的指甲弹了出来，又茈了茈锋利的小牙齿。

杨晓凡正色点头：“确实如此。那么铁爪女士，你的几位...几位兄弟姐妹呢。”

“这是老二，是雄猫，他叫好运，因为他信奉运气好才是真的好。”

“好运先生，你好。”

“你好，运气好才是真的好，呵呵。”好运抬起头打了个招呼，继续埋头苦吃。

“老三，也是雄猫，名字叫追风，跑起来比风还快。”

“追风先生，幸会。”

“嗯，记得明早我要吃鲮鱼。”

铁爪女士斜了这个不争气的兄弟一眼道：“你也看到了，这两个家伙非常贪吃。”

“那这位老四呢？”

“她是最小的妹妹，名字叫影子，不过我们喜欢叫她老四。”

“hi，你好，影子我们算是不打不相识。”

“哼！迟早我会打败你的，看着吧。”

“是，听说多吃东西才长得快，等你长得跟老虎似的就能打败我了。”

“哼！”

杨晓凡笑了笑，这是四只很有性格的猫咪，还有名字，也不知道是不是他们自己起的。

“铁爪女士...”

“叫我铁爪，没有必要强调性别。”

“好吧。铁爪，我已经安排了贴画的事情，但是这事还要过几天才行。”

“没问题，反正我也要先串联一下同伴才行。”

杨晓凡很感兴趣的问道：“我很好奇，虽然生活在城市里的猫很多，可是也不可能家家都有，你怎么敢保证一定能找到那一幅画呢？我是说如果这幅画真的在这个城市的话。”

铁爪鄙视的看了杨晓凡一眼道：“人类还真是愚蠢，我们不能不代表别的动物也不能，老鼠、蟑螂都是能穿家入户的，我们只要逮住这些家伙问就是了。”

“这样也行？”

“当然行。只要你到时候别少了悬赏的东西就行。”

“当然，只要他们提出来的条件我能做到。”

“你当我们是傻子，我们当然不会让你像埃及人那样将猫弄成神，你也没那个本事。”

又被鄙视了，杨晓凡有些哭笑不得，人说猫是很骄傲的动物，果然如此啊。

事情暂时谈妥了，在正式行动之前，杨晓凡保证每天来给他们解决一顿早餐。顺便联络，如果有紧急的事情，这些小猫也知道杨晓凡住在哪里，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知道的。

.....

回到办公室。石文鑫正好要出去，他是给雇主送资料过去，顺便收钱，手头的这些已经足够证明她的丈夫出轨了。剩下的事情就是她自己的事了，到底是用这个来起诉离婚，还是用它来敲打自己的丈夫。得她自己决定。

杨晓凡迅速的切换了一下模式，跟石文鑫简单的交代了几句，然后又跟林慧心打了个招呼，让她给自己烧水泡茶，接下来他就躲进了自己的办公室，打定主意今天不出去了，虽然每次切换都是几秒十几秒，但是积分得来不易，可不能随便浪费。

就像今天早上击溃了十几只魔兽蟑螂，每一只才给一分，如今杨晓凡知道了积分的重要性，可不敢随意浪费积分。

虽然杨晓凡打定主意要毫无作为的度过今天，可惜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哪怕你只见一二，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生意上门自然是好事，但是这个时候上门杨晓凡就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了，宝贵的积分啊，就这么哗哗的跑了。

杨晓凡决定惜字如金，并且只在说话的时候才切换模式，然后尽快的将人打发走了事。

林慧心领进来的是一位女士，杨晓凡觉得很奇怪，为啥找上门的生意总是女性居多呢？其实这个一点都不奇怪，如果杨晓凡能统计一下帮衬私人侦探事务所的顾客数据，就会发现其中是女性占据了七成以上的生意，至于原因么，其实大家都知道的。

看着神情有些不安，抱着一只白色贵宾犬的女人，杨晓凡猜测这是不是又是一个调查自己丈夫的生意。

“这位女士您好，我叫杨晓凡，这家咨询公司的老板，请问我该怎么称呼您，不知道有什么能帮到您？”

“是，这样的，我姓麦，麦子的麦，我跟我的丈夫...嗯，最近似乎发生了一些问题，所以...”

“明白了，麦女士是想要委托我们调查一下您的丈夫是么？”

“你误会了，我不是想要...怎么说呢，我跟我丈夫谈过，可是始终不得要领...所以，所以我...”

看着这个身材丰满，长相十分普通的女人，杨晓凡恶意的想到他的丈夫多半是另寻新欢了吧。

“麦女士，您这么说我很难了解您想要我们帮您做什么，您能不能系统的说一下，或者不方便的话，您直接说您想让我们做什么。”

麦女士纠结了，低头抚摸着怀里的小狗思索着，杨晓凡却忽然开口道：“麦女士，您这只狗狗真漂亮，公的还是母的？”

“哦，它叫咚咚，是女孩，我女儿养的。”

“嗯，名字好听。”

杨晓凡立刻切换回魔兽模式，笑眯眯的看着神色好奇的咚咚道：“咚咚小姐，你好。”

“呀！你会说我们的话？”

“呵呵，别怕。我没有恶意，会说你们的话不是一件好事么？”

“嗯...也是，总觉得很神奇啊。”

“我也这么觉得，你的主人好像遇到了一些麻烦。”

“是的，我的主人为此已经烦恼了好几天了，跟先生也吵了很多次。”

“你知道他们为什么吵么？”

咚咚眨了眨眼睛道：“这个我不能告诉你，你自己问主人吧。”

“不得不说，咚咚你是一只忠诚的狗狗。”

“当然，我们狗狗都是很忠诚的，不像那些没良心的臭猫。”

“呵呵...同感。”

似乎感觉到杨晓凡对咚咚的善意。麦女士对杨晓凡的态度也有了变化，在爱狗的人眼中，凡是对狗好的人，都不是坏人，于是，她对杨晓凡的信任感急速的上升。

“其实是这么回事...”

杨晓凡见麦女士开口了，立刻笑着点了点头，示意自己正在听着。

“上个月，我家忽然收到了一堆银行信用卡催款单。都是我的丈夫的信用卡透支的催款，总金额我加了一下，竟然有差不多二十万，吓了我一跳。当时还以为是我丈夫的卡被人盗刷了，谁知道我丈夫回来我一问才知道，是我丈夫自己刷的。”

“等等，您丈夫是做什么的。收入稳定么？还有，他的收入是您管理还是他自己管理？”

“我丈夫是国企中层管理人员，收入还是很不错的。平时他的工资收入是都上缴给我的，至于别的补贴、奖金什么的则是他的零花钱，如果不够了，他也会问我要，不过这种情况很少。”

“那他办那么多信用卡干什么？”

“我不知道，原本他只有一张的，这个我知道，有时他不好意思向我开口，就用这张信用卡透支一些，但是一般下个月就会还上，如果还不上我就会替他还了。”

“这么说，他似乎是有预谋的想要套取一笔现金？”

“是的，可是不管我怎么问，他都不肯说这些钱用到哪里去了，我，我...”

“你是担心他在外面养小三？”

麦女士不出声了，好一会才涩涩的开口道：“我相信他不会的，他对我真的很好，也很顾家，我们的孩子也很乖，他不会的。”

“既然如此，您大可不必管他到底为什么要弄这么多现金。”

“可是...我心里会觉得很不舒服，我不明白他为什么不能告诉我，如果真的需要用钱，我会不给他么？”

杨晓凡想了想道：“可是既然他不告诉你，自然有他的理由，男人有时候确实有些不愿意被妻子知道的事情，而且这事发生后他有什么变化么？我是说他对您的态度，对孩子的态度？”

麦女士茫然摇头：“没有。”

杨晓凡做沉思状，其实却是在跟咚咚进行交流。

“咚咚小姐，你也听到了，你的主人现在很困扰，你知道你家男主人到底用那笔钱干什么了吗？”

“我也不知道。”

“那么，你有没有发现你家男主人有什么跟平常不一样的举动？”

“这个...好像他最近经常晚一点回家。”

“晚回家？”

“我说的晚一点是很短的时间，大概半个小时或者一个小时。哦，对了，最近男主人身上似乎有一个以往都不曾有的味道。”

“不曾有的味道？什么味道？”

“好像是医院的味道。”

“看来，你的男主人还真是有问题啊！”

“不会，不会，男主人对我主人可好了，再说他多爱自己孩子啊，绝对不会有问题的。”

“你是在说你的感觉？”

“对，你也知道？”

“动物的感觉听说非常厉害，人在你们面前很难隐瞒自己的真实想法，是么？”

“当然，人要说谎的时候是酸的，嘻嘻。”

“原来如此，怪不得呢。”

“你在说什么？”

杨晓凡轻轻的翘了翘嘴角道：“没什么，你放心好了，既然你相信你男主人没问题，那我一定会帮你的主人解决这个困扰的。”

“谢谢！”咚咚欢快的摇着尾巴，杨晓凡没说谎，她闻得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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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五章咚咚的忠诚

麦女士按住了怀里略显激动的咚咚，奇怪的看了它一眼，然后继续抬头看向杨晓凡，等待着杨晓凡的决定。

杨晓凡继续沉吟了一会才抬头道：“麦女士，我可以接受你的委托，我想这个事情应该会快就会有个结论，就一次性收五千元吧，您觉得可以么？”

“这...请问杨先生，需要多久才能有结果？”

“快的话一两天，慢的话也不会超过五天。”

“那，好吧，只是这事请杨先生务必保密，绝对不能让我丈夫发现。”

杨晓凡笑了：“麦女士您尽管放心，我们公司的第一条宗旨就是为客户保密。”

麦女士大大的松了口气，脸上的神色却一点也不轻松，心事似乎更重了一样，杨晓凡好奇的看了她一眼，猜测着她此刻的想法，或许，她在为自己对丈夫的怀疑而内疚，同时又因为丈夫的隐瞒而怨怒，这种复杂的心情真是难以言表。

杨晓凡尝试设身处地的去思索个中味道，也不由得纠结不已，看来夫妻之间无论如何也不应该出现这种隐瞒，哪怕是善意的隐瞒，也一样会令对方背上严重的心理负担，若是总依赖于对方的宽容和理解，实在是太过分了，为什么不尝试更信任对方，然后在对方面前坦诚相对呢？

杨晓凡忽然想到自己对殷秀玉的隐瞒，心里的内疚也瞬间涌上心头，特别是想到殷秀玉对此表现出的宽容甚至是纵容，杨晓凡心里就像是被蚂蚁啃噬一样难受。

他现在唯一能为自己找的借口，就是殷秀玉现在还不是他的爱人，不是他的妻子，所以，他还有权保留着最后的一点秘密。

麦女士好奇的看着杨晓凡奇怪的神色，她不明白为什么杨晓凡会为难。难道是因为自己的委托太过匪夷所思？

“杨先生...”

“哦，既然麦女士没有问题了，那么我们就签下委托协议吧。”

“行。”麦女士说着就开始翻钱包了，杨晓凡抿嘴笑了，这个女人还是个实在人。

从麦女士那里拿到了他丈夫张先生的工作地点和相片，杨晓凡跟林慧心交代了一句就离开，先去跟殷秀玉吃了个午饭，殷秀玉很奇怪，今天杨晓凡的态度很怪，看向自己的眼神柔软的像要将人融化。看得殷秀玉都有些面红耳赤，心里如小鹿乱撞，甚至有些担心杨晓凡突然向自己表白，可惜，这事并没有发生。

殷秀玉忍不住好奇问杨晓凡，杨晓凡也笑而不答，只是说自己今天心情好。

不过杨晓凡却跟殷秀玉约好了，这周无论如何也要跟他回一趟羊城，杨妈妈已经没有办法再推搪下去。杨晓凡当然不知道，事实上殷秀玉根本就是巴不得早点去羊城拜见杨妈妈，不管怎么样，这种登门是一个里程碑。哪怕杨晓凡还是坚决的认为两人在演戏，而这场戏最终会如何，殷秀玉却是早有打算的。

午休结束，杨晓凡借走了殷秀玉的车子。告诉她自己接了新活，原本杨晓凡想要跟殷秀玉说一下这个挺有趣的委托，不过殷秀玉生怕多说话会给杨晓凡带来影响。坚决要求杨晓凡过几天再说，然后将杨晓凡推出了办公室。

杨晓凡轻易的就在下班的人流中找到了他的目标，然后涂灵咬住了目标，杨晓凡跟着他进地铁站，乘搭地铁，然后回家，杨晓凡傻眼了，这货怎么直接回家了。

杨晓凡给麦女士打了个电话，确认张先生不会再出门了，只好灰头土脸的回去取车，然后郁闷的回家，似乎杨晓凡今天的人品比较差，路上遭遇了几次副本，幸好，这里是大城市，最大的动物恐怕就是狗狗了，而在城市里的狗狗一般都是比较驯良的，所以杨晓凡遭遇的几次副本都是蟑螂老鼠之类，数量虽然多，不过战斗力太差。

回到家里仔细一想，杨晓凡才发觉自己似乎有些想岔了，这个张先生既然已经将钱套到手了，自然是已经达成了目的，自己再跟着他很可能是徒劳无功的，想要解开他到底将这笔钱用来做什么了，关键是要找到这笔钱的去向，可惜，杨晓凡似乎没有办法知道这一点。

除非，杨晓凡跟张先生见一次面，当面用读心术模式击败他，然后从他自己的脑袋里得到这一切的答案，可这么一来，不就暴露了麦女士的委托么。

正一筹莫展呢，石文鑫的即时通讯到了。

“凡人，尾款都收到了，你猜，那女人最后怎么弄了？”

“既然你问是怎么弄了，估计那个男人很惨吧？”

“大错，那女人直接带着两个弟弟，将小三当街暴打了一顿，还说有本事你去告我，然后让大家都知道我为什么打你！我靠！大快人心啊！”

“靠！奇葩的女人，不过好歹给自己的丈夫留了三分面子，希望这男人识趣点吧。”

“如果我是那男人直接就休了她。”

“所以你是混蛋，当初有人逼他娶老婆么？”

“切！”

“既然要在外面搞，就要有这种觉悟，要不然就离了婚再去搞。”

“草，懒得跟你说，你娃就是个五好丈夫的苗子。”

“将心比心而已。”

“凡人，我发觉你今天心情不大好啊？是不是嗓子还没好，痛苦呢？”

“跟那个没关系，是这么回事...”

杨晓凡将自己眼前的困境跟石文鑫说了一遍，当然，没有说不能使用读心术的事情。

石文鑫很快就回复了回来。

“切，这个还不容易，查他的通话记录，这个简单吧？”

“哎？！对呀，我怎么没想到这个，不过，貌似通话记录也不好查吧？黑掉他的手机？”

“你不是有内奸么，只要知道他的服务密码，通话记录不就到手了。”

杨晓凡抬手轻轻的给了自己一个嘴巴。这么简单的事情竟然没想到，今天自己的脑袋真是进水了么？

第二天，等到张先生上班之后，杨晓凡到了麦女士家里。

麦女士家里的条件还是很不错的，原来她自己在家也不是闲着的，除了照顾丈夫孩子之外，她还开着一个网店，专门做些代购的生意，一个月也能赚不少钱，加上她是个精打细算的人。所以家里的条件相当不错，也许正是因为善于精打细算，所以对丈夫管得也很严，才导致了这次的事情。

“手机服务密码？这个我真不知道。”

麦女士很无奈的摇着头，杨晓凡不在意的点了点头道：“这样啊，那算了，我再想别的办法吧，您丈夫现在生活已经完全恢复了以前的规律了吧？”

“是的。”

杨晓凡再次点头，然后装作抚摸趴在身边沙发上的咚咚。向咚咚询问：“咚咚，你知道你男主人的手机服务密码么？”

“什么是服务密码啊？”

“就是他给手机充值的时候用的密码，或者他经常用的密码你知道么？”

“给手机充值用的密码我不知道，但是他经常用的三个密码我都知道。”

杨晓凡大乐：“咚咚。不得不说你实在是太聪明了！”

“当然！”

咚咚很骄傲的说着，随后忠诚的咚咚就将它男主人的密码都给出卖了，幸好方石不是坏人，否则它的男主人不久之后又要面临一次信用卡严重透支的危机。

“谢谢您麦女士。那就这样吧，我会尽快想出办法来的，很快就会有进展。”

“麻烦你了。”

杨晓凡揉了揉咚咚的脑袋站了起来。走到客厅边上，杨晓凡忽然发现一张全家福，这里面怎么有两个孩子？

“麦女士，您有两个孩子？”

“哦，不是的，另一个是我的侄女，因为他妹妹身体不好没有办法带孩子，所以将孩子寄养在我这里。”

杨晓凡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这么说您丈夫家里经济情况不大好？”

“是不大好，但是也不至于很差，就是治疗费用比较大，关键是要长期治疗。”

“那您丈夫会不会...”

“不会，每个月我都会给我婆婆转几千块钱去，而且现在她的病情还算稳定。”

“明白了，好了，您请留步。”

......

有了张先生的服务密码，杨晓凡很轻松的翻查了最近两个月他的通讯情况，只要对比一下就会发现，最近一段时间突然多出来的两个电话号码，一个座机一个手机。

那个座机号码很有意思，这种后面三个号码是同样数字的，一般都是服务电话或者总机，杨晓凡拨了过去，果然是个总机，自动应答的声音告诉杨晓凡，这是鹏城第一人民医院的电话总机。

杨晓凡明白，真相距离自己已经不远了。

想了想，杨晓凡拨通了另外一个手机号码。

“喂，你好，请问找哪位？”

话筒里传来一个略显沙哑的女人声音。

“你好，请问你是梁女士么？我是人民医院医务科的...”

“对不起，我不是梁女士，你打错了吧？”

“不是？不会吧，你是不是有亲属在我们医院接受治疗？”

“是，我的女儿在人民医院心脏外科。”

“咦？难道是写错格了？那请问你贵姓，你亲属的姓名？”

“我姓宋，我女儿叫宋淑媛。”

“哦，果然是写错了行了，对不起，打扰了。”

“没事，再见。”

挂了电话，杨晓凡皱起了眉头，现在事情大概已经能看出眉目了，只是，这里面似乎涉及到了一个正在接受治疗的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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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六章情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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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秋的天空显得异常的干净，鹏城的天空这两年干净了许多，就算是情景模式下灰霾被放大了，今天的天空依然明净。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投射下来，在地面上形成一地的斑斓，走在医院内的路边，闻着那浓重的消毒水的味道，看着周围面色多数显得沉重的人们，杨晓凡的心情有些意味难明，医院可不是一个好地方。

心脏外科住院部在七楼，在走廊上能看到楼边上那棵巨大的凤凰树，几只灰色白头的白头鹎在树上叽喳的不时鸣叫着，旁人听了要么无视，要么会奇怪这些鸟儿总是这么喧闹是为了什么，不过听在杨晓凡耳朵里却另有一番感受。

“今天天气真好，虫子早早就出来了，吃得好饱。”

“今天我吃的水果，在垃圾桶那里很多。”

“别总是吃那些，不干净，万一有药就麻烦了，还是吃有机的比较安全，人类也不知道为什么总是喜欢弄些有毒的东西。”

“那是因为人类太笨。”

“你们快看，那小女孩出来了，今天她要手术了，我昨天听她妈妈说了。”

“希望她手术能成功。”

“她那么善良一定会成功的，好人有好报嘛。”

“对呀，一定会成功的。”

“我们给她鼓鼓劲吧！”

“好！加油啊小姑娘！”

“加油！”

鸟儿们清亮的歌声似乎惊动了那个躺在病床上的女孩，她侧头向走廊外看去，脸上露出了一抹开心的笑容。

杨晓凡看了一眼树枝上雀跃的鸟儿，侧身让开道路，站在一旁看着躺在病床上的女孩，这个显得有些瘦弱的孩子大概**岁的样子，清瘦的面孔凸显了那一双显得特别大的眼睛。水灵灵招人喜爱，在病床的另一侧，脸上强作笑容的一个显得有些憔悴的女人应该就是宋女士了。

等到一个护工跟一名护士，还有宋女士护着病床消失在走廊里，杨晓凡走到窗户边，冲着不远处的小鸟们招了招手：

“各位，方便聊聊么？”

“咦？这个人类会说我们的话？”

“好神奇啊！我长这么大从来没见过。”

“切，你不过才两岁，能见识多少！”

“好了都别吵，让我来说话。”

鸟儿们安静了下来。

一只白头鹎向杨晓凡靠近了一些。不过杨晓凡伸手也够不着。

“人类，你想说什么？”

“说说刚才那个女孩吧。”

“你认识她？”

“我很想认识她，你们跟她关系很好？”

“我们是朋友。”

白头鹎骄傲的扬了扬头，杨晓凡不由得笑了。

“怎么个朋友？”

“她喜欢看我们，还给我们准备食物，那些面包屑很好吃的，她说最喜欢听我们唱歌，每天早上都在我们的歌声中醒来最开心了。”

杨晓凡点了点头表示赞同：“你们知道她要做什么手术么？”

“我听她妈妈说要做心脏什么的手术，她妈妈很紧张。偷偷的哭过，不过在她面前却一直在笑。”

“她是叫宋淑媛吧？”

“不知道，我只知道她妈妈叫她媛媛。”

杨晓凡掏出手机，将张先生的相片放大了。转向那群白头鹎。

“你们见过这个人么？”

“我见过，他经常来看小女孩的。”

“我还知道他给小女孩付了手术费和治疗费。”

杨晓凡眼睛一亮：“你确定？”

“当然，我在一边听着的，小女孩的妈妈还说以后一定会还给他的。”

“那你知道这个男人为什么要给媛媛付医疗费么？”

“好像他们以前是朋友的。这个男人当时说，你一个人带孩子本来就困难，现在又没有了工作。身为朋友自然自无旁贷之类的。”

“原来如此。”

“咦，你们看，这不就是那个男人么！”

杨晓凡朝楼下看去，果然张先生的身影出现在医院内的道路上，此刻他正左右张望着，似乎正在寻找指示牌，不一会，他似乎找到了目标，快速向外科一号楼走去。

杨晓凡眼睛转了转道：“各位，能不能帮个忙？”

“什么？”

“能不能跟着他，听听他跟媛媛妈妈说些什么？”

“你这人，打听这么多想干什么？莫非你是坏人？”

“就是，鬼鬼祟祟的，不像是好人。”

“呵呵，你们应该很容易看出好人和坏人吧，鸟儿的灵觉不是很厉害的么。”

“当然，凡是心怀恶意的人我们一眼就能看出来。”

“那我像是心怀恶意么？如果是的话，你们也不会跟我说话了对吧？”

“好像也是啊。”

“不对，人类的心思多变，最善于伪装。”

“不是啊，我觉得人类还是好人多。”

鸟儿们争吵了起来，看来他们对人类到底是好人多还是坏人多是有分歧的，有意思的是猫儿们大多人为人类是比较坏的，而狗狗们大部分觉得人类是好的，估计老鼠蟑螂们一定认为人类是最邪恶的。

动物们的想法很直接也很功利，不过想深一点，却也从一个相当客观的角度，折射出了人类的复杂和矛盾。

“各位，我请你们吃好吃的，只要你们答应帮我做成这件事，其实，我只是想知道这个男人为什么会帮助媛媛母女罢了。”

“这个...好像没啥问题，不过，你请我们吃什么呢？”

“我想吃蛋糕。”

“我想吃麦粒，听说麦粒很好吃。”

方石也不着急，笑眯眯的听着他们争执着，因为涂灵早就被派了出去，虽然涂灵不能完整的将听到对话传达给方石，但是核心意思还是能够知道的。

......

许慧欣将手里卷起来的海报展开。这张海报是完整的样张，有半人多高。

“这是张贴广告，还有两百份公车站广告，五百份地铁广告，这算不算是贴遍全城了？”

杨晓凡点了带你头：“还真是大手笔，速度也够快的，才三天。”

“原来就准备好的，只等广告样式定稿，印刷什么的快得很。”

许慧欣略显得意的说道。

“行，只要这些东西贴出去了。剩下的事情就交给我吧。不过这画看着这么奇怪呢，上面怎么还有你大伯的印章？”

“切，这不就是我大伯画的那一幅么，我手里又没有原版，而且既然上了宣传广告，拍卖的时候自然要出现了，那幅画带来没有？”

杨晓凡咧嘴笑了：“带来了。”

许慧欣轻轻哼了一声，有些没好气的接过杨晓凡递过来的画卷，头上的小狼耳朵却轻快的晃了晃：“你是不是一开始就打着这个主意？”

“天地良心。我有那么高的智商么？”

“那倒也是，呵呵。”许慧欣欢快的笑着，头顶的耳朵也快乐的摇摆着。

“呵呵是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的意思。”

“切！”

许慧欣收起脸上的笑意，正色道：“有把握么？”

“没有。不过总好过什么都不做，现在也只能是死马当作活马医。”

许慧欣轻轻一叹：“也是。好了，事情都交代清楚了，我就走了。你不走么？”

“我还有下半场。”

“什么意思？秀玉要过来？”

“不是，现在可是上班时间，她是不会翘班的。”

“你的意思是我会翘班？”

“你不是已经翘班了么？”

“我这是出外办事顺便过来喝个咖啡而已。”

“好吧。我约了客户。”

“客户？”许慧欣狐疑的看向杨晓凡，头上的小狼耳朵一动不动的对正了杨晓凡。

“来了，那个抱着狗狗的女士就是。”

杨晓凡指了指窗外人行道上的麦女士，许慧欣脸色顿时缓和了下来，然后起身飞快的从卡座里出来，然后又回身端起自己的咖啡杯，转身跑到背对着的卡座上坐了，看来是打定主意要偷听了，杨晓凡很是无奈。

“慧欣，不行的，我要为客户保密。”

许慧欣撅着嘴站了起来，冲着方石瞪了一眼，抱着两个卷轴有些不甘的走了，不过她却没有急着离开，而是远远的看着麦女士在杨晓凡对面坐下，这才从服务台边溜了。

麦女士一坐下就迫不及待的问道：“杨先生，是不是有进展了？”

杨晓凡抬头看了看站在一边的侍者，麦女士这才醒悟：“卡布奇诺，谢谢。”

侍者点头走了，杨晓凡拿出一个七寸的平板电脑，打开来按了几下，转向麦女士道：“这个女人你认识么？”

麦女士脸色一变，仔细的看了一会之后摇头道：“不认识，难道他...”

“别急，事情并非你想的那样。”

接着，杨晓凡又让麦女士看了宋淑媛躺在病床上的相片，还有张先生与宋女士母女一起在病房里的相片。

麦女士的脸色很不好看，连端咖啡的手都在打颤，喝了一口咖啡稳定了一下情绪，麦女士才抬起头，神色有些凄惶的说道：“杨先生，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您丈夫的钱是给这个叫做媛媛的女孩付了手术费、治疗费，还有多的估计是术后恢复和营养费用，还有他们母女的生活费。”

“我想知道，这个女孩跟我丈夫的关系。”

“您认为会是什么关系呢？”

麦女士的脸色变换着，最后茫然的摇头：“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事实上，他们没有任何关系，麦女士，您的丈夫是一个能承担责任的男人，恭喜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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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七章眉目

麦女士的脸上开始了精彩的表演，杨晓凡发觉自己渐渐的喜欢上欣赏人脸上的变化，从这些变化中，看出人的喜怒哀乐简单，看出人的心路历程可就有趣多了。

愣怔、吃惊、欣慰、自责、庆幸然后都化作了一汪泪水，麦女士转过头去，掏出包包里的手帕擦着自己的眼泪，半晌才转回头，双眼还有些红，脸上的化妆有些糊了。

“对不起，我去下洗手间。”

不等杨晓凡出声，麦女士已经转身直奔门口而去，杨晓凡长长的呼了口气。

人是要知道惜福，如果不知道自己已经身在福中，那可真是一件让人悲哀的事情，当然了这话杨晓凡也没有资格去教训别人，虽然杨晓凡每天都面临着无法预知的危险，但是要说他过得不幸福，杨晓凡自己都不信。

做着自己喜欢做的事，有忠肝义胆的兄弟帮衬，有红颜知己支持，人生如此，还有什么不满意呢？

杨晓凡摇头苦笑，为什么从这件事里面，自己会引发这么多的感慨呢，麦女士的就像一面镜子，让杨晓凡看到了自己的内心和想法。

麦女士再坐回杨晓凡的对面，已经是铅华尽去，虽然皮肤没有刚才那么好看了，但是人的精气神却已经完全不同了，原本的麦女士是强颜欢笑，但是现在，她却是发自内心的快乐，让她那有些臃肿的脸也散发着引人注目的光彩。

“你说吧，事情是怎么回事。”

杨晓凡点了点头，指了指显得十分憔悴的宋女士：“这个女人叫宋晓敏，南粤会东人士。”

“会东？”

“对，您丈夫的同乡，更确切的说，是您丈夫的青梅竹马，不过您丈夫高中之后就没有怎么见过她了。据我所知，他们之间幼年时是好朋友，或者还有些情愫。”

麦女士微微叹了口气，她已经是四十多的人了，自然不会因此而嫉妒，不过心里肯定也是有些小小的不舒服的。

“后来您丈夫到外地上大学，宋女士高中毕业后从业，不久就嫁为人妇，再后来您的小姑子忽然生病，当时您丈夫家里既要供您丈夫读书。又要给女儿治病，境况相当的困窘，这个时候，这位宋女士向您丈夫家里伸出了援手。”

“有这种事？我怎么不知道。”

“这已经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后来你小姑病愈嫁人，不久之后您嫁给了您丈夫。”

“确实，这些你都查到了？”

“这个很容易的。”

“那么后来呢？”

“后来您丈夫毕业之后参加工作，您小姑子病愈，您丈夫很快就还清了当时的借款。但是人有旦夕福祸。您丈夫开始顺利起来，宋女士的厄运却开始了，先是她好不容易才诞下的女儿却患有先天性心脏畸形，后不久他丈夫因为赌博败光了家财。铤而走险干起了走私生意，结果丧命在海上。宋女士只能一边带着有病的女儿打工度日，一边还要偿还丈夫的欠债。”

杨晓凡说得很简单，不过麦女士能想到一个女人带着一个残疾的孩子。被债主追债时的委屈和无助，得到丈夫的死讯时的绝望和痛苦，眼圈不由得又有些红了。

杨晓凡也是轻轻一叹：“不过宋女士很坚强。或许是因为她必须坚强，她用孱弱的肩膀，给自己的女儿搭建了一条生路，可是，尽管她拼命的努力，可等到她的女儿媛媛已经到了可以做手术的年龄，她却没有办法拿出手术费。这时候，您丈夫从同乡人的嘴里知道了她的事情，于是想尽一切办法找到了她，为她筹集了二十万手术和治疗费用。”

杨晓凡说完了，他端起面前的绿茶抿了一口，润了润喉咙，也顺便平复一下心里的情绪。

麦女士用手帕擦了擦眼角：“这人...难道他说了我会不同意帮助这个可怜的女人么？”

杨晓凡耸了耸肩，虽然他心里也有些猜测，但是这些毕竟是人家夫妻的事情，哪怕你的猜测再有道理，都不能瞎说，否则可能会给两人带来极为严重的伤害，何况这两人都是好人，杨晓凡可不想他们的幸福生活毁于一旦。

“麦女士，请恕我无礼，我很好奇，知道了这些之后，您会怎么处理这个事情呢？”

“处理？不，我只是想知道而已，现在知道了，也就安心了，杨先生，请你忘记这件事吧。”

“当然。您认为您的丈夫为什么要瞒着您呢？”

“他是个很要强的人，就算他家里有困难，他也不愿意因此拖累我，所以，给他家里的资助原本很少，后来我觉得过意不去，才主动增加的。估计这次也是一样，他要还人家的恩情，又不想连累我，所以他打算用自己的零花钱慢慢的还，估计还到退休也就差不多了。”

杨晓凡笑了起来：“男人总是不喜欢依靠女人的，哪怕那人是自己的妻子....”

杨晓凡说这里忽然愣住了，自己似乎特别喜欢依赖殷秀玉，这个又是为什么呢？想要再继续骗自己，杨晓凡觉得根本就不可能了。

麦女士奇怪的看了杨晓凡一眼，若有所悟的问道：“杨先生是不是已经结婚了？”

“哦，还没有。”

“那一定是有女朋友了。”

“您怎么猜到的？”

“你刚才一定是想到了自己的女朋友对吧，没错，我丈夫就是这么倔犟的一个人，既然这样就由得他了，估计这回他得将烟也戒了，呵呵...”

杨晓凡也抿嘴笑了。

两人结了账一起出来，到门口领了寄放在门口的咚咚，咚咚一见杨晓凡就迫不及待的问道：“事情解决了么？”

杨晓凡蹲下来伸手摸了摸咚咚的脑袋，笑着说道：“完美解决了。”

“太好了，谢谢你。”

“收人钱财与人消灾嘛，哦，对了，记得以后不要将主人的密码告诉别人哦。幸好我不是坏人。”

“呃...”

杨晓凡直起身子向麦女士告辞，麦女士忽然问了一句：“杨先生，孩子的手术顺利么？”

“当然，心脏二尖瓣修复术，成功率高达九成九，很顺利，以后她就是个正常的孩子了，媛媛很懂事，很善良，你见到肯定喜欢。不过还是不见比较好。”

麦女士笑着点头：“谢谢你了杨先生，你是个可靠的人。”

“谢谢，这是对我最好的赞美了，再见，祝您家庭和美，生活幸福。”

......

杨晓凡回到自家楼下已经完全天黑了，经过这几天在小区里面的奋战，现在小区里的老鼠和狗狗已经被收拾服帖了，基本上没有再敢主动向杨晓凡挑衅的家伙了。

杨晓凡反而觉得有些不舒服。其实相比起斗智斗勇的副本，他更喜欢这个用刀子说话的副本。

从电梯出来，杨晓凡愣住了，自己家门口或坐或卧。盘踞着几只小猫。

“铁爪？有事？”

“真没礼貌，客人登门不是要先请进去再说么？”

杨晓凡咧嘴笑了：“可是客人满身跳蚤虱子的话我可不敢请进去，要不，你们先去洗个澡。”

“你这是歧视！”

铁爪恼羞成怒的挥着小爪子。

“洗澡什么的最讨厌了！”

“可是身上有虱子确实很讨厌的。痒死了。”

“哼！自以为是的人类！”

“免费洗澡，洗完了有猫粮。”

“我洗！”老二好运第一个报名了：“保持卫生是绅士的行为，而我毫无疑问是绅士。”

“那我也洗洗。”

老三很快就在猫粮的诱惑下投降了。

“好吧。俗话说入乡随俗，我也不是不讲道理的。”老大发话了，即使老四还闹着别扭，不过这事就算说定了。

很快四只小猫就泡进了一只盆里，杨晓凡上网找了个偏方，在消毒香皂融成的水中加入一些风油精，然后将四只小猫都扔了进去，让他们只露出半个脑袋泡着。

“要泡半个小时，老实呆着吧。”

“真麻烦，趁着这个时候，说点正事吧。”

“请说。”

“关于找画的事情我已经传了出去，等到你的画贴遍全城，大家就会动员起来的。”

“好极了，我很好奇，你是怎么动员这些猫咪的？”

“你以为我们跟你们人类一样自私贪婪，虽然我们也有地盘的概念，但是却没有你们人类那么复杂，我们更讲信用，也更信任对方，所以我说了找到画会有重赏，大家自然是很积极的。”

“原来如此，看来猫咪们也是有很多想法的。”

“当然了，谁不想过得更舒适一些呢，你以为这满身的虱子我们很舒服么？”

“那刚才有人还不愿意洗澡呢！”

老四扑棱了一下耳朵，将水珠甩向杨晓凡，然后身子一扭，用后脑勺对着杨晓凡。

“这些都是小事，你不会以为将来只需要付出一些食物，或者给某只猫儿洗个澡就算是重赏吧？”

“那，什么才是重赏？”

“愿望，实现他们的愿望。”

杨晓凡想了想，认真的点头道：“我会尽力而为的，如果做不到，是不是可以降低一些要求。”

铁爪满意的点了点头，杨晓凡没有敷衍他们，这种尊重还是让铁爪很高兴的。

“放心，我们不会让你做力所不能及的事情，你看起来也不是什么大人物。”

杨晓凡扯了扯嘴角，又一次被猫咪给鄙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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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八章准媳妇登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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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小凡，我的头发没乱吧？”

“没有。”

“糟了，我不应该穿短裙的。”

“来不及了。”

“要不，我下次再来？”

杨晓凡一把抓住扭身想走的殷秀玉：“秀玉姐，哦不，秀玉，你已经到了楼下了，而且你很漂亮，真的，绝对比我见过的女孩都漂亮，更何况，你已经见过我父母了好不好。”

“诶？好像也是啊。”

“就是啊，别紧张，走吧！”

“谁紧张了，那，那走吧，就，就这栋么？”

“对，我从小就在这里长大的。”

“哦，那一定有很多美好的记忆了，我喜欢老住宅区。”

“你这话叫做站着说话不腰疼，谁不新欢新住宅啊，有电梯谁愿意爬楼梯，再说这些老房子的格局都过时了，小区里面停车位又严重不足，大家都吵吵着要改建呢，可惜公司没钱。”

殷秀玉被略微分散了一些注意力，心里真的没那么紧张了，踏上修修补补有很多瘢痕的楼梯，杨晓凡不停的说着话，想要缓解殷秀玉的紧张，看到杨晓凡细心的样子，殷秀玉悄悄的翘起嘴角笑了。

杨晓凡才将手放在门铃按钮上，家里的大门就被打开了，杨妈妈用整栋楼都能听到声音惊呼：“老头子，秀玉来了！快，快进来，别站在门口啊。”

杨晓凡和殷秀玉都被杨妈妈的豪气给震住了，殷秀玉很快就从震惊和紧张中清醒过来，满脸笑容的叫着人。

“阿姨。叔叔，我来看您们了。”

“好，好，快进来，累了吧。小凡，你这孩子，也不知道帮秀玉拿着东西，笨死了！”

杨晓凡晕闷的想要接过殷秀玉手里的东西，殷秀玉却一闪，笑眯眯的将手里的东西递给了杨妈妈：“阿姨。这是一点燕窝和藏红花，是我买来孝敬您的。”

“哎，好好，来就好了，还买东西干什么，怪破费的。”

杨妈妈眼睛都笑眯了，杨爸爸也有礼物，还有一份是殷爸爸和殷妈妈送的礼物，接到这个礼物。杨妈妈尤其高兴，这里面代表了什么意思她可是很清楚的。

殷秀玉进了家门，那一点紧张早就扔到了九霄云外，一个能担任大商场的总经理的人又岂是一般的小女人可以比的。在她的刻意营造之下，家里始终洋溢着温馨和美的气氛。

吃过饭，殷秀玉跟杨妈妈在厨房里收拾，杨爸爸和杨晓凡坐在沙发上下棋。杨爸爸发现杨晓凡棋力见长，虽然还不是自己的对手，但是想要像以前那样轻松的完虐儿子已经很难了。

“行啊。有些进步了，从哪学的？”

“殷伯父教的，他可是号称街头杀手。”

“街头杀手？”

“昂，在街边看到下棋的老头他就走不动，非要上去支几招，有人不服，他就下场，据他自己说罕逢敌手。”

杨爸爸呵呵的笑了：“那有机会可要过过手。”

“我看您跟殷伯父棋力在伯仲之间。”

“那就更要切磋一下了。对了，你工作怎么样了？”

“还不错，爸，您是不是已经知道了？”

“知道什么？”

杨晓凡翻了个白眼：“爸，您不善于伪装，下棋也是，从来不下套子，都是力战。”

杨爸爸笑了：“你小子，好吧，你公司的生意如何？”

“开业第一个月小亏了，这个月赚了不少，干我们这行三年不开张，开张就吃三年。”

“哎...小凡啊，说实话，我们还是很担心的，如果不是秀玉支持你，我们可是不会同意你乱来的，秀玉年纪也不小了，你们应该考虑结婚的事情吧？这个时候出来创业，实在是...”

“爸，秀玉也才当上副总经理，难道她隐忍八年不想做些事业么？不过您放心，肯定不会太久的，殷伯父比您更着急。”

杨晓凡说得有些心虚，他巧妙的含糊了不会太久这个概念，什么不会太久？是距离结婚不会太久，还是距离分手不会太久？当然了，关于殷伯父的话绝对是真的，真真假假缠在一起，杨爸爸就算是再聪明也得着道。

杨爸爸轻轻叹了口气，知道这事也急不来，毕竟两人都还年轻，都想做点事，逼迫太甚绝对不是好事，但是，该说的话却不能不说。

“小凡啊，不是我灭自己威风长他人志气，你是我儿子，你有几斤几两我一清二楚，秀玉的条件配你可是委屈的，这事拖延下去，我就是担心夜长梦多啊。”

“爸，秀玉不是那种人，她认准了一个事就在公司里呆了八年，是一个认死理的人，除非我真的让她难以忍受了，她不会改弦更张的，您既然是我父亲，难道您不知道您儿子么，虽然不出色，但是绝对不是那种心志不坚的人。”

“小凡啊，人是会变的，再说了，这世界上比你优秀的人多了去了，难保...算了，我说你也听不进去，到时候别后悔就是了。”

杨晓凡心里一凛，忽然冒出一股极不舒服的感觉，他尝试想像一下殷秀玉移情别恋的情况，心里竟然冒出一股难以忍受的疼痛与愤怒，汹涌如潮，杨晓凡吓了一跳，什么移情别恋啊，貌似，还没有情吧？

......

十一点才过，杨妈妈和杨爸爸就回房睡觉了，将空间留给了两个年轻人，捧着一杯茶，殷秀玉跟杨晓凡站在阳台上，吹着习习秋风，看着万家灯火。

“我妈跟你说啥呢？”

“嘻嘻，暗示我们应该尽快的结婚。”

杨晓凡心头一跳，犹豫了好一会。终于开口道：“那，秀玉姐怎么回答的。”

“叫我秀玉。”

“哦，我都忘了。”

“以后都叫秀玉。”

“那...好吧，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殷秀玉聊了一下有些湿的长发，一股洗头水和体香混合的香气飘进了杨晓凡的鼻腔，温馨得有些迷幻，杨晓凡心里一荡，殷秀玉笑眯眯的看着杨晓凡道：“你希望我怎么回答呢？”

“我？...我...”

看着杨晓凡纠结的样子，殷秀玉轻轻的咬了咬嘴唇，想了想之后却又笑了起来。纠结也是一种态度。

“嘻嘻，逗你呢，我说还想在事业上再进一步，所以迟点再考虑，你妈有些失望呢。”

“哦。”

杨晓凡神色复杂的应了一声，心里却乱的如同一团乱麻。

殷秀玉的纤纤玉指轻轻的搅动着脸颊边的长发，有些犹豫的问道：

“小凡，我知道你有些不想让人知道的秘密，不过。我想问问你，这个秘密是不是让你很不安？”

杨晓凡扭头看向灯火辉煌的城市夜阑，神色很是纠结，半晌才重重的叹了口气道：“是的。你也知道了一些了，失去一些记忆，或者不能说话，或者还有更多的可能。其实这都不重要，更严重的是随时有可能面临生...”

“我知道了，知道了。”

殷秀玉急促的打断了杨晓凡的话。她不想让杨晓凡说出那些让她揪心的话。

杨晓凡叹了口气，神智清明了起来，只不过这样，殷秀玉就已经感觉到那份原本不应该属于她的沉重和担忧，如果再进一步，那么自己带给殷秀玉的会是什么呢？幸福还是灾难？

“小凡，人都是没有办法预知明天会发生什么的。”

“不，人们能预知，他们会预知自己会平和的活下去，或许过着跟今天一样的日子，虽然平凡，但是平静，虽然容易让人忽略身边的幸福而感觉迷茫和不满，但是却不会面对没有明天的绝望。秀玉，我的预知是危险总在前面，我不知道下一步脚下会不会是无底深渊，对我来说每一天都是争来的、赚到的，所以，我跟别人是不一样的。”

“小凡...”

“秀玉，别这么看我，”杨晓凡看着殷秀玉那满是忧伤和心痛的眼神，轻轻的笑着道：“我感觉很幸福，真的，每一刻都感觉很幸福，特别是....请原谅我的自私，特别是有你在我身边，我觉得很幸福。”

殷秀玉笑了，但是大颗大颗的泪珠却沿着光滑的面庞滴滴坠落，如同晶莹的宝石。

杨晓凡有些失措的伸出手：“别哭啊。”

殷秀玉忽然顺势投进了杨晓凡的怀抱，用力的抱住了杨晓凡，杨晓凡愣了一下，随即轻轻的拥住了的怀里柔软的人儿。

“我是高兴，小凡，我很高兴，我想分享你的幸福。”

“可是，我不想给你带来忧伤和绝望。”

殷秀玉撑起身子，仰头看向杨晓凡：“你在绝望中体会着幸福，那种幸福美么？”

“美，美极了，美得痛入心扉又甘甜如蜜。”

“那，我为什么不可以？事实上，我已经没有办法退回去了，没有办法。从一开始我就陷进去了，你知道的。”

杨晓凡心里颤抖着，看着怀里眉目含情的美人，听着那平凡而又深情的表白，杨晓凡还有什么好说，还有什么好犹豫的呢？

他轻轻的、坚定的揽住了殷秀玉柔软的腰肢，让她的腰腹紧贴在自己的身上，然后看着殷秀玉美得醉人的面庞，慢慢的俯下身去，殷秀玉眼睛轻轻的闭上，像是一弯秀月，扬起头伸着如天鹅一样的脖颈，迎接着自己心上人的汹涌爱意，以及将要共同面对的生死考验。

痛并幸福着，才更能体会到幸福的甜美，这一刻，闭着眼睛缩在杨晓凡怀中的殷秀玉深刻的体会到了，就像井壁上那颗甘美的果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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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九章混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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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晓凡终究还是没有成为禽兽，只是亲了个小嘴而已，不是殷秀玉不肯，当时那个状况，杨晓凡只要愿意，殷秀玉估计半推半就也就从了。

但是杨晓凡心里越是看重殷秀玉，就越发的在乎殷秀玉的感受，同时他也不想将来殷秀玉后悔，不仅仅是她守了二十几年的心愿，杨晓凡也还有别的考虑，他希望殷秀玉先尝试一下这种每天为自己的爱人提心吊胆的生活，看看她能不能适应，如果真的不行，他也不会害了这个他爱极了女人。

殷秀玉对杨晓凡的爱惜越发感动，心里更是下定了决心，不过杨晓凡既然不行动，殷秀玉也不好意思真的来个反推吧，虽然那样杨晓凡肯定也只有认了，可殷秀玉实在是没有这么厚的脸皮，或许换马芸香来，她直接就办了。

捅破了这层窗户纸，两人关系一下突飞猛进，显得旖旎甜蜜了很多，杨妈妈和杨爸爸都是过来人，岂能看不出来这两人眼里的情义越发的不加掩饰了，这事他们自然乐见，可惜相聚时短，看不够的儿媳始终还是要走的。

杨妈妈拉着殷秀玉的手一直送到了小区门口，一直看着他们走向地铁口也不肯离去，殷秀玉心里感动不已。

当然，在她看不见的地方，杨妈妈正得意的跟杨爸爸炫耀自己的攻心之计得逞。

......

从羊城返回，殷秀玉没有回家，却先到了杨晓凡家里，说是要帮杨晓凡打扫卫生，其实是两人恋奸情热不想分开罢了。

因为杨晓凡还处于魔兽情景模式。殷秀玉不准杨晓凡说话，两人一起默默的干着家务，偶尔视线纠缠在一起，对视良久缠绵悱恻，两人也不嫌肉麻，幸好没有旁人，否则真是鸡皮疙瘩要铺满地板了。

两人吃了一顿温馨的晚餐，依偎在电视机前的沙发上，卿卿我我的享受甜蜜时刻，不时的还缠绵一番。尽情享受男欢女爱。

“小凡，我好像听到猫叫，你养猫了？”

殷秀玉窝在杨晓凡怀里，眼睛盯着电视，其实根本就不知道电视在演什么，不过那一声声的喵喵声还是让她听到了，下意识的用慵懒的语气问道。

杨晓凡也是沉醉在无边的温情之中，直到殷秀玉提醒，杨晓凡才忽然醒悟过来。宁神一听，不由得苦笑不已。

“杨晓凡，开门，救命啊。救命啊！快开门！”

这若隐若现的不是老四的声音么？

杨晓凡身上猛地一紧，一下就坐了起来，殷秀玉惊讶的看着杨晓凡。

“有人找我，不是。有猫找我。”

“猫？”

殷秀玉觉得莫名其妙，不过杨晓凡已经向门口跑去。

大门打开，一连声的喵喵声一下就清晰了起来。殷秀玉吃惊的看着门口的那只灰黑相间的小猫，只见那小猫挥着爪子，气急败坏喵喵的叫着，神色和动作显得十分焦躁。

“这是你养的？”

“不是，这是只野猫，她叫影子，你叫她老四也行，她是来求援的。”

“哎呀，你还磨蹭什么呢，等着救命呢，如果老大他们出了什么事，我跟你没完！快走啦，都耽搁半天了！”

杨晓凡回过头：“你老大不是这一片的大姐大么？怎么还有人敢抢她地盘！”

“你废话那么多干什么，帮还是不帮？”

“帮，帮还不行么，我拿个武器先。”

“用不着，快，快走！”

小猫说着转身就向外走，一边回头看着杨晓凡。

杨晓凡歉意的看了殷秀玉一眼：“秀玉，我去帮个忙，你在家里等着吧。”

“我不，我也去！”

“这...好吧，不过你只能在一边看着，我也不知道是啥情况，快换鞋吧。”

两人匆匆换了鞋，出得门来，老四直奔楼梯间，杨晓凡赶紧叫到：“坐电梯！”

殷秀玉惊讶的看着小猫的诡异动作，它先是朝楼梯间跑，杨晓凡招了招手，小猫却忽然回头朝电梯跑回来，要知道当时小猫是背对着杨晓凡的，它怎么能看到方石在招手呢？

刚才方石说小猫来求援时殷秀玉就觉得有些古怪了，现在回想起来，刚才杨晓凡说小猫来求援应该不是从小猫的动作上猜出来的，而是他真的能够跟小猫交流，对了，这小猫叫影子，也叫老四，野猫也有名字？这名字不是杨晓凡给起的吧。

杨晓凡按开了电梯门，两人一猫冲进了电梯，电梯里有个男人，眼神立刻就被殷秀玉的美貌给吸引了，脚下差点踩到老四，老四毫不客气的给了他一爪子。

“哎呦，这谁家的猫啊，怎么挠人？”

说着，他看向杨晓凡，杨晓凡耸了耸肩，将头扭向一侧，表示跟小猫没关系，殷秀玉觉得很奇怪，不过她却弯下腰，将小猫抱了起来，然后笑笑道：“对不起啊，不过你刚才差点踩到小猫。”

“这是你养啊？没事，没事。”

杨晓凡扭过来连，神色不善的看向这个大耳怪，杨晓凡的眼神里满是杀气，那大耳怪顿时就萎了，想到杨晓凡曾经的威名，不由得有些心虚，赶紧转过身去，假装抬头看向电梯的指示灯。

殷秀玉侧头看了一眼杀气勃发的杨晓凡，轻轻的踢了踢他的脚，杨晓凡才哼了一声之后收起了那威胁的目光，然后很惊奇的看向老四，这个傲娇的家伙今天怎么这么老实，竟然任由殷秀玉抱着没有咬人。

“秀玉，小心这小野猫会咬人的。”

“怎么会，这么可爱的小猫不会咬人的，你看她多乖。”

老四狠狠的瞪了杨晓凡一眼：“我又不是疯子，怎么会乱咬人？”

“可是刚才你还挠人来着。”

“那是他光顾着看你的女人，差点踩到我。”

“嘿嘿。我女人怎么样？”

“比你强百倍！”

“难得正确了一次啊！”

“哼！”

出了电梯，杨晓凡让殷秀玉将老四放下来，让她带路，但是老四却抓住了殷秀玉的衣服不肯下来，殷秀玉诧异的看着杨晓凡。

“老四，你什么意思啊？不是赶时间么？”

“我喜欢，我跑累了，我说你走就是了。”

杨晓凡无奈的摇头，冲着殷秀玉道：“这家伙赖上你了，你抱着它吧。”

“嗯。那我们去哪里？”

杨晓凡不说话，只是拽着殷秀玉快步向门厅外走去，按照老四的指点，两人七拐八拐的来到了小区垃圾房后面的草地上，殷秀玉越发肯定了，杨晓凡真的能跟小猫交流。

拐过味道不大好的垃圾房，杨晓凡和殷秀玉都呆了，这片不大的草地上，竟然聚集了数十上百只的猫咪。各种品种的猫咪都有，黑的黄的白的黑的花的，入眼的全是猫。更古怪的是这两批猫咪正在很安静的对峙着，这个场面真的是太古怪了！

殷秀玉吃惊的看着。然后转头向杨晓凡看去，杨晓凡却双目如刀，杀气冲天的样子，殷秀玉不由得心头一颤。

杨晓凡看见的东西跟殷秀玉的截然不同。当他看见这么多的猫咪聚集的时候不由得大呼上当，可惜没等他逃跑，副本就已经被激活了。

天地剧变。周围哪里还是那些小小的猫咪，如今杨晓凡的眼里都是一只只半人高一人多长的老虎，面对一只老虎不知道有谁能提刀相向？反正杨晓凡是敢的，两只也凑活吧，杨晓凡曾经以一对二干翻过两只会喷冰箭的狗狗，可是眼下这么一大群，别说打了，跑都跑不掉啊。

幸好，自己还是有队友的！

“杨晓凡，你来了。”

“铁爪，你这可不是坑人吗！”

“呵呵，我们是朋友嘛，朋友就是要互相帮助的。”

“朋友不是用来卖的么？”

“那是你们人类，好了，废话少说，我听老四说了，你的战斗力一个顶三个，帮忙打垮这帮想要抢我地盘的家伙，同时也为你自己扬名立万。”

“我要什么扬名立万？”

“当然要，有个名号你将来在这城市里绝对大有好处，更何况，你那事如果想办得好，有名声肯定是有帮助的，废话少说，各位同伴，我铁爪的面前没有敌人，因为他们都被我打败了，干翻他们！”

“干翻他们！杀啊！”

杨晓凡苦笑，还有什么好说的呢，为了扬名立万，打吧！

一时间魔法乱飞，杨晓凡提刀四顾，看着一场乱战不由得有些茫然，不过他发现了一个好处，自己个子够高，所以能纵观全局，不过在这也带来一个麻烦，自己站得高也成了一个明显的目标，刚一开战，无数的魔法火球就冲着自己飞了过来。

“靠！用不用全都瞄着我啊，铁爪，你不是骗我来吸引火力的吧？”

“呵呵，我才发现你有这个好处，好了，你动起来，别傻站着，小心烧死你！”

看着渐渐陷入混战的局面，杨晓凡只好一边闪避着向自己飞来的火球，一边寻找着目标，可惜，自己实在是太显眼了，每次想要向前冲上去捡便宜，就会有火球向着自己飞过来，逼着自己不得不闪避，杨晓凡很郁闷，如果再有个盾牌就好了。

杨晓凡这么想着，空着的左手上忽然光芒闪烁凝聚，手里也是一沉，杨晓凡宁神一看，顿时大喜，真是想什么来神马啊！赞美生活创新辅助器！

第两百零零章双兵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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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晓凡欣喜的向左手看去，这是一面圆盾，银色的圆盾表面光可鉴人，看起来很普通，一点都不酷，不过形状并不重要，因为形状是可以改变的。

“小心！发什么愣啊！”

老四的声音忽然从身侧传来，杨晓凡一抬头，一个火球正呼呼的冲着自己飞来，杨晓凡下意识的抬起了盾牌，同时身体向一侧闪去，不过脚步才抬起来，杨晓凡又硬生生的停了下来。

他将盾牌放在火球的冲击路线上，身体侧了过来，摆了个高弓步，然后稍微调整了一下盾面角度，紧张的看着越来越大的火球。

‘砰！’

一阵轻微的响声，撞击的力量并不大，而盾面的倾斜角度让火球向上弹去，并没有爆裂开来，杨晓凡舒了口气，心里大喜。

手里有盾心里不慌，杨晓凡大吼了一声，提刀向前冲去，一路上拍飞了好几个火球，终于冲到了战斗的最前沿。

由于双方距离太近，魔法的激发速度显得有些慢，最前沿的战斗双方都不用魔法，而是用爪子和牙齿。

可是爪牙再利，也没有利刃利，而且杨晓凡这个人很无耻，他不会正面跟对方战斗，而是从侧面偷袭，正在跟对手对抗的魔虎都想不到会从侧面忽然飞来致命一刀，近乎偷袭的战斗效率极高，不一会杨晓凡已经砍死了四头魔虎，不过他的行动也被对方给盯上了。

一瞬间，十几个火球集火射来，杨晓凡嘿嘿一笑，朝下一蹲。然后弯着腰迅速的向后移动，接着换了方向继续快速突击上前，又是一轮偷袭，顿时又放翻了三四头魔虎。

此消彼长，杨晓凡创造的优势很快就被扩大了，胜负的天平开始向着这边迅速的倾斜。

杨晓凡又突击了几次，对面的防线终于崩溃了，数量上的巨大劣势根本无法逆转，加上杨晓凡这个无耻的偷袭者助战，对面的魔虎崩溃了。战场上顿时成了各自为战的乱局，不过大都是被两三个围攻一个。

杨晓凡也没有魔虎专门盯着了，杨晓凡干脆将左手的盾牌也变成了砍刀，挥舞着双刀冲进了乱战的战团，只见寒光飞舞星屑乱爆，铁爪站在后面看着狂猛无伦的杨晓凡，不由得兴奋难耐，最后自己也冲上来加入了乱战。

......

殷秀玉吃惊的看着这眼前的一大群猫咪，然后奇怪的看向身边的杨晓凡。不是说来帮忙的么，怎么站在这里不动了？

正奇怪呢，忽然间对峙的猫咪们喵喵嗷嗷的叫了起来，然后互相冲撞奔跑乱成了一团。不过这个战斗场面极快，殷秀玉吓了一跳，很自然的抓住了杨晓凡的手臂，杨晓凡轻轻按住殷秀玉的手安慰道：“没事。已经赢了。”

果然，一群猫咪开始四散奔逃，瞬间就喵呜乱叫着消失在远处的绿化带里面。这边的猫也都追了上去，动作快逾闪电，眨眼之间，偌大的草地上只剩下了小猫三两只，准确的说，是两只。

“喵呜？”

殷秀玉看了看自己的怀里，哪里还有老四的身影，不过站在自己面前这两只小猫好像都很像老四的样子。

杨晓凡笑眯眯的看了一脸迷糊的殷秀玉一眼，他还是第一次看到殷秀玉这么可爱的表情。

“这个是老四，右边这位是老四的大姐，叫铁爪。”

殷秀玉很自然是伸手抱起了老四，老四也不拒绝，很舒服的呆在殷秀玉的怀里。

“你怎么知道她们的名字的？”

“她们自己告诉我的，没错，我能跟她们交流。”

杨晓凡没有多解释，殷秀玉知道杨晓凡可能不想让猫咪们知道太多，也不急着问。

不过，杨晓凡能跟动物交流这个能力还是让殷秀玉大为好奇。

“刚才她们说什么？”

“她们在夸你很漂亮。”

殷秀玉笑了：“你们也很漂亮，不过为什么叫铁爪呢？”

“因为她们是野猫，所以锋利如钢的爪牙比美丽的毛皮更重要。”

殷秀玉恍然点头，赞赏的看了铁爪一眼，某种程度上，铁爪其实很像自己。

“刚才他们是在干什么？”

“争夺地盘，铁爪是翠香路的老大。”

殷秀玉呵呵的笑了，连小猫都有上进心啊。

铁爪仰头看了看杨晓凡，很不满的说道：“你能不能蹲下来，仰着看你很累。”

“要不我抱着你？你身上有虱子没有。”

“切，少自作多情。”

杨晓凡笑呵呵的蹲下，殷秀玉也蹲了下来，杨晓凡扭头笑道：“铁爪性格很倔犟，说仰视我们很不舒服。”

殷秀玉笑了，很自然的将手里的老四递给杨晓凡，杨晓凡早就习惯了信任殷秀玉，想都不想就伸手接了过去，老四竟然出奇的没有反抗，殷秀玉腾出手来，伸手去抱铁爪，铁爪退了半步，就被殷秀玉抓住，随后抱进了怀里。

“喂，喂，小心我的铁爪！”

铁爪抗议着，不过却没有反抗，杨晓凡咧嘴直笑，又诧异的看了看自己怀里的老四，有些哭笑不得的感觉。

“你身上很臭。”老四不满的将头扭向外。

杨晓凡为之气结：“我刚洗了澡，到是你，已经几天没没洗了。”

“我每天都有用舌头洗澡好不好！”

“怪不得这么臭！”

老四不满的伸出利爪，杨晓凡龇了龇牙，老四终于还是没敢跟杨晓凡动手。

殷秀玉扭头四顾：“我们要在这里等那些猫咪回来么？”

杨晓凡看向铁爪：“不用，他们自己会散去的，老二，老三能找到我。”

“不用等。”

殷秀玉笑道：“那我们换个地方说话，这里又臭又多蚊子。”

“怪不得，我还以为是老四身上的臭味呢。”

老四不满的用尾巴向杨晓凡的脸上抽去。不过杨晓凡很轻松的躲开了，殷秀玉吃吃直笑。

十几分钟后，老四和铁爪又被扔进了放了风油精的水盆里。

殷秀玉和杨晓凡坐在小凳子上，看着水盆里泡澡的两个猫咪。

“那些是隔壁街区的猫群，他们一直想要占领翠香路，类似的战斗已经好几次了，不过他们一直都没赢过。”

杨晓凡很奇怪的问道：“那你就没想过要打回去？”

“有啊，可惜我们也不足以击败慑服他们。”

杨晓凡一边跟铁爪交流，一边翻译给殷秀玉听，殷秀玉笑着说道：“你不会擒贼先擒王？”

铁爪猛地从水盆里站了起来：“你是说伏击肥猪？”

“肥猪？”

“就是对方的老大。”

殷秀玉点了点头道：“如果能将肥猪弄走。那你不就可以收服那边的猫咪了？”

“对啊，不过，这好像有些卑鄙，算了，还是不用这个方法。”

说罢，铁爪又蹲了下去，只露出半个脑袋在水面上。

殷秀玉惊讶的看着铁爪，想了想，释然的笑了：“原来猫咪们的社会中还是很讲究声誉的？”

杨晓凡点头：“是啊。用铁爪的话来说，猫咪可没有人类这么坏，猫咪是很讲信用的族群。”

殷秀玉点了点头：“是的，越是原始的社会结构。信誉就越重要。”

“难道现在就不重要了？”

“现在？现在要靠法律，你没听说过法律越严谨，人心越坏么？”

“呵呵，秀玉你还是道家的支持者。”

“哪家有理我就支持哪家。不管怎么说。猫咪们比人类更讲信誉。”

铁爪很高兴的赞道：“说得好，以后你是我铁爪的朋友了。”

殷秀玉听了杨晓凡的翻译，很高兴的伸手跟探出小爪子的铁爪握了一下。就此定交。

接着杨晓凡跟铁爪谈起了找画的事情，殷秀玉这才明白杨晓凡让许慧欣将画贴遍全城的原因，想不到，杨晓凡竟然通过铁爪，要动员整个鹏城的猫咪们来寻找一幅画，这说出去谁会信啊？

哪怕殷秀玉现在就蹲在旁边看着，她都有些不敢相信，如果眼前的男人不是杨晓凡，她铁定会认为杨晓凡是在自导自演，绝对是一个严重的精神病患者。

不久，好运和追风也找来了，于是也被扔进盆里，洗完澡又吹干了毛发，再吃了一顿丰盛的猫粮大餐，几只猫咪才心满意足的告辞了。

杨晓凡也顺便下楼送殷秀玉回家，两人走在人来人往的路上，殷秀玉不时的看向身边牵着自己手的男人，嘴角的笑意始终不曾散去。

“小凡，我发现你的生活其实很精彩。”

“不觉得很神经么？我楼上的一个四岁的小女孩管我叫神经病叔叔。”

“扑哧...要不是我亲眼所见，不，就算是亲眼所见，其实都很难相信这是真的，你的大脑里那个生活创新辅助器到底是什么？”

“不知道，就当是外星入侵吧，或者是某种程序，或者是某个机器，它在强化和劫夺我的意志与感观。”

“...这就是危险的来源？”

杨晓凡点头，殷秀玉皱着眉想了好一会才道：“未必是你想像的那样，所有智慧的寄宿者都会有一个特征，那就是要维护寄宿体的安全，从某种意义上，我们就是我们身体的寄宿者，所以我们会维护身体的健康。”

“可是...”杨晓凡仔细一想，似乎有些道理：“可是这个寄宿者是没有感情的。”

“没有感情也一样，从逻辑上来说，维持自身的存在不需要感情支撑。”

“你是说...这个寄宿者实际上是在强化我这个寄宿体，目的是为了更长久的存在？”

“不是，这个东西不会是自然存在的，你说了它不是生命，没有感情，那么它只能是一个工具，作为工具，存在的意义就是帮助宿主。”

杨晓凡沉默了，殷秀玉的话从另一个角度解释了一些一直困扰杨晓凡的疑难，不过，殷秀玉说得也只是一种可能性，杨晓凡不敢就此认定生活创新辅助器是无害的，但是，杨晓凡心里却开始扭转了对生活创新辅助器看法，不再先入为主的认为生活创新辅助器是有害的。

第两百零一章线索

杨晓凡今天的运气不大好，刚一下楼，就被卷进了一个副本，更奇妙的是，将自己卷进副本的居然是一条灰色的蛇，真是见了鬼了，小区的花园里居然有蛇出没？

更糟糕的是这条蛇的魔法技能居然是石化，杨晓凡用盾牌挡了一下，结果半条左臂都被石化了，幸好脚没有中招，否则真的要被这条灰蛇给弄死，那绝对是阴沟里翻船了。

杨晓凡只能用三棱镖中距离攻击，可是蛇对躲避这些小小的飞镖似乎很拿手，杨晓凡镖了半天，除了累得自己直吐舌头，人家灰蛇连片鳞片都没掉。

到最后杨晓凡才幡然醒悟，自己的智商可真的成问题，顿悟的杨晓凡将三棱镖变成一个脸盆大的轮镖，这下灰蛇糟糕了，轮标横着飞来，而且横扫的面积又大，可怜的灰蛇不会腾跃，结果没一会就被轮镖命中了。

更恶劣的是轮镖锋利程度明显有些问题，灰蛇被斩中了四五次才毙命，在这个过程中，灰蛇简直是在被杨晓凡凌虐，幸好副本中战斗不会流血，否则场面一定很血腥。

终于在副本中解决了灰蛇，杨晓凡正琢磨着该找保安来抓蛇，还是自己尝试将这条灰蛇给解决了，谁知道副本一结束，却看见一条一尺多长的小灰蛇正被铁爪姐弟逮住，三两下就进了几只小猫的肚子。

杨晓凡看得直撇嘴，这几姐弟的食谱可真是够宽的，荤素不忌啊！

“铁爪，你们怎么在这里？”

“我们怎么就不能在这里？”

“对啊，其实我们是来报喜的！”

“对呀，其实我们是来迎接早餐的，今天吃什么？”

“哼！”

四姐弟的回答依然都很复合他们的性格，小猫果然还是单纯的。

杨晓凡扬了扬手里的袋子：“煎鱼和烤虾。”

“太好了！太好了！”

“快点，快点！”

杨晓凡走到草地边上。拿出纸盘将食物分好，然后退开两步。

铁爪很奇怪的看向杨晓凡：“你躲那么远干什么？”

“我怕腥。”

老四不屑的看了杨晓凡一眼道：“说谎。”

杨晓凡摸了摸鼻子道：“好吧，我听说蛇有寄生虫，所以离你们远点。”

“什么？寄生虫，你怎么不早说，呕...”

“二哥，别吐啊，煎鱼都吐出来了，多可惜！”

铁爪舔了舔自己的嘴角，鄙夷的看了杨晓凡一眼：“老鼠身上没有寄生虫？”

“呃...好吧。你们不怕我怕。”

“那你就站那儿听着吧，那幅画有消息了。”

杨晓凡一听，顿时兴奋了起来：“真的？这么快！”

铁爪得意的扬了扬头，却偏偏停住不说了，转向正在狂吃大嚼的兄弟俩：“给我留两条鱼一只虾，听到没有，还吃！”

“切...谁叫你自己不吃的，我还以为你对这些不感兴趣呢！”

“滚！吃饱了赶紧滚，两个吃货！”

赶走了老二和老三。铁爪才不紧不慢的吃着，而老四也慢条斯理的蹲在盘子边上嚼着大虾，她可是连虾皮也都嚼碎了吞掉，一点也不浪费。

杨晓凡心里挺着急的。可惜铁爪似乎故意在调他的胃口，慢慢的吃着东西，愣是不开口，老四还不时的向他扫一眼。那眼神分明满是幸灾乐祸。

享受完了自己的丰盛早餐，铁爪不紧不慢的用舌头舔着自己的爪子，然后在脸上抹来抹去。这就是著名的小猫洗脸，不过杨晓凡一想到刚才那条活蛇，对小猫洗脸的效果顿时产生了严重的怀疑。

“可以了吧！”

“呵呵，你倒是沉得住气。”

“你不是老大么，怎么这么小气，不过是见不惯你们吃蛇而已，用得着这样么？”

“身为老大，一定要赏罚分明。”

杨晓凡撇了撇嘴，心说老子又不是你的部下，管得着你赏罚分不分明！不过这话还是别说出来的好，否则还不知道这个小心眼的铁爪又会弄出什么花样来。

“好吧，看在你诚心诚意的份上，这次就算了。”

“生活习惯不同罢了，我又没有看不起你们的意思。”

“有没有你自己心里清楚，别忘了我们可是猫，你那点鬼心思在我们面前根本就藏不住。”

杨晓凡举起手做投降状：“好，铁爪老大最厉害总行了吧，话说，到底发现了什么线索，难道找到了那幅画？”

“有一个消息，是从龙山区那边传来的，据说在龙山油画村里，有一个兄弟曾经见过这幅画，只是这个消息是辗转传来的，需要去当地核实一下。”

杨晓凡打了个响指：“那还等什么，赶紧出发吧！”

铁爪翻了翻眼皮，慢条斯理的舔了舔嘴角，老四眼睛一眯，冷冷的插嘴道：“你说走就走啊！”

杨晓凡奇怪的看着老四：“什么意思？哦...莫非你们想要临时加价？不是说猫族很讲究信誉么？”

铁爪抬起头不紧不慢的说道：“小人之心！我没说不讲究信誉，更没说要加价，不过你想过没有，我们凭什么到别人的地盘上去？”

“啥意思啊？你直说嘛！”

铁爪恨铁不成钢的看了杨晓凡一眼：“你这智商...你说你那聪明的女人怎么看上你的？难道是出于怜悯么？”

杨晓凡怒了：“莫非铁爪你想试试我的智商？”

铁爪不屑的哼了一声：“恼羞成怒了是吧？”

“哼！”

“身为老大，去别人的地盘上拜访，没有空手去的道理，你懂了没有？难道要我自己去置办礼物？”

“切，不就是想要收买人家地头猫么，早说嘛，要准备什么？”

“猫粮、鱼罐头什么的，猫粮来个一大包。鱼罐头弄上十几二十个，速速去办，对了，你有车子没有？”

“打车不行么？”

“谁知道到了地头还会不会有什么周折，自己有车方便嘛。”

杨晓凡扯了扯嘴角：“你们是猫么？”

“猫也主张节能，难道你不知道么？”

“原来你们管那个叫节能，我们一般管那个叫懒。”

“废话真多，赶紧的办事去，懒人。”

......

杨晓凡去超市买了一大包五公斤的猫粮，又买了二十个沙丁鱼罐头。再打电话给殷秀玉，麻烦她将车子开过来。

十几分钟，殷秀玉就到了杨晓凡住的小区门口，见到杨晓凡拿着一大堆东西，身边还蹲着两只小猫，殷秀玉也跟周围的路人一样，觉得这幅画面很有意思。

“小凡，你们这是打算出去？”

见到殷秀玉，杨晓凡的脸上立马笑开了花。那热烈的眼神像是分别了十年八年的情人重逢似的。

“对，铁爪接到消息，说有那幅画的线索，我们要去龙山区看看。”

殷秀玉收起脸上甜蜜的笑容。扭头惊讶的看了铁爪一眼，铁爪骄傲的扬了扬头：“好厉害，这么快就眉目了，铁爪你的江湖地位不错嘛。”

“那是。哼哼。”

杨晓凡没兴趣翻译这个：“我先送你去上班，中午可能赶不回来了。”

殷秀玉温柔的笑着点了点头，杨晓凡将东西放进车后座。让两只小猫也上了车，跟殷秀玉换了个位置，车子很快就开了出去。

“既然有画的线索，为什么不叫上慧欣？”

“谁知道线索是不是有用，我先去看看，如果确认是没问题的，再让慧欣或者许老去鉴定吧。”

殷秀玉想了想道：“也好，不过你要跑多一次了。”

“没事，要是去了发现线索是没用的，那才丢人呢。”

“嘻嘻，死要面子活受罪哦。”

“那哪里是面子问题，是信誉问题好不好。”

殷秀玉笑着点头，不再跟杨晓凡争执，就几分钟的车程，说着话已经到了超市对面的马路上了，杨晓凡停下车子，殷秀玉嘱咐道：“小心开车。”

“嗯，知道了，秀玉。”

“嗯？”

“今天你真漂亮！”

“嘻嘻，么，奖你的！”殷秀玉快速的伸过头，在杨晓凡的嘴上蜻蜓点水的一吻，脸颊红红的笑着下车了，弯腰冲着杨晓凡摆了摆手，就转身朝人行道走去。

杨晓凡扭着头一直看着殷秀玉的身影淹没在过马路的人潮中仍然不舍得开车。

“走了吧，早看不见人了，也不嫌肉麻。”

“切，要你管！”

“随你，反正我不着急。”铁爪在后座上打了个哈欠，又将脑袋埋进腿弯，继续她的节能大业了。

杨晓凡撇了撇嘴，挂上档一踩油门，车子突然加速向前开去，不过人家铁爪稳得很，连眼皮都不抬。

一个小时之后，杨晓凡按照铁爪的指示，将车子开到了一个空地上，这里是城市的边缘，向南能看到漂亮的楼宇群，向北，则是一片片的菜地，再过去，就是山了。

这块空地用铁皮瓦围了起来，应该是已经圈定的工地，但是好像只是稍微开挖了地基之后就停工了，如今在这一片不大的空地上，已经长满了一丛丛的野草，看上去很是荒凉。

空地的周围有些三四层高的农民房，不过这些农民房很简陋，连外墙都没有仔细粉刷，只有一层用水泥抹了一下，二楼以上都是裸露的砖头，看样子，这些应该属于抢建的征地房，不过这片土地被征收之后，显然并没有及时的开工建设。

于是，有些精明的人又将楼下简单装修了一下，租给那些外来的人员，至于二楼，这种偷工减料的房子，谁敢往二楼住啊。

第两百零二章画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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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爪，你怎么知道来这个地方的？莫非你来过？”

铁爪鄙夷的看了杨晓凡一眼：“那里有记号，你看不见么？”

杨晓凡大汗，这种记号是人类能看到的么？铁爪这分明是欺负人嘛。

“好吧，那现在怎么办？”

“开门，我下去找人，你将东西搬到这个空地里去，找块干净的地方，包装打开，罐头也打开。”

杨晓凡从善如流，下了车的铁爪和老四一溜烟的跑了，眨眼就消失不见。

杨晓凡看了看远处房子边上玩耍的孩子，找了个铁皮破损的地方，提着大塑料袋钻了进去，这里杂草丛生，杨晓凡很小心的走着，生怕再碰到个蛇，倒不是害怕副本，而是担心被蛇给咬了，那才叫冤枉呢。

杨晓凡四处看了看，发现在杂草丛中有一块木板，这应该是建房时用的浇筑模版，可能是搬运的时候漏掉的，又或者是破损的人家不要了。

杨晓凡走了过去，很小心的看了看，生怕这个木板下面是地基井，这种废弃工地地基井淹死人的事情在鹏城每年都会发生，杨晓凡可不想自己也中招。

确定下面是实地，杨晓凡才放心的踏上这块木板，然后他发现这木板倒是意外的很干净，杨晓凡满意的将东西放下，将猫粮的袋子打开放在木板上，然后用塑料袋垫在下面，将罐头一罐罐的打开，将里面的沙丁鱼都倒在塑料袋上。

猫粮的甜香味混合着沙丁鱼的鲜香，顿时随风散开，杨晓凡都有些想要尝一口的冲动。

“咦？有好吃的！人类...”

杨晓凡回过头。背后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只灰白相间的小猫，它正警惕的看着杨晓凡。

“你好，我叫杨晓凡。”

小猫听到杨晓凡的话，猛地向后一个跳跃，拱起身子做戒备状，随即又迅速的放松下来：“哎呀！你会说我们的话！？我想起来了，你莫非是那个杨晓凡？”

杨晓凡一怔，随即有些得意的说道：“对啊，我就是杨晓凡！”

“双刀魔杨晓凡！？”

杨晓凡挠了挠头，这个双刀魔是什么？

“双刀魔？什么来着？不过我确实是杨晓凡。”

“就是那个悬赏找画的杨晓凡？”

“对。就是我了！”

小猫完全放松了下来，不紧不慢的走上前，好奇的打量着杨晓凡：“你怎么会说我们的话？”

“不知道。”

“呵呵，有意思，听说你的双刀很厉害。”

“哦，原来是这个，双刀魔，这个绰号倒是不错。”

“嗯，很威风。不过你到这里来干什么？”

“听说这里有人，不，有猫见过那幅画，所以我来寻找那个见过那幅画的猫咪。”

“是嘛。真是好运的家伙，听说你会满足他的愿望。”

“尽所能吧。”

“那这些东西是？”

“总不能空手来吧。”

“讲究，我去找老大去。”

“我有两个朋友已经去了。”

“铁爪老大么？”

“这你也知道？”

“当然，铁爪老大的名声还是很响亮的。”

“哦？为什么呢？是不是铁爪老大很能打？”

“谁在背后议论我？”

杨晓凡站起身来。看到从草丛后面出现的铁爪，他身后还跟着不少的猫咪，一眼看去。大概有十几只。

跟杨晓凡闲聊的小猫很自觉的躲得远远的，杨晓凡觉得，铁爪老大的威名很可能跟仁义无关。

这时，那十几只猫已经走到了木板周围，他们都好奇的看着杨晓凡，铁爪招了招手，示意杨晓凡蹲下说话。

“这位是这里的老大，朱迪。”

“朱迪？你好，我是杨晓凡。”杨晓凡伸出手，名叫朱迪的黄猫体形很大，至少比铁爪粗了一倍，身高也高出一个身位，体重嘛，那就不用说了，简单的说，就像是一个球状物体。

朱迪伸出肥肥的爪子，跟杨晓凡的手碰了碰。

“你就是双刀魔，看上去很普通嘛。”

“呵呵，还好了，江湖朋友抬爱。”

铁爪扑哧一声笑了：“你倒是顺杆上啊！”

“那是，朱迪老大，初次见面，一点心意，不成敬意。”

“不必客气。”

朱迪说完，还是很不讲究的去看了看食物，然后回来蹲坐在杨晓凡对面，抬起爪子指了指身边一只纯白的小猫，这只小猫毛色很纯，但是显得有些脏，眼睛是黄色的，似乎血统不大好。

“这是你要找的猫，她叫蓝蓝。”

铁爪站起了身子：“蓝蓝，麻烦你给我们说说情况吧。”

蓝蓝有些怯怯的看了看杨晓凡，然后细声细气的说道：“好。”

铁爪冲这杨晓凡摆了摆头：“走吧，朱迪老大，多谢了，今天还有事就不打扰了，改天再来道谢。”

“客气，那我就不送了，好走。”

杨晓凡怔了一下，想不到事情如此简单，不过想想也是，毕竟只是一群小猫而已，想得那么复杂干什么。

“多谢朱迪老大，以后有什么困难尽管找我。”

“承情了，再会！”

很快一人三猫就回到了车上，幸好，杨晓凡还留了一罐沙丁鱼罐头，于是又打开罐头，蓝蓝吃了一顿，跟铁爪姐弟相比，蓝蓝的吃相很是斯文，像是大家闺秀一样，跟铁爪这些土匪没法比。

“蓝蓝原本是家猫，朱迪也是，所以被饲主抛弃的朱迪对人类没什么好感。”

杨晓凡点了点头，明白了铁爪这么快就带着自己离开的原因。

“蓝蓝的饲主呢？”

铁爪鄙视的看了杨晓凡一眼，蓝蓝停下嘴，抬头看了杨晓凡一眼。眼泪汪汪的，杨晓凡顿时明白自己问错了问题，显然，他还没有真正的将这些小猫当作人开看待。

“抱歉。”

“没事，我的饲主死了。”

杨晓凡想不到会是这么一个答案。

“不好意思，那么我能问问关于画的事情么？”

“没问题，这幅画原本是挂在我饲主的房间里的，我饲主故去之后，她的儿子将画卖给了一个画廊。”

杨晓凡一听，心里有些失望。

“我知道那画廊在哪里。”

杨晓凡惊奇的看着蓝蓝：“你怎么会知道呢？”

“我饲主故去之后。我就被赶出了家门，那天他卖画的时候我就在屋子外面看着，然后我就跟着那个画商，一直跟到了这里，后来我就在这附近流浪。”

杨晓凡吃惊的看向蓝蓝，铁爪也有些敬佩的看着娇娇怯怯的蓝蓝。

老四忍不住好奇问道：“你为什么那么在意那幅画？”

“因为我饲主生前最喜欢这幅画，总是坐在画前面一坐就是一整天。”

杨晓凡叹了口气，谁说猫不忠诚，蓝蓝就是一只最忠诚的猫咪。

......

有蓝蓝带路。杨晓凡开车到了油画村里，这里原本是一个老村子，依山傍水，环境还是不错的。不过因为远离城市，这里的村民耐不住繁华的诱惑，纷纷离开了这个山洼里面的老村，后来。也不知道是谁带的头，一些画家开始进驻这个幽静的村子，希望在这种寂寞的环境中创作出伟大的作品。

后来。越来越多的画家、雕塑家和陶艺家来此安营扎寨，慢慢的就成了一个艺术村，因为以画油画的居多，人们就管这里叫油画村。

再后来，区政府在村外建造了一个交易市场，邀请艺术们进驻这个市场，希望能打造一个新的文化产业区，同时也有些嗅觉灵敏的商人入驻，这里也渐渐的热闹起来。

“就是那一家。”蓝蓝站在车头驾驶台上面，伸出爪子指着一家古色古香的店面。

“我知道了，你们在车上等着吧。”

铁爪点了点头，蓝蓝本想跟去的，不过最后还是没敢说出来。

进了店门，里面很安静，一股纸墨的香味扑鼻而来，顿时让人有种提升了档次一样的良好感觉。

店里只有一个人，看年龄应该不到三十，这肯定不是老板，或许是店员。

“欢迎，请问贵客是想要买画么？”

“嗯，看看。”

那店员仔细的打量了一番杨晓凡，脸上略微有些失望，看来他能看出来杨晓凡不是有钱人，不过，他并没有表现出什么不满，而是微笑着问道：“贵客是有什么心仪的目标么？”

“你们这里的画都是原作么？”

“不，原作和临摹都有，大部分是临摹作品。”

“我想要一副古代的画挂家里。”

“古代的，您这边请，请问贵客，您喜欢那个朝代的？唐宋明清？或者您有特别喜欢的目标？”

“那到没有，我看看你们这里的画再说。”

“那么您是挂家里的，幅面应该是立轴横轴，不应该太大，您看看这里有没有合您心意的？”

杨晓凡哪里懂画，他飞快的扫了一眼，没有自己的目标，不由得失望的摇了摇头。

“贵客，如果您预算宽松的话，请上二楼。”

“好啊，那就去看看，先问一句，这预算要多宽松才行？”

店员微微一笑，对杨晓凡的坦然很是赞赏：“一楼都是一般的临摹作品，在五千元以内，最便宜的不过几百，二楼的有高手临摹的，还有一些原作，价格在万元以上，原作就更高了。”

“万元，这个问题不大，走吧，上去看看。”

店员微微侧身，引领着杨晓凡往二楼而去。

第两百零三章买画

画廊二楼显得空旷的多，没有了那些堆在墙边的一跺跺碍眼的画框，所有的画都挂在墙上，每一幅下面还贴着说明，这真是贴心的服务。

房间里灯光有些暗，给人一种幽静的感觉，不过每一幅画上方都有一盏照明灯，每当你走到一幅画前面时，就仿佛来到一扇窗户前，通过扇窗户，画作的作者正在努力的向你展示一个他们内心或者眼中的世界，让你不由得惊叹他们发现美的能力和与众不同的独特眼光。

杨晓凡跟着店员转过一个隔墙，刚才那一间都是油画水彩，这一间的墙壁上，悬挂的都是国画和条幅，风格猛地一变，仿佛来到了另一个世界一样。

远远的，杨晓凡一眼就看到了自己的目标，心脏不由得猛烈的跳了起来，尽管他安慰着自己这可能是一副赝品，但是还是压抑不住心里的喜悦和兴奋。

杨晓凡努力的转开视线，从身边最近的画开始，慢慢的看过去，甚至还仔细的读了下面的说明。

“这上面的标价是最后的价格？”

“这个...一般情况下是的，不过如果您认为画有些不合心意，或者不好的地方，也可以稍微让让的。”

杨晓凡呵呵一笑，背着手漫不经心的看着，直到一副独钓寒江雪的画轴前面停了下来：“这个是临摹？”

“对，下面有说明，是上世纪初的临摹，其实这在当时属于赝品，专门造假的赝品，而且这画水准极高，据说当初有些名人也曾以此谋生，有说这幅画就是徐大师的手笔，当然。这只是一种没根据的说法。”

“所以就要十万了？”

“呵呵，有故事的画才是好画。”

杨晓凡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又走了几步，终于来到那一副山居野人图前面。

“这一幅呢？我好像在哪里看过？”

“先生一定是在街边的广告上看到过。”

“哦？莫非这个还是什么名画不成？”

“那倒不是，单论画技，这幅画只能算得上是一幅不错的作品，但是这画的作者可是名人，政治上的名人，另外就是鹏城最近有个拍卖会，上面会有一幅岭南派大师许崇德的临摹作品拍卖。正好就是这一幅。”

“三万？这幅画是不久前临摹的？”

“这幅画的年头不大好确定，大概是上世纪初到中期，临摹的人也没有留下款识，由于没有原作对比，所以不大好定价的，这个价是根据收购价格以及画作水准给的一个估价。”

“那许崇德先生的那幅你估计能卖到什么价？”

“许崇德大师的画一般不会低于五万，如果是精品，则可能朝十万以上估价，拍卖的话可能会更高一点。”

“这么说这幅画不如许崇德先生的作品？”

“这个...也不能这么说。画作定价很复杂，不但跟作品的水平有关，更重要的是接受度和名气，您看到的这幅画不是原作。又不知道作者是谁，甚至不知来历，所以很难卖出好价钱。”

“那单论画画水平的话，哪个更高一些？”

杨晓凡这个逻辑是对的。如果单论水平，这幅画比许崇德的水平还要高的话，应该就是原作了。不过。杨晓凡这个问题却有些难为人了，这个店员虽然也是有些经验的，但是你让他一个店员去品评画作水平，那实在是有些过分了。

而且杨晓凡还忽略了一个重要的问题，那就是这幅画的原作者水平一定比许崇德高么？要知道这画的原作者似乎只是一个政治家而不是画家！

“这...贵客，我只是一个店员而已。”

杨晓凡一怔，随即呵呵直笑：“好吧，我把这画买回去找人来鉴赏一下，看看是这幅画好还是许崇德先生的画好，不过，能不能让点价？”

“这个价格已经是很公道的了，老实说，我个人觉得这画跟许崇德大师的不相上下，只不过没啥名气，所以便宜很多，如果许崇德大师的画作这次能拍出个好价钱，这画说不定就要升值了呢！”

杨晓凡点了点头笑道：“其实我也打着这个主意的。”

“呵呵...贵客的想法很靠谱，所以这个价格不算贵了。”

“可是...两万吧，行就装起来。”

“贵客，这个绝对不行，要不我问问老板？”

“那快去。”

店员很快就走到另一间房打电话去了，涂灵自然跟了上去，不一会涂灵飞了回来，伸出手指得意的比了个两万五的数字。

店员也跟着回来了，脸上带着殷勤的笑意：“贵客久等了，我们老板说既然贵客有心买，两万八，这个数字好意头。”

“还是贵了，两万一。”

“贵客，您可真是...这东西可不是市场上的大白菜。”

“呵呵，一个道理，你看我像是玩艺术的人么？”

杨晓凡的过分坦白让店员有些哭笑不得，艺术品的价值在于有钱难买心头好，可是眼前这人是个装样子的货，讲究是的看上去高大上，实际上经济又实惠，在这种人面前，还真是卖不出高价的。

店员一咬牙：“两万五，不能再少了。”

“成交！”

店员一愣，怎么有种很奇怪的感觉呢，好像自己被人看穿了一样。

......

看着杨晓凡提着一个长筒状的盒子出来，蓝蓝顿时兴奋的不行，扒着车窗户拼命的向外看着，正好那店员送杨晓凡出来，看到了这一幕。

“咦？这只小猫...”

“怎么了？”

“很眼熟，似乎总在这附近转悠，有时候还会偷偷的跑进店里。”

“不可能，这是我养的，可能有一只跟它差不多的。”

“或许，贵客慢走，欢迎您下次光临。”

“行，下次我要买画还找你。”

“谢谢。再见。”

杨晓凡开了车门将画放在后座上，自己上了车，生怕那店员后悔一样，一溜烟的开车跑了。

“杨晓凡，这就是那幅画？”

“没错！”

蓝蓝激动的在盒子上嗅着：“真的？好想看看。”

“呵呵，不着急，回家慢慢看。”

铁爪用爪子抓了抓那盒子，无聊的说道：“你怎么直接就买了，难道你确认这就是真品么？”

杨晓凡摇了摇头，正好是红灯了。杨晓凡拉起手刹，转头道：“我不知道是不是真品，但是卖画的人说是临摹作品。”

铁爪有些失望，老四则幸灾乐祸的哼了一声。

“既然是临摹的你还买来干什么？”

“万一人家画廊的人打眼了呢？”

“切，那你应该找人来鉴定了再买呀！你这智商，啧啧。”

杨晓凡却满不在乎的笑了笑：“买了回去鉴定一样，如果是临摹的，我就挂自己家里，蓝蓝不是喜欢看么。留给她看好了。”

“你准备收留蓝蓝？”

“蓝蓝的愿望就是得到这幅画吧？”

杨晓凡回过头去，红绿灯已经变绿了。

蓝蓝感激的看向杨晓凡的后脑勺，闷声道：“嗯！”

“这画买回来了，不过你却没有保存这个画的能力。所以，你干脆暂时呆我家吧，如果找到合适的饲主，我将你跟画一起托付过去。你觉得怎么样？”

铁爪深深的看了杨晓凡一眼，这个人类为了一只小猫，竟然花了不少的钱买回一副可能是没有价值的画。顺带着，还要照顾一只小猫，这确实让铁爪有些不解，同时也对杨晓凡多了一份好奇和敬意。

老四却嗤了一声道：“你不会自己养着蓝蓝，还要往外送，什么人啊？”

“我不会照顾宠物，而且我要上班的，家里没有人，万一加班什么的，蓝蓝一个人在家忍饥挨饿的，你觉得是好事？”

“蓝蓝又不是笨蛋，你准备好一日三餐，蓝蓝还能饿着？”

蓝蓝看到老四跟杨晓凡杠了起来，怯怯的劝道：“我行的，我自己在家也行，或者送给别的饲主也行，只要有这幅画就行。”

“哼，没骨气！”

铁爪也有些不满的说道：“蓝蓝，你这样不行，一点原则都没有，你可以怀念你曾经的饲主，但是不能为了这幅画啥都答应啊。”

“铁爪老大，我跟你们不一样，你们那么厉害，我却什么都不会，连老鼠都抓不到，只能到垃圾桶里捡食。”

“老大，理她干吗，这种家猫一点骨气都没有，奴才相，哼！”

蓝蓝既委屈又胆怯的看了看老四，铁爪叹了口气，一脸的恨铁不成钢，不过她到真的不再开口了。

杨晓凡听到后面的争执，不由的笑道：“各人有各人的活法，合适你们的不一定合适蓝蓝，蓝蓝自幼就是跟在饲主身边长大的，不能跟你们相比，反过来，让你们关在家里做宠物，你们愿意么？”

“这用不着你说，我们从来都不会勉强别人接受我们的观点，不过，这不妨碍我们鄙视那些失去了自我生活能力的家猫。”

杨晓凡呵呵一笑，不再纠缠于这点，他现在只想快点到许崇德家里，让许崇德看看这幅画到底是真是假。

蓝蓝有些惭愧的低下了头，将下巴枕在装画的盒子上面，眼神透着一丝淡淡的怀念和忧伤，铁爪瞄了她一眼，又将脑袋埋在腿弯里开始节能运动，老四却跳了起来，爬上了车后座上方，蹲在后窗前面，安静的看着不断倒退的世界。

车里骤然安静了下来，空调的呼呼声和发动机的嗡嗡声单调而又执着，燥热的阳光从窗外投射进来，与车里的空调不依不饶的战斗着。

第两百零四章赝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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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临摹的！”

许崇德戴上眼镜仔细的看了好一会，然后遗憾的叹了口气。

“您确定？”

杨晓凡也遗憾的叹了口气，倒是蓝蓝，蹲坐在地上，仰望着挂在画架上那熟悉的画幅，眼眶里有泪水在滚动。

铁爪和老四没有进来，听说杨晓凡要花些时间，他们就趁机到附近溜达一下，会会朋友。

许崇德又看了几眼这幅临摹的相当不错的画作：“确定以及肯定，对了，你花了多少钱买下来的？”

“两万五。”杨晓凡有些肉痛的说道。

“还行，稍微有些高，一万五六比较合理，这应该是民国期间的作品，画的水平很高，装裱材料也很讲究，不过有些地方有明显的不对，或许是故意的也说不定。”

杨晓凡耸了耸肩膀：“无所谓了，反正买都买了，我也不打算再卖出去。”

许崇德好奇的看向杨晓凡，他可不认为杨晓凡现在开始喜欢上收藏画作了，可越是这样，他心里就越是好奇。

“为什么？打算送人么？”

“对，还买一送一。”

“买一送一？这...搞什么啊？”

杨晓凡神秘的一笑：“别着急许老，等慧欣过来一起说，省的我说两次。”

许崇德看了看时间，已经快到下班时间了。

“行，我们去喝茶吧。”

“嗯，对了，您这里有什么能给猫吃的东西么？”

“猫？哦，对了。你干吗带着一只猫呢？捡的？”

“嗯，捡的，呵呵，有没有能吃的？”

“牛奶行不？”

杨晓凡侧头看向蓝蓝：“蓝蓝，喝点牛奶行不？”

“可以，谢谢。”

“可以。”

许崇德指了指厨房：“自己动手吧，牛奶在冰箱里，盘子在橱柜里，我去泡茶。”

许慧欣是汇合了殷秀玉一起来的，她们到达许崇德工作室时。看到正是两人在喝茶，一只小猫在喝奶的情景。

“画呢？小凡。”

杨晓凡指了指画室的画架，许慧欣扔下手里的包包匆忙的走了过去，殷秀玉却礼貌的向许崇德问好，然后贴着杨晓凡坐下，两人互相交换了一个旖旎的眼神，然后殷秀玉接手煮茶，同时她的眼神却总是在小猫和杨晓凡身上流连。

“这只猫是许老您的？”

“不是，是小凡捡的。”

殷秀玉好奇的看向杨晓凡。杨晓凡咧嘴笑了笑：“等慧欣来再说。”

许慧欣在画前面折腾了好一会，终于遗憾的叹了口气走回休息室，经过蓝蓝身边的时候，她好奇的看了一眼这只有些脏的小猫。蓝蓝已经将最后一点牛奶也吃干净了，长期的流浪让蓝蓝养成了不浪费食物的好习惯。

许崇德看了许慧欣一眼，从她的神情上就能看出来，许慧欣也认为那是一副临摹作品。

“临摹的？”

许慧欣点了点头。又看向方石，眼神里有些歉意，不过更多的似乎是一些意味难明的情绪。特别是看到殷秀玉偶尔与杨晓凡眼光交缠的时候。

“小凡，这画你花了多少钱买的？”

“两万五。”

杨晓凡回答完，眼神看向许崇德，许崇德微微一笑。

“贵了，大概两万以下比较合理。”

“呵呵，你比许老多给了三五千，好吧，卖给你了！”

许慧欣微微一笑：“好啊。”

殷秀玉却道：“你自己瞎买的，为什么要慧欣买单？”

杨晓凡看了殷秀玉一眼，委屈的说道：“你站那边啊？”

殷秀玉扑哧一笑：“我帮理不帮亲！”

杨晓凡做了个鬼脸道：“我不卖了行吧，送给慧欣，还要买一送一，不，送一赠一。”

许慧欣莫名其妙的看着杨晓凡：“什么送一赠一？”

许崇德也兴趣十足的看着杨晓凡，殷秀玉则若有所悟的看向蓝蓝，蓝蓝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看向殷秀玉，然后再转向许慧欣，看着这个可能会成为自己饲主的女人。

许慧欣感觉到殷秀玉的眼神，顺着她的眼神一看，她顿时有所猜测了。

“对了，就是这只小猫，她叫蓝蓝，是女孩子。”

“蓝蓝，为什么不叫小白？”

杨晓凡翻了个白眼，斜了一眼故意捣乱的殷秀玉道：“因为她前任饲主给她起的，至于原因嘛，不得而知。”

“前任饲主？它被抛弃的？”

许慧欣好奇的问道，她甚至忘了问为什么随画要赠送一只猫。

“不是，她前任饲主，正是这幅画的原主人，不过她已经过世了。”

“哦。”

许慧欣遗憾的叹了口气，殷秀玉却好奇的看向蓝蓝。

杨晓凡抿了口茶接着道：“蓝蓝的前任饲主过世之后，蓝蓝被赶出了家门，或者应该说无家可归吧，房子被老人的儿女卖了，被卖掉的东西也包括这幅画。”

“可是这幅画跟蓝蓝有什么关系？”

“蓝蓝离家之后，就在油画村画廊附近流浪，据画廊的店员说，蓝蓝经常溜进店里，蹲在这幅画前面一蹲就是大半天，它是在缅怀她的旧主，这么一个忠诚的猫咪，你说跟这画有关系没有？”

“所以，你买了画它就跟着一起来了？”

“是的，如果你想要这幅画，就连着蓝蓝一起接收才行。”

两个女人一起看向蓝蓝，眼眶里都有些湿润，这是一个让人感动的故事，蓝蓝是一只忠诚的宠物，能养这么一只有情有义的宠物，其实谁都不会拒绝的。

许崇德听了也有些唏嘘。尤其是他年纪大了，就更重情义：“放我这里吧，正好给我做个伴。”

杨晓凡点了点头：“行，那就拜托您老了，对了，这家伙脏得很，先带她去宠物店清洁一下，打个预防针才行。”

许慧欣开口道：“这个交给我好了，顺便出去吃个饭吧。”

杨晓凡点头：“你请，今天我亏大了。”

“我请就我请。放心好了，那幅画拍出去的价格绝对会是这个的几倍。”

......

吃过饭，他们回到宠物店接了已经被洗得白白的，弄得香喷喷的蓝蓝。

杨晓凡和殷秀玉不打算再上楼了，就在楼下跟许慧欣和许崇德告别。

“蓝蓝，再见了，有机会再来看你。”

“谢谢你，你是个好人。”

“呵呵，你也会发廉价好人卡啊！”

杨晓凡抬头看向许慧欣：“好了。我们就不上去了，有进一步消息我再跟你联系，许老，告辞了。对了，我爸想要一副三国人物的画，五虎将行不？会画么？”

许崇德没好气的撇了撇嘴：“你敢要我就敢画，别嫌三嫌四就行了。”

“呵呵。得了，我很随意的，那就拜托了。”

“皮厚！”

许慧欣不满的嘀咕了一句。看着亲密的拉着手一起离开的两人，眼睛里直冒火。

“咦？我终于想起来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了。”

许崇德笑着说道：“蓝蓝的名字和来历小凡是怎么知道的对不对？”

许慧欣用力的点头，许崇德笑了笑道：“这个重要么。”

许慧欣想了想道：“很重要，这家伙故意不说，肯定是有古怪的。”

许崇德笑了笑，伸手抚了抚正好奇的看着许慧欣的蓝蓝：“走吧，上楼去，今天在大伯这里住吧，阳阳可一直盼着你这个姑姑呢。”

......

杨晓凡和殷秀玉拉着手到了停车场，铁爪和老四已经爬在车顶上睡了一觉了。

“好慢。”

“呵呵，二位吃了晚饭没有。”

铁爪不满的说道：“等你我们早就饿死了，好了，快回去吧，今晚还要开会呢！”

“开会，呵呵，不会是反攻肥猪老大吧。”

“不行啊，无聊的人类。”

老四看了看杨晓凡身后鄙夷的说道：“包袱甩掉了？”

“你是说蓝蓝吧，将她留在一位画家的家里了。”

“哼，恭喜你啊，走吧。”

殷秀玉好奇的看着杨晓凡，杨晓凡笑眯眯的将刚才的对话说了一遍，殷秀玉听了嗤嗤直笑，她伸手将铁爪抱了下来放进车里，又将老四抱在怀里，然后才坐进副驾驶席。

车子平稳的跑在灯火通明的街道上，周围的霓虹灯发出的五颜六色的光线投射在车里，像是一个万花筒在车里晃动。

“蓝蓝的故事是真的？”

“当然，我编这个干什么？”

“她跟铁爪和老四她们不一样呢？”

老四插嘴道：“蓝蓝是堕落的家猫，不能跟我们比。”

殷秀玉笑着点头：“猫还是傲一点才好，我比较喜欢老四和铁爪。”

杨晓凡撇了撇嘴：“我倒是更喜欢蓝蓝，有点像黛玉妹妹的感觉。”

“还真是，那铁爪和老四像谁？”

“像洪宣娇、红娘子之类的。”

“女土匪啊！”

铁爪和老四不干了，两只小猫一通狠喷，就差上爪子挠了，幸好有殷秀玉打圆场。

嬉闹了一会，殷秀玉正色道：“看来铁爪的计划还是可行的，如果那画在鹏城，应该还是大有希望的。”

杨晓凡点了点头，又叹了口气道：“就怕不在鹏城，还有，要是再多几幅赝品，我就要破产了。”

“哼，下次记得先找慧欣去看看再买，就会乱花钱！”

“是，娘子教训的是，现在要攒钱养家了。”

殷秀玉笑得跟朵花似的，伸头在杨晓凡脸上一吻：“乖，好好赚钱养家哦！”

老四看着傻笑的杨晓凡，哼了一声道：“肉麻当有趣！”

第两百零五章弩箭

一场空欢喜之后，找画的事情一时陷入了僵局，不是猫咪们不努力，或许那画真的就不在鹏城。

杨晓凡的日子依然过得惊心动魄，但同时也甜如蜜糖，杨晓凡不是没有谈过恋爱的人，但是跟殷秀玉在一起的感觉，却是如此的不同，那种快乐、安宁以及满足是从心底里满溢出来的，而不是从大脑的内分泌中得来的肤浅和虚幻的快感。

杨晓凡有时候也觉得奇怪，自己跟殷秀玉在一起的时候其实跟以前也差不多，不过是偶尔牵牵小手，亲个小嘴之类的，但是感觉却完全不同了，在心里，他们两个都将对方看做了自己最值得信赖的人，在这个世界上，便不会觉得孤独，不会觉得的孤独便无所畏惧，没有了畏惧就不会为了寻求金钱权势带来的安全感而丧失了理智。

经过长时间的思考，脑子不是很灵光的杨晓凡觉得，爱情其实就是为了寻找生命中的另一半，如果你的另一半没有让你有这种发自心底的安全和满足感，那么一定是有问题的，至于停留在内分泌层次上的爱情，那不过是伪装成爱情的**罢了。

有了爱情的滋润，杨晓凡的心情天天都很好，心情好了，办事的效率就高，公司的生意也就兴隆，当然，披着咨询公司的皮，干着私家侦探的活，这样的公司生意再好也是有限的，但养活这三个性格迥异的年轻人还是没有问题的，何况，殷秀玉用杨晓凡那两百万可是着实的赚了不少钱。

另外就是许崇德送的那幅画也拍卖了出去，十三万的价格算是个高价，让涂灵公司的员工们又发了一次奖金。

和美的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着，就在杨晓凡已经准备放弃的时候，铁爪却给杨晓凡带来了新的消息。

看着正在大嚼鲜鱼的铁爪，杨晓凡有些不大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刚才是说又找到了一幅画是吧？”

铁爪专心的吃着。脑袋一歪一歪的，根本就不搭理杨晓凡，杨晓凡知道铁爪的臭脾气，将视线转向好运和逐风，这两个家伙吃的呼噜呼噜的，更不搭理杨晓凡了，至于老四，还是别指望比较好。

杨晓凡叹了口气，忍了！

杨晓凡耐心的看着几只小猫将东西吃得干干净净，连纸盘子都添干净了。然后有用爪子洗了脸，铁爪这才不紧不慢的开口道：

“吃东西的时候你能不能别打扰，很不礼貌的。”

“抱歉，我这个人是个粗人，不像铁爪老大你这么讲究。”

“哼，男人要有气量！”

“每次看到铁爪老大，我都觉得我的气量又长进了。”

“那你还想不想知道画的事情了？”

“当然想了，莫非还有条件？”

“是的，不过你别误会。不是我的条件，而是对方开出来的条件，想要你先实现它的愿望，它才会告诉你画在何处。”

杨晓凡正想一口回绝。不过随后却眨了眨眼睛道：“铁爪老大觉得这只猫咪可信么？”

“我说过，猫族没有你们人类那么卑鄙，是很讲究诚信的，不答应就不答应。答应了就肯定能做到。”

“那行，我相信铁爪老大。”

铁爪满意的点了点头，一副孺子可教的神情：“那走吧。早点去将事情解决了。”

......

一阵秋风刮过，小路上的枯叶和灰尘扬了起来，打着旋向远处逃走，杨晓凡看着眼前的铁栅栏，以及铁栅栏后面的那只巨大的藏獒，它正龇着牙齿，发出阵阵低沉的喉音，其实杨晓凡也想要像树叶一样的逃走。

为什么要逃，你笨啊！开动你那满是洞洞的脑袋想一想吧，一只小猫咪在副本里有老虎大小，一只齐腰高的藏獒在副本里得有多大呢？

“嘀嗒，宿主请注意，副本已经激活。”

杨晓凡的脑袋里还没有计算出这只金黄色的藏獒在副本里会有多大，副本已经开启了，现在他不用估算了，眼前的藏獒足足有一个半人高，这不是一只狗，而是一座山！一座会移动以及会喷吐风刃的山！

这他么还让不让人活了！

按照杨晓凡的经验，这绝对是属于boss级别的副本，这种副本属于高危副本，当然，一般情况下风险也伴随着收益，只是在考虑收益之前，还是先考虑眼前这座山比较好。

“嗷~嗷！”

巨大的藏獒怒吼了一声，一张嘴，数片泛着青光，尺寸足有半米大的风刃呼啸而来，这一组风刃至少有五六片，覆盖了七八米的范围，杨晓凡一看这个，转身就跑，一边向后跑，一边划出一个弧线躲避风刃扫射。

“砰砰...”

风刃连续击中了地面，将灰色的水泥地面打得尘土飞扬碎石乱溅，杨晓凡看得惊心动魄，威力十足啊，用盾都不一定能挡住，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这藏獒的高度够高，它喷射的风刃从上而下的，这么一来，杨晓凡躲避的时候就稍微容易了一些，如果风刃组是平射的，杨晓凡想要躲避的难度可就有些大了。

一击不中，藏獒又是一声怒吼，血红的眼睛散发着狂暴的光芒，迈开那粗壮的长腿就朝着杨晓凡追来。

杨晓凡叫苦不迭，这家伙的速度显然比自己要快不少，而且这身材恐怕自己的砍刀都很难一举建功，更糟糕的是，它那魔法是一打一大片的，若是让它欺进了来一下，那可真是要升天了。

杨晓凡一边拼命的逃跑，一边想着对策，用镖射？可是这个距离貌似有些远，等到自己的飞镖能投掷的时候，估计藏獒的风刃自己也躲不过，要是有把像小狐狸使用的弩箭就...咦，自己现在应该可以拥有弩箭了吧？弩和箭就是两个个体嘛，自己能有双兵刃岂不是就能用弩箭。

杨晓凡大喜，一边跑一边在脑海中设计属于自己的弩箭，然后紧张的开始了召唤。

“给我来吧。弩箭！”

杨晓凡手里一沉，迅速的低头一看，杨晓凡兴奋的吼了一声，弩箭！自己有弩箭了！

不用杨晓凡费力上弦，弩箭自动挂上了弦，至于箭只也正好好的停在卡槽上，锋利的箭矢尖端是三棱形的，锐利的尖端闪着丝丝银色的寒芒，尾部有四个曲面稳定翼，一看就知道是一只好箭。

“我射！”

咻地一声。弩箭飞出，弓弦发出一阵嗡嗡声，杨晓凡射出了弩箭却不敢丝毫停留，不过是他还是奋力扭着头观察自己的射击效果。

藏獒的身体巨大，给藏獒带来了强悍的攻击力、防御力以及速度的同时，也给对方的攻击提供了一个巨大的靶子，不到三十米的距离，弩箭几乎一闪就到了目标跟前，藏獒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弩箭就扑哧一声射进了藏獒的胸前。

“给我涨!”

“嗷！”

藏獒痛得狂吼，然后疯狂的射出了风刃，杨晓凡连滚带爬狼狈的躲避了过去，然后再次召唤缩小后被回收的弩箭。抬手又是一箭射去，这回命中要害了，快逾电光的弩箭闪着一抹银光，正好顺着藏獒怒吼的大嘴射了去。

“长！”

“嗷！”

痛苦的嚎叫戛然而止。奔跑的藏獒轰隆一下就趴在了地上，双爪使劲的朝着张开的嘴里抓去，可惜。那是爪子，不是灵巧的手指，远远的看着在地上翻滚的藏獒，杨晓凡呼了口气，暗呼侥幸。

如果不是恰好射中了要害，这么大的家伙要射多杀次才能将之射杀啊。

等到藏獒痛苦的打了半天滚，已经奄奄一息之后，杨晓凡才靠上去，将弩变成了长匕首，一家伙捅进了藏獒那满是恐惧的眼睛中。

‘砰！’

巨大的藏獒化作了漫天的星屑，然后向着杨晓凡汇聚而来，像是一场光雨一般，转眼就消失不见了，杨晓凡身体不由自主的抖了一下，爽啊！

“嘀嗒，副本结束，获得积分五百点。”

“靠，就这！真是吝啬！”

眼前景物变换，栅栏依旧，但是刚才冲到栅栏边上冲着自己龇牙咧嘴，狺狺狂吠的金毛藏獒现在已经夹着尾巴，一溜烟的拐过院子里的花丛消失不见了。

杨晓凡呼了口气，扭头看向蹲在身后院墙上的三只猫咪。

“我说，你不是说是一只小狗么？”

铁爪竟然咧嘴笑了，这还是杨晓凡第一次看到猫咪会笑，真的在笑啊！

老四斜了杨晓凡一眼道：“可不就是一只小狗么！”

“哼！”

“双刀魔，真的是一只小狗，刚才那只不是的。”

“不是？！你确定？”

“确定。”

杨晓凡抓狂了，闹了半天自己拼死拼活打败的**oss根本就是个误会！我靠！这不是害人什么才是害人？

杨晓凡眼神不善的看着那只黑色的小猫：“你不是故意的吧？你确定你不是故意的吧？”

小黑猫胆怯的缩了缩脖子，铁爪也好奇的看向身边的黑猫：“怎么回事？”

“这，这家有两只狗，这只大狗是从来都不会独自出来的，经常欺负我们，追得我们走投无路的，是另一只白色的狐狸狗。”

“靠！不早说！狐狸狗，在哪里？给老子滚粗来！”

没有动静。

杨晓凡狐疑的看向黑猫，黑猫委屈的说道：“我们叫几声它就会出来的。”

“那你还不赶紧叫！你不会是属猪的吧？”

“那个，我是属猫的，喵！~”

“汪汪！该死的猫，该死的猫，又来了...”

杨晓凡看着从栅栏缝隙里钻出来的白色小狗无语了，就这货色，还真是够小的，这不是正说明了黑猫是个笨蛋么！

第两百零六章无巧不成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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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晓凡看着眼前的旧楼，还有在楼旁的树上叽叽喳喳探讨关于筑巢之类话题的白头鹎，眼神里带着一丝狐疑，那一副价值近千万的画会在这种地方？

“咦？你们看，是那个人！”

“哪个，哪个？”

“有猫啊，大家小心！”

杨晓凡仰头看去，他能认出铁爪四姐弟已经是一个奇迹了，各位就别指望有人能将见过的小鸟也认出来了，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不过从这些白头鹎的对话中，杨晓凡还是想起了这些鸟儿在哪里见过。

“嘿，各位，又见面了，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我们为什么不能在这里？”

“贫嘴的鸟，小心我吃了你们！”

“笨蛋的猫，有本事就上来啊！”

“就是，有本事就上来啊！”

杨晓凡无奈的看着吵成一团的鸟儿和铁爪，猛地大喝了一声：“停！你们都是靠嘴炮的嘛！无聊！”

铁爪扫了杨晓凡一眼，阻止了老四继续开口，小猫们停了下来，白头鹎也渐渐的安静了下来。

“好了，上次看到你们是在医院附近活动，这里距离医院可是老远的，难道你们的活动范围这么大么？”

“不是啊，我们搬家了！”

“搬家？为啥啊？”

“小姑娘住在这里！”

杨晓凡明白了，它们是追着它们的朋友来到这里的，这也是一群很义气的小鸟。

杨晓凡低头向铁爪说了一下自己跟这些小鸟结识的经过，铁爪也不由得惊奇的看了看树上的白头鹎，低声道：“还有这种笨鸟？”

杨晓凡抿嘴一笑，这算是夸奖么？

“这样啊，小姑娘已经出院了？”

“是啊。昨天才出院的，我们正在寻找筑巢的地方。”

“要不要我给你们找个鸟巢绑树上？”

“不用了，我们已经找好了。”

又说了几句，杨晓凡跟小鸟们告辞，跟着黑猫上了楼梯，这是老楼，楼道里面相当的残旧，连楼梯的梯阶上都像是被狗啃过一样，几乎找不到完好的梯阶，边上白色的墙体似乎不久前才粉刷过。但是白灰下面还是能看到坑坑洼洼的孔洞，还有黑色的字迹和鬼画符，当然不能少的是满墙的小广告了。

杨晓凡皱了皱眉，这种地方属于市区里面最糟糕的地界了，比城中村条件还差，不过媛媛母女住在这里倒是一点也不让人觉得奇怪。

黑猫带着杨晓凡上了三楼，然后指了指左侧的门户道：“就在这里。”

“你怎么知道的，你进去过？”

“对啊，从后面的大树上。可以爬到这家的阳台上，然后就可以进去了。”

“你是个贼啊？”

“我，我就是想去找点吃的。”

杨晓凡打法涂灵进去，自己在门口的楼道里等着。幸好没有人上楼，否则自己站着这不会被当成贼吧，事实上，他身边就有一个小贼。

不一会。涂灵就从门下方老大的缝隙里钻了出来，身体迅速的从薄片状变回正常的样子，铁爪好奇的看着不出声的杨晓凡。他似乎正在盯着大门看什么，不过，能看到什么呢？

“很好，我知道了，我得找人来鉴定一下这幅画，现在你的任务完成了，你可以离开了。”

“好的，呢个，你还有食物么？”

杨晓凡撇了撇嘴：“走吧，下楼到车里去取。”

打发走身份神秘的黑猫，杨晓凡想了想，给许慧欣打了个电话，其实这事找许崇德更好，只是他们要去的那家人只有孤儿寡母，所以杨晓凡觉得还是叫许慧欣来比较方便。

没错，刚才经过涂灵确认，住在这里的正是媛媛母女，而那幅画也确实就挂在她们的房间里面，这可真是无巧不成书啊！

接到杨晓凡的电话，许慧欣立刻请了假急匆匆的赶了过来。

“画呢？”

一见面，许慧欣就着急的问道，杨晓凡笑了笑，递了一支矿泉水过去：“先不急，我要先说一些事情。”

“嗯？莫非还有什么麻烦？”

“不是，别急，外面风大，我们到车里说。”

坐进车里，许慧欣吸了吸鼻子，车里能闻到殷秀玉那熟悉的香味。

“说罢，到底什么事？”

“你还记得上次在咖啡馆我跟一个客户见面的事情么？”

“记得，怎么了？难道跟那个女人有关系？”

杨晓凡摇了摇头，将事情的经过慢慢的说了一次，许慧欣听得很入神，听到最后眼眶里也有些湿润，杨晓凡这才发现，许慧欣其实也是一个很感性的人。

“你是说，那幅画正好就在这对可怜的母女家里？”

“没错。”

“那你想要说什么？”

“我就是想先跟你说说，就算是赝品，我也打算买下来了，一会你帮个忙。”

许慧欣似笑非笑的看着杨晓凡道：“你现在能做大善人了？”

杨晓凡笑了笑道：“那到不是，不过，你大伯给的画也卖了，我拿着那些钱也不安心，所以如果能用这些钱做些好事，我想你大伯也是赞成的。”

“你这人...算了，嫌钱多的人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不过，如果那画是真品，这对母女的债务就能全部解决了，连下半辈子都有着落了。”

“希望吧，算是苦尽甘来。”

“我们家可是要倾家荡产！”

“呵呵，你不会侃价么？”

许慧欣瞪着眼睛道：“你刚才跟我说那个故事干什么？听了那些我还狠得下心砍价么？”

“生意归生意，人情归人情嘛！”

“魂淡！你故意的吧？”

“真没有，你想啊，如果我不说，你又狠狠的侃价，或者干脆就欺负人家不懂真假。直接就白菜价买了，我这良心上也过意不去是吧。”

“所以，你就转嫁风险了？”

杨晓凡笑了：“你不是我朋友么？当然要一起承担了。”

许慧欣翻了个白眼，无奈的说道：“用的时候是朋友，不用的时候想不起，你这人...”

“哪有这回事啊？”杨晓凡叫起了撞天屈：“我这不是忙么！”

“忙着跟秀玉卿卿我我吧，懒得说你了，你们两个一个德行，一个是重色轻友，一个是...算了。不稀说你了，上去吧，人家在家么？”

“在吖。”

......

宋晓敏正在准备午饭，昨天女儿才出院，医生嘱咐还要好好的调养，动手术可是伤元气的，要好好的补一补才行。

手术很成功，但是恢复期至少有三个月，这三个月媛媛都只能在家修养。宋晓敏一边洗着手里的鸡肉，一边琢磨着找个什么工作能兼顾孩子，现在女儿终于跨过了那道坎，而自己面前。却还有着另一道巨大的坎，那就是巨额的外债，如果不抓紧时间找工作赚钱，恐怕这些外债到死都还不完了。

扭头看了看正在房间床上拿着画板画画的女儿。宋晓敏轻轻叹了口气，绝不能将这些债务再压到女儿身上去。

“叮咚！”

门铃声忽然响起，吓了有些失神的宋晓敏一跳。她抓起毛巾擦了擦手，狐疑的向外走去，媛媛也好奇的抬起头向门口看去。

“你们是...”

宋晓敏看着门口的一男一女，这两人都很年轻，女人很漂亮，是从骨子里发出的那种漂亮，绝不是靠化妆整容造出来的那种，男人很和气，身上有着一种很特殊的气息，让人不由自主的会放下戒心，选择信任他。

“你好，请问你是宋女士吧，我们是景行艺术品公司的。”

“你们认识我？艺术品公司？”

“我们并不认识你，不过我们听说你家里有一幅不错的画，所以想来看看，顺便问问你是否有转让的意思。”

“画？！哦...你是说那幅画...可是...好吧，你们进来再说吧，屋里有些乱。”

杨晓凡和许慧欣走进了屋子，这屋子很小，单房，有一个厨房厕所和阳台，这是早期单身公寓的典型结构。

房间里确实有些乱，一张床，一张旧办工作桌子，现在成了梳妆台以及书桌，有一个小沙发，沙发前面有个茶几，已经有些掉漆了，茶几另一边是一张小凳子，床的另一边墙角是一个塑料折叠衣柜，还有些收纳箱。

沙发上堆着一些衣服，不过这么小的衣服显然不是给人穿的，或许这是一些零活，旁边的纸箱子里还有更多折叠好的衣服。

“请坐吧，真不好意思。”宋晓敏有些尴尬，她很快将沙发收拾了一下。

“宋女士，这位是您的女儿？”

“嗯，媛媛，叫人。”

“叔叔阿姨好。”

“你好。”

许慧欣笑了笑坐在了沙发上，杨晓凡看着那个小小的沙发，虽然是双人的，但是两人挤在一起还是有些尴尬，他干脆就站在一边，冲着好奇的媛媛笑了笑，就装作看向墙上的画，这幅画就是他要找的那一幅。

宋晓敏看到杨晓凡的动作，脸上有些犹豫之色，不过还是问道：“你们说的就是那幅画是吧？”

“对，就是这幅画。”

杨晓凡点了点头，许慧欣这时也顺势站了起来，将杨晓凡扒拉到一边，自己趴在画前仔细的看了起来。

杨晓凡趁机让开位置，挪到床边伸头看了看媛媛的画，这是一副圆珠笔的画，媛媛应该没有学过画画，她完全是按照自己的理解去画的，表现的也是她自己眼中的世界，她画的就是窗外枝头正在快乐筑巢的白头鹎们。

第两百零七章议价

“你叫媛媛？”

“嗯！”

媛媛好奇的看着杨晓凡，轻轻的点头应道，媛媛比同龄的小孩明显偏瘦，如此也显得她的眼睛特别大，虽然她长期呆在家里，但是却并不怕生人，相反，她似乎更渴望与别人交流。

“你画的真好，是窗外的那些小鸟么？”

“是啊，它们是我朋友。”

杨晓凡惊讶了，老实说，之前他见到那些白头鹎的时候，真的没有认出来那是自己曾经交谈过的一群鸟儿，在他看来，人类根本就不可能从一大群鸟中认出自己熟识的那一个的。

看到杨晓凡不大相信的样子，媛媛有些着急的说道：“真的，它们是我朋友。”

“这个，好吧，他们是你的朋友，可是外面那么多的鸟，你怎么知道他们是你的朋友而不是别的陌生的鸟呢？在我看来，他们长得都一个样。”

媛媛得意的一笑：“因为他们认识我啊。”

杨晓凡恍然，自己的智商真的成问题啊，难道连个八岁的小孩都比不上了？

看着杨晓凡略显夸张的囧样，媛媛开心的笑了，站在一旁的宋晓敏也抿嘴一笑，这个男人真是一个很容易获得别人信任的人。

“媛媛，你生病了么？怎么一直躺在床上？”

宋晓敏笑着解释道：“她刚刚做完心脏手术出院，医生说还需要卧床修养一段时间。”

“哦，原来是这样。”

话题告一段落，杨晓凡看向许慧欣，这时许慧欣还在画前面仔细的研究着，杨晓凡心里一动，花费这么多的时间，莫非这画不是赝品？

其实杨晓凡真是小看了许慧欣了，以许慧欣之能。以及对这幅画的熟悉程度，这画是不是赝品她很快就确认了，可正是因为已经确认了这画是真品，许慧欣反而有些纠结了。

按说，看到这幅真品，她心里是十分激动的，这绝不仅仅是一幅画，而是寄托了许家三代人的信念的媒介，为了这幅画，自己的伯父和父亲二十年不往来。为了这幅画，自己的母亲在父亲面前总是怀着愧疚，为了这幅画，自己的父亲年年在给爷爷扫墓的时候痛哭买醉。许慧欣更是从小就立下了决心，要找到这幅画终结这一切痛苦，她也因此才学习艺术管理。

如今，这幅画已经出现在她的面前，要说她此刻的心情不激动那绝对是假的。

可是，这幅画目前还没有入手。经验告诉她，绝对不能在此时将自己的情绪流露出来，否则这幅画可能就难以再回到许家，完成它最终的使命和归宿了。

所以。许慧欣借着看画背对着众人，其实是在慢慢的调节自己的情绪，让自己迅速的冷静下来，可是这一冷静下来。许慧欣却发现杨晓凡还给自己出了道大难题呢，想到这里，许慧欣心里又腾腾的冒起了一股无名火。恨不得狠狠的掐住杨晓凡的脖子。

按照正常的做法，这个时候当然不能告诉卖主这幅画是真品了，书画古玩行业与别的行业不同，这不是诚实不诚实的问题，而是做古董买卖本来就是如此，你自己看不出真假，将宝贝卖了个白菜价那是活该，而用白菜价卖了个宝贝的人那叫本事，就算这事放到哪里去说，也不会被人说是昧了良心的，相反，叫屈的人只会让人嘲笑。

可是，自己如今面对的是一对生活赤贫，并且还背负着还不清的债务的可怜母女，在良心上，许慧欣没法让自己像往常一样，去靠着自己的聪明博取最大的利益，而这一切，归根结底都是杨晓凡弄出来的，着实可恨！

如果他不告诉自己就好了，不过仔细想想，如果杨晓凡事后才告诉自己那更糟糕，到时候自己还要背负一个良心上的谴责。那如果他一直瞒着自己呢？那样的话，这种良心上的谴责就只能杨晓凡自己承担了，如果杨晓凡真的这样承担了，自己也许会因此而感动和高兴。

可从换一个角度来考虑，如果杨晓凡真的这样做了，那么自己又会是什么样的心情呢？一旦自己知道了真相，那良心上的谴责会不会就变成了双倍的呢？甚至让自己在他面前显得那么自私，从而抬不起头来。

想到这里，许慧欣反而觉得杨晓凡告诉自己是对的，一起承担这个难题，似乎才是最好，也是自己最需要的结果，杨晓凡说得对，朋友本来就该一起承担的。

“宋女士，这画你可以转让给我么？”

宋晓敏将视线从自己女儿身上移开，看向那幅挂在墙上的画，媛媛也十分不舍的看着那幅画，杨晓凡则好奇的看着媛媛。

“许小姐，这幅画...是我已故丈夫留下的最后一点东西了，其他的东西都变卖抵债了。”

“哦？这幅画有什么特殊的意义么？”

许慧欣心里一紧，如果这幅画对这对母女有什么特殊意义的画，那事情可就不好办了。

宋晓敏一脸感怀的摇了摇头：“倒是没有什么特殊的意义，我丈夫当时将这幅画拿回来的时候告诉我，是一个欠债的人拿来抵债的，我们也不懂画，就这么挂在家里。后来我丈夫意外死在海上，追债的人上门，我只好将家里的值钱的东西一一变卖还债，不过当时那收购东西的人都说这幅画不值钱，是赝品，所以就留了下来，我一直带着，当作是个念想。”

“这么说，这幅画是可以卖的？”

杨晓凡忽然插嘴道：“媛媛，你好像很喜欢这画，是不是不想卖呢？”

媛媛看了妈妈一眼，摇头道：“我很喜欢，可是画只能看，如果能换钱，妈妈就不用那么累了。”

宋晓敏的眼泪顿时就涌了上来，她迅速的抹了一下，有些梗咽的说道：“媛媛，妈妈不累。只要你病好了，妈妈高兴呢。”

许慧欣眼圈也有些红，她看了杨晓凡一眼，杨晓凡回了一个微笑给她，许慧欣抿了抿嘴道：“宋女士，你的生活状况似乎有些窘迫。”

“是，不怕两位笑话，我们家欠着不少的债务，希望我这辈子能还得清，如果不行。只好让媛媛接着还，这孩子，生在我们家就是来遭罪的。”

许慧欣深深的吸了口气，咬了咬嘴唇，郑重的看着宋晓敏道：“宋女士，你这画不是赝品，是真正的古董。”

宋晓敏一怔：“怎么可能？当时那人说了是赝品，最多值几百，怎么可能是真品？我明白了。你们是不是看我们可怜，想要帮我所以才这么说的。”

许慧欣摇了摇头，缓慢而坚定的说道：“宋女士，如果我说这幅画值十万八万。那么我可能是想要帮你才撒谎了，但是如果我告诉你这画至少值几百万，那你怎么想呢？”

“几，几百...万！？”

宋晓敏身子晃了一下。她赶紧伸手扶住了门框，这个消息实在是有些震撼。

“是的，你没听错。至少值几百万，如果你有心转让的话，我可以给你报个价格。”

“这，这...不可能，不可能啊！几百万，几百万，如果当时有了这几百万，他还会去出海么？呵呵...几百万...”

宋晓敏莫名其妙的笑着，脸上却是泪水纵横，那神情看上去有些疯狂。

“妈妈，妈妈！”看到妈妈情绪有些失控，媛媛着急的叫着。

杨晓凡赶紧开口道：“宋女士，请注意你的情绪，别吓到孩子。”

宋晓敏立刻醒悟过来，赶紧一抹脸上的泪水，冲着女儿露出一个难看的笑容：“我没事，没事，媛媛不要着急，你身体还没好，不能着急。”

“妈妈，我不着急，妈妈也别着急。”

“好，好，妈妈不着急，妈妈是高兴，如果这画能卖这么多钱，就能将咱家的欠债都还清了，还能租个像样的房子，媛媛以后会有自己的房间，还能买很多的彩色铅笔...”

“妈妈...”

杨晓凡冲着许慧欣咧嘴笑了笑，许慧欣自然知道杨晓凡的意思，也翘着嘴角笑了笑，不过很快她就笑不出来了，因为接下来的议价过程将会是很艰难的，许慧欣不知道宋晓敏是个什么样的人，如果她是一个贪心的人，那么自己将这画是真品的真相告知她，无疑是自己给自己挖坑的脑残行为。

杨晓凡此刻心里既欣慰又紧张，许慧欣能将真相告知宋晓敏，杨晓凡心里是非常高兴的，这说明许慧欣将他当做了真正的朋友，在巨大的利益面前，给自己奉上了一份动人的情义。

但是同时，许慧欣也会面临有可能被宋晓敏开高价，从而无法买到这幅画，导致最后许家三代人的愿望无法实现的结果，而这显然也不是杨晓凡想要看到的。

杨晓凡考虑要不要将许家与这幅画的恩怨说给宋晓敏听，或许，宋晓敏会因此与许慧欣达成谅解，从而协商一个大家能接受的价格，又或者，宋晓敏会从中看到许家志在必得的心情，从而狮子大开口。

杨晓凡有些犹豫了，他不了解宋晓敏，可是他知道这世上最莫测的东西就是人心。

房间里沉默了下来，许慧欣在紧张的等待，宋晓敏在思考，媛媛在期待，窗外的小鸟在歌唱，杨晓凡扭头向窗外看去。

“你们...认为媛媛的妈妈善良么？”

“当然，她是好人！”

“没错，媛媛的妈妈很善良。”

“这还用问么？一眼就能看出来了。”

杨晓凡回过头来，看着宋晓敏道：“宋女士，关于这幅画有个故事，你想听听么？”

第两百零八章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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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慧欣吃惊的看向杨晓凡，但是她动了动嘴唇，最后还是没有出声，她决定信任杨晓凡，因为他们已经决定了要一起面对这个难题。

“哦，故事，什么故事？”

宋晓敏有些好奇，也有些神思不属。

杨晓凡笑了笑：“是这样的，有一位老人，他很喜欢收藏古画...”

杨晓凡将许家的故事娓娓道来，身为这个故事的当事人之一，许慧欣难免被这个故事所影响，情绪也显得有些激动，宋晓敏显然也注意到了这一点，等杨晓凡将整个故事讲完，宋晓敏几乎想都不想就说道：

“这画我可以转让，杨先生说的这个故事跟许小姐有关吧？”

“没错，刚才我说的那位老人，正是许小姐的爷爷，而她父亲就是老人卖画受益的那个儿子。”

“他们有个好父亲。”

“是的，宋女士不怀疑我在编故事？”

宋晓敏愣了一下，随即摇头道：“我相信你，你不像在说谎，更何况，许小姐能告诉我这是一幅真品，已经说明了许小姐的品格，这样的人都不相信，还能相信谁呢。”

许慧欣感动的点了点头：“谢谢。”

“不，应该我说谢谢才对，否则你们就算开个几千的价格，我也会将画卖了，许小姐的心比金子更宝贵。”

许慧欣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下意识的看了看杨晓凡，杨晓凡露出一个略带戏虐的笑容，许慧欣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宋晓敏看着这两个年轻人眉来眼去的，心里暗暗有些好笑，看着这两人。她似乎想起了年轻时候的自己，不由得露出一个发自内心的微笑。

“许小姐，你开个价吧。”

许慧欣正色想了想道：“这画如果上拍卖会，大概会拍到一千三到一千四百万之间，不过扣掉手续费、所得税等等，你拿到手的大概是八百万左右，可能不到八百万。而如今我们直接交易，省了各种税费，我看九百万比较合理。”

说完，许慧欣有些紧张的看向宋晓敏。虽然刚才宋晓敏的态度似乎很和善，不过，在巨大的金钱利益面前，善意真的能走到最后么？

杨晓凡笑眯眯的看着许慧欣，许慧欣似乎感觉到了杨晓凡的目光，迅速的看了杨晓凡一眼，看到杨晓凡的笑容，许慧欣觉得心里一暖，刚才的紧张情绪顿时消散一空。她平静的看向宋晓敏。

宋晓敏想了一会，然后抬起头道：“许小姐，我相信你，九百万太多了。就八百万好了，我不是不知好歹的人，八百万已经足够我们还清欠债，然后让媛媛能健康的长大、上大学了。”

许慧欣一怔。随即脸上慢慢的绽放出开心的笑容，她真的很高兴，而且她敢肯定。自己的高兴绝不仅仅是因为省了一百万，也不仅仅是因为自己寻寻觅觅的画终于能到手了，她高兴的是她的诚挚得到了回应。是的，来自一个陌生人的人回应，在巨大的利益面前，这个陌生的、历经苦难的女人，给了自己最大的诚意和回报，这实在是让许慧欣感动和兴奋，喜悦也因此由心而发。

“宋女士，你的善意我明白，但是，九百万是个很公道的价格，而且，你带着孩子，多点钱防身也是好的。”

宋晓敏苦笑着摇头道：“钱多未必是好事，其实能将外债抹掉我就很高兴了，我自幼家庭状况就不大好，媛媛就更糟糕了，但是媛媛却是最懂事最乖巧的女儿，如果我家衣食无忧，我想媛媛也不会如此懂事，我自己有手有脚，能养活我们两个，当然，存下一些备用以及给媛媛读大学攒些学费我不会反对，但是这钱不能昧着良心得来。”

“宋女士...”

“许小姐，我已经决定了，除非你不想买了。”

许慧欣眼圈一红，点头道：“谢谢你...”

“不，该我说谢谢，如果不是你，我还要被这些债务压着几十年呢。”

接下来就是技术性的细节了，首先，如何避税呢？呃，这个话题似乎有些不好，其实这事不难，用一个抵押借款就行了，反正这个短期借款宋晓敏是还不出来的，结果抵押品自然就属于许家了。

签好了协议，款项很快就打进了宋晓敏的帐号，宋晓敏做梦也想不到，自己的苦难就这么结束了，等待她和媛媛的将是一个全新的生活，因此，高兴的宋晓敏无论如何想要请许慧欣和杨晓凡吃一顿饭。

但是媛媛又不适合外出，最后决定在家里自己做，家里的菜不够，两个女人去买菜了，屋里只剩下杨晓凡和媛媛。

“媛媛，开心么？”

“开心，妈妈以后不用在做活到很晚了，可以给我讲故事，可以一起睡觉了是么？”

媛媛扑棱着猫耳朵，大眼睛定定的看着坐在床头的杨晓凡，有些不敢相信的确认着。

杨晓凡笑着点头：“是的，你们家现在有钱了，不但可以还清债务，还可以让媛媛尽快的恢复身体去上学，然后妈妈找一份合适的工作，从此幸福快乐的生活。”

“太好了！”媛媛开心的笑着，猫耳朵欢快的晃着，然后她看向窗外的小鸟：“太好了，以后我会有自己的房间，我会在窗台上做一个鸟巢。”

杨晓凡笑眯眯的看向窗外的枝头，小鸟们正在纷纷的向媛媛道喜，叽叽喳喳的好不热闹。

“杨叔叔，麻烦你帮我到厨房拿点面包来好么？”

“你饿了？”

“不，我像请我的朋友们吃东西。”

杨晓凡笑了，他冲着窗外招了招手道：“各位，你们的朋友要请你们吃东西庆祝一下，大家进来吧。”

小鸟们欢呼了一声，呼啦啦的飞了进来，媛媛吃惊的看着杨晓凡。不知道为什么杨晓凡一招手，这些小鸟就从窗外飞了进来，这实在是太神奇了。

不过，她的注意力很快就被站在窗台、书桌和床头的小鸟们给吸引了，杨晓凡去厨房找面包了，媛媛迟疑着缓缓伸出手，一只小鸟很自然的跳进了她的手心，坚硬的爪子抓在软软的手心痒痒的，媛媛咯咯的笑了起来。

......

宋晓敏将两人送到门口，许慧欣不肯再让她送了。两人拿着画与宋晓敏道别，并说好搬家的时候来帮忙，这才在宋晓敏的注视下转身离去。

到了车子边上，几只白头鹎正在旁边的树上。

“人类，是你帮了媛媛吧，你也是好人。”

“是啊，我们都喜欢好人。”

杨晓凡仰头笑道：“你们还是先想想搬家的事情吧，哦对了，媛媛说要帮你们做个鸟巢。”

“我们早知道了。”

“那就再见了。祝你们幸福快乐！”

“你也一样！”

小鸟们七嘴八舌的送上了自己的祝福，展翅飞向了蓝天。

许慧欣好奇的看向杨晓凡，杨晓凡仰着脸，脸上带着温暖的笑意。目送着一群小鸟飞向远方，许慧欣微微一笑。

“走吧，飞走了。”

“是啊，一群快乐幸福的家伙。”

“你又不是小鸟。怎么知道它们快乐幸福。”

“呵呵...子非我，我真的就是知道的。”

“切，信你才怪。”

许慧欣笑着撇了撇嘴。她此刻也非常的快乐，看着随风摇晃的树叶，蓝蓝的天空，都会觉得很快乐。杨晓凡看着许慧欣头上欢快摇晃的小狼耳朵以及她灿如春花的笑脸，心情也像天空一样的明澈。

“好了，上车吧，你现在是急着赶去许老那里对吧？”

许慧欣看了看手里的画轴，长叹了一口气道：“终于，终于找到了。”

杨晓凡笑着点头。

“谢谢你，小凡。”

“谢什么，我不是收了钱的么。”

“我不是谢这个，说到你收了钱，似乎你还赚了，请客！”

“当然，你现在是倾家荡产状态，请客没问题，哈哈...”

