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女宫》 作者:狐狸九夜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第一话 雪舞之夜  清风之夜,宁静之夏,整个小村落红光星星点点。给这飞花满天之景增加了不少暖意。然而到了午夜,人们不得不熄灯休息。这时,便可以明显地看到,只有一户人家还点着昏暗摇曳的烛火——那便是我的家。 此时温柔的母亲正在窗边借着皎洁的月光为我梳头,这种事在平时只有早上才会做。可是对于我,今夜,是特别的,是个不眠之夜。因为,在明日一早,我就要被一阵吹吹打打所吵醒。我将要出嫁了。 听母亲说,在我出生的那夜无数的雪花飘落夜空间,至到母亲将我诞下才飞向远方。那场景仿佛在为一场什么仪式而起舞,当时所有人都觉得这是吉祥的征兆。也因为此事父亲为我取名叫作——夜银雪晶。在家中,我排名第九,之前母亲还生过三个姐姐和五个哥哥。家里人通常都叫我九夜。今年,我刚满十八,按村里来说,我到了应该出嫁的年级了。上个月,父亲终于收下了媒人的聘礼,对方是什么样的人,我全然不知,只听父亲说,是个好人。好人,我冷笑一声。不知什么才叫作好人。有银子的就叫好人吧。我真不甘心,就这样嫁个豪门,将来和一推小妾争风吃醋。为那个男人生几孩子,然后老去。我其实更希望像男孩子一样去学习武功,然后自由自在闯荡。多么美好的人生啊。 不过,似乎每个女孩子都应该接受这种命运吧。我此时不再去幻想,转而面对命运,对于将要嫁给的男人产生了好奇。便问母亲。 “娘,能告诉我他是谁吗?为什么爹总是说得吞吞吐吐。” 娘先是一惊,可能她也没想到过对于此事万般不地悦的我也会关心起来。娘似乎有些犹豫,最后她蹲下身用担忧和心痛的眼神看着我。 “雪晶,其实你爹并不想让你知道,因为,他怕你会生他的气。” 我眨眨眼睛,感到十分不能理解。母亲继续说道。 “是啊,你爹他年轻时曾在宫中当过御医这你知道的,可是为什么不出三十就能回到故乡呢。其中是的原由的。” 聪明的我眼珠一转,没等母亲说完就插话道。 “我知道了,是被赶了出来吧?” 母亲摇摇头。 “你真是还未长大的姑娘啊,这可是在王宫,对,你爹是犯了错,可是,宫中可不会只是把人赶走这么简单的事,那里只有杀戮和残害啊!你爹是被一位善良的妃子救了的。当时,那位妃子是皇上身边最受宠的,她为你爹说了好话才保全了他。” “等等,这跟我有关系吗?” “当然,当时那位妃子看见还是幼年时候的你非常喜欢一直追问你爹关于你的事,还说希望也有这么一个可爱的女儿。你爹为了报答她说愿意将你送给妃子当丫鬟。而那位妃子却说,那么美丽的一个小女孩当丫鬟太可惜了,如果将来能成为她的皇子的妃子更好。” “哦,把我的幸福送人情了。” 母亲不再说话站起身来继续为我梳头。 而我的脸色变得更难看,不是在生我爹的气,报恩并不是什么错。然而,我只是非常难过,因为如果是嫁给其他人还有少许自由。而要关在那种宫中牢笼里,想想都觉得悲凉。 我以为,我们就会这样沉默下去,突然感到手背上有一些温热。我望着那里一点晶莹的闪光再抬头看母亲,心一下子就软了下来。 “母亲!” 她挥袖擦净泪痕,走到一个香木柜前从里面拿出了一样用粉绸布包好的盒子走到我面前。 “雪晶,这个,你带去!是从母亲祖上传下来的。” 啊,难到是什么珠宝。我想着轻轻打开盒子,非常期待。不过,却和我意料中不一样,只见黑色的硬木盒里躺着一个发着彩光的铃铛,不知是用什么材料做的。我拿起来放在手中,沉沉的,伴着月光妖艳地闪动着。那声响也清脆婉转仿佛一位少女在空零地歌唱,世间全都安静了。我睁大了眼睛,不敢相信铃子也会发出如此的音律。我迷醉一般出神地转动着它。背后出现一行小字“仙女宫”。 终于,在我玩着铃子的时候,母亲已经帮我打扮好了。我望着镜中的自己。一头乌黑如瀑垂落的秀发梳上了两个髻,插上一几支彩蝶冠,翅膀在风中摇曳着。那片可爱的留海也被母亲用一金线缠绕别到了后面露出我白净的额,眉角被画得微微上翘,眉心点着尖角花型的朱砂,寸得胜是灵动。我的眼睛本来就比较大,眼角上扬,睫毛虽然不算浓密却长得非常长,现在母亲为我把眼睛边上贴上几粒金色闪动的小珠也将睫毛用花油抹得光泽晶莹。显得那双巨大的黑亮眼仁更加有灵气。面颊如透明的白中桃色欲滴,圆润的微翘的唇抹上妆油粉嫩肉红。耳垂上挂着两串星星的耳环,都在翻着面闪着光。母亲将一件早已准备好的和发式相配的五彩蝶戏花间的红袍子小心地批上了我那柔弱纤细的身上。我把那细长的手指穿过袖口,才发现指甲上是母亲不知什么时候点上去的几只乖巧的小蝶,因为我从未把指甲留长过也只能画上几只而已,但这样反而显得更自然可爱。光滑的指甲被灯火的光照得亮晶晶地,那蝴蝶也随着光影摇翅欲飞…… 已经很完美了,母亲系好我的紫珠腰带满意地看着我,然后轻轻扶我坐在床边,对我说。 “能亲手为女儿出嫁准备,母亲很幸福啊。雪晶,现在你什么也别做,安安静静地闭会眼睛,等到天亮,我叫媒人来扶你出去。” 母亲说完稍微停留了一会儿准备放开我的手出门去,这时我却拉着她的手用悲伤的神情看着她。女儿出嫁这一别不知今生还能不能再聚,万千感慨涌上我的心。想这些日子,自从那日看到父亲收下聘礼的样子,就整日板着脸对他们的寻问关怀不多加理会。可此时,真的要走了,却后悔起来。父母应该更难过更不舍吧。母亲望着我。 “雪晶,不行,我能来给你装扮已经坏了规矩,我是不能再留下来陪你了。” 她拉起我的右手放在我的左手上。 “今后,要照顾好自己啊。不要哭泣,如果妆画了,就...就...枉费为母的一番心意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掩着脸走了出去。我没有哭,等她走后我呆呆地起身坐回了镜前。重新望着自己美丽的身躯,那么柔弱的样子,怎么也不像一个可以闯荡江湖的侠女。我将仙女宫的铃子用黑色带子挂在胸前,我对镜中的自己说。 “放弃吧!” 望向窗外,天边的星晨泛着银兰的光,之中仿佛穿着浓浓的雾气,在那片光中,我仿佛看到一群流动的人涌,和一顶艳红华丽的花轿如同云彩飘动般的速度向这里来了…… 第二话 客栈冲突  以往我都是那些跟在别人花娇后面一路蹦蹦跳跳看热闹的角色。可是,我现在什么也看不见,因为我的头上蒙着一层鲜红的大盖头。不过耳朵到是没有清静,锣鼓声,鞭炮声,还有周围人的笑声祝福声。我想揄揄掀开盖头看看骏马上的新郎是否长得高大威风,有一张俊美的脸。却不小心被媒婆发现,她还忙拉着我的手放回我的苹果上。直到这时,我猛地想起,我要嫁的可是一个王子,皇帝的儿子。怎么可能过来迎我呢,而且我的身份只是一个村里出来的妃子,一个妾而已。看来,是送上门吧! 终于上了花娇,一路颠簸,实在闷得受不了。我还是把盖头给拿了下来,掀起窗帘的一个小角欣赏着路旁的野花。从我家到王宫用轿子的话,最快也要四天三夜,而我们行进了一个时辰我就坐不住了,在家里只有做错事了父亲责骂我时,我才有一直呆着的经历,对于我来说真是难熬。七月中,天气闷热,使人心更是急燥如炙。这时候天空忽然变了色,刚才还高挂的太阳被一层浓厚的灰色积云遮得找寻不见了。我期待一场大雨的降临,不会有任何一个新娘会希望自已的接亲队变成一群落汤鸡的。可是,我并不在意什么婚嫁的事,我只贪图自己能得到凉爽。果真,如我所愿刹时间下起了大雨,所有人都慌了手脚。我看着他们忙来忙去的样子,有点幸灾乐祸的喜悦神色。还是媒婆有经验,她指挥着众人。“奏乐的不要停,抬娇的继续走。赶不上时逞到,你们谁担当得起。再过了这片林子就到镇上了,客栈里再慢慢安排,做好了。重重有赏。”她话音刚落,迎亲队又整了整装,冒着大雨浩浩荡荡地继续前进。 到了黄昏,我们终于赶到了镇子上,找了一家很大的客栈休息。我当然被安排在上房,媒婆扶着我坐到床边。“小姐,等一下会送晚膳来,您坐在这里好好休息一下。”媒婆走了出去顺手关好了门。我仿佛破壳而出,大大地伸了伸腰,虽然看不见,可是能闻到一股梅花熏香的味道,是我喜欢的,看来是从家里带来的。我扯下那烦人的盖头扔在一边,开始环顾着这房间四周。到处都贴着红色大双喜,桌上摆着大大小小的盒子,印着各种花玟。我一时好奇,他们为我准备了什么样的嫁妆,我解开了一个金紫色印着喜雀白牡丹的中号盒子的扣用手腕托着打开了。哦,原来是一对精巧的红绿宝石钗。光泽通透的圆形宝石镶嵌在白玉做的一对翼中间,造型简单漂亮。我拿着把玩了一会儿又相继打开了几个盒子。全是些上等首饰,布匹,以及玉瓶什么的。我感到奇怪,我爹什么时候有这么富裕过?我不再去研究那些盒子,自己坐在桌边倒了杯清水一饮而尽。呆坐了一会儿,天就转黑了,突然,我听到外面变得更吵闹了,有几个人的声音特别大,像是在吵架。客栈人杂,这种事也是会发生的吧。我一时间来了兴趣,走到窗边一把推开,想看看他们吵成什么样了。楼下的大堂中摆着一个用绳子捆得结结实实还挂着一个大锁的大箱子挡在那里,一群穿着同样样式,但花色各异的女孩子围在那里,前面一个扎许多小辫子戴着小扇子头式的橙衣女孩拿着一把长剑柱着那大箱子恶狠狠地瞪着她面前的一个淡红衣服的少年。她不过十七八岁,样子显得清秀稚嫩,一双大小正好的圆黑的眼睛,一张紧咬着红润的小嘴,白白的皮肤,小巧的身材。和她那咄咄逼人的神情极不搭调。而她面前的少年,仰着头叉着双手用眼角看着他一副看不起的样子。他的眼睛大大的,很薄的双眼皮,大概他把头底 下来就看不到那双眼皮了,长长的眼睫毛,比很多女孩子都好看的光滑皮肤。而且他有着一张圆厚偏小的嘴,此时正微微倔起。看起来有点可爱,又充满邪气,可以用美来形容,特别是那双眼睛。我似乎觉得他不食人间烟火了。 “两位,两位,都让一步吧,小店实在是没有多的客房了。”这时,客栈老板的话让看得出神的我回过神来。原来是为这个吵。“老板,是我们先来的,最后那一间应该是我们的吧。”橙衣少女对着老板大声说道,语气更像是命令,不过那声音大气成熟,一点也不像是从她嘴里出来的。“喂喂喂,什么就是你的了,你没听见老板说了,只有一间,你们这么多人干嘛不去另找一家,非要挤在这里。”少年听她这么一说,也不依不饶。“你懂不懂先来后到?”少女向她喝道。少年的脸色立刻变了。“你是谁呀你,一个女孩子抛头露面扛着一破木箱子,在大街横冲直撞惹麻烦,还跑来这儿撒野。”少女听了这话竟然轻蔑地笑了笑。“我就说嘛,怎么这么不讲理,原来是草包一个,连堂堂仙女宫的人都不知道。”仙女宫!我精神一振,拿起脖子上的铃子看了看,对,的确是仙女宫。和她们有什么联系吗?我更是伸长了勃子向下面望去。只见那少年也用同样的表情笑着。“我还以为是什么呢,你以为仙女宫很了不起吗?什么人都收,尽是些没用的女人。告诉你,我小时候还在它门口撒过尿呢!”我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气度不凡英俊脱俗的男孩说起话来这么另人讨厌,连我这个局外人也开始愤愤不平了。少女瞪着双眼气得说不出话来。她身后又走上来一个女孩子,和她差不多高长得浓眉大眼健康可爱,穿的是紫色的纱裙,手中同样握着一把长剑。她对着少年大吼道。“大胆,谁告诉你仙女宫什么人都收,我们可都是从博大世界,精心挑选万里无一的精英。你一个凡人知道什么,再说,信不信我把你给弄成一粒灰尘。”她这样一说,除了我不太明白外,其他客人望着她们的眼神好像都变得十分崇拜,还略带着对将要发生的事强烈的期待。少年并没有被她的话吓到,他对这个少女翻了一下白眼。豪不讲理地说。“我说它什么都收就是什么都收。”从小在我身体里边酝酿着的正义感和侠气被他一触即发,热血在胸中翻滚着。在那一刻,我忘记了自己是一个穿着大红装的新娘,我撩起长裙冲出门去,直奔楼梯,一口气下去了。路过的人看着我一副怒气的样子都慌忙躲闪。我拔开人群猛地站到那少年面前,加入了这场冲突。我仰起头瞪着他,好半天才说出话来。“我看不下去了,你凭什么欺负几个女孩子,这么晚了你忍心让她们在外面。人家比你先来,你理因另访他处。还不干不净地蛮横霸道地在这讲歪理。我看如果仙女宫是真的谁都收。就不会收你这种人。”我一口气说完了。他好像被这突如其来的情况弄得愣住了,发神地看着这这个不速之客。梢过了一会他才把脸色一沉冷冰冰地直瞪着我。我毕竟是第一次这样冲动地责骂一个人,气氛僵住了,我刚才那种神勇的气式被他这么一瞪刹时就流去了一大半,不仅咽了一下口水。半响,其他的女孩们也跟着我说了起来。“是啊,是啊,这种无德之人,绝对不会要。”少年突然一拍桌子如雷鸣般地一震,所有人安静了下来,他慢慢靠近了我。我直直地站在那里。心想,死了也不能退缩。当他的脸快要贴上我时才停下来悠悠地说。“是吗?知道他们要什么吗......人才!只要有才干他们会跪着求我去。就算我是个男人......不像你这种笨蛋。”我不能视弱。“我才不信,如果你能入仙女宫的话,我就给你做奴才,叫我怎样就怎样。你能进去,鬼才相信。”他突然哈哈大笑。“好!我就和你赌,在三个月谁能入仙女宫。你输的时候,我会让你做我奴才,用鞭子抽死你。”“那若是你输了呢!”我坚定地看着他仿佛胜券在握。“我若是输了就做你的奴才。”我想都没想。“好!这可是你说的。到时候,我会更残忍地对付你。”我向他比了比拳头少年哼了一声,大步走出了客栈...... 他刚一走,我就后悔了,我是新娘啊,就将要嫁到王宫了不是什么仙女宫,怎么可能赢了他。这时候我才想起,忙回过头拉着橙衣少女的手问。“姐姐,仙女宫倒底是个什么地方啊?”她惊异地望着我。万万没想到,一个为了她们为了仙女宫而奋勇出现的女孩原来竟然连她们是谁仙女宫是什么都不知道。于是,她突然变得点些冷淡。略带嘲讽地说。“仙女宫是一个伟大的地方。”说着就拿开了自己的手命人抬着箱子往里面走了。我像是大热天被人泼了一身冷水一样心里不是滋味,后悔参和进来。还是那个紫衣的少女,走过来告诉我。“仙女宫是专收世间有着特殊潜质的女子进行特殊任务的神宫。如果你不出现,我们一样可以对付他。今日的事你无需再意,那种泼皮不理更好。”她微笑着走了,最后还回过头来对我说。“谢谢你了!”我的心一下子放下了。专收女子,这么说,他是一点机会都没有的。于是,我复元了心情,蹦蹦跳跳地上了楼。媒婆看见我,一下子跑了过来。“小姐,你去哪儿了?你是不可以出来的呀!”“好好好,我不会出去了。”我望见,他们已经把丰胜的饭菜摆满了整桌...... 第三话 蝴蝶镖  吃过饭,他们又都出去了,我觉得自己现在的样子很像一个囚犯。什么都不能做,只能等着他们来安排。我决定早点睡,休息好了明天赶路也不会太累。 当夜色来临,店小儿吹灭了客栈门前的灯笼,没有那荧荧的红光,我的房间也变得更暗了。我高估了自己,以为可以很早地进入梦乡,谁料,我在床上翻来覆去煎了很久的烧饼也丝豪没有睡意。大概从来没有在家以外的地方睡过,不太习惯。圆圆地睁着眼睛盯着帐上的香包。没想到,在这时,我听到了一些细碎的谈话声。那声音很轻细,倒像是小猫的叫声。不过,在这样的夜里却多多少少可以听得清。其中一个女孩像是用杯子在碰撞声音很清脆婉转。可是细细一听的话会发现那并不是杯子,又像是一种乐器。我,其实并不喜欢揄听别人说话,可是现在什么事情都比这场无聊的旅途更能引起我的好奇心。是一个女孩子的声音。“雾紫霄,你说这东西真的有这么神吗?”另一个女孩回答她。“虹琪姐,我们也送过很多回了,什么东西没见过,就拿上次那个能擦掉影子的毛笔不也是很神奇嘛!我们两个本来就是从凡间选出来的,你这话要是被她们听见又要嘲笑你说你是凡夫俗子了。”我听到这里,猛地醒悟过来。声音很熟习,不就是刚才在楼下吵架的那两个女孩吗?“我骞虹琪是谁,能跟她们一般见识,不懂就要问,谁学她们装腔作势。”叫骞虹琪的女孩声音抬高了不少。“小声点,别吵醒了姐妹们。”于是,那声音又底小了下去。“不过,以前都是些没用的,这次我们送的可是,武器,以前有吗?从来就没有。我本来就从小在武器堆里长大。这东西弄得我心痒痒地,真想见识一下。”骞虹琪的声音变得谄媚起来。我本来就对她没什么好印象,觉得她现在的嘴脸一定可笑极了。“你呀!别想。全仙女宫,就你最没规矩。我们是送标,要保证来去完整。哪有邮递员自已折信看人家隐私的?”“邮递员?隐私?”雾紫霄又在说让我糊涂的话。哦。可能那是她们的黑话吧。不是做什么生意的都有一套属于自己内部的语言吗。接着她语气又似乎是安慰地说。“虹琪姐,这东西被封起来肯定是它自己已经富有灵气,贸然打开的话,说不定会长脚跑了的。”骞虹彩终于妥协了微微带着一点不甘心。“好吧,听你的。不过我这一生见都没见过的厉害武器就在箱子里。真让人好奇。”“好吧,睡了,啊?今天也累了。” 她们安静了,可能已经睡了。我不知道为什么,心跳地很快。我比骞虹琪更加好奇。是什么样的武器呢?能剖开发丝吗?可以削铁如泥吗?可能是一把刀可能是一把剑,不!更可能是我闻所未闻的奇怪东西。我躺在床上不断地想像着。可是,不管我怎么想,也得不出结论来。不如亲眼看看。这个想法突然窜到我脑中,我被它吓了一跳。这意味着我要进去隔壁打开那个大木箱子,还不能让她们知道......这......这不就是贼嘛!我坐在床上东想西想的。脑中,各种各样的我所见过的兵器不断地略过。我猛地下了床站在房间中央,就这样愣愣地站着。好一会,我捏紧了拳头。不,不是贼,我只是看看没想拿走它,这不一样。 折腾了很久,我才下定决心轻轻地踏出门去。门口的两个丫鬟早就睡着了。我的长裙拖在地上随着地面木板的凹凸翻飞舞动。来到隔壁的门前我习惯性地伸出手去,突然回过神来了解到,这次不用敲门,我轻轻推着门。竟然打开了一条缝,没有插门栓。真是太自信了。我把门打开得更宽一些便将身子挪了进去。背靠着门,屏住呼吸,观察她们的动静,确定没有异样才慢慢地移着步子。她们一共有十来个人,除了骞虹琪和雾紫霄外其她的都围坐在大木箱子旁打坐,很安静。都顺利地进来了,可是,该怎样才能接近木箱呢。我东张西望地想找个工具。就在这时,我看见黑暗里有个发光的点,那光像是沉重的水从一个地方涌出来然后消失掉源源不断。会动的光?那源头是骞虹琪的胸口上。过了不到几秒,忽然有声音同样从那里传来。我被吓得动也不敢动,那声音是刚才在我房间里听到的那个。而且,现在这情形我终于想到了那是什么。是铃子,和我胸前的一模一样的铃子。渐渐地,我发现所有人的胸前也都由暗变明发出了那种光,铃响开始在这蔓延开来。它们合奏非常响亮了,我慌张着,想着怎么逃,可是,出忽我的意料,她们就好像听不见一样仍然安静地睡在那里。到底是怎么了?我困惑得不行,我呆在那里忘记了逃忘记了自己是来干什么的,不知道怎么办才好。突然,像是约好了一样,大木箱从原地缓缓地升上起来,我用手捂着嘴不让自己尖叫。它越过地面的人,飞到我的脚下,上面的锁砰的一声断成了两半。我紧闭着眼睛,非常害怕,觉得箱子里会有什么东西跳出来吃了我。箱子的盖轻轻地开了,从惭惭张大的箱缝中射出了白色的光,我闭着眼睛也能感觉到它非常强烈。一下子又变得黑暗了,却什么也没发生。不光是这样连刚才一直在发光一直在响的玲子也全都没了动静。安静让人觉得更加可怕,难道是梦吗?我这样想着。同时慢慢睁开眼望向面前,不是梦箱子在我脚下,而且里面的东西也被我看得清清楚楚。只是一颗白色的珠子,我愕然了。一颗小珠子用得着用这么大的箱子装吗。难道......东西早就被其他人给调了包。我拿起那白色珠子想看个仔细,放在手里刚好有手掌那么大。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我打算放下它回到房间结束这次探寻。谁知,不管我怎么弄,那珠子都粘在我手心上,我弄了很久也无济于事。啊!我知道了,一定是她们做的,想戏弄来揄宝物的贼,怪不得刚才那么大声都不醒。真狠啊!我歇斯底里得摔着那颗珠子。觉得随时随地她们都会睁开眼睛大声嘲笑我。“啊!”我大叫起来,因为我感觉到手心突然变得十分灼热。“快放下它!”声音从我身后转来。我不顾一切得转过去,笑我把我送官我都不管了,只要谁能帮我把这该死的珠子拿下来。身后站着一个女孩,很多辫子,橙色衣服。啊?怎么会是她!骞虹琪,可她明明就躺在床上。她怒气冲冲地看着我。“不用奇怪,仙女宫的人都会一项绝技,我的就是分身术。珠子要自己选主人,它把我们给定住了。我好不容易才分出身来,却晚了一步。”“不要说了,快帮我拿下它。好烫啊!”“我可没办法,是它自己选了你。”我看着自己的手掌,那颗珠子竟然漫漫溶化渗进了我的手心。最后完全消失在上面,那灼热也跟着不见了。骞虹琪的分身却一把从后面抓住我的一只胳膊反扣起来。“你要为你的所做所为负责,让东西丢了,把你交给东西的主人处罚。”我焦急万分。“什么?是它自己跑到我手里面去的。我没有想拿走。”“不管,总得有个交代。你不进来什么事也没有。” 我被她绑了起来,过一会所有人都醒了,骞虹琪的分身也消失了。她们知道之后还用一块布把我的双手给包了起来,严严实实的。“再包紧点,这蝴蝶标的原珠进了她的手。以后她就可以从手中无限地放出这种厉害的兵器。可要小心。”我没有反抗之力了,才知道,原来那珠子真的就是兵器,一种神兵利器。它是一颗种子种在主人的体内,主人就有了一身可以无限使用它的绝技。它形如彩蝶,翅膀边沿十分锋利,不同功能有着不同色彩,比如断骨的是红色,只起麻痹作用的是绿色……像冰块一样伤了人就自行溶化了。叫作——蝴蝶镖。 第四话 月向山  第二天的早上,客栈炸开了锅,因为新娘子不见了。他们把客栈里里外外翻了个遍也见不到我的影子。早在太阳升起之前,我就已经被骞虹琪她们给压走了。媒婆滩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天喊地。“新娘子不见了,快找回来呀!找回来保命啊......”两个守门的丫鬟也殷殷地哭着。他们都以为,我逃婚了。 崎岖的山路上,仙女宫的姑娘们像来时一样,抬着个大木箱子向着山上走。那个以前装着珍贵武器的箱子现在没有了武器反而变得更沉,因为,那里面装着我。我蜷缩着身子,嘴里塞着布仍然穿着一身大红装,只不过经那种一折腾头发变得凌乱不堪。头上的金线不知什么时候掉了,于是留海也就落了下来挡着我的额头。耳环失了一只,口红全粘在那塞住口的布上包括指甲上的彩蝶也飞的飞,断翅的翅,残缺不全。想着母亲在我走前经心为我装扮的样子,我的泪流了下来。都怪自己什么都不懂,什么都好奇,什么都爱出风头,如今被这样狼狈地塞在黑暗的箱子里还不如坐在花轿里风风光光地走。 也不知她们走了多久,我的全身已经酸痛地不行了。突然,木箱被放了下来,然后是开锁的声音,当盖子被打开,一片强光直射下来,那太阳告诉我已经中午了,我眼睛不能适应被刺得生痛。“怕把你闷死放你出来透透气,吃点东西。”是骞虹琪掀开的盖子。我被她们抬了出来,却没有给我松绑,她们另找来一根绳子将我固定在一棵大树上。我们已经上了山,周围都是茂密的老树,她们不知道是从哪儿上来的,因为我并没有看见这里有什么路,全是绿草铺地。雾紫霄从袋子里拿来一块馒头的点点撕给我吃,我也是饿坏了。“对不起,不能给你松绑。蝴蝶标非常厉害,我不能让任何会伤到我姐妹的可能出现。”我同样无耐地看了看她继续狼吞虎咽地吃着她手里的食物。 “紫霄!我们这是到哪儿了?怎么一路上来都没看见有路呢?”骞虹琪一边吃着干粮一边四处张望。雾紫霄没有回头。“这里是月向山了,没有路是因为从来没有人敢上来过。这里住着妖精。”“什么妖精,要吃人吗?”骞虹琪似乎对这很感兴趣。“不知道,反正这事你就别管了,还是先把这女孩送过去要紧,东西丢了我们已经大错特错,不能再误了时间,节外生枝。”骞虹琪一下子站了起来。“你这说的什么话,我杀过的妖精数不胜数,你不相信,这种山中小妖我一个时辰都要不了就端了它们的窝,跟本耽误不了时间。”雾紫宵这才转地身去。“好好,我知道你厉害,那我求求你了,姑奶奶,你好好跟我赶路好吗?”骞虹琪听到这话才妥协了。“没关系,这种小妖,没什么挑战。先放过它们了。”说完她又坐下来继续往嘴里送着食物。我的心跳加快了速度。妖精?