“暴发户一样的嘴脸，多少钱啊，就笑成这样。”

“呵呵，好过你现在是赤贫阶级。”

许慧欣笑了笑，紧了紧手里的画轴，回头看了看已经看不到的楼宇。

“宋大姐是个善良的人，值得敬佩。”

“她是个很坚强很聪明的人，我更佩服她这点。”

许慧欣点了点头，笑着问道：“可是，当时你怎么确定她不会狮子大开口的？”

“赌一赌人心罢了，幸好，我赌对了。”

许慧欣撇了撇嘴，显然她是不大相信杨晓凡的这个解释，当时杨晓凡表现得可是胸有成竹的样子，哪里像是在赌人心呢？

杨晓凡耸了耸肩膀道：“好吧，我告诉你真相，其实，是那群小鸟告诉我的。”

许慧欣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说谎也专业一点好不好，走吧，不说就算了。”

说罢她打开车门钻进了车里，杨晓凡笑着摇头，怎么真话就是没人相信的呢？

车子到了许崇德家的楼下，杨晓凡却没有下车的打算，开了车门已经伸出一只脚去的许慧欣好奇的扭过头来：“你不上去？”

“我就不去了，你们一家肯定会比较激动，我就不掺乎了，等到事情都处理好了，我再但单独请你和许老喝酒庆祝。”

许慧欣略微有些失望，不过随即笑道：“好吧，谢谢你了。”

“这回又是谢什么？”

“呵呵...你猜！”

目送许慧欣迈着欢快的步伐向门厅跑去，杨晓凡咧开嘴笑了，圆满！

第两百零九章情敌

杨晓凡很后悔，早知道就不要自告奋勇的来接人了。

杨晓凡沉着脸开着车子不说话，一边的许慧欣看了他一眼，有些心虚的问道：“生气了？”

“没有！”

“真的？”

“真的，我还没那么小气，虽然你耍了点小心眼。”

“嘻嘻，我可没有说你是我男朋友。”

许慧欣说得不错，刚才在许慧欣公司楼下，许慧欣确实没有跟正在纠缠她的冯永斌说杨晓凡是她男朋友，只是跟他说她约了杨晓凡而已，不过，这还不够么？有时候不说反而更能让人引发联想，许慧欣这个狡猾的家伙，对这些小技巧自然是娴熟的很，可怜两个男人，一个是被忽悠瘸了，一个则是有苦说不出。

杨晓凡能说什么呢？他确实跟许慧欣有约，但是约的可不仅仅是许慧欣，还有许慧欣的大伯许崇德，以及自己的正牌女友殷秀玉，问题是这能解释么？尤其是向那个正仇视着自己的笨蛋男人，更没有解释的必要，看着冯永斌气怒难平的样子，杨晓凡心里竟然有种莫名其妙的快感，真他么活见鬼了！

杨晓凡迅速的白了许慧欣一眼：“是，你就耍你的小聪明吧，还记得宋清惠么？”

“切，我跟她不一样，再说了，清惠也是个很优秀的女人好不好，虽然嘴毒了点。”

“嘴毒了点还不够啊？或许一次两次觉得有趣，你想像一下，跟这样的人生活一辈子是个什么感觉？”

许慧欣扑哧一笑，随即赶紧收住了笑，杨晓凡可是在拐着弯埋汰自己呢。

“难怪古人说女子无才便是德，原来是因为男人怕比不过女人，所以找出来的借口，不。阴谋！”

“呵呵，不管借口也好，阴谋也罢，感情是双方面的，就算你再怎么辩驳，也需要对方能接受和认可你，不然的话，你就得找个比你聪明的人才行。”

许慧欣眨了眨眼：“你比秀玉笨多了。”

“额...那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秀玉从来不会将聪明劲用到我身上，在我身边时，她就是个可爱的小女人。我需要帮助时，她就能解决我的困惑，当我退无可退的时候，我知道还有一个人无条件的信任和支持我。”

许慧欣眼神很复杂的看了一眼神色十分温柔的杨晓凡，叹了口气道：“我比秀玉差那么多？”

杨晓凡奇怪的看了许慧欣一眼：“人跟人不一样，能这样比么？或许，有人会喜欢你这种慧黠的性格也说不定。”

“什么叫慧黠，说得我跟狐狸似的，我那叫活泼灵动好不好。”

“你不会是姓王吧？我怎么觉得还是当初那个笑不露齿的大家闺秀比较可爱呢？”

“去！”

杨晓凡呵呵的笑着。瞄了一眼许慧欣头顶的小狼耳朵，心说你可不是狐狸，马芸香才是狐狸呢。

......

冯永斌的事情杨晓凡过了就忘了，但是。有人却是不会忘的。

杨晓凡看到自己接到的税务复查通知书时有些莫名其妙，自己屁大的公司，怎么会被税务局盯上？再说了，自己貌似没有偷税漏税吧。除了那两百万来历不明的钱，其他的可是都交了税的。

当然了，以目前税务局的水平。也不可能追查到杨晓凡漏了那两百万的税项，或者说他们也没兴趣在这件小事上面纠缠，可是，眼前这个税务复查通知书又是怎么回事？

杨晓凡虽然觉得莫名其妙，但是还是找来了委托记账和报税的公司，让他们去处理这个事，事情并不复杂，不过也折腾了几天，最后屁事没有。

可是接下来，又有工商稽核的人来了，据说接到举报，涂灵公司超范围经营，这个就比较麻烦了。

杨晓凡小小的办公室里，站着三个身穿制服的工作人员，还有一个坐在对面。

“杨先生，我们的身份你已经确认了，那么我们来谈正事吧，根据举报，你公司有超范围经营的情况，我们需要对贵公司进行调查，请你配合。”

“举报？谁举报？”

“这个就不能跟你说了。”

“那么，你们走的内部程序了？”

“是。”

“那书面的稽核通知呢？”

那人自信的微微一笑，侧了侧头一伸手，一旁的一个手下很狗腿的迅速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张通知单，略微弯腰递到了他的手上。

“这就是，请你签个字。”

杨晓凡仔细看了看，这是一张标准格式的通知单，上面因贵公司涉嫌违反xxx的空格上，填上了‘《公司经营范围管理条例》第十五条之规定’的字样，还真是正儿八经的稽核程序，杨晓凡狐疑的看了对面的公务员一眼，拿出笔在上面签了字。

“我想问问，如果稽核结果证明我公司没有违法呢？”

“那自然就不用处置了。”

“那么你们给我公司造成的损失呢？”

“如果你觉得我们的工作给贵公司造成了损失，可以申请行政复议，乃至将我们告上法庭。”

“很好，我会的。那么，按照你们的稽核程序，我们需要做什么？”

“请将贵公司的所有账目以及报税记录提交给我们，为了缩短调查时间，我们会在贵公司就地展开调查。”

“这么一来我们就没法经营了，你们还是将资料带回去慢慢查好了。”

“这个不需要你来指使我们，我们觉得就地调查就可以了。”

那人不屑的看了杨晓凡一眼，然后扭头冲着几个手下道：“开始吧。”

杨晓凡没有理会正在自己公司里装模作样的工商稽核人员，而是跑到走廊尽头的窗户边上给许慧欣打了个电话。

“小凡？有事？莫非又想要请我吃饭。”

“是，我想要请你吃竹笋炒肉！”

“嘻嘻，发生什么事了？”

“我问你，上次那个...就是纠缠你的那个家伙叫冯什么来着？”

“冯永斌。”

“对，冯永斌，他父亲是个什么官？”

“副区长吧？好像。怎么了？”

许慧欣的声音严肃了起来。她似乎察觉到杨晓凡碰到麻烦了，而且这个麻烦跟冯永斌有关系。

“我这屁大的小公司最近老是招惹大神，前几天是税务要来查我有没有偷税漏税，今天是工商稽核的，直接就将我办公室霸占了，愣是说我超范围经营，还说有人举报，我靠，什么时候这帮人这么有积极性了，一举报就上门查！”

“看来是我给你捅娄子了。要不我去找找冯家。”

“不准去！”

“呵呵，凭啥啊？我给你惹得麻烦自然我去摆平了。”

“用不着，这种人凭什么要向他低头，我这公司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有本事就耗下去，老子反正没事干，我就不信这个冯什么的屁股干净，搞不死他！”

“呦。脾气越来越大了哈！秀玉给你宠坏了吧，跟官斗啊！”

“你用不着激将，放心，我不是那种不知道深浅的愣头青。好了，这事你就别管了，别去向冯家低头，他们不配！”

“嘻嘻。好，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杨晓凡狠狠的吐了口浊气。打定了主意，心里的烦躁也自然而然的消失了。

慢吞吞的回到办公室，那带头的稽核人员立刻迎了上来：“正好要找你，我看了贵公司的账目，有些一些问题需要你回答一下。”

“什么疑问，我记性不大好，不一定记得。”

“是么，你这里有一笔收入是协助客户寻找走失儿童，前前后后一共将近十万，这跟你注册的经营范围是不相符的。”

“怎么不相符呢？我们只是去张贴寻人启事，并且接听报信电话而已，有超范围么？”

“这个可不好说，我们不能只听你一面之词，我们需要跟对方核对，请你提供对方的资料。”

杨晓凡呵呵一笑：“对不起，这个做不到，这是客户的**，我们无权透露。”

“杨先生，我们也是公务，请你配合，这样才能尽快的结束调查。”

杨晓凡身子向后靠了靠，端起茶杯悠然的喝着水，对面的公务员下意识的舔了舔干燥的嘴唇，事实上，林慧心刚才不让他们喝公司的水，要喝也行，五块一杯。

“我说了，这事关客户的**，我不能给你，如果你一定要的话可以报警，让检察院出搜查令，至于时间我不在乎，你们也不在乎吧，反正是喝着老百姓的血，浪费时间正是你们的本职。”

“你...”

“对不起，吃饭时间到了，我们要去吃饭了，如果你们不愿意走的话就呆在这里吧，但是万一我公司贵重东西丢了，你们可是要负责的。”

“这才十一点。”

“我们公司十一点吃饭，下午三点上班，怎么着？有意见么？”

“好，很好，下午三点我们还回来。”

“可以，欢迎各位长期在这里上班，你们上司真的不管你们的效率问题，真是的，这就是公务员啊！啧啧。”

“哼！我们走。”

“别急，你们的监督投诉电话是多少啊，我要先投诉一下，你们工作态度极为恶劣，效率低下得令人发指，呵呵...”

看着几个公务员摔门而去，林慧心和石文鑫都聚到了杨晓凡的办公室里：“凡人，这事蹊跷啊，是不是有人故意整我们呢？”

“显然是的，石头，你给我查一个人，咱们这区的副区长，一个姓冯的，把他的祖宗八辈都给我查出来，马的，搞我们，看看谁搞谁！”

“副区长？我靠，刺激啊！我这就去！”

“等等，你们两个这几天都注意点，晚上别乱跑。”

石文鑫和林慧心对视了一眼：“不会吧，我们不过是小喽喽。”

“有备无患，好了，去干活，一会我也出去，心心守家。”

第两百一十章收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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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你大可不必理会此人，估计他的用意是警告一下你而已。”

殷秀玉一边小口的吃着东西，一边轻松的跟杨晓凡说着，杨晓凡心里的郁闷在殷秀玉的春风化雨面前，很快就消失无踪。

“我就是不舒服，心里总觉得有股气。”

“因为慧欣？”

“关慧欣什么事？”

“嘻嘻，不是她给你惹来的麻烦么？你忘了上次你是什么态度了？”

杨晓凡愣了，现在回头一想，当时自己似乎真的有些小家子气了，其实许慧欣只是想要在自己最无助的时候寻求一点帮助，至于这次根本就不叫个事，男欢女爱本来就是很私人的事情，何况许慧欣跟冯永斌一毛钱关系都没有，你冯永斌凭什么将许慧欣视作禁脔呢？又凭什么将一股怒火撒到自己身上呢？

“上次的事情就别说了，揭人伤疤可不厚道。”

“好吧，这次你不怪慧欣了？”

“这跟慧欣没关系，纯粹是那个二货有病，就算他误将我当作了情敌，也用不着用这种手段吧，这还是一个正常人干的事情么？”

殷秀玉吃吃的笑着，在办公室里，她完全不用掩饰自己的情绪，一副很开心的样子。

“秀玉，你不怪我么？”

杨晓凡好奇的问道，殷秀玉一怔，随即就明白了：“为什么要怪你，对你来说。这算是风险么？”

杨晓凡感动得看了殷秀玉一眼：“不算，除死无大事，还有你。”

“所以啊，我干吗要怪你，喜欢做就去做吧，再说了，那家伙确实很恶心人。”

“嗯，为了净化世界，哈哈...”

......

杨晓凡下午没有会公司，他带着涂灵去认了一下地头。确认了冯永斌的父亲冯定国的工作地点，接下来，杨晓凡就准备将他扒得底裤都不留了。

快吃饭的时候，石文鑫打了电话过来，杨晓凡直接约了个餐厅见面。

“你看看吧。”

石文鑫递过一个平板电脑，杨晓凡接过来一看，石文鑫很会偷懒，直接将从电脑上查到的，从文档中摘录的。都拍成了相片。

“这个家伙的履历很简单嘛，在羊城某大任团委，然后调到鹏城，从基层做起。一直到副区长，平平淡淡。看看他的家庭，妻子也是公务员，有两套房子。儿子出国留学，等等，他们能负担得起留学的费用？”

“有奖学金嘛。而且他妻弟，也就是冯永斌的舅舅经商，颇有家财。”

“嘿嘿，这会不会有什么猫腻？”

“不好说，这位副区长主管基建，很巧的是，他那个妻弟是搞工程的。”

“这里面要是没古怪就见鬼了。”

“不过这个不好查，再说了工程都是招标的...”

“这有什么奇怪的，你以为招标就没有问题了，好了，我知道了，你继续扩展调查吧，实际取证交给我，注意，别打草惊蛇了。”

“放心好了，我又不会亲自去找什么资料，都是花钱买的。”

“总之小心，别泄露了身份。”

“嗯，你顾着你自己好了，你可是实地取证的。”

“没事，我啥时候出过问题了，来，吃饭！”

正吃着饭，许慧欣的电话打了进来，杨晓凡知道许慧欣想要说什么，干脆用殷秀玉的那一番话去安慰她，许慧欣虽然有些不放心，但是最后也没再说什么，或许她此时也不好说出让杨晓凡退一步海阔天空的话，只好打定主意坚定的支持杨晓凡了。

反倒是杨晓凡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自己这么做，似乎让许慧欣背上了一点心理负担。

......

回到家里，天已经完全黑了，进入十一月，气温已经迅速的下降了，一到晚上，就有些寒意了。

从电梯里一出来，就看到了蹲在自家门口的四只小猫，杨晓凡当时答应了，找到画就养铁爪他们一辈子，但是铁爪不想做家猫，于是，四只小猫就将杨晓凡这里当作是一个据点，吃喝住在这里，除了这些时间，他们就在外面游荡。

每天早上吃饱了出门，晚上睡觉时返回，如果时间早，就顺便洗个澡吃个晚饭，如果太晚了，就只吃个宵夜，杨晓凡彻底沦为了他们的服务员。

“今天各位这么早？”

好运迎了上来抱怨道：“还早，我都快饿死了，快开门，吃东西，吃东西！”

“先洗澡！”

“不要啊！”

“铁爪，今天没活动么？”

“一会就要下雨了，这么冷的雨夜谁愿意活动！”

“下雨？你还能预测天气？”

“笨蛋，不会看天气预报啊！”

杨晓凡无语。

将四只小猫扔进热水盆，杨晓凡蹲在盆边忽然想到一个问题：“铁爪，问你一个问题吧。”

“什么？”

“你说，一般的家猫会为主人保守秘密么？”

“这个不好说，要看它跟主人的关系了。”

“如果是狗呢？”

“那你问狗去！”

“能收买么？”

“因猫而异，你问这个干什么？想要收买谁家的猫？”

杨晓凡笑了笑：“随便问问。”

杨晓凡之所以问起这个，是他想起那天见到冯永斌的时候，在他身上闻到的一股猫咪的气味，很可能，他家里是养了猫的，如果能从猫咪哪里打听到这家的事情，也不就简单多了了，否则想要从冯定国身上找出黑材料。那可是旷日持久的事情。

铁爪狐疑的看了看杨晓凡道：“一般来说，猫咪很难跟宿主成为朋友，既然不是朋友，他们就不会有为饲主保守秘密的想法。”

“为什么不会认为饲主是朋友呢？狗狗好像不这么想。”

“那是因为狗狗狡猾无耻，他们用这个态度来迷惑饲主，取得饲主信任，而猫咪则不同，我们认为跟人类是互利平等的关系，并没有施与受的恩义，就像我们之间的交易一样。硬要说的话，我们也可以算是朋友，但是绝不会是饲主和宠物的关系。”

杨晓凡一想，还真是有些道理的，狗狗果然狡猾啊。

“这么说，被收买的可能性很大？”

“或许吧，你可以尝试一下，猫咪也崇拜强者。”

“有么？老四怎么不崇拜我！”

“哼！”

老四冷哼了一声，忽然站起来猛地一甩身上的水。顿时给杨晓凡来了个免费淋浴。

......

第二天，杨晓凡根据石文鑫弄来的地址，顺利的寻到了冯永斌的家，让涂灵去确认了一下。证实那确实是冯永斌的家，在正式行动之前，杨晓凡最后给林慧心打了个电话，证实那些家伙仍然在公司捣乱。既然他们不知收敛，那么就别怪我杨晓凡狠辣了。

认好了门，杨晓凡又去冯定国的办公室转了一圈。当然不会有什么收获，至于冯永斌，这家伙基本上没什么利用价值，只要弄倒了冯定国，冯永斌根本就狗屁不是。

第二天一大早，杨晓凡再次来到了冯定国所在的小区，在楼下等了一会，一只灰色的暹罗猫从门厅里跑了出来，左右看了看，看到蹲在杨晓凡身边的老四，立刻就跑了过来。

“就是你要见我？你是谁？面生啊。”

老四摇了摇头，一脸傲气的说道：“不是我要见你，是他。”

看着老四爪子指的人类，灰猫脸色一沉：“你耍我是吧，别以为你们铁爪老大了不起，这里可不是你们的地头。”

老四不屑的哼了一声：“谁耍你了，真的是他找你。”

杨晓凡这时才笑道：“确实是我找你。”

灰猫被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向后跳了几步，然后惊恐的看向杨晓凡。

杨晓凡耸了耸肩：“双刀魔杨晓凡，阁下怎么称呼？”

灰猫松了口气，好奇的看向杨晓凡：“你就是双刀魔？看不出来啊，很普通。”

“要不要试试？”

“算了，我不擅长打架，我是家猫，吃脑的。”

“切！”老四翻了翻眼皮，一脸的鄙视。

“呵呵，那正好，我们谈谈吧。”

杨晓凡弯腰将灰猫抱上自己坐的椅子，放在老四的身边，老四不满的向一旁让了让，这让灰猫心里有些不快。

“你可以叫我大将。”

“大将？你的名字可真有意思。”

“名字不过是代号，好了，说事吧，我时间宝贵。”

“是这样的，我想从你这里购买些消息。”

“什么消息？”

“关于你饲主的消息。”

灰猫想了想道：“你想干什么？巴结我饲主？不对，以你的本事根本就没有这个必要，难道你想要对付我的饲主？”

杨晓凡惊讶的看向灰猫，果然是吃脑的，真聪明：“实不相瞒，就是这么回事，你饲主之一，也就是冯永斌正在找人对付我，所以我觉得如果能将他老子搞下来就好了，怎么样，有没有兴趣？”

“你这人真是笨，我在这里好吃好住的呆了几年了，一旦我的饲主倒霉了，我岂不是立刻就无家可归了，我有那么傻么？”

杨晓凡笑了笑道：“无家可归？只不过是换一个家罢了，这个我可以保证，当然，这不是交易的内容，而是附带的补偿条件。”

灰猫迟疑了一会道：“盛名之下无虚士，双刀魔就是双刀魔，果然厉害，这样吧，我考虑一下，你先说说你想要什么样的消息。”

“当然是能让他垮台的消息了？”

“明白了，给我些时间吧，明天还是这个时间再见。”

灰猫很干脆，也不等杨晓凡回答，起身跳下椅子快速的跑了回去，老四看着他的背影哼了一声：“奸猾之徒，他会狮子大开口的。”

“我知道，漫天要价落地还钱嘛。”

第两百一十一章民不与官斗

许慧欣约了殷秀玉出来喝茶，虽然昨天跟杨晓凡通电话的时候杨晓凡显得信心满满的，许慧欣当时也不好说什么，可毕竟事情是因为自己而起，她心里其实还是很担心的，生怕杨晓凡因此受到伤害。

所以，她决定迂回一下，让殷秀玉去劝劝杨晓凡。

殷秀玉抿了一口奶茶，轻轻的舔去嘴唇上的牛奶，样子很是妩媚，她眯起了眼睛，似笑非笑的看着许慧欣，看得许慧欣有些不自在。

“干吗这样看着我，我当时真的不是故意的，谁知道那个冯永斌正在纠缠我，小凡就来了，当时下意识的就这么做了。”

“嗯，虽然不是故意，但是确实有心的，你心里下意识的将小凡看作了你的依靠。”

“哪有，朋友嘛，帮个忙不行么？”

“行！可是你现在貌似有些后悔了。”

许慧欣心虚的端起面前的红茶喝了一口，想了想道：“也不是后悔，就是担心小凡会不会惹上麻烦，我想，冯永斌这么做的目的应该只是想要警告一下他，事实上，这些政府部门总不能整天这么整人，一次半次还行，多了他们自己不怕出事么？”

殷秀玉笑了笑：“你就不担心他找完这些政府部门，目的没有达到，会不会再找些青皮来捣乱？”

“这个...说老实话，我并不是很了解这个人。”

“人心是很怪的东西，所以你很难预测他会怎么做，当然，你也可以被动的等着，我倒是不反对小凡主动解决这件事。”

许慧欣惊讶的看向殷秀玉，有些着急的说道：“秀玉，俗话说民不与官斗，跟官府中人对抗。肯定是要吃亏的，哪怕一时得逞，你去挑战这一个群体，难免会被他们挂上号，将来随时都可能遭到打击报复。”

“嗯，这个我知道，不过现在是法治社会，官员也要守法，而且现在信息传播极快，有些老观念要改改了。”

“秀玉...”

“慧欣。你别急，我知道你是担心小凡，刚才那些话只不过是表面的原因，事实上，我同意小凡这么做只因为我相信他能处理好这个事情，身为他的女朋友，我只是支持他做他想要做的事情，并且在他需要的时候协助他，如此而已。”

许慧欣神色复杂的看了殷秀玉一眼。半晌才幽幽一叹，端起红茶慢慢的喝着。

“怎么不说话了？”

“太，太肉麻了，你不觉得么？我需要适应一下。”

“呃。呵呵...你妒忌了。”

“鬼才妒忌你！”

......

杨晓凡靠在沙发上，双脚翘在茶几上，电视开着，杨晓凡却更多的在关注自己腿上的手机。不时的在手机上打些肉麻的话给殷秀玉发过去，他身边的沙发上蹲着一只小猫，正在聚精会神的看着动物世界。

铁爪喜欢看电视。而且喜欢睡在沙发上，老四则喜欢在阳台的盒子里睡觉，至于好运和追风，铁定是睡在厨房里的，生怕有人偷走了他们的食物。

“谢谢你，铁爪。”

杨晓凡发出了一个短信之后，侧头看了看铁爪说道。

“不用，举手之劳。”

“你们是怎么传递信息的？打电话么？”

“呵呵，这个笑话很好笑，其实我们是依靠口口相传来传递信息的，在这个大城市里，生活着数百万只同胞。”

杨晓凡吃惊的看向铁爪：“有这么多？”

“惊讶吧？”

“那是，实在想不到有这么多。”

“有什么奇怪的，这里可是有差不多两千万人口，再说了，我们野猫又没有计划生育，只要能寻找到食物，数量会在很短的时间内急剧增加。”

“那不会招来人类的捕杀么？”

铁爪苦笑：“用不着捕杀，因为大部分同胞的寿命都很短。”

“为什么？”

“你们人类都会被自己的食品害死，何况捡垃圾吃的猫呢？”

“呃...这算是一种幸运么？”

“不知道，反正存在即合理。”

“你不恨人类？”

“干吗要恨？生存的选择在我们自己手里，不想吃垃圾就自己去抓老鼠和鸟，活不下去只能怪自己适应能力差，怪别人有什么用。”

“你倒是想得开。”杨晓凡一边给殷秀玉回短信一边说道，竟然一心二用两不误。

铁爪扭头看了一眼杨晓凡的手机：“民不与官斗，那个许慧欣说得对，你不怕么？”

“为什么要怕？你还知道什么是官？”

“切，小看猫了吧，就你那智商有啥资格鄙视别人啊？虽然我不知道官场是什么，但是我知道那叫统治者，就像我手下的猫想要跟我斗一样，根本就没机会的，我可以动动嘴，就招呼一大群手下来堆死他。”

杨晓凡眨了眨眼，铁爪的逻辑很朴素，不过却从本质上说明了一个民不与官斗的原因，资源上差距太大。

“你不懂，现在人类社会的游戏规则是很复杂的，这么一个庞大的社会，这么多的人口，我又不是要挑战整个官场，只不过是想要悄悄的暗算其中一个罢了，哪有你想像的那么可怕。我倒是有些担心那只灰猫会不会答应跟我交易。”

“肯定会。”

杨晓凡惊讶的看向铁爪：“你怎么知道？”

“很简单，如果他不肯，他早就直接拒绝了你，何必还要你再跑一趟，之所以让你明天再过去，他只是想要想想自己想要什么罢了。”

“原来如此，不愧是铁爪啊。”

杨晓凡大喜，心情高兴之余，毫不吝啬的夸了铁爪一句，不过铁爪根本就不在意这等廉价的夸赞。

“你为什么非要找他收买信息，除了个办法，你就没有别的对策么？”

“当然有，问题是有这种既快捷又好用的信息。为啥不用呢？”

铁爪斜了杨晓凡一眼道：“有一利就会有一弊。”

“好哲学！”

“哼！”

......

杨晓凡觉得铁爪真的成精了，昨晚她还在说有一利就会有一弊，结果今早灰猫大将一开口就差点让杨晓凡骂娘。

你说你一只小猫找老什么婆啊？猫咪有固定的老婆么？该有让人帮忙也就罢了，还要一找两个，这也太贪心了吧。

“看你样子似乎不乐意啊？有什么问题么？”

“这个，事后帮你重新找个饲主这个是肯定的，不过你非要找两个老婆，还要一起生活，这么算来要养三只猫，你觉得这样的饲主好找么？”

“没人逼你啊！”

“呃...你现在有几个老婆？”

“一个都没有。偶尔玩玩罢了。”

杨晓凡翻了个白眼，还偶尔玩玩，杨晓凡瞥了一眼身边的老四，果然，老四看向灰猫的眼神充满了厌恶。

“既然现在一个没有，你怎么会奢望找两个呢？”

“为什么不能奢望呢？这不是交易么？我有机会为什么不提出来呢？”

“好吧，最多一个，不然很难找到饲主的。”

“那必须是纯血统的暹罗猫。”

“还纯血统，你自己的纯么？”

“当然纯。这个毫无疑问。”

老四不屑的哼了一声，杨晓凡也觉得这个很有疑问。

“好吧，纯血统，不过三千一只罢了。杀你！”

“很好，那我们成交了。”

杨晓凡与灰猫大将三击掌定下了交易，现在，应该轮到灰猫亮亮货色了。

“你需要的是能够扳倒冯定国的东西是吧？”

“没错。涉嫌违纪违法的东西，比如贪污了，比如受贿了。比如利益交换了之类的。”

“我懂，我不是跟你说了么，我是吃脑的。”

杨晓凡哭笑不得，又被鄙视了，好吧：“那你说。”

“冯定国有没有受贿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他有秘密账户，用别人的名字开的，还有在境外的帐户，里面有不少钱。”

“不少是多少？”

“很多！”

“很多是多少？”

“很多，很多。”

“呃，你不会是不识数吧？”杨晓凡狐疑的看向灰猫大将。

灰猫扬扬头：“数字那么简单我怎么会不认识，只是太长了我懒得数。”

“好吧，有多长？”

“七位数。”

“嘶~不会是美金吧？”

“那个我就不知道了，难道在境外能开人民币户头？”

“呃...可是不行啊，这种东西都是查无实证的，他来个死不认账你一点办法都没有，知不知道他这些钱的来路？”

灰猫摇头：“这我怎么知道。”

“没有人到他家里来送礼么？”

“他家的客人极少，除了亲戚走动的比较多，很少见到陌生人，而且，凡是带着礼物来的，他都会让来人走的时候带走。”

杨晓凡捏着下巴琢磨着，这个家伙很会掩饰啊，看来想要抓住他的小辫子不容易，但是好消息是，这家伙果然是一个贪官，只要是贪官就好办，杨晓凡不相信凭自己的能力，会找不出这家伙贪污的证据。

“大将，你似乎在吊我胃口啊，就算冯定国再小心，也不会不告诉他的老婆，他们两说话的时候，你不会听不懂吧？”

“呵呵...好吧，我可以再告诉你一些，他敛财的手段跟他的小舅子有关系，剩下的，就等你找到纯血的暹罗猫小姐再说吧。”

“喂，你也太不讲究了，难道我还会骗你不成，再说了，我找来的猫咪你未必就喜欢，你喜欢的人家未必喜欢你，所以这个是很花时间的事情，可我找你就是为了节省时间啊！”

灰猫歪着脑袋想了想，杨晓凡说得也有道理。

第两百一十二章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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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猫终究像是挤牙膏一样的挤出了一些有用的东西，原来这冯定国贪污使用的是代理人的办法，他的代理人就是他的那位小舅子。

凡是求到了他手里的事情，他就会暗示对方去找自己的小舅子，他那小舅子也不直接收人家钱，而是跟人家签订工程或者订货合同，正常的经济往来，任谁也看不出破绽，不过当他们将生意给了冯定国的小舅子，他们竞标的项目基本上就没跑了。

这种巧妙的做法，真的是很难让人抓住把柄的，杨晓凡甚至怀疑，灰猫大将所看到的所谓的银行帐户，其实是冯定国小舅子名下的帐户，冯定国用钱的时候让他小舅子代为支付就可以了。

杨晓凡不知道的是，冯永斌去留学确实是他舅舅赞助的，而且，他这位舅舅的夫人和女儿现在都在国外，如今这些贪官贪污的水平已经是越来越高了。

杨晓凡正琢磨着该怎么样对付冯定国呢，林慧心打了个电话过来，哭哭啼啼的说工商局的人要封公司的门，杨晓凡气坏了，打了个车就赶回公司。

到了公司楼下，竟然碰到了冯永斌，这货正笑眯眯的与几个穿制服的人从楼里走了出来，看到杨晓凡，冯永斌顿时笑了起来。

“哎呀，这不是杨老板吗？”

“你谁呀？别挡路，我赶时间。”

“呵呵，赶时间也没有用了，你的公司已经被封门了。”

“哦？你怎么知道的，莫非是你搞的鬼？”

“我恰好路过围观了一下而已，很有趣，很有趣啊，哈哈....”

杨晓凡一股无名火冒了出来。恨不得一刀剁了这个混蛋，可惜手里没刀，只有一只小猫。

杨晓凡忽然爆发出来的杀气吓了冯永斌一大跳，不由自主的向后退了一步，脸色有些发白。

“你，你想干什么？”

杨晓凡没理他，而是看向那几个公务员，这就是昨天那几个人。

“你们封了我的公司？”

“对，你的公司涉嫌违规违法经营，所以暂时查封。请你到工商局接受处罚，限期整改之后才能开门营业，当然，如果你有不满可以向上级申请行政复议，或者去法院起诉也行。”

杨晓凡压下心里的怒火，不怒反笑：“很好，效率真高，你们这是要去喝庆功酒么？放心，我肯定会告你们的。多喝点，以后怕是喝不着了。”

杨晓凡说完，不再理会这些人的嘲笑上了电梯。

到了办公室门口，眼睛红红的林慧心正站在门口不知所措。看到杨晓凡到来，立刻一脸委屈的迎了上去，走廊里还有几个看热闹的，被杨晓凡凶戾的眼神一瞪。顿时都低头跑了。

杨晓凡换上一副笑脸：“好了，别哭了，多大点事啊。正好，给你放几天假，去报个旅行团出去玩玩吧，五千以内报销，算是公司福利。”

“真的！？”

杨晓凡翻了翻眼睛：“我骗你这个干什么啊？”

“太好了！呃...可是，公司...”

看着故作忧虑的林慧心，杨晓凡没好气的在她脑门上弹了一下。

“好了，走吧，回家去，等我通知上班。”

“是！那我走了，我真的报名去旅游了？”

“去吧，别被人卖了就行！”

“才不会，拜拜！”

看着林慧心开开心心的跑了，杨晓凡微微一笑，拿出电话给石文鑫拨了过去：“石头，小型的无线窃听器和摄像机没有被封在公司里吧？”

“切，这种东西怎么会放在公司里，你要用？等等，封在公司里是什么意思？”

“公司被工商查封了，你立刻带了东西过来。”

“吗的，这帮混蛋，好，你在哪里？”

“保持联系，现在朝公司来。”

......

按照杨晓凡的指示，石文鑫很快就带着东西来了，杨晓凡看了看东西，精美坚固的盒子里就是一个拇指大小的摄像头，上面带有拾音器，配合一个二十米距离有效的手机状的多用途控制器使用。

“行了，这里交给我了，你先回去吧。”

“凡人，我留下一起吧。”

“不要，两个人惹眼。”

“好吧，你抱着一只猫干什么？”

“别人寄放的，走你的吧。”

看着石文鑫走远，杨晓凡转身进了这家酒楼，这时晚餐的时间已经到了，酒楼里人多了起来，杨晓凡跟着一群就餐的人走了进去。

“老四，帮忙抓一只老鼠来行不。”

“你要干什么？”

杨晓凡举起手里的东西：“让老鼠将这个放进房间的通气口上面。”

“找老鼠？你不怕到时候偷鸡不成反蚀一把米？”

“呃，控制不住老鼠么？”

“老鼠这种东西怎么可能控制得住，这些家伙根本就不讲信义，还是我辛苦一趟吧。”

杨晓凡溜达了圈，终于找到了一个洗手间，偷偷的溜进去趁着没人打开通气口，轻轻的将老四送了进去。

“你沿着通气管道一直向这个方向，过七个房间就是了。”

“你怎么知道的？”

“呵呵，这是我的本事啊，拜托了，只要将这个镜头对准目标就行了。”

“知道了，啰嗦，他们走了之后你来这里接我。”

“好。”

看着老四叼着摄像头消失在通风管道里，杨晓凡将通风口重新放好，然后溜出了厕所。

在三楼大堂找个位置，杨晓凡坐了下来，将耳机塞进耳朵里，打开多功能控制器，这时老四已经准确的找到了目标，杨晓凡调整了一下镜头的聚焦和拾音器采样电平，房间里的对话清晰的传了过来。这东西果然好用，怪不得要几千块。

冯永斌跟这些家伙正在胡侃，并没有什么有价值的内容，杨晓凡一边听着，一边让服务员点菜。

......

杨晓凡用力的吹了吹老四身上的尘土，老四猛地打了喷嚏。

“算了，回去洗澡吧。”

“鬼地方脏死了。”

老四抱怨着，不过语气里却颇多骄傲。

“这回谢谢你了。”

“那是，你应该感谢我，这下可拿到了实打实的证据。”

“呵呵。是啊，弄掉那几个工商局的人是没问题了，可对冯永斌毫无用处，即使勉强攀扯到他的父亲也会不了了之。”

“哼！”

“呵呵，我可没说你没有功劳，功劳很大，宵夜想吃什么？”

“你以为我是好运啊？那就煎杂鱼吧，要酥脆的那种。”

“行！没问题。”

......

通过网络，杨晓凡将今晚录下来的东西传给了石文鑫。

“我靠。这角度！你怎么放进去的？”

“用你管，先想想该怎么利用这个吧。”

“那还用说，当然是直接放到网上去，绝对会成为热点。”

“我知道。问题是这样可能会打草惊蛇，甚至引来冯永斌更疯狂的报复。”

“那...你说呢？”

“先压一压吧，等到冯家垮了，再放出这个。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嘛。”

“那好吧，我先处理剪辑一下，可是公司要怎么办？”

“你明天去工商局按照程序走。罚款的话不交，走行政复议，如果还不行就起诉，慢慢耗呗，我这边尽快将冯家的把柄找出来，给他们来个釜底抽薪。”

“好嘞！”

杨晓凡关掉了即时通讯软件，扭头向身边的殷秀玉看去，殷秀玉笑着点头道：“嗯，很稳妥，颇有大丈夫能屈能伸的风采。”

“这也叫风采？”

“我喜欢就是风采。”

杨晓凡趁势在殷秀玉的脸颊上亲了一下，看着趴在殷秀**上的老四道：“今天多亏了老四，老四，要不要作我的助手？”

“不要！”

“为啥啊？”

“我不喜欢你！”

“额...”

“嘻嘻...”听到杨晓凡的翻译，殷秀玉开心的笑了起来，一边抚着老四一边说道：“冯家那边你准备怎么弄？”

“就是不知道啊，这种情况该从哪里着手呢？”

杨晓凡一筹莫展的说道，殷秀玉蹙眉想了想道：

“除非能让冯定国的小舅子攀咬冯定国，不过这基本上是不可能的吧？”

“如果从行贿者那边入手呢？”

“很难，人家是正当的商业往来，我们根本抓不住把柄。”

“那怎么办？要不要问问芸香？”

“好吧，现在时间还早，看看她有空没有。”

......

马芸香到丛林酒吧的时候，正好看到杨晓凡与殷秀玉紧挨在一起亲密的说着什么，看他们那交头接耳，肌肤相亲的样子，马芸香就有些嫉妒，这不是气人么。

“狗男女，注意影响啊！”

殷秀玉嘻嘻一笑：“嫉妒了吧？”

“我嫉妒个屁，小心我将你男人灌醉了直接就给办了。”

“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杨晓凡大囧，这话没法接啊，什么时候女汉子马芸香又转肉食系了？

伸手接过杨晓凡从冰桶里捞出来的啤酒，狠狠的灌了一口，舒服的哈了口气，马芸香才斜睨着两人道：“说罢，什么事？不会是让我出来看你们两个恶心劲的吧？”

“嫉妒，继续嫉妒。”

“你没完是吧？”

“哼！”

杨晓凡赶紧插嘴道：“有正事，正事。”

“什么正事，不会是你又惹麻烦了吧？”

“这回真不是我，而是人家找上了我，我公司都被封门了。”

马芸香打量了一下杨晓凡，眼眉挑了挑道：“上次是跟土豪叫劲，这次又跟当官的较上劲是吧？胆儿肥了啊！民不与官斗没听过啊？秀玉，你也太宠他了吧？”

杨晓凡苦笑，赶紧将事情的前前后后详细的跟马芸香讲了一遍。

马芸香看了殷秀玉一眼：“你可真够大方的，你也真会找事，好吧，我们来分析一下吧。”

第两百一十三章肮脏

马芸香喝了一口冰啤，只觉得一股凉气直入腹中，大冷的天喝冰啤，这感觉可有些刺激。

“呃...按照你的说法，这个冯定国肯定有问题。”

“废话，当然有问题，这个我能肯定。”

“你怎么肯定？又是你那该死的直觉？”

马芸香苦恼的揉了揉额角，这个该死的直觉真是让人又爱又恨，最重要是太撩人好奇了。

“是的。”

马芸香看了看笑得非常开心的殷秀玉，她总觉得殷秀玉的笑容里有种奇怪的意味，到底是什么马芸香不清楚，但是那种意味让马芸香觉得很不舒服，该死的妖孽，怎么总是被这家伙吃得死死的，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将杨晓凡给办了，到时候这个思想很传统的妖孽还不哭死，哈哈...

“芸香，芸香姐！”

“啊...哦，别吵，我正思考呢！”

殷秀玉不信的撇了撇嘴，不过她没有揭穿马芸香，省的这个家伙恼羞成怒。

“好吧，你说冯定国勾结商人，以他的小舅子为桥梁，间接的收受贿赂，是这个意思吧？”

“没错。”

“那么证据链就是从行贿者开始，直到受益者冯定国为止，在这一连串的环节里面，你必须能找到一个突破点，然后顺藤摸瓜。”

杨晓凡点头表示赞同，殷秀玉却微微的摇头。

“但是，这个只是你一厢情愿的想法，换位思考一下吧，这个证据链貌似最容易着手的是行贿者，如果行贿者顺利的咬出冯定国的小舅子，你觉得这个人会咬出冯定国，还是硬顶着，然后希望冯定国想办法救自己。哪怕救不出来，倒掉一个也好过倒掉一家子吧。”

殷秀玉嗤了一声道：“这个我们也知道，所以才找你。”

“你们还真以为我是...呃，妖孽！你不是又算计我吧？”

“没有，我们只是想找一个专家而已，当然，如果找错了人也没办法！”

“该死。”

马芸香恨恨的骂了一句，明知道殷秀玉是在激将，但是马芸香真的不想说自己也没办法，如果连专业方面自己都承认不如殷秀玉了。马芸香会很伤心的。

杨晓凡偷偷的冲殷秀玉伸了个大拇指，殷秀玉得意的笑了，像个偷到了葡萄的小狐狸。

马芸香幽怨的看了殷秀玉一眼，正好看到她跟杨晓凡眉来眼去，心里顿时无名高涨，恨不得将这两个狗男女狠狠的踩在脚下蹂躏一番。

狠狠的灌了一口啤酒，杨晓凡似乎发现了马芸香的郁闷，很识趣给她递过一盘子烤鱿鱼丝，马芸香抓起一把塞进嘴里。狠狠的咀嚼着，仿佛嚼的不是鱿鱼丝，而是杨晓凡和殷秀玉的肉。

“这个证据链是个环，不能从冯定国小舅子那边突破。就只能从行贿者那边朝冯定国突破，还有就是知情者中是不是包含冯定国的老婆和儿子，这两个人性格如何？这也是一个突破方向。”

马芸香不愧是一个优秀的警察，她不可能找不到办法的。任何犯罪都会留下痕迹的，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杨晓凡想了想道：“冯永斌常年在国外读书，未必能知道很多。就算是能知道，也不过是听说而已，应该没有实质性的意义吧？不过这人心里素质很差，容易冲动，应该会很容易突破。”

“嗯，这种性质的口供只能当作参考证据，估计纪委那边都不一定会因此就定论，至于检察院，是绝不会采信这些证据的。”

“冯定国的老婆应该是知情的，不然也不会让她的弟弟来操作此事，不过，这个女人很有心机，想要从她这里打开缺口估计很难。”

“那就只有尝试从行贿者这边入手了，但是...这种事情除非抓到了现行，否则，不但行贿者会死不认账，甚至你质疑招标过程的公正性，可能还会引来大麻烦的。”

“我知道，所以我才不想从这边着手。”

马芸香想了想：“那还是从冯家入手吧，看看能不能通过获取更多的情报，来寻找合适的切入点。”

杨晓凡想了想，似乎也只能如此了，这个冯定国实在是太狡猾了，就算明知道他有问题，杨晓凡一样是老鼠拉龟无从下手，民斗官果然是很难的。

“好吧，我会继续盯着冯家的，反正现在公司也被人封了，有的是时间，喝酒。”

......

杨晓凡先盯着冯永斌，他觉得冯定国这种老狐狸一定是很狡猾的，盯着他的难度很大，不如试试从冯永斌下手。

可是冯永斌虽然颇有些纨绔，但是除了玩玩女人，偶尔小赌一下，似乎并没有什么恶习，涂灵跟了他两天，基本上也是毫无所获。

杨晓凡只能大骂其胆小，一点也没有官二代的风采。

然后，杨晓凡将目标转向了冯定国的老婆张巧惠，这个女人绝对是一个极品，杨晓凡跟了两天就有些受不了了，这货自我感觉极度良好，又刻薄叼毒，可她却能完全无视身边人们的厌恶，甚至将大家的厌恶看做是妒忌，并从中获得人生的乐趣，然后每天耀武扬威的从家里到单位，从单位到家里。

更有意思的是，张巧惠跟冯定国的关系似乎并不是很好，不过这个也不奇怪，这种奇葩的女人是个男人都不喜欢，冯定国能忍受着，并且不到外面去养个小三已经是很厉害的了。

张巧惠很贪财，也喜欢花钱，喜欢打扮，但是她花的钱都是他弟弟的，这让同一个单位的同事也没啥好说的，当然，私底下的怪话就多了，不少人甚至直接就猜到了她弟弟的钱是如何来的，只是这事要讲证据的，而且体制内的人，谁没事去揭开这些破事啊，除非过不下去了。

跟了两三天。杨晓凡实在是受不了这个女人了，最后不得不将目标转向了张建强，也就是张巧惠的弟弟，冯定国利益链条里至关重要的那一个环节。

其实，杨晓凡完全是因为一直没有取得进展有些郁闷，所以想要尽快的找到一些突破，哪怕是很小的也行，总好过现在一筹莫展。

很巧，当杨晓凡悄无声息的来到张建强家里的别墅附近时，张建强正在跟妻子发生激烈的争吵。

“你个死鬼。还回来干什么，跟那狐狸精过去啊？老娘已经忍你很长时间了，我们离婚！”

“闭嘴，我也忍你很长时间了，你看看你现在，哪里还像一个女人，简直就是一头野猪，我辛辛苦苦的在外面挣钱，回到家还要受你的气。我要你来干什么！”

“好啊，你终于说真话了，嫌弃我是吧，早你为啥娶我？”

“我瞎了眼！”

“混蛋。我跟你拼了！”

“啪！”

“砰！哗啦~”

涂灵好奇的漂浮在天花板上，眨着大眼睛看着下面的争斗，两个人已经厮打在一起，别看张建强是个男人。他竟然打不过老婆，怪只能怪他自己娶了个肥婆，或许。这个肥婆是后天形成的也说不定。

两人乒乒乓乓的打了一会，终于都没有力气了，分别占据了一个沙发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离婚，离婚，呼呼~”

张建强瘫在沙发上，头发乱糟糟的，衣服也扯掉了几个扣子，脸上还有两条血痕，此刻他正恶狠狠的盯着对面沙发上那个恶心的女人，声嘶力竭的吼着。

“我怎么这么命苦哇~呜呜...我为你生儿育女，现在人老珠黄了，就要被你抛弃，呜呜...你们张家都不是好人哇，你在外面养小三小四，你姐姐那不要脸的就在外面偷人，可怜冯定国一个堂堂的副区长啊，竟然连自己儿子都不是亲生的哇，戴了几十年的绿帽子，帮别人白养个儿子，你们张家都不是人，都不是人哇！”

胖女人大哭，一边乱七八糟的骂着，涂灵的耳朵顿时激灵灵的竖了起来，有料啊！

“你胡说八道什么，小心人家告你诽谤！”

“告啊！告啊！有本事做没本事认么？有本事去做亲子鉴定啊！你们张家都是烂货，一家子烂货。”

胖女人的一番话将张建强的怒火浇灭了，这个女人知道得太多了，无论如何，要封住这个女人嘴才行。

想到这里，张建强忽然露出一脸的笑容：“好了，淑珍，我一时糊涂，别闹了，我给你道歉还不行么？”

“道歉，道歉有用还要法院干什么？”

“好好，我将那个女人赶走总行了吧？”

“你给她的房子呢？”

“收回来，收回来还不行么，都交给你行了吧！”

“算你识相，不然老娘拼着不过了，到警察局检举你！”

“行，行，别生气啦，来亲一个！”

“走开。”

“你可别忘了，这万贯家财可是有你一半的，你出去乱说，倒霉的可不止是我，还有你儿子女儿！”

“哼！如果你敢对不起我，我就跟你拼了！”

“好了，别生气了，我这不是跟你道歉了么！”

“少来，等你说的那些都兑现了再说，别碰老娘，恶心！”

“呵呵...老夫老妻了。”

涂灵忍住了恶心，赶紧的飞出了房间，向着杨晓凡的车子飞去，然后兴奋的开始跳起了萌萌的字母操。

杨晓凡顿时瞪大了眼睛：“我靠，不是吧，这姓张的一家子果然都是奇葩啊，不服不行！可怜的冯定国，简直就是当代模范绿帽王啊！”

第两百一十四章心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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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绝对是一个非常劲爆的消息，杨晓凡想象不到到当冯定国知道这个消息时会是什么表情，更让杨晓凡不解的是，貌似很精明的冯定国难道真的不知道自己戴了几十年的绿帽子么？看来这里面有故事啊！

杨晓凡忽然对冯定国同情起来，这个表面风光的男人，实际上是很可怜的，不过同情归同情，应该幸灾乐祸的时候，杨晓凡还是狠狠的幸灾乐祸了一把，该！叫你当官！叫你贪污！

不过，这个消息虽然很解气，可是对扳倒冯定国似乎没有直接用处吧？如果冯定国听到这个消息，会不会跟张巧惠翻脸？如果跟张巧惠翻脸，会不会跟张建强翻脸？如果张建强跟冯定国的关系破裂之后，会不会将冯定国咬出来？

杨晓凡想了半天不得要领，反倒是想得脑袋有些发晕，然后他很自然的想到了自己的高参。

殷秀玉张着嘴，举到嘴边的勺子完全僵住了，半晌，她将勺子放下，扑哧一声笑了出来，随后越笑越厉害，最后干脆扑进杨晓凡怀里笑成了一团，杨晓凡也笑，不过他只是陪着笑，他不明白殷秀玉为什么这么好笑。

好不容易，殷秀玉忍住了笑，却不时的嘻嘻一下，用手揉着有些抽筋的肚子，殷秀玉说道：“不行了，笑死了。”

“有那么好笑么？”

“一想到他在人前道貌岸然的样子，以及脑袋上那顶大大的绿帽子，就觉得特好笑。嘻嘻...”

“呵呵...那到也是，不过当官的不是都那样么。”

“好了，不笑了，不仅仅是当官的，各行各业的伪君子多着呢，所以我的小凡这么实诚才更显珍贵，整个一个稀有动物啊。”

“敢情我成滚滚了！”

“嘻嘻，你就是我的大熊猫，有什么不好。”

殷秀玉仰着脸亲了杨晓凡的嘴一下，两人缠绵了一会。殷秀玉喘着气坐好，脸颊红的惊心动魄、荡人心弦。

“好了，说正事。”

“秀玉，你说这个消息有用么？能不能将冯定国弄下来？”

殷秀玉扑哧一笑：“你傻了？你需要对付的不是冯定国，其实应该是冯永斌，冯定国难道会跟你争许慧欣，这个消息对冯永斌来说，就是灭顶之灾。”

“等等，什么叫跟我争许慧欣啊？你少挖坑。我智商不够高，你别欺负我。”

“嘻嘻，哪有，说顺嘴了。我可没有那么多心眼。”

“嗯，就是！还是秀玉好，慧欣就是小心眼多。”

“就是因为这个？”

“什么？”

“就是因为这个你才选了我？”

杨晓凡笑了：“当然不是，你说你会信任我的时候。我就沦陷了，不，是看到你没戴眼镜的瞬间就沦陷了。”

“嘻嘻。甜言蜜语，我知道你骗我，不过我喜欢。”

杨晓凡笑着摇头，他没骗殷秀玉，当他认识到牛头人大妈对自己的善意，然后又看到被下了药时无助的殷秀玉，心底里的那根弦就被悄悄的拨动了。

“你的意思是说，不必理会冯定国是否下台，先将这个消息放出去，先搞掉冯永斌？”

“对，冯永斌不是冯定国的亲生儿子，被戴了几十年绿帽，并且白白的养了别人的儿子的冯定国肯定会驱逐冯永斌，而以冯永斌的性格，肯定不会老老实实的被赶走，如果冯定国再跟张巧惠离婚，那就更热闹了，你说，这奇葩的母子俩个会不会将冯定国的烂事都抖出来呢？”

“这个应该不会吧，这么一来，不是连张建强也要完蛋，更重要的是，损人不利己啊！”

殷秀玉诡异的笑了笑：“人要是总是那么理智，这个世界就不是现在这个样子的了。”

“会么？”

“那你为什么喜欢我？我可是老太婆一个。”

“这个...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心里特别的信赖你。”

“你看，这就是不理智，感情本来就不能用理智来解释。”

“那你呢？”

“我呀，那天我看到你冲进来的一瞬间，就知道我会喜欢上你。”

“还是英雄救美给力！”

“去，根本就不是那么回事，原本人家对你就很好奇，你没听说过么，好奇就是喜欢的开始。”

“有么？好奇真可怕！不但是猫的大敌，还是女人的大敌！”

“哈哈...”

......

冯定国有个习惯，到自己办公室之前，他会到下面的科室里转一圈，问问自己属下有什么问题，或者闲聊两句，以显示自己平易近人的形象，不过，今天的情形似乎有些怪异，大家看向自己的眼神都怪怪的，自己一转身，似乎背后就会传来一些奇怪的议论声。

冯定国知道肯定有什么事情发生了，只是到底是什么事，冯定国不知道，他没有继续走下去，而是返回了楼上的办公室，然后找来了自己的秘书。

“小黄，今天有什么安排。”

“冯区长，今天您上午十点有个会，在二办小会议室，下午去区老干部活动中心工地视察。”

“没有别的事了？”

小黄抬头看了看冯副区长，犹豫了一下道：“没有了。”

“我是说，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关于我的事情？”

“关于您？...这个...”

冯定国脸色一沉：“怎么，有什么不好说的么？”

“不，不是，这个，这个...有些谣言，好像有些谣言是关于您的，不过我绝对不信，也不会去传这些谣言的。冯区长。”

“我相信你，是什么谣言？”

“这个，这个您上网看吧，就在群众来信的那个栏目里面。”

“什么？！好吧，你先下去吧。”

“哦。冯区长，我真的不相信，这肯定是有人恶意造谣！”

“我知道了，你先忙去。”

黄秘书一脸古怪的出去了。

冯定国飞快的打开电脑，点开区信息公开网，在群众来信这一栏里面。果然找到一个跟自己有关的来信，冯定国点开一看，顿时脸色变得铁青。

他立刻拿起电话，拨通了信息办：“我是冯定国，群众来信的那个谣言为什么不屏蔽？”

“对不起冯副区长，我们的服务器被黑了！”

“那为什么不关闭服务器？”

“我们的服务器是在市行政信息公开网同一个服务器上面的，没法关闭。”

“你，你们这是渎职！”

冯定国狠狠的摔了电话，眼神不由自主的又向电脑屏幕看去。恍惚中，上面的那些字像是都活了过来一样，化身为一条条的毒蛇向着他撕咬过来。

冯定国无力的闭上眼睛，然后向后靠去。大班椅猛地向后一倒，发出了吱吱扭扭的怪响，仿佛承受不住这样的压力就要断折了一样。

一个小时之后，那条消息终于被删除了。不过，小黄很快就告诉冯定国，这条消息在网上到处都是。

冯定国欲哭无泪。

这种事情其实完全不用去理会的。可是，如果当事人原本就心虚的话，那就另当别论了，更可怕的是，冯定国也不是没有对手的，这些对手肯定会用这件事来做文章。

正当冯定国焦头烂额的时候，冯永斌的一个电话打了进来：“爸，你看到了没有，网上怎么忽然冒出了很多谣言。”

“...你看到了？”

“是啊，到底是谁干的，别让我知道，不然我搞死他！爸，要不我找人去删帖吧。”

“这种事情只会越抹越黑，你不用在意，过一段时间自己就消失了。”

“爸...”

“什么？”

“没，没什么，那我挂了。”

冯定国看着自己的手机，苦笑着将手机扔在了桌子上，他知道，自己的儿子开始怀疑了，他肯定会去问张巧惠，至于张巧惠，冯定国忽然狠狠的扇了自己一巴掌，然后脸色变得狰狞起来。

......

房间里很安静，就像是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安静，充满了让人窒息的压抑。

天花上的吊灯散发着柔和的光线，冯定国的眼睛里却闪烁着杀气腾腾的寒芒，在他对面的沙发上，张巧惠有些不自在的搓着手，熟悉张巧惠的冯定国知道，她准备撒谎了，每次撒谎，她都会下意识的搓着右手的结婚戒指。

“定国，你让我说什么？难道你不信任我么？”

“你，值得我信任？”

“...你什么意思啊！我嫁给你这么多年，相夫教子孝敬公婆，我弟弟也为你甘冒风险，我哪里有半点对不起你，现在你倒好，一点无稽的谣言你就怀疑我给你戴绿帽子...”

“闭嘴！”

冯定国低沉的喝了一声！脸上的神色变换不定，他知道张巧惠那一番话是什么意思，她是在威胁自己，但是这无疑说明那谣言是真的，冯定国心里怒火高炙，差一点就要烧毁他的理智，但是，张巧惠的威胁却又像是一盆兜头泼来的冰水，让他的经历着冰火两重天的爽利！

张巧惠抹了抹眼角挤出来的两滴假泪水，嘴角微微一翘，继续道：“为了一点谣言，日子还不过了！”

冯定国猛地看向张巧惠，张巧惠被冯定国凶狠的眼神吓得低下了头，不过她知道，冯定国是个官迷，所以为了能继续当官，他绝对不敢揭开这件丑闻，他不敢去做亲子鉴定，更不敢离婚，自己手里可是握着足以送他进监狱的证据。

“怪不得，怪不得！”

“啊？”

“怪不得你们姐弟两个这么积极的帮我，原来从一开始就在算计我，好，好的很！”

张巧惠沉默了一会，缓缓的抬起了头，脸上的羞愧和胆怯都神奇的消失不见了，反而露出一个不屑的冷笑：“你才知道，太晚了，你是个聪明人，知道该怎么办吧？”

第两百一十五章崩溃

杨晓凡一直以为人心自利，尤其是如今这个道德崩溃的年代，更是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这已经不算什么新鲜事了。但是当他以听八卦的心情得知张巧惠与冯定国的对话之后，对人心的险恶终于有了一个直观的感受，这还是一对夫妻吗？你吗就算是生死大敌也不过如此吧！

杨晓凡只觉得背后一阵阵的发冷，心里乱糟糟的，也不知道是什么感觉，来时那种等着看好戏的心情早就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现在他只想找到殷秀玉，在她温暖馨香的怀抱里，去让自己被冰冻的心重新暖和过来。

殷秀玉不知道为什么一见面杨晓凡二话不说就一把抱住自己，那么用力，让她有点喘不过气来，还好，杨晓凡用力的在她颈侧吸了几口气之后，终于放开了她。

殷秀玉脸颊有些发热，偷眼四处看了看，虽然周围没啥人，就算偶尔经过的也装作看不见这两个拥在一起的年轻人，但是殷秀玉知道，人家肯定是看到了。

“干吗啊？这里可是我家楼下。”

杨晓凡嘿嘿的一笑：“取暖。”

“啥？！”

“取暖。”

虽然现在是十二月初了，天气确实挺冷的，但是却没有冷的要抱团取暖的程度，借着路边有些幽暗的灯光，殷秀玉仰脸仔细看着轻轻的环着自己肩背的杨晓凡，发觉他脸色有些怪异，不由得担心起来。

“发生什么事情了？”

杨晓凡叹了口气道：“其实也没啥，就是心里有些不舒服。”

杨晓凡在殷秀玉的追问之下，将刚才听到的消息缓缓的复述出来。

殷秀玉听了之后脸色也不大好看，这种事情听着就让人心寒，如果人与人之间都是这种关系，这个世界也别要了，干脆毁灭重来算了。

不过殷秀玉转念一想。却又笑了起来：“小凡，有了对比和警醒也是好事。”

杨晓凡点了点头：“是啊，所以我忽然很想见你，想要抱着你，生怕你不见了。”

殷秀玉嘴角一翘，用力的抱紧了杨晓凡，将脸埋进了他的怀抱，这时她也不管是不是公众场所了。

两人相拥了一会分开，相视一笑。

杨晓凡转身拽着殷秀玉的手，到路边的一张椅子上坐了。

“秀玉。这个结果似乎跟我们之前的预期不大一样啊？”

殷秀玉抿嘴一笑：“才开始而已，随着谣言的扩散，还有有心人的利用，冯定国的心态会变的，不，应该说所有人的心态都会变的。张巧惠用她和她弟弟要挟冯定国，她现在维持的是一个相当脆弱的平衡，一旦有某一点出现了变化，这个炸弹随时就会炸开。”

杨晓凡侧头看了看自信满满的殷秀玉。心里充满了喜爱和骄傲。

“这么说，咱们再稍微给他加一把火？”

“怎么加？”

“很简单啊，冯永斌！”

殷秀玉睨了杨晓凡一眼：“你这不是挺聪明的么，不过聪明劲都集中在出坏点子上了。怪不得伯父说你从小就是个捣蛋鬼。”

“哪有，别翻旧帐啊！不是你说只要多一点变化，这个炸弹就会爆开么！”

“所以，你就找了一个最容易冲动。也最容易变化的人来下手？”

“这个难道错了么？”

“没错，小凡真聪明，嘻嘻。”

杨晓凡捏了一下殷秀玉的琼鼻。顺手将她揽进自己的怀里，两人叽叽咕咕的得意的笑着，谈恋爱竟谈这些，这两人也算是奇葩了。

......

冯永斌心里很乱，呆呆的对着电脑，脸上的表情变来变去，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周围的同事经过都会好奇的看一眼，不过冯永斌才来没多久，大家的关系还不熟，加上冯永斌不怎么得人缘，所以没有人上来关心。

冯永斌变成这样其实是因为早上收到的一个短信，这个短信的开头跟网上的谣言一样，冯永斌本想直接删掉，但是后面的内容就不一样了。

短信里有鼻子有眼的讲述了张巧惠给冯定国戴绿帽的经过，并且连谁经手的都说得一清二楚，这让冯永斌也不由得有些动摇了，回想昨天妈妈那不耐烦的态度，还有父亲冰冷的神色，冯永斌心里动摇了，这事恐怕真的不是空穴来风了。

正当冯永斌心乱如麻不知所措的时候，忽然觉得办公室里异常的安静，冯永斌抬起头，顿时收获了无数道刺人的目光，然后这些目光在接触的瞬间，都纷纷躲闪了开去，冯永斌怔了一下，然后他赫然意识到了什么，脸色顿时变得铁青。

冯永斌猛地站了起来，匆匆收拾好自己的东西，转身朝外走去，在办公室同事古怪的目光中狼狈而逃，一向好面子的冯永斌现在有种想要杀人的冲动，如果可能的话，他绝对会将整个办公室里那些向自己发射刺眼目光的家伙们统统干掉！

混蛋！这些该死的混蛋，等着吧，我一定会狠狠的报复！

“妈，我转给你的短信看到没有，这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混账！我不是跟你说了么，这是恶毒的谣言，你还想要干什么？”

“我就是想要知道真相！”

“你是我儿子，这就是真相！你还想怎么样？”

“我想知道我是不是我爸爸的儿子！”

“混账东西！你想要气死我啊，你不是他的儿子还能是谁的儿子？要不要做个亲子鉴定啊！”

“如果可以的话，这也能证明...”

“嘟嘟...”

电话里传来了一阵忙音，冯永斌缓缓的放下电话，嘴唇哆嗦着，妈妈越是气急败坏，冯永斌就越觉得不对劲，能读个博士学位回来，冯永斌绝对不笨，他只是情商和心理素质有些硬伤而已。

想了半天。脸色苍白的冯永斌终于还是拨了冯定国的电话，但是冯定国没接，这下冯永斌更惊慌了。

从小到大，冯永斌的骄傲都建立在一件事上面，那就是他的爸爸是官，于是他顺风顺水，于是老师巴结同学追随，于是锦衣玉食，于是他出国留学，于是他回国找了个优渥的工作。于是他自觉高人一等...

可是，如果冯定国不是他的老爹呢？

一想到这个，冯永斌就有种天旋地转的感觉，那种可能就像是一团暴烈的火焰，一个噬人的深渊，冯永斌别说去碰了，他连想都不敢想。

......

晚上，冯定国将自己关在书房里，至于张巧惠。冯定国根本不想知道她在哪里，甚至不想看到她，如果这时候她能忽然人间蒸发，那就是最美妙不过的事情了。

正陷入胡思乱想中的冯定国忽然听到外面一阵响动。似乎有什么东西倒下，发出一阵叮叮哐哐的响动，冯定国原本不想去理会，但是随即一个有些大舌头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爸。爸，你在哪里？在，在哪里？你是不是不要我了？你知道我不是你儿子是不是？是不是啊？呜呜...爸。爸~”

冯定国的脸色顿时就黑了，他现在一看到冯永斌，就有种想要掐死他的冲动，以往让他感到骄傲的儿子，现在成了一个无法抹去的耻辱，这种感觉实在是让人抓狂不已。

冯定国猛地站了起来，几步走到书房门口，忽地一下打开了房门，一眼看到摇摇晃晃双眼通红的冯永斌，冯定国一股邪火冒了上来，正要张口呵斥，冯永斌却忽然一下扑了上来，一个趔趄摔在了地上，他也顺势抱住了冯定国的大腿，这一抱住他就不肯松手了，然后扯着嗓子就开始哭号。

“爸，爸，别不要我！我是你儿子，真的是你儿子！呜呜...”

“闭嘴！”

“爸，我真的是你儿子啊，我是你养大的啊！你不能这么绝情啊！呜呜~”

“你给我闭嘴！”

“不，不，爸，你不能不要我，不能啊！我知道，我都知道，你那些事情我都知道，你跟舅舅那些事情，你不能不要我，不能不要我！”

‘啪！’

冯定国扬起手一巴掌狠狠的抽在冯永斌的脸上，手都打得发麻了，冯永斌身子一歪，脸上顿时红肿了起来，冯定国用力的抬脚，顺势将他甩了出去，然后怒骂一句，径自摔门而去。

冯永斌被这一巴掌将醉意打去了一半，他捂着已经红肿起来的脸，嘴里一阵腥咸，脸颊火辣辣的痛，从小到大，冯定国何曾如此对他，冯永斌明白了，自己最害怕的一切恐怕都是真的，自己拥有的一切，恐怕都要失去了！

“哇~爸，别不要我啊！呜呜...”

冯永斌坐在地上放声大哭，真是闻者...鄙视！听者快乐！杨晓凡这么想着，然后笑眯眯的招呼了涂灵进车里，一踩油门，车子漂亮的拐了个弯，很快就消失在夜色之中。

第二天，网络上又出现了一个新的热点，是关于冯永斌与一群工商局工作人员喝酒的实况视频，借助着这个视频，冯永斌的声望再上台阶，同时倒霉的还有那几个工商局的家伙，当然，关于冯永斌不是冯定国亲生子的谣言，又被顺便爆炒了一回。

工商局动作很快，下午就来了几个人很客气的将封条撕掉了，并送来了行政复议的结果，表示要严肃处理队伍中的害群之马，并会适当的对造成的损失进行赔偿，希望以后杨晓凡能对他们的工作进行监督云云。

杨晓凡不以为甚，很愉快的接受了他们道歉，并表示以后一定会狠狠的监督他们的工作，于是皆大欢喜，在周围邻居的惊奇目光中，涂灵咨询公司又开业了。

第两百一十六章后续

ps：【感谢‘裸奔在地狱’‘浮譁蓅哖’大大的慷慨打赏，感谢‘六神俠’‘星夜神枫’‘传说中的神~’‘吃仙丹’‘hold’‘冷衍’‘浮譁蓅哖’大大投出宝贵的月票！谢谢！

另，今日有事外出，只有一更，后面的假期期间都是一更，让我也稍微休息一下，见谅。】

杨晓凡这两天在跑宠物店，为啥？自然是为了灰猫大将找心上人了。

灰猫大将现在已经离家出走了，当然不是因为被饲主发现它出卖了饲主的秘密后被赶出来的，而是因为饲主家里正在闹离婚，所以根本就没人顾得上他，据他抱怨道，他已经两天没吃上饭了，幸好杨晓凡有良心，知道来找他，这才救了他一命。

“他们真要离婚啊？”

杨晓凡抱着大将，一边走一边张望着，不时的看看手机上的资料，寻找着这附近的宠物店。

“当然，难道闹着玩么？”

“那冯定国就不怕张巧惠将他的烂事都爆出来？”

“冯定国说如果爆出来张巧惠和她弟弟都要完蛋，要么好合好散，要么一起死，他一个换两个，值了。”

“呵呵，横的怕不要命的，他这是真的被逼急了！”

大将打了个哈欠：“我发觉你这家伙真的很坏！”

“嗯？我坏？我要是不来救你，你指不定就饿死在家中了，不感谢我还说我坏？”

“我不是说这个，我说你的手段，随便一弄，一个家庭就垮了，说不定，最后好几个人要蹲大牢也有可能。”

“你是说张巧惠真的会告发冯定国？”

“张巧惠不会。但是冯永斌就不好说了。”

“嗯？冯永斌？他...”

“他快疯了，我听到他在家里没人的时候喊的，说是自己得不到，就大家一起完蛋！”

杨晓凡呵呵一笑：“这不是我的坏，明明是他坏。”

“人类就没个好的。”

“照你这么说，我应该现在就将你一扔，让你自生自灭才对，还给你找老婆，我有病啊！”

“一说你还急了，不说了总行吧。”

“有没有人说过你嘴臭？”

“嘴臭？不会吧。我都不吃生食怎么会嘴臭？”

杨晓凡翻了个白眼，懒得搭理它：“咦，你看那边橱窗里，是不是有个暹罗猫？”

“笨蛋，那是只公的，老子没有断袖分桃的癖好。”

“我靠！连断袖分桃都知道，服了！”

......

下午马芸香忽然打了个电话来，约杨晓凡和殷秀玉喝酒，反正也没事。杨晓凡自无不可，殷秀玉当然不会拒绝自己的姐们。

天气冷，今天改喝洋酒，配上一些小吃。也一样轻松惬意。

“说罢，约我们出来到底干啥？”

殷秀玉拿着一条烤鱿鱼丝慢条斯理的嚼着，杨晓凡抱着酒杯小口的抿着白兰地，很香。

马芸香喝了一口酒。扔了个咸花生到嘴里，一边嚼着一边说道：“今天我听到一个案子，你猜是什么案子？”

杨晓凡撇了撇嘴：“你这冷不丁的一问。谁知道啊，稍微给些提示。”

殷秀玉晃了晃手道：“是关于冯定国的案子吧？”

马芸香冲着殷秀玉举了举杯子：“还是那么聪明，我说你的脑袋咋长的？没听说过女子无才便是德啊，这么聪明男人不喜欢的。”

“没事，我喜欢。”杨晓凡笑嘻嘻的说道，马芸香恶狠狠的瞪了一眼。

殷秀玉笑得很开心，马芸香为之气结。

“到底是怎么回事？别吊人胃口了。”杨晓凡赶紧将话题转回正道，否则这两人又要跑题万里了。

马芸香冲殷秀玉甩了个等会再跟你算账的眼神，看向杨晓凡道：“说这个之前，你能不能告诉我，网上的那流言是不是你干的？”

杨晓凡耸了耸肩膀默认了。

马芸香吸了口气，一副牙疼的样子：“你说你真是...让人怎么说你呢！你不觉得你这个‘直觉’真的很招人恨么？”

“有么？”杨晓凡努力的想了想，摇头道：“真心没觉得，我又不会胡乱用这个直觉。”

马芸香摇了摇头：“好吧，我承认，你们两个...狗男女狼狈为奸，果然又将冯定国一家，不，还有张建强一家，以及不少的行贿者给坑了，我发觉你们两个太坏了！”

殷秀玉与杨晓凡对视了一眼，同时得意的一笑，马芸香无奈的叹了口气。

“说正事，是不是冯永斌将他便宜老爹给告了？”

“你怎么知道？你跟踪他了？”

马芸香吃惊的看着杨晓凡问道，杨晓凡一怔，自己这不是根据灰猫大将的说法推测的么，可是这种事情不能跟马芸香说啊。

“我猜的，冯定国不傻，张巧惠更是心机深沉，至于张建强，他除非是疯了，所以只能是冯永斌了。”

“你知不知道冯定国夫妻在闹离婚？”

“知道啊。”

马芸香忽然呵呵一笑：“其实你说错了，冯永斌没有告他便宜老爹，冯定国与张巧惠的离婚也在平稳进行，而事情是从张建强那里闹出来的。”

杨晓凡惊讶的看了得意的马芸香一眼，显然刚才她的吃惊都是装出来耍自己

“张建强，怎么回事？莫非他老婆...”

“对，他在她老婆的车上动了手脚，企图谋杀她老婆，但是他老婆命大，随后她就报了警，结果果然发现车子被人动了手脚，于是她一怒之下，将张建强的一切都爆了出来，警方随即刑拘张建强，然后传讯冯定国一家，冯永斌直接就将冯定国给卖了。”

杨晓凡跟殷秀玉听得面面相觑，想不到这个张建强竟然这么狠，居然想要谋杀自己的老婆。这张家姐弟两果然都不是好东西，真是属狼的，够狠。

“冯定国也招了？”

“没有，张巧惠也没有开口，不过张建强估计很快会松口。”

“为什么？”

杨晓凡好奇的问道，马芸香笑而不语，殷秀玉叹了口气道：“因为他自己知道罪名太重，肯定会被重判，所以不想让冯定国逍遥在外，这种人的心理很容易猜。加上警方会朝着方面去引导他。”

马芸香伸了伸拇指：“不错，这种暗示和引导是肯定的，别以为警方的心理战专家都是摆设。”

杨晓凡摇了摇头道：“这一家子可真是够狠的。”

马芸香也点头：“我见过很多罪犯，不过张家姐弟也算是其中的极品了。算了，不说这些没意思的事情，说说开心的，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办事啊？”

“该办的时候自然就办了。”殷秀玉不想杨晓凡为难，直接就抢着回答了。

“切，说了等于没说。我可告诉你，小心夜长梦多，嘿嘿。”

“你什么意思？不会想要打我男朋友的主意吧？”

“也就你才拿他当宝。”

“是么？”

杨晓凡撇了撇嘴：“喝酒，喝酒！”

......

差不多十一点。三人才从丛林酒吧离开，马芸香可能是心情好，多喝了几杯，走路已经摇晃了。出来被冷风一吹，顿时有些脚软，不得不扶着杨晓凡的肩膀才站稳。杨晓凡也不好过，头也有些晕乎，不过还能走得稳，三人中殷秀玉喝得最少，她一向都很节制的。

殷秀玉看着马芸香醉态可掬的样子，笑着捏了捏她的脸蛋，马芸香挥手去打，不过动作太慢了，殷秀玉早就得手缩了回去。

“小凡，你送一下芸香吧。”

“行，那你自己回去了，小心啊！”

“两步路还不放心，你们先上车吧。”

杨晓凡想了想道：“我看着你进了小区门口才安心。”

殷秀玉抿嘴一笑，凑上前在杨晓凡嘴上轻轻一点，笑着挥了挥手：“我走了，明天见。”

“明天见。”

“狗...男女！”

杨晓凡没好气的扭过头，避开一嘴酒气的马芸香。

直到看着殷秀玉进了小区大门，杨晓凡才伸手拦下一辆出租车，将马芸香塞进车里，自己也钻了进去。

“新秀村，麻烦。”

谁知道车子才掉个头走到十字路口，马芸香忽然嚷嚷着要上厕所。

“等等吧，到家也就半个小时。”

“不行，要出来了，忍不住！”

“那，先去我那里。”

“就，就去你那里！”

车子顺势一转，五分钟不到就到了杨晓凡家的楼下，将软绵绵的马芸香扶进家里，赶紧将她塞进厕所，这时杨晓凡的酒劲也上来了，顿时觉得头晕眼花。

“不行了，一会你嘘嘘完了你叫我啊，我得去躺会儿。”

谁知道杨晓凡一趴在床上就睡过去了，至于在厕所里的马芸香他哪里还想得起来，过了许久，马芸香才摇摇晃晃的从厕所里出来，睁开迷糊的眼睛四处看了半天，磨磨蹭蹭的找到了卧室，一看到大床顿时乐了，也不管杨晓凡已经占据了一块，直接脱了衣服上床，钻进被窝里蒙头大睡。

杨晓凡是被冻醒的，他使劲打了个喷嚏，只觉得浑身发冷，尽管头还晕晕的不大灵光，杨晓凡还是知道不好了，自己这样非得感冒不可，杨晓凡赶紧爬起来，拿了衣服就冲进盥洗室，准备洗个热水澡。

杨晓凡正洗着澡，隐约的听到开门的声音，他知道殷秀玉手里有钥匙，看看窗外蓝蓝的天空，似乎已经不早了，或许自己睡过头了，殷秀玉打电话没人听所以才跑了过来，杨晓凡打开一个门缝。

“秀玉，是你么？”

“是我，你怎么了，打电话也不接？”

“睡过头了。”

“干吗现在洗澡？”

“昨晚没洗，你等会，我很快就好，阿嚏！”

“快洗，别着凉了。”

“哦，那你先...”

“啊！！”

杨晓凡忽然听到门外殷秀玉一声惊叫，顿时紧张的不行：“怎么了秀玉？！”

“没，没事，你洗了澡再说。”

杨晓凡听出殷秀玉的语气不好，赶紧胡乱冲掉了身上的沐浴液，穿好衣服就冲了出来。

“刚才怎么了？！”

殷秀玉一脸冷峻的看着杨晓凡，然后冲着床的方向怒了努嘴，杨晓凡狐疑的转过头，然后他呆住了，嘴巴张得大大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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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卷终）

第两百一十七章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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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自己熟悉无比的大床上，现在却有一样不大熟悉的东西，马芸香脸蛋红扑扑的，缩在温暖的被窝里睡得正香，轻微的鼾声竟带给人一种温暖和安心的怪异感觉，仔细看，她似乎正在做着什么美梦，眉眼之间带着三分娇憨的笑意，嘴角上还挂着一丝晶莹的水线。

不过，杨晓凡现在绝对没有一点心情去欣赏这幅柔美温馨的画面，他头皮一阵阵的发麻，这个家伙怎么会爬到自己床上来的？而且看看扔在地上的衣裤，这家伙明显是将自己扒光了爬上床的，自己咋就不知道捏！太可惜了！不是，太奇怪了！

“好看吧？芸香有裸睡的习惯，要不要趁机欣赏一下？”

一个风轻云淡，却有杀机暗伏的娇媚声音传到耳中，杨晓凡哆嗦了一下，猛地扭头向殷秀玉看去。

“秀玉，我冤枉死了！我真的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想想，让我想想。”

“嗯，你想吧，我看看你怎么来编故事。”

杨晓凡苦笑：“什么编故事啊，昨天晚上拦了车，我对司机说去新秀村，然后...对了，芸香姐说要上厕所，等不及了，所以就先到我这里来解决一下，然后。然后，就到了早上，我被冻醒了，天地良心，我根本就是趴在床上连衣服都没有脱的，更没有钻进被子里，秀玉，无论如何要相信我啊！”

看着杨晓凡焦急的样子，绷着脸的殷秀玉没说话，杨晓凡心下着急。声音也不由得大了起来。

“秀玉，相信我，我真的什么也没做，早上我冷的快要感冒了，赶紧跑去洗澡，所以根本就没注意床上多了个人。”

“你们同床了！”

“秀玉，可是这个同床根本就不是那么回事嘛。”

“可是还是同床了，我们都还没有，这张床原本应该是属于我的。现在却躺着另一个女人，我心里不舒服。”

殷秀玉委屈的说道，眼里竟然有一丝氤氲的水汽，杨晓凡一看心里顿时又酸又痛。还有满满的愧疚，让自己心爱的人无端的受这样的委屈，杨晓凡觉得自己真的很差劲。

他似乎忘记了殷秀玉还在生气，一伸手将殷秀玉揽进怀里：“不是的。这张床不是咱们的，是别人的，我也是借来睡睡。将来我们会有自己的床。”

殷秀玉扑哧一笑，用力将杨晓凡推开：“我还生气呢，别离我这么近。”

杨晓凡尴尬的挠了挠头：“秀玉，我，我...”

杨晓凡不想说对不起，因为他没有对不起殷秀玉，但是同时，他也很惭愧，因为自己的不小心，让殷秀玉难受了。

“你知道你哪里做错了么？”

“我，我太没有警惕性了。”

殷秀玉怔了一下，随即一股笑意从心里涌出，‘警惕’？杨晓凡心里难道真以为马芸香会将他灌醉然后给逆推了？这也算是自作多情吧？等等，不对，不对，杨晓凡可是有特殊的能力，能深入人心，莫非他已经发现了马芸香这话不是玩笑？

殷秀玉扭头看向睡得正香的马芸香，这个家伙还在装睡，他们两在这里说了半天话，身为一个从事危险工作的警察，她还能安心的睡着，谁信啊！

“秀玉...”

殷秀玉沉下脸，转身朝外走去，杨晓凡赶紧的跟了上去，他生怕殷秀玉一气之下要走，幸好，殷秀玉只是到厅里的沙发上坐了，仰头看着一脸紧张的站在自己身边的杨晓凡，忽然脸上的严肃表情一变，眼眸中雾气涌现，一脸委屈的伸开手，杨晓凡愣了一下，赶紧坐下来将殷秀玉搂进怀抱，紧紧的抱着她。

“秀玉...”

“小凡，我们结婚吧。”

“啊！？秀玉，你想清楚了，我，我...”

“想清楚了，我没有退路，我绝不能让你离开我...”

杨晓凡楞了一下，随即隐约的明白了殷秀玉想法：“秀玉，你想清楚了我们就结婚。”

“好！结婚，你是我的。”

殷秀玉将脸埋进杨晓凡怀里，两人就这么默默的拥抱着，好半天，殷秀玉才从杨晓凡怀里出来，坐直了身体，看着脸色仍然有些担心的杨晓凡，展颜一笑。

“小凡，刚才你真的那么想的？”

“什么？”

“结婚啊。”

“当然，只要秀玉你愿意。”

殷秀玉笑着摇了摇头，将脑袋轻轻的靠在杨晓凡的肩膀上，轻声道：“你只说我愿意，却没说你愿意，是因为你心里还是担心，担心将来我会受伤。”

“不是的，只是，只是...我还没准备好。”

“谁都不会完全准备好，没有人能保证自己拥有的东西永远不会失去，所以你那种担心完全是多余的，我决定了，结婚。”

杨晓凡呼了口气，笑着点了点头，紧了紧搂在殷秀玉肩膀上的手：“我说的准备是物质上的准备，我们还什么都没有呢。”

“谁说没有，我有，你也有，你忘了你放在我那里的两百万，不，如今是三百万了。”

“那我们先买房子？”

“不，先办结婚证，然后再买房子，至于婚礼...”

“干吗这么急着嫁人啊？哦，莫非是担心夜长梦多？对自己失去信心了么？呵呵...”殷秀玉还没有说完，马芸香的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

殷秀玉和杨晓凡一起扭头看去，一脸惺忪的马芸香正揉着眼睛站在过道口看着他们，她那若无其事的样子让杨晓凡咬牙切齿，殷秀玉嘿嘿一笑道：

“就是怕夜长梦多啊，没办法，觊觎我家小凡的人太多了。我不得不小心一些，赶紧办了证省的有些人心怀不轨。”

“谁啊？这么没眼光，跟你抢这个笨蛋。”

“谁知道呢！不过，你这个光溜溜爬上我家小凡床上的人怕是有些明知故问的嫌疑。”

“哼！我那是喝多了，再说了，我可没碰你家的小凡啊，说起来，吃亏的还是我呢，小凡，你有没有趁机占我便宜。如果占了我便宜，那可是要负责的，我的清名啊...”

杨晓凡为之气结，这分明是倒打一耙吗！卑鄙，无耻！

殷秀玉冷哼了一声：“果然没安好心。”

“嘿嘿...不跟你们瞎扯了，借你浴室用用，洗个澡我还要去上班。”

马芸香笑嘻嘻的转身跑了，进了浴室忽然又大声道：“给我找毛巾和牙刷来，不然我就用你家小凡的私人用品了。”

殷秀玉牙齿咬的吱吱响。

“秀玉。”

“哼！”

“那我们今天去办证？”

“不结了！”

“啊？！为啥啊！”

“不。我不是说不结了，我是说按部就班，按我们原来的计划，过年的时候结婚。先买房子，我就不信了，她们真有本事从我手里将人抢走！”

杨晓凡彻底明白了，之所以殷秀玉刚才要马上结婚。是因为害怕，特别是看到了马芸香光溜溜的爬上自己的床，她心里一定是又委屈又害怕。连她一向坚定无比的信心都产生了动摇，于是在这种情况下，她提出了立刻结婚的要求。

不过，杨晓凡的认同无疑大大的安定殷秀玉的心，这时马芸香的一番分明就是鄙视和挑衅话语，让一直以来都不肯输给马芸香的殷秀玉立刻就认识到了自己刚才的软弱，所以重新拾回信心的殷秀玉马上又变回了那个信心爆棚的强势美人。

杨晓凡有些哭笑不得，同时心里又柔肠百转，殷秀玉对自己的那份痴情，杨晓凡深刻的体会到了，他轻轻的搂着殷秀玉，柔声道：“听你的，你想什么时候结婚就什么时候结婚，不过你不要再说谁从你手里抢走之类的话，你就那么不信任我？”

“我当然信任你，可是不信任她们，今天有人敢光溜溜的钻进你的被窝，难保明天又有人会做出什么事情来，小凡你重情重义，到时候真的发生了什么，你会很难处置的。”

“呃...不会吧，芸香姐是开玩笑的。”

“谁知道呢。”

杨晓凡苦笑，不过他随即想到一个问题：“秀玉，你说她们？除了芸香姐还有谁？”

殷秀玉没好气的瞥了杨晓凡一眼道：“谁知道还有谁。”

杨晓凡眨了眨眼睛，莫非是指许慧欣？可是，她一向都比较站在许慧欣那边吧？难道她一直都在防备着许慧欣？女人心，真是海底针啊！

殷秀玉负气的说了一句，又有些后悔，看了看杨晓凡不明所以的样子，轻轻一笑道：“我随口一说罢了，你去...不，还是我去给芸香拿洗漱用品，你去买早餐吧，还有我在楼下看到了铁爪他们，似乎他们心情不大好啊！”

“呃！糟糕！”

杨晓凡赶紧跳起来，冲到门口，又跑回来到浴室门口找到自己昨天的衣服，翻出钱包就朝外跑，跑了两步又想起什么，转身跑到殷秀玉身边，一把抱住殷秀玉，在她唇上用力的一吻，这才转身出门了。

殷秀玉抿嘴笑着，随后转头看了看浴室方向，狠狠的哼了一声，转身朝卧室走去。

浴室中水汽蒸腾，马芸香用手在镜子上抹了抹，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满脸通红，当然，也许是水太热了，但是马芸香知道，自己的心脏此时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和力量猛烈的跳动着，害羞、激动、惭愧、不知所措等等情绪如同滔天的巨狼，正在一**的无休止的向着她那柔软的心房猛烈的冲击着，让马芸香有种晕眩的感觉。

但是，这种感觉真的很奇妙啊！难道，自己真的喜欢上了杨晓凡？该死！那可是殷秀玉的男人啊！

第两百一十八章操纵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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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晓凡等到出了家门口才回过味来，自己什么时候做了春节结婚的计划了？

杨晓凡苦笑不已，殷秀玉这个小狐狸最终还是悄悄的拴住了自己，不过杨晓凡心里却并没有觉得不高兴，相反，他反到有种放下了包袱的轻松感觉，之前他在结婚与不结婚之间犹豫不决纠结不已，现在殷秀玉替他做了决定也好，说到底，万一自己不幸玩完，身后事谁他么能知道呢，秀玉或许会伤心，但是至少也曾经也幸福过，这也值得了吧，而自己能幸福着死去，也不枉这一生了吧。

放下心事的杨晓凡还要应付怒火冲天的铁爪姐弟，昨天他睡得太死，竟然没有听到铁爪他们回家的叫门声，看来干脆在门上面开个宠物小门才行。

“喵~喵喵...”

诶？怎么回事，他们光叫唤是什么意思？

杨晓凡看着抓着自己裤脚闹腾的小猫，愣怔了好一会才想起问题的关键。

“助手，你没有通知我更改了情景模式？”

“已经通知过。”

“什么时候？”

“宿主睡醒的时候。”

“怎么我不知道。”

“宿主的神智还没有完全清醒。”

“靠！更改一下设定，以后需要在完全清醒的情况下进行通知。”

“更改设定完成，今后在宿主完全清醒的时候进行变更通知。”

“好吧，那么现在是什么情景模式？”

“现在运行的是异能情景模式之移魂术。”

“等等，移魂术？昨晚完成扳倒冯定国任务的奖励。”

“是的。”

“那么引魂术是个什么异能？”

“请宿主自行摸索。”

“靠，又是自行摸索，不过现在先将情景模式转换到魔兽模式。”

“确认转换运行模式到魔幻之魔兽模式。”

“是！”

杨晓凡在脑海中送出了自己的决定，耳边立刻传来了铁爪姐弟的齐声声讨。杨晓凡赶紧诚恳的道歉，并许下了数不清的承诺之后，终于平息了这伙趁火打劫的猫咪。

带着猫咪到超市买了好吃的，将他们的嘴都堵住之后，杨晓凡又去门口的小店卖了早餐，一边走一边琢磨着这个新的情景模式是什么章程。

奇怪的是，这一早上杨晓凡接触了很多人，但是副本并没有被激发过，自然也就无从得知这个所谓的移魂术是怎么回事了，按照字面的解释。移魂术应该是指催眠吧，难道这是一个控制人心的异能？

三个人很和平的吃完了早餐，似乎大家都将昨晚和今天一早发生的事情给忘记了一样，但是杨晓凡知道，事情绝对没有这么简单，其实最想忘记这件事的只有杨晓凡而已，其他两人出于各自的考虑，其实都是不会也不能忘记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的。

三人一起下楼，电梯里自然被很多好事者奉上了各种含义不明的目光。到了楼下马芸香又出幺蛾子了。

“哎呀，已经八点半了，不行，来不及了。小凡，你开车送我。”

“为啥啊？你自己打车嘛。”

马芸香脸色一沉：“这个点能打到车么？”

“诶...”

马芸香看向没有出声的殷秀玉道：“哦，原来是怕某些人怀疑，好吧。车子钥匙给我，不过我不负责送回来，你自己去我那取车。”

殷秀玉笑了笑：“小凡。送送芸香吧，顺便将我也带到超市去，今天公司没什么事的话，中午到我那里吃饭。”

“好吧。”

殷秀玉已经开了口，杨晓凡不得不答应了，至于殷秀玉为什么会同意马芸香的要求，杨晓凡觉得殷秀玉并不仅仅是为了撑面子，或许她还有什么别的想法，只是以杨晓凡的智商肯定是猜不透的。

两个女人都坐在后面，轻声的说着一些无聊的话题，杨晓凡偷偷的从后视镜看了一下，两人笑语晏晏的似乎并没有显得生分或者不自在，就跟她们平时没什么区别，可是杨晓凡总觉得，这两人自己之间飘着一些奇怪的东西。

到了超市路边，殷秀玉下了车，车里只剩下了马芸香和杨晓凡，马芸香脸上的笑容顿时就不见了。

“杨晓凡...”

杨晓凡打了个寒颤，这个声音有些不对劲啊！

“什么？”

“昨天晚上你做了吧？”

“做了什么？我啥也没做啊，我一觉睡醒都大天亮了，而且我根本就没有注意到你在我床上，还是秀玉先发现的，我说你怎么会跑我床上来的？”

“混账，这个问题不是应该问你么？我昨晚都醉得不省人事了，你做了什么只有你知道。”

“冤枉啊，我真的什么都没做！”

“那你的意思是我自己脱光了然后跑你床上去的？”

“难道不是么？”

“你想死了是不是，吃干抹净就不认账了！？刚才我是看在秀玉的面子上，你给我放老实点，你说，昨晚你到底干了什么？放心，我不会让你怎么样，你是秀玉的男人，但是，你敢做就敢认，至少让我知道你做了什么，我可不想稀里糊涂的...稀里糊涂的就...”

杨晓凡想要杀人的心思都有了，这家伙是故意的吧？我有没有做什么你自己不知道啊！难道还是我将你扒光了不成？马芸香这是什么意思啊？是准备自己骗自己，还是因为面子上过不去，非要为她自己扒光自己了跑上床这件事找一个替罪羊？

“嘀嗒，请宿主主意，副本已经激活。”

“靠了，副本？”

杨晓凡惊呆了，然后一股怒气直冲胸口，忍不住直接就骂了出来。这叫怎么回事啊？怎么跟自己的朋友开副本，这可不是游戏里一起刷副本，自己的副本可都是针对敌人的，面对自己朋友的副本，杨晓凡可是向来都不感冒的，甚至是深恶痛绝的。

抱怨怒骂了几句，杨晓凡也明白这毫无意义，但是人的情绪是必须要发泄的，否则积攒在心里，迟早是会出事的。

“助手。副本什么章程啊？”

“猜拳。”

“猜拳？”

“石头剪子布，三局两胜。”

“胜了如何？败了又如何？”

“胜了，宿主可以要求对方遗失一段记忆，败了宿主将会遗失一段记忆。”

杨晓凡明白了，原来移魂术是这么一个移魂术，只是这个决胜的方法似乎相当的扯淡，居然是猜拳，说实话，猜拳这种玩意...貌似也是高智商游戏。这玩意杨晓凡真的没有研究过。

杨晓凡使劲的回忆了半天，最终还是没有想到什么，只是想起自己小时候跟人家玩猜拳的时候，输面貌似比较大。

杨晓凡叹了口气。现在他面前出现了一个小小的擂台，擂台上站着两个小人，一个是自己，一个则是马芸香。被缩小了之后，杨晓凡觉得马芸香更加好玩了，不过想想猜拳万一输了。那点有趣的感觉立马就消失不见了。

“助手，接下来呢？”

“请指定对方将会遗失的记忆。”

“那就，关于昨晚到我家一直到今天离开我家这段时间的记忆吧。”

这时，来台边上突然多了个天平，天平的一边已经放上了一个肥皂泡一样的球体，这个球体在小小的马芸香所占据的那一边，杨晓凡明白，这就是她出的代价，现在，估计是要自己来放上等价的砝码了。

“请宿主指定自己将要付出的记忆。”

“那么，我付出昨晚到殷秀玉出现时的记忆。”

天平上出现了一个同样色彩斑斓的水晶球，不过，这个水晶球的份量似乎有些不足，天平依然向着马芸香那边倾斜。

“不够，请宿主添加记忆。”

“能不能我指定一系列记忆，然后你将这个天平自动平衡？”

“可以。”

“很好，将我跟马芸香相关的记忆由后向前放上天平，直到天平平衡，然后报告一下到底放上去了多少。”

“是。”

助手的声音落下，在自己这边的天平托盘上，迅速的出现了几个大小不一的球体，随即天平轻轻的摇晃着恢复了平衡。

“请宿主主意，追溯的记忆由今天早上七点二十一分开始，向后回溯了一百九十二个小时，在这个时间段里宿主对马芸香的记忆都在这个天平上了。”

杨晓凡吃了一惊，自己要收取的记忆才不到九个小时，而自己付出的记忆则有一百九十二个小时，这个比例也太悬殊了，当然，事实上在这一百九十二个小时中，杨晓凡与马芸香相关的记忆并没有多少，但是就算再少，杨晓凡也明白自己的付出和收获是绝对不平衡的。

不过，这种不平衡从生活创新辅助器成功入侵杨晓凡的大脑之后就一直存在，杨晓凡早就已经接受了这种不平衡，反正不接受，这个事实也没法改变。

杨晓凡叹了口气，有些复杂的看了看这个天平，副本是无意打开的，但是天平上的内容却不是无意出现的，这些都是杨晓凡自己主动放上去的，不管是杨晓凡还是马芸香失去这部分记忆其实都是对杨晓凡有利，杨晓凡这种选择绝对是站在自私立场上的选择。

“请宿主主意，是否确定选择？”

杨晓凡犹豫了，自己这是在操弄人心啊，而且，面对的是一个朋友，一个有些特殊的朋友。

第两百一十九章战胜妄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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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晓凡不想找借口，虽然他很想说这么做是为了殷秀玉，但是他知道，就算是殷秀玉此刻就在自己面前，她也绝对不会认可杨晓凡摆上天平的这些东西。

杨晓凡明白，生活创新辅助器又一次的给了自己一个选择，在放纵与自制之间，杨晓凡还需要进行一个十分沉重的选择。

杨晓凡知道这个能力有什么作用，这个能力的作用就是操纵人的记忆，而操纵人的记忆，就能操纵人的选择和取舍，换而言之，这是一个魔鬼的技能，一个操纵人心的可怕能力。但同时，这也是一个相当诱人的能力，有了这个能力，杨晓凡就能做到许多人八辈子也做不到的事情，什么荣华富贵，什么名利熏天都不在话下！

但是，杨晓凡却一点都不觉得激动，相反，他反而警觉起来，这世界上能力与责任从来都是相等的，诱人的利益背后，往往都是可怕的深渊，特别是杨晓凡这种完全不受法律和现实所限制的能力，一旦失控，那就是一场灾难，对自己如此，对别人也是如此。

琢磨了半天，杨晓凡还是开口道：“助手，撤销刚才的选择。”

助手没有出声，却见面前天平上的水晶珠子眨眼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杨晓凡呼了口气，咧嘴笑了笑，有时候，战胜自己心里的贪念和妄念，也会有一种巨大的成就。

“助手，最小的记忆单位是什么？”

“词汇。”

“那么对面就放上马芸香的最后一句话。”

“是。”

一个小小的水晶球出现在天平的托盘上，天平再一次向着马芸香的一侧倾斜而去。

“助手，这次我要付出多少记忆？”

“宿主想要付出什么范围的记忆。”

“从今天早上我与铁爪他们分开之后的记忆。”

“宿主付出的记忆是从早上八点零六分至八点一十一分的记忆。”

“很好。就这样决定。”

“猜拳开始，请宿主注意倒数的数字，在每次倒数三秒结束之前必须选择出拳，出拳以口述方式进行，三秒后未出拳，则视为失败一次。”

“倒数开始，3，2...”

“石头！”

在杨晓凡的命令下，两个小人很帅气的各自作势出拳，看上去很是有趣。结果却一点都不好玩，因为杨晓凡输了。

“3，2...”

“布！”

“宿主连负两局，副本结束。”

杨晓凡苦笑，猜拳果然还是不行啊，眼前的光线一亮，杨晓凡的面前出现了马芸香那张柳眉倒竖的俏面，杨晓凡扭头向前看去，还是红灯。如果副本在汽车行驶过程中打开，不知道会不会弄出交通事故哦。

“喂，吓傻了？”

马芸香用极具侵略性的眼神看着杨晓凡，杨晓凡被激活的副本一打岔。刚才心中的那股郁闷之气早就消散得干干净净了，反倒是在副本中战胜了自己的妄念这一点，让杨晓凡对自己凭空多了一点信心。

而这一切看在马芸香眼里，却是杨晓凡一开始眼神里爆出的无奈愤懑。但是眨眼之间，他就冷静了下来，眼神里重新充满了自信。甚至还有一丝笑意，这一丝笑意，却让马芸香的心里非常的不安，仿佛自己的小心思都被看穿了一样，事实上，马云想自己都不明白刚才自己为什么要说出这么一番羞死人的话来。

她只是觉得自己心口一直像是堵着一口气，特别是看到杨晓凡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她心里的无名火就呼呼的往上冒，她不希望让这件事就这么悄无声息的过去，不想让杨晓凡就这么当作没发生过一样的忘记这件事，可是，她也不知道自己想要杨晓凡作出什么样的表态，但是无论如何，必须先将这件事给提出来，绝不能就此烟消云散。

“芸香姐，现在我很后悔。”

“哈？！后悔什么？”

“后悔我啥也没做啊！听秀玉说，你身材好的不得了啊！”

“你！...找死啊！”

“喂，喂，危险啊！开车呢！”

被马芸香在胳膊和腰间掐了几下，杨晓凡夸张的嗷嗷直叫，两人闹了一下，刚才那显得有些尴尬的气氛反而轻松了。

“你个混蛋，要是让我知道你说谎了，我切了你小丁丁！”

“我哪敢啊，芸香姐，不过芸香姐，你睡觉喜欢流口水的么？”

“去死！去死！”

......

一场危机就这么暂且烟消云散，不过这个有些旖旎的小误会，却悄悄的改变着杨晓凡、殷秀玉和马芸香之间的关系。

殷秀玉明显的更加主动了，她已经不容杨晓凡继续躲避，决定尽快的将两人的关系再升一级。

而马芸香与杨晓凡的关系也更加亲密了，但是，杨晓凡必须小心的保持好这个距离，否则可就不仅仅是伤害殷秀玉了，而是伤害了三个人。

幸好，殷秀玉是个很聪明的女人，她知道应该怎么才能牢牢的抓住自己的幸福，并且保护好自己与马芸香之间的珍贵友情，也正因为如此，她才会大方的让杨晓凡和马芸香在事情发生不久后单独相处，就是为了给时间他们去处理好这个麻烦，而杨晓凡和马芸香也确实没有让她失望。

听到杨晓凡讲述了早上与马芸香的交流，殷秀玉松了口气，不过她心里那一点委屈依然毫不掩饰的暴露给杨晓凡，她这是在向杨晓凡表明自己的态度，在某些事上面，她是绝对不能退后的。

看着一脸委屈的殷秀玉，杨晓凡自然极尽讨好之能事，却不知道殷秀玉能借着这个事情将婚事确定下来，其实心里早就十分满足了。

安抚好了殷秀玉，两人甜甜蜜蜜的吃了午饭。杨晓凡正准备返回公司，石文鑫的电话却打了进来。

“凡人，不好了。”

听到石文鑫惊慌失措的声音，杨晓凡心里一沉，但是语气却依旧沉稳。

“怎么了？”

“心心失踪了。”

“什么？失踪？怎么失踪的？”

“刚才我给心心打电话通知她来上班，她电话关机了，我又打给她家里，她家人说他昨天到现在都没有回家，正着急的四处寻找呢。”

杨晓凡沉声道：“我知道了，你再跟心心的父母联系一下。如果他们方便的话，我们马上过去。”

“好！”

“一会楼下的停车场见。”

“我知道了，你快点。”

杨晓凡放下电话，皱着眉头看向殷秀玉道：“秀玉，我得马上走了，你也听到了，心心失踪了。”

“嗯，赶紧去吧，别耽搁了时间。不过也不用着急，心心那么大的人了，或者是去了什么地方玩也说不定。”

“我知道，晚上下班你去我那里一趟吧。我原本答应了铁爪请他们吃大餐赔罪的。”

“我知道了，你去忙你吧，家里的事就不用管了，自己小心。随时联系，我也想要知道进展。”

“嗯！”

杨晓凡用力的抱了殷秀玉一下，在她嘴唇上轻轻一吻。转身急匆匆的走了。

......

杨晓凡才将车子打着火，就看见石文鑫一脸惶急的匆匆跑来，打开副驾驶的门钻进车里，也不等气喘匀，就急急忙忙的说道：

“我跟心心父亲通了电话，他们在家里等着。”

“很好，有没有仔细问问情况？”

“问了，昨天上午心心说约了朋友就出门了，然后就失去了联系。”

“那她朋友能联系上么？”

杨晓凡将车子开出了停车场，他知道心心家在哪里。

“没有，他们根本就不知道心心约的是谁，这父母做得！”

杨晓凡看了一眼气急败坏的石文鑫：“心心就没责任么？好了，不要说这个，心心有很多朋友么？我觉得不会，她家里有没有什么同学或者朋友的通讯录？”

“林伯父只找到一个大学通讯录，正在挨个的打过去问。”

“嗯，心心在超市也没有认识什么朋友，我想她应该没有几个朋友，估计很快林伯父那边会有些线索，另外，你看看能不能登陆进心心的电话号码管理后台。”

“你知道她的密码？”

杨晓凡忽然抿嘴一笑：“那傻丫头能用什么复杂的密码，她的银行密码我都能猜到，你用她的生日颠来倒去的试一下。”

石文鑫眼神一亮：“哦。”

说罢，石文鑫马上拿出一个平板电脑，开始尝试登陆林慧心的电话号码管理后台，果然，只试了三次，石文鑫就成功的登陆了进去，也不知道该好笑还是该骂人。

“这个家伙，真是头脑简单啊！”

“现在来说，是幸运，好了赶紧按照最后这两天的号码打过去问。”

石文鑫很快拨了几个号码，除了几个是购物网站的，还有一些是旧同学的，只有一个号码打不通，关机了。

“很可能，心心正跟这个人在一起。”

“那看看心心拨打最多的号码是哪个，拨过去问问他知不知道这个打不通的号码是谁？”

“好！”

石文鑫兴奋的应道。

车子已经到了林慧心家的小区门口，不过杨晓凡却没有将车子开进去，而是停在了门口，因为石文鑫已经问到了一些很关键的东西，终于，石文鑫的电话挂断了。

“凡人，这个号码是一个叫庄敏秀的女人的，这人是林慧心的高中同学，关系还算不错。”

“知道她住在哪里么？”

“问到了，我们过去？”

“嗯，你跟林伯父说一下，告诉他们不用着急。”

石文鑫点了点头，杨晓凡问清地址，脚下一用力，车子忽地一声就向前冲去。

第两百二十章失踪的笨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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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敏秀的家距离并不远，大概十来分钟车程，杨晓凡和石文鑫就找到了庄敏秀所住的小区，按响了门铃，大门被一个中年男子打开，只见他脸色铁青，双眼满是血丝，杨晓凡心下了然。

“你好，请问这里是庄敏秀的家么？我们是林慧心的朋友。”

“林慧心？你们...”

“请您先打开门吧，林慧心昨天到现在跟家里失去了联系，我们正在寻找她的踪迹，据我们掌握的线索，她应该是跟庄敏秀小姐在一起。”

听到杨晓凡的一番话，那男人顿时一脸的惊喜，就像是溺水者看到了一根稻草。

“啊！真的？快，快请进来！我们家敏秀也已经一天没跟家里联系了，我们这正着急上火呢！”

杨晓凡与石文鑫对视了一眼，果然，两人恐怕是一起失踪了，不过这也是个好消息，至少，她们是两个人一起的。

庄敏秀的父母能提供的消息也很少，按照他们的说法，女儿似乎心情不大好，然后就打了个电话，似乎在约人逛街，然后就一去不回头了，至于她约了谁，去了哪里，他们一概不知，女儿这一去不知所终，害得父母忧心如焚彷徨无助。

得不到什么有用的消息，杨晓凡正想告辞，忽然心里一动。

“庄先生，你女儿为什么心情不好呢？”

“这...”

看着一脸纠结的庄先生，还有脸色有些伤感的庄太太，杨晓凡觉得这事也许真的很重要。

“庄先生，你不想尽快寻回你的女儿么？所有的信息，哪怕是不起眼的蛛丝马迹。说不定都能成为找回你女儿的关键所在。”

“这...其实，我女儿心情不好已经有几个月了。”

“到底怎么回事？”

“我女儿是一个护士，新生儿科的护士，她很喜欢这份工作，因为她每天都能看到新生命的诞生，可是三个月前，她，她出了一个医疗事故...”

“被事主纠缠么？”

“不是的，事主并没有纠缠，尽管他们失去了自己的孩子。却很宽宏的原谅了她，但是，这孩子，这孩子她自己钻了牛角尖，工作丢了，她整天窝在家里，总是说因为自己的失误，害死了一个孩子，伤害了一个家庭。摧毁了一个幸福。”

“这样啊，那么昨天她是想要出去散散心？”

“或许吧，我们也鼓励她跟朋友见见面，或许分分心。她就能从牛角尖里走出来呢，可谁想到，竟然...竟然...哎！”

看着一脸懊悔的庄先生，杨晓凡皱眉想了一会。出声安慰道：“庄先生，事情未必是你想像的那样，现在抱怨也没有用。我觉得我们现在还是想努力的想办法找到你女儿和我们的同事。”

“是，是，可是，该怎么找啊！”

“你女儿这一段时间都没有出门么？”

“是。”

“那么，她走得时候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么？”

“这个，好像没什么特别啊...”

“老公，女儿出门的时候特意打扮过，她已经很久没打扮了，还穿了她最喜欢的裙子...”

“等等，太太你说庄敏秀穿了裙子？什么样的裙子？”

“这个重要么？她穿的是一个到膝盖的a字裙，深蓝色低，有粉色的花纹。”

“不冷么？”

“有裤袜呀。”

杨晓凡愣了一会，然后点头毫无意义的嗯了一声，抬头看向庄先生道：“你女儿的近照有没有，给我们一份吧。”

“有，有。”

拿到了庄敏秀的相片，杨晓凡和石文鑫起身告辞，临走又很郑重的对庄先生道：“庄先生，以我的推测，你女儿和我的同事应该没事，只是她们需要些时间来处理一些事，或许，你女儿回来就能重新振作了。”

“真的？！”

“我的猜测，不过，我觉得**不离十了，告辞了，相信很快就会有你女儿的消息了，对了，如果你们不安心，可以去报警。”

“好，好。”

杨晓凡跟石文鑫下得楼来，石文鑫有些不解的问道：“凡人，你觉得报警没用么？”

“不啊，有用，但是用处可能不大，如果她们先去商业区转了一圈，基本上就很难找到人了，如果是被人绑走的，那就更没指望了。”

石文鑫想了想，觉得杨晓凡说得没错，不过熟悉杨晓凡的石文鑫感觉从庄家出来之后，杨晓凡似乎变得淡定了很多，莫非，真如他所说，事情并不像大家想像的那样？

“凡人，你刚才对庄先生说的那些有什么根据么？”

“根据就是他的女儿好久没有出家门。”

“这...有关系么？”

“有，很久没有出家门却忽然约了自己的最好的朋友出去，肯定是决定了什么吧，还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大冬天啊，穿短裙！”

石文鑫愣了一下，随即大惊失色：“你，你是说她想要，想要自杀？”

“你也觉得可能性很大吧？”

石文鑫没好气的看着杨晓凡道：“既然你猜到这个，那还那么淡定。”

“你忘了她身边还有心心呢。”

“心心？心心这个笨蛋能干什么啊？”

“是啊，心心是个笨蛋，不过笨蛋有一个好处，那就是从来都不会自以为是，所以当笨蛋碰到麻烦的时候会怎么样？”

“找人帮忙！”

“心心能找谁？”

“找我们！”

石文鑫恍然，心心既然没有找杨晓凡也没有找他石文鑫，那就说明并没有发生什么她不能解决的事情。

“那么，心心为什么不打电话回家？”

“那我就不知道，只有见到她才能知道答案，你知道的，笨蛋的想法有时候是很奇怪的，好了。我们去警察局。”

“唉？你不是说报警没有用么？”

......

失踪案怎么找人？

警察局的调查方法是公共摄像头的回溯，像鹏城这样的全电子监控城市，这个方法还是很厉害的，但是，想要在闹市区来来往往的人流中，找到两个不起眼的女孩那还是相当困难的，当然不是说不能，但是寻找起来花费的人力物力那就不成比例了。

那么，警方凭什么要调动这么大的人力物力呢？

当然也还有省钱的办法，那就是通知各个派出所。至于能不能找到，那就没数了。

最后还有一个技术手段，那就是手机定位，只要你的手机处于开机状态，那么就会不断的向网络基站上报你的手机串码，而这个串码，是被记录在案的，唯一遗憾的是，一个基站的覆盖范围可能一两千米。至少也有五百米以上，因此只能大致的确定一个位置。

这对于别人来说可能比较麻烦，但是对于杨晓凡来说，这已经足够了。

找到马芸香。马芸香调阅了一下派出所的报案记录，林慧心的失踪案果然是已经存在的，马芸香随即打了电话给技术科，没半个小时。这两人最后出现的基站范围就被确定了。

马芸香打印了一张地图出来，递给杨晓凡。

“小凡，这样就行了？要不要我让当地的派出所配合一下？”

“不用那么麻烦。这样就行了，我们很快就会找到她们的。”

马芸香古怪的看了杨晓凡一眼，想到他那让人觉得神秘不已的直觉，撇了撇嘴道：“好心当做驴肝肺，好了，不理你了。”

“呵呵，谢谢芸香姐了，那我走了。”

“等等，秀玉...没生你的气吧？”

“没啊，你是想问她有没有生你的气才对吧？”

“滚！”

石文鑫看到杨晓凡屁滚尿流的从警察局跑了出来，敏捷的钻进车里：“开车，嗯...往东，东海岸。”

“哦，找到了？”

“基站范围，在东海岸海景度假村附近。”

“太好了！”

不过到了东海岸海景度假村之后，石文鑫才发现自己想得太简单了，这里原本有个村子靠海而建，在道路两边有大片的建筑，后来海景度假村又在这里大兴土木，然后就不断有地产开发商到来，如今这里已经是一大片社区了，没有五万也有三万人居住。

“这，怎么找啊？咦，你怎么了？眼睛这么红，还流眼泪。”

“风，风吹的。”

“窗户都没开，吹个屁！”

“空调风，可能结膜炎了，靠！”

杨晓凡捂着鼻子闷声说道，石文鑫看得有些蛋疼，你结膜炎捂着鼻子有个鸟用啊！

“别管红眼病了，先说该怎么找心心。”

“前面路口右转。”

石文鑫奇怪的看了杨晓凡一眼：“确定？”

“确定，听我的没错。”

车子七拐八拐到了度假村门口，杨晓凡指了指停车场。

石文鑫将车子停好，杨晓凡从车里翻出一个墨镜戴上，但是捂着鼻子的手却一直没有拿下来。

“进去！”

“要门票的。”

“买票啊！”

“靠！报销啊！”

“废话。”

杨晓凡一马当先，进了度假村之后在路口站了一会，就向着南边的别墅区走去，石文鑫一脸古怪的跟着杨晓凡，说老实话，他自然也感觉到杨晓凡身上那些奇怪的地方，但是杨晓凡不说，他也不问。

终于，两人停在了一栋别墅门口，杨晓凡毫不犹豫的按下了门口的门铃。

好一会，对讲门铃的扬声器里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谁啊！”

“心心，你个脑袋长虫的混蛋，给我滚粗来！”

石文鑫吃惊的看着杨晓凡，随即用力的摇了摇头，将兴奋的目光转向了别墅的大门。

第两百二十一章笨蛋以及更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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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了半天，别墅的门终于打开了一条缝，然后露出了林慧心的脑袋，她有些心虚又有些惊喜的看着杨晓凡和石文鑫。

“干什么鬼鬼祟祟的？”

“老板，石头，就你们两个么？”

“是啊？你还想有谁，你父母么？”

林慧心的脸立刻就垮了下来，一副要哭的样子。

石文鑫见状，心里的火气顿时消了不少，准备好的那些教训林慧心的话竟然说不出来了，杨晓凡没好气的看了看林慧心。

“别装了，快来开门，难道要我们撞门而入。”

“哦！”

林慧心打开门，走下台阶将别墅院子的铁栅门上的锁打开，让杨晓凡和石文鑫进去，杨晓凡伸手将林慧心扒拉到一边，一边向里冲去一边对石文鑫说道：“给林伯父打电话，让林慧心自己跟她父亲交代。”

“诶，你干什么，她...”

“行了吧，你还是先顾着你自己。”

石文鑫一把拽住了林慧心，然后掏出电话就拨打了林伯父的电话，林慧心一张小脸顿时就黑了，想到父亲的怒火，林慧心觉得屁股有些发痒。

再说杨晓凡，冲进别墅的大门，一眼就看到客厅里一个脸色苍白憔悴，头发有些乱的女孩正抓着一把手术刀惊恐的看着冲进来的杨晓凡。

“总算赶上了，我还没有见过人自杀呢，好了，现在你可以开始了，用手术刀啊！很血腥的样子啊，嘿嘿，等下等下。我拿手机录一下，到时候也让你父母也看看。”

女孩被杨晓凡的一番话说得愣住了，尤其是最后那一句让你父母也看看，顿时击垮了她的心里防线。

“你，你是谁！”女孩的声音有些嘶哑，情绪显得有些疯狂，手里的手术刀剧烈的抖着，但是却仿佛有千钧之重，愣是抬不起来。

杨晓凡真的拿出了手机，对着女孩打开了录像功能。嘴里却笑嘻嘻的说道：“我叫杨晓凡，你好朋友林慧心的老板。”

“你，你怎么找到我们的？”

“这个不重要，我想问问你，是你要自杀还是想要拉着林慧心一起自杀？”

“当然是我，跟心心有什么关系，是心心缠着我，不让我自杀，我这种人就是个祸害。可是心心说我如果自杀了，她也跟着自杀，我，我...我不能害了心心。”

“哦。那么祸害小姐，为什么不让心心打电话回家？”

“我...”

“那么，你们现在正在僵持中了？”

“....”

“现在我们已经找到你们，你打算怎么办？”

那女孩渐渐的冷静了下来。手锤了下来，然后将手术刀轻轻的放在茶几上，无力的叹了口气道：“我跟你们回去。”

“然后。再找机会自杀是么？不用这么麻烦了，你放心，我们保证不让心心跟着你这种笨蛋一起死，你不用再找机会了，直接现在了结了，让我将过程录下来，说不定还能赚大钱呢。”

“你，你混蛋！”

“别扔啊，扔了就是谋杀了，听说你已经误杀了一个，不对，那应该叫事故，或者是过失杀人？”

那女孩惊恐的看着杨晓凡，半晌没有说话，然后忽然嘴巴一咧。

“...呜呜~”

看着咧着嘴大哭的庄敏秀，杨晓凡放下了手里举着的手机，轻轻的呼了口气，第一关算是过去了。

屋里的哭声惊动了站在门口打电话的两人，石文鑫伸头进来看了看，又缩了回去，不一会，石文鑫和林慧心一起走了进来，回身将房门给关好。

杨晓凡在庄敏秀对面坐了下来，没心没肺的看着大哭的庄敏秀，甚至连劝都懒得劝。

林慧心偷偷的瞪了杨晓凡一眼，走到庄敏秀身边坐下，看了看茶几上的手术刀，伸手悄悄的将手术刀向着杨晓凡那边推了过去，然后得意的一笑，揽住庄敏秀的肩膀，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手帕，一边帮庄敏秀擦着眼泪，一边劝道：“敏敏，别哭了，是不是凡人欺负你了，放心，如果他欺负你了我去告诉秀玉姐，绝对要他好看。”

杨晓凡撇了撇嘴，原来林慧心还有这个后手？

庄敏秀用力的摇了摇头，抬眼看了杨晓凡一眼，却发现屋里又多了个人，不由得有些害怕和尴尬，心里慌乱，反倒没有了刚才的伤心和委屈。

“心心，你别捣乱好不好。”

杨晓凡的话林慧心不敢不听，毕竟是老板，积威之下林慧心还是很怕的，她缩了缩脖子，冲着庄敏秀吐了吐舌头。

“你叫庄敏秀是吧？”

“你怎么知道的？”

“我去过你家了，你父母正着急的六神无主呢。”

“我...”

一想到父母，庄敏秀的心里又是一阵绞痛。

杨晓凡不理会沉默不语的庄秀敏，向着林慧心道：“我渴了，去倒茶。”

“哦。”

林慧心乖乖的去弄茶水了，杨晓凡打量着垂头丧气的庄秀敏。

“知道自己不孝是吧？”

“我...可是我...”

“你不用解释，这世界上自杀的人多了去了，有的孩子因为作业写不完，因为考试没考好都会自杀，至于你，呵呵...不过是又一个承受不住压力的懦夫罢了。”

“你...”

“心心，这么慢？你不能从冰箱里拿瓶水来啊？”

“啊！你不是要喝茶么？”

“这丫头，没治了！”

“扑哧！”庄秀敏忍不住笑喷了，喷了一堆的鼻涕泡，她看紧手忙脚乱的从茶几上抓起纸巾胡乱的擦着，苍白的脸蛋也变得红通通的。

石文鑫忍住笑扭开脸，心里却对杨晓凡敬佩不已。

林慧心这时已经拿着两支矿泉水跑了出来，给杨晓凡和石文鑫一人递上一支，杨晓凡拧开瓶盖大口的喝了几口。然后舒服的呼了口气。

“呼...舒服，心心，你知道错了么？”

“知道了！”林慧心垂头丧气的说道。

“很好，扣掉三个月的奖金！”

“不要啊！我认错还不行么，不要扣我奖金啊，人家挣钱很辛苦的，我已经计划好了买包包的，呜呜...”

“少装了，你知道我们找你多辛苦？知道你父母都快被你吓死了？你脑袋里到底长了什么啊？我的错，你脑袋里只有馋虫和懒虫。我应该早就想到的。算了，我都不知道该说你什么好了，你给我一边呆着去。”

“哦！”

庄敏秀吃惊的看着杨晓凡和林慧心，然后抿嘴偷偷的笑着，看向杨晓凡的眼神里再也没有了戒备和厌恶。

杨晓凡打发了林慧心，将眼神玩味的看着庄敏秀，直到庄敏秀被看得有些心慌，杨晓凡才开口道：“庄小姐，你以前是做护士的吧？”

庄敏秀眼神一暗。脸色又变得青白了：“是。”

“我听说，护士的工资很不错啊。”

“哈？！”

“工资，就是收入很高的，是吧？”

“还。还好吧。”庄敏秀莫名其妙的回答道。

杨晓凡咧嘴一笑：“虽然你现在不做了，但是想必还是有些积蓄的。”

庄敏秀困惑的看着杨晓凡，杨晓凡笑了笑道：“如果，我将你的消息卖给你你父母。不知道他们愿意出多少钱呢？”

庄敏秀张大了嘴巴吃惊的看着杨晓凡，林慧心也是一样的表情，然后恍然道：“我咋就没想到这个办法呢？”

“一边去。你脑袋里面的两只虫能想到这个？”

庄敏秀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半晌才困惑的说道：“你这是敲诈？”

“不是，只是出卖消息，你不知道我们做什么么？”

庄敏秀看向林慧心，林慧心耸了耸肩膀。

“不知道。”

“你还是林慧心的好朋友，或许只有她这种笨蛋才会被你给骗了。”

“我没骗心心，心心就是我最好的朋友。”

“你最好的朋友干什么你都不知道？据说你们两个几个月没见面了，这也算是最好的朋友？骗谁呢！”

庄敏秀无语，仔细想想，自己确实有些对不起林慧心，她跟林慧心是高中同学，自然知道林慧心没心没肺的性格，林慧心可以大大咧咧的，但是自己却不能以此来解释自己的自私。

“我，我就是个让人讨厌的人，所以才不想继续活下去。”

“你那是胆小逃避罢了，不过我对你愿意死还是愿意活，想要逃避还是勇敢的面对没有一毛钱的兴趣。”

庄敏秀心里顿时一阵恼怒：“那你在这里干什么？”

“我当然是来找心心的。”

“你不是已经找到了么，怎么还不走？”

“呵呵，我是个生意人，别着急，我很快就会告诉你我为什么不走了，我们是一家咨询公司，简单来说，就是私家侦探，懂么？私家侦探！”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有啊，你父母正因为找不着你而心急火燎，你说我用你的消息能卖多少钱？”

“一分钱也卖不出去，我不会自己打电话啊！我已经决定了，我这就回家。”

“太好了，敏敏，你肯回家了？不会再寻短见了吧，答应我啊！”

“心心...我...”

杨晓凡不喜的看了林慧心一眼，林慧心缩了缩脖子。

“心心，你给我一边去，再说话扣奖金。”

“哦！不说就不说嘛，切。”

“还说？”

杨晓凡吓住林慧心，再看向庄敏秀道：“当然，你的办法不错，不过我还有别的赚钱办法，知道私家侦探都干什么么？”

庄敏秀道：“跟我有啥关系？”

“呵呵，当然有，我们专门替人解决麻烦，比如你的麻烦。”

“我的麻烦？我没有麻烦。”

“你家的麻烦？”

“我家...我...”

“我如果答应你父母，可以让你放弃自杀的想法，重新找工作，过回普通人的生活你说你父母会不会将棺材本都给我，哈哈...”

庄敏秀哭笑不得的看着杨晓凡，石文鑫恍然大悟，厉害，厉害啊！果然是做老板料，自己真的差远了！

第两百二十二章贤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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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晓凡的话让所有人瞠目结舌，这招太狠了，直接将庄敏秀逼进了墙角进退不得，如果自己的父母真的为了这个事情将棺材本都赔进去了，庄敏秀就算死恐怕都死的不安心了。

杨晓凡得意的看着纠结的庄敏秀，这种一碰到问题就想要一死了之只会逃避的笨蛋，其实是很好对付的，就算杨晓凡的智商不怎么拿得出手，对付这种笨蛋也是没有问题的。

不过，这种手段只是治标，如果不能将庄敏秀的心结给解了，就算她迫于对父母的担心不再提自杀的事情，一个人被这种无法释怀的愧疚和无奈的心理负担压着，时间长了不出事就怪了。

所以杨晓凡顺利拿下第二场胜利的同时，也在为如何解决庄敏秀内心的问题而烦恼着，当然杨晓凡没打算做白工，他跟庄敏秀非亲非故，哪有无缘无故施恩于人的想法，所以他说要从庄敏秀身上赚钱的话绝对不是玩笑。

换个角度看，如果庄敏秀能用一些金钱就换回自己的生命和未来，其实是非常划算的。

庄敏秀纠结了好一会，终于抹了抹眼角委屈的泪水，抬头看着杨晓凡问道：“你真的能帮我过回普通人的生活？”

“没试过谁知道呢。”

杨晓凡用了个很滑头的回答，貌似没有回答，但是仔细一想，杨晓凡的回答是非常合适的，现在庄敏秀的问题在于关起门来自己钻牛角尖，她从来没有尝试去积极的解决这个问题，自杀，不过是一种逃避的方法而已。

“那...你刚才是不是说。你们公司就是专门帮人解决麻烦的？”

“没错！”

“那我直接委托你们帮我解决这个麻烦行不行？”

杨晓凡啪地拍了自己的大腿一下，略微有些夸张的说道：“庄小姐，你的智商终于恢复了一些，你的选择是正确的。当然了，相比起我原来的计划，接受你的委托我们赚的肯定要少得多，可是看在心心的面子上，就勉强接受这个委托吧。不过，有两个问题你要考虑一下，第一个是费用问题。这个肯定不会很便宜，另一个是既然你委托给我们这么一件麻烦的事情，前天条件是你必须配合我们的工作才行。”

庄敏秀眨了眨眼睛，总觉得杨晓凡的笑容和语气里有些得意洋洋的成分，看向自己的眼神就像是在看掉进了他陷阱里的猎物一样。

庄敏秀有些不安的看向一脸纠结的林慧心，此刻六神无主的她似乎完全忘记了，林慧心这个脑袋里面只养了两条虫子的损友归根结底只是一根稻草而已。

“心心...”

“嗯嗯...”

林慧心捂着嘴巴摇着手，一脸纠结的指了指杨晓凡，她还在被禁言之中呢。

杨晓凡咧嘴笑了笑：“庄小姐。你有什么疑问就直接问我好了，我们公司是很正规的公司，信誉就是我们的生命，而且。一旦你决定委托我们帮你解决麻烦，我们会签订一个书面的合同，规定双方的权利和义务。”

林慧心也冲着庄敏秀用力的点头，如同啄米的小鸡。庄敏秀想了想问道：“那...杨先生说的费用大概要多少？”

“一天一千，交通伙食住宿另算，或者。你可以选择包干制，就...五万好了。”

“哈？！”

“老板...”

杨晓凡翻了个白眼，石文鑫笑眯眯的打了个圆场：“凡人，庄小姐是心心的朋友，算个员工的亲友优惠价给庄小姐吧。”

杨晓凡装模作样的想了想道：“好吧，看在心心的面子上，打个六折好了。”

“谢谢。”庄敏秀心情很复杂，但是下意识的谢谢一出口，她忽然发现自己竟然不知不觉就已经答应了这个委托，可是，自己刚才明明还没有决定啊，怎么会这样？

杨晓凡趁热打铁：“那好，费用就说好了，现在来说说另一个你顾虑的问题，所谓的配合我们的工作，就是你必须如实的告诉我们你的问题和感受，以及配合我们进行的与治疗相关的活动等等。如果你签了合同之后不予配合，我们会视同你违约，然后解除合同，不返还你的预付金，然后我自然还是找你父母谈委托比较好。”

“治疗？”

“嗯，这个词可能不大准确，你可以认为这是对解除你烦恼的措施的一种定义。”

“可是...你们说的配合，万一，万一...”

“你放心，所有的过程你家人可以陪同，再说了，不是还有心心吗，你还担心我们将你给卖了，说真的，如果我们能成功的将你给卖了，貌似也是解决麻烦的一种办法，哈哈...”

庄敏秀哭笑不得的看着杨晓凡，林慧心似乎在认真的考虑卖了庄敏秀和解决麻烦之间的逻辑关系，石文鑫则使劲的憋着笑。

......

庄敏秀这两天的情绪大起大落，本来就身心俱疲，在杨晓凡的忽悠**之下，庄敏秀稀里糊涂的就同意了这个莫名其妙的委托，杨晓凡立马手写了一份委托协议，趁热打铁的让庄敏秀签了，然后将两万预付金转了帐。

笑呵呵的杨晓凡将庄敏秀和林慧心一一送回家，至于她们回家之后的遭遇杨晓凡自然是不得而知，不过也能大概的想象到，杨晓凡没心思去猜测这些，他现在的麻烦是不知道该如何着手这个委托。

石文鑫忙着去找姚素卿谈理想了，杨晓凡则接了刚下班的殷秀玉回家，最近这两个家伙恋奸情热，每天晚上殷秀玉都会到杨晓凡家里做饭，过着幸福的两人世界。

杨晓凡在厨房的水池边跟殷秀玉一起洗着菜，一边偶尔手指交缠一番，一边将今天发生的事情继续跟殷秀玉说完。

殷秀玉甩了甩手上的水珠，将洗好的菜放在一边备用。然后开始收拾那条鲈鱼。

“小凡，你是想用这个委托协议先吊住庄敏秀？”

“嗯，算是个缓兵之计吧，再说，有了这个协议，庄敏秀心里多多少少会有些希望，人不怕苦难深重，最怕没有希望。”

“所以你今天在她面前表现得无比强势，让她心里不由自主的对你产生了一种信赖和敬畏。”

“这个我倒是没想过，我哪有那么聪明。只是想要主导她的思维，像她现在这个状态，思维一定是很混乱的，所以我不想给她胡思乱想的时间罢了。”

殷秀玉笑了笑，侧头看了看杨晓凡，这正是杨晓凡的特点，他或许智商不够高，想得也比较少，但是他却往往能把握住问题的关键。

“你做得很对。庄敏秀的问题正是思维混乱的问题，还有就是她心理素质的问题了，按说她做护士工作，心理素质应该会比较好。现在却因为一个医疗事故而产生轻生的念头，这很可能跟她极为热爱那一份工作有关系，当然了，我不是心理医生...对了。我觉得你首先要做的就是找个心理医生给庄小姐看看，或许心理治疗是个好办法。”

杨晓凡想了想，点头表示赞成：“这个可以有。只是...”

“怎么？”

“心理医生能行么？”

殷秀玉将弄好的鱼放在蒸盘里，然后切了些姜丝，略微抹了些细盐，再打开火将水煮上，等着水开了再将蒸盘放进去。

“心理医生不行，难道你行？”

杨晓凡眨了眨眼睛，心理医生能干什么他不知道，但他确实考虑过一个办法，那就是利用移魂术将庄敏秀关于医疗事故的记忆给抹去，这样倒是一个釜底抽薪的好办法。只是，抹除记忆这种手法是相当邪恶的，会产生什么样的连带影响杨晓凡也并不清楚，所以他不敢轻易的动这个念头。

“你怎么知道我不行呢？呵呵，不过我对心理医生确实有些怀疑，那些家伙真的顶用么？”

“顶不顶用也要试过才知道，我们只能尽量找好一些的心理医生呗。”

“你知道哪个好？”

“让清惠去鹏大医学院问问，如果你认识医疗系统的朋友，也可以打听一下嘛。”

“嗯，好办法，那个...秀玉。”

“什么？”

殷秀玉侧头看向杨晓凡，杨晓凡稍微犹豫了一下就决定不对殷秀玉隐瞒移魂术的事情，虽然这种技能真得很让人害怕。

“秀玉，如果，我有办法将庄敏秀的某段不愉快的记忆直接给消除了，你觉得这个办法好么？”

殷秀玉的眼睛猛地的瞪大了，她将炒锅的火关了，转身很认真的看着杨晓凡。

“小凡，你说你能抹除别人的记忆？”

“是。”

“也是你的能力？”

“对，是不是很邪恶？”

殷秀玉抿嘴笑了笑，轻轻的摇头：“你这个人不邪恶，能力又有什么邪恶呢？”

杨晓凡心里一暖，不由自主的轻轻环住了殷秀玉，殷秀玉在杨晓凡怀里依偎了一下，仰头跟杨晓凡双唇交缠了一会，轻轻的将杨晓凡推开。

“围裙上脏，你衣服都弄脏了。”

“不怕。”

“我怕，你又不用洗衣服。”

“呵呵...”

殷秀玉看着幸福的傻笑的杨晓凡，也柔柔的笑着：“小凡，这个能力有没有代价？”

“等价的记忆。”

“这...同时被抹除么？”

“不是的，猜拳失败的一方被抹除记忆。”

“猜拳？”

“嗯，猜拳！想不到会是这么扯淡的事情吧？”

“扯淡？嘻嘻...我的小男人真是笨死了，猜拳可是高智商的对抗游戏，而且胜利是有秘诀的。”

杨晓凡吃惊的瞪大了眼睛：“有秘诀？我怎么不知道？”

殷秀玉眼睛转了转，调皮的笑了笑道：“要不我们试一试？”

“好啊，谁怕谁！”

“先问问你，你猜拳水平高么？”

第两百二十三章警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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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晓凡转了转眼睛：“很厉害！”

殷秀玉抿嘴顽皮的一笑：“好吧，那开始！来，石头剪子...布。”

殷秀玉真的出了布，杨晓凡是石头，第一把就输了，不等杨晓凡思考，殷秀玉嘴里很快就继续含笑喊道：

“石头剪子布。”

杨晓凡是剪刀，殷秀玉是石头，又输了。

“三局两胜，你输了！”

杨晓凡眨了眨眼睛，不甘的说道：“这是碰巧，再来一次。”

殷秀玉得意的笑着道：“好啊！”

结果杨晓凡这次好一点，二比一告负，接下来又来了好多次，一直到鱼蒸好了，杨晓凡准确的记得，自己输了十五次，赢了三次而已。

两人将饭菜端上桌子，面对面的坐了，杨晓凡一边吃一边好奇的问道：“秀玉，猜拳真的有诀窍的？”

“有啊，一般来说，不常猜拳的人第一次多数出石头，在三种拳法中，剪刀的出现几率最低，布最高，所以，出布输的机会最小。”

“哦，还有这么一说，如果对方也知道呢？”

“那你们就平手了。”

杨晓凡一想也是：“还有么？”

“有啊，比如最好先想好自己会怎么出拳，因为出拳的速度是极快的，如果不先想好，很容易下意识的出拳，下意识的出拳往往是上一把对手的克制拳，所以，很容易被对手猜破，然后又导致了输拳。”

“还有么？”

“还有。暗示，通过暗示你我要出什么来左右你的出拳。”

“这个怎么暗示的？”

“最明显的暗示就是我的左手事先摆一个拳，你的眼睛可能没看到，但是下意识却看了，还有就是每种拳其实代表着一种行为和思维模式，比如我笑的时候，你会认为我将出布，皱眉的时候会认为我出石头，眼神游离的时候则是剪刀。”

“我的天！这还是石头剪刀布么？这不是智力对抗赛吧！”

“我不是说了么，石头剪刀布就是一个智力对抗游戏。”

两人说说笑笑的吃完饭。收拾好东西一起窝在沙发上，杨晓凡从后抱着殷秀玉，殷秀玉舒服的靠在杨晓凡的怀抱里，轻声的说着话。

“小凡，虽然我不认为你这个能力有什么不好，但是这种能力一定要谨慎对待，这种神奇的能力就像是权力和金钱一样，一旦用的顺手了，就会陷进去。那些被抹除的记忆固然无法恢复。或许会带来不好的后果，但我更担心的是你会因此让自己更多的面临这种不必要的危险。”

杨晓凡紧了紧殷秀玉柔软的腰肢，郑重的点了点头道：“我也发现了，能力越强大。其实蕴含的危险性也就越大，这些能力都是双刃剑，伤人伤己，我会很慎重使用的。”

“嗯。那就好，别怪我啰嗦。”

“哪会！”杨晓凡将脸贴在殷秀玉的头上，嗅着她头发上的温暖香味。殷秀玉仰起头。

两人缠绵了一会，杨晓凡开口道：“秀玉，你觉得抹除一个人的部分记忆会有什么结果，我的意思是针对庄敏秀这种情况，抹除一部分记忆对她应该是有好处的吧？”

殷秀玉摇了摇头：“我也说不清楚，但是设身处地的想，我不认为抹除部分记忆是好事，当然，或许有些不堪回首的事情被抹除之后确实能让人的心里负担大大的减轻，但是，这么一来，生命好像不完整了一样。”

“有道理，只是，如果不能解除包袱，单纯的追求记忆完整似乎有些太矫情了。”

“嗯，所以我说不清楚，或许，因人而异，我们不是庄敏秀所以不知道她内心的感受，或许，这段记忆在她心里真的是不堪承受的重压，要不然你直接问她好了，如果他自己决定抹掉这段记忆，那么就尊重她的意愿呗。”

杨晓凡想了想，用力的在殷秀玉的脸颊上一吻：“好，就这么办。”

“不过，我觉得还是要带她去看心理医生，至少，你不能说是你给她抹除了记忆吧，还有，你有猜拳战胜她的把握么？”

杨晓凡嘿嘿一笑道：“我可以先跟她玩猜拳直到能猜赢她，你不是说有了心里弱势就很容易输的么。”

殷秀玉笑着点头：“没错。”

......

第二天，杨晓凡早早的打电话让林慧心去找庄敏秀，然后他开车去接她们。

庄敏秀的父亲开门看到是杨晓凡，脸上顿时堆上了笑容，昨天杨晓凡送庄敏秀回来的之后，他就对杨晓凡充满了感激。

“庄先生，庄敏秀和林慧心都在么？”

“在，在，快进来吧。”

“我就不进了，约了心理医生，她们准备好没有，准备好就出发了。”

这时庄敏秀被林慧心拉着到了门边，庄敏秀见天的脸色好了一些，或者是稍微化了妆，衣服也穿得整整齐齐，但是看向杨晓凡的脸色颇为不善，这家伙昨天晚上肯定回过味来了，不过协议已经签了，后悔都来不及。

“我什么时候答应去看心理医生了？”

杨晓凡撇嘴一笑：“协议上写着，你要看看么？心心，给她背诵一段。”

“好，甲方义务第二条，甲方必须...”

“好了，我知道了还不行么。”

庄敏秀看了看一脸狐疑和担心的父亲，终于没有继续闹下去，再说了，要闹也别在父母面前闹。

但是一出了门，杨晓凡就不搭理庄敏秀，而是哼着歌东张西望，直到三人都上了车，庄敏秀终于不满的开口道：“你这个大骗子。”

“我？我骗你什么了？”

庄敏秀看着杨晓凡戏虐的眼神，终于还是没话好说了，杨晓凡骗了她什么？杨晓凡只是威胁她要骗她父母。庄敏秀就只好乖乖的上钩了。

林慧心赶紧插了一句：“老板，我们真的去看心理医生？”

“废话，这个还有假，庄敏秀不是心理有毛病么？”

“你才有毛病！”

“我可没有想着要自杀，你说谁有毛病。”

“哼！”

杨晓凡看着将脸扭向一旁的庄敏秀，笑眯眯的说道：“如果你不配合的话正好，我可以以你违约而解除协议，吞掉你的预付款，然后再去跟你父亲重新签个协议，那样的话能赚的更多。欢迎你不合作，哈哈...”

“你是个混蛋！”

“心心，我是么？”

“这个...这个...”

“心心你在犹豫？要知道，每延迟一秒你就会被扣掉1%的年终奖金。”

“啊！？老板是好人，是大大的好人！”

“你看，庄敏秀同学，你错了，错得厉害，所以说你有病。得治！”

庄敏秀气得直翻白眼，不过却只好狠狠的瞪了林慧心一眼，誰叫林慧心意志不坚定呢。

......

杨晓凡还是第一次到心理医生的诊室，看上去。这个诊室完全不像是医院的诊室，更像是一个很温馨的家居客厅，柔和的光线，温暖的色彩。清洁的家具，绿色养眼的植物，还有让人心旷神怡的馨香和柔和的音乐。一进来就有种到了家的轻松感觉。

杨晓凡很好奇，很想知道心理医生是怎么工作的，但是很遗憾，人家工作的时候是不允许有别的人在场的，杨晓凡和林慧心被赶了出来，呆在走廊里的凳子上等候，林慧心正在聚精会神的在手机上搜寻最新的品牌特价信息，杨晓凡则无聊的拿出手机看书，至于里面的情况，反正有涂灵盯着。

终于，诊室的门响了一声，庄敏秀和医生一起出现在门口，庄敏秀很客气的跟医生道谢，医生嘴里谦逊着，眼神却向杨晓凡看来，杨晓凡马上就明白了。

“心心，你跟庄敏秀先在这等着，一会我送你们回去。”

“老板，我想要带秀秀走走，散散心嘛。”

杨晓凡警惕的看向林慧心：“你不是想去逛街吧？”

“谁，谁说的，我就是想带秀秀到附近的公园走走，是吧，秀秀。”

庄敏秀瞪了杨晓凡一眼道：“没错，我们走，今天心心陪我，反正我都交了钱的。”

杨晓凡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话，庄敏秀就已经拉着心蹬蹬的走了，林慧心还装模作样的回头用委屈的眼神看向杨晓凡，杨晓凡狠狠的挥了挥拳头。

“这位先生...”