我从前敢都不敢想的东西,也许就在我们身边,我不仅想要趴在地上大哭一场,怎么把我带到这种地方来了呀! 几个女孩,有睡午觉的习惯,吃过东西她们就闭目打坐。只留下了一个卷发大眼,鹅蛋脸身着灰色和蓝色相间衣服的漂亮女孩守着。我看见她睁着大大的眼睛警惕地转来转去,一看就是个单纯的女孩。平时,一定被她们使唤的角色,要不怎么人家睡着她站着呢!“嗨!你叫什么名字。”我有点喜欢这个女孩,于是主动跟她说话。“我......你跟我说话?恩......我叫龙香栀。”我更近地看着她。真是非常漂亮,她头发分成两束扎起卷卷的散落在两肩,头上别着彩色的羽毛,身材小巧可爱,比我矮半个头。“你会什么技能呢?”“我,恩我其实不会技能,只是我不怕毒,只要尝了有毒的东西就可以变出解毒济。所以每次有任务才被她们带着,以仿万一。”“哦!是这样。”我们短暂的谈话就这样结束了。她又不知疲倦地转了好一会儿。我突然灵机一动。“那个,香栀!你能不能帮我把手上的那块布弄下来呀!我的手上很痒,但是挠不到。很难受啊!”她看了我一会,似乎很为难地底着头。“香栀,你就帮我取了它就可以了。我现在跟本就不会发什么蝴蝶标。都不知道怎么发出来。所以你帮帮我嘛!”她听了话,走到我背后解下了那块布。我看着她笑着连声说。“谢谢了,谢谢。”我暗笑自己的聪明,她们不知道,我的袖子里还放着母亲送我时送给我的玉瓷叶子。我拿出一片,用力拍打在树杆上,一声玉叶子轻碎的声音,只有我听见了。我用它碎裂的锋利边沿磨着手上的绳索,不一会儿,当我手都磨软了的时候突然一下子松开释放的感觉让我欣喜若狂,我顾不得自己已经筋疲力尽。趁香栀没来得及反应就撒开又脚没命地跑,我才不想和她们在一起等妖精呢! 当我觉得跑得够远了就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休息,这座月向山太大了,我跑了这么久也没看到边。仍然置身在一片茫茫森林中。我想到可能是自己迷路了。休息一会儿我又赶快向前走,不能让她们捉到我。走出了一片森林,我看见前面没有了去路,只是一座山壁,这里没有了树尽是些开得很密的野花。山壁上是一个山洞,洞口很小,也不像是人工开凿出来的,边上的泥土残缺地像是野兽啃过的。我就站在它前面,看不见里面有多长,黑压压的一片,可是我能感觉到有风从里面灌出来。不是条绝路,也许可以从这穿出去,穿过去就能下到那边的山下了吧。我这样想着,就走了进去。因为太黑,我两手趴在它的壁上小心翼翼地慢慢前进,走了很久也没看到那头的光亮,我开始怀疑自己最初的判断,往后一望,也是漆黑一片。为什么自己总是被自己的决定给害了呢!没有办法,我只得继续向前走。走着走着眼睛中出现了一个白点,它也正向我移动过来。我被它的出现吓到了,站在那里无法动弹。待它走近,我看清了,是一只皮毛顺滑眼睛黑亮很巨大的一只动物,是只白狐狸。它的整个身躯刚到我的胸口,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大的狐狸。我以为他要把我当作一顾美餐,于是哭喊起来。不过,它只是望着我,用那种犀利的目光,似曾相识的感觉。我正在回忆的时候它的身上像结了一层薄羽飘动起来,身体泛着银色的光。像水中的倒影更像在火焰中洗礼,美极了,我眼花缭乱。它是仙还是她们所说的妖精,我不得而知,只知道他不是凡物。果然,在幻化之间,它的形状改变了,越来越接近人形。最后银色火焰淡了下去,重新出现在我眼前的竟然是一个人——一个少年。同时,我发出一声惊叫。因为,这个人我认识。就是他,在客栈和我吵了一架的少年...... 那时候的我怎么也无法想像,他竟然是一只狐狸精,公的狐狸精。“你好啊!”他突然开口轻轻地对我说。我愣在那里,那种语气不怀好意。“你......你不要过来。让我回去。”我颤抖地说道。“怎么我们也是认识的人吧!真是有缘啊,竟然被你找到我家。来吧!到我家坐坐?”他向我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向山洞里面。我非常害怕,转过身想要往回跑。“几只手,不,几只爪子凭空抓住了我。”我又是一声惊叫回去头,看见又多了几个人形的狐狸男子,他们和他不一样还长着尖尖的爪子,慢慢从透明变成了实体。“把她带进去,我要好好款待我的客人。”少年命令着他们。就这样,我被它们连拖带拽地向着洞更深处前进,手臂上被那利爪弄出了一道道鲜红的血迹...... 第五话 狐幻  没想到在这座外表其貌不扬的山洞之中却是一派繁荣的景象,随着进入的深度周围的光线变得越来越明亮,而且陆续地出现了十分精美的石雕彩绘。虽然是山 洞,却没有那种沉闷和潮湿感,像是人类的宫廷,漂亮而奢华。一扇大铜门出现在洞的尽头,我们还没走近它就从里面缓缓地开启了,十几个双手举着托盘的侍女 跪在那门里,她们全都长得一模一样,动作也没有丝毫差异,看起来像是一个个静止的雕塑,那举过头顶的精美托盘里盛着各种食物,我仔细看了一下,有很多不 知名动物的肉块,全是生的,还挂着一些腥红的血丝,我觉得喟里一阵恶心。只有那些水果还看得下去,大多都是些红红紫紫的葡萄。里面还有更多的妖精,有的 和人差不多,长得非常漂亮,而也有全身长满长毛耳朵尖尖长长拖着一条大尾巴到处走动的。这里,看起来像是一个布置的很华丽的大厅,粗粗的柱子和横梁支撑 着整个室内,地上铺着用白色的动物的毛做成的地毯一直延伸到最里面的一个高台宝座,当然那里也是金碧辉煌,不过和人类的装饰手法不同的是,它采用的物品 尽是一些大自然的东西,各色的小石头,贝壳珊瑚的角,甚至还有蜿蜒苍劲的两跟老树枝分别插在宝座的两侧,上面结满了红色的小果子,它们发着星星点点的光 ,再认真看原来那不是果子,竟是一粒泣鲜红的宝石。类似的东西让我应接不暇,如果换作是其它我来到这种地方一定会非常高兴,但是,我被几个狐狸精压着进 来,我知道这美丽背后其实包含着种种残忍,就像那些摆在盘里的肉不知死前经历了怎样的恐惧。也许他们会把我拉到这里的密室里行刑,让我也加入那些肉块。 我无力反抗。 我们进来之后,那些本来还分散在各处的妖精们聚集到我们面前,分成两排站在门内两侧,之后,我发现大厅两边有几个对称的门洞,不一会从那里面发出嘈 杂的笑声,我还在猜测那是什么的时候,突然从里前涌出很多很多穿着各异气质不同的美女,我现在才知道为什么勾引男人的都叫作狐狸精了,我的眼睛都看画了 ,她们的确个个都异常美丽,有的小巧乖魅,有的丰满神韵,她们的眼睛都大大的,黑亮清透,皮肤也白滑地出奇,任何一个放到外面去都可以上演什么顷国顷城 ,不为江山为美人的一场恋史了。不过,话是这样说,可是她们都十分美丽,不相上下,反而弄得我记不住任何一张面容。她们蜂拥而至,脸上洋溢着无尽的喜悦 。 “大王回来了,太高兴了。”“大王你去哪了,我们都等了好几天了。”“是呀,出去做事一定非常累吧。大王,今晚就让我来陪您吧。”她们你一句我一句 唧唧喳喳地争着说。我才明白,这里是他的王宫,那些狐女都是他的女人。他把我带进了他的后宫!我再重新看着这些美丽的面容时却心生无比的惧意,她们内心 下的恶毒我无法想像,我会被她们给分食了的。想着这些,我非常绝望,虽说是牡丹花下死,可是我也是一个女人,死在什么花下也不会觉得划算。 那少年看了看她们就笑着走到她们中间顺手揽着两个。和她们一起向其中一间洞门走了进去,还一边说着暧昧的话。我则被那几只侍卫男狐继续压着向另一个 洞走去。穿过重重的门和各样的房间,它们终于在一处门前停了下来,其中一个从腰间摸出一大串钥匙,打开了它,里面黑洞洞的很小很窄成长方形,等我的眼睛 适应黑暗才看见那里面的地下是一道向下延伸的长梯,原来是地下室的入口。因为太过于狭窄,只能容一个人进出,它们让我走在走在最前面。走下去空间变大了 出现的是一间密室,和人类的监牢一样许多大铁笼子和各种渗人的刑具,我看见这些仿佛被抽去了灵魂脑中只有嗡嗡的声响。我被关在其中一个笼子里后,它们就 全都走了锁上大门,密室变得更加黑暗。我坐在厚厚的草堆上发神,却没料刚才没有注意到,这里的阴暗处还关着一样东西。它正用亮亮的眼睛盯着我看,在黑暗 中,那双眼睛显得十分诡异。“是谁!”我猛地跳了起来。密室中间有个火炉正燃烧着烙铁,它的光只能到达铁笼的一半,而那东西却坐在黑暗的那半。它听着我 的声音,慢慢地向我逼近,豆大的汗洙顺着我的脸流了下来。光从它的脚背慢慢升了上去,渐渐我才看清它的模样,竟然,也是一只狐狸精。而且,更让我意外的 是,还是只母的。 她的头发非常长,直垂到大腿上,还带着一串红白双色的小珍珠花。眼睛在有光的地方看起来跟本就没有邪恶的感觉,反而非常漂亮温和,她的额头上横牵着 一根红色的细绳,中间一颗朱红的泪状宝玉刚好垂到眉间。她穿着一件大红色的衣服,而裙子很短边沿像是被撕过有着不齐的齿玟,脚上是一双白毛长靴。她的表 情很惊讶似的,从头到脚打量着我。我总觉得,她虽然和我一样身处监牢,却仍然保持地干净整洁并不像是囚犯。可能也是才被关进来的未曾受监牢之苦。我见她 半天没说话又试探地问了一句。“你......你是谁?”她听到我说话突然笑了起来,而且那笑容很灿烂更让我觉得她并不是囚犯,但我何又被关在这里呢。“我是 君知梅,你又是被捉来的人类?”她用非常调皮的口气跟我说话。我诧异。“恩,是的。你也是狐狸,怎么还被关在这。”我没想到自己刚才还担心她会扑过来撕 咬我,一听她活波亲和的语气竟和她聊起了天。她的表情却暗淡了下来,显出一丝忧伤。“我得罪了王,我不让他和君知菊好。和他大吵了一架就被关起来了。” 我终于明白了,她也是他的女人,因为针风吃醋才被关了。这就能解释她身上的种种奇怪现象了。我叹了一口气。“那种残暴野蛮的男人到底有什么好啊。你争什 么呢?”她听了我的话却连忙为他辩解。“其她女子怎么想我不管,我可他小时候就定好的未婚妻,和他一起长大的,最了解他其实他只是小气,有些孩子气罢了 ,他从来就没有伤害过别人。是只善良的狐狸。”我听到这话想起那些盛在盘子里的血肉冷笑一声。“他也配善良?不知道吃过多少生灵。不说这个,他女人那么 多,一个花心鬼,你喜欢他做什么。”君知梅却浅浅地笑了。“我说过,我最了解星月,他表面和那些狐女出双入对,其实......其实......”我有些着急,她扬 裙半捂着笑弯了的嘴那样子有些妩媚又有些怪异。“其实什么啊,你快说啊。”我见她笑地欢说不出话来,忍不住催促道。她突然猛地转过身去捂着整个脸害羞极 了。“其实他还是个未尝禁果的童男。”她脱口一下子说出了这一席让我觉得非常惹人发笑的话,我忍着。“你......你怎么知道?”她慢慢地回去头来眼睛微微 眯起,像一弯残月。“其实......其实每次他去其他女人的房里我都在揄揄看着,他一进去就对那个女人冷冰冰的,不理不问,我猜他在外面表现地那么热情也只 是做给别人看的。一个王没有妃子就是没有面子。不过,最近他对我姐姐君知菊特别在意,虽然他没有把她也招入宫做王妃可是我猜那是一定的,只不过没有机会 和时间而已。所以......我不高兴了......”真是让我大吃一惊,心想怪不得那个叫星月的狐狸王会不喜欢她,还把她关起来。漂亮的外表下面,竟是有点变态的 心。我能想像到她整日疯狂地缠着他,对他私事窥探的那种烦人的场景...... 第六话 君知梅  我们被关了两天,这其间君知梅的话题都是关于星月有多么好,他们小时候有什么快乐事。我直听得目光呆滞,屡屡走神。我已经很久没有梳洗了,感觉到浑 身不适,于是把那件大红袍子退了下来,只剩下一件粉色内衣,而胸前的鲜红色小肚兜依稀可见,我想要散散满身的热气,铃当就挂在我的胸前。君知梅忽然关掉 了话匣子目不转睛地盯着我的铃铛。我愣了一愣。“怎么了?”她把脸凑近来。“你是仙女宫的人?”我笑了笑。“不是,这铃铛是我母亲给我的。可能她从前是 吧。”说着我将铃铛塞到更里面,冰冷的铃铛触到我的肌肤上,而她的眼睛却使终不舍得离开那里。在这时,门突然被人打开了,上次压我来的那几只狐狸走了进 来。不由分说地把我和君子梅都带了出去,我有种不祥的预感。 我被它们按着跪到了大挺中央的白毛地毯上,君知梅站在我旁边,我抬头看向宝座。星月穿着金绿色的袍子头戴狐尾绕珠造型的金冠,玉带垂落。非常气派地 俯视着底下的所有人,跟我第一次见到他时差异很大。他看都没看我一眼。直接对君知梅说话。“君知梅!你还要在里面呆多久?你如果再不出来我就把你送回你 父王那。你别想再在我这捣乱。”君知梅却笑了。“哼!你如果不和知菊绝交我就永远不出来,我知道,你最怕的是我父王,从小你就怕他。你今天求我出来是不 是他要来了啊?”我望着说话的君知梅才明白原来她在骗我,是她自己赌气才进大牢的。而在我印象里从没认输的星月却好像拿她没办法,脸上全是又气又强忍着 的表情。“我没有和君知菊怎样,你能不能不要整天没事找事,只不过和她在山路上碰到一起回了宫你就要死要活的?快出来,啊?”君知梅摇晃着身子一副不相 信的表情。局僵在那里。星月脸上的表情越来越难看了,就在我觉得他快要暴发的时候,君知梅好像也发现了,她停住了摇晃,看着星月的眼睛,忽然说道。“要 我出来也可以,不过......”星月等着她提出苛刻的要求。我想她的习惯大概就是说话喜欢拉长音,调人味口,我像看热闹似的心里有些期待,可没想到她竟说出 了一句让我大振了好久的话。她指着我说。“要我出来,就把她脖子上的那个铃铛留给我。”我千想万想也没想到,和我一起聊了两天这个看起来可爱天真的少女 竟然会想做这种事情。我盯了她好一会,不像在开玩笑,我转头看着星月。他也盯着我,好半天他说。“你要的话,现在就取下来给你好了。”说完他命令手下来 取我的铃铛。我就算死也不会把我娘送给我的东西给他们,我拼命地摇着身子抗拒着。他们为了完成任务对我豪不留情,用力地按着我扯着我任我怎么挣扎,我觉 得自己快被它们撕裂了。突然,我听见“嘶——”很长地一声响,我愣住了,因为我那件粉白的贴身衣服竟被她们活生生地撕成了两半。我的背,我那粉肩,都赫 然展现在空气中,他们也被吓了一跳,都不动了。瞬间一阵强烈的羞耻和怒气聚集到我身体里,一股热泪开了闸一样从我眼眶里涌了出来。我大大地睁着双眼奋恨 地望着宝座上的星月,他也没想到我的衣服怎么会开了而愣在那里。我猛地站起身伸出手想要跑过去,将他痛打一顾,不管是抓他,咬他,还是怎么,此时我只想 要他受到报应,让他痛。 就在我没跑出半步的时候我被垂在地上那根绑我的绳子拌住了,摔了个结结实实。痛,我已感觉不到,我只感到无比的倔辱,趴在那里哇哇大哭起来,从来就 没受过这样的委屈。那时真想一死了之。但是,又发生了一件奇怪的事,我倒下之后发现我的手上不知怎么的抓着一样东西,我翻开它看见手的下面竟然有一只蝴 蝶,不,细看之下竟然是白色的蝴蝶形飞标——蝴蝶标!我刚才放出了蝴蝶标,可能是第一次用,所以才失败了,留在手上没有放出去。星月看着哭得如此厉害的 我终于说出话来。“去找件衣服,我不想她那么快死。我还没和她打赌,她以后要做我的奴才的。不能现在哭死。”话音刚留,几只狐狸侍女连忙跑过来将我扶起 来,向里屋的洞口走进去。 她们帮我沐浴更衣,我麻木地任她们摆布,心里觉得用清白保住了母亲给我的铃铛。我比以前干净了,她们收拾得还真是仔细。先是为我穿上了一件玫瑰色间 白色的和君知梅差不多的短裙,和一双白色圆头的靴子。然后帮我把头发梳成了高高的两个髻同时散落下几缕秀发垂在两边,还特意加进了几跟粉红,橙色,水蓝 色和紫色的彩带麻绳,也把我的留海梳得整整齐齐。我瞥了一下铜境,差点认不出我自己了,从前自己从来没这样打扮过。可现在看起来,真像个侠女,显然更漂 亮更适合我。她们弄好之后就出去了,留我在这个充满闺房气息的地方。我像是变成了谁都不敢碰触的炸药,晚上我睡在这里,没有人来压我回到牢房里。 正在熟睡的我被敲门声弄醒了,我盯着那门猜测着。“雪晶,开门,是我。”我听着这声音,是君知梅。我没好气地说。“你来干什么。”半响,她才慢慢地 说。“对不起了,雪晶,是我错了,当时脑袋一热没什么也没想。我只是很想进仙女宫,你那个铃铛是仙女宫入口的钥匙,所以......所以......”“所以你就牺 牲掉我?”“不,不是的,我只是想拿到了再让他放了你。”我这个人总是很心软,听到她这样说就去给她开了门,没想到看到的竟然是她的满面泪痕。“你怎么 了?”她突然扑到我的怀里哭了起来,显得非常委屈。“我被星月骂了,因为我父王从小他什么都让着我,什么都依我,可是,昨天你被宫女们带走之后他当着所 有人骂我,明明是他把你捉来的,明明也是他答应取你的铃铛的,是他下的命令。却把气发在我的身上。我对他那么好,他拿我当撒气筒,他是个混蛋。”我一边 拍着她的背,心里一边疑惑着。是我的衣服破了,该骂君知梅的该生气的应该是我才对,他这是唱的哪出戏? 再次见到他时,没有人压着我,也没有那种我是阶下囚的感觉,反而像是谁欠了我一样,我们的谈话好似在谈判,我站在大厅下,直视着他的眼睛。“星月, 我不知道你捉我来出于什么目的,不过我希望你不是因为和我打的赌输掉会接受惩罚而胆怯,企图毁了我。这样让我看不起,要么堂堂正正接受它。放我走,三个 月之内看看谁站在仙宫中。”他的表情也比从前温和了许多。“我不是想杀你,只不过,一事归一事,打赌我不会退缩。不过,除了君知梅以外的人从不敢像你在 那间客栈里那样让我没有办法。那时看着你,就像看见君知梅的影子一样很想用你代替她让我好好出出气。你不说,我也会放你走的。”说完他命人带我出去。走 时,他对我诡异地一笑。“三个月后,我们会见面的。” 我站在另一头的山洞外面,后面的大门缓缓地关上了,锈噬的大铜门仿佛从来就没开启过,让我有种自己其实只是做了一场恶梦的感觉。外面清爽空气和阳光 陪伴着我,感觉自己得到重生无比畅快。我迈着轻盈的步子,无处可去的我,为了自己半生侠女的梦想,为了和星月的这场赌,我决定了今后的人生。于是,我向 着山下走去...... 第七话 传说中的仙女宫  虽然,我决定投奔仙女宫,但却不知它在什么地方。于是,我下山之后一路问一路走。过路的人却没有一个知道的,我开始沮丧起来。完全摸不着门路的我, 依然没有放弃一直艰难地找着仙女宫这个神秘的地方。就这样,周周转转之下,过了两个月我仍然在陌生的地方游离。和星月的约定就这样白白地被我浪费掉了大 半,我开始觉得自己当时太自信了。就算我真的找到,可像我这样的人,她们会收吗。不管,如果连到达那里我都做不到那才真的是笨蛋。快到中午了,我的肚子 开始提醒我赶快找地方慰劳它,幸亏母亲给我留了那么多瓷玉叶子,要么像这两个月的花费我早就饿死在这里了。我到了小镇上,找了一家饭馆坐下。店小儿连忙 跑来招乎我。“请问客官,来点什么。”我比较茫然。“你们这儿有什么好吃的?”他把毛巾向后一甩向我介绍着。“来点糖醋大鱼吧,是小店的特色菜,那鲜味 方圆数里都看承一绝啊!”我想像着那鱼透亮水滑的样子流口水。“好吧,来一条,再来一盘青菜,一盅鸡蛋庚。”“好咯!请问客官想来点酒吗?我们这儿的烧 酒非常爽口。”我的眼珠转了一下,从前在家里当大家闺秀时,从来不曾粘过酒,如今是个自由之身,何不尝试一下,于是笑着对他说。“好啊!给我一壶吧!” 待小儿走了过后,我打量着周围其他的客人。有的几人一桌一边饮酒一边谈天,有的剥着花生米等待饭菜上桌。这时,我突然眼前一亮,因为就在我后面一桌坐着 几个人,虽然我不认识她们,不过,她们的穿着打扮让我着实一振,那不就是仙女宫的人吗?我兴奋极了,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所来全不费功夫。我也忘记了肚 子很饿,马上站起身走了过去。 我学着那些侠客的样子双手拼起对她们说。“可否打招几位一下。”她们全都抬起头望着我。一共有五个人,一个略微年长,其余的都是些二十左右的女子。 那个年长的女子大概三十出头,穿着气质都显出成熟女人独有的魅力,她头戴荷花冠长发垂腰,额前的发丝分成两道别在耳后,眼眉细长,皮肤白净,身材也丰富 匀称,身穿一件露肩荷花印的黑底长裙。我知道她一定是重要人物,所以目不转睁地看着她。她有些诧异转而又温和地笑道。“请问这位姑娘有什么事呢?”我精 神一振。“我是想问一下,你们是仙女宫的人吗?”她们互相看了一会。“是的,你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我们什么都可以做到,你尽管说吧!”我梢梢犹豫了一 下很认真很紧定地说。“可以让我加入吗?” 她们都瞪大的眼睛,愣了好一会儿,我等着她们的回答心里紧张地疯狂乱跳。然而,她们却互相看着轻轻地笑起来,我有些着急了。“我是认真的,不是开玩 笑。”那位年长的女人停住了笑慈地看着我。“能告诉我理由吗?仙女宫是个辛苦的地方。”我忙表示。“我不怕苦。”我正想着找什么样的理由,突然我想到胸 前那刻着仙女宫字样的铃铛,也许它会对我有帮助。我连忙带出它。“我非常想进仙女宫,我从小就很崇拜它,能进入里面做事是我的梦想。”她们似乎很惊讶地 看着我手中的铃铛。其中一个女孩还对那个年长的女人说。“暮叶师傅!这个,这个不是“灵之音”吗?很多年前失踪的那个?”她们的师傅,暮叶表情严肃地看 着我。“好吧,你等一下。”说完她闭上眼睛坐在那一动也不动了。我感到很奇怪,可是不能打扰。过了半分来钟,她睁开眼对我说。“你为什么说谎?你连仙女 宫是什么都是最近才知道。来找我们,是另有原因吧!”我惊讶万分,看着她们不知该说些什么,默默地底下头。刚才那个女孩说。“想骗暮叶师傅,你知道师傅 的绝技是什么吗?她可以看见你曾经七天内发生的所有事情。”我默不作声,认为自己最后一点希望都砸在自己手上了。可没想到她却说。“吃完饭就跟着我们吧 。到了仙女宫会有关考验你,如果你都通过了我就收你。”我猛地抬起头不敢相信地看着她,好半天才回过神来。“恩......好好。”随后,我坐回到自己的位罢 ,酒菜全都上齐了,我高兴极了,有种绝处逢生的感觉。我拿起那一壶酒一下子吞了一大口,然后却吐了一半,不停地在那咳嗽。引得店里其他人投来异样的目光 。我高兴地什么也不想管了。 那个女孩看着我表情怪怪地。“暮叶师傅,真的是她吗?我怎么看都觉得她笨笨的。”暮叶笑了。“珍畸,人不可貌像仙女宫里人才辈出,但在世人眼里不都 是柔弱的女子吗?更何况,灵之音在能安全地被她掌握在手,她必定是个不平凡的女子......”暮叶轻摇手中的小杯露出满意的微笑。 我被蒙上了眼睛,被她们带着走。因为她们告诉我,不一定会收我,所以万一我将来回去就不应该知道去往仙女宫的道路。我只感觉自一会轻一会重,脚下一 会冰一会热不知道自己踩着的是什么地方。过了很久,我听到门开的嘎吱声很长很久,刹那,又有人说话走动的声音,像是被被释放出来的雀鸟一下子向我扑来。 她们帮我解下眼罩,我眨了眨发花的又眼,画面渐渐从模糊到清析。“哇!”我惊叹一声,眼前全是穿着统一的女孩子,她们排地很整齐拿着剑在操练。院子大地 出奇,种着各式种样的鲜花草木。四周是很长的玉石回廊,通向更里面,非常清雅干净。看着我们进来,她们停了下来转过身双手扣在一起举平于双肩,底头齐声 。“暮叶师傅!”声音在院子里显得很洪厚,我被眼前的气势惊地呆立在那。暮叶摆摆手让她们起身,这时,从前面绕过来一个人,她也和暮叶差不多大不过穿着 打扮很素很随意。头发全部梳在上面盘起简单地插着一只红竹簪,衣服也是素白灰边。她把剑背在身后,走到我们面前,恭谨地向暮叶致礼。“暮叶师傅,今天女 孩们进步地很快。”暮叶笑着。“辛苦你了,朱静倚。”“朱静倚是我们的二师傅。”珍畸贴着我的耳朵向我解释着。朱静倚向后面望过来看见了我。“暮叶师傅 ,这个小姑娘是新人吗?”“是的,我安排她休息一天,明天就接受考试。”她们说着就一起向远处走去。珍畸这时候拉着我的手。“雪晶,走吧,我们到后面去 休息。”我跟着她走向回廊。 我们边说边走,她跟我介绍这里的一些规矩,而回廊那头迎面走过来两个女人。我没想她们走过我身边的时候突然站住了脚步。我转过去向她们鞠躬,抬起头 看见的是一个很高的女子,和她旁边的一个梳着长马尾的少女。