“我姓杨，杨晓凡，刘医生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交代我？”

“你是病人的什么人？”

“朋友，受她父母的委托，你知道，她现在状况比较特殊，她父母没有办法送她来，所以...你明白的。”

“我知道了，请进来吧，我们探讨一下病人的情况。”

杨晓凡跟着这个和蔼的中年人走进了诊室，谈了大概二十分钟，杨晓凡很客气的告辞出来，他没有去找林慧心和庄敏秀，而是开了车返回超市去找殷秀玉。

“秀玉，医生说庄敏秀的情况很严重，已经形成了顽固的心里障碍，成因或许正如你上次的猜测，她极热爱的工作被自己亲手毁了，她接受不了这个事实。医生说治标可以尝试用转移注意力、催眠，再辅以药物治疗，或许能有些效果，治本的话，就需要让她自己走出这个心里阴影，最好的办法莫过于让她重新做回喜欢的工作。”

殷秀玉皱着好看的柳叶眉摇头道：“她心结未解之前，是不可能再做那种工作的，而且，也不会有医院请她吧？”

“后一个问题好解决，问题是前一个，她怎么才能迈过心里的坎，医生说，她对婴幼儿有强烈的恐惧感，发展下去，婴幼儿会成为她强烈的刺激源。”

殷秀玉有些担心的看了看杨晓凡，随即将脸上的担忧掩去：“小凡，你决定了就去做吧，只要她本人同意，或许...这是唯一的办法。”

杨晓凡深深的看了殷秀玉一眼，笑道：“我会准备稳妥再开始的，放心好了。”

第两百二十四章蹊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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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晓凡无奈的看了一眼餐桌对面的大灯泡，不，大美女。

他发觉马芸香现在越来越不当自己是外人了，一声招呼都不打就来蹭饭不说，看她那个样子，哪有半点客人的自觉，完全是一副反客为主的架势。

杨晓凡又将目光转向身边的殷秀玉，殷秀玉笑眯眯的看着正在大嚼的马芸香，那宠溺的眼神分明就像是一个看着自己顽皮小妹妹的大姐姐，杨晓凡叹了口气，这两人的斗争已经上升到了一个新的阶段，这是典型的你打你的、我打我的战术，两个聪明的女人正在从不同的着力点伸张着自己的战略部署。

这个诡异的气氛让杨晓凡又好气又好笑，杨晓凡又不是木头，上次还忍不住差点对马芸香用出移魂术，他当然明白马芸香对自己有着一些**和微妙的想法，当然，杨晓凡也不会自作多情到认为马芸香是死心塌地的喜欢上了自己，马芸香顶多是对自己有很深的好感和好奇，并且因为上次阴差阳错的爬上了自己的床，所以心里对自己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触之类的，或许，还有些对殷秀玉的不服输夹杂在其中。

杨晓凡也没有可能完全弄清楚马芸香的感受和目的，但是他知道，马芸香正在尝试更接近自己一些，原本杨晓凡还有些紧张，生怕弄出个三角关系就麻烦了，但是现在看来，这两个女人都聪明得很，最笨的反而是杨晓凡自己。所以他只需要坚定自己对殷秀玉的感情，剩下事情的就让这两个女人去处理，她们肯定能处理的更好，相反，如果杨晓凡掺乎进去，那才是大麻烦呢。

“这两天在忙什么？”

马芸香抱着饭碗一边咀嚼着食物，一边含糊不清的随口问道，她虽然看着殷秀玉，但是问题显然是问杨晓凡的。

殷秀玉笑着回道：“你就不能等嘴里的饭咽下去再说话，小心噎着。”

“嗯...啰嗦。”

杨晓凡暗暗一笑。也很乐意转换一个话题。

“忙着挽救失足少女。”

“失足少女？”

“别听他胡说!”

马芸香眼神亮了亮，很感兴趣的问道：“听起来似乎很有趣，你说说。”

杨晓凡从林慧心失踪开始，将自己接受到的新委托给马芸香说了说，不过马芸香的着眼点显然跟杨晓凡和殷秀玉不同，她首先关注的根本就不是庄敏秀的心理障碍。

“等等...我有个问题，如果是医疗事故造成的新生儿死亡，她作为主要责任者，就算家属不追究。也是要承担刑事和民事责任的，我怎么听着她像是个没事人一样呢？”

杨晓凡奇怪的看了马芸香一眼，不过想到她的职业，杨晓凡就不觉得奇怪了。

“这个我问过。那一次的医疗事故被认定为技术事故，所以没有刑事责任，但是民事赔偿是有的，医院出了大头。作为主要责任人，庄敏秀自然也赔偿了一大笔钱。”

“既然事情已经解决了，而且当事人也没有继续追究。庄敏秀为什么会被辞退了？”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

马芸香咂了咂嘴：“嗯，总觉得有些怪怪的感觉，给人一种毁尸灭迹的感觉。”

“有么？”

杨晓凡怔了一下。

马芸香耸了耸肩膀，她也就是这么一说，并没有当真。

“嗯，我发觉秀玉的烧菜水平提升很快啊，难道是准备嫁为人妇了？”

殷秀玉笑眯眯的点头：“是啊，我们计划着过年的时候结婚呢。”

“啊？！”

“怎么了？你觉得很奇怪么？”

“没，没有，这么快？”

“快么？不快了，我爸妈和小凡的父母都在催着我们结婚呢。”

“是，是嘛，也是啊，你们两个年龄都不小了。”

殷秀玉笑着点头，马芸香纠结的看了一眼殷秀玉，埋头猛吃。

......

庄敏秀的第二次治疗很不理想，从治疗室出来时庄敏秀的情绪还有些激动，双眼也有些发红，脸上泪痕宛然，负责治疗的心理医生冲着疑惑的杨晓凡轻轻摇头。

让林慧心陪着庄敏秀先走了，杨晓凡再次进了诊室。

医生摘下眼镜很无奈的捏着鼻梁，将自己记录的病历递给了杨晓凡。

杨晓凡看了一下，上面记录了一些庄敏秀反应和评价，最后的部分，心理医生用略大的字体写着重度心理障碍的结论。

收回病历，医生叹了口气道：“杨先生，病人的情况不大好，现在我们只能先进行给药，并辅以心理疏导，其实，在心理疾病方面，家人的作用更重要，病人之所以会发病，主要是因为严重的不安感或者人生观的幻灭，这都是感情因素引起的，因此，家人的抚慰和关爱就显得格外的重要。你们应该格外的注意这点，一定不能在她面前表现出不耐烦或者嫌弃的态度，否则会加重病人的病情...”

“医生，那个...病人的病因你也知道，那么能不能消除这个病因呢？”

“你的意思是...”

“你们不是有催眠和暗示治疗么，不能让她将这段不愉快的记忆给忘记么？”

“呃...这个是不可能的，催眠没有你想像的那么强大，而且消除或者篡改记忆这种事情本身就是对精神的伤害，如果因此造成记忆混乱，那绝对会让问题变得更复杂，直接加重病情，甚至导致精神分裂。”

“这么说，现在只能采取药物和疏导治疗？”

医生无奈的点头：“是的，心理疾病的治疗是需要时间的。”

“那么医生您认为病人治愈的可能性大么？”

“这个...”

“请说实话。”

医生推了推鼻梁上的眼睛，又叹了口气道：“实话说，我不知道。不过与上次的情况相比，病人的情况应该说更糟糕了。表面上，病人正在努力的对抗自己心理障碍，甚至在不触及问题实质的时候，跟常人无异。但是这只是表象，事实上，病人正在将心理障碍更深的埋进内心深处，一旦涉及到她不愿意提及的事情，她的情绪就会严重的失控。在我们看来，这种情况是最糟糕的。事实上我们更希望病人能够敞开胸怀，去一次次的接触自己心里最不愿意接触的那一部分，然后通过这种不断深入的尝试，最终让自己接受现实，这才是治疗的最终办法，可现在...”

“这样啊，那么，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能消除她这一部分记忆，您觉得对她有帮助么？”

“消除记忆？你说的是封闭记忆吧？确实有些病人会主动的封闭一部分记忆，其实这种自我保护本身也是一种病态，不过是两害相权取其轻。可尽管如此，这种情况也还有后续的问题。一个是万一记忆突破了自己设定的封锁呢？那时，也许带来的冲击和伤害更严重；另一个是你主动封闭的记忆别人可没有封闭，除非完全换一个生活环境。否则这种记忆封闭根本就不靠谱。当然，封闭记忆这种事情根本就不是我们能主动控制的，完全是病人的自主行为。”

杨晓凡想了想。点了点头道：“我明白了，谢谢医生。”

“不客气，哦，对了，今天治疗的时候我发现了一点新的问题，她在催眠治疗时反复提及了一个名字，似乎对这个名字有着很深的恐惧，甚至比对那次事故中死去的孩子更不愿意触及，我觉得，这事应该告诉你。”

杨晓凡一怔：“哦？什么名字。”

“梁洪涛。”

“梁洪涛？”

“对，你知道这个人么？”

杨晓凡的眉头皱了起来，不知道为什么，他忽然就想到了昨晚饭桌上马芸香的那一句话，难道这次的事故真的还有什么蹊跷不成。

“不知道，不过我会尽快将事情弄清楚的。”

......

杨晓凡没有去问庄敏秀，医生说了，庄敏秀现在状况越发不好，最好不要去刺激庄敏秀，更何况这个梁洪涛在庄敏秀心里是一个禁忌。

想要找到这个梁洪涛其实未必就有多难，杨晓凡几乎是下意识的首先找到了庄敏秀原本工作的妇幼医院，不用问，在妇产科住院部公布在外墙上的医生资料上，杨晓凡找到了这位梁洪涛医生，一个年轻文气的男性医生。

杨晓凡看到这个人的相片时，有些怀疑庄敏秀是不是跟这个医生有些情愫，或许自己和心理医生都找错了反向。

不过没有调查就下结论显然不是杨晓凡的习惯，问了值班的护士，杨晓凡找到了正在医生办公室里忙碌的梁洪涛医生。

“梁医生是吧？”

“你是...”

梁洪涛的视线从桌面的病历上转移到了杨晓凡的笑脸上。

“你好，我叫杨晓凡，是庄敏秀的朋友，我有些事情想要找梁医生说说，不知道梁医生是否有空。”

在杨晓凡的注视下，梁洪涛的脸色忽地变了。

“庄敏秀？她不是已经被开除了么。”

“是的，原因你也知道，她因此而有了心理障碍，现在正在接受治疗，为了更好的治疗，所以我们需要了解一些情况，不知道...”

“对不起，我没时间，你想要了解可以去找别人，事实上那个事情我也不大了解。”

“是么？那你对庄敏秀了解么？”

“我跟她只是普通的同事，对不起，我很忙，请不要打扰我工作。”

“那，下班我请梁医生吃饭如何？”

“对不起，我没时间，请你找别人了解吧，就这样，我还有事，就不奉陪了。”

说罢，梁洪涛将病例夹子合上，站起身来夹着病历匆匆的离开了，杨晓凡眯着眼睛看着他逃跑一样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冷的笑意。

第两百二十五章被隐藏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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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敏秀有些犹豫，因为约她出去的是杨晓凡，更重要的是林慧心并不在场，但是杨晓凡电话里说了，这是非常重要的事情，关系到她的委托能否完成，所以必须前去，杨晓凡也说了，如果她不放心，可以让她父母跟着。

庄敏秀想了半天，最后还是没有让她父母跟着，跟杨晓凡接触了几次，又从林慧心那里打听了杨晓凡的为人，庄敏秀对杨晓凡的人品还是挺放心的，她不相信林慧心那个傻丫头会骗她，更何况，单论身材和长相，林慧心肯定比自己要好，若是杨晓凡真的要打什么歪主意，第一个倒霉的应该是林慧心那傻丫头才对。

至于杨晓凡会不会骗自己的钱财，庄敏秀反倒很放心，自己都这样了，还怕失去什么呢。

庄敏秀跟父母说了一声去找杨晓凡，又从阳台上指了指停在楼下的车子，庄敏秀的父母看到仰头挥手的杨晓凡，顿时就放心了。

下得楼来，庄敏秀才发现杨晓凡的车里还坐着一个英气逼人的漂亮女人，跟这个女人一比，自己就像是一只丑小鸭一样，顿时让庄敏秀有些自行惭秽的感觉。

“垂头丧气的干什么，上车啊。”

杨晓凡说了一句，就自行先上车了，马芸香打开车门下来，又走到后门将车门打开，自己先坐了进去，然后冲庄敏秀招手：“庄小姐，上啦啊，我是杨晓凡的朋友。”

庄敏秀咬了咬嘴唇，弯腰上了车子。

她一上车，杨晓凡就开动了车子。一边头也不回的说道：“这位让你自行惭秽的美女是芸香姐，姓马，职业是警察，刑警哦！”

庄敏秀一阵气苦，这个杨晓凡，真是气人，不过貌似自己也从来没给过他什么好脸，算了，好女不跟男斗。

马芸香微微一笑：“你好。”

“你好，芸香姐。”

“那我叫你敏敏可以吧。我听小凡说心心就是这么叫你的。”

庄敏秀点了点头，苦笑道：“当然可以，说实话，还有些受宠若惊。”

“切，别听他胡说，女人要是沦落到靠脸蛋吃饭那可就惨了，我看敏敏你性格善良坚强，这就是女人最重要的东西了，何必在乎表面上的东西。”

庄敏秀笑着点了点头。然后有些好奇的看向杨晓凡问道：“杨先生，你叫我出来是上哪里去？”

“去见一个人。”

“见一个人？谁啊？”

“梁洪涛！”

“...呃...不，不要...”

刚才还好好的庄敏秀在听到梁洪涛这三个字之后，顿时脸色煞白。身体不由自主的蜷缩起来，浑身颤抖着，双手抱着头，痛苦的呻吟挣扎着。像是一只受惊的刺猬。

马芸香皱了皱眉，轻轻的伸手将庄敏秀揽进怀里，庄敏秀抖了一下。然后很顺从的窝在马芸香的怀里，身子慢慢的向着马芸香缩着，她竟然下意识的选择了信任陌生的马芸香，也可能，这里只有这个选择，马芸香就成了她的救命稻草。

“别怕，那个人并不可怕，我是警察，你忘了？”

“不，不要，不要...”

“庄敏秀！你喜欢梁洪涛对不对？”

“不，不要，没有，没有，我没有喜欢他，没有！”

庄敏秀说着话，情绪渐渐的激动了起来，但是刚才还很温柔的怀抱，现在却像是一个铁箍一样的将她限制住了，虽然用力的限制住庄敏秀，马芸香嘴里却依然在轻声的安慰她：“不用紧张，没人会威胁你，我会保护你，不用紧张。”

庄敏秀在马芸香的安慰下渐渐的平复了一些，僵硬的身体慢慢的放松着。

“庄敏秀，你的事故发生那天的晚上的事情还记得么？”

“我，我不，不知道，不记得。”

“不用逃避，我不是追究你责任的人，如果你不记得了，我讲一次给你听，看看是不是事实。”

“不要，我不要听，不要听。”

庄敏秀想要捂住耳朵，但是马芸香的力量比她大得多，而且很巧妙的锁住了她的关节，所以她只能扭动着身体，拼命的摇头。

“够了！”杨晓凡厉声断喝道：“你要逃避到什么时候？自己做得事情不敢承担么？连死都不怕了，你还怕什么？”

这一声断喝让庄敏秀停下了挣扎，她身体僵直着，急促的呼吸像是风箱一般，身体终于慢慢的软了下去。

“庄敏秀！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做了什么你自己最清楚，想要用死来逃避是没有用的，尽管死者的亲人原谅了你，但是你自己能原谅自己么？为什么要替别人掩盖真相？”

“我，我没...我...呜呜...”

庄敏秀哭得肝肠寸断，马芸香接过杨晓凡递过来的纸巾，帮庄敏秀擦着似乎总也擦不干的泪水，直到庄敏秀哭累了。

抽抽搭搭的自己用纸巾擦着眼泪鼻涕，但是她始终不肯抬起头来，杨晓凡也不用她抬头，只需要她张着耳朵听就行了。

“庄敏秀，你喜欢梁洪涛，但是你因为自卑却没有向他表白，可是这个长得英俊潇洒，毕业于国外名校的医生的内里却远远不像他的外表那么光鲜，甚至应该说是很龌蹉才对。”

庄敏秀使劲的低下头，身体不由自主的开始收缩，马芸香安慰的轻拍着她的肩膀，无声的安慰着她。

杨晓凡从后视镜里看了看，嘴角翘了翘，继续道：“事情发生的当晚，值班的医生正是梁洪涛，而你是值班护士之一，当晚，在加护室里面的新生儿情况突然转危，结果梁洪涛处置不当。造成了新生儿死亡，我说的没错吧？”

庄敏秀无声的颤栗着。

“事后，梁洪涛慌了，于是你给他出了个主意，说是设备故鄣以及操作不当，于是你们两个人对了口供，第二天，医院医务处介入调查，做出了技术事故的结论，主要责任人是你。幸好死者父母并无异议，于是以民事赔偿结案。”

杨晓凡心下叹了口气，有些恨铁不成钢的看了庄敏秀一眼，果然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这个傻丫头为了保护自己喜欢的人，却想不到将自己也搭进去了，更可怕的事还在后面。

“原本按照你和梁洪涛的设计，应该是将设备故鄣导致操作失误作为主要原因，而将你们两人操作不当为次要原因。但是你想不到的是，你要保护的那个人却毫不犹豫的出卖了你，将你独立操作造成事故作为主要证词提供给院方，从而将自己完全摘了出去。可怜的你因为对他的信任而成了他的替罪羊，真是可怜又可恨啊！”

“哇~”

沉默了半天的庄敏秀忽然又大哭起来，杨晓凡觉得，这个哭声里更多的应该是愧疚和悔恨了吧。

好半天之后。庄敏秀终于停止了哭泣，慢慢的直起了身体，惭愧的看了马芸香一眼。轻轻的推开马芸香，她用力的擦了擦眼里的泪水，看着杨晓凡的后脑勺道：

“你怎么知道这些的？难道是他告诉你的？”

“哼，我可是私家侦探，你忘记了？”

“...原来这样，芸香姐，不，马警官，你是来抓我的么？”

马芸香摇了摇头道：“不是，这件事已经过去了，就算你现在自首也找不到任何证据，除非另一个当事人也主动认罪，否则你们不会承担刑事责任。”

“可是...我是个坏人，我是个坏人，我不配做白衣天使，我不配做人...”

马芸香叹了口气，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杨晓凡却冷笑了一声道：“人都是自利的，坏人是主流，好人才是少数，要不然要法律来干什么。”

杨晓凡的一句话，顿时将马芸香和庄敏秀给说得愣住了，这一刻，两人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心里更是纠结的要死。

“小凡...”

“呵呵...庄敏秀，你的动机和选择其实很正常，我想，大部分人都会这么选择的，差别只是过后惭愧和自责程度不同而已，当然，肯定有人选择坦然的承担责任，可惜你和梁洪涛都没有这么做。”

“我...”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委屈？其实一点也不，你就是活该！眼睛瞎了不算，脑袋也不好使，我早说过你跟心心都是笨蛋，没说错吧？”

庄敏秀身子挺了挺，最后还是无奈的叹了口气：“我承认，我很蠢。”

“你当然蠢，前面的事不说了，当时情急之下，或许人会冲动，会做错事，但是事后呢？你发现自己大错特错，竟然想要自杀？既然你连死都不怕了，为什么不敢去揭露真相？”

马芸香一抬手，在杨晓凡的后脑勺上弹了一下。

“哎呦，芸香姐，你打我干什么？”

“你胡说八道我不打你？敏敏之所以不去自首，是因为她守护着自己心里的那份感情，她要用自己的委屈，保全那一份情义，梁洪涛可以不义，但是敏敏不能无情。”

杨晓凡张了张嘴，他很想说这还不够傻么？但是话终于还是没有说出来，每一个人，都有着一份要坚守的感情，那一份感情往往只是纯粹的付出，不求回报也不求结果，单纯而又美好，藏在心底深处，成为茫茫人生航路上的一块压舱石。

杨晓凡觉得，自己没有资格去嘲笑这一份被珍藏的感情，尽管这感情是那么可笑和可悲。

杨晓凡轻叹了一声，车里安静了下来，过了一会，马芸香轻声问道：“小凡，还去么？”

“去！为什么不去，我想亲耳听听梁洪涛的说法，庄敏秀，你也应该听听，不管怎么样，让这件事结束吧，既然已经伤害了不少人了，就不要继续在伤害关心你的人了。”

庄敏秀的眼泪顿时又涌了上来：“可是我...好吧。”

第两百二十六章惩罚

梁洪涛吃惊得看着餐桌边上的几个人，他有些不知所措，他实在想不到在这个场合会见到自己最不想看到的人，他怨毒的扫了杨晓凡一眼，他还记得杨晓凡，这事肯定跟这个男人有关系，杨晓凡则鄙夷的回视了他一眼。

“梁医生，我想我们应该谈谈，你觉得呢？”

梁洪涛看了看对面满脸疑惑的女友，又扫视了一眼餐厅里周围的客人，硬着头皮点了点头道：“好吧，我们换个地方。小雅，我有些事情，对不起，过后再跟你细说。”

对面的那个女人好奇的扫了一眼旁边一男二女的奇怪组合，慢慢的点了点头道：“好吧，你去忙吧。”

梁洪涛呼了口气，起身道：“走吧，我们去对面的咖啡厅谈吧。”

当然，这种事情是不适合在咖啡厅谈的，四人拐到了旁边的小公园里，避开散步遛狗的人流，找了个视线开阔的地方，梁洪涛停下了脚步。

“好吧，你们到底想要说什么？”

杨晓凡似笑非笑的打量着这个无耻的男人，直到看得他手足无措，杨晓凡才开口道：“谈谈那次事故怎么样？”

“有，有什么好谈的，那次事故，都，都是她的责任，这个早就已经有了定论，还有什么好说的？”

梁洪涛虽然有些慌张，但是却依然硬着头皮坚持着。

杨晓凡冷冷一笑，庄敏秀则惨笑了一下，幽幽的叹了口气，低下了头，马芸香淡淡的看看这个男人，然后将视线转到了杨晓凡身上，忽然发现暗淡灯光下的杨晓凡其实也挺帅的。

“我又不是法院的人，没兴趣跟你谈这些。事实如何我更愿意相信自己的分析，再说，当事人又不止你一个。”

“什，什么意思？你想要干什么？”

“不想干什么？因为你的无情背叛，让庄敏秀的名誉受到了严重的伤害，不但要承受隐瞒了事实的愧疚折磨，还需要独自承受一切非难和指责，更要承受被自己喜欢的人背叛的锥心之痛，梁医生，你不觉得心里有那么一丝丝惭愧么？”

“我。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杨晓凡指着庄敏秀道：“你确定你不明白我在说什么？”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我要走了。”

杨晓凡嘿嘿一笑道：“等一下。”

梁洪涛心虚的看向杨晓凡，想了想，一梗脖子道：“你们想怎么样？我告诉你们，这件事已经有了定论，你们还想翻案不成？”

“没错，想要翻案是需要证据的。光靠庄敏秀的一面之词是没有办法将你入罪的，但是你不知道这世界上还有谣言这种东西么？”

“你们...我告你们诽谤！”

“好啊，只要你找到证据就行。原本我也没指望你认罪，但是至少希望能看到你有那么点愧疚和悔意。可惜，你仍然没有，法律惩罚不了你，但是总有能惩罚你的办法的。”

庄敏秀忽然抬头道：“杨先生。我们走吧，我不想见到这个人。”

杨晓凡呵呵一笑：“我也不想见到他，实在是太让人恶心了。你还为这种人...呵呵...”

“别说了杨先生，我们走吧。”

杨晓凡翘了翘嘴角：“好啊！”

“嘀嗒，请宿主注意，副本已经激活。”

光线一亮，眼前的景色变换，一个小小的擂台出现在杨晓凡的面前，擂台上站着的两个小人，一个是趾高气扬的杨晓凡，一个是瑟缩不安的梁洪涛，这种状态，按照殷秀玉的说法，那是必输啊！

“请宿主选择对方的记忆筹码。”

“从现在开始，回溯三十分钟的记忆。”

一个水晶球随着杨晓凡的话音出现在天平一边的托盘上，并且还在慢慢的滚动，画着精美纹章的天平向着一侧倾斜了过去。

“请宿主提交己方筹码。”

“从现在开始，自动回溯到等值筹码。”

“宿主提交的筹码为从现在开始，回溯四十三分钟的所有记忆。是否确认开始？”

“开始！”

“宿主准备，猜拳开始，3，2...”

“石头！”

杨晓凡咧嘴笑了，一个不敢跟自己对视的人果然出了剪刀啊！

“3，...”

“剪刀！”

“宿主三局两胜取得胜利，获得积分三百，对方记忆抹除，副本结束。”

杨晓凡眼前的擂台渐渐的淡化，公园中的景色再次出现在眼前，杨晓凡不理会呆滞的梁洪涛，一拽庄敏秀的袖子，当先朝公园门口走去，马芸香奇怪的看了梁洪涛一眼，也转身跟了上去。

一阵寒风吹过，梁洪涛打了个寒颤，莫名其妙的看着远去的几个背影，怎么觉得其中一个女人的背影那么熟悉呢？难道是...梁洪涛猛地转过身去，向着另一个方向迅速的离开。

走了好一会，梁洪涛忽然惊醒，自己怎么会在这个公园里？

梁洪涛停下了脚步，使劲的想着，问题是他怎么也想不起来自己怎么会出现在这个公园里的，好像自己正在跟女友吃饭来着，对，是正在跟女友吃饭来着，但是怎么会吃着吃着饭忽然就跑到公园里面来了？难道自己在做梦？还是幻觉？

梁洪涛惊恐的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嘶~好痛！”

......

马芸香一边走一边琢磨着什么，她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大对劲，但是任凭她绞尽聪明剔透的脑汁，还是想不明白到底哪里不对劲了，实在没办法，她也只好暂时作罢，但是凭着女人那种犀利的直觉，马芸香盯了杨晓凡好一会。

上了车，情绪十分低落的庄敏秀终于慢慢的复活了。

“杨先生，我想...我想去看看另外两个人。”

杨晓凡一边绑着安全带，一边头也不回的说道：“你不是打算去看那孩子的父母。然后将事情的真相告知他们吧？”

庄敏秀点了点头，神情坚定的说道：“他们有知道真相的权力，我不求他们能原谅我，只想让自己心里的愧疚减少哪怕一点点。”

“呵呵，说得好，人就是要敞亮一些才好，你能承认你所做的都是一种自利行为这很好，能认清自己的内心并坦承自己的行为说明你的病已经好了，对了，你欠我尾款记得支付。”

马芸香没好气的弹了杨晓凡的后脑勺一下：“正经点。”

“哎呦。芸香姐，我本来就笨，还打脑袋。”

庄敏秀羡慕的看了看马芸香，马芸香没有理会叫屈的杨晓凡，转向庄敏秀道：“敏敏，已经发生的事情我们是没法改变的，错了就错了，你能坦承错误很好，但是你这个时候去告知孩子父母这个真相。你觉得他们会有什么感受？”

“感受？”

“对啊，你告诉他们一个所谓的真相，让他们知道自己的孩子其实不是因为意外而死，而是因为人为的错误而死。然后还要让他们知道，犯下这个错误的人你拿他没有办法，没有任何证据能让他付出代价，你觉得。孩子的父母会怎么想？”

杨晓凡嘿嘿的一笑插嘴道：“死了的人已经死了，不管你怎么做也活不过来。如今他们应该已经接受了这个事实，生活也恢复了平静吧。再说了，那孩子本来就有重病，说句诛心之言，或许这孩子的死并不全是坏事，也许人家早就有了心理准备，这才是事件能够快速解决的基础。”

庄敏秀吃惊的看向杨晓凡，马芸香轻轻的叹了口气，她知道杨晓凡说得大概没错，哪怕杨晓凡的猜测是错的，现在再去掀开这件事的疮疤，也绝不是一个好的选择，孩子已经死了，生活还要过下去，活着的人们自然会选择对自己有利的方向前进，这世界上不是只有庄敏秀是自利的，她所负疚和亏欠的人也一样是自利的。

“那，那...”

“减轻自己心里愧疚的办法很多，不是有句话么，能救你的只有你自己。”

“什么意思啊？”

“你觉得你对不起别人了，你认为你背叛了自己，那么就去想办法做些对人有利的事情，让自己别再那么自利，将自己从自责中解脱出来，用实际行动来救赎自己。”

马芸香轻声细语的说着，杨晓凡还没见过马芸香有这么温柔的一面，不由得偷偷从后视镜看去。

“用实际行动来救赎自己？”

马芸香点了点头，伸手拍了拍庄敏秀的脑袋，像是在哄孩子一样。

“不错，再说了，你伤害了一个陌生的家庭就让你如此愧疚，如果你不尽快的振作起来，进一步伤害了关心你的亲人朋友，你又该如何自处呢？”

“可是...我应该要负起法律责任的，我，我...”

马芸香叹了口气：“法律...并不是一切，你想用法律的惩罚来救赎自己又何尝不是一种软弱的变现？如果你有足够的勇气，那么真正约束自己的应该是道德，用自己的良心和道德来约束自己吧！”

庄敏秀低头默默的想着，马芸香的心里也有些感慨，人心的复杂真是这个世界上最无解的事情，庄敏秀或许做错了很多事，但是庄敏秀的心还很干净，经过这一番痛苦挣扎之后，她能重新站上人生的道路时，一定会成为一个更出色的人。

马芸香不由得又向正在开车的杨晓凡看去，她忽然有些明白了，为什么这个小男人总是吸引着自己的目光，绝不仅仅是因为他身上那神秘的直觉，更因为他本身的人格魅力，别看杨晓凡只是一个很普通的男人，但是，他身上却有这个时代男人们普遍都缺乏的东西，那就是自知与坚定。

第两百二十七章逼疯

ps：【感谢‘浮譁蓅哖’大大的慷慨打赏，谢谢！】

梁洪涛觉得自己最近状态有些糟糕，不知道因为太紧张了还是工作太累的原因，以致他最近总是感觉自己精神有些恍惚，记忆力也有些衰退，经常会出现一些记忆缺失的情况，有时他会出现在奇怪的地方，他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那里。

梁洪涛是个医生，还在国外留学过，他当然不相信那些神神怪怪的事情，他更愿意相信自己的大脑或许出了什么问题，于是他悄悄的到别的医院做了一次仔细的检查，但是却没有查出任何问题。

可是，记忆缺失的情况却越来越严重，一开始发现的时候，他发现自己的记忆大概会缺失三十分钟左右，后来渐渐的越来越长，到现在半个月过去，自己记忆缺失竟然会长达一个多小时。

他很害怕，真的很害怕，这种诡异的事情他不敢跟任何人说，但是心里的恐惧却日甚一日，他觉得，自己这样下去可能快疯了。

“洪涛，你怎么了？我发现你最近总是心不在焉的，跟我在一起就那么难受么？”

“没有，真的没有，就是工作有些累。”

梁洪涛端起酒杯，强笑着举杯示意，对面的女友他不敢得罪，尽管心里其实很是烦躁，但是面上却必须作出一副笑脸，还必须是诚恳的笑脸，这位女友可是院长大人的宝贝女儿啊，为了这个女人，他可是牺牲了很多，绝对不容有失。

“是吗？要不然干脆换个科室吧，产科也不是你一个大男人应该呆的地方。”

梁洪涛苦笑：“这个怎么换啊？谁叫我当时选了产科呢。”

“嘻嘻，就是为了产科能接触女人是吧？”

“胡说，是因为产科的奖学金好拿，你知道的。我家境并不宽裕。”

“我知道的，我爸爸说，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穷人家的孩子有责任感，我最喜欢你有责任感，其他的都不重要。”

梁洪涛勉力的笑了笑，他忽然发现，自己简直就是一个骗子，不过既然已经骗了，现在想要后悔已经来不及了。不是有句话么，对女人就要骗她一辈子，梁洪涛觉得自己只剩下这一个选择了，誰叫她有个做院长的爹呢。

“啊，对了，你答应今天陪我去那里的，一会就去吧。”

“那里？”

“对啊？你不会已经忘记了吧？”

看着女友沉下来的脸，梁洪涛有种想要撞墙的冲动，莫非。自己缺失的记忆中曾经答应过她什么，可是自己对此完全没有任何记忆啊！

“那个...那个，我最近有些累，记性也不大好。小雅你能不能稍微给个提示？”

“哼！原来我在你心里就这么不重要啊！”

“不是，不是，真的是工作太累了，小雅...”

“扑哧。开玩笑的，我是那么不讲道理的人么，你昨天答应带我去老街吃小吃的。忘了？”

“哦，想起来了，吃完饭就...”梁洪涛有些尴尬，吃完饭还去吃个屁的小吃啊：“那...不吃了，现在就走。”

“嘻嘻，好啊！”

“等等，我去下洗手间。”

“嗯，快点回来啊。”

梁洪涛舒舒服服的放了水，像是放走了心里的一些压力，用力的抖了抖身子，一阵舒爽驱走了心头的些许郁闷。

站在洗手池边上，梁洪涛看着镜子里那张英俊的面孔，不由得有些得意，心里那一点对欺骗小雅的愧疚也渐渐消散，以她那个样貌，能嫁给自己这么一个年轻英俊前途无量的医生还有什么不满的呢。

顾盼之间，他忽然看到镜子里出现了一张有些熟悉的脸孔，但是却偏偏想不起在什么地方见过，然后他眼前一花，镜子里只剩下了自己的影像。

“我站在这里发什么呆啊？这是什么地方啊？莫非...不会吧...”

梁洪涛茫然的站在厕所外面，看着人来人往的酒楼，举目四顾，心里一片茫然，自己不会平白无故的出现在这里，那么到底是为什么会在酒楼的呢，自己前一刻的记忆是在医院上班，看了看时间，距离现在一个小时十分钟左右。

想了半天，梁洪涛终于想起了，他今晚约了小雅吃饭，小雅！？糟糕了！

梁洪涛紧张的四处寻找着，脚步越来越快，大堂里没有，难道在包间，可是不能一间间的找过去吧，梁洪涛快疯了，正在焦虑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在他背后响起。

“洪涛，你在这里啊。”

“小雅...”

“你怎么了，在干什么呢？”

“没，碰到个同事，说了两句话，我们回去吧。”

“回去？回哪里去？”

“吃，吃饭啊。”

小雅的脸色沉了下来，一脸紧张的看着梁洪涛：“洪涛，你到底怎么了，是不是病了？”

梁洪涛心里知道糟糕了，只好作出一副疲惫的样子道：“我很累，小雅，对不起。”

“可是...你的记忆力...”

“可能是太累了。”

“那...我们哪里也别去了，我送你回家休息吧。”

“不用，我自己回去就行了，对不起，让你担心了，我休息一下就好。”

“那...”

“不用担心，真的，我先送你回家。”

......

第二天，梁洪涛请了个假，这回他给自己找了个心理医生。

诊室里有悠扬的背景隐约，柔和的光线，淡淡的熏香，但是面对着这个半秃的男人，梁洪涛心里一点也不觉得放松，只觉得腻歪，不过他还是仔细的向这个半秃的家伙讲述了自己的烦恼。

“你的意思是说你会出现记忆缺失？”

心理医生停下手里的笔，微笑着和声问道。

“是的。”

“那么，记忆缺失有没有固定的规律呢，比如缺失的记忆都跟某些事某个人有关系？”

“我怎么知道。如果知道的话就不叫缺失了好吧？”

梁洪涛有些恼火，看着对面的秃顶心理医生，不由得有些怀疑这货是不是个骗子。

“那么，你有做过脑部ct么？”

“做过详细的检查，脑部没有任何病变，我也没有受过外伤，也没有服用和滥用药物的记录。”

“这样啊...你挺专业的。”

“我也是医生，妇产科的。”

“哦，同行啊，呵呵。”

“医生。能不能别跑题。”

“别紧张，紧张不利于诊疗，既然你也是同行，应该知道情绪也可能是造成心理精神疾病的主因，会不会是你平时工作太累了，或者有别的什么压力，你缺失的那一部分记忆，是不是跟你最讨厌的事情有关系？”

“我工作压力不大，生活上也很顺...遂。至于讨厌的事情...我都还记得。”

“这样啊，要不然，我们做个催眠治疗，尝试一下能不能回忆起缺失的记忆？”

“这个...”

“你不必顾虑。我是心理医生，不会窥伺你的**，更不会利用或者泄漏你的**。”

梁洪涛心里暗骂，你不说还好。越说我心里越是没底啊，那件事真的是见不得光的，事实上。还有很多的事都是不能见光的，哪怕是心理医生也不行。

“这个...”

“要不然这样，我们只尝试寻找最近一段缺失的记忆，其他的不涉及可以么？”

“可是...”

“放心，我这里有录音录像设备，我可以将这个打开，一会你看一下，确认我没有涉及范围之外的问题可以么？”

“这个可以，不过那些录像资料...”

“放心，我们不会保留这些东西的。”

“那好吧，什么时候能开始？”

半秃的医生笑了笑：“马上。”

梁洪涛总觉得医生笑得很诡异，就像是...自己看到实验台的小白鼠时那种笑容。

大概三十分钟之后，梁洪涛在催眠椅上醒转了，稍微回了一下神，梁洪涛立刻看向身旁的医生，那家伙正在下意识的用笔杆挠着半秃的头顶，眼睛则困惑的盯着手里的病历夹，梁洪涛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医生，情况如何？”

“这个...很奇怪。”

“怎么奇怪？”

“要不，你自己看看催眠的过程？”

梁洪涛用力的点了一下头，又是半个小时过去，梁洪涛有些失魂落魄的从诊室里走了出来。

心理医生的结论是他没有任何心理疾病，除了有些焦虑之外，但是诡异的是，昨天的某个时段，他的记忆真的缺失了，这位半秃的医生几乎要将整个脑袋挠秃，但是他却没有办法解释这种情况，最后被逼急了的医生冲口而出一句‘见鬼了’顿时让梁洪涛毛骨悚然。

见鬼了！鬼？！听说枉死的人是有冤魂的，特别是孩子。

第二天傍晚午，准备值晚班的梁洪涛正朝食堂走去，他忽然觉得正在远离自己的那个身影很熟悉，梁洪涛的脑袋一阵模糊，然后他下意识的抬手看了看时间，赫然发现，自己的记忆还停留在早上刚起床的时候，见鬼了！整天的记忆竟然没了，梁洪涛脸色青白，忽然大喊了一声，疯狂的转身向着医院的停车场跑去，吓得周围的患者和同事纷纷躲避不迭，他要去找医生，更高明的心理医生。

已经走到医院大门口的方石扭头看了一眼，不屑的撇了撇嘴道：“垃圾啊，一次副本才几个点积分，靠！”

这时一只纤细的手臂挽上了他的手臂，殷秀玉暖暖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就是他？”

“嗯，就是那个垃圾医生。”

“你这么做是为了庄敏秀？”

杨晓凡咧嘴笑了：“秀玉，当然不是，是因为我看不过眼。”

“你呀，够了么？”

“差不多了吧，走吧，去吃饭。”

“嗯，芸香也来。”

“又来？”

第两百二十八章马脚

马芸香心里很纠结，她觉得手里那几张薄薄的纸有些异样的沉重，可她眼神里却闪烁着明亮的光芒，那种东西应该叫做好奇。

是的，好奇！

她手里拿着的是梁洪涛的病历复印件，别问她怎么到手的，对于警察来说，从一个心理医生手里得到这一份病历真心不难，所以，千万别相信心理医生会帮你保密，在国家力量面前，是没有秘密的。

当然了，马芸香这么做是有些假公济私的嫌疑，可要认真说起来，也不能完全说是假公济私，毕竟梁洪涛确实有犯罪嫌疑，作为一名人民警察，马芸香在得到庄敏秀的举报之后，对梁洪涛进行一些调查是说得过去的。

至于举报立案的资料？那东西找找就有了。

只不过马芸香现在得到的资料跟梁洪涛的罪行毫无关联，倒是让她发现了杨晓凡的天大秘密，马芸香绝对相信，致使梁洪涛记忆缺失的唯一原因，就是那位这些天经常出现在梁洪涛身边的杨晓凡。

马芸香为了保险，还悄悄的跟踪了两回，每次都是杨晓凡与梁洪涛接近之后，梁洪涛就会出现一些奇怪的举动，比如今天发疯一样的狂奔。

但是，让马芸香犹豫不决的是，自己这么做会让杨晓凡怎么看，或许，自己应该当作完全不知情，可是马芸香又觉得心有不甘。

上次的事情已经过去一段时间了，她虽然很主动的向杨晓凡那靠近，但是杨晓凡很明确的在避嫌，马芸香很不甘，尤其是殷秀玉宣布了他们即将结婚的消息之后，马芸香明显的感觉自己正在淡出杨晓凡和殷秀玉两人的圈子，自己就快变成一个外人了。

虽然这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但是马芸香却觉得很不舒服。一想到那两个家伙缠绵的样子，她心里就跟装了一百只小猫一样，又痒又痛，委屈的想要哭，她真的不明白，自己到底是喜欢上了杨晓凡，还是妒忌杨晓凡超过自己成了殷秀玉最亲密的人，或者两者兼而有之。

而现在，马芸香手里捏住了关于杨晓凡的大秘密，或许。这会是一个契机。

马芸香咬了咬牙，终于将这几张复印件折了起来塞进自己的包包，打开车门朝约好的餐厅走去。

一进门，马芸香几乎不用找完全凭着直觉，一眼就看到了坐在窗边的一对情侣，看到他们眼神缠绵的样子，马芸香心里就涌起一股怨气。

“咳咳...两位目中无人了吗？”

殷秀玉抬起头，她早就习惯了马芸香这些日子怨气冲天的样子，用清惠的话来说。就是马芸香这个闷骚终于心动了，殷秀玉的麻烦大了。闷骚都有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执着，一发不可收拾的那种执着。就算殷秀玉已经告诉马芸香自己即将与杨晓凡结婚，马芸香依然不依不饶。

不过殷秀玉知道，马芸香想要的或许不是从自己这里抢走杨晓凡，而是不想让自己从她那里抢走杨晓凡。这话听起来很奇怪，但是人心就是这么奇怪的。

“妒忌了？”

“哼，一对狗男女。我妒忌什么。”

杨晓凡帮马芸香倒了一杯茶，送到马芸香面前，马芸香觉得心里舒服了一点，至少杨晓凡眼里还是有自己的，不过...一想到包包里的病历复印件，马芸香又有些纠结了。

“有心事啊，难得。”

马芸香微微的一皱眉，殷秀玉一眼就看出了马芸香有心事，果然是发小，那种默契是无论如何也没法抹去的，马芸香微微翘了翘嘴角，决定还是坦白的好。

马芸香低头打开包包，从里面掏出那折叠好的复印纸，硬着头皮无言的递到杨晓凡面前，杨晓凡莫名其妙的看着马芸香，马芸香手摇了摇，示意他赶紧先接过去，不然她自己都忍不住要缩手了。

杨晓凡接过那几张纸，狐疑的打开来，一看之下，杨晓凡顿时愣住了。

“芸香姐，你跟踪我？”

从东西拿出来开始，马芸香就很仔细的看着杨晓凡的脸和眼神，心脏也不受控制的砰砰狂跳，甚至连呼吸都停止了，幸好，杨晓凡虽然很诧异，但是却没有勃然大怒或者生气失望，马芸香顿时松了口气。

在一旁看着这一切的殷秀玉不由得暗暗叹气，她很了解马芸香，马芸香很少对男人动情，问题是一旦动情可就不容易松手了，现在的麻烦是杨晓凡是自己的男人，别的都能让，唯独这个不能让。

马芸香稍稍松了口气道：“我是在调查梁洪涛，得到这个病历之后，我才发觉你在其中的作用。”

杨晓凡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将手里的东西递给了殷秀玉，殷秀玉接过快速的翻看了一下，然后将之折了起来，递回给马芸香。

杨晓凡想了一会儿看着马芸香道：“芸香姐，你是知道我有些很奇怪的能力的。”

马芸香点了点头：“是，我知道，我以为你有种看透人心的手段，但是却不知道你竟然能轻易的抹除另外一个人的记忆，这个...有些让人不安。”

“你觉得不安？”

“不，我不是那个意思。”马芸香赶忙分辨道：“我就是，就是...”

“芸香，小凡的事情就我们两个知道。”

马芸香叹了口气，心里却觉得有些甜甜的感觉，秘密，三个人的秘密，自己还是这个小团体中的重要一员。

“秀玉，我不是怕那个，而是这种能力对小凡来说也是一柄双刃剑，滥用这种能力是非常危险的。”

殷秀玉淡定的笑了笑道：“我知道。”

“可是你却总是惯着他的，几乎没有原则。”马芸香话一出口，忽然发觉自己原来在这个小团体中还是有着不可替代的重要意义的，不由得开心了起来。

殷秀玉心里苦笑，这家伙是打定主意要粘着自己和杨晓凡了。

杨晓凡则愣怔的看着马芸香和殷秀玉，他不是笨蛋，自然感觉到马芸香正在强势的建立起一个小团体的概念，并且不动声色的确立了她自己在其中的地位。貌似。自己又多了一个监督者，这算什么？可是，她这么做却是为了自己好，虽然还夹着一点私心，但这样的善意杨晓凡没办法拒绝，也不应该拒绝，杨晓凡深刻的知道人与人之间的信任是多么珍贵。哪怕因此将来自己会多了很多麻烦，杨晓凡也不忍拒绝马芸香的珍贵心意。

“芸香姐...”

杨晓凡刚要表态，殷秀玉却抬手阻止了他，殷秀玉笑眯眯的看着马芸香道：“不是还有芸香么。小凡使用这种能力也是有代价的，所以不会滥用，当然，必要时芸香可以采用强制手段。”

马芸香笑了：“好啊，我会的。”

杨晓凡看了殷秀玉一眼，殷秀玉回了他一个暖暖的笑容，杨晓凡了然于心，殷秀玉跟他的想法是一致的，他们都珍惜和重视马芸香的心意。所以要小心翼翼的呵护着这份心意，不使它受伤。

马芸香扫了正在交换眼神的两人一眼，撇了撇嘴道：“腻歪，我去一下洗手间。秀玉你帮我叫吃的。”

马芸香站起来快步离开了，她不是想要给杨晓凡和殷秀玉留下一个商量的空间，她转过墙角，就从包包里拿出一个录音笔。然后将正在进行的录音停了下来，郑重的将录音笔的内容在手机里备份了一份，并设置好定时提醒。然后小心的放好，那小心翼翼的样子就如同在侍候自己的眼珠子一样，应该说，这东西比眼珠子更重要。

马芸香离开了，杨晓凡伸出手，殷秀玉会意的将自己的手放进杨晓凡的手里：“谢谢你，小凡。”

“我应该谢你才对”

“嘻嘻，我们都珍视芸香这份心意，就不用互相谢了。”

杨晓凡笑了笑道：“你就不担心我移情别恋或者兼收并蓄？”

“你敢！”

“呵呵，还真不敢。”

殷秀玉翻了个白眼：“你们男人啊...放心，芸香不是那种人，她知道自己该做什么，我也理解芸香的想法，小凡啊，一辈子做她的朋友好么？”

“当然好。”

殷秀玉开心的笑了：“好了，那么我们点菜吧，今天胃口好，要多点一些。”

马芸香的胃口也很好，杨晓凡有些吃惊这两个女人能吃下那么多的东西，难道女人不在乎自己的身材么？

“哎呀不行了，吃得太饱了，明天要节食才行，我发觉自己最近胖了。”

殷秀玉摸着自己的肚子抱怨着。

“胖了么？没有啊，其实秀玉你胖点更好看。”

杨晓凡的话有马屁的嫌疑，马芸香斜了他一眼道：“你现在是泡在蜜罐子里，能不胖么，小心结了婚更胖，听说女人生了孩子就会变黄脸婆，到时候，嘿嘿...”

“怎么，你考虑的倒是长远，想到那个时候再趁虚而入啊？”

“切，我才没那么低级，我是好心提醒你，这个世界上小三横行啊！”

“嘻嘻，不怕，小凡那么平凡，没有人会注意的。”

“是么？那许慧欣算什么？”

杨晓凡一口茶水呛进了气管，剧烈的咳嗽起来，隔着一张桌子，殷秀玉尽管很想帮他拍拍后背也不可能，只好怜悯的看了他一眼，然后笑眯眯的看着马芸香道：“比我防备得还严实。”

马芸香撇了撇嘴，脸颊却有些发红，然后没好气的瞪了杨晓凡一眼，忽然转了个话题。

“小凡，你能抹除的记忆内容是固定的么？”

杨晓凡用力的将最后一点水从气管里咳出来，然后使劲的清了清嗓子，摇头道：“不是，什么内容都可以，你问这个干什么？”

第两百二十九章鬼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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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芸香眨了眨眼睛，将凳子向一侧挪了挪，很自然的伸手在杨晓凡的背上轻轻的拍了拍，杨晓凡坦然受之，殷秀玉也毫不在意的笑着，马芸香觉得心里很舒服。

“我就是觉得你做得有些太明显了。”

“不明显怎么能吓到那个混蛋。”

“那就是说，也能做到悄无声息的了？”

“可以...咦？芸香姐莫非是担心我对你下手？”

马芸香龇着虎牙道：“你难道不会么？”

杨晓凡使劲的摇头：“绝对不会。”

杨晓凡真的这么想的，不仅仅是因为马芸香是自己的值得信任的朋友，更重要的是，自己的智商在马芸香面前很是堪忧啊，猜拳不一定猜的过这个家伙吗。

殷秀玉眼睛一转，大概猜到了杨晓凡的想法，不由得心下暗笑。

马芸香再用力在杨晓凡背上来了一下，这一下反倒将杨晓凡拍得直咳嗽，马芸香挥了挥拳头瞪着眼道：“要是被我发现你在我身上动手了，小心你的小...命！”

杨晓凡冷汗直流，这位彪悍的大姐差点将小丁丁都脱口说出来，那将来可是属于殷秀玉的东西，关系到她的性福啊。

“真心不敢，芸香姐放心好了，有秀玉在呢，你不信我也要相信秀玉啊！”

“秀玉？就怕这个已经被你迷得三魂五道的家伙也被你蒙蔽了。”

“天地良心啊，大姐。”

“好吧，暂且信你一次，让我发现你骗人，你知道后果的。”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啊，你这是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抗议。”

“抗议驳回，男人都是信不过的。”

“别一竿子打翻一船人。我是特殊的。”

“船在哪里啊？”

殷秀玉一声不吭的看着两人斗嘴，脸上带着舒心的笑意，看起来心情不错。

......

梁洪涛可没有杨晓凡这种‘左拥右抱’的齐人之福，他现在是左右为难、惊慌失措，心理医生能治他的病么？还是找个驱邪的道士？

梁洪涛的苦真的没有办法对人说，原本他是个无神论者，但是所谓疑心生暗鬼，自从那心理医生一句‘见鬼了’之后，梁洪涛就没有办法阻止自己朝那个方向想。

今天下班的时候他惊觉自己竟然丢了一整天的记忆，吓得连晚班也不上了。直接驾车飞奔向医院，想要找个更厉害的心理医生，不过，人家都下班了好不好，就算没有下班，心理医生可是需要预约的。

转了一圈徒劳无功，不过梁洪涛倒也渐渐的冷静了下来，虽然事情很诡异，诡异得让人寝食不安。可是除了这个之外，自己似乎暂时还没有别的问题，至少，土埋到了胸口。火却没有烧到眉毛。

梁洪涛仔细的分析了一下，现在这种情况必须要尽快改善，否则自己这么下去，整天整天的记忆都不见了。别说工作了，正常的生活都成问题，自己这么多年来。放弃了自尊和良知所争取来的一切都要化作泡影了，这绝对不能接受。

但是要如何改变，梁洪涛却一筹莫展，心神不属之下，梁洪涛发现自己的车子已经开回了医院提供的公寓楼下，苦笑了一下，梁洪涛将车子向停车场开去。

一个人从停车场里走出来，抬手看了看手表，不知不觉自己在街上逛了一夜，竟然已经快要十二点了，梁洪涛的肚子咕咕直响，看来是饿了。

小区里很安静，这个终点，大部分的居民都已经睡了，远远的能看到一两个身影，顺着刺骨的寒风，隐隐传来对讲机的声响，听声音，保安是躲在停车场拐角的避风处。

梁洪涛长叹了一声，用力的紧了紧身上的大衣，仰头看了看漆黑的天空，连一颗星星都没有，这个该死的夜晚。

“喵~”

一声猫叫突兀地响起，在安静的夜晚里显得特别的响亮，梁洪涛循声看去，一只黑乎乎的小猫从路边的绿化带里冒了出来，用闪着绿光的眼睛看向梁洪涛，梁洪涛厌恶的皱了皱眉，他不喜欢猫，特别是在半夜游荡的野猫，扭过头正要继续向前，忽然又一只猫无声的出现从绿化带里钻出来出现在路边，然后，像是打开了一个开关一样，一只接一只的猫咪从迷宫绿化带里出现在他的面前，很快就将他的路给堵住了。

梁洪涛第一次发现，原来猫咪多了也是一件非常可怕的事情，看着那些绿油油瞪着自己的眼睛，他心里不由的毛毛的，忽然间，他想起了一个古老的传说，据说猫是有灵性的，它们往往跟鬼魂有着莫名其妙的关系。

想到这里，梁洪涛全身的汗毛刷地竖了起来，一股冷气顺着脊背直窜上后脑，他觉得喉咙干痒难受，双腿也有些发软，下身则传来一股尿意，这，尼玛这不是鬼作祟吧？

梁洪涛慢慢的向后退了一步，猫咪们只是一起安静的看着他，情况显得越发的诡异了，梁洪涛又向后退了一步，然后再一步，这一下他踏空了，一下从人行道的路牙子上滑了下去，梁洪涛的身体本来就有些僵硬，这下失去平衡，梁洪涛身体一歪就摔在了地上。

梁洪涛此刻却完全没有感觉到疼痛，他惊慌的爬起来回头看了一眼，猫咪们似乎正在向他冲过来，无数的绿油油的眼睛像是鬼魂一样扑来，梁洪涛吓得大叫了一声，踉踉跄跄的沿着小区的道路向前奔去。

他的响动惊动了躲在停车场入口处避风的保安，他从墙角处好奇的伸出脑袋，梁洪涛顿时像是见了救命的稻草一样冲了过去。

“猫，猫...”

“先生，发生什么事情了？”保安似乎被吓了一跳，梁洪涛的神情确实有些吓人。

梁洪涛惊慌的指向身后：“猫，很多猫，它们。它们...”

保安好奇的伸头向梁红头身后看去，不过他什么也没有看到，他奇怪的看了看梁洪涛，心里不由得有些警惕。

“猫？哪里有猫？”

梁洪涛一回头，刚才那些恐怖的猫咪竟然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就像从来都不曾出现过一样，梁洪涛使劲的揉了揉眼睛，急声道：“刚才明明有很多猫的，它们在追我。”

“这位先生，事实上一只猫我都没有看到。对了，先生是这里的住户么？请问你住在哪里？”

梁洪涛心里一怒，不善的看向保安，保安执拗的瞪着他，手里的警棍被攥得紧紧的。

“我住在六栋702，我是妇幼保健院的医生，那里是我们医院的医生公寓。”

“哦，原来是医生，你刚才可能看错了。我们这里确实有几只野猫游荡，但是绝对不会有一群，更不会主动攻击人。”

梁洪涛嘴唇动了动，最后还是泄了口气。懒得跟这人争辩了，这种笨蛋能知道什么！

梁洪涛哼了一声，拍了拍衣服，这时他才觉得右手手掌很疼。右边的膝盖也有些火辣辣的，低头看去，价格不菲的西裤似乎已经被磨破了。梁洪涛暗暗心疼。

不理会那保安莫名其妙的眼神，梁洪涛转身向六栋走去，他眼神死死的盯着绿化带，随时准备拔腿逃跑，不过这次却没有发现猫咪的踪影，直到走到了楼门口，梁洪涛才松了口气，就在这时，他背后又传来了一声猫叫。

“喵~”

梁洪涛身体一僵，慢慢的扭过头来，却发现在楼门对面的绿化带上，竟然蹲着一大群猫咪，梁洪涛使劲的咽了口唾液，猛地转过头，疯狂的冲进了楼门，一口气冲上了七楼，使劲的关上了房门，又宁神听了一会，发觉没有动静，他才一下子软倒在门后面。

楼下的绿化带上，铁爪召集起大家：“各位兄弟姐妹，今天谢谢大家了，明晚还有行动，我们会带好吃的过来的。”

“铁爪老大讲究，放心好了，明晚我一准到。”

“对，我最喜欢吓唬人了，哈哈...”

“......”

送大家离开之后，铁爪四兄妹从小区的围栏缝隙里钻了出来，一辆车子正好停在路边，见到小猫出现，车门咔地一声打开了，四只小猫一只接一只的跳上了车子，杨晓凡将门关好，笑眯眯的道谢。

“谢谢铁爪老大还有各位了。”

“口惠而不实。”

“回去帮你们洗澡杀虫，免费的！”

“切！”

“呵呵...今晚行动效果如何？”

“很好，出奇的好，这人心里有鬼吧？你为什么要吓他？”

“他害死了一个婴儿，却没有承担起应该承担责任，更糟糕的是，他还将这个责任推到别人身上。”

“又是一个垃圾，我发现你们人类充斥着这种垃圾。”

杨晓凡苦笑：“你以为你们猫族族就纯洁了，不过比烂没劲，不说了，反正见到这种垃圾咱们就顺便欺负一下。”

“那是，我们很乐意，当然，报酬不能少了，我要三文鱼。”好运高高的举起了爪子。

“我勒个去，你下次不会想要吃美人鱼吧？”

“美人鱼，那东西好吃么？”

“不还吃，听说剧毒，不过吃了之后会长生不老。”

“胡说八道！”铁爪无聊的打了个哈欠：“好了，快开车，扯淡回家再扯，宵夜吃啥？”

“呃...这么晚了，用猫粮将就一下算了，要不你们自己逮几只老鼠小强什么的。”

“无耻！”

“哼！”

第两百三十章疯狂

杨晓凡抱着一杯热茶，一来暖手二来品茗，不过茶叶啥滋味他可说不清楚，反正就是一股茉莉花的香味。

石文鑫正在说着刚接的委托，这是他们接到的第一宗商业调查，并非是去盗取别的公司的资料，而是对某竞争对手的销售结构进行调查，这个不难，主要是个数据搜集和整理，杨晓凡就没有插手，让石文鑫独立负责，这个范畴正是他的强项。

石文鑫噼里啪啦的将事情说完，杨晓凡哼哼哈哈的好像没怎么仔细听。

“行了，这事你搞定就完了，第一次做这个业务，哪怕亏点也不怕，关键是将名声打出去。”

“我知道了，到时候买资料的钱你可别心疼。”

“靠，老子就那么没远见，滚！”

“嘿嘿...那我干活去了，车子给我。”

杨晓凡将钥匙扔了过去，石文鑫一把接住，笑眯眯的向外走去。

“你的杯子拿走，心心，再给我加点热水。”

林慧心抱着热水壶走了进来，杨晓凡看到林慧心忽然想起了庄敏秀。

“心心，我想到一个重要的问题。”

林慧心被杨晓凡严肃的神色给吓了一跳，有些心慌的问道：“什么问题？”

“庄敏秀的尾款给了没有？”

林慧心松了口气，还以为杨晓凡要说自己这几天溜号的事情呢，其实溜号真的是有事情做的。

“那个...敏敏说过些日子赚到钱就还。”

“她不会问她爹妈要啊。”

杨晓凡有些不满的嘟囔着，自己可是帮了她大忙的，说是救命之恩也不为过，竟然欠了一万块钱不肯还，太不像话了。

“那个，那个...”

“算了，让你追债真是找错人了，过两天我亲自上门去找庄敏秀的父母要钱！”

“不。不用这么狠吧！”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哼！”

林慧心纠结的绞着手指，嗫嚅了一会，终于狠下心道：“大不了，你从我工资里扣好了，敏敏才找到工作，哪有钱还给你。”

杨晓凡一怔，随即笑眯眯的打量着林慧心：“咦？你这个财迷竟然也会仗义疏财啊！太阳从西边出来么？”

“我一向很大方好不好，老板你别狗眼看人低！”

“你说谁是狗呢？”

“没，没有。口误嘛。”

杨晓凡咬了咬牙，这死丫头分明在偷笑。

“对了，你说庄敏秀找到工作了，她干什么工作呢？”

“幼儿园的护理员兼校医。”

“老本行啊，她还真是喜欢孩子。”

“是啊，敏敏最喜欢孩子，她说跟孩子一起特别开心，一点压力都没有，也不用想那么多。”

杨晓凡看了看林慧心：“我现在明白为什么她会成为你的朋友了。”

“为什么啊？”

“因为你跟幼儿园里的那些小家伙差不多。”

林慧心撅了撅嘴不出声了。

“最近几天石头说你经常上班溜号啊，是怎么回事？”

林慧心大惊：“哪有，我，我就是早退了一会而已。我是有正事的，真的。”

“那说说看，如果说不通，这个月奖金没了。”

“不要！我。我陪敏敏去义工联了，要培训啥的。”

杨晓凡吃惊的看着林慧心：“你也报名了？”

“昂！”

“你，你这样的人家也要？”

“干嘛不要？”

杨晓凡无力的挥了挥手。义工联真是有杀错没放过啊，这种笨蛋也收，到时候恐怕只会帮倒忙。

“没啥，好了，我没事了，你...”

杨晓凡话还没说完，林慧心的电话忽然响了起来，林慧心根本就不理会杨晓凡，直接就接起了电话，然后起身向外走去，旁若无人的样子让杨晓凡气闷不已，这个魂淡！

不过杨晓凡还没骂完，林慧心又满脸惶急的冲了回来。

“不好了老板！”

“我好的很！你才不好了！”

“不是，我是说不好了，老板！”

“我好的很，你才不好了！”

“呃...老板，出事了，出大事了！”

“我啥事都没有，你才出大事了！”

被杨晓凡一通胡搅蛮缠，林慧心真是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不是，老板，是敏敏出大事了！”

“坐下！”

“啊？！”

“我说你坐下说，我仰着头脖子累。”

“哦，老板，你听我说啊，敏敏被绑架，不，劫持了，同时还有几个幼儿园的孩子被劫持。”

杨晓凡怔了一下，随即仰天长叹，这个女人莫非是丧门星不成？

“老板，老板！”

杨晓凡摇了摇头：“说罢，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梁洪涛，梁洪涛忽然发疯了，冲到敏敏上班的地方，用刀劫持了敏敏和几个孩子...”

杨晓凡猛地坐直了身体，眼珠子都快瞪了出来：“梁洪涛？！”

“嗯，梁洪涛！这人...是不是疯了，干吗要做这些事情？”

杨晓凡苦笑不已，说起来，这事追根究底还得怪自己，梁洪涛确实疯了，估计是被自己给逼疯的，当然，梁洪涛疯了杨晓凡只会高兴，可问题是这个疯子现在劫持了人质，还有几个更是无辜的孩子，这可就麻烦了。

“正如你说的，他疯了，现在什么情况，警察到了没有？”

“已经到了。”

“刚才谁打电话给你？”

“幼儿园的园长。”

“你认识她？”

“是我的表姨，我介绍敏敏去那里上班的。”

杨晓凡呵呵一笑：“你表姨这回埋怨死你了。”

林慧心苦着脸不知道该说啥好，这可真是无妄之灾啊！

杨晓凡揉了揉太阳穴，这个麻烦他必须摆平了，包括林慧心身上的麻烦，谁叫他才是罪魁祸首呢。

杨晓凡站了起来，拿起挂在墙上的围巾，一边往脖子上缠一边道：“走吧。你带我到现场去，看看能不能帮上忙。”

“哦，好！”

林慧心慌忙跳了起来，急急忙忙的向往跑去，收拾好自己的东西跟杨晓凡出了门。

出租车到了巷子口就进不去了，路口已经被警方给封住了，杨晓凡和林慧心只好步行过去，虽然有警察在外面维持秩序，但是幼儿园门口附近还是聚集了大堆的人群。其中有焦急的孩子父母，也有好事的围观者。

杨晓凡和林慧心在人群外围向远处的幼儿园看去。幼儿园里面已经清场了，看上去冷冷清清的，就是门口和小院子里分布着几个荷枪实弹的警察，还有几个拿着塑料盾牌和长叉的警察正在门口商量着什么。

透过玻璃幕墙，杨晓凡能看到里面的楼梯上也有警察分布，看样子警察已经控制了局面，剩下的就是如何解救人质的问题了。

“老板，怎么办？进不去啊！”

“嗯，要不跟警察商量一下。让你进去交换人质？”

“干，干吗是我？”

林慧心吃惊的瞪大了眼睛，莫名其妙的看着杨晓凡。

“那你着急进去干什么？”

“呃...我，我...”

“好了。闭嘴吧，你看看有没有认识的人，我是说幼儿园的老师什么的，向她们打听一下里面的情况。”

“哦。”

林慧心应一声。东张西望的找着，别说，还真有认识的。那就是她的表姨，正跟一个警察站在警戒圈外说着话，林慧心欢呼了一声‘表姨’，就拨开人群挤了上去，杨晓凡却嘿嘿一笑，向后退去，这丫头没脑子，现在上去不是找骂么。

杨晓凡摸出电话，拨通了马芸香的号码。

“芸香姐，方便么？”

“说吧。”

“知道杨梅路华新幼儿园劫持事件么？”

“知道，今天分局就是这件案子最大。”

“我就在现场。”

“跟你有什么关系？”

“被劫持的是庄敏秀...”

“什么？！难道，劫持的是梁洪涛？”

“全中，你来么？这事跟我撇不清。”

“等我，我先安排一下，争取将这个案子接过来。”

杨晓凡呼了口气，将电话挂了塞进口袋，抬头来再寻找林慧心的身影，却看到林慧心被那个中年妇女给拽到了人群后面，正手舞足蹈的冲着林慧心说着什么，林慧心低着头，脑袋都快埋进高耸的胸脯里去了，杨晓凡笑着摇头，这个笨蛋啊！

“这位大姐...”

“你是谁？”正骂的唾沫飞溅的妇女停下动作，诧异的看向杨晓凡。

“老板。”

林慧心委委屈屈的叫道。

“呵呵，大姐你也听到了，心心管我叫老板，没错，我就是她的老板。”

“这，有你什么事？”

“原本没有的。”杨晓凡苦笑道：“可是里面被劫持的庄敏秀正是我的委托人，她还欠着我委托费呢，那个劫持者我也认识，说起来，我的委托就是要解决他。”

“嗯？...”

“大姐你也别骂心心了，这事算是我没有解决好，放心，我一定给你圆满解决了，你还是想想怎么将坏事变好事吧。”

“坏事变好事？我倒是想，可是怎么变啊？”

“简单啊，将这件事里面的闪光点找出来，比如老师们如何勇敢的保护孩子，如何有效的应对突发事件等等...”

听杨晓凡这么一说，那妇女的脸色倒是缓和了很多：“你说的很有道理，但是这一切都要在能够顺利解决问题的前提之下才能实现，可现在...警方好像也没什么对策，那家伙疯了，说不通啊。”

“没事，我想一定能完美解决的，你还是先想想接下来怎么做，才能将损失降到最低，甚至还能利用这事将名头打出去。”

“真的？”

“小姨，我们老板很厉害的，你相信他吧。”

“你闭嘴，都是你给我找的麻烦。”

“...”

第两百三十一章闹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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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晓凡这边才将一头包的笨蛋丫头林慧心拯救出魔爪，马芸香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小凡，处置权我已经拿到了，你在门口等我吧。”

“好，里面情况如何？”

“还能稳得住，梁洪涛没有提出任何具体要求，或者说，他的要求完全没有意义，好了不说了，我赶时间。”

“好吧，芸...”

杨晓凡话没说完，听筒里已经传来了嘟嘟的忙音。

林慧心满怀期待的看着杨晓凡打电话，可是杨晓凡的电话一打完，林慧心赶紧的低下头，像是要将自己给藏起来一样，可惜，光是低头显然是不能光学隐身的。

“心心。”

“啊？什么？”

“你找个凉快地方呆着去吧。”

“啥？凉快，你是想说暖和吧？”

杨晓凡翻了个白眼：“那就找个暖和的地方呆着去吧，事情完了我打电话给你。”

“哦，那，那...敏敏她...”

“走。”

林慧心吓得脖子一缩，撅了撅嘴不满的转身跑了，看样子是找暖和的地方的去了。

不到二十分钟，一辆警车出现在路口，封路的警察立刻挪开了障碍，警车直接开了进来，人群纷纷让开，马芸香没有下车，摇下车窗朝着前面一指，车子直接就开进了幼儿园的大门，杨晓凡赶紧跟了上去。

一个警察将杨晓凡拦住，不过随即他的耳机里就传来了命令，他冲杨晓凡歉意的笑了笑。抬起拦阻索让杨晓凡进了幼儿园。

进了幼儿园的楼门，马芸香正在门后的死角等着杨晓凡，她冲着杨晓凡微微一笑，然后扭头冲着身旁的两个同事挥了挥手，那两个警察会意的让开了一些。

“小凡，你打算怎么办？”

“抹除记忆。”

“需要什么条件？”

“只要我目视能看到他，他也能看到我就行了。”

“这个...周围的人会看出什么问题么？”

杨晓凡知道马芸香实在为自己的担心，笑着摇头：“不会，你不是也看过么，你看出什么了？”

“看出你有问题。”

马芸香狡黠的笑了笑道。

“那是你先入为主。否则谁能看出来？”

“问题是你这个人本来就不该出现在现场啊！”

“我是庄敏秀的委托人，怎么就不该出现在现场，事实上，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有我们公司的影子，不是么？”

“嗯，我知道了，那走吧，要不要带着神枪手。”

“不用吧，凭你的身手足够了。”

跟着马芸香的身后朝楼梯走去。这个角度有些不大好，杨晓凡的眼里总是看到马芸香那诱人的翘臀，他不得不将视线努力转开，但是难度蛮大的。

终于。到了三楼，在一间杂物间门口，两个持枪的警察守在门边，还有个头头模样的站在走廊另一侧。一个貌似谈判专家的警察正在向着紧闭的大门说话。

“他倒是挺会找地方的，这家伙真的疯了么？”

马芸香的问题不知道是问谁的，不过那个头头模样的人却回答道：“马队长。这人神智可能真的有问题，他提出的要求根本就乱七八糟。”

“例如呢？”

“一开始他说要一架直升机，将他送到境外去。”

“直升机？呵呵。”

“后来又说要找他的领导来，保证让他做科室主任他才会施放人质。”

“呃...”

“刚才又哭着说要找他的女朋友来，说要告诉他的女朋友，他一天都没有爱过她，只是因为她的父亲是院长。”

马芸香对这些狗屁倒灶的事情没兴趣，打断了对方的叙述：“他怎么跑到这个地方来的，这里倒是一个狙击死角。”

“因为这里是仓库，里面没有画。”

“没有什么？”

“没有画，画着猫的画，在其他的教室和休息室，墙上都有画着猫的画，他让被劫持的那个女教师给他找一个没有猫的地方，结果就跑这里来了。”

“这家伙真的疯了。”

杨晓凡使劲的忍住笑，如果铁爪他们知道他们已经将梁洪涛给吓疯了，肯定会很得意的，现在梁洪涛是闻猫色变，不知道放点猫叫声出来，会不会直接将他吓死呢？

不过还是不要冒这个险了，万一他手一抖，倒霉的庄敏秀可就完了，关键是这家伙还没有还清委托费呢。

那个警察头头回答完，好奇的看向杨晓凡，马芸香随口解释道：“他是被绑架者的委托人，正在处理这里面两个人的矛盾。”

“哦，现场情况基本就是这样，现在移交给马队长指挥。”

“谢谢，这位同事，你可以歇歇了。”

马芸香拍了拍那谈判专家的肩膀，谈判专家松了口气似的，收起一脸的紧张退后一步，然后向另一侧让开。

马芸香冲着杨晓凡使了个颜色。

杨晓凡上前一步，与马芸香肩并肩，侧头凑到马芸香的耳边用很低的声音问道：“这门锁了没有？”

马芸香看了杨晓凡一眼道：“肯定锁了。”

“破门需要几秒？”

马芸香看了看已经放置在门下方的破门器：“两秒之内。”

“那你冲进去制住他呢？”

“三秒之内。”

杨晓凡点了点头，两人低声的交流旁边的警察都没有听到，只见两人交头接耳了一下，马芸香就走到门边，对站在门边的警察道：“准备破门。”

那警察愣了一下，很快就拿起地上的破门器，悄无声息的将破门器摇高，对正了门锁的位置，随着电机丝丝的转动。破门器的弹簧已经绷紧了。

杨晓凡站在了门口，这门上有一块一尺见方的玻璃，这也是这间房子的唯一能透光的地方。

透过这块玻璃，杨晓凡看到四个孩子蹲坐在庄秀敏的脚边，庄秀敏则被梁洪涛的一只手揽着脖子，梁洪涛的手里拿着一把手术刀，刀刃对着庄敏秀的颈部大动脉，梁洪涛的样子很狼狈，像是早上起来没打理就出了门，再加上他那对通红的眼睛和疯狂的神态。这就是一个疯子的标准形象。

此刻，他正冲着门口大声的说着什么，杨晓凡根本就没兴趣听他再说什么，他抬起手，冲着梁洪涛和庄敏秀笑着挥了挥手。

然后，在马芸香和那个警察的注视下，疯狂叫嚣的梁洪涛忽然愣了一下，然后神情变得十分的迷茫，似乎看到杨晓凡之后勾起了他的某种记忆。他正在努力的回想着什么，然后，更神奇的事情发生了。

梁洪涛似乎想到了什么，忽然扭头看向身边的庄敏秀。然后又看向手里的手术刀，然后那一把手术刀像是忽然变得咬手怪兽，他猛地叫了一声，将手术刀甩向一侧。

马芸香心里震惊无比。但是她却没有忘记自己这时候该做什么。

“破门！”

那已经做好准备的警察用力的按下了手里的开关。

“砰！哗啦！”

一声巨响，木门一下被破门器向内弹开，强大的震动将门上的玻璃震得碎裂开来。就在这一霎那，马芸香身形一闪已经冲了进去。

“砰！”

“啊，干，干什么！救命啊！”

杨晓凡眼神好，他清楚的看到马芸香风一样的冲进去，没等被声响震慑的梁洪涛反应过来，她已经到了梁洪涛的面前，然后一把抓住了梁洪涛的左手，将他向左侧一带，一下就将梁洪涛从庄敏秀的身后带了出来，随后马芸香身子一扭，脚下错步，将梁洪涛的手臂扭向身后，然后迅速的锁住关节将他按倒在地，另一个警察也已经冲了进去，手枪已经指住了梁洪涛的脑袋。

“不许动！”

“笨蛋，拿手拷。”

那警察脸一红，才想起来自己要抓的是个疯子，疯子会怕手枪么？答案显然是不会！

这时，更多的警察冲了进去，很快就将梁洪涛给制住了，几个孩子愣了一下之后，开始大哭起来，庄敏秀虽然脸色苍白，浑身吓得直抖，但是这时候，她还是将孩子们都搂进怀里，柔声的安慰着。

“不怕，不怕，是警察叔叔和警察阿姨来救我们了，不怕哦！没事了，没事了！”

两个警察将已经被铐住的梁洪涛提了起来，半拖半架的将他弄了出来，走到门口，梁洪涛忽然抬头看向杨晓凡，这时候，他的神智好像清明了不少，或许是结果已经无法改变，他也不用再为了未来焦虑了，包袱一去，理智就回来了。

“等等，我，我见过你，你是谁？”

“你忘了，我是庄敏秀委托的人，曾经向你了解过那此医疗事故的事情。”

“啊，我想起来了，医疗事故，医疗事故，哈哈...见鬼的医疗事故，见鬼，见鬼去吧，你们统统都见鬼去吧，庄敏秀，那恶鬼是不会放过你的，我就是前车之鉴，你等着吧。”

杨晓凡笑了笑：“平生不做亏心事，哪怕半夜鬼敲门？”

“哈哈，哈哈哈...”梁洪涛疯狂的笑着，被警察架着远去了，杨晓凡抿嘴一笑，扭头看向马芸香。

“谢谢你的合作，你可以离开了。”

马芸香公事公办的说道，杨晓凡点了点头：“庄敏秀的朋友在外面，如果可以的话，让她陪着庄敏秀，这样她情绪会更稳定一些。”

“可以，你让她进来吧。你们让孩子的家长上来，将孩子都带走。”

“是！”

警察领命而去，只有原来的那个指挥官和谈判专家，都眨着好奇的眼神看着杨晓凡，他们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梁洪涛看到杨晓凡会发生那种变化，可是，梁洪涛好像都不认识杨晓凡，这事可真奇怪。

不过，事情能圆满解决让他们都松了口气，很快就将这个疑惑给忘记了，接下来，他们要排排坐分果果了，功劳可是大大的，虽然这个闹剧一般的结局让人很无语。

杨晓凡冲着马芸香点了点头，转身向楼梯走去，同时也重重的松了口气，一股疲倦的感觉潮水一样的涌了上来，刚才连开了好几个副本，可真是够呛。

第两百三十二章喜悦

马芸香升官了，连续几个案子都漂亮的解决，让她将所有竞争科长位子的人都轻松的击败了，这种业务性极强的位子，可不是靠拉关系讲人情就能弄到的，就算是再无能的上司也知道，自己手底下必须有能干事的人，马芸香毫无疑问就是这么一个人，而且还是特别能干的那种，再加上她是女人，对自己上司的位置威胁性最小，所以，马芸香终于如愿以偿的升上了她期望已久的位子。

到了这个位置，就不用整天在第一线辛苦打拼了，只要在后面协调指挥就行了，既能发挥她经验丰富、破案能力强的特点，同时又能避免身为女性那些固有的缺陷。

能顺利的升官，马芸香自然知道最应该感谢的人是杨晓凡，但是，她却不想去感谢他，因为杨晓凡在她心里的地位，绝对不是一个谢字能体现的。

坐在新办公室里，马芸香把玩着自己的手机，手机里传来的声音正是那天吃饭的时候她偷偷录下来的。

之所以录下这个，她就是害怕杨晓凡会悄悄的对自己下手，将自己对杨晓凡的记忆悄无声息的抹除了，这绝不仅仅是因为她不信任杨晓凡，而是她实在是太在乎这些珍贵的记忆了，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她也不想去冒这个险。

不过，杨晓凡并没有让她失望，那万分之一的可能也是不存在的，只是自己的瞎想而已，每次想到这个，马芸香心里就不由自主的涌起一股暖意。

有些不舍的再听了一次，马芸香咬了咬牙，终于将手指点在了删除按钮上，她知道，这种东西绝不能留在世上。不然迟早有一天会对杨晓凡造成巨大的伤害，与这个相比，自己宁愿失去这些珍贵的记忆，也不想让杨晓凡受到伤害

重重的呼了口气，像是抛掉了一个沉重的包袱，马芸香整个人都清爽通透，拨通了殷秀玉的电话：“秀玉，我升官了！”

电话那头的殷秀玉愣了一下，声音也一下提高八度：“升官了！恭喜啊，终于熬出头了！真是一天的乌云都散了。”

“那是。哈哈....”

“升官了要不要庆祝一下啊？”

“那是必须的，你选个地方，不要替我省钱！”

“呵呵...好啊，清惠呢，你打电话给她？”

“我才不要，我如果打过去，她肯定会认为我是故意炫耀呢，现在你找到了男人要嫁人，我升了官得偿所愿。唯有她凄凄惨惨戚戚，我才不会去找不自在。”

“嘻嘻，也是，那我打电话给她吧。只是你躲得过初一却躲不过十五，上次我跟她说我要结婚的事情，她差点在我手上咬出血来，真是属狗的。”

“属狗的。不是属兔子的么？”

“呵呵，兔子急了也咬人。”

“你别吓我啊，大不了我躲着她。幸好现在是冬天，实在不行，让她打几下算了。”

“你这是治标不治本，关键是要给她找个男人，她在学校混得风生水起，据说学生们都很喜欢她，所以她这也算是事业有成，她的问题就在于感情方面啊。”

“典型的欲求不满嘛，这个我可没办法，要不你牺牲一下，将小凡让给她算了，我看她对小凡的感觉不错，实在不行借用一下也好啊。”

“滚！不是你的你到是大方。”

“嘻嘻...”

“不跟你胡扯了，我定了地方给你电话，对了，小凡能出席不？”

“当然了，还要叫上慧欣，咦？有些阴盛阳衰啊。”

“那就不叫小凡了。”

“别啊，我这次升职最大的功臣可是小凡，你这不是打我脸么。再说了，让小凡多见识见识美女也是有好处的，就当是训练了，以后就不用担心他被外面的狐狸精勾引了。”

“胡说八道吧你，我一点也不担心外面的狐狸精，就是担心家里的狐狸精啊。”

“呃...”

“挂了，下班前给你电话。”

马芸香喜滋滋的挂了电话，身体向后一靠，用力的伸了个懒腰，环顾了一下自己的办公室，咧嘴无声的笑了笑，这才拿起桌上的内线电话。

“小黄，将洪湖西路抢劫案的卷宗送过来。”

......

“小凡，你不高兴？”

殷秀玉将自己喝了一口的茶杯递给杨晓凡，杨晓凡双手捧着，暖了暖手道：“没有不高兴啊。”

“那你听到芸香升职的事情好像一点反应都没有。”

杨晓凡苦笑了一下道：“没有不高兴，我也替芸香姐感到高兴，这下她得偿所愿了，不用担心自己还能不能继续干自己喜欢的工作了，这可是大喜事。”

“嗯，那你是有心事了，能说说么。”

“当然能，我不上班跑你这里来，不就是想让老婆给出出主意么。”

殷秀玉忍不住心中的喜意，带着一丝羞意笑着看向杨晓凡，那一泓清泉像是要将杨晓凡融化了一样。

“说说吧，是什么事让你为难了。”

杨晓凡将殷秀玉拉到自己身边坐下，将手里的茶杯放在茶几上，脸上的笑容渐渐的敛起，侧身正色道：“那天...你没见到梁洪涛的样子，他在面前简直...就像是一个木偶，秀玉，你知道我那时的感觉么？”

殷秀玉侧着脸看向杨晓凡，眼神温柔似水：“不知道。”

“很爽！真的很爽，我不骗你，我真的觉得很爽，那一刻，我感觉自己就像是神一样，有种俯瞰苍生的高高在上的感觉，仿佛整个世界都掌握在自己的手里，那种感觉...说不清楚，就是很爽，甚至比做那事还...”

说道这里，杨晓凡忽然停住了，咦？这不是不打自招嘛！

殷秀玉笑眯眯的看向有些心虚的杨晓凡，她能担保自己守身如玉。但是她并没有要求杨晓凡也跟自己一样，当然，那是以前，现在和以后可不能放任。

杨晓凡觉得后背有些发冷，自己这是找死啊，果然人是不能得意的，得意就要遭雷劈啊！

“那啥...我就是比喻，比喻一下，呵呵，操纵人心的感觉就像是毒药。让人上瘾的毒药，我有些担心，嗯，我就是想说这个。”

杨晓凡说完，发现自己的话似乎一点感染力都没有了，好好的气氛都被破坏了啊，自己心里那点自省自悟的感动也都消失得无影无踪，倒是有些做贼心虚的感觉，这叫什么事啊。

殷秀玉扑哧一笑：“小凡。以前你如何我管不着，也没法管，但是以后嘛...”

“老婆你放心，我绝对忠诚于老婆大人的。绝不会去外面沾花惹草。”

殷秀玉脸颊一红，不过还是硬撑着道：“说话算话啊。”

“我保证。”

看着一本正经的杨晓凡，殷秀玉侧头在杨晓凡的脸上轻轻一吻：“我信你。”

杨晓凡松了口气呵呵的笑着，终于过关了。殷秀玉也抿嘴偷偷笑着，这个笨蛋老公，自己又下一城了。

“那。老婆，你说我是不是动摇了？”

殷秀玉自然知道杨晓凡在说什么，笑着摇头道：“小凡，人总是有**的，这是本能，根本就无法改变，或者说，所有人都是被这种本能驱使着的，包括你我。或许，我们要做的只是将这种本能放在一个可控的范围内，但是这种所谓的可控，也是一种动态的东西，每一个人一辈子都在摇摆，都在动摇，小凡你根本就不必在意。”

“可是，我有些担心自己把持不住，你不知道，那种操纵别人命运的感觉多爽。”

“我怎么会不知道呢？权力就跟你那些能力一样，能够操纵改变一个乃至很多人的命运，掌握着权力，就像是高高在上的神一样，收获敬畏、仰慕和尊崇等等。”

“也对啊...秀玉的意思是，我不必太在意这个事情？”

“嗯，我相信你，你是我选中的男人，我相信你能控制好自己的本能。”

杨晓凡心里一暖，伸手揽住殷秀玉的纤腰，将她紧紧的搂进自己的怀抱：“我都没那么有信心，你就有。”

殷秀玉顺势将头靠在杨晓凡的肩膀上，舒服的呼了口气，用有些慵懒的语气说道：“嗯，我有，你是我的男人，我会好好的守着你的。”

杨晓凡的心像是要融化了一样，他紧紧的抱着怀里的人儿，恨不得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去，这样才能永远的在一起再也不分开。

旖旎的气氛好半天才慢慢的消散，杨晓凡仔细的想了想了，或许自己真的有些多虑了，移魂术的强大的确是一把锋利的双刃剑，但是自己也不是那种任事不能的废物，自己那已经被生活创新辅助器训练得相当强韧的意志力，不就是掌握这把双刃剑的最佳手段么？

再拔高一个层次来看，生活创新辅助器从一开始，就是有计划的在推进着这个目标，慢慢的将自己从一个普通人，改造成一个意志坚定的强者，这个过程，就像是在锤炼精钢一样，将原本像是一团棉花，不管是性格还是意志都松散无力的自己，捶打成为一柄锋利坚韧的宝剑。

杨晓凡不得不承认，生活创新辅助器真的是一个很强大的存在，它的强大并非仅仅是那种神秘莫测的能力，最重要的是，它能改变一个人，要知道，改变一个人是多么困难的一件事，而这个生活创新辅助器却做到了，这一刻，杨晓凡才真正的觉得生活创新辅助器这个名字是实至名归的。

不是生活变了，是人的内心变了，于是，世界变了。

第两百三十三章拨云见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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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慧心鼓着脸站在杨晓凡的办公桌前面，她不说话，就这么用水汪汪的大眼睛可怜兮兮的看着杨晓凡，看得杨晓凡头痛不已，不就是为了她老是早退扣了两百块钱嘛，不过是想敲打敲打她，下个月再给她补上就是了，谁想到这丫头就为这个跟自己耗上了，没事就站着面前装可怜。

“我说你可以点吧，没事干就出去打游戏去。”

“......”

“没完了是吧，给你说，下个月还扣。”

“凭啥呀，我去劳动局告你。”

“凭，凭我是老板！”

“老板也不能无故克扣员工的工资，那是犯法的。”

“咦？你还跟我说法律，就你那养虫子的脑袋，还知道法律。”

“哼！”

杨晓凡看着执拗的林慧心，眼睛转了转道：“好吧，看你这么较劲，我就给个机会让你将两百块钱拿回去。”

“真的？你说。”

“简单啊，去追帐，追回来不但你那两百有着落了，还额外奖励三百。”

“说话算话？”

林慧心的双眼亮晶晶，喜上眉梢的看着杨晓凡，生怕他反悔了。

杨晓凡眨了眨眼睛，装作犹豫的样子，林慧心顿时有些着急了。

“当然，说话算话，只要你能将钱款追回来，我绝不食言，不过追不回来的话，那你就别来烦我了。”

“可以！”

“很好，那你现在就可以开始了，如果到月底还追不回来。咱们的约定就作废了。”

“这...好吧，那谁欠我们钱了？”

“嗯？欠我们钱的不就只有一个么，庄敏秀啊！”

杨晓凡看着林慧心皱成一团的脸，心里都笑烂了，就这智商，真是让人无语啊。

林慧心憋屈的看了杨晓凡半天，最后终于无语凝咽的转身出去了，可惜，她那泪眼朦胧的样子完全没有打动铁石心肠的杨晓凡，这个故事告诉我们。小绵羊的眼泪对大灰狼是没有用地。

接着杨晓凡就听到林慧心在跟庄敏秀打电话，当然，她绝对不是在追债，而是在控诉自己老板的邪恶和贪婪，杨晓凡听了一会，这丫头肯定是故意的，讲电话的声音那么大，估计连隔壁的人都能听到，杨晓凡咬了咬牙。还真是拿这个丫头没办法，不行，下个月还得找茬继续扣这丫头的工资。

没多久，林慧心终于挂了电话。从门口伸出脑袋看了看一脸不爽的杨晓凡，偷偷的吐了吐舌头道：“老板，敏敏说要请你吃饭。”

“我不饿！”

“呃...那等你饿的时候吃呗。”

杨晓凡翻了个白眼，跟这个满脑是洞洞的家伙说话真费劲。

“没兴趣！”

“敏敏想谈谈还钱的事情。”

杨晓凡眉梢一挑：“想骗我还早一万年呢。一边呆着去，别烦我。”

林慧心苦下脸来：“老板，用不用这么绝情啊。不就是去吃个饭么。”

“我不差那一顿，再说了，有那时间，我去陪自己老婆不好啊，切！”

“可，可是敏敏真的有事找你嘛。”

“那就说事，吃什么饭啊，既然有闲钱，为什么不还债啊！”

林慧心做了鬼脸，想了想决定还是实话实说比较好：“老板，敏敏想问问梁洪涛怎么样了？”

“什么怎么样？自然是被拘留着呢，如果没有意外，很快会进监狱了。”

“他不是有神经病么？不会被免于刑责吧？”

杨晓凡楞了一下，从电脑上抬起头看着林慧心道：“她问这个干什么？”

“不知道啊，她就是想问问。”

“你这家伙...让她自己来问。”

“她要上班挣钱还债啊！”

林慧心眨巴着眼睛无辜的回道，杨晓凡没话可说了。

“得，今天晚上在楼下的茶餐厅，七点整，过时不候啊。”

“嘻嘻，知道了。”

......

杨晓凡就没打算让庄敏秀请客，因为上次劫持事件，庄敏秀的工作又丢了，她现在新的工作是一个私人医院的护士，工作地点有些远，工资也不高，不过庄敏秀还是先干着，誰叫她欠了一屁股债呢。

既然杨晓凡没打算让人请客，他自然也不介意将自己的老婆带来了，何况，殷秀玉从头到尾都知道这件事，她也很想看看这件事的主人公庄敏秀。

庄敏秀跟林慧心一起进来的时候，林慧心看到殷秀玉高兴的欢呼了一声。

“秀玉姐，好久没看到你了！”

“心心，又漂亮了呢！”

“嘻嘻，哪有，秀玉姐才漂亮，有爱情滋润嘛。”

“就会拍马屁，这位是你朋友敏敏吧？”

“嗯，敏敏，这是我们公司的董事长秀玉姐。”

庄敏秀惊讶的看向殷秀玉，这又是一个足以让人自行惭秽的美女，真不明白为什么杨晓凡身边总是有这些漂亮的女人转悠，想到这里，她大有深意的看了杨晓凡一眼，杨晓凡长得很普通，性格还有些二，而且很贪心，真不明白为什么这些美女会看上他的。

“你好，秀...”庄敏秀有些恼火的看了林慧心一眼，有这么介绍人的么，至少介绍个全名啊。

殷秀玉善解人意的笑道：“就跟着心心叫我秀玉姐好了，我知道你的事情，小凡都跟我说过。”

“秀玉姐，让你见笑了。”

“一点也不，在我看来，你是个很难得的好女孩，心地善良，也勇于承担。”

“谢谢。”

杨晓凡慢慢的喝着手里的热茶，也不打断她们几人的交流，直到大家该说的都说了。杨晓凡才开口道：“庄敏秀，你问梁洪涛的事情是有什么想法？”

庄敏秀想了想正色道：“我其实是想知道，梁洪涛认罪的话，会不会将前面的医疗事故也重新翻出来处理？”

杨晓凡玩味的看了她一眼道：“你是希望被翻出来呢，还是不希望呢？”

“我很矛盾，如果单纯从我的观点出发，我希望能翻出来重新给这个事故定案，但是从当事人的角度看，我就不这么想了，那天马警官也说了。过去的事情再翻出来，对他们又是一次伤害，就算这次能处理了梁洪涛与我，对他们来说也没有实质性的好处。”

杨晓凡与殷秀玉交换了个眼色，笑着说道：“就为了这个事？”

庄敏秀脸颊红了红，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我知道，你们觉得我这么想纯粹是没事找事，可是对我来说，这个是很重要的问题。我会因为这些事而感到困扰的，所以，我想知道答案，让自己安心。”

“这事我也问过了。警方与医院方面已经征求了当事人的意见。”

“啊？！已经问过了？”

“是，已经问过了，至于当事人心情如何我就不得而知了，如果你想知道。你可以去直接问他们。”

“这...我会的，我会去的。只是，既然问过了。为什么警方不找我呢？”

“你这人，很想去监狱里呆着么？再说了，根据你当时的行为，你也不用进去的，而且当事人知道了后续的一切发展之后，没有想要追究你们的刑责，反正梁洪涛肯定是要坐牢的，也受到了应有的惩罚，所以他们决定与院方私下和解了。”

“私下和解？”

“对，私下和解，院方保住了声誉，他们夫妻二人得到了一些补偿，就这样。”

庄敏秀听了之后脸上并无喜色，反而沉默起来，脸色也有些纠结，杨晓凡也不说话，就这么默默的喝着茶。

半晌，庄敏秀才抬起头，看了杨晓凡一眼，有些勉强的笑了笑：“这也算是尘埃落定了。”

杨晓凡点了点头，殷秀玉微笑着说道：“世间的很多事就是如此，没有什么严格的对错好坏，最终不过是大家互相妥协罢了，敏敏觉得不能接受么？”

“不是，秀玉姐，我就是，就是觉得心里很乱，这件事...我错了，我欠了他们一个真相，但是真相最后还是让他们知道了，那么，我该负的责任呢？”

“你的责任只需要拷问自己的良知。”

殷秀玉很肯定的给出了一个答案，庄敏秀想了想，很认真的点了点头道：“秀玉姐说得对，我明白了，我也知道以后该怎么做了。”

殷秀玉笑着点头，杨晓凡放下茶杯：“好了，事情说完，可以点菜了，今天aa制啊。”

“不是说好了我请的么，再说了我都没有感谢你为我做的那些事。”

“那是委托，是个交易，说起来，你还欠我钱呢！”

“呵呵，我知道，我会还的，如果你愿意接受分期付款的话也可以。”

“那行，每个月还五百好了，看在心心的面子上，不算你利息。”

庄敏秀看了一眼身边的林慧心，笑着点头：“好，就这么说定了。”

林慧心眨了眨眼睛道：“老板，这算是解决了欠债问题么？”

“当然。”

“太好了，你答应的三百元奖金和那两百块钱要给我。”

“呃...这个跟你有什么关系，又不是你追回来的。”

“怎么不是，明明就是，你赖皮，秀玉姐，你看他...”

林慧心的大眼睛里又蕴满了泪水，殷秀玉当然知道林慧心的小把戏，但是这个时候可是建立自己形象的关键时刻，殷秀玉又怎么会不好好的利用呢。

“小凡，跟个丫头计较什么，小气！说话要算话啊。”

杨晓凡张了张嘴，得，为了媳妇的伟光正形象，五百就五百了，就当花五百买了媳妇的一个笑容好了，便宜这个又懒又馋的丫头了。

第两百三十四章任务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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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芸香特意叫了杨晓凡到警察局对面的茶餐厅，杨晓凡当然不知道马芸香打着什么主意，不过坐在茶餐厅里，发现进进出出的净是警察，大家看过来的眼神有有些火辣辣的，搞的杨晓凡有些莫名其妙。

马芸香笑得很开心。

“芸香姐，叫我过来啥事啊？是不是有事情要我帮忙？”

马芸香摇了摇头：“请你吃饭不行么？”

“行，怎么不行，不过你是那么有空的人么？”

马芸香眨了眨眼睛，抿嘴笑了：“确实啊，我这才新官上任，到是真的没那么有空。”

杨晓凡翻了个白眼，明明有事，偏偏要绕个圈子，真是闲得慌，本来还打算中午去老婆那里亲热一下的。

“好吧。”看着杨晓凡不满的表情，马芸香笑得更开心了：“叫你过来是想跟你说说梁洪涛案的最后处理结果。”

“啊？！就这？”

“就这，你前天不是还向我打听处理结果来着么？”

“那是庄敏秀想要知道结果，她还琢磨着怎么将自己送进监狱里去呢。”

“扑哧！”

“有你这样的么，真是的，一个大男人小鸡肚肠的如此刻薄。”

“哪有，我就是说个事实而已，这种笨女人我才懒得理会呢。”

“这么说你喜欢聪明的女人，怪不得会缠上秀玉呢。”

杨晓凡愣了一下，这也能联系上？

“那就是怎么样了？”

“你不是不关心么？”见杨晓凡主动问起，马芸香反而不说了，身子向椅子背依靠，端起面前的热奶茶有滋有味的品着。

杨晓凡眼睛转了转道：“我是怕浪费了芸香姐的一番好意。”

“算你会说话，跟着秀玉时间长了，嘴也变甜了啊！”

“有么？”

“梁洪涛的案子我们这边已经结了。检察院应该会以绑架、故意伤害罪起诉他，最少三年徒刑，最多十年，之前的案子就不并案处理了，但是这有一个前提，那就是梁洪涛的精神状况鉴定结果是正常的才行。”

杨晓凡奇怪的问道：“他现在不是很正常么？”

“我给你的法律书籍你看了没有啊？精神鉴定不止是现在的，更重要是案发时候的，根据当时的现场录音和证人证词，梁洪涛当时的状态确实有问题，所以这个鉴定结果如何还两看。”

“如果鉴定结果是精神失常呢？”

“那么会免予起诉。强制治疗。”

“治疗好了呢？”杨晓凡皱了皱眉头，马芸香的言下之意似乎认为鉴定结果会偏向对梁洪涛有利的一面。

“治疗好了就治疗好了呗，难道治好了再起诉他？”

“呃...那你还不如等鉴定结果出来再跟我说呢。”

“呵呵，我又不是笨蛋，鉴定结果应该已经出来了，我在等检察院那边的通知。”

正说着呢，马芸香的电话就响了，马芸香看了一眼，扬眉一笑道：“鹏城这地方邪。说曹操曹操就到。”

电话接通了，马芸香除了寒暄几句之外，一直都是在听着，并没有说什么。杨晓凡虽然并不太在意这个梁洪涛的结局，但是既然正在说这事，还是有些好奇的，可马芸香的脸色根本就看不出什么结果。

直到电话挂了。马芸香将手机放好，抬头看着杨晓凡语气平和的说道：“鉴定结果是梁洪涛患有精神分裂症，准确的说是妄想症。”

“妄想症？”

“嗯。妄想着有人迫害他，有恶鬼纠缠他，还有什么鬼猫之类的要吃了他之类的，总的来说，不涉及这些，他很正常，一旦涉及这些的时候，他就不正常了。”

“那就是要强制治疗了？”

“对，不过大概治不好吧。”马芸香笑眯眯的看着杨晓凡。

杨晓凡耸了耸肩道：“谁知道能不能治好，我只知道他缺失的记忆是找不回来的。”

马芸香松了口气：“你能这样说我就放心了，来吃饭。”

杨晓凡一怔，随即有些感动的看向马芸香，他明白马芸香找他来干什么了，她是害怕杨晓凡得知梁洪涛被免于起诉之后继续报复梁洪涛，希望杨晓凡到此为止，当然，她绝不是要可怜梁洪涛，而是害怕杨晓凡控制不住自己滥用能力。

“嗯，吃饭。”

......

吃过饭，马芸香也不用杨晓凡送，自己直接就过了马路返回局里上班了，杨晓凡站在马路边呆了一会，决定还是去跟庄敏秀说一声，这个委托到这里算是真正的结束了。

按照林慧心提供的地址，杨晓凡很容易的就找到了庄敏秀工作的地方，这里就是个有十几个诊室的小诊所，杨晓凡在里面一转就找到了庄敏秀，看到她认真工作的样子，杨晓凡觉得她应该已经走出了生命中最严重的一次阴霾了。

见到杨晓凡，庄敏秀很惊讶，跟她的上司说了一声，庄敏秀带着杨晓凡到了门厅的候诊室坐了。

“杨先生，你有事？”

“嗯，算是吧，我来通知你梁洪涛案的最后结果。”

庄敏秀怔了一下，随即笑道：“谢谢了，还让你专门跑一趟，其实打个电话就可以了。”

“还是当面说清楚比较好，这算是正式的完成你的委托了。”

“好吧，那结果如何？是不是不大好？”

“精神鉴定认为梁洪涛患有精神分裂症，因此检察院决定免予起诉强制治疗，也就是说，他不会因为这个事情坐牢了。”

庄敏秀想了想，微笑着摇了摇头道：“这个不重要了，他已经受到惩罚了，他已经失去了他辛苦挣来的所有，甚至失去了未来，已经够了。”

“你能这么想就行，另外，说句难听的话，你以后稍微留意一下，这人要是出院了，你要小心一些。”

“我知道了，谢谢你。”

杨晓凡看了庄敏秀一眼，她的表情真的很淡定，这个女孩如今成熟了很多。

“那好，我没别的事了，就不打扰你工作了，如果你没有异议，咱们的委托关系结束了。”

“好的，谢谢你了杨先生，真的。”

“应该的，收人钱财与人消灾，那么再见。”

跟庄敏秀告别出来，杨晓凡才想起自己忘了尾款的事情，算了，到时候还是让林慧心来追，每个月扣掉林慧心五百块，让她到庄敏秀这里来领不就好了，自己真聪明！

‘嘀嗒，任务‘救赎庄敏秀’顺利完成，请宿主注意查看任务奖励。’

杨晓凡愣了一下，不过也不忙着去查看奖励，这种大大小小的任务奖励多得很，现在不忙，等会有空了慢慢查，谁知道他一上地铁，石文鑫的电话就打了过来，让他帮忙去查一个原材料的供应渠道，杨晓凡直接就将查看任务奖励的事情给忘了。

晚上回家与殷秀玉腻歪，等到送了殷秀玉回家，再回来又要给铁爪他们洗澡弄吃的铁爪问起了梁洪涛。

“那个梁洪涛最后如何了？”

杨晓凡有些奇怪：“你怎么想起他来了？”

“没，随口问问。”

将脑袋搭在盆沿上的好运却插嘴道：“好久没开聚餐会了啊。”

杨晓凡翻了个白眼，闹了半天，这几个家伙期待着这个呢。

“这个就没辙了，这家伙进精神病院了。”

“那要不要我们再继续去骚扰一下他？”

杨晓凡琢磨了一会：“这个行么？铁爪你在那边也有朋友？”

铁爪晃了晃脑袋：“当然。”

“那行，那就继续呗，不过不用那么多人手，只要经常找只猫在他眼晃悠一下就成。”

“得了，交给我吧，准备些好吃的。”

杨晓凡笑着点头，心说这个跟自己可没关系，纯粹是猫咪们嘴馋惹的祸，梁洪涛要怪，就怪自己命不好吧。

伺候完铁爪他们宵夜，杨晓凡又在电话里跟殷秀玉缠绵了半天，直到睡着了，杨晓凡也没有想起来查看任务奖励，不过，任务奖励是不用领取的，而是直接生效。

......

第二天早上，杨晓凡的眼睛一睁开就发觉情景模式变了，同时，助手的提醒也在他神智彻底清醒后到来了。

“嘀嗒，宿主请注意，现在运行的情景模式为魔幻之构装生命。”

“切，我就知道是魔幻...等等，构装生命是怎么回事？我怎么不知道我有这个情景模式的？”

“是昨天的任务奖励。”

“任务奖励？我去...彻底忘掉鸟，将任务奖励让我看看。”

‘救赎庄敏秀’任务完成，奖励积分五千点，获得情景模式卡‘魔幻之构装生命’（因为宿主三十分钟未处理，已经自动吸收）。

原来如此，杨晓凡咂了咂嘴，五千点的积分还可以，至于新的情景模式虽然有些突然，但是杨晓凡现在已经不再抵触新的情景模式了，他知道风险和收益是并存的，而且生活创新辅助器所做的一切，暂时来说，都是对杨晓凡有利的，是在培养杨晓凡的意志力和生存能力，因此，对于新的情景模式，他还是很期待的。

“新的情景模式？有啥讲究呢？”

“请宿主自行摸索。”

“就知道你会来这一句，好嘞，那就摸索摸索呗，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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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卷完

第两百三十五章怪异的副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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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天的鹏城还是很冷的，或许不是温度的问题，而是温差的问题，杨晓凡觉得自己的脚趾尖都冻得有些麻了，如果是在北方，现在应该穿棉鞋或者绒靴了，可是在鹏城这个地方，谁会穿那个啊，所以只有让自己的脚趾头委屈一下了。

使劲的跺了几下脚，让麻木的脚趾血液流通一下，杨晓凡烦恼的叹了口气：“心心，再给我加点热水。”

“哦！”

林慧心应了一声，很快就抱着暖水壶跑了进来，脸蛋红扑扑的，眉眼之间带着笑意，也不知道这个傻丫头在高兴什么？

“咦？你不冷么？”

杨晓凡好奇的看着林慧心，她穿着一件羽绒服，还是那种比较薄的，但是从她红扑扑的脸蛋上能看出来，她一点也不像冷的样子，反倒是杨晓凡需要抱着热茶杯取暖。

“嘻嘻，不冷。”

杨晓凡奇怪的上上下下的打量了她一会，林慧心得意的眨了眨眼睛。

杨晓凡想了想，觉得有些不对劲，站起来走到外间一看，立刻明白了林慧心为啥不冷了，这家伙在椅子上铺着电热毯，桌面上还放着一个暖手宝，连桌子下面也藏了个红外取暖器，杨晓凡气得直翻白眼。

“我说上个月的电费要四百多，合着都是你给用的啊！害得我还去管理处跟人家吵，你这家伙在一边看笑话是吧。”

林慧心吐了吐舌头，又开始低下头装可怜了。

“人家冷嘛。”

杨晓凡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话来，这个理由你还能怎么样呢？

杨晓凡怒哼了一声返回了自己的办公室，林慧心等到杨晓凡一转身，垂着的脑袋立刻就抬了起来。冲着杨晓凡的背影做了个鬼脸，但是没等她做完，杨晓凡忽然转身看了过来，林慧心脸上的表情顿时僵住了，那样子别提多滑稽了，杨晓凡差点忍不住笑喷了，赶紧扭过头去进了办公室。

摊上这么一个活宝手下，还能怎么样呢？

杨晓凡叹了口气，其实那点电费他不在乎，上个月虽然没有什么大生意。但是从庄敏秀那里骗了两万，石文鑫的商业调查每天也有一千进账，盈利是稳稳的了，而且最近股市颇有些翻身的迹象，殷秀玉那边的操作也很顺利，钱这个事情，杨晓凡暂时并不担心。

让他心情不爽的是关于新的情景模式，事实上，今天这一早上。他都在琢磨这个新的情景模式，但是不管在新手村，还是在大街上，杨晓凡用尽了以往所有的办法。愣是没有成功的激发一次副本，真是见了鬼了，这副本难道故意躲着自己不成？那还叫什么生活创新辅助器，难道仅仅是为了改变一下自己的环境感知？

杨晓凡抱着茶杯。纠结的看着窗外诡异的景象，大冬天的热带丛林？我靠！

看了看时间，已经差不多十点了。布料批发市场那边应该都正常营业了，今天杨晓凡与石文鑫分头行动，石文鑫开着车去了羊城，调查那边的服装配件市场，杨晓凡则负责本市的布料批发市场，他们的目的是要查明某家服装厂的材料来源和数量。

跟林慧心交代了一句，杨晓凡准备出门了，不过看到将自己弄得暖暖活活的林慧心，杨晓凡就一阵牙痒痒：“等会去给我买个暖脚的取暖器。”

“哦，知道了，可是电费...”

杨晓凡颓丧的挥了挥手转身走了，跟这种人真是没啥好说得了。

......

布料批发市场不是一栋楼，而是隔着马路对着的两栋楼，面积很大，商铺更是无数，不过石文鑫已经做了一些准备工作，大致确定了几家供应厂商，只要杨晓凡去确认一下，如果能弄到具体的供货数量就更好了。

别小看了这些不怎么起眼的批发行，鹏城周边有不少大型的服装厂都会在这里进货，这里的货品种类齐全，供货方式灵活，更重要的是价格便宜而且还能押款，这就比直接从生产厂进货要有优势了。

杨晓凡随意的在批发市场里面逛着，看着各色各样的布料，鼻端充斥着怪异的香味，市场里面人流不小，不过大多数是卖东西的人，他们忙着进货出货，或者招徕顾客。

杨晓凡并不着急，反正有涂灵这个超级侦察兵，只要涂灵先确定是到底是那些供应商，杨晓凡再上门尝试忽悠对方将供货数量弄出来就行了。

转了半天，杨晓凡终于在一家门市面前停下来，伸手摸着一匹匹的布料，脸上露出一副探究的神情。

“这位老板，买布料么？”

“嗯，看看，你这里的牛仔布什么价？”

“那要看哪种了？我们这里有全棉、混麻、或丝、毛、化纤混纺，还有不同的支数，价格自然也是完全不同的。”

“呵呵，我不是外行，是采购，别跟我说这些忽悠人的话，以全棉斜纹80特为准，做一个参考报价。”

“这个...老板，要不您进来坐下谈谈，我们这里有好茶。”

“你先说个大概，要是差得远还有什么好谈的，除了价格，供货渠道稳不稳定也还是个问题。”

“您是行家，您也知道价格这种东西很灵活的，数量、供货期、押款数等等都会有影响，既然您是采购，应该更注重品质和供货渠道，这点我们是有保障的。”

杨晓凡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个思考的表情。

“老板，进来谈吧，您尽管放心，我们公司供货渠道相当的稳定，出货量也很大，价格质量绝对不会比别家差，而且别的方面我们也会做好。”

杨晓凡暗笑，别的方面大概就是回扣了吧，这东西大家都知道，不过都是心照不宣的。

“这都是你说的，有证明么？”

“当然了，您知道江华服装么？”

“知道啊，原本做加工，现在开始经营自己品牌的江华嘛，在本市算是第一集团的服装企业。”

“老板说得没错，我们公司就是江华的供应商之一，主要供应高支纯棉和丝棉，所以您尽管放心，我们公司的实力是很强的。”

“哦？真的？”

“当然，我可以给你看出货单据。”

“那...我们仔细谈谈。”

听到杨晓凡这么一说，那店老板顿时笑眯了眼：“请进，请进。”

绕过门面上一排排的布匹，穿过五颜六色的店面，进到办公室里，除了四张办公桌，就是一副黄色的木沙发，大大的茶几上放着功夫茶具。

“您请坐，先生贵姓？”

“免贵，姓杨，这是我的名片。”

“啊，原来是丰盛服装，名厂啊，听说贵公司准备北上羊城？”

“嗯，你消息倒是很灵啊，我们确实准备在南粤各大城市开专卖店和加盟店。”

“呵呵...这个可是行内最近的大新闻，大家都知道的，不过，贵公司之前没有固定的供货渠道么？”

“嘀嗒，宿主请注意，副本已经激活。”

杨晓凡一怔，随即不由的爆出了一句粗口：“草，贱人啊！找着不来，不找就来！”

不管杨晓凡如何抱怨，副本正在急速的形成，这是一个擂台吧？面积有些大，像是一个放大的四方拳台，周围有围栏围住，淡黄色的地面上用蓝色的颜料画着一个圆圈，圆圈两端延伸出两条线，向着擂台两侧，在接近围栏的地方，有一个方框。

这是啥游戏呢？

“请宿主注意，现在可以开始构建构装生命。”

“等等，助手，先给我解释一下这个副本是如何进行的。”

“本副本是一个擂台格斗副本，参与格斗的是双方的构装生命，擂台中心的圆圈为本阵，占据本阵超过十五秒则取得格斗胜利。”

“明白了，就是抢占那个圆圈是吧？”

“是。”

“那构装生命又是什么？”

“构装生命是根据宿主的素质进行组合变化形成的战斗机器，并没有固定的形状。”

“素质？什么素质？”

“请宿主仔细看这个构装平台。”

助手说完，一个大型的屏幕出现在杨晓凡面前，屏幕上大致分成了两个区域，右侧是一个空白区，有个圆形的平台在下方，熟悉游戏的人都知道，这应该是游戏角色的展示区。左侧则是一个表格。

“意志，109；智商，110；情商，137；决断，79；速度，76；愿力，35；影响力，21。”

“这都是啥啊？”杨晓凡眼睛里全都是问号。

“素质，这都是宿主素质的数据化结果。”

“好吧，意志、智商、情商我理解，决断、速度是什么？愿力、影响力又是什么？”

“决断是指人的决策能力，速度是指思维速度，愿力是来自外部的精神支持，影响力则相反，是指你对周围人群的影响能力。”

杨晓凡一脑门官司，这些都能数据化？真他么见鬼了！

好吧，反正这个游戏是别人做主，杨晓凡只需要知道游戏规则并在这个游戏规则之下进行游戏就可以了，至于游戏设置的合不合理，那跟杨晓凡无关，当然，不满和谩骂是允许的，后果自负。

第两百三十六章战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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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晓凡琢磨了一会，继续问道：

“那...力量、强度、速度、体积、防御自动优化、攻击自动优化、速度自动优化、外观自动优化又是什么？自定义优化又是什么？”

“这些是构装生命的形成方式，你需要将你所拥有的素质点数，投入到这些项目中去，然后生成属于你的构装生命进行擂台格斗。”

“那这些要怎么分配？”

“请宿主自行摸索。”

“我靠！就知道，那右侧这个呢？”

“是形成的构装生命的形象，另外，宿主现在能投入构装生命的总点数比例是六成。”

“什么意思？”

“就是宿主所有能投入的点数，真正发挥效用的只有其中的六成。”

“明白了，那这个附加呢？”

“附加是指宿主拥有的全局技能，可以将适用的技能附加在构装生命体上，比如宿主的攻击强化技能，就可以选择叠加在攻击自动优化或者别的自动优化方向。”

“这样啊，那么现在的任务就是先要来构装一个生命体了？但是，我怎么知道我构装的生命体有多强呢？”

“请宿主自行摸索。”

杨晓凡一愣，随即就怒了：“草了，这都要自行摸索，谁他么知道做出来的是不是个废物啊！尼玛还让不让人活了！”

也难怪杨晓凡抓狂，这个什么构装生命的可塑性太大了，让杨晓凡自行摸索？好吧，就算一个个的去测试这些属性的特点和效果，就要花费无数次的副本机会。还有，属性之间肯定是有互相影响的，这之间的关系想要弄清楚又需要花费多少次副本？

先不说副本如何激活现在都还闹不清楚，关键是副本是有胜败的，胜了不说，败了那可是要付出代价的，那么代价是什么呢？

“助手，格斗输了要付出什么代价？”

“副本失败，宿主被随机扣除素质点5点。”

杨晓凡心里一阵发冷，这尼玛就是釜底抽薪啊！想想吧。输了就要降低素质点，也就是降低战斗力，下一次呢？这不就是个恶性循环么？还有一个最极端的情况，如果副本能连开的话，万一碰到一个强人，自己就可能瞬间被洗白，至于洗白的后果，杨晓凡都不用问了，试问一个智商为零的家伙会是个什么情况？

有些久违了的强烈危机感再次涌上了杨晓凡的心头。看来，自己想要彻底远离致命危险是不可能的了，生活创新辅助器无疑是强大的，并且对杨晓凡有着巨大的好处。但是副作用就是生活创新辅助器它完全不跟你讲人权。

事实上，人权这种东西是懒人和弱者最喜欢的玩意，强者都喜欢强权，人权神马的不过是摆设罢了。

好吧。现在想这些也不合适，副本开着就要消耗杨晓凡的心神，虽然这种副本应该不怎么消耗心神。但是能省则省，其他的东西可以等副本结束了之后慢慢的再想，这个新出现的构装生命副本，跟以往的那些副本已经不一样了，变得更加复杂，也更加贴近生命本质了。

杨晓凡看了看眼前的面板道：“直接在面板上操作么？”

“口述操作即可。”

“好吧，那么素质点数是以一个总体来分配的么？”

“不，是两个整体，意志，智商，情商三项只能使用于力量、强度、速度、体积这四个项目，而决断、速度、愿力和影响力则只能用于防御自动优化、攻击自动优化、速度自动优化、外观自动优化。另外，自定义优化也是消耗这一部分的点数。”

“明白了，那么在力量，强度，速度，体积上平均分配356点素质点，然后在后面四个自动优化上平均分配211点素质点。”

杨晓凡话音落下，分配就已经完成，左侧的表格里出现了相应的数字，这毫无疑问是一种最简单的分法，不过，绝不是最差的分法，这种分法是一种基准测量的办法，能够通过得出的结果，确定各种属性的基本效果和最直观的关联常量，接下来，杨晓凡只需要逐一的将某一个选项降到最低，就能把握住这些属性的本质了。

等到这边的数据分好，右侧的空白处出现了一团翻滚的烟雾，烟雾滚动了两三秒，一个奇怪的东西出现在托盘上面。

这家伙就像是一个履带式挖掘机，不过，它有两条手臂，手臂上一边是一个爪状的结构，另一边则是一个锥状结构，中间有个半球形的结构，看上去像是一只奇怪的乌龟。

这，这就是自己的第一个构装生命？着尼玛也太丑了！

杨晓凡忍不住狂吐槽，不过他知道，吐槽归吐槽，但是分析还是需要做的。

履带式的机动机构，这个应该跟速度和强度、速度优化有很大关系，那个半球型的中部，应该是驱动核心，这个地方用半球形的结构，是为了强化防御效果，应该跟外观优化、防御优化和强度有关系，两个手臂应该跟力量和攻击优化有关系。

杨晓凡想了想，又打开附加优化，里面供选择的只有攻击强化和灵感这两个技能，将攻击强化跟攻击属性挂钩，将灵感跟速度属性挂钩。结果，右侧的构装生命的两个前臂颜色从通体银辉变成了亮银色，显然，这是得到了强化，至于另一个属性则完全看不出来影响效果。

杨晓凡又尝试改变，挂钩的选项，亮银色的位置随着变化，颜色的深浅度也跟着变化，整体看来，还是加在攻击优化上最好，另外，灵感技能不管加到哪里，都是看不出来直观效果的。

接下来，杨晓凡又尝试将构装生命的前四个基础属性逐个清零，将点数尽量的分配到别的上面，结果构装生命体会发生剧烈的变化，如果将体积清零，多出来的点数加到力量上面，那么手臂会增加一条，上面是一个圆形的巨锤。如果将速度清零，加到防御上，在中间的壳体上会出现尖刺，而履带结构消失，变成了四个节肢，看上去更像是一只甲虫了。

折腾了半天，杨晓凡终于对这个构装生命有些认识了，剩下的还有两个重要的问题，。

“助手，格斗是自动进行的？”

“是的。”

“那战斗的技巧何来提高呢？”

“请宿主自行摸索。”

“呃...靠！”

“还有个问题，对手的构装生命和数据可见么？”

“数据不可见，构装生命可见，请看，已经出现了。”

果然，杨晓凡抬头向擂台上看去，对面的方框里面，已经出现了一个跟自己的构装生命差不多的家伙，一个有六节肢的甲虫，没有触手，但是有个看上去非常厚实和锋利的撞角，这不就是一个锹形虫嘛。

这只锹形虫出现后并不是安安静静的呆着，而是在那个方框的范围内走来走去，头也在扭动着，还不时的向着杨晓凡的方向作出挑衅的样子，就像是一个斗志昂扬的斗士。

杨晓凡没有理会这家伙的挑衅，而是冷静的猜测着对方的数据分配，应该是重点分配在强度和力量上了，优化也在这两个方向上，杨晓凡考虑了好一会，终于决定将数据偏向了体积、强度以及外观和防御优化上，最后杨晓凡的构装生命就是一个单臂抓机一样的家伙，履带结构，看上去异常的厚重。

“助手，我决定好了。”

“请宿主主意，构装生命正式生成，格斗开始。”

光芒一闪，一个巨大的构装生命体出现在靠近杨晓凡这边的擂台上，没错，巨大，果然，强化了体积之后，构装生命体变大了，杨晓凡心里暗喜，果然押对了宝。

有那个方框作为参照物，杨晓凡能够一目了然的看出来，自己的构装生命体比对面的那只锹形虫要大出两到三成。

还没等杨晓凡高兴，擂台上两只构装生命体各自发出一声轰鸣，然后向着中心的圆圈冲去，这一动，速度上的差距就显现了出来，杨晓凡的构装生命体速度慢得跟蜗牛有一比，对方的速度那就跟飙风一般，只见那只锹形虫飞快的占据了中央的圆圈，而杨晓凡的构装生命体还在慢悠悠的晃荡。

杨晓凡的汗立刻就下来了，按照这个速度，十五秒内能不能赶到中间的本阵啊？！

已经到达了本阵的锹形虫耀武扬威的在本阵内转悠着，看起来嚣张得很，杨晓凡看得咬牙切齿。锹形虫到达本阵的那一刻，一个十五的数字出现在本阵上方，并在逐渐的减少，数字的每一次跳动，杨晓凡的心脏都会漏下一拍。

“尼玛，爬快一点啊！早知道再多分点给速度了，草！”

杨晓凡忍不住在后面大声的呼叫，不过，那只构装生命体竟然回‘头’看了杨晓凡一眼，但是履带转动的速度依然不紧不慢，急得杨晓凡直跳脚。

“看，看你妹啊，快，快啊！”

不管杨晓凡如何着急上火，那构装生命体还是不紧不慢的晃悠着向前前进，仿佛根本就不在乎输赢，但是杨晓凡不能不在乎，数字正在一跳一跳的减少。

5，4，3...

第两百三十七章赢了

在杨晓烦心惊胆跳的注视中，他那**臂抓机终于晃晃悠悠的赶在最后一秒冲进了本阵，与迎面而来的锹形虫撞击在一起。

“砰！”

“呼~”

巨大的撞击声震得整个擂台都抖动了一下，杨晓凡却重重的呼了口气，伸手抹了一把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水，心道一声好险。

接下来的战斗结果既让杨晓凡眉开眼笑，也颇有些无语。

杨晓凡在体积上大量投入点数的做法获得了巨大的回报，锹形虫的攻击方式其实很简单，那就是撞击，既然是撞击，体量大的一边肯定是占便宜的，还有个更重要的因素，那就是锹形虫虽然有六只脚，但是跟履带相比，抓地力显然是不足的，这会让它在格斗中吃个大亏。

果然，第一次撞击的结果就将这个弱势给充分的体现出来了，独臂抓机将长臂放低，错开了锹形虫的撞角，从地面向前铲去，在锹形虫的撞角狠狠的撞在半球形的核心部位时，抓机的独臂也准确的插进了锹形虫的下部。

双方的强大冲击力很自然的将锹形虫的冲击力向上偏转，加上撞角在半球行防御壳体上顺弧线上抬，开始还只是很小的偏转，但是随着冲击动能的释放，锹形虫的体重根本就无法抵御双方撞击形成的巨大力量。

锹形虫的锋利撞角将独臂抓机的半球形防御壳体撕开一条裂缝的同时，锹形虫本身也被狠狠的翘了起来，独臂抓机的长臂顺势往上掀起，于是那只嚣张的锹形虫被高高的抛了起来向后飞去。

‘轰~’

锹形虫狠狠的摔在了擂台的地板上，震得擂台又是一阵颤动。

“冲，冲上去，痛打落水狗啊！”

但是杨晓凡的呼喊根本就是咸吃萝卜淡操心，人家独臂抓机是将在外军命有所不受。根本就不理会杨晓凡兴奋乃至焦虑的呼喊，见对手已经被甩出了本阵，独臂抓机慢悠悠的晃荡了本阵边缘，做出一个防御的姿态，眼睁睁的等着六脚朝天的锹形虫挣扎着想要翻过来。

“尼玛啊，你白痴啊，快上去控制住对手啊，只要掰折了它的节肢，不久稳赢了么！蠢货，蠢货！”

杨晓凡跳着脚痛骂自己的构装生命。但是效果为零，那家伙明显在继续怠工，只是呆在本阵中被动的等待着。

终于，锹形虫翻了过来，虽然锹形虫摆脱了一次致命的危机，但是刚才的一次打击也对锹形虫形成了相当的伤害，锹形虫原本隆起的背部，现在凹下去了一大块，看起来就像是被敲瘪了的锅子。有些滑稽。

杨晓凡怒骂了一句，只能无奈的继续看着，这构装生命的智商到底咋提高啊？貌似在基本属性中没有智慧这个选项啊。

于是，两个笨蛋构装生命毫无花巧的再次来了一个撞击。不过杨晓凡发现，自己的构装生命体在撞击的瞬间，稍微错开了一点角度，显然。它是在避让第一次被撕裂的伤口，防止对手再次扩大伤害，这说明。构装生命还是有一定的智慧的。

杨晓凡看了一下本阵上方的倒计时，由于自己的构装生命把守在本阵的边缘，长臂已经伸到了本阵外侧，因此锹形虫的第二次冲击没有踏进本阵的圆圈内，也就是说，倒计时在继续。

‘砰~轰~’

杨晓凡眨了眨眼，第二次撞击的结果竟然跟第一次一模一样，自己的构装生命体的防御壳体上多了一条裂缝，而倒霉的锹形虫再次被掀了个六脚朝天，不过，这回因为独臂抓机的冲击行程比较短，冲击的动能不够大，所以锹形虫只是被掀翻了而已，并没有受到太大的伤害。

杨晓凡再次大骂：“笨蛋，这种打法完全是吃力不讨好啊！”

幸好，锹形虫挣扎着重整攻势也是需要时间的，当锹形虫第三次准备冲击的时候，倒计时终于归零了。

“嘀嗒，格斗结束，宿主胜利，获得积分奖励一千点，构装生命战斗经验提升，构装生命构造效率提升。”

“等等，助手，战斗经验提升是什么意思？构造效率提升又是什么意思？”

“战斗经验提升顾名思义，就是战斗经验得到增长，直接体现在战斗技巧的提高和动作效率提升方面，至于构造效率，则是分配点数的转化效率由60%提升到61%。”

“呼...原来如此，明白了。”

“请宿主主意，副本结束。”

杨晓凡眼前的景物变幻，对面坐着的布料店老板正将手里的茶杯放下，眼睛却盯着杨晓凡，眼神里闪动着探究的光芒。

杨晓凡愣了一下，装作喝茶的样子，在脑袋里搜寻了一下刚才副本开启之前的对话，这才不紧不慢的回道：“我们公司自然有供货商，但是随着公司的扩张计划，生产原料的需求量自然也要提高，增加供货厂商也是应该的，对于采购方来说，多几个竞争对手总是好的。”

“呵呵，那是，那是。”

“既然你说你们向风华供货，不知道有没有什么证据呢，这也是我们考察供货商的一个重要依据。”

“有，有，当然有...”

并非这个老板没有保密意识，而是他们根本就没有给风华保密的义务，只要将价格隐去，供货量在他们看来，是无关紧要的数据，可惜这位老板不知道，商业数据分析这个行当里，每一个数据都是非常有用的。

虽然这位老板不会将风华所有的供货单据都给杨晓凡看，但是凭着最近一段时间的几张供货单，人家就能推算出一个相当准确的数据了。

杨晓凡阴谋得逞，加上他现在心思也不在这上面了，给店老板画了个大大的饼子之后，杨晓凡立马就撤了

出了布料批发市场，杨晓凡没有急着回去，而是找了个咖啡店钻了进去，猫在一个安静的角落。叫了杯热咖啡，杨晓凡准备好好的整理一下刚才的副本。

首先是副本激活的规律，似乎是在跟别人形成利益斗争并产生对峙时才会激活，而且这种斗争必须是平和的才行，是依赖智慧和经验的斗争，而不是用拳头的斗争。当然，之前杨晓凡企图引发副本的时候，也未必就没有过斗争的情况，但是那时候却没有引发副本，这说明副本的激活必须是有一定的激烈程度、一定持续时间的斗争才行。

有了这个思路。下面只要针对性的验证一下应该就可以了，这个问题可以先放一下。

接着就是这个副本所带来的风险和利益了，暂时来看，这个副本的风险还是蛮大的，当然，自己只要多加注意，还是能控制一些风险的。至于利益，暂时杨晓凡只看到积分这个好处，至于爆技能、装备什么的。根本就不需要考虑，那个几率太小了。

但是仔细想想，似乎还有些不对劲，生活创新辅助器的每一个情景模式都是有针对性的训练自己某些方面的能力。这次应该也不会例外，那么这个构装生命的情景模式到底是想要训练自己什么方面的能力呢？为什么在这次的副本中完全没有体现呢？

训练自己的意志力？肯定不是，在副本过程中虽然意志力也参与构建构装生命，但是副本的最终结果。对意志力似乎毫无影响。类似的情况也包括智商、情商、思维速度等等因素，唯一没法确定的就是最后那两个，一个是‘愿力’一个是‘影响力’。这两个东西杨晓凡是否受到影响杨晓凡完全无法评估。

反过来说，如果能提高自己的意志力、智商、情商之类的素质，是肯定能提高构装生命战斗力的，不过这个因果关系就颠倒了，显然不符合逻辑。

再换个角度来思考，自己的素质八项中，貌似前六项都算是及格了，唯独后两个实在是太差劲了，按照哪项弱就应该补强哪项的原则，杨晓凡比较倾向于这个副本是针对自己这后两个素质而来的，可惜的是，杨晓凡根本就没法理解这愿力和影响力的本质是什么，又是如何提高的。

将思路推进到这里，杨晓凡就推不下去了，只好先将这个问题留着，等到对这个情景模式有了更多的认知之后再说。

接下来，就是具体的总结了，一个是自己对构装生命的构建经验，一个是对各种属性的仔细评估，虽然目前得到的数据和经验还很少，但是杨晓凡还是很认真的在大脑中仔细的思考和分析这些东西。

这可不仅仅是一个游戏，更是关系到自己小命的事情，就算杨晓凡再懒，也不敢有丝毫懈怠。

杨晓凡坐在卡座上，一点一滴的去分析，等到他将能想的都想到了之后，才呼了口气抬起头，端起面前的咖啡喝了一口，发觉已经完全凉了，一看时间，已经是午饭时候了，赶紧给殷秀玉打了个电话，急匆匆的向外走去。

在殷秀玉的办公室里吃了饭，殷秀玉起身从柜子里拿出了一个纸袋。

“什么东西啊？”

“嗯，衣服。”

杨晓凡困惑的伸手接过，打开一看，是一个盒子，这种盒子应该装的是西装正装吧？难道是结婚用的礼服？

“西装？”

“对，”殷秀玉笑眯眯的说道：“换上试试。”

“怎么想起来买西装了？难道是结婚用的？”

殷秀玉笑着摇头：“结婚用的礼服平时不好穿的，这就是一件正装，用来在正式场合穿着，我送给你的。”

“不是，怎么忽然送件衣服给我？”

“我给我男人买衣服不是天经地义的么？”

杨晓凡眨了眨眼睛，狐疑的看着殷秀玉，殷秀玉那对虎纹耳朵摇的很欢快，绝对有问题。

“送衣服当然没问题，可是我怎么总觉得你有什么图谋啊？”

殷秀玉嘻嘻一笑，伸手很自然的抱着杨晓凡的胳膊：“今晚陪我出席一个酒会呗。”

“啊？！”

第两百三十八章夜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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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晓凡被抓了抓了壮丁，这是实惠超市连锁集团的供应商年会，原本杨晓凡还不想去，但是殷秀玉说会有很多高富帅参加，杨晓凡立刻就屁颠屁颠的跑去换衣服了。

殷秀玉买的衣服很合身，杨晓凡也挺惊奇的，不知道为什么她能买的这么合身。

殷秀玉笑而不语，这当然是身为未婚妻的骄傲了。

冬天的天黑的早，七点的时候天色已经彻底黑了，不过鹏城是不夜城，灯火辉煌的街头似乎比白天更热闹。

杨晓凡和殷秀玉都穿着正装，杨晓凡是一身的西装，殷秀玉穿了一身深色的长裙，穿着这个不方便搭地铁，殷秀玉干脆用了公司的商务车，反正这酒会也算是公事。

酒店是五星级的豪华酒店，不说别的，光是酒店停车场里那些车子，就看得杨晓凡直咂舌，华夏人如今真是有钱了，好多车子的牌子杨晓凡都没见过，不过看上去就不便宜，真是暴发户嘴脸啊！

进了酒店大门，酒店的配色极为沉凝，到处都是灰黑色的，然后就是暗金色的金属纹饰，连服务员的衣服都是黑色的，配上金边，加上酒店内的灯光偏弱，整个气氛给人一种很凝重的感觉。

杨晓凡看了一眼挽着自己手臂的殷秀玉，得意的扬了扬头，然后低声问道：“秀玉，这里的气氛有些怪啊。”

“嘻嘻，有压力了是吧？”

“不是压力，而是压抑！好歹也是高档的地方，干吗弄得跟鬼屋似的。”

“这叫大气凝重，低调奢华。”

“狗屁！”

“别说粗口。到时候人家鄙视死你。”

“切！我才不在乎，一群暴发户。”

“嘻嘻，好酸！”

服务员不亢不卑的上前询问，然后将两人带到了四楼宴会厅，这里倒是灯火辉煌了，周围已经进行了一些喜庆的装饰，正面的主席台上拉了一个金灿灿的横幅，上面写着实惠超市连锁集团公司供应商年会的字样。

门口除了有酒店方面的服务员，也有实惠公司总部外联部和采购部的人，一边查看请帖。一边搜集来者的名片，并致以欢迎。

杨晓凡和殷秀玉顺利的进了门，里面的大堂空了出来，左侧是自助餐的桌子，右侧则是餐台，杨晓凡正好饿了，拉着殷秀玉就朝放着食物的桌子走去，扫了一眼，东西还真不错。果然是高档地方。

拿了食物，两人找了个座位坐下，一边吃着一边小声的说话。

“秀玉，这种酒会让你们来干什么啊？这不是采购的事情么？”

“人家供货商是直接将货物送到分店的。自然要跟各分店的人打好关系了，这个酒会名义上是公司举办的，实际上掏钱买单的都是供应商。”

“原来如此，吃大户呢。”

“反了。不是吃大户，是大户吃佃户。”

杨晓凡大乐。

正说得高兴，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却非常不合时宜的插了进来。

“秀玉。你在这里啊，让我好找。”

杨晓凡扭头看去，一个高个帅哥端着盘子站在一边，笑眯眯的看着殷秀玉，见到杨晓凡看来，他冲着杨晓凡微笑着点了点头，风度翩翩，仪表不凡，好一个高富帅啊！

“林宇飞，你找我有事？”

“没事就不能找你啊，怎么说咱们也是老战友吧，呵呵，方便么？”

“坐吧，这位是我未婚夫杨晓凡。”

殷秀玉淡淡的笑着，态度显得不远不近。

“咦？秀玉你要嫁人了？这可真是让人吃惊啊，我们的天之娇女竟然不声不响的就要嫁人了！你好，我叫林宇飞，是秀玉的高中、大学同学兼好朋友，以前还是一个竞技俱乐部里的战友。”

“杨晓凡，幸会。”

杨晓凡看着他主动伸过来的手，有些不大情愿的伸过手去随意的握了一下，对方的手很有力，握得也很实在。

杨晓凡收回手，偷偷的将手在餐巾上擦了擦，正在吃饭呢，你握什么手啊？谁知道你有没有传染病。

殷秀玉看得嘴角微微一翘，杨晓凡为自己吃醋的样子她看得很开心，当然，她是个聪明的女人，知道什么叫做适可而止。

“我什么时候成了你的好朋友了？我怎么都不知道？”

殷秀玉一点面子都不给林宇飞，林宇飞一怔，不过随即就毫不在意的笑了起来。

“秀玉你可真绝情，我一直以为我已经是你的好朋友了，想不到原来是我自作多情啊，太伤心了！”

林宇飞作出一副悲痛欲绝的表情，不过他的表演没有观众，杨晓凡正努力的对付眼前的焗大虾，根本连头都没抬，殷秀玉则伸手将杨晓凡嘴角上的一粒面包屑给抹掉，脸上的笑容温柔得让人心醉。

林宇飞脸上的表情一变，不过随即就掩饰了起来，呵呵的干笑了一声，恢复了正常的表情。

“杨先生在哪里高就啊？”

杨晓凡抬起头，嘴里还叼着半只虾屁股，含糊的应了一声，伸手将虾屁股取下，仔细的将嘴里的虾肉咀嚼了咽下，又取过一边的果汁喝了一口，才笑眯眯的回道：“我自己开了个小公司。”

“哦？自己创业啊，什么公司呢？”

“咨询公司。”

“咨询公司？商业咨询公司么？这个行当可不错，虽然才在国内的兴起，但是在国外可是非常成熟的行业，国内的发展空间也很大。”

“你误会了，不是商业咨询，简单的说，就是私人侦探。”

“啊？这个...呵呵...原来还能开私人侦探社啊？”

“不能，所以叫咨询公司嘛，呵呵。”

林宇飞了然的笑了笑：“原来如此，那生意一定很好了。”

“还行吧。混口饭吃，我们公司加上我才三口人，很容易满足的。”

林宇飞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异色，顺便大有深意的看了殷秀玉一眼，最终还是将目标转向杨晓凡。

“杨先生怎么想到要开个私人侦探社呢？我真的很好奇，难道这个行当很有潜力？”

杨晓凡再次从食物上抬起头，将嘴里的最后一点虾屁股吐在盘子里，有些不满的说道：“林先生，你不饿么？”

“啊？什么？”

“我说你不饿么？我挺饿的，你能不能让我吃完了再说话呢。”

“呃...不好意思啊。呵呵。”

林宇飞倒是一点都不生气，反而笑呵呵的道歉，接着他也低下头吃了起来，杨晓凡微微皱了皱眉，这家伙不简单，只是再不简单又能如何呢？

殷秀玉擦了擦嘴，笑着轻声道：“晚上别吃太多了。”

杨晓凡应了一声，将最后一条香肠塞进嘴里，满足的点了点头。

吃饱了之后。殷秀玉拉着杨晓凡去周围转了一圈，拿着酒杯与认识的供应商说说话碰个杯，说一些毫无营养的废话，直到八点钟酒会正式开始。两人站在后面，听着主席台上那些人无聊的发言，两人则在下面偷偷玩着手指游戏。

废话说完，终于到了自由时间。音乐响起，喜欢跳舞的可以去跳舞，不喜欢的。则三五成群聚在一起说话，殷秀玉只跟杨晓凡跳了一支舞，然后就任谁请都不动了。

当然，供应商们可不是来跳舞的，殷秀玉也免不了被供应商纠缠，最后干脆被总部的头头给叫去应付一些大供应商了，杨晓凡只好一个人无聊的坐在一边无所事事。

“杨先生，又见面了。”

“呵呵，屁大的地方，不见才难，何况有心见面呢！”

林宇飞呵呵一笑：“杨先生很特别，怪不得能俘获秀玉的芳心，秀玉在我们这群人里面，像是公主一样，大家都哄着捧着，多少人有心追求，却有自惭形秽，想不到被杨先生给...呵呵...”

杨晓凡皱了皱眉，尼玛这不是变相的骂人么，什么叫被我给怎么了，这家伙果然不是好东西。

“这么说，林先生也是觊觎我媳妇的人之一了？”

“呵呵...如此出色的女人，又怎么能不吸引人呢？”

“是嘛，可惜你迟了，现在只能后悔了。”

“哦？未必吧。”

杨晓凡瞥了林宇飞一眼，没有跟他继续胡扯的兴趣了，干脆将视线转向舞场，看着那些旋转的红男绿女。

不过，林宇飞显然不想放弃。

“怎么，林先生怕了？”

“怕？我怕什么？”

“嘀嗒，宿主请注意，副本已经激活。”

杨晓凡一怔，眼前的景物变换，衣香鬓影的舞会不见了，眼前只有一个空旷的大擂台，在擂台的对面，正是那个讨厌的林宇飞，此刻他正笑着看向杨晓凡，杨晓凡恨不得在这货脸上狠狠的来一脚，当然，这显然是不可能的。

杨晓凡吐了口闷气，呼叫出构装生命的构建面板，捏着下巴琢磨着该怎么构建自己的构装生命，他很想等着对方先构建出来，然后自己再构建，但是等了半天，对方的方框中愣是空空荡荡的，杨晓凡心渐渐的沉了下去。

这绝对不是好现象，之所以对方的构装生命体迟迟不出现，肯定跟双方的某些数据有关系，换而言之对手某些数据很强，以致杨晓凡失去了先手之利。

无奈之下，杨晓凡只能选择了直接构建自己心目中设定的最强构装生命，基本上，杨晓凡采用了上午那次战斗的设定，只是将速度略微加快了一些，然后将攻击强化和灵感技能都加在攻击优化这个项目上，结果，独臂抓机变成了独臂钻机，原来的抓手换成了一个锋利的钻头。

杨晓凡基本满意了，但是心里却有些没底。

“确认生成！”

“宿主确认生成构装生命，格斗开始。”

擂台上两团光芒一闪，杨晓凡没看自己的构装生命，而是第一时间向对面看去，然后，杨晓凡张大嘴巴呆住了！

尼玛，这还让不让人活了！

第两百三十九章神一样的对手

出现在擂台对面位置上的，是一头巨大的机械猛兽，粗壮的四肢，修长流畅的身体，利齿长尾，现身在擂台上之后，那只猛兽缓慢的伸展四肢，然后慢慢的在方框中踱步，它似乎并不急着进攻，而是在适应环境和热身。

杨晓凡的心一个劲的向下沉，这头巨兽不但身形巨大，身体灵活，而且它那不慌不忙的样子，明显还具有极高的战斗智慧，再看看自己这边晃晃悠悠向着本阵前进的履带机械，这个差距实在是太大了，尼玛那是神一样的对手啊！

杨晓凡用力的握紧了拳头，这场战斗根本就没有任何取胜的可能，巨大的差距绝对不可能靠运气之类的东西来逆转，更不可能寄望对手只是徒具外型的草包，纠结了好一会，杨晓凡终于废然长叹了一声，正视了眼前的现实。

杨晓凡强迫自己将注意力集中在对面的那头巨兽身上，就算打不过，也一定要尽量搜集对手的信息。

只见那头巨兽绕着方框转了一圈之后，用力的伸展了一下闪着银色金属光泽的身体，然后凝视着对面的履带机械，忽然猛地向前一蹿，迈开步子小跑着向对面冲去，随着双方的距离的拉进，那巨兽的速度也越来越快。

巨兽抢先冲进了本阵，但是它根本就不停留，直接冲了过去，以优美的跑姿，闪电一样的速度，直接奔着慢悠悠的履带机械而去。

双方距离接近，巨兽的速度到达了极致，然后它猛地向前一跃，速度快得履带机械根本就来不及反应，巨兽已经从空中划过了它的头顶，同时伸出强壮的利爪一爪拍在了履带机械的独臂上面。

‘砰！’

“吱嘎！”

巨兽与履带机械交错而过，巨兽轻巧的落地，小跑了几步缓冲了自己的冲力。然后扭回身体，再次加速向着自己的对手冲去。

再看杨晓凡的构装生命，刚才的侧面拍击让它的独臂发生了严重的扭曲，同时，巨兽带来的冲击力让履带机械的方向发生了偏转，此刻它正凄凄惨惨的想要恢复前进方向，奋力的向着本阵继续前进。

杨晓凡咬紧了牙关，现在他不想骂了，自己的构装生命能做到这样已经可以了，是的。它完全打不过对手，但是它的意志却不会被摧垮，只要还能动，它就会向着既定的目标前进，杨晓凡忽然觉得，自己的构装生命体有种特别悲壮的意味。

“砰！”

巨兽追了上来，又一次狠狠的打击在履带机械的独臂侧面，这次彻底的将独臂打废了，独臂扭曲的吊在一侧。已经完全不能动缓了，这下，它的进攻能力已经彻底没有了。

巨兽得意的吼了一声，然后轻轻一跃。前半身高高扬起，从履带机械的上方发动攻击，用利爪狠狠的向着半球型的防御壳体抓去，履带机械并没有放弃。它拼命的转动着上部的半球形壳体，想要将巨兽甩开。

“砰！呲~”

“砰！呲~”

巨兽一下一下的挥击着，履带机械一边将上部的防御壳体转了转去。一边顽强的向着本阵冲去，而巨兽在后面追击着。

直到杨晓凡构装生命体的履带终于压上了本阵的蓝色线条，它终于不动了，这时，履带机械上半部分的半球形壳体已经完全被撕裂了开来，露出里面复杂的机构，并且不断有亮红色的火花从里面爆出。

巨兽得意的吼了一声，跑到一边看着自己的杰作，终于，履带机械砰地一声爆了开来，化作一团火球，然后完全的消失不见了。

“嘀嗒，格斗结束，宿主失败，扣除基础素质影响力点数5点，影响力数值现为16点。”

“请宿主主意，副本结束。”

杨晓凡还没有从沮丧和震惊的心情中调整好，副本就结束了，林宇飞有些奇怪的看了杨晓凡一眼，杨晓凡的神色太奇怪了，为何自己一句话，就能让他如此的沮丧呢？莫非，自己的猜测是对的？这个什么杨晓凡根本在硬撑，其实他自己在出色的殷秀玉面前是充满了自卑的？

林宇飞心里一阵狂喜。

“怕什么？自然是怕你自己配不上这么出色的秀玉了？”

杨晓凡一听这句话，心里顿时冒起一股无名火。

“放你妈的狗屁，老子怎么会配不上秀玉。”

林宇飞见杨晓凡发怒，反而笑得更加愉快了：“说实话，我跟秀玉高中同学，大学同学，还出国深造了三年，但是在秀玉面前，我还是觉得有些抬不起头的感觉，她实在是太优秀了，这点你不承认么？”

“秀玉当然优秀，这点用不着你说。”

“当然，我想说的是，你足够优秀么？”

杨晓凡高涨的怒火顿时被一盆冰水兜头淋下，刚才怒火瞬间就变成了惶恐和不安，他忽然有些不敢看眼前这个笑眯眯的男人了，杨晓凡觉得自己藏在内心最深处那点不安被扒了出来，然后他发现，自己原来一直都很在乎的，不管自己怎么欺骗自己，原来心里的自卑都还是存在的，还顽固的躲在自己内心深处。

可现在，这点自卑却被人撕开厚厚的保护层，从最深的深渊里给挖了出来，然后见风就涨，瞬间就膨胀的让杨晓凡几乎无法承受，自卑带来的失落、惭愧、担忧和自责等等负面的情绪正像潮水一样的汹涌而来，试图将杨晓凡彻底的湮灭。

林宇飞看到杨晓凡变换的神色，暗暗的得意一笑，他知道这就够了，再说下去可就画蛇添足了，正在这时，殷秀玉终于摆脱了那些烦人的供应商找到了杨晓凡。

“林宇飞，你怎么在这？”

“呵呵，没什么，就是有些好奇，想要看看到底是什么人才能俘获我们小公主的芳心。”

“哦？”

殷秀玉敏感的注意到了杨晓凡身上诡异的气息，虽然光线有些暗，彩灯还晃来晃去，但是殷秀玉还是能看到。杨晓凡的脸色很差，而且刚才自己挽住杨晓凡手臂的时候，杨晓凡有一个细微的躲避动作。

殷秀玉的脸色沉了下来，肯定是林宇飞对杨晓凡说了什么，殷秀玉很恼火，但是她必须顾忌杨晓凡此刻的心情，杨晓凡现在的状态很不好，应该尽快离开这里才行。

“秀玉啊，我跟杨先生说了半天仍任不得其解，你说追你的人那么多。为什么你会选择杨先生呢？”

殷秀玉冷着脸道：“这个跟你没关系，小凡，我有些不舒服，我们回去吧。”

说完，殷秀玉拉着杨晓凡就想走，一直沉着脸的杨晓凡忽然一用力，将殷秀玉拽住了。

“秀玉，既然林先生这么想知道，那你就告诉他吧。”

殷秀玉扭头看了看双眼中冒着怒火的杨晓凡。心里忽然一颤，她有些害怕了，情况似乎超出了她的控制，杨晓凡的做法让她有些不安了。因为她感觉不到杨晓凡的心意了。

“小凡，这是我们之间的事情，不需要外人来插足。”

“我只是想要满足这位好奇宝宝的好奇心而已，秀玉。你说吧。”

“好，我之所以选择小凡，是因为我喜欢他。这个世界上，还有比这个理由更好的理由么？”

林宇飞撇了撇嘴：“秀玉，喜欢这个理由很强大，但是生活却不能用喜欢来涵盖，尤其是将要一起生活一辈子的伴侣，更不能仅仅用一个不负责任的喜欢来敷衍。两个人在一起，能力、性格、思维方式、生活环境、家庭状况等等都会影响将来的感情，如果仅仅是喜欢，就能忽视这些，那实在是太儿戏了。”

殷秀玉正要开口反驳，杨晓凡却抢先开口道：“那林先生觉得我们不合适？”

“当然不合适，不过这只是我的看法而已，你们参考一下就好了，至于是不是真的不合适，只有你们两个才知道，对吧，哈哈...”

殷秀玉担心的看向杨晓凡，杨晓凡淡淡的注视着笑得很开心的林宇飞，他现在真的很想一拳砸在林宇飞那张让人厌恶的脸上。

杨晓凡知道，自己刚才差点就栽在这个混蛋的手上，原来副本失败，还有这样的副作用，会严重的影响自己的心志，扩大内心的负面情绪，幸好，杨晓凡历经生死意志非常坚强，当殷秀玉那熟悉的声音出现的瞬间，就发现了自己的情绪有些不对劲。

随即他尝试转换情景模式，发现情景模式不能转换，立刻就明白了自己还在‘失败惩罚期’里面，自己此刻的各种情绪和想法，都是被刻意放大和误导的，所以杨晓凡立刻就不出声了，而是集中注意力稳定自己混乱的心神，防止自己的情绪波动。

不过杨晓凡想方设法的压制，还是被林宇飞挑起了心头的怒火，杨晓凡明白，自己很可能逃不出另一次副本了，他现在才明白这个构装生命情景模式的凶险所在。

既然已经退无可退，经历过无数次生死考验的杨晓凡反而冷静了下来，殷秀玉似乎感觉到了杨晓凡的变化，她的手用力的反握住了杨晓凡手，想要将自己的坚定和力量传递给他。

“嘀嗒，请宿主注意，副本已经激活。”

杨晓凡眼前的景物变换，眼前那张讨厌的脸渐渐退后，一直退到了擂台的另一边。

杨晓凡抬起手看了看，将手举到鼻端轻轻的嗅着，似乎还能感觉到殷秀玉的体香，想到自己心爱的女人就在自己身边，杨晓凡心里忽然平静了下来。

对面的对手无疑强大的像神一样，但是，这个世界上真的存在神么？为什么他会具有这种压倒性的优势？自己跟他相比，素质会相差那么远么？

杨晓凡不相信，刚才他没有时间思考，现在他不着急了，急着战斗也没有可能取胜。如果自己还有一线战胜强大对手的机会，杨晓凡相信，那个机会一定在就藏在这些疑问之中。

第两百四十章逆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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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跟人的差距真的会有那么大么？

如果真的有，那么数据化之后的差距又有多大呢？

别的不好说，仅仅从智商方面来说，智商超过125以上的被称为精英，超过160的被称为天才，而这个世界上，天才是有数的，杨晓凡不认为眼前这个讨厌的家伙会是个天才。

以殷秀玉为例子，殷秀玉的智商是135，这个杨晓凡是知道的，杨晓凡自己测试的智商都在110左右，属于正常范围，也跟生活创新辅助器给出的智商评价是一样的，至于其他的数据杨晓凡不知道自己跟别人相比差距有多大。

先从智商作为切入点，林宇飞自己也说不如殷秀玉，觉得自己在殷秀玉面前抬不起头，这说明他的智商不可能比自己高多少，更不可能比殷秀玉高。

再看他刚才的所作所为，这种当面挖人墙角的行为，也说不上情商有多高，至于意志力，杨晓凡自信不会比别人差，思维速度也不可能差的太多，这么一算下来，林宇飞到底有什么地方自己更强呢？而且强得能够碾压自己？

杨晓凡想来想去，那就只有最后的几项了，决断能力自己或许不如，但是这种素质能有巨大的差距杨晓凡是不信的，剩下的就是愿力和影响力了，杨晓凡觉得，问题一定是出在这两个数据上，那么就可以推断，对手的基础数据应该跟自己想差不大，差距主要体现在优化方面。

再回想之前的战斗，杨晓凡发现，对方的构装生命虽然看着很强大。但是仔细想想，它的力量其实不怎么样，攻击力似乎也有些不足，上次它破开自己构装生命体的防御壳体时，可是用了相当长的时间，它的优势主要是体现在外形构造、速度和控制灵活性上面的。

杨晓凡越想越觉得有道理，眼神也渐渐的亮了起来，这么一想，如果自己能重新构造一个机体，想方设法的限制对方的速度。那么自己还是有战而胜之的希望的。

想好了对策，杨晓凡立刻打开构建面板，先将前三项素质分配下去，分配仍然倾向于体积和强度，也就是说，构装体的基本形制应该不会有太大的变化，剩下的就是要进行自定义优化，将外型设置成自己期望的形状。

杨晓凡正准备分配后四项分配，忽然发现。愿力的数据不对劲，就算自己记忆再差，也知道这些数据不对劲，原本是两位数的愿力点数。现在是三位数，更吓人的是这三位数是以2开头的，239点，我靠了！

杨晓凡使劲的揉了揉眼睛。没错，就是239点，如果杨晓凡没记错。这里足足多出了204点，这是怎么回事？

杨晓凡忽然看了看自己的手，然后抿嘴笑了，原来愿力是这么回事，虽然还不清楚具体的点数怎么折算，但是杨晓凡能确认，只要副本开启的时候，在自己身边有同一阵营的人，那么愿力值就会得到提高。

这么一来，林宇飞能碾压自己就好解释了，这个会场里，肯定有林宇飞的同伴，虽然他们没有出现在自己的视线中，但是肯定在某处关注着林宇飞的行动，因此，自己刚才并非与林宇飞一个在战斗，而是在被群殴。

杨晓凡恨恨的看了对面的林宇飞一眼，尼玛的，还以为你是个神一样的对手，闹了半天，原来也不过是只大尾巴狼。

打开了自定义优化，杨晓凡将所有的优化点数都投入了这个项目中，将原本的独臂和防御壳体都取消，在核心驱动的外面布置了数十条钢丝圈，然后将所有的剩余点数和技能都挂在了钢丝圈的强度上。

重新设计完成的构装生命体，就像是一个蓬松的毛线团，基本上裸露在外的驱动核心看上去真的很脆弱，但是，想要触碰到这个核心，就必须穿过层层的钢丝防御，这些暗金色的钢丝可不像外表看起来那么脆弱。

“确认构建完成。”

“宿主确认生成构装生命，格斗开始。”

擂台上两团光芒一闪，杨晓凡紧张的向对面看去，出现在对面方框里面的，果然还是那只很臭屁的巨兽，杨晓凡松了口气，这回给你好看，巨兽？老子就弄个捕兽笼！

那巨兽看着对面出现的对手，似乎愣了一下，不过很快它就开始小跑着冲向慢悠悠的毛线团，越过了本阵，巨兽正在加速，然后猛地跃起，顺势用爪子一勾，想要一抓拍散那些乱糟糟的毛线，将那看似近在咫尺的驱动核心一爪抓碎。

但是，事情并不像它想像的那样容易，当它的爪子向下拍击的时候，被弹性十足的钢丝所阻，眼看着就要碰到驱动核心了，却已经消耗光了力量，正当它想要缩回爪子错身而过的时候，那些钢丝忽然动了。

钢丝一松，然后随着上层一起旋转，顿时将巨兽的爪子给缠住了，巨兽的身体被猛地一拽，前冲的力量拉的毛线团的履带都翘了起来，但是很快履带就落了回来，巨兽的身体原来并没有外表看上去那么重。

巨兽被钢丝拽了回来，身体砰地一下砸在了毛线团上面，杨晓凡一阵心惊，幸好，那些经过强化的钢丝阻挡了巨兽身体的撞击，接着，那些钢丝开始疯狂的波动起来，眨眼间就将巨兽的四肢连着尾巴都给缠了起来，巨兽疯狂的扭动着，但是却没法挣脱钢丝的束缚，它想要扭头张嘴去咬，但是很快它的嘴也被钢丝勒住，这下，巨兽只能发出愤怒的嗷叫了。

杨晓凡大喜，跳着脚挥舞着手臂大喊着。

“勒住它，勒死它！”

杨晓凡不知道自己的构装生命能不能听到自己的命令，更不知道构装生命是否总能被勒死，他只是在忘情的发泄心里的屈辱和愤怒，还有许许多多的其他负面情绪，这一刻完全都被释放了出去。

巨兽嘶吼挣扎着，毛线团吱吱咯咯的继续向着本阵前进，当毛线团进入本阵之后，一个巨大的倒数数字出现在本阵上方，杨晓凡惊喜的使劲喊了一声，原来对手四肢离地是不算进入本阵的！

哈哈...赢了！赢了！该死的混蛋！老子赢了！

“嘀嗒，格斗结束，宿主获胜，获得积分九千点，构装生命战斗经验提升，构装生命构造效率提升，宿主素质获得提升，意志力提升三点，智商提升一点，情商提升一点，影响力提升二十五点，提升后的素质点数为：意志，112；智商，111；情商，138；决断，79；速度，76；愿力，35（+204）；影响力，46。”

“请宿主主意，副本结束。”

眼前场景变换，那张讨厌的脸庞重新出现在杨晓凡的面前，但是此刻杨晓凡却没有了想要给他一拳的冲动，而是鄙视的看着他，用不屑的语气道：“你很聪明，不过将聪明劲都用在这上面实在是无聊，莫非你觉得你这样就能破坏我与秀玉之间的感情？你确定你这么做能从中得益？我怎么觉得你是被人当枪使了呢？”

林宇飞一愣，他不明白怎么刚才还大好的形势忽然就逆转了呢？难道刚才的一切是这家伙是故意装出来的，目的就是要在殷秀玉面前暴露自己的真实企图？还有，当枪使又是怎么回事？

林宇飞下意识的扭头看去，远处，有几个人正在向他投来鼓励的目光，这几个人貌似都是想往上爬的主，莫非，他们只是想要利用自己给殷秀玉添堵？

再看向殷秀玉，殷秀玉的眼神里充满了厌恶和鄙夷的神色，林宇飞顿时后悔莫及。

“秀玉，你听我说，我不是...”

“小凡，我们走吧，这里真是让人厌恶。”

“嗯，走了，林先生，你妈是不是姓王的？不会叫王熙凤吧？”

说完，杨晓凡得意的一笑，拉着殷秀玉的小手转身走了，剩下林宇飞站在那里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

杨晓凡的家里，灯光暖暖的，沙发对面放着一个电暖器，将屋里烘的暖洋洋的，铁爪姐弟今天也很早就回来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天气太冷的原因，此刻他们都猫在电暖气周围的垫子上，小呼噜此起彼伏。

杨晓凡和殷秀玉换了一身宽松的衣服腻在沙发里，殷秀玉抱着杨晓凡的腰，仰头低声问道：“小凡，刚才林宇飞跟你说什么了？你当时好像很不高兴？”

杨晓凡环着殷秀玉的肩膀，低头嗅着殷秀玉那迷人的体香，看着在眼前摇动的虎纹耳朵，声音有些低沉的回道：

“他跟我说我不配你，你太优秀了，我心里觉得很不舒服。”

“为什么不舒服？难道你不相信我？”

殷秀玉一用力，从杨晓凡的怀里坐了起来，认真的看着杨晓凡提高了声音问道。

杨晓凡叹了口气道：“因为你真的很优秀，而我却很平凡。”

“胡说，你在我心里就是最特别的。”

殷秀玉固执而又焦虑的看着杨晓凡，杨晓凡心里一痛。

“因为我的那些奇怪的能力？”

殷秀玉用力的摇头：“不是，因为你善良、有责任心、敢承担，最重要的是你信任我、喜欢我，这还不够么？没了你，我到哪里再去找一个杨晓凡？”

杨晓凡怔怔的看着殷秀玉，眼神越来越炙热，终于，他一把将殷秀玉抱进怀里，毫不犹豫的找到她的樱唇痛吻了下去。

第两百四十一章又一个情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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旱季雨季花季，都是季节，可能还有一个季节叫做情敌季。

杨晓凡昨天才侥幸收拾了一个居心叵测的情敌，今天一上班，又碰到了另一个被情所困的哥们，你说，连遭遇情敌咋都会扎堆呢？莫非真的有个这样的季节不成！

看着石文鑫趴在自己桌子对面半死不活的样子，杨晓凡没好气的在桌子底下踹了他一脚，要是放在以往，石文鑫绝对不会吃这个闷亏，但是今天，石文鑫很意外的没有反应，只是艰难的抬起眼皮幽怨的看了杨晓凡一眼，然后又重重叹了口气，眼皮有耷拉了下去。

“干什么！作死啊？”

“不做不死，烦恼啊！别惹我，烦着呢！”

“滚，一边呆着去，少在这里影响老子大好的心情。”

“你这是要将快乐建立在兄弟的痛苦之上么？你咋就没有一点人味呢！天啊，快降下个雷电来劈死这个牲口啊！”

“靠！又不是老子惹你，犯得着召唤神雷来劈老子么？”

石文鑫看了杨晓凡一眼，确认杨晓凡确实不大像那个企图横刀夺爱的混蛋，又颓丧的趴了下去。

“我靠！你丫在我这里折腾有个鸟用，想要赶走情敌自己努力去，躲在这里怨天尤人有屁用，等到你女人被人抢走了，你就后悔莫及了！”

石文鑫闻言腾地直起了身子，爆发出一股怒气，不过只是一会，他又瘫软了。

“不行啊兄弟。不是我军无能，实在是共军太强大啊！”

“咋个强**？”

“那货比我高比我壮，打不过。”

“就这？”

“那货还比我帅。”

“就这？”

“那货还比我有钱！”

“呃...”

“最可恨的是，那货比我有个更好的爹！我靠！我就靠了！你说你一个高富帅，用得着跟我这个穷矮挫抢老婆嘛！你说，你说这世道是怎么了？尼玛你养小三，小四小八小九都跟老子没一毛钱滚系，你用得着盯上老子的女人么！？”

石文鑫有些激动了，杨晓凡心里生出一股怒气，不知道是恨其不争。还是同仇敌忾，阶级斗争啊，果然是不能忘的！

“小声点吧，这又不是什么光荣的事情。”

石文鑫左右看了看，无奈的叹了口气坐了下来：“兄弟，这不行啊，没法过了！反了吧！”

“反了？那就反呗？不好意思啊，你准备咋反？找把菜刀去剁了丫的？”

“切！”

“你不是说这货生活作风不行么？拿这个做文章就行了。”

“可是...她不信呢？”

杨晓凡诧异的看向石文鑫：“你认为她会不信？”

石文鑫挠了挠头：“我不知道啊，万一她不信呢？”

“我去...闹了半天是你在这杞人忧天啊！”

“什么杞人忧天。你看看去，人家天天一把鲜花，每天请她们同事吃零食，下班就在楼下等着。还，还...”

“还什么？他不是还威胁你吧？”杨晓凡的脸黑了下来，如果那家伙敢做这种事情，杨晓凡可就不准备客气了。如果仅仅是爱情争夺战，那真是要凭本事的，但是用黑招的话。杨晓凡也不介意帮兄弟弄死个龟儿子。

“没，没有，他敢！他就是拿钱来砸老子！”

“哈？！”

石文鑫翻了个白眼：“你那是啥意思？”

“没啥，那用了多少钱啊？”

“二十万。”

杨晓凡鄙夷的斜了斜嘴角：“切！不对啊，你莫非不是不信姚素卿而是担心你自己被收买了？”

石文鑫尴尬的低下了头，当然，他不是担心自己被收买，而是他心里曾经有过一个想法，如果真的保不住自己的爱情，那还不如卖个好价钱呢！

杨晓凡的神情严肃了起来：“石头，我当你是兄弟才这么说的。”

“你说。”

“当初秀玉说你不着调，我一直以为她有些过了，不过现在看来，你真的不着调，一个人最重要的是什么？那是一个底线，一份坚持，或许现在很多人都不在乎这点了，但是你想想看吧，当你要求别人的忠诚和坚持时，你自己做到了没有？”

“我，我有底线有坚持，只是，我没有信心。”

“我不管你对谁没有信心，哪怕你对这个世界没有信心，但是你必须有所坚持，这个坚持，就是保护住自己的信念，哪怕你的信念再微不足道，只要有了，就能让你不至于迷失。你现在问问你自己，你坚持了么？你的信念呢？”

“我...”

石文鑫张了张嘴，没法回答杨晓凡的问题，他有些恼羞成怒的瞪着杨晓凡，杨晓凡神情执着的看着石文鑫，石文鑫与杨晓凡对视了一会，终于将视线转开了。

杨晓凡叹了口气道：“你喜欢姚素卿，那就用尽办法去争取，去将她的心夺回来，如果失败了，那也没什么，反正你努力的做过了，你对得起自己。至于姚素卿的选择，那是她的选择，说实话，跟你没啥关系，你明白么？”

“说得轻松，换你呢？”

杨晓凡点了点头道：“你说的对，换我我一样会迷茫、会痛苦、会沮丧，但是我绝不会放弃，至少不能等将来觉得当初没有尽力而后悔。好了，废话我也不多说了，这毕竟是你自己的事情，别人说得再多都是废话，或许你心里对她根本就没有你想像的那么在意。”

“谁说我不在意啊！不在意我会这样？只是，对手太强了！”

“那你知道姚素卿怎么想么？这事最终不是应该由她来选择的么？”

石文鑫摇头，杨晓凡向后一靠，摊了摊手道：“那就去问啊！在这里烦恼有个屁用啊！”

石文鑫犹豫了好一会，终于一咬牙站了起来。一副风萧萧兮易水寒的架势朝外冲去，杨晓凡抬了抬手，不过最终还是没有喊出来，等到石文鑫咚咚的踏着坚定的步伐出了办公室大门，杨晓凡才低声嘀咕道：“现在是上班时间啊，二货！”

门口忽然伸出一个脑袋，林慧心讨好的笑着。

“老板，我去买点办公用品哦。”

“什么办公用品？”

“嗯，打印纸和墨盒。”

“不会是要去对面的超市买吧？”

“那里方便又便宜啊！”

“你要不要顺便带着一个微型摄像机过去呢？”

“真的？可是我不会用啊...”

“你这个家伙，赶紧走！”

林慧心脑袋迅速的缩了回去。不一会她的脚步声也出了门迅速的远去了，杨晓凡双手抱着后脑勺，饶有兴趣的猜测着这事的最后结局。

......

殷秀玉很感兴趣的听着杨晓凡的故事，杨晓凡说的很投入，不但表情丰富，肢体动作也很多。

“...结果，石头回来跟我说，结果就是没有结果，选择还没有结束。他与竞争对手还都在考察期，你不知道，当时石头的那个样子都快哭了，可怜的娃！”

“嘻嘻...你这人。石头不是你兄弟啊！”

“是啊，不过，确实很好笑嘛，那个患得患失的样子。我还是第一次见。”

“切，昨晚谁患得患失来着。”

“呃...咱不兴这样的啊，哪壶不开提哪壶呢？”

“嘻嘻...”

“还笑。要惩罚！”

“啊，不要！”

不过殷秀玉最终还是本推半就的被杨晓凡抓住在屁股上抽了一下，然后两人一阵热吻，半晌才分开。

“姚素卿可真行，将石头吃得死死的。”

殷秀玉理了理耳边的碎发含笑说道。

“也不知道她是不是来真的，你说，她不会是真的动摇了吧？”

“动摇什么啊，姚素卿跟石头才开始而已，你没听姚素卿说么，都还是考察期呢，就算她未必会选择那个高富帅，但是也不是说就一定会选择石头。”

杨晓凡一怔：“这个丫头不会是玩石头的吧？”

“那到不至于，只是她可能对石头并没有那种特别钟意的感觉，需要时间去培养，如果石头认准了，那就要努力了，不是有句话叫做好女怕男缠么。”

杨晓凡眨了眨眼：“那你就不怕？”

“我？我跟别人不一样。”

杨晓凡伸手将美人儿抱进怀里：“对，你是不一样的。”

两人又缠绵了一会，杨晓凡忽然问道：“对了，你说石头的情敌是什么人啊？有机会去看看。”

“那个啊，我认识。”

“你认识？”

“对啊，就是总部行政总监的儿子，你应该也见过，昨天酒会他也有去，说起来，他跟林宇飞好像走得挺近的。”

“他也是实惠公司的？”

“不是，他自己开一个贸易公司，是实惠公司的供应商。”

“哦，关系户啊，这么说起来，也不算是很高的那种高富帅。”

殷秀玉嘻嘻一笑：“高富帅还要分等级呢？”

“当然，资本家还要分大资本家和小资本家呢。”

“去，那还有寡头呢！”

“对，还有寡头，要是石头碰到一个那种等级的，啧啧...”

“你这人，你就不怕你先碰上一个？”

“我才不怕，你忘了，你是不一样的！”

殷秀玉开心的笑了，头顶的虎纹耳朵欢快的扑扇着：“对了，你想见那个家伙么？他下午要来谈增加供货品种的事情。”

“可以么？”

“那有什么不可以的，我是这里的负责人。”

“是，我老婆最厉害，那我就见见，真的挺好奇的。”

第两百四十二章副本的隐性作用

自从殷秀玉上台之后，就要求办公室的门全都换成了玻璃门，至于原因，下面的人心领神会，当然，肯定是领会到了歪路上。幸好总经理室的会客区在门外是看不到的，否则杨晓凡也没法在这里偷偷的与殷秀玉亲热。

袁浩霖来到殷秀玉的办公室门口，见办公室的门开着，从门口能看到办公桌，不过现在办公桌后面没人，袁浩霖还以为殷秀玉不在，于是大摇大摆的直冲进来，不过一出门廊，他就发现殷秀玉正坐在沙发上看着自己，在她侧面还坐着一个年轻的男子。

“殷总，你在啊？我还以为你出去了呢。”

殷秀玉指了指袁浩霖夹在手指上的香烟道：“这里全都是禁烟区，你进来的时候没看到么？”

“呃，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呵呵...”

袁浩霖左右张望着，这里连个烟灰缸都没有，手里的烟头咋办啊？总不能吞了吧。

杨晓凡笑眯眯的看着尴尬的袁浩霖，殷秀玉这个下马威玩得真是高明，不过也怪袁浩霖自己笨蛋，明明是禁烟区，竟然还夹着烟大摇大摆的进了总经理室，这不是找抽么。

杨晓凡对殷秀玉的这个下马威是十分赞同，虽然只是第一次见面，但是杨晓凡第一眼看到袁浩霖的时候就不喜欢这个人，特别是他看向殷秀玉的眼神里那一丝淫邪，杨晓凡更是准确的捕捉到了。

殷秀玉朝门口指了指，袁浩霖醒悟过来，赶紧朝门外跑去，直接将烟头扔在走廊地上，使劲的用脚踩灭，同时恨恨的低声骂了一句粗口，走廊里一个保洁员看到他的行为，很不满的在远处看着袁浩霖。袁浩霖根本就不理她，直接转身又进了总经理室。

“坐吧。”

殷秀玉随意的指了指对面的沙发，袁浩霖坐了下来，顺便扫了杨晓凡一眼，心里不免冒出些奇怪的猜想，不过他很快就将视线盯在殷秀玉身上，没话找话的问道：“殷总，你怎么连个秘书都没有啊？”

“原本有一个，觉得没啥作用，所以只安排了一名助理。刚才她有事出去了，怎么，袁先生觉得不合适？”

“没，没有，就是觉得没人倒个水什么的。”

说着，袁浩霖的眼神看向杨晓凡，杨晓凡怔了一下，这都什么人啊，自我感觉有些太过良好了吧。还想让自己给他倒水，做梦去吧！这个袁浩霖这么说，似乎是认识自己啊，不然不会故意冒出这么一句的。

殷秀玉看了袁浩霖一眼。似乎没有听明白他的意思，又或者是故意的听不懂：“袁先生，我时间宝贵，咱们还是谈正事吧。贵公司提交的申请我看过了，增加商品的种类问题不大，但是扩大上架的面积。以及扩充品种则还需要研究。”

袁浩霖皱了皱眉：“这个还有什么好研究的，类似的商品已经在别的分店都上了，殷总还有什么信不过的？”

“别的门店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根据我们公司的规章制度，每一种商品都需要提供单独的商检报告，并签订质量保证协议以及押金，另外，增加商品面积更是我们内部的事情，我们没有必要跟着你的想法走。”

殷秀玉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语气很平淡的回答道。

袁浩霖脸色沉了下来：“殷总，我听我爸说，你是个很较真的人，看来还真是的。商检报告什么的没有问题，但是做这个检验可是要花费很多时间的，能不能让产品先上架，报告我们再补，反正这些都是有产品许可号的正规商品，都是知名品牌。”

“对了，你说到这个，我们还需要生产商提供的产地证明、产品证明，等你提交了这些资料之后，我们会进行审核，如果没问题，我们再谈上架和押金的事情。”

殷秀玉根本就不管袁浩霖在说什么，而是按照自己的想法在谈，袁浩霖的脸色很差，但是却不敢冲着殷秀玉发火，但是他眼神里的愤怒，根本就掩饰不住。

“殷总，你就一点面子都不给？”

“面子？袁先生，你要搞清楚，我这里还有规章制度，如果在不违反规章制度的前提下，适当的照顾一下熟人是没有问题的，但是想要跳出制度之外，那就免谈了。袁先生还有别的问题么？如果没有，请你带着这份申请书回去吧，等你准备好了我们要求的东西，再来谈商品上架的事情。”

袁浩霖额角的青筋跳了跳，眼神再次扫了杨晓凡一眼，这个女人实在是太不给面子了，看来，一定要想方设法的将她弄走才行，林宇飞那个笨蛋也没用，如果能将她泡上手，问题不就都解决了。

“袁总，规定是死的，人是活的，说得好听你是总经理，说得不好听呢，你就是个打工的，别那么死心眼，直说吧，只要你稍微通融一下，好处肯定是少不了的。”

“哦？好处？我可以理解为你想要贿赂我么？”

“嘀嗒，请宿主注意，副本已经激活。”

杨晓凡大吃了一惊，老子什么也没做什么也没说啊！咋就激活了呢？！扯淡吧！

难道，这个副本还会被自己的同伴给激活？这可就有点...麻烦了吧？万一哪天自己身边不是殷秀玉、马芸香在这样的强力帮手，而是一个猪队友呢？一想到这里，杨晓凡的眼前闪过了林慧心的傻笑，他的汗顿时就流了下来。

正当杨晓凡走神呢，忽然擂台上光芒一闪，对面的方框里已经出现了一个构装生命，闪光将杨晓凡惊醒，他这才意识到现在不是该走神的时候，赶紧的调出了构建面板，同时也仔细的向对面看去。

对面的构装生命先出现，对于杨晓凡来说无疑是巨大的利好，这说明对手貌似不是很强大，而自己这边，毫无疑问是有一个强劲帮手的。

对面的构装生命像是一只巨大的蜈蚣，杨晓凡琢磨了一会。对付这种家伙，似乎不是太难吧，没一会，杨晓凡就构建了一个有两个长臂的履带机械，一边是一个电锯，一边是一个爪子，对付蜈蚣，只要抓住了，然后锯成两段就好。

擂台上的战斗几乎没有悬念，杨晓凡的构想是正确的。蜈蚣除了速度快身体灵活之外，攻击性和强度都成问题，被自己的构装生命铁爪抓住，然后履带机械根本不去管蜈蚣的撕咬，直接开锯，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领了两百积分，副本就结束了，杨晓凡有些不满，跟上次的大丰收相比。这次突发的副本奖励实在是太不给力了。

“殷总说笑了，什么贿赂啊，就是些感谢的意思，那好吧。既然殷总都这么说了，我就不打扰了。”

袁浩霖皮笑肉不笑的说着，眼神里闪烁着愤恨的寒光，伸手抓过自己的申请书。拿过身边的皮包，将申请书装了进去就准备离开，杨晓凡则若有所思的一直看着他。直到他准备起身了，杨晓凡忽然开口问道：“袁先生，你跟林宇飞是什么关系？”

“朋友，杨先生，你问这个干什么。”

“我记得林宇飞在竹林分店做副总是吧？你的商品已经在他那里上架了？”

“对啊，怎么？”

“貌似他也没有得到什么检验证书、产地证书之类的的吧，那你给了他什么好处呢？”

“这个...给，给了...”袁浩霖话一出口，似乎就被自己的说得话给惊呆了，愣了好一会，他才赶紧的补救道：“我请他吃了顿饭感谢他帮忙，那些东西很快就会补给他的。”

“哦，这样啊...对了，听说你正在追求姚颖雪。”

“是，可这个跟你有什么关系？”

“没关系，你是真的喜欢她还是玩玩而已？”

“当然是玩玩...”袁浩霖再次被自己的回答给惊呆了：“怎么可能呢，我是真心的，那，那啥，我，我先走了。”

袁浩霖脸色有些发白，他此刻只觉得自己的脑袋里乱哄哄的，似乎连正常的思维都没法进行了，他害怕杨晓凡再问出什么更麻烦的话题，虽然他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甚至不敢去看杨晓凡的眼睛，但是他却知道，自己最好赶紧的离开的好，这个杨晓凡实在是有些邪门！难道这家伙会催眠术？！

看着袁浩霖几乎是屁滚尿流的狼狈而去，杨晓凡眯着眼睛想了一会，直到腰间的软肉传来一阵痛楚他才惊醒。

“嘶，秀玉你干吗，痛啊！”

“想什么呢？你怎么能在别人面前暴露你的能力，刚才那个是什么？”

“我也不知道，所以我才证实一下，那应该是一种后遗症，在击败了他的意志之后，他似乎有些混乱啊。”

殷秀玉担忧的看了杨晓凡一眼，杨晓凡赶紧的补充了一句：“别担心，没什么不良后果的。”

“骗人，怎么可能没有后果？”

“真的，只要你在我身边，真的不会有什么后果，这个能力依赖于你对我的信赖和你的能力。”

“我？你是说我对你的能力是有直接帮助的？真的？！”

“当然了，我没有告诉过你么，你一直都在帮我的，我们可是老战友，记得那次在警察局么？”

殷秀玉恍然：“难道，我...我们对你的能力能产生影响？”

“对，强大的影响，你们就像是我的战友，明白了么。”

殷秀玉开心的笑了：“明白了，这太好了。”

杨晓凡也笑，不过殷秀玉很快就收起了笑意，半是严肃半是撒娇的看着杨晓凡道：“就算这样，你也不能随意在别人面前暴露你的能力。”

“他不可能看出来吧？”

“哪怕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性都不行，记住了！”

杨晓凡想了想道：“好吧，如果真有人怀疑的话，我就说自己会点催眠。”

“嗯，可以这么说，但是没有必要绝不能说，更不能在别人面前露出你的能力。”

看着殷秀玉紧张的样子，杨晓凡很认真的点了点头道：“我知道了。”

第两百四十三章意外的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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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袁浩霖的副本其实就是个意外，杨晓凡也没有当一回事，当然，他也没有将这件事告诉石文鑫，哪怕袁浩霖真的就是打算跟姚素卿玩玩，这个事情也不是杨晓凡能介入的，而告诉石文鑫只可能让石文鑫的心更乱，所以杨晓凡干脆不说。

如果姚素卿真的选择了袁浩霖，只能怪她自己的眼光太差，如果她不会选择袁浩霖，杨晓凡说不说都没有影响。

石文鑫朝对面的超市跑得殷勤了，林慧心也得到了不少的八卦，杨晓凡怀疑林慧心可能已经在姚素卿身边埋下了一个暗子，否则她怎么连石文鑫上班时候给姚素卿送参茶的事情都知道呢？

杨晓凡抱着看热闹的心态，不过他想不到，热闹很快就会降临到自己的头上。

“凡人，大新闻！大新闻！”

杨晓凡从电脑上抬起头，捏了捏鼻梁看着气喘吁吁的石文鑫道：“什么大新闻，不是你已经被淘汰了吧！”

“滚，淘汰你也轮不到我？”

“嗯？你话里有话啊！”

“我不是跟你说了有大新闻么！”

“什么大新闻？”

石文鑫冲到窗户边看了一眼，然后又跑回来，拉起杨晓凡到了窗户边上：“你看!”

杨晓凡站在窗户边向下看去，从这里能看到超市门前的小广场，而现在，这个小广场上已经站了一群孩子，这些孩子的手里有的抱着火红的玫瑰，有的则举着一个牌子，可惜牌子冲着另一个方向，杨晓凡看不到，但是看到孩子们摆出的心形图案就能猜出来。这又是在玩示爱游戏呢。

“靠！谁这么无聊啊！”

“嘿嘿，这个无聊的人叫做林宇飞！”

“林...什么？！”杨晓凡大吃一惊，不过他随即就冷静了下来，这绝不是情敌，而是另有蹊跷。

石文鑫幸灾乐祸的笑了起来：“林宇飞，嘿嘿...”

杨晓凡恨恨的瞪了石文鑫一眼，转了转眼睛道：“你认识林宇飞？”

“不认识，但是超市里有人认识，说是竹林分店的副总，人家可是来向你家秀玉示爱的。”

杨晓凡竟然一点都不生气。也不着急，这让想要看热闹的石文鑫大失所望。

“那你知道不知道，这货就是你那个情敌袁浩霖的同党，一丘之貉？”

“啊？那，那有什么关系？”

“没什么，只是告诉你，你的立场有问题，好了，你该干啥干啥去。我要打电话。”

石文鑫眨了眨眼睛，有些迷迷糊糊的被杨晓凡给赶了出去，杨晓凡随即关上了办公室的门，隔着玻璃门。杨晓凡能看到有两个身影正在门外鬼鬼祟祟的蹲着。

“秀玉，楼下的事情看到了？”

“知道了，你别管，我也不准备理他。他爱玩就玩吧。”

“不是，我总觉得这事不简单。”

“没什么，就是想要给我制造负面新闻罢了。”

“可是这对他有啥好处？”

“你知道什么叫做利益共同体么？”

杨晓凡隐隐约约的明白了。估计是因为殷秀玉不肯跟他们同流合污，所以他们就想要将殷秀玉的名声搞臭，只是，这样就能搞臭么？他们还有什么后手呢？

“这也算是负面新闻么？”

“当然算，至少会在公司内部，特别是总部会成为一个谈资，你要知道，一个女性领导，话题太多了本身就是负面新闻，而且他们肯定还有后手。”

“这些家伙，看来不收拾不行了，我去找铁爪来。”

“铁爪？嘻嘻，好吧，那就靠你了老公。”

“没问题，你尽管依靠我好了。”

杨晓凡挂了电话，电脑也不收拾，直接从抽屉里找到车钥匙，就朝外面冲去，门一打开，两个听墙根的正在快速撤离，不过那样子太猥琐了。

“你们看家，我出去一下。”

杨晓凡懒得理会他们，直接就冲出了办公室的大门。

铁爪并不难找，在小区里随便找个猫猫一问就能问到，杨晓凡找到正在花坛挡土墙上晒太阳的铁爪和老四，二话不说一把抱起来就跑。

“喂，你干什么？”老四挣扎着叫道。

“江湖救急，赶时间，一会解释。”

听杨晓凡这么一说，老四老实了下来，将两只小猫放进车里，杨晓凡开着车子就走。

“是这么回事，有个家伙正在给我添堵，帮忙收拾他一下。”

“人类还是别的？”

铁爪感觉到杨晓凡的焦躁，并没有故意拿娇。

“人类。”

老四哼了一声：“人类好，我喜欢欺负人类。”

“行，一会拜托你狠狠的欺负这家伙。”

说着话，超市的路口已经在望了，等了一轮红绿灯，杨晓凡将车子开上横街，在路边稍微一停，指着已经围了一大圈的人群道：“那里面有个抱着玫瑰花，手里拿着一个戒指盒，身上穿着白色西装的男子，如果你们能将他的脸给破了相，我请你们吃超级大餐。”

“行，保证破相，我就喜欢打人脸，不过大餐就算了，我最近打算收服旁边街区的地盘，你给我准备食物。”

“没问题。”

“老四，走！”

“等等，一会你们到停车场去找我，就在楼后面。”

“知道了。”

杨晓凡将车门打开了一条缝，两只小猫悄无声息的下了车，这时候路人的注意力都在那群孩子和那个**身上，谁也没有注意到，猫咪杀手已经出动了。

......

这时，林宇飞正昂首挺胸站在一群孩子的前面，这群孩子也不知道收了多少钱，竟然在这里老老实实的吹着冷风站了快一个小时，可怜的娃。

虽然站了半天殷秀玉都没反应，林宇飞却不着急。他自己也知道在，这场戏不是演给殷秀玉看的，而是演给超市的其他员工看的，相信不用到明天，这场闹剧就会传的沸沸扬扬，对于林宇飞来说，这种事情就是个花边，但是对于殷秀玉来说，这种事情可是属于绯闻的，因为她可是就要结婚了。如今再闹出个三角恋的传闻，那可就热闹了。

林宇飞对周围的围观者一点也不在乎，甚至有人举着手机拍照的时候，他还露出一个自认为迷人的笑容，只是身后的孩子们似乎有些不耐，牌子举得有些歪歪斜斜了。

围观的人主要在两侧，正面大家很自觉的让了出来，希望这个牌子上写的女主角能看到并出现，这样这一出闹剧才有个圆满的结局。可惜的是，那些无聊的围观者在寒风中等了快一个小时了，竟然还没有等到正主，不由得对这个女主角有些埋怨了。

就在大家焦急的等待中。两只小猫不知道从哪里钻了出来，站到林宇飞的前面，仰着头好奇的看着林宇飞，还喵喵的叫了一声。

小猫的出现顿时吸引了孩子们的注意。林宇飞也看了两眼，不过他随即就不再关注了，而是继续向周围的围观者展现他迷人的微笑。

不过。他很快就听到身后的孩子们传来一阵吵杂。

“哇，小猫咪哎，好可爱。”

“你看它会笑啊！”

“真的呀，好可爱，好想摸一摸。”

“咦，走过来了，猫咪猫咪，过来啊！”

林宇飞脸一沉，扭头一看鼻子都快气歪了。

前面几个孩子已经乱了，有的蹲在地上将花束放在一边，伸手摸着小猫，有的放下了举起的牌子弯着腰看热闹，其实铁爪姐妹两个的长相很普通，但是孩子们站了一个小时早就闷死了，孩子哪有那么多的耐心，因此一出现什么新鲜的事情，立刻就吸引了他们的注意力。

孩子们一走神不要紧，林宇飞精心布置出来的心形图案像是被啃掉了一大块，牌子上的示爱标语‘殷秀玉，嫁给我吧！’少了‘嫁给’两个字。

“你们干什么？快站好，死猫，滚蛋！”

林宇飞一发怒，吓得孩子们赶紧的重新站好，林宇飞顺势抬起脚，一脚向小猫踢去，孩子们发出一声惊呼。

但是那小猫却敏捷的翻身一跃，躲过了林宇飞的飞踢，同时在他腿上借力一蹬，直接就窜上了他抱着花束的手臂，林宇飞一惊，下意识的一台手，手里的花束猛地一扬，小猫顺势而起，向着他的头脸窜来。

‘喵~’

“啊~”

这一声惨叫那才叫一个凄厉啊，真是闻者心惊听者肝颤，所有人都想象不到，一个大男人竟然能发出如此尖利的惨叫声。

在一声惨叫之后，林宇飞抱着自己的脸弯下腰直打转，所有人都不明白他到底在干什么，林宇飞自然也没有功夫告诉围观的观众，自己真的很痛，痛彻心扉啊！

“嗷，嗷~痛，快叫救护车，救护车！”

有没有人叫救护车不知道，反正半天也没有救护车，倒是林宇飞嚎叫了一会之后，终于没那么痛了，他直起腰伸手看了看一手的血，众人这才看到他的惨状，他脸上从眼睑下方到腮帮子上，四条血痕十分刺目，眼神好的还能看到伤口很深，肉都翻了起来，有的地方还能看到白色的骨头。鲜血顺着他的下巴和脖子流了下去，将他白色的西装和衬衣染得红红点点，看上去像是雪地上飘落的梅花一般鲜艳，无声的阐释着花儿为什么会这样红的人间至理。

第两百四十四章盯上

谁也想不到一场闹剧竟然会突然演变成一出惨剧，周围的观众都惊呆了。

林宇飞看看没人救他，只好自救了，他也不管那些孩子了，扭身就朝停车场跑去，一个好心的大妈提醒道：“停车场过去就有个诊所。”

林宇飞也不知道听到没有，急匆匆的捂着脸跑了，围观的观众还不肯散去，那带着孩子的老师很快就出来，拉着孩子赶紧的走了，一些聪明的围观者这才想起，好像那家伙刚才手里还举着钻石戒指来着，可是他走得时候两手空空，戒指去哪里了呢？盒子可还在地上啊，于是大家的眼神都向着广场的大理石地面刷刷的扫去。

杨晓凡在停车场安心的等着，他很信任铁爪，相信铁柱一定能给林宇飞一个教训，没过多久，涂灵飞快飞了回来，杨晓凡看着涂灵伸出的三根手指开心的笑了，搞定！

不一会，铁爪两姐妹也出现在停车场，她们几乎直奔着杨晓凡停车的位置而来，杨晓凡俯身过去将侧面的门打开，两只小猫迅速的钻了进来。

“成了？”

“当然。”

铁爪很得意的扬了扬爪子，杨晓凡闻到了淡淡的血腥味，看来真的见血了，这时一直没出声的老四从嘴里吐出一个闪光的东西，用爪子指了指道：

“这个能换钱吧？”

杨晓凡伸手拿了起来，这不是钻石戒指么？这家伙从哪里弄来的？

“这，不是那家伙的吧？”

“还能是谁的？值钱不？”

“不知道，反正卖多少都记在你名下就是了。”

老四满意的点了点头，铁爪跳上椅背看着窗外：“来了。”

杨晓凡扭头看去，正好看到一脸一身都是血的林宇飞从停车场飞快的穿了过去，沿途引起不少路人的惊呼和围观。

“他去哪里？”

“边上的诊所吧，我听有人告诉他的。”

“真破相了？”

“绝对破相了。”铁爪说完伸出了她那长长的锋利爪子，杨晓凡咂舌不已。这家伙的爪子可真够长的。

杨晓凡抬起头，安排涂灵去盯着林宇飞，林宇飞遭受重创，肯定情绪会很激动，人一激动就会做错事，这正是杨晓凡乘机抓住林宇飞把柄的大好机会，林宇飞既然敢动自己的女人，杨晓凡可没打算仅仅让他破相而已，而是想要将他彻底的毁了才安心。

杨晓凡一点都不觉得自己这么做有什么问题，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杨晓凡的思维方式已经脱离了底层屁民的思维方式，他现在考虑的不是法律不是规则，而是自己的利益，凡是敢于侵犯他利益的人，杨晓凡都会毫不犹豫的辣手摧毁。

铁爪好奇的顺着杨晓凡的目光看去，那里什么都没有，但是铁爪总觉得那里有什么东西，而且一定是很重要的东西，杨晓凡是个很神奇的人类。也正是因为如此，铁爪对杨晓凡才会保持着相当的敬意。

交代完了涂灵，杨晓凡才看向铁爪道：“要不要先送你们回去？”

“不用，我们还想看热闹。你是不是打算继续跟着那家伙？”

“没错，这人想要算计我老婆，我必须将他以及他后面的人都解决了。”

“解决？要我们帮忙么？”

铁爪说着，又伸出了她那锋利的爪子。她似乎嗅到爪子上的血腥气，竟然伸出舌头去舔了舔。

“呃，人血你也吃？”

“难吃。”

铁爪皱了皱眉。杨晓凡有些好奇的问道：“你这次怎么这么积极了？”

“收拾人类有快感啊！”

老四也插嘴道：“收拾人类算我一个。”

杨晓凡苦笑，这些家伙，真是有病，肯定是平时感受了太多来自人类的压力，所以才会因为偶尔的反弹而感到充分的快感，不过就这么发展下去，会不会变成了两只杀人猫呢？杨晓凡有些困惑的摇着头。

正在走神，杨晓凡的电话响了起来，是殷秀玉打来的，她肯定是注意到楼下的人散了。

“小凡，事情解决了？”

“嗯，铁爪出马，给他破了相。”

“这么狠？”

“呵呵，还顺便捡了个钻石戒指，不小呢，一会去当了给铁爪他们储备粮食。”

“嘻嘻...你呀，对了，你是不是打算继续跟着林宇飞呢？”

“果然是我老婆，我正打算跟着他，他吃了这个大亏，肯定会有所行动的，这是个好机会。”

电话那边沉默了一会，殷秀玉才用商榷的语气道：“小凡，这只是很平常的冲突。”

“可是，我不想让你受到伤害。”

“在这个世界上，谁不会受到伤害？除非你躲到深山老林里面去，否则在社会上打滚，就得互相碰撞妥协，伤害是根本无法避免的。”

“但是他们太恶劣了，应该受到惩罚，谁敢朝你伸爪子我就给他剁了！”

“呵呵，我的男人真可靠，但是，我不希望你用这么激烈的手段，我知道你能做到，但是正因为如此，你更应该约束自己，这不是为了别人，也不是我有什么无聊的善心，而是为了你，为了我。”

杨晓凡沉默了，别人的话杨晓凡未必会听，但是殷秀玉的话他必须认真的想想，殷秀玉的意思他明白，殷秀玉始终担心自己滥用了能力会招来不好的后果，这点杨晓凡也考虑过，但是未必想得那么深，今天殷秀玉借着这个机会郑重的提了出来，杨晓凡也不得不仔细的考虑一下。

人最怕的不是没有能力，而是失去了自控。

“好吧，我会考虑的，这个先不着急，我先看看他们准备怎么对付你，如果他们不照规矩来，我们自然也不用跟他们讲规矩，说起来。他们是坏人来着。”

“嘻嘻，当然，我们是好人。”

“嗯，比坏人更坏的好人。”

“哈哈...不跟你说了，我还要上班，中午来吃饭么？”

“看吧，如果没时间就不来了，晚上去你家吃吧。”

“嗯，我让妈给你做好吃的。”

“行了，那先这样。”

“嗯。自己小心。”

“知道了，拜。”

杨晓凡放下电话，靠在座椅上把玩着钻石戒指思索着，铁爪从椅背上跳了下来，趴在老四的身边挤暖和。

“你们人类就是虚伪。”

杨晓凡一怔，反驳道：“那不是虚伪，而是人类的生存规则，难道你们猫族就没有规则么？”

“有，但是很简单。那就是实力为尊，留有余地。”

杨晓凡想要反驳说人类比猫聪明，所以规则自然更多，也更加完善。但是仔细想想，事情似乎又不是那么回事，老子说过，人聪明了。人心就坏了，现在看来果然如此，只可惜。这个过程是不可逆的，至于将来会如何，谁也不知道。

杨晓凡没兴趣跟一只猫讨论这些问题，不，他根本就没兴趣讨论这个问题，这跟他没关系，他现在想得是怎么将打自己老婆主意的混蛋收拾了。

杨晓凡这一等就等到了中午，涂灵才回来报告林宇飞正在朝停车场来，看到林宇飞包得跟粽子一样的脑袋，杨晓凡差点笑喷了，这个医生可真有才。

杨晓凡跟上了林宇飞的车子，一路跟着就到了一个高尚住宅区，杨晓凡自然也跟了进去，结果发现林宇飞是回家了，真是有些高估了这个家伙，其实也难怪，这种所谓的精英，一旦受到严重的打击，第一时间要做的就是逃回家舔伤口才对。

杨晓凡不死心的派涂灵上去盯着，直到涂灵说那家伙已经睡觉了，杨晓凡才唾骂了一句开车回了。

......

第二天，杨晓凡一大早直接就到了林宇飞家附近，让涂灵上去盯上林宇飞，这家伙早上先去了一家大医院，检查了伤口并换药，据涂灵报告，林宇飞更关注会不会破相，医生说可以做植皮整容，这才让有些歇斯底里的林宇飞渐渐的平静下来。

平静下来之后，林宇飞终于想到了报复，没错，就是报复。

“玛德，嘶~都是你出的馊主意，现在老子都破相了，嘶~”

一进会所包间的门口，林宇飞就冲着袁浩霖抱怨着，不过牵动了伤口，痛得他直吸冷气。

“意外，嘿嘿...这纯粹是意外啊！别急，慢慢说。”

“草，嘶~...痛死老子了。”

林宇飞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捂着脸缓了半天气，这才放低了音量道：“你说咋弄，老子这回一定要弄死那个**，不，一定要让她给我跪舔才能出了这口恶气，草！嘶~”

袁浩霖转了转眼珠道：“你放心，这个仇肯定要报的，这个女人实在是太不识相了，不弄她很多人都不爽啊。”

“你爸同意了？”

“呵呵...这个事是不需要明说的，凡是不肯上我们船的，都要弄掉，你不会以为我就是为了那点蝇头小利折腾吧。”

“嗯？你...我明白了，这就是个投名状、试金石。”

“你知道就好，实惠公司家大业大，想要赚大钱，就要完全控制整个公司才行。”

“控制整个公司？这行么？不是还有国资委的人么？”

袁浩霖得意地一笑：“你不懂的，也没必要懂，反正你只要踏实做事就行了，到时候保你一个远大前程就是了。”

“别说那虚的，眼下呢？这个亏我可不能白白吃了。”

“放心，既然这个臭婆娘不识抬举，那就别怪老子心狠手辣！”

第两百四十五章再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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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晓凡看着涂灵的汇报，心里的感觉是很复杂的，一方面固然因为这些人的狠毒与无耻而愤怒，另一方面，心里却又暗暗的高兴，因为如此一来，自己就有理由来放手收拾他们了，至于这两人言谈之间暴露出来的庞大利益链条，杨晓凡选择性的无视了。

与袁浩霖商量之后，林宇飞又回家休息了，确认林宇飞暂时没有继续出动的迹象，杨晓凡回去向殷秀玉汇报自己监视的成果。

听到杨晓凡讲述的包括下药、雇凶、栽赃、流言、捣乱、收买在内等等计策，殷秀玉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

“秀玉，我早说了，这些人就是死不足惜的。”

殷秀玉轻轻的叹了口气，将自己的手放进杨晓凡的手里，感受着他的温暖。

“小凡，我当然知道这些人死不足惜，但是我却不希望你去涉险。”

杨晓凡握了握殷秀玉的手，很认真的点头道：“我知道了，我会小心的。”

殷秀玉摇了摇头：“你不知道，那些人背后的利益链条是很庞大的，这两个人，只不过是摆在明面上的卒子，一旦你动了这两个人，就有可能遭致他们背后利益团体的疯狂反扑。”

杨晓凡脸色沉了下来：“那你说我们该怎么办？”

殷秀玉看着杨晓凡的眼睛，有些心痛的说道：“这些事情原本不应该让你来担心的，事实上，实惠公司内部自然有对抗这个利益团体的力量，否则。实惠公司岂不是早就落进这些人的手里被吃抹干净了？”

“你是说，你也是对抗这个利益团体的一员？”

殷秀玉点了点头：“身处其中，你不可能两面讨好的，而且那一个利益团体最终目的是想要将实惠公司变成他们自己家的，从这个目的上看，他们没有占着大义，至于对抗他们的人...不管出于什么目的，至少没有想要将这个公司变成自家的财产。”

杨晓凡痛苦的哼哼了一声：“照你这么说，这世界上没好人了。”

“嘻嘻，你自己都说自己是比坏人还坏的好人。为何又要求别人来做好人呢？”

“也是啊...不管了，这些事情太复杂了，想想脑袋都要胀大一圈，那你说我们该怎么办吧？”

“我的意思是不要主动去对付他们，只要在适当的时候，很巧合的曝光他们的阴谋，将他们的谋算挡住就行了，到时候，自然有人会去对付他们的。”

杨晓凡琢磨了一下。这个倒是不难，只不过，谋划对付自己老婆的是两个人，自己只有一个人。盯不住啊！再说了，万一这些家伙上来就用卑鄙手段，自己一个不小心，老婆可是要吃大亏的。这样实在是太被动了。

殷秀玉似乎看透了杨晓凡的想法，柔声道：“小凡，我知道你担心什么。你想啊，上班的时候我在公司，他们能干什么？下班时候我们一直在一起，你不是会保护我么，不用担心的，只要等他们真的发动起来，事情就解决了。”

杨晓凡摇了摇头：“没那么简单，秀玉你少忽悠我，这些人动手前肯定会做好周密的布置，想要破坏他们的计划不难，但是想要顺藤摸瓜将他们给拉出来肯定不容易，还不如主动出击更好，俗话说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

殷秀玉微微仰着头看向杨晓凡：“小凡，我只是担心你。”

“不用担心，我会小心的，你就是怕我的行动露出马脚被人抓住把柄，放心好了，我一定会不留痕迹的。”

“但是如果这两人连续出事，那些人很快就会查到我们身上，而你实在是太显眼了。”

“那样的话，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将他们给连根拔起。”

殷秀玉一阵心动，不得不说，杨晓凡杀意凛然的时候还是很迷人的，但是想到杨晓凡以一人之力面对一个庞大的利益团体，殷秀玉要是不担心肯定是骗人的。可她也知道，杨晓凡说得很对，被动的防御肯定不是最好的选择。

但是杨晓凡主动出击可能带来的后果却很让人担心，如果杨晓凡能顺利的将林宇飞和袁浩霖身后的利益链条成功的拔起，杨晓凡也未必就能从此安生，这个世界上聪明人是很多的，杨晓凡身上的能力太厉害有时候也不是好事，反而是个祸端。

可话说回来了，自己是从杨晓凡的角度出发，认为应该采取保守的应对办法，而杨晓凡又何尝不是从自己的角度出发，想要主动出击御敌于外，将自己保护周全呢？如果自己一味坚持，那岂不是让杨晓凡心里备感委屈和不安，这样的做法其实也是很自私的。

思来想去，殷秀玉不由得纠结不已。

杨晓凡还是第一次看到殷秀玉为难的样子，心里不由得有些心痛，同时对那些人的恨也越发的深刻了。

“秀玉...”

“小凡，还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

“那就是我退出这个游戏。”

杨晓凡吃惊的看着殷秀玉：“退出？秀玉，你可是在这里干了八年，就是为了能施展自己的抱负，就这么退出了？你甘心么？”

“不甘心，但是跟你的安危相比，这些都不重要。”

杨晓凡感动的看着殷秀玉，但是却坚定的摇头：“秀玉，你错了，这个很重要，我不希望你将来后悔，你的人生不是仅仅有我就行了，这不对。同样，如果你现在放弃了。以后我会因为自己没有保护好自己的女人而耿耿于怀，这也不行！”

“可是...”

“秀玉，我是你的男人，必须为你遮风挡雨，你将我藏起来反而会让我不安，我知道你顾虑什么，可是你再想想，就算有人知道我有莫测的能力又如何，他们只能认为我很神秘，难道还能抓我去解剖了不成？再说。就算是解剖了也找不到他们想要的东西吧。”

“小凡，我还是担心。”

“秀玉，你忘记了，我本来就一直走在生死的边缘上，危险我早就习惯了，你想要从这个角度上消除我的危险其实是不行的，真的。”

殷秀玉看着杨晓凡认真的样子，将身体慢慢的挤进了杨晓凡的怀里，脸颊紧紧的贴在杨晓凡的胸前。呢喃的说道：“小凡，有时候我会害怕会动摇。”

“我知道，我也会，好在。我还有你。”

“嗯，我也有你，我们一起面对。”

相拥了一会，两人分开。杨晓凡觉得心里轻松了许多，只要决定了该怎么做，杨晓凡并不担心将来的困难。他对自己有信心。

“好了，这事就交给我了，不过这段时间我忙起来，婚礼的事情就只能拜托你了。”

“嗯，放心，我会安排好的，再说了，咱爸妈他们比我们还紧张呢，他们会安排好的。”

“那就好，不过想想这人生大事自己没参与，有些遗憾吧？”

“去，你这是得了便宜还要卖乖吧。”

“呵呵...”

“对了，关于房子的事情，你爸已经跟你亲戚那边说了，将你现在住的地方买下来，你觉得怎么样？”

“可以啊，反正都已经住习惯了，我觉得挺好的，你说呢？”

“我也同意，那就用股市里面的那些钱一次性将房子买了？”

“你决定好了，对了，钱够么？那里面可是还有石头的一份。”

“放心，我会先将账目结清，属于石头的也会给他的，剩下的足够付款了，咱们这区的房价本来就不高，又是二手，加上亲戚怎么也要让点利的，我算过了，足够还有多，剩下的还能简单装修一下买些新家具。而且，我还有存款呢。”

“你的呀，你的要存起来将来吃饭养孩子的。”

殷秀玉开心的点头，恋人之间最开心的是什么时候呢？毫无疑问是一起规划未来的时候，两人高高兴兴的规划着未来的美好蓝图，将心理的担忧都暂时抛开，人活着就要学会放下烦恼，否则，快乐永远都不会出现。

从殷秀玉办公室离开之后，杨晓凡的脸就沉了下来，自己想要快乐的生活，想要简单的人生，但是有人不答应，那么好吧，既然你总是给我找麻烦，我就让你永远都麻烦下去。

发了狠的杨晓凡按照袁浩霖的名片找到了袁浩霖公司，然后跟着袁浩霖又找到了袁浩霖的家里，杨晓凡觉得林宇飞那个家伙基本上就是个跟班，袁浩霖这边才是关键，袁浩霖的父亲在那个利益团体中，一定占据着重要的地位，自己想要将他们一网打尽，那么就应该从这里切入。

至于在他们计划中负责给殷秀玉添堵的林宇飞，杨晓凡拜托了铁爪去收拾他，铁爪对这件事非常的上心，杨晓凡将他送到林宇飞所住的小区之后，铁爪立刻就去联络同族了。

而袁浩霖一伙对此还毫无所觉，他们还在安心的算计别人，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一个极度危险的家伙给盯上了。

袁浩霖跟往常一样，下了班之后约了几个朋友去会所玩了一晚上，到了快十二点才回家，照理说这个时候父母早就睡了，不过今天很奇怪，袁浩霖轻手轻脚的打开门的时候，发现书房里还亮着灯。

似乎听到了门响，袁浩霖的父亲袁为清从书房里走了出来，看着儿子皱了皱眉道：“一身的酒气，去洗洗，我有事跟你说。”

“这么晚了，明天说吧，我困了。”

“混...混账，快去洗澡。”袁为清怒喝了一声，随即发现自己声音太大，赶紧压低了声音叱喝道。

袁浩霖不满的撇了撇嘴，将手里的包包往沙发上一丢，转身朝自己的卧室走去。

第两百四十六章心大

半个小时之后，换了一身睡衣，头发还湿漉漉的袁浩霖来到了书房，袁为清已经等得有些不耐烦了，看着儿子那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心里升起一股怒火。

“爸，什么事啊，快说吧，我困死了。”

说着，袁浩霖打了个大大哈欠。

“哼！林宇飞的事情是不是你安排的？”

“是啊？怎么了，这个笨蛋事情没做好，结果被猫抓破了脸，真是笑死人了，想不到这个家伙这么蠢，爸，您说我扶他是不是错了。”

“笨不笨不重要，重要的是忠心不忠心。不过，我要说的不是这个事情。”

看着黑着一张脸的父亲，袁浩霖无聊的撇了撇嘴，他能猜到父亲想要说什么，父亲就是太胆小了，如果大胆一些，实惠公司私有制改革的事情说不定早就拿下了，还用得着他如今绞尽脑汁的筹划么。

“行，那您赶紧说。”

“你为什么去惹殷秀玉？”

“为什么不能惹，如今十三个分店里面我们拿下了五个，其他的自然也要尽快的拿下，老爸，您年纪不小了，不会等到退休都做不成这事吧？我可是想要做太子爷的，不是开着一个小破公司混日子混到老。”

“你明知道殷秀玉是那个老混蛋的人，你还去招惹她？”

袁浩霖闻言忽然一怔，随即身子向前探了探，猥琐的笑道：“老爸，莫非那个老混蛋跟殷秀玉还有一腿？”

“你能不能别这么猥琐，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切。开个玩笑嘛。”

“你想要做大事，就别弄这些邪门歪道。那是成不了气候的，你给我记住。胸怀有多大，天下才有多大，小鸡肚肠能成事么？”

“老爸，手段不重要，重要的是能不能实现目的，您说要是我们放出殷秀玉跟老混蛋有一腿的谣言，会怎么样？”

“会个屁啊！那老混蛋是殷秀玉父亲的哥们，你传这些有个屁用，能不能整点有用的东西啊。你们昨天闹的那事你说能有什么用，难道你真的以为一些流言蜚语就能将殷秀玉扳倒？殷秀玉是老混蛋着力培养的储备人才，你想毁了她太难了。”

袁浩霖的眼睛眯了起来：“这么说，这个女人有可能更进一步？”

“当然。”

“那就更要毁了她！”

“你...你给我小心了，千万别用什么不法的手段！”

“为什么？只要能达到目的，什么手段不能用？”

“蠢货！你要我说多少次才能明白，阴谋诡计成不了事的，而且万一被人抓住了把柄，倒下的可不止你一个。”

“老爸你就是太胆小了。只要行事小心点，啥事都没有。”

“你，你要气死我啊，我就你这么一个儿子。我可不想你下半辈子在监狱里度过。”

“您就那么不看好我？这点事情都不相信我！放心好了，我又不是小孩了，就算做什么。难道还能让人抓住把柄，再说了。您年纪不小了，我的机会就这么一次。难道您会眼睁睁的看着我错失人生最大的机会，错过了能让袁家一飞冲天的机会？”

“...”

看着父亲不说话，袁浩霖觉得他有些动摇了。

“爸，您就放心吧，您只要将上面的事情弄好就行了。”

“上面的事情反倒没有这么难，只要实惠公司经营不好，再给相关的人许些好处，加上你刘伯伯帮忙，相信重组的事情是可行的，如今上面也有这股风声。”

“这不就结了，如果不趁着这个私有化的风潮赶紧的将公司弄到手里，过了这个村可就没有这个店了，爸，您可别再犹豫了。”

袁为清沉默了一会，看着显得有些兴奋的儿子道：“那你想怎么做？”

“爸，我想先将殷秀玉这个女人拿下，这个人是老混蛋的嫡系，又是一个标杆，只要将她弄走了，那么其他分店的人心就散了，只要老爸到时候振臂一呼，其他摇摆不定的家伙肯定就能聚在您的周围，接下来，只要将老混蛋拱走，那么就大事可成了。”

“你准备怎么对付殷秀玉？”

“您就别管了，反正您等着看好戏就是了。”

“你可不要做违法的事情。”

“爸！我说了，您就别管了，保证不会出岔子，您就耐心的布置好局面，到时候将老混蛋弄走就行了。”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的，爸，相信我！”

袁为清神色复杂的看着自己的儿子，这个儿子的心太大了，可是自己就这么一个儿子，自己还能怎么办呢。

“浩霖，你可要谨慎一些，你公司的那些事情，一定要擦干净了屁股，你向着算计别人，别人未必就没有想着算计你，特别是你那些违规上架的东西，最好赶紧的处理好。还有，没事多去陪陪小妍，别整天在外面鬼魂，等小妍毕业了，你们赶紧结婚。”

“爸，您放心好了，该补该填的我都会处理好，您说我现在不多攒点，到时候真的改制我们拿不出那么多的钱怎么办？难道眼睁睁的被别人摘果子？”

“总之，一切小心。”

“我会的，您放心好了，没事了吧，我去睡了，困死了。”

袁浩霖又打了个哈欠，袁为清无奈的叹了口气：“去睡吧。”

看着儿子晃晃悠悠的背影，袁为清的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事情哪有袁浩霖说得那么简单啊，真以为别人都是傻子不成，不过儿子既然已经决定了，袁为清也想为自己的子孙博一个未来。袁浩霖有一句话说得很对，过了这个村就没有这个店了，此时不博更待何时？

......

距离袁为清书房直线距离大概三百米外的路边，一辆很普通的车子停在夜间停车位上，就算从边上走过，可能也不会注意到车里是有人的。

杨晓凡此刻正借助着街灯，在本子上记录着涂灵传递的长长的密码。

“我靠，真想不到啊，这事的核心居然就是袁浩霖，这个花花公子原来还有这么大的野心和胆量，竟然推着自己的父亲想方设法的侵吞整个实惠公司，太牛了！”

涂灵竟然也点头赞同，杨晓凡没好气的看了涂灵一眼。

“就算他再牛，这次也要他老老实实的吃一回屎，野心，哼哼，难道他不知道野心太大了会烧死自己的么。”

想了一会，杨晓凡嘴角露出一丝笑意，然后发动车子扬长而去。

杨晓凡没有急着回家，而是将车子开到了林宇飞住的小区，在里面缓缓的绕了一圈，找到了铁爪一行。

看着四只小猫都跳上了车，杨晓凡将车子掉头向外开去。

“怎么样，有什么收获？”

“饿了，我说，你带吃的没有？”

好运不等铁爪开口，直接抢过了话头，杨晓凡笑眯眯的指了指后座：“那里有鱼干，你先吃点，回家再弄别的。”

“好嘞。”好运和追风争先恐后的从椅子缝里钻了过去，跳上后座，扒开塑料袋就开始大嚼起来，一边还赞不绝口。

“嗯，好吃，烤的刚刚好。”

铁爪蹲在副驾驶席上，扭头看了一眼道：“今晚我们找了这里的老大，他们已经答应了，会想法设法的袭击林宇飞，其实我想问问你，你想不想干掉他？”

“干掉他？怎么干掉？”

“简单啊，比如趁他睡着了给他点把火，或者在他食物饮料里面下点药，其实人类是很脆弱的，你说是吧？”

杨晓凡侧头看向铁爪：“你觉得杀人是件很简单的事情？”

“很简单。”

“可是我觉得杀人是件很沉重的事情，所以我不会这么干的，我也劝你不要这么干，你不是说你们猫族都很简单么，继续做一只简单的猫老大不好么。”

铁爪看了杨晓凡一眼，站起身子一跃，从椅子缝里跳了过去，再一跃到了后座上，从塑料袋里拽出一条小鱼干嚼了起来。

老四仰头看了看杨晓凡：“你还算有救。”

说完，她也轻巧的窜到了后座上，一头扎进了塑料袋里，杨晓凡从倒后镜看了一眼，笑着摇了摇头，自己又被这群猫咪给教训了。

不过，铁爪说到干掉林宇飞，说实话，从**上消灭敌人真的是很有效的，杨晓凡笑了笑，脚下用力，车子加速朝家里飞驰而去。

......

马芸香端起面前的咖啡凑到鼻子下面嗅了嗅，轻轻的喝了一口，满意的点了点头。

“说罢，到底什么事，我很忙的。”

“芸香姐，当然是有事了，而且是大事。”

“你又惹事了？”

杨晓凡苦笑：“哪里是我惹事，是事惹我好不好。”

马芸香恨铁不成钢的看了杨晓凡一眼：“好吧，你说说看。”

“这事真的不怪我，其实是秀玉引起的...”

杨晓凡将事情的经过和自己调查的结果原原本本的跟马芸香说了一遍，马芸香听得很仔细，末了，她眼神很复杂的看着杨晓凡，有些酸酸的说道：“这事秀玉知道么？”

“当然知道。”

“那她会同意你这么干？如果我是她，我就干脆辞职了算了，这种勾心斗角的事情，真的很烦的。”

杨晓凡有些惊诧的看向马芸香，马芸香赶紧摆了摆手解释道：“我是个怕麻烦的人。”

第两百四十七章开胃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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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芸香的这个解释相当的无力，杨晓凡开心的笑了笑道：“那是，芸香姐是个通透爽气的大美女，不会玩这些勾心斗角的糟心事。”

马芸香开心的笑了，虽然这话有故意讨好的意思，但是马芸香听着咋就觉得心花怒放。

“好吧，你想我怎么帮你？”

“芸香姐，你说我需要从哪里着手，才能将他们这一窝子都翻出来呢？”

马芸香想了想道：“你可以利用他们的对手，当然，一定要找准一个很好的切入点，能够将他们都牵扯出来，又不能让他们轻易的断尾求存。”

“这个...能不能具体点？”

“简单啊，就是袁浩霖，这个人年轻，身上毛病多，又是这事的关键人物，如果袁浩霖出问题，袁为清一定会想方设法的去帮他捂盖子，这叫围点打援。”

杨晓凡眨了眨眼睛，想了半天，大概明白了马芸香的意思，马芸香的意思就是先给袁浩霖点一把火，然后让那些人来赶着灭火，有句话叫做掩盖一句谎言需要用十句谎言，这些人赶着灭火就容易露出破绽，然后杨晓凡要做的就是扩大这些破绽。

马芸香这个策略最巧妙的地方在于就算袁为清发现袁浩霖就是个诱饵，他也不得不救，哪怕将原本的一切计划都毁了，为了这个独子。袁为清也一定会在所不惜。

马芸香的这个策略可行性很高，杨晓凡琢磨了一下这两父子的性格。想到父亲能为了儿子的野心而计划吞掉整个实惠公司，这足以说明他为了儿子什么都肯做。这个袁浩霖的确是一个最好的突破口。

“不愧是芸香姐，我明白了，就是先找一个袁浩霖的小毛病下手，然后在关键时候致命一击，对吧？”

马芸香翻了个白眼：“如果你将袁浩霖的计划和架子都给拆了，还用得着致命一击么？我很怀疑这货能不能承受这种程度的打击。”

杨晓凡一怔，忽然想到了林宇飞的表现，貌似这些精英们其实心理素质都不咋样啊。

“高！实在高！芸香姐一双慧眼简直是洞彻人心啊！这招叫什么？农村包围城市？”

“釜底抽薪好不好，你没事看看书会死啊！”

“那个...有电子版的么？”

“滚！”

杨晓凡笑嘻嘻的站起了：“那我滚了。谢谢你了芸香姐，我发现你一点也不比秀玉笨嘛。”

“她那是当局者迷，还不是因为你牵涉在其中，你小心点，有疑问别蛮干。”

“知道了，找你商量嘛。”

“知道了就赶紧滚，我还要上班呢。”

目送杨晓凡的背影消失在茶餐厅的玻璃门后，隔着玻璃，杨晓凡转身冲着马芸香笑着挥了挥手才快步离开。马芸香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随即又皱起了眉头，想了一会，她还是给殷秀玉打了个电话。殷秀玉这样的状态可不行，这个时候殷秀玉绝不能掉链子。

......

杨晓凡盯上了袁浩霖，想要对付一个人。首先就是要了解他，而了解他是需要时间的。

可是。杨晓凡必须要面对一个问题，那就是袁浩霖可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他一个电话就能调动很多资源，而这些资源要对付的可是杨晓凡的逆鳞殷秀玉。

当杨晓凡发现袁浩霖指示林宇飞想办法对付殷秀玉的时候，忽然有些后悔昨天拒绝了铁爪的建议，林宇飞这种家伙，绝对该死。

林宇飞给袁浩霖的建议是找人以打小三的名义当街扒衣暴打殷秀玉，这样既能出气，又能抹黑殷秀玉，同时还能沉重的打击殷秀玉的心志，更重要的是这种事情严格来说就不算个事，就算殷秀玉去报案可能都无法立案，更别说牵连到袁浩霖身上来了。

袁浩霖大喜，当即就同意了林宇飞的建议，然后让林宇飞尽快去实施。

杨晓凡看到涂灵送来的消息，气得想要杀人，也不监视袁浩霖了，直接开车直奔林宇飞的住处，准备直接将他收拾掉，最理想的当然是直接送进医院里去住上几个月了。

赶到林宇飞的住处，先行派出的涂灵迅速的迎了上来，涂灵快速的打着手势，示意林宇飞正准备出门，杨晓凡开着车来到地下停车场，正琢磨着要怎么收拾林宇飞，忽然发现一只黄色的小猫正叼着一块香蕉皮顺着墙根鬼鬼祟祟的跑了过来。

杨晓凡好奇的停下车，盯着远处的小猫，只见那只小猫叼着香蕉皮跑到电梯出口处的楼梯上，然后一松口，将香蕉皮放在了第三阶阶梯上，然后它左右看了看，迅速的顺着墙角溜走了。

不一会，又有一直灰猫叼着香蕉皮出现了，这次的香蕉皮放在了刚才块香蕉皮边上，它还用爪子摆弄了一下，将香蕉皮内侧冲着地面放好，然后竖起耳朵聆听了一会，转身也溜掉了。

杨晓凡顺着刚才那只小猫注视的方向找去，原来在电梯出口侧面的一辆小车顶上，趴着一只白色的猫咪，它似乎也注意到了杨晓凡的目光，扭头看了一眼，又慵懒的趴了回去。

杨晓凡惊讶的看着这一切，这些猫咪显然在布置陷阱，难道他们要对付的就是林宇飞？

果然，杨晓凡这个念头才冒出来，涂灵的身影就出现在电梯口了，涂灵似乎也注意到了楼梯上的香蕉皮，它还好奇的飞下去看了看，然后冲着杨晓凡飞了过来。

杨晓凡很好奇，连涂灵都能注意到香蕉皮的存在，林宇飞又怎么会看不到呢？杨晓凡看向那只趴在车顶上的猫咪。猜测着它们的计划。

电梯门打开了，从电梯里走出来的正是林宇飞。不过他前面还有另外两个人呢，杨晓凡觉得这个陷阱恐怕是不行了。正在这时，一只小猫不知道从哪里钻了出来，挡在了那两人面前，仰着头轻轻的叫了一声，林宇飞现在对猫咪很敏感，听到猫叫声下意识的向一旁让了一下，然后绕过了猫咪快步抢先走出了电梯厅。

杨晓凡心里狠狠的夸了一句，果然是计划严密啊！不过，怎么才能让林宇飞注意不到那两块香蕉皮呢？

林宇飞已经走到了楼梯边上。再向前一点就能看到香蕉皮了，就在这个时候，刚才趴在车顶上的白猫忽然站了起来。

“喵嗷~”

一声怪叫将林宇飞的视线给吸引了过去，见是一只白猫，而且距离自己还挺远的，林宇飞松了口气，不过眼神却还是盯着白猫，脚下的步伐也不自觉的加快了。

然后...

“啊~”

“砰！”

杨晓凡看得十分真切，林宇飞一脚踩在香蕉皮上。腿脚奇怪的向前一踢，然后整个人都腾空了，依靠着强大的地心引力，林宇飞狠狠的摔在了楼梯上。那一声闷响真是结实，杨晓凡下意识的一缩脖子，只觉得心尖都发痒。靠！这得多疼啊！

林宇飞咕噜噜的从楼梯上滚了下去，然后缓缓的翻了个身。张大嘴却发不出声音，然后又侧了个身。全身都抽搐着，愣是连痛都叫不出来。

后面跟着的两个人已经惊呆了，然后忽然有一个大喊起来：“救人啊，救人啊！”

远处正在停车场里巡视的保安闻声跑了过来，一见这个情形，赶紧的用对讲机呼叫支援，顺便将楼梯上的两个香蕉皮拾起来扔到墙角的垃圾桶里，杨晓凡看得直笑，这些保安还真是称职，个个都知道先毁灭证据了。

很快就有一群人围了上去，杨晓凡已经看不到里面的情况了，不过到现在林宇飞连痛呼都没发出来，由此可见他现在的情况有多糟糕了。

杨晓凡嘿嘿的笑着，有些后悔刚才没有将情况记录下来，看着没热闹看了，杨晓凡正准备开车撤退，忽然听到车窗外有猫叫声，杨晓凡赶紧将情景模式调整过去。

“喂，喂，你就是双刀魔杨晓凡吧？”

杨晓凡将玻璃摇下来，伸头出去一看，原来正是刚才那只白猫。

“我就是，你是这里的老大？”

“对，我叫白雪。”

“白雪...女士？”

“嗯，铁爪说你会招待我们，是么？”

“当然，今晚可以么？”

“可以，我会叫大家都来的，十一点在垃圾房边上。”

“好，刚才很精彩！”

“呵呵，还行吧，再见。”

“晚上见，哎，你们喜欢吃什么啊？”

“人多口杂，啥都来点吧。”

“行了，到时候见。”

白猫潇洒的一转身，迈着不紧不慢的步子走了，杨晓凡笑着摇了摇头，这些猫咪真的成精了。

......

袁浩霖正想着今天下班是去再逗逗姚素卿，还是去学校约一下小妍，忽然桌子上的电话响了起来，袁浩霖拿起来一看是林宇飞，脸上露出了一个邪气的笑容，看来，林宇飞已经安排好了，殷秀玉这个臭娘们，等着吧，先给你来个开胃菜。

“喂，宇飞啊...”

“我...嘶~袁哥，我，我不行了...”

“啥，啥意思啊？”

“我，我，我可能要废了，呜呜...”

“等会，你哭个球啊，到底怎么回事？”

“我摔了一跤，医生说，我可能会瘫痪，我该怎么办啊，呜呜...”

袁浩霖难以置信的将电话拿到面前，似乎想要从电话里看到林宇飞的情况，这货说啥？摔了一跤，还要瘫痪！？

搞什么飞机啊！靠！

“你现在在哪里？”

“第二人民医院急诊室。”

“等着，我马上来。”

第两百四十八章反击

袁浩霖从医院离开的时候心情很复杂，兔死狐悲谈不上，但是感慨生命的脆弱还是有的，这也难免让他心里生出了人生苦短及时行乐的想法。

林宇飞很悲观，几乎要崩溃了，其实医生说的瘫痪是最坏的情况，他的问题是腰椎骨折，骨头碎片压迫神经，导致了下肢失去知觉，这个要手术治疗，如果手术成功，恢复得也好的话，林宇飞还是能恢复正常行动的，最多就是以后不能从事激烈的运动，做那事估计也只能用一种体位了。

但是林宇飞的意志力显然没有那么坚强，他现在总是朝着坏的一方面想，更何况他需要担心的不仅仅是自己的下半身，还有下半生的问题，好不容易爬上了分店副总的位置，虽然是个小分店，但是好歹也算是公司的中层了，自己还年轻，又抱上的粗大腿，前途无限钱途也无限，现在忽然晴天一声霹雳，美好的未来就这么没了，这巨大的落差让林宇飞怎么能不崩溃呢。

见到袁浩霖到来，林宇飞拉着袁浩霖一阵哭诉，生怕袁浩霖抛弃了自己，可是他越是凄切袁浩霖就越是腻歪，袁浩霖不缺马屁精，他需要的是能干活的手下，这个林宇飞还算是能干，而且脑袋灵活，胆子又大，谁知道到了这种时候，林宇飞的虚弱就原形毕露了，这让袁浩霖颇为失望。

最后他虚言安抚了几句，就找个借口离开了，甚至都没有想起问他对付殷秀玉的事情安排了没有。

林宇飞的事情对袁浩霖还是有所触动的，离开了医院，原本想要去泡妞的心情早就没有了，袁浩霖郁郁的回了家，这让袁浩霖的母亲十分惊讶也很高兴，自己这个儿子可是难得能回家吃一顿晚饭。

吃过了饭。袁为清将袁浩霖叫进了书房。

“怎么了，今天心情不大好啊？是为了林宇飞的事情？”

“爸，您都知道了？”

“知道了，林宇飞的家人正在争取报工伤呢。”

“工伤？呵呵...”

“你去看他了？”

“去了。”

“嗯，应该去。”

袁浩霖迟疑了一下道：“不过，我现在有些后悔了，这家伙不是身体废了，而是这里废了，他现在根本就像是一个疯子。”

袁浩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袁为清不以为意的笑了笑道：“不要紧。哪怕他真的变成了疯子，你也要尽量的关照他。”

“为什么啊？我可不养废物。”

“愚蠢，千金市骨的故事你不知道么？这个年头，最重要的就是人才，你将来想要做大事，没有能用又忠心的人才是绝对不行的，看看现如今的商场上，风云变换之快简直是目不暇给，各领两三年的事情很常见。如果没有稳定的人才库和深厚的关系基础，就算你得了实惠公司偌大的一个场面，恐怕也支撑不了多久。”

“爸，您那都是老观念了。现在讲究是新概念、新思路，讲究的是创新是潮流，咱们华夏别的不多，就是人多。呵呵...”

看着儿子那自信的神情，袁为清心里暗叹，他深深的知道自己这个儿子性格固执。现在就算自己怎么说，估计他也是听不进去的，或许只有等他碰了壁之后才能明白。经营一个大公司不同于他现在的小打小闹，小公司讲究短新快，大公司讲究的是自身的文化、人才和布局，这里面的差距太大了，现在袁为清忽然有些怀疑，自己就算能将实惠公司弄下来交给袁浩霖，他能守得住发展得起来么？

“浩霖，你现在要尽量的拉拢多一些能用的人，我这边也会想办法的，至于那些死硬派暂时不用去理会，只要到时候我们占据了大多数，取得了话语权，那老混蛋再坚持也没用了。”

“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的，不过林宇飞一倒下，我到真的像是断了条胳膊似的，说实话，他还是能干些事情的，看来我得先找个人能顶上这个位子才行。”

袁为清皱起了眉头：“你想彻底放弃林宇飞？”

“是啊，他已经废了，空下来的位置正好找个得力的人来顶替。”

“你...你这么做会让人说你刻薄的，谁也不希望有一个刻薄的上司或者老板。”

袁浩霖想了想道：“好吧，先缓一缓，看看情况，如果林宇飞真的瘫痪了，那不换也要换了。”

“那是没办法，人家也不会说什么了，做事要多想想长远的影响，别光盯着眼下。”

“行了爸，我知道了，没事我出去了。”

“等等，小妍那里怎么回事，你给你刘伯伯打个电话，似乎他有些不高兴呢。”

“小妍？没有啊，她不是要上课吗，我每周都有见她的。”

“每周？！”

“是啊...”

“你，让我怎么说你啊？糊涂，糊涂啊！”

看着老爹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袁浩霖也有些心虚，每周似乎确实有些问题，可是每次跟小妍在一起确实觉得没意思，小妍是那种大小姐，不会刻意讨好袁浩霖，甚至相反，袁浩霖稍有不顺她意，小妍就会耍大小姐脾气，再说了，小妍的长相最多只能算是中上，哪有外面的那些美女可爱啊。

“爸，我知道了。”

“你知道个屁！”袁为清直接就爆粗口了：“你知道不知道，没有刘伯伯的支持，私有化改制根本就行不通，就算能行，又怎么会轮到我们来接手，盯着这块大肥肉的人多得是。”

“爸，你这么说就不对了，他姓刘的还不是想要在里面占一手。”

“你知道就好，他是个官员，怎么占好处？最简单的就是将这个公司交给自己的女婿，换而言之，谁是他女婿，他就会支持谁，你懂不懂啊！？”

“这...”

“我不管你怎么想，如果你真的对实惠公司没兴趣，那你爱怎么办就怎么办，虽然大富大贵不行，但是你爸还能让你衣食无忧过一辈子。”

“这...爸，我明白了，我明天，不，我现在就去给小妍打电话去。”

“嗯，你明白就好，去吧，哄好她，你的前程有一大半落在她的身上。”

......

杨晓凡有些后悔了，当时怎么就没有将袁浩霖在外面鬼混的场面拍下来呢，如果早知道这个小妍这么重要，杨晓凡绝对不会错过这么好的机会，谁知道只要拆散这对情侣，就能将袁浩霖的好梦打碎呢。

不过，机会不是没有的，既然小妍这么重要，没理由只有袁浩霖给盯上了，正如袁为清所说，谁娶了小妍谁就有机会主掌实惠公司，这种事情绝对不会只有袁家才看得清楚。

杨晓凡安排了石文鑫去调查这个小妍，一定要弄清楚小妍周围的社会关系，特别是那些追求她的人。

石文鑫知道了关于袁浩霖的一切之后立刻兴奋了起来，这可是他的情敌啊，不过现在看来，这个情敌已经露出了巨大的破绽，更何况杨晓凡已经准备全力对付他了，石文鑫自然更加的上心，这已经不仅仅是争夺女人的事情，而是关系到了男人的面子和荣誉问题，石文鑫拍着胸脯担保，一定会将小妍查个底掉。

安排好了石文鑫之后，杨晓凡不得不暂时从袁浩霖身边撤离，原因是杨晓凡已经确认林宇飞安排了人对付殷秀玉，这是袁浩霖再次找人去确认这事的时候杨晓凡才发现，杨晓凡听到的时候不由得后怕不已。

知道了他们动手的方式，杨晓凡直接找到了马芸香，又跟殷秀玉商量了一下，给对方设计了一个适合动手的场合，然后，那几个被雇佣来的女人被马芸香带着几个便衣当场抓了，这几个女人不过是收钱办事，谁想到竟然被警察当场就给抓了。

马芸香一个电话将杨晓凡叫了过来，也不管他吃了晚饭没有，直接就将他抓进了审讯室，当然，不是审杨晓凡，而是审今天抓来的几个妇女。

循例问完了这个眼珠乱转的黑胖妇人身份来历，马芸香开始切入正题：“你们今天在公共场所行凶是为了什么？”

“行凶，没有啊警官，你可不能冤枉人，我只是想要找那个小三理论一下而已，就被你们抓了，我犯了什么法啊？”

“理论？那么你打算找谁理论呢？”

“就是姓殷的那个**，她勾引我老公。”

“嘴巴放干净，你老公是什么人，做什么工作？”

“我...”

看着面前这位黑胖的女人，杨晓凡觉得马芸香有些小题大作了，这种人应该很容易对付，想到这里，杨晓凡偷偷的看了身边的马芸香一眼。

马芸香淡淡的一笑，注视着那胖女人半天不出声，直看得她额头冒汗了，马芸香才悠然开口道：

“我们已经查过了，你老公不过是一个保安队长，月收入不到五千，你所说的殷女士身为一名高管，月入超过三万，你老公四十多了，要样貌没样貌，要本事没本事，你觉得他图你老公什么？”

“图...谁知道她图什么，反正她勾引我老公。”

“你知道么，做假证也是犯罪，你的罪名会多一条的，你别忘了，知情者不止你一个，还有你老公，我们也已经刑拘了。”

“啊？...”

“嘀嗒，请宿主注意，副本已经激活。”

第两百四十九章数据化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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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晓凡突然听到助手的提示，只不过稍微怔了一下，随即就释然了，现在他一点都不紧张，面前这个妇人怎么看都不像是厉害角色，更何况自己身边还有个强力的帮手。

果然，副本打开，对面的方框里很快就出现了一个体积不大的鼻涕虫一样的构装生命，杨晓凡仔细看了看，这家伙不像有什么大本事的样子，而且移动速度超慢。

杨晓凡更好奇的其实是马芸香到底能给自己带来多少的愿力加成，他兴奋的呼叫出构建面板，直接将视线盯在了愿力这一栏：157

嗯？怎么比殷秀玉对自己的加成低了这么多？

愿力到底代表了什么？是感情的厚薄，还是支持的意愿，又或者是信任的程度？

杨晓凡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好奇，如果凭借这个数据能判断其他人对自己的感情，那可真是一件相当有趣的事情。

杨晓凡暂时压下心里的好奇，很仔细的想了一想，最后还是使用了自动优化，趁着对手太弱，多了解一些构装生命的设计基础也是好的。

至于最后的格斗结果，那就不必说了，那种跟鼻涕虫一样的对手，随随便便就摆平了。

随即副本的隐性效果显现了出来，马芸香问什么那黑胖女人就答什么，而且这还造成了她自己心理上的恐慌和混乱，加上原本就已经绷紧的情绪，一下子她就崩溃了，她不但将这次的事情完全交代了，甚至连以前干过什么坑蒙拐骗的事情也都给交代了。

马芸香很快就安排了人去抓捕那个中间人，然后交代其他同事将口供重新问一遍，务求口供没有错漏，她自己则带着杨晓凡到了办公室。

杨晓凡打量了一下这个大了好几倍的办公室：“跟秀玉的办公室差不多大了。”

“差一半好不好。坐吧，喝什么？”

“你这里除了白开水还有什么？”

“咖啡。”

“那就咖啡吧。”

“速溶的，没问题吧？”

“完全没有，我很随意的。”

“你不知道你女人很讲究的么，她可是不喝速溶咖啡的。”

“她喝咖啡么？我一直都以为她只喝果汁，偶尔喝喝茶，哦，还有啤酒。”

马芸香酸溜溜的看了杨晓凡一眼，转身继续往一只马克杯里舀咖啡：“你别不知好歹，那是她在为你改变。”

杨晓凡愣了一下。随即笑道：“没必要啊，不过听了还是很暖心的。”

马芸香没好气的将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墩在杨晓凡面前：“好了，说正事吧，你知道我今天为什么叫你来么？”

“说起这个我也觉得奇怪呢，这种小角色用得着让我出马么？”

“呵呵，说你胖还喘上了。我这是想要尽快的从她嘴里掏出情报来，如果不快，这条线立马就会断了，不过我估计已经断掉的可能很大。”

杨晓凡搅动咖啡的手停了下来：“原来是这个意思。”

马芸香翻了个白眼：“那你以为是什么意思？”

“没。我就压根儿没想明白是什么意思，呵呵...如果抓不住这条线怎么办？”

“那你只好继续再想别的办法呗，不过这次行动会不会让袁浩霖有所警觉呢？”

“警觉？他可能会怀疑有人在出卖他吧？说不定能起内讧呢。”

马芸香点了点头：“这个倒是可以试试的，要不我放点风声出去。”

“怎么放？”

“那几个家伙你以为真的会担刑责么？只要适当的透露一点。他们自然回去传话的。”

“至少要拘留吧？”

“主谋会，甚至还有希望能入刑，但是从犯则不会，特别是这个女人的老公。”

“我明白了。那你就试试呗，反正效果如何我们马上就能知道。”

马芸香感慨的叹了口气：“我发觉如果我肯借用你的能力，很快就会爬得更高。”

“没事。你大可以用的。”

“不要！我可不想弄虚作假，不过必要的时候还是需要你帮忙的，到时候别推脱就行了。”

“放心，咱们谁跟谁啊！”

“少来，我跟你没那么亲密，小心秀玉知道收拾死你。”

“呵呵，她要收拾也是收拾你嘛。”

两人聊了一会，一个电话打了进来，出发去抓人的手下告诉苏马芸香，中间人已经跑了，这个线索一断，想要攀扯到袁浩霖就不可能了，不过，马芸香已经料到会是如此，也没有觉得难以接受，只是叹了口气，让手下收队回来。

杨晓凡慢慢的喝着咖啡，看着正在微微蹙眉思考的马芸香，发觉这个女人也跟殷秀玉一样，非常的多变，不同的环境不同的状态下，给人的感觉是大不一样的。

然后他发现了另一个问题：“芸香姐，你不喝咖啡么？”

马芸香怔了一下：“不喝。这事只能这样了结吧，以后你要盯紧袁浩霖，我怕他一计不成又生一计，若是秀玉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你哭都来不及。”

“嗯，我会的。”

“对了，那个林宇飞又是怎么回事？你弄的？”

杨晓凡张了张嘴，纠结的点了点头道：“算是吧。”

“什么叫算是？”

杨晓凡嘿嘿一笑：“我算是幕后指使。”

“幕后指使？你还雇佣了什么人？”

“不是人。”

马芸香困惑的看着杨晓凡，然后恍然大悟：“不会是猫吧？”

“你怎么想到的？”

马芸香吃惊的看着杨晓凡：“还真是？”

“昂！真的，一群成了精的猫，以后碰到猫咪绝对要小心，可千万别得罪它们。”

“呃...不是吧？我就是觉得上次梁洪涛就特别怕猫，见到猫甚至听到猫叫就发病，这次林宇飞也是被猫抓伤，联系起来就不难得出这个让人不敢相信的结论了。”

“看来下次要请狗狗帮忙才行了，什么事情一有规律。就容易被人抓住把柄啊！”

马芸香很认真的看着杨晓凡道：“所以，你应该慎用你的能力，这点上秀玉绝对没错。”

“我会的。”

看着杨晓凡很认真的答应了，马芸香才松了口气。

“饿了没？去吃点东西吧？”

“好，既然要吃东西，你干吗还给我喝咖啡，空腹喝咖啡不好的！”

“是你自己要喝的，没见我都没喝么？”

“你不喝是因为这里只有一个杯子，少蒙我！”

马芸香的脸顿时黑了：“杨晓凡！”

......

石文鑫很奇怪的用眼角斜着杨晓凡，这货今天有病吧。竟然带着自己来菜市场买菜，更奇怪的是，他还要一家家的侃价，这货是男人么？

“我说，你讲来讲去省了多少钱？”

杨晓凡眯着眼睛算了一会道：“三块五。”

“我勒个去，你多花了至少半个小时好不好！”

“有么？这跟金钱无关，这是乐趣，不，是一种人与人斗争和妥协的训练。你不懂的，你的层次还太低！”

“滚你的吧，忽悠谁呢，我说你能不能正经点。我跟你汇报完了还要干活呢！”

“不着急，今晚秀玉做饭，你也来试试我老婆的手艺，顺便。你也让她听听你打听来的情报。”

石文鑫琢磨了一下，貌似殷秀玉还是公司的董事兼智囊，好像让她听听也是对的。

“好吧。我想吃大闸蟹。”

“蟹你个头啊！你怎么不吃龙肝凤胆呢？”

“有那种东西么？”

两人一边胡说着，一边朝市场外走去，其实杨晓凡平时真的不买菜的，就算要买也是去超市买，省的讲价以及被骗称，今天他是故意带着石文鑫来的，目的自然是要验证一下自己的猜想。

经过几次故意的设计，副本终于成功的开启了一次，结果石文鑫为他贡献了九十点的愿力值，而殷秀玉是两百零四点，马芸香是一百二十二点，杨晓凡很惊讶的发现，这个排列顺序，似乎跟他们对自己的亲疏关系正好神奇的吻合了。

发现这点之后，杨晓凡心里的感受很奇怪，难道感情这种东西也能用数据来衡量么？这未免有些太扯了！或许，这只是一个巧合，又或许，这其中还有别的什么关窍自己不明白。

尽管不明白这个愿力值是不是代表着感情亲疏，但是至少代表一件事，那就是‘有没有’，亲疏远近可能不好衡量，但是只要能给自己提供加成，那就说明这人是认同自己的，这点应该无需怀疑了。

别的不说，杨晓凡至少能用这个判断谁才是认同自己的，当然，或许还能分辨出认同的程度。

....

石文鑫对殷秀玉的厨艺当然是赞不绝口，甚至认为她比自己的老妈手艺还要好，当然了，这里面有多少马屁成分就不好说了。

一边吃饭，石文鑫一边将自己的成果汇报了出来。

“小妍的父亲姓刘，市里面一个实权派，直接管着实惠公司。”

“这个我知道，我想知道的是小妍这个人。”

“急什么，我这不就说了么，小妍全名叫刘凤妍，今年二十一岁，鹏城科大大四学生。”

“科大？理科？”

“心理学本硕连读，算是理科么？我不大清楚。”

杨晓凡摆了摆手：“这个不重要，说重点。”

“嗯，刘凤妍在学校的人缘并不太好，这人就是个大小姐脾气，长得还可以，属于自我感觉特好的那种，不过也不能算是坏人，个性比较单纯任性，追求她的人也不少，但多数可能是冲着她背后的背景去的。”

第两百五十章疑心生暗鬼

老实说，刘凤妍的性格如何跟杨晓凡没关系，暂时杨晓凡的注意力会放在她身边的人身上，刘凤妍的价值在于她的身份。

“哦，这其中有什么特别的追求者么？”

“你是说能跟袁浩霖分庭抗礼的是吧？”

“当然，否则找些小虾米有啥用？”

“还真有一个，叫方毅升。”

“这人什么背景？”

“他如今也在实惠公司，总部总务处的付处长，海归博士，他叔叔是原国资委的，现在调任浅海试验区任主任。”

“也是实权派啊！”

“嗯，所以，他跟袁浩霖相比，一点都不差，不过刘凤妍似乎更倾向于袁浩霖，毕竟袁浩霖长得帅气，方毅升看上去形象差很多。”

杨晓凡看向身边的殷秀玉：“秀玉，方毅升是哪一派的？”

“中间派，不过现在看来是一个假的中间派。”

“我看是一个准备摘果子的中间派。”

殷秀玉笑着点了点头道：“你是想要挑起这两人的矛盾？”

杨晓凡用力点头：“如果能挑起这两人的矛盾，我在从中下手煽风点火，这么一来，我们做什么就不引人注意了。”

“嗯，不错，这个办法好，只是你有什么办法让刘凤妍改变想法呢？”

石文鑫吐掉嘴里的鸡骨头，笑眯眯的说道：“哪里用得着改变她的想法，只需要让袁浩霖相信她有了别的想法就行了。”

殷秀玉抿嘴轻笑：“石头有进步啊，知道善用人心之险了。”

石文鑫得意的扬了扬眉梢，又从盘子里捡起一块水晶鸡块填进嘴里。

殷秀玉转向杨晓凡，杨晓凡想了想道：“石头的这个主意我赞同，虽然将刘凤妍扯进来有些无辜，不过从某种意义上，我们应该是在挽救她的幸福。”

石文鑫呵呵的笑着。殷秀玉白了杨晓凡一眼：“用不着给自己找个冠冕堂皇的借口吧，我也没有那么多余的善心。”

杨晓凡嘿嘿一笑，他就是担心殷秀玉会认为自己太狠辣了，不过很显然，殷秀玉可不是那些什么都不懂的女人，没有那种无聊的妇人之仁。

“那行，我们就先按照这个方案展开吧，石头，你去准备素材，我来想办法送到袁浩霖面前去。秀玉你这些天要小心了，谁知道袁浩霖那混蛋还会出什么招数，记得下班要等我来接。”

殷秀玉笑着摇头：“用得着这么小心么，回家就几步路。”

“小心驶得万年船，听话。”

“哦。”

石文鑫看着殷秀玉在杨晓凡面前那乖巧的样子，心里的感觉实在是复杂啊，虽然他也承认有不少嫉妒的成分，但是更多的是佩服自己这个哥们，偶像啊！这么优秀这么厉害的女人都能驯服。不服不行。

......

袁浩霖最近觉得很不顺，首先是自己的得力臂助林宇飞莫名其妙的出事了，虽然手术还算成功，不过恢复至少要大半年。实惠公司可以给他留着职位，但是袁浩霖这里却不能长期没有得力人手。

他琢磨着找个能干的人顶替，谁知道这家伙第一次办事就弄砸了，雇几个人手去当街侮辱殷秀玉。谁知道竟然刚好碰到殷秀玉的朋友，竟然直接就给抓进局子了，幸好袁浩霖当机立断。给了一大笔钱让中间人跑路，要不然这把火弄不好就会烧到自己头上，事后袁浩霖才从林宇飞那里知道，那个抓人的女警官竟是殷秀玉的发小闺蜜。

可奇怪的是，为什么当时她就恰好在场呢？难道自己这边出了二五仔？

有了这个怀疑，袁浩霖的心里就像是藏了一只刺猬一样，于是他让人去向那些被放出来的人打听消息，又花了一笔钱之后竟然得了一个模模糊糊的消息，警方竟然真的提前得到了有人要对付殷秀玉的情报。

袁浩霖大怒，不过他没有表现出来，而是暗暗的观察着身边的这些人，甚至连躺在医院里的林宇飞也在他的怀疑之列。

所谓疑心生暗鬼，现在袁浩霖看谁谁都像是奸细叛徒，这种事情还没法找人商量，他又不想让老爹看轻，只好一个人闷在心里，心情自然好不起来。

袁浩霖这个老大整天黑着脸，公司里的人自然都小心翼翼的，整个公司的气氛极为压抑，就连袁浩霖自己都能感觉到这股诡异的气氛。

袁浩霖呆不下去了，决定出去换换脑子，不过又想到父亲说的那一番话，想着干脆去刘凤妍那里转一圈。

看看时间，现在是上课时间，袁浩霖也没有打电话，直接就拿了东西朝外走，准备给刘凤妍一个惊喜。

“我去科大一趟，有事打电话。”

见袁浩霖从办公室里出来，门口俏丽的小秘书赶紧媚笑着站了起来，不过不等她开口，袁浩霖就甩下一句话走了，小秘书愣了一下，撇了撇嘴坐了回去，嘀咕着拿起一面小镜子照着，寻思着自己的魅力是不是下滑了。

袁浩霖上了自己的豪车扬长而去，在他后面，一辆不起眼的车子也跟了上去，车里的杨晓凡拨通了石文鑫的电话。

“石头，目标出发了，预计四十分钟后到达。”

“明白，我这就去给他们制造个约会去，嘿嘿...”

“掐好时间，地点要选好了。”

“明白。”

......

袁浩霖熟门熟路的开车直奔刘凤妍宿舍，这个时候差不多中午了，袁浩霖认识楼下的宿管，偶尔也会给些好处，那中年妇女见到袁浩霖还讨好的笑了笑，袁浩霖矜持的点了点头就朝楼上走去。

敲开刘凤妍宿舍的门，跟刘凤妍同寝室的那个女生见到袁浩霖明显的露出了一个惊讶的表情。

“你好，小妍在么？”

“小妍？她没在。”

“哦，她去哪里了？”

“好像有朋友叫她出去了吧，说是中午在外面吃饭。”

袁浩霖心里腾地涌起一股无名火，也不知道该怪谁，自己辛辛苦苦的跑来想着讨好刘凤妍。谁知道竟然扑了个空，原本就心情不好的袁浩霖更加的郁闷了。

见到袁浩霖脸色不好，那个有些胖的室友不安的问道：“你还有事么？我要去吃饭了。”

“哦，没事了，对了，你知道小妍跟谁出去了？去哪了么？”

“不，不清楚。”

袁浩霖失望的点了点头，转身朝楼下走去，等到他下了楼，忽然觉得那个女生的表情有些奇怪。袁浩霖不由得怀疑起来，拿出电话拨通了刘凤妍的号码。

“小妍。”

“浩霖？你，有事么？”

“没事就不能打电话给你了，我想你了，想听听你的声音不行么？”

“呃，说啥呢，这个时候找我你肯定是有事。”

“真没事，你在吃饭吧？”

“嗯，这个时候不吃饭还能干什么？”

“今天食堂都吃什么啊？”

“还能有什么。不就是那些东西么，浩霖你到底有什么事？”

“没事，就是看看你今晚有空没有，我们去看电影吧。顺便请你吃好吃的。”

“好啊，那你来接我。”

“好，那我六点准时来接你。”

“行，没事就先这样吧。拜拜。”

“拜拜。”

袁浩霖放下电话，脸上的笑意变得冰冷起来，他转身朝宿舍门口走去。正好堵住了才下楼来的刘凤妍的室友。

“你，还有什么事？”

“你知道小妍去哪里吧？嗯？”

袁浩霖的眼神阴冷，表情狰狞，吓得那女生小手直抖，她实在想不到平时文质彬彬的袁浩霖还有这么吓人的一面，这个胆小的女生顿时就慌了。

“不，不知道。”

“知道的吧，我最讨厌人说谎了。”

“我，我，她去天韵阁了，我什么都不知道。”

说完，这个胆小的女生像是受惊的小鹿一样飞快的跑了，袁浩霖嘿嘿的一笑，转身朝停在树荫下的车子走去。

天韵阁其实并不太远，就在学校南门外面没多远，是科大师生们为消费主体的高档休闲场所，这地方，袁浩霖自然去过。

此时在天韵阁的一处中餐厅里，刘凤妍正皱着眉放下电话，坐在她对面的，赫然正是方毅升，其实方毅升也是刚刚到而已。

刘凤妍跟方毅升其实早就认识，毕竟父辈都是官场中人，两家也曾有联姻的打算，不过刘凤妍嫌方毅升长得像包子，尤其是跟英俊的袁浩霖一比，那差距贼大了。

今天刘凤妍到真的不是约了方毅升的，而是刚好在这里碰到了，约刘凤妍来的朋友有事爽约了，刘凤妍却不过方毅升的面子，两人这才一起准备吃个午饭，谁知道刚好袁浩霖的电话就进来了。

刘凤妍说了谎，这当然逃不过方毅升的眼睛，至于她为什么说谎方毅升自然是有想法的，方毅升对刘凤妍的想法可不单纯，他立刻就意识到，这是一个非常好的机会。

俗话说，最了解你的人是你的敌人，所以，最了解袁浩霖的人恐怕就是方毅升了，方毅升知道，表面上看起来阳光帅气、精明能干的袁浩霖，其实是个嫉妒自负、好大喜功又有严重疑心病的家伙，他眼睛一转，已经想到该如何利用这件事了。

至于到底是谁约了自己来这里，他现在已经不想追究了，估计又是某个袁浩霖的敌人吧。

“我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

方毅升看着神色有些纠结的刘凤妍歉意的问道，刘凤妍一惊，随即恍然回过神来道：“哪有。”

“真的没有？我就怕让袁浩霖误会了就不好了，要不，我还是先走吧。”

“你这人真是麻烦，我都不怕你怕个什么？再说了，咱们也是朋友，一起吃个饭怎么了？难道还要谁批准不成。”

方毅升笑了：“那行，今天难得这么巧，我们也很久没一起吃饭了？”

第两百五十一章狗咬狗一嘴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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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厅里面，两个年轻男女谈笑风生，餐厅外面，袁浩霖看得钢牙差点咬碎了，这算是什么？狗男女，狗男女啊！

袁浩霖用喷火的眼睛注视着两人，拳头用力的捏紧，死死的压抑着心里的怒火，他可以不喜欢刘凤妍，但是却绝不能忍受刘凤妍对自己的‘背叛’，更不能忍受方毅升公然的挖角行为。

说实话，这跟感情无关，只跟利益和脸面有关。

袁浩霖觉得自己脸火辣辣的，不是热的，那是被打的。

袁浩霖正想冲进去，忽然灵机一动！不对，方毅升可不会看上这位大小姐，方毅升长得不好，本来就藏着自卑心，因此他绝不会找一个大小姐来压迫自己，袁浩霖以己度人，立刻就明白了方毅升的打算，可现在的问题是，刘凤妍在动摇，还向自己撒谎，她是不是对自己有什么看法？

袁浩霖停住了脚步，现在不能出现，如果自己出现在这里，会让刚才撒谎的刘凤妍下不来台，以刘凤妍的大小姐脾气，绝对会死不认错，甚至干脆就跟自己翻脸也说不定。

想明白了这点，袁浩霖用力的吸了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心里不断的告诫自己，为了将来，为了自己的理想，忍了，男子汉大丈夫，什么不能忍，等到一切到手之后，再好好的收拾这两个狗男女不迟，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餐厅里的刘凤妍还不知道自己正在被一双愤怒的眼眸注视着。她犹自与方毅升谈笑风生，别看方毅升人长得不怎么样，但是人家肚子里是有货的，他可是有真才实学的，为人又圆滑，说起话来风趣幽默，不时的引得刘凤妍呵呵直笑。

正在这时，她的手机发出一声提示音，方毅升识趣的停下嘴，看向刘凤妍放在桌面上的手机。刘凤妍歉意的看了方毅升一眼，伸手拿起手机，一看之下，神色顿时剧变。

她猛地抬起头向餐厅外面看去，正好跟袁浩霖那冒着火的眼神对上了，袁浩霖完全没有准备，他怎么也想不到刘凤妍会忽然朝自己这边看过来，虽然他前面有一棵发财树，但是并不能完全将他挡住。而且现在刘凤妍正看着这个方向，袁浩霖也逃不掉，他知道自己肯定被发现了。

袁浩霖没工夫去追究刘凤妍到底是怎么发现自己的，他现在心念电转。必须立刻决定到底是离开还是进去。

只是，没等他反应，随着刘凤妍的视线看过来的方毅升就抢先站了起来，朝着袁浩霖挥手示意。袁浩霖气得快疯了，这尼玛不是欺负人么。

袁浩霖迈开大步，朝着餐厅的大门走去。

袁浩霖和方毅升都不认识石文鑫。其实石文鑫就在餐厅里坐着看好戏，此时他心里已经快要笑烂了，该死的袁浩霖，让你也尝尝被人撬墙脚的味道，这是姑苏慕容，不，这是鹏城石家的不传绝技，叫做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不过，石文鑫的耳力没那么好，他听不到现在已经坐在一张桌子上的三人之间的对话，他只能在脑袋里猜测他们的对话。

神情平淡镇静的方毅升，脸色铁青但却硬要在嘴角挤出一丝高贵笑意的袁浩霖，脸颊微微有些发红，眼神僵硬慌乱的刘凤妍。这简直就是狗血剧的节奏啊，编剧和导演自然就是自己跟杨晓凡了，不得不说演员们都很出色，尤其是方毅升，石文鑫在心里对这个包子的评价已经连续提升了好几次了，这人就是一人精啊！

三人会面的场面一点都不火爆，但是石文鑫看得却觉得暗流汹涌心潮澎湃，他很后悔为什么不早点在那桌子附近装一个窃听器，这么精彩的好戏变成了无声电影，虽然也别有韵味，但是却总有点隔靴搔痒的遗憾。

......

看戏的人当然还有一个杨晓凡，他甚至比石文鑫看得更清楚，虽然他在距离更远咖啡馆里，隔着几十米的距离，但是有涂灵这个探子，杨晓凡听到得更多。

虽然那三个人嘴里都说这毫无营养的废话，但是杨晓凡知道，不信任和仇恨的种子已经埋下了，而且杨晓凡还发现，方毅升这个家伙着实不简单，他正在不着痕迹的给刘凤妍和袁浩霖挖坑下绊子，这人很绝不像外表那么挫，相反，他是那种给他一点光就会灿烂的家伙，绝对是一个能把握机会的牛人。

杨晓凡决定要好好的利用一下这个方毅升，虽然他也不是什么好鸟，但是只要他跟自己没冲突，他爱侵吞国家财产跟自己有一毛钱关系么？

杨晓凡跟上了郁闷的袁浩霖，石文鑫则转而开始关注方毅升，至于可怜的刘凤妍，她怎么看都是一个配角，如果不是身份摆在那里，这种女孩真的是太难以引人注意了。

袁浩霖的车子一路飞驰，杨晓凡可不想被抄牌，反正有涂灵跟着，杨晓凡也不着急，不过最后竟然真的跟丢了，杨晓凡先追到袁浩霖的公司，结果没有找到袁浩霖，涂灵也不见了，再到袁浩霖的家里，可是袁浩霖也没有回家。

杨晓凡这下子傻眼了。

这种情况杨晓凡还是第一此碰到，抓了好一会脑袋，杨晓凡才想起能进行反向召唤，将涂灵解除召唤，然后等到冷却时间过了，再一次召唤出来就可以了，但是进行一次反向召唤之后，涂灵的记忆就完全被清空了。

杨晓凡无奈，只有将电话打到马芸香那里，马芸香听到杨晓凡吃了瘪笑得很开心，不过还是通过城市监控系统，利用杨晓凡提供的车牌，将袁浩霖的去向告诉了杨晓凡，原来这货去了他常去的会所了。

会所这种东西其实很有意思，说它是藏污纳垢之地也没错，但是基本上，那些所谓的藏污纳垢不过是添头，会所的目的是让这些上层人士有一个聚会交流的场所，在这里能认识你想要认识的人，能打听你想要知道的消息，能办成别的地方不可能办成的事情。

当然了，也有人纯碎是来寻欢作乐的，比如现在的袁大少袁浩霖。

“袁少，您看，这两个是今天新来的，原装货，大学生呢。”

“滚，少忽悠老子，还原装货，做个手术要多少钱啊？大学生，如今大学生多如狗，狗屁的大学生，那，那谁呢？”

“袁少，您看现在才几点啊，小曼不是还没上班么！”

“那算了，随便谁吧，陪我喝喝酒，等小曼来了你叫她立刻过来，不，你立刻打电话让她过来。”

“行，行袁少您先喝着，我这就去打电话。”

经理冲着一个所谓的原装货使了个眼色，带着其他的女孩子出去了，那女孩娇娇怯怯的挪到沙发边上，用眼角偷看着袁浩霖，袁浩霖不满的看了她一眼：“装什么清纯啊，过来。”

女孩就算是装也得装到底，要不然多恶心人啊。

袁浩霖一把将磨蹭的女孩拉到沙发上，顺手搂住她，手从她的衣服下摆穿了进去，用力的揉了揉那个规模不错的包子，然后嘿嘿一笑。

“果然是二茬货。”

女孩想不到袁浩霖还有这种本事，竟然对女人的身体如此熟悉，不由的有些发窘，不过袁浩霖也不在乎，他就是想要喝酒发泄一下，至于女人，他见多了，不是随便来一个就会上的。

袁浩霖一边喝着酒，另一只手在女孩身上无疑是的蹂躏着，双眼失神的看着大屏幕上的博彩机，心里却乱糟糟的，说实话，对于今天这个事情，袁浩霖固然很愤怒，但是到了现在，他已经慢慢的冷静了下来，仔细的想想今天的事情，袁浩霖总觉得里面透着古怪，特别是方毅升，他明显是在给刘凤妍上眼药。

袁浩霖承认，当时自己是有些冲动了，但是事情已经发生了，后悔也没有用。而且，今天这事里面刘凤妍的表现更是让他很失望，不管刘凤妍是不是被方毅升设计和利用的，她今天的表现都说明她心里对自己并不那么坚定。甚至在某种程度上，自己就像是她手上的名表一样，只是一种炫耀的资本，原因是自己长得英俊帅气。而在内心深处，这个大小姐似乎还是用俯视的眼神来看自己的，为了她自己的面子，今天她竟然连一丝歉意都没有，仿佛她欺骗自己的行为完全是理所当然的，这个女人实在可恶，她将自己当成什么了！

这两个都是混蛋，自己绝对要收拾他们！

袁浩霖不知不觉手上用力，将身边的女人捏得痛叫起来，袁浩霖被这女人的嚎叫推拒弄得心烦，一个大嘴巴子扇了过去，然后直接将这个自称原装货的骗子踹了出去。

袁浩霖不满的在内线电话里向着妈妈桑吼叫着，直到妈妈桑说小曼很快就到，袁浩霖才使劲的扔下了电话。

骂骂咧咧的袁浩霖不知道，在这个豪华的包间的灯饰上，一只怪异的小狗正在咧着嘴看得兴高采烈。

第两百五十二章露陷

“这些没什么用。”缩在杨晓凡怀里的殷秀玉听完杨晓凡昨天搜集到的情报，想了想还是给杨晓凡泼了一盆冷水。

“为啥没用，袁浩霖在会所中胡天胡地的事情肯定会破坏他在刘凤妍心目中的形象和地位，如果交给方毅升的话，他肯定会好好利用的。”

“你错了，方毅升肯定不会利用的，袁浩霖是个什么样的人，方毅升会不知道？但是他以前怎么不将这些告诉刘凤妍？”

“呃...这家伙，还真是个厉害角色。”

“嗯，我也才发现这个人很厉害，能隐忍尤其善于把握机会。”

“管他呢，只要他不跟你做对就行了。”

殷秀玉笑着点头：“暂时也对不上啊。”

杨晓凡搂着殷秀玉琢磨了一会道：“那关于袁浩霖公司以次充好的事情呢？这个消息能利用不？”

“你说的是他们没有提供检验报告就将商品上架的事情？”

“不是，是以次充好，换而言之，就是卖假货！”

殷秀玉吃了一惊，扬起脸看着杨晓凡道：“不会吧，他们怎么会犯这种错误，这不是授人以柄么？”

杨晓凡笑了笑：“不是他干的，是他的手下，真是有什么样的老板就有什么样的兵，有人悄悄的移花接木，那些超市的验收人员还以为这是袁浩霖的授意，竟然就收了货，这些家伙真是大胆。”

殷秀玉想了一会，坐直了身体看着杨晓凡道：“这个事应该可以好好的利用一下。”

......

袁浩霖坑爹，他的手下坑老板，这也算是物以类聚。

袁浩霖自己根本就不知道这事，而杨晓凡知道这个事完全就是个意外，涂灵只不过是顺道听了点八卦，竟然听到袁浩霖的手下在上下其手大发利市。

杨晓凡稍微一查就弄清楚了是怎么回事。原来，袁浩霖新上架的产品是保健品，保健品这种东西说穿了就是吃了没用，不吃也没事的东西，哪怕你弄些淀粉蜂蜜糊弄客户都没问题，反正这年头人傻钱多的人有的是。

但是，有些人不这么想，他们总觉得如果让顾客吃了能立竿见影，那才能在最短的时间攫取最大的利润，于是。就有人开始弄些西药掺杂在保健品里面，宣称吃了之后腰好肾好你好我好，结果吃了真的很厉害，于是大卖。

只是那些傻得还帮着吹嘘保健品效果显著的笨蛋消费者，还不知道自己只不过是吃了些磨碎的药片子而已。

袁浩霖的手下干的就是这种事情，他自己找人合伙，完全仿造了一个吃不死人的保健品产品，然后再以假代真，跟袁浩霖的公司签订了供销合同。而从中经手的自然就是他自己了。

超市里的人则因为袁浩霖的背景和超市总经理的暗示，竟然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开始上架销售这种假货。结果，假货的效果竟出奇的好，销量大增。袁浩霖也有些意外，还以为这种产品真的不错，于是又在父亲控制下的分店里强行大举铺货促销，经手的自然还是那名手下。

其实。供货量越来越大，那名手下也开始害怕了，原本只想挣点小钱。谁知道最后越搞越大，事情好像有些不好收拾了，想到自己账户里的几百万，这个家伙终于萌生了开溜的想法。

杨晓凡仔细的考虑之后，终于还是决定放这家伙逃走，然后才将实惠超市某些分店销售伪劣产品的事情给弄到了方毅升那里，方毅升一看事情跟袁浩霖有关，立马就行动了起来，相关的调查取证一点也不难，结果没两天就查到这些商品，以及已经销售的商品统统都是假货。

方毅升很自然的将火烧向袁浩霖，倍感冤枉的袁浩霖明知道自己被下面的人坑了，可那家伙早就跑了，袁浩霖顿时是黄泥进了裤裆，不是屎也是屎了。

方毅升在实惠公司搅起漫天风雨，矛头直指袁家父子，他很聪明的将这个事情压制在公司内部，以免扩散出去对公司的名誉产生影响的做法为他争取了更多的支持，实惠公司内部已经倾向于严惩袁为清一系的人马，连国资委那边也渐渐的露出风声。

袁为清眼看大厦将倾，赶忙让袁浩霖加紧对刘凤妍的攻势，争取尽快结婚，以换取刘家的支持，不过刘家也不是傻子，刘凤妍也不是。

袁为清见大势已去，只好让儿子布置后路，其实就是加紧的捞钱，只要有钱，儿子就还有东山再起的机会，至于自己已经老了，怎么样都无所谓了。

这一周的时间，袁浩霖从天上摔到地下，曾经的宏图大业终究不过是南柯一梦，不过他也没有那么容易倒下，正如父亲所说，他还年轻，只要还有钱，就有重头再来的机会，不能忍受自己失败的袁浩霖，咬着牙坚持着。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尽快的收拢资金，然后从实惠超市抽身出来从事别的行业，以图再起，然后才能向那些坑害自己的施以报复，而这个目标就是现在支撑袁浩霖坚持下去的最大动力，不得不承认，有时候恨也是一种力量。

这天，他来到翠香分店催收货款，想到不久之前自己还在处心积虑的对付殷秀玉，如今却像是一只丧家犬，他心里不由得百味杂陈，忽然他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这才想起了这里还有一个自己颇为看得上眼的女孩姚素卿。

于是他抱着放松一下心情的想法绕到了珠宝柜台。

“素卿，你的仰慕者来了，嘻嘻。”

柜台上的女孩看到英俊潇洒、年少多金的袁浩霖，偷偷捅了捅正在忙乎的姚素卿，带着酸酸的语气玩笑着。

姚素卿还以为是石文鑫，抬起头一看却是袁浩霖，心里顿时有些复杂了起来，说实话，如果单纯比条件，石文鑫差了袁浩霖十万八千里，而且姚素卿对石文鑫也确实不怎么来电，她跟石文鑫的交往，某种程度上是被缠的，也正是因为如此，姚素卿才会在对待袁浩霖的态度上存着一丝**，这也算是一种下意识的自保之举。

“素卿，几天没见越发漂亮了。”

“哪有，我在上班呢。”

“呵呵，知道啊，我去财务部，就顺便过来一下，下班有空吗？好久不见，一起吃个饭怎么样？”

“这不太好吧，我...”

“不是不太好，是很不好，素卿，我跟你说了，这人根本就不靠谱的。”

正当姚素卿有些动摇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后面传来，石文鑫提着一只保温杯出现在袁浩霖身后。

袁浩霖不悦的转过身，上下打量了一眼十分不管是长相还是穿着都十分普通的石文鑫，他一眼就能看出，这人就是个典型的穷逼，癞蛤蟆还想吃天鹅的货色。

“你是谁，没事一边去。”

“我是谁，我是她男朋友，你在这公然撬人墙角还有理了？嘿嘿...我想起来了，你自己的墙角是不是也给人撬走了，想要来这里找回面子么？来错地方了吧？你应该去科大才对，怎么不去将自己的女人弄回来啊？还有脸到这里来骗人，什么人啊！”

袁浩霖的脸色变了，虽然他现在落魄了，但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什么时候自己要轮到让这些穷逼调戏了！

“你...我跟素卿的关系是由素卿决定的，素卿又不是你的禁脔，你不服我们可以出去解决，现在我在跟素卿说话，请你别打扰。”

袁浩霖沉着脸，极力的压抑着心里的怒火，他不是那种热血上头就不管不顾的人，要报复眼前这个混蛋办法多着呢，没必要弄得自己跟街头混混一样，那样太掉价了。

石文鑫不屑的瞄了他一眼：“切，还装，你爹都快玩完了吧，像你这种只会拼爹的蠢货，将来可怎么办啊！哈哈...”

“砰！”

“哎呦~！草，尼玛还敢动手，老子打不死你，我打，我打！”

袁浩霖实在忍不住了，这些日子压抑的怒火一下就喷涌了出来，全部化作了那惊天一拳，打得石文鑫鼻血之流，石文鑫顿时也毛了，挥舞着手里的保温壶就一通乱打乱砸，与袁浩霖扭做一团。

场面顿时混乱了，有人在大喊，有人在尖叫，也有人在忙着拍照，保安迅速的赶了过来，将两个眼睛都红了的男人分开，然后架起来就朝后面去了。

一场热闹被迅速的平息了，围观的顾客们也都被安抚劝离了，姚素卿有些不知所措的站在柜台后面，一个保安快步跑了过来。

“姚素卿，保安部长让你过去一下。”

“哦，我交代一下就去。”

姚素卿的同事捅了捅她：“赶紧去啊，两个男人为了你大打出手，你可真是太有面子了，嘻嘻。”

“呃...”

事情很简单，似乎也没有给商场带来什么损失，两人被训诫了一顿就给赶了出来，石文鑫恨恨的瞪了袁浩霖一眼走了，袁浩霖琢磨了半晌，忽然发现一个问题，这个家伙是怎么知道自己的女朋友在科大？怎么知道自己的女人被撬了墙角？还有，他又怎么知道自己的父亲快要下来了？这事就算是实惠公司内部的人都还不知道呢！

有问题，有大问题！难道，自己一直觉得在背后搞鬼的竟然是这个人？

袁浩霖愤怒的眼神渐渐阴冷了下来。

第两百五十三章最后的疯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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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素卿被叔叔给训了一顿才放回来，说起来，她觉得自己真的很冤枉，这事明明是那两个男人在瞎搞，跟自己有什么关系啊，回到柜台，又被同事们用各种看似羡慕，实则讥讽的话语攻击了一番，姚素卿心里也觉得憋屈的很。

究其原因，还是出在石文鑫这个笨蛋身上。

结果，石文鑫打过来的电话她直接就给拒绝了，石文鑫还不死心，姚素卿气愤之下，直接就给拉黑名单了，这下终于安静了。

下班的时候，姚素卿闷闷不乐的出了大门，却发现袁浩霖正捧着一把花站在停车场边上的过道栏杆旁等着自己，周围的同事指指点点，姚素卿觉得有些尴尬。

袁浩霖脸上的伤痕宛然，抱着一把玫瑰花，看上去很是有些滑稽，不过姚素卿心里倒是有些小小的感动，跟只会打电话的石文鑫相比，袁浩霖的做法显然更能打动姚素卿的心。

“素卿，送给你。”

“袁先生，你怎么还在这里？”

“等着向你道歉，今天我的幼稚行为给你添麻烦了，对不起。”

看着袁浩霖递过来的话，听着他真诚的道歉，姚素卿没法拒绝这束火红的玫瑰。

“没有，这又不是你的错，都是石文鑫不讲理。”

“也不能这么说，我们两个都有些冲动了，主要是他那些谣言真的很伤人。”

“谣言？”

“好了，不说这个，能让我请你吃个饭，表示一下我的歉意么？”

“这...好吧。”

袁浩霖笑了起来。虽然牵动了脸上的伤口让他觉得有些痛，但是他心里真的很高兴。

......

石文鑫一只眼睛被打得淤青了，鼻子还有些红肿，从诊所回来石文鑫的嘴就没停过，一直在骂着袁浩霖，加上他不断的打电话给姚素卿她也不接，最后干脆就查无此号了，这分明就是被拉进了黑名单，气得石文鑫差点将手机给摔了。

杨晓凡一开始还站在姚素卿的角度数落石文鑫有些不择场合，笑他因为形象问题不肯直接去道歉。但是现在姚素卿竟然做得如此绝情，杨晓凡反倒立刻就站到了石文鑫这边。

“石头，算了吧，我总觉得这个女人真的不是你的菜，她根本就没将你当一回事，你也别太当生气了，不值得。”

“我，我...我就草了他么的了。”

“好了，骂娘有屁用。你是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何必呢。”

“哎~”石文鑫重重的一拳敲在自己的大腿上，结果打得自己疼痛不已：“老子不能就这么算了。一定要收拾袁浩霖那孙子，他以为他还是高高在上的太子呀，等着吧，老子弄不死你！”

“这个再说了。好了，下班了，赶紧回去吧。”

“别啊。我这个样子能回去么？我妈还不急死了。”

“那你想怎么样？”

“要不，我去你那里猫几天？”

“呃...也不是不行，睡沙发啊！”

“嘿嘿，没问题，说起来，今天你老婆做饭不？”

“今天我去她家里吃饭，你自己搞定吧，顺便照顾一下我家的猫咪，钥匙给你，我先走了，接老婆下班，拜拜了您呐。”

“喂，喂，别走啊，兄弟失恋了啊！”

“失恋个屁，你恋了么？”

“不带你这样的吧，你是兄弟么？有异性没人性的家伙。”

“随你怎么说，我走了，你自己搞定，心心，你还没听够啊，回家吃饭去。”

杨晓凡一脸轻松的走了，石文鑫看着手里的钥匙叹了口气，被杨晓凡这么一搅和，他觉得自己心里的委屈和不甘倒是少了很多，说起来，除了愤怒到真的没有什么伤心啊，难道正如方石所说，自己真的就没有恋爱？

......

接了殷秀玉下班，两人牵着手慢腾腾随着下班的人流向殷秀玉的家走去。

“当时石头真的这么说的？”

“是啊，说完就被袁浩霖一拳打歪了鼻子，呵呵，这家伙战斗力明显不给力啊，要训练一下才行。”

“还笑，你就没想到石头这么说可能会出问题？”

杨晓凡猛地停住了脚步：“出问题？出什么问题....你是说，糟了...”

殷秀玉冲着杨晓凡笑了笑安慰道：“没事，你明天继续去盯着袁浩霖好了，防止他对石文鑫进行报复。”

“这家伙...我知道了，正好他说这几天要住在我那里，我就辛苦点吧，谁叫他失恋了呢，要不然我收拾死他。”

殷秀玉点了点头：“不行就叫芸香帮忙。”

“我知道。”

尽管殷秀玉很聪明，但也没有估计到袁浩霖的报复心会这么重，他是将对方毅升、刘凤妍等人的怒火全都撒到了石文鑫的身上，极度的愤怒让他根本连一分钟都不想等待，几乎随意的计划了一下就开始了他疯狂的报复。

差不多十点，杨晓凡正准备从殷秀玉家里告辞，手机忽然响了。

“凡人，麻烦了！”

杨晓凡听到石文鑫焦急慌乱的语气，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怎么了？”

“姚素卿被袁浩霖的人抓了，让我过去换人，否则他们...还不让我报警，世间紧迫，我立刻过去，你会帮我吧？”

“当然，不过你还是考虑一下，他们的目标如果是你的话，你不去似乎更好些。”

“不行，我不能让姚素卿冒险，就算她不在乎我，可我在乎她。若是真有个万一，我过不了自己那一关。”

“好吧，我明白了，你现在在哪里？”

“正坐车出发，到坂田去，不过我觉得他们最终的目标应该不是那里。”

“你让车子在超市门口经过，我会跟上你。”

“好，如果一会我关机了，你...你看着办吧，反正老子豁出去了。”

杨晓凡一边讲电话。一边穿鞋，殷秀玉拿起外套帮着他穿上，杨晓凡挂了电话，扭头对殷秀玉道：“袁浩霖绑了姚素卿，用她要挟石头，我现在跟上去。”

“嗯，一切小心。”

杨晓凡回身抱了殷秀玉一下，迅速的在她嘴唇上吻了一下：“放心，我会叫上芸香姐的。”

“好。快去吧，开车小心。”

......

姚素卿迷迷糊糊的醒来，觉得自己脸上有些湿，她想要伸手摸摸自己的脸。却发现手根本就抬不起来，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适应了光线之后，姚素卿转动着眼睛四处看着。这里很陌生，而自己似乎躺在床上。

床上？自己睡觉么？在做梦？可是这里不是自己租的房子啊！

自己怎么会在这里？自己不是在吃饭么？对，跟袁浩霖吃饭。吃很浪漫的西餐，然后，还喝了酒，然后，然后就没有记忆了，自己又怎么会跑到这里来呢？

正在迷糊，视线里忽然出现了一张脸，一张有些淤青伤痕的脸，这些伤痕一点也没有破坏这张连的英俊，反而多了一丝玩世不恭的诡异魅力，不过，他的眼神怎么那么邪恶，看着让人心尖都发颤呢。

“袁先生...我，我这是在哪里？”

“呵呵，在某个地方，放心，这里没人找得到。”

“什么意思？袁先生，你，你想干什么？”

袁浩霖阴森的笑了笑道：“我想干什么？哈哈...我想上你，当着喜欢你的人面前上你，然后再让更多的男人上你，哈哈...你觉得这个主意怎么样？”

“啊！？....”姚素卿惊呆了，她哪里经历过这种事情啊，此刻她完全吓傻了，半晌才慌乱的开口道：“这是骗我的，是吧？”

“嘿嘿，骗你，是，我都是骗你的，我从一开始就是想跟你玩玩，因为你长得漂亮，因为你的气质看起来就想要欺负你，对，就是现在这个表情，看着就很有快感啊！那个混蛋没有说错，我父亲完了，我的女人被抢了，我...也快完了，不过，在我完蛋之前，一定会拉他垫背的，这一切都是他害的！所以，你是受他拖累的，恨他吗？哈哈...”

袁浩霖坐在姚素卿的身边，伸手轻轻的抚摸着姚素卿那软玉一般的脸颊，然后慢慢的向下滑去，划过天鹅一样的脖颈，划到了圆润的肩膀，姚素卿骇然发现，自己竟然没有穿衣服，她的眼泪刷地就涌了出来。

“不要，求你了，不要这样，这跟我没关系，呜呜....求你了，不要啊。”

“没事，没事，很快你就会喜欢上这个的，很舒服的，哈哈...尤其是当着他的面，真想立刻看到他那表情啊！”

袁浩霖温柔的说着，姚素卿却觉得那声音如同来自地狱的恶魔一样恐怖。

......