我惊呆了,因为我从来没看过这样好看的面容,高个的那个女子,长着一双清秀的眼,炯炯有神, 眉角上翘很浓,鼻梁高挺,一张飞鸟唇双翼上扬,肤色均匀光洁,轮廓很修长,特别是下颚非常美,她的头发一半披在肩一半梳上盘起带着白玉樱花,一条长带中 国结从两测发间若隐若见,身上穿着白色梨花纷飞的长袍,身型很修长。而她身边的那个少女也是个绝世美女,干净利落的长马尾,别着月牙形的染青色的象牙片 飞向一边耳发剪得很齐微微向脸上包围,她的眼睛很大,看上去一股掘强,盛气凌人,表情也冷冰冰地。身上是一条青色长裙。 高个的女子走向我,笑得非常美,似乎有种掩盖不住的喜悦之情。“你好,我是玉清香,这是我的侍女彩鸟。我们也是新加入不久,希望你能在这过得开心。 ”说完她们就转过身走了,我闻着她身上的兰花轻香一阵陶醉。她们走路如风一般轻盈。转瞬之间消失在回廊转角处。我连忙向珍畸打听。“她们是谁啊,感觉好 高贵哦!”珍畸对我说。“玉清香,和彩鸟,一个月前来的。感觉是个怪人,不过我们都摸不透她们,特别是玉清香似乎非常厉害,可是我们都没谁见识过她的能 力。而且,她来干什么的好像非同一般,一个月来她没有受训,没有接任何任务。很奇怪。不过,平时她都不理人,她为什么刚才对你......总之好奇怪啊!”珍 畸说着摇着头拉着我继续向前走。我也对这个叫玉清香的美女产生了浓厚的好奇心。 第八话 我是骞虹琪  一个月前,仙女宫。 恩,我叫骞虹琪,现在住在仙女宫,我从十岁就来到了这里,如今已有八个年头,算是个老资历了,我学了很多武功,在这混得还算不错,总之和我平辈的女 孩儿们都不敢招惹我,为什么?因为我就是这样一个人,谁惹着我我就要想方设法报复他。我有一个另我很骄傲的绝技,也是因为它我才从凡间被选到这里来 。就是很多人梦寐以求的传说中的——分身术。最厉害的时候一次能分出上百个影子,保持三天时长。其实我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练出来的。那是小的时候的一次 ,我嘴搀揄邻居家大婶晒在外面的红薯干被发现了,那大婶拿着扫帚追赶我,跑着跑着到了叉路口,我那时慌了,不知道哪条路是通的,应该往哪跑。在我犹犹豫 豫间,那凶悍的大婶就快追近了,她一边跑一边大喊。“你这臭丫头,还往哪里跑。”我当时着急万分,像受惊的兔子撒腿就跑,结果,奇怪的事情发生了。我随 便跑向左边的那条小路,却觉得右边也有人在和我并肩跑着,我转头去看。妈呀!右边的小路上竟然也有一个我,我以为见鬼了便跑得更快。而那大婶在后面惊叫 一声昏死过去。我怎么也甩不掉另一个我,不知多久,那个我消失了。后来,这件事在村子里被传开了,人们看见我就躲,视我为不祥之人。我你亲也为我整日担 心着,一天他终于对我说。“女儿,你天生神力,不适合再呆在这个小村子里,应该去能发挥你力量的地方。”不久,我们收到了一封信。那便是仙女宫写来 的...... 在仙女宫的这八年里我完成过很多任务,地位也渐渐在攀升。而且,我还曾经穿越过时空去到过去末来,帮那里的人做任务,这种机会不是人人都有,我已经 很受重用了。然后,竞争是激烈的,仙女宫时不时的就有新人加入,其中能力超凡的也很多。就比如今天,暮叶师傅又带来了一两个女孩,而且任何人都能感觉到 ,这次情况非常特殊...... 和平常一样的早晨,我们梳洗干净,穿着整齐地来到大院听静倚师傅讲课,今天她讲的是未来世界人类的通信工具。我听得有些茫然,不断地提问,“什么是 电磁波?”“国际为什么用慢游?”“拍照手机的象素长什么样子?”我每天都是这样一直打断一直问问题。在我们开始研究通信常用语,那句“对不起,您播打 的电话不在服务区。”的时候,大门又开了。暮叶师傅站在门口,我们连忙过去行礼。她对我们说。“今天,仙女宫有新人加入。等会她就会来,你们若是听见铃 子响就叫我一声。”我们都答应着。平常有人来都是被师傅带着的,这次竟然是她自己找上门,我们都很奇怪。又接着听了一会课,门外果然响起了仙女铃,静倚 师傅让我去叫大师傅,而她自己去开门。当我和暮叶师傅到了大院时,只见院中有一顶很大的白玉轿,一个扎着马尾穿着紫衣的美丽少女正在掀起玉轿的门帘,中 里面走下了一个非常有贵族气派的绝美女子。她脸容含笑,一下轿就到了师傅们面前行了礼。我看得都呆了,而师傅显得非常喜欢。“清香来了,以后大家就要和 睦相处了。”玉清香点着头。彩鸟扶着她同师傅进到里面可能是带她去她将来的房间。她一走我们就议论开了,都在猜测她是什么人物,都觉得她一定是什么地方 的仙女。当然,我最关心的是她到底有什么绝技。 晚上,师傅命我给她们拿去仙女宫的宫服,我拿着一件白梨花和一件青色叶片花玟的去到她们的房间。到了门口我发现里边,烟雾缭绕,门猛地开了,彩鸟提 着木水桶走了出来,她看见我吓了一跳。“哎呀,你是谁啊?”她上下打量着我。我没想一个侍女都感觉高高在上的样子。我没太理她。直接往里走,“玉清香, 大师傅让我送衣服过来。你......”我愣住了,看见的只有冒着热气的大木桶我用目光在房间里找了一下,确实没有人。我转过头看着彩鸟,她不太高兴。“你怎 么说也没说就闯进来。”“她人呢?”彩鸟放下木桶。“不在,是我要洗。”“你怎么不去温泉池洗,后山,我们专门洗澡的。”“我不喜欢跟人一起洗澡,好了 吧。把衣服放那吧。我要洗了。”我站在门外百思不得其解。最后走回去了。 我走之后,彩鸟对着空空的木桶说话了。“小姐,好险啊。幸好你急时用了隐身术。”木桶里慢慢显现出了玉清香的影子。她的表情很严肃,眼里带着一丝渗 人的光。“绝不能让任何人发现我的密秘,至少在等到她之前。”彩鸟扁了扁嘴。“小姐,真的那么直着。可是,她曾经......”玉清香举起一只手示意她不要说 下去。她的嘴角微微扬起,眼神转而变得无比温柔。“对,我一定要待到她出现。” 当然,这些事情是我骞虹琪不知道的,而从那天起,我就没有和这个古怪的玉清香有过任何交流...... 不过,世事难料,命运真是个神奇的东西,无巧不成书嘛!谁也想不到将来命运之轮将会如何转动,一个月之后,因为一个人的到来,撤底改变了我的命运, 也改变了仙女宫...... 第九话 绝泪辛金儿  我不知道,第二天,她们会给我出怎样的考试,是文试还是武试,还是其他什么奇怪的要求。我好不容易来了,就不可能走,不管她们要怎样我都要拼了命留 下来。我这样决定着,便蒙头大睡。 第二天,下起了绵绵的小雨,很早珍畸便来叫醒了我,天刚朦朦亮,所有人都站在大院中列着整齐的队。暮叶师傅和静倚师傅都在最前面望着向她们走去的我 ,我很不好意思,那么多人都这么正式地看着我。暮叶等我走过去后,让我站在了她身边然后转过去对着众人高声说。“仙女宫收人才,一看功底,二凭绝技,三 论身份。如今,我们又有新人来挑战,这次谁来?”来,来什么!我有些不安自己将要面对的事。这时候,突然有个女孩从人中跳了出来看见我就大声叫。“啊! 是她,暮叶师傅,上次就是她。”我看见她也惊叫了起来。因为,那突然跳出队冲我大喊大叫的女孩正是穿着一身橙身,头别小扇子的——骞虹琪。暮叶看着这突 发状况脸色沉了下去。“干什么,骞虹琪,你又来了,是不是,什么是她是她的?”骞虹琪好不容易咽了一口口水,说。“师傅,你两个月前叫我送的蝴蝶标种子 就是被她给揄去了的。我本来压着她去见那主人的,途中她溜了。回来你还重罚了我呢!”暮叶不太相信地望着我。我也什么话也说不出来,没想到在这被骞虹琪 这个冤家给认出来了。我和骞虹琪包括所有人都认为暮月会大怒,然后赶我出去。可是她却对我说。“哦?这么说,你已经是蝴蝶标的主人了?现在能随心所欲地 使用了吗?”众人都愕然了。我满脸通红吞吞吐吐地说。“没......没有。我还......不懂怎么用......”“哦,是这样,可能你还未精通方法。”骞虹琪急了。 “暮叶师傅!她揄了我们的东西啊!那次还花了大代价才平息了这事啊,你不会打算放了她吧。”骞虹琪见莫叶还是没有计较的意思,然后阴险地轻笑。“算了, 师傅,就让我来考验她吧。嘻......”她说着摆出了一个接招的姿势。“龙香栀,把骞虹琪带下去。”骞虹琪一下子站直了身。“为,为什么?”“哎,你呀,功 夫还不太硬,这事你就不要管了。辛金儿,你过来。”说话间,可爱乖巧的女孩龙香栀过来拉着已经呆住了的骞虹琪往队里走,骞虹琪一直看着我,用一种有点好 笑,不敢相信的表情。 辛金儿,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少女,长得不算特别出众但看着非常让人舒服。她给人感觉小巧灵龙,略带一丝忧郁的美,她的眼睛又圆又大,眼仁非常黝黑,但 是,却似乎没有神采,找不到一丝光点在上面。圆脸上有一张总是紧闭的小嘴。她的头发很长很密只斜扎在左边一小部份就有一大束,丝丝分明。头上还用蓝色的 水晶石做的草芽形钗子装饰,穿着的是深浅绿色穿插的衣服。她面无任何表情,似乎连看都没有看我,静静地走到我对面举起剑对准我。“要,要干什么?”我望 着暮叶十分担忧。“比武啊,辛金儿是女孩之中武功最扎实的了,如果打得过她你就算很好了。”什么?比武,我从不记得长这么大自己学过什么武功,我不知道 该怎么应对,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而辛金儿也没有主动向我攻击,好像是等着我先出招。 “快打呀!别浪费时间!”骞虹琪在下面一个人又跳又叫。不能一直这样僵下去,我慢慢向辛金儿靠近过去,她表不改色,动也不动,完全像是个静物。我忽 然猛冲上去,想趁其不准一举拿下。在我的剑差一点触到她身上的一瞬间,她闪身蹲下,从腰部一把将我抬起重重地扔到了背后,我在地上痛得要命。而她转过来 继续用剑指着地上的我。“哈哈,知道厉害了吧!金儿师姐的绝技,分解时间!在可以听见空气中时间流动间隙的裂痕,从而分解你的每个动作,在任何一处拦截 下你,说白了,就是速度,超凡的速度,你还是放弃吧,你打不过她的。”骞虹琪又在下面喊着。我慢慢地站起来,盯着辛金儿,知道对方是什么,反而让我不再 恐惧。我再一次冲了过去,当然,我又被重新摔回到地上,她冷若冷霜的脸,掩盖着一切情绪,眼里没有任何人的存在,像是在梦游一般机械地和我对战。 骞虹琪在下面看得挺高兴她用胳膊撞了撞身边的珍畸。“哎哎,真奇怪,怎么师傅一来就让实力最大的金儿姐出来呢?我来的时候也没这么严格啊。你说,是 不是师傅有刁难她,嘻,我就说师傅怎么会放过揄蝴蝶标的贼呢!”珍畸对她说。“你知道什么呀!不是刁难,其实......其实她是带着灵之音来的。”“什么? 灵......灵之音?不可能,她?我不相信,就算是真的指不定又是她从哪揄来的。”骞虹琪信誓旦旦。珍畸用指头用力点了一下她的头。“白痴!铃之音是谁都拿 得动的吗?你拿得动吗?”骞虹琪揉着额头扁着嘴继续看我和辛金儿。 雨突然下得很大了,一滴滴打在皮肤上还有些痛,我们全身上下被淋得透湿。不久,天空响起一声炸雷,强光的闪电划过天际,照在我们彼此相对的脸上。就 在大雷不时响起的瞬间,我发现一件古怪的事情,奋声每每响起一次,她的头都微微甩动一下,那甩动的幅度小地非常非常难以察觉,不过,我还是看到了。我突 然明白那是怎么回事,巨裂的声响会使她的耳朵受到影响,我大喜,连老天都帮我,我估算好了雷响的间隔,在那一时间赶在巨雷打响的一瞬间刚好冲到她面前, 巨大的雷声使她记录下的听觉只能到雷响为止,她伸出双臂想要再次抱起我甩到身后,却没听到,我在那一刻已经蹲下身用同样的方法抱起她用劲全身边气甩到了 身后,在她落在地上的同时转过身去用剑对着她的喉咙...... 雷声没有了,她抬头用那乌黑的大眼睛望着我,还是没有任何表情,我以为会从那张脸上看到,不相信,不甘心,甚至憎恨,可是却什么也什么。我压底了声 音止住喘息,对她说。“我,也可以掌握时间,分解掉你的动作。”她只是看着我默不作声。一阵掌声从身后传了过来,是暮叶师傅,接着那些女孩也跟着她向我 投来雷鸣般的掌声。包括愣在那里的骞虹琪最终也眨巴眨巴眼睛,动手拍了起来。我胜利了,我通过了今天的一关,有大部份的幸运在里面。回到自己的房间,我 想着今天的事,想着辛金儿,后来,我遇到龙香栀,我和她聊了起来,随便也问了问她关于辛金儿的事情,她仍然是那么老实。她告诉我,这是仙女宫的人都闭口 不提的事,让我也保守秘密,我答应着。然后她说。“金儿姐姐,其实都已经是三十多岁的人了,她为了练速度,超越时间,结果却定格了自己的时间永远都保持 在二十岁,是个不死之身,也许这对其她女孩是求之不得的事情,不过其中的辛酸只有她自己才明白。仙女宫的上一个师傅在十年前死了,他是仙女宫有史以来第 一个存在的男人,他和辛金儿是一起长大青梅竹马的朋友。在十七八岁的年龄,他们不知不觉地相爱了。可是,就因为金儿练成了功,再也长不大了,她只能看着 他渐渐越来越成熟,随着时间他们的距离就越大,他死的时候看起来像是金儿的爹了。最后,那个男人爱上了另一个成熟有魅丽的女子。还和她有了一个孩子,金 儿伤心极了,那个女人本来就是金儿的金兰姐妹,她觉得对不住金儿,羞愧难当一个人带着孩子,离开了那个男人也离开了仙女宫,从此寮无音讯。金儿姐,在那 时哭得太多,眼睛再看不见了,而那男人死了之后,她失去了任何表情。就像现在......” 我躺在床上回忆着和香栀的谈话,原来她看不见,她是这样才没有表情,我的鼻子不知为何酸酸的。两颗,消消地滑落下来...... 第十话 移物的珙青燕  经过上次的侥幸胜利,我现在还留在仙女宫等待下一次的考试,因为打败了一个厉害的人物所以大家对我印象特别深,我猜她们也在私下揣摩我。仙女宫的人 实在太多,没有见过的,见过记不住的,记住了没说过话的,太多了,我想要多了解一下这里,如果我今后要在这里生活的话,必需交几个知心的朋友。骞虹琪, 总是以我为敌,不行。雾紫霄太严肃,不行。龙香栀,总是像尾巴一样跟着骞虹琪,不行。辛金儿,太冷淡说话不超过三句,不行。珍畸,暮叶师傅的心腹地位太 高有距离感,不行。除了她们之外就只有那个玉清香,不过,不知道为什么,每次看到她对我灿烂的笑容我心里就毛毛的,也不行。我甚至有点怀念月向山的君知 梅了,如果她也在这里,我好歹有个说话的伴。我一边转着院子,一边想着我所认识的所有人,一一排除。突然,从我经过的一扇紧闭的房门当中传出一声碗碟摔 碎的脆响,接着是一声女孩子的尖叫,“哎呀!”我听见好像出了事便想也不想撞开门跑了进去。 这个房间,不知是哪个姑娘的,特别漂亮,印入眼帘最多的是粉白的纱帘和大大小小悬挂的绿珍珠,家具的摆设很讲究,每一个都铺着大丹的栀子花玟的布, 仿佛也飘出阵阵幽香。而房间中央的地毯上一个侍女正面向我跪着底着头,身体还在微微颤动,我注意到她手里捏着一把青花瓷的碎片,有红色的液体贴在上面。 “怎么了?伤着手了?让我看看!”我跑过去同样蹲在她面前,捧起她的手把那些碎瓷扔在一边,她这才抬起头惊讶地望着我。“呀!指头破了好大的口子。”我 捏着她的手指头把一股鲜血挤了出来,又用手巾擦净了它。等一切弄好了之后,我望着这个女孩,她长着一张瓜子脸,大而长的双眼,嘴的比例恰到好处,不算大 也不算小,圆圆大大的耳朵。黑发盘在头顶,留下一束披在右肩,发髻和发尾分别系着两只小蜻蜓,身上穿着粉嫩的黄。此时,她胆怯地看着我。“手指都破了, 干嘛还拿着碎瓷不放?”“那个瓷花瓶是楚纱小姐最喜欢的。”她说着默默地抹着眼泪,我觉得她十分可怜。“再喜欢也碎了呀,你还是应该扔了她,先治手上的 伤要紧。”“可是,楚纱小姐回来会打我的。”我听到这里觉得很气,你小姐是谁。“荔菲楚纱。”“我跟她们说,叫你不要服侍她了,换别的主子。”这个侍女 却摇摇头。“她不是我的主子。”“恩?那你干嘛在她房间里打扫?”我心里想该不会她是来揄什么东西吧!“小姐,你是新来的,不知道,她不是我唯一的主子 ,确切来说,整个仙女宫我是唯一的丫鬟。”“啊?这......这是什么?那么大个仙女宫,只......有你一个。她们想累死你呀?”我非常不理解,像那种的话, 早就把人累死了。“不,有我一个已经够了,我也是有绝技的,要不不可能进到仙女宫来。”“什么?”她突然把头转来转去寻找着什么,然后她盯住了一个香包 ,她伸出那只被我包扎好的右手食指指着香包。然后慢慢地抬高了手,只见那个香包也随着她的手指凭空飘了起来,她将香包引了过来掉到我的手上。“就是这样 ,我能够移动物体,所以打扫房间都不用工具直接带走垃圾就行。可是,刚才我走神一不小心,花瓶就,就......”说完她又哭了起来。我觉得有些心痛。“别哭 了,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珙青燕......”“好吧,你放心我会帮你的,保证没人打你。”说完我帮她擦净眼泪,把那些碎瓷一片片捡了回来匆匆到别的姑 娘那里借来了粘胶小心翼翼地粘了起来。青燕看着我一副认真做事的样子,又想哭了。“没用的迟早是要发现的。”我冲她眨眨眼。“不用怕,看我的吧!她如果 等会回来,你就向它拼命夸赞这瓷器很美就行了。”“那她不是更早发现啊。”我转过身拉起她的手。“相信我,我最见不得谁被欺负了。”她紧闭着唇坚定地点 点头。 做得看不出来之后,我把粘好的瓷瓶轻轻地放在原处又嘱咐了青燕几声就出门去了,我到雾紫霄那里借来了她的神犬——踏云,这只狗听得懂人话,长像高大 凶悍,一身黑毛,据说可以长出翼来飞过星际。平时雾紫霄就是和它一起练习绝技的。我牵着踏云躺在荔菲楚纱的房间外的矮树丛里。不一会一个穿得很花俏,满 身烟脂味的女子走了进去,我没有看见脸我也知道她一定就是荔菲楚纱,她走路婀娜多资,头发梳成两个环形盘上头顶,插着几只悬掉摇摆的花形珍珠串。眼角抹 着桃花红,眼角上翘眉梢飞扬,嘴唇眼丰厚,画得很浓,鲜红地如玫瑰,长得很健康很精神,穿着一身大红色印白梅花的鲜亮衣服。这些是我进屋后观察到的。因 为其她的姑娘房间从来没这么有女人味,看她的打扮就知道她喜欢这种风格。等她进门了,我便上去趴在窗上探听里面的动静。“楚纱,小姐,房间我已经收拾好 了。”“哦,我看看,如果发现不干净的话,就让你再做十遍。”她在房间里四处看着。“哦......那个,小姐,你的花瓷瓶我也擦了,擦得很亮,更漂亮了。” 荔菲楚纱转过身看着她,走到花瓶前将它拿了起来。珙青燕拼命地拽着手指,快要把刚止住血的伤口再撕裂。我见时候到了,忙叫踏云快进去。它听了我的命令一 下破门窜入直奔荔菲楚纱去。荔菲楚纱和琪青燕都被它的闯入吓得够戗。荔菲楚纱拿着花瓶的手一松尖叫着跳到桌子上去了,她大声喊着。“快出去,快出去,再 不走,我就变出火烧了你......”哦!原来她的绝技是火。我等她们闹了一会就跑了进去,我才不能让她把踏云给烧熟了,它是我借的。我进去后,看见瓷瓶碎在 地上,暗暗一笑,知道效果已达到了。又忙去牵住踏云对荔菲楚纱连连道着歉。“哎呀,对不起,对不起,不知道怎么的它自己就跑了进来。我马上牵走它。”我 把踏云牵出了门,走时对着珙青燕揄揄递去一个笑容,她也露出非常感谢的笑回致我。而荔菲楚纱慢慢下了桌子,望着地上的瓷片叹惜。“这只死狗,害惨我了, 小燕,快把它拿去扔了,别划着我的脚,哎呀,真可惜。”珙青燕隐藏着自己的喜悦,急忙去捡瓷片。wrshǚ.сōm“是!楚纱小姐!” 就这样,我认识了仙女宫唯一的丫鬟,珙青燕,并和她成了朋友。我却没想到这不经意的一个小小的插曲。竟起到了一个关键性的作用...... 第十一话 雾紫霄的微小世界  休息了几天,终于又到了我闯关的一天,这次不知道可不可能再有好运气。早上的时候,静倚师傅来过我的房间,她拿着我的手看了好半 天。“怎么?师傅?我的命如何?”我把脸凑过去问。她却打了我的手一下。“谁说过给你看手相!”我只好不动声色地任由她将我的手掌翻 来复去。突然她的脸上出现了疑惑。“雪晶,你说你从来就没使用过蝴蝶标?”我点点头。“怎么会这么怪,依你的手心看,应该有用过吧! ”我猛地抽回手仔细盯着自己的手心看。“看见没有?手心有一个印子了,用过之后就会出现这个。只要练到娴熟,就会长得更明显。”果然 ,我看见那里出现了一只蝴蝶形的印子,很浅,比周围的皮肤要红一些。“哦!师傅,我想起来了,我以前在月向山的时候曾经从手里掉出过 一只,可是,只是掉下来没有放出去呀!”静倚的眼睛一亮。“哦?那你记得当时是在什么情况下才放出来的呢?”我想到那时衣服被撕成两 半,还拌倒在地的丢脸模样,脸马上红了。“我......我不想说。”静倚师傅好像看穿我的心思拉着我的手。“雪晶,说出来吧,这对你修行 蝴蝶标有好处,今天就要考你的绝技,如果掌握好蝴蝶标,一定可以成功的。”我磨蹭了半天才一五一十地把当时的情形全都告诉了她。“我 知道了,是暴发力!”“暴发力?”我有些不明白。“对,当时你又羞又怒在那一刻暴发出来,才引出了蝴蝶标,它可能是主人要伤人的欲望 很强的时候就会出来。”“那我怎么办?我这个人本来就不太喜欢生气,怎么才能在今天让我生那种气啊?”之后我们在房间里一直呆到暮叶 师傅叫我出去准备的时候都没有想出办法。 像那天一样,所有人都在,只不过暮叶师傅身边站着的是雾紫霄。暮叶师傅对我说。“雪晶,你的绝技是什么?”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她的话无疑是让我自己来选择要考的题,可是,我除了知道自己能使用蝴蝶标外什么都不行,我最善长的是绘水墨图,不可能说这个吧。我没 有选择。“恩......是蝴蝶标。”她笑了。看着下面的其他人说。“恩,蝴蝶标是种厉害的绝技,它的破坏力没得说,那我们就考它的命中率 吧!这才是由使用它的人所发挥的能力。”我一边听着额角一边流着汗,不管考的是什么,我现在都做不到,满脑子都是呆会儿怎么收场.暮叶微 笑着看我."你准备好了吗?这次你的动作要快一点了.""嗯?好......好了."我等待着,不管怎样无法逃脱.这时候,雾紫霄走到我面前,它手中拿来 了五个铜锣."雪晶,待会儿你要在限定的时间内用蝴蝶标打响这五个锣.现在我带你去练场."说完她走到我前面向着院里走去,我也只好跟在她后 面.穿过了层层的回廊和大大小小的院子,当我记不清来时的路了,她终于停了下来,指着前面一个院门."就在这里面,进去吧."我看见那道门上有 一把大铁锁,门,也是一种厚重古老的感觉.心中对未知产生了一丝恐惧.我硬着头皮跟她走到门前,她摸出一把钥匙插进锁孔旋转,随着一声清脆 锁把开了一道口子.我望向屋子里,一片黑暗,尽管外面艳阳高照,里面却似乎透不进一丝亮光.雾紫霄从怀里点了一根蜡烛送到我手里."里面已经 派人弄成黑暗区了,只有这种特制蜡烛才能破解.一般的光是无法进入的.还有......"说着她重新拿起铜锣,只见从她手中飘下一片荧光绿的雾气 ,包裹在那五个铜锣外部,渐渐淹没了它们,我再一看时,那雾气的面积缩小了不少,最后变成只有铜板大小.当雾气消失之后那五面铜锣也变得好 小."这?"我疑惑起来."不用奇怪,如果是一般大小,怎么有资格用来做仙女宫的试题.在这种黑暗中还要打响这么小的锣那才是使用标的基本眼力 .仙女宫中,以标作武器的也很多,我希望你可以出类拔萃......进去吧!"我都听傻了,这怎么可能完成的任务,太苛刻了.我呆呆地拿着蜡烛进去 了,直到门从后面关上那沉重的声音响起才把我唤醒."记住,铜锣放在任何一处可能存在的地方,你要凭自己的眼力来找,而且要赶在蜡烛燃完之 前完成,那是你的时间."身后传来雾紫霄的声音.我被包围在这黑黑的房间里,蜡烛微弱的光使我略感这房间非常大,东西非常多,像是一间仓库. 我正要向前走,想要找找看那五个小铜锣,却猛地撞在一个东西上,我揉着头看了看面前什么也没有.我突然发现脚下的地上的一道亮着幽幽白光 的线,线一直绕着我的身体围了一个圈.我走不出这条线!我感到悲观极了,我转着圈望着四周,根本找不到,那些藏在黑暗中阴影里的轮廓下,哪怕 能看见一个也好啊!可是,我眼睛都看痛了也没有用.我开始发现,自己只是一个凡人而已,为什么会自不量力地来到这里,我跟本没有办法. 手中的蜡烛还在燃烧着,它仿佛是我最后还能呆在仙女宫的时长倒记时,我尽管着急,尽管悲伤,也没有任何办法擦亮自己的眼睛,让它能多看 清一点.反而,它随着时间,越来越模糊,甚至还涌出一颗颗委屈的泪水使它更看不清.不过,我没有想到的事情就在我拼命擦着眼泪的时候发生了, 我的右手心里有种冰冰的感觉,好像是有条蛇钻进了里面一样,我吓得赶紧大大地甩了一下手,从我手中竟飞出了一个东西插在地上.我觉得十分 奇怪,转而我停下了哭,换作非常期待的心情,我拿着燃得差不多的蜡烛蹲下身照近了地面,那东西正在慢慢溶化,地上被它刺出一个深深大洞.是 蝴蝶标,没错,它又出现了.怎么出现的呢?我百思不得其解.忽然,从我面颊上滴落下来一颗刚才未擦净的泪滴掉在地上绽出一朵花.我大悟.原来 是你.是泪水,想我在月向山第一次用出蝴蝶标时也是这样满脸垂泪的.于是,我立刻站起身,抖擞了一下精神,伸出右手向着前面,对,我要试试,一 定可以的.我心里想着,我要打响啰!果然,从我右手心猛地窜出一道绿光,一只蝴蝶的幻影在其中摇翅飞翔.我兴奋极了,我圆圈里又跳又叫.这时, 在仙女宫外听到这种动静的人们都瞪着大眼互相看着,她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觉得有我希望马上又重新转着圈找着那些小铜锣. 一滴蜡油滴在我的手指上,我被烫地叫了一声,转眼看见,那根蜡烛不知不觉已经燃到尾了.看来,还是不行,(奇*书*网.整*理*提*供)这是我的命运吧.我默默地坐到地 上,叹着气.过了一会儿,我的余光忽然瞟见一个东西正在侧面闪闪发光,我望着那光点,惊喜万分,那不就是小铜锣吗?此时,它不知为什么正在不 远处左右摇晃着,因为在动所以被蜡烛反光.我非常高兴,虽然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陆续地,其它四面小铜锣也都在黑暗的不同地方闪动起来,像 星星一样. 暗房处大家正等待最后时机,以为没有可能的时候,里面传来一声声宏亮的锣声.一声......两声......三声......四声......五声! 我从里面走了出来,大家还是愣愣地站在那里看着我什么也没说,突然仙女宫内传出一阵阵欢呼.暮月赞赏的目光,静倚祝贺的目光,骞虹琪惊 讶的目光......一齐向我投来.当然,我也看了看站在很远很远处我刚交的朋友——珙青燕.她手中端着一个盛满衣服的木盆正微笑地看着我,忽 而,她又转身走进里面的转角,离开了我的视线......她仿佛刚才就一直在这里了.我突然像明白了什么,想起了初遇她时那个在仍她摆布的香包, 又想起了那闪闪的小铜锣......我仍然望着她走后空空的院子角落,感激地微笑着...... 第十二话 玉清香静乐园  再过最后一关,我就可以留在这里了。到现在,离我和星月的打赌期限还差不到二十天了,连他的一点消息都没有,我想他大概还在什么地方苦苦寻找仙女宫 所在吧!想到这些我就暗自高兴。等到再见面的时候,要他做什么呢?不如先给我烧洗澡水吧!他不会耍赖吧!就这样又过了好几天,仙女宫的招集令又响起了。 终于到了最后的时刻,我一直在期待着,自己也没想到,我反而等得有些不耐烦了。可是,当我到了院子里,却空荡荡地,人都到哪儿去了?难道刚才在做梦?大 家还都没起来?一系列疑问涌上我的心头。天色还很早,宽大的院子还笼罩在一片晨光之中,暗暗的,空气比较凉爽,半空中夹杂着一些落花的碎硝时而缭绕着我 翻飞的玫瑰色的层层纱裙时面一齐飞向大院上空飘去。而我站在那里,不知应该做什么。第一次功力,第二次绝技,而这次的,身份是什么意思,我不知道这样的 题怎么来考,心里一片迷茫。 “雪晶!”一个声音在我身后响起,温婉轻盈。我不回头也能猜出是谁,能这样跟我打招乎的也只有她——玉清香。我并不了解她,可是,在我来到这里的这 些日子里,我总觉得有双眼睛在背后看着我,一种魅惑的眼神。我想是她,她一直在暗处观察着我的一举一动,我却摸不透她的一丝一毫,于是我对她有些警戒。 她的侍女彩鸟不在身边,一个人向我走了过来。我发现,她和其他女孩不一样,她的脸总是素净没有一点装,身上也没有什么首饰,我曾听说她来这里的时候非常 气派,应该是什么高贵的人物,但是除了她还有气质外,物质上的东西我却没有看见任何有代表性的。“你......你刚才有听见招集令吧。大家都到哪去了?”她 仍然甜甜地笑着。“你不觉得奇怪吗?我说,人都不见了,还有,我站了好久,天都还没亮起来。你知道怎么回事吗?”“我当然知道。这一切是我做的。”“恩 ?为什么?”“因为,今天你的考官是我。”我瞪大的眼睛望着眼前这个笑容有些恶作剧的玉清香。“你?你不是......”“你是想说刚来的吧!没错我早你一个 月到了这里,不过我会的都在你们之上。看见这些东西了吧,其实你早在熟睡时就已经进入我制造的世界里了。”我听完点点头。“那么我们做什么?”“你知道 吗,神,人,妖这三种不同层次的生灵有各自的特性。你是人类,所以我制造了这个静的乐园,没有任何声音,等会儿你会连自己的声音也听不见,人类脆弱的感 观......如果长时间得不到应用弱的人将会完全失去这种感观。我们需要能控制和把握好自己天生能力的人。”“啊?那么,我做什么呢?”“还没听懂吗?我的 意思是,你将要在这个无声世界里生活一段时间,什么也不用做,只要照常生活。如果出来的时候你的耳朵仍然灵敏没受到任何影响的话。将来,不管你学了什么 技能,也不会因为自身是人类而比其他仙女忘记得快。”她走到我面前,距我很近很近,我仿佛可以听见她的心跳,她长得很高,站到我面前,我才刚到她的胸口 。她将手从后面轻轻抚着我的头,这个动作让我觉得有些奇怪,像是母亲在安慰自己的孩子。突然她一下子将我抱在怀里,我闻到她身上的兰花香味,迷醉在其中 。我的脸紧紧地贴在她的胸口上......“我非常希望你能留下来,比任何人都希望......祝你成功!”她放开我对我微笑着慢慢走到一阵浓雾当中,这种雾,我曾 经见过,就是我出嫁那天早上的那场荧蓝色的雾,那花轿随着它而来。却没有能带走我......突然,我的脑中嗡地一阵响。我回忆起刚才在她怀里的那种感觉,那 坚硬结实的胸,完全没有女子线条的感觉。她......她......她到底是...... 静乐园,终于变得没有一点声响,我对自己说了几句话,只有心里知道,耳朵取好像不在身上了,如同被淹在水里一样有点涨痛。仙女宫的一草一木和从前一 样,只是阴暗了许多。一个人关在这里面,觉得很无聊。于是,想到处看看,还有许多地方是我从前没有去过的。我胡乱走动,到哪算哪。离开大院我才知道,原 来仙女宫竟是如此的大,我不一会儿就迷路了。我突然想到一个很棒的主意,我可以揄揄跑到其他女孩的房间去探密!我开始兴奋起来。第一间,我来到了龙香栀 的屋子,布置传统,该有的不缺,多余的一样也没有。第二间,是辛金儿的,一个字,素!全是偏白的色调。第三间,骞虹琪的,如她的个性,梳装台上空空的, 而摆在一边的武器架子上什么都有。一个堆满铜杆铁块的屋子。第四间,是雾紫霄的,很多书在里面,药书,武功心法,包括一本奇怪的叫作《当代管理指南》的 ,下面还有一串咒文似的字符......看得我都眼晕。第五间,是彩鸟的,我不太了解她甚至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过,她的房间和骞虹琪的如出一辙,只不过干净整 洁多了。第六间,荔菲楚纱的上次已经见识过了。第七间,这个名牌我没有见过——真宫诗由英。从我来就没有见过,可能是出去做任务了吧!第八间,也就是我 的隔壁,玉清香的房间。果然,我打开门之后,看到的是一间收拾得很别致的房间,黑色的蔷薇藤图案雕刻布满了整个房间。金色纱帘,莲花的被子。书桌笔墨齐 全,旁边的香炉散发着兰花清香。我走到桌前,从筒子里随意抽出一幅装表好的画。解开红绳,我对自己的画有自信,所以也忍不住想看看她的作品。打开它之后 ,我呆住了,那画纸上,只有一个正在用花朵草藤装饰秋千架的小女孩,她大约七八岁,两手正将一串小雏菊绕在秋千上,脸上掩不住开心的神情。她的比例只占 了画的一小部份从作画人的视角看,应该离她很远。的确是画的栩栩如生,技艺精湛,不过令我呆住的原因并不是它的画功。而是......这个小女孩,正是小时候 的我...... 过了十几天,我终于从静乐园被释放出来,这对我来说并不是难事,至少比起前两次明显的敌人,暗藏的敌人,这次能好好的呆着就舒服多了。我的耳朵里重 新有了声音,开始还不大习惯。不过,我听得见她们对我说。“欢迎加入仙女宫。”我就知道自己已经成功了,我堂堂正正地成为了仙女宫的一员。在当天晚上, 她们为我弄了个庆功宴,我为自己这样被重视感到很开心,在宴会上一下子喝了很多酒,虽然很难喝。另一桌,玉清香向我这边举了举酒杯表示对我的祝福,我咽 了一下口水,真不知对方到底是敌是友。我正和新认识的朋友聊得高兴时,又有人过来向我敬酒了。我感觉有人端着杯子过来了,于是,也站起来伸出杯子,笑得 很开心。像一朵火红的云彩印入我的眼帘。那人就直直地站在我面前,同样抿嘴微笑。可是,那种笑让我觉得,好像讽刺。就在我望向他的一瞬间,我的酒杯咚地 掉在地上,酒也洒了出来。我以为自己在做梦,一个可怕的梦。我大声喊着他的名字,同时,也企图把自己从恶梦中叫醒。“星——月——!”全场一时间变得鸦 雀无声......有谁来告诉我,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十三话 星月记  三个月,到了最后关头,为了让夜银雪晶那丫头心服口服成为我的奴力我生平第一次去认真做一件事。对,这是我的报复,谁让她在客栈里惹到我,把她捉回 山洞时,本想出出气可是我自己也没料看见她哭成那样,会同情心泛滥放走了她,不过,这次没那么容易了,事情是她自己挑起的。对于我来说要找到仙女宫并不 是难事,因为我没有对谁说过谎,小的时候,我调皮,的确在它门口撒过尿。我的玩伴君知梅从小就很崇拜仙女宫希望有一天能进去,所以她也常常溜到仙女宫附 近玩。仙女宫的所在早就不是秘密。那日,我正准备前往,却在门前看到了雪晶被暮叶她们带进了门,我觉得挺有意思,没想到她一个凡间女子真的可以独自找到 仙女宫,还能顺利地进入。看见了这一幕我忽然不想进去打扰她了,直到她被关了静乐园过最后一关。我才去拜见了暮叶师傅。 “哦?是星月小侠啊!很多年都没看见你了,搬去了哪里呢?”暮叶一看见我就把我带进了仙女宫,因为我们是老交情了。应该说她和我的先父认识,我先父 其实和上一代师傅是好友,当时的暮叶还叫他作哥哥,所以,暮叶在我小时候淘气把仙女宫闹得鸡飞狗跳的时候也最多笑着来打打我的屁股。她曾经说过。“明星 啊,如果你是女孩子就好了,我一定会让你进仙女宫住的。”那时候我就问她。“为什么男孩子就不行呀!”“这是创史人定的规矩,一直保持了上千年了。”我 扁扁嘴。“我才不稀罕,在山里呆着多好。”她只是用那永远挂在脸上不变的笑容看着我。此时,已过了很多年,再次见到她样子没变依然那么爱笑。“哦。我们 后来搬到月向山了,那里山很大住得不错。”“亏你还想得起我们,过来看看。”我忙摇手。“不是啊。我这次来可不是窜门,我要长住在这儿,我要加入仙女宫 !”暮叶惊异地望着我。“你说什么?”我坚定地点点头。她端起一茶喝了一小口。“说吧!为了谁?”我摇摇头。“是我想加入的。”她直直地盯着我。“不对 !你不会无原无故地来跟我说这些。告诉我,你看上了谁?”“啊?没有没有绝对没有!”不管我怎么解释她还是一脸不相信。的确,像我会要求来仙女宫连我自 己都不会相信。正在这时候,从屋子里走出一个人打断了我们的谈话。“暮叶师傅!我已经按你说的办,安排雪晶进入静乐园了。”这个女孩我从来没见过,好像 是新来的。她说完了话转过身向我微笑了一下,我从未见过长得这么漂亮的人,像是从水墨图中走出来的一样,一头长长的黑发,尖尖的脸,雪白的皮肤,个子高 挑和我齐头。一身白梨花装,她从我身边擦肩而过,我闻到一阵沁人心脾的兰花香气。我看得有些呆了,甚至在她走过时脸还微微侧向她远去的方向。她比我宫中 的那些狐女都要漂亮好几百倍,而且有着脱尘的气质。“哦?原来是她。你喜欢的是她。”暮叶的话打破了我的思绪。“幕叶啊,我说了不是,这个姑娘我还是现 在发第一次看到。难道我的狐幻术都不能吸引你收我吗?”她看着我着急的样子,笑得更开心了。“狐幻,幻术啊,刚才出去的那个女孩她用得出神入化。你如果 像她一样什么都会,那我就收你。”“那怎么办?我是一定要进来的。”终于,她被我那认真的态度打动了。“这样吧!我让你做件事,如果完成我就直接收了你 。”我并没有想到这么快就有了希望。随后,她带着我来到一间密室里。高台上上着几柱香,一排排灵位出现在我眼前。暮叶先点上了几支新的,我也学着她的样 子拜起来。做完这些后,她对我说。“星月,这些就是历来仙女宫所有师傅的牌位,他们有的是人类,如果修成仙的或本身为仙到了时候缘尽了就回到天宫,而从 来没有妖当上过仙女宫的师傅。上代师傅和创史人其实都是男子。为何不自身是男子却定下不让男子加入仙女宫的规矩,这个无人知晓。如果你真的那么希望进来 ,就只能和他们一样,做师傅......你可以吗?”这无疑是让我知难而退,我更加不想屈服了。“可以啊!暮叶师傅也只是管着她们,实际上什么也没教,对吧! 我也可以做这种事,管理她们。反正,不管怎样,我非进仙女宫不可!”“是啊。那你来。”她将我带到另一边,那里是创史人师傅的雕像。一位年岁四十左右, 右手拿着一枚彩色光环的铃铛。“这个是?”暮叶向我指了指雕像的左手,那里也是同样的动作,可是,上面却什么也没有。“这右手上的是冥之音,左手上本来 是放灵之音的,现在它找到了主人。如果你能拿下冥之音不受到排拆,那说明,创史人选择了你。要知道,我都没有资格拿到它。”我就要被这种东西决定了,我 的心十分紧张。因为如果不成功暮叶一定会说她也没有办法,我就彻彻底底输了。我慢慢伸出手用指尖碰了碰它,它的光变得有些刺眼了。这难道是排拆的反应吗 ?我回头望了一下暮叶,她的眼瞪得圆圆的。我又试了几下,被我触到的地方果然亮了许多,我的手离开之后片刻又暗了下去。我正在犹犹豫豫,像是在吃一盘烫 手的清蒸鱼时,突然,暮叶像是等不急了似的抓起我的手放了上去。我吓得啊啊地大叫了一阵,觉得,并没有任何感觉。那铃铛在我手指缝中放出妖艳的光束.我一 把将它抓了起来...... 出了密室,冥之音已经戴在了我的胸前,它的声音好听极了。像是我胜利的战鼓。暮叶看着我好半天才吐出话来。“星月!哦,不,星月师傅!我真没想到是 你。其实,如果它排拆你的话你触到它的第一下就会全身刺痛的。”我听了这话继续笑着欣赏这件宝贝。“那么,跟我来吧,我告诉你应该做些什么。”就这样, 我比任何人都顺利地进入了仙女宫,而且还是位高权重的师傅。还关在静乐园的夜银雪晶,她想不到吧!我的雪晶小奴力。我正得意得想着。“星月!星月!王! ”一阵呼喊声从我身后响起,我的脊背嗖地一下凉了。我慢慢转过头去,天啊!她怎么会在这儿?那个我甩也甩不掉的君知梅!她正气喘絮絮地跑向我“暮...... 暮叶师傅!”“哈哈,原来是小梅,还是整天跟着星月到处跑啊!”“是啊......他到哪我找不到啊?”她又看着我问。“你怎么又丢下我跑了?”我正想阻挠是 却晚了一步。暮叶回答她。“星月来加入仙女宫,现在他已经是这里的师傅了。”我的心天蹦地裂,看见君知梅的表情慢慢变得惊喜不已。“啊!真的,太了不起 了。让我也加入,我做你的助手!”果然,她说出了一句让我喷血的话。本来以为可以摆脱她了,谁知......“不行!”我坚决反对道。不想她却一脸阴险地笑, 消消靠近我的耳旁底声说。“不要我的话,我就告诉她们你为什么来这儿?和谁打了个什么赌。”我忙捂着她的嘴。“好,你赢了!” 君知梅在仙女宫内一如既往地跟着我,我想这一辈子都逃不过她了。这种坏的心情直到三个月的最后一天突然转变了。也就是雪晶终于出了静乐园,开庆功宴 的那天,看着她一脸如鲜花般的笑意和其她女孩喝着酒的样子我觉得更加有趣了,她一直都没有发现我。当我觉得,时候差不多了,于是,起身端起一杯酒,向她 走过去......仙女宫在那个夜晚传出一声响破云霄的大叫声。哈哈,那是我的名字...... 第十四话 坠落带回的少女  早上,我第一次参加练功,倒霉的是,师傅竟然是星月那小子。我怎么也想不通他是怎么混进这里还做了师傅的。不过,我只清楚自己以后的日子会很惨。他 站在我们前面,穿着一身鲜艳的红色镶黑宝石在边沿的衣服,勃子上也戴着和我一样的铃铛,只不过我的色彩偏红,他的较蓝一些。他正手拿一个罗盘转来转去。 最后,他终于说话了。今天,有任务,是送一根攀仙绳,据说这东西可以直通天宫呢?也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嘻嘻。”他说到这里怪笑了几声。“我们要把它 送到珍珠小姐的府上。今天派谁去呢?”他的眼光在我们之中扫来扫去,骞虹琪一脸乖笑地望着他。于是,他就指着骞虹琪。“好吧!你去。”我以为这件事就结 束了,谁知他说完又把手指转到我这边。“小奴,你也跟她一起。”什么?他竟然让我跟要命的骞虹琪一起去。而且......“星月师傅,雪晶她昨天才刚刚加入, 现在还需要训练,让她去不太合适吧!”雾紫霄说出了一席话,我连连点着头应和。星月好像还不肯放过我的样子。“不行,实战更要紧,就因为他刚来,才让她 去体验一下。我不也是刚来就教你们吗?这群笨蛋!”众人都呆住了,她们可能从来没见过有师傅这样粗鲁的,我也没见过。没有办法,晚上,我只好收捡了一下 准备明天跟着骞虹琪去做任务。送那个什么攀仙绳,只企求不要遇到像我这样的人把它也给揄走了。第二天,屋外响起了大大的敲门声,我还睡眼朦胧只得慢慢地 晃悠着去开门。是骞虹琪,她看着我满脸不悦。“都什么时候了还在睡,要出发了。”我向她身后望了望,没有其他人。“还有人呢?”我问她,骞虹琪对我扬了 扬手中的一个盒子。“这么小的东西,用得着很多人吗?其实就我一个人就可以了。你是跟着我学习的,知道吗?”她仰起高傲头看着我,连我都觉的好像真的矮 了她一截,不,不可以。如果现在就屈服在她手上那以后我的日子怎么过。于是,我也将头扬起对她笑笑。“该走了吧!”她瞪着圆圆的眼睛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却在这时,将她手上的盒子拿到了自己的怀里,绕过她的身边出了门,这叫变身为主,占上风。“喂!等等。你不知道路。”她在后面大喊着追了上来,我听着 这话显得有些得意。感觉她这样说表明她只是个带路的。怎么说呢!其实我并不是特别讨厌她,从我这些时候的观察来看,骞虹琪是一点心机都没有的有些天真的 女孩。 我第一次以身负重任的感觉和合作伙伴走在野外的山路上,心理的滋味非常愉快。一面是层层叠叠的水田,一面是没有被利用却长满了野花。在这片广阔肥沃 的大地上,我和骞虹琪的身影显得很渺小,她走在前面一语不发,我跟在后面捧着盒子,那盒子上象征性地插了四面仙女宫的小旗子。走了很久之后,我们到了一 片开得更盛的野花地。骞虹琪突然停住脚步在她周围用眼睛扫视了一周,最后看中一块平整的地方坐下了。“你,你干什么?”她抬头瞟了我一眼。“你不累吗? 我可要休息了。”不是天黑前就要送到吗?现在就停下来了。我感觉她做事一点认真劲都没有,我可是兴致勃勃的。可是,没有办法我不能硬拉着她起来,于是, 也随她坐下来休息。我闭着双眼感受着周围迎来的风,有很多花混杂的清新味道。突然,我手上的盒子被人一下子拿走了,吓了我一跳,我猛地睁开眼睛却发现是 骞虹琪。她拿着那盒子用欣赏的表情转了又转。突然她笑着神秘兮兮对我说。“喂!这绳子真有那么神吗?真想看看是怎么用的。”她这种语气我曾经就听到过了 ,很熟习。就是在第一次遇到她时,她在我房间隔壁和雾紫霄说话时的感觉。我隐隐觉得她在企图什么。“你不会......想要打开看看吧!”她笑得很灿烂,还带 着点羞涩。其实,我不像雾紫霄那么严肃认真,我也同样充满好奇心,我并没有说什么。她征求我的意见也不过想拉个人下水罢了。我瞟着她慢慢打开盒子。“咿 ?”她轻轻发出了一声疑问。我立刻把头伸过去。“怎么了?”只见她手里拽着一根长长细细的皮绳子,我也发出了同样的疑惑,因为它实在是太普通不过了。骞 虹琪见我也盯着绳子白了我一眼。“喂,有什么好奇怪的,看似普通的东西往往就是最好的。比如说,我嘛!”我冷笑了一声。“那你刚才咿个什么劲。”我重新 把头伸了回来,准备不理她。而骞虹琪却拿着绳子在身上胡乱比划。“你又干什么?”她看也没看我一眼。“我想试试它怎么用的。好奇怪,怎么没反应......不 会,真的是变通的绳子吧?”我扁了扁嘴。“笨蛋!能把人拉到天宫,肯定是绑在身上了,你以为随便挥一下就到了?切!”她被我这么一说,有些生气了,她把 绳子伸向我。“嘿,你行,你来呀!”我很想在她面前显露一下自己的聪明。于是,接过绳子把一头紧绕在自己的腰上。愣了一会儿,绳子还是搭拉在那,没有什 么特别的地方。骞虹琪的表情有些得意,正要出言讽刺我。可是,她还没说出口那根绳子奇迹般地动了起来,另外的一头迅速地长长了,直伸到我们头顶的天空中 ,天空也刹时间变了色,一团旋涡的白云集中到绳子的另端不住地旋转着。我们都抬起头惊异地说不出话来。呼啸的风将地上的花朵卷起,将我的裙子头发舞动, 我呆呆地望着上空,不知会发生什么。可是,当我紧张得不行的时候,风停了,云散了,残花落下了。我的脚变得很轻,竟然惭惭的上浮,越来越高了,我被这绳 子拉了起来还来不急反应就升到了万丈高空。我意识到这很危险,我强烈地希望自己能重新站回地面上。我不停得大喊救命,对着骞虹琪挥手。绳子在我腰上的一 圈像车轮一样转着,我从绳子的尖端一直往更高处移动,身体也随着转起来,寒虹琪从下面拉住绳子想阻止我再往上移。可是,这样也只能使我的腰勒得很痛。我 连忙喊。“不要拉了,快放手,放手。很痛!”我抬起头看着上面,不想头晕。可以重新恢复明朗的天空上,我看到一个很小的黑点,似乎也是系在绳子上的。它 正朝我这里慢慢移动。当越来越近的时候,我发现,那是一个人,一个女孩,她看着下面的我也很惊讶。终于,我们碰到了一起,我们对视了小片刻,我继续向上 移,她也继续向下移。这时,我醒悟了过来,一把抓住她不放。她被我突然的举动吓了一跳。“喂!你干什么,让我下去。时间快到了,快放手。”我抓住了一根 救命稻草怎么可能放手。“你看你看!时间到了。”她说着,我就感觉腰间的绳子好像松开了,我抱着她从高高的天空坠落了下来。骞虹琪站在那里发愣,不知道 这是什么情况。直到我和那个女孩重重地掉在她的脚下。 我艰难地支起身子,看着和我拥抱在一起掉下的少女。她披着长长的头发,头上扎着两个铺满粉色砂粒的玉石贝壳,两条飘带从下面伸出,迎着风翻飞着。她 的眼睛清透水灵,眉心有一小片金绿色的花型彩绘,鼻梁很修长,肤色白净地像没怎么暗过太阳似的,她的嘴也是圆润乖巧。身上穿着嫩粉纱裙,透着里面的小碎 花图案。一副很美很善的样子......她躺在地上和花溶到了一起,刚才掉下来那么重,她却像没事一样,正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我们,眼神清纯地好像刚出生的婴 儿。我赶紧把她扶了起来。“你没事吧!怎么会从天上掉下来呢?”她眨吧着大眼睛。过了很久才轻轻地说道。“我,我叫作桔千樱。”我和骞虹琪互相望了望。 骞虹琪拔开我问她。“你怎么会在攀仙绳上?难道你是从上面来的?”桔千樱默默地点点头...... 第十五话 混入仙女宫  这个随着攀仙绳启动而来的少女不知所措地看着我们。过了很久,我招呼骞虹琪。“还是先别管她了,我们还要把绳子送到珍珠小姐府上呢!不能再耽搁了。 ”可是骞虹琪却对桔千樱有着非常浓厚的兴趣。