石文鑫心急如焚，不断的催促着司机，他已经换了两架出租车了，这是第三辆，这种绿色的出租车是只能在关外行使的，价格比较便宜，不过现在石文鑫根本就不顾上这个了。

“师傅，你是不是走错路了？这里能去横山镇么？”

“当然，这是小路，要近很多，你不是要赶时间么。”

“是，这里真的能省时间？”

“相信我，我在这里跑了几年车了。”

“那好吧。”

石文鑫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手机，这个手机是对方提供的一台相当老旧的功能机，至于他自己的那部手机，已经按照他们的要求给扔掉了。

忽然，车子停了下来，石文鑫奇怪的抬头：“到了？”

“到了。”

“不对吧，这里...”石文鑫看着个荒僻的地方，怎么看都不像是自己要去的目的地。

“好了，那么多废话干什么。”

司机师傅狞笑着转过脸，石文鑫顿时明白了，这个家伙就是袁浩霖的手下。

石文鑫向后看了看，后面不像有车辆跟来的样子，正想开口，忽然两侧的车门被打开了，两个大汉带着一股寒风挤了进来，将石文鑫给夹在了中间。

“伸出手。”

石文鑫犹豫了一下，觉得自己没有干掉这两人的把握，只好乖乖的将手伸了出来。

“两只。”

“咔嚓。”

一声，一副冰冷的手铐拷在了他的手上，两个大汉在他身上一阵摸索，连小丁丁都不放过，又用一部仪器在他身边扫了一圈，这才拿出一个眼罩将他眼睛蒙上。

“走！”

第两百五十四章所谓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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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文鑫心急如焚，不断的催促着司机，他已经换了两辆出租车了，这是第三辆，这种绿色的出租车是只能在关外行使的，价格比较便宜，不过现在石文鑫根本就不顾上这个了。

“师傅，你是不是走错路了？这里能去横山镇么？”

“当然，这是小路，要近很多，你不是要赶时间么。”

“是，这里真的能省时间？”

“相信我，我在这里跑了几年车了。”

“那好吧。”

石文鑫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手机，这个手机是对方提供的一台相当老旧的功能机，至于他自己的那部手机，已经按照他们的要求给扔掉了。

忽然，车子停了下来，石文鑫奇怪的抬头：“到了？”

“到了。”

“不对吧，这里是...”石文鑫看着个漆黑荒僻的地方，怎么看都不像是自己要去的目的地。

“好了，那么多废话干什么。”

司机师傅狞笑着转过脸，石文鑫顿时明白了，这个家伙就是袁浩霖的手下。

石文鑫急忙扭头向后看了看，后面不像有车辆跟来的样子，正想开口，忽然两侧的车门被打开了，两个大汉带着一股寒风挤了进来，将石文鑫给夹在了中间。

“伸出手。”

石文鑫犹豫了一下，觉得自己没有干掉这两人的把握，只好乖乖的将手伸了出来。

“两只。”

“咔嚓。”

一声，一副冰冷的手铐拷在了他的手上，两个大汉在他身上一阵摸索，连小丁丁都不放过，又用一部仪器在他身边扫了一圈，这才拿出一个眼罩将他眼睛蒙上。

“算你老实。我们走！”

石文鑫的心此刻已经沉了下去，他觉得很害怕，害怕得浑身直抖，这时候他要说完全不后悔肯定是骗人的，自己孤身一人前来，肯定是热血上头的结果，说到底，为了姚素卿而牺牲自己的小命，石文鑫现在想来都有些傻，不过傻归傻。石文鑫觉得至少这么做了心里坦荡了，只是可惜了大好的年华，大部分都浪费在打游戏上了，还没有来得及滚几次床单啊！

石文鑫决定了，如果这次能得脱大难，以后一定要两手都要抓，两手都要硬。

最后，石文鑫决定要狠狠的吐槽杨晓凡，说好的要拯救哥们的呢？人呢？怎么会这么蠢。这样都跟不上！

车子开了大概一个小时左右终于停了下来，当然石文鑫纯粹是靠感觉，或许根本没那么长，只是他心里觉得时间变得漫长了而已。

石文鑫被推推搡搡踉踉跄跄的进了一间房子。上了两次楼梯，应该是在二楼，然后他被推在一张椅子上，有人将他上半身和双脚都用绳子给捆在了椅子上。然后眼前忽然一亮，蒙在眼前的眼罩被撤了下来。

石文鑫似乎听到了一声女人的惊呼和低泣声，但是强光刺得他双眼剧痛。愣是看不见眼前的东西，好一会，他才渐渐的看清楚眼前的情况。

一张大床，一个女人躺在上面，露出了上半身的大部分，那雪白的肌肤滑腻的有些刺眼，还有那浑圆的半球，用它那美丽诱惑的曲线，牢牢的吸引着人的视线。

“素卿？！”

姚素卿嘤嘤的哭着，眼睛转向了另外一边，她看都不想看石文鑫，不知道是很羞愧还是气愤。

石文鑫扭头寻找另一个人，袁浩霖就在床边的椅子上坐着，见到双眼通红，泪水横流的石文鑫看过来（石文鑫发誓，眼泪真的是光线刺激造成的。），顿时露出了一个十分开心的笑容，同时伸出手去在姚素卿的肩膀上抚摸着，手指慢慢的爬上了美丽的山丘，指尖在如同水晶一般的肌肤上轻轻的划过，漾起一阵轻微的波涛。

这时石文鑫忽然奇妙的不害怕了，刚才那股冷意悄悄的变成了一股人流，直冲脑际！

“石文鑫是吧？这就是你的女人，不过一会就会变成我的女人，然后会变成很多人的女人，而你将有幸观摩这个每秒的过程，感谢我吧！哈哈...”

“畜生！有本事冲我来，欺负女孩算什么？！”

石文鑫脖子上青筋暴露，像是可怕的虫子在蠕动，他愤怒的冲着袁浩霖吼着。

袁浩霖笑眯眯的站了起来，走到石文鑫面前，石文鑫一口唾沫吐了过去，袁浩霖低头看了看自己衣服上那恶心的浓痰，皱了皱眉高高的扬起了手，不过想了一下他又放了下来，然后回身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了一根棒球棍，嘿嘿笑着一棍挥了过来。

“嘣！嗡~”

石文鑫只觉得脑袋一震，像是全力奔跑时忽然撞上了一堵石墙一样，石文鑫觉得全身都在震颤发麻，然后脑袋嗡嗡作响，眼前全部黑了下来，一阵天旋地装，弄得他想要呕吐。

“呕！”

石文鑫干呕了一声，随即剧烈的痛楚从脑门上传来，一股热乎乎的东西正在顺着脸颊流淌下来，袁浩霖的声音仿佛隔着厚厚水层传来，飘渺颤抖，一点都不真实。

“你看，原本我没想伤害你的，你非要像个流氓一样，我们都是文明人，做些文明而优雅的事不好么，好吧，看你的样子也等不及了，其实我也等不及了！”

袁浩霖一抬手，将棒球棍扔在地上，发出当郎朗的一阵响动。

他嘿嘿的笑着转过身去：“素卿，重要的时刻终于到来了，你激动么？期待么？哈哈...好好享受吧，我也会好好享受你、你们带给我的盛宴，哈哈...”

“呜哇~”

忽然从外面传来一阵刺耳的声响，一阵红蓝相间的光芒闪烁了一下，袁浩霖捏着被子的手忽然僵住了。

“咳咳，里面的人听着，我们是警察，你们已经被包围了。立刻放下武器出来投降。我再重复一次，你们已经被包围了，立刻放下武器出来投降！”

袁浩霖的身体慢慢的直起来，被子的一角慢慢的从手指上滑落，忽然，门砰地一下被推开了。

“袁少，外面来了好多警察，至少几十个，我们怎么办？”

“怎，怎么办？怎么办？我们。我们跑啊！”

“恐怕跑不了！我们有人质。”

“对，人质，人质！”

“去告诉警察，立刻弄一辆车子给我们，我们带着人质离开，如果他们不答应，我们就杀人，杀人质！”

在这栋废弃的采石场办公楼周围，已经停了十几辆警车。特警的人已经将周围包围了，制高点也都控制了起来，不过那些家伙一听到外面的声响，立刻将灯都关了。这对狙击手还是有影响的。

杨晓凡被马芸香拉到了一辆特警的突击车后面，低声问道：“能知道里面的情况么？”

“嗯，知道，绑匪一共四个。两个在一楼大厅里，一个在后门边上，袁浩霖和另一个绑匪在二楼东边的房间。姚素卿和石文鑫也在那里。”

“给我画一个地形图。”

杨晓凡点头，很快在一张纸上将一楼和二楼的平面图给画了出来，顺便将人的位置也给标注上。

“他们有枪没有？”

“有一支猎枪，在一楼这个人手上，其他人都有刀子，匕首。”

“确定？”

“十分确定，这可是关系到石文鑫的小命，我能瞎说么。”

“你在这里呆着，小心点。”

“你呢？”

“我穿着防弹衣呢，好了，老实呆着。”

很快杨晓凡就听到警方开始跟里面的家伙讨价还价，接着没多久，忽然传来打破玻璃的声音，接着是几声闷响和闪光，然后就是连续的枪声，杨晓凡仰着头看向被探照灯照的如同白昼的小楼，只见涂灵正在探照灯的光束中摆出一个搞定的姿势，杨晓凡咧嘴笑了。

没多久，石文鑫被两个警察架着扶到了防弹车上，一个随队的军医给他处理伤口，姚素卿也跟着被一个女警给扶了过来，坐在防弹车厢中的座椅上，跟石文鑫面对着面。

车厢里的灯光很明亮，杨晓凡站在车厢后面，看着车上的两人，觉得这两人的情况很诡异，姚素卿脸上一副劫后余生的表情，但是却对坐在她对面，想要用自己来换取她活路的石文鑫冷眼相对。

再看石文鑫，他看都不看姚素卿，反而冲着杨晓凡挤眉弄眼，不时被医生的动作触到伤口，一副龇牙咧嘴的样子，但是脸上轻松的笑容倒是毫不掩饰。

“石头，没死啊？”

“你妹，你就不能早点出现，害得老子差点被开了瓢。”

“是已经开了瓢才对，这也不能怪我啊，是警方动作太慢。”

杨晓凡的话引来了几名警察的怒视，特别是坐在姚素卿身边的那个警花，更是冲着杨晓凡呲了呲牙，杨晓凡才不怕她呢，敢咬我啊，你顶头上司可是我好朋友。

“你早点报警不就好了，能推到人家警察头上去，实在无耻！”

石文鑫巧妙的拍了个马屁，顿时获得了警察们的好感，石文鑫觉得那军医的动作都温柔了不少。

杨晓凡撇了撇嘴：“这下你安心了？”

“嗯，安心了，事情终于结束了。”

“都结束了？”

石文鑫愣了一下，有些不舍的看了一眼姚素卿，姚素卿冷冷的将目光转开，石文鑫咧嘴笑了：“都结束了。”

杨晓凡呵呵一笑：“那就好，我去看看那落水狗。”

说完，杨晓凡转身走了，嘴里还哼着完全走调的歌：“所谓爱情，只是我路过的痕迹...所谓爱情，只剩你散落的行礼...”

石文鑫不由得苦笑了一声，所谓爱情...啊。

第两百五十五章谁保卫了爱情

杨晓凡想去看看落水狗袁浩霖，不过却被马芸香给挡住了。

“你去凑什么热闹。”

“去看看，嘿嘿...”

“别去，没事你出来招摇什么，他父亲可是还没倒的，万一为了儿子报复你呢？袁浩霖可是他唯一的儿子，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多宠这个儿子，如果他知道你毁了他儿子，你说他会怎么办？”

“这...不会吧？”

“谁知道会不会，你给我老实的呆着，没事干就回车里休息去，要不你先回家。”

“不要，我还等着石头落完口供带他回家呢，他这下可是伤上加伤了。”

“那你一会儿先送他到医院检查一下，你陪着他吧，我就不去了，先将这些烂事处理好，这次石头英雄救美，效果好不好啊。”

杨晓凡诧异的看向马芸香，这位大姐不会这么迟钝吧，难道没有看到姚素卿那副样子么？哪有一点被英雄救了的喜悦啊，只有对石文鑫将她拖进麻烦的怨恨，这个女人真的有些太不懂事了，这事真的能全怪石文鑫么？

马芸香从杨晓凡的眼神里看出了点什么：“怎么，有什么问题么？”

“你没见到姚素卿么？”

“见到了，被吓坏了，只会哭，我不是安排人守着她了。”

“现在倒是不哭了，不过对石文鑫如同陌路，不，还有不少的怨怼，算了，这个女人没啥好说的了。”

马芸香愣了一下，随即不以为意的笑了笑：“见多了，只能说石头的眼神真的不大好。不过这次石头表现的真不错，算是有点男人的担当了。”

“那是，我教育的好啊！”

“去，没事一边自恋去。我忙着呢。”

虽然马芸香不让杨晓凡靠近，但是杨晓凡还是躲得远远的看着袁浩霖像是拖死狗一样的被两个警察架到了警车上，往日那个文雅高贵的男人，如今就像是一滩烂泥，陈胜曾经说过：王侯将相宁有种乎，如今杨晓凡也要说一句：吊丝烂泥宁有种乎，人到绝境，才能看出谁更高贵，身处火狱，方知谁是真金。

杨晓凡有些无趣的哼哼了一声。完全没有将敌人打到的那种快感，这个袁浩霖算不得好汉。

初步处理了伤口，由一名警察陪同，杨晓凡先带着石文鑫返回市里，到医院去做了检查，然后那名警察给石文鑫大致做了个口供，就让石文鑫先离开了。

杨晓凡带着石文鑫返回家中，侍候几只小猫吃了宵夜，两人就坐在沙发上。一人捂着一床被子，就着咸干花生喝冻啤酒，这种行为确实有些二。

别看石文鑫当时表现的很潇洒，那是在人前。回到家里，几瓶啤酒下肚，石文鑫就原形毕露了，大哭了一场之后。石文鑫唠唠叨叨的说着胡话睡着了。

第二天，杨晓凡没有叫醒石文鑫，打算让他休息一下。自己出了门直奔警察局。

马芸香的办公室里飘着一股咖啡的香味，杨晓凡看了看马芸香手里的杯子，可不就是上次自己用过的那个么，果然只有一个杯子。

“芸香姐，你昨天不是又通宵了吧？”

“没，睡了三四个小时。”

“在办公室，不冷啊？”

“没事，有暖气，空调是冷暖两用的，反正公家的电，呵呵。”

“芸香姐，黑眼圈啊！”

“有么？别吓我。”

马芸香抹出个小镜子看了半天，有些遗憾的叹了口气：“有眼袋了，真是糟糕啊。”

“谁叫你熬夜来着。”

“还不都是被你害的！”

杨晓凡眨了眨眼睛，这也能赖上：“你这么着急干什么，人都抓了，慢慢审不就行了。”

“你懂什么，现在就是要扩大战果的时候，能慢么！”

“好吧，我不懂，那需要我帮忙么？”

“要！”

“不要我就回...嗯？真的要？都这样还有顽抗的？”

“不是，是袁浩霖公司的人，我总觉得这些人在隐瞒什么。”

杨晓凡吃惊的看向马芸香，这家伙的动作可真快，竟然连袁浩霖公司的人都抓了，这是要干什么呢？莫非她想要将火烧到袁为清身上去？杨晓凡忽然想到了昨天晚上马芸香的那一番话，心里感动得不行，她这是要除恶务尽，帮自己消除一切威胁。

看到杨晓凡的眼神，马芸香赶紧解释道：“不别自作多情啊，我这都是为了秀玉。”

“当然，我代表秀玉感谢你。”

“滚蛋，谁要你代表了。”

到了下午，在杨晓凡的帮助下马芸香进展极快，一下就将袁浩霖公司的那些龌蹉事都给挖了出来，这里面很自然的会牵扯到实惠公司不少中上策的管理者，虽然这案子已经从刑事案转向了经济案，不过马芸香还是坚持作为一个案子并案调查，上面也没有反对。

马芸香将下一步的事情布置下去，终于可以稍微轻松一下了。

马芸香冲了一杯咖啡，想了想还是自己喝了，杨晓凡只好自己去拿了个纸杯倒了一杯清水，然后回到马芸香的办公桌对面坐了。

“好了，事情基本就这样了，我估计能以受贿索贿的罪名拿下袁为清。”

“那就好了，这算是连窝端了。”

“连窝端？再向上恐怕就不行了，袁为清不会咬出更多了，总之，你还是低调一些，这事最好还是控制在袁家这个层面就好了，让石头也管好自己的嘴，省的惹祸。”

“知道了，有了这次的教训，他还敢乱来么？”

马芸香叹了口气，放下手里的杯子，有些感慨的说道：“这次对他确实是一个很沉重的教训。”

“对了，姚素卿怎么样了？”

“还好吧，让心理医生跟她聊了聊，已经被她叔叔婶子给领回去了。”

“她没有说什么？”

马芸香苦笑了一下道：“怎么没有，她对石文鑫的怨念很大。一直在念叨石头差点就毁了她一生。”

“这个女人...她就没有对石文鑫冒死去救她有那么一点点的感念？”

“貌似没有。”

杨晓凡长叹了一声：“石头的眼睛真的成问题，幸好他们有这么一出没有在一起，否则将来就真的毁了。”

马芸香点了点头：“是啊，夫妻是要携手面对一辈子的风风雨雨的，如果没有无条件的信任和坚持，还是别搞这个了，不然一碰到问题就各有各打算，还不如从一开始就别弄在一起呢，纯粹是自找麻烦。”

杨晓凡看了看马芸香，她这是在宣告自己的爱情原则么。不过宁缺毋滥也是对的，爱情这种东西并不是那么肤浅的东西，真正的爱情其实是伪装成爱情的无条件信任和永远不会放手的责任。

“你这话应该去说给清惠姐听，省的她那么着急。”

“呵呵，我会将你的意见告诉她的。”

“哈！？芸香姐，你听错了吧，我说话了么？说话了么？”

马芸香得意的笑了一会，才正色道：“石头这回吃一堑长一智，从另一个角度看。他也算是拼命的保卫了自己的爱情。”

“保卫了自己的爱情？好像也对，这么说，这场情场之争，他还算是赢家？”

马芸香点头：“我觉得他赢了。从现在开始，他可以真正的去寻找适合他的那一半了。”

杨晓凡看着马芸香，半晌才感慨的说道：“芸香姐，你啥时候也成爱情专家了。貌似你还没有谈过呢！”

“额...滚！”

......

杨晓凡去接了殷秀玉，顺便在超市买了不少的菜，打算今晚庆祝一下。吃海鲜火锅。

回到家里，石文鑫已经睡足了精神，无聊的还顺便清理了一下昨晚弄得乱糟糟的客厅，看到杨晓凡小两口提了一大堆的好吃的，这货觉得有些牙根发痒的感觉。

“今天什么日子，买这么多好吃的？”

“庆祝你爱情保卫战胜利结束啊！”

杨晓凡举了举手里的大虾说道，殷秀玉嘻嘻一笑，接过了杨晓凡手里的东西进了厨房，杨晓凡赶紧屁颠屁颠的跟了进去，将厨房的热水器打开，他可不舍得让自己娇滴滴的老婆用冰冷的水来洗菜。

石文鑫愣了一下，随即满心不是味道的跟了进来，站在厨房门口看着这一对狗男女互相给对方系上围裙，心里的火气更盛了。

“你娃故意的是不是，明知道我失恋了，还说什么庆祝爱情保卫战胜利结束！”

“愚蠢的人类啊！就让我为你指明一条光明之路吧！”

“呕...”

“咋了？脑震荡后遗症发作了？”

“没，被你给恶心的，你少来这套，今天解释不清楚，我跟你没完。”

殷秀玉笑眯眯的看了两人一眼，根本就不打算插话，只是很开心的清洗着食物，这才叫家呢，感觉真好。

杨晓凡一边用刷子使劲的刷着一只扇贝，一边头也不抬的回道：“我可不是故意气你的，你想呀，你保卫的是什么？你拼了性命去守护的到底是姚素卿这个人，还是你心里的坚持？”

“这...”

“其实你自己也清楚是吧？姚素卿不是你的，但是你的坚持总会有人欣赏的，所以，你成功的保卫了你的爱情，这有错么？”

“诶？你这么一说也有点意思。”

“本来就是，什么叫有点意思啊！爱情是责任、是信念、是执着，你现在已经明白，已经做到了，如果你能找到那个跟你有着一样想法的人，那么你就修成正果了。回头看看你以前，那是啥都没有的，现在你有了自己那一份准备付出的爱情，还不满足么？”

石文鑫沉默了，半晌才抬头笑着开口道：“我去买瓶红酒，庆祝不能没酒，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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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卷终）

第两百五十六章看得见的幻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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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晓凡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天已经大亮，他发现自己躺在沙发上，开动有些昏沉的脑袋想了好一会才想起来，昨晚喝酒喝得太晚了，自己有喝得有些头晕，殷秀玉干脆就在这里住下了，结果杨晓凡被赶出来跟石文鑫一起睡沙发了。

“嘀嗒，宿主请注意，现在运行的情景模式为文艺之幻象。”

杨晓凡伸手揉了揉有些干燥的鼻子，心道怪不得眼前的景物色彩显得很怪异呢，原来又回到了文艺模式，等等，那什么幻象？这个模式有出现过么？自己怎么不知道！

杨晓凡的眼睛刷地瞪得溜圆，尼玛，这个是怎么回事，天上掉下来的么？他十分的肯定以及确定，自己绝对没有得到过这个幻象模式，但是这家伙怎么自己就出现了呢？

“助手，你确定现在运行的是幻象情景模式？”

“确定。”

“那你能解释一下，这幻象模式是从何而来的？”

“宿主积分达到一定程度自动开启的模式。”

“呃...我怎么不知道。”

“已经通知过宿主，但是宿主当时处于轻度醉酒状态。”

“呃...那我的积分多少分了？”

“二十万零六千一百九十一分。”

“也就是说，当我的积分达到二十万...不对啊。一晚上有六千多分出来么？”

“是任务奖励，完成任务‘保卫爱情’奖励的积分令宿主的积分超过了二十万分，自动获得了情景模式文艺之幻象，这个情景模式属于奖励模式。”

“奖励模式？有什么特别的？”

“请宿主自行摸索。”

“靠，就知道你会是这句。”

杨晓凡无奈的嘟囔了几句，脑袋已经完全清醒了过来，他听到从厨房里传来的一些响动，想必是殷秀玉正在煮早餐，杨晓凡心里一暖，暂时放下心里的好奇。轻手轻脚的从被子里爬起来。悄悄的来到厨房门口，想要给殷秀玉一个惊喜，不过他自己先给眼前的情景惊喜了。

杨晓凡惊呆了，殷秀玉为啥会穿着一身婚纱站在厨房里干活啊。这没道理啊。再说了。殷秀玉怎么会有一身婚纱在这里呢？这不对，绝对不对！不过话说回来了，殷秀玉这个样子真的是美得让人窒息啊！

殷秀玉若有所觉的回过头来。看到杨晓凡一副失神的样子看着自己，虽然有些莫名其妙，但是杨晓凡眼神里那爱极了的情感她却清楚的感觉到了，不由的心里甜甜的，脸颊也飞快的爬上了一抹红霞，嘴角忍不住微微的勾起一抹笑容，这一下，更是惊艳的不行了，杨晓凡都没法用形容词去形容了。

“看什么呢？”

“嘿嘿，看美女。”

杨晓凡迅速的扭头看了一眼客厅方向，然后快步上前用力的从后面将殷秀玉一把搂进怀里，用力的在她侧仰的脸颊上吻了一下。

“别闹，煮饭呢。”

殷秀玉笑眯眯的任由杨晓凡亲了一下，才轻轻的将他推开，杨晓凡不舍的松开眼前的美女，婚纱啊，不过抱着的时候却感觉不到，殷秀玉应该是穿着那套新买的棉布睡衣。

杨晓凡觉得很奇妙，这就是幻象？奖励模式？看来还真是福利呢！眼福！

杨晓凡就这么傻笑着站在一边看着殷秀玉做饭，殷秀玉虽然心里很喜欢，但是又怕给石文鑫看到，于是娇嗔的回头说道：“去洗漱啊，叫石头起来，都什么时候了，不用上班了。”

“呵呵，好。”

“去啊，还傻笑什么啊！”

“呵呵，好。”

等到杨晓凡去换了衣服洗了脸回来，却发现殷秀玉已经恢复到了平时的样子，杨晓凡大为可惜，也有些好奇，刚才那个幻象是怎么回事呢？是自己在幻想还是殷秀玉在幻想呢？如果是殷秀玉的幻想，那可就有趣了。

杨晓凡笑眯眯的想着，然后看到了一脸严肃的石文鑫。

“石头，干吗呢？”

“哈？啥干啥？”

“我说你一脸严肃的干什么？”

“严肃？”石文鑫莫名其妙的摸了摸自己的脸：“你确定我是一脸严肃而不是一脸迷糊？”

“嗯？算了，赶紧洗漱去，准备吃饭了，今天该上班了吧！”

“你资本家啊！我现在可是伤员，是工伤！”

“工个屁啊，赶紧给我上班去，不然扣奖金了！”

“该死的资本家，我恨资本家！”

“这么说，你的分红不打算要了！”

石文鑫立马闭上嘴巴幽怨的看了杨晓凡一眼，转身走了，杨晓凡捏着下巴琢磨着，这货什么时候弄了一身西装穿上了，难道想要装逼？不过，他就算是穿上一身西装，这逼格也不怎么样，底层就是底层啊！

“小凡，发什么呆呢，帮我将粥端出去。”

“哦！”

......

杨晓凡发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自己眼前的幻象虽然很有意思，但是他现在没法分辨眼前看到的一切哪个是真哪个是假了，如果比较明显的还好说，如果不明显的，杨晓凡可分辨不出来。

比如丫丫穿了一身夸张的公主裙，打扮得像个小公主一样杨晓凡知道这肯定是幻象，还有楼下的模范保安小李穿了一身货真价实的警服，杨晓凡知道那是幻象。

很显然，这些幻象其实就是他们自己的强烈的主观愿望的体现，这算是一种直接的读心术了。可惜的是，如果是陌生人的话，杨晓凡根本就分辨不出是幻象还是真实的了。

最可恨的是，好不容易又在电梯里碰到了楼下那个像是精灵一样的女孩，结果她看到自己的时候身上的衣服立马变成了一套精钢铠甲，这是神马意思？自己极度危险么？

杨晓凡气得连笑都懒得笑了，在电梯里紧紧的拉着殷秀玉的手，出了电梯都不肯放，石文鑫看得瞠目结舌，殷秀玉脸颊通红。不知道杨晓凡今天搞什么鬼。大庭广众之下就这么亲密，但是她却又不忍放开握着自己的那只温暖的手。

然后，杨晓凡注意到那个女孩笑了，然后。她看到杨晓凡和殷秀玉紧紧牵着的手之后。身上的铠甲忽然就消失不见。显现出一身紫色的羽绒服来，杨晓凡呼了口气，心里的感觉怪怪的。

丫丫很高兴的跑过来。她跟殷秀玉见过两次，特别喜欢在这个漂亮的阿姨面前显摆。

“阿姨，你这么早就来看神经病叔叔了？”

“丫丫，怎么说话呢，没礼貌。”丫丫的妈妈不好意思的呵斥着。

殷秀玉根本就不在意：“是啊，丫丫今天可真漂亮！”

“嗯，丫丫今天要表演，所以化妆了，好看吧？”

“好看极了，像个小公主。”杨晓凡接口说道，丫丫的眼睛立刻就笑眯了。

“真的么？丫丫今天要演公主呢，嘻嘻。”

“丫丫就是公主啊，还用得着演？”

杨晓凡的一句话就将丫丫的嘴给咧开了，看着丫丫高兴的样子，来往的邻居也都会心的笑了起来，一大早，大家都有了一个好心情啊。

目送丫丫一边走还一边回头挥着小手，殷秀玉笑眯眯的靠在杨小芳那耳边道：“你还真是会哄女孩子。”

“女孩子？呃....呵呵呵...吃醋了？”

“去你的，快走吧，我要迟了。”

杨晓凡和石文鑫到了办公室，林慧心鬼头鬼脑的看了石文鑫半天，一看这丫头就是憋着坏呢，果然趁石文鑫不备，这丫头就给偷拍了，然后将石文鑫头上长角的样子直接就给发朋友圈里了。

林慧心忘了，石文鑫和杨晓凡也在她的朋友圈里，于是乎，这个脑袋里只长了两条虫的家伙悲剧了，吓得直接跑了，半天才抱着几杯咖啡回来，算是赔罪认错，石文鑫不依不饶的在丫头的脑门上弹了几个脑嘣才算了事。

“我说心心，你能不能长点心眼，就算要干坏事，也别让人给抓个现行啊。”

“凡人，有你这么教小孩的么，这不是教坏人么！”

“谁是小孩了！”

“难道你不是小孩么？什么事都不懂！”

“哪有，我什么都懂！”

杨晓凡苦恼的叹了口气，这两家伙又来了。

杨晓凡挥了挥手，正想开口将两人打发出去，忽然眼睛就直了，他的眼神死死地看着两人腹部的位置，在那里，有两只的手正牵在一起，杨晓凡使劲揉了揉眼睛，确实是牵在一起而不是在握手，这两人....？

杨晓凡要晕了，莫非，莫非心心这个丫头是喜欢石文鑫的？！

这不可能吧！！

杨晓凡之所以没有怀疑是石文鑫引发的幻象，是因为石文鑫刚刚经历一场情变，应该不会那么快就对林慧心起心，至于林慧心，杨晓凡忽然发现其实自己一点都不了解林慧心，林慧心真的没心没肺么？如果是那样的话，她怎么会辞了职跟着自己一起来创业？

杨晓凡觉得这事越想越有意思，其实认真说起来，林慧心无疑是一个好姑娘，就是有些过于单纯了一些，但人真的很好，要是石文鑫真得能跟林慧心成一对，那也是一件美事，只是，不知道石文鑫是怎么想的？更糟糕的是，林慧心这个笨丫头根本就不会主动争取，只会将自己的心思死死的藏在心里，默默的等待奇迹的降临，这丫头实在是太傻了。

杨晓凡叹了口气，琢磨着要不要想办法给两人拉拉红线，忽然发觉办公室安静了先来，杨晓凡回过神来，抬头向两人看去。

“凡人，你看什么呢？你不会是有那种爱好吧？”

“石头，我觉得你还是要去医院检查一下才行，你脑袋被打坏了吧！滚！还有，心心你陪石头去医院一趟。”

“别，我没毛病！”

“去换药，快滚！”

第两百五十七章大生意上门

杨晓凡发现一个事实，人的想法真的很多，而且变化很快。

早上石文鑫还想要用装酷的形式来彰显自己的成熟和不在乎，但是从医院换了药回来之后，石文鑫的形象已经变了，这货的幻象变成了一个猪哥，下楼吃饭的时候，这货见到一个稍微周正一点的女人就流口水，杨晓凡严重鄙视之。

至于林慧心，在杨晓凡有心关注之下，终于发现这孩子真的对石文鑫很上心，事实上，这家伙始终是一个很简单的，以前是没有往那个方面想，现在注意之下立刻就发现了她那点小心思。

但是就算如此，林慧心依然不改她的本色，在杨晓凡面前，一个早上就变换了好几个幻象，不是穿着全身明白，打扮得像个妖精一样的二货，就是穿着睡衣满嘴是油的吃货形象，杨晓凡已经彻底没指望了，他现在有些犹豫，这家伙对石文鑫来说，到底是良伴还是祸害？

杨晓凡只上了半天班，接了一笔调查出轨的小案子，然后将任务扔给一脸委屈的石文鑫，杨晓凡就开着车跑了，今天父母要过来向亲家正式的送交彩礼，然后定下婚礼的事情，杨晓凡自然是去接站去了。

其实两家人都是属于比较开明的，婚礼的形式大家也未必很在意，但是杨晓凡还是坚持要办一个婚宴，只是两家一个在鹏城，一个在羊城，只能分开两次，一个迎亲宴，一个娶亲宴，对于双方的老人来说，稍微有些折腾了。

可两边的老人却不这么认为，既然孩子们愿意办，老人们肯定是很热衷的，毕竟都是独生子女。两个年轻人又是很认真的人，这人生大事可能就这么一次，他们可不会嫌麻烦，只不过，婚宴的细节双方家长还要仔细的商量。

距离两人正式结婚的日子只有一个月多一点了，其中还有个春节，所以事情要早早的商量好才行，杨爸爸杨妈妈打算在这边住上一个星期，将这边的迎亲宴都定下来，然后殷爸爸和殷妈妈上羊城住上几天。将那边的娶亲宴也定下来。

老人们想要怎么折腾杨晓凡和殷秀玉完全没有意见，有人帮他们操办这些事情，两人也乐得清闲，相对于杨晓凡的大撒把，殷秀玉还是很积极的参与了婚礼的准备工作，至少服装、请柬、礼仪公司什么的都是殷秀玉一手搞定了，毫无疑问，娶一个能干的妻子真的是很幸福的一件事。

这一个下午，杨晓凡就陪着两位妈妈在酒楼、婚庆礼仪公司之间转悠。陪着她们咨询婚礼的事情，杨晓凡这才知道，一个婚礼酒席居然有这么多的麻烦事，而且两位妈妈心细如发。即使小到每桌要放几包纸巾几颗糖这样的事情都要问清楚，幸好人家服务态度好，如果患者是自己，杨晓凡绝对会将这两位赶出去。

晚上两家人合为一家。欢欢喜喜的吃了一顿饭，独生子女的婚姻虽然存在赡养老人的负担，但是同时也会促使原本两个陌生的家庭更加紧密的结合在一起。唯一的子女以及未来的下一代，将会成为强力的纽带。

吃完饭，四位老人又开始探讨婚礼的事情，杨晓凡郁闷的看着四位老人纵情发挥着自己的想像，殷秀玉听到的是他们的设想，杨晓凡却看到了他们的幻象，看着老人们穿的十分喜庆的幻象和满脸的笑容，杨晓凡是又开心又惭愧。

等到杨晓凡带着父母回道住处，安顿好铁爪一家，时间已经快要一点了，这可真够折腾的，而且，现在仅仅是开始而已，杨晓凡忽然有些担心了，真要到了婚礼的时候自己会不会被折腾死啊！

幸好，第二天杨爸爸杨妈妈就很体贴的将杨晓凡给解脱了，他们已经约好了殷妈妈，不需要杨晓凡来当司机了，杨晓凡高兴得将车子钥匙交给杨爸爸，自己一身轻松的去上班了。

元旦刚过，距离春节还有十几天，其实公司也没啥事情，到了这个时候，周围的公司已经开始放年假了，整个办公楼冷清了不少，石文鑫一早打了个电话来，说是昨晚工作得太晚，今天下午再过来。

林慧心正趴在桌子上写着什么，见杨晓凡进来，赶紧的将纸头盖了起来，杨晓凡撇了撇嘴，他眼神好着呢，这家伙在做过年的预算，随便一眼看去，杨晓凡就知道她的预算大大的超支了，可怜的家伙，难道还指望收压岁钱来弥补财政赤字么。

“老板。”

林慧心眼巴巴的看着杨晓凡。

“干什么？”

“呢个我听人说，超市今年的年终奖比去年多了三成呢，难道今年超市的效益特别好？”

“那是，有秀玉做总经理，效益肯定好。”

“那个....那个...咱们公司的效益不是也不错么？”

“你想说什么？”

“那个...咱们公司就没有年终奖么？”

“嗯...这个问题不是你应该考虑的。”

“那你考虑一下啊！”

“也是，我考虑一下啊，口渴了。”

“我这就给你泡茶，冬天喝普洱吧。”

看着林慧心屁股后面忽然冒出来的尾巴，杨晓凡嘿嘿的笑着进了办公室，正想着今天怎么打发时间，办公室的大门忽然被敲响了。

外面传来林慧心的询问声，不一会，林慧心领着一个五六十岁的男子走了进来，这个男人穿着很讲究，其实杨晓凡不大清楚衣服的好坏，但是殷秀玉和许慧欣都是这方面的行家，所以杨晓凡多少也懂得一些。

所谓好的衣服，就是非常的合身，布料要顺、滑、坠，光鲜而又不能太反光，做工要细，设计要人性化，穿着要舒适，最重要的是能体现人的气质，事实上，这种要求的服装在商店里一般是买不到的，能买到复合其中几项的就算好衣服了，真正的好衣服都是订做的。

很明显，眼前这个显得很干净整洁的中年男子，就穿着一身订做的衣服，进了办公室，他不紧不慢的先将围巾解了下来，又将黑色的长外套脱了下来，林慧心很懂事的接了过去，然后将衣服挂在外面的衣帽架上。

这时，这中年男子才伸出手来：“你好，我叫胡惠堂，你就是杨老板吧。”

“您好，杨晓凡，我这小地方就三个人，叫老板有些不好意思啊。请坐。”

胡惠堂微微一笑，顺着杨晓凡的手势坐了下来，林慧心端着茶水进来，给胡惠堂递上一个纸杯，里面是普洱，杨晓凡的保温杯也顺手送了过来，杨晓凡怀疑，这个丫头就是将自己茶杯里的茶水给倒了点过去。

林慧心放下茶水赶紧的溜了，胡惠堂端起纸杯闻了闻，微微一笑说道：“普洱，冬天喝好。”

“呵呵，那是，胡先生，不知道我有什么能帮到您什么？”

胡惠堂将举到嘴边的杯子又放了下来，迟疑了一会说道：“我听说杨先生是一个能力很强的人。”

“还好吧，呵呵。”

“有句俗话，叫做清官难断家务事，不知道杨先生有没有兴趣帮我断断家务事呢？”

“家务事？胡先生能不能说得具体一点。”

胡惠堂端起杯子轻轻的喝了一口茶：“是这么回事，我是个生意人。”

杨晓凡有些吃惊：“生意人？一点都不像，胡先生更像是一个世家子。”

胡惠堂眼睛一眯：“杨先生好眼光，我确实是世家子弟，不过世家什么的这个年头已经没落了，维系世家的仅仅是金钱利益罢了，我算是比较另类的，没有依靠家族的关系，独自南下创业，在鹏城也算是小有资产。”

“嗯，胡先生能白手起家，筚路蓝缕，想必有着比旁人更丰富的经历，还有什么事让胡先生为难呢？”

胡惠堂略显吃惊的看向杨晓凡，他确实是经过吴博志介绍来的，吴博志对杨晓凡评价颇高，胡惠堂一来是好奇，而来也有些死马当作活马医的想法才会登门拜访，想不到两句话下来，杨晓凡的表现果然让人眼前一亮。

杨晓凡没提家世，也不说胡惠堂手里的金钱，淡淡说胡惠堂丰富的人生阅历，这绝不是一个杨晓凡这种年纪的人能看透的人生真谛，至少，胡惠堂不记得自己在杨晓凡这个年纪时，能如此通透的洞彻世情。

不错，人最宝贵的东西不是家世、金钱，也不是聪明才智，而是在生活的风浪中搏击过后积淀下来对生命的认识和感悟。

胡惠堂叹了口气，苦笑道：“还能有什么，自然是为了子女。”

“子女？莫非是跟子女闹了矛盾？”

胡惠堂点了点头：“杨先生一猜就中，没错，就是为了我儿子。”

杨晓凡眨了眨眼睛，这富贵之家多败儿，这种事情不难猜嘛，不过胡惠堂是世家子，应该有一套教育后代的办法，莫非教育失败了。

看着杨晓凡琢磨的样子，胡惠堂有些好奇：“怎么，杨先生似乎觉得很我的问题很奇怪？”

“呵呵，是这么回事，我听说世家都有一些教育后代的办法，或者说，这种培养后代的办法甚至是维系世族的关键，胡先生在这里出了问题，确实让人有些遗憾。”

胡惠堂苦笑：“一个人的精力是有限的，而且我独自在鹏城，也没办法得到家族的支撑，加上我夫人对子女的溺爱，当然，我的疏忽是主要责任。”

“这个...能不能具体点。”

ps：光顾着码字，竟然差点忘记了第二更。

第两百五十八章损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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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晓凡的表现显然赢得了胡惠堂的信任，又或许，胡惠堂早就想要找人倾吐一番，于是胡惠堂将自己的麻烦和郁闷原原本本的说了出来。

胡惠堂有一子一女，女儿胡君瑜还好，虽然有些任性，但是并没有什么大毛病，但是已经二十四岁的儿子胡君胜问题就比较大了。

按照胡家的家规，孩子是要穷养的，但是在鹏城这个地方，笑贫不笑娼已经深入人心，何况一个孩子，这种大环境之下，让一个孩子放着荣华富贵不能享用，只能过着清贫严谨的生活，玩什么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这个实在是有些困难的，加上孩子还有个没什么原则的母亲，那就更难了。

而在胡君胜性格形成的关键时期，正是胡惠堂事业的二次转型爬坡期，他的精力完全都投入到了事业中，他根本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夫人竟然偷偷的挪用了自己的私己和家用，给儿子开了小灶，当他还以为自己的儿子已经完全适应了清贫的生活时，他的儿子已经迅速的腐化了。

等到胡惠堂发现问题的时候，胡君胜已经到了高中，性格基本上也都定型了，胡惠堂想要再将儿子的性格给扭转过来，难度比搬山也差不多了。

结果，两父子之间发生了无数次激烈的冲突，儿子多次离家出走，最厉害的一次儿子跑到海城去辍学了大半年，胡惠堂虽然气怒不已，但是他也知道不管怎么样，不能让儿子失去了学习的机会，或许他的让步会毁了儿子。但是他不让步，儿子只会毁得更快，所以，明知道可能是饮鸠止渴，胡惠堂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在儿子大学毕业之后，胡惠堂却立刻就将对儿子的经济资助给断了，大有让其自生自灭的意思，胡君胜回家与父亲大吵了一架，并声言要断绝父子关系，也没能让胡惠堂让步。胡惠堂这次是铁了心，如果自己再让步，就真的毁了自己的儿子了，因此哪怕断绝父子关系，他也不能退让。

胡惠堂强硬态度造成的结果不但是儿子再次离家，连夫人也因为伤心而病倒，女儿更是因为家里不安宁，吓得干脆躲在学校不回家了，一个好好的家庭。终于到了分崩离析的边缘，走投无路的胡惠堂没有脸去求家里的长辈，这时吴博志给他出了个主意，胡惠堂也是抱着死马当作活马医的心态找到了杨晓凡。

杨晓凡听完了胡惠堂的故事。也不由得的有些唏嘘，教育真的是太重要了，只是当初的一点疏忽，结果今天的家庭乃至胡惠堂辛苦创下的家业。也都到了崩塌的边缘，这个故事，足以为世人警醒。

“胡先生。我大概明白了，那么您想让我帮您做些什么？”

胡惠堂重重的吐了口气，刚才一番牢骚说出来，心里倒是觉得轻松了不少。

“杨先生，如果可能的话，我当然是希望你能帮我解决所有问题了，不过这显然是不切实际的，我也知道，搬山容易，改变一个人的性格太难了。所以，我希望你能帮助我来改善如今这个僵局，至少让我和我儿子能恢复沟通。原本，这个任务应该是我夫人或者女儿去完成的，可惜，我夫人持家还行，做这些，实在是难为她了，她在儿子面前根本就无原则。至于女儿，她还太小了，什么都不懂。”

杨晓凡想了想，这个任务对胡惠堂和胡家的其他人来说确实有些不容易，但是对于一个外人，似乎也不是太难，而且，这事不成，也不会对现在的局面有什么不好的影响。

“行，这没有问题，不过胡先生，我有些话要先说在前面。”

“你请说。”

“胡先生，您这个委托会让我介入您的家事，里面可能会涉及您的一些**，所以，您要有思想准备，当然，如果我发现我涉及的事情可能会牵扯到您的一些核心秘密，我会主动结束这个委托的。”

胡惠堂深深的看了杨晓凡一眼，这个年轻人果然有着完全不符合他这个年纪的成熟和稳重，他明白杨晓凡的意思，每一个豪门都有些见不得人的东西，杨晓凡这是在向他声明，一旦碰到危及到杨晓凡利益的事情，他就会退出。

“杨先生多虑了，不过这点我们可以体现在书面上，我胡惠堂虽然不敢说事无不可对人言，但是至少也能拍着胸脯说自己没有亏欠良心，杨先生大可不必担心这些事情，而且，我那个不争气的儿子根本就不会涉及到公司机密。”

“那就好，丑话说在前头比较好，还有就是这事在时间上恐怕没法保证，所以，我只能给你报一个总价。”

“没问题，虽然我希望尽快解决，不过这事也急不来，至于酬劳不如由我来说可好。”

杨晓凡眼睛一眯：“当然，您请说。”

“如果杨先生能顺利的让我跟儿子恢复正常沟通，那么我愿意酬谢一百万，如果能让我儿子幡然悔悟，让他能自食其力，我愿意出五百万。就算不行，我也给杨先生准备二十万辛苦费，你看如何？”

“砰！”

外间办公室传来一声闷响，杨晓凡无奈的翻了个白眼，这个心心，偷听就偷听吧，竟然会为了几百万就这么失态，真的是太丢人了，虽然杨晓凡的心跳速度也翻了一番，可毕竟没像心心那么失态吧。

“心心，茶凉了，弄点好茶来！”

胡惠堂随即明白了什么，不由得轻轻笑了起来。

......

根据胡惠堂提供的情报，杨晓凡很顺利的找到了一家酒吧，这是一家清吧，时间有些早，酒吧还没有什么人，冷清的店面里一个服务员慵懒的靠在柜台边上仰头看着电视，柜台里的调酒师用一块白布擦拭着酒杯。

杨晓凡推门而入，一股暖气扑面而来，脱下自己的羽绒服搭在手臂上，杨晓凡打量了一下这个不大的酒吧，这营业面积应该不到一百平米，有十来张桌子，还有就是柜台前面的一排高脚凳，墙上挂着一个一百寸的电视，其他地方贴满了相片，墙上还挂着不少汽车的零件做装饰，仔细看墙上的相片，也都是跟赛车有关的照片，看来，这里是赛车为主题的酒吧。

“先生您好，来点什么？”

杨晓凡直接走到柜台前面，坐在高脚凳上：“来杯...你们这都有啥？”

“洋酒、鸡尾酒、啤酒、白酒、果汁。”

“那就...果汁好了，给我弄杯热西柚汁。”

“好的，您请稍等。”

服务员换了个位置继续看电视，招呼杨晓凡的是柜台内的调酒师。

不一会，手脚麻利的调酒师在杨晓凡面前放上一个垫子，然后将一个大个的玻璃杯放在了他面前，杯子里冒出一股酸酸甜甜的味道，调酒师又送上一个小盘子，里面是盐。

杨晓凡用小勺子舀起一点盐洒进西柚汁里，这样喝起来没那么酸。

“请问，胡君胜是不是在这里？”

“你找阿胜？有事？”

“有点小事，放心，不是追债的。”

那调酒师微微一笑，另一个服务员也看了过来。

“看来你跟阿胜很熟啊，还知道他欠了一屁股债。”

“不熟，没见过，我也是受人所托。”

“受人所托？”

“嗯，他不在么？”

“他出去了，你怎么不先跟他约好？”

“他又不认识我，我贸然打电话给他，他肯定会以为我是来找他追债的，呵呵...”

调酒师擦着手里的杯子，再次笑了笑道：“那就有点麻烦了。”

杨晓凡笑了笑：“不麻烦，你给他打个电话不久行了，要不我在这里等着他也行。”

“我也不知道他的电话，要不你就在这里等吧，到底是谁托您找阿胜啊？”

“他父亲。”

“他父亲？他们不是断绝父子关系了么？他父亲也真够狠的，明知道自己的儿子欠债被人追，竟然这样都不肯掏钱，真是个死要钱的。”

“呵呵...阿胜欠了一屁股债，如今怎么过活啊？”

“还能怎么过，诺！”

调酒师扬了扬下巴，杨晓凡扭头看去，电视屏幕上正在播出的是激烈的摩托车赛事。

“赛车啊？他行么？”

“地下赛车，不行也得行，要不然去抢啊？让他在这里做服务员他都做不来。”

杨晓凡眯了眯眼睛：“你是他朋友么？挺了解他的。”

“我哪有资格做他朋友，我就是个打工的，我们老板跟阿胜是朋友，听说还是同学。”

“哦，原来这么回事啊，说起来，这赛车能赚钱么？”

“玩命的钱，输赢都有出场费的，赢了有奖金，不过养车子太花钱了。”

“他还有车子？”

“我们老板借给他的。”

杨晓凡眨了眨眼睛：“他不会是欠了你们老板的钱吧？”

调酒师奇怪的看了杨晓凡一眼：“为什么这么说？”

“这种赚钱的方法你觉得靠谱么？我怎么总觉着这事有些怪怪的。”

“呵呵...您少待，我去去更衣室。”

调酒师说着放下手里的东西，转身进了后面的门，杨晓凡抬起头，下巴一摆，涂灵嗖地跟了进去。

第两百五十九章不愉快的会面

大概十分钟，调酒师回来了，涂灵咧着嘴快速的摆着造型，杨晓凡抿着西柚汁偷笑着，这家伙果然是去打电话了，而且他是给老板打电话，不是给胡君胜，看来这个老板真的将胡君胜当作一个赚钱工具了。

调酒师回来之后，闷着头继续东摸一下西摸一下的没活找活，杨晓凡喝了一口西柚汁，笑眯眯的问道：“阿胜什么时候来啊？”

“一会儿...呃...一会吧，平时他到晚饭点就来了，没事就在酒吧呆到夜里。”

“喝酒啊？”

“喝酒？呵呵...帮忙吧，他可不敢喝酒，否则小命可就危险了。”

杨晓凡恍然点了点头，继续喝着手边的西柚汁，有一句没一句的跟调酒师瞎聊着，大概十五六分钟的样，酒吧的门叮当一声，一个高个的男人走了进来。

这位年轻男子大概快一米八的个头，剪了一个火山头，显得个头更高了，脸颊有些瘦，下巴上一片青色的胡茬，大眼睛高鼻子大嘴，脸上有几粒青春痘，大冷的天他只穿了一件比较薄的短皮夹克，皮夹克很短，露出牛仔裤上的钉头皮带和下面打底的黑色内衣，下身一条有洞洞的牛仔裤，脚上一双高帮大皮鞋。

整体形象还是很酷的，尤其是他那张有些颓废和玩世不恭的脸，对无知少女还是很有杀伤力的，可惜这里暂时没有这种货色。

“刚子，阿威说有人找我？”

“诺，就是这位先生找你。”

杨晓凡笑眯眯的站了起来，胡君胜大踏步走到杨晓凡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杨晓凡，颇有些威势，可惜，他面对的是杨晓凡。对于这种故作姿态的小孩玩意历经生死的杨晓凡根本就没有放在眼里。

他退后了一步坐在高脚凳上，连看都不看胡君胜：“坐吧，我请你喝果汁。”

“你谁啊？”

胡君胜对于杨晓凡的无视感觉很不舒服，语气不免有些冲，但是他却依言坐在了杨晓凡边上的凳子上，杨晓凡心里一乐，这家伙果然还是对胡惠堂有所期待的，可惜，胡惠堂可没想过再给他钱。

杨晓凡笑了笑：“忘了自我介绍，我叫杨晓凡。一个咨询公司的老板，专门帮人家解决一些麻烦的。”

“麻烦？谁的麻烦？”

“不是你的，因为你没钱雇佣我，基本上，我不会免费工作的。”

胡君胜的嘴角抽了抽，眼神里闪过一丝寒光，如果杨晓凡不是代表这胡惠堂的话，估计胡君胜的拳头就要挥过来了，不过那样的话。杨晓凡肯定会让他后悔的，不是个头大就能打的。

“我爸...胡惠堂请你来的？”

“聪明，那谁，给他来杯柠檬红萝卜汁。”

“对不起。我们没这种东西。”

“是嘛，那就西柚汁吧。”

“我不喝西柚汁。”

“不要紧，你可以不喝的，虽然浪费有些可惜。”

杨晓凡气死人不偿命的说道。胡君胜的拳头已经捏得紧紧的，牙齿咬的吱吱作响，那调酒师转身去弄西柚汁。不过他肩膀一抖一抖的是啥意思呢？

杨晓凡并不是故意耍胡君胜，而是要看看他的性格如何，另外，这种强烈的掌控性，会让胡君胜无意识中成为心里弱势的一方。

胡君胜最后还是忍住了，毕竟这人代表着胡惠堂，虽然他嘴里含着断绝父子关系，但是他现在的窘境让他明白了一个道理，没钱是万万不行的，而他父亲恰好是个有钱人。

显然，这货是个色厉内荏的主。

“你到底什么事？我时间宝贵。”

“你时间宝贵？难道你还要上班么？”

“你...”

“好吧，其实也没什么事，就是找你聊聊，了解一下你现在的状况，俗话说，虎毒不食子，虽然你急着跟你父亲断绝父子关系，但是你父亲可没有这个想法。”

“哼！不管他有没有，我都不会认这个父亲。”

“为什么呢？”

“什么为什么？”

“人家都希望有一个有钱的爹，你倒好了，反而要跟这个有钱的爹断绝父子关系，你是怎么想的？”

“这...你怎么不去问问他！有他这么做父亲的么？眼看着自己儿子要被追债的人砍死了，都不肯掏钱，他是掉到钱眼里去了，眼里只有钱，何曾有过我这个儿子，他留着那么多钱干什么？让他留着钱去死好了！”

杨晓凡笑眯眯的听着，心里更是冷笑不已。

“你的意思是，你父亲的钱天经地义就应该给你用是吧？”

“钱赚来不是花的么？”

“可那钱不是你赚的，你父亲按照法律义务供养你成年，供你读了大学，已经完成了所有的义务，所以他没有继续供养你的义务了，相反，如果你父亲年纪大了，你还有赡养他的义务，我说，你也是大学生吧，连这个基础的法律都不懂么？”

“呃...你就是来说这个的，说完了么？你可以滚蛋了，带着你见鬼的西柚汁！”

杨晓凡看着暴怒的胡君胜，轻轻的笑着，幸好现在没有客人，否则可就打扰人家做生意了。

“其实我不是来跟你说这个的，只是惊讶于你那荒谬的想法发泄一下感慨罢了，好了，我是很敬业的，我需要跟你谈谈。”

胡君胜喘着粗气，红着眼睛瞪着杨晓凡，像是一头发怒的公牛，半晌，他终于还是压制住了自己的怒气，说穿了，他心里也心虚着呢，就算他再混蛋，毕竟也是个读过大学的非文盲人群，基本的法律和道德他还是知道的。他只是没有具备约束自己行为的自制能力，总是被自己的**和冲动牵着走的未成年笨蛋而已，同时，他心里还抱着不劳而获的期待。

“谈什么？用这些无聊的大道理来教育我？”

“呵呵，我说了，我没有资格教育你，只是发发感慨让自己产生一些优越感罢了。至于谈什么。自然是谈谈你了。”

“谈我？”

“对，谈谈你的现状，你可以充分的介绍一下你的困境和无奈，我建议你尽量的说得凄惨一些，这些内容我会转述给你父亲的。还有就是谈谈你对未来的打算，当然，我仅仅是听听，然后转述给你父亲，嗯，大概就是这些吧。”

“你。打听这些就是为了转述给他？”

“没错，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想听你那并不精彩的故事？”

胡君胜翻了个白眼：“他要你来打听的？”

“没错，他希望能保持跟你的沟通渠道，说实话，断绝父子关系是你的决定，我个人认为这是个很...很傻的决定。”

胡君胜眼神闪了闪，犹豫了一会道：“那他是什么意思？打听这些干什么？看我笑话么？”

“我不觉得一个父亲会这么无聊，何况他现在还要忙着照顾自己生病的老妻，还要盯着女儿。防止这家伙也犯二，当然不能放手的还有自己辛苦打拼得来的事业，他犯得着花钱兼且浪费时间看你笑话么？”

“我怎么知道他想要干什么！”

“他是你父亲，你不知道难道我应该知道？”

胡君胜张了张嘴。发现自己没法反驳，杨晓凡笑得很开心。

胡君胜咂了咂嘴，觉得有些口干，顺手拿起手边的西柚汁喝了一口。酸得他脸都皱成一团。

“怕酸你可以放点盐，大多数的小朋友都觉得应该放糖，可惜。小朋友就是小朋友，总是自以为聪明。”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怎么样，愿意谈谈你自己么？”

“呢个...他为什么要了解这些，我现在生活得很好，不希望他再来搅和我的生活，哪怕我去偷去抢，跟他也没什么关系。”

“嗯，你当然可以这么想，但是事实不会因为你的想像而改变，你跟他的关系是切不断的，只是这份关系的亲疏远近还是会有所不同。当然了，我也不知道你父亲想要知道的你的情况是为什么，或许他只是想要知道而已，又或者徒劳的期待着你的改变之类的。”

胡君胜稍微犹豫了一下，一咬牙道：“我觉得没什么好谈的。”

“你确定？”

胡君胜的眼睛朝着调酒师的方向瞄了一眼，又向着眼睛盯着电视、耳朵却朝着这边伸长的服务员看了看，用力的点头道：“我确定，我过得很好，不想要别人来打扰我现在的生活。”

杨晓凡笑了笑：“很好，我知道了，那么今天打扰了，或许我还会找你的，当然，在你认为不算打扰的情况下，我也不想招人讨厌的，下次请你吃饭。”

“再说吧。”

杨晓凡心里暗笑，再说？再说的意思就是不拒绝了，这个家伙真是死鸭子嘴硬啊，还死要面子，他今天之所以表现的这么强势，完全是担心被酒吧里的朋友们轻视，所以他必须在这些人面前做出一个宁死不吃回头草的光棍样子，但是他心里却又不是这么想的，真是难为他了。

事实上，在刚才交谈这段不长的时间里，胡君胜的幻象已经变化了几次，从一开始浑身重甲的战士形象，变成一个患得患失的小孩子的形象，最后又变化成一个拉风的街头英雄的形象，这些幼稚的形象让杨晓凡相当的无语，这个孩子暂时还没上岸呢，路漫漫其修远兮啊！

“那好，这是我的卡片，我再拨一次电话到你的手机上，请你记下，我会再跟你联系的。”

“没这个必要。”

“呵呵，随你，不用送了。对了，悄悄告诉你一句，”杨晓凡凑到胡君胜的身边，低声道：“你这位朋友估计是将你当作挣钱的工具了，车子是他的，赛事是他联系的，他在背后怎么下注你也不知道，自己小心点吧，别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

说罢，杨晓凡不理会有些恼羞成怒的胡君胜，拿起放在椅背上的羽绒衫，一边穿着羽绒衫，一边朝外走去。

第两百六十章登门拜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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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是周末，杨晓凡还是很称职的约了胡惠堂，不过约定的时间是下午。上午，杨晓凡要跟殷秀玉去确定一下婚纱照的事情，顺便，陪四位老人喝个早茶。

殷秀玉的心情出奇的好，整个早上笑容就没有消失过，今天她打扮得简单而又妩媚，看上去就像是个小丫头似的，满脸笑容的挂在杨晓凡手臂上，杨晓凡也倍觉有面子，当然，里子更是有的，不过这些就不可为外人道了。

去影楼定下了婚纱套餐，约好了拍摄的时间，说实话，这么大冷的天到海边去拍外景还是很有挑战性的，不过殷秀玉坚持，杨晓凡也不会反对，事实上，比较冷的肯定是殷秀玉。

跟殷秀玉吃过中午饭，殷秀玉约了马芸香、宋清惠和许慧欣，自己结婚，这些闺蜜自然是要来帮忙的，不但要商量些细节，服装也要去定制。而杨晓凡则自己坐车去胡惠堂的家，这是胡惠堂要求的，估计是想要让杨晓凡将事情说给自己的妻子和女儿听听。

殷秀玉汇合自己的好友们，先去服装店量尺寸，虽然不是订做，但是却要根据身材修改才行，那些都是很要身材的服装，总不能穿的松松垮垮的，到时候可是众目睽睽，还不够丢人的，再说了，女人谁不想漂亮点，虽然只是陪衬。

其实殷秀玉也能看得出来，马芸香和许慧欣的心情都有些复杂，她们心里对杨晓凡的好感殷秀玉自然是知道的，不过殷秀玉也知道她们不会作出什么出格的事情，许慧欣对杨晓凡还只是朦胧的好感陷得不深。而且许慧欣心高气傲，这个家伙好对付。

比较麻烦的是马芸香，这家伙就是一根筋，她喜欢的人她就死心塌地的对他好，不过马芸香对于殷秀玉来说，既是一个威胁，也是一个警醒，让她时时刻刻都记着要珍惜与方石的感情，否则可是有人等着接手的，不过以殷秀玉的自信。还有对马芸香和杨晓凡的了解，她一点也不怕这个将长期存在的潜在情敌。

至于宋清惠则是一脸看好戏的表情，不时还阴声怪气的刺激两个家伙几句，偏偏马芸香和许慧欣都发作不得，只能吃了这个闷亏，然后想法设法的扒宋清惠的伤口开报复，说得宋清惠脸色发黑，这下轮到殷秀玉看笑话了。

不提这几个美女之间的小小勾心斗角，且说前往胡家的杨晓凡。

胡家住的地方不算特别突出。只是别墅群中一栋不大起眼的一座，事实上，这个东部海岸别墅区杨晓凡来过好多次，不久之前李麟治和吴玉华就住在这里。

出租车七拐八拐的找到了吴家。在门口的石柱子上，有一个有些生锈的铜质门牌，上面写着806以及胡宅的字样，下面有个门铃按钮。石柱左侧是一个电动的铁栅门，这个是进车的，右侧有个木门。则是进人的。

别墅的院子不大，大概五六百平方，左侧是车库，车库前面是一片草坪，上面放着一张圆桌，右侧是一个小花圃，里面种的是一些普通的时令花卉，花圃后面有两颗树，一棵是凤凰树，一棵可能是樟树。

进了木门，一条略微弯曲的石子路通向正门，胡惠堂亲自在前面带路，见到杨晓凡好奇的看向那两棵树，有些黯然的说道：“我家有个习惯，孩子出生的时候会种下一棵树纪念，樟树是君胜出生时种的，凤凰树是君瑜出生时种的，现在都长大了。”

“呵呵，世家就是世家，我家连种树的地方都没有。”

胡惠堂被杨晓凡的自嘲引得一笑，倒也冲淡了心里的感慨：“杨先生肯定能为自己孩子种下纪念树的。”

“呵呵，希望吧。”

一进门，一股传统的华夏气息扑面而来，厅里的家具都是红木的，简洁大气，正面正堂上挂着条幅字画，特别是那副字，在许崇德和许慧欣的熏陶下，杨晓凡多多少少也有些眼力，那一幅字字重逾千钧，一下将整个房间的气质拔高了一大截。

房间的间隔全都有花架和博物架来分割，上面摆放着各种小物件，以青花瓷器为多，就连正面中堂下面摆着的两个花瓶，也是青花瓷的，看来这家主人真的很喜欢青花瓷。

红木沙发前站着两个女人，一老一少，老的和蔼雍容，年轻的朴素而不失灵气，她们都用好奇的眼神打量着杨晓凡。

“杨先生，这是拙荆和小女君瑜，这位是涂灵咨询公司的杨老板。”

“胡夫人好，胡小姐好，我在你们家可不敢叫老板，寒碜人啊！叫我小杨或者杨晓凡都行。”

胡夫人很和蔼的笑着：“杨先生客气了，请坐吧，寒舍简陋，怠慢了。”

“不敢，夫人请坐。”

众人分主次坐了，胡惠堂让胡君瑜冲茶，杨晓凡觉得他是在显摆，不过作为父亲，确实有显摆的资格，胡君瑜长得清甜可爱，纤纤素手在茶具间游动，像是灵活的鱼儿，倒是有些茶艺的味道，不过，拿这些东西在杨晓凡面前显摆，颇有些对牛弹琴的意味。

一杯茶下了肚子，杨晓凡琢磨了一下，这茶还真是不错，回味悠长。

“杨先生，昨天你见了君胜？”

胡惠堂的话将两个女人的视线都吸引到了杨晓凡的脸上，刚才轻松的气氛一下沉重起来，杨晓凡想了想，很小心的说道：“胡先生，你既然知道胡君胜的下落，应该知道他的情况吧，我就说说对他的印象和看法如何？”

“你还是详细说说吧。”

杨晓凡看向胡惠堂，胡惠堂用力的点了点头，杨晓凡的意思是要不要隐瞒一些关于胡君胜的消息，省的胡夫人因为胡君胜从事危险工作而担心，不过胡惠堂却让杨晓凡直说，杨晓凡琢磨了一下，既然胡惠堂不在乎，杨晓凡就更不在乎了。

“好吧，胡君胜目前暂时在他朋友阿威的一间酒吧里寄宿，平时在酒吧帮帮忙，混个饭吃，晚上有时会参加地下赛车挣点零花钱，据他自己...”

“啊？！地下塞车？！”胡夫人的脸色变白了，胡惠堂轻轻的在她手背上拍了拍，胡夫人焦虑的看向胡惠堂，胡惠堂只是安慰的笑了笑，示意她安心的听下去。

胡君瑜却有些紧张的插嘴道：“地下赛车是不是很危险的？”

“别说地下赛车了，就是正规的赛车也是有一定危险性的。”

“那，那...爸，你...别让哥哥做这些事情，太危险了！”

胡惠堂叹了口气道：“我知道危险，难道你哥不知道危险，他这么做可能是故意的，他没有去抢银行我已经很欣慰了。”

“老公...”

胡夫人的脸色很难看，一脸的纠结，胡君瑜则小意的看了看父亲，闭上嘴不说话了，不过眼睛却咕噜噜的转着，不时的看向杨晓凡，看来这个丫头也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老实，这点从她的头发从黑长直变成了扎在脑后的一个发髻的幻象变化上可见一斑。

“杨先生，你继续。”

杨晓凡点了点头继续道：“据他自己说，他很满意现在的生活，不希望你去打扰他的生活，不过，我认为这只是表象。从我观察的情况看，他那个所谓的朋友应该是在利用胡君胜，胡君胜可能欠了他钱，所以他才鼓动胡君胜参加地下赛车，其实是想利用胡君胜赚钱，这点胡君胜似乎也有所怀疑。”

“哼，现在才知道江湖险恶么？”

杨晓凡笑了笑：“不过他并没有将话说死，而且，会面的时候我故意刺激他，他虽然发怒，但是很克制，我想，他对你还是存在幻想的。”

“还想要不劳而获，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胡惠堂坚决的表态让胡夫人情绪十分低落，眼眶里的眼泪滚来滚去，要不是有杨晓凡这个客人在场，可能当场就要哭了，胡君瑜也很伤心的样子，还有一些恐惧，或者叫兔死狐悲也行，看向胡惠堂的眼神里，竟然带着一点戒惧，这让杨晓凡看得有些感慨。

“他可不这么想。”

“我会让他明白的，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这个...当然是先保持接触了，然后逐步取得他的信任，我认为现阶段胡君胜还没有想明白，他也不可能心平气和的跟你沟通，或许还需要一些时间。”

胡惠堂自然看到杨晓凡看向胡君瑜的眼神，立刻明白了什么，微微点了点头道：“那就麻烦杨先生了，如果有什么进展，请你随时联系我。”

“我明白，我希望胡先生的话能说到做到，如果这个时候心软的话，那一切都休提了。”

胡惠堂看了一眼自己的妻子和女儿，很肯定的点头道：“我知道，我不会给他任何资助的，在他明白自己的错误之前。”

“错误谈不上，不过是还没想明白，以及缺乏自制力罢了，就像是...一个没长大的孩子。”

杨晓凡的话让胡家一家子都安静了下来，胡惠堂一脸的尴尬，胡夫人有些惭愧，胡君瑜则眨着眼睛好奇的看着杨晓凡，不知道在琢磨什么。

第两百六十一章人跟人不能比

杨晓凡又仔细的讲述了当时与胡君胜会面的详细经过，还回答了胡夫人细致到指甲头发级别的询问，大概说了一个多小时，谈话才结束，胡惠堂很客气的将杨晓凡送了出来，一出门，胡惠堂有些迫不及待的问道：“今天谢谢你了杨先生，你下面打算怎么做？”

“我打算举报地下赛车，毕竟这不是什么好事，但可能会令他遭到刑事拘留，你同意么？”

“这个...”

“我会尽量让他拘留低于三天。”

“好吧，你说的对，相比起拘留，赛车更危险。”

杨晓凡笑了笑：“那你等消息吧。”

胡惠堂目送方石离开，眼神里很是复杂，他回到家里，夫人已经在抹眼泪了，胡君瑜也是用祈求的目光看着父亲，胡惠堂叹了口气道：“杨晓凡比君胜大两岁，你们觉得君胜比他如何？是不是觉得人比人得扔啊？我不是对君胜绝情，既然别人能做到，为什么我儿子就做不到，他的条件难道比别人差？我甚至都不要求他能做得跟杨晓凡一样出色，只要他能自食其力，我就会想尽一切办法帮助他走向成功。你们别再害他了，我求你们了，我就这么一个儿子。”

说罢，胡惠堂一甩袖子朝书房走去，剩下两个女人面面相觑。

......

杨晓凡回到家里，发现家里莺歌燕语，四大美女在自己家里汇聚着打牌呢，杨晓凡挤在一边，眼睛有些不够用了，以杨晓凡的智商，就算在背后给殷秀玉支招的资格都不够，自然被赶去做饭了，不过以杨晓凡的厨艺。大家晚上估计也就是吃个阳春面了。

就着杨晓凡煮的紫菜蛋花汤，吃过外卖的披萨，一群人坐在沙发上喝茶闲聊，话题乱七八糟，杨晓凡则凑到马芸香身边。

马芸香用眼角斜了殷秀玉一眼，然后低声道：“你又想干什么坏事了？”

“没有啊，我就是有些问题想要咨询一下而已，芸香姐你瞎想什么啊！”

马芸香狐疑的看了看杨晓凡：“什么问题？”

“芸香姐，这个...我想知道地下赛车犯法么？”

“废话，不犯法还叫地下赛车。”

“那都犯了什么法？”

“那要看是组织者还是参与者了。地下赛车一般都会涉及非法赌博，所以首先他们会被起诉聚众赌博，然后是违反治安法，最后还有违法交通法以及车辆管理处罚条例。”

“那参与者呢，我是说参与赌博的人和开车的车手。”

“参与者一般就是罚没赌资和教育，如果情节严重的惯犯，会处以刑事拘留，至于开车的人，会以违反交通法被刑拘。取消驾驶执照，严重的可能被起诉。你问这些干什么？你有朋友在玩地下赛车啊？”

“没有，是客人的儿子，我想给他吃点苦头。但是又不能太重了，你知道现在的年轻人心理承受能力很差的。”

马芸香眼睛一转，就大致猜到了杨晓凡想要做什么了，她轻轻一笑：“行啊。你找到了他们之后报警，我找交警机动队的人去抓，让他们也立一个小功。不过。你打算怎么谢我？”

杨晓凡吃惊的看着马芸香：“芸香姐，不带你这么黑的吧，你都卖了个人情给机动大队的人了，还要我给报酬啊，你这不是吃两家么？”

“嘻嘻，六扇门向来是吃了上家吃下家的，不服？”

“服！忒服了，那芸香姐想要什么酬谢？”

“没想到呢，要不你先欠着。”

杨晓凡眨了眨眼睛：“那啥，芸香姐不会学那赵敏吧？”

“滚！”

杨晓凡和马芸香交头接耳的不知道说些什么，宋清惠眼睛转了转，凑到正跟许慧欣讨论婚礼现场布置的殷秀玉耳边，心怀叵测的低声道：“秀玉，你可小心点啊，芸香这家伙当着你面就敢撬墙脚呢。”

殷秀玉错愕的看了马芸香和杨晓凡一眼，笑眯眯的说道：“昂，看到了，没事，先来后到嘛，她再努力也就是小妾的命，嘿嘿。”

“小心人家上演小三的逆袭。”

“小三，那小二是谁？”殷秀玉笑嘻嘻的问道。

宋清惠眼睛转了转，最后落在许慧欣身上，许慧欣一脑门的黑线，这又躺枪了。

“清惠，我们公司有个不错的男的，我看跟你挺合适的。”

“嗯？”

“我给你说说他的情况啊，今年四十八，离异，带着一个儿子，身体还算健康，就是体重有些重差不多两百斤，有些秃顶，没啥爱好，就是喜欢喝酒打牌桑拿按摩...”

宋清惠的脸黑了：“许慧欣，我就跟这种人适合？”

“昂，不然你以为呢？”

“秀玉，你别拦着，我今天跟她拼了。”

......

地下赛车一般都定在周日或者周六的晚上，这点杨晓凡不知道，但是马芸香一个电话就问了出来，事实上，交警机动大队对于抓地下赛车还是很上心的，毕竟这些家伙三天两头的就会闹出点事，出现在新闻里的频率很高，这让警队的形象大大的受损。

可惜这些家伙很狡猾，每次赛事都换地方不说，他们还远远就布下了警戒哨，一旦警队出动，他们立马就做鸟兽散，就算派卧底进去，也很难抓住主要人物，何况，地下赛车是个小圈子，想要用卧底其实也很难的。

交警大队机动队的林队长对于马芸香的突然询问觉得很奇怪，他心里有点感觉，或许刑警队那边有什么线索，说不定这次能有所收获。林队长之所以这么想，是因为马芸香的名头在警队里非常的响亮。这不仅仅是因为马芸香漂亮，更因为马芸香是分局的干将，她接手的案子破案率远远的高于鹏城的平均破案率，特别是重大案件，侦破率非常高。

林队长的预感很准，星期天下午。马芸香果然又打了个电话来，告诉他一个好消息，让他召集人手准备行动。

林队长对马芸香的情报没有丝毫怀疑，立刻扔下老婆孩子赶回了警队，同时电话召集自己的手下赶回警局待命，等到人手都到齐了，立刻做好了出击的准备。

焦急的等到傍晚，马芸香的电话终于来了。

“老林，准备好了么？”

“都准备好了，器械工具都已经上了车。人也都吃饱喝足了，你再不给消息，我就快被他们骂死了。”

“那就好，记得欠我一个人情。”

“放心了马科长，我赖谁的帐也不敢赖你帐。”

“行，明天凌晨一点，在桐山东侧的东华路到东部快速这一段有一次大型的赛车活动，参与的人很多，组织者会在东山山顶的东风楼开盘。你的人手恐怕还不够。”

“什么？！这么嚣张？”

“嗯，可能有三十多部车参赛，参与的人数可能上千。”

“我，我知道了。我这就向上头汇报！这可是大案！”

“嗯，根据我的线报，这次是鹏城两个地下车会联合动手的。”

“太好了！不是，我的意思是说这一次一定能沉重的打击这些地下赛车的庄家。”

马芸香在电话里轻轻一笑：“对了。有个人你要帮我保护一下。”

“明白，你说是谁。”

“胡君胜，不过你不能直接放他走。适当的关几天。”

“我太懂了，你就放心吧，呵呵...谢谢马科长了，我欠你一个人情。”

林队长挂了电话，兴奋的使劲的搓着手，这回要立大功了！今年开门红，处长的位置有希望了啊！

......

三天后，胡君胜从拘留所的大门口出来，一阵冷风刮过，冻得他使劲的缩了缩脖子，牙齿忍不住咯咯的碰撞着，仰头看了看刺眼的阳光，胡君胜长叹了一声，看着街头巷尾喜庆的红色，他才想起眼看就要新年了。

往年这个时候，自己正在跟呼朋狗们夜夜笙歌吧，还有妈妈一定在忙着准备过年的事情，还要抓自己去买新衣服，自己则要琢磨着能弄多少压岁钱，可现在...胡君胜很想念以往觉得很唠叨很烦的妈妈，也很想总是缠着自己的妹妹。

“你好，我们又见面了，你这状态好像不大好啊！”

胡君胜愕然扭头看去，一个黑影扑面而来，胡君胜下意识的伸手一抓，原来是一件外套。

胡君胜错愕的看着杨晓凡，又看了看手里的衣服，怎么看着这么眼熟呢，这不是自己的衣服吧？

“这是...”

“没错，就是你的衣服，我还没有好心到去给你买衣服。”

“哼，你去我家了？”

“你家，那已经不是你家了吧？你的家...貌似你现在没有家。”

杨晓凡笑眯眯的看着面容憔悴、一脸胡茬的胡君胜，说实话，他这个样子真的很惨。

“介意我给你照张相么？”

“什么？”

“给你照张相，然后给你妈妈看看，说不定她一个不忍心，又会将自己的体己钱偷偷送给你呢，对了，你妹的零花钱貌似也有不少。”

“你...”

“你的衣服就是我让你妹拿出来的。”

“你告诉他们我被刑拘了？”

“我告诉你妹了，你妈妈暂时还不知道。”

“你，你个王八蛋！我草尼玛！”

愣了一会，胡君胜终于怒了，他什么都可以不要，但是面子不能不要，尤其是在从小就崇拜自己的妹妹面前，但是，杨晓凡这个混蛋很无情的将他的脸面给摔到了地上，并狠狠的踏进泥里。

胡君胜将手里的衣服一把掼在地上，然后怒吼一声向着杨晓凡冲去，今天不收拾死这个混蛋。

第两百六十二章弃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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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晓凡眼睛一眯，对于敢骂他娘的人，杨晓凡一向都不会宽容的，哪怕是委托对象也一样。

看着像一头发疯的公牛一样冲过来的胡君胜（真的很像公牛，因为现在胡君胜的幻象就是一个顶着牛角盔的维京海盗形象。），杨晓凡不慌不忙的侧了侧身子，等到胡君胜身体冲近，想要挥拳攻击的时候，杨晓凡忽然一矮身猛地一蹿，没等胡君胜的拳头挥出来，杨晓凡的拳头已经一拳打在胡君胜的腋窝上。

胡君胜一言不发，捂着腋窝就蹲在了地上，张大了嘴半天转不过气来，一张脸由白转青，半晌才怪叫了一声缓过劲来，随即那种绞痛让他根本就没法思考，只是无意识的哼哼着。

拘留所门口站岗的武警和门口值班的警察看到两人冲突，正想上前阻止，想不到两人胜负已分。

“我靠！真够狠的，那家伙不是退伍兵吧？”

“不知道，有点像，别管了。”

“不是，那家伙我知道，上次见他跟马科长在一起。”

“马科长？哪个马科长？”

“还有哪个，新湖分局的刺玫瑰呗。”

几个警察嘀咕了几句，竟然就在一边看热闹，路过的几个路人虽然很好奇。但是却不敢在这种地方围观，只是一边走一边回头看着。

终于胡君胜那股难受劲过去了，腋下遭到打击，首先是造成呼吸困难，随后会造成心跳紊乱，造成心绞痛，让被攻击者暂时失去行动能力，如果有心脏病的，甚至可能猝死，这一招是军中的一招制敌技巧。

杨晓凡没有系统的学习过技击。但是他凭着自己自学。加上实战的磨练，战斗风格野蛮狠辣，幸好他还控制着力量，不然这胡君胜恐怕没那么快能站起来。

胡君胜恐惧的看着杨晓凡。想不到这个个头矮自己半个头的人这么厉害。原本他就不是一个胆大的人。如今胆气一泄，顿时有些不敢正视杨晓凡，杨晓凡走到一边捡起胡君胜的衣服。转身回到蹲在地上的胡君胜身边，忽然掏出手机，对着胡君胜一通猛拍，胡君胜眼神一怒，但是随即就低下了头任命了。

杨晓凡将衣服扔在胡君胜的身上，嘴里冷冷的说道：“你要记住祸从口出这句话，侮辱别人的长辈，绝对是给自己招祸，而你，完全没有蔑视别人的资格，从各个方面看，你都没有。”

胡君胜抱着膝盖蹲在地上不出声，任由衣服滑落在地上。

“装死狗？给谁看呢？我又不是你的什么人，走吧，我还有些事情要跟你说，你喜欢在这里丢人现眼，我还没这个兴趣。”

胡君胜抬头看了杨晓凡一眼，默默的捡起地上的衣服，缓缓的站了起来，将衣服披在自己身上，一言不发的跟着杨晓凡走了。

不远处的一辆绿色甲壳虫里面，马芸香抱着一杯热咖啡在玻璃后面静静的看着拘留所门口发生的一幕，嘴角微微的翘了起来：“这家伙，打架真是野蛮，呵呵...”

......

杨晓凡找了一个街边的小店，不是他想要省钱，当然能省也是好的，最重要是胡君胜现在这个形象，像样点的店子人家不让进。

叫了两碗面，杨晓凡一筷子没动，两碗都进了胡君胜的肚子，在拘留所里肯定是没什么好吃的。

“拘留所里都吃啥啊？”

“没钱的话白米饭青菜。”

“呵呵，还行，不是馊饭。”

胡君胜翻了个白眼，将碗里的面汤也喝进肚子里，他觉得这辈子吃的最好吃的东西可能就是这两碗叉烧面了。

吃了东西肚子里有货，身上也暖了起来，胡君胜的理智似乎也逐渐的回暖了，他抹了抹嘴上的油渍道：“说罢，你想说什么？你不会专门来看我落魄的样子吧？”

杨晓凡笑着举了举手里的手机：“不是看，而是取证，然后给你父亲交差。”

“我那个父亲，呵呵...宁愿将钱给你这种人也不肯给我，这叫什么父亲！”

“钱是你父亲的，他爱怎么花就怎么花，你管不着，好了我不是来说这个的，在说正事之前，我先跟你说说我从警局里得到的消息。你那个朋友阿威，可能会面临三到五年的牢狱之灾，这其中还有你的功劳，呵呵...”

胡君胜脸上有些尴尬，杨晓凡所说的功劳，当然是他被抓住之后，立刻就将自己知道的全都招了，对于幼稚的胡君胜来说，这种行为会让他觉得很心虚和内疚，杨晓凡自然能看得出来，胡君胜的幻象表现得太明显了。

见胡君胜低着头不说话，杨晓凡笑笑继续道：“鉴于阿威被捕好消息是你欠他的钱可以缓缓了，至少等他出来之后他才能找你追债，至于算不算利息我就不知道了。坏消息是，你寄居的地方没了，混饭吃的地方也没了，如果你赶紧回去，说不定还能找到自己的行李。”

胡君胜抬起头，一脸的茫然，他听到这个消息，除了惭愧之外，更多的是迷茫，这一刻，他完全不知道自己的未来该怎么办了？

“是不是很迷茫？”

胡君胜惊讶的看着杨晓凡，他实在不明白，自己真的那么容易被读懂么？还是这个家伙眼神犀利，能看穿人心。

“怎么？你想要帮我？”

“呵呵...惠尔不费的话我不介意的，如果我随便几句话，能在将来收获你的感激，也是不错的一件事。”

“感激个屁，你揍了我还想我感激你？”

“不打不相识么，再说了，明明是你侮辱的长辈在先，又企图攻击我在后，你觉得你这一拳挨得很冤么？”

胡君胜哼了一声，心里真是百味杂陈啊，杨晓凡是一个很普通的人，这点胡君胜看得出来，他曾经是一个有品位的太子爷，而杨晓凡绝对就是一个社会底层的小人物，可就是在这个小人物面前，自己落魄的比狗还凄凉，比废物还废物，杨晓凡看着自己的眼神里分明充满了不屑和鄙夷，他甚至都不愿意正正经经的对待自己，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啊！

杨晓凡看着胡君胜又换了一个龙游浅水的委屈幻象，不由得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

“你是不是有种虎落平阳被犬欺的感觉？”

胡君胜见鬼了一样看着杨晓凡，杨晓凡笑着挥了挥手：“你太容易懂了，就像是个孩子一样，你能在这社会上混了这些日子没被人卖了，真是幸运。”

“哼！”

“好了，现在说说正事吧，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我想怎么办跟你有什么关系？”

“跟我完全没关系，如果你下一步准备去打劫或者绑架，我还会举报你，不过你父亲和你母亲很想知道你下一步打算怎么办？”

胡君胜一听到父亲，心里的无名火又冒了出来，自己倒霉成现在这个样子，还不都是父亲给害的。

“用不着他们假惺惺的，我就是饿死了也不用他们管！”

“太好了！终于有些骨气了，其实我一直都觉得你就是个色厉内荏的家伙，表面上说得漂亮，其实心里完全没底，或许，你心里还幻想着你父亲不忍见你沉沦下去，会再次心软让你回家是吧？你明知道阿威在利用你，你也愿意去参加那么危险的比赛，是不是一种自暴自弃，或者自残，想要用这个来威胁你的父亲？”

“我...你胡说八道！”胡君胜恼羞成怒的大声反驳道，他的声音引来了周围食客的目光，看到这个叫花子一样的家伙，脸上都露出了鄙夷的神情。

杨晓凡耸了耸肩，拿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将喝到嘴里的茶叶梗子用力的吐在地上。

“我说说而已，你不必着急，你父亲出身世家，在江湖上混了多少年？你以为他不明白，他什么都明白，他更明白，继续纵容你才是彻底毁了你。”

“难道现在就没有毁了我？”

杨晓凡呵呵一笑：“你认为有也没问题，不过现在毁了的只有你一个，如果他纵容你，将来毁掉的会是你跟他创立的事业，甚至还有你妹妹也会被殃及池鱼，这个江湖没有你想像的那么简单，越是站在高处，危险就越大，像你们胡家这种土豪，有多少眼睛盯着呢，一个行差踏错，就是万劫不复的结局，所以，你父亲宁愿现在毁了你，也不能让你将来害了一家人。”

胡君胜双眼中尽是震惊，杨晓凡这番诛心直言实在是太震撼了，他将所谓的亲情全部的给剥除了，只剩下**裸的利益，虽然这一番话只是杨晓凡的猜测，但是胡君胜忽然觉得，这种可能性真的很大，而且以父亲那种决绝的性格，绝对能够做得出来，自己真的成了弃子，真的成了废弃物？！

杨晓凡很有成就感的看着胡君胜，他发觉，现在他对如何击垮一个人的意志，摧毁他的信念越来越驾轻就熟了，他真的没有用任何手段，至于胡君胜的幻象，杨晓凡不用这个也能从胡君胜的脸上读出同样的内容。

当胡君胜一步一步被杨晓凡逼到墙角里面，他身上的所有伪装，心理上的所有保护壳，都已经跟大眼的筛子一样了。

第两百六十三章走投无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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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君胜张了张嘴却没有能发出声音，他的样子更像是一条离开了水的鱼，想要拼命的延续自己的生命而不可得。

杨晓凡兴趣盎然的看着胡君胜不断变化的幻象，这孩子可真有意思，竟然有这么丰富的感情，或者应该说是已经过于丰富了，简直有点中二病的味道，可他这个年纪实在是...实在是无力吐糟了。

杨晓凡的话击垮了胡君胜原本已经摇摇欲坠的最后一根支柱，胡君胜一下子就陷入了一种无措的状态，这种状态一直持续了快一个小时，杨晓凡竟然也不着急，就这么喝着茶，欣赏着胡君胜崩溃的样子。

终于，胡君胜从自己的世界里走了出来，茫然的看着杨晓凡，然后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你，你就是来告诉我这些的？”

“不是，只是你你说起，我顺便这么一说罢了，其实你也不必绝望，毕竟我是你父亲花钱请来的，说明他还是在关心你的。”

胡君胜呵呵的干笑了一声：“是的关心我，他关心的是他的儿子，不是关心我。”

杨晓凡抿嘴一笑：“这有不同么？”

“很不同，他需要的是一个听话的儿子，至于那个儿子是不是我并不重要，只要听话就行了。”

“你这话很怪，你就是他唯一的儿子，要求断绝父子关系的也是自己自己，你父亲的想法其实很简单，我一个外人都看得明白，为什么你看不明白呢？”

胡君胜有些迷茫的看着杨晓凡：“很简单？我知道。他就是想让我按照他的想法做而已。”

“是么？我是这么认为的，你父亲希望自己事业有一个合格的继承者，而这个人选的候选人只有一个，所以他对你的要求是很严格的，不过很可惜，你似乎并不买账，所以，在失望之余，他不得不放弃你。”

“放弃？仅仅是放弃么！”胡君胜的声音大了起来。

杨晓凡看了他一眼，平静的继续说道：“就是放弃。你可能不明白一个道理，拥有的地位越高，责任也越大，危险也越大，所以，他只不过是不想你害了自己害了大家。如果你仅仅只是想要三餐温饱衣食无忧的过一辈子，那么你父亲可能也就认了，但是你理所当然的认为你应该继承你父亲的所有，不是么？”

胡君胜张了张嘴。杨晓凡再次击中了他内心深处的想法，不久之前，他确实是这么想的，而且他还认为自己是有能力有资格继承父亲的一切的。不过现在，他不敢这么肯定了。

杨晓凡得意的扬了扬眉梢：“你现在已经走投无路了，其实你还有一个选择，这个纯粹是我个人的建议。基于我对你父亲的了解，我觉得你只要向你父亲服软，承认自己就是个庸才。打算庸庸碌碌的过一辈子，估计你父亲养着你是没有问题的，或许等他百年归老了，你还能弄点股份，再不济，你可以生个厉害的儿子，一个不行可以多来几个，这么一来，你不就真的可以悠哉悠哉的活到老了？”

胡君胜心里一动，他现在真的走投无路了，当一个人饿得快死的时候，谁还在乎是不是嗟来之食，至少胡君胜没有这个骨气。但是当他看到杨晓凡那隐藏在眼里的讥讽和不屑，胡君胜的自尊被深深的刺痛了，凭什么！他凭什么能鄙视自己！

“多谢你的好意了，我有手有脚，自己能养活自己，实在不行了，我去偷去抢，大不了吃一辈子牢饭，饿不死的。”

“呵呵，牢饭？你坐过牢么？知道什么叫捡肥皂么？”

胡君胜打了个寒颤，不过他还是咬着牙不出声。

杨晓凡笑眯眯的看着胡君胜，他现在就像是一个被扒光了之后扔在大街上的可怜虫，以为闭上眼睛，人家就看不到他了。

“其实，我觉得你有点二，向父亲认错，你就觉得伤不起，到牢里吃牢饭捡肥皂你倒是甘之如饴了，这，这个应该叫做犯贱吧？”

“你！...”

杨晓凡根本就不在乎胡君胜恼羞成怒，事实上，胡君胜瞪了一眼杨晓凡，杨晓凡嘿嘿一笑，就将胡君胜的气焰给打了下去。

“其实我给你出的主意不错的，你前半辈子被老爹养着，后半辈子被儿女养着，这是何其幸福的事情啊，如果我有你那么一个有钱的爹，绝对老实听话，然后好好的享受人生，这种人生规划，真的很适合你，你这种...”

“废物是吧？”

“呵呵，你还是有些自知之明的。”

胡君胜再也忍受不住这种羞辱，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站起来就想走，杨晓凡却眯着眼睛道：“你还没有埋单呢，我说了要请你么？”

“你...你个混蛋！”

杨晓凡嘿嘿一笑，站起来从口袋里摸出一张五十元的绿票子，笑着放在了桌子上：“逗你玩呢！不过，没钱真的很惨的。”

胡君胜气得浑身发抖，不过他知道自己打不过杨晓凡，只好一甩头逃也似的跑了，杨晓凡追出门口，大声道：“考虑一下我的建议吧，呵呵...”

杨晓凡看着风也似的跑掉的胡君胜，笑得很是愉快，然后不幸就降临了，都说了，人不能得意，得意就会倒霉。

“哎呦！嘶~”

杨晓凡抱着后脑勺回过头来：“芸香姐，会打傻的！”

“就是看不得你太得意，以为自己是神啊？”

“没有，真没有，就是觉得欺负一个富二代特有成就感。”

“还有优越感是吧？”

“那是，看到他就觉得自己的智商还是属于高大上阶层的。”

马芸香没好气的看了看杨晓凡：“你不是说他很脆弱么？”

“他还很胆小，胆小的人不会那么极端的，而且我会跟着他的。”

马芸香一拽杨晓凡，两人向着胡君胜离开的方向追了上去。她还是很担心胡君胜的，当然，她担心胡君胜的初衷更多是为了杨晓凡，她可不希望胡君胜出了什么意外，那样的话，就算胡惠堂再大方，估计杨晓凡也会倒大霉的。

“你知道这样做的危险么？你可是要结婚的人了，不能总是由着自己的性子来，得考虑考虑秀玉。”

“哦。”

“答应的这么快，肯定是不当一回事。”

“那我想想。”

“你找死是吧？”

“呵呵。芸香姐，我知道你担心什么，不过那家伙真的没有那个胆量，再说了，他不是没有退路的，只要他服个软，他父亲还真能不管他么？”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人都是有自尊的，哪怕再胆小的人。也有自己的坚持，我不知道你刚才跟他说什么了，但是小心总是没大错的，你到底急什么？这事明明可以慢慢来的。”

“我这不是急着办完了这个事过年么。要不然这个年都过不好。”

马芸香恨不得再狠狠的给杨晓凡来一下：“你是不是真的将你自己当神了？人的性格真的那么容易改变么？或许一时被你用逼迫的手段得逞了，但是性格没变脑筋没换，终究还是会回道原点的。”

马芸香说得声色俱厉，杨晓凡怔住了。连脚步都停住了，马芸香用力一拉杨晓凡，拖着他的手向前走去。杨晓凡感动得看着面前的马芸香，有殷秀玉一个人，杨晓凡已经觉得自己有些太幸运了，再加上马芸香，他不是笨蛋，岂能看不出马芸香对自己的情义，这种无怨无悔的付出，让杨晓凡都担心自己会遭天谴了。

马芸香若有所觉的回头看了一眼：“别恶心，我都是为了秀玉，我可不想她以后生活在不安和麻烦之中。”

“是，是我明白了，我代秀玉谢谢你还不行么？”

“你代表不了她，往那边走？”

“下地铁口。”

胡君胜去了阿威的酒吧，可惜酒吧已经关了，胡君胜没有钥匙，连自己的行礼都拿不到，他茫然的在酒吧街前面的广场上游荡着，从下午一直到天黑，天气越发的冷了，胡君胜又累又饿，脚都冷得有些发麻了，不过，更冷的是他的心。

终于，他在街边的空凳子上坐下了，酒吧街五颜六色的灯光依然那么美丽，来来往往的人群依然那么热闹，年轻的人们脸上依然充满了兴奋和期待，可是胡君胜心里却只有绝望。

胡君胜拿出手机，手机被没收了几天，已经彻底没电了，而且胡君胜实在不想向自己的妹妹求援，胡君胜慢慢的垂下头顶在了膝盖上，整个人缩成了一团，这一刻，他真的觉得自己走到了尽头，前面好像已经没有路了。

忽然，他手里一轻，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远离自己，胡君胜呆滞了半晌，哎发觉手里的手机不见了，他猛地抬起头，一个瘦小的身影晃了几下，很快就消失在来来往往的人流中，胡君胜站起来下意识的追了两步，然后彻底的失去了目标，胡君胜冲着人流如织的街道茫然的伸着手掌，嘴里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然后他猛地蹲在了地上，抱着头无声的哭泣着。

远处，杨晓凡拍了拍马芸香的手：“芸香姐，今晚恐怕有的忙了，你帮我将车子开过来吧，我跟秀玉和我爸妈说一声。”

“嗯，我陪你。”

马芸香似乎很兴奋的应了一句，等到杨晓凡扭过头想要研究一下马芸香的表情时，只看到马芸香的背影。

“跑得真快！”

第两百六十四章浪子回头金不换

随着夜色深重，街头渐渐的清冷了下来，人行道上的胡君胜一直保持着那个姿势，蹲在大街上一动不动，像是一天块石头，又或者一坨祥。

周围的路人经过时都不由得放缓了脚步侧目观看，有人窃窃私语，议论着会不会有人蹲着死掉，这个想法其实是很无知的，人要保持蹲位或者站立，需要全身许多肌肉不断的运动配合才能做得到。

杨晓凡现在是坐在远处的街边椅子上看着，只不过这大冷的谈，坐在街边吹风可不是什么好主意，杨晓凡冻得鼻涕直流，看着远处蹲在地上缩成一团的那个人影，杨晓凡忽然很好奇，难道他已经感觉不到寒冷了么？杨晓凡当然不会担心这个家伙会被冻死，鹏城这种地方是冻不死人的。

幸好不久之后马芸香就将车子开了过来，可能她知道杨晓凡正忍受寒风之苦，车子开得飞快，杨晓凡很担心，自己是不是又要去车管所交违章罚款以及扣分了。

“冷不？”

杨晓凡哧溜一下吸了吸鼻涕，马芸香吃吃一笑，扔了一盒纸巾过来，车里的暖气很快就驱散了杨晓凡身上的寒气，用力的擤了擤鼻涕，马芸香递过来一直暖暖的罐装咖啡，杨晓凡接过来咕嘟嘟的喝了一大口，舒服的呼了口气。

“活过来了！”

马芸香看着远处灯光下那块石头，头也不回的说道：“你就不会到一边的酒吧里面去暖和一下？”

“省钱，才买了房子，再说结婚很花钱的。”

“胡说八道，再省也用不着在乎这么一点。”

杨晓凡笑了笑，他当然不会说是自己一时犯傻，没有想起来去取暖这回事。

马芸香也不揭穿杨晓凡的谎言，嘴角轻轻的勾了起来，不过随即她又有些担心的问道：“胡君胜会不会被冻坏？”

“没听说过鹏城能冻坏人。大不了受点风寒罢了。”

“病了也挺麻烦的，他就孤零零一个人。”

杨晓凡扑哧一下笑了出来：“芸香姐也有感性的时候啊，不过你可错了，他可不是一个人，他还有家人的。”

“呃...我怎么就不能感性，好歹我也是个女人好不好。”

“也是，还是大美女，嘿嘿。”

马芸香侧过头看借助着车街边的昏黄灯光，看着笑嘻嘻的杨晓凡，忽然问道：“你有没有偷窥我的想法？除了那次之外？”

“没有！”

“真的没有？”

“真的没有！”

马芸香扭回头。意义不明的嗯了一声，原本想要调侃几句的杨晓凡见状，忽然闭紧了嘴巴，他看着马芸香展现在自己面前那个欲语还休的幻象，心里忽然像是打翻了调料瓶子一样百味杂陈。

“小凡...”

“嗯？”

“你说，这个世界上什么东西最可怕？”

“最可怕啊？”杨晓凡认真的想着，很久之前他认为没钱最可怕，后来又认为死亡最可怕，现在他觉得失去身边的亲友最可怕：“孤独最可怕吧？人活着。其实就是为了证明自己活着，如果没有身边可以信赖的人来让你确认这一点，人就完了。”

马芸香点了点头：“犯罪心理学上也是这么认为的，这是很多人疯狂犯罪的根由。你看他...”

马芸香轻轻扬了扬下巴。眼神里闪过一丝感慨：“他现在似乎明白了孤独的可怕，我担心他会不会认为自己亲人也抛弃了他，从而怨恨自己的亲人。”

杨晓凡缓缓的摇了摇头：“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这一都是他自己造成的。如果他真的那么想也没有办法。”

“你不会觉得是你将他推到了这一步？”

杨晓凡奇怪的看向马芸香，轻轻的摇头一笑，将自己心里的怀疑甩掉。

“芸香姐这是担心我？”

“我是担心他。”

“好吧。其实我觉得如果他真的是一个喜欢怨天尤人的家伙，不用我做什么，迟早有一天也会将自己的怨恨发泄在自己的亲人身上，人总是喜欢伤害自己最亲近的人，不是么？”

马芸香扭头深深的看了杨晓凡一眼：“你也是么？”

“我当然...我也不知道，但是我会努力不要这么干，可人这种东西，有时候控制不住自己的。”

“你这是在为自己找借口么？人控制不住自己就能胡来？”

“当然不能，我只是说有这种可能性，我可不想忽悠你。”

马芸香咧嘴笑了笑：“记住你的话。”

“当然了，骗谁我也不敢骗芸香姐你啊！”

马芸香回过头去，嘴角的小笑容依然不散，不过眼神却忽然一亮。

“你看！”

杨晓凡赶紧抬头，已经冷清下来的街道上，一只毛色不知道是白还是黄的小狗出现在胡君胜的身边，这是一只杂种狗，身长不到两尺，也不知道是谁带来的，杨晓凡举目四顾，并没有人像是这只狗的主人。

只见这只小狗走到胡君胜身边，好奇的停了下来，在距离两三米的地方看着胡君胜，然后又向前靠近了一些，似乎在伸头伸脑的嗅着，见胡君胜没有反应，小狗似乎失去了兴趣，扭头向前跑去，不过跑了几步之后，它忽然又停了下来，扭头看向胡君胜，最后一扭身，又跑回了胡君胜的身边。

胡君胜浑浑噩噩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他好像堕进了一个完全漆黑的地方，没有光没有声音，甚至连温度都没有，胡君胜只觉得自己已经被世界抛弃了，这也好，反正这个世界上也没有什么值得留恋的了。

时间仿佛永无止尽，在这片无边无际的黑暗死寂中，胡君胜开始还自暴自弃自怨自艾，渐渐的他开始害怕起来，如果死了全无意识也就罢了，可是永远清醒的呆在这种绝望的黑暗中就有些让人害怕了，而且会越来越害怕，因为这里实在是太孤独了。

胡君胜想要喊一声，可是却发不出声音，想要动一动，但是身体却似乎已经完全不受控制，胡君胜的恐惧开始快速的孳生出来并蔓延壮大着，他很惊恐，却没有任何办法改变和阻止，只能在心里疯狂的发出无声的呐喊和抗拒。

忽然，一股奇怪的感觉从某个神经末梢传来，这是什么？胡君胜仿佛在无边的黑夜中看到了一缕光芒，仿佛在汪洋四溢的大海上抓住了一根稻草，胡君胜拼命的向着这意思光芒冲去，哪里还顾得什么自怨自艾，他现在只想离开这个鬼地方。

温暖，还有些潮湿，感觉像是一股潮涌，一下一下的从神经传递进来，越来越清晰，然后，仿佛突如其来的一场爆炸，世界轰地一下重新出现了，胡君胜一下从孤寂无边的黑暗中被弹了出来，先是声音，然后是身体上传来的麻痛，还有手上传来的奇怪的感觉。

胡君胜惊喜的抬起头，昏黄的光线越来如此的美丽，灯光下，一只小狗正在舔着自己冰冷手指，那只小狗的眼睛如同温暖的阳光。

胡君胜想要动一下，结果却一下摔倒在地，胡君胜的眼前一阵阵的发黑，浑身又痛又麻，胡君胜张开嘴小声的呻吟，然后咬牙伸直了身躯，忍受着身上的麻痒酸痛，小狗似乎感觉到了胡君胜的痛苦，低声的叫了两声，抬头四处看着，然后忽然大声的吠了起来。

“汪汪...”

小狗的叫声很快吸引了零星路人的目光，同时，两个一直关注着胡君胜的保安跑了过来，小狗见到有人过来，欢快的摇了摇尾巴，绕着躺在地上的胡君胜绕了半圈，注视着正在赶过来的保安。

“先生，你没事吧？”

“没，没事，就是蹲的久了腿发麻。”

“真没事？”

“真没事！谢谢。”

“不用，你这只小狗可真是忠心啊！”

“呵呵...”

胡君胜躺了一会，身上的血液活开，终于撑着坐了起来，保安见他没事，也慢慢的走了，周围的围观者很快就散了，剩下街灯下的一人一狗。

胡君胜缓了一口气，虽然还是有些头晕，不过他知道那是饿的，他伸手抹了抹小狗的脑袋，小狗发出嘤嘤的声音，似乎很高兴的样子。

“谢谢你了，你救了我，你的主人呢？”

小狗当然没法回答，它只是很自然的向着坐在地上的胡君胜靠了靠，然后紧挨着他趴在了地上，胡君胜用力的搓了搓几乎没有感觉的脸颊，苦笑着说道：“莫非你也是无家可归的家伙？我很想请你吃顿好的，可惜，现在我连自己都喂不饱。”

胡君胜慢慢的站了起来，茫然的扭头四顾，小狗也站了起来，紧贴着胡君胜的腿。

“呵呵...该怎么办呢？至少先找个地方过夜，然后想法找口饭吃，被饿死可就丢人了。”

小狗这回似乎听懂了胡君胜的话，忽然迈开腿向前跑去，跑了两步又回头看着胡君胜，胡君胜正不知道该去哪里，现在这个小狗似乎有意带自己去什么地方，胡君胜自失的一笑，迈开步伐跟了上去。

看着胡君胜跟着小狗拐进了一条小巷子，马芸香转头向杨晓凡看去，杨晓凡微微一笑，示意马芸香稍安勿躁，马芸香眨了眨眼睛，莫非杨晓凡还有超视觉监控的能力？仔细想想，似乎有些发生在方石身上的事情真的只能用这个来解释，他不会是会透视吧？马芸香的脸色有些不对了。

第两百六十五章我是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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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晓凡似乎感觉到了马芸香的目光，诧异的扭头看了马芸香一眼，马芸香只觉得浑身一热，心里酥酥麻麻的，身体竟然有些发软，马芸香暗暗气恼，轻轻的一咬舌尖，恼火的瞪了杨晓凡一眼，杨晓凡很无辜的耸了耸肩。

马芸香没有去问这个问题，这种猜测哪怕是真的，杨晓凡恐怕打死也不会说出真话的，而且，如果是真的，马芸香都不知道自己该如何面对杨晓凡了。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其实马芸香心里不过是害羞罢了，她绝不是害怕。

“芸香姐，开车。”

“啊？去哪里？”

“去后巷。”

车子绕了一点路，当如雪的车灯射进后巷的时候，杨晓凡和马芸香看到胡君胜正站在一排垃圾桶边上，而那只小狗正在努力的借助垃圾桶边的杂物，企图跳到垃圾桶上去寻找食物。

马芸香吃惊的看着这幅场景，有些难以置信的说道：“那只小狗竟然带着胡君胜来垃圾堆找食物？”

杨晓凡倒是很平静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对于一只小狗来说，在垃圾堆里捡食物就像是猎人打猎、渔夫打渔一样的天经地义，它肯带着胡君胜来到自己找食的宝地，那就是对胡君胜莫大的信任。至于胡君胜，如果没有办法养活自己，捡垃圾未必不是一条活下去的路，他这种家伙的问题就是以往的日子过得太滋润了，呵呵...”

马芸香没好气的看了杨晓凡一眼：“我怎么闻到了一股浓浓的酸味啊！”

“咖啡酸了？”

马芸香伸手在杨晓凡的肋下扭了一下。不满的说道：“我最不喜欢你这种语气了，居高临下的，真以为自己是神了？这样下去是不行的。”

“哪有？”

“怎么没有，难道你没听说过一句话么？有刀子谁会用拳头去说话，你诡异莫测的手段让你有了快速解决问题的可能，有这种能力你会不去用？就像眼前这个人，不是你将他给逼到这种绝境的么？”

“......”

“我敢说，你这么做的原因既不是为了赚钱，也不是为了怜悯他的父母，更不是因为你想要拯救一个失足浪子。你只是想要证明你能够改变一个人的性格和人生，谁都知道改变一个人的性格有多么难，而你，正在用这件事当作自己的乐趣，当作自己证明自己能力的地标。”

杨晓凡脸上的笑容不见了，他看着正带着小狗狼狈逃离的胡君胜，眼神有些迷离。

“这不行么？”

马芸香伸出手想要拍拍杨晓凡的肩膀，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缩了回去：“没有不行，正如我刚才说的。有刀子谁会用拳头呢，可是小凡，这个世界上没有神，你知道为什么吗？”

“知道。因为神是异类，人类排斥异类，所以神必须死。”

“你知道就好，我不想你成为人家的眼中钉肉中刺。当然，如果你一定要这么做，就当我没说。”

杨晓凡犹豫了一下问道：“芸香姐。如果我一定要这样做，你是不是就不理我了？”

“怎么会，谁叫我是你朋友呢！”

杨晓凡咧嘴笑了：“芸香姐，你放心好了，我没有那么大的野心，我知道地位越高责任越重、麻烦越多的道理，我就是想过得逍遥自在罢了，我会很慎重的，谢谢芸香姐的提醒。”

“不是我，是秀玉，这些话她说了会让你有负担，所以才让我来说。”

“你说了我也一样会非常慎重的考虑的，秀玉想得太多了，其实这样的生活我已经很满足了，我没什么野心的。”

马芸香点了点头：“你能这样想就好，虽然你要去呼风唤雨秀玉也不会阻挡你，甚至还会跟着你一起去疯，但是我不希望你这么干，我更喜欢平凡的小凡。”

“不会的。”

杨晓凡开心的笑着，马芸香虽然嘴里说不希望，但是自己真的要放纵自己的野心，马芸香也一样会帮着自己的，想到这里杨晓凡就很开心，没有任何一个男人会嫌自己的红颜知己太多的。

追踪着一人一狗到了一个天桥下面，胡君胜这个富家子能委屈自己睡在天桥下面的寒风里，杨晓凡也有些佩服了，不过这货就不会找个避风的地方，弄些御寒的东西么？幸好，他还有能够取暖的生物暖炉，小狗一只。

见他们似乎没有继续活动的想法，杨晓凡才跟马芸香离去，马芸香还专门打了个电话，让监控中心的人帮忙盯住了胡君胜的动向。

第二天，杨晓凡一早到了办公室，安排好心心和石文鑫的工作，石文鑫手头的工作刚刚结束了，要赶着年假之前将尾款收了，至于林慧心，她好好的将办公室打造一下，收拾好东西，让会计师来将年底的帐做好，过完年就要交报表报税了。

安排好一切，跟马芸香通了电话，确认了胡君胜的位置之后，杨晓凡兴冲冲的向外走去，不过一开门，门外一个漂亮女孩正举起手想要敲门，两人都骤然愣住了。

“胡小姐？”

“杨先生，你这是要出去了？”

“对，干活，你有事？”

“杨先生，你知道我哥在哪里么？我听到爸爸跟你打电话时说他被刑拘了，我很担心他。”

胡君瑜的脸色有些紧张，眼神里带着浓浓的雾气，杨晓凡最看不得女人掉眼泪，不由得有些烦躁。

“他已经被放出来了，放心好了。”

“可是...他在哪里？我怎么联系不上他？是不是又出什么事了？”

杨晓凡想了想道：“你想知道他在哪里，了解他现在是什么情况？”

胡君瑜用力的点头：“嗯。”

“知道了又能如何？你想帮助他？”

“不是，我就是想要知道哥哥的情况。”

胡君瑜自然知道杨晓凡为什么要这么问。她可是瞒着父亲偷偷的来找杨晓凡的，当然，她也是接受了母亲密令的，不过让她真的去偷偷帮助胡君胜，她又有些不敢，哥哥的惨状就是她的前车之鉴，惹恼了父亲万一自己的经济来源也被断了可怎么办啊？所以她很紧张的分辨道，她可不希望杨晓凡告她的黑状。

“既然不想做什么，你知道又有何用？”

“这...可是我心里还是想知道，我妈妈也想知道。哪怕仅仅就是了解一下，也好过什么都不做。”

“你哥又不知道你们的想法。”

“可我们自己知道。”

杨晓凡微微一笑：“好吧，那你跟我一起，我正要去找他。”

胡君瑜高兴的点了点头，杨晓凡做了个让路的手势，胡君瑜不好意思的赶紧让开了门口。

两人沿着走廊走远，石文鑫的脑袋从办公室的门口伸了出来，饶有兴致的看着两人的背影。

“看什么？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么？”

“切！一切皆有可能知道不。”

“做梦吧！就你这种货色？”

“你什么意思啊？你这脑袋里只长了两条虫的家伙，有资格说我么？”

“我怎么了？我那是纯真好不好。是这个堕落的时代里最宝贵的东西，不识货的大笨蛋！”

“咦？！你还说我笨，今天不教训教训你不知道马王爷长几只眼睛了。”

“你敢，谁怕你啊！来啊！”

“有胆别跑！”

......

胡君瑜有些好奇的看着杨晓凡的车子。然后狐疑的问道：“这车怎么像是女孩子的。”

“呵呵，有眼光，这是我老婆的车子，她平时不用。就被我征用了。”

“不会吧？你吃软饭的？”话一出口，胡君瑜就知道自己说错了，可是誰叫她嘴快呢。现在后悔都来不及了。

不过杨晓凡似乎并不在意，笑眯眯的说道：“吃软法好啊，这种好事可不是谁都能找到的。”

“切！”

“你别看不起我，其实从某种意义上说，你跟我是一样的，只不过你吃的是你的父亲罢了。”

胡君瑜一滞，脸色顿时有些发红，其实她知道，杨晓凡这种父亲推崇备至的人，肯定不会是吃软饭的人，她只是开个玩笑，但是她自己目前却确实是一个啃老族，虽然，她父亲根本就不在乎她啃老，按照父亲的说法，儿子要穷养，女儿要富养。

胡君瑜不说话了，杨晓凡侧头看了看这个青涩的女孩，他发觉自己对这个漂亮女孩竟然有种长辈看晚辈的那种感觉，竟然完全兴不起一点男女之间的那种感觉，难道自己真的只喜欢熟女？

“你想帮你哥哥么？”

“啊？什么？”

胡君瑜不是没听清楚，而是不敢相信，不过随即她又有些怀疑，这是不是杨晓凡在试探自己呢？

“我是说你相帮你哥哥么？”

“我父亲说了，不能帮他。”

“你父亲的意思是不能直接给他经济上的援助，但是你哥现在的情况可有点惨，或许他更需要精神上的帮助。”

“精神上的帮助？”

“对啊，你哥跟你父亲断绝父子关系，又没有跟你断绝兄妹关系，你不能给他钱，难道就不能去鼓励一下关心一下他？”

“这...可以么？”

“当然。”杨晓凡咧嘴笑着，当然可以了，只不过胡君胜是否欢迎自己的妹妹去关心和鼓励呢？

杨晓凡发觉自己真的有些恶趣味了，难道马芸香说得没错，自己有些想要做神？那个职业可是相当危险的，杨晓凡用力的甩了甩头，将心里乱七八糟的东西甩了出去。

胡君瑜狐疑的偷偷看着杨晓凡，她总觉得杨晓凡的话没那么简单，可是想来想去，这些话里没有任何陷阱，胡君瑜决定先顺着杨晓凡的意思做，看看他到底想要做什么，她单纯的相信，父亲请来的杨晓凡也不是为了害他亲儿子的。

第两百六十六章醒悟还是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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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君胜正在洗盘子，是的，蹲在酒吧街的后巷里面洗盘子。

其实这个工作得来真的很巧，他想要回到自己原本居住的地方取回自己的行礼，好歹给床被子也好啊，昨晚冻得他根本睡不着，最后还是到垃圾堆里捡了几个纸皮箱子扣在身上，才勉强过了一夜。

第二天他回来想看看有没有人来接手这家酒吧，刚好看到了在阿威酒吧里工作的那个调酒师，人家很轻松的在另外一家酒吧里找到了工作，看到胡君胜这个样子，这货很热心的给胡君胜介绍了一个工作，洗盘子。

杨晓凡怀疑，那个家伙给胡君胜介绍工作恐怕也是有着一些灰暗心理的，或许他看到胡君胜倒霉的样子心里就会舒服呢？

一只白黄相间的小狗趴在胡君胜身边，警惕的打量着停在巷子口的汽车，车里面，杨晓凡和胡君瑜正在盯着胡君胜。

胡君瑜伸手捂着嘴，眼泪不受控制的哗哗直流，这还是以往那个意气风发顽皮骄傲的哥哥么？

似乎感觉到了什么，胡君胜抬头看向巷子口，然后他的眼神凝住了，杨晓凡的眼神特好，他能看到胡君胜眼神里的慌乱，不过很快，这些慌乱就被冷漠给掩盖了。

杨晓凡暗暗一笑，轻轻的踩了踩油门，将车子开了过去。

“你，你干什么？”胡君瑜一边抹着眼泪一边抱怨着。

“停好车再过去，要不你先过去？”

胡君瑜犹豫了一下，还是先下了车，杨晓凡不紧不慢的找个停车场将车子停好，这才晃晃悠悠的走进了酒吧街的后巷。

杨晓凡到的时候胡家兄妹二人都没说话，胡君瑜站在巷子的墙边。脸色有些尴尬和委屈，胡君胜则还是一脸的冷漠，冻得通红的手也不停的继续洗着盘子。

“洗一天盘子多少钱？”

“包吃住，一个月一千五，晚上还要帮忙做侍应生。”

胡君胜居然很老实的回答了，杨晓凡有些诧异的看了看胡君胜：“你好像想通了什么，肯自己自食其力了？”

“我有手有脚，为什么不能自食其力？”

“你以前好像不是这么想的，是这只小狗教你的？”

胡君胜停了下来，慢慢的抬起头。一脸古怪的看着杨晓凡：“你看到了？”

“呵呵，看到了。”

胡君胜的脸扭曲了起来，杨晓凡能清楚的看到他脑袋上面冒出来的火苗，这个是幻象吧，不过能冒火的话，还是很生气的吧？

胡君胜手里的盘子都快要捏碎了，牙齿要的吱吱直响，他身边的那只小狗也站了起来，龇着牙向着杨晓凡发出低沉的吼声。

杨晓凡笑了笑。将情景模式调整了一下，冲着小狗道：“你闭嘴，不懂别瞎掺乎。”

小狗似乎被杨晓凡的声音吓了一跳，猛地向后退了两步。随即又冲了回来，不甘示弱的看着杨晓凡：“你，你是双刀魔杨晓凡？”

“你也知道？”

“鹏城的猫猫狗狗谁不知道你的大名，你找我主人做什么？就算你厉害。但是我也不会怕你的。”

“我是在帮你主人，我受你主人父亲的委托...等等，你认他为主人了？他养得起你么？”

“我自己会养活自己。不需要人养。”

“那你还找个主人？”

“狗狗没有主人是不完整的，这个你不懂。”

“好吧，看在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情况下，不跟你计较了，一边呆着去，我还有事跟你主人说。”

小狗不甘的哼哼了两声，老实的趴在了地上。

胡君胜有些惊讶的看了小狗一眼，再看向杨晓凡的时候，整个人的气势却已经散乱了。

“昨晚冷不冷？”

胡君胜咬了咬牙：“冷！我现在才知道，原来人世间是这么冷的。”

“那边是你妹妹，她为了你哭了半天，你这么说是不是有些没心没肺的。”

“我不需要别的人怜悯。”

“她只是关心你。”

“那是我们之间的事情，跟你有啥关系，我很忙，你没事就走吧，老板看见了又要说我了。”

杨晓凡笑了笑：“我这就走，你住在哪里？”

“就在店里，顺便值班。”

“呵呵，你们老板真抠，不过你做熟了之后可以要求加薪的，跟你透个行情，你这样的全天候员工，一个月至少三千，低于这个别干。”

“哼！”

杨晓凡不在乎胡君胜的恶劣态度，要不是他打不过自己，估计刚才他早就动手了，他能回答自己的问题，杨晓凡已经很满意了。

抬头看了看委屈的胡君瑜：“胡小姐，走吧，你哥好像不欢迎你。”

胡君瑜咬了咬牙道：“哥，咱们回家吧。”

“我没有家，你回去吧，我觉得这样挺好的，自食其力啊，那家伙不是一直这么希望的么。”

“哥...那你...我去给你拿衣服过来。”

“不用，你见过洗碗的工人穿一身名牌么？”

“那我去给你买新的。”

“都说不用了，我自己会照顾自己，你回去吧，好好陪着妈妈，别让她为我操心，我好的很，以后没事别来烦我。”

“哥...”

“你们走吧，别打扰我工作。”

似乎在配合胡君胜的话，酒吧后门忽然一响，一个脑袋从门缝里伸了出来：“阿胜，老板问你盘子洗完没有，洗好了就放进消毒柜里面消毒，然后将晚上准备用的蔬菜水果洗洗。”

“我知道了。”

胡君胜低头忙碌起来，不再理会胡君瑜和杨晓凡，杨晓凡冲着胡君瑜招了招手，胡君瑜不大情愿的走了过去，杨晓凡扭头就朝巷子外面走去。

胡君瑜默默不语的走了几步，再次回头看看正在埋头洗盘子的哥哥。眼泪又溢满了眼眶，叹了口气，胡君瑜转头向着杨晓凡追了上去。

“杨先生，你能不能帮帮我哥哥，他这样多可怜啊。”

“可怜？我没觉得啊，洗碗工鹏城多得是，照你这么说，他们都很可怜？我倒是觉得你哥哥能自食其力是一件好事，你说呢？”

“可是...可是他心里有多少委屈啊？他可是含着金钥匙出世的。”

杨晓凡耸了耸肩膀：“我管他含着什么钥匙出生的，现在他要养活自己。就得自食其力。”

“可是...可是...”

“可是什么呀，你没看你哥哥不希望有人帮忙么？有空你多来看看他就行了，让他知道还有人关心他。”

“可是他好像不喜欢我来。”

“他那是面子作怪，都这样了，还死要面子呢。”

胡君瑜低下头不说话了，她其实能理解哥哥的感受，一直以来，都是哥哥照顾妹妹，而且在自己眼中。哥哥是一个让她仰慕的人，可是现在哥哥却落魄如此，哥哥一向傲气，肯定不希望自己看到他现在这个惨象。

她甚至有些怀疑。这个杨晓凡是不是故意带自己来羞辱哥哥的，从刚才哥哥那副恨不得灭了杨晓凡的样子来看，哥哥似乎非常讨厌这个杨先生，可是。他不是父亲请来帮哥哥的么。

“你，你是不是故意带我来的？我哥哥这人一向好面子。”

“呵呵，不愧是妹妹。挺了解你哥哥的嘛，我就是故意带着你来落他面子的。”

“你，你这人怎么这么坏！他都这样了，你还故意打击他，你，你，我回去跟父亲说。”

胡君瑜气得小脸通红，一双会说话的大眼睛几乎能喷出火来，想要将眼前这个讨厌的男人彻底烧焦。

“我这是在帮他，你懂什么，你以为他现在真的想明白了要自食其力啊？他那是肚子饿得没办法、身上冷得没办法才做出这样的决定的，他心里还有着万分的不甘和怨气呢，要不然，他怎么会如此对你？”

“你...我...”

杨晓凡打开车门，示意胡君瑜上车：“听我的没错，我跟你哥没仇没怨，你父亲还给我报酬呢，我干吗要折磨你哥，好了，上车我送你回家。”

胡君瑜还有些犹豫，她不想走，但是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走吧，你帮不到他，现在他才开始而已，听我的，你有空就来看看他，虽然他面子上有些拉不下来，但是他还是很喜欢你来看他的，尤其是这个时候这个季节。”

胡君瑜一脸的不信，杨晓凡不想解释，刚才胡君胜身上的幻象已经说明了一切问题，更何况，狗狗的是十分敏感的家伙，那只小狗冲着胡君瑜摇尾巴，说明胡君胜对胡君瑜的出现还是很高兴的。

将半信半疑的胡君瑜塞进车里，杨晓凡今天很忙，他等会还要送父母回羊城一趟，取些东西再回来，父母已经决定要在鹏城陪着自己一起过年，杨晓凡当然很高兴了，这么一来就不用跟殷秀玉分开两地过年了。

胡君胜听到巷子口的脚步声去远了，抬起头看向空无一人的巷子口，直起酸痛的腰甩了甩被冻得发麻的手，重重的叹了口气。

妹妹能来他确实很高兴，但是同时也觉得很没面子，当然，心里还有一些怨怒，虽然他也知道，胆小的妹妹是不可能冒着被父亲责罚的危险来帮助自己的，但是刚才他第一眼看到妹妹的时候，真的想要开口向她要钱来着，幸好他的骄傲不允许他开这个口，不然就真的自讨没趣了。

妹妹明说了，她跟妈妈都被父亲严厉的警告，绝对不能在经济上帮助自己，胡君胜知道这个消息之后也不觉得奇怪，但是心里对胡惠堂的怨恨却更加的深了。

看了看面前大盆里的碗碟餐具，看着自己被冻得发红的双手，胡君胜心里的怨念正在快速的生长着，一边的小狗似乎感觉到了主人的愤怒，站起来向他靠来，似乎想要用自己的体温，来驱散主人心里的冰冷。

第两百六十七章过年了

原本杨晓凡打算载着父母开车直奔羊城，其实也不过是两个小时的事情，但是杨爸杨妈却坚决反对，说是怕耽误杨晓凡的工作，其实老人们的心思都很简单，只不过是不想给儿女当累赘而已，其他的都是旁枝末节。

杨晓凡拗不过，只好让两位老人不要着急，等明天或后天再返回，自己会跟殷秀玉准备好过节的一应事务，其实现在过年跟以往已经不同了，春节也渐渐的失去了第一传统节日的味道，也不知道是外来节日太多了还是人们已经腻歪了这流传数千年的传统。

二十多年前，烟花爆竹被鹏城给消灭了，然后是各种过年的习俗一个个的消失，到现在连年夜饭大家都懒得做了，更别提什么祭祖敬天了，现代人失了敬畏感恩之心，早就将老祖宗忘了，今天能忘记了老祖宗，明天恐怕连父母都要忘了。

随便在街边跟殷秀玉吃了晚饭，开着车去年货市场上转了一圈，按照老人留下的单子，杨晓凡和殷秀玉将该买的东西都给搬了回来，家里的餐厅角落里，已经堆起一座小山。

殷秀玉闲不住，又顺便将房间打扫了一下，特别是二老住的客房，仔仔细细的收拾了一番，生怕未来公婆挑刺，其实杨爸杨妈对殷秀玉比亲闺女还亲，这恐怕也是独生子女家庭带来的唯一好处。

殷秀玉整理完主卧出来，却看到杨晓凡坐在沙发上发呆，殷秀玉将手里的抹布放在卫生间的门把上，蹭了蹭手上水渍，走到杨晓凡背后，俯下身子轻轻的揽住杨晓凡的脖颈，杨晓凡侧过头开，很自然的亲了亲殷秀玉的香唇。

“怎么了。满怀心事的样子。”

殷秀玉轻轻舔了舔嘴唇，红润的嘴唇上润唇膏被杨晓凡吃掉了不少，一会要补一补，不然这么干燥的天气，一下嘴唇就会起皮。

“嗯，想点事。”

“关于胡君胜的？”

杨晓凡歪着头在殷秀玉光滑的脸蛋上蹭了蹭，心里满是幸福的感觉，自己越是幸福，想到胡君胜的时候就越发的有些愧疚。

“秀玉，芸香姐说我自以为是神。其实在背后拨弄别人命运的感觉真的挺让人沉迷的。”

殷秀玉嘻嘻一笑，轻声道：“我跟你说过，权力之所以让人食髓知味就是如此，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比掌握一个人的命运更有趣的事情呢？”

杨晓凡想了想，笑道：“有，掌握两个人的命运！”

殷秀玉笑着点头：“没错，所以那些当官的、有钱的才会削尖了脑袋磨利了爪牙拼命的朝上爬。你呢，平白的有了非人力所能及的能力，只要随意的动用一下这些能力。就能让你获得别人想象不到的好处，乃至能改变别人的命运。”

“是啊，去掉这种能力，我似乎一无是处。”

“那是你的想法。对我来说，你就是你，跟那些能力无关。这个先不说，芸香所担心的。其实是你滥用能力后被人察觉，你也知道的，对于难以理解并难以对抗的力量。人们心里不会只有敬畏，更多的应该是恐惧和不安，必须除之而后快。”

杨晓凡伸手轻轻的摩挲着殷秀玉如玉般温润的脸颊，苦笑着点头：“我知道，所以，我才想弄清楚我的内心到底是怎么想的，难道真的想要做一个神么？”

“你想太多了，芸香也有些杞人忧天，你或许被她的担忧给影响了，其实是个人都会有摆布别人命运的**，这绝不仅仅是当官的和有钱的，比如我们都尊敬的老师、医生，他们又何尝不是在摆布别人的命运呢？并且以此来实现自己的理想，满足自己的追求。”

“医生，老师？貌似还真是这么回事啊！”

殷秀玉得意的一笑，用力的向着杨晓凡的颈窝里挤了挤，声音柔柔的说道：“那是你没想过，每一个人都是有这样的**的，难道你就没有么？比起我来，你这种**已经算是很低的了，我想要改变我手下数百人的命运，而你改变的，只是很少的几个人的命运而已。”

杨晓凡又侧脸在殷秀玉的脸颊上亲了一下：“听老婆这么一说，我心里一下就安生了。”

“嗯，你只需要注意不要让人察觉到你身上的特异之处就行了，剩下的你就随心所欲吧，我相信你，也支持你，相信芸香也会帮助你的。”

“谢谢你，真的。”

殷秀玉不满的撅起小嘴：“不要你谢，要谢你去谢芸香去。”

“呵呵，好啊，不过怎么有股这么浓的酸味，醋瓶子打翻了么？”

殷秀玉不满的在杨晓凡的耳廓上咬了一口：“红颜知己啊！哼哼！”

杨晓凡心里有些心虚，赶紧的换了个话题：“今天看到胡君胜的凄凉样子，心里还是有些惭愧的。”

“梅花香自苦寒来。”

“呵呵，说得轻巧，我在这里抱着亲亲老婆的时候，那小子正顶着寒风泡在冰冷的水里洗盘子，这话说出去得多招人恨吶！”

“嘻嘻...在我看来，每一个人所承受的都是自己的因果，特别是胡君胜这个人，原本他应该锦衣玉食，可现在沦落街头难道不是他自己举措失当进退无道么？”

“说的也是，我就不明白了，他那么大的一个人了，又是上过大学的，怎么样才是对自己好他会不清楚么？弄成今天这个地步，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你没去看看他内心的想法么？”

殷秀玉好奇的问道，杨晓凡苦笑着摇头：“问题在于他一时一个想法，根本就像是没有定性的孩子，或许他也很清楚自己该怎么办，但是事到临头，他肯定不会按照预定的计划来走，我要是他父亲，早就被气死了。”

“照你这么说，他还真是个活宝。”

“没错。他说要依靠自己的能力自食其力，可是你说他一个大学生，找什么工作不好，非要洗盘子，估计这又是想要自虐然后做给父亲看，这有意思么？如果他真的想明白了，应该找一份合适自己的工作踏踏实实的干活才对吧？还有他妹妹，那孩子可是很单纯的，他竟然也会毫不犹豫得将自己的愤怒发泄在那小女孩身上...”

“怜香惜玉了？”

“嘿嘿，我老婆又吃醋了。”

“哼。”

杨晓凡扭过脸。狠狠的吻了一下殷秀玉的红唇，直到她脸颊发红，有些喘不过气来才放开那甜蜜柔软的宝贝。

“讨厌，每次心虚了就来这套。”

“哪有心虚，我这是在证明自己正大光明。”

“懒得理你，时间不早了，我收拾一下东西你送我回去。”

“要不就别回去了。”

“那可不行，好不容易守到现在，怎么着也要功德圆满。否则岂不是白费了之前的功夫。”

“这么说你也在忍耐了！”

殷秀玉的小脸顿时一片血红：“我咬死你！”

两人打闹了一番，最后还是用一个长吻结束了嬉闹，殷秀玉喘息着整理好衣服，收拾了清洁工具。换上衣服拉着手一起出门。

一直到了殷秀玉家楼下，殷秀玉才认真的对杨晓凡说道：“小凡，胡君胜的事情我觉得你做得对，现在你应该坚持下去。不管胡君胜再怎么浑，也不可能指望老天对他让步，还是让残酷的现实来唤醒他吧。”

“我知道了。老婆说得肯定没错。”

“那是，听老婆话跟党走，嘻嘻。”

......

时间过得飞快，眨眼间就是除夕夜了。

鹏城刚成立的时候，除夕夜的鹏城就像是一座鬼城，外来的建设者们会毫不犹豫的踏上返乡之路，抛下一个空荡荡的城市。

而二十年后，鹏城的除夕夜却热闹非凡，所有的酒楼都坐满了懒惰的人们，丰盛的年夜饭和团聚的笑声充斥于期间，欢声笑语虽然显得过于吵杂，但是却不失真诚。

不过有人欢喜有人愁，并非每一个家庭都能在这一刻美满幸福，胡家的家宴就显得分外的冷清。

按照家族的规矩，胡惠堂带着妻女恭恭敬敬的先给祖先牌位敬香上贡，然后才回到餐厅坐好，不过偌大的餐桌拢共就三个人，看着满桌子的美食，胡惠堂却没有什么食欲，他的妻子和胡君瑜也一样，虽然脸上带着笑容，但是却显得特别的空洞。

胡惠堂叹了口气：“好吧，你们快吃吧，吃完了想去哪去哪。”

“我约了同学逛花市，爸爸。”

“嗯，去吧，自己小心。”

“知道了。”

“惠堂，我，我也约了几位姐妹打牌。”

“我知道了，你们不用管我，正好过年后还有个大项目，我也趁着这几天有空多琢磨一下。”

说完话，胡惠堂拿起筷子：“吃饭吧。”

......

已经快十二点了，胡君胜蹲在酒吧街后巷，手里端着一盘饺子，这是老板给的福利，今天酒吧照常营业，生意还很好，胡君胜也搞不明白这些年轻人为什么会在除夕夜到酒吧里来看春晚，真他么的怪异。

小狗沃玛正在美美的歪着脑袋咀嚼着美味的饺子，至于它为什么叫沃玛，是因为胡君胜觉得它长得像那种传说中叫沃玛的妖怪。

胡君胜往自己嘴里扔了个饺子，真香啊。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胡君胜抹了抹眼角的眼泪，掏出手机一看，是妹妹发来的祝福，他咧嘴笑了。

这个手机是刚才妈妈跟妹妹一起送来的，说是新年礼物，胡君胜很高兴，也有些失望，妈妈给的压岁钱只有一千块，妹妹只是送了一副手套。

胡君胜捏了捏口袋里的红包和手套，心里暖暖涩涩的，用力的吸了吸已经流下来的鼻涕，胡君胜又给自己嘴里塞了个饺子，怎么他么的这么好吃，明明是速冻饺子。

沃玛又扬起了头，胡君胜笑着又拨了一个饺子在沃玛面前的纸盘子里：“你这家伙，第十个了吧，真能吃啊！过年了，吃饺子了，吃吧。”

第两百六十八章恶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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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晓凡这个年过得极为快活，除夕夜两家并作一家，在殷秀玉家里一起做年夜饭包饺子，年初一，殷秀玉去公司转了一圈，参加团拜会，下午就跟着杨晓凡去石文鑫和林慧心家里拜年，他这个老板带着老婆上门给员工拜年，这倒是新鲜的很。

不过殷秀玉却很高兴，还专门选了礼物登门，尽了一个董事长的义务，顺便宣传了一下老板娘的身份。

年初二，一家人出门到海边吃了顿海鲜，年初三，殷秀玉就要上班了，没办法，超市可是越到年节越忙碌的地方，殷秀玉能休息两天，那还是因为总经理的特权，其他人都是休一天的。

杨晓凡一个人呆在家里无所事事，去石文鑫家里开了几局游戏，也玩不出个什么滋味，干脆开了车子直奔酒吧街找胡君胜去了。

酒吧是下午三点才开门，两点钟员工会到来进行准备，胡君胜是住在酒吧的，顺便还能看店，虽说按照消防条例不能在营业场所住人，但是小商家一般都不管这些，只要注意防火就是了，住在营业场所，既能节省员工住宿费用，又能顺便看顾店面，一举两得的事情，至于防火条例要求，那显然是政府推卸责任搞的一刀切。

杨晓凡来的有些早，才到午饭时间，店门还关着，杨晓凡找到后门，使劲的敲了敲，半天才听到里面的动静。

胡君胜推开铁门，杨晓凡顺势一拉。将铁门给拉开了，胡君胜睡眼朦胧的看着杨晓凡，半天没搞清楚状况，倒是沃玛很兴奋的吠了两声，杨晓凡从塑料袋里掏出一根鸡肉肠伸到沃玛嘴边上，沃玛一张嘴就给咬住了。

“你就不是一条忠犬，人家说忠犬不吃主人之外的人给的食物。”

“哼，你不懂，那是看家犬的要求，咱不是。”

杨晓凡鄙视的撇了撇嘴。伸手将堵着门的胡君胜推开，扬了扬手里的塑料袋道：“请你吃午饭。”

胡君胜揉了揉眼睛，无奈的看着杨晓凡直冲进了酒吧厨房，杨晓凡找了些碗碟，将买来的熟食装起来，一一送进微波炉里，然后又摸出两罐啤酒，在厨房的操作台上摆开。

“来，别客气。虽然都是超市里的熟食，味道还不错的，你不知道，我曾经在超市里做过一段时间。对熟食这行当门道熟得很，这都是健康好吃的东西。”

胡君胜走到杨晓凡对面坐下，伸手接过杨晓凡递过来的筷子：“今天才年初三吧，你怎么这么勤快。胡惠堂给了你多少钱啊？”

“多少钱？说出来吓你一跳，不过我还是不说了，省的你到时候说你父亲宁与外人不给亲儿。”

胡君胜哼了一声：“不说就能掩盖事实？”

“呵呵。我说过，那些钱是你父亲的，他爱怎么花就怎么花，如果你也想花，那就想方设法的去讨好他呀！难道捧着碗吃饭，扔下碗骂娘才是一个合格的儿子？”

胡君胜发现自己跟杨晓凡斗嘴那是自找没趣的事情，干脆将嘴里塞满了卤水猪耳，说实话，真的好吃。

轻轻的抿了一口啤酒，胡君胜眼睛转了转道：“今天你又来干什么？还是观察么？”

“嗯，观察肯定是要的，看样子你在这里做得还行。”

“我有手有脚，又不笨，为什么不行？”

杨晓凡呵呵一笑：“你不笨？我就没见过比你笨的人，好了，我不想跟你争执，那简直是浪费时间。如果不是因为太笨的话，你说你一个大学生，难道就只能找到洗碗的工作？”

胡君胜又一次被堵得无话可说，有时候他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宁愿在洗碗，也不愿意去正儿八经的找个工作，当然，这其中的理由他自己肯定是知道的，或许他故意装作不知道。

杨晓凡没有理会他，继续道：“你大学学的是什么专业？”

“你不知道？”

“我该知道么？”

胡君胜苦笑了一下道：“我学得是哲学专业。”

杨晓凡剧烈的咳嗽起来，将一口珍贵的啤酒都喷到了地上：“咳咳...哲学专业？哈哈...真是个好专业啊！看来你早早的就打算做一个吃饱等死的纨绔了，那么为什么不坚持下去呢？”

“你...”胡君胜脸上又红又白，如果不是打不过杨晓凡，这货肯定又要恼羞成怒了。

“不是么？哲学专业？那种专业能养活自己么？既然不能，那你岂不是早就打定了主意要让你爹养你一辈子，那你更应该想方设法的讨好你父亲才对啊？你还说你不笨！？”

胡君胜脸皮就算是再厚，也不好意思说‘他生了我就该养我’这句话，虽然他心里很想大声的向全世界宣告这句话，只是，这话不管怎么看，都不是理直气壮的。

杨晓凡呵呵的笑着，胡君胜这货果然不负众望，给自己带来了足够的欢乐，这比在石文鑫家里打游戏可要有意思多了。

“很好笑么？”

“很好笑，你知道么，今天我原本打算休息的，不过实在是无聊了，所以想要找点乐子，于是就来你这里了，果然，你真是没让我失望啊！”

“你混蛋！”胡君胜猛地将啤酒罐子墩在案台上，砰地一声，啤酒冒出了浓郁的白色泡沫，从罐子口里涌了出来，杨晓凡看得有些可惜，浪费啊。

“我不是混蛋，只是有些恶趣味罢了，你才是混蛋，绝对是。”

“.....”

胡君胜用力的捏着手里的啤酒罐，稍停，他举起啤酒罐咕嘟嘟的灌了一大口，冰凉的酒液顺着火热的胸口灌进腹中，顿时将那无名火浇得烟消云散。

“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到底想要干什么？胡惠堂到底想要干什么？”

“呵呵，我就明说吧，我的委托书上面写得很明白，如果你能跟你父亲和好，那么我就能安心的收钱了。”

“和好？怎么可能！”

“怎么就不可能，你刚才也说了，你是学...哲学的，那哲学也叫智慧学，你的智慧呢？抛开所有的表象，你跟你父亲的关系就是利益嘛。你想要你父亲的钱财，不是么？”

胡君胜张大了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当杨晓凡将一切事情的光鲜外表剥去之后，剩下的东西竟然让人恶心的没法去看，利益？自己跟父亲之间就只剩下了利益么？自己真的只是想要利益？可是如果不是，自己又为什么跟父亲闹翻呢？

“不，不，你错了。我之所以跟他断绝父子关系，不是为了钱，不是！”

“真的不是？”

“不是！”

“那不就完了么，你如果不想要他的钱。那你跟他之间就没有利害冲突了，从血缘关系看，你确实是他儿子，从抚养道义上来说。他也尽了一个做父亲的责任，那么你为什么不能跟他和好呢？”

“......”