于是,我硬拉着她准备走。当我转身将掉在地上的攀仙绳捡起想装回盒子里时,没料到,桔千樱却比我更快地抓起 绳子的另一头。我非常不理解地看着她,眼神示意让她放手。可是她却紧抓着不肯放,向我投来坚决的表情。我想她说不定想抢走仙绳于是把盒子扔在旁边的地上 ,跟她来了劲。我们都用力地扯着绳子的两端谁也不甘示弱,却没有任何对话。骞虹琪跑到我们中间看着被绷得紧紧的绳子,又看看我和桔千樱,突然叫道。“雪 晶,加油!不能输她!加油,用力拉回来!”我被她吵得心里很烦,于是想要快点解决,便对着那头喊。“你放手,这是我们的,我们还要在天黑之前把它送到它 的主人那里。”她仍然不肯放松一丝一毫。“不行,你们不可以拿走它,这是我们天宫的东西。如果被你拿走了,我就找不到回家的路了。”我猛地放开了拉着绳 子的手,桔千樱大叫一声身子向后倒下去。我的速度非常快,在她落地之前,奔过去把手垫在她背后,有惊无险。“到底怎么回事?你说说看!”她支起身体,看 着我,眼中终于有了信任的神情。于是,她向我们讲了事情的经过...... “我是从天宫来的,其实我是天宫的公主。今天,是我十九岁的寿辰,各地的仙翁都来为我祝贺。他们送了很多奇珍异宝给我,可是,他们却不知道我最想要 的其实是,是锁在父王宝库里的攀仙绳。我小时候就听说过,这根绳子的那头连接着凡间,我早就希望能到凡间玩了。所以,等他们都去看节目的时候,我揄揄地 溜回了宫,今天所有仙人都去参加我的生日,宫里很安静,正好也有最佳条件让我接近攀仙绳。我打开了宝库,都是些父王珍藏的东西,那些我连看都不想看就翻 箱倒柜地找起攀仙绳。后来,真的就被我找到了,我本来打算带回去藏好,回到宾客席。等到以后再拿出来慢慢利用。可是,我正想着的时候,宝库的门从外面被 打开了。是守卫,我没有办法便直接把攀仙绳绕在腰上想从那里消失。接着在他进来之前,我的身体就沉到了地底下。穿过地下穿过一层厚厚的云,我看见了凡间 的大地,还有你在绳子的另一头向我移过来......”我们终于,了解到她的事情。可是,我还是非常惊讶,天宫的公主,她就站在我面前,真是世间少有的人少有 的机会。“那么,把绳子还给我吧。我还要指望着它带我回去呢!”她伸出手来向我要绳子。我把绳子拿到身后。“不行,再怎么也不可以给你,如果送不到是我 们的责任。”我看着她很失望的表情又想了一下。“那现在给你,你马上用它回去。我们再把它送走。”没想到她拼命地摇着头。“不,我好不容易才来了这,而 且这仙绳是有时辰限制的。所以刚才我跟你喊时间快到了。下一次用最起马要等到三天后。”我听到这话不知如何是好,我不想让她回不了家,也不想第一次任务 就出差错。时间一点点过去,我也没想好怎么办,非常着急。我看了看在一旁懒懒躺在草地上的骞虹琪忽然有了主意。“骞虹琪,你不是会分身术嘛。你分一个出 来。”骞虹琪弹起身拍掉身上的野花屑。“你是说,用复制品给珍惜小姐?那我最多撑一个小时,她迟早要发现的。”我摇摇头。“你照我说的做就好了。她不可 能一直拿着这东西看吧!反正,一般人收到珍宝都锁进盒子里。三天后我再想办法把真的给她换回来。”骞虹琪皱着眉头,还是变出了另一个一模一样的攀仙绳。 我把真的那个揣在身上。“桔千樱,这三天内,你就不要离开我们,到了时候就送你回去。真是的,因为你贪玩给我们带来了多大的麻烦呀。可我们不是见死的人 ,所以你跟着我们。”她点点头乖乖地跟上我们赶路...... 黄昏的时候,我们见到了珍珠小姐。原来她是一条海豚仙女,她并没有发现那复制品有什么不对,果然放进了一个大贝壳里,并连连感谢我们把她失踪千年的 宝物归还。告别她之后,我们向着原路返回。骞虹琪看着一直跟着我们的桔千樱,悄悄对我说。“你打算把她带回去?仙女宫可不许外人进去的。”我回过头自信 地笑笑。“只要把她乔装打扮一下,混进去没问题,只不过三天。仙女宫人那么多不会被发现的。”骞虹琪向后移开身子,隔我远远的,用一种惊讶的眼神望着我 。“呀!太乱来了,没想到你比我还乱来!”突然,她异反常态地将手搭在我的肩上笑起来。“这么多年,终于遇到志同道合的人了。”我也应和地笑笑。世间的 事就是这么无法解释,之前,抵触最深的人现在的表现,却像是感情很好似的。到了仙女宫的大门,我用铃铛开启了它,里面的人都结束了一天的练习,只有很少 的人在大院里忙着。我和骞虹琪把桔千樱夹在中间固作平静地走进去。成功地穿过院子,走进回廊,我松了一口气,因为我的房间就在前面了。这时候,一个声音 在后面把我叫住。“雪晶!”我的心猛颤了一下,慢慢地转过头。“你们不要停下,走进去呀!”骞虹琪带着桔千樱继续走。叫我的人是玉清香,她向里张望着, 我没有她高挡不住她的视线,于是,我用手将她的脸捧了下来对着我。她的眼睛紧紧地盯着我靠得很近,她的表情有些诧异,这么近的距离我突然觉察出了一种异 样的感觉,她没有变,还是那样美丽,在月光下显得更传神了,不过,我的手却感觉到了。她的下颚,竟有些刺刺的感觉,用眼睛跟本看不到有任何东西在上面。 我触电一般放开了她。她愣了一下,恢复了原貌。“我,我刚才好像看到一个和我们衣服不同的女孩子。”“没,你看花眼了。找我有什么?”她没有再去想桔千 樱的事笑着回答我。“想问问你今天任何完成地怎么样了?”我用力地点点头。“当然,很漂亮,那还用说嘛!”她笑得更开心了。我正想要结束谈话回去看桔千 樱的时候,又听到一声我的名字。不过,这个声音让我觉得天真的塌下来了。“哼!夜银雪晶!小奴!回来不先来拜见你主人。”是他,倒霉的星月。他手里拿着 一把折扇向我和玉清香逼近了。当他看到玉清时,愣了一下,这细微的动作被我发现了。玉清香对我笑了一笑。“我先回屋了。”说完他也向星月微笑示意,离开 了我们。“找我干什么?”我突然抬高了嗓门对说。他被我吓了一跳。“啊,啊?”我笑得有些奸诈。“窈窕淑女,君子好求!”“喂!你在说什么呀!待会儿, 给我把脏衣服洗了!”他没料到我会爽快地答应了,也不可能想到我转身之后就不住地揄笑起来。因为我发现了这个世界是最好笑的事,星月很喜欢玉清香,而玉 清香我看得最清楚,我敢打赌,她并不适合星月,嘿嘿...... 第十六话 莫名的爱恋  为了使桔千樱混入仙女宫的三天内神不知鬼不觉,我揄揄地去了仙女宫的万花斋——也就是专门存放仙女宫制服的地方,帮她弄回来一件桃花瓣的粉红色衣服 。给她穿上之后,就跟我们一样了。晚上她就睡在我的房间里,我和骞虹琪去找来一个大木桶打水过来让桔千樱呆在屋里洗澡。“水的温度刚刚好,你就在这儿洗 吧!”我用手拔了拔水告诉她。只见她望着木桶久久不愿脱衣服。“不行,我从来没在外人面前洗过澡。在天宫时,只有贴身的仙女才能服侍我,我......”骞虹 琪正提着最后一桶热水气喘吁吁地撞门进来,正好听到她的话。她把木桶重重地放在地上,弄出很大的声响。“喂!你知足了吧!我们左一趟右一趟给你提水来算 不错了,怎么?这三天,想变得又脏又臭吗?”被她这么一说,桔千樱的样子更委屈了,像快要哭出来了。我连忙当和事姥,走过去揽着骞虹琪的肩硬把她给弄到 门外去。“行了,行了,我们出去,让她自己洗。我带你去吃好东西,行了吧!”我就这样放着桔千樱在房间里和骞虹琪去找东西吃了。可是,我没想到,就我离 开的这一小会儿,就发生了事情。如果早知道,我管她愿不愿意,亲自给她洗也比发生那种情况好...... 我出门没多久,桔千樱便沁入了大木桶。她从天上摔下来时身上粘满了泥土,现在正是好好享受放松的时候。另外一边,玉清香的房间仍然点着灯,彩鸟在一 旁摇着蒲扇趋赶扑灯的飞蛾。玉清香正在练习书法,毛笔在纸上走出一道道优雅的墨痕。她停下笔,望着窗外发起神来,突然,她的嘴角向上一扬转过头来对彩鸟 说。“彩鸟,你去帮我把雪晶叫来,我要让她看看我写的诗。”彩鸟的表情有些不情愿,因为她打心底里不太喜欢我。她不明白,玉清香何必为了我而放下身边所 有的事情带着她来到这里。可是,她还是只有听从她的命令,推开门去,来敲我的门。可是,她哪儿知道,虽然我的房间里亮着灯,我却在仙女宫外面。“雪晶, 雪晶!开一下门。我有事找你。”正在屋里洗澡的桔千樱听到她来了,被吓了一跳,不留神地惊叫了一声。立马又捂上了嘴,待在那里一动也不敢动。“雪晶,你 在吗?雪晶......”仍凭彩鸟在屋外怎么呼唤,桔千樱也不作任何动静。彩鸟觉得事情很蹊跷,明明听见里面有声音传说来的。她不敢怠慢马上回到玉清香那里。 玉清香还在期待着我的到来,可是,却见彩鸟神色紧张地一个人回来了。“那个,小姐!雪晶可能出事了,我听见她小声地尖叫了一声就没动静了,门也没人开。 ”玉清香听到这话,甩开毛笔奔出门去。她来到我的房间,也连续敲了好久的门。桔千樱刚才正想起来穿好衣服,可是,又被这敲门声吓了回去,躲在水桶里瑟瑟 发抖。玉清香看了飞鸟一眼什么也没想直接用穿墙术钻进了我的房间,正好看见还泡在木桶里全身赤裸的桔千樱,而桔千樱看见她先是愣住了,后来。我的房间传 出了一声凄厉的尖叫。“啊——色狼——!” 什么还不知道的玉清香被泼了一身的洗澡水。她觉得很惊讶,第一我不见了,第二这个陌生的女人在我房里,第三自己看了正在洗澡的女人,第四,最重要的 ,自己为什么就成了色狼!他马上回过神来,理直气壮。“你喊什么?我也是女人吧,看见你洗澡有什么好嚷嚷的。”可是,没想到桔千樱又向她泼来了一片水花 。“啊——你还看,快出去!”“喂!你看清楚没有,我是女的!”玉清香被她的大喊大叫弄得老羞成怒她跑过去抓住桔千樱的手阻止她再泼水。可是,桔千樱看 着她脸红得像是熟透了的番茄一样。她一边哭着一边说。“你不用说了,你都看得见,我有一双天神之目,无论扮得再怎么真实的东西我都能看见它的本质,何况 是你的幻术!”玉清香愣住了,脸一下子就红了。“这,这么说,你,你都看见了?”桔千樱冲她大声喝道。“对!都看见了,看见了,你这个男扮女装的色狼! ”玉清香不知所措,忙转过身去。过了很久,他才开口慢慢地说。“我这样,是有原因的。我必需进入仙女宫......我刚才是来找雪晶的,没想到是你。我不管你 是谁......求求你,帮我保守住秘密。”说完,玉清香轻轻钻进墙里出去了。留下桔千樱赶忙起来,穿好衣服。她看见了,任何人都看不见的东西,一个和现在的 玉清香同样长相,却显出及至的英俊和气概,真实的他和伪装的她像是一对龙凤兄妹一般......各有千秋......桔千樱的心不知为何不安的跳动起来,和刚才觉得 羞愤时的心跳不一样...... 当我回到房间时,桔千樱坐在床边发着呆,这件事情被她埋在心里。真的没有告诉任何人,当然,当时的我也不知道。三天就在我们细心的藏匿中很快地顺利 过去了,那天应该是桔千樱离开的时候。早上,我睡晚了,当我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桔千樱不在了,于是,我穿好衣服跑了出去怕她出了什么意外。可是,当我 跑到大院里时,却看见她一手拿着剑好好地坐在仙女宫的队务当中,一副认真听课的样子。我感到很奇怪,想要过去叫她出来。可是,上早课的星月就像闻到了我 的气味一样,马上转过来一眼盯着躲在树后的我大喊。“夜银雪晶!你现在才来。过来给我好好坐着!”齐刷刷的眼睛盯上了我,我很尴尬地慢慢挪过去找到了自 己的位置。头还被星月狠狠地用短竹敲了一下。我揄揄转过脸看着桔千樱,她和我对视了片刻好像什么事也没有似的冲我微笑了一下。她该不会是忘记了今天就要 回去吧!上完早课,我什么也没听进去。终于等到休息时间,我马上把她拉到大院边一处寂静的地方。“喂!你跑到这来磨蹭什么?今天是第三天,快跟我来,用 攀仙绳回去。”我一边说一边拉她,想带她回我房间。可是,她就像上次和我扯绳子时一样,纹丝不动,眼神也露出当时的倔强。我长叹了一声。“真是难伺候, 你到底又怎么了?”她犹豫了半天,才婉娩道来。“你把仙绳送走吧!我暂时,不会回去了。”我惊讶极了,没想到会出现这种情况。“为什么?你难道在这玩上 瘾了?”她的眼神变得异常地温柔,走到我前面背对着我,声音小得像是自言自语。“我希望来到人间,不光是玩......其实,我非常羡慕凡间的爱情。也好想, 自己能经历一段美妙的爱情故事。我不走了,是因为......我想我遇到喜欢的男子了......”听了她这话我哑口无言,眼睛瞪得大大的。我把脸转向还在大院中拿 着罗盘研究个不停的星月。喜欢的男子!不用问了,这里除了他没有其他男人了!至少来说,没有其他暴露在阳光底下的男人了。虽然我也身为女孩子,可是,我 却发现我越来越不了解女孩子的心了。除了脸蛋,星月在我眼里哪儿都没有魅力。可是,眼前的桔千樱却是一副痴痴的表情,完全迷恋了...... 第十七话 藤绕之罪A  今天,早晨我出去了一趟,到山上去呼吸新鲜的空气,净化心灵。我觉得神清气爽了就沿着小路慢慢往回走。当我走到一片草木比较茂盛的地方时,感觉到有 东西缠在我脚上,我想扯开它,却觉得隐隐作痛,当我埋下头时才发现,是那种常见的长着细小硬毛的藤本值物。我最烦这种东西了,繁殖能力出奇地强,随处可 见,被缠上就会拉出一条条又痛又痒的小血口子。就像现在我的两条腿,不知什么时候和它们打上了交道,已经有数条红红的印子了。我十分厌恶地甩开它们狠狠 地踩毁它们解气,然后,离开那里,回到了仙女宫。 仙女宫的高塔上插着一支小旗,所有人都集合了。我明白,又是有什么任务来了,于是,快步地跑进了队伍。今天暮叶师傅来了,她其实很少在仙女宫里,平 时都是静倚在教我们。现在,她站在我们当中不停地走来走去打量着我们。所有人都没有说话,气氛有些严肃。当她走到我面前时停住了,眼睛望了一眼我的腿上 。“雪晶,你和辛金儿,还有骞虹琪跟我来一下。”说完她便叫大家回去了。我,辛金儿,骞虹琪跟着她来到她的房间。她从身上拿出一张纸片出来,放到我手上 让我看。我们三个都盯着这张纸,纸比较厚,表面很光滑小小的,更让我惊奇的是,它其实是一张画,我惊叹着这个画师的精湛技艺,简直像真的一样,甚至找不 到一丝画工的痕迹。骞虹琪一下子抢过去,对我不屑地说。“你那是什么表情?没见过吗?这叫作像片!”我没有理她继续观察着画面,上面呈现的是一片杂草矮 树,野外的景象。特别是那挂在树上的藤萝密密地,感觉很复杂,像是一堆解不开的乱麻。我的眼睛突然定格在画面的一个角落,显然其他人也发现了,那是一只 人的脚。我再仔细地重新审视这幅画,惊讶地发现,那片藤萝其实是一个人的形状,藤萝把他的身体渑没了。暮叶师傅慢慢地对我们说。“我拿到的时候觉得也很 奇怪,这是一个村民拍到的。地点是未来的21世纪,中国,一个偏远的小村里。这次,我希望你们去查查看,这些人的藤萝。辛金儿,你最任合完成这些怪异的事 件,骞虹琪,你总是闹着要去未来。雪晶,你的穿越知识太浅薄这次你跟着熟习一下。”说完她又拿出了三个银白色的小牌子,我见她俩都认真收下了,我也伸出 手去,要了过来。 我不明白要做什么,跟着她俩出了屋子。“金儿姐,太好了,我好久都没去未来玩了,这小藤萝,如果是妖怪的话,我去一剑把它拔了根。”骞虹琪一边宝贝 地摸着牌子一边兴奋地说。辛金儿的眼睛空洞地望着前方,走起路来比我们都快。“不是什么小藤萝。”她只是这样淡淡地说了一句。我们随后,走到了仙女宫深 处的一个大房子里。里面的台子上有许多冒着白烟的大洞一个年岁很高的银发老婆婆正在里面擦拭着挂着的牌子。她见我们走进去马上迎了过来。“时空婆婆,给 我们开一个21世纪的。”辛金儿对她说着将三块牌子给了她。她将那牌子都挂到了一棵金树枝上。我望着那里闪闪发光的小牌子,上面写着名字,和日期。我一眼 看见了其中的一块,因为上面的名字我知道——真宫诗由英!而且,上面的日期却是两年前的。时空婆婆正在其中一个大洞前用一根长长的孔雀毛沾着什么水在洞 口边沿画圈。我指着那牌子问她。“那个牌子是谁的?怎么是两年前的。”她并没有抬头,慢慢地说。“你是新来的吧!那是由英的牌子,她是个日本姑娘。两年 前,去做一个任务却一直没有回来。我们通过任何方法都找不到她。所以牌子也一直没有取下来。”我心里突然有些发毛,原来做任务也会有很多危险,不要重蹈 覆辙才好。等时空婆婆弄好了之后,我们来到那个大洞,我向下望了一眼看不清楚,全是烟。辛金儿想也不想就跳了下去,骞虹琪盯着我。“下去呀!”我很怕, 迟迟没有跳。最后骞虹琪忍不住了,她一把将我推了下去。我紧闭着双眼不敢看,可是,那感觉却和我想像的不一样,身体轻轻地往下降落,这边的风把我的头发 吹起呼呼作响。终于,我的眼睛感觉到了光亮,脚也轻轻落地坐在一片软软的土地上。周围上草气的芳香和小鸟的叫声。我这时才慢慢地把手放了下来。一个人重 重地拍了一下我的背。“发什么愣?快走了!”声音是骞虹琪的。我回头看着她,辛金儿也在。不过,让我深感惊讶的是,她们变了。骞虹琪的衣服变成了一件橙 色的袖子只有一半的衣服,上面还有奇怪的图案。而下面则是一条奇怪的包着两条腿的麻布,脚上是一双白的鞋子。辛金儿也是一样,只不过衣服是白色的。我底 下头,发现自己更另人惊讶,里面是一件玫瑰红的花边衣服,外面披着一件黑色的,都是只有两条带子挂在我的肩上,衣服长至大腿。也是和她们一样的麻布白鞋 子。我哇得叫了一声。“骞虹琪!这是什么?是你变的吧,快把我的衣服还给我,这么另人羞耻的——!”骞虹琪把我拉了起来。“你呀!这些是T血,牛仔裤,和 板鞋。在这个世界里最常见的衣服。如果你想被当成疯子被人指指点点就装回你以前的衣服吧!”她一路拉着我走,我觉得非常不习惯,如果是在我的世界这样穿 打死我也不可能。不过,她们告诉我在这里是正常的,果然,在一路上,我们也碰见了经过的一些人,女孩们也是差不多。尽穿一些露胳膊露腿的衣服。这里的奇 怪风俗让感到好奇。 “还是要先向当地人打听,这里发生的情况。”辛金儿说道。我们点点头,决定先去村上问问像片的事。真不敢相信,真不敢相信,难道人类的未来就是这样 ?我不停地在心里重复着。“他们坐在铁架子上跑地很快。”“那叫自行车。”“那些房子没有房顶!”“怎么没有?这里不流行瓦房顶。”“那个是什么?那个 大怪物!”骞虹琪将我一把拉过来。“哎呀!是货车,你不要再问了。好烦呀!”我终于没有再说话,但是眼睛还是东张西望瞪得圆圆的。走了很久,她们说要去 找客栈吃饭,这里的饭店也同样很奇怪,外面贴着很多饭彩的画,桌子凳子也不是木头的。她们点了菜回来坐在我这边。这张桌子有四个座位,其中一个已经早我 们之前坐了一个男人,他也同样在等着饭菜。他的头发被剪得乱糟糟的,一根根坚着,身上穿着宽大的衣服,也是白鞋子。他这时候突然盯着我。“美女!在这儿 附近上班吗?”我惊得说不出话来,其实也并不能听懂他在说什么,只知道他对我笑得很让人恐惧。骞虹琪看见了马上说他说。“啊!你不要问她,她是个哑巴! 不能说话。”这倒是让我摆脱了困境。就这样,他们开始谈了起来。说了很多我不明白的东西。后来辛金儿终于问到正题了。“最近村里出了什么事吧!我们在路 上听说了一些,到底是怎么加速啊?”那个男人好像也对这事感兴趣似的,一幅认真起来的表情。“是啊!有人连续失踪。警察介入也没弄清是怎么回事呢?我反 正觉得是变态杀人狂做的。”“那他们失踪前都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吗?”“我又不是察案的知道得不清楚,只要别来杀我就行了。哈哈......”我们正有些失望的 时候。那个男人却说。“其实也有一个,不过也许没什么联系。目前有三起失踪案了,只找到两具尸体,很悬的。在草堆里找到的。凶手好像杀了人都喜欢把尸体 藏在杂草里。”“是不是在藤萝里?”我们三个同时问道。“嗯?你......你不是哑吧吗?”所有人都盯住了我...... 第十八话 藤绕之罪B  在这个我完全不了解的世界里,一不小心,我就被自己无意间的脱口而出拆穿了.尴尬极了的我,只能愣在那里,不知道应该做些什么,做些什么.骞虹琪左看右看,最后闭上眼睛长吞了一口气.换了一副十分认真的表情对着那个陌生男子说."没办法,先生!还是被你发现了,其实......我们是上面派下来的专案组,为了调查这桩案件才只得来这暗访.这位,是刚刚毕业的雪晶小姐,为了谨慎才不得已......"于是,被她这么一说,那男子才笑了笑.他向我伸过来一只手."哦!你好.我叫郭仕超.很高兴在这里遇到你们."我见他的手伸过来被吓了一跳,不由地闪了闪身子.他愣了一下,然后笑笑,继续和她们俩谈了起来.之后的时间,我像个傻子一样坐在那里望着他们说说笑笑.不过另我惊讶的辛金儿,我从来没想到她也可以像正常人一样一点都不露痕迹地和别人淡笑.没人看出来,她的眼睛其实早已没有了作用.反而,她那对着别人的大眼睛给人一种她好像在认真听你说话的感觉."不如这样吧.让我跟你们一起去察这件事,有一个当地人在旁边还是要好一些吧!"淡话间,郭仕超向我们提议道."不行,这种事群众也只能参与到这了.剩下的事,我们会知道处理的."骞虹琪立刻拒绝了.他们没有再说话了,等到菜上桌了.我们就敢快吃完,离开了那里. 我们拿着照片问了很多人,也没问到照片上的位置.黄昏已至,周围的景色变得暗沉了许多,街上的人也少了.大部份店铺都关上了,剩下的也正在收拾拉门了.我们正好经过一条蜿蜒的石阶,有一个卖绣花包的老人在下坡的矮房子里安着门板,看起来有些吃力.她的背陀得很厉害,头发几秃的差不多了,看样子约莫有七八十岁了.天生就爱管闲事的我见她那样,忍不住跑过去帮她扶着沉重的门板.她感激对我笑了笑.这笑容让我差点把板子掉到地上.因为,离她近了才发现,她的样子很恐怖,干巴巴的脸上有一双深陷的眼睛,在这样暗的光线下看到的只是两块黑团,她的嘴唇很薄形状也不规则而且很大,笑起来嘴角拉得像那种因为熟透而裂开的香蕉皮,里面的牙齿发着暗黄的光.虽然这样,我还是热心地帮她,人老了都这样吧.等只剩下最后一块木板时,她将身子挤了进去,她瘦地只有皮包骨了,挤进去很容易.她拿起那木板,用底沉的声音对我说."谢谢你啊.小妹妹."我冲她笑了笑,看着她扣好门消失在我眼前.我走回骞虹琪她们身边."哎.找了一天了.好像就没人知道那地方呀."骞虹琪抱怨着."是啊,那是没找到的那具尸体,不可能有人知道的.你还去问.不傻吗?"我嘲笑她."哈,那你有办法知道.连手都不会握的人."我正想和她争,辛金儿恢复她那冷冰冰的语气."少说点.我们住哪儿?"对,这才是现在应该解决的问题."这周围好像没有旅馆."我们犯起难来.突然,在这时候,我后面响起了咔咔的声音.她们也都看向我的身后.我慢慢地转头看个究竟.是刚才那个老太太.她现在正将门板重新打开了一条缝.从里面露出一张脸来."小妹妹,如果没地方去,不嫌弃的话今晚就站暂时来我这儿将就一下吧."我们互相看了看向老太太那里走了过去. 她的家里没有其他人,房间有两个,客室的地上踩着有种油污粘粘的感觉.旧帘子后面好像还有一间似的,不过看不见里面.这屋子里比外面还要暗.老太太拉亮了一个很昏暗的小东西,后来才知道那叫灯泡,不过那时候足实让我惊讶了一番.她一进屋就忙着把收回来的绣花包整理进屋."你们吃东西了没有啊?我这儿自己发了些豆芽种了点黄瓜,我去摘些来抄来吃.好吗?"我连忙摇着头."婆婆,不用麻烦了,天这么黑.您就不要出去了."她摆摆手."不出去,我不出去.我的地就种在后院.我去搞些就来.""那,让我帮您吧!"听了我这话,她突然转过头来盯着我."不用了.你们不要来.我不喜欢人家进我的后院."我被她忽然的变化吓住了.然后,她又很温和地说."哦.我种的东西太多了复复杂杂,怕你踩着了.只有我自己才知道怎么好走进去."我向她点点头. "哎呀,这老太太真的好奇怪呀."赛虹琪说着坐到旁边的一个很破旧的布倚子上."我看,是她长时间一个人生活,个性会这样也不奇怪."辛金儿在房间里慢悠悠地抚摸着那些家具.她的表情似乎有些异样的不安.我们等了没一会儿,老太太就从布帘后面端着一箩绿幽幽的蔬菜出来了,菜被洗过,星星点点的水滴从上面没落下来.我早已饿了,看着这些新鲜的蔬菜很高兴.老太太做菜的样子很熟练,一道道香喷喷的菜品就被陆续地端上了桌.我们围着小小的桌子开始吃饭了.很难得吃到这种亲自栽种的菜,我吃得很香.我正在盘里夹着一团小白菜正准备往嘴里放.突然我的眼睛瞟到一些不正常.我将那团菜放进碗里拔开看.果然,刚才看到的没错,是一根夹杂在里面的野草,差点就被我吃下去了.我将它往桌子上的扔继续吃着......我又一次将目光放在那一根杂草上,这时,我的背脊凉了......因为,我终于想起那是什么了......那不就是,照片上那种盖着尸体的古怪藤萝吗! 它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那些菜不是婆婆从后院摘来的吗?我重新望着这老太太,看清楚了,她那双幽深的眼睛,竟藏着一丝莫名的诡异.她的眼睛揄揄地瞄着毫不知情的骞虹琪.我又望了望辛金儿.她漫不经心地吃着饭,好像也没有发现.我赶紧趁那老太太还没发现之前,用手将那条细长的藤萝刨到了地上.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那老太太到底是什么人.她会怎么样.我在心里不断地猜测想.虽然非常害怕,但是也不可能在这时掀了桌子跑掉吧!我一边想着一边假装什么也没发生继续吃我的饭.等那老太太进到后院去洗碗了,我凑到她俩面前."我,我们不要在这睡了.出去吧!我知道有更好的地方."骞虹琪懒懒地躺着."什么呀!有好地方,刚才你不说.吃了人家的饭就跑?你真是的.我不想走了."我对她做了个小声的手势,表情非常紧张地拖她起来."哎呀!你就听我的吧.快走了."她仍然在那里死赖着不动弹.我只好又用企求的语气找辛金儿帮忙."金儿姐!你快说说她.我们快点离开吧."辛金儿慢慢伸出手来摸了摸我的脸.仍然面无表情."为什么担心成那样啊!有我在,你还怕吗?"我有些不明白她的意思.这时,骞虹琪也一下子从椅子上翻身起来,对我露出自信满满的笑."是啊!我们不能走.如果走了.又怎么去接近真相呢!"我瞪大了眼睛看着我面前这两个似乎熟习又不太了解的人.原来......她们也都知道啊! 第十九话 藤绕之罪C  天已经很黑了,我们被老婆婆安排在其中一间小屋里睡觉。而她则进了另一间关好了门。当然我们不可能就这样睡着了,三个人都睁着眼睛等待着,至到半夜 。辛金儿慢慢地走到屋子门上听着外面的动静,一会儿她底声对我们说。“她睡了。”我不得不佩服她的听力,隔着两扇门,我什么也听不到。我踌躇着看着她们 。“现在,怎么办呢?”骞虹琪一把将我拉起来。“什么怎么办!我们等了这么久你说为了什么?”我猜想着。“逃跑!”她听了我的话皱皱眉。“逃?那用你做 什么?从仙女宫出来找这里就是为了最后吓着逃走?”满脑子都是那阴森的老太太的脸,差点就忘记自己是来做什么的了。“不要说话,现在就出去。”辛金儿在 我们说话间已经无声地打开了门。我也只能蹑手蹑脚地跟着她们来到客房。我一眼就看见那里的地上还留着我丢下去的藤萝杂草。穿过那个客房到帘子跟前,我们 用了很长的时间。我躲在后面很怕看到那神秘的院子,走到里面我才微微抬起头。我匆忙地看了一眼,长这么大从来没看见过这样的场景。院子里非常宽敞,但是 ,我们却只能看到一部份。因为那里面种着很多很密的藤萝,细细长长的纠结在一起像是一堆堆乱麻,看起来很厚重上面布满了灰尘和蜘蛛网,偶而还可以看见上 面接着少许的青色小果实。骞虹琪儿走了进去,手里拿着照片到处比对着,看来她是想找到照片上的那个位置,也就意味着找到藏在藤萝下面的死尸。我们真的找 到了,骞虹琪在远处朝我们招招手,示意我们过去。我屏住呼吸走了过去,此时真想和辛金儿换换身体,如果能看不到就好了。可是我看到了,跟照片上的一样, 有一个人被压在一团肮脏的藤萝下面只露出了一只脚,只是因为过了很久比照片上显得更干瘪发黑了,已经成了一具干尸。我长这么大从来没有看见过人死了之后 变化了的样子忍不住紧按着胸口不让自己吐出来。“恨!没想到那老太太那么恶毒,我刚才还怀疑是不是找错了,真不能相信任何人。”骞虹琪愤愤地说着。一直 都非常平静的辛金儿说。“你们把他弄出来看看,确认一下身份。”“什么?”我简直不敢相信,要去摆弄这恶心的东西。可是,骞虹琪已经开始动手了,她快速 地拔着那些藤萝。我没办法,也只好照做。 我抓着一大把茎用力地往回扯,只想快些扯下扔到一旁脱手,感觉好像是手里握着毛毛虫,扎刺的感觉直窜头皮。没想到那把藤萝豪不费力地被扯了下来,刚 才用力过多害得我倒在了地上。我看着手上的那一大把,它们的根粘连在一起,竟然不是泥土而是裹着人的皮肉。而刚才被我扯下的地方,死尸的身上出现一个大 洞里面全是软软的肉浆。我大叫一声把那一大把扔得老远。她们惊讶地对着我,我这时候才知道,那些藤萝都长到了人的肉里。突然我们身后转来一个苍老的声音 ,我的大叫终于让她醒了过来。“谁让你们进来的。”是那个老太太,她阴沉的身影站在我身后,我连忙从地上爬了起来和辛金儿她们站在了一起盯着她。“为什 么要杀了那三个人?”骞虹琪逼问她。“你们没有必要知道。”这次仙女宫派出我们就是为了寻找到照片后面的故事,不管怎样我们也必需问个清楚。辛金儿的眼 睛变得更加暗淡了。“是因为,宿命藤萝吧!”老人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她没想到这个女孩不是向她求饶而是说出了这样一句话,像一把铁锤敲击在她心上。愣 了一会儿她才缓缓地说。“你竟然会知道。我以为,这世上只有我才发现了它,宿命藤萝,多么另人向往的植物啊。传说是一个复活的人从地狱带回来的植物。” 她望着院子上空满天的星星回忆着。“我和很多老人一样,命苦。生的不是时候,儿时疾苦,年轻时辛苦,老来还孤独等死。我常常这样想,只要老天能再给我一 次生命,我可以付出任何代价。其实,三年前我就该死了,可是,还是被我找到了传说中的宿命藤萝,那是世上唯一的种子,是一个僧人交给我的。为了活下来, 重来一次人生,我决定养活它,吃了它的果子。当然,你既然知道它,那也应该知道它最重要的肥料土壤就是人的身体。那些死去的人的生命之气就可以通过它传 到我的体内。于是,这三年里我先后杀了三个人,前两个被吸光了之后就被我扔到山里去了。而这个,是不久前来的,他也是个好心人,在那个下雨的黄昏帮着我 把滩收了进来。就没有再回去了。”我们听到这里,我的心一颤一颤地痛,我可以想像出那个善良的青年微笑着帮她抬木板门的样子。老太太继续说道。“我在他 的水里下了安眠药。我又一次成功了,可是,却不想隔了几天我的一个邻居在我不在家的时候来找我,门忘了锁,他进到了院子里发现了我的秘密还拍了照片准备 报警。我怎么会让他去呢,所有人都不知道。他现在被我绑在房间里,等到这个被吸干了,再换他。而照片我怎么也找不到了。”“是这个吧!”骞虹琪摇了摇手 中的照片。那老太太的眼睛瞪得快要掉出来了,她一下子扑过来企图抢走照片。可是我们一闪躲了过去,她有些喘息。“我明明在饭菜里下了药,你们怎么还这么 精神。”骞虹琪的嘴角扬了扬,她转过头小声地对我说了一句。“那当然,有龙香栀走时给我的小瓶子,小小安眠算什么!”我跟本不知道,原来我们吃下了放了 药的东西。如果不是和她们一起,我想都不会想到这些细节,早就不能动弹了。“你认了吧!”辛金儿冷冷的说。“凭你不用药的话跟本不是任何人的对手。因为 ,你已经老了,这......是永远无法改变的事。就算你用这种藤萝延续着生命,但是,失去的人和事,不会跟着它回来。”老人的眼神变得绝望了,两行泪默默地 滑了下来。让她放弃藤萝无疑,就是让她等待死亡,可是,她的表情却是释然...... 隔天的上午,老太太的家史无前历的热闹,外面围了许多村民,而里面,有一大群忙碌的人影,都是一些穿着同样服装的男人,他们是坐着一个会叫的大东西 来的,尸体被他们用白布搭着抬了出去,屋里绑着的村民也被他们带走了,还有那个老太太被他们押着走了,我明白了,他们是衙门的人。我们三个在一旁,静静 地没有说话,看着这一切。为了让宿命藤萝不再留在这世上,我们在他们来之前就烧光了它们,这件事,传到他们耳朵里就只是老太太和那四个人起了争执的杀人 案,被绑的村民被骞虹琪拿走了几天的记忆。这种能力是仙女宫出来办事的都获得的一次能力。我本来还以为会和老太太争斗一番,可没想到这么快结束。辛金儿 告诉我,老太太只不过需要有那么一个人告诉她,她这一生没有再苦苦留恋的必要了。人总是被自己的执念束缚着,盲目地去相信,误入歧途。其实心里更希望有 个人告诉自己真相,彻底否决他。就像为什么被扇了耳光反而轻松面对问题的人。 这时候,他们其中一个人向我们走了过来。对我们礼貌地笑笑。“恩!这个人的身份已经确认了,是一家出版杜的职员!因为工作原因来了这里。我们从严欣 贞婆婆的屋里找到了他的包,还有证件。”他说着向我们递过来一个硬纸片。我们都惊得什么也说不出来,虽然我不知道这是什么,不过,我认识上面的字。和上 面的一张人象图。是那样的熟习,上面写着:郭仕超。 终于,在来到这个世界的三天之后的晚上,我们找到入口回到了仙女宫,还是自己的世界让我亲切。我像个回到母亲怀抱的小孩依恋地看着仙女宫的一切,红 漆瓦房,吃草的骏马,纸灯笼,穿着纱裙的女孩们。我们都很累,把事情经过报告给暮叶师傅之后,就各自回到房间休息了。我将疲倦的身子躺到了床上,想着这 三天的事,这是我第一次去完成那么大的任务,对我来说,是一次很好的经历,我知道今后的生活会更加精彩。最后,我想到了那里的饭店里和我们同桌的郭仕超 。显然他那时候已经不在这个人世了,他为什么来找我们呢?也许是希望我们帮他吧! 渐渐地,我睡着了,那晚,我做了一个梦。梦里,很朦胧,我又回到了那个世界,那家饭店。世界很安静,他就像是当时一样坐在我的对面。我望着他,一张 微笑着泛着阳光的脸。他的一只手朝向我伸着。我们都没有说任何话,同那个世界一样安静。我愣了一下,突然,同样对他微笑,向他也伸出了自己的手。握在一 起的手,我感觉到很温暖...... 第二十话 暗夜烛香A  骞虹琪的房间,我静静地坐在屋中。门被嘭地一声从外面踢开,骞虹琪抱着一堆东西从外面进来。这是我回到仙女宫的第二天,自从我们上次去了二十一世纪 做任务之后,骞虹琪就嚷着要给我补习那世界的常识,她的热情劲足实让我感动了一回。她让我来到了她的房间等着。“哎!累死我了,为了搬这些东西。”她叫 我到房间中央坐在地毯上。我看着地上的东西一脸茫然。“这些是什么呀?”“这,当然是......”还没等她滔滔不绝,门又被谁从外面推开了。我们同时望向那 里,一个人猛地冲了进来,吓了我们一跳。她跑到我们跟前坐了下来,望着我们。竟然是桔千樱,昨天晚上回来时候她并不在我房间,我满脑都是疲倦,都没注意 我房间少了一个人,完全把她忘了。“你......你昨天晚上去哪儿了?不是让你不要到处乱跑吗?”我望着她,等着答案,看来我不在的时候她不太安分。可是她 却没有回答我的疑问,而是捡起骞虹琪带来的东西看着。“这是什么?”骞虹琪的脸上有些得意,认为我们要请教她了。可是桔千樱却用看见了什么奇怪的东西一 样看着骞虹琪。“你把这破风扇拿到这来干什么?哎呀呀,一看之下这些都是坏了的东西。你不会是翻垃圾找来的吧!”骞虹琪听了这话眼神惊异万分,半天才拌 出一句话。“你......你怎么会知道?”我和桔千樱猛地从她身边弹开。“好恶心~~~!”“不是,我不是说这是垃圾里捡的,我是指桔千樱你怎么会认识这些 ?”桔千樱一脸理所当然。“你们别忘了,我是天国公主,你没不会以为天国只在这个时代才有吧!包括仙女宫也只不过是天国分支的一小部份。什么我不知道的 ?”原来是这样,我也明了了。“不过,这些东西也是我好不容易从那边带过来的。很难得才能去,能指望多好啊。”接下来的时间,比骞虹琪更有资格教我的桔 千樱为我一一介绍了这些物品还跟我讲了更多的知识。我认真地听着,惊叹这世间的神奇。可怜的骞虹琪只能呆呆地坐在旁边...... 夜里下起了暴雨,身在深山里的仙女宫处在一片烟雾朦胧。仙女宫里的女孩们都手提着红灯笼排着长队一个个进了自己的房间。在这样无趣的夜晚,我们只能 好好地听着雨声睡觉。然而,在仙女宫的最深处,暮叶师傅的大房子里还点着蜡烛。雨下了很久,突然,在暮叶的屋顶黑暗的天空中出现了一些阴影,它们连成了 一串慢慢地从高空中向下移动显现。接着在它们周围出现了星星点点的红光包围着。屋里,暮叶淡淡一笑放下手中的笔平静地说了一句。“来了?请进吧!”于是 ,隔着一个屋顶的那些阴影又移得更近,最后透过屋顶钻了进去。暮叶的房间非常安静,没有人知道她有客人来了。一群穿着黑色袍子的人每个都手拿着一根蜡烛 ,脸隐藏在一顶顶大帽子里,最前面的抬着一个小椅子,那上面坐着一个少女,像是受了伤,只是无力地瘫坐在那,黑衣人将椅子放下来。暮叶打量着眼前的这个 少女,她有一头很长很密的大卷发,头发泛着萄葡红的颜色。她的眼睛黑得发亮,整个眼球里都被眼仁占据,显得眼睛大得出奇,鼻子和嘴都非常小,脸圆圆的, 她穿着一身英国女孩穿的蕾丝裙子,相配的是头上的小帽子,都是黑底加大红色丝绸花的。看起来像是个木头洋娃娃。暮叶向着黑衣人笑了笑。“她就是......” “是的,暮叶师傅!拜托您了!”暮叶对他们点点头。 雨夜的天空中,有一群挥着翅膀飞走的阴影。睡不着觉的我在房间窗子前发现了它们。惊讶地大叫了一声。“千樱!你看!”桔千樱睡在床上没有被我叫酲, 直到它们消失了。我揉揉眼睛。觉得刚才并没有看错,我看见一群黑色的蛾子从房子后面飞快地飞走了...... 早上,阳光非常好。我从窗台上醒了过来,昨晚不知不觉趴在那睡着了。我正想问桔千樱怎么不叫我,回头,却发现床上被理地整整齐齐,她又不见了。我忽 忽穿好衣服跑着去大院,我又晚了。可是,在路上,我就被一只手猛得拉住了,我差点被弄倒。面前的人是星月,好几天没见到他了。他又想要我为他做苦工了吧 ,我扎脱着。“等一下,等一下,我今天有课已经晚了,放了我。”他没有松手像看笑话一们看着我无能为力的样子。“你要走?不怕暮叶师傅生气?”“她什么 什么气?”“你如果拒绝任务,她当然生气了。”我停止了挣扎。“什么?任务。你说是暮叶师傅让你来叫我的?有任务?”他放开了手走到我前面。“走啊,你 不是说你已经晚了吗?”我听了立刻追了过去。我到的时候,暮叶的房间已经站着几个人了。其中有骞虹琪,龙香栀,还有打扮地像只花蝴蝶的荔菲楚纱。“雪晶 ,终于来了?”暮叶师傅笑着对我。我点点头尴尬地站到其他人中间。我才发现,暮叶师傅的怀里坐着一个穿着奇怪的可爱女孩,她看起来和我一样大,但是,却 像个幼女一样坐在暮叶师傅的怀里面无表情。“这次我选了雪晶和你们一起去。路上就由她背着烛香吧!这次,你们要负责将烛香小姐送到。中途小心一点。”说 完她将那个女孩放到了地上,女孩慢慢走到我的面前用一双奇大的黑眼睛看着我。我摸不着头脑,她看了半天,我没反应她轻轻地说了一句。“背我出去!”我简 直不敢相信,可是暮叶师傅却用赞许的表情向我点点头。我十分不理解,为什么让我一个弱女子背着她,那不还有星月吗。还有,难道她自己不能走路吗?总管这 样,我也只得蹲下身来。她轻轻地扑到我背上。奇怪的是,她轻得不像是一个人,我甚至怀疑她是不是只是把衣服脱下来放到了我的背上。可是她的确好好地在那 里。暮叶师傅向我们挥挥手。“出去吧!明天就出发,记住带伞!不能让她晒太阳。”我们走出了她的房间。我背着那女孩不知怎么办。星月走了一会儿又倒回来 跟我说。“不准用火,知道吗?你先带她回你房间,明天早上到时空之井,就是几天前你通过它到二十一世纪的那个地方集合,你不要又睡晚了。”说完他也走了 。我只好背着那个女孩回了房间,她没有和我说任何话,我还是没有看见桔千樱,那一夜她都没有回来...... 第二十一话 暗夜烛香B  回到仙女宫还没来得急好好休息的我,接着又接到了一个任务,这次我是完全迷茫的,因为去晚了,甚至我都不知道到底要完成什么样的目的。不过,很明显 ,我是负责背着一个叫烛香的奇怪小女孩。虽然背她并不辛苦,可是,在心灵是我还是觉得吃了很大的亏。凭什么要我背着呀,想从前在家里时,出门脚都不用沾 地,轿子来轿子去的,现在沦落地像个丫鬟。不过,对于这个女孩的事我什么都不知道,我的光辉历史可能微不足道。就这样,第二天,我准时带着烛香来到时空 井和大家集合。当然依他们的要求给她打着伞来的。“我看看。”荔菲楚纱见到我们是第一时间迎过来的,她一来就用手在烛香的脸上轻轻摸着。突然,她大叫一 声。“哎呀!不好了。”其他人都拥了过来。“怎么了?怎么了?”我不明白好好的发生了什么事。荔菲楚纱慢慢地站起身来,恶狠狠地盯着我。“你昨晚都对她 做了什么?是不是让她烫着了。”我的眼睛滴溜一转,努力地回忆着。 昨晚,是这样的。烛香来到我房间,我问她吃过饭了没有,她摇摇头。于是,我准备给她弄点吃的来,到了厨房我只找到一碗莲子庚。热开了之后,就端回了 房。烛香见了之后只是摇头。我见她不肯吃就劝她说明天出发路上就没有吃的了,肚子饿了我不管。然后,就一边吹着一边向她嘴里送。喝完之后,她就很快地睡 了。我将这些事都原原本本地告诉了他们。我想自己当时也没有烫到她。现在也不是好好的嘛。谁知,众人却用惊异的眼光注视着我说完,表情难看极了,我才发 现事情有些不对。我怕她出了什么事,我马上拉着她看,她竟然眼神呆滞像是丢了魂一样。我想拍拍她的脸叫醒她,可是,当我的手指触过她脸上时,却留下了四 个指玟,一直留在那里,不消失了。我吓得马上放开她,她滑到地上眼睛睁着没有任何动静了。“她......她怎么了?难道......死了?”星月气得满脸通红,他 到我面前,大吼道。“我说过了,不要用火。热的东西都不行。”骞虹琪也着急地说着。“她是进贡给国外的一根千年红婚烛!我们本来就怕她化了。”我觉得委 屈极了,看着他们对我那么凶,我的眼泪都快出来了。“你们从来就没告诉我,星月,你只是让我不要用火可没说过热的东西都不行。现在怪我什么,一开始就由 你们来管不就好了......”我正在说话间,地上,烛香忽然呻吟了一声,星月连忙推开我跑过去将她一把搂了起来。“还活着。”他们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烛香的 身上,只有龙香栀用担忧的目光看着我。“雪晶......”我伤心极了,不想再和他们一起保护烛香。我在他们不注意的时候走开了。 我一直走出了仙女宫,在山林里度着步。不知者无罪,这句话是谁说得那么不管用。我真不想再见到她们。星月牌气坏,不分青红皂白。荔菲楚纱阴阳怪气。 骞虹琪一会好一会就像和你不熟一样。龙香栀又软弱,都不出来帮忙说说话。我要是和他们合作准是受气的料。我一路上都在想着,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有人跟着 。突然,那人从后面一下子窜出来吓得我都僵在那里,忘了逃跑了。她笑得很甜,一身粉红飘逸的纱裙。“桔千樱?你怎么在这儿?你昨天到哪儿去了?”我质问 着她,刚才的气有些撒到了她的身上。“我,其实,你去查藤萝的时候,我和玉清香去完成另一个任务了。”她的脸微微有点泛红。“什么?你?见了玉清香,还 和她一起?”“对不起,雪晶,没有告诉你,你走的时候,我不小心就被暮叶师傅发现了,可是,她不但没有把我赶走,还秘密地让我加入了仙女宫。我现在,已 经和你一样,是仙女宫的人了。”我没想到我不在的时候发生了这些事,我的脸平和了下来。“那,你真的不回天宫了?”“当然,你以为我说要留下来只是一时 冲动。只要那个人在这儿,我就决定不走了。”我正想接着问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儿时,自己却先总结了出来。大概是冲着星月来的吧。想和他一起去做任务。“ 雪晶!”她走过来拉着我的手。“你哭了?”我点点头,突然对她说。“你不要喜欢他,他不是好人。”千樱微笑着摇摇头。“走吧,不管你在哭什么。如果不去 做任务,就意味着离开仙女宫。我不想失掉唯一在这里的朋友。”听了她这番话,我感动地呜咽起来。对,我不能因为这些小事就走。想着自己立下的宏伟志向, 我下了一个定义,没什么了不起的。江湖险恶罢了...... 回到仙女宫,他们还没有走,站在时空井旁等着我。烛香已经完全恢复了,正睁着圆圆的眼睛趴在星月背上。我走进去,没有说话,和千樱把牌子交给了时空 婆婆。骞虹琪见到桔千樱一同来显得很吃惊。烛香的脸上我的指印还在上面,她突然用很底的声音对我说。“雪晶,背我......”我愣愣地望着她,她不会是想折 磨我吧!可是,所以人都没有反对,我觉得很不寻常,既然都因为我差点让烛香死了照理说应该不信任我了。可是,星月却走到我面前将烛香放下来对我说。“奴 !她要让你背着。”我无话可说,于是,又将她背了起来跳到井下。 我们这次来到了更让我惊讶的世界。我从来没见过的圆形和尖形的房屋建筑,有马车在街上跑,特别是人,都非常奇怪,他们长着金色的头发,碧玉一样的眼 睛。而我们,和第一次出来时的情况一样,衣着和打扮全变了样。星月穿着一身挂满小金属版的黑色衣服。女生们,则像烛香一样,穿着大大的蕾丝裙子,骞虹琪 想要表现一下了,她凑到我跟前。“这是十六世纪的英国。这次我们要把烛香送到达勒姆教堂去。”千樱怕我不明白接过话说。“相当于我们的寺庙。”我点点头 。骞虹琪见我不大搭理她靠得我更近了。“喂!雪晶,你真的生气了?我们也是着急呀。你知道,烛香有多重要吗?”“你们什么都不说,我怎么知道。”“好吧 !我告诉你。”骞虹琪就把我昨天没有准时到,暮叶之前说话的内容说了一遍。 烛香是中国江南一千年前制造的一根普通红蜡烛,因为,当时,有一个对恋人要结婚了,它被买了回来。等了十天,在就要举行婚礼的时候,新娘子被一个一 直暗恋她的男人杀害了,尸体被丢在那姑娘家门前的小河里。新郎和家属们都到处找她,直到婚礼当天才从河里捞到了尸体。那新郎简直痛不欲生,他太爱这个姑 娘了,于是,在他再三要求下。他们就在当天举行了——冥婚。埋葬新娘那天,他拿来了一对象征着喜庆和吉祥的红烛放到新娘的棺内,也就是烛香了。一千年过 去了,烛香吸了新娘的留恋之情,已成精了,她被一群崇拜光亮的飞蛾精从残骸中挖了出来,一直供奉着。烛香有着趋魔的能力。蛾子们就常常将她借给别人趋走 魔物来修仙积德。最近,这个英国世界里出现了吸血鬼。所以,烛香才由我们送到那里去。 听完了她的话,我重新认识了背上的女孩。原来,她是一件这样的礼物。街上的人很多,好像是在过什么节。不一会儿,我们就被挤得挪不动步子了。他们大 声喧闹着,我听不懂的语言。“骞虹琪,怎么办?怎么才能让他们让一让呀!”我吼着话。声音却被淹没在人群里,我生怕烛香被人挤坏了,左躲右闪。当我找到 一块人少的地方向前面观望时,却发现,看不见大家的影子了,我们被冲散了。我呆在原地,希望他们能来找到我,可是,人们的游行一直进行到晚上才散。街上 ,只午留下庆祝后的彩花在地上随风翻滚着。我不能再这样等下去,只好又背着烛香往前走。月光下,我踩着满地的狼籍背着熟睡得像个婴儿一样的烛香沿着街角 走着,在这样沮丧的心情下,我总是不会注意到身后有一个影子正默默地跟踪着,这次,不会再是我认识的人了...... 第二十二话 暗夜烛香C  仙女宫派出的几个人刚一出门就遇到麻烦。除了我,所有人都被挤到了街的尽头,刚放松了一下,就发现我和那重要的烛香不见了。想要回过头去找,看着眼 前涌动如流的人群想是困难之极了。桔千樱想要冲进人群去找我,可是,楚纱一把将她拉了回来。“你干什么?不要进去,如果大家现在都慌了神,就不用完成任 务了。干脆在这里完躲猫猫算了。”桔千樱觉得她说的有道理。于是,放弃了马上找到我的念头。可是,心里仍然着急。“那怎么办?等到人群散了,要到什么时 候去了。”星月愤愤地踢了一下路边的石阶。“真是个笨得可以!不要在这里傻等了。我们先去。让她来找我们。”龙香栀十分担忧地说。“可是,这里面就数雪 晶最不了解了。她一个人在这个陌生的地方能找到吗?”骞虹琪叹了一口气。