胡君胜又给自己灌了一大口啤酒，咂摸了一会。才开口道：“我不知道，我跟他不对付，见到他就烦，与其见面就吵还不如不见。”

“呵呵，你这是敷衍啊，好吧，那么退而求其次，既然不能和好，那么恢复父子关系如何？偶尔回家看看母亲和妹妹，见面点个头总行吧？”

胡君胜有些不解的看向杨晓凡：“这样你也能收钱？”

“能，打个折扣就是了，怎么样，这样你好我好大家好。其实...你可以考虑一下和好如初的，跟你说那笔委托费可不少，到时候我分你一份也未尝不可。”

胡君胜吃惊的看着杨晓凡。

杨晓凡嘿嘿一笑，见胡君胜有些意动，就继续给他加码：“而且，你过一段时间还可以继续跟他吵，你一吵翻，最伤心的肯定是你妈妈，最害怕的肯定是你妹妹，然后我们就可以开始下一次合作，如此反复似乎也是个财路啊，怎么样？”

胡君胜彻底惊呆了，钱还能这么挣？！

胡君胜犹豫了，真的犹豫了，他知道，杨晓凡这个主意很馊，但是很可能是可行的，只不过自己一旦做了并且让胡惠堂知道了，那么他跟胡惠堂之间就真的只剩下了利益，更可怕的是，这个利益是利用自己妹妹和母亲的爱来换取的。胡君胜抬头看向杨晓凡，此刻，杨晓凡的邪恶笑容让他觉得浑身发冷，这家伙，难道是来自地狱的恶魔？

可是，这个建议真的很有诱惑力，胡君胜不想丢掉这个可能是最后的机会。

“这可是将你已经抛弃的父子之情作价出售的最好机会哦。”

杨晓凡毫不在意的将这个丑陋的事实挂在嘴上，胡君胜听得心脏猛跳脸颊发烧，但是拒绝的话却无论如何也开不了口。

“不着急，你慢慢想，想好了再找我也不迟，我的电话号码想必你已经忘记了，这是我的名片，拿好了，决定之后就打电话给我，我看好你哦！”

说罢，杨晓凡将最后一点啤酒倒进嘴里，慢悠悠的站了起来，弯腰揉了揉沃玛的脑袋，咧嘴对着沃玛说道：“我猜下一次他会将你也作价卖掉，你信不信？”

沃玛固执的抬起头：“不信！”

杨晓凡直起腰呵呵一笑：“希望你是对的，再见，倒霉的小狗。”

一股冷风灌进胡君胜的脖子，他一个哆嗦清醒过来，扭头四顾，杨晓凡早就鸿飞杳杳，后门开着，风就是从哪里进来的，胡君胜苦笑了一声，这家伙，绝对是恶魔！

第两百七十章幻象要用事实来击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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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君胜穿着一身名牌，杨晓凡眼光不差，自然看得一清二楚，再看他身上那头上长角的幻象，不由得有些好笑，这个魔鬼形象还真是深入人心，就是不知道他屁股后面还有没有一条带着箭头的尾巴？

杨晓凡微微摇了摇头，四处看了看，没见到沃玛的影子。

走到胡君胜对面，居高临下的看着胡君胜，胡君胜眼神有些躲闪，杨晓凡呵呵一笑坐了下来。

“服务员，西柚汁谢谢。”

“好的，先生请稍等。”

杨晓凡扭回头，似笑非笑的看着胡君胜：“怎么样，想清楚了？”

胡君胜脸上有些发热，犹豫了一会道：“你不会是骗我吧？”

“骗你？呵呵...如果你发现我骗你，你就再宣布断绝父子关系好了，这对你来说不过是动动嘴的事情，会有什么损失呢？”

胡君胜当然不是怀疑杨晓凡，他只是想要给自己找一个话题罢了，顺便引出自己的意思，这就是又要做婊子又要立牌坊。

胡君胜讪讪的笑了笑：“那我该怎么办？”

“怎么办？很简单，你只需要回家就行了，想必你回到家里你妈妈和妹妹都是会由衷的欢迎你的，至于你父亲，很可能会有些不大好听的话，不过你要体谅他。”

“体谅他？”

“对啊，他毕竟是你的米饭班主，就算你在背后骂酒吧的老板将你当驴子使唤，但是你敢当面骂他么？”

“......”

杨晓凡鄙夷的看了胡君胜一眼：“所以啊，你有什么理由要跟胡惠堂对着干呢？他可是比你们老板大方许多。还不用你在寒风中洗盘子。”

胡君胜的脸色变了变，脖子十分僵硬的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这事。

杨晓凡翘了翘嘴角：“那，丑话说在前头，你父亲给钱之前肯定要确认一下我的工作成果的，所以你无论如何要忍耐至少半个月，老老实实的在家里当孝子贤孙，如果可能的话，去找个正儿八经的工作做做。”

胡君胜诧异的看向杨晓凡：“还要找工作？”

“废话，不然我怎么跟胡惠堂说你已经洗心革面重新做人了？要知道。只有你洗心革面重新做人，我才能拿到最高一档的委托金，而你也才能分到最多的钱，利益最大化你不会不懂吧？”

胡君胜苦笑着点头：“懂。”

“你那什么表情啊，你不是在心里偷笑然后装出这个为难的样子吧？”

胡君胜瞪了杨晓凡一眼：“难道你觉得我应该毫无心理负担的做这件事？”

“已经做了你还想怎样？你现在就是说得天花乱坠难道能掩饰你行为的丑陋？”

“你又高尚了？”

“我从来没有说我高尚，我就是个为了赚钱而挖空心思的人行不？而你，就是个专门坑爹的人行不？何必遮遮掩掩的呢。”

胡君胜愣怔了一会，低声道：“仅仅是坑爹么？”

“那就坑妈坑妹子一起坑好了，反正你就是个坑货。不过我喜欢，世界上有你这样的人世界才变得精彩了。”

胡君胜双眼中尽是怒火，他恨杨晓凡，要不是杨晓凡诱惑他。他一定不会作出这种让自己都觉得恶心事情，自从遇到了杨晓凡之后，他才发现自己就是个混蛋，彻头彻尾的混蛋。现在他算是破罐子破摔了。

“我什么时候能拿到钱？”

“两个星期之后。”

“有多少？”

“不少于一百万！”

胡君胜忽地站了起来，顿时引得周围的顾客侧目，胡君胜左右看了看。尴尬的坐了回去，杨晓凡不紧不慢的喝着西柚汁，根本就不在乎胡君胜那喷火的眼睛。

“好，好的很，这下我没什么心理负担了。”

杨晓凡冷笑一声：“我真不明白你脑袋里都想些什么，不过这个跟我也没啥关系，有这样的儿子是胡惠堂的灾难，却是我的幸运，我看到了光明的钱途，嘿嘿...”

胡君胜狠狠的瞪了杨晓凡一眼，冷声道：“走吧。”

杨晓凡不理他，慢悠悠的喝着西柚汁，看着胡君胜那毫无威慑性的冷厉神色就像是看猴戏一样，胡君胜再一次觉得自己被鄙夷了，他恨得牙痒痒，但是打又打不过，用钱堆？自己似乎还要靠着这个人给自己弄钱，或许将来自己有钱了才能想办法对付这个魔鬼吧。

可惜的是，他忘记了一个重要的问题，杨晓凡既然能帮他挣钱，那么杨晓凡岂不是比他更有钱，而胡君胜的脖子却始终被杨晓凡勒着，他怎么可能有翻身出头的日子呢？最大的可能是胡君胜会变成杨晓凡的人形提款机吧！

直到杨晓凡慢吞吞的喝完了西柚汁，胡君胜在杨晓凡笑嘻嘻的目光中掏出钱结了账，两人才出了这间咖啡店的门，上了杨晓凡的车子直奔胡君胜工作的酒吧，胡君胜上楼拿了一个简单的包包，然后跟老板辞了工拿了可怜的几百块工钱，再次出了酒吧后门。

杨晓凡正在车子边上蹲着，伸手摸着沃玛的脑袋，看到胡君胜出来，杨晓凡并没有起身，而是笑眯眯的看向胡君胜，胡君胜下意识的打了个寒颤，这个笑容会让胡君胜感到由衷的恐惧。

“胡君胜，这只小狗你打算怎么安排？”

“当然是带回家。”

“一只杂种土狗，你确定？”

“有什么问题？”

“问题大了，这只小狗跟你的身份严重不符啊！”杨晓凡慢慢的站了起来，沃玛警惕的看了杨晓凡一眼，快速的跑到了胡君胜的脚边，仰头看向胡君胜，似乎生怕胡君胜抛弃了它一般。

胡君胜不满的看向杨晓凡：“这跟你有什么关系，我都不怕丢脸你怕什么？”

杨晓凡呵呵一笑：“谁说跟我没关系的？你现在可是我的合伙人，我们要一起弄钱的。莫非你忘了？或者你打算反悔？”

“你什么意思？”胡君胜警惕的看着杨晓凡。

杨晓凡低头指了指沃玛：“这只小狗会影响我们的计划，你不能带着它。”

“为什么？这只小狗怎么会影响我们的计划？”

“因为这只小狗不符合你的身份，你父亲是一个严厉的人，不符合身份的东西还是不要带回去的好，我不想冒险。如果你回家之后你父亲让你扔掉这只狗你是扔还是不扔？”

“这...当然不扔。”

“那我们的计划怎么办？你不想要钱了？”

“我...”

杨晓凡不屑的瞥了一眼眼巴巴的沃玛：“为了一只小狗，你打算再一次毁掉自己么？”

胡君胜沉默了，他低头看向沃玛，看到沃玛那双黑漆漆的大眼睛，胡君胜有些不敢跟它对视。

“我，我...我要带它回家。”

“你想清楚了。你现在将它交给我，还还能想办法给它找个去处，如果你带它回家再被你父亲赶出来，它可要流落街头的，甚至被送去人道毁灭。”

“我，我...”

杨晓凡看着磨磨唧唧的胡君胜，有些不耐的说道：“我是一番好意，算了，你爱咋咋。先上车，我送你回去。”

胡君胜和沃玛上了车，一路上杨晓凡没什么说话的兴致，只是默默的开车。胡君胜不时的看看趴在自己脚下的沃玛，眉头紧紧的皱着，也没有说话的兴致。

时间飞快，很快车子进了别墅区。沿着山道左转右转，不一会就看到了胡家的别墅院墙，远远的。那大门两侧石柱顶端的灯光如此熟悉，胡君胜不由得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还有段距离杨晓凡就将车子停了下来：“你自己走过去吧，我想这个时候不是我应该出现的时候，我过两天会来见你父亲，希望你能好好的做个孝子贤孙，别忘了，一百万！”

“我知道了。”

胡君胜很烦躁的应了一声，斜了杨晓凡一眼之后打开了车门，沃玛也跟着跳了下去，胡君胜没有急着走，而是站在路边纠结着，终于，他弯腰抱起了沃玛，打开车门将沃玛塞进车里，飞快的关上了车门。

沃玛大声道吠叫着，胡君胜头也不回的向前走去，越走越快，最后干脆跑了起来。

杨晓凡叹了口气：“别叫了，吵死人了！”

“杨晓凡，我恨你！我恨你！”

“你咬我啊！我将你送去狗肉摊你信不信？”

“我不怕，你来啊，你来啊！”

“嘀嗒，请宿主注意，副本已经激活...”

杨晓凡叹了口气，沃玛的战斗力其实很差，副本眨眼之间就结束了，沃玛的风刃根本伤不到杨晓凡分毫，而杨晓凡的双刀却凌厉的很。

沃玛垂头丧气的趴在副驾驶前面的地板上，使劲的将自己缩成一团。

车子开起来了，很快别墅区已经被远远的抛在了后面，杨晓凡扭头看了看死了一样的沃玛：“你自己眼睛瞎怪不得别人。”

“都是你害的，你还说要帮他。”

“我就是在帮他，不信你自己去问问他，他是不是需要我帮他。”

“你明明是在害他！”

“你懂个屁，他走的路难道不是他自己选的？不撞得头破血流他怎么知道自己错了，你要还当他是你的主人，你就老实的等着，在他需要你的时候，再回到他身边去帮他。”

沃玛猛地抬起头，死死的看着方石：“你没骗我？”

“我骗你干什么，一只破狗罢了。”

第两百七十一章洞悉

杨晓凡想象不到胡君胜回家是什么场面，不过想来一定很有趣，可惜这一幕活剧自己是看不到的，让涂灵去也就是个隔靴搔痒，所以杨晓凡干脆撤了，现在还要安置沃玛，家里有铁爪一家，绝对容不下沃玛的，只好暂时将它送到殷秀玉家里寄宿了。

胡君胜哪里会照顾小狗，沃玛身上脏了吧唧的，就算岳父岳母不嫌弃，自己也不好意思，带着沃玛去宠物店清洁打针，一家伙花了五百块，沃玛还不情不愿，气得杨晓凡踹了这货几脚，真的是有什么样的主人就有什么样的小狗。

不过到了殷秀玉家里，沃玛倒是很老实了，杨晓凡的一番威胁还是很有效果的。

沃玛长得难看，不过还算乖巧，杨晓凡解释了一下是顾客寄养的，家里又有猫不能一起养，岳父岳母立刻就答应了暂时替杨晓凡照顾沃玛。

殷秀玉将杨晓凡拉到阳台上，悄悄的询问起事情的进展，杨晓凡仔仔细细的将事情的经过跟殷秀玉说了一遍，殷秀玉也兴起了一丝好奇，真的很想知道胡惠堂给儿子弄下这么个大坑，最后胡君胜能不能爬得上来。

“小凡，这个胡惠堂不简单啊。”

杨晓凡嘿嘿一笑：“你也这么觉得？”

殷秀玉惊喜的看了杨晓凡一眼：“你看出什么来了？”

“考我？那胡惠堂打得一手好算盘，不过我才不会沾手呢，我只赚我该赚的钱，想让我成他儿子的磨刀石也行，那就拿出诚意来，他要是敢过河抽板，我就敢叫他家破人亡。”

殷秀玉没好气的打了杨晓凡一下：“你以为你是什么人啊，还叫人家破人亡。胡说八道。”

“嘿嘿，就是这么一说嘛，难道还能让人白白算计不成？”

“你稍微露出些尖牙俐齿，胡惠堂是聪明人，自然会知道该怎么办。”

杨晓凡叹了口气道：“这些有钱人没一个简单的。”

殷秀玉点头：“那是，人家还是世家子弟，白手兴家的人物哪里会简单了，碰到这种人，不如人家就要被人利用，只有势均力敌的对手。他们才会尊重你。”

“我懂，适当的示强嘛。”

“嗯，我的小男人最聪明了。”

杨晓凡一把从后面抱住殷秀玉，俯身在她耳垂上轻轻一咬，殷秀玉身子顿时软了。

“又说‘小’？”

“嘻嘻，别闹，爸妈看见了，饶了我这一回吧。”

杨晓凡心虚的回过头，客厅里人影全无。厨房里传来一些锅碗瓢盆的动静，随即疏忽的杨晓凡就遭到了殷秀玉的报复，腰间的软肉被拧了好几下。

第二天殷秀玉休息，杨晓凡驾着车又去马芸香、宋清惠家里拜年。许慧欣和许崇德都回羊城过年了，倒是省了杨晓凡一点油钱。

年初六，杨晓凡才接到了胡惠堂的电话，见面的地方仍然是杨晓凡的办公室。

胡惠堂的脸色还不错。看来这两天胡君胜的角色扮演进行的还行。

杨晓凡给胡惠堂递上茶水，胡惠堂道了声谢。

“杨先生，谢谢你。”

“谢什么。我拿钱办事罢了。”

“呵呵，虽然如此，但是还是要谢谢你，尽管知道君胜是在演戏，但是至少家里也有点家的味道了，只是不知道会延续多长时间。”

杨晓凡微微一笑：“胡君胜很孩子气，我跟他说合伙骗你的钱，他就答应了回家演戏，他就没有想过完全可以自己演这出独角戏，不过他是个聪明人，我相信他很快就会发现跟人家分钱不如自己独占更好。”

胡惠堂眼神一缩，看着杨晓凡笑眯眯的样子，心里不由的暗暗叹息，这个年轻人真聪明。

“他如果能这么聪明我到是放心了，这是现金支票，不过要过两天才能兑现，现在银行还不办理这些业务，如果你急着用钱，你给一个帐号给我，我直接给你转过去。”

杨晓凡笑笑，伸手接过那张支票，看了一下又从桌面上推了回去。

“胡先生，不用这么多的，您给我二十万就行，我不打算一次给他一百万，给十万就行了，不吊住他怎么能让他听话呢？”

胡惠堂一怔，随即肃然看向杨晓凡，杨晓凡依然一副不咸不淡的笑脸，半晌胡惠堂点了点头，伸手将支票拿了回去，从包包里另外拿出一张支票，上面正是二十万的金额。

杨晓凡接过一看：“胡先生早就准备好了？”

胡惠堂当着杨晓凡的面这么做，就是一种诚意，这点杨晓凡自然懂。

胡惠堂叹了口气道：“我还是小看了你，这张支票我只是有备无患，没想过会拿出来。你的担心我明白，你每次都让我来这里谈话，是不是这里有摄录设备？”

“嗯，做我们这行的，往往容易牵涉进别人的**，许多事情上不得台面，所以留些必要的证据很重要，您说呢？”

胡惠堂笑了笑：“你就不怕我为此而嫉恨你？”

“您没那个必要，我又不会用这个来胁迫您，再说了，您很担心您儿子知道这一切的真相么？”

胡惠堂摇了摇头：“我儿子要是有你一成，我就满足了。”

杨晓凡摇头道：“我可不这么看，胡君胜很聪明，只不过他意志上有问题，现在他的问题是暂时脱缰了，只要您将缰绳重新套上去，他很快会被您训练出来的。”

胡惠堂眉毛抖了一下，幸好这个年轻人并非他的对手，而且也没有什么背景，否则从现在开始，胡惠堂就应该睡不安寝了，自己的心思几乎让杨晓凡完全看透了。

两人无语的对视了一会，胡惠堂展颜一笑道：“承你贵言，我也希望这事尽快结束。”

“当然，我也不喜欢拖拖拉拉的，我的时间也很宝贵的。”杨晓凡也咧嘴笑了。

交易很默契的完成了。

送走了胡惠堂，杨晓凡没有急着走，今晚约了几个美女吃饭，时间还早。

他看着桌面上的支票，心里琢磨着胡惠堂。

这个胡惠堂真是不简单啊，自己从一开始应该就是他棋盘上的一枚棋子，其实他找谁都能完成这个工作，因为这事真正的幕后导演是胡惠堂，杨晓凡不过是一个站在前台傀儡，以及将来拉仇恨的靶子。只不过胡惠堂想不到杨晓凡这个傀儡的能力这么强，将剧本推进得极快，而且，杨晓凡还看穿了胡惠堂的全盘计划，这出戏已经不能按照原来的剧本唱下去了。

胡惠堂的打算前半段跟杨晓凡做的一样，或者说，杨晓凡做的一切其实都是胡惠堂有意无意的暗示杨晓凡去做的，等到胡君胜最终答应跟杨晓凡绑在一起欺骗自己的父亲时，胡君胜就已经上钩了。

之前胡君胜之所以脱离了胡惠堂的控制，杨晓凡猜测那应该是是一个意外，可能问题出在胡惠堂想不到胡君胜一时冲动，竟会为了面子搞出脱离父子关系这种事情，他完全低估了胡君胜死要面子这个毛病的严重程度，因此才让胡君胜一不小心给脱缰了，胡惠堂也由此失去了对胡君胜有效控制。

于是他想到了借用外力，而杨晓凡就是他找来的一个代理人，杨晓凡的任务原本就是让胡君胜重新将脖子伸进胡惠堂的圈套里，而杨晓凡也成功的做到了。胡君胜现在是跟杨晓凡一起骗自己父亲的钱，很快他就会食髓知味不可自拔，更进一步，他就会发现撇开杨晓凡自己单干也一样行，而且得到的钱会更多，受到的掣肘会更少。

这种事情是人性使然，是必然会如此发展的，只是自以为聪明的胡君胜却没想到，自己骗父亲的同时，又何尝不是主动的将自己的脖子伸进了父亲的绳套中呢，以胡惠堂的狡诈，胡君胜还想再翻出胡惠堂的手心可就困难了，除非他真的有抛弃一切幻想和贪念的决绝。

至于那张两百万的支票，杨晓凡要是收了，下次胡惠堂肯定还会继续给，如果杨晓凡贪心不知收敛，他就是实打实的跟胡君胜在合谋诈骗，到时候这个把柄被胡惠堂捏住，想怎么玩杨晓凡还不是他说了算。

另一方面，杨晓凡从胡惠堂手里拿走的越多，胡君胜就会越恨杨晓凡，杨晓凡可没有替胡惠堂背黑锅的习惯。

最后，关于胡惠堂会如何调教胡君胜，胡君胜最终又会变成什么样的一个人，杨晓凡其实没啥兴趣知道，而可怜的沃玛，很大的可能性会被永久的抛弃了，胡惠堂需要的是一个继承他事业的强人，这种人唯一的特征就是眼里除了利益没有别的东西，一只小狗有屁的利益。

不过杨晓凡一点都不担心沃玛会责怪自己，当沃玛看到胡君胜能够奋发精神的时候，它应该就会很满意了，至于它自己是不是一定要跟在胡君胜身边，杨晓凡相信沃玛没有这个追求，它本身就是一只流浪狗，它只会帮助需要自己的人，那些不再需要它的人，它只会默默的祝福他们，所以说，像沃玛这种傻狗，其实根本就不必在意的。

杨晓凡琢磨着，将来或许能送沃玛去学学做导盲犬，恐怕那才是这只傻狗最合适的归宿。

第两百七十二章如愿以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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眨眼之间十五就过了，这个新年也就过完了，明天是周末，农历元月十六，公历二月二日，杨晓凡结婚的日子。

不，其实他们已经结婚了，因为结婚证是今天二月一日领的，从今天开始，杨晓凡和殷秀玉就是合法的夫妻了，不过，今晚还没的洞房。

涂灵公司今天放假，不过石文鑫和林慧心也没有闲着，他们要帮杨晓凡确认结婚前的事情，每一个细节都要重新确认一次，确保万无一失，结婚一生人可就一次，没法重来的。

殷秀玉很习惯的做了个策划案，里面条条目目都很清楚，然后将策划案人手一本，大家划出自己的分工范围，按照上面的条目去一条条核实就行了，如此高效的结婚仪式，果然是管理学博士才干的出来的事情。

下午正在忙着跟婚庆公司确认酒席的进程时，胡君胜的一个电话打了进来，杨晓凡这才恍然醒起，貌似十来天差不多了，自己该给胡君胜这个笨蛋投食了。

杨晓凡时间紧张，晚上还要带石文鑫去酒楼最后确定一下场地和交接的事情，于是就将胡君胜约到了婚庆公司对面的茶室里面。

杨晓凡是接到涂灵的通知，得知胡君胜的车子到了之后才从婚庆公司跑过去的，赶在去停车的胡君胜前面进了茶室，要了个临街的小包间，随便叫了一壶茶，压下自己有些不匀的喘息，等待着胡君胜的到来。

“杨先生。”

服务员将胡君胜引了过来，杨晓凡冲服务员点了点头。服务员转身走了。

胡君胜今天穿的很得体，已经不再是那个落魄街头饥寒交迫的样子了，俗话说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如果这个循环再加一圈，那么难度只会更高！

杨晓凡微微一笑：“胡先生，请坐，我看到你开车来了，这么说你混得还不错？”

胡君胜的嘴角抽了抽：“我妹妹的车，借用一下。”

“穿的也不错。”

“以前的旧衣服。”

“面色也不错。”

“你到底想说什么？”

杨晓凡呵呵一笑：“开个玩笑罢了，你是个很有趣的人。”

“你却是一个很讨厌的人。”

杨晓凡惊讶的看着胡君胜：“怎么会。我还以为我在你眼里是个金光闪闪的人呢！”

胡君胜的嘴角猛抽，要不是打不过，胡君胜真的很想狠狠的给杨晓凡来两个嘴锤，真搞不懂，这个看起来瘦瘦小小的家伙怎么这么能打，想到上次杨晓凡的狠辣，胡君胜不由得打了个哆嗦。

“别废话了，钱呢？”

“没有。”

“什么？！你耍我！”胡君胜脸都绿了，猛地站了起来。一脸愤怒的看着杨晓凡，双拳攥紧了又松开，松开了又攥紧，身体不由自主的轻轻抖着。

“呵呵。开个玩笑，别那么紧张吗，坐，坐下啊。”

嘴里虽然笑着。杨晓凡的脸上却一丝笑意都没有，那锋利的眼神和凛凛的杀意让胡君胜迅速的冷静了下来。

“开，开玩笑？”

杨晓凡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给我你的帐号。”

“什么？”

“银行账号。”

“哦...”

胡君胜很快从口袋里掏出钱包。从里面捏出了一张银行卡放在桌面上，推到杨晓凡面前。

杨晓凡在手机上按了几下，忽然想到了什么，从身边的包包里拿出一个本子和一支笔：“给我写个收据。”

“收据？”

“对，你收钱不打收条的么？省的你将来赖账。”

胡君胜有些哭笑不得，不过还是接过了纸笔，正准备写收据，杨晓凡又开口了：“写收到十万就行了。”

胡君胜慢慢的抬起头：“十万？”

“对，十万！你父亲只给了二十万，咱们一人一半，怎么，有意见？”

“不，不是说好的一百万么？”

“那你要去问你父亲了，你父亲说了，现在你们的关系还停留在见面点头的程度，这算不得和好如初，因此只能先给二十万，只要你在这个家里呆着，每个月再给我十万，如果你能跟他和好如初，那将剩下的都给我，不得不说，你老爹真的很狡猾。”

胡君胜狐疑的看着杨晓凡：“你没骗我？”

“这个很容易查到的吧，你让你妹妹或者妈妈一问就问到了，我骗你这个干什么，我还指望你给我赚大钱呢，要不然，你再离家出走一下，我们吓吓你老爹，或许他会给多点也说不定。”

胡君胜想了想道：“好吧，我暂且相信你，这倒是很像他的风格，不过暂时先这样，我想想下面怎么办再跟你联系。”

“很好，多想想，你老爹真的很有钱，这点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胡君胜咬着牙点了点头，低头开始写收据。

杨晓凡翘着二郎腿，笑眯眯的看着胡君胜，忽然道：“其实你可以干掉你老爹嘛，那家产不就都让你继承了？”

胡君胜惊讶的看向杨晓凡：“这对你有什么好处？”

“完全没有。”

“那你是耍我呢？”

“你看出来了，呵呵。”

“拿着你的收据，干掉我老爹，你想得到简单，你懂的怎么样才能合法继承一个集团公司么？你别看那人好像很有钱，但是你让他一下拿出很多钱来他是拿不出来的，赚的钱都在公司里面，一旦他忽然挂掉，公司的信誉和运作一出问题，偌大的家业一夜之间就会消失。”

杨晓凡倒也不觉得难堪，而是恍然的点头：“原来如此啊，你父亲怎么不请职业经理人。”

“他还是当打之年，怎么会那么快退下来。”

“这么说。其实你学哲学也是有道理的了？”

胡君胜看傻子一样看着杨晓凡：“职业经理人才会去学管理学，老板当然是学哲学的。”

“原来哲学才是高大上啊！”

“才知道啊，我还以为你多聪明呢。”

胡君胜呼了口气，对杨晓凡的敬畏似乎少了一些。

杨晓凡嘿嘿一笑，低着头在手机上按着，一会他抬起头道：“转好了，自己查收，另外，我绝对比你聪明，虽然我自己也不认为自己有多聪明。还有就是，学什么跟学到了什么是两码事，加油哦，我看好你，哈哈...”

杨晓凡说完，站起来向外走去，走到门口忽然回头道：“对了，没有买单，你记得买单。”

说罢。杨晓凡转身出了门，脚步声很快就远去了，胡君胜怔怔的看着门板，捏了捏口袋里震动的手机。拿出来一看，是银行到账的通知，十万，一分不少。

胡君胜摇了摇头。怎么感觉自己好像被耍了，十万，真是不知道拿这十万能干什么。连个车轮子都买不到，但是却能让普通人家好吃好喝的过上一年。

自己这是在干什么呢？憋憋屈屈的在家里装孙子，一个月就十万？这，就是自己想要的结果？可是，如果不要这十万，那自己怎么办？重新回去洗盘子？胡君胜又打了个哆嗦，真见鬼，这里怎么连个暖气都没有，今天真特么的冷！

......

站在阳台上，马芸香用力的吸了口气，凛冽的空气直入胸臆，顿时让心头的块垒为之一清。

“叹什么气啊？”

马芸香瞥了一眼宋清惠：“我那叫吐出一口浊气，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在叹气了。”

宋清惠伸出两只手指敲敲自己的眼睛片：“这两只。”

“死妖精你找死是吧？”

“哼！拿我当出气筒吗？你可真是出息了！”

马芸香被宋清惠那话逼住，不过她可不是那种讲道理的人，只见她双手一闪，就钳住了宋清惠的双颊，向两边一扯，顿时将宋清惠的小瓜子脸变成了一张大饼脸。宋清惠没想到马芸香这么不要脸的直接动手，竟然没有躲开，但是宋清惠也不是好惹的，竟然不管自己的脸颊，伸手想要去掏马芸香的腰间软肉，可惜她个子小手臂短，够不着啊！

“闹什么呢，没长大啊！该谁去洗澡了？”

“我去！”马芸香占了便宜迅速的撤退，嘻嘻哈哈的跑了，末了还甩过来一句话：“清惠，你胖了！手感不错，哈哈...”

“等着，跟你没完！”

殷秀玉伸手抱住了想要追击的宋清惠：“好了，多大的人了。”

“少装了，你以为结婚了就长大了！你比我小，呜呜...为啥你比我小还先结婚呢，我不活了，秀玉，咱们是姐妹不？”

“是啊？”

“以前什么事我都让着你...”

“等等，有这回事么？我怎么不记得。”

“那个不重要，现在你就不能让我一回么？”

“让什么？不会是让老公吧？我们已经登记了，你怎么不早说呢？”

殷秀玉一副气死人不偿命的样子遗憾的说道，气得宋清惠眼睛都要冒烟了，双手在殷秀玉腰间一阵乱抓，然后窝进沙发里生闷气。

“呵呵，下次碰到好的一定先介绍给你，不给芸香。”

宋清惠气来得快也跑得快，嘻嘻一笑道：“你当我是傻子，不过你运气怎么就那么好呢，小凡真的是个不错的男人，难怪芸香会念念不忘，你这家伙更坏，还要让芸香做伴娘，这不是气人么！”

殷秀玉坐在宋清惠身边，将脑袋搭在宋清惠的肩膀上，语气有些幽幽的说道：“做不成新娘做伴娘也好啊。”

“你呀，就是心眼多。”

“哪有，是芸香自己要求的，我...能明白她想什么，她只是想给自己一个交代，也给我一个保证。”

宋清惠理了理殷秀玉的秀发，笑嘻嘻的说道：“冤孽啊！”

第两百七十三章可怜天下父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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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晓凡睁开眼睛，若有所觉的侧头向身边看去，一张绝美的脸庞就在呼吸可闻之间，一缕调皮的碎发慵懒的搭在殷秀玉的脸颊上，随着呼吸微微颤动，如玉的肌肤看似去了皮的鸡蛋，长长的眼睫微微翘起，锦被上方，露出一抹雪白的香肩，看着圆润可爱，杨晓凡幸福的笑了笑，悄悄的伸出手去。

抬起的手掀开了被子一角，让冷风钻进了被子，殷秀玉似乎有些冷，向着杨晓凡缩了缩，杨晓凡趁机将美人揽进怀里，满足的呼了口气。

怀抱美人，杨晓凡扭头看了看熟悉的房间，这里是自己曾经住了十几年的旧房间，重新粉刷了一下，虽然换了新床新被，不过别的家具都没有动。

揽着怀里的新人，看着旧日的故居，杨晓凡有种身在梦中不想醒的感觉。

这已经是杨晓凡婚后的第三天了，昨天在羊城请了一番酒席，招呼了父母的旧同事老朋友，还有杨晓凡自己的同学玩伴，殷秀玉的美丽和优秀自然给老杨家大涨了脸面，让昔日童年玩伴也欣羡不已，直道杨晓凡闷骚好运，其中的羡慕嫉妒杨晓凡自然知道，这更让杨晓凡骄傲不已。

连续两天的酒宴，让杨晓凡和殷秀玉都很累，不过这不妨碍他们过幸福的洞房生活，小夫妻两个初尝**，自然是食髓知味乐此不疲，幸好杨晓凡体质不知不觉的提高了很多，不然这日夜劳累，非得累趴下不可。

“小凡。秀玉，起床了，该吃中午饭了！”

门外传来一阵轻轻的敲门声，还有杨妈妈那有些促狭的声音，杨晓凡没好气的应了一声，殷秀玉惊醒了，先是下意识的往杨晓凡怀里缩了缩，不过随即反应过来，顿时脸上一阵嫣红，一下将杨晓凡推开。不顾自己那一抹惊心动魄的春光，嘟着嘴抱怨着。

“快起来，妈在笑话咱们了。”

“嘻嘻，从此君王不早朝啊！”

“德性！快点起床。”

“一起，一起，嘻嘻。”

“快点，讨厌啊！”

“都老夫老妻了，还这么害羞。”

“永远都会害羞的，笨蛋。快点。”

杨晓凡嘿嘿一笑，伸手在被子里偷袭了殷秀玉一把，换来殷秀玉的螃蟹神功报复，杨晓凡钻出被子逃了。笑嘻嘻的赶紧穿衣服。

殷秀玉捂紧了被子，眨着大眼睛看着杨晓凡穿衣服，看似瘦弱的杨晓凡其实有一身极好的身材，脱了衣服之后他一身的肌肉匀称有力。看上去很是舒服，平时也不见他煅炼，真搞不明白他的身上为什么没有一丝赘肉。再想到他床上的雄风。殷秀玉不由得有些脸烫，悄悄的将被子拉到眼脸下方，将红红的脸颊遮了。

杨晓凡奇怪的看了一眼害羞的缩在被子里，只剩下一双水汪汪大眼睛的老婆，心里越发觉得她可爱，果然还是要害羞些更可爱，真是聪明的女人。

......

沉浸在幸福中的时间过得飞快，眨眼，第一场春雨就已经到来了。

坐在办公室里随意的看着手机里的电子书，听到外面石文鑫敲打键盘的哗哗响声，石文鑫不知道发了什么魔障，立誓要成为一个骇客，这会儿努力着呢，办公室的门响了一声，林慧心的高跟鞋哒哒响着冲了进来。

“老板，植树节马上就到了，管理处的倡议书，号召大家认种树苗，我们要不要认呢？”

杨晓凡忽然想到了胡惠堂家里的香樟树和凤凰树，为这事他还专门去查过，胡惠堂这家伙好像搞错了，生女儿才应该种香樟，生儿子应该种桂花树，怎么到了他这里就不一样了，难道这胡家不是正经的世家？

“那就捐呗，一人两百好了，公司报销。”

“哦，我知道了，那种树那天咱们参加么？”

“我不去，你...你跟石头代表一下。”

“好嘞！”

林慧心开心的转身跟石文鑫磨叽去了，石文鑫如今已经彻底的宅了，林慧心的动机杨晓凡一清二楚。

电话震动了一下，杨晓凡拿起来看了看，嘴角扯了扯接通的电话。

“杨先生。”

“胡先生您好，有事？”

“杨先生有空么，我请你品茶。”

“胡先生相招没空也要有空，什么时候？”

“现在时间还早，那就十点钟在你公司不远的心雨茶楼碰头吧。”

“行，到时候见。”

杨晓凡挂了电话，最近他只跟胡君胜联系过几次，他似乎在家里呆的挺习惯的，除了不怎么跟胡惠堂说话，相处的还算和平。其他时候，胡君胜则在外面晃荡，美其名曰找一个适合自己的工作，其实他到底要干什么别说杨晓凡，恐怕他自己都不知道。

胡惠堂也跟杨晓凡通过几次电话，见过一次面，交流了一下胡君胜的事情，不过暂时三方现在都在观察和试探对方，并没有实质性的变化，今天胡惠堂忽然约见，很可能是胡君胜又有所动作了。

杨晓凡叫来石文鑫，让他拿了一支专业的录音笔别在自己的衣服口袋上，这才收拾好东西跟两个正在兴高采烈磨嘴皮的家伙交代了一声之后出门了。

杨晓凡反正无事，干脆早早的来到心雨茶楼，叫了壶好茶和两三样点心，一边看书一边品茶吃点心，果然悠游自在，胡惠堂被服务员引来的时候，看到的正是一幕悠闲的样子。

“杨先生好悠闲。”

“呵呵，人穷时间多，没办法，要打发多出来的时间嘛。”

胡惠堂笑着点了点头：“看来我的时间都用去挣钱了。”

“各有所求，胡先生您请坐，服务员。换一壶茶。”

其实那一壶茶早就喝得寡淡无味了，杨晓凡倒也不在乎，不过用来待客可就有些不尊重人了。

两人端起茶杯喝了口新茶，铁观音的先苦后甘让人回味无穷。

“胡先生，您今天找我什么事，是不是胡君胜又有什么动作了？”

“呵呵，是的，这小子不省心啊，你知道他这些日子忙着做什么吗？”

杨晓凡摇了摇头：“不知道，我跟他通过几次电话。他没漏什么口风。”

胡惠堂苦笑了一下，从包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放在茶桌上推了过去，杨晓凡捡起来一看，这是一份股份公司的开办协议。

杨晓凡诧异的看向胡惠堂，胡惠堂抬了抬手道：“尽管看，这个是君胜搞的。”

杨晓凡这才仔细的看去，原来是一份开办新公司的合作协议，上面有三名股东，包括胡君胜在内。总投资两百万，是一家以销售维修运动摩托车、自行车为主的公司。在这份合同里面，大股东竟然是胡君胜，占总投资额的51%。另外两人分享剩余的股份。

在合同背后，还有一份银行验资报告，看来资本已经到位了，根据杨晓凡对公司法的了解。这种程度的资料，已经可以顺利的在工商注册局备案注册了。

“万事俱备了，想不到胡君胜动作这么快。您也想不到吧？”

胡惠堂苦笑着点头：“他这是在盗用我的信誉，借着他回家的这件事，他利用某些对胡家的想法，借钱开办了这家公司。”

杨晓凡微微的皱眉想了一会，眼角却在胡惠堂身上打转：“胡先生，这不是好事么，他现在终于明白了，骗钱的方法很多，不管他是不是真心想要开这家公司，又或者利用这家公司不断的向您伸手，至少，他没有跑出您的圈子。”

“是，他是在试探我，看看我到底会不会任由他的信誉彻底毁掉，如果我向外面宣布不会给他的任何借款背书，他就有了摆脱我的借口，这小子...”

“呵呵，至少他这回的动作更有可行性了，不能说是小孩子胡闹。”

胡惠堂一怔，不过还是点了点头承认了：“总归是成熟了一些。”

“所以，磨练一下还是有好处的，那胡先生想我怎么做呢？”

胡惠堂犹豫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道：“杨先生，你能不能让这事黄了呢？”

杨晓凡呵呵一笑，拍了拍手里的协议道：“他们都已经进行到这一步了，您觉得还能弄黄么？”

“这个不难，这两人并非什么豪门大户，只要稍微吓唬一下，他们自然会交出手里的股份，只是，就算有了这49%的股份，也没法左右公司的开设。”

“胡先生一定有什么计划吧，说出来我考虑一下。”

胡惠堂点了点头：“计划是有，就是有些为难。”

杨晓凡神色不变的点了点头，示意胡惠堂继续，胡惠堂眯了眯眼睛道：“杨先生，我想将这些股份送给你。”

“不要。”

胡惠堂一怔，随即苦笑了一下：“我就知道你会这样，那我随便找一个，但是这个人会给你下一个委托，委托你去逼着君胜变现这些股份。”

“退股么？根据协议，退股需要大股东收购，如果大股东不收购，则需要自行找人转让，并取得大股东认同。”

“合同是合同，做生意的人都知道，合同这事只是一个底线，具体怎么操作，那就没那么多讲究了，如果他不愿意，那就去打官司好了。”

杨晓凡想了想，点头道：“这个可以有，胡先生，您可真是煞费苦心啊。”

“没办法，刀不磨不利，铁不敲不硬，我这个做父亲的能做的只有这些，等我将来老了，想要敲打他也不成了。这次又要委屈杨先生做个恶人，请杨先生多担待。”

杨晓凡点了点头：“适当的时候，我会将真相告诉他的。”

“这是你的权力，不过我希望尽量的晚一些。”

看着胡惠堂恳切的神情，杨晓凡心里微微一叹，就看在他为了自己儿子的份上了。

第两百七十四章老去的父亲

其实这个恶人谁来做都行，在鹏城干追债的这种事情的人不要太少，随便一抓一大把，这些家伙为了钱什么都肯做。

但是胡惠堂为了胡君胜考虑，不想他真的跟这些邪道过多交往，同时也担心那些人把握不住分寸，伤害了自己儿子的积极性，所以才会找杨晓凡来做这件事，对于杨晓凡他还是很信得过的。

两天后，一个干练的男人带着一份股份转让协议和委托书来到了杨晓凡的办公室，杨晓凡准备了一份委托协议，来人几乎一字不改，将协议签了，扔下十万块的委托费转身而去。

“凡人，我怎么觉得这事透着古怪呢，这人太好说话了吧，这钱...”

石文鑫看着桌上的支票，眼神里倒是清明的很。

杨晓凡将支票捏了起来：“心心，将支票拿去银行进账，到税务局去开一张服务费的大额发票。”

“知道了。”

石文鑫不满的撇了撇嘴：“我说凡人，你听到我说什么没有？”

“听到了，这事当然不简单，这事是胡家的事情，你没看复印件上胡君胜的名字啊，还自诩什么福尔摩斯呢。”

“切，福尔摩斯算个屁，我现在要做骇客，知道么，骇客！”

“知道，那些猫在黑暗中的二货嘛，赶紧的滚远，我要干活去了。我跟你说啊，你干啥都好，千万别将麻烦弄到公司来，不然收拾死你。”

“切！就这么没信心。”

“信心，你问心心有没有？走了，你给我查一下山地摩托车和自行车市场在鹏城的规模，一会儿发到我的手机上。”

“知道了，刻薄的老板。”

“刻薄你个头，月薪都给你过万了你还想咋的？滚！”

石文鑫笑嘻嘻的滚了，杨晓凡收拾好东西也出了门。胡君胜，折磨你的人又来了，其实做坏人也挺有趣的。

......

胡君胜手在抖着，不，全身都在抖着，眼睛的怒火能将一切烧毁，可惜，却奈何不得眼前这个笑眯眯的瘦小男人。

“你，你是我的克星啊！怎么又....我明白了，是我那个好父亲做的吧？”

“很显然。你这次的事情又让你父亲不满意了。”

胡君胜用力的将手里的股份转让协议的复印件掼在了桌面上，像是一只受伤的野兽一样冲着杨晓凡吼道：“他到底想要干什么！我做点自己喜欢的事情会怎么样！？”

杨晓凡掏了掏耳朵，用力的将指甲缝的耳屎吹走，抬头看着怒气冲天的胡君胜笑道：“别闹了，演戏给谁看呢，我还不知道你么？”

胡君胜像是被点了穴一样僵住了，半晌脸上的愤怒表情才缓缓的消去，一脸无奈的坐了下去，屁股底下大班椅发出一阵吱吱扭扭的响声。估计是个劣质产品。

杨晓凡扫视一眼这间办公室，办公室很简陋，只有一张大班台，一张待客的沙发茶几。边上的架子都还是空的，墙上倒是贴了几张大幅的运动摩托车的海报，透过一侧的透明玻璃，能看到外面的店面。里面也是空荡荡的，墙角有一辆颜色鲜亮的运动摩托，墙壁上也挂着大幅的海报。工具架上面放了一些零散的工具，还有一个二手的电动起重工作台，两个工人正在调试这个工作台。

“胡君胜，你这是给自己找了个玩具，顺便还能讹你父亲的钱，是吧？”

“呃...”

“你很聪明，但是不要当别人都是傻子，你父亲不傻，我也不傻，你想要甩掉我自己挣钱我能理解，不过显然你不明白，没有我帮忙，你其实啥也做不成，你就是个志大才疏的笨蛋罢了。”

“你...”

“我说错了么？”

杨晓凡看着一脸便秘模样的胡君胜，拿起桌面上的股份转让协议：“还钱，或者打官司？”

“我没钱，合同上写的很清楚，打官司我也不怕。”

“没人让你怕，但是官司打起来，你的信誉就没了，而且还怪不得你父亲，以后你再想问别人借钱贷款，恐怕是没指望了。”

胡君胜颓然的低下了头：“他到底想要干什么？”

杨晓凡微微一笑：“很简单，他需要你在他划定的圈子里玩。”

“哼，我又不是他养的宠物！”

“你是他养的儿子，说到宠物，不知道沃玛怎么样了呢？他有没有想起过去的主人呢？”

胡君胜脸上的肌肉抽了抽，眼神暗淡了下去。

“你想我怎么做？”

“很简单，转让两个百分点的股份出来，然后回去老老实实的跟你父亲认错去，如果你还想继续保留这个玩具的话。”

胡君胜看着杨晓凡：“我总觉得，你在耍我，这事对你有什么好处？”

杨晓凡嘿嘿一笑：“好吧，你还不蠢，其实是我的想法，我发现其实这个行当还是有些市场的，一个不好会赚钱，到时候，我是不是也能得些好处呢，我可是大股东啊。”

胡君胜松了口气：“那他什么意思啊？”

杨晓凡不说话，左右看着，似乎没有听到胡君胜的问题。

“你不说我也知道，他就是想要控制我，他的控制欲太强了，连自己的儿子都不肯放过。”

杨晓凡耸了耸肩：“在我看来，他只是不想受你的要挟罢了，想要骗钱不是这么骗的，你太不专业了，还是老老实实的跟我合作吧，要不，你再来个离家出走怎么样？”

胡君胜白了杨晓凡一眼，他不想便宜杨晓凡，虽然这次他失败了，但是不代表就只能跟杨晓凡合作，或许，还能想到更好的办法呢？为什么非要跟这个魔鬼一样的家伙合作呢？真搞不懂精明一世的父亲，怎么会被这个家伙给蒙蔽的，想到小妹和妈妈说父亲很看重杨晓凡，胡君胜心里就非常的不舒服。

看着胡君胜不说话。杨晓凡继续道：“我希望你能回到正确的道路上来，好了，赶紧决定是掏钱还是出让股份。”

“我...出让股份。”

“这就对了吗，来来，在这合同上签字吧。”

杨晓凡掏出了准备好的合同，胡君胜苦笑着接了过去，自己显然又一次失败了，这家公司真正的成了玩具，或许，用来打发时间也好。

签好的字的合同被杨晓凡一把拽了过去。然后他笑眯眯的通知胡君胜：“胡君胜，很荣幸的通知你已经被聘为这家...哦，雷霆摩托公司的营业经理，每月的工资高达三千元，销售提成另算，不过暂时只有你这么一个员工，其他人嘛...等到新的总经理来了再说。”

“什么？！三，三千元？”

“是的，基本工资。还有丰厚的销售提成的嘛，呵呵...”

“我，我跟你拼了...”

......

胡君胜回到家里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家里灯火通明。饭菜的香味从厨房里飘了出来，胡君胜看了看正在厨房里跟家政工人一起忙碌的妈妈，他犹豫了一下向书房走去。

走在地毯上悄无声息，书房的门没有关。站在门口能看到正坐在沙发上翻看着文件的父亲，胡君胜用力的握紧拳头，他很想冲进去大声质问这个男人。为什么要像圈养宠物一样的圈着自己，难道仅仅是因为自己不听话，就要用这种折磨人的手段来折磨自己的儿子么？

胡君胜不笨，一点都不笨，他的毛病正是杨晓凡所说的是缺乏坚强的意志，所以从一开始他就发觉了父亲的企图，他甚至怀疑自己进局子都是父亲在背后使坏，当然，这种事情他不敢乱说，说出去可是要倒大霉的。在那件事里自己只是刑拘，判刑的可是有很多人的，他可不想被人报复。

至于杨晓凡，胡君胜认为杨晓凡欺骗了父亲，他原本应该是父亲派来监视和给自己捣乱的人，但是杨晓凡却从中上下其手，不过这样也好，父亲的笼子里也因为此人的存在，而露出了一丝缝隙。

犹豫了好一会，胡君胜还是悄悄的转身走了，一直在看文件的胡惠堂抬起头看了看门口，微不可查的叹了口气，这个儿子还是没有正面自己的勇气啊！看来杨晓凡说得对，他缺乏的就是意志力。

饭桌上有些沉闷，胡君瑜看着气氛不对，跟妈妈热烈的说着一些有趣的话题，不过父子两人的沉默还是有着巨大的气场，渐渐的逼的胡君瑜都有些开不了口了，胡惠堂终于发现自己有些走神了，歉意的冲着女儿笑了笑。

“君瑜，最近你天天回家，来回跑累不累？”

“不累的，我哥接送我呢。”

“哦？呵呵...君胜。”

“......”

“听说你开了个公司？”

胡君胜从饭碗上抬起头，眼神里压抑着一丝怨怒，不过他忽然发现，父亲的眼角上的鱼尾纹似乎太多了，顺着眼角向上，鬓角上的白发已经有一大簇了，老了！他老了！

胡君胜忽然心虚的低下了头：“嗯。”

“既然开了，就要好好的经营。”

胡君胜猛地抬起头：“经营？是别人经营，我就是个打工的。”

“打工的就不能经营了？那些职业经理人该干什么？莫非你认为老板都是天生的？”

胡君胜想要反驳却无从说起，说到底，收购他股份的跟胡惠堂一点关系都没有，而胡惠堂的话也占着道理，从底层做起，可是胡君胜就是耐不住这个性子。但是这话能说么，说出来还不是自己无理，到时候连妹妹和妈妈都不站在自己这边，只有自取其辱罢了。

胡君胜闷着头使劲的扒饭，胡惠堂笑眯眯的看着，两个女人则互相看了看，都是暗暗的叹气，这两父子要斗到什么时候啊！

第两百七十五章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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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晓凡对胡家的事情其实已经有些厌倦了，胡惠堂想要如何磨砺他的儿子其实杨晓凡根本就不在意，现在杨晓凡做的是纯粹的生意，只是偶尔去殷秀玉家吃饭，见到无精打采的沃玛，杨晓凡心里才会冒出一些愧疚，说起来，这件事中最无辜的可能就是这只傻狗了。

“我说沃玛，听说过导盲犬学校么？想不想去？”

“我主人眼睛又没瞎，我去那里干什么？”

杨晓凡有些恼羞成怒的伸脚轻轻踹了沃玛一脚：“你哪里还有主人，吃着殷家的饭，想着胡家的主，你这货就是个白眼狼。”

“明明是你将我骗来的。”

“明明你是被主人抛弃后被我捡来的。”

“哼！”

“哼！”

从厨房里出来的殷秀玉一边给手上擦着护手霜，一边好奇的看着杨晓凡脸上神色变化，她这个角度看不到躺在沙发前面的沃玛，还以为杨晓凡在跟谁生气，有些好奇又有些紧张的走过去，却看到杨晓凡没有穿鞋的脚正在沃玛身上蹂躏，可怜的沃玛只能逆来顺受。

“老公，你干什么呢？干吗欺负沃玛？”

“哼，这家伙就是个吃碗面翻碗底的白眼狼，你可别被它老实的样子给骗了。”

“沃玛很乖的，我妈也喜欢它，每次我妈出门它都跟着，有时候我妈记性不好，它还会帮我妈拿回漏下的东西，人家怎么就吃碗面翻碗底了？”

“我说让这家伙去导盲犬学校，然后给它找个新主人。它怎么都不肯，非要等着会去跟那个混球胡君胜，你说这货是不是欠打。”

殷秀玉没好气的在杨晓凡肩膀上打了一下，弯腰揉了揉沃玛的脑袋：“去陪我妈妈到楼下转一圈。”

沃玛很乖巧的站起来，还顺便白了杨晓凡一眼，颠颠的走了。

“咦，这货还冲我翻白眼，你看到没有。”

殷秀玉笑得直打跌：“行了吧你，跟一只小狗置气，你这是心里有亏吧？”

杨晓凡被揭了老底。却并不生气，自己的小心思在殷秀玉这个伶俐人儿面前是藏不住的，再说了殷秀玉可是他的老婆，连老婆都不信你信谁？

“嘿嘿，老婆，胡君胜这货我看是不行了。”

“咋个不行法？被胡惠堂给制住了？那你就认一次输，将沃玛给他还回去吧，难道他还能不要？”

“不要到不至于，只是胡惠堂未必能让沃玛进家门。”

“那就放在公司里。”

“我怕转头就会被人给抓了上狗肉席了。”

“不会吧。这胡惠堂用得着这样么？”

杨晓凡叹了口气，伸手很自然的将老婆揽进怀里，竟然忘记了这不是自己家，不过两位正准备出门散步的老人看了却眉开眼笑。互相使了个眼色，悄无声息的开门溜了。

“老婆啊，你不了解那个人，那人为了达到目的是不择手段的。而且他是个完美主义者，因此绝不容自己的计划有什么瑕疵，上次胡君胜失控已经让他很受伤了。这次他更极端了，不然你以为他会花那么多钱请我，那些破事随便找个人就能做。”

殷秀玉皱了皱眉：“豪门的事情总是这么复杂。”

“可不是么，将来咱们的孩子你能狠下这个心么？”

殷秀玉眼神一亮，笑着摇头：“不能。”

“他就能，他就像是在驯兽一样的训练着胡君胜，有时候我都替胡君胜感到不值，要我是胡君胜，早就扔下一切跑了，你胡惠堂再狠，等到老得动不了的时候，这一切还不都是胡君胜的。”

“嘻嘻，所以你只能是个普通人，人家这是世家做派。”

“对，他自己说过，老鹰教飞行，就是将小鹰需从山崖上扔下去，摔不死的再慢慢教。他可着劲的折磨胡君胜，就是要激起胡君胜的狼性。”

殷秀玉朝杨晓凡的怀里缩了缩，叹了口气道：“商场如战场，缺乏狼性的人在商场里确实是混不下去的，胡惠堂这么做也不能说错了。”

“谁管他对错，我就是赚钱而已，他们父子俩个干什么管我屁事，但是沃玛...它只是一只傻狗而已，你知道胡君胜为什么到现在都没有女朋友么？”

殷秀玉对杨晓凡如此快速的思维跳跃有些不适应，稍微想了想才惊讶的抬头道：“不会是胡惠堂从中作梗吧？”

杨晓凡默默的点头。

“他想要干什么？”

“他只不过是替胡君胜筛选罢了。”

“你怎么知道的？”

“胡君胜自己说的。”

殷秀玉不由得有些感叹：“他竟然不在乎，还真是一家子。”

“他忍着罢了，忍不了的时候就离家出走了，只是离开家他活不下去，不，他其实是舍不得以往的生活方式。”

殷秀玉叹了口气，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别人的家事他们管不着，只是可怜了沃玛。

两人正相拥无语，忽然电话铃声猛然响起，殷秀玉歉意的看了看杨晓凡，从杨晓凡的怀里出来，伸手从茶几上拿起手机，见是妈妈的号码，很奇怪的接了起来。

“妈...什么？沃玛不见了？您别急，我们马上下来，您在哪里呢？别急，千万别着急啊！”

杨晓凡一怔，随即叹了口气，赶紧站起来就朝外走，沃玛会去哪里杨晓凡知道，可不能让老人急坏了。

......

杨晓凡安抚好着急的岳父岳母大人，没有急着去找沃玛而是拉着老婆回家了，他相信沃玛的本事，一只流浪狗，还找不到自己想去的地方么。

果然，第二天杨晓凡驱车来到雷霆摩托公司的时候，就看见胡君胜跟沃玛亲密的呆在一起。胡君胜正在鼓捣那辆摩托车，沃玛就趴在一边晒太阳。

“果然跑回来了。”

胡君胜得意的看了看杨晓凡，看到杨晓凡郁闷的样子，就有种扬眉吐气的感觉，杨晓凡懒得理他，伸脚踢了踢沃玛。

“你知道不知道你回来很危险？”

“用不着你管。”

“他的父亲正在想法设法的夺走他的一切，为的就是想要激发他的凶性，你这是自己送上门来，到时候变成了狗肉席可别后悔。”

沃玛抬头看了看杨晓凡，又转向胡君胜：“我是必须跟主人在一起的。我已经失去了一个主人，不能再失去一个。”

“所以你宁愿主人失去你？”

“我本来就不可能陪他一辈子，作为一只狗狗，只需要尽到自己的责任就行了。”

杨晓凡半晌无语，恨恨的又踹了它一脚出气。

“你干什么，这是我的狗。”

“没什么，看到笨狗和笨蛋都想踹两脚，忍不住，呵呵...”

胡君胜用力的捏了捏手里的扳手。使劲的忍住想要给杨晓凡来一下的冲动。

“你来什么事，没事别烦我。”

“我来看看我的店子生意如何不行么，我来看看我的员工工作是否努力不行么？”

“你...这店里就我一个人，连个货物都没有。你们喜欢玩就玩吧，反正我有的是时间。”

“给你配个会计，剩下的你自己弄行不？”

“没兴趣，你爱找谁找谁。”

“工资不要了？”

“你不是说每个月分我十万么。再说了，我哪有本事帮你经营，你还是另请高明吧。沃玛。咱们走。”

胡君胜说完，转身走了，沃玛站了起来小跑着跟了上去，跑了几步，它回头冲着杨晓凡道：“谢谢你，双刀魔杨晓凡，你并不讨厌他是吧。”

说完，不等杨晓凡回话，沃玛加速追赶胡君胜去了，杨晓凡看着一人一狗去远了，叹了口气道：“我不讨厌他，至少他现在还不是一只狼，只不过你似乎想要帮他变成一只狼，到时候我就会讨厌他了。”

......

眨眼鹏城已经进入了返南天的季节，这个季节毫无疑问是鹏城最让人讨厌的季节，四月的天气不冷不热，本来是最好的春季时光，但是哪儿哪儿都是潮乎乎的，家里地面墙壁上都是水珠子，连被子都是湿湿这种感觉真是愁死人了。

今天是周末，殷秀玉难得休息，正好出了太阳，殷秀玉恨不得将家里的屋顶给掀开好好晒一晒，折腾了一早上，将所有能见到阳光的地方都铺满了被子枕头沙发垫，殷秀玉用力伸了个懒腰，端着一杯红茶坐在阳台上的椅子上，看着如同彩旗飘扬的床单，幸福的笑着，如果这时候老公也在家就好了。

此刻的杨晓凡正面对着一身煞气的胡君胜，胡君胜穿着一身很普通的地摊货，头发剪得整整齐齐，胡子也刮得很干净，但是身上却没有了往日那种玩世不恭和莫名其妙的傲气，倒像是一个穷途末路的吊丝，他冷冷的看着杨晓凡，眼神里再也没有以往见到杨晓凡的那一丝隐藏的畏惧，只是充满了压抑不住的愤怒。

“怎么，想要打架？”

“是！”

“你打不过我的。”

杨晓凡看了看巷子口，这是城中村中的一条巷子，路人见到两人气氛不对，纷纷都绕路走了，反正城中村的路都是四通八达的，可怜边上一个小店的老板，忐忑的看着这两个堵着自己门的男人不敢出声。

“那也要打！”

说完，胡君胜就气势汹汹的闷声扑了过来，他这哪里是要打人，分明就是想要挨打，杨晓凡不客气，狠狠地在他腋下来了一下，再一脚将他踹翻在地：“我早就说过，见到笨蛋就想踹两脚的。”

胡君胜难受的在地上缓缓的滚动着，但是却一声不吭的忍住噬心的痛苦，只是脸上扭曲的不似人形。

第两百七十六章不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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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晓凡站在一边冷冷的看着，至于巷子口的人见状都跟躲避瘟疫一样跑掉了，旁边小店的老板更是吓得脸色铁青，不过却没有人想到要报警，打架而已，在这种地方不要太少见好不好。

在地上滚了一会，那股熟悉的难受劲终于过去了，胡君胜开始大口的喘气，气息喘匀了之后，心脏的跳动就恢复了正常，那股噬心的痛楚也慢慢消散。

杨晓凡走上两步，伸出手，胡君胜迟疑了一下，伸手握住了杨晓凡的手，他发觉杨晓凡的手非常有力量，这也不奇怪，否则他怎么会让自己连还手之力都没有。

杨晓凡向后一带，就将胡君胜从地上拉了起来，杨晓凡一声不吭的转身朝小店走去：“老板，两瓶啤酒一包咸干花生。”

“哦，好，好。”

老板手有些抖，这两个家伙怎么进了自己店子，自己可是小本经营，万一这俩货在这里闹起来，自己可不是血本无归么，但是人已经进来了，老板可不敢朝外赶啊！

小店里摆着一张矮脚桌，两个塑料圆凳，一个小屁孩蹲在电视机前面看着卡通，被父亲踹了一脚，不满的看了杨晓凡一眼，让出了一张圆凳。

杨晓凡笑着拽过那孩子的圆凳，还凶神恶煞瞪了那孩子一眼，吓得蹲在地上的小孩赶紧的扭过头盯着电视机去了。

胡君胜看到杨晓凡的做派，不由得有些哭笑不得，倒是冲淡了一些心里的难受。

杨晓凡指了指对面的圆凳：“坐，今天我受你父亲所托来看看你。”

“我知道，他怎么找到我的？”

杨晓凡笑了笑道：“你不知道鹏城是一个全监控城市么？只要认识局子里的人，想要找你一点都不难。”

胡君胜点了点头。神色依然淡漠，杨晓凡反倒笑了，眼神里也没有了往日的鄙夷，玩味的看了看胡君胜，杨晓凡收起了笑意，声音有些飘忽的问道：

“沃玛死了？”

胡君胜捏着酒瓶子的手猛地收紧了，关节处因为用力显得发白，刚刚平复的情绪也再次涌动起来，眼神里带着滔天的怒气。

“哼！”

“装什么？你至于么，当初谁抛弃了它？”

胡君胜死死的瞪着杨晓凡。缓缓的说道：“我从没有抛弃它，我只是将它托付给你照顾。”

杨晓凡撇了撇嘴：“我怎么没有接到你的委托？”

胡君胜惨笑了一下道：“虽然我知道你不是好人，我也很讨厌你，但是我知道你是一个能信任的人。你知道么，我从小就接受我那父亲的熏陶，我什么都能忘记，但是有很多东西却是深入骨髓的，比如‘知人知己，暗昧不生。始可言事’的祖训。”

“你的意思是你能知人知己了？”

“我自己最大的毛病是没有决心，或者说没有执行能力，总是容易中途变卦，用时兴的说法。叫做心理承受能力差、自制能力弱，其实我偷偷的咨询过学校的心理医生和导师，他们认为这跟我年幼时自信心太差有关系。”

“这是你给自己找的借口？”

“或许吧，不过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并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笨，很多东西我都明白，所以。我才放心的将沃玛托付给你。”

“你明白个屁！沃玛是自己跑回来找你的，它是怎么死的？”

“吃了巧克力。”

“你以为一只流浪狗会不知道不能吃巧克力？”

胡君胜吃惊的看向杨晓凡，眼睛瞪得溜圆：“你，你什么意思？难道，难道沃玛有那么聪明？”

“你想想你跟沃玛是怎么相遇的？它又为什么跟你一起，当时它都做了什么？”

胡君胜整个人僵住了，嘴里喃喃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杨晓凡叹了口气，拿起啤酒默默的喝着，沃玛就是只笨狗。

“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够了，你纠结这事又有什么用？沃玛还能活过来不成！我只想知道，你如今愤而离家又是为了什么？”

胡君胜愕然抬起头看向杨晓凡：“为什么？因为我受不了了，对，就是因为我受不了了！他连一只狗都不放过！”

胡君胜越说语气越冷，表情越狰狞，无名兴于内，怒气形于外。

“不是为了沃玛，是为了你自己对吧？那你管沃玛为什么而死干什么，这跟你没关系。”

胡君胜猛地站了起来：“不是！”

这一声吼吓得看电视的小孩打了个哆嗦，然后吓得转身就朝柜台后的父亲跑去，那父亲也吓得不轻，哆哆嗦嗦的看着胡君胜，嘴唇翕动着，却愣是没有发出声音，只是用力的抱住自己的孩子。

“小声点，吓着孩子，大声你就有理了？”

杨晓凡歉意的冲老板笑了笑，慢腾腾的拨着花生，让进嘴里细细的嚼着，一脸的满足。

站在当地怒发冲冠的胡君胜就像是一拳打在了空处，心里难受的要死，一股怒气别在心口，却愣是发之不出，他重重的吐了口气。

“草！”

胡君胜胡乱骂了一句，一屁股坐在了小凳子上，小凳子刮在地面上，发出一声难听的声响。

“胡君胜，人可以骗别人，但是不能骗自己，你对你父亲的恐惧，其实来源于你对自己的纵容，你父亲强迫你，而你认为自己做不到，所以要逃避，至于沃玛，它就是一只傻狗而已，它觉得自己死了，能激发你的决心和狠心，结果它错了。不过我觉得它也没有白死，至少它让你看清了自己的无能和怯弱。”

胡君胜嘴唇哆嗦着：“你胡说，你胡说，沃玛只是一只小狗，只是一只小狗而已。”

“没错。它只是一只很笨的小狗而已，你何必拿它来说事。”

“我，我...沃玛是我的朋友，不，它是我的伙伴，在我最无助的时候给我温暖的伙伴，是我害死了它，是我害死了它。”

“那又如何？”

胡君胜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然无话可说，纠结了一会。他伸手拿起桌上的啤酒瓶，咕嘟嘟的灌了一大口，将心里涌动的燥火压了下去。

“那不如何，我不玩了行了吧，他爱玩就自己玩去。”

“你以为你能摆脱他？如果他想要继续玩下去，你根本就躲不开。”

胡君胜惊恐的看向杨晓凡，杨晓凡的话已经不是暗示而是明示了，胡君胜完全明白了，之前的事恐怕也是父亲在背后操作。自己从始至终都在父亲的手掌上翻跟头而已。

胡君胜脑袋里乱哄哄的，各种各样的往事和想法纷至沓来，他痛苦的抱住了脑袋，半晌他才颓然抬起头：“他到底想要干什么？”

“他是你父亲。他想要干什么你不是更清楚么，你不是说你一点都不笨么？”

杨晓凡一边剥着花生，一边玩味的看着胡君胜说道。

胡君胜摇了摇头：“我们不是合作者么，你给我一个意见吧！无论如何。我都不像继续这样下去了。”

杨晓凡笑了，拍了拍手道：“如果我是你，就彻底跟他断绝父子关系。因为他毫无人性的剥夺了你最好的朋友的性命，虽然它只是一只狗。”

“可是，你刚才不是说我逃不出他的手掌心么？”

“如果你不贪他的钱，他能耐你何？你老老实实的自食其力，他难道还能不让你活了？”

“.....”

杨晓凡看着犹豫的胡君胜，心里暗暗的叹气，这家伙终究还是懦弱的，沃玛这个笨狗是白死了。

“或者你可以考虑跟你父亲斗一斗。”

“斗？怎么斗？”

“简单啊，斗智斗勇斗无耻斗耐心，最重要的是斗谁活得更长久。”

胡君胜吃惊的看向杨晓凡，杨晓凡笑眯眯的也看着他。

“你为什么跟我说这些？是他...”

“不是，是我自己跟你说的，因为我不想玩了，你们父子之间玩老鹰训小鹰也罢，玩老狮子养小狮子也好。本来我还觉得挺有趣，所以想要围观一番，结果却发现一点都不好玩，相反，让人看了很寒心，你们都不是普通人啊，我太难理解了，还有那只笨狗，真是让人无比烦躁啊。所以，我打算不玩了，看在那只笨狗的份上，我最后来给你一个忠告。人活着，总要有个立场的，摇摇摆摆的让人很是鄙夷，刚才我还以为你已经醒了，现在看来，你仍然是你，所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说得就是你了。”

“你，你不玩了？你不是想挣钱？”

“挣钱当然想，不过我干这行主要是因为我喜欢，你让我做不喜欢的事情，再多钱也不挣，我跟你这样的人是不一样的。”

杨晓凡说着将酒瓶里最后的一点酒倒进嘴里，又搓了搓手上的花生米，吹掉碎皮，将有干硬的花生米扔进嘴里，一边站了起来，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二十元的钞票扔在桌面上，转身向外走去。

胡君胜脸色铁青，心里乱哄哄的，却只是坐在那里没有起身。

杨晓凡走到门口，忽然又转了回来：“对了，我说过，看到笨蛋我就想踹两脚。”

说完，杨晓凡一抬脚，一脚踹在胡君胜的大腿上部髋骨的下方，将他从凳子上直接踹到了地上，胡君胜下意识的抓住桌子，不过桌子却被他带倒在地，桌子上的酒瓶摔在地上，酒瓶哐啷啷的响着，竟然没有摔碎，倒是酒液撒了一地。

“这一脚是替沃玛踢的，傻逼。”

说完，杨晓凡转身大步而去，再也没有回头。

胡君胜没有发怒，只是苦笑了一声，慢慢的从地上站起来，揉着略有些痛的腿侧，低着头抖了抖裤子上的酒液，看也不看店里的老板，转身也走出了小店，剩下老板依然惊恐的搂着自己的儿子。

第两百七十七章怎么都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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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已经到了天空的正中，朝东的阳台晒不到阳光了，殷秀玉迷迷糊糊的觉得好像有人在看着自己，那种感觉很安心，她轻轻的睁开眼睛，神智稍微迷糊了一会，才发现自己的老公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回来了，正坐在对面的椅子上，用暖暖的目光看着自己。

殷秀玉抿嘴笑了，她动了一下，发现腿上有些重，低头一看，原来是老四不知道什么时候趴在自己的腿上睡着呢。

“你回来了？我一不小心就睡着了。”

“虽然今天天气不错，不过小心感冒了，喝杯热水。”

“哦。”

殷秀玉乖乖的接过杨晓凡递过来的保温杯，轻轻的抿着里面的热茶，睡了一会，确实有些口干舌燥，一口热茶下去，不但解渴润喉，还驱除了体内那一丝寒气，整个人顿时舒服了不少。

殷秀玉抬头看着杨晓凡笑，可是她发现杨晓凡的情绪似乎有些低落。

“怎么了，老公？你不是去见胡君胜了么？事情有变化？”

“...沃玛...死了。”

“什么？！”殷秀玉的声音有些大，将老四给惊醒了，老四抬头看了看一脸惊怒的殷秀玉，又扭头看了看情绪低落的杨晓凡，站起来用力的躬身伸了一个懒腰，又重新蜷缩在殷秀玉的腿上，殷秀玉低头看了看仰头看着自己的老四，低叹了一声，伸手抚摸着老四如丝的皮毛，眼里闪烁着一点晶莹。

“它怎么死的？”

“吃了巧克力死的。”

老四忽然抬头‘喵’的叫了一声，殷秀玉看向杨晓凡：“老四说什么？”

“她说沃玛是求仁得仁。而且它本来就命不久矣。”

“怎么会，它看上去还很健康呢。”

老四很耐心的向殷秀玉解释：“动物对自己的死亡有着强烈的预感，而且沃玛一直都有病的，这点它没告诉你们。”

“你又怎么看出来的？”

杨晓凡奇怪的问道，老四懒得回答这种没有一点技术含量的问题，其实她自己也解释不了，但是她确实能感觉到沃玛有病在身。

殷秀玉叹了口气：“可能是它长期在外流浪的时候得到病，现在人吃的东西都不安全，何况沃玛从垃圾堆里捡食。老四，我跟你们说。以后不能在外面乱吃东西，都给我回家来吃，老鼠也不能吃。”

老四看了看殷秀玉担忧的眼神，终于没有说什么，算是默认了。

殷秀玉严肃的说完，又抬头看向杨晓凡：“老公，老四也说了，沃玛是求仁得仁，而且事情已经发生了。你也没有必要再难过。”

杨晓凡摇了摇头：“说是这么说，不过我心里还是很不舒服的，沃玛是求仁得仁，但是它的死似乎完全没有意义。我现在才知道一个人的性格是多么难改变，胡君胜这个人，完全是扶不上墙的烂泥啊！”

殷秀玉摇了摇头：“沃玛能做的都做了，这就够了。至于胡君胜，跟我们没关系，说起来。不过是你的客户罢了。”

“不再是了，我已经决定结束这个委托了，这事变得很无趣了。”

殷秀玉柔柔的看这杨晓凡：“结束了也好，这些豪门恩怨原本就不会是什么让人愉快的事情。”

“呵呵...一个要逼着自己的儿子割除感情的父亲，一个别说抗争的勇气，连逃离的勇气都没有的儿子。”

殷秀玉坐直身子，将自己的手伸进杨晓凡放在小圆桌上的双手中，看着杨晓凡暖暖的笑着，杨晓凡重重的吐了一口气，似乎想要将胸中的闷气全部吐出去。

“老婆，我终于知道神是怎么死的了。”

“怎么死的？”

“都是被人给恶心死的。”

“扑哧~咯咯...”

......

胡惠堂的手指在沙发扶手上轻轻的敲着，眼神看向茶馆窗外随风飞舞的落叶，焦点却有些发散，半晌，他才扭回头看向对面的杨晓凡，杨晓凡的神色很平静，嘴角有一丝笑意，但是却不会让人觉得亲切，相反，反而觉得有点拒人千里的意思。

“抱歉，有些走神了。”

杨晓凡点了点头没有说话，胡惠堂深吸了口气道：“杨先生，我想不明白为什么你会突然提出结束委托呢？我没有什么做得不好的地方吧？”

“因为沃玛。”

“沃玛？哦，那只小狗？”

“您连它的名字都不知道？”

“知道，只不过没有刻意去记。”

“是的，一只小狗而已，而且已经死了，是您让人做的吧？”

胡惠堂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

杨晓凡淡淡一笑道：“我不知道你要怎么训练你的儿子，但是我认为你就这样轻巧的抹去一只小狗的生命让人无法接受。”

“你是动物保护支持者？对不起，我不知道。”

“不是，但是，这些动物也是有灵性的，如果沃玛是一个人，你会这么轻易的决定杀死他么？”

“这...它只是一只狗。”

杨晓凡无力的摆了摆手：“好吧，说这些没有意义，我改变不了您的想法，您也改变不了您儿子的想法，幸好，我对自己不喜欢的人还能躲得远远的，比您的儿子幸运得多。”

胡惠堂脸色有些纠结：“杨先生，这只是小事，你何必揪着不放呢。”

“对您来说是的，我们的理念差距还是很大的，说实话，我很难理解你们这些有钱人的想法，您到底想要一个怎么样的儿子呢？”

胡惠堂怔了一下，随即很认真的说道：“我最希望的，当然是一个聪明果决、杀伐决断的儿子了，不行的话。也需要一个自知知人，懂得取舍的儿子，实在不行的话，我想要一个知道自己想要什么、能要什么的儿子。”

“所以，你不断的逼迫你的儿子，让他不断的面临着艰难的选择？”

“你很聪明，确实如此，我知道我儿子性格有问题，他太胆小了，缺乏狠劲。你知道战马是要如何训练的么？马是很纤细的动物，想要在危险的战场上生存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不停的吓它们，直到战马能适应各种突发的情况。我只是想让君胜习惯选择，人生的本质其实就是选择。”

杨晓凡轻轻的摇了摇头，倒不是认为胡惠堂说道不对，恰恰相反，作为一个白手兴家的商界精英，胡惠堂的话乃是经验之谈。这些看似简单的道理，谁又知道其中饱含着多少血淋淋的教训呢！

但是，杨晓凡更喜欢自己岳父的观点，人生的路有很多选择。并不是唯一的，永远让自己选择正确是一种活法，随性而为也是一种活法，减少自己的选择让生活变得简单是一种活法。不断迎难而上奋勇争先也是一种活法。

杨晓凡很庆幸自己的父母将选择如何活的权力交给了自己，更庆幸自己意外的得到了生活创新辅助器这种神器，让自己对自己、对世界有了一个全新的看法。选择了一个自己喜欢的活法。

而胡君胜很可怜，他的脖子上还套着一条绳索，他的背后有人挥舞着无情的鞭子，正将他朝着既定的目标驱赶。

雕塑家很伟大，可是被雕塑的对象一定很痛苦，不幸的是，胡君胜就是被雕塑的对象，而雕塑者还理所当然的认为自己在塑造一个伟大的作品，并幻想着将会得到作品的感激和崇敬，品尝着满满的成就感和自我满足。

杨晓凡觉得，自己绝对做不了一个神，那工作实在是太恶心了。

“我明白了。”

“杨先生认同我的理念？”

“不，我明白我跟你到底有什么不同了，您是一个强者，所以你要改变您眼前的世界，让世界来适应你，而我不是，我只是想要了解眼前的世界，欣赏眼前的世界。”

胡惠堂呼了口气，点了点头颇有些寂寞的看向窗外随风而逝的落叶：“你说得对，我们是一群妄图改变世界的人。”

“妄图？”

胡惠堂苦笑：“是的，妄图，改变一个人都那么难了，何况一个世界，不过，我觉得这样的生活才有奔头，每天我都有新的目标，让我充满了斗志，与天斗其乐无穷啊！呵呵...只不过，君胜似乎不是这样想的，或许我对他的要求有些过了，不，我的要求不管是对他还是对我自己来说，从来都是有待实现的。”

杨晓凡立刻就听明白了胡惠堂想要说什么，他发觉胡惠堂对他自己的了解是十分深刻的，胡惠堂就像一只没有脚的鸟，不断的追寻着更远的目标，永远也停不下来。

两人沉默了一会，这是两个理念完全不同的人，而这两个人都清楚的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同时也看到了对方想要什么，他们不在同一条路上，但是却钦佩对方的坚定和执着。

“这个，算是最后的报酬。”

杨晓凡看了看那张一百万的支票，笑着推了回去：“不必了，该取的我都取了，您的心意我领了，茶很好，请容我先告辞了。”

胡惠堂笑了笑，将支票拿了起来慢慢的撕碎：“有机会请你品品新茶。”

“只怕我这俗人糟蹋了好茶。”

杨晓凡说完，起身点了点头，转身向外走去。

“杨先生，其实我怎么都赢了。”

杨晓凡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当然，胡君胜若能战胜你，你得了一只新狮子王，胡君胜若是挣脱了你的缰绳，那么你得了一只逍遥的野狼，总有一天，你会赢的。不过你就没想过，他大可以什么都不做，只要安静的等着你老去他就能赢？”

“呵呵，那我得了一个老老实实的乖儿子，然后我会将心思都用到我孙子身上去。”

“那您当日是怎么离家的？”

胡惠堂一怔，杨晓凡却已经推门而去，胡惠堂看着杨晓凡的背影，眼中满是激赏。

第两百七十八章任务奖励

杨晓凡认为胡家这件事情已经结束了，胡君胜将来会怎样杨晓凡完全没有兴趣知道，放下这件事，杨晓凡觉得心里舒畅了很多，杨晓凡现在才明白为什么医生会拿那么高的工资，人家是应该的，整天面对那些病歪歪的家伙，甚至是无可救药的家伙，人家的心理压力大啊，多拿点钱也是应该的。

如今杨晓凡每天上班下班，在家里陪陪爱妻蜜里调油，在公司做些窥测人家**的小活计，偶尔跟三五红颜知己聚一聚，日子过得悠游自在，这才是正确的人生嘛。

杨晓凡将胡君胜忘记了，但是胡君胜并没有将杨晓凡忘记，这不，现在一副社会精英打扮的胡君胜将杨晓凡堵在了楼下。

“杨先生，我正要去找你。”

杨晓凡上下打量了胡君胜一会：“找我干吗，你穿成这样不像是来找我的打架，不，找我挨打的吧。”

胡君胜一点也不生气，微微一笑道：“你想要打架的话，我随时可以花钱请一群人来跟你切磋，哦，群殴才对，呵呵。”

杨晓凡也笑了：“以前也有人这么干过，不够他现在已经在监狱里享福了，他家族也败了，犯法的事情千万别做，你父亲没教你么？”

胡君胜眼神闪了闪，无奈的咬了咬牙道：“你是吃定我了？”

“没啊，我根本就不想跟你扯上关系，咱们是两个世界的人，说到底，我不过是你父亲请来的打手，你记恨我有什么意思啊？”

“我不是为了这个，而是为了沃玛。”

杨晓凡收起了脸上笑意，撇了撇嘴道：“别跟我提这个名字，你不配。”

胡君胜苦笑：“是。我是不配，不过你没法否认，沃玛他是我的朋友和伙伴，你就算再嫉妒那也是没法改变的事情，沃玛的确已经死了，但是它活在我的记忆里，我会永远记得曾经有一个愿为了我将自己的命豁上的伙伴，而你没有，或许这是我唯一值得骄傲的东西了，你没可能夺走的。我父亲也不行。”

杨晓凡闻言诧异的看了胡君胜一眼，随即笑着摇头，可怜的孩子，自己没有就不要认为别人也没有，自己身边愿意为自己付出生命的人绝对不止一个两个，这的确让人很骄傲和满足，不过同样的，你也必须有为对方付出一切的觉悟才对，而胡君胜貌似缺乏的就是这个。

“你今天来找我就是要说这个？”

“有时间么。请你喝茶。”

杨晓凡无可无不可的耸了耸肩，指了指隔壁大厦上的招牌，心雨茶馆。

两人要了一个小包间，临街的。能看到楼下如织的路人和路面上匆匆的车辆，人生在于运动，人们都是停不下来的，没有脚的鸟儿在这个世界上不要太多才好。

“听你叫父亲叫的很顺溜。莫非你们已经和好如初了？”

胡君胜点了点头，从口袋里摸出一张支票放在桌面上推到杨晓凡的面前，杨晓凡低头看了看：“你和你父亲都喜欢用钱来说话。”

“用钱来说话很简单。不是么？我记得你也曾经跟我说过，我跟我父亲之间的关系不过是利益关系而已，其他的都是装饰品。”

杨晓凡笑着点头，胡君胜叹了口气道：“我父亲更进一步，他说对一个成功的商人来说，所有的感情都是装饰品，如同客厅里摆放的花一样，有固然能装点你的心情，没有也没啥影响，所以永远不要花费太多的时间在这上面。”

“所以，他能很随意的将沃玛灭了？”

胡君胜没有回答，而是将视线转向窗外，鹏城的植物很妖异，大冬天的竟然落叶之后立刻发新芽，你说你还落叶干什么呢？难道是为了难为那些辛辛苦苦扫街的环卫工人？

“我回家了。”

“我知道啊，不然你不会穿的人模狗样的，这一身能顶一辆豪车了。”

胡君胜呵呵一笑：“你看，你也喜欢用钱来说话。”

杨晓凡一怔，随即挠了挠头道：“都是被你们给毒害的。”

“你这明显是拉屎不出赖地硬。”

杨晓凡撇了撇嘴：“没办法啊，你们是社会上层，这点不管愿不愿意都必须承认，然后上有所好下必甚焉，你们爱钱轻情义，咱们下层只能做得更绝才行。”

“你这事偷换概念，‘上’指的不是我们吧？”

“不是么？商人主掌世界已经两百多年了，你又何必客气呢。”

胡君胜抿了口茶，看着杨晓凡扔回来的支票道：“扯远了，这些钱你不想要？”

“这又不是我的，你还给你父亲才对。”

“我给了，被他骂了一句无聊。”

杨晓凡呵呵一笑：“确实无聊，你的钱还不就是他的钱，你还给他是够无聊的，你这人就是个无聊的人。”

“也许吧。”

“你现在的决定是什么？”

“我决定？我决定按照你的办法，反正我肯定能比他活得更长，到时候我就自在了。”

“现在则是忍辱负重？”

胡君胜耸了耸肩：“谈不上忍辱负重吧，其实你说得对，我就当作是给他打工好了，反正在别的地方工作也是要逆来顺受的，何况他给的工资还是很高的。”

“那是，你终于聪明了一回。”

胡君胜苦笑：“我的下一个任务是尽快的结婚生子。”

“呵呵...你父亲终于决定放弃你了，他将目标又盯在了你儿子身上。”

胡君胜点头：“是的，不过也好，至少我能稍微消停一点。”

“你不觉得失望么？”

胡君胜摇了摇头：“我是个没什么野心的人，混吃等死逍遥度日才是我的理想。”

杨晓凡似笑非笑的看着胡君胜，没有了说话的**。

......

胡君胜先走了，杨晓凡没急着走，因为刚才助手给他送来了一个提示，他正好想要安静的看看这个任务奖励。

“抽奖卡？”

这是杨晓凡得到的第二个抽奖卡，上次的那一个记得是抽到了一个情景模式吧，这个能抽到什么呢？

“宿主确定使用抽奖卡？”

“确定...吧。”

杨晓凡有些期待的看着手里的这张小小的卡片。卡片化作了一团蓝色的云雾，然后翻滚涌动着，看起来很是怪异，终于，蓝色的雾气慢慢的变淡了，一张黑色的卡片在云雾中旋转着，速度越来越慢，终于停了下来。

“这个是...技能卡吧？怎么是黑色的。”

看着卡片上那一只眼睛，在黑色的背景之下显得有些诡异。

“恭喜宿主，获得全局技能视力强化。是否现在吸收。”

“吸收，什么是视力强化？”

“就是强化宿主的视力。”

“这不是废话么，强化到什么程度？能不能透视，嘿嘿...”

“请宿主自行摸索。”

杨晓凡鄙夷的撇了撇嘴，然后歪歪了一下透视技能的强悍，不过透视技能真的那么好么？

“助手，技能现在可以使用么？”

“可以。”

“那，激活视力强化。”

助手没有再出声了，杨晓凡只觉得眼前的光线忽然一亮。随即整个世界忽然变得缓慢了，这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杨晓凡转动了一下脑袋，眼前的景象却非常缓慢。同时他的脑袋也是猛地一晕，有种想要呕吐的感觉。

然后，好像有很多东西一下子涌进了大脑，让杨晓凡觉得脑袋猛地膨胀了起来。有种要撑破的恐惧感。

“取消视力强化。”

杨晓凡当机立断的终止了视力强化，刚才那种感觉实在是太恐怖了，那一瞬间。杨晓凡以为自己的大脑会爆炸一般。

用力的喘了几口气，压抑住心里的烦闷和呕吐感，闭着眼睛适应了好一会，脑袋里的晕眩和胀痛才慢慢的消失。

杨晓凡这才稳定下情绪，回想着刚才发生的一切，然后他惊讶的发现，自己的脑海里竟然能精确的重现刚才自己视线范围内的一切，的的确确是一切。

刚才激活视力强化大概几秒钟，杨晓凡只不过是扭了一下脖子，视线范围大概旋转了五六十度，所见的范围也是这个小小的茶室包间，可是就在刚才那短暂的时间里，杨晓凡的视觉系统接收到了大量的信息，直到现在，这些视觉信息才能被大脑处理完，然后形成了一个奇妙的视觉记忆。

在这个视觉记忆中，不但有杨晓凡平时能看到的东西，还有很多平时根本就看不到的东西，比如桌面上的茶杯，看上去干净洁白，但是在这幅视觉记忆中，那上面有很多的杂物，包括指纹、灰尘、水汽、茶渍等等，绝对不是洁白的，而是斑驳肮脏的。

桌面上就更不用说了，那上面的东西绝对丰富，像一个小世界一样，还有墙壁、地面，你觉得想象不到，在我们平时看到的东西上面，还有着那么多我们视而不见的存在。

还有平时我们看不见的空气，在空中，无数的悬浮物就像是陨石带一样，在空中以各种诡异的路径运动着，仔细分辨，其中灰色、白色的好像是灰尘颗粒，那些黑色的也许是汽油燃烧的残渣，还有些红红绿绿的就不知道什么了，那些正在蠕动的，也许是来历不明的液体，也许是成团的细菌？

更让杨晓凡无语的是，在灯饰和墙壁上，那些不断扩散出来的光晕难道是电磁辐射？这些光晕五颜六色，充斥着整个空间。

杨晓凡紧闭着眼睛，在脑海中看着自己刚才所见的真实世界，不由得彻底无语了，原来，世界竟然是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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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卷终）

第两百七十九章芸香的求助

ps：【今天陪家人去看医生，迟了更新，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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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力强化技能真的很强大，强大到杨晓凡都不敢用。

这个故事教育了杨晓凡，真相有时候是很残酷的，杨晓凡因为魔幻情景模式和五感敏锐的缘故，已经培养了一点点的洁癖，幸好，殷秀玉也很喜欢干净。可就算是如此，只要激活视力强化，杨晓凡就会明白自己还是生活在一个垃圾堆中，而且，还是一个没有办法逃离的垃圾堆，对此，杨晓凡只能强制让自己视而不见，坚定的相信着眼不见为净的信条。

杨晓凡在超市楼下的阶梯上坐着，眯着眼睛看着从员工通道经过的女孩和女人们，直到那个让自己眼神一亮、心里雀跃的身影出现，杨晓凡立刻眉开眼笑的迎了上去，刚才心里的那点膈应早就扔到九霄云外去了，管他么的真实世界，还是亲亲老婆最真实。

殷秀玉早就习惯了周围同事的各种含义不明的目光，毫不在乎的摘下眼镜挽着方石的手臂。

“老公，陪我去买菜，今晚芸香和慧欣会过来吃饭。”

“哦，她们来干什么？”

杨晓凡似乎有些不大情愿，现在他跟殷秀玉那是蜜里调油，绝对不喜欢有人来打扰两人甜蜜的二人世界。

殷秀玉侧着脸道：“你不欢迎啊。”

“没啊，顺口问问，呵呵。”

殷秀玉紧了紧怀里的手臂：“再好吃的东西吃多了也会腻歪的。”

“什么意思？”

“你懂得，爸妈不是也说了么，细水长流的才是幸福。”

杨晓凡无奈的叹了口气：“好吧，其实我觉得我们挺好的。”

“可是我们不能脱离社会，朋友和亲人之间的交流很重要。”

“行。你说了算，反正也不差这一晚。”

殷秀玉脸颊一红，不知道想到哪里去了。

......

马芸香很没形象的摊在沙发上，揉着胀鼓鼓的肚子，嘴里对殷秀玉的厨艺大加褒贬，典型的端起碗吃饭，吃完饭摔碗的货色，许慧欣则坐在一边，翘着腿端着水晶的茶杯喝着红茶，一副大小姐的样子。

这两个人就是两个极端。一个淑女一个女汉子。

杨晓凡左看看右看看，两人都没有面具，想到当初初次见面的情景，杨晓凡不由得有些恍惚，那好像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不过计算一下时日，不过一年多点，自己的生活竟然已经完全不同了，如今自己也是有家室的男人了。

想到家室。杨晓凡的眼神朝厨房看去，自己的亲亲老婆正在里面洗碗。

杨晓凡收回目光，看向摊在沙发上的马芸香，看她眯着眼睛。不是打算睡了吧：“芸香姐，你就是来吃饭的？”

马芸香懒洋洋的翻开了个身，侧卧在沙发上，将腿也蜷缩到沙发上。含含糊糊的说道：“不吃饭还能干什么？我是客人，不要让我做家务。”

“那你现在打算睡会？”

“嗯，睡会儿。”

“不用洗洗？”

“不用。等会我自己会上床的。”

许慧欣无语的翻了个白眼，这位还真是不见外啊，竟然已经打算好在这里过夜了，不过说实话，这个建议还是挺诱人的，客房里有张大床，吃饱的许慧欣也有些懒洋洋的懒得动。

杨晓凡眨了眨眼睛，起身朝厨房走去，既然马芸香不说，那岂不是正好，反正自己现在啥也不想做，只想舒舒服服的在家里吃软饭。

不过杨晓凡的如意算盘很快就完蛋了，殷秀玉从厨房出来，见到马芸香躺在沙发上竟然呼呼睡了，一伸手就捏住了马芸香腰间的软肉，马芸香最怕这个，整个身子像是触电了一样，啪地一下就绷直了。

“啊！”

一声尖利的叫声足以裂帛。

“殷秀玉，别跑。”

殷秀玉嘻嘻笑着躲在杨晓凡的身后，杨晓凡伸开双臂，三个人像是在玩老鹰捉小鸡，不过杨晓凡很快就倒霉了，被马芸香一个胯摔扔到了沙发上。

“停！你打了我老公算是回本了吧。”

“呃...”

杨晓凡晃了晃脑袋，刚才他其实不会这么菜的，不过他不敢真的跟马芸香动手，不是怕碰着，而是两人一纠缠可就不好说了，所以还是干脆的被摔出去比较好。

许慧欣笑眯眯的看着不甘的马芸香，还有笑得像是狐狸的殷秀玉，又看看貌似很快乐的杨晓凡，眨巴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

“好了，说正事，你这家伙吃饱了就想睡，你到底来干什么的？”

马芸香被殷秀玉一通胡搅蛮缠，然后一本正经的一说，刚才那股锐气早没了，不过看着殷秀玉得意的眼神很是不忿，回头一看，干脆一屁股坐在沙发上，顺势就靠在了杨晓凡的身上，你占我便宜，我就占你老公便宜。

殷秀玉似乎一点都不介意，自己在杨晓凡的另一边坐下，顺势也倒在了杨晓凡身上，这就是左拥右抱吧？两股不同的香气扑鼻而来，中人欲酔，两个温软的身体像是两团火焰，让人沉迷其中，可是怎么感觉这么恐怖呢！

杨晓凡的屁股上像是安了弹簧一样跳了起来，赶紧的挪到侧面的单人沙发上，并庆幸自己幸好没有犯迷糊，美人的诱惑力果然是巨大的。

殷秀玉得意的看了马芸香一眼，马芸香气哼哼的皱了皱鼻子。

“那啥，小凡啊，有件事想要你帮个忙。”

杨晓凡按下心里涌起的旖念，正色点头道：“芸香姐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你说。”

马芸香抿嘴一笑，随即作出一副愁苦的样子道：“你芸香姐碰到大麻烦了，弄不好就要被撤职了。”

“这么严重？”

“可不是么。”

殷秀玉瞥了马芸香一眼，马芸香一贯不希望杨晓凡涉足警方的案件。这次是怎么了？难道真的碰到了什么难题？

“芸香，你说实话，到底是怎么回事？”

马芸香扭头展颜一笑：“这事还跟慧欣有些关系。”

“慧欣？”

殷秀玉和杨晓凡一起看向许慧欣，许慧欣放下手里的茶杯，不紧不慢的说道：“这事发生在大前天，我们公司举办了一个拍卖会，为此先进行了一次拍卖品的预展，就是在这次预展中出事了，一个元青花瓷牡丹缠枝罐失窃了。”

“青花瓷？”

杨晓凡眨了眨眼睛，他对青花瓷的理解还停留在那首歌上面。在他看来，青花瓷显然不如那些彩釉好看，而且他对瓷器的价值完全不了解，他唯一知道价值很高的就是不久之前被热炒的鸡缸杯。

“小凡懂得青花瓷？”许慧欣惊讶的看向杨晓凡。

杨晓凡摊了摊手道：“我知道它是青白两色的。”

三女都扑哧一笑，许慧欣介绍道：“元青花瓷是从我国五大名瓷之首，它之所以珍贵不仅仅是因为其美，更因为其存世数量极少，器形完整的物件是相当有限的，出自名窑官窑更是凤毛麟角。每次出现，都会是拍卖界的盛会。”

“比鸡缸杯如何？”

马芸香没好气的说道：“你就知道鸡缸杯。”

杨晓凡不服的说道：“莫非芸香姐很懂得瓷器？”

马芸香脖子一梗：“我看了很多资料，你看了么？”

许慧欣看着两个像孩子一样斗气的人，笑眯眯的说道：“具体的价值不好说。但是单从艺术和历史价值上来说，这两个的差距不大，我个人更倾向于这只民窑的青花瓷罐，当然。古玩这一个圈子里有‘有钱难买心头好’的说法，价值这种东西见仁见智。”

“那就是说，这个被窃的青花瓷罐可能价值上亿？”

“或许。我们给出的底价是五千万，差不多十年前，有一个尺寸差不多的鬼谷下山青花瓷罐，在英国拍出了两点五亿人民币，如果放在现在可能要过五亿了。”

杨晓凡只觉得眼前全都是红色的钞票在飞舞，知道古瓷值钱，但是也没有值钱到这种程度吧，收藏这种事情，真不是咱们这些老百姓能理解的。

马芸香看了一眼吃惊的杨晓凡，再看看皱紧了眉头的殷秀玉，叹了口气道：“可惜的是，这东西失窃了，更糟糕的是，这案子被弄到了我手里。”

殷秀玉好奇的问道：“这么大的案子怎么会放在分局，按说要到市局了吧？”

“可不是么，可能，有人要找替罪羊。”

“这么说这个案子非常困难？所以上面想先让你来顶个雷，然后他们再接手，这么一来至少不用承担责任？”

马芸香苦笑：“大概就是这么回事吧，如果我不能顺利破案，估计会受到一些处分。”

杨晓凡皱了皱眉：“你们分局不会将你卖了吧？”

“那到不会，但是先处分，然后才能补偿，一般走这个路子吧。”

“这也太欺负人了，咱们将这案子破给他们看看。”

杨晓凡的态度很鲜明，不过殷秀玉想得就更多了：“芸香，你说说，我总觉得你不会为了争这口气就让小凡出手。”

马芸香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那啥，那天市局来人，在案情分析会上说得很难听，而且那人又是...又是我特别讨厌的一个家伙，一时冲动，就立下了军令状。”

“军令状？现在还兴这个？”

第两百八十章算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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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晓凡注意的地方总是让人很无语，殷秀玉白了杨晓凡一眼，所谓的军令状当然不能当真，但是你说出去了，如果没法实现就不仅仅是你的事了，还涉及到领导的威望和面子，所以，军令状这种东西，绝对是笨蛋才会立的。

马芸香平时精得跟狐狸似的，这次竟然能干出这种傻事，看来对那个家伙的怨念真的很大，不过她能找杨晓凡帮忙，这让殷秀玉很满意，她就是担心马芸香什么事都自己扛才糟糕呢。

马芸香脸颊微微一红，眼神有些闪缩，不过她被三双眼睛盯着，能躲到哪里去呢？

“那，那啥，这东西就是个说法，不用当真，但是又不能完全不在乎，毕竟关系到我的面子还有领导的面子问题。”

许慧欣有些幸灾乐祸的笑着，杨晓凡和殷秀玉互相看了看，然后会心的一笑。

“芸香姐，你说说事情到底难在什么地方了。”

马芸香说到正经事情，表情立马严肃了起来，身体也不知不觉的坐得笔直，身上散发出一股让人信服的气势。

“是这样的，案发的时候正是公开展览的时间，因为展品的价值非常高，展览场地的保安和安全措施是很严密的，不过，窃案还是发生了。当时展馆内忽然停电，由于是室内，灯光的消失让场面一度混乱，等到两分钟后场面被控制住之后，那个青花瓷罐子就已经消失了。”

“当时出现乱子的时候肯定封锁了出入口了？”

“是，内部安保是保安公司负责。外围的是警方，封锁现场第一时间就进行了，因此东西应该没可能被带出来的，之后离开的游客和所有工作人员都进行了检查，那么大的一个罐子是不可能藏得住的。”

杨晓凡的好奇心被马芸香的描述给激发了出来，这真的是一个很神奇的案件啊，偌大的青花瓷罐子就这么人间蒸发了，真是见了鬼了。

“问个技术问题，电力系统和监控系统都被入侵了？”

“是，对方水平很高。很专业。”

“那事后你们也进行了仔细的搜证？”

“连蚂蚁洞都找了，没有。”

“这是个很神奇的案子。”

杨晓凡很肯定的说了一句废话，马芸香翻了个白眼，如果杨晓凡不是坐在另一张沙发上，肯定会被马芸香给蹂躏一番。

许慧欣吃吃的笑着，殷秀玉也莞尔一笑：“别开玩笑了，你没看芸香正烦恼着么？芸香，按你说的，我实在想不到有什么办法能将青花瓷罐子给弄出来。除非是藏在展馆里面，可是你们事后不是搜查过么？”

“是，我也想不到。”

“不会是内鬼吧？”

马芸香白了杨晓凡一眼：“这个我们会想不到么？每一个搜查和搜证人员都是三人一组进行工作的，怎么可能有内鬼？”

杨晓凡想了半天。摊了摊手道：“三位高智商都想不到方法，我就更别提了。现在有个问题，事情已经过去了三天，现场也已经解除封锁了。想要找的证据可能都找不到了，如果当时我就在场的话，或许能抓住那窃贼也说不定。现在可就难了。”

马芸香扁了扁嘴：“不难我找你干什么？”

这话可是大实话，殷秀玉拍了拍马芸香的手背，抬头看向杨晓凡：“小凡，真的没有办法么？”

杨晓凡皱紧了眉头，想了一会道：“一个是动机，这方面芸香姐更擅长，另一个就是有没有现场的全部监控视频，我需要看看，或许能从中找出什么线索来。实在不行还有个笨办法，那就是一个个的见当时在场的每一个人。”

马芸香皱了皱眉：“动机方面我们还在进行调查，至于现场的监控视频倒是有的，不过视频资料很长，而且不能拿出来，你得到警局去看。至于当时在场的人超过两百，这还是在那间展厅参观的客人，不包括安保和工作人员。”

杨晓凡苦笑着点点头道：“那还是先去看看视频资料呗，这有问题么？”

马芸香摇了摇头：“我不希望别人知道你参与了这件事，等我想想有什么办法。”

杨晓凡心里一暖，眼神顿时柔和了下来，不过马上有一道锋利的眼神射了过来，杨晓凡赶紧将视线转开，却又迎上了一双似笑非笑的玩味明眸。

正当杨晓凡有些尴尬，马芸香忽然用力的在沙发上拍了一下：“好了，别说这些烦人的事情，咱们玩纸牌吧，今天好好的休息一下。”

许慧欣立马表示支持，她回宿舍也无聊的很，杨晓凡无奈的看了殷秀玉一眼，殷秀玉笑眯眯的投了赞成票。

......

分局刑警队这两天的气氛都有些不大对劲，市局搞的那些小动作大家又不是看不见，所谓公道自在人心绝对是真理，当然，公道发不发力那是另外一回事。

虽然大家心里不爽，但是人家市局玩的是阳谋，再说了，分局有事就向市局推卸责任，肯定也是不对的，人家市局的人也不傻。

可不管怎么说，如今正在承受压力的还是分局刑警队，这两天刑警队的人忙得脚不沾地，案子破不破得了另说，那是能力的问题，如果连态度都被人诟病的话，那责任可就大了。

奇怪的是此事的直接担责者、有着拼命三郎之称的马科长，昨晚竟然不见了，大家正忙得不可开交的时候，领头人失踪了对大家的情绪打击还是很严重的，更糟糕的是，各种小道消息和传言铺天盖地的传开了，大致是说马科长这次被人整了，估计是要完了，所以马科长正在从外面发力，想办法走高层路线。说得难听的还有说分局之花这次要被潜规则了等等。

上班时间，马芸香终于出现了，她什么也没有说，该干什么干什么，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不过有细心的人注意到了马芸香的精神有些萎靡，于是被潜规则的流言传的更疯了，可是到了中午，一切都变了。

杨晓凡提着一个保温瓶，这是殷秀玉早上就准备好的。是她昨晚就开始煲的老火番鸭汤，据说能滋阴补气、清火去烦，奇怪的是马芸香早上不喝，偏偏殷秀玉让自己中午给送来，说是这汤必须中午喝才有用，这里面肯定是又有什么古怪之处，只是以杨晓凡的智商还看不透。

但是杨晓凡有杨晓凡的办法，看不透就看不透，那就去做透好了。

走在走廊上。杨晓凡发现无数双眼睛正在有意无意的注视着自己，这种感觉绝不会错，杨晓凡不明白这些带着各种各样严肃和严厉乃至于仇视自己面具的家伙在搞什么？

杨晓凡自然不知道，他在门卫那里登记的时候。消息就已经被传出来了，当然，警察局的人原本没那么无聊，可是杨晓凡要找的人是目前的热点人物马芸香。又恰好有人想起这个杨晓凡曾经几次出现在马芸香身边，关系貌似相当密切，于是。杨晓凡也立刻就成了分局里的焦点。

站在马芸香办公室门口，杨晓凡停了下来，奇怪的扭头看了看，走廊上的警察们正在匆匆来去，真是人流如织啊，警察局什么时候变得如此热闹了？

杨晓凡举起手正要敲门，门忽然打开了，马芸香一脸惊喜的看着杨晓凡，杨晓凡总觉得马芸香的惊喜有些惊心动魄，更奇怪的是她为啥带着一张笑眯眯的狐狸面具呢？有古怪！

“小凡，你怎么来了？”

“哦，我给你送汤来，秀....”

“真的？什么汤啊？”

“老鸭汤，清火滋阴，大补...”

“小凡，你对我真好，快进来吧。”

马芸香笑得跟朵花似的，那声音更是嗲得让人起鸡皮疙瘩，说完，不等错愕的杨晓凡有什么反应，她已经一伸手挽住了杨晓凡的胳膊，那高耸的胸脯紧紧的压在杨晓凡的胳膊上，压得杨晓凡心火直冒，这是要命啊！

马芸香半拖半拽得将杨晓凡拉了进去，随后将门砰地一声关了，又将门上的百叶窗拉了下来，遮住了无数飞射而来的探究目光。

“靠！谁说潜规则来着，这不是都送大补汤来了。”

“草了，我早就说这小子不地道，看吧，咱们局里最美的花被拱了吧，真是一群废物啊！”

“这群废物里面也包含了你！”

“切，我可是名草有主的人！说实话，这样也好，省的被潜规则了才叫郁闷。”

“说不定马科要转行政了。”

“有道理，真是让人唏嘘啊，散了吧，散了吧，今晚喝酒去，有人报名么？”

“我！”

“也算我一个。”

“......”

马芸香将杨晓凡拉进办公室，然后在后面推了推杨晓凡，让他先进去，她自己则靠在门边听着外面的动静，好一会才诡异的笑着回过头，差点跟伸着脑袋的杨晓凡来个惊喜之吻，马芸香向后一让。

“你干吗？”

“我还想问你在干嘛呢？我总觉得我自己掉进了一个阴谋之中。”

马芸香得意的笑了笑，却不打算将秘密揭开。

“好了，你不是送汤来么？”

“是啊，你早上没喝的那些，你就不能自己带着，还让我送一趟。”

马芸香气哼哼的看着杨晓凡：“送一次汤很难为你么？”

“没，你快趁热喝吧，没事我就先走了。”

“走哪去？你不是来帮我忙的么？”

杨晓凡一怔，这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送汤来，原来目的在这里，这两个女人真是过分，商量好的事情居然不告诉自己，更过分的是竟然用这种烂借口将自己合理的送进警察局，怪不得刚才那些家伙的眼神如此诡异，自己如今肯定成了不少妒火中烧的警察们欲除之而后快的对象了。

第两百八十一章芸香的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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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晓凡坐在马芸香的身边，这是马芸香要求的，他将一张带轮子的椅子搬到马芸香办公桌后面，紧贴着马芸香坐着，鼻端嗅着马芸香身上的幽香，甚至能感觉到那温暖的体温，甚至肩膀都跟马芸香挨一起，看着办公桌上的电脑屏幕，那上面正回放着案发当时博物馆内的监控录像。

杨晓凡现在观看的只是失窃物品所在的那个展厅的录像，这个录像的时间长达四个小时，是从开馆之前的一个小时开始，一直到失窃案发生之后的一个小时的连续视频，其中停电的时候备用电源也被中断，录像有三分钟的空白。

录像的分辨率不是很高，马芸香说有一个强化过的版本，不过杨晓凡觉得还是看原版的比较好，强化过的肯定有失真的地方。

更糟糕的是这个摄像头的角度实在是太高了，从这个角度看去，很多东西都是看不到的，尤其是人的面部表情，基本上都看不到。

杨晓凡并没有一点点的看，而是让马芸香将前面的录像都快进，只是细心的看了案发前后半个小时的录像，在录像中一切都很正常，直到画面突然黑掉，等到画面再出现的时候，那只在画面上并不起眼的罐子已经不见了，而罩住罐子的玻璃罩被放在一旁，除此之外，就是原本十分安静有序的展厅，忽然变成了乱糟糟的一团。

杨晓凡很想试试视力强化，不过这个长达四个小时的视频资料显然不是杨晓凡能承受的，哪怕仅仅是观察失窃前后的十分钟，杨晓凡也没法支撑，他上次仅仅激发了两三秒钟，就已经受不了了，按照杨晓凡的猜测。自己大概只能支撑两秒左右不产生严重的副作用。

因此，想要使用视力强化来寻找到蛛丝马迹，必须先要确定一个更准确的范围才好。

“芸香姐，这个大厅里有多少人？”

“在案发的前后三分钟内，能进入和曾经进入这个大厅的客人有两百一十九人，工作人员十七人，其中十二人是安保人员，三个是博物馆的工作人员，两人是委托方的人。”

杨晓凡挠了挠头：“两百多人啊，啧啧。”

马芸香也是轻轻一叹：“其实挨个询问两百多人也不算什么。问题是你怎么参与进来。”

杨晓凡很奇怪的看向马芸香：“芸香姐，你为什么这么在意这个事情，就算我参与进来又怎么了？”

“对你不好，我担心有人会因此而对你不利。”

“我又不怕...”

“我怕。”

马芸香盯着屏幕说道，杨晓凡心里一软，半晌没有出声。

“那个人...很讨厌？”

“不仅仅是讨厌，而是恶毒，而且这人心眼很小，睚眦必报。”

“他跟你是...”

“不是你想像的那样。我们是同学，警校的同学，在学校的时候我们两个就是竞争对手了，他很好面子。而且大男人主义很严重。不过说老实话，这人能力很强，加上他有着深厚的背景，因此进入警局之后很快就扶摇直上。现在是市局刑警大队的队长，应该说，他是鹏城警局里面仅次于主管刑侦的副局长之下的第二号专业官员。”

“那不是你的顶头上司？”

“不是。我们的行政结构不是那样的，我的顶头上司是分局的刑侦处长。”

“那他怎么会卯上你的？”

“你是想说我们现在都不是一个层次是么？”

杨晓凡点了点头，马芸香伸手捋了捋耳边的碎发：“他就是这种人，有机会踩我他一定不会放过的，而且还踩得这么光明正大。”

“可是...我这样就不会遭到他的报复了？”

马芸香笑了：“做官是要有些规矩的，比如不能涉及到家人之类的。”

“还有这种规矩？”

“一定有的，否则别人怎么看你，你真的不择手段必定是天怒人怨，连自己的上司都像防狼一样的防着你，你还怎么混？所谓的体制，就是你必须尊重这个体制，捣乱的家伙一定会被排除出去的。你家秀玉也是一样的，每一个行当都有自己的规则，破坏规则人的总是不受欢迎的。”

“就是说，我给你送汤来没问题，但是一旦涉及到案件中，就可能遭到他的打击？”

“是！”

“那我们干脆将他弄下去。”

“你呀，只不过是一件同事间的龃龉，你用得着上升到你死我活的程度么？不要总是给自己树敌，何况为了这么一件事情，不值得。”

“我倒是觉得挺值得的，你可以取而代之嘛！”

马芸香笑着睨了杨晓凡一眼：“净胡说八道。”

杨晓凡看了看马芸香的笑脸，心里不由得轻松了不少：“可以考虑一下嘛。”

“别扯了，说说你看到什么了？”

杨晓凡耸了耸肩正要开口回答，忽然办公室的门一响，一个男人的洪亮声音随之响起：“小马，事情进行得...咦，有客人啊！”

马芸香的手指在鼠标上轻轻一点，似乎她早就有所准备，屏幕上的现场录像资料立刻变成了马芸香一个影集。

“梁副处长，你有事？”

“哦，没什么，这位是....”

杨晓凡看着面前这个不请自入有些秃顶的男人，脸上露出一丝尴尬恼怒的表情，马芸香却冷笑着说道：“我男朋友小杨，现在是休息时间吧，下次记得敲敲门行吗？”

“哦，不好意思，我不是紧张案件的进展么，期限还有五天了...好了，这些公事上班再说，不打扰两位了，哈哈...小伙子，能拿下我们分局之花不错啊。我看好你哦。”

“呵呵...”杨晓凡皮笑肉不笑的敷衍着。

那为秃顶男笑眯眯的盯了杨晓凡一眼，转身走了。

门响了一声关上了，马芸香与杨晓凡互相看了看，都露出一个笑容，不过马芸香是一脸得意的笑，而杨晓凡则是无奈的苦笑。

“你啥表情，怎么，做我的男朋友还委屈你了？”

“不委屈，不委屈，简直是受宠若惊。更惊的是我一会能不能安全的走出警局的大门，刚才我进来的时候就差点被人灭了，现在传言坐实了，我都不敢想像一会会发生什么了！”

“嘻嘻，不用害怕哦，姐姐会保护你的。”

杨晓凡翻了个白眼：“那家伙是什么人？”

“一个小人，很会钻营的人，这位就是来确定你在干什么的。”

杨晓凡点了点头，眼神看向电脑屏幕。上面的美人儿巧笑倩兮美目盼兮，很是养眼啊！

“好看么？”

“好看，想不到芸香姐换个衣服就风情万种啊！”

“别迷恋姐，小心被秀玉收拾。”

“那是。那是，呵呵...”

马芸香风情万种的剜了杨晓凡一眼，手指一动，相片隐去。电脑上出现的又是那个略显昏暗的画面，杨晓凡不由自主的惋惜一叹，让马芸香的嘴角狠狠的翘了起来。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嗯？什么问题？”

马芸香瞪了杨晓凡一眼：“你刚才看出什么来了？”

杨晓凡摇头：“没有。完全没有，东西消失得干干净净，也没有看到任何可疑的人物，你们想必也会查看其他位置的视频资料，想来也没有发现。”

“完全没有。”

“有没有核对各个镜头拍摄下来的人数是否符合现场情况？”

“你是担心有人对视频资料动了手脚？”

“难道没有这种可能么？他们既然能对电力系统进行入侵，难道就不能入侵更多的系统？说起来，你们内部的系统会不会被入侵，刚才你调阅的视频资料，是从服务器上拿下来的么？”

“你担心有人通过服务器端发现我们的小动作是吧？放心好了，这个是我让人复制的。”

杨晓凡翻了个白眼：“那你将复制的资料拿出去就是了。”

马芸香严肃的摇头：“这是严重的违纪，而且这东西拿到警局之外的电脑上是看不到的。”

杨晓凡点了点头：“再看一次吧，不行就只有想办法让我接触那些在场的人员，不一定是正式询问。”

马芸香肃然道：“好吧。”

......

快两点，马芸香送杨晓凡出来，她手里提着保温瓶，跟杨晓凡肩并肩走着，一路上轻声笑谈，亲密的状态连瞎子都能看到，看得周围的男性同胞心碎了一地。

下了楼，杨晓凡伸手接过马芸香手里的保温瓶，正要跟马芸香告别，一辆很普通的车子悄无声息的停在了两人不远处，驾驶室的玻璃降了下来，露出一张颇有威严的国字脸。

“马科长，刚才我可是看到了冲天的怨气，想必都是因为这个小兄弟引起的吧，不过看起来这位小兄弟很普通嘛。”

“邢队长，青菜萝卜各有所好，怎么，让你觉得不舒服了？”

“呵呵，大可不必，既然有心组织家庭了，我看马科长还是转文职比较好，这位小兄弟你说呢？”

“我坚决支持芸香的任何决定。”

“呵呵...说得好，怪不得马科长会看上你，马科长，从个人角度出发，我该恭喜你，不过从同事的角度出发，我觉得你有些不自量力了。你向来喜欢迎难而上，但是有的人能百折不回，有的人却是不能输的，你显然是后者。”

“不劳你费心。”

“哈哈...我是一番好意，不过算了，好心没好报是常态，小兄弟，加油了，哈哈...”

这男人得意的笑着，然后一脚油门踩下去，车子轰鸣着向外飞去。

“好张扬的家伙。”

杨晓凡眯起了眼睛眼神变得锋利起来，马芸香很自然的伸手在杨晓凡腰间的软肉上一捏一旋：“不准胡来。”

“哎呦！嘶~行，行，放手，放手。”

第两百八十二章求见事主

马芸香目送杨晓凡的车子拐出了警局的大门，眼神眯了起来，刚才温馨的笑容渐渐的散去，取而代之的是眼神里锋利的冰刃。

马芸香当然不会相信刑志远会对杨晓凡视而不见，刑志远是一个优秀的警察，更是一个自负的侦探，他不会忽略任何一种可能性，而杨晓凡的身份又不是什么秘密，很容易调查。但是马芸香依然敢于摆出这个局，显然是有所考虑的。

马芸香现在所做的，就是主动将杨晓凡推到刑志远面前，聪明的刑志远很简单的就会发现杨晓凡是一个私家侦探，同时他也会发现杨晓凡新婚不久，所以马芸香所说的‘男朋友’就很成问题了。

可是，真相真的那么简单么？

杨晓凡有着神鬼莫测的手段，相信以刑志远的本事也难以看穿杨晓凡在行动，当杨晓凡摆在明面上之后，刑志远反而会怀疑杨晓凡是马芸香布置的烟幕弹，是用来分散自己注意力的骗局，他绝对不会相信，马芸香最早暴露出来的杨晓凡，就是真正的杀手锏。

杨晓凡自然没有想那么多，他只是觉得刑志远是个相当难缠的家伙，而且他也想到自己的身份在警察的庞大资源面前似乎根本就难以隐藏，那么马芸香为什么还要这么故作神秘的搞这些花样呢？她不会是闲的没事捉弄自己吧？

杨晓凡苦笑着摇头不已，电话上的提示音响起，杨晓凡瞄了一眼，许慧欣已经约好了人。

杨晓凡让许慧欣约的人是事主，也就是委托他们公司拍卖失窃瓷罐的人。

三十分钟后，按照许慧欣分享过来的坐标位置，杨晓凡的车子到了一座公馆的门口，许慧欣正在门口等着杨晓凡。见到杨晓凡的车子到来，她跟门口的保安说了几句，然后迎了上来，杨晓凡赶紧打开车门让许慧欣上车。

“真准时。”

“幸好没塞车，我可是担心让你丢面子。”

许慧欣矜持的一笑：“我有什么面子，不过这位老人非常好说话。”

杨晓凡冲着打开闸门的保安笑了笑，这不仅仅是礼貌，也是让边上的摄像装备记录下自己的容貌，那保安见杨晓凡很上道，也很礼貌的笑了笑。

“好说话？秀玉说豪门之中没有好人。好人早就死了。”

“嘻嘻，秀玉说的很对，不过这个老人已经退休了，一个从残酷的商战战场上下来的老人，更懂得什么才是最珍贵的。”

杨晓凡一想可不是么，只有真正经历过生死的人，才知道应该如何珍惜生命，一个抛弃了一切在商场搏杀下来的老人，或许会更加珍惜平实真诚的感情。

车子开到侧面的小停车坪上。杨晓凡下了车，看到地面上是有孔的空心地砖，赶紧提醒了一句：“小心地上有孔。”

许慧欣笑着扭头道：“知道了，我穿的平底鞋。”

杨晓凡跟许慧欣走在一起才发现。许慧欣穿平底鞋只比自己稍微矮了一些而已，如果穿高跟鞋，恐怕会比自己还高一些，这一点之前自己竟然一直都没有发现。

“我才发现原来你跟我差不多高呢。”

许慧欣白了杨晓凡一眼：“你眼里只有秀玉。或者还有芸香，何曾有我？”

杨晓凡一怔，这话听着怎么这么酸呢。

“呵呵。哪有，你可是我第一个相亲对象啊，你不知道当时我有多惊艳，必须要拼命的咬住舌尖才能不被你给迷惑了。”

许慧欣明知道杨晓凡在胡说八道，但是还是很开心：“你就胡说吧，我可是会告诉秀玉的。”

“我是平心而论，不怕让人知道。”

“真的？”

“当然，没有必要还是不要乱传的好，呵呵。”

许慧欣白了杨晓凡一眼：“别胡说了，我跟你说说这家主人，省的一会儿出丑。”

“嗯，你说，我听着呢。”

“这个公馆叫邓公馆，主人叫邓汉持，今年已经六十九了，他没有儿女，曾经结过两次婚，都以失败告终，赔了不少的家产，不过邓汉持很会做生意，现在他的身家在国内也能排在前五十名之内，但是他很低调，他主要的赚钱方式是投资。”

“投资？金融？”

“不是，实业投资，他拥有很多著名公司的股份，包括国内和国外的，很多都是在公司没有发迹之前入股的，所以他的财富才会像吹气球一样膨胀起来。”

杨晓凡感慨的叹了口气：“这人是个厉害角色！”

“那是必须的，此人的眼光极为高明，你见到他就知道了，他有着能看穿人心的能力。”

杨晓凡心里一凛，这货不会也是有特殊能力的人吧？

“那他怎么没有孩子？”

“这个应该是个人**，不过他并没有隐瞒，因为年轻时的一场大病，他自己是不能生育的。”

“那他庞大的财富岂不是要白扔了？”

“他将会设立一个慈善基金会，这个基金会将会在他过世之后按照他的意愿，将这笔庞大的财富用于扶住贫困和赞助教育方面。”

“到也算是用得其所了。”

杨晓凡与许慧欣沿着一条廊道走着，不远处，一个黑衣的保安牵着一条狼狗看了两人一眼，慢慢的沿着灌木后面的小道走远了。

“这次的牡丹缠枝青花瓷罐拍卖，也是为了筹集基金会的善款，当然，这也是一种宣传手段，谁知道竟然会发生这种事情。”

杨晓凡点了点头：“这个罐子对于这么一个大富豪来说，算不上什么吧？”

“呵呵，不能这么说，没有人的钱是多得要胡乱扔的，尤其是像邓老先生这种善于理财投资的人，他更加会认真的对待财富。”

杨晓凡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你说得对，我那是小民思想，暴发户往往跟我的想法一样。”

许慧欣抿嘴笑着：“邓老先生喜欢人简单坦诚。当然，作为一个商界前辈，他能容忍野心勃勃的晚辈。”

杨晓凡诧异的看向许慧欣：“你怎么会这么了解他？”

许慧欣笑道：“因为我要叫他邓伯伯。”

“什么意思，你们两家是世交？”

“不，我跟她的女儿是朋友。”

“女儿？收养的还是前妻生的？”

“你倒是能想，当然是收养的，谁会将前妻跟别人生的女儿当作自己的女儿的？”

杨晓凡点了点头：“你的意思是说，你跟邓老先生的女儿交情不浅？”

“对，算是好朋友，虽然不能说知心的闺蜜。但是关系非常好。这次邓老将青花瓷罐交给我们公司拍卖，也是在照顾我的缘故，可惜，事情最后似乎相当的让人遗憾。”

“那么他在责怪你？”

杨晓凡的语气有些不好，许慧欣心里觉得暖暖的。

“没有，只是我自己觉得很...很遗憾，同时也有些惭愧，所以，我希望小凡你能帮我。”

“当然。一举两得的事情，我能不尽力么。”

许慧欣白了杨晓凡一眼，她没有带杨晓凡走正门，而是绕过公馆侧面。从后花园进去，这个行为其实有些不礼貌，对杨晓凡也是有些怠慢。不过因为许慧欣与主人家的特殊关系，所以这么做是为了显示杨晓凡跟她的关系特殊。不然，人家邓老先生虽然退休了很得闲，也没有时间搭理杨晓凡这种无聊的人物。

绕过一丛灌木。沿着石板路走了一会，再进入一个用藤蔓织就的连廊，经过一扇玻璃门，就到了一间类似书房的地方，不过这间书房摆放的书不多，但是摆满了各种瓷器，大大小小的架子上玲琅满目，倒是更像一间陶瓷工作室的展示厅一样。

一个须发花白的老人正在一张工作台前面，拿着一只放大镜，带着白手套，略微弯着腰研究者台上的一个尺高的花瓶，在他身旁，还站着一个年轻的女性。

见到有客人到来，那女人绕过桌子迎了上来，不过她并没有迎出太多，只是站在桌子前面，而那位老人则依然在研究面前的花瓶。

杨晓凡仔细看那女人，这女人大概二十多不到三十的样子，个头高挑，似乎比自己还高那么一点，长发挽了个发髻，却留有一条小尾巴在脑后摇晃着，看上去既庄重又不失一丝活泼。

再看她面庞，眉如远山眸似秋水，肌肤如琼似玉，琼鼻挺翘红唇如樱，这是一个大美女啊！

就是眼神显得有些清冷，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这种感觉就像是与许慧欣第一次见面有些类似，特别是脸上的那一张精致到了极点的面具，这绝对是传说中的人皮面具。

“青羽，这就是杨晓凡，我的朋友。”

邓青羽好奇的打量了一下杨晓凡，眼神略微有一丝失望：“你好，慧欣还是第一次给我介绍他的男性朋友。”

杨晓凡笑着点头致意：“你好，幸会，慧欣是第二次向我介绍她的女性朋友。”

杨晓凡的不亢不卑似乎让邓青羽略有好奇，她转身朝着房间一侧的沙发走去，杨晓凡好奇的看了正在专心研究花瓶的老人一眼，跟着许慧欣朝沙发走去。

三人在红木沙发上坐了，许慧欣却奇怪的坐在了邓青羽身边，杨晓凡一个人坐在她们两的对面，杨晓凡顿时觉得有股无形的压力从虚无中传来，邓青羽却在玩味的看着杨晓凡的反应。

杨晓凡幽怨的看了许慧欣一眼，许慧欣狡黠的一笑，邓青羽见状也是淡淡的一笑，不过依然清冷。

她给杨晓凡斟上一杯茶，杨晓凡看着这个透明的水晶茶杯里面灌满的金黄色茶汤，用着中杯子喝绿茶，这个女人的个性可真有意思，又或者，这是那邓老先生的癖好？

第两百八十三章一窝狐狸

见杨晓凡在观察茶杯，邓青羽很善解人意的解释道：“我父亲说，喝茶要色香味意俱全，我觉得用透明的杯子才能完全的展现茶的‘色’，这只是一点个人爱好。”

杨晓凡笑了笑：“真遗憾，我不懂茶，糟蹋了邓女士的茶。”

“没问题，我品我的茶，你解你的渴，各取所需挺好的。”

杨晓凡眨了眨眼睛，这是一个精明的商人啊，一句话就表现出邓青羽宽容大度、虚怀若谷的性格，当然，这个性格是表面上的，对于一个带着人皮面具的人杨晓凡是绝不会轻易相信的。

“大气！不愧是慧欣推崇备至的朋友，说实话，我自己都觉得没邓女士那种胸怀。”

邓青羽矜持的笑了笑：“我父亲说过，心胸有多大，事业才能做多大，我觉得非常对，杨先生觉得呢？”

“呵呵，所以邓女士是做大生意的干大事业的，而我不过是做些小生意，过过小日子，不能比，不能比的。”

杨晓凡直言不讳，倒是让邓青羽对杨晓凡有些眼前一亮的感觉，看来这个长相普通气质也很普通的男人能得到许慧欣的欣赏，确实也是有些道理的。

“杨先生倒是看得清楚。言归正传吧，我听慧欣说，她想要请你帮忙调查牡丹缠枝青花瓷罐失窃的案子，我很好奇，这案子不是有警方在调查么？为什么慧欣还会请你帮忙呢？莫非杨先生的能力比警方还要强悍？”

杨晓凡笑着摇手：“不是那么回事，慧欣的意思是警方现在似乎陷入了困局，所以希望我能从另一个角度切入，看看能不能有所发现，其实，我就是对警方的一种补充，起个抛砖引玉的作用，呵呵...”

许慧欣这时也开口道：“青羽。其实更重要的是我想要做点什么，而不是只能束手无策的在一旁看着，我心里会觉得非常的不安。”

“慧欣，你这样才让我不安，这件事跟你又没有关系，再说了，就算我们不委托你们公司，难道东西就不会丢了？既然已经有人盯上了这个东西，那我们总有百密一疏的时候，不是说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么。我家的罐子被贼惦记上了跟你可没关系，你可别告诉我，你其实是飞天大盗啊，呵呵...”

许慧欣苦笑着摇了摇头，杨晓凡也凑趣的笑了笑，顺势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很香，香得甚至让人有种不真实的感觉，喝到嘴里反倒显得有些淡。不过女人似乎不适合喝太浓的绿茶，杨晓凡表示充分的理解。

邓青羽看了情绪有些低落的许慧欣一眼，笑道：“好吧，那就让你做些什么。那么杨先生打算怎么进行调查呢？”

“我想，警方肯定已经问了邓老先生很多问题了，那么我尝试问问警方没问的问题。”

“哦，你知道警方都会问什么？还是你有能力看到警方的询问记录？”

“我猜的。如果猜错了，那咱们再换一个问题就是了，反正也没什么损失。就当作闲聊好了。”

邓青羽看了看杨晓凡，心说我哪里有空跟你闲聊啊，要不是看在慧欣的面子上，谁耐烦在这种小小的私家侦探身上浪费时间呢。

“那行，你问吧。”

杨晓凡瞥了一眼工作台前面的老头，心里有些奇怪，为什么回答问题的是这个女人，不是说这个老人很随和么？

“我就是想问问，这个青花瓷罐子丢失对什么人有好处，当然，排除偷走罐子大发其财的窃贼，还有谁会从这件事里得到好处？”

邓青羽略显失望的一笑：“这个问题警方问过了，事实上你们想得太多了，这只是一次很单纯的拍卖，就算这个罐子丢了，也不会有人得到什么好处，我们邓氏更不会因此受到什么影响。”

“哦，那我冒昧的问一句，这个罐子有买保险么？”

邓青羽一怔，随即脸色有些难看了：“杨先生，你这是在怀疑我们监守自盗骗取保费么？”

杨晓凡安慰的看了一眼焦虑的许慧欣，不紧不慢的说道：“邓女士你误会了，以邓氏的财富会在乎这点保费么？我只是想知道更多的情况，或许邓女士不在乎保费，但是有其他人在乎呢？”

“什么意思？”

邓青羽奇怪的看向杨晓凡，杨晓凡正要解释，忽然那一直像是透明一般的老人出声了。

“呵呵，这个小伙子有意思，你是想说有人盯上了那家保险公司，所以故意让对方赔付大额的保费，然后他们在从中取利是吧？”

杨晓凡扭头看向侧面，那老头正和蔼的笑着，一边摘下自己的手套向着沙发走来，众人都站了起来。

“伯伯。”

“这小伙子就是慧欣的朋友？”

杨晓凡主动笑道：“我叫杨晓凡，就是慧欣的朋友。”

邓老先生笑眯眯的打量了一眼杨晓凡，杨晓凡有种被猛兽盯上的感觉，还真是压力蛮大的，这老头子不简单。

“好，不错，慧欣丫头的眼光不差，坐吧，坐吧。”

邓老先生坐在把头的单人沙发上，笑着看向自己的女儿，邓青羽脸色微微有些不自然，刚才自己没有察觉到杨晓凡的意图，让她觉得有些不开心，或许心里对杨晓凡还有些怨怼，毕竟他让自己在父亲面前丢脸了。

“青羽，人只能走一条道，你选择了正道，就要堂堂正正的走下去，如果选择了诡道，那今天你没有立刻察知他的想法才是失败，可是你走的是正道，所以对这些鬼蜮伎俩会相对迟钝，你不用因此而自责，这个窥破鬼蜮伎俩的人不应该是你，而应该是你的手下。”

邓青羽一怔，随即肃然应道：“我明白了，谢谢父亲提醒。”

杨晓凡脸上笑着，心里却正在腹诽，这两父女可真是无耻。竟然当着面就说自己是不入流的鬼蜮伎俩，这分明是要让邓青羽踩着自己的脑袋竖立自信，这种老人还说是和蔼可亲？见鬼去吧！

许慧欣闻言脸色也是一变，不过她不相信邓老先生会做出这种事情，不由得奇怪的看向邓老先生。

邓老先生在杨晓凡和许慧欣的脸上扫了一圈，却不紧不慢的对邓青羽道：“你去安排一下，一会留客人吃饭。”

邓青羽虽然有些奇怪，但是还是起身应了，向许慧欣和杨晓凡客气了一句，转身离去了。

等到邓青羽关好了门离开。邓老先生才歉意的对杨晓凡一笑：“对不起，杨先生请见谅，青羽是我的接班人，她的自信心不能坠了，还必须要加强，刚才得罪之处，还望杨先生勿怪，等会老头子也有些赔罪的礼物奉上，并非是要收买。只是表达我的歉意。”

杨晓凡郁闷的吐了口气，这老狐狸果然厉害，虽然杨晓凡看不出邓老先生脸上是否有面具，但是杨晓凡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人家一句话让自己气恼不已，又一句话让自己发作不得，还需要赞赏别人的良苦用心和谦虚大度，这真他么的成精了！

“可怜天下父母心。邓老先生一番苦心，我虽然愚鲁也深为感动，至于道歉什么的老先生就不必提了。弄得我好像小鸡肚肠一般，本来我就有些自卑了，邓老先生这是在赶人么？”

“哈哈...杨先生确实不凡。”

杨晓凡心里暗暗的撇嘴，这老狐狸准确的把握了自己的身份和心态，一开始就没打算真的赔礼道歉，更别提什么礼物了，不过也怪不得这只老狐狸，在他眼里，自己只是一个不起眼的蚂蚁，能认认真真的说一句话已经很给面子了。他珍惜的感情只是他在乎的人，而不是泛滥的善意。

杨晓凡叹了口气，忍了，为了芸香姐和慧欣，先办正事要紧。

“邓老先生，您时间宝贵，我们还是先说说正经事吧，至于用饭就不必了。”

“呵呵，杨先生想要了解什么？”

“那失窃的罐子邓老先生喜欢么？”

“很喜欢，说实话，元青花瓷的大件我仅此一件。”

杨晓凡点头：“我来到这间房子的时候才发现，邓老先生是一个很喜欢陶瓷的人，为什么会将这么珍贵的东西拍卖掉呢？”

“再好的东西也带不走的，我老了，能留下的我希望不是没有用完的钱。”

杨晓凡仍然不置可否的点头：“那邓老先生对于这件东西失窃感到遗憾么？”

“当然很遗憾了，不过，如果东西能落在一个喜欢陶瓷的人手里，我也就不那么遗憾了。”

“那邓老先生心里有没有怀疑的对象呢？”

“完全没有。”

“最后我还想知道一下，邓老先生，您给这个罐子买了多少钱的保险？”

“一亿。”

杨晓凡又转向许慧欣：“慧欣，据我所知，举办方一般也会给展品买保险的，是不是？”

“对，不过是一揽子的综合险，万一损毁或者失窃，将会按照拍卖低价进行赔偿。”

“是同一家保险公司么？”

邓老先生开口道：“我购买的保险是华夏中保。”

“那就不是一家公司，我们公司一直跟太平保险合作。”

杨晓凡再次点头：“我明白了，好了，我想问的都清楚了，另外，我想请邓先生允许我去问问所有参与了这件事的您的下属，不知道是否可以？”

“这个没问题，我会让青羽安排的。”

杨晓凡笑着站了起来：“很好，那安排好之后请慧欣通知我吧，我就不打扰了，今天能见到华夏名人邓老先生实在是荣幸之至。”

“杨先生客气了，慧欣代我送送客人吧。”

邓老先生笑眯眯的点了点头，并没有出声挽留，很显然，他根本就没有留饭的意思，刚才杨晓凡与邓青羽发生了小小的不愉快之后，两人就不大合适再继续同桌吃饭了，毕竟层次都被邓老先生给界定了。

第两百八十四章消失的罐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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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慧欣送杨晓凡出来，仍然是走刚才来的路，许慧欣的脸色看上去有些不好。

“慧欣，你不高兴？”

许慧欣抱歉的看了看杨晓凡：“我不知道邓伯伯，邓老先生会这样，平时他不这样的，难道他是对我有意见发作到你身上了？”

杨晓凡侧头笑了：“怎么可能？慧欣，你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这人的所作所为完全是合理的，他只是在保护自己的女儿，从他的立场看他完全没错。”

“可是...这样的做法不像他的做法。”

“慧欣，你知道野兽什么情况下最危险？那就是在护崽的时候，现在邓老先生就是在护崽，所以我到不觉得他这么做有什么问题，说起来我跟他也没什么关系，反倒是他这么做有些伤了你的面子，你看着吧，一会儿他就会对你作出补偿的。”

许慧欣苦笑着摇头：“我要什么补偿？”

杨晓凡微微一笑：“至少有一样补偿你是需要的，你现在还觉得对邓家有所愧疚么？”

许慧欣一怔，随即仔细的想了想，经过刚才那么一出，许慧欣心里的愧疚到真的淡去了不少，莫非，邓汉持连这个都给算计到了？

许慧欣眼神有些复杂的看向杨晓凡：“可这么一来，不是变成对你的愧疚了。”

杨晓凡呵呵的笑了起来：“你对我愧疚？真的会有么？”

许慧欣扑哧一笑：“倒也是啊，对你这家伙我倒是一点都不会觉得愧疚，每次想到你对我的无视，我就恨得牙痒痒，我跟她们两个比就差的那么远？啊？”

杨晓凡心里猛烈的吐槽，这种话也能说出来啊，这丫头真是越来越直爽了，相比起来。好像还是以前那个含蓄的大小姐更好一点吧，至少不会让杨晓凡尴尬的无言以对。

“呵呵，哪有，我那是不敢多看，怕看得太多了眼睛就拔不出来了！”

“你就胡扯吧，好了，我不送了，自己开车小心，有什么事情我们电话联系。”

杨晓凡抬头一看，自己的车子已经在望了。笑着想要跟许慧欣道别，可是一扭头，许慧欣这丫头已经走出几步远了。

“慧欣，如果人家用金钱补偿啥的，你就收了吧，我欠了一屁股债呢！”

许慧欣抿着嘴笑着，不过却不搭理杨晓凡，脚下走得越发的快了，眨眼就消失在灌木丛后面了。

杨晓凡咂吧了一下嘴：“我说得是真的。”

杨晓凡的车子很快就离开了邓公馆。出了公馆的大门，杨晓凡下意识的松了口气，他这才发现，这个老狐狸给自己的压力相当的大。

刚才他曾经想要给这头老狐狸开副本。不过始终有些没信心，这老狐狸让杨晓凡完全没底，他给杨晓凡带来的压力比曾经见过的李家老爷子、吴博志要强大的多，至于胡惠堂就差的更远了。在这个老狐狸面前，杨晓凡完全没有战而胜之的把握。

但是杨晓凡却从心里觉得这个邓家很有问题，他有种直觉。真的是直觉，他觉得这件失窃案跟邓家有着摘不清的关系，而自己终究会跟这个老狐狸有一战的，不过在这一战到来之前，杨晓凡必须精心的准备一下才行，最好的办法莫过于群殴了，自己有老婆、芸香姐和慧欣帮忙，实在不行，石文鑫、宋清惠也可以拉来助阵，只要设计好一个对自己有利的战场，乱拳也能打死老师傅的。

下午，杨晓凡又跟着许慧欣去拜访了一下展览馆的有关人员，这些人听了许慧欣的请求，倒是很配合的跟杨晓凡说了一下当时的情况，还带着杨晓凡看了看现场。

不过杨晓凡开了几个副本确认，这些人都没有什么问题。

晚上杨晓凡带着许慧欣回家，想不到马芸香已经先到了，正啃着苹果看着殷秀玉准备晚上的饭菜。

见到杨晓凡回来，马芸香立刻就扔下殷秀玉迎了上去，不过杨晓凡却换了鞋直奔厨房，不理马芸香先帮着自己老婆干活，看得马芸香眼睛直冒酸气。

许慧欣看着好笑，自己给自己倒了杯茶出去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去了，马芸香不依不饶的站在厨房里。

“现在可以说了吧。”

杨晓凡一边刮着手里鲫鱼的鱼鳞一边很随意的应道：“芸香姐问的是什么啊？”

马芸香从后面轻轻的踢了杨晓凡的小腿一脚：“你少装糊涂，快说。”

殷秀玉侧脸冲着杨晓凡笑着：“看把人家芸香急得。”

马芸香立刻伸手想要偷袭，不过殷秀玉一闪小腰躲了开去：“我可是帮你说话呢，没良心的。”

“哼，少来，小凡快说！”

“先说展览馆那边吧，完全没有发现，或者应该说可以将展览馆的人排除出嫌疑对象的范围了，至少我接触过的那些人完全没有问题。”

“你是说展览馆内没有内应？”

“我接触的那些人里面没有。”

“名单呢？”

“慧欣那里有。”

马芸香点了点头，杨晓凡的发现跟她的推测相差不远，所以她并不急着去跟许慧欣索取杨晓凡接触过的人员名单。

“邓家呢？”

“邓家我见了两个人，一个是邓汉持，一个是他的女儿邓青羽，这一家子都不简单，一只老狐狸一只小狐狸。”

马芸香撇了撇嘴：“有钱人哪个又简单了？”

殷秀玉点头表示赞同，杨晓凡埋头洗着鱼，继续道：“我说得不简单是认为这两人有问题。”

“那...你没有发现什么线索？”

“暂时没有，这两人不简单，我刚才说过了。”

马芸香这才明白杨晓凡说的不简单是什么意思，这就是说，以杨晓凡之能，想要在这两人身上发现问题也不容易。

“这么说，我们应该盯着他们？”

杨晓凡摇头：“我不这么看，这两人真要跟这件案子有关系。也绝不会留下什么把柄，一个瓷罐子邓家根本就不在乎，不会因为这个而给自己招惹麻烦。”

马芸香皱了皱眉：“那你什么意思？”

“对付这两个人成本很高，如果实在没有线索再考虑，现在还是先排除别的可能性再说。”

“这么说你对他们的怀疑也不是很深？”

杨晓凡抬头看向马芸香：“不好说，因为他们没有动机啊，本来就是他们的东西，他们这么做有什么意义呢？除了给自己找麻烦之外，我实在想不到他们有什么理由要这么做，至于我觉得邓家的两人有问题。只是一种直觉，又或者，是因为我不喜欢他们。”

这时，厨房门外忽然传来许慧欣的声音：“会不会是因为他们无礼的做法让你产生了不好的观感，从而出现了误判？”

“有这个可能，所以我才说先从别的地方着手，实在没有线索了，再说这件事。”

“无礼的举动？”

马芸香的脸色一沉，殷秀玉也有些狐疑的看向许慧欣。许慧欣将今天在邓家的事情说了一遍，又说邓汉持送了一对明梅瓶给自己做赔礼。

殷秀玉不满的哼哼了两声，最后用了一句来总结邓汉持父女：“真是一对狐狸，小凡说得没错。慧欣啊，小心被这两只狐狸给卖了。”

马芸香立刻接口道：“这老家伙真是目中无人啊，为了女儿什么都肯做，慧欣你还真是要小心了。”

许慧欣尴尬的点了点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杨晓凡看许慧欣有些难堪，插了一句道：“狐狸也要有朋友啊，人不能独活在世上。”

“哼。那是你没见过人性的丑陋之处，这算什么啊，我敢说如果有需要，邓家父女绝对会立马将慧欣卖个好价钱的。”

杨晓凡看着怒气冲冲的马芸香，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激动，不过不管为什么都好，自己还是不要去触这个霉头比较好。

许慧欣看到马芸香生气，不由得微微一笑，这家伙是在妒忌吧，有时候马芸香真的像个孩子一样的简单，可是人家小凡是秀玉的丈夫，就算他对自己好一点，那也用不着妒忌啊，就算是妒忌那不也是白费劲。

“小凡，我觉得秀玉和芸香说得很有道理，我还是谨慎一些比较好。”

“就是，听姐的没错，这人幼稚得很，别理他。”

马芸香得意洋洋的说道，杨晓凡偷偷看了一眼正笑得直抖的殷秀玉，无奈的耸了耸肩膀。

殷秀玉半晌才收起了笑意：“这样就好，慧欣自己要有个警醒。小凡说得或许没错，这邓家父女不简单，或许他们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原因，暂时我们不得而知，既然从他们那里下手不容易，那不妨先按照小凡的办法，从排除其他的可能开始。”

马芸香点了点头：“其实我更在意的是那个消失的罐子，你们不觉得这才是最大的破绽么？”

马芸香这么一说，众人都不由得思考了起来，殷秀玉眨了眨眼道：“这个很难么？”

马芸香奇怪的看着殷秀玉：“那你跟我说说，如何才能从现场带走罐子？”

“案发后那些展品去了哪里？”

“你是说东西混在别的展品中运出来的？不可能，当时都仔细的检查过的。”

“可是，这是唯一的可能性，我想了很久，不管你怎么说，唯一能动脑筋的地方就只有这个了，而且你没有发现么，这个手法是最没有危险性的。”

马芸香的眉头皱了起来：“这...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东西现在应该都在保险库中，慧欣，是这样吧？”

“对，都在第三方的保险库中。”

殷秀玉闻言眼眸一亮，嘴角挂上了一丝笑意。

第两百八十五章切入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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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设，我是说假设，有一个人能预先知道案发后的这一切安排，你说能不能通过某种方法成功的实施盗窃？”

马芸香听到殷秀玉的问题，眉头皱的越发的紧了。

这种可能性是有的，如果熟悉警方的办案流程，也熟悉拍卖公司的内部安排，那么案件发生之后的一切过程都是可以预先得知的，接着再针对性的设计方案，说不定还真的能成功的实施盗窃。

不过，这最后一步无疑是从保险库中将本不存在的罐子拿走，这才是最关键的一步，而要做到这一步，只有能自由出入保险库的人才能做到，可是能自由出入保险库的人进出时从来都不会是一个人，那么这个窃案的组织者必须是两人以上，其中一个是拍卖公司的，另一个则是保险库的。

“这个可能是存在的，不行，我不吃饭了。”

“别急，晚上保险库不开门的，而且，你也不能直接从我们这里出去就直奔保险库。”

马芸香一怔，随即明白了过来，小意的冲殷秀玉陪了个笑脸应道：“哦。”

殷秀玉白了她一眼：“你们都出去吧，我开始做饭了，别在这里碍手碍脚的。”

一群吃货被赶了出去，杨晓凡狐疑的看着马芸香，马芸香坐在沙发上装作没看见，许慧欣眼睛盯着电视，视线却有些散焦，不知道在琢磨什么。

“芸香姐，秀玉能想到的东西，你们警局那么多人愣是想不到？”

许慧欣听到杨晓凡的话一琢磨好像也是这么回事，不由得也狐疑的看向马芸香。

马芸香撇了撇嘴道：“我不知道别人琢磨到没有。反正没有人告诉我，而我并没有想到这一点，要知道邓汉持提出拍卖这个罐子之前有人知道他藏了这么一个罐子么？慧欣你知道么？”

许慧欣摇了摇头道：“这个真不知道。”

马芸香鄙视的斜了杨晓凡一眼：“偏心眼，就怕我算计你老婆，你也不想想，从来都是你老婆算计我，我什么时候能算计她了。”

许慧欣心里暗笑，不过她可不想掺乎，马芸香用的是偏心眼而不是小心眼，这个词太微妙了一点。

杨晓凡尴尬的干笑了一声道：“我不就是有些奇怪么。你们警局内部那么多人，个个都是经验丰富的人精。”

“人精归人精，破案归破案，能破案的有几个？更何况不在其位不谋其政，人家才不会去替你操心呢。另外，就算有人想到了又为什么要告诉我呢？他们有什么好处？所以你别以为警局里的人都是一条心才行啊！”

杨晓凡头疼的摆了摆手：“停，停，听你这么一说我都替你委屈，干脆咱们别干了。要不你来我这，混口饭吃还是没问题的吧。”

“切，我是那种碰到困难就跑的人么，你去问问你老婆去。难道做一个总经理就轻松了？你这个家伙最是没用。”

杨晓凡不忿的撇了撇嘴，咱不是不敢挑战困难，而是没那个心思，咱们有咱们的活法不是。

“越扯越远。咱们是观念不同，谈不到一起。还是说回正经事吧，你觉得秀玉的猜测可能性有多大？”

马芸香正色道：“这个可能性还真的很大。不过刚才我还没说完呢。”

“我知道，你是说这个方法需要两个不同公司的人勾结作案，而且这两个人的地位都不会太低，否则根本就接触不到珍贵的藏品和保险库，是么？”

马芸香点了点头，杨晓凡说得正是她困惑的地方，但是不管她如何的困惑，这种可能性却依然存在，马芸香绝不能放过这一丝可能性。

“没错，虽然可能性很低，但是秀玉的假设依然有存在的可能性，更何况我们现在正是一筹莫展，调查一下也不费功夫。”

“我能去么？”

马芸香摇了摇头：“你明天最好别去，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今天应该已经有人盯上你了。”

杨晓凡点了点头：“你猜对了，是你那位老同学的人，一个年轻的便衣，经验不怎么样，对了，说起这个事情，你到底是怎么打算的，你那点谎话根本就不禁查。”

马芸香得意的笑了笑：“那就让他查去。”

杨晓凡困惑的看着马芸香：“什么意思啊？你又说他可能会对付我？”

“呵呵，芸香的意思是‘能示之以不能，不能示之以能’，对付聪明人这招很有用，这位聪明人肯定会怀疑你是芸香抛出来的烟幕弹，所以你要小心的安排行动，你的行动最好跟芸香分开。”

杨晓凡看了看端着菜的殷秀玉，又看了看得意洋洋的马芸香，还有一脸平静的许慧欣，无奈的叹了口气，跟一群聪明人，还是聪明女人在一起，还真是有些打击人的。

“嘻嘻，发什么傻，快来帮我端饭。”

殷秀玉温柔的笑着，拉起杨晓凡的手，软软暖暖的手握在手里，柔情似水的眼神看在眼里，杨晓凡心里那点不舒服立马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屁颠屁颠的跑去端饭去了，马芸香见状撇了撇嘴，低声嘀咕道：“没骨气。”

许慧欣笑着轻轻摇头，这是个死心眼的傻姑娘啊。

......