“管她呢!如果出了问题就是她担负了。谁让烛香就要选她作保镖呢!”“达勒姆教 堂,走吧!他还在等着我们呢!”星月不再听她们讨论,催促着众人走。“既然选了雪晶,就证明烛香信得过她。” 路旁的黑漆铜路灯一明一暗地闪着。远处高塔上的大挂钟指针到了最高处的一个点。几天前,桔千樱就告诉过我这些小物件,教会了我认时钟。已经是十二点 了,我不太明白十二点到底意味着时间怎样的状态,可是,心里却明白已经不早了。街让出奇地安静,和刚才的热门形成了显明的对比,我一边想着要怎么去那个 教堂一边不停地向前走。也许运气好,能遇到一个人向他问问路也好。正在我企求着出现好运的时候,前方真的有一个移动的人影在我眼前。他的身影,细细长长 地很快地向这边走过来。可是,当他离我越来越近时,我才感到事情的不妙,因为他的尺寸远远超过了正常人,我用眼睛判断着,他异常地巨大。而且,我隐隐约 约看见了他的脸,一张比宣纸还苍白的脸,那上面是一双发红光的眼睛,和两颗大小不一的长长的尖牙。穿和是一身黑色衣服,像极了我已前听别人说的那种黑衣 人刺客。我看得都呆了,从来没见过这样高大骨瘦的人。背上发出了一声很小的底语。是烛香,她醒了。“你还愣着干什么,快点带我离开。那个,就是吸血鬼。 ”我听到鬼这个字,吓得一转身准备拔腿开路,可是,在我的身后却站着一个和前面一模一样的,吸血鬼。他们两个和我的距离都一样,我有种看见了镜子的错觉 。“烛......烛香!怎么办?”我看见那两个吸血鬼的眼中发出了野兽准备吃人的凶光...... 达勒姆教堂,大大的十字架下,有一个双手合十正在独自祷告的中年男人。“请问您知道布蘭得利先生吗?他的身边转来一句寻问。他抱起圣经轻轻地站起来 回过头看着这几个不知什么时候进来的人。“哦!我就是。你们找我吗?”星月从衣服里摸出冥之音给他看。男人的脸上立刻出现了兴奋的笑容。“你们就是暮叶 派来的!我等了很久了。”说着他用眼光在女孩们脸上扫过。突然目光定在桔千樱的身上。“是你吧!烛香小姐。哦!我能看见你身上所发出的神圣的光。”所有 人都奇怪地望着桔千樱。星月忙向布蘭得利解释着。“对不起,先生!烛香还没有到这里。我们在途中走散了,先来到这里等她的。”男人的脸上变得失望了,而 后,又微笑着。“各位辛苦了,跟我到里面休息一下吧!”说着,他便领着所有人走出了礼堂。来到了他所住的楼里。他们坐在一张大饭桌前,烤着壁炉里的火。 布蘭得利为大家煮了几杯苦香的纯正咖啡。大房间里的墙上挂着一张醒目的女人画象。骞虹琪用好奇的目光打量着她。布蘭得利笑着说。“那个,是我妻子,温迪 !她是受吸血鬼所害的人之中的一个。”听了这话,大家的心里有了些哀伤。“我在不久前,遇到了蛾子精。他们告诉我可以借烛香来。我才委托传说中的仙女宫 将她平安的送过来。因为,只有仙女宫才能穿越于世间各处。”楚纱显然非常高兴她对仙女宫的恭维于是接话道。“布蘭得利先生,请您放心吧!烛香选了我们之 中最厉害的人拿着她,我想她们正在向这里赶来吧!”骞虹琪轻咳了一声,嘴里底底的说道。“吹牛精!” 在他们将一切责任都交给我的时候,我却还留在大街上夹在两个怪物中间不知怎么办好。他们一步一步向这我逼近,我也随着慢慢往后退。“烛香,你干嘛要 选我背你,你看!我怎么办?”烛香没有理我,我想她可能也在为自己的决定懊恼。我终于退到了街边的一家商店门前,用眼一瞟发现了一条小巷子就在旁边。在 两只吸血鬼还没动作之前,我一闪身跳了进去,直接跑到了另一条街。当然,吸血鬼的速度也很快,它们从房顶上窜过来在我身后追。不过,这样总比夹在它们中 间好,我有了逃跑的空间。我在各种各样的街道小巷子里穿越奔跑。不停地回头看追我的吸血鬼和我的距离。可是,我却发现,我身后不止一只了,开始多了一两 只,然后是四五只,直到现在,身后的天空上密密麻麻黑压压的一片。“它......它们,为什么......都跟着我追?”烛香好像一点也不紧张似有,语气仍然平和 。“因为,它们想毁了我。”“不,不行。绝对不能让你毁了。你很重要的,我都差点害了你。这次!让我来保护你吧!”说完,我突然停下了脚步,转过身。因 为我开始觉得,这样跑上没有用的,差点就忘了。我是仙女宫的人。上空,他们挥着黑色的翅膀快速地降了下来。我等着它们结群地向我扑过来,我的两只握紧了 的手中,有一股炙热的气流发着红色的光悠悠的升起。在黑暗中很华丽地绽放出一只只红色的蝴蝶。静倚师傅告诉过我。“在你很想要除掉对方的时候。蝴蝶就会 展翅,像破茧而出一样,充满了力量。”夜空中,飞出一群鲜丽的直线。那些吸血鬼像是蚊子一样,一个个掉落在地上,连挣扎都还来不及。“成功了!烛香,我 就知道,这一赌肯定能成功!”可是,我看见,背上的烛香表情依然凝重。我向着她的目光往上看,在大钟楼的上面还站着一只更巨大的。他的眼睛却是绿色,吱 着尖牙向我们挣拧地笑着。 “怎么?还有一个没有杀死?”我准备再放出蝴蝶标,可是,蝴蝶却在还没有碰到它的身上时就坠落了,化成了一滩水。这时候,烛香自己从我背上滑了下来 ,站到我前面。“烛香。你干什么?快到我背上来。”我紧张地呼唤着她。“雪晶!去给我找一点火来。”“火?”烛香坚定地向我点点头。我跑开了,在无数商 店前砸着门。希望能找到火源。终于,我弄开了其中一家酒店的门,那里面还坐着几个人。他们见我进来一脸惊恐。他们嘴里不停地对我说着听不懂的话。我没有 管那么多,只冲着其中一个人去了,因为在他的手上有一点红色闪烁的小火光。一个奇怪的冒着白烟的东西。我将它夺了过来冲出门去。这一过程只用了短短一分 种的时间,我现在满脑子都在想着独自面对大吸血鬼的烛香。跑到烛香面前的时候,她手拿着一个锈迹斑驳的铁桶。地上倒了一滩发着刺鼻味道的水。她看见我来 了,马上跑过来捧起那个小火团。天啊!她不怕烫吗?我惊讶地望着将要发生的一切。只见她捧着小火团来到水滩面前轻轻地一撒手。火团打着圈翻滚着落了下去 。在触破到水面的一瞬间,一团大的火焰哄地一声从地上窜了起来,在那里燃烧起来。我感觉到很大的热量。吸血鬼见到这情景显然是被吓住了,准备逃跑。烛香 默默地回过头来看着我,她的脸上还有我的四个指印,而且指印在变形。她美丽的大眼睛里印着两团灵动起舞的火焰。泪水,红色的泪水从那里像泉水一样泻了下 来。她此刻的样子,很让人心痛。她的表情有此幽怨,又有此释然。最后她微笑着走进了那团火。火,燃烧得更加激烈。一个女孩的身影在里面越来越小。一阵浓 烈的香气随着烟升起飘向整个天空。“烛香!”我大声呼喊着她。钟楼上的巨大吸血鬼被白色烟雾包围着,烟像一又大手一样将它困扎在那,它只是声嘶力竭地长 鸣了一声便也和其它的吸血鬼一样落在了地上。我看着逐渐消失暗淡下去的火焰,忍不住大声哭了出来。“烛香!怎样办啊!我又没能保护你。”很久,有一个声 音传出了我的耳边。就像是烛香还趴在我的背上对着我底语一样。“谢谢你。你知道为什么我要选择你吗?因为,我一眼就看出。只有你,才能保护我。本来,我 就只剩下一点了。消灭吸血鬼是最后能完成的了。”我仍是不住地哭泣。“那你,也不至于消失吧!你不能死啊!为世界作了那么多好事。为什么要死呢!”“我 ,是一支婚烛。我很高兴能成为古思和阿笑的婚礼点缀。本来......一千年前,我就应该在他们的婚礼上......幸福地燃烧......”声音和火焰同时消失在黑暗的 天地间...... 达勒姆教堂里,在布蘭得利的小楼中,所有的人正品着咖啡,突然闻到一阵香味从窗处飘了进来,很快沁满整个屋子。布蘭得利端着杯子在窗边辽望着远方的 大钟楼,指针刚好到一,新的一天来到了。他的嘴角微扬起来。星月走到他身边。布蘭得利看了他一会儿,轻轻地说。“温迪,我美丽的妻子。我从来没变地爱着 她。我们相约了几个世界。我记得,前世,我们的名字。”星月瞪大的眼睛,看着布蘭得利。突然,小楼中,所有的摆设颜色渐渐变淡转白。窗子的白色布帘飞扬 着。布蘭得利的身体越来越透明。最后中留下了一个声音。“她,叫作古思。我......她叫我阿笑。” 一切恢复了平静。什么都不符存在,除了每个人手中的咖啡,还冒着热腾腾的香气...... 第二十三话 数万光年秘墓A  由如往常的每一个早上,我在池溏边蹲着身,向溏中的小金鱼洒着食物,今天的早餐主食是一种叫面包的小东西。我不太吃得惯,总觉得它太过甜了,于是,一 个人揄揄地来到仙女宫后院重重小山中的绿池溏边贡献给那些张着黑洞洞的嘴的可爱小家伙。面包被我撕成小渣,投到水里,起了小小的一圈圈涟漪,它们快速地 化开变得非常细软,鱼儿们闻着味集到一起争夺着。正在我玩得高兴的时候,我看见水中又多了一个人的倒影,就站在我身后,却没有想要打扰我的意图。我慢慢 地回过头去,看见玉清香一如既往的温柔微笑。我礼貌地站起身来向她问了声好,她看了一眼池中密密麻麻的金鱼。“你喜欢喂小动物?”“当然,女孩子都喜欢 小动物。难道你不喜欢吗?”我略微试探地问了她一句,她并没有察觉我的意图,而是老老实实地回答我。“我不喜欢小的动物,可是却很喜欢有神秘感的。比如 ,蛇,虎,鹰这些。我非常喜欢马,在我家里养着很多品种十分纯正的马呢!”她似乎很高兴和我淡论这些,竭尽一切想让我更了解她的事。我只是轻笑了一声。 “你怎么都喜欢一些男孩子喜欢的东西。”她被我的话说得愣住了,马上又改口说。“不,除了动物。其实,我很会绣花的,真的。”看着她有些着急的样子,我 真想逗逗她了。于是,我从口袋中拿出了一张紫色的手巾,装出一幅很高兴的样子。“太好了!你能帮我绣一些花式在上面吗?我正想找人帮我呢,你不知道吧! 我的女红很差劲的。”她尴尬地笑了笑,慢慢地伸出手来。我一下子将手巾塞到她手里,背起手准备离开。“谢谢啦!”没出几步,身边传来她的声音。“等等! ”我暗笑着她终于要承认了。可是,她却走到我身边来对我说。“我都差点忘了为什么来找你了。”我愣愣地看着她。“桔千樱,是跟着你来的吧!我上次和她一 起去做一个任务。可是,却无功而返。不过,我们带回来一些线索。我回来准备了一下,暮叶师傅说,这次是我发现到的。所以让我来选择同伴。你可以跟我去吗 ?”我诧异地看着她。“无功而返?那......也就是说,非常难对付了!我刚进仙女宫不久,什么还没学到呢!而且,前两次出去,表现都很差啊。总是出一些问 题,阻碍到同伴!你应该选择更有能力的人去。我不可以,我要多学习一些时日才行!”她的表情变得有些失望。“你去吧!正好可以修行啊!而且......”我等 着她说下去,她突然露出了一个安然的笑容。“而且,有我在的话,你不会遇到什么危险的。只要动动脑,多一个人想的办法也就多。”她说到这个份上,我不好 意思再拒绝了,于是问她。“还是谁一起呢!”“当然是彩鸟了,就我们三个。”“那要去哪呢?”“是一个我们发现的一些石刻的标记,我们读懂了一些,上面 记载着制造墓穴的一些信息。不过,奇怪的是,那文字是来自未来世界的。所以,我们要想办法找到它。我判断它大概在一处森林沼泽附近。上次没有带好工具所 以没有找到。”我了解了一些,于是,决定跟着她去。“好吧!什么时候走?我要带些什么东西吗?”她笑着。“明天吧!我想越快越好。你什么也不用带,打扮 漂亮点就行了。”她向我挥了挥我给她的紫手巾离开了池边。 玉清香的房间里,头戴着月牙的美丽少女,脸上有种倔强的傲气,她正用清水仔细地清洗着毛笔的马棕毛,笔杆在她手中轻盈地挥动。水水的琉璃盘中划出一 条条如发细般细柔顺畅的黑色墨汁,和她身后那飘逸的长马尾相互呼应着。玉清香轻轻地推开门走进来。彩鸟放下笔迎了上去。“小姐,该带的东西我都已经包好 放在那了。你看看还缺什么吗?”玉清香微微笑着将一块紫色的手巾递到了她的面前。“彩鸟,你看!这是雪晶的。她拜托我将它绣上花。”彩鸟的表情有些惊讶 。“小姐,可是......算了吧!我说少爷,你什么时候学过绣花呀!你骑骑马射射箭还说得过去。你答应她了?那怎么收场。”玉清香紧张起来。“不要在这里这 样叫我,万一被人听见我就呆不下去了。”玉清香马上又恢复了她的笑容。“所以......你要帮我了!”彩鸟无奈地接过手巾。“一定要绣得非常好看。”彩鸟没 有说话,一个人默默地坐到一边拿出一盒彩线开始穿针。玉清香哪里知道,其实她的心里很不好受。她不喜欢雪晶,不喜欢为她做任务事,更不喜欢为了她什么都 做的玉清香...... 我不明白,玉清香最后对我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为什么我要打扮地漂亮才能去呢。我认为一定有原因吧!于是,第二天早上,我比其他人更早起来。穿上 了一件我最喜欢的红色系彩条短裙和一件黑色的设计很独特的背心,上面有很多细长的黑带子还有金属链子,我还配上了一双白色短靴和一双比靴子梢长一些的黑 色袜子。还将头发分成两速高高的扎起绑上两朵小小的红玫瑰。这套衣服是龙香栀送给我的,她告诉我是她在二十一世纪买到的,说很适合我就当礼物给我了。打 扮好了后,我很满意得对着境子笑了笑,要去未来的二十一世纪,这样穿自己也不觉得怪异了。来到时空之井时,天还没有完全亮,我在那里等待着玉清香她们, 觉得有些冷便抱着双腿蹲在地上蜷缩了起来。过了一会儿,时空之井外面的大灯笼印照着两个影子走了过来,我站起身来。一眼便看见了扎着长马尾,同样也是黑 衣黑短裙的彩鸟。可是,在她旁边并不是玉清香,而是一个男人。那个男人头发有半寸长,穿着白色的外套,和薄荷绿的T血,黑色的裤子白色的鞋。身材很高,皮 肤光滑白净。我疑惑地看着他,当他走近时,我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像是第一次遇到玉清香时一样被震慑住了。多么精致无可挑剔的一张脸啊!细长的眼睛,高 高的鼻梁,恰到好处的嘴......感觉有些威严,又有些俏皮可爱。他到底是谁?怎么会出现在仙女宫里。一连串疑问占据着我的心。他也同样盯了我好半天突然笑 了起来,他笑起来更好看了,牙齿很白很整齐。“雪晶,你愣在那里干什么?我是玉清香啊!”“什......会么?”虽然,我早就已经知道玉清香是个男人,可是 ,当面对的时候还是有些无法相信。可是,我以为他已经跟我坦白了,他却收起了笑容。“恩......!你别告诉我你不知道,我最擅长的就是幻术。这样伪装一下 是怕都是女孩子,会招人欺负。”我叹了一口气点点头。“那,从现在开始,你们就不叫我玉清香了。”“那叫什么?”他想了一会儿,很郑重地说。“YI吧!” 在说话间,时空之井的灯灭了,已经天全亮了。彩鸟向我抛过来一个黑色大东西。我顺手接住了它。我怎么也看不懂那是什么。彩鸟对我说。“那个叫作枪,里面 装好了子弹。是种兵器,和弹弓一样的道理,只不过多了一个开关。”她指了指她自己手中的那个给我看,教我用它。“不要随便弄,这个威力很大。”我将它收 好,怕不小心弄伤了自己。就这样,天刚亮,我们三个人就准备就绪,一同踏入了时空之井去寻找那个神秘的墓穴...... 第二十四话 数万光年秘墓B  我不知道该怎样形容我来到这里的感觉.眼前是一片深绿色的世界,被无数粗大发黑的树木遍布了.它们层层叠叠不知已在这里存在了多久了,密地都不够成新的植被生长的条件了.众多挤压在一起使阳光只有很多一部份才能从它们之间的缝隙射进来,潮湿阴暗.那些发霉的树干中好像可以挤出发臭的水一样.不是因为这里还有着一些颜色鲜艳的花和鸟儿异常悦耳的歌声,我会非常厌恶这里的.就在我的脚下就有这样一朵美丽的花,它有着水晶粉的色彩,透明的花瓣很厚,最深的部份粉红并泛着银光."哇!这个好漂亮!"我蹲下身准备用手感觉一下."别碰那东西!"彩鸟大声在我身后喊道.我一惊,立马将手缩了回来.彩鸟握着那种叫作枪的武器向小花发射.我正要叫她停手的时候,却见被打得支离破碎的花滩在地上,竟然在激烈地挣扎着,而且它还发出一些尖利的惊叫声,显得很痛苦的样子.我被吓了一跳,立刻从它身边躲开了.它只挣扎了几秒就不动了,沉入了地底下.彩鸟他们走到我身边."你一个人跑到前面干什么?这里的东西都不能乱碰,会吃人的.你还是跟在我们后面比较安全."彩鸟绕到我的前面一路踩踏着那些看似美丽较弱的小花给我们开路.YI笑笑地走在我旁边."看来,你还是太不小心了.跟我们警惕的彩鸟小姐反差太多了.""我怎么会知道,我可从来没见过那样的东西.在我眼中,什么都很美好.哪像你们,心眼多,也认为周围的东西都危险."我一面说一面紧跟在彩鸟的身后. YI从怀中拿出一张照片,那上面拍的是一块石头,这并不起眼,但是,关键的地方是那块石头上面刻着的符号.YI告诉我说,这个符号是未来世界里才被发明出来的文字.这块石头呢,wωw奇Qìsuu書còm网是在这片森林中被挖出来的.所以要我们留心周围的一切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可寻.又走了很久之后,彩鸟忽然停了下来.我们朝前面的路看了一下,原来前面是一片泥藻,不能再走了.她看看周围回过头来对我说."雪晶,你会爬树吗?""啊......?"她指了指空中一棵老树,老树长着粗大的枝丫一直延伸到泥藻的对岸.我明白了她的话,但是却不太情愿."可是......可是你们都会轻功吧!带我过去不行吗?"YI听了我的话连连点着头."好啊!我轻功非常好.带你当然没有问题."我正高兴着不用爬树那么辛苦.可是,彩鸟却转眼盯着YI."小姐,你的身份不适和做这种事."YI便止住了笑容.她说了这番话那意思好像说这件事还是交给她来做,可是,她却向我指了指那棵树便头也不回地向泥藻那边走了.我没有办法,只得理了理衣服向那棵树走过去.YI对我喊了一句."雪晶,你小心一点."我从树根费力地向上爬了去,中途被树杆粗糙的表皮弄伤了几处.又湿又痛的感觉.我好不容易抓到了那根我要去的树枝.却不想那上面长着一些苔藓,我的手无法抓稳一滑便从高高的地方掉了下来.我直接掉在了那片泥藻里,软软的虽然不痛却更加危险."啊!怎么办?"一我想要挣扎着爬到崖上去,但是身体的一侧已经陷在了那里面.挣扎只能使我被埋入地更深."雪晶!"YI他们飞了过来想要抓住我的手.可是,确还没有来得及我就已经消失在了那里.沉沉的泥水在我的身体周围流动着.我不想将肮脏的它们吸进而紧闭着我的嘴,可是又得不到空气难受极了,我惭惭感觉到意识模糊了."雪晶!雪晶!"岸上,YI还在大声地呼喊着我,彩鸟也神色紧张."我......我把她挖出来."彩鸟疯狂地挖着泥水."对......对了!我们真笨.怎么紧张地忘记了可是用穿墙术.""那还等什么!雪晶快淹死了."他们两人瞬间钻入了泥水里.一直向下沉了很久很久,沉入了二十层楼那么深才看到了我.看到我落在一块大石头昏迷着.我并没有死,因为周围全是空气.YI他们从天花板中掉落下来.YI过来一把将我抱起拍了拍我的脸."雪晶.你没事吧!"我慢慢地睁开了眼睛.彩鸟点上一个小灯观察着这个藏在泥藻河里的世界.她看见了我躺着的那块石头."啊!你看!这不就是和照片上同一种类的石头吗?上面也有文字呢!"我们这时才注意到.彩鸟笑了."原来,它就在这种地方.怪不得,一直没人能找得到.""是吗?这就是那个墓穴?"我认真地环视着这里的环境,空间是很大的和普通的洞穴没有什么两样,黑乎乎地一片.YI从怀中变魔术似地掏出一团小小的火焰放到头顶上,那团火就变大了一些悬在那里.我正觉得有意思时,他又接着拿出两个一放手,分别向我和彩鸟飘了过来.我害怕地向后躲着."哎呀!快弄回去!""别怕,别怕!那是天宫的灯蕊,只会发光不会发烫!也烧不着你的."听了他的话我才不再闪躲了.因为洞里多了三团火,一下子都变得明亮起来,我们也看得更清楚了.头顶上是一片泛着绿色莹光波澜涌动的水流,它们和下面的世界仿佛隔着一层透明的薄膜,刚才我们就是从那里掉落下来的.而除了那个和大大小小的石刻洞里却什么也没有. 我们三人都各自寻找着有没有什么通道,YI在地上仔细地观察着,彩鸟在旁边的石板上敲.而我则蹲下来,看着墙角寻找有没有机关按钮什么的.果真让我看到了一处不一样的地方.虽然在这样粗糙的墙面上它们显得不太明显,可是,还是被细心的我发现到了.是两个并排在一起凸起的圆石头,一个是赤红色的一个是青黑色的."喂!这里好像有东西!"一边向他们惊喜地喊道一边迫不及待地去按那个青色的石头."喂!不是告诉你,东西不能乱碰吗?"彩鸟对我大声喊道.可是,她却晚了我一步.我直到按动了那块石子才猛地想道不应该.在那时,石洞中的地面由正中出现了一个十字形的裂口,并很快地从那里面升起十字形的墙壁将我们分开,我和YI都在其中一个四分之一处,而彩鸟却被隔到了另一边.我拍打着墙壁叫她的名字,似乎那墙壁太厚实了,隔离了声音.我完全不知道她那边的情况了."怎么办?怎么办?"我向YI求助.他沉思了一下."我知道这是什么了.""是什么?"他的表情有些严肃."这个好像是淘汰制,为了将进入的人数减去.其实这个按钮东南西北四个方位都有.就看哪一边的人先发现就自动淘汰掉其余三方.""那么,到底是彩鸟被淘汰了,还是我们?""当然是彩鸟她了.不是你先发现的吗?而且一旦选择之后,余下的三个按钮都会消失不给人留机会.你看......"我顺着他的手指看去,果然,那按钮还在."那彩鸟她......会不会?""放心,只要我们有办法出得去,彩鸟也会没事的.你好好地跟着我,别再添麻烦了,走吧!"我想去再按那个钮."住手!""怎么了?我是想按那个红的.不会又不能按吧!"YI叹了一口气."你以为它是固定得嘛.每一次对错都不一定.如果你再按错了,这个空间只得再分四份,直到将我们挤死在里面."我知道危险性立刻移开了手.YI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犹豫了半天,终于,轻轻地按下了那个红色的.我大气也不敢喘等着结果.这次我们也十分不幸,地上还是出现了十字."啊!"我害怕地大叫着."快挪过来一点."YI将我拉得更近了一些.又是一阵心理调整之后他又按了青色的那个.结果还是一样,空间越缩越小.最后我们不得不紧紧地挤到了一起,不再敢去按了.因为如果再次失败我们就得变成肉酱了."你......你还说我,你的运气还不如我呢!"我抬起头想要骂骂他,可以却发现自己和他的距离近得过份了,看到的是他的双唇.我的脸不禁变得通红.我拼命地要求自己去相信他是玉清香,好让自己不要那么紧张."对了,你不是会穿墙术吗?快点给我让让呀!我快不能喘气了.""不,不行.这个墙不是中国道术能破解的,超出了我能力范围.就好像你不能用中国筷子吃牛排一样.先人也没有用穿墙术来对付过这种当时不存在的材料啊!"我欲哭无泪."这样吧!你来最后一次,是生是死.就全凭你了!"YI坚定地向我说着.一时间我感觉到自己背负了很大的重任.就像是选择自杀还要带了三个人的命一样.可是,我也只能这样了,于是,我颤颤微微地伸出一根手指决定我们的命运. 第二十五话 数万光年秘墓C  我用力圈成一团等待了一会,发现没有什么事发生.我不解地看了看YI心里想,难道自己太紧张了,根本就没有按到.但我却发现到YI身后的墙不见了,换作的是一个黑洞洞的遂道,遂道下铺着一条奇怪的东西一直延伸到黑暗的深处.YI笑了."雪晶,你成功了.看,是轨道!"我听见从遂道深处传来一些动静向我们逼近了.一直到了明亮处,原来是一个小火车.因为太狭窄那个车的门开在车尾上,只有一个人的座."要上去吗?"我的眉头一皱.YI却非常高兴."快呀!它会带我们到目的地的.""可是,这么小."YI不已为然地说."这样吧!是你坐我身上还是我......"没办法,只能继续跟他挤在一起了.当我们上车时,我们都被吓了一跳,不知为何,彩鸟她竟坐在里面.她一直盯着前方,好像不知道我们在."彩鸟!你没事了."YI过去想拉她.却扑了个空,抓到了空气.彩鸟这时候转过头来."少爷!我不知道为什么,一转眼就已经在这里了.可是却什么也听不到动不了.直到感觉一亮你们来了我才能说话,不过还是动不了.我好像昏迷在洞里,只有幻影来了这里.""怎么会这样?"正在说话间,小火车开动了.