第二天一早，马芸香就布置人手，开着车浩浩荡荡的来到了南发银行的保险库，等了一会，景行艺术品公司总公司的一个姓刘的副总到了保险库。

“马科长，难道你们认为失窃的东西藏在这个保险库里面？”

马芸香玩味的看着个肚腩有些失控的中年男子：“刘经理，谁告诉你的？”

刘经理尴尬的笑了笑道：“我猜的，否则你带着大队人马来保险库做什么？难道来参观么？”

马芸香打量了一会刘经理，看得他有些心虚了才似笑非笑的说道：“刘经理可真是有心人，莫非你在担心什么？”

刘经理掏出手绢擦了擦额头上渗出的汗水，眼神躲闪的说道：“我担心什么，我就担心你们破不了案。到时候我们景行公司拿不出压轴的拍卖品让客户失望。”

马芸香呵呵一笑：“我们会尽力而为的，刘经理只要配合我们就行了。”

“当然，当然。”

在门**谈了几句，刘经理被马芸香压得死死的，或许这不仅是能力问题，也是身份问题，谁见到警察都先怵了三分，马芸香可以对刘经理的质疑顾左右而言他，这叫因案情需要保密；但刘经理却不能不认真回答马芸香的问题，否则就是不配合警方调查。这里面天然就不公平，并非刘经理胆小。

刘经理进了银行，这种大客户当然不能由小职员来接待，这事对客户的不尊重，一位身穿笔挺西装的精明男子负责接待众人，不过他看到一大群的警察，心里也有些发毛。

“何经理你好，我是分局刑警队一科马芸香科长，我们需要调查一下景行艺术品公司保存在贵处的拍卖品。请你配合，这是我们的调查令。”

何经理接过调查令看了看，这只是一个笼统的授权，再说了。景行艺术品公司作为委托方都没有意见，作为保管方的银行自然不会有什么意见的。

“好的，我们会配合的，刘经理。您带了钥匙来么？”

“带了，带了。”

何经理很有气度的笑了笑微微躬身伸手延客：“各位请这边来，为了避免引起客户的注意。我们走员工同道可以么？”

马芸香点了点头：“没问题，何经理是吧，你认识刘经理？”

“是的，认识。”

“认识多久了？”

“嗯...有一个多月了吧，之前刘经理是来谈租用保险库的事情，签约后，刘经理分多次送来不少的物品，正式展览的时候又一次性取走，大前天又都送了回来。我们之间只是工上的往来，工作之外我们没有接触过。”

何经理说得很详细，可越是详细马芸香就越是怀疑，这家伙好像知道自己想要问什么，所以该回答的都回答了。

“是这样么，刘经理？”

“何经理说得很详细了，除了何经理之外，我还跟另外一位陈经理有接触，何经理不在的时候，我是跟他联系的。”

“哦，你跟那位陈经理认识多久了？”

“也是一个月左右，我之前都是在羊城工作的，为了这次的拍卖会才临时到鹏城来，所以在鹏城除了自己公司的同事之外没几个熟悉的人。”

马芸香点了点头，说着话，众人已经到了一个电梯旁，乘坐电梯下到地下三层，然后又走了一段走廊，经过一个需要刘经理指纹验证才能打开的有人值守铁栅栏，这才见到了保险库的大铁门。

何经理指了指这个大铁门：“这个门厚一千五百毫米，是合金钢做成，周围是混凝土夹多层钢板铅板保护，保险库内隔绝各种电磁信号和辐射，大门由电动和机械锁锁住，电子锁分为指纹锁和密码锁，机械锁是两把钥匙同时开启才生效的连环锁。”

马芸香点了点头道：“也就是说这里只有你们两人同时到场才能打开，而且还有第三人在不远处见证？”

“是的，两把钥匙分别由我们银行和景行公司保管，景行公司除了刘经理之外，还有个杨总可以开启保险库。”

“哦，那么前天藏品送回之后，有谁来开启过保险库，是什么时间？”

“没有人，自从那天东西送进来之后，就没有人来开启过保险库，这个是有据可查的。”

马芸香皱眉想了想，摆手道：“那好，现在请将保险库打开吧。”

第两百八十六章找到了失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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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芸香觉得自己好像弄错了什么，虽然殷秀玉的说法有一定的可能性，可是现在看来这两人之间应该是没有什么关系的，更奇怪的是，如果殷秀玉猜测正确的话，他们应该今早的将东西给转移走了才对，当时送东西进来的时候，可是有警方的人员押送的，想要在路上掉包是不可能的，他们唯一的机会就是事后打开保险库，可现在的事实是保险库根本就没有被打开过。

厚重的大门在电机的推动下缓缓的向外打开，露出了保险库内部的真容，其实这保险库里面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空空荡荡的六面墙壁，一些防暴照明灯和传感器，不过这里面没有摄像头和拾音器。

房间的中间摆放着一堆箱子，这些箱子有金属的也有木制的，大大小小不一而足，总数有三十几个，最大的一个有差不多两个立方，最小的是一个三十多公分的手提箱。

“刘经理，我们的搜证人员需要一一开箱查验，并会全程进行录像，请你跟随我们检查，何经理请你站在门口做个见证。”

“好的。”何经理点了点头，侧身站在一边，他身边还有个警察举着摄像机向内拍摄，两名搜证人员当先走了进去，另一名托着摄像机的也跟了进去，马芸香伸手示意，刘经理抹了抹额头上的汗水走了进去。

箱子一个个的打开了，搜证人员仔细的检查着里面的每一个东西，连填塞物也要仔细的检查，虽然搜证人员心里也奇怪着，比如眼前这个小箱子怎么可能放得进一个瓷罐子，但是马芸香已经下了命令。他们不得不仔细的检查。

按照摆放的顺序，箱子逐一被打开，其中最大的箱子自然最受瞩目，这箱子里装着是一个块头比较大的雕塑，搜证人员将雕塑周围的填充物一件件取出，然后仔细的检查雕塑本身，马芸香生怕这雕塑内部有空隙，搜证人员还是用了震动探伤仪，不过事实证明，这个最大的物品中并没有什么可以匿藏东西的空间。

嫌疑最大的箱子被排除了。大家都有些失望，搜证人员的情绪连马芸香都能看出来了，马芸香甚至觉得身边的刘经理有点幸灾乐祸的样子。

马芸香自己也有些动摇了，毕竟这只是一个可能性，自己也只是死马当作活马医，现在马芸香也不算太失望，不过既然来了，事情还是要做完的，她并不害怕被人嘲笑。这些人算什么，如果这次无功而返，局里的怪话才多呢。

“马科长，有发现。”

“什么？”马芸香有些走神。搜证人员的一声呼唤她只是下意识的反问，不过这个反问很贴切。

“马科长，你看，在这个青铜坐像里有一团布。”

“一团布？这个会不会是防撞的东西？”

“应该不是。这个塑像很结实，用不着在里面塞填充物吧？”搜证人员说着轻轻晃了晃这只瑞兽坐像。

马芸香蹲在去看着塑像，这是一个狰狞的小兽。或许貔貅也可能是饕餮，这个马芸香不在行，这个坐像大概不到一尺高，一尺多长，拿到手里很是有些份量，反转过来，能看到小兽身下连成一体的底座上有个洞，看来这个小兽的腹中是中空的。

不过现在这个洞里面被塞了一团红布，马芸香轻轻晃了晃，似乎里面有些东西在轻微的移动，像是小石子的感觉。

马芸香将坐像放下，起身看着刘经理道：“这里面原本填充有东西么？”

“怎么会有东西，这应该是空的，本来中空就是为了减轻重量的。”

马芸香眉头一挑：“将东西取出来。”

“是。”

很快搜证人员用一个长镊子将红布轻轻的拉了出来，这只是一张很普通的红色绒布，大概有二尺见方，周围是被剪刀裁剪的，没有锁边。

红布拿出来之后，搜证人员将红布平铺在地上，然后用手电照了照孔洞里面，一脸惊讶的看向马芸香。

“马科长，是瓷器碎片，里面都是。”

“取出来，小心点。”

很快长镊子夹出了第一个碎片，很巧，这个比拇指指甲盖大一些的瓷片上有一片青色的花纹。

“这，这是青花瓷！”

刘经理吃惊的叫到，他冲上来就想要伸手去拿，马芸香将他拦住了，掏出一副手套递给他，然后示意搜证人员将瓷片放在红布上。

刘经理尴尬的笑了笑，接过手套戴上，然后从随身的包包里取出一只放大镜，捏起瓷片仔细的看了起来，半晌他才难以名状的长叹了一声。

“哎！竟然毁了，毁了啊！”

“刘经理，你能确定这些瓷片是什么物品么？”

“马科长，这就是那个丢失的元青花牡丹缠枝罐，作孽啊！竟然给毁了，这可是珍宝，珍宝啊！”

刘经理的样子简直是如丧考妣，马芸香却没有丝毫的痛惜，相反她心里现在很愉快，东西找到了，虽然已经碎了，但是她这案子算是破了一半了，哪怕最终找不到打碎罐子的窃贼，自己也不会被严厉的惩罚了。

......

当马芸香正在保险库里兴奋的时候，杨晓凡和许慧欣正在邓家的公司里，邓青羽已经很配合的将跟这件事有关系的属下员工都召集了起来。

看了看会议室里六七个老老少少，邓青羽面色沉静的对杨晓凡道：“慧欣，杨先生，所有当日在展览馆或者接触过展品的人都在这里了，你有什么问题请自行问他们即可，我已经交代他们配合你的工作了。”

杨晓凡笑着点了点头：“谢谢邓女士。”

“不必客气，慧欣、元叔麻烦你代我招待一下杨先生，我还有个会。”

“嗯，青羽你忙吧。”

许慧欣笑着点头回道，那个叫元叔的中年男子也恭声应了，杨晓凡点了点头。目送邓青羽带着自己的助理快步的走了，这才笑眯眯的看了许慧欣一眼，然后看向一众揣揣不安的男女老少。

“大家不必紧张，我受邓女士和邓先生的委托，要稍微调查一下青花瓷罐子失窃的事情，当然了，我相信大家跟此事无关，不过希望大家能提供更多的线索给我们，以便早日破案。”

杨晓凡巧妙的扯了邓家的虎皮，然后含糊了自己的身份。那元叔也不点破，只是冷然的站在一旁看着。

“元叔，麻烦你等会挨个叫他们道隔壁的小会客室。”

“好。”

杨晓凡笑着一伸手，点了排在最前面的那个年轻男子：“请这位先生先跟我来，别紧张，只是了解一下情况而已。”

杨晓凡冲许慧欣一使眼色，转身朝外走去，隔壁的小会议室里，杨晓凡跟许慧欣两个配合。挨个询问了这些人员，方石连开了六七次次副本，尽管有许慧欣帮忙，可还是累的直吐舌头。奇怪的是连续参加了七次副本的许慧欣却没有一点疲累的样子。

虽然开了很多次副本，但花的时间并不多，大概一个小时左右，所有的人就都询问过了。结果自然是毫无发现，最后进来的是元叔，他也不说话。直接坐在了杨晓凡对面。

“元叔，你这是干什么？”

“我当天也在展览馆内，所以，我也要接受询问。”

杨晓凡一怔，随即无所谓的笑道：“那就走个例行公事吧。”

“嘀嗒，请宿主注意，副本已经激活。”

最后与元叔的副本真正的耗尽了杨晓凡最后一点精力，这个家伙的战斗力也如预料中的强悍，在战棋副本中，一对二竟然让杨晓凡和许慧欣很是花了些功夫才将他拿下，幸好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元叔，你觉得会是谁偷走了那只罐子？”

“不知道。”

“谁偷走了罐子？哼哼，谁知道呢。”

“元叔你觉得罐子丢失了之后最大的受益者会是谁？”

“肯定不会是我。”

“这个...应该是老爷还是小姐呢？”

杨晓凡眉头猛地一挑，眼神顿时凌厉了起来，杨晓凡赶紧低下了头看向面前的记录本，他生怕自己的异样让元叔发现了。

“元叔，你认为这个罐子能找回来么？”

“那可不好说了，我当然希望能找回来。”

“这个怕是难了。”

杨晓凡的心里一动，语速不由自主的加快了：“元叔，你觉得那个罐子会不会根本就没有丢？”

“没有丢？你这是什么意思？莫非你怀疑小姐和老爷？”

“那些家伙会那么好心，那可是给他们的酬劳！”

“我可没有那个意思，我就是瞎猜的，那罐子失踪的太蹊跷了，或许从一开始就没有这个罐子，你说呢？呵呵...”

“这个...杨先生说笑了。”

“原来这家伙是个银样蜡枪头，吓我一跳，小姐的安排是不会有人看透的，那些家伙也都应该带着东西远走高飞了。”

杨晓凡心里兴奋莫名，要不是眼前还有个嫌疑犯，他现在真的想要跟许慧欣庆祝一番，想不到，真想不到，竟然冷手捡了个热煎堆。

杨晓凡正兴奋着，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读心术的时间已经过去，杨晓凡客气的打发了元叔，然后掏出手机一看，嘴角立刻翘了起来。

“慧欣，东西找到了。”

许慧欣一愣，好一会才反应过来，立刻兴奋的扑了过来，抢过杨晓凡的手机一看，原来是马芸香发来的短信：“东西已找到，完全损毁。”

许慧欣顿时像是被一大桶冰水从头浇了下来：“完全损毁，怎么会这样？”

杨晓凡看着失魂落魄的许慧欣，摇了摇头道：“慧欣，东西已经毁了，我看我们还是先跟邓青羽说说。”

许慧欣苦笑着看向方石：“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说了。”

杨晓凡从许慧欣手里拿回自己的手机，很轻松的笑着说道：“我来说好了，我相信她一定不会在意的。”

许慧欣奇怪的看向杨晓凡：“为什么？”

“因为人家有钱嘛，呵呵，走吧，大功告成一大半了。”

许慧欣狐疑的看向杨晓凡，见他信心十足的样子，不由得摇头一笑：“也是，走吧，去见青羽。”

第两百八十七章奇怪的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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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慧欣顿时像是被一大桶冰水从头浇了下来：“完全损毁了？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杨晓凡看着有些失魂落魄的许慧欣，心里有些不忍，更多的是对邓青羽的恼怒，只是这些事现在还不方便说，只好摇了摇头道：“慧欣，东西已经毁了，我看我们还是先跟邓青羽说说。”

许慧欣苦笑着看向杨晓凡：“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说了。”

杨晓凡从许慧欣手里拿回自己的手机，很轻松的笑着说道：“我来说好了，我相信她一定不会在意的。”

许慧欣奇怪的看向杨晓凡：“为什么？”

“因为人家有钱嘛，呵呵，走吧，大功告成一大半了。”

杨晓凡神态很轻松的说道，他现在是要用自己的态度来影响许慧欣的心态。

许慧欣狐疑的看向杨晓凡，见他信心十足的样子，不由得摇头一笑：“也是，走吧，去见青羽。”

......

“找到了？”

听到杨晓凡带来的消息，邓青羽的脸上表情很奇怪，不顾随即她的表情又恢复到平时的样子，只是，那一霎那的变化绝对逃不出五感敏锐的杨晓凡的眼睛，杨晓凡觉得她脸上的惊讶绝不是装出来的，但是那惊讶里面没有丝毫的喜悦，这就很有意思了。

杨晓凡叹了口气，如果不是自己现在实在是已经筋疲力尽，一定要开一个副本，直接用读心术看看这家伙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为什么她会找人将自己家的青花瓷罐子偷走？而元叔认为这个青花瓷罐子丢了之后对邓青羽最有利又是怎么回事？当然，他也很想知道她是怎么看待许慧欣的。

“对。找到了。”杨晓凡笑了笑道：“可惜的是东西已经损毁了。”

“损毁了！？”邓青羽的脸色有些难看了，但是杨晓凡分明觉得她松了口气的样子。

“没错，损毁了。”

杨晓凡神情很轻松，许慧欣则有些愧疚、有些紧张的看着邓青羽，邓青羽看了许慧欣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忽然叹了口气道：“毁了就毁了吧。”

许慧欣面带愧色的说道：“青羽，对不起。”

“慧欣，这跟你有什么关系！再说了，这个罐子毁了也有毁了的好处。”

许慧欣困惑的看向邓青羽。而杨晓凡则兴趣十足的竖起了耳朵。

邓青羽矜持的一笑，身体向后靠了靠，大班椅轻轻的向后一仰，发出一声轻微的吱纽声。

“慧欣，我父亲要拍卖这个罐子筹集资金并非最重要的目的，他的想法是想要用这个难得一见的罐子给以我父亲名讳命名的基金扩大影响力，所以罐子拍卖出天价固然能达到效果，罐子没有拍卖就丢失，最后可能拍出天价的罐子被损毁也一样有这个效果。甚至效果会更好也说不定。”

“为什么？”许慧欣虽然也是个聪明的女人，只是她现在状态有些不大好，反应自然就迟钝了不少，反倒是杨晓凡想到了一些。他没有从商业角度去思考，只从人性出发。

邓青羽稍微犹豫了一下，又看了看杨晓凡，杨晓凡见她迟疑。干脆抢先开口道：“是不是这样更能引起人们的好奇心和同情心，能为这个慈善为目的的基金赚取更多的注意力和好感？”

“呵呵...杨先生果然聪明，不错。只要操作的好，确实能有这种效果。”

许慧欣仔细的看了看邓青羽，看她不像是说笑的样子，不由得松了口气，自己心里的愧疚也确实因为这一番话而减少了不小。

杨晓凡斜了许慧欣一眼，心里暗暗的叹了口气，许慧欣的心地还是很善良的，而且对邓青羽的信任度也挺高的，可是这个邓青羽却有些不地道了，想到这里，杨晓凡看向邓青羽的目光里就难免的带上了一丝鄙夷，虽然只是很淡的一点，但邓青羽却敏锐的捕捉到了，她眼神缩了缩，不明白为什么杨晓凡会对自己有这种感觉。

邓青羽再仔细的问了问寻找到青花瓷罐的细节，不过杨晓凡和许慧欣都说不上来什么，许慧欣只说是警方通知的，如果邓青羽想知道细节，可以现在一起去警局。

邓青羽拒绝了这个建议，而是叫来了元叔，让元叔与杨晓凡和许慧欣走一趟，到警局去了解一下情况。

杨晓凡没有打算去，他现在头痛欲裂，刚才一直都是在硬撑着的，到了楼下，杨晓凡就跟许慧欣分开了，元叔这里自然有车，不用杨晓凡代劳了。

杨晓凡离开之后，身后的尾巴依然跟着，看来那位邢队长还是很有耐心的，即使马芸香已经找到了失物，这位邢队长依然让人跟着自己，不知道他到底想要做什么？

时间还早，杨晓凡却没有精力再作别的了，杨晓凡打了个电话给石文鑫，让他看好公司，又打了电话给殷秀玉，说自己累了先回家休息，中午就不过来了。殷秀玉不由得紧张起来，杨晓凡耐心的解释了一下，就是单纯的累而已，只要睡一觉就没问题了，殷秀玉还是担心，说中午会回家给杨晓凡做饭，杨晓凡答应下来殷秀玉才肯作罢。

杨晓凡回家就上床睡了，直到被殷秀玉叫醒，吃了个饭之后接着睡，再次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卧室的门虽然关着，但是还是能听到厨房里的动静，还有轻声的交谈声，杨晓凡的五感极好，能清楚的听到殷秀玉、许慧欣和马芸香略微压抑的声音，她们似乎正在讨论那个被找回来的失物。

杨晓凡翻了个身，感觉睡了一觉之后精神不错，过度使用副本之后的那种头重脚轻的感觉已经完全没有了，相反，现在只有舒适轻松的感觉，身体里仿佛充满了力量，连情绪都显得十分的亢奋，杨晓凡甚至怀疑自己的精神力又获得增长。

没有急着起来，杨晓凡静静的躺在床上，听着外面的声音，感受着一股温暖的家的感觉，这种感觉真好。

“咦，你醒了？怎么样？”

杨晓凡刚从床上下来，殷秀玉正好推门而入，杨晓凡看了看她身后，许慧欣和马芸香应该在餐桌上等着了，杨晓凡趁机抱了抱殷秀玉，在她嘴角轻轻一吻：“好的很，老虎能打死两只。”

“嘻嘻，真的？我算一只，还有一只呢？”

“你一个出马顶两个，战斗力强悍嘛。”

殷秀玉脸颊一红，将杨晓凡作怪的手从翘臀上拿走，她自然知道杨晓凡在映射什么。

“胡说八道，好了，吃饭了，真的没事？”

“真的没事了，就是用脑过度而已，休息一下就好了，甚至觉得比以往更好了。”

殷秀玉推开杨晓凡，仔细的看了看杨晓凡的脸色，见他神采飞扬的样子，这才彻底的放下了心。

两人来到餐厅，马芸香意味深长的看着两人，特别是脸颊有些桃红的殷秀玉，许慧欣也笑眯眯的像是一只偷到鱼的猫。

“叫个人也半天，不会是趁机做了点什么吧？”

杨晓凡撇了撇嘴，殷秀玉笑道：“做点什么时间也不够啊，算了不跟你说这个，你又不懂。”

许慧欣吃吃直笑，马芸香面红耳赤的嘴硬道：“切，谁不懂，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啊！不就是那么点破事么，教学片又不是没看过！”

“那你还问？”

马芸香语塞，她没有一次能在口头上占到殷秀玉的便宜，但是她还是乐此不疲，真是个屡战屡败、屡败屡战的顽强孩子。

杨晓凡看了看桌上的菜肴：“咦，今天吃回桂鱼和虾仁炒蛋啊，我喜欢。”

殷秀玉抿嘴笑了，许慧欣道：“你老婆心疼你，特意买了你喜欢吃的，还有这个黄精玉竹煲鸡汤，都是安神补脑的好东西。”

“呵呵...”杨晓凡呵呵的傻笑，那幸福的样子让马芸香和许慧欣看得直冒酸气。

“好了，快吃饭，一会就凉了，腥。”

四个人六个菜一个汤，一会功夫就风卷残云一般的吃得干干净净，杨晓凡大赞老婆的手艺精进，马芸香吃饱了又跑到沙发上一躺，迷迷糊糊的想要睡觉了，许慧欣则仔细的点评了一番菜肴的成败，然后去厨房给大家冲了一壶红茶，坐在沙发上慢慢的啜饮。

方石帮着殷秀玉收拾了碗筷，清洗完了放进消毒柜，这才一起回到客厅喝茶，殷秀玉一边在手上擦着护肤品一边抬起脚用脚尖在呼呼大睡的马芸香的软腰处挠着，马芸香的腰太敏感了，直接就从沙发上蹦了起来。

“每次都这样扰人清梦，我跟你拼了！”

殷秀玉故技重施躲在了杨晓凡背后，杨晓凡又一次被腾云驾雾一样的摔到了沙发上。

“停，你打了我老公已经扯平了。”

“你这家伙...太无耻了！”

“嘻嘻，要不你再打几下，反正我老公皮实。”

“哼！”

“好了，说说正事吧，今天你成功的找到了失物，不应该好好的谢谢我么？”

“好啊，你想怎么谢？”

“不着急，等我想好了再说。”

马芸香撇了撇嘴，准备将这个人情债彻底忘掉。

第两百八十八章人心隔肚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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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芸香一屁股坐到杨晓凡身边，一股馨香袭来，这回杨晓凡没躲开，他扭头看着马芸香道：“芸香姐，这案子破了大半，你的麻烦应该解决了吧？”

马芸香苦笑着摇头：“原本我也是这么想的，谁知道邓家忽然出了五百万悬红，悬赏破案，定要将这个毁了瓷中瑰宝的家伙抓获归案，上面将这个任务又压到我身上了，说是一事不烦二主，能者多劳了。”

杨晓凡呵呵一笑，看了一眼许慧欣，许慧欣叹了口气，她现在就像是风箱里的老鼠，两头受气啊。

“别看我，我也不知道青羽是怎么想的。”

杨晓凡胸有成竹的一笑，眼神看向殷秀玉，带着一点挑衅和期待，殷秀玉立刻就明白了，杨晓凡肯定是知道了什么，现在是要考考自己呢，殷秀玉抿嘴一笑坚决应战。

“慧欣，这也不是很难理解，从商业的角度看，用五百万可能根本就花不出去的悬红，就可以为邓汉持基金赚取偌大的广告效应，何乐而不为？”

许慧欣不是想不到，而是有些不愿意这样想，她叹了口气，低下头盯着手里的茶杯，半晌才抬起头道：“你说得对，从商业角度出发，邓青羽这种做法无疑是聪明的，将这件事的价值完全给挖掘了出来，成本却低得可怜。”

马芸香冲许慧欣笑了笑：“这不是很正常么，慧欣你又何必在意呢，从邓青羽的角度看，她完全没错，你又何必怪她。”

“我知道，我只是，只是觉得...反正心里有些不舒服。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殷秀玉看了含笑的杨晓凡一眼，心里一动开口道：“如果，慧欣，如果这件事从一开始就是精心策划的呢？是不是你心里也有这种怀疑所以才...”

许慧欣猛地抬起头看向殷秀玉，马芸香微微一笑，似乎她早就有了这种想法，现在殷秀玉说出来，她露出了一个英雄所见略同的笑容。

殷秀玉柔和的眼神与许慧欣对视着，半晌，许慧欣终于转开了视线看向杨晓凡。她的眼神像是求助，又像是在逃避。

杨晓凡暗暗一叹：“秀玉，你这么说有什么依据么？”

“没有，不过你不觉得这个事情简直太完美了么？拍卖、失窃、损毁、悬红追贼，这一环又一环，环环那邓家的基金都是头版头条，你算算，这一段时间一来，邓汉持基金会已经占据多少头版了。人家费尽心色都不可一得，可邓家连一毛钱广告费都没有出，这个邓汉持基金会已经被炒得炙热无比了，你看看网上那声势。呵呵...要说没有经过策划完全是危机公关的成果，那邓青羽的本事可真是让人叫绝了。”

杨晓凡看向许慧欣，许慧欣神色一暗，纤细的手指在茶杯上无意识的滑动着。显然心里很是茫然啊，虽然她一直说她跟邓青羽的关系是朋友，但是不算是闺蜜。可是许慧欣似乎挺重视这个朋友的。

这点杨晓凡倒是可以理解，杨晓凡就是一个没有多少朋友的人，所以他很珍惜每一个朋友，更何况这种从学生时代延续下来的友情就更是弥足珍贵了，如果邓青羽从头到尾都在策划这件事，这对于一直被蒙在鼓里，并且为此而深感愧疚的许慧欣来说绝对是一个相当受伤的事情。

马芸香看了看许慧欣，又侧头玩味的看着杨晓凡：“小凡，你见过邓青羽两次了，虽然我觉得邓青羽这个人还是很聪明果决的一个人，但是未必就让你无从下手吧？”

“芸香姐，你这话听着怎么这么怪呢？”

马芸香嘿嘿的笑着，许慧欣抬头错愕的看着杨晓凡。

“小凡，你是不是...已经发现了什么？”

杨晓凡不想隐瞒许慧欣，点了点头道：“是，不过我并不是从邓青羽身上发现的，而是那个元叔。”

许慧欣吃惊的一怔：“元叔？他....有问题？”

“他至少是一个知情者，我从他那里得到的一些消息，间接的指向了邓氏父女，这件案子是邓氏父女策划的应该无疑。”

“那，你没有从邓青羽身上得到证实？你知道她为什么要这么做么？”

许慧欣盯着杨晓凡问道，杨晓凡摇了摇头：“我刚才说了，我没有从邓青羽身上得到什么消息。”

许慧欣骤起眉头思索着，大家都静静的看着她，半晌，许慧欣才叹了口气道：“我要去问问她。”

殷秀玉摇了摇头道：“你想从她嘴里听到什么？如果这个事情是邓汉持策划的，她身为女儿还能如何？如果是她策划的，她不告诉你肯定是有原因的，如果我是你，我不会去问，你可以选择信任她，又或者不信任她，但是在这之前，请你耐心的等待她给你一个答案吧。”

许慧欣吃惊的看向殷秀玉，好一会才苦笑着摇头道：“我现在才明白了自己跟你差在哪里，真是心服口服了，谢谢你，秀玉。”

马芸香撇了撇嘴道：“你还有一个选择，那就是去问邓汉持。”

“可是你觉得他会正面回答我？或者你觉得他不会用另外一个骗局来忽悠我？”

“这就不好说了，那你就只能等到破案，或者哪天邓青羽觉得这事已经无关紧要了你才会等到答案，或许那时你已经是老太婆了。”

许慧欣咧嘴笑了笑：“那就拜托你这个大侦探了！请你快点破案，案子水落石出，不，案子尘埃落定之后，青羽自然会给我一个答案的。”

“哼，你这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啊，既然这是精心策划的一个局，那么他们肯定已经充分的考虑过如何来防止被警方破案。现在想要破案何其难，如果东西被偷走了还好，现在直接就给毁了，这个案子恐怕是很难破的。”

许慧欣看了杨晓凡一眼：“不是还有小凡么。”

“他，他能知道真相已经不错了，想要找到证据恐怕太难了。”

杨晓凡笑了笑道：“这种事情我绝不指望能将罪魁祸首抓出来，如果邓家能找到一个替罪羊出来岂不是你好我好大家好？”

殷秀玉笑眯眯的点头，许慧欣想了想竟然也赞成的点了点头，只有马芸香痛苦的捏着自己的拳头，看她那样子似乎很想给杨晓凡的腮帮子上来一下。

“你这家伙。”

大家都沉默的摇了摇头。这种事情太正常了，尽管马芸香嫉恶如仇，面对这种事情一样是束手无策，别说她一个小小的科长，就算是国家领导人又如何？你还能越过法律行事不成？

“小凡，你有办法逼他们抛出一个替罪羊出来？”

杨晓凡摊了摊手道：“那替罪羊不是现成的么？还用得着我们逼，或许人家早就准备好了。”

“你是说窃贼？”马芸香恍然问道。

杨晓凡点了点头：“就是窃贼，只要抓住窃贼，这个案子就破了。相信邓家会有办法让窃贼闭嘴的，不是么？”

“可是窃贼...这个难度有些大了吧？哪怕你真的能在两百多号人里面找到窃贼，也没有证据指证他，更何况。这个窃贼可能早就远走高飞了。”

“不要紧，不管他是不是远走高飞，只要将窃贼找出来，这个案子就结了。对你来说如此，对邓家也是如此。”

殷秀玉轻轻的靠在杨晓凡身上，一脸与有荣焉的说道：“小凡说得不错。”

许慧欣也赞赏的看了杨晓凡一眼。杨晓凡今天的表现确实很不错，马芸香撇了撇嘴：“那好吧，如何才能找到窃贼？排除法么？”

“排除法，你是说现在找不到的那个人就是窃贼了？”

“我是说让你来一个个的确认！”

杨晓凡猛烈的摇头，连续两天大量开副本的经验告诉杨晓凡，这种大面积的筛选是不可取的，实在是太累人了，今天那种头痛欲裂却又抓挠不了的感觉实在是让人崩溃，如果有可能的话，杨晓凡不想再尝试了，更不想再尝试很多次。

“不行。”

“为什么？”马芸香话一出口就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了，殷秀玉和许慧欣两人都投过来一个责怪的眼神，马芸香赶紧的合手告饶：“我知道了，那还有别的办法么？”

杨晓凡点了点头：“办法自然是有的，这个办法还是落在现场的录像上。”

“录像？可是那中断的三分钟...根据现场的重现测算，那尊铜像距离瓷瓶并不远，三分钟足够了。”

“录像上自然不会有窃贼打碎瓷瓶并将碎片放入铜像的过程，但是这不代表我们就不能找到谁是窃贼。”

杨晓凡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让殷秀玉看得美目迷离，马芸香也不由得有些心跳加速。

许慧欣看了两个花痴一眼，撇了撇嘴道：“那到底是什么办法？事实上警方不是已经仔细的分析过每一个影像画面了么！”

“真的仔细分析过？我看未必，你们不用猜了，山人自有妙计，芸香姐，你只需要让我再去检查一遍现场录像就行了。”

“这个没问题，只要你明天再给我送个汤就是了，我明天上午安排些人去邓氏调查，重点调查那个元叔。”

殷秀玉抿嘴一笑，杨晓凡翻了翻眼皮，这又是给邢队长的烟幕弹，这个邢队长怎么就阴魂不散呢！这家伙对马芸香恐怕有些想法啊！

第两百八十九章视力强化的威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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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晓凡所倚仗的不过是通用技能视力强化而已。

视力强化能让杨晓凡在一瞬间将视觉范围内的所有景物，细致到灰尘级别的东西都同时收入大脑，只要杨晓凡的大脑处理能力足够，那么杨晓凡就能拥有洞彻一切的能力。

人们都习惯掩耳盗铃，这不是一个玩笑，而是一个事实，人们会很自然的认为，只要自己没法发现的东西，别人也是没法发现的，所以，当一个人需要掩藏和抹消自己留下的痕迹时，他们判断的标准就是自己的认知标准，而超出了个标准的东西，他们既想不到也更不会去做。

马芸香果然一大早就带着人马直奔邓氏企业，她还专门约见了邓青羽，两人单独的谈了半天。而同一时间，杨晓凡则老老实实的呆在涂灵公司的办公室里，忙着整理石文鑫拍摄的照片，这又是一个抓小三的委托，杨晓凡要做的不是尽量的展示石文鑫的偷拍功底，而是要将其中可能涉及**的相片排除掉，省的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差不多到到了中午，杨晓凡才开着车向警察局而去，此时马芸香也正在返回警局，时间卡的很好，马芸香到了自己办公室没几分钟，杨晓凡就到了，两人在办公室里呆了不到十分钟就出来，又一起上了车，到了一家酒楼一起共进午餐。

这个时间是饭点，好在杨晓凡早就订了位，否则排队能排到一个小时之后去。

两人坐在角落里的一张小桌子上，菜品是已经点好的优惠套餐，杨晓凡一向是很节省的，按照老妈和殷秀玉的说法。现在就要开始攒奶粉钱了。殷秀玉年龄不小了，再拖就成高龄产妇了，两家四位老人轮番轰炸，殷秀玉也顶不住。而且按照四位老人的计划，杨晓凡和殷秀玉都是独生子女，可以生育两个孩子，所以必须赶早。

马芸香看了看已经写好的菜单，如今酒楼都用的是点餐系统，点菜单都是打印的，不再是以往那些鬼画符。

“小气鬼。就请我吃这个？”

杨晓凡吃惊的看着马芸香：“芸香姐，不是你请我么？我可是为你省钱！”

“你这人有没有点男士风度啊！陪美女吃饭还要让美女请客？”

“芸香姐，貌似我是来帮你干活来着，你不给委托金也就算了，一顿饭都不肯出，这个...”

“委托金！？你还敢问我要委托金，那我以前帮你的事情是不是也要收辛苦费啊！”

杨晓凡张了张嘴：“得，要这么算下去就算不清了。”

“本来就算不清，是你想要算的！”

马芸香气鼓鼓的说道。到不像是在开玩笑，杨晓凡略有些诧异的看向马芸香，马芸香立刻意识到自己似乎有些过了，摆了摆手道：“这顿是你的。”

杨晓凡点了点头。好男不跟女斗了，回家找老婆报销去，反正自己是要吃软饭的，再说了。殷秀玉的便宜岂是那么好占的，迟早让马芸香加倍吐出来，杨晓凡悻悻的想着。

“打什么鬼主意呢？”

“没什么。那家伙还真的跟来了。你说你到底跟邢队长有什么恩怨啊？他至于这么不依不饶的么？”

马芸香脸颊一红，扭捏了一会道：“其实也没什么了，就是在学校进行对抗演习的时候让他在全校师生面前丢了一回人罢了，这人小气的很，不依不饶的。”

“就这？”

“嗯，就这。”

杨晓凡不信，虽然说有的男人确实很小气，可是人家邢队长现在春风得意，马芸香则已经走到了一个瓶颈，他犯得着自降身价来跟马芸香怄气么，再加上刚才马芸香那奇怪的表情，杨晓凡猜测当时她一定是让邢队长大大的丢了一次人，这不都形成心理阴影了，闹得人家一定要将马芸香这个心里障碍搬走才肯罢休。

看着杨晓凡一副不相信的样子，马芸香撇了撇嘴道：“不就是让他在大家面前裸奔了一回么。”

“哈？！裸奔？咋，咋弄得？”

“一个小小的陷阱，里面全是山蚂蚁，嘿嘿...”

杨晓凡只觉得浑身发痒，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马芸香道：“一个模拟对抗，用得着这么狠么？”

“我也是刚好看到一个蚂蚁窝，顺便就...都过去这么久了，这人就是小气。”

“呵呵...”杨晓凡只能呵呵了，换着是自己，估计也不肯善罢甘休，这女人太恶毒了吧。

马芸香不耐烦的摆了摆手：“好了，说这些没意思，你还没有告诉我你发现了嫌疑人没有，这么看几眼就行了？”

杨晓凡收起脸上戏虐的笑意，正色道：“足够了，该看的都看到了，浪费再多的时间也没有意义。”

“那你上次还看那么长时间，而且还一无所获。”

“上次是没有目的的大海捞针，这次是有针对性的寻找，不能同日而语。”

马芸香敲了敲嘴角：“好吧，既然该看的都看到了，那么你现在可以告诉我到底谁才是嫌疑犯了吧？”

杨晓凡笑了笑道：“暂时还不知道，你晚上到家里来我再告诉你，顺便带一张现场录像的复原图。”

“为什么要晚上才知道？”

“因为我需要时间去分析看到的东西，你觉得我在这里能分析么？”

马芸香扭头看了看，皱了皱眉不出声了，不过很快她就展颜笑了：“那好，今晚我想吃盐焗鸡，记得去你们楼下的烧腊店买一只啊。”

杨晓凡伸出手：“给钱！”

马芸香翻了个白眼，杨晓凡不满的说道：“你可是在抢我儿女的奶粉钱。”

“切，到时候我给他们买奶粉行不，小气鬼。”

“你说的啊，你到时候可别耍赖。”

“我说话算话，只要到时候他们叫我一声妈就行了，呵呵，白得一双儿女有啥不好。”

杨晓凡翻了个白眼，这人还打着这个主意呢。

......

杨晓凡回道办公室就将玻璃门一关，让林慧心和石文鑫爱咋咋，就是别来打扰，他自己这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不，闭目研究刻印在脑海里的那极高分辨率的几秒钟的画面。

说道分辨率，其实摄像头拍下来的分辨率不可能很高，杨晓凡用视力强化之后甚至能看到显示器的那些光点，不过这些刻印在脑海里的图像是可以分层解析的，将这些光点压缩在一起，杨晓凡就得到了一个更清晰的画面。

其实杨晓凡根本也不需要多么清晰，他需要对比的是那些人在那录像中断前后几秒内的表现。

一个人要在三分钟之内打开防暴玻璃箱，拿走青花瓷罐，然后用厚实的布料包裹起来打碎，再送到另一个展室中，将东西塞进那个青铜坐像，然后还要返回他原来所在的位置附近，这人在录像上会有什么不同表现呢？

其实这个很容易想像的到，不管他怎么掩饰，他在一直在忙乎个不停，那么心跳和呼吸的变化是完全掩饰不住的，杨晓凡首先要找的就是在这几秒钟的画面里找到前后呼吸节奏有着明显差异的人。

当然了，当时场面一度混乱，大家都很紧张，或许不少人都会心跳加快呼吸急促，不过杨晓凡相信自己还是能够从中分辨出来这里面的不同，因为自己有一双洞察秋毫的眼睛。

果然，筛选了一遍之后，杨晓凡发现呼吸节奏有着剧烈变化的人并不多，一共只有五个人，再进一步看这五个人身上的变化，杨晓凡很快确定了目标，一个人在几分钟内忽然瘦了一点是解释不过去的，除非，他身上少了点了什么。

那个塞在铜坐像中的厚布带在身上可是不那么方便的，最好的办法自然是缠在腰上了，虽然去掉了一圈厚布所表现出来的差异是极其微小的，可是，这个差异在杨晓凡经过强化的视力看来，却是一个相当明显的事情。

为了保险起见，杨晓凡还是反复的观察这人在事发前后的变化，又发现这人的有偷偷擦汗的动作，还有他的口袋里的手套位置发生了变化，有心观察之下，越来越多的细微之处被杨晓凡寻找出来，原本藏在黑暗中的嫌疑犯，如今就像是光头上的虱子一般的显眼。

杨晓凡睁开眼睛，看了看时间，不过三点多点，看来不用等晚上了，自己买盐焗鸡的钱也省了，秀玉爱吃虾，今晚买些大虾吧。

掏出电话，杨晓凡拨通了马芸香的号码，电话才响了一声，就被接通了。

“小凡，怎么样，是不是有结果了？”

“你怎么猜到的？”

“没结果你打电话给我做什么，难道问我晚上想吃什么吗？”

杨晓凡呵呵一笑：“芸香姐，嫌疑犯是在视频中断前画面左上方，穿灰色大衣，戴着眼睛的那个男人。”

“等等。”马芸香肯定是在查找现场的复原图，杨晓凡能听到纸张掀动的声响：“找到了，视频接续之后这人在正上方，面对着镜头扶眼镜的那个是吧？”

“没错，不过他不是在扶眼镜，而是在擦汗，跑得急啊！”

马芸香稍微停了一下，立刻兴奋的说道：“我明白了，谢了，我要干活了。”

“嗯，等等，你晚上估计不来吃饭了吧？”

“先记着，下次来。”

第两百九十章抓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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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芸香的盐焗鸡第二天就吃上了，原本以为她要忙一段时间的，谁知道案件这么快就又推进不下去了，杨晓凡想要省钱的打算终究还是落空了。

吃饱喝足了，马芸香依旧是在沙发上一瘫，懒洋洋的不想动缓了，事实上她确实很累，心也累。

“芸香姐，你在家也这样？”

“昂，什么？”

“我是说你在家也是吃完饭就瘫沙发上？”

马芸香扭了一下脸，看向另一张沙发上的杨晓凡，伸手逗弄着趴在她毛毛鞋上面的好运：“是啊，有意见？”

“没？我只是觉得伯父伯母真是好脾气，如果我这样，我爸早就找棍子抽我了。”

“好酸，羡慕吧？要不，你去给我妈当儿子吧，我妈一直想要个儿子呢。”

坐在另一个单人沙发上的许慧欣忽然嗤地一笑：“当什么儿子啊，当女婿不是正好。”

马芸香撇了撇嘴：“那得要秀玉肯让出老公来才行，秀玉这人就是个貔貅，只进不出啊！”

“嘻嘻...”

方石看着笑得很开心的两个女人，无奈的翻了个白眼，这两人现在就是以调戏自己为乐的。

“我说，你不是来说正事的么？”

“正事，哦，等秀玉出来，现在困着呢，我也不想说两次。”

“出来了，现在可以说了吧懒鬼。”殷秀玉一边擦着手霜一边走了出来，抬起脚又想捅一捅马芸香的腰眼，马芸香早就一个翻滚闪了开去。

“少来，小心我收拾你。”

杨晓凡将自己的保温杯递给老婆，殷秀玉笑笑，接过来喝了一口。顺势坐在了杨晓凡身边的沙发扶手上。

“说罢，看你的样子就知道不是什么好消息。”

马芸香叹了口气：“这是意料之中的，这么多的悬红，那家伙还不赶紧的跑，万一身边有人受不住诱惑将他卖了怎么办？”

“这么说人跑了？”杨晓凡也没怎么在乎，正如马芸香所说，这不是意料中的事情么。

“跑了！”马芸香摆了摆手：“我让技术部门仔细的分析了录像，虽然有不少的迹象表明小凡的判断没错，可是这些做不了证据。”

“这么说还是得抓住人了？”

“恐怕抓不住，当时所有在场的人都登记了身份证。现在再查，这人登记的身份证是粤北一个贫困县的。”

许慧欣诧异的问道：“贫困县？这个有什么问题么？”

殷秀玉笑道：“上个世纪九十年代，鹏城曾经有一个政策，叫做招调工政策，也就是让多年在鹏城工作的技术工可以将户口迁入鹏城，不过，城镇户口优先，所以当时几个粤北贫困县就开始卖户口创收，这事后来弄得很厉害的。”

马芸香苦笑着点头：“不错。这种假户口大量的存在，而且还没法清查。”

杨晓凡撇了撇嘴道：“这种老手能轻易抓住就见鬼了，人家说不定早就在国外度假去了。”

许慧欣叹了口气：“那不是没办法了？”

殷秀玉也是无奈的一笑：“从一开始就没有指望能抓住窃贼，只是。这样案子算是破了吧？虽然证据不能作为法庭证据，但是作为调查通缉证据应该是足够了吧？”

马芸香点了点头：“这个可以，不过案子却没销，我这边就不算完事。”

“那你是有功还是有过呢？”杨晓凡好奇的问道。

马芸香潇洒的耸了耸肩：“无功也无过。”

“这也好啊。总算是平安无事吗，要不庆祝一下？”

马芸香白了杨晓凡一眼：“你觉得这事完了么？”

杨晓凡看了看许慧欣，又扭头看了看一脸不甘的马芸香：“啥意思啊？难道你还想将邓家拉下水不成？”

“什么叫拉下水啊！这么难听。我就是不忿。我们一大群人，其实都是邓家父女手里的棋子，弄来弄去，得意的看着我们笑话的就是这两土豪，更可气的是他们还来悬红破案，你说这不是欺负人吗？”

许慧欣无奈的叹了口气，杨晓凡摊开双手道：“那你想怎么办呢？”

殷秀玉看了看说不出话来的马芸香，忽然笑着问道：“你是不是跟邓青羽谈的不愉快啊！”

马芸香脸色一黑：“哼！邓青羽？这人的眼睛长在头顶上呢。”

殷秀玉杨晓凡相视一笑，马芸香肯定是吃了邓青羽的排头，不过这也没办法，这是人家布好的局，再说了，这些有钱人真的很难对付的，不像小老百姓，警察一吓唬就搞定。

“芸香姐，我也很想帮你出这口气，不过没证据你能奈何？要不，我们偷偷的找条麻袋去打她闷棍？”

“去！”马芸香没好气的白了杨晓凡一眼，自己也没忍住笑了起来。

许慧欣又是一叹：“芸香，这事真是委屈你了，青羽她...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说好了，青羽是个孤儿，其实她心里很脆弱，也很善良的，我不知道这回她到底是要干什么，但是肯定不是有意要耍你们的。”

“那五百万的悬红是什么意思啊？”马芸香也知道这事跟许慧欣没关系，但是还是忍不住呛了一句。

许慧欣苦笑着摇头：“我也不知道，不过总会知道的。”

马芸香心里一软，摆了摆手道：“算了，这事跟你也没关系，我就是乱发脾气，抱歉。”

殷秀玉莞尔一笑：“我看那五百万未必就是耍你们的。”

马芸香一愣：“什么意思啊？”

殷秀玉神秘的摇了摇头：“直觉，爱信不信。”

“切，你以为你是小凡啊，吃多口水连这个也能传染？”

殷秀玉嘿嘿一笑：“你想吃还吃不着呢！”

“谁想吃啊，就你这笨蛋才将他当个宝呢。”

杨晓凡一看这两又拿自己呛上了，赶紧的找个借口溜了。

......

马芸香觉得殷秀玉很神，这货可能吃多了杨晓凡的口水真的被感染了，昨晚的一句话竟然蒙对了。

原来。昨天发出通缉令之后，马芸香也只是觉得这就是走个过场，算是案子告一段落，谁曾想到，就在今天上午，在某国际机场上竟然抓获了这个通缉犯，悬红的对象被抓获，这笔悬红按说就会奖励给警方了。

放下嘟嘟作响的电话，马芸香真有点哭笑不得感觉，这算什么事啊？

第二天。马芸香派去的人顺利的将嫌疑犯给押解了回来，经过审讯，嫌疑犯对这次盗窃并损毁青花瓷罐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至于为什么要将瓷罐子损毁，嫌疑犯的解释是不小心摔碎的。

按照他的计划，原本应该将罐子取出来，然后藏到一件大件的展品中去，事后再等下次拍卖时想办法偷走，谁知道黑咕隆咚的将罐子直接给撞碎了。无奈之下，他只好将碎片藏了，然后离开鹏城去避风头。

谁知道邓家居然悬红破案，这货担心有人出卖自己。想要赶紧的逃出国外去，可惜运气不好，在机场发生了一件意外，结果机场抓了个小贼的同时不小心一起抓了个大盗。

至于同案犯是没有的。从始至终都是他一个人策划执行的，老实说，这家伙绝对是个天才。可惜没用到正道上。

......

马芸香靠在椅子背上，手里捏着那份薄薄的审讯记录，眉头皱的紧紧的，她总觉得这事有些古怪，这家伙好像是自己送上门的一样，尤其是他在机场被捕的过程，简直像是在演戏一样，太巧了。

而且这家伙好像一点都不紧张，自己问什么他就说什么，给人的感觉是他希望警方尽快的结案，尽快的起诉，然后尽快的将他送进监狱一样，这么配合的罪犯马芸香很不喜欢，她总觉得像是被人耍了一样。

但是，这种想法只能藏在她自己的脑袋里，如今局里上上下下只有一个意见，嫌疑犯已经抓了，人家也都供认不讳了，赶紧的结案领奖金才是正事。

“笃笃...”

一阵敲门声将马芸香惊醒，她赶紧坐好，顺便拽了拽有些发皱的衣服理了一下头发：“请进！”

办公室的门打开了，进来的是一个同事和一个中年男子。

“元先生，你来有什么事情么？”

元叔一愣：“不是警局通知我来的么？”

“我们通知的是邓青羽和邓汉持，你来...有委托书么？”

“这...没有，是很重要的事情么？要不我通知律师过来。”

马芸香冲着自己的同事点了点头，示意他可以走了，马芸香伸了伸手道：“算了，坐下说吧。”

元叔很礼貌的微微弯了弯腰，才在马芸香的对面坐了。

马芸香看了一眼自己面前的审讯记录，抬起头严肃的说道：“元先生，我叫邓老先生或者邓女士来，是想告诉他们，我们已经将盗窃并损毁青花瓷罐的嫌疑人抓获归案了。”

元叔惊讶的差点一下从椅子上跳起来，他下意识的抓紧了椅子的扶手，使劲的压抑住自己内心的震撼。

抓住了？则么会？！这些家伙怎么会这么笨？这些人的嘴不知道牢靠不牢靠，会不会连累小姐和老爷啊！

马芸香玩味的看着元叔，元叔看到马芸香那仿佛能洞彻一切的眼神，赶紧的强令自己冷静下来，拼命的挤出一个喜悦的笑容道：

“马科长，想不到警方效率这么高，真是太出人意料之外了，想不到，真想不到啊！”

第两百九十一章突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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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芸香扯了扯嘴角：“多谢夸奖，你回去要转告邓先生，他的悬红要尽快送过来了。”

“那是，那是，呵呵...不知道审问的结果如何？可有同伙？”

“还有作案的动机你忘了问。”

元叔心里别别的猛跳，汗水抑制不住的从额头上渗了出来，他下意识的伸手去抹，一抬眼却发现马芸香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元叔的都快哭了，这个马科长别看漂漂亮亮的一个小女人，可是那双眼睛可真是毒啊！元叔也是老江湖了，可是在她面前一样的有些胆颤。

“作，对，还有作案动机，这人真是可恶。”

“策划这事的人的确可恶，折腾死人了，还害的我差点被降职，你说这人可恶不？”

元叔不停的抹汗：“可恶，实在可恶。”

马芸香呵呵的笑着，看着这位头发快掉光的老人，心里也有些不落忍，邓家父女害人不浅啊，土豪就没有好人。

“好了，元先生，请你回去转告邓先生，我们已经基本结束侦查此案，在送交检查院之前，我会找时间去拜访一下邓先生和邓小姐的，希望他们能抽时间见见我。”

“当然，当然，马科长是要去...”

“当然是通报案情了，另外，如果他们有民事方面的诉求，或许有什么资料需要我们提供呢？”

“明白了，那，那我就先告辞了。”

马芸香点了点头，元叔用力的抹了把汗，赶紧的起身像逃跑一样向外冲去。握住了门把手的时候他忽然想起，自己还没有弄清楚最关键的事情呢，他只好硬着头皮转身问道：“马科长，你刚才说已经结束侦查了？”

“对，结束了，如果检察院没有提出别的意见，将会进入公诉程序了。”

元叔大大的松了口气：“我明白了，谢谢马科长。”

马芸香点了点头，抬手示意他可以走了，元叔微微鞠了个躬。转身快步的离开了，那一转身的姿势很是轻松。

马芸香笑着摇了摇头，这老人家干的活折寿啊。

......

马芸香跟邓氏父女第三次见面仍然不愉快，不，应该说很恼火才对。

案子已经结了，但是这两父女还是不肯说实话，完全一副你能奈我何的样子，马芸香明知道真相，却偏偏拿他们父女两个没辙。气得她将警车车门踹了个坑，幸好不是开自己的车来的。

只是不管马芸香再生气，也没有办法改变这一事实，案子已经封了档交上去了。检察院那边如果没有异议，这事跟警局就没关系了。

回到警局的马芸香没时间生闷气了，因为新的案子下来了。

“谋杀案？自杀案？”

马芸香看着手里的相片，这是从派出所转给二科的案子。不过二科那边手上活多，一科又刚好空闲了，上面就将这个昨天才发生的案子转了过来。

马芸香的助手站在边上解释道：“现场像是跳楼自杀。不过他家人却认为有问题，因为他根本没有自杀的倾向。”

马芸香嗯了一声不置可否，家属的话未必是事实，事实上，很多自杀者在自杀之前都是毫无征兆的，又或者家人都忽视了这些征兆，当然，这个也要作为一个疑点来处理。

她翻了一下手里的卷宗，自言自语的念着上面的内容，这是她的习惯，她认为念出来才有助于记忆和思考。

“闫光恩，这个姓氏比较少见，好像不久之前才在哪里见过，古董鉴定师....嗯？我想起来了，他不就是给邓家青花瓷罐出鉴定报告的那个鉴定师么？”

“咦？我也想起来了，还真是，我去查查。”

“等等，我来。”

马芸香说完就一把抓起鼠标，快速的点击了几下，又在键盘上噼里啪啦的敲了一会，然后瞪着屏幕看了半晌，嘴角微微翘了起来：“狐狸尾巴还是露出来啊！”

旁边那位助手奇怪的问道：“什么狐狸尾巴？马科，难道这真的是谋杀？”

马芸香摇了摇头：“是不是谋杀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这事跟姓邓的恐怕脱不开关系，你想啊，那罐子被打碎了没几天，这位鉴定师就死了，这里面要是没有猫腻就见鬼了。”

助手眨了眨眼：“马科，未必一定有关系吧。”

“一定没关系么？”

“这...”

马芸香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教训道：“我们做刑警的就是要查证疑问，有疑点就一定要查清楚，难道这个你都忘了？”

“是，是。”助手被训得额头直冒汗。

马芸香没有理会他，而是盯着手里的卷宗安静的思索着，嘴里嘀嘀咕咕的说道：“鉴定师...邓家的青花瓷...被盗...损毁...损毁？鉴定师？”

渐渐的马芸香的嘴角翘了起来：“你去查查这个罐子的鉴定情况，这么珍贵的罐子肯定不止一个鉴定师看过，特别是景行艺术品公司，你去问问谁给他们做的鉴定，我想见见这个人。”

“是，可是马科，这个案子...”

“你让小文去重新给他家人做一个笔录，我想要知道死者最近的所有情况，也别是他跟谁联系过，还有情绪状况。”

“是。”

助手大声应了一句，转身想走，马芸香忽然又叫道：“等等，那个青花瓷罐子的碎片还在证物室么？”

“是的，还在。”

“去拿...不，你去证物室，要他们妥善保管，不要让任何人将这个证物带离他们的视线，万一出了岔子，他们会有麻烦的。”

助手心里一凛，证物的事情其实大家都知道。有不少不那么重要的证物保管的时候很松懈，马芸香的担心并非多余。

“我马上去。”

助手匆匆的去安排了，马芸香笑眯眯的看着眼前的卷宗，不是她冷血，而是她觉得自己已经抓住了狐狸的尾巴。

一个罐子破了就破了，就算它价值再高，也不过是一个罐子，但是现在可是一条人命了，邓家父女真的不能原谅了，马芸香终于找到了一个全力对付邓家父女的理由了。不过，她似乎完全没有想过其中的风险，那可是一个大土豪啊。

......

市局刑警队队长的办公室里，刑志远用力的将一叠子复印纸摔在了桌面上，然后狠狠的吐了口气：“愚蠢，狂妄！”

这个该死的邓汉持，这不是没事找事么！上面让自己帮着将瓷罐子被盗的事情尽快的了解，自己想方设法的逼着马芸香爆发十二分的努力才将案子迅速的推进结案，可是这边又出岔子。难道邓家当这世上无人么？

马芸香是什么人？在学校的时候这个疯子就跟自己争个旗鼓相当，这人能看不出这两个案子之间的关系？分局的领导也很狡猾，竟然这么巧将这个案子交到马芸香手里？这说明下面的分局领导也看出机会了，自己再帮着那位上司是不是有些危险了。

关键是这个邓家实在是太不知收敛了。在这个节骨眼上出这种事情，想要掩盖过去可没那么容易。

正在纠结，他桌上的电话忽然响了，突兀的声音吓了刑志远一跳。

“喂。我是刑志远，请问什么事？”

刑志远一听到话筒的声音，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我已经知道了。这事不好办，真的？好，我知道了，既然这样我们不必做什么，做多错多，明白，我会盯着的。”

刑志远放下电话，莫名其妙的看着眼前的卷宗，这也太怪异了吧，这事到底是怎么回事啊？邓家竟然不让插手，让马芸香尽管去查？

想了半天，刑志远忽然呵呵一笑：“我这不是有病么，既然人家不怕，说明根本就没问题，让那个疯子出个大丑可不是好事么！”

......

“什么？证物破损了？什么意思啊？”

马芸香听了助手的汇报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这邓家真是手段凌厉啊，居然将手已经伸进了证物室，太可怕了。

助手见马芸香一副气急败坏的样子，赶紧开口解释道：

“马科，据说是在调取证物的时候装证物的袋子烂了，罐子碎片掉落地上...”

“这么说东西还在？”

“还在，就是可能不大完整了。”

“还好，还好，吓我一跳，还在就好。等等，不大完整是什么意思？”

“证物室的人说可能会没法完整的拼接起来了。”

马芸香皱了皱眉道：“我需要找个鉴定师再鉴定这些碎片，你马上给我打一份申请。”

“不是鉴定过了么？为什么还要鉴定？”

“别问，去做。”

“哦。”

“其他事情安排好了？”

“都已经安排了。”

马芸香挥了挥手，示意助手可以离开了，刚才真是被吓了一跳，还以为证物没了呢，幸好还在，不过马芸香心里却始终觉得有些不安，想来想去，她觉得还是尽快鉴定比较好，省得夜长梦多。

想罢，她拨通了许慧欣的电话。

“慧欣，是我，不是，那事已经结案了，我想你帮我个忙，是这样，我想你介绍一个鉴定师，擅长鉴定古瓷的，最好要有真本事。不，不要本地的，南方都不要，北方的最好！好的，谢谢，我等你电话，很急，对很急。”

马芸香放下电话，大大的松了口气，嘴角翘了翘，拿起杯子喝了口咖啡，很快她又皱着眉头盯着卷宗开始思索了起来。

第两百九十二章别有内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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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晓凡与许慧欣坐在会议室里，两人都不说话，只是安静的等着，终于，会议室外面传来了脚步声，满怀心事的许慧欣看了杨晓凡一眼，杨晓凡回了一个微笑，许慧欣神色复杂的看向门口。

“慧欣，这么着急有事？”

邓青羽推开门，眼睛满含笑意的看了许慧欣一眼，然后不露痕迹的扫了坐在一旁的方石一眼，然后蹬蹬地走了进来，一直走到会议桌的端头，紧靠着许慧欣坐了，许慧欣嘴角微微的勾起。

杨晓凡眯了眯眼睛，邓青羽没有在对面坐下而是坐在了许慧欣的身边，杨晓凡跟许慧欣坐在这个位置是故意的，其实就是想要看看邓青羽的选择，很显然，邓青羽毫不迟疑的将许慧欣当作自己人看待。

“是有事，我刚才接到了我们公司特聘的鉴定师的电话，还有马警官的电话。”

邓青羽笑着点了点头：“怎么，又有什么转折么？”

许慧欣看着邓青羽的笑脸，露出了一个困惑的表情：“青羽，难道你希望有什么转折么？”

邓青羽摇头：“当然不希望，我现在希望事情尽快的结束，闫老师的死实在是太让人难过了，我实在想不到，他怎么会选择这条路。”

杨晓凡忽然插嘴道：“邓小姐莫非知道点什么？”

邓青羽莫名其妙的看着杨晓凡问道：“你觉得我应该知道什么？”

“嘀嗒，宿主请注意，副本已经激活。”

杨晓凡眯了眯眼睛，这个副本是由邓青羽主动激活的，这说明邓青羽很在乎这个问题，那么她为什么要在乎这个问题呢？

“问题是什么？”

“请选择邓青羽对于闫光恩死亡的原因是知情，不知情。或者无法确定？”

杨晓凡看了看眼前的三张黑色卡牌，沉吟了一会儿，又抬头仔细的看着邓青羽脸上那副面具，这个面具实在是太精美了，简直就是另一张脸，这说明这个女人有着强大的意志力，能完美的掩饰自己的内心，她脸上此刻似笑非笑的神情似乎暗含讥讽，当然，这也可能是故意做出来给杨晓凡看的。

想要从这张精美的面具上看出这人的内心。实在是一件不现实的事情，不过，杨晓凡还有更多的辅助信息，罐子被毁，鉴定师死亡，这里面必然有着联系，要说邓青羽对闫光恩的死完全没有想法，那是不可能的，所以。不知情可以排除了。

剩下就是知情和无法确定的选择，所谓的无法确定，不是指杨晓凡无法确定，而是说邓青羽对自己的判断无法确定。也就是说，如果答案是这个，那么代表着邓青羽跟闫光恩的死没有直接关系，如果是前者。说明邓青羽可能要对闫光恩的死负责了。

杨晓凡犹豫了一下，两种可能性都有，如果是许慧欣。恐怕会选择后者，马芸香肯定会选择前者，杨晓凡笑了笑，他是个旁观者，如果杨晓凡的选择注定将会出错，那么杨晓凡宁愿让自己错在善良上面。

“我会选择邓青羽还是一个有良知有感情的女孩。”

杨晓凡说着狠狠的将无法确定的卡牌掀了起来，一个红色的圆圈！

“选择正确，副本结束，获得积分一百点。”

杨晓凡松了口气，心里暗道许慧欣好运，邓青羽也许不是一个毒辣之人，至少她的手还是干净的。

许慧欣皱了皱眉：“我们不是来说这个事情的，小凡。”

杨晓凡笑了笑：“好吧，你说，我不说话了。”

许慧欣冲杨晓凡笑笑，对杨晓凡那轻松的神态有些奇怪，不过这个时候她没有心思细想，转头看着邓青羽道：“青羽，我来是想要告诉你，警方重新请人鉴定了那些青花瓷罐的碎片，结果发现，那些碎片很可能是赝品！”

“赝品？！”

“是，我们公司的鉴定师也被再次请去看了碎片，他认为...那些碎片很可能是赝品，我就是从他那里得到消息，所以才来的。”

邓青羽瞪大了眼睛：“这不可能！之前你们公司的鉴定师不是认为那是个真品么？”

“这个...鉴定师说这些碎片未必就是真品的碎片。”

“可是...那个窃贼不是已经承认了么，难道他的口供都是假的，真品已经被偷运走了？他还有别的同伙？”

邓青羽的思路很快，立刻就想到了一个可能性，可是，杨晓凡在这之前就已经确定，这个窃案是邓家安排的，那么邓青羽刚才的话就都是谎言了，杨晓凡仔细的观察着这个带着人皮面具的女人，终于发现，她说谎的时候还是有特征的，那就是眼睑会轻轻的抖动，瞳孔会微微收缩，这个面具还没有十全十美啊！

邓青羽注意到了杨晓凡笑得很邪，心里没来由的有些慌张，眼神躲开了杨晓凡那双仿佛能洞彻人心的眼眸，看向神情略显无奈的许慧欣，她不知道许慧欣为什么会显得无奈，她当然不可能知道许慧欣是因为自己的谎言和隐瞒而满怀委屈。

“这个我也不知道，反正现在警方已经准备将案子从检察院取回来，打算继续调查，另外，闫光恩的死亡案也会并案调查。”

“并案调查？这个有关系么？”

许慧欣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或许有，或许没有，等到警方的调查结果出来就知道了。”

邓青羽想了想，笑着问道：“你今天来就是通知我这件事？”

“是，另外我也想问问，除了闫光恩老师之外，你还找过别的鉴定师么？或者这个罐子转手之前，有没有别的鉴定证书？”

邓青羽摇了摇头：“这个还真没有，这个罐子是我父亲自己淘来的，所以没有正式的鉴定书。正是因为如此，我父亲才会请闫光恩老师进行了鉴定，不过在他之后，却是有不少的人鉴定过，但是没有留下过正式的鉴定书，如果需要的话，我相信他们愿意证实我的话。”

许慧欣点了点头，眉头却皱的更紧了，邓青羽见状也皱起了眉头：“慧欣，难道你认为我在说谎？”

许慧欣摇头道：“不是。只是我们公司现在有些怀疑。”

“怀疑什么？”

“怀疑在接到罐子之前，东西就已经被调包了。”

邓青羽想了想：“这也不是绝对的没可能，东西在运送转交的过程中还是有不少人经手的，还有，我记得当时东西还在你们公司存放过两天。”

许慧欣动了动嘴唇，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杨晓凡这时又笑眯眯的插了一句：“其实调包的机会很多的，包括被窃贼调包，甚至在警察局里也能做到。当然了，也许根本就没有什么调包。”

邓青羽脸色一沉，肃然看向杨晓凡，语气有些严厉的问道：“你是说那青花瓷罐子从一开始就是个赝品？”

杨晓凡笑了笑。果然没有开出副本，这说明这个问题的答案她自己知道，所以她心虚了，虽然她气势汹汹。但其实是色厉内荏，在双方都知道答案的前提下，这个副本是开不出来的。

“我只是在说一种可能性。可没有给出什么结论，请勿对号入座，呵呵。”

邓青羽眼角挑了挑，不过很快她就调整了心态：“也是，虽然这话有些难听，可是这种可能性也是存在的，如果否认这点，对其他人的怀疑也是不公平的。”

许慧欣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冲着杨晓凡轻轻的摇了摇头，然后转头看向邓青羽，笑着道：“你说得对，还是让警方来调查吧，真相总会出来的，你忙，我们这就告辞了。”

邓青羽对许慧欣突然告辞的话似乎有些意外，稍微一愣才开口挽留道：

“要不一起吃个饭？”

“改天吧，我去你家里吃。”

“那行，想吃什么告诉我，我让厨师准备。”

邓青羽笑着站了起来，深深的看了杨晓凡一眼，杨晓凡笑着点了点头，跟着许慧欣告辞出来。

许慧欣一直都没有说话，直到上了杨晓凡的车子，她才勉强笑了笑道：“谢谢你，小凡，我还是觉得等她自己告诉我更好。”

杨晓凡耸了耸肩：“随你。”

许慧欣叹了口气，用力的摇了摇头，似乎想要将心里的郁闷甩出去：“对了，你不是已经偷偷的做了什么吧？”

杨晓凡猛烈的摇头：“绝对没有，你没有点头，我什么都没做，不过我大致能确定，邓青羽跟闫光恩的死没有直接关系。”

许慧欣呵呵一笑：“我从来都没有怀疑过她跟这事有关系，不过，芸香说得也没错，邓家想要完全摘出去是不可能的，我不杀伯仁，伯仁因我而死，大概就是这个情况吧，邓家的做法有些时候真的是太自以为是了。”

杨晓凡笑着摇了摇头：“自以为是？呵呵，你倒是挺信任邓青羽的，我发现你能付出信任的人不多。”

“正是因为如此，我更愿意相信她，希望我没做错。”

“这有什么对错呢，能不能问问啊，你信任我么？”

许慧欣诧异的看向杨晓凡，半晌才扑哧一声笑了：“你，我从来都不信你，你这个家伙从来都不将我放在眼里，我干吗要信你。”

杨晓凡看着一脸理所当然的许慧欣怔住了，随即无力的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一副很受伤的样子，直接发动车子走人，许慧欣看着无精打采的杨晓凡却笑得很开心，刚才心里的郁闷这一刻似乎都不见了。

第两百九十三章半天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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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芸香很郁闷，她想不到看似已经找到了关键的突破口，谁知道结果自己面前却是一个大坑。

马芸香认为罐子的鉴定上一定有猫腻，所以才会牵扯到闫光恩的死，她紧急从北边请来一个鉴定师，鉴定的结果虽然有些惊人，但是却也在马芸香的预想之中，这无疑证实了她的怀疑。她正想要抓住这个漏洞，趁机撕开所有迷雾，一举将幕后的黑手给抓出来，可是结果却再次让她无奈和意外。

刚吃完饭，正腻在沙发上计划如何攒下更多奶粉钱的这对小夫妻，被心情不好的马芸香冲了进来，原本温馨旖旎的气氛顿时变成了漫天的怨气，气得杨晓凡想要赶人，不过殷秀玉将老四朝杨晓凡手里一塞，就热情的去安慰委屈的马芸香了。

杨晓凡盘腿坐在沙发上，摸着老四越来越光滑的皮毛，眼睛看着坐在对面沙发上一脸官司的马芸香，琢磨着她又在邓氏父女手里吃了什么亏。

“那罐子是赝品吧？”

殷秀玉极为耐心的听马芸香噼里啪啦的说完，端起茶杯喝了口茶，才不紧不慢的问道。

马芸香摇了摇头：“你应该说那些碎片是赝品。”

“好吧，那些碎片是赝品吧？”

“是，这点我请来的专家和景行公司的鉴定师都能确定这些碎片绝对不是元青花瓷的碎片，而是清代的仿制品。”

“于是，你认为这事是邓家有预谋的，他们买通了闫光恩出具了假的鉴定书，然后将这个假货送去拍卖，接着又为了掩饰这一切，买通窃贼去将东西打烂？”

“难道不是么？这很复合逻辑。”

“而闫光恩的死则是邓家杀人灭口？”

“不是么？”

殷秀玉笑了笑：“如果这都是事实的话。你到我这里来干什么？”

“呃...”马芸香语塞了。

“扑哧~”坐在一旁的杨晓凡忍不住笑了出来，不过这一笑立刻就遭到了打击报复，一个抱枕闪电般的砸到了杨晓凡的脸上，砸得杨晓凡的头都向后一仰，抱枕高高的弹起，然后砸在了老四的身上，老四不满的冲着马芸香吼了一声。

杨晓凡揉了揉额头：“芸香姐，你用不用这么狠啊？”

“一时没控制好力度，准头也差了，原本想要砸扁你鼻子的。”

“......”杨晓凡揉着脑门不说话了。

殷秀玉白了马芸香一眼：“说不过就找我老公出气是吧。打坏了你陪我啊？”

“切，这个世界上三条腿的蛤蟆难找，三条腿的人多得是。”

殷秀玉忍不住也扑哧一声笑喷了，杨晓凡翻了个白眼，现在这些女人啊，一点都不淑女，还是许慧欣比较好。

“好了，气也出了，你自己也知道错在哪里。用不着我再说了吧，时间也不早了，你也该回家了。”

“干吗，赶我走你们好做坏事是吧？”

杨晓凡翻了个白眼。那明明是好事好不好，传宗接代的大好事，这家伙肯定是妒忌了。

殷秀玉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行，行。那你慢慢说，我们听着呢。”

马芸香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半晌才泄了口气道：“被你一搅和都不知道要说啥了。”

“就说说你为什么没有能揪出邓家来。”

“邓家？问题是这个碎片是不是邓家拿出来的那个罐子都没法证实啊，闫光恩已经死了，其他见过元青花瓷罐子的人都异口同声说自己看到的是真品，你说，我该怎么揪出邓家？相反，邓家现在向我要真相呢，问我那真品去了何处？郁闷死了。”

殷秀玉闻言呵呵笑了，杨晓凡使劲的憋着笑，脸上的表情很奇怪。

马芸香看了杨晓凡一眼：“想笑就笑呗，这种事情跟我能力无关，只能说他们的计划太严密了，我就不明白了，那么多的鉴定师和收藏家他们都是怎么买通的。”

殷秀玉摇头：“根本就没有必要去买通。”

马芸香怔了一下，随即苦笑着点头：“你说得不错，既然罐子已经毁了，碎片又没有办法证实是否是那邓汉持拿出来的那个罐子，他们为了保住自己的名声，哪怕当时是鉴定错了，他们也不会承认。”

杨晓凡偷偷笑了一会，忽然想到一个问题：“芸香姐，这次你岂不是将自己给吊在半空中了？”

马芸香恨恨的看了杨晓凡一眼，无声的叹了口气。

殷秀玉笑眯眯的说道：“知道也别说出来啊，你看芸香给气得。”

殷秀玉这分明就是火上浇油，不过马芸香憋得满脸通红，却愣是没有发作，谁叫她这次犯傻呢，竟然自己将自己给逼进了死角，这回都不用别人来害，马芸香都不知道该如何收场了，好好的一个已经结案的窃案，现在又一次陷入了迷雾之中，更糟糕的是闫光恩的死仍然是个迷，原本还能说是自杀，现在呢？

马芸香现在在局里可是千夫所指啊，到手的奖金没了不说，还要受上级的指责，同行的嗤笑，这种结果还不都是马芸香给弄出来的。

“该死的老狐狸，该死的小狐狸，没良心的奸夫淫妇！”

马芸香低声嘀咕着，只是声音越来越大，杨晓凡和殷秀玉听了笑得更厉害了。

马芸香气急败坏的看着两人：“笑，笑够没有，你们就没点良心，见我倒霉了还这么高兴？”

“没，等我笑笑然后再帮你想办法，哈哈...”

“我也是。”杨晓凡刚举起手表态，又一个抱枕立马就飞了过来，这回杨晓凡早有准备，伸手轻松的接住了。

“用不着你帮忙！”

将遮挡了视线的抱枕放下，杨晓凡笑着看向马芸香正想开口，却发现马芸香的神色不像是在开玩笑或者赌气。而是很正经的在拒绝自己的帮助，杨晓凡不由得愣住了，殷秀玉却大有深意的看了看马芸香，微不可查的摇了摇头。

“为什么？”

马芸香似乎有些不耐烦的挥了挥手：“没有什么为什么，就是不需要你帮忙，这件事是我的事情，而且还是我自己弄出来的，又没有人借此来打压我，所以不用你掺乎。”

杨晓凡眼睛转了转，估摸着或许马芸香是不希望过于依赖自己的能力吧。换个角度，自己的变态能力真的很打击人，好歹马芸香也是一个出色的侦探，只是在自己面前，她就像是一个打下手的小工一样了。

杨晓凡闭上嘴点了点头，算是认可了马芸香的说法，不过马芸香见杨晓凡如此表现，脸上却又闪过一丝怨怒，虽然只是一闪而逝。却被殷秀玉看在眼里。

殷秀玉不由得又好气又好笑，这个女人啊真是矛盾，她既担心杨晓凡频繁的帮助她会给杨晓凡带来不必要的危险，却又在杨晓凡主动配合的时候表现出幽怨恼怒。真像是个怨妇一样，可问题是杨晓凡是自己的男人，可不是她的，这家伙倒是一点都不见外。而且还当着自己的面，太气人了。

不过更气人的还在后头，这不。这个脸皮死厚的家伙竟然开口向自己求援：

“秀玉，你帮我分析分析，看看问题出在哪里了？”

殷秀玉翻了个白眼：“你的问题在于你自己竖起来的假设没法证实，这说明你的假设本身就有问题，你就没有想过？”

马芸香一怔：“怎么可能有问题？这不是很明显了么，邓家找人去偷自己的青花瓷罐这是事实吧？那么他们为什么这么做？这个原因从一开始就是个迷，如果仅仅是出于商业方面的考虑，那风险收益比显得太不合算了。”

殷秀玉淡淡一笑：“所以你认为商业方面的打算只是其中的一部分，更重要的原因是为了掩饰这个罐子根本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赝品？”

“难道不是么？如果这个罐子从一开始就是个赝品，那么邓家雇人偷窃并故意损毁就有了完美的解答，加上闫光恩的死，正好将罐子是赝品的最后一个证据也抹消了，多么完美的策划。”

“既然是完美的策划，你又何必跟人家较劲呢。”

马芸香张了张嘴，再一次被堵得无话可说。

“可，可是我们做警察的都信奉一个真理，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只要是他们做的，那么就一定有漏洞，这世界根本就没有真正完美的犯罪，只是我现在还没有想到破解他们这个布局的方法而已。”

殷秀玉看着面红耳赤的马芸香，点了点头道：“你说的也对，只是这个漏洞是否存在先不说，你的一切设想其实都是建立在猜测之上的，如果事实从一开始就不是这么一回事呢？”

“什么意思？难道你还有别的解释？”

“世事无绝对，任何可能性都是存在的，你眼下已经进入了一个困局，那就不妨试试看能不能找出别的可能性，将这些可能性都罗列出来，或许是破除你目前困局的唯一办法。”

马芸香认真的想了一会，终于点头道：“也许你是对的，那么你觉得还有什么可能性能解释这两个案子里的所有疑点呢？”

殷秀玉没法回答，这不是一张嘴就能说的东西，她必须好好的想想。

一直没出声的杨晓凡撇了撇嘴，这个问题其实不用去猜，只需要找到邓青羽开一个读心术副本，又或者干脆去围殴邓汉持，一切就应该能水落石出了，可惜，马芸香并不需要杨晓凡这样做，所以杨晓凡也只好尝试开动脑筋，看看还有没有别的可能，能够完美的解释案子中的所有疑点。

三人都各自陷入了沉思，一时间，客厅里安静了下来，只有老四睡觉的小呼噜声轻柔而又悠扬的响着。

第两百九十四章妥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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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晓凡想了一会就没兴趣了，他有一个很好的借口，反正有两个聪明人在想，自己就别浪费脑细胞了，杨晓凡的思维很快就开始发散，不知不觉想到了许慧欣。

他今天才发现，许慧欣和马芸香在某些方面是很像的，许慧欣对邓青羽的执着和马芸香对邓家的执着让杨晓凡明白，这两个女孩都是很固执的人。

杨晓凡很想知道，如果在这个案子里邓青羽确实触犯了法律，到时候许慧欣是帮着马芸香抓邓青羽呢，还是帮着邓青羽躲避马芸香的抓捕？如果真是如此，吊在半空不上不下的不止马芸香一个，这两个人在这方面竟然也很像。

杨晓凡正在走神，殷秀玉终于打破了沉默。

“芸香，我发现一个问题没法解释。”

“什么？”马芸香兴奋的向前倾了倾身体。

“芸香，你说这个罐子根本就没有被调过包，从一开始，出现在所有人面前的就是这个赝品，至少在景行公司的鉴定师面前和闫光恩面前的，都是这个赝品是吧？”

“没错。”

“很好，那么问题来了，这个罐子到底值多少钱想必你也有一个定论，就算这个罐子价值数亿，但是跟邓家的身家比起来，数亿其实算不上太多，他们没有必要冒险用一个假罐子来起欺骗大家。”

马芸香撇了撇嘴道：“这可未必，你没听说过越是有钱越抠门么？能省下下几个亿不算少了，而且还有保险公司呢，他们说不定还赚了一笔...”

“对了，还有保险公司，他们没有鉴定过么？”

“有的，只不过那位鉴定师现在不在国内，我电话跟他询问过。他说他肯定那个罐子是真品。”

殷秀玉想了想，摆了摆手道：“这个不重要了，多一个证人只会让你的假设更难成立。”

马芸香犹豫了一下道：“好吧，你还是先按照你刚才的思路说。”

“你之所以会有那样的猜测，是因为你是从警方和普通人的角度出发思考的，能用一个假罐子达成这项计划，当然是利益最大化的表现，但是这只是表面上的，邓汉持能做起这么大的一份产业，就绝不是那些只看见眼前利益的人。在商业上。有更多的东西比现金更重要，比如技术、人才还有就是信誉！”

“老婆，你仔细说说这个，挺有趣的。”杨晓凡适时的插了一句。

殷秀玉满心欢喜的一笑，对马芸香的不满视而不见，立刻开始跟杨晓凡科普：“我的意思是对于邓汉持和邓氏企业这种级别的商人和商社来说，信誉是无比重要的，这点其实从案发后邓氏的种种作为就能看出来。所以，用一个假罐子去达到商业目的这种可能性太低了。邓氏的名誉至少价值上百亿，跟这个假罐子没有可比性。”

杨晓凡恍然：“你是说，这个罐子肯定存在一个真品？”

“那到未必。”

马芸香的眼睛猛地一亮，这个可能性就非常有意思了。不过殷秀玉的这个设想，会让案情更加的诡异。

杨晓凡不解的挠了挠头：“老婆，我不明白。”

殷秀玉嘻嘻一笑：“罐子不一定会存在另一个真品，或许只是邓汉持等人认为那个是真品。我这几天有空也大概看了一下瓷器鉴定的知识，有时候从瓷器的外表是很难鉴定出真假的，特别是高手专门仿制的赝品。但是一旦将瓷器打碎，从碎片上几乎能立刻就鉴定出真伪，芸香，是不是有这么一个情况？”

马芸香缓缓地点了点头：“你的设想是邓汉持自己走了眼，而帮他进行鉴定的闫光恩也走了眼，结果出现了一个错误的鉴定结果，那么其他人...”

“先入为主罢了，何况如果那还是一个十分精美、足以以假乱真的赝品，这种先入为主造成的赝品以假乱真的事情应该不是个别现象，这点你可以问慧欣，她知道的应该不少。”

马芸香想了想，还是拿起电话给许慧欣打了过去，说了好一会，马芸香才挂断电话神色古怪的说道：“慧欣说鉴定书一般只会有一个，其他人都只会用嘴来鉴定。”

殷秀玉和杨晓凡都笑了，马芸香却笑不出来，如果殷秀玉的猜测属实，那这个案子就更不好侦破了，因为涉及到了闫光恩的名誉，邓家的声誉等等，不管是哪一家，他们都不会在这方面让步的。

当然了，还真的存在另一个真品罐子也是存在可能性的，只是这种可能依然样会让马芸香挠头，因为想要找出这个罐子恐怕也跟大海捞针无异。

杨晓凡看了看一脸纠结的马芸香，心里轻轻一叹道：“我觉得我们还是想办法结案吧。”

“怎么结案？”

殷秀玉笑眯眯的问道，杨晓凡挑了挑眉梢：“找个罐子出来，然后再打碎好了。”

马芸香吃惊的看向杨晓凡，殷秀玉却双眸一亮呵呵的笑了：“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果然是好办法，这事恐怕要让慧欣来做。”

马芸香皱紧了眉头：“什么意思？”

殷秀玉抿了抿嘴：“我想邓家会赞同小凡这个计划的，既然能打碎一个，就完全可以再打碎一个，这么做对邓家，对保险公司，对景行公司，对闫光恩，以及对警方来说恐怕都是好事，芸香，有时候真相并非是最重要的。”

“可是有人因此而死。”

“如果真是自杀呢？而且活着的人比死了的更重要，我不是站在客观的立场上，而是站在死者的立场上考虑的。”

马芸香没有说话，她脸上的神色极为纠结，如果殷秀玉的猜测成真，那么自己或许真的是做了一些多余的事情，让已经平息下去的事情变得更复杂了。也许这事情背后确实有些见不得人的真相，可是这个真相一旦公开，所有人都会受到伤害，自己这样做真的好么？

这是一个选择题，是遵从于自己的坚持，还是向他人妥协，马芸香必须作出一个选择。

当然了，前提是殷秀玉的猜测是真实而正确的。

“我想，邓青羽的态度将会说明一切。”

殷秀玉翻开了她手里的最后一张牌，整个推理的链条终于齐备了，如果邓青羽同意了再打碎一个罐子，那么就能证明殷秀玉的猜测都是真的。

杨晓凡叹服的看了自己的老婆一眼，这就是高智商啊，自己眼里乱纷纷的信息，在她手里看似很轻巧的被丝丝缕缕编制出了真相。自己靠着生活创新辅助器的神奇能力才能做到的事情，殷秀玉只凭着她的聪慧，一样能也能做到。

感慨于此的同时，杨晓凡心里忽然又多了一点莫名的压力，一直以来，他都有种深藏在心底里的恐惧，那就是如果自己没有了生活创新辅助器之后会怎么样？自己是如此平凡，而殷秀玉是那么的出色，每当殷秀玉展现她那耀眼的光芒时，杨晓凡都有强烈的骄傲以及一样多的忧虑，这种矛盾的感受，并没有能够随着时间淡化，越来越明显的感受让杨晓凡越发的担忧自己失去异能之后的情况。

事实告诉杨晓凡，吃软饭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殷秀玉绝对不会在乎杨晓凡的平凡，因为她喜欢的就是平凡的杨晓凡，但是杨晓凡自己却不能心安理得的认可这一切，他还没有岳父大人那种超然的心态，不明白平凡也是一种力量，更不明白对于不平凡的殷秀玉来说，平凡的杨晓凡正是她的补充乃至于安全阀。

其实太聪明的人比普通人更容易出问题，如果杨晓凡够聪明的话，他应该能从马芸香、许慧欣和邓青羽身上看到这种苗头，老子曾经说过，如果大家都是笨蛋，这个世界就一片和平，当聪明人出现时，世界就乱了，所以平凡人才是世界存在的基石，聪明人只是让世界变得更多姿多彩而已。

聪明的马芸香想了一会，终于默默的点了点头，妥协总是让人心里不舒服的。如果让杨晓凡来决定，他几乎不用思考就会选择妥协，因为平凡人善于妥协，或者说习惯于妥协，也许有人会说这是因为普通人懦弱，那么他一定还不明白，这个世界的本质就是妥协。

“让慧欣去跟邓青羽说吧。”

马芸香想了一下轻轻的摇了摇头道：“还是我自己去吧，这事因我而起，还是由我去摆平比较好，另外，我真的很想看看邓青羽的真实目的，慧欣选择信任她，我也很想知道她是否值得慧欣信任。”

杨晓凡有些怀疑的看向马芸香，马芸香很敏锐的扭过头：“你那是什么表情？”

“没啥，就是觉得好奇，那你打算怎么跟她说啊？”

“什么怎么说，当然是直说了。”

杨晓凡撇了撇嘴，殷秀玉抿嘴一笑：“让小凡跟你一起去吧，不要穿制服，当作普通的拜访。”

马芸香稍微迟疑就点了点头：“好吧，那就明天早上吧。”

杨晓凡困惑的看了殷秀玉一眼，不过他没有说出心里的疑惑，这个问题还是等马芸香离开之后再问吧，话说时间也不早了，马芸香也该回家了吧，不知道打扰人家的甜蜜生活是严重的错误么？

第两百九十五章聪明人的谈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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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芸香没有跟邓青羽预约，这事是马芸香安排的，杨晓凡自然不知道这事，当他们两个被邓青羽的秘术给挡在办公室外面时，杨晓凡才知道马芸香直接给邓青羽来了个突然袭击，马芸香直接将证件扔在前台吓得前台的年轻姑娘脸色煞白，她所表现的孩子气让杨晓凡有些哭笑不得。

“对不起，邓总真的没有时间，两位没有实现预约这会让我很难做的。”

漂亮干练的秘书语声柔和，但是这拒人千里的意思却十分明确了，秘书态度很恭敬却没有半分胆怯，马芸香的身份在这里不好用了。

马芸香也不生气，笑眯眯的看了一眼秘书姐姐那让女人嫉妒的胸脯，摇了摇手指道：“你大可不必难做，这个事情应该让邓青羽去困扰，请你告诉他，说我有重要的事情要跟她谈，涉及到邓家的名誉和利益，嗯，就这么跟她说吧，我想她会见我们的。”

秘书狐疑的看了看马芸香，又看向一旁神情有些戏虐的杨晓凡，迟疑了一会才点头道：“好吧，我会让邓总知道两位的来意，两位如果不介意的话还请到接待室稍等可以么？”

“当然，有咖啡么？让人送两杯来。”

马芸香得意的一笑，转身示意带他们过来的前台接待员，跟着她向接待室走去。

没有让马芸香和杨晓凡久等，邓青羽很快就出现在接待室门口。

“邓青羽小姐，我们要谈的是非常重要的事情，这里可以么？”

马芸香看了看邓青羽身边的秘书，又转头看向接待室那两面通透的玻璃，从这里能看到外面的走廊，偶尔经过的员工会好奇的瞥来一眼。

邓青羽微微皱了皱眉：“那好吧。去我办公室谈。”

马芸香得意的扬了扬眉梢，杨晓凡看得暗暗好笑，马芸香似乎跟邓青羽就像两个不肯服输的孩子，每一点小小的胜利，她们都会很珍惜。

邓青羽不肯在自己的办公室接待马芸香，是暗示马芸香不够资格，而马芸香则用言语威胁邓青羽，成功的迫使邓青羽让步，她现在得意的样子就像是成功偷吃了糖果的孩子。

杨晓凡默默的跟在邓青羽的身后，两个女孩的馨香混合在一起。给人一种很奇妙的感觉，马芸香偷偷的碰了一下杨晓凡的手，杨晓凡侧头看去，马芸香得意的笑了笑，然后轻轻的摇了摇头。

杨晓凡明白她是告诉自己不必做多余的事，杨晓凡点了点头，马芸香和许慧欣都不希望杨晓凡插手，杨晓凡自然不会那么不识趣。只是他心里也真的很好奇，很想知道殷秀玉的猜测是否都是正确的。

邓青羽将两人带进办公室。那个身材特别好的女秘书送上两杯咖啡之后退了出去。

邓青羽坐在她的办公桌后面，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玩味的看着对面的两人：“马科长，在说你那所谓的关系到我们邓氏声誉和利益的重要事情之前。我想问问这位杨先生为什么在这里？”

杨晓凡咧了咧嘴，马芸香轻轻的一笑：“他是我朋友，还有，我今天是以私人身份来访的。所以你没必要叫我的职务。”

“我记得这位杨先生是慧欣的朋友。”邓青羽面色有些不善的看向杨晓凡：“莫非，杨先生脚踏两条船么？”

马芸香一怔，随即开心的笑了起来：“邓青羽。你可真有意思，杨晓凡真的是我朋友，也是慧欣的朋友，不过他老婆却另有其人。”

邓青羽吃惊的看着马芸香：“哈？”

“呵呵，很吃惊么？这个你可以问慧欣，不过慧欣可能真的对他动过心也说不定，可惜现在晚了。”

杨晓凡很尴尬，他忽然有些后悔陪马芸香来这里了，邓青羽的眼里燃起了八卦之火，嘴角勾起了一抹奇怪的笑意，看向马芸香的眼神也别的柔和了，但是却充满了玩味。

“有趣，有趣，我发现我好像小看了杨先生了，杨先生在这件事中一定起着很重要的作用，难道杨先生也是警察？”

“你没有调查过他么？看来你真是小看他了，他是一个私家侦探，很能干的。”

“原来如此，”邓青羽莫名的笑了笑：“那马科长今天来是想要说什么？”

马芸香莫测高深的一笑，沉默了好一会，等到气氛酝酿的差不多了，她才笑眯眯的开口道：“邓青羽，如果我告诉你丢失的罐子已经找到了呢？”

“什么？！不...是吧？真的找到了？怎么找到的？”

马芸香看着被自己骤然突袭造成一些慌乱的邓青羽，眼神里涌起一丝报复的快意，不过她并没有回答邓青羽的问题。

杨晓凡也紧盯着邓青羽的脸，从一开始杨晓凡就在观察邓青羽的脸，不，应该说观察她的面具，杨晓凡发现邓青羽确实是戴着面具的，而这张面具似乎已经成为她的皮肤一般，除了在那些很细微的地方尚有些许瑕疵，其他发面面具和脸已经没有区别了。

杨晓凡很好奇的想着这种面具到底是怎么形成的？到底是一种强烈的渴望还是长期训练的结果？

人皮面具的确很精美，也很厉害，但是杨晓凡相信人皮面具也有一个严重的问题，那就是人皮面具可能是取不下来的，到底是什么东西才能让一个人决定永远的将自己的真实埋藏起来，从此带着面具面对身边的每一个人。

永远没法真心的面对那些为自己付出真心的亲友，杨晓凡简直没法想像这种情况，以及这种遗憾所带来的内心煎熬，而眼前这个年轻的女孩却能做到，她真的做到了人生如戏、戏入人生，也不知道该敬佩她，还是该可怜她。

邓青羽并没有注意到杨晓凡眼里闪过的一丝惋惜和感慨，她正死死地盯着马芸香，马芸香一句简单的话竟让她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她哪里还有精力去主意杨晓凡。

罐子已经碎了，这点她很清楚，马芸香也不可能再找到一个真正的青花瓷罐子，那么她这句话又是什么意思？是在试探自己还是另有图谋？又或者她已经看穿了一切？

从马芸香的脸上她什么都没有找到，于是她又看向杨晓凡，杨晓凡轻轻的耸了耸肩，一副爱莫能助的样子。

“马科长，罐子确实已经找到了？”

马芸香靠在椅子背上身体猛地坐直了，双肘撑在桌面上，双手十只交叉，手背托住了洁白如玉的下巴，锋利的眼神玩味的看着邓青羽道：“我是说如果我们找到了那个罐子呢？你觉得如何？”

“什么意思？”邓青羽脸色一变，心里感觉很乱，这让她的眼神变得复杂起来，杨晓凡分明看到她的眉头在轻轻颤动，很显然，她心里有些激动，但是面具正在抗衡这种感情流露的冲动。

“就是说，你觉得我们是找到罐子好呢？还是找不到好呢？”

邓青羽终于忍不住皱起了眉头：“这话问得可奇怪了？难道警察不应该去寻找失物的么？”

“你这么说就没意思了，别当别人都是傻瓜，邓青羽。”

邓青羽沉默了，两个女人就这么四目相对，可惜不是脉脉含情，而是刀来枪往的厮杀着，杨晓凡左右看看，觉得很是有趣，如今的女人都不得了，阴盛阳衰，悲哀，悲哀啊！

半晌，邓青羽嘴角忽然一勾，不紧不慢的开口道：“我是不是可以真么理解，警方将会找到一个罐子。”

“然后呢？”

“这个罐子是真的？”

“很可能是真的，不过我有些担心会不会又不小心被打烂了。”

“的确，这个是很可能会出现的情况。”

“我就说吧。”

马芸香愉快的笑了，不过笑容里多了很多莫名的味道，杨晓凡看着不由得暗暗的叹息，真相和法律有时候并不能同步，马芸香心里此刻其实也很郁闷吧。

邓青羽笑着点了点头：“那么这个罐子是怎么找到的？又是谁偷走的呢？”

“当然是那个窃贼，罐子在展览之前已经被掉包了，为了掩饰罐子的真正去向，他才实施了第二次盗窃，目的是要搅浑水以及掩饰被调包的事实，只是他没想到警方能这么快找到罐子的碎片。”

“这么说他的计划是想将那件藏了碎片的东西自己再买回去？”

“是的。”

“完美的计划。”

“没错，罐子找回来之后需要鉴定一下，这个能不能麻烦景行公司和保险公司的鉴定师呢？这些人你比较熟悉对吧？你知道，我们可不会分辨真伪。”

“你说得对，这些人就由我来负责联系，这么一来就能顺利结案了，警方能拿到奖金，保险公司不必赔偿巨额损失，邓家和闫老师不会被人怀疑弄虚作假，这不就皆大欢喜了。”

马芸香脸上的笑容渐渐隐去，但是还是点头道：“不错。”

邓青羽深深的看了马芸香一眼：“马科长不愧是最出色的警察。”

马芸香摇了摇头：“你这是在讽刺我么？”

邓青羽笑着摇头：“我是真心的赞美。”

“可是我丝毫不觉得这件事有什么地方值得你赞扬的，邓青羽，我最后问你一次，闫光恩是怎么死的？请你务必如实回答。”

马芸香盯着邓青羽的眼睛，等待着她的答案。

第两百九十六章故事都有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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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谁在问？”

“马芸香。”

邓青羽沉默了一小会，才惋惜的叹了口气道：“是自杀，闫老师是一个完美主义者，他不能容许自己犯下没法挽回的错误，他更不希望自己晚节不保。”

“为什么无法挽回？”

“因为发现的太迟了。”

邓青羽说完，便闭上了嘴，看样子不打算继续回答马芸香的问题了。

马芸香审视的看着邓青羽，邓青羽坦然的回视马芸香，足足十几秒钟，马芸香忽然站了起来：“三天够么？”

“就三天吧，我会安排好的。”

“很好，我们告辞了，你不用送了。”

说罢，马芸香转身朝外走去，杨晓凡冲邓青羽点了点头，转身追了上去，邓青羽目送两人离开之后，才重重的呼了口气，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又忽然轻松的笑了起来。

......

殷秀玉看了看醉醺醺的躺在沙发上打着小呼噜的马芸香，没好气的抬起脚在她腰眼上捅了捅，不过马芸香只是反射式的扭了扭身体，嘴里含含糊糊的咕哝了一句，却并没有醒来。

“这家伙肯定是故意的。”

杨晓凡莫名其妙的看着殷秀玉：“什么故意的。”

殷秀玉酸溜溜的哼了一声道：“没什么，将她抱进去。”

杨晓凡眨了眨眼睛，看了看小脸红扑扑的马芸香道：“让她在这里睡好了，拿张被子盖上，开着暖气不会着凉的。”

“叫你抱就抱，少在这里假惺惺的。”

杨晓凡嘿嘿的笑着：“那真的抱进去了。”

“你没抱过么？装什么装，便宜你了。”

杨晓凡撇了撇嘴，看着因吃醋而鼓着嘴的殷秀玉觉得特别可爱：“这算是什么便宜。一股子酒臭。”

“赶紧，少废话。”

杨晓凡笑嘻嘻的将马芸香抱了起来，发现她的身体似乎更轻了，莫非瘦了？

马芸香似乎感觉到有人抱她，她顺手就搂住了杨晓凡的脖子，杨晓凡赶紧的将她抱进客房，轻轻的放在床上，殷秀玉没好气将马芸香的手从自己老公的脖子上拔了下去，嘴里还嘟囔着：“就知道你是故意的。”

杨晓凡赶紧的撤了，这里实在太危险了。

杨晓凡洗了澡在床上一边玩手机一边等着殷秀玉。过了半个多小时殷秀玉才进了卧室。

“弄好了。”

“嗯，这个死丫头，臭死了。”

“难得高兴嘛。”

“高兴？我怎么感觉不到。”

“罐子找回来了，邓家已经认领走了，警方的案子结了奖金领了，不应该高兴么？”

“罐子明天就该碎了吧？不知道邓家为了堵住那两个鉴定师的嘴要花多少钱？”

“花多少钱都值得，这又能掀起一轮新闻热潮了，不过，幸好这两个鉴定师没有闫光恩那么较真。”

殷秀玉叹了口气。轻轻的靠在杨晓凡的怀里，杨晓凡伸手揽住她，见她情绪不高，轻声说道：“芸香姐好像变轻了。”

殷秀玉一愣。随即像只小老虎一样龇着牙就扑了上来，杨晓凡被咬的嗷嗷直叫，一场激烈的战斗看来是无法避免了。

......

杨晓凡和殷秀玉正在滚床单的时候，许慧欣则在跟邓青羽秉烛对酌。

这里是一个高级会所。邓青羽选择这里而不是在家里招待许慧欣，可能是下意识的想要回避自己的父亲。

会所楼顶的风景相当不错，就是有些冷。仲春的晚风还是带着一丝寒意的，许慧欣紧了紧肩上的披肩，眼神有些迷离的看着杯中的红酒。

邓青羽看了一眼有些走神的许慧欣，忽然身体向前倾了倾，好奇的问道：“慧欣，那个杨晓凡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三女争夫的大戏？想不到你这家伙不声不响的竟然能干出这种惊天地泣鬼神的事情啊。”

许慧欣哭笑不得的看向邓青羽：“胡说八道什么？我跟杨晓凡只是朋友，人家又看不上我，我有那么贱？”

“谁知道呢，人家不是说了么，女人心海底针，不倒贴不甘心。”

“你少转移话题了，今天你叫我来就是让我吹着冷风听你胡说八道的吧？”

邓青羽皮厚的一笑：“未尝不可，你就算牺牲一下自己娱乐一次我这个寂寞的女人吧。”

“寂寞就去找男人去，我性取向很正常的。”

邓青羽长叹了口气道：“你觉得我真的能找到一个合适的男人么？”

许慧欣一怔，随即也无奈的摇头，以邓青羽这种身份地位，想要找一个合适的男人真的太难太难了，谁叫她这么强势呢，人生的得失真的很奇妙，在别人羡慕邓青羽的时候，没有人会注意到她的无奈。

邓青羽把玩着手里的酒杯，苦笑着道：“慧欣，你知道，我有很多的无奈，我需要考虑的东西很多，我父亲将一切都给了我，将一切希望都寄托在我身上，我不能辜负他，所以我得拼命，拼命的将自己变成父亲所期望的那种人。”

“这真是伯父想要的结果么？”

邓青羽迷茫的摇头：“我不知道，我从小就这么做着，希望他能夸奖我，注意我，能对我感到满意，那样就...就不会像我亲生父母那样抛弃我。”

“青羽...”

“慧欣，我就你这么一个朋友，就你这么一个。”

邓青羽的声音忽然有些梗咽，泪水不知不觉的从眼眶里满溢了出来，无声的顺着她光滑的脸颊滚落，邓青羽抬手擦着泪水，看了看手背上的水渍，又莫名的笑了。

“你看啊，慧欣，我会为了你流泪，我好开心。我现在都快要不知道我自己到底是谁了，幸好还有你，对不起。”

“你对不起我什么了？”许慧欣的眼眶也湿润了，整个视线都模糊了，周围的灯光发出炫光，她看不清面前的邓青羽。

“对不起，我不该瞒着你，可是我不能不这么做，因为我还要瞒着父亲，不能让他知道他最得意的那件青花瓷其实是他打眼了。”

许慧欣用力的抹了一把眼泪：“你本可以相信我的。”

“不。我不要你承担这些，你也没有必要卷进去的。”

许慧欣不说话了，拿起一张纸巾递了过去，邓青羽接过将脸上的泪水擦掉，按着许慧欣有些红的眼睛，忽然又扑哧一声笑了。

“笑什么？很好笑么？你不知道自己的眼睛跟个蛤蟆似的。”

“呵呵...还记得学校宿舍里那一次平安夜么？”

“当然，那一次你哭得跟猴子似的。”

“你才跟猴子似的呢！什么形容词啊。”

“呵呵...”

“谢谢你信任我，谢谢你什么都没有问，现在一切都结束了。替我向马芸香致谢吧，她是个好警察。”

“嗯，我会的，不过你还是欠了她的。”

“我知道。”

许慧欣举起酒杯：“来。为了马芸香这个好警察。”

“还有，为了杨晓凡这个好男人！”

“胡说什么呢！喝醉了？”

“嘿嘿，我眼睛还没瞎，看得出来你很欣赏他。我现在想想，似乎最早发现我有问题的就是他了，从第一次看到我他似乎就看穿了一切。是他告诉你的么？”

“没有，他什么都没有告诉我。”

“哎，好男人怎么都被猪拱了啊！”

许慧欣噗地一口将红酒喷了出去，使劲的咳嗽了一会才哭笑不得的说道：“他老婆可不是猪，相反，你见到她也未必能保持现在这种自信。”

“这么利害，这个杨晓凡果然厉害，我更好奇了。”

“对男人好奇是很危险的，好了，别提他行不？”

“行，那就不提你的疮疤了。”

“滚蛋！”

“淑女，淑女！你不装淑女了？莫非就是他让你改变了？”

许慧欣一时竟有些失神，半晌才苦笑着摇了摇头道：“我还有个很好奇的问题，你是怎么说服那个窃贼的？”

“很简单，那家伙年纪大了，又等钱用...”

“等等，他才四十多吧？”

“干他们那一行四十多就要退休了，而且他没有案底，加上我给他足够的钱，他蹲不了多久就会出来，那时就能洗白养老了。”

许慧欣恍然，原来事情很简单的：“那保险公司呢？”

“他们啊，我们公司将会在他们那里买不少的保险产品。”

“最后一个问题，你觉得伯父真的看不出来这一切么？”

邓青羽苦笑着摇头：“我不知道，我其实根本就不了解他，他像是永远都在远处，但是我知道他爱我。”

“伯父很笨拙。”

“是吧，我也是，我们是一对很笨的父女，更糟糕的是我们有钱。”

许慧欣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这对父女真的是让人无语，但是每一个家庭都有自己的生活模式，许慧欣也不好说什么，但是她很庆幸的是，邓青羽没有成为一个唯利是图的商人，她有着自己的底线，她不顾一切维护的不是利益，而是父亲的自尊和她内心的感情。

对于这个结果，她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呢。

“下次我介绍你们认识。”

“什么？”

“杨晓凡的老婆殷秀玉，你一定会喜欢她的，还有芸香，我给你们摆个和头酒吧。”

邓青羽眨了眨眼睛：“好啊，不过马芸香恐怕没那么容易跟我和解的。”

“不要紧，对手也可以成为朋友的，朋友也会成为对手，呵呵。”

许慧欣笑眯眯的说道，可不是么，殷秀玉竟然敢让情敌到家里过夜，这种气度一定是最厉害的女人才能有的。

第两百九十七章可怕的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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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晓凡看着站在办公室门口的漂亮高贵的女人，脑袋里装满了问号。

“怎么，杨先生不欢迎我啊？”

“呵呵，怎么会，你可是请都请不来的大神啊，邓小姐请进，心心，上茶。”

“哎！来了。”

林慧心趁着递茶的机会，满眼小星星的偷看了邓青羽几眼，这个气质高贵的女人似乎比嘉嘉的妈妈更贵气，虽然嘉嘉的妈妈才是真正的世家贵女，但是很显然邓青羽这种女人更符合林慧心对贵女的标准，这才是有钱人的样子，奢华却不张扬，亲切又不失高贵，偶像啊！

杨晓凡咳嗽了几声，将新晋的小粉丝惊醒，然后挥了挥手示意林慧心赶紧的退散。

林慧心不舍的又看了邓青羽一眼，才转身走了，邓青羽笑眯眯的看着林慧心，脸上竟然散发着某种光芒一样，眼神里带着淡淡的得意。

其实，类似林慧心这样的眼神她见多了，在公司里就有一大把，但是似乎能让杨晓凡身边的人为自己倾倒，她似乎特别有成就感。

“邓小姐是大忙人，今天怎么有空到我这间小庙里来了？”

邓青羽收起心里的得意，伸手捧着茶杯很随意的说道：“顺道，加上我对你很好奇。”

杨晓凡眨了眨眼睛道：“我可是有妇之夫，而且我很妻子感情很好的。”

邓青羽一怔，随即开心的笑了起来：“你这人真是有趣，自我感觉良好，而且胆子也太大了点，就不怕我生气？”

“邓小姐是干大事业的人，又不是那些小鸡肚肠的女人。”

“呵呵。又开始戴高帽子了，不过能在我面前侃侃而谈的年轻男人不多见，你果然挺有趣的，怪不得能让慧欣认可。”

杨晓凡笑了笑，心说我对你又没有图谋，无欲则刚，为啥要在你面前露怯呢？

“认可？她好像一向很不妥我的。”

邓青羽诡异的笑了笑，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其实，我心里有些疑问想要向杨先生请教的。”

杨晓凡咧了咧嘴：“邓小姐，你叫我杨先生。那么是不是说你是来帮衬我生意的？也是，你家大业大，不在乎这点，不过对我来说这是个好消息，我可是要给我儿女挣奶粉钱的。”

“谈钱多伤感情啊。”

“可不谈钱伤心。”

“哈哈...好吧，那就谈谈钱，幸好我也是个俗人，杨先生打算怎么收费？”

“谈话职业一般都按照时间收费，看在你是慧欣死党份上。打个八折给你，一个小时两千好了，不足一个小时按照一个小时算。”

“很便宜，不过这个八折是怎么算的？原价莫非还是一个二百五？”

“二千五才对。是十倍的二百五。”

“你这是拐着弯骂我呢？”

杨晓凡笑而不语，你找上门来送钱可不就是二百五么，当然，这么聪明的二百五必须乘以十才能充分表达出杨晓凡的敬仰之情。

邓青羽似乎并不生气。反而更感兴趣的样子：“好吧，我们说正事，你第一次见到我的时候就怀疑我了。是么？”

“这个肯定没有，你想得太多了，我老婆说聪明人总是喜欢瞎想，你好像也有这个毛病。”

“是么？你为什么不将自己的判断告知慧欣呢？”

杨晓凡耸了耸肩：“我什么都不知道，要怎么告诉她，再说了，她也不想知道，她只是想等着你主动告诉她，她选择了信任你，而你今天来这里又是想要证实什么？”

邓青羽笑着摇头：“我什么也不想证实，只是顺道来见见你，满足一下自己的好奇心。”

“那现在满足了？可以交钱走人了。”

邓青羽淡淡一笑：“我知道，交浅言深是大忌，好吧，我们还有很多时间，总会听到你的真话的，我相信自己没有看错。至于交钱就没有了，我刚才也没有答应，我的确家大业大，可地主家里也没有余粮啊。”

杨晓凡差点被口水给呛死，这人太无耻了！

看着杨晓凡咳嗽得面红耳赤，邓青羽笑得十分开心，然后从包包里摸出了一个小盒子放在桌子上推到了杨晓凡面前。

“要钱没有，要命不给，这个小小的礼物当作是咨询费兼谢礼，谢谢。”

“谢？算了，搞不明白你们这些有钱人怎么想的。”

“没什么，只是不想平白的欠你有一份人情罢了，虽然只是我的心里觉得，你都未必承认，看看喜欢不？”

邓青羽笑着说了一番不是解释的解释，杨晓凡无语，不过邓青羽坚持，杨晓凡还是转过盒子，将盒盖打开了。

“这...这是....”

杨晓凡看到盒子里的东西，眼睛猛地瞪大了，想是要从眼眶里瞪出来一样，身体猛地绷紧了，脸色一瞬间就变得煞白如雪，眼神里先是闪过一阵恐慌，然后慢慢又浮现出一抹狰狞的杀气。

邓青羽愣住了，自己不过是送了一块手表，他至于这种表情么，跟见了鬼似的，还散发出一股让人颤栗的气息，可这股气息邓青羽却一点都不讨厌，相反她甚至想要更仔细的去探寻一下，这股强悍的气息为什么会从这个普通的男人身体里冒出来，这个看上去朴实无华的男人身体里，好像还藏着一头绝世猛兽，竟然让人有些着迷。

当然了，更让邓青羽好奇的是，杨晓凡为什么会对着一只普通的手表作出如此激烈的反应。

“杨先生，杨先生？！”

邓青羽的呼唤让陷入了失神状态的杨晓凡回过神来，他用力吸了一口气，锋利如刀的目光猛地扫向邓青羽，邓青羽不由得心里一颤，那股如同实质的杀气确实很是骇人。

“怎么了？一块手表而已。杨先生至于么？”

杨晓凡一怔，目光随即松弛了下来，不过还是仔细的看了邓青羽好一会，然后慢慢的将手里的盒子转了过去，盒子里没有手表，邓青羽愣住了，这是什么，一个有些色泽偏蓝，闪着亮亮的金属光泽的银色金属球静静的躺在盒子里，自己明明买的是一只手表。怎么会变成这个东西了？

邓青羽奇怪的看了看杨晓凡，然后伸出手想要拿起这只金属球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难道是最新的手表包装形式不成？

“别动！”

杨晓凡忽然厉声喝止了邓青羽，凌厉的声音吓得邓青羽哆嗦了一下，手也停下下来，随即觉得有些丢面子的邓青羽恼怒的看向杨晓凡。

“这东西来历奇怪，不要动它，万一有什么危险就糟了。”

邓青羽眼神一缩：“你见过这种东西？有危险？”

杨晓凡心里苦笑不已，自己确实见过。这不就是原始形态的生活创新辅助器么！可是这东西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又怎么会出现在邓青羽手里？莫非这个生活创新辅助器跟邓青羽有关系？可是邓青羽的表现一点也不像是在作假，要不要开个副本呢？

“邓小姐，这东西你不知道从何而来？”

邓青羽摇了摇投：“我在店里买的是一只名牌手表，看着服务员装好包装的。谁知道...啊！我想起来了，在楼下我拿手机的时候盒子掉下来过，然后有个人捡起来交还给我，你说会不会是那时候被调包了？”

“有可能。你记得这人长什么样子么？”

邓青羽皱着眉头回忆了半晌，无奈的摇了摇头道：“当时我在打电话，完全没有印象。甚至都不记得对方是男是女了。”

杨晓凡皱了皱眉，也许，她被人消除了一小段记忆也说不定，难道送来这个东西的也是个生活创新辅助器的使用者？可是他为什么要送来呢？难道他知道自己也是生活创新辅助器的使用者？他对自己有什么企图？

杨晓凡心里如同一团乱麻一样，各种想法和疑问翻滚不休，弄得他头大如斗。

“杨先生？”

“什么？”

“你认识这个东西？是什么？”

杨晓凡想了想道：“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这种东西是一种带有毒素的媒介，能通过皮肤渗透进身体。”

“啊！？”

尽管戴着人皮面具，但是邓青羽这一刻的极度震惊根本就没法掩饰。

“这，这...难道是有人要杀我？”

杨晓凡摇了摇头：“应该不是，这东西是要送给我的。”

“可是他怎么知道我要来找你，我跟谁都没说过。”

“这事不难推测，毕竟我们最近才有过交集。”

邓青羽稍稍松了口气，不过随即又困惑的问道：“可是，我找你真的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来感谢一下你，顺便满足一下好奇心，怎么会有人想要利用我来对付你？这太不靠谱了，他完全可以选择别的经常跟你接触的人。”

杨晓凡摇了摇头，眼神却紧紧的盯着邓青羽，特别是她眼睛周围的皮肤，她如果说谎，这些地方会出现轻微的抖动。

“你干吗这么看着我，喂，你不会是怀疑我要害你吧？”

杨晓凡咧嘴一笑：“怎么可能，你都不知道这是什么，好吧，这东西你已经送到了，我建议你从这一刻开始彻底忘掉这件事。”

邓青羽很严肃的看着杨晓凡：“很严重？”

“很严重。”

“可是，这能说忘就忘的？”

“你会猜拳么？”

“什么？”

“猜拳，石头剪子布，这个你擅长么？”

杨晓凡笑着问道，邓青羽看着杨晓凡一脸的莫名其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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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卷终）

第两百九十八章犹豫

杨晓凡将办公室门锁了，省的林慧心或者石文鑫闯进来碰到这个原始形态的生活创新辅助器，虽然这东西其实帮了杨晓凡很多，甚至可以说是让杨晓凡脱胎换骨的神器，让他从平凡变成不平凡的阶梯，但是，这种东西也随时会致命。

杨晓凡绝不是担心有人因此而受益，变成跟自己一样的存在，而是担心有人没有能越过一道道的坎，最后倒在成长的道路上，事实上，现在让杨晓凡在明知道生活创新辅助器的一切之后再重新选择一次，杨晓凡未必敢用生命去冒这个险。

杨晓凡将装着生活创新辅助器的盒子小心的挪到自己面前，仔细的看着这个流光溢彩的金属球，仔细看的时候，就会发现这个金属球其实是个液体球，长时间的观察就会看到其中流转的液体，就像是水银一样。

拼命的忍住想要触碰一下的冲动，盯着看了半天，看得眼泪都快要流出来了，杨晓凡才揉了揉发涩的眼睛长叹了一口气。

这东西该怎么办呢？

盒子里什么都没有，好歹给些说明吧，为什么要再送一个创新辅助器过来呢？杨晓凡不相信是某人送错了地方，这种巧合根本就没有，这就像是中**彩连中两次，谁会相信这种巧合？这肯定是有目的的送来给自己的。

那么为什么呢？难道生活创新辅助器能安装两个？又或者这个是一个升级替代版？送来生活创新辅助器的人为什么不当面跟自己说清楚？他既然有这种超越现代科技的技术，想必也一定有不暴露身份跟自己沟通的办法，但是为什么呢？

杨晓凡快要被自己脑袋里无穷无尽的问号给撑爆了，他痛苦的揉着脑袋，按照以往的经验，他一筹莫展的时候自然会去求助于自己的老婆，可是这件事情，杨晓凡还在犹豫要不要告诉殷秀玉。万一殷秀玉好奇要触摸这个东西怎么办？按殷秀玉的性格，她还真有可能会这么干的。

办公室外间，林慧心和石文鑫正头顶着头凑在一起低声的商量着什么，不时的还会向杨晓凡办公室的方向看看，眼神极其**诡异。

“石头，你说凡人会不会跟那个女人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我们要不要向秀玉姐揭发？”

石文鑫眯着眼睛想了一会道：“不好说啊，从来没见过凡人这样，他将自己关起来做什么？难道那女人告诉他什么天大的秘密？”

“什么秘密？不会吧，那女人跟凡人有什么关系？难道是凡人失散的姐妹？”

“胡说。从来没听凡人说过他有姐妹。”

“说不定是同父异母啥的，电视里都有了。”

“那些东西你也相信？白痴！”

“你说谁白痴！？”

两人斗牛一样的正顶着，杨晓凡办公室的门忽然打开了，杨晓凡一阵风似的向外走去，根本就不理会正在玩顶牛的两人。

“我有事出去，你们自己看着办。”

“哎，等等啊，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石文鑫赶紧跳起来追了上去，杨晓凡打开办公室的大门。想了想还是很认真的对石文鑫道：“我有很重要的事情去找秀玉，你们自己看家吧。”

“我就是问你什么事啊？”

“呃...私事，问那么多干什么？八卦。”

说完，杨晓凡走了出去。顺便将门给关上了，石文鑫看着眼前的门板，眨了眨眼睛，摇摇头嘀咕了一句：“私事？”

......

杨晓凡并没有去找殷秀玉。殷秀玉还在上班呢，杨晓凡不想去打扰她，而是直接带着那个原始形态的生活创新辅助器回家了。

杨晓凡想不明白这东西为什么会出现在自己面前。但是他想明白了一件事，这东西既然出现了，那么就甩不掉了。至于要不要告诉殷秀玉杨晓凡也想明白了，这种事情根本就瞒不住的，自己情绪上的些微变化，都瞒不住聪明而又敏锐的殷秀玉，这也是娶了个聪明老婆的苦恼之处。

小心的将东西放进了柜子里，方石才松了口气，看着柜子门，杨晓凡觉得那里像是有一枚炸弹一样，随时都会将自己给炸得粉身碎骨。这种奇怪的感觉杨晓凡自己都觉得有些好笑，想当初自己第一次见到这东西的时候，竟然傻大胆到随手就将它拿了起来，然后就悲剧了。

殷秀玉接到杨晓凡的电话有些奇怪，杨晓凡竟然自己跑回家做饭让自己回家吃午饭，虽然回家也没多远，可是这种事情从来都没有发生过呢。可殷秀玉追问杨晓凡却不肯说出原因，只是让她回家。

等到殷秀玉满是疑惑不安的回到家里，却哭笑不得的看到餐桌上放着两个楼下快餐店的饭盒，这就是杨晓凡弄的午餐了？

殷秀玉看着站在门口迎接自己的杨晓凡，将手里的包包一扔，整个人直接就投进了杨晓凡的怀抱。

“小凡，怎么了？”

杨晓凡紧紧的抱着怀里的可人儿，用力的嗅着她身上那熟悉的馨香，不安的心也渐渐的安定了下来。

“嗯，有些事，吃了饭再说。”

“不能先说么？”倦在杨晓凡怀里的殷秀玉扬起脸问道。

杨晓凡趁势在她诱人的嘴唇上轻轻一吻：“不行，说了你就不吃饭了，先吃饭。”

殷秀玉搂紧杨晓凡的腰，看了看桌上的饭盒，笑着道：“好吧，那就先吃饭。”

“嗯，去洗手，我去拿辣椒酱。”

殷秀玉从杨晓凡的怀里出来，听到他还顾着吃辣椒酱，心里不由的松了口气，刚才一进门，她就感觉到杨晓凡身上那种极度不安的情绪，幸好，现在没那么厉害了，到底出了什么事呢？

殷秀玉很快就将饭盒的里的饭吃得干干净净，甚至不知道自己吃了些啥，杨晓凡却一直笑眯眯的看着，不紧不慢的吃着，随口问了些超市工作上的事情，就跟平常一样，但是殷秀玉能感觉到杨晓凡眼里那浓的化不开的温柔和不舍，这让她的心一直揪着。

幸好，饭吃完了，将桌面收拾好，杨晓凡到柜子前面蹲下，稍微犹豫了一下，他打开柜子门从里面取出了一个墨绿色的盒子，殷秀玉肯定她从没有在家里见过这个盒子，不解的看着杨晓凡那小心翼翼的动作，觉得他不像是捧着一个盒子，倒像是抱着一个炸弹一样。

终于，盒子放在了桌子上，杨晓凡在殷秀玉身边坐下，然后有手按在盒子上，却不急着打开盒子，而是扭头看着不知不觉被弄得有些紧张的殷秀玉道：“秀玉，我一直都没有告诉你我那些奇怪的能力从何而来，你一点也不好奇么？”

殷秀玉眨了眨眼睛，看了一眼那个盒子道：“好奇啊，不过你不告诉我肯定是有原因的。”

杨晓凡笑了笑道：“不告诉你其实是因为实在不好意思告诉你，因为得到这些能力的原因一点也不值得夸耀，而是刚好相反，是一件让人很惭愧的事情。”

“哦？”

杨晓凡笑着开口将当初自己删除游戏角色退出江湖的事情一一说来，一直说到了自己如何冒着生命危险打开一个个的情景模式，还有自己在情景模式中都能看到什么得到什么，他说得很仔细，期间殷秀玉还会兴趣十足的发问，等到他将每一个情景模式都说完了，时间已经过去两个小时了，殷秀玉翘班了。

接着，不等殷秀玉感叹杨晓凡的奇妙经历，杨晓凡又说起了今天早上邓青羽到访的事情，然后打开了眼前这个神秘的盒子。

“就是这个，这就是原始形态的生活创新辅助器，当然，也可能不是，我不明白那人为什么要再送一个给我？这没道理。”

殷秀玉眼神闪亮，俯身凑向盒子，杨晓凡赶紧伸出手臂将她挡住：“千万别碰。”

殷秀玉笑着点头：“放心，我不会碰的，虽然我很好奇，不过这东西太诡异了。”

“是啊，在弄清楚这东西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人又是什么目的之前，我们还是尽量的小心为好。”

殷秀玉眨着眼睛看着这个漂亮的金属球，半天才叹了口气道：“小凡，先将这东西收好。”

杨晓凡点了点头，将盒子重新盖好，然后又小心翼翼的将盒子收到柜子里，关好了柜子门这才叹了口气直起腰，可是他一回头，发现殷秀玉不见了，杨晓凡大骇。

“秀玉？！”

“嗯，怎么了？”殷秀玉的脑袋从厨房门口伸了出来，杨晓凡松了口气，不由得有些好笑，自己真是疑神疑鬼了啊！

“没事，你去厨房干什么？”

“泡茶啊，马上就好。”

说着，殷秀玉端了两杯茶出来，拉着杨晓凡坐在沙发上，她背靠进杨晓凡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一边小口的抿着茶，一边思考着这个神秘的生活创新辅助器，不时还会问杨晓凡几个问题。

杨晓凡搂着殷秀玉，脸上看起来很平静，可心里却有些不平静，看着怀里人儿，杨晓凡心里越发的不舍，他忽然发现自己害怕的其实不是金属球，而是殷秀玉，他似乎不知不觉的失去了面对死亡的勇气和决心，俗话说温柔乡是英雄冢，果然啊。

虽然自己不是英雄，如果没有殷秀玉，自己恐怕会毫不犹豫的去触摸那个银色的金属球，也就不必再去猜测什么了，答案肯定会在自己触摸之后出现的。

第两百九十九章贤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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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秀玉缩在杨晓凡的怀里，虽然看她不见杨晓凡的神情，但是却似乎能触摸到他的内心一样，杨晓凡轻轻一叹的同时，秀眉微蹙的殷秀玉也是轻声一叹。

“老公，你是不是觉得我是你的累赘，如果没有我，你早就直接去寻求答案了吧？”

听到殷秀玉幽幽的轻语，杨晓凡的手臂蓦地一紧，殷秀玉十分配合的向着杨晓凡的怀里挤了挤，像是要将自己整个人都挤进杨晓凡的身体中去，她没有催促杨晓凡，或许她并不需要什么答案。

杨晓凡很认真的想了想了想才叹了口气道：“与其说是累赘，不如说是羁绊，人总是向往无拘无束的绝对自由，但是我知道，那只是一种妄念，应该不是什么好东西，为了对抗那种无聊的欲念，最好的办法就是找个东西来将自己拴住、羁绊住，秀玉对我是如此，我之于秀玉怕也是如此吧？”

殷秀玉扬起脸，笑得很是开心：“嗯，可我觉得这只是第一步。”

“对，这只是第一步，当两个人有了这种羁绊，就开始发现对方的好与美，然后不断的自觉不自觉的加深这种羁绊，最终就会全身心的信赖着、依靠着对方，同时也为自己寻找了一个最幸福的归宿，你说。我能舍得这份幸福么？我又能轻易的夺走属于你的幸福么？”

“不能，谁都不能！”

殷秀玉坚定的说道，杨晓凡紧紧的搂住了殷秀玉，将脸埋在她的秀发里，贪婪的嗅着她的体香和温暖。

两人静静的相拥，午后的阳光渐渐的在客厅地板上移动，最终爬到了墙角上好运的小窝处，殷秀玉才长长的呼了口气，神态中竟透着满足与惬意，一点也没有杨晓凡预料中的沉重或者忧虑。

“老婆。想到什么了？”

“还没开始想呢，睡得好舒服。”

杨晓凡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了，这可真是有大将之风啊，看看老婆这气度，再跟自己一比，那绝对就是货比货得扔的感觉。

“嘻嘻，老公是不是觉得我有点没心没肺的？”

杨晓凡的手不老实的向着殷秀玉的丰润之处滑去：“完全没有啊，就是有些惭愧。”

殷秀玉笑嘻嘻的一把抓住了杨晓凡作怪的手，将他的手放回自己的腹部。她的手覆盖其上。

“其实我们不必那么紧张的。”

“什么意思？”

“你想啊，如果这人真的打算对你不利，那么他何必这么拐弯抹角的呢？”

杨晓凡一怔，殷秀玉说得确实有道理。自己也是一见到这东西就被震住了，吓得心慌意乱，这才会忽略了这个简单而又至关重要的问题，如果人家真的是想要收拾自己的话。用得着这么费劲么？不说别的，杨晓凡可不相信那人在自己脑袋里的生活创新辅助器中没有留下后门，只要有后门。那就等于是自己的小命现在正攥在别人手心里。

虽然这种感觉很不舒服，但是现在看来却是个好消息，既然那人已经攥住了自己的小命，那么又何必多此一举的送来一个生活创新辅助器来害自己呢？

“难道他另有图谋？”

殷秀玉嗯了一声继续道：“这是肯定的，否则这个东西不会出现，不过也正是因为有所图谋，这件事才有了转圜的余地，否则他想要做什么以我们的能力能阻挡或者反抗么？”

杨晓凡苦笑着摇头：“毫无反抗之力，你想啊，人家手里握着远超现代科技的手段，想要收拾我们还不简单么？”

“对，所以，你甚至可以将我也考虑进去，这人用了一个陌生人给你送东西看似随意，其实还是值得玩味的。”

“怎么说？”

“你想啊，他为什么不通过你身边的人来送达呢？特别是我，你最亲密的人？”

“这个...不知道，或许是有什么顾虑吧？”

“能想到的唯一顾虑就是怕出现什么意外牵连到我，那么他害怕什么意外呢？我觉得他是怕我们会意外的接触这个东西，所以他才会找一个陌生人来运送，一来这个时机很巧妙，出意外的几率很小，二来，就算出了意外你也未必能发现，他就有时间进行补救。”

杨晓凡想了想，这种可能性是存在的，听起来也很合理，不过想到自己对生活创新辅助器设计者性格的推测，那家伙似乎向来不喜欢依照常理出牌，越是你想像合理的事情，也可能距离真相越远。

“这个...只是一种猜测吧。”

殷秀玉仰头笑了笑：“当然，这只是一种可能性，尽管看起来很合理，可是人类的行为不能仅仅用合理来解释，还需要看动机。”

“对，就是动机。”

“好吧，我们现在不妨来猜猜他的动机，老公刚才也说了，他若是想要对付我们，那是很简单的事情，或者想要夺取我们所拥有的东西，他也能予取予求，那么他费尽心机的目的肯定是想得到什么，而且他想要的东西绝不是伸手就能拿到的。”

杨晓凡点头赞同，不过这个猜测还是相当的笼统。

“那他到底想要得到什么？”

“不知道，不过我想，可能不是物质上的东西，如果仅仅是物质上的需求，他应该很容易到手的，比如操控一个土豪之类的。”

杨晓凡不得不赞同老婆的推测，自己脑袋里这个生活创新辅助器能随时消除自己的记忆，那么也绝对能随时彻底控制自己。如果将这东西安在一个土豪的脑袋里，比如邓汉持之类的，那么那人想要什么真心不难，就算是杨晓凡自己，他若是真想要不择手段的敛财，其实难度也未必就有多大，只不过他不需要也没有必要这么做罢了。

“有道理，那么他想要的一定是非物质的东西，这倒是跟生活创新辅助器从本质上统一了起来。”

“我也这么想的，或许。那人所追求的并不是我们能想像的东西？”

“你是说精神上的？”

“当一个社会的物质文明发展到一种程度，人类不需要在为了衣食住行担忧的时候，你觉得人们会追求什么？”

“这个自然是精神享受了。”

“嗯，你看，这人有着远超现代科技的手段，或许他就是一个已经脱离了物质追求的人，那么他追求精神上的东西就不奇怪了，当然，以我们的认知和价值体系去测度这个。似乎有些好笑。”

“也是，但是我还是赞同你的猜测，他想要从我这里得到的一定不是物质上的东西？”

“也未必完全如此。”

杨晓凡一怔，怎么又反过来自己推翻自己的论调了。杨晓凡困惑的看向殷秀玉。殷秀玉狡黠的一笑道：“或许人家看上的是你这个人，或者你这个身体呢？”

“这...身体？你是说他想要控制我？”

“难道没有这种可能性么？”

杨晓凡想了想道：“我觉得不大可能，你想啊，他若是想要控制我的身体。或者说取而代之很难么？这个生活创新辅助器就在我的大脑中，等于我的大脑是对他完全开放的。”

“那只是你的猜测，或许对他来说并不是完全开放的。于是他才送来这个，而这个东西才是完全控制你的关键。”

杨晓凡眨了眨眼睛，这种可能性也确实存在。只是这也可能那也可能，岂不是转了一圈又回来了，事情又成了茫无头绪的状态？想到这里，杨晓凡心里没来由的涌起一股烦躁之气。

殷秀玉似乎感觉到了杨晓凡的心态，轻声笑了笑道：“虽然如此，不过可能性还是有大小区别的，我们可以根据这两种可能性继续推测下去，看看哪种更加符合事实。老公你也不必着急，不管对方是为了你的身体或者是别的什么图谋，总之他现在还不会施展进一步的手段，或者说暂时没有必要进一步动作，他需要看看你现在的反应。既然你已经知道这东西就是类似生活创新辅助器的东西，没有人会傻乎乎的直接去触碰它然后寻找一切疑问的答案吧？他肯定也会料到这点，所以他会给你时间的。”

“给我时间？”

“对，他不是将这个东西直接扔你脸上而是送到你面前，显然是要你自己进行选择的，不是么？”

杨晓凡心里顿时一片清明，老婆的话像是驱散了云雾的骄阳，一下将他心里的雾霾都驱逐的干干净净，没错，他送来这个东西可不就是让自己选择的么？在选择之前，自己当然是有权力考虑的，杨晓凡抿嘴笑了。

有个聪明的老婆太好了！

不过很快杨晓凡就想到了一个重要的问题：“就算如此，我觉得也不能无限期的拖延下去吧？”

“嗯，如果你超出了他忍耐的界限，他肯定会有别的行动的，我们也不知道他是否会做出更激烈的动作，也不知道他的耐心有多大，因此我们最好要在他展开进一步行动之前找到他的动机，实在不济，那也要摸清他的忍耐底线。”

“这...这应该怎么做才能做到你说的这些？”

殷秀玉得意的翘了翘嘴角：“当然是获取更多的信息，越多的信息越有助于我们对事实进行推测。”

“调查？这个...好像无从查起啊？”

“谁说的，你忘了鹏城是一个全监控城市，那人或许跟你一样有着莫测的能力，但是他出现在邓青羽面前是事实，我们始终还是有线索可以查的，还有那盒子本身...”

“可是...你是想要找芸香？”

“对啊，有帮手不用我们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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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零章帮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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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穿云箭，千军万马一起来的情景肯定是不可能有的，殷秀玉又不是武林盟主，不过一个电话将马芸香召来假公济私殷秀玉还是很有把握的，马芸香若想推脱，殷秀玉直接就来个涉及杨晓凡的安全云云，马芸香立马飞奔而至。

“怎么回事？你不会是骗我的吧？”

看着正在厨房炒菜的殷秀玉，马芸香眼角又瞥了一眼正在收拾餐桌的杨晓凡狐疑的低声问道。

“我骗你这个干什么？”

“看你这不急不慢的样子也不像是电话里说得那么严重吧？”

“有多严重一会你就知道了，再说了，就算是再严重人也得吃饭不是，不吃饭饿死了就啥都不严重了。”

马芸香怀疑的撇了撇嘴，看着嘴角上挂着一丝古怪笑意的殷秀玉，马芸香总觉得很不舒服，自己真是有些贱，明明是人家的老公，自己瞎担心个什么劲？更可恶的是这货脸上那笑容，分明是在看自己笑话，这人能无耻到什么程度呀！

马芸香气苦的扭身出去，凑到杨晓凡身边挨挨蹭蹭，吓得杨晓凡小心肝直颤，马芸香得意得很，如果杨晓凡心里对自己坦坦荡荡的，又怎么会害怕自己呢？这分明是心虚嘛。殷秀玉，你等着吧，惹火了老娘老娘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挖你的墙角。

不过马芸香的斗志很快就败在了殷秀玉的饭菜上，吃饱喝足了她很自觉的又瘫到了沙发上，将杨晓凡的危机抛到了九霄云外。

“好了，赶紧的起来说正事。”

被殷秀玉一脚捅在腰眼上的马芸香从沙发上蹦了起来。然后一头撞进了被殷秀玉推过来的杨晓凡怀里，这回马芸香学精了，直接顺势一抱，吓得杨晓凡赶紧的一闪躲了过去，马芸香恨恨的坐在了沙发上。

“好吧，说正事，说完了再收拾你。”

殷秀玉笑了笑道：“小凡真的碰到麻烦了，这事说起来话长，我就不仔细说了，反正现在需要你帮忙找一个人。”

“找一个人？”马芸香狐疑的看向殷秀玉和杨晓凡。见两人目光灼灼的看着自己，她心里有些不舒服，凭啥自己就不用仔细了解了，难道这是你们两人的秘密？

“对，找一个人，至于原因嘛，我觉得你还是不要问的好，涉及到小凡的秘密。”

“凭啥啊！？”

马芸香不忿的反驳道，殷秀玉收起笑容。很认真的看着马芸香，杨晓凡的神情则有些纠结，按说请马芸香帮忙没有理由要瞒着她，可是...

“芸香。别任性，就凭你不是他的女人，这个秘密就不能告诉你。”

马芸香张了张嘴，她明白殷秀玉在说什么。她虽然知道杨晓凡的一些秘密，但是她一直都没有主动去探寻这些秘密，就是因为自己跟杨晓凡只是朋友关系。有些东西不能深究，否则必然引起杨晓凡夫妇的担心。

所谓知情权是带着责任的，自己毕竟不是杨晓凡最亲密的人，将来还可能成为别人的妻子，加上自己的职业问题，所以殷秀玉不让她知道杨晓凡的秘密其实也是为她好。

虽然理智上能理解，但是马芸香心里却像是刀割一样的痛，真相大部分的时候其实很伤人的，因为真相永远与我们的期待有着距离，当这种距离无法弥合的时候，就变成了惨烈的煎熬和极度的痛苦。

“好吧，我知道了，你说要我做什么吧？”

殷秀玉正要开口，杨晓凡忽然道：“秀玉，我觉得这事还是不要...”

“小凡！”

“住嘴！”

殷秀玉和马芸香同时出口喝止了杨晓凡，马芸香怒视着杨晓凡：“你给我闭嘴，我这是受秀玉所托，跟你没关系，不要自我感觉太良好了。”

殷秀玉轻轻一叹道：“小凡，这是女人的事情，你不懂，但是你要知道我们都是在真诚的关心你。”

“秀玉...”马芸香刚想反驳，杨晓凡抢先开口了。

“我知道了，我会很高兴的接受你们的关心，并好好的记住这一切的。”

马芸香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些什么好，心里又痛又痒，鼻子酸酸的，她真想好好的哭上一场，将心理的委屈尽数的发泄出去。

使劲的吸了吸鼻子，马芸香帅气的甩了甩头：“很好，你好好的记住吧，要还的。”

“我知道。”

殷秀玉抿嘴笑了：“说正事吧，我需要你帮忙找一个人，我们有两个线索，一个是这人今天早上九点到九点半左右曾经出现在小凡办公室的楼下，并跟邓青羽有些接触，据邓青羽说，她将一个盒子掉在地上，被这人捡拾起来，并顺势调了包。”

“调包？又来？盒子里装的是什么？”

“原本是一只手表，她打算送给小凡作为谢礼的。”

“谢礼？她确实应该谢谢小凡的，那么手表变成什么了？炸弹么？”

杨晓凡苦笑，这东西比炸弹可怕多了，殷秀玉冲着杨晓凡点了点头，杨晓凡起身小心翼翼的从柜子里将墨绿色的小盒子取了出来，然后放在茶几上打开，他放得位置距离马芸香比较远，马芸香够不着，她正想起身探身去拿，殷秀玉将她重新拉了回去。

“别去碰那个东西，暂时我不能向你解释那是什么，但是你只需要知道那东西不能碰就行了。”

“很危险？”

马芸香皱眉看向杨晓凡，杨晓凡认真的点头：“非常危险！也许。”

“好吧，我就不问为什么了，也就是说原本应该有一块手表在盒子里，但是到了邓青羽将盒子送出来的时候，这里面就是这么一个金属球了？”

杨晓凡点头：“没错。”

“那你没有怀疑过邓青羽？”

“不是邓青羽做的，我确认过了。”

马芸香明白杨晓凡的确认是什么意思，她不会怀疑杨晓凡的能力。

“也就是说要去查这个时段的街头录像？”

殷秀玉点头：“是。当然，这可能仅仅是一个开端。另一个线索就是这个盒子本身，只是我们现在不敢随便移动这个金属球，所以没有办法将盒子交给你。”

马芸香点了点头：“我明天会带工具过来，至于街头录像一会就能回去查。不过我听你话里的意思似乎并不看好这个线索？”

“嗯，我们找到的可能只是一个傀儡。”

“傀儡？！”

马芸香吃惊看着殷秀玉，殷秀玉点了点头，马芸香又看向杨晓凡，杨晓凡也肃然点了点头，马芸香一拍额头：“你们到底惹上什么人了啊？”

殷秀玉苦笑：“不知道。反正是很厉害的人。”

“那你们想要做什么？找出这个人干掉他么？”

杨晓凡用力的摇头：“这是不可能的。”

马芸香好奇的看着杨晓凡：“不可能？你的意思是说根本就不存在对抗的可能性？那么你调查这人做什么？”

殷秀玉肃然道：“我们想要弄清楚这人为什么将这个金属球送给小凡。”

“这么说，你们知道这个金属球是干什么用的？”

“不知道，现在就是想要弄清楚这点，当然，归根结底还是要弄清楚那人想要从小凡这里得到什么？”

马芸香皱起了眉头：“得到什么？我明白了，这个神秘人很厉害，你们认为他根本就无法抗拒，那么问题是这个金属球是不是有危险？他又想要利用这个金属球从小凡这里得到什么是吧？”

“对！”

“可是，你们就没想过这人正是因为拿你们没办法才会用处这个方法么？如果他真的像你们猜测的那么强大。何必拐弯抹角的搞着一出呢？”

杨晓凡和殷秀玉一起摇头：“正是因为不清楚所以才需要调查，另外，你绝对没有必要怀疑那家伙的能力，他绝对是不可抗衡的存在。”

“你确定？”

杨晓凡很用力的点头。一个能拿出生活创新辅助器的人的能力需要怀疑么？

“我确定。”

马芸香狐疑的看着杨晓凡，尽管杨晓凡保证了，马芸香依然不能相信，因为按照她的经验看。这个神秘人的行为实在是太矛盾了，除非，这人根本就没有任何恶意。可是如果这人没有恶意，又何必这么神神秘秘呢？而且从杨晓凡的语气看来，这人跟杨晓凡其实是存在某种关系的，既然有关系，又用得着将事情弄得这么复杂么？

“好吧，姑且信你，那么将这事先放下，先调查关于这个盒子的来龙去脉是吧？”

殷秀玉点头。

“明白了，那么一起去我办公室吧。”

半个小时之后，在马芸香的电脑上已经调来了杨晓凡办公室楼下的街头录像资料，这里有一个警方的摄像头，还有这栋办公楼自己的两个摄像头，可以说条件还是不错的，但是当三人凑在电脑前反复的看了录像之后，却全都傻眼了。

“怎么会这样？”

杨晓凡吃惊的喃喃自语。

整个录像中根本就没有邓青羽所描述的那一切内容，邓青羽从车里出来就直奔办公楼，期间没有停顿，更没有她说的掏电话令盒子掉出的情节，邓青羽说谎了。

马芸香和殷秀玉一左一右看着杨晓凡，杨晓凡也有些动摇了，莫非邓青羽这个人有问题？她躲过了自己的读心术异能？这太蹊跷了，不可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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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一章迷雾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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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秀玉跟马芸香都有些糊涂的看向杨晓凡，杨晓凡可是斩钉截铁的保证了邓青羽没有问题的，可是现在事实是邓青羽的确说谎了，或许还有一个可能，就是邓青羽完全被人控制了。

杨晓凡使劲的挠了挠头，事实上他更糊涂了。

殷秀玉瞥了马芸香一眼，转向杨晓凡问道：“小凡，那人有可能完全控制住邓青羽么？”

杨晓凡摇了摇头：“不好说，谁知道他到底有些什么手段，从现在的情况看，显然邓青羽的记忆中出现了一些原本就不应该存在的东西，这个...”

“你原本认为记忆只能被消除而不能增加是吧？”马芸香扬了扬眉梢说道。

杨晓凡苦笑着点头：“不错，消除记忆和添加记忆是不可同日而语的，建设可比破坏要难得多。”

马芸香撇了撇嘴道：“那可未必，催眠师就能利用催眠来为人虚构记忆，这又不是什么神话，而是常识。”

“可是你不觉得邓青羽这人意志坚定很难被催眠么？而且，虚构的记忆往往有各种弊端，我看邓青羽的记忆完全没有任何破绽...”

“你不是说那人很厉害么？如果真的厉害到连你都觉得没法抗衡，那么他有这种手段又很奇怪么？我说，你不是想要告诉我你是修真什么的吧？”

杨晓凡一怔。随即苦笑着摇头：“你想哪去了？不过你说的倒是很有可能，说不定以他的手段还真的能做到。”

殷秀玉皱了皱眉：“难道你就一点都不怀疑邓青羽，或者从头到尾都是她在演戏呢？”

杨晓凡想了想坚决的摇了摇头道：“我不这么认为，这人一定不是邓青羽，甚至跟邓青羽毫无关系。”

“为什么这么肯定？”马芸香好奇的问道。

杨晓凡苦笑道：“感觉吧，我也没有什么证据，但是不管怎么想邓青羽都不像是有问题的样子。”

马芸香奇怪的看了看杨晓凡，又越过杨晓凡看向殷秀玉，殷秀玉只是点了点头，并没有再说什么。马芸香想了想道：

“好吧。那我们只能试试从那个盒子的来历查起了。”

杨晓凡无奈的点了点头，现在唯一的线索似乎就只剩下这个不起眼的盒子了，当然，还有个线索就是邓青羽本身。但是想要从邓青羽身边寻找线索。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而且杨晓凡真的不想让邓青羽搅和这件事，邓家有钱，有钱就有能量。一旦他们发现这事里透着蹊跷，最后所有的疑点都会集中到自己身上来，所以杨晓凡才会用副本让邓青羽忘记此事，现在哪有再一头主动栽进去的道理呢？

殷秀玉闻言也开口道：“可以试试，邓青羽那边我赞成小凡的意见，这事不能扩大化，到时候会很麻烦的。”

马芸香肃然点头。

“另外，你们想到这个问题没有，这人为什么要制造这么一个奇怪的漏洞？”

马芸香稍微想了想道：“或许他是想要引导我们做什么事。”

“不错，既然他能完全控制邓青羽，根本就没有必要让邓青羽撒那个很容易被揭穿的谎，可是他偏偏这么做了？简直是画蛇添足，要么就是他要借此达到什么目的。如果将之视为对手，那么斗争的最佳状态，是将对方导入自己的步调中去，也就是说我们所能采取的最佳反应，很可能就是他想要我们做的。”

“难道他想要我们去找这个盒子的来源？”

杨晓凡有些错愕的问道，马芸香摇了摇头：“我倒是觉得他原本是想要我们去找邓青羽。”

殷秀玉皱起了眉头，杨晓凡倒是觉得马芸香说得很可能是对的，事实上他们现在能做的不外乎这两个选择，而其中貌似邓青羽更像是个圈套。除此之外只剩下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那就是去直接触动那个生活创新辅助器，到那时就一切都真相大白了。

杨晓凡摇头：“不行，不能去找邓青羽，否则必然会引起邓家的忌惮，甚至会导致邓家深度挖掘此事。”

马芸香自然知道杨晓凡所谓的深度挖掘是怎么回事，她也不希望这事还没找出真相，又惹出另一个大麻烦来，更何况这个麻烦还关乎杨晓凡的安全问题。

“要不然我们暗中跟踪一下邓青羽？”

杨晓凡仍然摇头：“如果需要跟踪也是我来做，至少我这么做不会被她留意到，而且她身边如果真的存在一个神秘的人物，我也很容易发现，不过我不觉得跟踪邓青羽会有什么结果，特别是对方故意暴露出这么一个谎言之后。”

一直没出声的殷秀玉闻言也点头道：“小凡说得对，邓青羽这里暂且不要去动，先找找这个盒子的来历吧，这事实在是透着太多的古怪了。”

杨晓凡纠结的摇了摇头：“实在不行，就直接试试那东西。”

“不行！”

两女几乎同时喝止了杨晓凡这种危险的说法。

马芸香看了殷秀玉一眼，闭上了嘴巴，殷秀玉则不依不饶的说道：“小凡，你得向我保证，在没有得到我们同意之前，一定不能去碰那东西。”

看着殷秀玉万分紧张的样子，杨晓凡心里很是心疼，只好笑了笑点头道：“我也就是那么一说，放心好了，我答应你，没你们同意我绝不会去碰那东西。”

殷秀玉这才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个柔柔的笑意。

......

晚上回家，小夫妻两个格外的痴缠。第二天殷秀玉不得不去上班，不过杨晓凡却没去上班，九点半左右，马芸香提着一个箱子出现了。

“别动。”

杨晓凡叫住正在换鞋的马芸香，伸手从她的头发上捻起一朵小小的白色花瓣，这楼下那不知名的树上开的花，每天都落一地的白色花瓣。

马芸香抿嘴一笑，提着箱子走了进去：“我还没吃东西，有吃的么？”

“有啊，秀玉早猜到你没吃了。我给你热热。”

“嗯。”

三下五除二将瘦肉粥和桌上的包子小菜吃个干净。马芸香将带来的箱子打开，拿出里面一整套的工具来，虽然她不是做搜证的，但是在学校也学过这些。

杨晓凡将那盒子拿了出来。马芸香先检查了指纹。虽然盒子表面是仿皮纹理。不过还是能大概的搜集到指纹，盒子上有三个人指纹，除了杨晓凡和邓青羽之外的第三个指纹当然最有意义。马芸香仔细的提取这个指纹，可惜这个指纹基本被破坏了。

接着马芸香又用各种工具分析这个盒子，甚至还用工具剪下了一点边角准备拿回去分析，折腾了一个多小时，马芸香终于将能做的事情都做完了。

“呼！~好了，收起来吧。”

马芸香用力的伸了个懒腰，将胸前那娇挺完美无瑕的展现在杨晓凡面前，杨小芳那赶紧低下头，收了桌上的盒子去放好。

马芸香见状微微一笑，也动手将东西收拾起来，等到杨晓凡回到桌边坐了，马芸香才正色道：“这个盒子看起来很普通，要找到出处可能会很难。”

杨晓凡回道：“我知道，这跟大海捞针似的，而且就算找到了恐怕也没什么意思。”

马芸香点了点头，如果那人能够轻易的控制住邓青羽，那么他控制了提供盒子的人也是非常有可能的，杨晓凡尚且能消除邓青羽的记忆，那么这个被杨晓凡视为无法对抗的对手，同样能做到这点完全不用怀疑。

不过，马芸香就算心知肚明也不会在杨晓凡面前表现出任何沮丧的神情，闻言她只是笑了笑道：“我们只是去寻求一种可能性，总不能什么都不做吧？”

杨晓凡深深的看了马芸香一眼，笑着说道：“当然，我明白。”

马芸香认真的看着杨晓凡道：“我不知道你惹上了什么人，但是不管怎样，现在你都不能丧失斗志，如果连你都没有信心了，那么秀玉该怎么办？”

“不会，我怎么会丧失斗志呢，我可不想就这么认输。”

“你能这么想就好，其实那人之所以将这件事弄得这么复杂，多数是有着什么顾虑的，我们未必就没有机会。”

“当然，如果他想要收拾我，估计连手指都不用动就能做到，我更愿意相信，他或许只是在恶作剧。”

“恶作剧？”马芸香摇了摇头，她当然不会相信这仅仅是个恶作剧，或许杨晓凡这么说是为了安慰自己，马芸香想了想最后还是觉得不要揭穿杨晓凡的善意谎言：“或许吧。”

杨晓凡笑了笑，他并非全部是安慰马芸香，也是在安慰自己，或者说，他心里更期待这是事实，他宁愿自己被人耍着玩，也不希望自己对上了一个无法战胜的对手，他对现在的一切都无限的留恋呢。

“芸香姐留下吃了午饭再走吧，我打电话订餐。”

“不了，我还要赶回去，我可是翘班出来的，你也不想我被人炒鱿鱼吧。”

“那好吧，我送你。”

马芸香笑着点头：“嗯，对了，晚上我要吃腊味饭，记得让秀玉准备，最好还配番茄鲫鱼汤。”

“呵呵，知道了，你就不怕吃胖了。”

“不怕，我运动量大，要怕也是你老婆才会怕，我就是想着怎么将她养胖呢！”

“为什么？她胖了你有什么好处？”

马芸香诡异的笑了笑道：“没啥好处，就是想看看她变成肥猪的样子，好了，别送了，有结果我会联系你。”

看着马芸香的笑脸被电梯门隔绝，杨晓凡有些莫名其妙，女人的心思真的很难猜，那神秘人不会也是个女人吧，不然做得事情怎么会这么莫名其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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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二章线索

马芸香自己也没有想到，查找这个盒子的事情其实非常简单。

从盒子上提取到的指纹经过指纹库的检索，其中两个不出意外是杨晓凡和邓青羽的，但是第三个只有一半的指纹经过模糊查找，得出的候选对象并不太多，而其中有一个很让人意外的人，竟然是许慧欣。

马芸香将盒子照片发给许慧欣，许慧欣很快就承认这个盒子确实是她送给邓汉持的，原本里面装的是一个鼻烟壶，这事变得更有趣了。

“慧欣没有怀疑你问这事的动机么？”殷秀玉抱着茶杯有些怀疑的问道。

马芸香点头道：“问了，我说是跟小凡打赌，看看能不能找出这个盒子的来历。”

“那你告诉她这个盒子是怎么到小凡手里的？”

“我说是邓青羽送给小凡的礼物，你不会也怀疑慧欣吧？”

殷秀玉看了沉思的杨晓凡一眼，笑着摇头：“别说‘也’，你自己乱怀疑就罢了，别扯上我，我可没有怀疑慧欣，我是不想让慧欣也卷进这件事里面来。”

马芸香想了想道：“也对，何必多一个人烦恼呢？”

“你这是在怨我拉你下水了。”

马芸香翻了个白眼：“你以为呢？”

“我还以为你心甘情愿的呢，你这个没良心的。”

“算了，谁叫我交上你这么个朋友呢，算我倒霉好了。”

马芸香挥了挥手，一脸交友不慎的后悔模样。

殷秀玉笑了笑。将话题转回正事：“也就是说这个盒子早就在邓青羽家里了，这事跟邓青羽撇不开关系啊。”

说完殷秀玉看向杨晓凡，虽然杨晓凡跟她详详细细的解释过生活创新辅助器的来龙去脉和使用过程中的各种细节，但是说到对生活创新辅助器的了解，殷秀玉肯定还是不如杨晓凡的，而且最后跟邓青羽接触的也是杨晓凡，因此对邓青羽的判断，还是应该以杨晓凡为主。

杨晓凡若有所觉的抬起头，两双明亮的眸子正看着他，杨晓凡心里也乱糟糟的。虽然他也一度有些怀疑邓青羽。但是他仔细的回忆那天邓青羽的表现，以及在副本中的情况，不管怎么看，邓青羽都不像是一个隐藏得很深的家伙。而且。如果她是知情者的话。为什么还要撒那个很容易被揭穿的谎呢？

“我始终不认为是邓青羽...”

“切，你不会是被她的外表给迷惑了吧？说老实话，你觉得她漂亮么？”

马芸香的问题让杨晓凡有些哭笑不得。这种问题哪里像是从一个职业刑警嘴里说出来的？更让杨晓凡无语的是，殷秀玉竟然也一本正经的点头，妩媚的大眼睛紧紧的盯着杨晓凡，等待着他的回答。

杨晓凡不得不正色道：“我倒是没有觉得她漂亮还是不漂亮，她在我印象中的评价是能干还是不能干。”

马芸香嘴角勾了勾：“那你怎么肯定这事跟邓青羽没关系，买手表是谎言，被调包还是谎言，这个盒子从一开始就在她手里，里面的东西怎么来的很难跟她撇清关系。”

杨晓凡也承认马芸香说得对，不过他还有另一个想法：“难道不能是她家里的人做的？”

“你是说邓汉持？”

杨晓凡点了点头：“又或许是别的什么人，她家里可不止一个邓汉持，还有元叔之类的人。其实我更在意的是另外一件事，兔子还知道不能吃窝边草呢，如果真的是邓青羽身边的某个人在搞鬼，这事怎么看着都有些不对劲。”

马芸香笑了笑道：“那是你少见多怪，兔子都不吃窝边草的话，监狱里那么多的家伙是怎么被抓的？”

“芸香姐你这是胡搅蛮缠，我们面对的是一个强大的对手，你不会认为他是个笨蛋吧？”

“我不知道对手是谁，根本就无从判断他是一个怎么样的人，我只能通过事件本身去推测他，从整个事件发展看，这人做事简直是太随意了，随便的找了个人，随便的编制一个虚假记忆，随便的将一个东西送到你手上，或许你说得对，对方非常的强大，所以人家根本没将你当一回事，你觉得他会小心谨慎的防备着你？”

“呃...”

杨晓凡错愕的与殷秀玉交换了一个眼神，马芸香说得很有意思，从某一方面来说，马芸香的看法更客观一些，或许杨晓凡和殷秀玉都有点先入为主了。如果对手真的强大到了没法抵抗的地步，那么他还会小心的算计什么嘛？大象会在乎蚂蚁的逆袭从而做好防御准备么？

殷秀玉苦笑了一下道：“人类一思考上帝就发笑，呵呵。”

杨晓凡看向马芸香：“芸香姐，那你的意见呢？”

马芸香咬了咬牙道：“按我说，我们就直接打上门去，问问他到底想要干什么。”

殷秀玉摇了摇头：“如果他愿意直接跟小凡沟通，又何必转弯抹角的来这么一出呢？”

马芸香皱起了眉头，思索了好一会才开口问道：“我想知道那个东西是不是只有坏处没有好处？”

杨晓凡斟酌了一下字句道：“也不能这么说，只能说这东西可能相当危险，也可能完全没有危险。”

“这样啊，也可能完全没有危险的话...还是不敢去赌啊！”马芸香脸色变幻了一会，终于还是长叹了一声，充分的理解了殷秀玉的感受，她现在也明白了，最简单的解决办法其实就是直接从那个东西上着手，但是，马芸香也不会选择让杨晓凡去冒这个险。

殷秀玉警觉的看了看马芸香，厉声道：“芸香，你别想着偷偷去接触那个东西，不然朋友都没得做。”

杨晓凡立刻醒悟过来，警惕的看向马芸香道：“我会藏起来的，要不就干脆随身携带。”

马芸香叹了口气，幽怨的看了一眼殷秀玉，你说你那么聪明干什么呢？

“好了，你们有病吧，我活够了吗？去干这种事情。你也别将它带在身上，万一有个什么意外可怎么办？到时候不是又要怪在我的头上。”

“知道就好，总之你别乱来，不然有什么事我都怪在你头上。”殷秀玉不放心的追了一句，将马芸香的这个念头死死的掐灭了。

马芸香翻了个白眼：“知道了。我其实是想说如果这事完全是我们误解了呢？人家送来只是一番好意，所以才不会小心谨慎的防备着，有没有这种可能？”

殷秀玉几乎想都不想就回道：“当然有，可是我们没法确定。”

“所以啊，我们直接去找正主确定啊。”

“问题是我们认为的正主真的在那里么？”

马芸香扬了扬眉梢：“或许在呢？如果对方没有恶意，那么他明白了我们的顾虑之后，肯定会有所表示。”

“那如果不是你想得那样呢？”

“那...情况会更坏么？”

殷秀玉点头道：“可能会更坏，因为我们做了不该做的事情，会让他跟小凡之间失去缓冲区，逼着他不得不改变现在的做法，我觉得不管他是善意还是恶意，肯定是对小凡有所诉求的，如果是善意你那种做法也未必能得到别人的谅解。”

“为什么？”

“如果他愿意直接跟小凡交流的话，又何必弄这么一出呢？很显然，他不希望跟小凡直接接触，不管是善意还是恶意，如果我们非要逼着他现身，事情真的会像你想像的那样美好么？”

马芸香皱起了眉头，殷秀玉的分析很有道理，可眼下就这么一条线索，难道只能眼睁睁放弃么？没有了这条线索，这事基本上就进了死胡同了。

杨晓凡一直安静的听着两女的分析，说实话，他有些惭愧，两个女人的思路准确迅捷，自己根本就只有听的份，等到两人终于停顿下来，杨晓凡还要稍微想想才能完全跟上两人的思路。

“我觉得未必一定要打上门去，既然邓家的嫌疑这么明显，我可以在不惊动他们的基础上先去调查一下。”

“不惊动？你有把握不惊动那人？”马芸香狐疑的问道。

殷秀玉想了想倒是点头同意了：“我看可以。”

马芸香诧异的看向殷秀玉：“可是你们不是说那人很厉害么？真的能瞒住他。”

殷秀玉轻轻的蹙了蹙眉头道：“我仔细想了想，这人有可能一直盯着小凡，也有可能没有，如果他一直盯着小凡，那么我们只要不要将事情一下做绝，那么他会给我们适当的反馈；如果他没有盯着我们，说明他本就不太在乎我们会做什么。”

马芸香觉得背上有些发冷，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一想到有一个人在暗中觊觎这自己，她心里就很不舒服，一向都是她看着别人的，现在角色颠倒，马芸香很不适应。

“那，那还不如直接去邓家呢，让许慧欣找个借口，就当作朋友之间的探访。”

殷秀玉想了想道：“还是让小凡先去调查一下，当作是投石问路也好，看看对方的反应再说嘛。”

“好吧，那就先让小凡去调查一下，说不定运气好直接就找到了正主呢。”

杨晓凡苦笑着摇头，正主？如果真的是正主的话可能就麻烦了，杨晓凡也不知道自己希望能此去能有个什么结果，心里不由的有些烦躁了起来，对这个神秘的家伙也生出一股怨气，倒是减少了一分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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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三章挑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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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晓凡提起了十二分的小心谨慎，在距离邓家公馆还老远的就躲了起来，然后就是涂灵的事情了，心怀忐忑的缩在车子里，仔细的感觉着与涂灵那一丝若有若无的联系，提心吊胆的等了半个小时，涂灵按照约定好的时间回来了。

涂灵似乎并不能体会到杨晓凡那紧张的情绪，它表现得异常轻松，就跟往常执行普通的任务一样，它正欢快的向杨晓凡描述着自己要监视的目标状态。

杨晓凡松了口气，或许没有人发现涂灵，又或许，那人看到了却没有在意，不管怎样，这都是一个好消息。

不过好消息也仅止于此了，杨晓凡将涂灵再次派出去，自己则耐心的躲在车里继续等着，时间似乎变得悠长了，初夏的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落进车里，点点细碎的光影像是世界的裂缝一样，杨晓凡放倒了车座，靠在靠背上眯着眼睛想着心事。

的确，他的心事并没有因为时间的过去减轻，相反，那看不见的威胁和压力正在杨晓凡心里积聚着，这种久违的危险气味让他回想起刚刚得到生活创新辅助器的那些日子，现在仔细的回味，其实那些日子也很充实和有趣。

但是再怎么美化，自己所要面临的都是一件可能令自己丢掉性命，让自己失去现在拥有的一切幸福，让自己所爱的人失去欢乐的坏事，杨晓凡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无论如何都要阻止这件事的发生，可惜，更让人无奈的是，他却完全不知道应该如何阻止，也许这种无力感才是压力的根源。

曾经他以为自己已经很强大了，曾经他以为自己已经很坚强了。但是现在看来，自己还远远不够强大，甚至连这个词的边都沾不上，在对手面前，他完全没有抵抗的能力，更没有保护自己心爱的人的能力，这让他心里非常的恐慌，尽管他极力的掩饰，但他知道，自己的妻子也一定能感受到自己心里的不安。

这是另一个让他觉得痛苦的事情。他真的不希望殷秀玉承受这些原本不用承担的痛苦和压力，这种愧疚又会进一步的让杨晓凡的心里承受更多的压力。

重重的呼了一口气，杨晓凡用力的摇了摇脑袋，他也知道，这种情绪其实是毫无意义的，就算他再怎么恐惧、再怎么愧疚也不能改变任何事情，恰好相反，这样的心理负担只会让他作出错误的选择。

杨晓凡甚至一度想要偷偷的去触碰一下那个金属球，可惜。他不能违背自己对殷秀玉和马芸香所做的承诺，当然他心里也充满了不舍。不过他心里也有些后悔，早知道要承受现在的煎熬，还不如当时就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摸摸那金属球。也许事情就都解决了，又或许是解脱。

涂灵回来了，这个欢快的小家伙似乎永远都不知道忧愁，看着它像是舞蹈一样的花式飞行。杨晓凡不由得翘了翘嘴角，要是自己能像它一样的无忧无虑就好了，人真的是永远都不会知足的。

......

杨晓凡的侦查行动持续了三天。结果是毫无结果，这个消息不知道是好还是坏，但是至少现在他们必须决定是否进一步行动以打破僵局，长时间的拖延下去会发生什么，谁都预料不到，也不敢去赌这个可能性。

最后三人经过激烈的讨论，结果还是决定登门拜访一下邓家，为了稳妥起见，杨晓凡建议三人一起去，颇有些组团斗老怪的意思。

这事麻烦许慧欣去安排，许慧欣很聪明的什么都没有问，只是跟邓青羽联系说要带着他们一起登门拜访，邓青羽自无不可，甚至还有些莫名其妙的高兴，这有些像小学的时候带同学回家玩的感觉，事实上，她自从那次之后，就再也没有带除了许慧欣之外的同学回家的记录了。

邓青羽很兴奋的在家里准备着，邓汉持看着忙里忙外的指挥家政收拾东西准备食物的女儿，眼里带着浓得化不开的笑意，这孩子跟着自己真的是受委屈了，自己不会带孩子，他不知道该怎么让邓青羽露出欢快的笑容，只会笨拙的将自己所有的一切包括经验和金钱都给她，然后他发现，自己除了赚钱的本事和钱本身，他竟然什么都给不了自己的女儿。

今天看到女儿露出欢快的神情，邓汉持很高兴，原来女儿需要的是这些。

杨晓凡和马芸香都不是第一次来邓公馆了，对于这个占地面具巨大的建筑早就有不以为奇了，第一次到来的殷秀玉则抱着杨晓凡的胳膊好奇的东张西望，她倒不是没有见识过这样的公馆，她只是试图从这周围的布置中去猜测主人的性格。

邓青羽在前面带路，一边走着，一边跟许慧欣和马芸香说这话，眼神还不时的向着杨晓凡夫妇投来一抹好奇的一瞥。

这次是从正门进去的，杨晓凡第一次看到了正厅，正厅里相当的简洁，布置很传统，带着浓浓的华夏古韵，整个大厅是以红、黑、黄、白四种主色组成，墙上是雪白的，墙角和天花四周是黄褐色和红色的云纹修饰，过梁分割用的是回纹木架，正厅里都是暗黄色的木制家具，正面则是一副幅面巨大气势恢宏的奔马图。

邓汉持站在厅里笑眯眯的迎接大家，跟杨晓凡第一次见面时的冷肃完全不同，今天的邓汉持更像是一个慈祥的父亲，邓青羽将众人一一介绍给邓汉持，除了殷秀玉，其实别人他都认识了。

邓汉持对殷秀玉很好奇，不免多询问了几句，对她能凭自己的能力取得的地位很是赞赏，甚至发出邀请，让她到邓氏来工作，这让邓青羽都有些吃惊，自己的父亲好像从来没有这么赞赏过一个人呢。

坐了一会，杨晓凡使了个眼色给许慧欣，许慧欣笑着说肚子饿了，邓青羽不知道许慧欣的小把戏，拉着许慧欣起身去厨房端点心，这下子客厅里就只剩下杨晓凡等人了。

杨晓凡看了看身边的殷秀玉和马芸香，又看看正跟殷秀玉侃侃而谈的邓汉持，一咬牙激活了读心术的副本。

“请宿主注意，副本已经激活。”

眼前光线猛地一暗，一个巨大的圆形斗兽场出现在眼前，斗兽场的三方分别被杨晓凡、殷秀玉和马芸香所占据，对面，则是杨晓凡准备挑战的**oss邓汉持。

对于自己和马芸香的实力杨晓凡早就心里有数，所以他第一时间向殷秀玉看去，殷秀玉面前有足足九个棋子，杨晓凡心里一喜，当然，还有一点点的羡慕和妒忌，这么一算，自己这边已经有二十三个棋子了，再看对方。

杨晓凡不由得暗呼侥幸，邓汉持的面前，竟然足足有十八个棋子，我的妈呀，这尼玛还是人么？绝对是一个顶两个，不，顶三个才对，幸好自己带着两个帮手，不然绝对毫无胜算，即使表面上看自己占着优势，杨晓凡现在也不敢说在自己稳赢。

虽然自己比对手多了五个棋子，但是对手是统一指挥的，而自己则是三个人分别指挥，万一配合上缺乏默契，说不定会被对方找准时机各个击破也说不定，而且，自己对殷秀玉的棋子并不了解，早知道应该先跟殷秀玉配合一次才对。

可惜，现在后悔已经来不及了，杨晓凡只能咬了咬牙开始行动，一开始还是老战术，先行派出最快的棋子进行侦查，然后大部队向着前方缓缓前进，他相信马芸香和殷秀玉会向着自己靠拢的，正常的思维，是要将决战战场放在场中心附近才对。

杨晓凡的估计没错，但是他却低估了对手的能耐，邓汉持的棋子分成了两部分，数量达到八个的快速部队接受了加速术竟然直扑侧面马芸香的队伍，另一部分则紧随其后，也是贴着斗兽场边缘向马芸香扑去，这么一来，杨晓凡的侦查部队想要在第二回合获取对方的信息则不可能了。

更糟糕的是，杨晓凡第一轮选择的正面推进因为考虑汇合的问题，所以并没有使用最大速度，也没有使用加速术，即使第二回合杨晓凡加速向马芸香靠拢，可能也来不及汇合马芸香的队伍，而会导致马芸香独自跟对手快速分队接战。

杨晓凡额头上不知不觉的已经渗出了汗水，邓汉持果然不愧是个**oss，虽然他的棋子数量没有占优，但是他棋子的质量却明显要比自己这边的高，而且战术非常的刁钻狠辣，按照现在的态势，不管方石怎么行动，邓汉持都不会同时面对三个对手。

最可能出现的状态是邓汉持先跟马芸香接战，然后在接战后的第二回合，跟赶来的杨晓凡接战，而殷秀玉的棋子最快也只能在接战后的第三个回合才能加入战场，如果邓汉持的棋子质量强悍，很可能会形成各个击破的有利局面。

已经没有退路了，杨晓凡将加速术甩到了自己的棋子身上，指挥斥候转向追击。

幸好，马芸香的应对非常正确，她没有向前而是向着杨晓凡的方向沿着场边急进，毫不犹豫的将部队拉散了，将速度慢的棋子都抛在后面，速度快的四个棋子直奔杨晓凡这边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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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四章三对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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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回合，殷秀玉发威了，她竟然有连续两个减速全部扔到了邓汉持的后队，杨晓凡看得直咂舌，自己这个老婆果然是智商超高啊，竟然打着将计就计的注意，准备先坑死邓汉持的快速分队，然后用自己的快速部队磨死对手。

如果邓汉持因为害怕前后脱节而改变策略，那么杨晓凡一开始定下的会师而后会战的计划就会顺利实施。

更诡异的是马芸香，她像是跟殷秀玉约好了一样，竟然鬼使神差放慢了射手的速度，准备在下一回合抢先攻击对手，而此时杨晓凡的标枪手也已经全速赶来，能在下个回合从侧面向对方的前出部队发起攻击。

邓汉持的策略延续了一个汇合，其前后两支部队的距离被拉开了一个回合的差距，而且后队被杨晓凡的斥候扫过，露出了四盾兵、四斧战士和两名术士的后续部队。

至于前出的部队，杨晓凡已经能猜出来了，一定是速度最快的弩兵，而且从弩兵行动的速度看，邓汉持的弩兵比马芸香的弩兵速度要更快，这说明他的弩兵等级应该略高于马芸香的弩兵。

不过，如果按照开始时邓汉持的计划继续执行，那么邓汉持的弩兵在彻底消灭马芸香的所有部队之后，就可能被自己和随后赶到的殷秀玉的远程部队全歼，然后自己跟殷秀玉有三个术士，剩下的都是快速部队，而邓汉持却只剩下近战部队，到时候自己跟殷秀玉配合，绝对能放风筝放死邓汉持。

邓汉持没有想到对手竟然有两个术士，让自己的前后队彻底脱节，无奈之下。只好选择了给自己的前队扔加速，然后让前队后撤，放杨晓凡三人的部队顺利会师。

突袭打成了阵战，接下来的战斗可以说是中规中矩，完全是一刀一枪的精确交换，杨晓凡依靠殷秀玉的双术士以及自己那强大的标枪手，经过十几轮的交换，最后以残存两个棋子获得了最后的胜利。

副本结束，杨晓凡没顾得去看自己的副本奖励，而是忽然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相片摆在了邓汉持的面前

“邓老。您见过这个东西么？”

杨晓凡拿出来的就是原始形态的生活创新辅助器的相片，相片中还有那只盒子。

邓汉持一怔，不明白杨晓凡怎么忽然会来这么一出，虽然有些莫名其妙，不过邓汉持还是笑眯眯的低头仔细看了看，随即摇了摇头道：“没见过？”

“这家伙搞什么鬼？怎么会忽然问我这个，真是莫名其妙？”

杨晓凡有些失望，与此同时也忽然松了口气，心中失望是因为没有在邓汉持身上找到更多的线索；而松了口气则是因为这么一来就能够拖延一下见到正主的时间了。这世上谁都不想死，哪怕拖延一时半刻也是好的，这种感觉真的是莫名其妙，但是杨晓凡真的就是这么想的。对这种奇怪的鸵鸟心理，杨晓凡也有些哭笑不得。

“那您听说过谁有这么一个东西么？”

邓汉持更加莫名其妙了，他皱着眉头想了好一会才开口道：“真没有印象，你们在找这个东西么？”

“真是见了鬼了？难道这个东西是什么宝贝不成？看上去就是一个普通的金属球嘛。不过那个盒子倒是挺眼熟的，好像在哪里见过。”

杨晓凡笑着摇了摇头，将茶几上的相片收了起来：“我有个朋友在打听。所以我见了谁都问问，您是玩收藏的，见多识广，所以我也问问您，不好意思啊。”

“没事，没事。”

“这事很怪啊？有人收藏这种东西么？难不成这还是个古董不成？倒是真没有见过这样的古董，下次记得问问老王他们才行。”

邓汉持的话音才落下，邓青羽与许慧欣已经端着茶点出来了，她们没有让家里的佣人动手，而是亲自端了上来，殷秀玉看向邓青羽的眼神顿时柔和了许多，笑容也越发的亲切了。

接下来的时间四个女人凑成一堆了，杨晓凡则被丢给了邓汉持，副本中被击败之后，邓汉持对杨晓凡的观感莫名其妙的好了很多，邓汉持很有兴趣的带着杨晓凡去参观他的收藏了，也不管杨晓凡对这些一窍不通，或许正因为杨晓凡一窍不通，邓汉持才更能过一把为人师的瘾。

离开时已经是晚上八点过了，回来的路上三个女人心情都不错，一路上笑声不断，听她们话里话外，似乎对邓青羽的评价都不错，连一向跟邓青羽不大对付的马芸香也不得不承认，邓青羽本人的确实是一个很出色的女人，除掉那点腹黑和笨拙的话，应该还是能做朋友的，而且这位跟宋清惠那个腹黑比起来，其实只能算是小巫见大巫。

许慧欣一边跟殷秀玉和马芸香说笑，一边偷偷的注意着杨晓凡，她发现今天杨晓凡有些沉默，其实从今天早上见到杨晓凡的时候她就觉得杨晓凡有些不一样，但是一直没弄清楚到底什么地方不一样，现在看来，杨晓凡好像是有什么心事，难道跟老婆吵架了？

许慧欣好奇的眼神在殷秀玉的侧脸上转了转，发现殷秀玉笑得很自然，眼神依旧清澈如水，她又看向马芸香，马芸香笑得很嚣张，哪像有一点心事的样子，许慧欣有些纠结了。

当然了，许慧欣的疑惑还不止这些，杨晓凡等人这次的到访恐怕目的也不那么单纯，许慧欣一直没有问，但是这不代表她不好奇，她只是希望有人能主动告诉自己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件事杨晓凡夫妇知道，马芸香知道，偏偏自己不知道，她有种被排除在小团体外面的感觉，这种感觉很不舒服。

许慧欣的走神很快就被马芸香给发现了，马芸香借着趴在前座上跟殷秀玉说话的机会，伸手在殷秀玉的肩膀上掐了一下，冲着殷秀玉使了个颜色，殷秀玉有何尝不知道许慧欣为何会如此，只是这事将她扯进来绝没好处，万一那人在暗中觊觎着，说不定还会对许慧欣不利，殷秀玉思前想后，只能暂时当作看不见了。

先将有些许郁闷的许慧欣送回宿舍，杨晓凡三人返回家中准备总结一下今天的事情。

晚餐吃的有些多，马芸香占据了大沙发很潇洒的半靠在沙发上伸展着她的身体，杨晓凡和殷秀玉一人一边坐在单人沙发上，殷秀玉将茶分好，才伸手捋了捋耳边的一丝碎发，不急不缓的问道：“小凡，今天似乎没什么发现，是么？”

杨晓凡叹了口气，说实话，当他知道邓家与这件事无关的时候很是松了口气，可是从邓家出来，杨晓凡却又再次陷入了被未知危险煎熬的境况，他反倒觉得邓汉持如果就是自己要找的人更好一些，久拖不决才是最磨人的。

“没错，什么都没有发现，或者说，发现了邓汉持并非我们要找的人，这个人很可能也不是在他家里出没的人物，我们之前的判断恐怕全都错了。”

马芸香皱起了眉头：“错了？可是哪里错了呢？那盒子的来历没有错，盒子之前也放在邓家应该没错，那么东西肯定是在邓家被装进去的，邓青羽的记忆也肯定是被更改了，而且很大的可能性这件事就发生在邓家。”

杨晓凡想了想道：“会不会这个人已经离开了邓家，或者他只是临时找到邓青羽的？”

“离开这个事情很容易查，事实上我已经调查过，近期没有佣人或者家政人员离开过邓家，至于临时找到邓青羽的话，那他怎么知道邓青羽想要送个礼物给你？说起来，她到底为什么要送个礼物给你呢？”

殷秀玉也古怪的看向杨晓凡，杨晓凡苦笑道：“因为她误以为是我在善意的调和许慧欣与她之间的误会，其实这个礼物原本应该送给秀玉才对。”

两女恍然，马芸香清了清嗓子继续道：“那人不会将这个送礼念头也塞进邓青羽的脑中，对吧？”

杨晓凡皱了皱眉：“老实说我不知道，我认为增加虚假记忆这种事情其实是很困难的，因为实在太容易出问题了，一旦被人发现，事情就会变得很麻烦。所以我倾向于认为那人只是在邓青羽原有的记忆中进行了适当的修改和拓展而已。”

“也就是说你赞同我的说法，那人事先必须知道邓青羽的打算。”

殷秀玉摇了摇头：“这个恐怕不能成为理由，或许他只是很巧合的知道了，然后顺手做了这件事。”

“巧合？怎么会有那么多的巧合？我宁愿相信这是有预谋的。”

杨晓凡看着殷秀玉摇了摇头，叹了口气道：“我想这恐怕不是巧合，他确实是有办法知道这件事的。”

马芸香眼神一凝，急声问道：“他怎么知道的？”

杨晓凡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我能知道的，他也能知道，我不能知道的，他也可能知道。”

“你是说，那人是跟你一样的....”

殷秀玉打断了马芸香的问题：“这事就不要宣诸于口了。”

马芸香点了点头，明亮的眼眸滴溜溜的转了转，眼神里竟然带着一丝诡异的兴奋，杨晓凡心里不由的警惕起来，看来自己最好将那个原始形态的生活创新辅助器换个地方收藏，马芸香这个家伙可能已经在打那东西的主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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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五章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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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芸香眼睛转了转道：“这么说，这人该知道都知道，不该知道的也知道，换而言之我们在干什么他都知道，那么，我们在找他这件事他也知道，那他为什么不做反应？”

“或许，他只是觉得现在还没有必要反应。”

殷秀玉的一句话让杨晓凡和马芸香彻底沉默了下来。

杨晓凡沉入自己的脑海里，犹豫了好一会才呼叫出助手。

“助手，生活创新辅助器是不是有后门？我的记忆会不会被别人随时随地的读取，比如你的设计者？”

杨晓凡一直忍着没有向助手询问这个问题的原因在于杨晓凡根本就不信任这个所谓的助手，这个助手也不知道是自己的助手，还是别的什么人的助手。

但是现在事情已经陷入了一个死胡同，杨晓凡必须想方设法的找寻新的突破口，否则自己永远没有机会逃出那个神秘人给自己挖好的陷阱，当然了，就算杨晓凡等人再怎么拼命努力，其实摆脱这个神秘人的机会也是很渺茫的，但是无论如何杨晓凡也要挣扎一番，他绝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所拥有的一切都变成泡影。

“生活创新辅助器不存在任何后门，未经宿主许可，宿主的记忆和思维都不会被其他人读取，这是不可逾越的基本信条。”

“信条？为何不是法规、规矩，而是信条？”

助手没有回答杨晓凡的这个问题，从信条这个词汇里，杨晓凡想到了很多，这说明发明生活创新辅助器的这个人，是一个无视法律的人，他只尊奉自己的信条，而杨晓凡现在面临的问题是自己相信还是不相信这个所谓的信条。

说实话。一个无视法律规矩的人，大体上很难取得别人的信任，嘴里叫嚣信条的人，一般都是很任性的存在，杨晓凡如何努力也没法说服自己去信任这么一个任性的家伙，更倒霉的是，人说有钱人才任性，而这位有的不止是钱，还有神一样的能力。

“那么如果两个拥有生活创新辅助器的人碰到会如何？”

“请宿主自行摸索。”

“也就是说这种可能性是存在的了？”

“宿主已经问过类似的问题，答案仍然是无可奉告。”

“好吧。那么一个人能不能安装两个生活创新辅助器？”

“不可以。”

“也就是说如果有另一个生活创新辅助器放在我面前，我即使去触碰它也不会有任何的后果了？”

“是的，同一个宿主只能安装一个生活创新辅助器。”

杨晓凡心里一动，他有种想要立刻去砰砰那个原始形态的生活创新辅助器的冲动，不过他马上意识到还有别的可能性存在。

“以活性金属球形式存在的除了生活创新辅助器之外，还可能是别的什么东西么？”

“...”

助手没有回答，按照助手原本的解释，如果问题没有答案，那么它就会保持沉默。不过助手保持沉默其实已经等于回答了这个问题，这表明以活性金属球形式存在的不仅仅是生活创新辅助器。

杨晓凡头疼的哀叹了一声，这个倒霉的金属球到底是什么鬼东西啊？

......

晚上的讨论不了了之，大家都没有想出什么建设性的新想法。时间也晚了，玩了一天，大家都累了，马芸香很坚决的要求留宿。殷秀玉也无不可，大家于是各自洗洗睡了。

杨晓凡却留了个心眼，将涂灵放在客厅里盯着那个柜子。生怕马芸香偷偷的打那个盒子的主意。

殷秀玉搂着老公慢慢的熟睡了，杨晓凡却不敢睡，一旦他睡着了，涂灵就会自动的消失，又等了一会，杨晓凡轻轻的将殷秀玉放在自己腰间的手移开，悄悄的向床外滑去，无声无息的溜下床，穿好了衣服，杨晓凡蹑手蹑脚的向外走去。

伸手扶在门把手上，杨晓凡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的殷秀玉忽然翻了个身，嘴里发出一声无意义的嘟囔，杨晓凡吓得头皮发炸，幸好殷秀玉没醒，不然自己真的不大好解释半夜爬起来干什么？难道是想要夜袭马芸香么？这个想法好大胆！

杨晓凡哆嗦了一下，殷秀玉翻身时弄开了被子，整个肩膀和半边酥胸暴露在空气里，尽管关着灯，可杨晓凡依然能看到妻子那诱人的身姿，不由得悄悄咽了口口水，心里也有些火热，今天没交作业，火力很足啊。

无声的站立了一会，见殷秀玉没有睁开眼睛的趋势，杨晓凡轻轻的扭动门把手，手上微微用力将门向上稍微的托起，然后一点点的将门打开，门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杨晓凡偷偷的松了口气，赤着脚慢慢的溜出门外，他完全没有注意到，在他身后，一双亮晶晶的眼眸正笑眯眯的看着他的背影。

殷秀玉等到杨晓凡溜出去了，才睁开眼睛，嘴角露出一个好玩的笑容，放松身体呼了口气，侧耳听着外面的动静。

杨晓凡伸头看了看客房方向，大门禁闭，侧耳听了听，里面很安静，杨晓凡其实可以让涂灵进去看看的，不过涂灵其实就是自己的意志力分身，这么做无异于偷窥美女睡觉，这种事情实在是让杨晓凡心里很不舒服，万一再看到点不该看见的事情那就更糟糕了，所以他没敢这么干。

不过，很快这事就让他后悔不已，他的身子刚刚走过客房门口进入客厅，身后忽然有一阵清风扫过，对面的涂灵忽然焦急的叫了一声，杨晓凡想都不想猛地向下一蹲身，同时身体向前一蹿，并顺势旋转了半圈。

不过他动作还是稍微慢了一点，一片白光带着一股香风直接扑了过来，杨晓凡下意识的猛地一拳向上捣去，不过拳头才挥出，杨晓凡忽然意识到来人应该是马芸香。顿时将拳头上的力量卸去，改拳为掌向外推出，想要将袭击自己的马芸香推出去。

可惜马芸香根本就不闪不避，直接让杨晓凡的手触碰到了自己的身体，杨晓凡一怔，触手那种柔软弹滑的感觉立马告诉他摸到了什么，更要命的是她睡衣下面显然是真空的。

杨晓凡赶紧缩手，但是马芸香却趁势往前，直接将杨晓凡给抱住了，让他的手保持着抓着自己酥胸的状态。然后她紧紧的挤在杨晓凡身上，脸却藏在了杨晓凡侧面，跟杨晓凡的脸贴在一起，显然她不想让杨晓凡看到自己的神情，但是那火烫的脸颊已经告诉杨晓凡一切了。

“别动，小心我喊了。”

马芸香在杨晓凡耳边轻轻的说道，一股温热的气流在他的耳朵里旋转着，诡异魅惑的感觉、浓郁芬芳的香气、还有身体、手掌传来的美妙感觉，猛烈的冲击着杨晓凡的神经。杨晓凡苦笑，同时下身也有一股热流如暗流涌动，杨晓凡真的不敢乱动，不然就出丑了

“不。不动，芸香姐，你要干什么？”

“你想藏起那个东西是吧？”

“是。”

“将它给我。”

“不行！”

“真的不行？那我就叫非礼了！”

感觉到贴着自己脸的嫩滑肌肤更加的火热了，杨晓凡抓着马芸香酥胸的手心也见汗。下身更是有些不受控制的坚硬起来。

“你叫了秀玉也不会相信的。”

“嘿嘿，那你硬个什么劲？要不要让秀玉看看你现在的样子？”

“我，你。我那是本能，本能而已！”

“好啊，那就让秀玉看看你的本能。”

杨晓凡哀叹了一声

“为什么？”

“小凡，这事你不能尝试，秀玉不能尝试，偏偏我是可以的，本来我就有些多余”

“胡说！”

杨晓凡低声吼了一声，忽然间心里一阵剧痛，他那本能却如同潮水一样的退却了，他心里此刻只有万般的温柔和心痛，杨晓凡的另一只手很自然的环住了马芸香的纤腰。

“我没有胡说，这是事实。”

马芸香仿佛感觉到了杨晓凡身体的变化，也感觉到了杨晓凡心里的变化，一滴灼热的泪水滴在杨晓凡的脖子里，烫的杨晓凡浑身轻颤，心里却像是被撕裂了一样的痛楚，最难消受美人恩，杨晓凡只是一个平凡的人，他何德何能能让马芸香以命相酬？这绝不行！

“好感人啊！”

一个意味复杂的声音在走廊里响起，穿着吊带睡衣的殷秀玉缓缓走了出来，顺手将厅里的灯吧嗒一声打开了，光明大放，马芸香赶紧的推开了杨晓凡，后退的瞬间她的胸脯急剧的颤动着，看得殷秀玉眼睛发红。

“秀玉...”马芸香叫了一声，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脸上的泪痕宛然，脸颊却一片通红，那万分矛盾的表情看着真是我见犹怜。

杨晓凡尴尬的站在原地，见两女无声的对视，杨晓凡赶紧开口：“秀玉，芸香姐她想要拿那个东西。”

“我知道，我从头到尾都听到了，芸香你好狡猾。”

马芸香莫名其妙的看着殷秀玉：“什么？”

“我说你好狡猾，你这么干是想要在小凡的心里留下一个永远也抹不去的痕迹，对吧。”

马芸香苦笑：“你想多了，那你还有别的办法么？要不，我们找个不相关的人试试？”

殷秀玉叹了口气，走上前看着马芸香，然后忽然一伸手将她轻轻的拥住：“对不起，我妒忌了。”

“我知道，你没必要的，小凡是你的，这永远也不会改变，我真的是多余的。”

“不是的，你是我的朋友，我的朋友很少，没有多到有多余的。”

“但是这事必须尽快解决，不能再拖下去了，那人不可能无限期的等待下去的，我已经卷进来了，反正迟早要冒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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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六章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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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秀玉攥紧了马芸香的手，坚定的摇着头道：“这个险我们是不会让你来冒的，真要不得不去冒险的时候，也应该是小凡去，他是男人。”

杨晓凡心里一暖，这才是老婆啊！如果这事不让自己来承担，反而让自己的女人和朋友来替自己冒险，那杨晓凡真是没脸活在这个世界上了。

殷秀玉真心不希望自己的丈夫去冒生命危险，更没有理由放任自己现在拥有的幸福生活一朝崩塌，但是，当她将自己的心情、丈夫的心情还有马芸香的心情放在一起衡量取舍的时候，她就压下自己的想法，毫不犹豫的将丈夫的心情放在了第一位。

杨晓凡用力的点头，不过他没出声，这个时候真不是他应该说话的时候，两个女人别看着现在亲密的像是亲姐妹一样，一旦让殷秀玉想起刚才发生的事情，还有那什么‘本能’，殷秀玉的醋意也许不会将马芸香怎么样，但是绝对会将自己给淹死的。

“秀玉...”

“好了，别说了，这事我跟小凡都已经决定了，你就少数服从多数吧，再说了，事情还没有到一步嘛。”

马芸香深深的看了殷秀玉一眼，叹了口气道：“好吧。”

殷秀玉松了口气，低头看了看马芸香的胸脯，她胸前的风景可是真的很诱人的：“快回去睡觉去，穿成这样想干什么啊？”

马芸香脸颊顿时有些发热，不过她却一翻眼皮哼了一声：“反正已经被你男人占了便宜了，你看着办吧。”

杨晓凡心里哀叹不已，用不用这样害人啊！从头到尾都是大姐你在主动好不好，我冤死了都，不过。貌似还真的沾了不少便宜，话说刚才那手感绝对是极乐感受啊。

杨晓凡的思绪正在随风飘扬，忽然两道极寒的光芒扫过过，杨晓凡哆嗦了一下，赶紧的收起脸上那肆意的诡笑，转身朝柜子走去。

“我将东西换个地方。”

殷秀玉眼神不善的盯着杨晓凡，马芸香则幸灾乐祸的抱胸而立，悠然的在一边看着热闹，完全没有要回房间的意思。

杨晓凡在两女的注视下，只觉得背脊一阵阵的发痒。他硬着头皮不回头，走到柜子前面蹲下来，打开柜子门小心的将盒子拿了出来，又慢腾腾的打开盒子检查了一下里面的金属球，那东西仍然活泼泼的转动着，散发着诡异的光芒。

尽管杨晓凡想尽办法磨时间，可马芸香根本就没有打算回房，杨晓凡只好捧着盒子站起来，有些心虚的看着殷秀玉道：“那我先拿进去了。”

殷秀玉笑眯眯的点了点头：“嗯。”

杨晓凡低着头不敢看马芸香那诱人的样子。虽然心里也确实有些痒痒的，不过现在风头火势，杨晓凡可不敢顶风作案。

捧着盒子的杨晓凡从两女身边匆忙的走过，却没想到马芸香忽然伸出脚绊住了杨晓凡迈出的右脚。杨晓凡身体重心一失，手臂下意识的向旁边的殷秀玉抓去，马芸香在殷秀玉背后轻轻一推，殷秀玉就一头撞进了杨晓凡的怀抱。

殷秀玉身体前冲。很自然的抱住了失去重心的杨晓凡，马芸香却从她身边一闪而过，杨晓凡踉跄着抱住殷秀玉惊魂普定。立刻回过神来，再向自己的手里看去，那个一直小心翼翼捧在手里的盒子早就不见了。

另一边，抢前两步的马芸香一把将抛在半空中的盒子抓在手里，顺势向走廊里冲了两步，然后才转过身来，手里的盒子却已经打开了。

殷秀玉和杨晓凡大惊。

“不要！”

“芸香姐！”

马芸香嘿嘿一笑：“别动哦。”

“芸香，别傻了，你这样做让我们怎么能安心？”

“秀玉，这是我的选择，我真的对这东西很好奇，而且从功利角度出发我的选择也是最好的，你们不必因此有什么负担，就当我自己想要得到这个东西好了，我也想有小凡那种超常的能力，你们就当我任性吧。还有，有空去看看我父母，你们一定要幸福，连我那份一起。”

“不要...”

殷秀玉惊叫声中，马芸香已经一把抓住了那闪着银色光芒的金属球，殷秀玉企图向前冲过去，但是被杨晓凡抱住了，既然已经没法阻止马芸香了，那就要防止殷秀玉再出什么意外。殷秀玉两眼全是泪水，她拼命的抹着眼泪，想要看清楚马芸香的情况，但是却总是被讨厌的泪水给挡住。

杨晓凡使劲的抱住殷秀玉，眼睛却一眨不眨的盯着马芸香的手，金属球被马芸香用力捏得有些变形，但是金属球还是金属球，马芸香还是马芸香，杨晓凡记得当初自己触摸这个金属球之后，会有一条银色的线顺着手臂直奔大脑，不过现在看来马芸香白白嫩嫩的手臂上干干净净的，并没有那一条骇人的银色线条。

莫非....这东西不是原始形态的生活创新辅助器？

“秀玉，冷静，芸香姐没事。”

“没，没事？真的？”

“真的没事，至少现在没事。”

殷秀玉使劲的擦了擦眼睛看去，马芸香果然没事，正在困惑的看着手里被捏得不断变形的金属球，一脸的惊奇和困惑。

“马芸香！”

殷秀玉挣开杨晓凡的怀抱，猛地向着马芸香扑去，对着马芸香兜头兜脑就是一阵乱拳，一边打还一边骂。

“混蛋，混蛋，让你吓我，让你吓我，你要吓死我嘛....”

杨晓凡笑着扭过脸去，两个女人厮打走光的样子实在是太诱人了，他可不敢再看下去，不过不看光听也一样让杨晓凡浮想联翩，有种想要热血沸腾的感觉。

还好，没等杨晓凡露出丑态，两个女人已经抱在一起哭了起来。杨晓凡忽然想到一个关键问题，殷秀玉有没有碰到那个东西？

杨晓凡猛地转过身来，却发现原本被自己小心翼翼当作是炸弹一样对待的金属球，现在正可怜的躺在墙角，看上去好像不那么圆了，也许被谁的香足给踩了一脚。

杨晓凡走上前去，先捡起绿色的盒子，然后伸手想要捡拾有些变形的金属球。

“别动！”

殷秀玉忽然喝止了杨晓凡，杨晓凡困惑的抬头看去，从这个角度看去。两个女人的胸器都很雄伟，尤其是她们正在剧烈的喘息，那种美妙的波动绝对有让人热血沸腾的强大力量，杨晓凡赶紧低下头。

“你不能动这东西。”

殷秀玉说完，蹲下来伸出手要去捡拾金属球，杨晓凡立刻抓住了她的手臂：“小心。”

殷秀玉扭头吐了吐舌头笑道：“没事，刚才我都碰过了，还踩了一脚。”

杨晓凡有些哭笑不得，殷秀玉伸手将金属球捡了起来。还顺手捏了捏，然后接过杨晓凡手里的盒子，将金属球塞进了盒子里，然后起身戳了马芸香高耸的胸部一下：“去穿好衣服。我们有事做了。”

马芸香抬手将殷秀玉的手打掉，泪痕宛然的瞥了杨晓凡一眼，脸颊微微有些发红，转身逃进房间去了。

殷秀玉也回房间拿了一件外套披上。马芸香穿好内衣出来的时候，小夫妻两个正腻在沙发上，不过杨晓凡脸色有些古怪。看上去正在痛并快乐着，马芸香幸灾乐祸的笑了笑，自顾自的在单人沙发上坐了下来。

殷秀玉松开了捏着杨晓凡软肉的手，正了正身子道：“托芸香的福，我们现在终于明白了一个事，那就是这东西其实是给小凡的。”

杨晓凡用力的点头，一本正经的说道：“这只是可能，或许这东西根本没用，就是用来吓人的。”

马芸香白了杨晓凡一眼，殷秀玉却瞪着马芸香：“芸香，你别以为这事就算完了，今天晚上你干的事情绝不能就这么算了，等着我收拾你吧。”

“嘻嘻，不是没什么事嘛，用不用这么较真啊。”

“不行，你的想法，你的行为绝不能就这么原谅，不过这事先不说了，咱们先说正事。”

“对，对，说正事。”

杨晓凡赶紧的呼应道，不过却招来两个女人不满的白眼，他只好干笑着闭上了嘴巴。

马芸香伸手拿起盒子，打开来捏了捏里面的金属球，那金属球像是软乎乎的橡皮一样改变着形状。

“这东西绝不是拿来吓唬人的，也不会是给小孩玩的橡皮球，他专门利用邓青羽送过来，肯定是有目的的，而且这金属球是指定给小凡的，这点应该不用怀疑了。”

殷秀玉点了点头：“应该没错了，我们猜测一下这个金属球的用处吧，我觉得有可能这是为了消除小凡的异能而来的，又或者是为了强化小凡的异能，还有一个可能就是改变他跟小凡的关系。”

杨晓凡想了想，前面两个可能性很好理解，不管是为了取消自己的异能还是强化自己的异能，貌似都不能算是恶意，至于最后的一个可能性，其性质就不大好说了。

“你是说那人想要进一步的加强对小凡的控制之类的？”

殷秀玉点了点头，马芸香皱起了眉头。

随着她参与得越来越深入，就算杨晓凡和殷秀玉什么都不解释，以马芸香的聪明也能猜到很多东西，这个金属球很可能就是杨晓凡异能的来由，而金属球的所有者的强大以及他对杨晓凡的企图，就是现在困扰大家的问题。

值得深思的是这个拥有如此强大力量的人，到底想要从杨晓凡身上得到什么，貌似平凡又普通的杨晓凡身上并没有什么值得人谋算的东西，除了...

“秀玉，你说那人会不会当小凡是一个实验品？”

杨晓凡一脸难以置信的看向马芸香，实验品这个猜测让杨晓凡心里很不舒服，试着想想，他今天得到的一切其实都建立在生活创新辅助器之上，当他为了自己的强大和沾沾自喜，为了自己获得的幸福而自信满满的时候，却忽然发现自己所依赖的东西这仅仅是一个实验品，自己也不过是一只小白鼠，那种感觉是何等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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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七章车祸

马芸香的话让大家都沉默了下来，墙上的挂钟发出单调的嘀嗒声，时针已经指向了两点，就算是号称不夜城的鹏城此刻也已经陷入了沉眠，世界很安静，杨晓凡似乎能听到自己心脏砰砰跳动的声音，还有血管里血流的哗哗声，这些热血正在向着杨晓凡的脸颊汇聚，让他此处的温度急剧上升。

殷秀玉若有所觉的看了杨晓凡一眼，伸手轻轻的握住了杨晓凡的手，低声道：“芸香说的很有意思，不过成为实验品也未必就是坏事，小凡你说这个实验的目的会是什么？”

杨晓凡一怔：“实验的目的？”

马芸香奇怪的看了殷秀玉一眼，不知道她忽然偏离主题是为了什么，不过看到殷秀玉看向杨晓凡那温柔的眼神里深藏的一丝担忧，马芸香似乎明白了点什么，心里只觉得有种很温暖的感觉。

殷秀玉笑着点头：“对，实验的目的会是什么？”

杨晓凡仔细的一想，发觉这个生活创新辅助的目的其实并不难猜，不管交给自己生活创新辅助器的人是谁，也不管发明这个东西的人是谁，更不用理会他们的这么做的目的，排除调一切表象，生活创新辅助器本身正如其名，这东西的作用是让沉闷的生活变得更有意思，让被限制在身体中的僵化的思想、退化的意志和疲软的想象力能完全迸发出来，是为了让生活变得多姿多彩，让世界摆脱无聊的日常。让每一天都充满了变化，让使用者充满了对未知的期待和忐忑。

生活创新辅助器更深层的意义还在于它能够让人很容易的看到自己的内心，看到自己的软弱和坚持，看到别人的荒谬和真诚，让这些原本需要猜来猜去，并且总是被猜错的事情变得相对简单了，让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变得相对简单了。

这东西的目的，似乎是在努力的还原生活的真相，并企图创造出一种全新的生活模式。

如果从这个角度考虑，自己得到这个生活创新辅助器是极为幸运的。而发明以及散发生活创新辅助器的人似乎并不是充满了恶趣味。其中恐怕也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阴谋，只是抱着很单纯的善意，如果实在这要说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那就是发明者和散发者那让人咬牙切齿的神秘主义。

杨晓凡想到这里。嘴角不由得勾起了一抹莫名的笑意：“目的？我猜或许是有人想要重新诠释生活的真谛。并企图创造一种全新的生活形态。乃至于社会关系吧。”

殷秀玉微微有些惊讶的看着杨晓凡，马芸香干脆就张大了嘴巴，吃惊的看着忽然说出这么一番话的杨晓凡。刚才杨晓凡嘴里那一番话如果是从神的嘴里说出来或许更容易让人接受，如果是一个普通人在琢磨这种问题那就只有一个解释，他已经疯了。

“疯狂科学家！？”马芸香很直接的想到了这个形象，在她脑海里，正浮现出一个须发乱糟糟的，疯狂的对着一堆实验仪器狂笑的疯子，改变世界哦？真是太疯狂了！

殷秀玉被马芸香逗笑了：“还真有可能，不管对方是不是真的打算改变世界，现在跟我们息息相关的是，从小凡的推测中，我们似乎能摸到那人的一些性格，或许，他就是一个为了自己的目标而疯狂的家伙。”

杨晓凡忽然想到了助手说的‘信条’，一个仅仅尊奉信条的人，很自然的应该是一个疯子吧，如果自己要面对的是一个疯子那可就热闹了。

马芸香收起脸上的惊讶表情，反而有些自信的笑了：“如果我们要面对的是一个疯子反而好办了，一般这种疯子都很简单，对实验和目的有利的，他就会疯狂的支持，相反，则会不顾一切的反对，同时，他的性格会比较急躁，这一点又有些奇怪了，他将这东西交给小凡之后，竟然就这么耐心的等着，不解释，不催促，这不对？”

“还有一种冷静的疯子，我更愿意相信我们的对面是这样的一个人，他很冷静的推动一切，坚定不移的在自己规划好的道路上一步步的向前，遇神杀神遇佛杀佛，为的就是最终视线自己的目标。”

马芸香皱了皱眉，不过她不得不承认，似乎殷秀玉的猜测更接近事实。

“那么，一切都在他的计划中？”

“那要看他的计划是什么了？如果，小凡现在的困局也是实验的一部分，那就很好解释了，他之所以不插手，只是想要看看最后小凡面对这个局面会作出什么样的选择罢了。他就像是一个很有耐心的研究者，正在喝着咖啡耐心的观察者实验对象的反应，并加以记录，只有在他觉得需要的时候，他才会出手干涉实验的进程。”

“那么，什么是他需要的时候？”

“当实验已经不再产生可能的变化时。”

杨晓凡心里一紧，殷秀玉的意思是当自己的选择已经不再存在别的选项时，那么自己就不可能再拖延下去了，对方一定会逼着自己选择的，现在想想，自己似乎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

别人触碰都不会有反应，那么剩下的选择就是接触或者不接触这两个选项了，杨晓凡很庆幸自己没有将这事曝光，或者干脆扔掉这个金属球，那样的话，等同于自己在破坏试验，结果自然可想而知了。

杨晓凡能想到事情，聪明的殷秀玉和马芸香又怎么会想不到，两人的视线都集中到了金属球上面，事情似乎渐渐的明朗了。

......

第二天，被殷秀玉收拾了一顿，有些睡眠不足的杨晓凡随意的安排了石文鑫的工作，自己躲在办公室里打瞌睡。直到被一阵电话铃声惊醒

“什么！？芸香姐出车祸了？！”

杨晓凡听到殷秀玉电话里焦急的声音，整个人一下就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椅子被他身体带着向后倒去，轰地一声倒在了后面的地板上。

“我马上去！”

“小凡你别急，芸香没有生命危险，只是腿部骨折，现在还在手术，你先来我这里，我们一起去医院。”

“好，我马上出发。”

杨晓凡挂了电话。也不管倒在地上的椅子。一阵风似的冲了出来，跟林慧心随**代了一句就冲出了办公室。

一路跑到超市后门，杨晓凡逐渐的冷静下来，这个时候殷秀玉应该更心慌。自己不能表现的太过慌张了。自己可是男人。是家里的顶梁柱。

杨晓凡担心这事并不是偶然事件，昨天才发生了那些事，今天马芸香就出车祸。巧合的有些让人害怕。更重要的是自己能这样想殷秀玉自然也能想到，马芸香会搅进这件事里还是殷秀玉所为，如今马芸香因此受到牵累，心里最愧疚的肯定是殷秀玉。

一想到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杨晓凡的心里就有些发紧，昨晚马芸香抓起金属球的那一刻殷秀玉几乎完全崩溃了，杨晓凡从来没有见过殷秀玉有那么脆弱的一面，看着就让人心痛。

“小凡...”

“秀玉。”

杨晓凡迎上去接住有些气喘的殷秀玉，伸手将她鼻梁上的眼镜取下，笑着说道：“你现在是我的小妻子，不用伪装哦。”

殷秀玉一怔，随即身体忽然松了下来，将脸埋进杨晓凡的怀里呆了一会，才笑着扬起脸道：“我知道了，走吧。”

杨晓凡开着车，速度不快不慢，显得很稳重：“老婆，这事你说是意外么？”

“不好说，如果让你制造一起车祸容易么？”

杨晓凡想了想道：“也不是太困难，不过，这种行径实在是...”

“有违初衷是么？做大事不拘小节。”

殷秀玉的脸色有些难看了，杨晓凡深深的吸了口气道：“或许吧，但是，我总觉得生活创新辅助器的设计者是一个很严谨的人，所以不应该选择车祸这种难以控制后果的形式，如果他只是想要向我传达一些信息，或许应该用别的方法。”

“例如呢？”

杨晓凡笑了笑道：“找个目标来威胁一下我不是更好？”

“目标？”

“对，目标！”

殷秀玉有些犹豫了，她皱起眉头想了一会道：“或许，难道这只是个巧合？”

杨晓凡伸手拍了拍殷秀玉的手背：“你别瞎想，哪怕这事真的是对方在搞鬼，我们现在该做的也不是自责，而是想办法解决问题。”

殷秀玉叹了口气道：“我知道，可是心里还是不好受。”

“说句矫情的话，芸香姐自己也说了，这是她的选择，因为她是你的朋友，是我的朋友，所以她义无反顾的做了选择，如果我们想得太多，岂不是辜负了她的一番心意。”

殷秀玉点了点头，然后忽然醒起什么抬头看向杨晓凡，眼神有些复杂：“你这家伙，真是便宜你了。”

杨晓凡苦笑着摇头：“秀玉，你是我妻子。”

殷秀玉忽然笑了：“是的，我是你妻子，你是的我男人，我手快，别人只能后悔了，这个世界还真是让人无奈，争权争利争名争面子，什么都要争，手快有手慢无，我该庆幸？”

“反正我很庆幸。”

“骗子！如果放古代，你肯定会将芸香娶进门的。”

“绝对不会的，我只娶你一个。”

斩钉截铁的表完态之后，杨晓凡偷偷的扯了扯嘴角，这种事情一定不能犹豫，千万不要被女人骗了。

殷秀玉嘴角微微的翘着，妩媚的白了杨晓凡一眼，转头看向前方，眼神里有些奇怪的神采流动着。

“如果芸香有什么后遗症，你要负责。”

杨晓凡一怔，这个要负什么责？这女人到底在想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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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八章疑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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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晓凡夫妇赶到医院的时候，马芸香还在手术室里没有出来。

奇怪的是，在医院手术室门口焦急的等待的人物中，除了马芸香的手下之外，还有一个让杨晓凡有些意外的人，刑志远。

刑志远见到杨晓凡和殷秀玉出现，稍微一怔就抢先迎了上来。

“杨先生、殷女士，你们来了，芸香还在手术，根据医生介绍，芸香双腿多处粉碎性骨折，需要进行复杂的修复手术。”

杨晓凡古怪的看了看刑志远，眼神里难以避免的带着一丝敌意，殷秀玉没好气的掐了杨晓凡一下，很客气的笑着点头。

“医生还说什么了？会不会有后遗症？芸香的父母通知了么？”

殷秀玉一口气问着，刑志远很理解的笑了笑道：“医生没有说其他的，术后的情况也没有说，不过我问过认识的医生，他们说要看恢复的情况和病人体质，芸香身体很好，应该不会有什么后遗症吧。至于芸香的父母，芸香不让通知，说是等做完了手术再说。”

“也对，老人家来了只能跟着担心，还是做完手术再说。”

杨晓凡被殷秀玉拽了几下，有些不情愿的说道：“邢警官，手术还有多久？”

“已经两个小时了，可能还有四五个小时，其实两位不必在这里等着，手术完我通知你们就行了。”

“没事，我们时间比较宽松，倒是邢警官，你可是大忙人呢，要不我们在这等着。手术完了通知你？”

刑志远笑眯眯的看着杨晓凡，对他那很明显的敌意竟然完全不在乎，至于杨晓凡想要将自己赶走的企图刑志远当然不会让杨晓凡如愿的。

“不必了，我今天的任务就是守着手术室，直到芸香安安全全的从里面出来。”

杨晓凡哦了一声，拉着殷秀玉就走，殷秀玉不好意思的冲刑志远笑了笑，就被杨晓凡给拽到一边的凳子上坐了。

殷秀玉笑眯眯的看了郁闷的杨晓凡一眼，凑到他耳边低声道：“吃醋呢？”

“我吃哪门子醋啊，只是不喜欢这个人。这人很势利。”

“嗯？你盯过他？什么时候的是？”

“他盯我的时候我自然也盯着他，这人手里不干净，有一个很大的关系网，典型的名利中人，这种人不是芸香姐的良配。”

“呵呵，芸香也没这么想，你着什么急啊？”

“我哪有着急，只是单纯的不喜欢他而已。”

“你现在就在着急！”

“老婆，你这是胡搅蛮缠。”

殷秀玉轻轻的一笑。刚才那紧张的心情终于放松了不少：“幸好芸香没事。”

杨晓凡伸手握住殷秀玉的手，柔声道：“嗯，幸好没事，对了。我去问问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

杨晓凡冲着马芸香的手下招了招手，这位当然认识杨晓凡，他吃惊的是杨晓凡跟殷秀玉的关系，他真不知道杨晓凡是个已婚人士。他一直以为杨晓凡是马芸香的男朋友，现在看来显然不是，原来马头说杨晓凡是她朋友是真的。

见到杨晓凡招手。这位部下很高兴的凑了过来，既然杨晓凡不是情敌了，那么他心情自然好的很，相反，他对刑志远则充满了警惕。

“杨先生，这位是...”

“我妻子。”

“哦，杨太太你好，我叫刘俊杰，马头的手下。”

殷秀玉笑着点头：“你好。”

杨晓凡拽着刘俊杰在身边坐下：“芸香是怎么出事的？肇事者抓住了么？”

“嗯，肇事司机一直在现场等待处理，现在还在交警队，根据现场的情况和肇事司机的供述看，是车子忽然失控，现在车子还在检查之中。”

“车子失控？是车子的原因而不是驾驶者的因素？”

“是，初步的结果是这样的，最后还要看交警队的检查结果。”

杨晓凡松了口气，扭头与殷秀玉交换了个眼神，看来这次的车祸不像是有人搞鬼，或许只是一个巧合。

没多久，火急火燎的宋清惠也赶到了。

......

手术比预想的时间更长，而且术后马芸香还陷入了长时间的半昏迷状态，这是长时间麻醉的后遗症。

刑志远终于还是败退了，因为只有殷秀玉和宋清惠更适合留下来照顾马芸香，而杨晓凡和刘俊杰成了这两位主力的助手，她们照顾马芸香，而杨晓凡和刘俊杰照顾她们。

殷秀玉又打了电话告诉许慧欣手术很成功，马芸香状态稳定，许慧欣正在羊城出差，殷秀玉怕她着急，告诉她不用急着回来。

一直到凌晨一点多，马芸香终于醒了过来，招来值班医生检查过之后，马芸香的状态不错，就是伤口有些疼，但是好强的马芸香根本就不在意。

将显得很疲惫的宋清惠和刘俊杰打发回去休息之后，病房里只剩下了殷秀玉和杨晓凡。

“芸香，这两天被你吓得短了几年命啊！”

马芸香微微笑了笑，声音显得有些中气不足：“这是对你的惩罚。”

“是，都怪我将你拉下水，我是自找的。”

殷秀玉攥着马芸香的手，满是抱怨的说道，马芸香得意的笑着：“活该，终于让我赢了一会。”

“这种事情值得夸耀么？等你恢复了我再找回来。”

马芸香撇了撇嘴：“那我慢点恢复。”

杨晓凡赶紧插嘴道：“千万别，那样的话我成了你的替罪羊了。”

“哼，活该！”

杨晓凡呵呵的干笑着：“要不要喝水啊？秀玉想吃苹果么？”

“去，一边去，我现在上厕所多麻烦啊，你总是鼓动我喝水干什么。”

杨晓凡红着脸尴尬的缩回沙发上，殷秀玉抿嘴笑着，杨晓凡胡说了两句。将刚才有些沉重的气氛打散了，而且马芸香的情绪也活泼了很多。

“这下子你安心了，小凡的事你可掺乎不来了。”

马芸香的脸痛苦的皱了起来，像个包子似的。

“那可不行，我决定将这个病房设置为专案组的办公场所，你们得负责照顾我不是么！”

“你这是耍赖了？这不是有人照顾你么？”

“不行，上班时间我就不说了，下班你们就来我这里报道，听到没有，还有你。整天无所事事的，多照顾一下我也是应该的。”

“那是，那是。”杨晓凡赶紧应下，反正这事最后还是要殷秀玉决定，自己除了跑跑腿，其实真帮不上什么忙。

殷秀玉眼睛转了转，笑着说道：“好，现在你最大，什么都依你。不过你现在啊除了动脑袋，什么都不能做。”

“我也做不了什么好不，难道还怕我撬你墙角啊？”

“少蒙我，撬墙脚可不需要用脚的。”

“呵呵...”

抿嘴笑了一会。殷秀玉正色道：“芸香，这次是一个单纯的意外吧？”

本来这个事情在李俊杰介绍了事故经过之后，杨晓凡和殷秀玉基本上就达成了共识，现在殷秀玉之所以问马芸香。只是想确认这个共识，然后才能讨论其他。

“我觉得...我的直觉告诉我，这不是个单纯的意外。”

殷秀玉大惊。杨晓凡猛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什么！？”

“芸香，你说这不是意外？”

马芸香眨了眨眼睛：“嗯，我觉得不是单纯的意外。”

“为什么？”

马芸香稍微闭了一下眼睛，似乎在整理思路：“你想啊，当时是一条直路，如果你开车会左右扭动方向盘么？”

“不会。”

“那机件失灵会导致车子忽然变向么？”

“这个...或许会吧。”

马芸香摇了摇头道：“我认为不会，我说的是突然变向，就算是机件失灵，也不会突然变向，而是跑偏，当时的情况是那大车突然向我撞了过来，明显不是跑偏。”

“你是说那司机说谎了？”

“也许，这事还要让小凡跑一趟，弄清楚他到底说谎没有？”

殷秀玉想了想道：“如果他的记忆也被动过手脚呢？”

杨晓凡插嘴道：“我能看出来。”

“那邓青羽你为什么没有看出来？”

“因为当时没有这个意识，现在有了，自然会针对性的核实这一点。”

殷秀玉点了点头：“好，那这件事就交给你，你尽快落实。”

杨晓凡脸色凝重的点了点头，如果这事确实是肇事司机说谎，并且真的有人在背后动了手脚的话，那事情可就不简单了，难道那人真的已经不耐烦了，想要动手干涉自己的选择？或者应该说，自己已经没有选择了。

马芸香似乎早就想到了杨晓凡的反应，她扭头看了看杨晓凡道：“这只是我的猜测，一切都要等你落实之后再说，虽然这事有些怪，但是我还是不愿意相信这次的事件是那人动的手脚。”

“为什么？”杨晓凡好奇的问道。

“习惯，因为习惯！每一个人都有自己行事的习惯，从过往的手法看，那人是个自视甚高的人，所以他不屑于做没品的事情，如果他想要警告你，那么应该不会用这种粗暴而且难以控制的手段，更何况找得还是我这个对你并不重要的人。”

“呃...”杨晓凡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芸香姐，其实你对我很重要，我朋友很少的。”

马芸香吃吃一笑：“最后那句是画蛇添足，好吧，前面那个理由已经很充分了，一个优雅的人是不会让事情失去控制的，不是么？”

殷秀玉点了点头，这事怎么想都很怪。

“也有道理，既然如此，还是等杨晓凡先弄清楚肇事司机的情况再说吧，小凡，你要不先回去睡觉吧，明天还有正事，这里有我就行。”

“不用，我在那边床上睡会，等会你累了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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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九章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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肇事司机是来交警队听取最后的鉴定结果的，刘俊杰指了指坐在凳子上那个神情有些忐忑的年轻男子，杨晓凡点了点头朝着他走了过去。

杨晓凡挡住了那人的视线，他奇怪的抬头看向杨晓凡。

“你是黄贵来？”

“是，你是...”

“我是这次交通事故中伤者的家属。”

“啊...”

黄贵来失声惊呼了一声，身体下意识的向后躲，可是他是坐在椅子上的，身体向后仰去，形成了一个奇怪的姿势。

“你害怕什么？”

“我，我怕你打我。”

杨晓凡笑了笑，这是个老实孩子，看起来很年轻，大概不到二十，嘴唇上的那些短须还算不上胡须只能说是绒毛，脸上有不少的青春痘，发型是很时髦的洋葱头，看向杨晓凡的眼神有些躲闪。

杨晓凡在他身边坐下，很自然的顺势拉开了副本，对手的战棋只有可怜的四个，杨晓凡毫无压力的将这几个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的可怜棋子推倒，轻松的结束了副本。

“这次的事故你觉得你有责任么？”

“我...我...是车子出了问题，我，我没责任吧。”

“他不可能知道的，不可能知道的，我那时只是稍微迷糊了一下而已，车子的方向机原本就有毛病，我正准备去修，他是不可能知道，我只要咬死不松口就对了，我可不笨，知道坦白从宽牢底坐穿的。”

“你出事的前一天晚上在做什么？”

“能，能。做什么？睡觉呗。”

“怎么可能！？他不可能知道我打了通宵游戏，他不可能知道，他不是神仙，只有我自己知道，只要我不说没人会知道。”

杨晓凡的脸色很古怪，既有对这个家伙的痛恨，也有些奇怪的失望和释然，他自己都不清楚他是否希望这事会牵扯到那个神秘的家伙，不过他很清楚，眼前这个年轻人必须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事发的时候你只是困得迷糊了还是脑袋忽然放空了？有没有觉得不自然的记忆？”

“哈？！迷糊？你说什么呢？我怎么不懂你说什么。”

“完了！完了！他怎么知道的？难道他能看穿我的想法？不可能。不可能！！他说的不自然的记忆是什么？我有不自然的记忆么？好像没有吧？”

杨晓凡并没有去打扰他回忆，直到时间差不多了，杨晓凡才追问了一句。

“你确定没有不正常的记忆吧？”

“没，没有！”

“什么不正常的记忆啊？他想问什么？哪有什么不正常的记忆，只有我不想要的记忆，如果这一切都是梦该多好啊，这下子全完了，被人看穿了嘛？听说事主是个警察啊，完了。完了！”

杨晓凡皱了皱眉头，看着脸色铁青的黄贵来毫不犹豫的再次开了副本，又追问了黄贵来整个早上的记忆，包括事发前后的记忆。确认都很正常之后，杨晓凡再次开了猜拳副本，将黄贵来与自己对话的这五分钟记忆给消除了。

黄贵来眼神一阵空泛，然后再次惊鄂的向后缩了缩：“你。你干吗？”

“我是受害者的家属，有些话想要问问你。”

“问，问什么？我都跟警察说过了。这，这事跟我没关系，是意外，我，我也不想的。”

“是么？你确定你没有说谎，比如，你有没有隐瞒自己疲劳驾驶之类的？”

“哈？！哪，哪有？你别胡说，我都跟警察说了，这是车子的问题，跟我没关系，你，你别想讹我。”

杨晓凡皱了皱眉，招手叫刘俊杰过来：“刘警官，如果我怀疑这次的事故是别有原因的，需要什么样的程度才能立案侦查？如果自首和被查出来负有事故责任，其中的处罚差距有多大？”

刘俊杰闻言脸色一沉，锋利的眼神射向了黄贵来，黄贵来顿时有种想要找条缝隙躲进里面的想法，只见他浑身都有些僵硬，脸上的表情更是不知道应该怎么摆了。

“杨先生，想要立案调查只需要你提出合理的疑点就可以，如果事后查出事故是由责任人造成的并且他试图隐瞒真相，那最高可以处以徒刑，如果自首则只需要承担交通事故责任，根据造成的后果，除了承担经济责任之外，一般会处以缓刑和刑拘。”

杨晓凡点了点头：“那好，我现在向你提出，我认为这次事故的原因是因为肇事司机疲劳驾驶和没有尽到保持车辆完好的责任造成的，你事发前一天的晚上没有好好休息吧？你事先知道车子的方向机有问题吧？”

“你，你怎么知...”

黄贵来跟见了鬼似的从椅子上蹦了起来，惊骇的看向杨晓凡，同时死死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可惜不该说的已经说了一半。

刘俊杰恨恨的瞪着这个让他心目中女神差点香消玉殒的混蛋，龇着牙阴森的说道：“没问题，我会好好的问问他的，保证他连三岁时偷看女生换衣服的事情都说出来。”

黄贵来惊恐的看着杨晓凡和刘俊杰，脸色急速的变换着，然后终于崩溃了。

“不，不要啊，我自首！我自首还不行吗，呜呜...”

杨晓凡作出松了口气的样子，凑到刘俊杰身边道：“还好不经吓，剩下的交给你了。”

“你诈他的？”

“是，我看这家伙整天熬夜熬得满脸痘痘，所以诈一诈，谁知道竟然是真的。”

刘俊杰见鬼似的看着杨晓凡：“你牛！”

杨晓凡呵呵一笑：“跟你们马头学了两招，好了，我回医院去向芸香汇报。”

“行，其他的事情交给我了，这个混蛋，差点被他蒙混过关。”

......

杨晓凡回到医院病房的时候，一群穿着警服的家伙正从病房里出来，看样子是马芸香的领导。送他们出来的是马芸香的父母。

杨晓凡站在一边目送这些假模假式的人离开，然后才敲门进了病房。

“小杨啊，你怎么来了？”

“伯母，我是替我家秀玉来照顾芸香姐的。”

“呵呵，不用麻烦了，秀玉这孩子也真是的，有我们在就行了。”

“那怎么行，您二位年纪不小了，这么劳累可不行，总要有个年轻人来使唤。跑跑腿出出力是吧，秀玉下了班就会过来陪夜，也不用您二老这么辛苦。”

“真是太麻烦你们两了。”

“怎么会，芸香姐可是我们的好朋友，跟秀玉像是亲姐妹一样，这都是很自然的事情，您们不必在意的，如果您不让我们出力，我们心里才会不好过呢。”

“你这孩子真会说话。秀玉的眼光好啊，不像芸香这个傻丫头，一天到晚就知道工作，就不知道考虑考虑个人问题。真是让人操碎了心啊。”

“妈，你说什么呢！”

“呵呵...”杨晓凡没法接这个话，只好干笑了：“伯母，伯父。您二位也辛苦了一早上了，要不您二位先回去吃个饭休息一下，顺便给芸香姐做点好吃的。一会我开车去您家里接您。”

杨晓凡的提议获得了马芸香的大力支持，她稍微撒了个娇，就将二老给哄走了。

“呼~终于走了。”

马芸香像个小女孩一样做了个鬼脸，一脸轻松的样子。

“感觉鸭梨好大。”

“你有什么压力？嗯？”

“那个...我是替你感觉的。”

“少胡说，对了，情况如何？”马芸香娇嗔的白了杨晓凡一眼，正色问道。

杨晓凡整理了一下思路，将今天面见黄贵来的经过说了一遍，马芸香仔细的听着，不时插嘴问一些自己关心的问题，差不多半个小时，杨晓凡才将事情经过和自己的判断说完。

马芸香脸上也很怪：“想不到竟然是这样，他当时只是为了保护自己而说谎？还是有别的可能？”

杨晓凡也皱紧了眉头：“从他的记忆连贯情况看，似乎没有什么问题，可是他迷糊的那一会完全是空白的，他只是承认可能是因为睡迷糊了无意识的扭动了方向盘从而造成了事故，可这个无意识也可以是有意识的，只要将那段记忆变成了空白和迷糊不清即可。”

马芸香嗯了一声道：“这么说，还是没法确定？”

杨晓凡摇了摇头：“如果是我想要做到这一点，那么必须距离他很近，两人至少能做到眼神交流的程度才行，当时那个情况能做到这一点么？”

“应该不能，除非他在黄贵来的车里。”

“这就是了，除非他能隐身，否则怎么做到呢？又或者他有更强的能力，能够在更远的距离完成这个操作？”

马芸香想了想之后笑道：“或者根本就没有这个人的存在，只是你多想了，既然如此，我们暂时将这件事当作意外来考虑吧。现在，为了我的事情又耽搁了两天，我看你还是要尽快将注意力转回正事上来。”

杨晓凡苦笑：“什么正事？我们根本就毫无头绪好不好，芸香姐，我想...”

“你别想，等我跟秀玉来想，你只需要按照我们的要求做就行了。”

杨晓凡看着神情有些紧张的马芸香，无奈的点了点头。

“这就对了，你那点智商还是保留吧，正好我现在无聊得很，可以好好的重头考虑一次这件事情，你拿张纸来，我说你写，我们先做个逻辑图再说，快点啊，愣着干什么。”

“你，你不累啊？要不要休息一下，喝点水吧。”

“别老提喝水，你什么居心啊！我伤的是腿，又不是脑袋，你傻啊，快点干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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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章祸不单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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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的大脑是不会因为腿脚受伤而瞬间得到提升的，虽然因为腿脚受伤，加上充足的脑力和时间无处发泄，马芸香花费了大量的时间重组了发生在杨晓凡身边的诡异事件，不过她仍然不能从这重重的迷雾中寻找到事情转机的契机。

时间不知不觉的过去，透过窗户投射进来的阳光慢慢的从地上爬到了墙上，颜色从开始时的白色，变成了金黄色然后又变成了淡淡的红色，今天杨晓凡的情景模式是魔幻森林模式，在如血的夕阳下，眼前那充满着陈腐气息的墙壁，窗外一片不见边际的密林，丛林上飞翔的鸟群，一起组成了一幕让人心醉的美景。

站在窗户边上，杨晓凡扭头看了一眼让然抱着一堆纸张蹙眉深思的马芸香，眼里闪过一丝温柔，远处的林荫道上，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视线中，她手里提着一只环保袋，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两只虎纹耳朵不时的扑闪一下，然后，她的视线抬高了，与站在窗口的杨晓凡视线交缠，那一刻仿佛就是永恒。

“小心！”

杨晓凡忽然大喊了一声，整个身体也忽然伸出了窗口，双手死死的抓住窗框，如果这里不是八层楼杨晓凡此刻肯定会一跃而下。

但是杨晓凡的提醒晚了！

“吱~”

一声刺耳的刹车声，然后是几声惊呼，杨晓凡大喊了一声，忽然转身疯狂的向着门口冲去，被杨晓凡的叫声吓了一跳的马芸香愕然的看着杨晓凡消失在门口，被用力拉开的门轰地一声撞在墙壁上，然后猛地反弹回去，砰地一下又关上了。

马芸香心里没来由的一阵恐慌和剧痛。仿佛有什么东西狠狠的刺进了她的心里，那种痛楚让她瞬间就失去了思考和判断的能力，她只能下意识的一把按住了自己的心口，手里和放在被子上的纸张轻轻的滑落了下去，飘飘洒洒的落在了地上。

“护士...护士！护士！！呼叫器，该死的呼叫器呢，找个人来告诉我，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马芸香找到了呼叫器的按钮，疯狂的按了起来，窗外传来一阵吵杂的声响。马芸香的心脏剧烈的跳动着，浑身不自觉的颤抖，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流了满脸都是。

千呼万唤的护士终于出现了。

“护士，去窗口看看，告诉我出了什么事？快！”

马芸香的样子吓坏了护士小妹，她惊慌的跑到窗口朝下看去，只见在医院门口的道路上围住了一群人，中间有一辆车子，有几个同事正在向着人群聚集的地方跑去。在车子边上，一个男人正跪坐在地上，怀里抱着一个女人，虽然看不清楚。不过看样子那女人似乎受伤了。

“发生什么事了？”

“好，好像是车祸，有个女人受伤了。”

“车....祸！！？该死，是秀玉？护士。快给我找个轮椅...”

“马小姐，这是不行的，你的伤口根本就不能动。绝不能坐轮椅的，如果你想知道情况，我这就去帮你问问。”

“快，快去，问到了赶紧告诉我，快，快！”

马芸香疯狂的样子反而让护士小妹很不安心，不过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很快的跑了出去，她的脚步声远去，马芸香的眼睛紧紧的盯着病房的大门，恨不得下一刻那护士小妹就会将消息给她送回来。

脚步声靠近了，不过进来的是值班医生：“马警官，你怎么了？请你保持克制，你的伤口不能乱动，否则可能会造成永久性的后遗症。”

马芸香红着眼睛看着医生：“别管什么后遗症，我只想知道刚才医院门口出了什么事情，是不是我的朋友出事了，跟这个相比，那见鬼的后遗症根本不需要考虑。”

那医生敬佩有羡慕的看了马芸香一眼，笑了笑道：“你的心情我能理解，不过你现在什么都做不了，我想你朋友也不希望因为这事再让你受到伤害，请你冷静。”

“好吧，我会冷静，麻烦你医生，能不能去问问，你们有内部电话吧？”

“急救人员可能正在忙碌，没事还是不要去骚扰他们，而且刚才小李护士已经下去帮你打听了，请你安心的等待消息吧。”

马芸香抬手抹了抹眼角的泪水，用力的吸了口气道：“我会的，我会的。”

说罢，马芸香将视线从医生身上移开，又盯住了病房的门口，耳朵也竖得高高的。

大概过了快半个小时，小护士还没有回来，马芸香都快急疯了，幸好她的电话适时的响了起来，马芸香一把讲电话抓了起来，一看是杨晓凡的电话，忽然又犹豫了起来，等电话响了两声，她才一咬牙接通了电话。

“小凡...怎么样？”

马芸香的声音颤抖着，她的心高高的悬起，有种脚下就是无底深渊的感觉，不知不觉中，冷汗呼呼的冒了出来。

“芸香姐....秀玉，秀玉受伤了，没有危险，医生说轻微脑震荡，哦，伤口缝合了四针，现在还需要观察，秀玉还没有醒来，我怕你担心...”

“嗯，嗯，那就好，那就好，没事就好...呜呜...你，你给我看好她，否则我跟你拼命。”

“我会的，你叫伯母来照顾你，我一时走不开。”

“不用你管我，看好秀玉，看好秀玉！”

“嗯，我知道，我知道，我会看好她的，一定会的。”

电话挂断了，马芸香却一直举着电话，任由泪水肆意的在脸上奔流，直到那个姓李的护士小妹冲了进来，看到这一幕不由得呆住了，难道又发生什么事了？她愕然的看向一直呆在病房里默默陪着马芸香的医生。

“马警官，马警官...”

“啊？什么？”马芸香惊醒过来，放下电话用衣袖用力的擦着脸上的泪水。

“小李。你怎么去了这么久，情况如何？”

“我，我想要问清楚情况，省的马小姐担心，受伤的人是位女士，好像是刚才在这里照顾马小姐的那个杨先生的妻子，幸好刚才车子的速度不快，只是轻微的碰撞，不过伤者摔倒的时候头部撞到了路边的石牙子，颅脑受伤。进行了清创缝合，以及初步的ct诊断，应该没有什么大问题，现在伤者生命体征平稳，不过还需要观察，马小姐，你放心好了，她很快就会没事的。”

马芸香咧嘴笑了笑：“谢谢你，我没事了。麻烦你帮我将地上的纸捡起来。不过不要看上面的内容，那可是要保密的事项。”

“哦，我知道了，我不会看的。”

护士小妹钦佩的看了马芸香一眼。半闭着眼睛将地上的纸张一一收拾好递给马芸香，然后才跟医生一起出去了。

等到病房的门关好，马芸香愣了好一会，捂着胸口眼睛又开始发红。最后干脆缩在被子里又哭了一会，才彻底将心里的压力施放出来，这一刻。她心里又怕又气，终于明白了前两天殷秀玉的感受。

好不容易整理好心情，马芸香用毛巾沾了水擦干净了脸，但是她现在心里却毛毛的什么也不想做了，拿着电话按来按去，想要打电话问问杨晓凡殷秀玉清醒没有，又担心会打扰杨晓凡，就这么折磨着自己，终于电话上传来一条短信。

殷秀玉醒来了，一切都好。

马芸香先是很高兴，不过很快她就担心这会不会是杨晓凡故意安慰自己，于是马上回信追问，杨晓凡干脆打开了视频，马芸香终于看到了躺在病床上，头上裹着纱布冲着自己露出一个牵强微笑的殷秀玉。

这一夜终于马芸香在忐忑不安中过去了。

事实上，马芸香睡得非常不好，她几次在噩梦中惊醒，赶来陪护她的宋清惠也被她的惊叫吓的半死，到了早晨，马芸香一醒来就催促宋清惠去看看殷秀玉。

宋清惠蓬头垢面的挠着脑袋抱怨：“你是要闹那样啊？医生都说没事了，杨晓凡昨夜也不断的向你汇报情况，秀玉没事，没事！”

“我知道，我只是想知道秀玉现在的情况！”

“你确定不是取向有问题了？”

“绝对不是。”

“你还是喜欢杨晓凡？”

“当然...不是，你胡说什么，到底去还是不去？”

“去，去还不行么？不过你让我整理一下啊，我这样能出去见人么？”

宋清惠嘟嘟囔囔的向洗手间走去，然后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惊叫：“天啊！黑眼圈！我完了，嫁不出去了！”

“你嫁不出去跟黑眼圈一毛钱的关系都没有！”

宋清惠惊讶的从洗手间伸出脑袋：“秀玉！你这张嘴还是那么毒，看来真没事了。”

殷秀玉坐在轮椅上，头上还缠着纱布，脚上也裹着一个粽子，原来脚踝也扭伤了，轮椅后是杨晓凡，他身边还有许慧欣。

“秀玉！你没事吧？吓死我了！”

马芸香咧嘴笑了，眼圈却有些发红。

殷秀玉理了一下耳边的碎发，笑着看向马芸香：“我没事，不过你这个形象见人没事么？”

“啊？！”

马芸香一怔，随即看向杨晓凡，杨晓凡却扭头向后：“我去给你们买早餐，都想吃什么？”

看着杨晓凡狼狈而逃的背影，四个女人互相看看，都笑了起来，马芸香脸颊通红，恨恨的看着宋清惠：“光顾着自己的形象，依靠你真的没治了。”

“哼！我跟你不一样，反正你再怎么样，人家该怎么看还是怎么看，我可是开无主的小兰花，怎么能不好好的打扮呢！”

“无耻的老女人！”

众女又是一笑，许慧欣叹了口气，走上前帮着马芸香漱洗，一边埋怨道：“怎么我才离开两天，我们这就伤兵满营了！”

马芸香与殷秀玉对视了一眼，苦笑道：“不是我军无能，实在是敌军太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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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一章自责

“敌军？什么敌军？莫非你们惹上了什么了不得的对头？”

宋清惠只当是两人在开玩笑，但是许慧欣则不同，她已经隐隐约约的感觉到了什么，所以对马芸香的用词是十分敏感的。

马芸香一怔，随即打算摇头否认，不过殷秀玉却轻轻的按住了她的手背，抬头看着坐在马芸香另一侧的许慧欣道：“这事我们一直瞒着你们，是怕你们也被卷进来。”

宋清惠脸色大变：“不，不会吧，你们受伤难道不是意外么？芸香，你可是警察啊，你们不会惹了什么高官吧？”

许慧欣的脸色也很难看，不过她眼神里还有一丝释然和欣慰。

宋清惠和许慧欣都盯着殷秀玉，等待着她的解释。

马芸香也困惑的看着殷秀，不明白为什么她忽然将这件事给说了出来，难道现在就不怕牵扯到这两个姐妹身上了么？这事显然还没有结束，除非...

马芸香想到这里猛地脸色一不变：“杨晓凡怎么还不回来？买个早餐要这么长时间么？”

许慧欣一怔，不明白马芸香怎么忽然又说到杨晓凡，不过看她那紧张的脸色，显然并不是在紧张早餐，而是在担心杨晓凡，许慧欣心里咯噔一下，难道下一个就轮到杨晓凡了么？

宋清惠还有些不明所以，莫名其妙的看着脸色大变的许慧欣，然后将困惑的目光定在马芸香的脸上，马芸香却死死的看着殷秀玉。

坐在轮椅上的殷秀玉眼神一暗，眼圈微微有些发红，不过一瞬间，她就再次露出了笑容，轻轻笑了一声，她用略微有些鼻音的声音柔声说道：“他可能去做他认为应该做的事情了。”

马芸香双手一撑就想从病床上坐起来，不过这个剧烈的动作牵动了伤口。她不由得痛哼了一声，许慧欣赶忙伸手将她扶住，然后让她重新躺了回去。

“你，你怎么不阻止他？”

许慧欣和宋清惠一起看向殷秀玉，殷秀玉瑟瑟的一笑：“芸香，我们已经尽力了，小凡是个男人，我们不能将他永远护在后面，这样他心里会怎么想？”

马芸香嘴唇动了动，但是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的确，杨晓凡是个男人，当他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心爱的人和亲密的友人先后面临死亡威胁的时候，他心里是个什么感受，马芸香默默的低下头，她已经知道了那是什么感受了。

当她得知殷秀玉受伤的一刻，心里又痛又悔，恨不能以身代，同时也痛恨自己的无能。杨晓凡对殷秀玉的感情只会更深，那一刻，他心里的痛苦肯定比自己更严重许多倍，发生了这些事之后。杨晓凡又怎么可能继续躲在两个女人身后眼睁睁的看着危险一步步的接近。

“可是...”

马芸香的嗓子有些发涩，只说了两个字就再也说不下去了。

殷秀玉扭头看向窗外，外面阳光明媚，但是温度却不高。蔚蓝的天空上浮着淡淡的云翳，偶尔有一架飞机划过一道银白色的轨迹，像是在蓝色的天幕上划了一刀。白色的血迹慢慢的在蓝色的天幕上晕开。

“等等，能不能说清楚杨晓凡到底去做什么了？”

宋清惠被这两人的对话弄得稀里糊涂，不过看这两人的神情，杨晓凡去做的事情恐怕不是什么好事。

许慧欣的拳头下意识的握得紧紧的，心里似乎有一根弦被绷紧就快要断了，她甚至连呼吸都要小心翼翼的才行。

“小凡只是去做他想做该做的事情罢了，我们不可能一直拴住他。”

“那就是什么啊？”

马芸香瞪了宋清惠一眼：“别问了行不。”

宋清惠一愣，随即发现殷秀玉的脸上虽然在笑着，但是她的手却紧紧的扣着轮椅的扶手，关节因为用力的缘故有些青白，仔细看得话，能看到她的身体正在轻轻的发抖，宋清惠默默的走到殷秀玉身后，伸手按住了她的肩膀，殷秀玉的头向后一仰，闭着眼睛靠在宋清惠的怀里，鼻翼因为用力的呼吸而翕动着。

病房里沉默了好一会，护士进来换了一次药水，似乎她也感觉到了病房里古怪的气氛，赶紧的溜掉了。

殷秀玉的情绪似乎平稳多了，她下意识的看了看宋清惠手腕上的手表，杨晓凡离开已经快一个小时了，算起来，他应该早就到家了吧，那么结果如何呢？他为什么还不打电话给自己呢？

殷秀玉捏着放在腿上的电话心里激烈的斗争着，马芸香叹了口气道：“秀玉，要不让慧欣去看看？”

“不要，我相信他会给我们一个交代的。”

“相信？你相信？”

“嗯，我相信，我非常相信。”

马芸香用力点了点头：“好吧，那我也相信他，如果这次他不给我一个交代，我一定让他好看，绝对。”

......

杨晓凡其实早就打定了主意，他不能再拖延下去了，他甚至都没有去调查这次事故到底是不是意外，两个自己最亲密的人先后遭遇车祸，这种事情杨晓凡绝不相信是意外，他知道自己不论得到了什么样的调查结果都不会让自己相信这两起事故都是意外。

既然如此，那么又何必再去浪费时间呢。

杨晓凡心里像是被很多小虫子在啃噬一样，自己的懦弱和犹豫让自己差点失去了亲爱的妻子和亲密的朋友，不管事实如何杨晓凡都会将这些责任归咎与自己，他现在能想到的唯一办法就是去面对那个金属球，那本来就是他应该面对的，而不是殷秀玉和马芸香应该承受的，现在的后果，都是因为杨晓凡的胆怯和迟疑所造成的，所以他决定不再胆怯也不能再迟疑了，虽然不知道自己的下场会如何，但是他知道自己不去面对的下场是什么，他承受不起这种损失。

将殷秀玉送到马芸香和宋清惠身边，杨晓凡安心的下了楼，回头看了看那扇玻璃窗，杨晓凡嘴角微微的一翘。

你们做得已经够了，剩下的该我来做了。

从医院到家里，不过是半个小时的车程，杨晓凡停好了车，正好看到铁爪在停车场边上的草坪上晒太阳，他缓缓走了过去。

“咦？你怎么这个时间回家？有事找我？”

“没有，铁爪老大，你为什么不做家猫呢？”

“嗯...问这个干什么？”

“好奇而已。”

“因为...每多拥有一些，就会多一些负担，多一些牵绊，我喜欢自由，总是要有取舍的是吧？”

“嗯，我明白了，你说的对，不过好运他们也是这么想的么？”

铁爪警惕的看向杨晓凡，半晌才转开视线道：“他们是为了我，不过，现在他们不是整天赖在你家里么？”

“嗯，我老婆最喜欢老四，以后多让老四陪陪我老婆。”

“你到底想说什么？那是老四的事情，她愿意怎么做我都不会拦着她的。”

“呵呵，那就好，继续晒你的太阳吧，那边有位帅的掉渣的猫男在偷窥你。”

铁爪翻了个白眼，将脑袋枕在前爪上，闭上眼睛继续晒她的太阳了。

杨晓凡笑了笑，沿着林间小道向着远处走去，铁爪抬起头看向杨晓凡的背影：“这家伙怎么怪怪的，嗯，有点伤心的感觉，真是奇怪。”

杨晓凡在门厅跟模范保安打了个招呼，这才慢腾腾的上了电梯，看着电梯门口那奇怪的大嘴，杨晓凡不由的抿嘴笑了，想到自己第一次见到这张嘴时吐槽的情形，确实有些好笑，出了电梯，看到疾风犬的影子在楼道里一闪而过，几只飞天小蟑慌张的向着邻居家的门缝钻去，杨晓凡又笑了笑。

打开门进了家里，杨晓凡没有急着去拿装着金属球的盒子，而是慢慢的在家里走着看着，家里很整洁，这是略微有些洁癖的殷秀玉的功劳，还有墙角、阳台的植物，那也是殷秀玉弄来的，墙壁上逐渐增加的相片，是殷秀玉和杨晓凡以及双方父母的生活照。

房间里的点点滴滴都是美好的记忆，杨晓凡发现，自己真的很幸福，说起来，其实自己真的没什么遗憾了，想想当初那个浑浑噩噩的自己，跟现在相比，自己得到的是不是已经太多了点，自己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唯一的遗憾，可能是不能陪着殷秀玉慢慢的变老，还有，不能偿还马芸香的情债了。

如果自己这次不幸了，或许终会成为她们的记忆吧，她们也会在某个空闲的早上，默默的回忆跟自己一起的点点滴滴么？到时，她们会伤心的哭泣，还是会幸福的流泪？

房间里很安静，墙上的挂钟滴滴答答的数着流逝的时间，徜徉在记忆长河中的杨晓凡终于走到了河流的尽头，他站在卧室门口，看着充满了两人生活气息的卧室，露出一个温柔的笑意，然后慢慢的走到衣柜边上，打开衣柜大门，里面都是殷秀玉的衣服，杨晓凡伸手抚摸了一下，身子向前倾着，用力的嗅了嗅那熟悉的香味。

然后，弯下腰，在一个鞋盒子里找出了那个难看的暗绿色的小盒子，几天没摸，似乎盒子变得沉重了，杨晓凡皱了皱眉，慢慢的揭开了盒盖，露出了里面那只闪烁着诡异金属光芒的金属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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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二章外来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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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晓凡盘腿坐在地上，一只手托着暗绿色的盒子，将金属球放在眼前仔细的看着，金属球像是一个活物一样，内里的金属似乎正在缓缓的流动，看久了，心里会生出一种莫名的恐惧，总会不自觉的将这个东西跟某种恐怖的寄生虫联系在一起。

杨晓凡抿嘴笑了笑，这种寄生虫其实帮了自己大忙，不然自己哪能娶到如花似玉的殷秀玉，哪里能结识到那么多优秀人物以及各种土豪，更见识不到隐藏在平凡世界下面那不一样的真相，说起来，自己应该感谢这个寄生虫才对，这么一想，那金属球看起来似乎也不怎么可怕了。

重重的呼了口气，杨晓凡抬起右手缓缓的伸向金属球，这一刻他忽然想到一个成语，成也萧何败也萧何，生活总是会诡异的回到原点。如果紧紧将是归于原点，杨晓凡应该庆幸，哪怕因此失去自己的异能，再一次变成平凡的自己，杨晓凡也只会欣慰，因为那样的结果会让危险远离自己的亲友，至于自己的结局，似乎已经不那么重要了。

时间好像忽然慢了下来，杨晓凡似乎能看到随着自己手指尖的接近，那金属球内的波动忽然变得活跃了起来，给人一种雀跃的感觉，似乎它等待已久的猎物终于到了嘴边，金属球的獠牙正闪烁着锋利的光芒。

然后。那锋利的獠牙终于狠狠的咬在了杨晓凡的食指指尖上，一阵轻微的刺痛感以每秒一百二十米的速度飞速的向着杨晓凡的大脑传去，当杨晓凡感觉到疼痛的时候。他也惊讶的看到自己的整个手指正在变成银色，然后迅速的向上蔓延，飞快的越过腕部，隐没进了衣袖之中。

杨晓凡出奇的竟没有任何恐惧，甚至冷静得让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他竟然很安静的看着这一切的发生，刺痛过后。随着银色物质向上蔓延，有种冰冰的感觉以更快的速度传递到了杨晓凡的脑中，这种冰凉的感觉逐渐的上行。越过肘部，越过肩部，爬上了脖子，然后忽然超出了杨晓凡预计。猛地一个加速。迅速的蔓延到了杨晓凡的头部，杨晓凡最后一个念头是这东西果然是专门为自己准备的，接着，他就失去了意识。

一个人从无意识状态到有意识状态的过程，其实就像是一次重生，只不过，这种过程每天都发生在我们身上，我们竟然将此习以为常。完全忽略了这一过程的伟大与感动，试想想。如果你没能从睡梦中醒来，那将会如何？所以，每天能醒来的话，请感谢上苍的赐予吧。

杨晓凡的意识恢复过程很慢，就像在一个完全没有任何存在的空间里，忽然出现了一点亮光，杨晓凡唯一的想法就是向着这个亮光靠去，除此之外，他不会想到自己是谁？自己为何存在？这里又是什么所在等等，等到意识到这一切的时候，整个世界其实已经形成了，宇宙大爆炸从开始到世界出现，也不过是一妙而已。

杨晓凡的大脑子迅速的恢复运作，人的思维依赖于记忆，所以恢复感知的第一时间，杨晓凡立刻开始回忆自己失去意识之前的一切，很快记忆如同潮水一样的涌了上来，然后竟然有泛滥的趋势，越来越多的相关记忆汹涌而来，杨晓凡吃惊的发现，自己平时已经忘记的许多细节，竟然也都能记得起来，这是什么情况？超级记忆么？

杨晓凡暂时终止了这种让人惊喜的尝试，而是将目光转向周围，自己似乎并不在自己的房间里，或者应该说，自己并不在现实中，因为自己周围空无一物，但是却有光，不是那种刺眼的光芒，这些光芒是身边不断闪烁的如同萤火虫一样的东西发出的。

这些光点随现随灭，有远有近，根本就无法捕捉，杨晓凡也没法确定这些发光体到底是什么东西，更没法确定自己在什么地方。

“有人么？！”

杨晓凡大声喊道，声音像是一圈涟漪，推动着周围的光点晃动着，但是却没有别的反应，杨晓凡有些好奇的又喊了一声。

“有人么？”

光点再次涌动，然后再慢慢的归于平静。

“这是什么地方？既然你让我来了，为何不出来？”

杨晓凡问道，不过没有人回答。

杨晓凡想要移动，不过这似乎是一件毫无意义的事情，不管他怎么奔跑跳跃甚至打滚，在这个没有方向的地方，事实上等于没动，或者应该说这里除了自己的身体之外，根本就没有空间概念。

杨晓凡非常郁闷，自己貌似被禁闭了起来，好歹，也告诉个原因啊！

“助手！？”

杨晓凡灵机一动，尝试呼叫寄生于自己大脑中的那个家伙，这次终于作对了。

“宿主有什么问题？”

“咦，你好像不一样了？”

“是的，助手获得了升级。”

“升级？你是说那个金属球是用来升级的？”

“是的。”

杨晓凡有些哭笑不得，这个结果实在是让人无语，可问题是为了促使自己升级生活创新辅助器，他用得着去祸害自己的朋友和妻子么？这是不是有点太疯狂了，不过想到那家伙一贯的品性，杨晓凡倒是没啥好埋怨的了。

“你怎么不早说？”

“.....”

“那么，现在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没法控制自己的身体？”

“升级程序已经完成，宿主随时可以控制自己的身体，不过在此之前。必须执行一个必要的程序。”

“必要的程序？什么程序？”

“升级程序的最后一步，系统注册和说明。”

“等等，系统注册是什么意思？”

“就是向网络核心注册宿主的信息。以便宿主可以通联网络核心交换数据。”

“网络核心...你妹啊，我变成了一个网络终端了？你不要告诉我是全天候自动在线没法断开的那一种。”

“宿主可以选择通联或者断开，但是，网络核心有最终的主动交互权限。”

“完蛋了！流氓程序啊！”

杨晓凡哀叫了一声，不过貌似生活创新辅助器从一出现开始，就是一个流氓程序，只能安装没法卸载。

弄清了现实之后。杨晓凡终于承认自己其实没得选择。

“好吧，进行最后一步吧。”

“请宿主注意，联网注册程序开始。”

助手的声音落下。在杨晓凡面前忽然出现了一个诡异的光圈，直径大概半米的样子，开始在他脚底水平面上，然后光圈慢慢的升高。速度也越来越快。然后猛地飞向上方，消失在某个地方，而杨晓凡面前却出现了一个光线勾勒出来的女人形象，看她那婀娜的身姿，应该是个大美女才对。

很快，虚线勾勒的形象被迅速的填充渲染完成，一个风姿卓越的女人出现在杨晓凡面前，杨晓凡吃惊的瞪大了眼睛。

“老。老婆？！”

那女人只是玩味的笑着却不出声，杨晓凡随即反应了过来：“你是谁？为什么要用我妻子的形象？”

“呵呵。你终于升级了，好慢啊！”

“你，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用这个形象？”

“这是我本来的样子，怎么就不能用这个形象了？难道我因为跟你老婆长得像就必须换个形象么？你很霸道啊！”

“长得像？”杨晓凡仔细的看着眼前这个女人，真的很像，不过仔细看果然还是不大一样的，眉眼之间有些不同，发型就算了，事实上她身上散发的那种气质更是不一样，殷秀玉是美丽中带着一股傲气，但是却又不让人讨厌，在自己面前更是温婉平和。而眼前这个女人身上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骄傲和跋扈，还有那充满了侵略性的眼神，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张扬和无所顾忌的气息，在她面前，杨晓凡会有种惭愧和渺小的感觉。

这么仔细一看，其实这人跟自己的老婆并不那么相像，完全是刚才一时先入为主被镇住了，所以才会有那种错觉。

明白了这点杨晓凡松了口气，不过他随即想到一个诡异的问题，这人一定见过殷秀玉，这点从刚才她的话里就能听出来，那么生活创新辅助器会落在自己手里，是不是跟这个有关系呢？

“你的智商果然是堪忧。”

“啊？”

“这个时候竟然会想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你偷窥我的想法？”

“这是不可能的，即使有这个辅助终端在你的大脑中，也没法完全读取一个人的想法，想必你也明白，所谓的想法只是一时的或者局部的，想要窥见一个人的全部想法是不可能的，所以，与其看到一些局部的信息并冒着被误导的风险，还不如不要去看。”

“那你...”

“很简单，只要看你的表情就知道，而且从一开始，你就只注重我的样貌，却不问我到底是谁，又有什么目的，这不是智商堪忧的表现么？”

“这...那你还选择我来做这个实验？”

杨晓凡的问题有些自暴自弃了，那女人笑眯眯的说道：“因为我需要的测试者必须是有代表性的，不能太笨也不能太聪明，应该是处于智商平均值这个点位上的，所以就选了不笨也不聪明的你。”

“你选择的时候是不是还包括了情商？”

“哈哈...终于恢复状态了，不错，情商也是如此，说实话，这个星球的人情商普遍的偏低，所以你的情商吗...比智商还不堪。”

杨晓凡无奈的翻了个白眼，被外星人嘲笑的感觉真的很不爽啊，自己果然果然还是大地球民族主义者！等等，外星人？杨晓凡吃惊的看着眼前的漂亮女人，对了，她刚才自己说了这个星球之类的，所以，她是外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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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三章疯狂科学家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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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对不起，我还没请教该如何称呼你？”

美女皱了皱眉头，沉吟了一会道：“本来没有必要告诉你的，不过为了沟通方便就算了，你可以叫我瑟琳娜博士，嗯，按照你们地球人的习惯和读音应该没错了。”

“这么说瑟琳娜博士果然是外星人。”

“呵呵...外星人，就像外乡人一样的称呼，对于你们这些原始人来说，我很不喜欢这个称呼，如果你称我为外星大人会比较合适。”

“呃...既然你们认为自己才是文明人，难道还有等级观念么？”

“谁告诉你高级文明就没有等级观念了？生而平等不代表后天的就必须平等，那些好吃懒做混吃等死，无所事事浪费生命的人，跟努力求知奋发向上的人应该平等么？所谓的平等本身就是不平等。”

杨晓凡好奇的问道：“那么瑟琳娜博士的文明是有等级区分的？”

“当然，确实有等级区别，不同等级的人能得到不同的权限，包括对资源、信息的优先使用权。”

“这么说，等级的区分不是用智商和文明程度区分的？”

“呵呵。不要在我面前耍小聪明，你那点智商只能让人嗤笑。”

“好吧，我只是因为无聊的自尊作怪。那么瑟琳娜博士，你怎么会到地球来呢？是迷航么？”

“切，想知道就大大方方的问嘛，靠宇宙航行进行跨越恒星系的飞行那是不可能的，能够跨越星际的只有能量。”

“你的意思是说，你来到地球的方法是通过能量传送和重组？”

“呵呵，我可没说，这个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等到你们地球达到这个文明层次的时候自然就明白了。现在说了你又能弄明白么？”

“我就是好奇。”

“别在这些无关的事情上浪费时间了，虽然我今天还挺闲的，不过我们还是说正事，至于我怎么到达地球的。你可以理解为‘投影’。”

“投影？”

“对。投影！”

“可是。这个生活创新辅助器...”

“那是在地球重构的，好了，我们谈正事。”

杨晓凡挠了挠头。虽然瑟琳娜的话对于解释自己的疑问帮助不大，不过她说得对，现在应该先谈正事。

“请说，我也很好奇，博士你要跟我说什么。”

瑟琳娜稍微犹豫了一下，就一扬眉头道：“其实你们地球的存在早就在我们的视线之中，可是根据我们文明的法律规定，对原始形态的文明不得加以干涉。我主张学者不应被法律所局限，但我也是赞同这个法律的，因为只有拥有更多的原始文明，并让其自然发展，才会形成多元化的灵魂形式，这对灵魂生命体进化有着至关重要的意义。”

“等等，我又有个疑问...”

“我知道，你是想说自己是碳基生命，不是灵魂生命是吧？这个观念是错误的，不管你是碳基生命还是硅基或者纯灵魂生命，反正有灵魂主宰的生命体，就是灵魂生命，并最终会进化为完整的灵魂生命体。”

“啊~...”

瑟琳娜不满的白了一眼正在发傻的杨晓凡，继续道：“生活创新辅助器你也见过了，这就是我正在研究的划时代的伟大发明，不过很遗憾，在我们的文明中，对别人的灵魂和思想波动进行读取是严重违法的，而且这种未经批准实验的东西，也不可能进行人体实验，因此...”

“因此，你偷偷的来到了地球，进行了这次违法的实验。”

瑟琳娜得意的笑了笑，挥了挥手道：“别去管那些无聊的法律，而且那法律用不到地球。”

“谁说用不到，你这么做是在干涉地球文明的发展。”

“怎么会，这个产品不会让你获得任何关于我们文明的技术，你只是一个实验品。”

“谁说的，我可以将生活创新辅助器交给地球的科学家们研究，有了这个，我们可能会继续沿着这个产品构思来发展，长此以往...”

“切，一旦我发现这个危险，会立刻让产品自毁的，怎么，你想试试？产品可是加载在你的大脑中的，呵呵...”

杨晓凡无语了，现在他就是个实验室里的小白鼠，而小白鼠是没有人权的。

瑟琳娜好奇的看了看杨晓凡，忽然问道：“你好像对我有些敌意，为什么？这个生活创新辅助器虽然说是强制安装并不能卸载的，可是这个产品实实在在的给你带来了很大的好处，这点你能不承认么？”

“我承认，也很感谢你。”

“那你的敌意从何而来？”

“你可以强制给我安装这个生活创新辅助器，可是为了让我升级生活创新辅助器你竟然用我的亲友的安全来威胁我，这未免有些不符合你学者的身份了。”

“等等，我什么时候用你的亲友威胁你来着？我送了这个东西给你之后就一直没有时间观察你的情况，使用投影是需要耗费能量，而且还要冒着被发现的危险，我之所以给你这个升级包就是为了让我们的联系更隐秘和方便而已。这个升级包又不会对你有任何的害处，还能拓展生活创新辅助器的更多功能，甚至还顺便活化了你的大脑。激活了更多的沉睡脑细胞，有百利而无一害，我为什么要强制你安装？有必要么？”

杨晓凡愣住了，难道这两次车祸真的就是巧合？可是也太他么的巧了吧！

闹了半天，自己和殷秀玉、马芸香只不过是在跟风车战斗的傻瓜而已，这事杨晓凡都不好意思跟瑟琳娜说了。

不过瑟琳娜是什么人？那是高等文明世界的学者，那智商...

“我明白了...哈哈....笑死我了，你不会是认为这个升级包是个危险品吧？然后你们干了些什么？说来听听？还有殷秀玉也一定参与了，我很好奇啊，说说。”

杨晓凡尴尬的满脸通红：“这个...打人不打脸。说人不揭短。这事咱们就不说了吧。”

“哼！心胸狭隘的男人，真不明白殷秀玉怎么会喜欢上你的。”

“等等，我有个问题，你是不是先认识我家秀玉在前。”

瑟琳娜抿嘴一笑。得意的说道：“当然。我很惊讶竟然在这个原始星球找到一个跟我长得很像的女孩。真的很惊喜。”

“然后呢，你就选择了我做实验品，是不是。是不是跟秀玉有关？”

“呵呵，你这次倒是聪明了一次，因为殷秀玉很关注你，反正我要选个实验品，那就选你了，你看，我应该算是你的大媒吧？感激我么？”

杨晓凡认真的看着瑟琳娜，诚挚的鞠了个躬道：“谢谢你，瑟琳娜，让我拥有了秀玉，真的谢谢你！”

瑟琳娜一怔，随即有些别扭的扭了扭身体：“这个，好吧，用不着这么一本正经的。我们接着说正事。”

“嗯，等等，让我先为之前的误会道歉，对不起，是我误会你了。”

“算了，我很大度的，不过有机会我很想听听你们的故事，一不小心好像错过了一些有趣的东西。”

杨晓凡尴尬的搓了搓手：“这个...”

“这个再说，先说正事，这次的升级让生活创新辅助器拥有了更多的功能，主要是在原有的功能上进行了完善，增加了联网功能，还有更多的你可以慢慢看说明，我希望你能将这个产品存在的问题都找出来...”

“那个...博士啊，我能问问为什么副本的惩罚措施那么严厉么？”

“嗯？那个啊...其实是吓唬人的，呵呵...”

杨晓凡翻了个白眼，气得想要打人：“可是，当时我真的失去了一些记忆。”

“只是暂时屏蔽，大概四十八个小时之后就会自行恢复。”

“那战斗失败也不会因此而导致死亡？”

“当然不会，但是会让你很难受，相信你以后就知道了，或许你宁愿死了算了，嘻嘻...”

“用得着这么狠么？”

“这不是产品控制的，而是意志之间的战斗固有的效果，如果你将来有幸能成为一个完整的灵魂体就明白了，灵魂体虽然是不死不灭的，但是痛苦却是没法消除的。”

“你的意思是我有机会成为一个完整的灵魂体？莫非就是借助生活创新辅助器继续成长下去？”

“呵呵，你又猜对了，就算在我们的文明中，也不是人人都能达到完整灵魂体，为此，我们进行了大量的研究，但是效果却差强人意，我这项发明也是为了这项研究，如果我的产品最终成功的话，你确实有机会成为完整灵魂体。”

“那，然后呢？”

“什么然后？没有然后了，如果你真的成功了，那么我可以将你接来这边，省的你在地球瞎搞。”

“那不是偷渡？”

“呵呵，以我的地位偷渡个把人很简单的，你尽管放心好了。”

杨晓凡抹了抹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水：“这个，再说吧。”

瑟琳娜古怪的笑了笑道：“说起这个，万一你将来成功蜕变了，那你心爱的妻子呢？还有你不清不楚的那个红颜知己呢？你准备抛弃她们？不过也没问题，我们这边没有丑女，到时候我给你介绍一个，想要多几个也行。”

“多几个？”

“对呀，我们这边可不是一夫一妻制，而是自愿结合，怎么样，羡慕吧？”

瑟琳娜充满诱惑的语气让杨晓凡警醒起来，这家伙一向喜欢恶作剧，难道这个事情的背后也有什么阴谋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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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四章实验将继续（终章）

杨晓凡坐在殷秀玉轮椅边上的沙发上，手跟殷秀玉的手紧紧的拉在一起，自从杨晓凡回来之后，两人的手就没有分开过一秒。(顶—点)小说ＷＷＷ.２３ＷＸ.ＣＯＭ

病房里很安静，大家的视线都投注在床头柜上的小盒子上，盒子还是那个暗绿色的盒子，里面仍然有个闪着异样光泽的金属球。

殷秀玉终于将视线从金属球上转到了杨晓凡那脸上。

“难道这个东西是没有用的？”

杨晓凡笑着摇头：“这个不是原先你们看见的那个，而是另一个。”

马芸香诧异的看向杨晓凡：“什么意思？另一个？那原来那个呢？”

杨晓凡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马芸香神色一怔，随即担忧的看向杨晓凡，殷秀玉握着杨晓凡的手掌也是一紧，杨晓凡赶紧解释道：“没问题，只是一次补充升级，没有任何不良反应。”

马芸香送了口气，忽然笑道：“不会是被完全控制了吧？”

殷秀玉扭头看了看杨晓凡，很肯定摇头：“绝对没有，他是小凡。”

三人的对话让许慧欣和宋清惠有种抓狂的感觉，宋清惠使劲的挠了挠头大声道：“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啊？我怎么完全听不懂？”

许慧欣也幽怨的看向杨晓凡，那眼神看得杨晓凡有些心惊胆颤的感觉。

殷秀玉与马芸香对视了一眼，然后也一起看向杨晓凡，将决定的权力交给了杨晓凡。

杨晓凡有些复杂的笑了笑道：“这事很难一句话说清楚。因为这件事涉及到一个非常重要的秘密，等等啊。”

杨晓凡说道这里停了一下，然后跑到门口看了看。将门仔细的关好，又冲着许慧欣招了招手道：“慧欣，麻烦你守着门，别让人听到了。”

许慧欣古怪的看了看杨晓凡，点了点头走上前去。

杨晓凡回到沙发上坐下，伸手再次握住殷秀玉的手掌，扫了大家一眼道：“在我说出这个秘密之前。我先要警告大家，凡是准备了解这个秘密的，都必须承诺严格的保守这个秘密。并准备参加这个...这个...实验。”

“实验？！什么实验？”

宋清惠诧异的问道，许慧欣也是一脸的迷糊。

“一个只能参加不能脱离，并且永远对其他人保密的实验。”

“等等，这个实验是不是你已经参加了？”

宋清惠不等杨晓凡回答。只看殷秀玉和马芸香的脸色就知道答案了。杨晓凡果然回道：“是的，已经参加了，一旦你们听了这个实验的具体内容，你们也必须参加。”

“如果不呢？”

杨晓凡咧嘴一笑：“那请现在离开就可以了，最好将这事彻底的忘记。”

殷秀玉的手又是一紧，她知道杨晓凡所谓的彻底忘记是什么意思，那是强制的抹除记忆了。

许慧欣眨了眨眼睛没有说话，宋清惠看了看殷秀玉。叹了口气道：“老娘又不是怕事的人，不过。这个实验有没有危险？会不会影响身边的人，如果像这次...”

说着，宋清惠指了指躺在床上的马芸香和坐在轮椅上的殷秀玉，杨晓凡笑着摇头道：“这次的事情跟实验无关，只是纯粹的意外罢了。”

“你还没有回答实验是否有危险性。”

“肯定有，只是并不比我们出门遭遇车祸，或者感染什么疾病的危险更大，至于好处...”

方石只是笑笑不说，殷秀玉眼神亮了起来，不过她还有些许犹豫：“小凡，这后面会不会有什么手尾？”

杨晓凡笑着看看殷秀玉，和声道：“你认为她会对我们有什么企图么？等我将事情仔细说了之后你就明白了，这种顾虑完全是多余的。”

殷秀玉展颜一笑：“那好，我听你的。”

马芸香也立刻到：“你要对你的话负责，我也信你了。”

殷秀玉白了马芸香一眼，马芸香脸颊微微有些发热，不过却没有躲避殷秀玉目光，宋清惠无语的摇了摇头，马芸香这个家伙彻底的没治了，宋清惠只好看了看许慧欣，现在只有她们两个还是清醒的。

不过许慧欣却一笑开口道：“既然秀玉和芸香选择相信你，那我也相信好了。”

宋清惠哀叹了一声：“就剩我了嘛？真是的，总觉得很不爽啊，算了，老娘才不怕，来就来，大不了老娘也便宜你了！”

杨晓凡差点被自己的口水给呛死，什么跟什么啊！说得好像卖身一样，明明是对她们有好处的事情。

殷秀玉吃吃一笑：“好啊，我会让老公负责的。”

杨晓凡显然又被一群女人调戏了，他摇了摇头，指着床头柜上的盒子道：“一切要从这个金属球说起...”

听着杨晓凡娓娓道来，大家立刻就被这个精彩的故事给吸引了，随着杨晓凡的讲述，大家也进入了一个个神奇的世界，眼里不由自主的都露出了向往的神色，马芸香也是第一次听杨晓凡这么完整详细的讲解生活创新辅助器的事情，立刻就深深的陷了进去，脸上全都是羡慕。

“等等，你说你能看到我们的耳朵？”

“是，清惠你的是小狗的耳朵，慧欣的是小狼的，芸香姐是狐狸耳朵，我家秀玉是猫耳朵。”

“可爱么？”

“都很可爱！”

杨晓凡说完，发现殷秀玉正不善的看着自己，赶紧的补充道：“当然我家秀玉的最可爱了，呵呵...”

殷秀玉嘻嘻一笑：“清惠别打岔，小凡，这么说你今天见到了正主？”

“嗯，见到了。她叫瑟琳娜，来自一个地外高等文明的学者，她是专门研究灵魂进化的学者。这个实验就是她偷偷的进行的。”

杨晓凡又将之前跟瑟琳娜的对话说了一次，然后看向床头柜上的金属球道：“然后，她想要扩大实验规模，以便更快的找出产品的问题加以改进，而且我也觉得你，你们应该参加进来，这是一个绝无仅有的机会。一个成为完整灵魂体的机会。”

马芸香眼睛里都是小星星：“这么说，我也可以有那些能力么？”

“是！”

宋清惠则兴奋的问道：“可以有机会不死不灭，可以有机会到高等文明世界去旅游？”

“是。有机会...吧，不过肯定不是旅游，而是移民。”

许慧欣也兴奋的问道：“情景模式很美么？还能跟动物对话？”

“是，跟我们眼里的世界完全不同的美丽。也能跟动物对话。”

“可以一夫多妻么？”

“可以...呃...那个只是那边的法律而已。”

杨晓凡赶紧的向殷秀玉解释。不过这个解释貌似很苍白，因为...

“怪不得你选的都是女孩子来参加实验呢！”

殷秀玉的语气十分的危险，不过，她的话却引发了病房里的其他女孩的一阵笑声，最后殷秀玉自己也笑了。

杨晓凡哭笑不得的看着殷秀玉，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天地良心，他真的没有这么想过。事实上，他还选择了石文鑫来着。只是石文鑫现在不在这里而已，不过不管怎么看，这事貌似都说不清楚了。

殷秀玉狠狠的在杨晓凡的手背上拧了一下，杨晓凡只能报以苦笑，硬挺着不敢缩手。

马芸香意味深长的看了看殷秀玉，眼神竟有一丝挑衅和得意，殷秀玉手上更用力了，杨晓凡只能忍着。

“好吧，那么这个就是生活创新辅助器了？”

马芸香说着伸手向那个金属球摸去，殷秀玉却一把将盒子抢了过去：“只有一个，当然是我的。”

“殷秀玉，你可以点吧，每次都跟我抢，你还有没有人性啊！”

宋清惠嘿嘿一笑，一伸手从背后将殷秀玉手里的盒子捏走了：“既然你们都不服对方，那不如便宜我了。”

马芸香和殷秀玉异口同声的叫道：“放开那盒子！”

只有许慧欣站在门口一副进退不得的无奈样子。

杨晓凡赶紧从口袋里掏出了四五个金属球：“都有，都有的。”

殷秀玉和马芸香看着在杨晓凡手心里滴溜溜直转的金属球，有些哭笑不得的感觉，曾经这个银色的金属球频频的出现在她们的噩梦之中，像是一个恐怖大魔王一样的存在，可是现在，竟然像是玩具一样的被杨晓凡托在手心里，而她们还像孩子一样的争抢着，这地位下降得也贼快了。

殷秀玉伸手小心翼翼的碰了碰杨晓凡手里的金属球，杨晓凡捏起一个塞进了她的手里，然后又一人给了一个。

殷秀玉好奇的看着手里的金属球：“这个要怎么用？”

杨晓凡深深的吸了口气，正色道：“最后一次问你们，你们确定是自愿参加这个实验，一旦参加这个实验，你们原本的生活将会彻底的改变，从此，平凡、平淡、平静的生活将会一去不复返，从此只能一路向前，再也没有回到原来生活的可能了，未来，永远将是未知的。你们仍然决定要参加这个实验么？”

“是的。”

众女异口同声的应道。

“那好，请你们各自坐好，程序上载开始。”

随着杨晓凡的话音落下，四个金属球一起发出了耀眼的光芒，银色的光芒一瞬间就将或坐或卧的几个女孩给彻底吞没了，时间大概只有三秒左右，光芒散去，几个女孩却都闭着眼睛，杨晓凡紧了紧手里殷秀玉的手掌，抿嘴笑了笑。

“助手，进入网络。”

“是，网络连接开始。”

杨晓凡眼前一闪，病房不见了，眼前又是那个闪烁着无数光点的空间，四个，不，五个美女正在热烈的说着什么，见杨晓凡到来，大家一起看向杨晓凡，杨晓凡咧嘴一笑。

幸福生活啊，我来了！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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