穿过一条长长的遂道来到一扇门前.车门开了,火车的顶闪烁着.它发出一种古怪的声音,断断续续."车......到了......请......客......车!"YI拉着我下了车."它大概想说,车到了,请乘客下车吧!太旧了很多听不见了."彩鸟用力扭过勃子对着窗外的我们."少爷!快去吧!我等你完成任务."说完那火车和她包括那条轨道都不见了.我和YI推开那扇门,虽然那门已经残破不堪,以至于我们轻轻一推就开了,可是,从它上面还是能看出,当时一定设计了很精密复杂的开门方法.豁然间,门里的世界变得亮得刺眼.像果冻一样的天空半透明深遂的蓝色,墙壁上是大大小小悬空的瓶子,装着各种石头金属一类的东西.最让我感到惊讶的是,房中一个像磨盘一样的大东西.自已发着幽幽白光.我的灵之音像是感觉到了什么,也响了起来跟它的光束呼应着.YI的脸照得像薄纸一样透明."原来是这个."他默默地说道.那个大磨盘旁边开了一个小门,从里面走出来一个长得很矮很瘦,薄苛色的小人,他长得很奇怪,眼睛只有一个长在头顶上,然而非常大占据了头的三分之一,没有鼻子,嘴只是一个圆圆的黑洞从来也闭不上,只有耳朵和我们是一样的.像青蛙一样的手和足.我想这东西一定是个妖怪,于是,我的手心开始发烫了.YI察觉到我的恐怖,他握了握我的手示意不要轻举妄动."对不起.你就是这墓的主人?"YI开始跟它说话.我没有想到的是,那东西竟然也能和我们一样说话,它的声音竟也非常好听,像是三到四十岁的男人充满磁性的声音."是的.真没想道竟然有人能够找到这里.""我们没有恶意.我们是仙女宫的人."那个生物听了这话埋下它的头用那个大眼睛仔细地打量着我们."我知道了,破解宇宙中奇异现象的仙女宫.果然还是查到我这里来了."它似乎笑了几声. "那请你告诉我们,你如何要在异种星球上建造你的墓呢?我们只是希望了解."我原本以为这个生物是很友好的.可是,它却在这时候扑过来咬了YI一口.有血从YI的手上滴落下来.他将那生物猛地甩到了一边,捂着手很痛苦地样子."YI,怎么了?"我拉起他的手看见一些绿色的汁液和着鲜血回流进了皮肤.那个生物在一旁发出笑声."滚!都给我滚!"我拉起YI退到身后的洞里关上了门,惟恐它再过来咬人.但是,由于我一时着急却进错了房间.来到另一处佰生的地方.那里面像是一间工作室,摆放着很多材料工具和书,杂乱不堪.我扶着YI坐在一个飞盘上."怎么?很痛吗?"他吃力地点点头,汗洙大滴大滴地流下来."那到底是什么东西.它好像给你下了毒一样.""它是外星人,至于哪个星球我不清楚.这绿色的东西是它的唾液,不同星球的人它们身上的体液都是不能相通的.否则会像伤口上撒盐一样痛,不过会没事的.""真是粗暴."我走到房间的各处翻看着那些东西,却一件也弄不懂.最后,我在地上发现一面像是化妆镜一样的盒子.我赶忙拿来给YI看."这个是它的笔记本.""快看看呀.也许答案就在那里面."YI也匆忙地打开了盒子,我看见那真的是一面镜子,不过却照不出东西来.镜面突然发出了光,一些东西开始动了起来.YI向我解释."这是显示器,播放记录画面的."那里面正是刚才那个绿色的小人.一间坐满和它同类生物的大厅内,它站在一个大飞盘上,手里捧着一个奖杯.正在说着我听不懂的语言.随着它的说话下面的生物也向它鼓起掌来.YI一边看一边向我翻译着那里面的话.我们才了解了这里面所要讲诉的事情. 它叫作酉,是黑洞另一头,一个全是磁铁的星球上的一名著名发明家.它的一生发明了很多有价值的东西,身价非常高.它为了事业一直到四十岁都没有找伴侣,一心研究它最后的一个发明.虽然它没有朋友家人,可是,它却了解两个人互相维系互相牵挂的心.特别是两个要去往不同方向却依依不舍的感情.它知道,没有所爱的人的陪伴旅途会是多么地寂寞,于是它准备制造一种幻影列车.也是说,谁要是坐上这个列车,牵挂的那个人的影象也会在他旁边,一路上可以聊天陪伴.对于,有着极高天赋的酉来说这并不难,没有花多少时间他就发明并制作出来了这种叫快乐旅途的列车.那时候,他的身边只有一名女助手,名字叫作岜.其实,酉一直都暗暗在喜欢她,快乐旅途的灵感也是由她而来的,因为自己常常会出差,他希望一直可以见到岜.当它终于秘密地将快乐旅途做了出来的时候.却发现还差了一个关键性的物质.是一种电磁波,而这种东西,只有远在黑洞另一头的一个叫作地球的地方才能采集得到.于是,它建造了一个基地在当时还处于石器时代的地球,细心工作.有了这种电磁波,它的车就可以一小时数万光年了.终于,他成功了.就在他独自在工作室雀跃的时候,岜站到了他的身后."酉老师!"酉惊讶地看着她,然后笑了."酉,我正想告诉你,我的发明成功了.还有,我希望能和你坐上快乐旅途举行婚礼."酉在向岜求婚了.可是,岜的脸上却并没有他预想中的惊喜,或是疑惑什么的.她没有任务表情.岜看了愣着的酉好一会儿才从上衣口袋里摸出一把空气手枪一下子击中了酉.可怜的酉还来不及反应就倒地了."对不起了.酉老师,你教会了我很多东西.但是,就是没有教过我什么叫作感激."岜拿着酉的工作日志将它的发明原理也一同带走.岜是个失利的发明家,她的作品从不被接受.很多年前来投奔酉本是想向他学习.但渐渐地她发现酉有着她不可超越的天赋,她越来越妒嫉这种老天没有给予她的东西.后来她带着酉的发明,在她的星球发布了,成为了失踪了的发明家——酉的接班人.一个大发明家. 显示器突然间变黑了,结束了.我感叹着."真够悲惨的.因为利益,被喜欢的人杀死.怪不得死去的亡灵无法得到解脱."YI的情况也比刚才好得多了."是啊!看来.我们得找到岜才可以解决这件事了.""什么?我们怎么能办得到."我有办法!只要能回到刚才来的那个列车上去."YI站起身来向着门走去.我挡在他面前."不行呀.酉还在外面,万一他又咬你一口怎么办?"YI的双手拍在我的肩上,苦中带乐地微笑."雪晶,我想办法拖着它,你去坐那个车.然后心里一直想着要见岜就可以了.一切摆脱你了."说完他拉开门把我护在身后.他这样一点也能让我想像他其实是那个高贵美丽的玉清香,现在的他像一个体贴的哥哥一样让我觉得感动.出了门,我立刻跑到了旁边的门后面.不知道YI他怎么样了.那辆快乐旅途正等着我.我坐了上去,它一边开动把我带出那条有数万光年的遂道,我一边手指合十紧闭着双眼想着在显示器上看到的芭.不一会儿,我感觉身旁有一片暖暖的光茫.接着传来一个唯美但冰冷的声音."你是谁?叫我来干什么?"我转过头去,果然是她.是她的景象,我们可以对话了."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向她开口."哦.我知道了,你也是我的追捧者.不过很难得啊.我失利这么久了还有这么忠实的追捧者.好吧!你要我为你做些什么.""不,我是为酉找你来的."我鼓起勇气向她说.她的瞳孔瞬间变大了,那个大眼睛里有些胆怯. 第二十六话 数万光年秘墓D  芭看着我很久都没有说话.她的影子渐渐开始模糊起来."不要逃跑!酉因为你现在一直留在它的工作室没办法超生.你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她听了这话又清晰了回来."什么?世界上的谋杀案那么多,为什么就只有他阴魂不散,可见他本来就是个小气爱计较的人.没什么好值得同情的.""错!他一定是因为还爱着你才会一直留在这里等你出现的.你就去见见他,看他怎么说呀!"芭一直盯着我,一种我捉摸不透的眼神.突然,她的眼睛不再那么锐利,转而变得异乎寻常地温婉.她带着忧伤的语气底下了头."我......我还有什么脸去见他.如果,因为夺走了他的发明而成功的我或许还可以去嘲笑他一番,可是,我到最后还是什么也没有."换作是我用惊讶的目光盯着她了."是呀!我是风光了一阵子,全宇宙的目光都射向了我,他们说我是最杰出的新人.可是......我能揄走他做好的东西却不能揄走他的心.我还是一事无成,很快地没有接而连三出色发明的我被人给淡忘了.过着和从前一样失败的生活."她叹了一口气.眼中流出一行晶莹淡绿的泪水."他仍然有我无法比拟的神彩,就算他已失踪了那么久,人们还是总提着他的名字.我失去了一切,真的,是一切.包括在我失败时安慰我的一个人.我不能去见他,我怕再看到他那心痛和照顾的眼神......"我哑口无言了. 酉真的再次扑向了YI,YI有了准备很快地避开了它."哈哈......都不值得信任.你们除了想得到别人的东西,还能来做什么."酉趴在远处的地上像是一只蜥蜴,它灵活,它冲动奇[-]书[-]网,它十分危险.YI想要争取到更多时间,只能和它比速度了."刚才那个女孩呢!是弃你而去了吧!女人都是这样子,只会装可怜骗人.当她们想要得到什么时候,就不会再理你了."YI苦笑了一声."哼!你说的是你自己吧.雪晶是逃离过我的身边,可是,也是因为她还来不及知道我的好.像你这样,还没有让她知道你的真情实意,她才会背叛你.那是她感觉到了威胁,你从来就只是以老师的身份来超过好强的她却没有做为一个爱她的男人让她放心,她一定以为你在为超越她时骄傲着.""什么话.你这个不幸的男人还为自己找一堆没用的理由,真是可怜.不如死了算了.我看你死了.那个女孩也不会心痛的."说完,酉又再次扑向了YI,直冲着他的心脏而去.终于,YI从怀中拿出一把长剑迎着酉的攻击,因为酉非常矮小,YI蹲下身去缩成一团球在地上快速地滚了一圈,来到酉的身后单膝跪地背对着酉停了下来.酉没有想到,它的手臂上开了一道口子.绿血从中流了出来."这是我还你的."YI奋奋地说.酉的眼中露出了凶光,黑洞洞的口中传出呼呼的声音,看来是气极了.它的身体发出莹莹的青光,眼球变为了全白,一阵杀气向YI逼了过来.正在这个时候,门再次被一脚踢开了.他们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那里,而我正站在那里.YI看着我表情有些失落,因为就只有我一个人来了,芭并没有在一起.酉发现我来了,好像将所有的怨恨都放到了我的身上,它飞速地向这边跳过来.我瞪大了眼睛吓得呆住了......我以为我死了,还在想真可惜,还没有把东西交给它.身后遂道里的风呼呼地吹了过来,我打了一个激凌,才回过神来.面前,有一个熟习的背影,高高的,白色的,有着兰花的清香味.YI他站在我的面前一动也不动.我伸出头去望着他面前,酉咬着他的胸口不放.YI的嘴角趟着一路血,眼睛变成了死灰色.我受不了这刺激,一下子哭了出来."YI!YI!"可是,他没有丝毫的反应,直到他倒下来.倒下的YI没有恢复成玉清香,我知道,那就是他的本来面目了.他一定是死了.我怒视着酉,它却很吃惊地望着我."你不准备逃跑吗?下一个就是你了."我对它说."你在希望什么.希望我丢下他走掉是吧!那样你的心里就平衡了?我告诉你,我不丢下他的.要走也要带着他.不管他是死是活."它似乎还不太相信我所说的.我拿起手里一个小瓶子."这个是芭托我给你的,看来你对她如此憎恨,也不想看这个了.我来毁了它算了!"我将瓶子高高举过头顶想要砸烂它.酉大叫一声."不要——!把那个给我,快给我."我收起瓶子对它说."把YI救活,我就给你,否则.它就由我处至了!"酉被我吓到了,再也不像刚才那种凶恶的态度,倒像是一个企求者."好.我听你的.你别弄坏它."酉走到YI面前将口对准了他的伤口用力地吸着."你干什么?""我要把他身体里我的元素吸出来."过了一会儿,YI真的没事了,他睁开眼睛看了我一眼.我蹲下来将他抱在自己的怀里."你没事了吗?"他轻轻地点点头.我看见酉急切的目光."芭,她不肯来.她说自己没脸见你.留下这个东西叫我带给你看.一切你自己就会明白了."我将瓶子交到它的手上.它颤抖着将瓶子打开,只见里面是一团黑呼呼的东西.难道被耍了?我心里想着.可是,酉的表情却和我想像的不同,它的大眼睛湿湿地,小心地捧着那团我不了解的东西.最后竟然哭了起来.我好奇地问它."那是什么?"它痴痴地抚摸着那团东西."你们不是第一个坐快乐旅途的人,所以没有看到.当年,为了在发布时当众向芭求婚,我在列车上做了个小礼物,就是,第一次坐上去会放出一个美丽的文字烟火,那上面......写着她的名字——芭!""那......那这个是?"酉微笑了一下.一种欣慰与知足的笑.像是在跟我说,又像是在自言自语."这是烟火绽放过后留下的种子.她一定是看见了的.你还我这个是什么意思呢!是在对我说抱歉吗?"我没有再顾及它了,带着YI转身离开了那里.在快乐旅途上,我一语不发.总算是完成了任务,酉可以安息了吧!YI静静地从怀里掏出了一块手巾,递给我.可是,那上面有一对可笑的蝴蝶.一只玫瑰色,一只白色.除了有四对翅膀外真让人看不出来是蝴蝶."雪晶,本来打算让彩鸟帮我绣点好看的东西上去.可是,我想了一下,还是自己做比较有诚意.我不会刺绣,对不起,骗了你."我将手巾折起来放好,笑了笑."我早就知道了,而且我还知道你其他的秘密."YI立刻来了精神."什么,什么秘密?"他有一些紧张."你......本来就是个男的吧!"YI瞪着双眼不敢相信地看着我...... 几分钟后,我们到了第一个房间将彩鸟带上了.他们拉着我飞穿过了泥水河回到了森林里.我们又带着一手资料走上了返回仙女宫的路.而这一路上YI一直不敢跟我说话了. 快乐旅途,带着酉走完它灵魂的最后一段路.如它的梦想,芭陪在它的身边."酉,你为何要来.难道不恨我吗?""我以为我恨,到最后才知道,只是恨你为什么不在我身边.""你这一站要去哪里?""去天国或者地域吧!""能带我一起去吗?就像从前那样.无论在哪里都带着我.""不可以,我不能再给你什么了."酉笑了笑想要触碰芭的脸,却什么也摸不到.芭遗憾地说."原来,快乐旅途还有一个缺陷,就是无法相拥在一起.只会让人更思念.""不,能看见或能听见就足够了."车灯在闪烁,发出了断断续续的声音."车......到了......请......客......车!车......到了......请......客......车......" 第二十七话 圣血家族A  寞落的小小孤岛,地势起浮连绵,虽然微小却深不测,很难看清里面深藏着什么.在这种暗淡无光的天空下难得看到有小鸟在这座岛上飞过.然 而这时满天都是盘旋的乌鸦,把本就黑暗的天遮得更加阴沉. 它们聚集在此处到底为了什么?它们静静地似乎在等待着什么.原来在它们的围绕之中还有一个毫无生气的身影.他完全不在乎头顶的世界, 只是静静瘫坐在那里,右手疲倦地捂着左胸.乌红色的血液沁满身下的土地,而此时早已干透.他知道是血的腥味引来了这些黑暗之鸟.没什 么关系,想分享他的肉体,就给他们.因为他知道他就快失去知觉,无论将来这个身体属于谁,都再也不属于自己了. 他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名字,薏苒!如果说今生有什么后悔的,那就是,还来不及向她解释. 虽然那场意外夺走了他的聪明,无法记住生命中过往的一切,就连别人说过的话都会忘得一干二净...... 但他仍然感谢上天让他记得她,记得她的每一件事,记得和她一起渡过的第一段时光...... 让他没有忘记...... ......怎样去爱一个人...... 遥远深遂的仙女宫中...... 加入仙女宫到现在已有三个月了,接二三地出去做任务,说实话在仙女宫呆着的时间却少得可怜.不过,自从秘墓回来之后,自己就闲了起来. 暮叶师傅和静倚师傅都忙得没有时间管我们.于是,这个重任便落到了星月的头上.昨天,两位师傅都出门了,而且说是要七天后才回来.仙女宫便 乱了一阵子.除了辛金儿,雾紫霄,还有珍畸和龙香栀剩下都不去参加早课了,就连我也在骞虹琦的怂恿下偷着懒.星月似乎气得炸开了锅,他慎重 地考虑了一下自己的地位威严.君知梅还是整天地缠着他.而桔千樱还是整天见不到人影,不知去哪瞎转悠了.骞虹琦只顾着跟我吹牛.玉清香呢! 又化为了美女,因为上次的伤,最近也呆在仙女宫中休养.见到我就笑,可是,却笑得很不自然很不好意思."喂!你知道两位师傅去干什么了吗?"骞 虹琦一边啃着西瓜皮一边对我说."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神仙.""想知道吗?""要说你就说呗!"她将瓜皮扔到一边,很郑重其事地说."她们去接春 夏秋冬了."我扁扁嘴."那是什么东西?""什么什么东西呀!那是人.四个人.不,准确来说是四个神仙.掌管季节的.""那又怎样?""你不知道.乐潇春 ,长女.心高气傲.乐沁夏,次女.阴晴不定.乐笙冬,长男,个性轻浮.乐湘秋,小妹,聪明绝顶.反正就是一个不好接近,一个不好捉摸,一个最好离得 远远的,一个你永远被耍.反正很麻烦的."我有些好奇."那为什么冬在秋前面呀!""这你就不知道了.这个乐笙冬其实不是四季母的亲生儿子.是她 捡回来的."我挑了一泣好一点的葡萄扔进嘴里润润喉."反正不管我的事,不好相处不理他们就是了."和骞虹琪闲聊了一阵子,门突然毫无防备地 被狠狠踢开了.当然,我吓了一大跳,被喉咙里的一股葡萄汁呛得很难受,想要骂人,却却开口却是咳嗽."喂!进来先敲门呀!本姑娘的门谁来赔呀!" 骞虹琪对着那个踢门而入背对着阳光的身影大嚷着.等我们的眼睛都适应了强光之后才发现,原来是星月,其实不看也应该猜到是他了."夜银雪晶 !你还真够胆呀!早上我摇铃你敢装聋子不来上早课!"说着他将一条粗粗的藤条抽在门上.啪的一声,好像是抽在我的身上了一样,我打了个颤.换 作平时我一定跟他叫板,可是,我自知有错,理亏,便什么也不敢了."好......好啦!我不会再有下次了.可是,那么多人没来,你干嘛光来教训我 呀!""你以为我关心呀!还不是暮叶她走的时候留了一封信给我.我就搞不懂,你才来多久呀!怎么什么事都想着你."我听到这,知道暮叶师傅留了 什么东西给我,我高兴地跑过去领赏.星月却我那封信握得很紧,用怀疑的目光盯着我."你行吗?要不干脆让给我?"我不由他多说,抢过那封信,扁 扁嘴."永远都不可能."出人意料的是,他没有再跟我挣脸上飘起一摸笑意.骞虹琪也兴致勃勃地跑过来."让我也看看,什么好东西就先给你,分点 给我好不好?" 信纸被我展开了,我快速地流览了整封信,上面并没有写过要给我什么东西,因为,那是一封交代书.内容大概是说,要我在他们回来之前的这 七天内去21世纪捉捕一个刚刚杀了人的少女.据说,她杀死的是一个千万富翁,却没有拿走他的一分钱,而且最奇怪的是,从现场来看死亡的应该是 两个人,有个人同少女一起失踪了.我的任务是找到她并得到真相.信的上面有少女的照片还是事发地点的地址.我苦着脸看着星月."这,这不是应 该警察来管的东西吗?""你什么时候也学会偷懒了?是不是跟这丫头学坏了!"星月指着一旁看热闹的骞虹琪."什么!我坏?我可是仙女宫中功绩数 一数二的大将哎!你是不是又想吵呀!""闭嘴!"我打断了他们.接着说."难道?只有我一个人去?"星月点点头."之所以让你去管,是因为暮叶隐隐约 约知道那个少女杀人的背后有不一般的事情."说完他就没再答理我了. 考验我的时候到了,在没有人帮助的情况下独自完成艰巨的任务,星月走后我就连忙回到自己房间去准备了,一定要准备地比任何时候都要充 分.我将彩鸟给我的那个小手枪带在了身上.正在收拾时,桔千樱从窗户外翻了进来."喂!你不要整天跑来跑去的,是我带你进来的,你可别给我惹 麻烦!"我将她拉过来,像教小孩子的语气跟她说."雪晶,我只是在做我想做的事情.""你指你的心上人?告诉你吧!他不喜欢女人缠着他,你现在怎 么越来越像君知梅了呀!"桔千樱眨巴着眼睛,追问起来."君知梅是谁呀?她是谁呀!你快说."我受不了她的追问只好停下手中的事跟她说."君知梅 可是比你还早出现,还缠人的女孩.她追了人家很多年了,也是因为这样才进到仙女宫的."说完这话后我仿佛看到千樱的眼中生出一团火焰."恨! 你怎么不早告诉我.我一定要找到她,看看她有没有我好."还没来得及劝她又飞快地翻过窗户跑了.我无奈地摇摇头.我真搞不懂,爱情到底是个什 么东西,不管是人是仙是妖都绕着它团团转.我不愿意去多想这种事,认真地收拾着东西. 我走的时候,是月圆当空了,在仙女宫看到的月亮比任何地方都要大要明亮.它发出皓洁通透的柔光抚摸着大地,让我感觉有些冷.我踏着月光 而行,像是踩在不会留下痕迹的雪地.路过小院的时候,我看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画面,是玉清香,她坐来花园的老树下,出尘地美丽.老树满是晶莹 的碧玉叶片,树下也铺着一地闪烁着.相互眨着眼睛.她没有发现我路过,仍然专心地在为一只小白狐梳着尾巴上的长毛.我看得有些呆了,忘了还 要出门.正在这时候,那小狐狸突然开口说话了,而且声音是那么熟习."清香,我该怎么办?君知菊真的要嫁人了."玉清香微笑着."那又怎么样?她 不嫁人你也得不到她呀!"君知菊?不就是君知梅的姐姐吗?难道那只小狐狸是星月,他怎么会跟玉清香在晚上来这里?莫非他们在淡恋爱?我越想越 糊涂,心里明明知道玉清香是个男人.这一切都不能解释."清香,你知道吗?我第一次看到你的时候就觉得你跟知菊很像,都是我喜欢的那种类型. 如果知菊让我伤心了,你以后可以常常为我梳理吗?""好的."玉清香非常温柔地回答他.就是发现了这一个片段我才知道君知梅说得都是真的.星 月的确是喜欢她姐姐的.不过,终究是不管我的事.我满足了好奇心,又离开了那里.去找那个少女杀人的真相.那时候的我没有想到那将是我第一 次为了爱情这个话题而痛彻心菲...... 第二十八话 圣血家族B  第二次来到这个世界,我有着完全不同的姿态.不会再那样不知所措了.我打开暮叶师傅交给我的那个封信熟习一下地址.犯案少女的照片滑落了下来.我这才捡起 它仔细看了一会.我惊异地发现,她并不是什么穷凶极恶的面容,反而非常弱小美丽,眼睛温润如一眼清泉,皮肤吹弹可破,直发柔软地披在双肩.像初春第一朵嫩黄的迎 春花一般.一幅惹人怜爱的模样.怎么也和杀死两个男人的蛇蝎恶毒联系不起来.我叹息一声,也许外表就是伤人的武器吧!我将照片反转过来,发现,那上面还有一行小 字.原来,暮叶师傅让我去找一个小警员,是他招唤到仙女宫要求帮助捉到少女的.看来,暮叶师傅还是为我找了帮手的. 我依照着地址找到小警员的住处,今天是这个世界的周五,是个工作日,所以我到了这里还足足等了他一天才见到他从外面回来.我说明了自己的身份他就想是请 神一样恭恭敬敬地让我进了他家.他的家不怎么富裕,房间小小的东西比较简陋,我不明白他这样一个平凡的人是怎么知道仙女宫还招唤到的.他揣着一杯开水走到客 房."我还没自我介绍呢!我叫朱智.""你好!现在把事情经过都告诉我吧!""哦!好的.是这样的,我刚毕业没几年,所以常常都做些小事情,这次是我接到最大的案子.我 想是给我个升职的好机会.只要捉到她我就可以......"我打断了他想入菲菲的话."我......我知道.我是想说.那个少女的事情."他不好意思地笑起来."哦!对,对.怎 么说呢!据我这些日子的调查,嫌疑人是个大四的女学生,名字叫李薏苒.受害人是两名男子,一个是他高中时的同学也是她的初恋情人,两人在上大学之前就分手了.不 过在案发前的一个月他们有传出要结婚的消息.另一个,正是第一个被害人的二叔.也是他们家族产业的继承人.这样子,有可能是情杀有可能是仇杀.更有可能是情杀 了之后再杀目击证人二叔."我听得有些晕头了,我只是负责来捉到李薏苒的,不想帮他分析什么案情."那个,朱先生.我只想知道你为什么捉不到李薏苒找不到她男朋 友.""我也不知道,反正我们用了各种方法.她好像从这个世界消失了似的.你知道吗?凶案发生的老屋里曾经就死过一家人,她男朋友的家人除了二叔和第二个孙子.在 六年前都死光了.很诡异,他们都是相互残杀死的.六年后,在那早已废弃的老房子里又死了他们两个.就好像是诅咒一样,他们也逃不掉.我勘察现场的时候常常觉得李 薏苒就在我身后用她那对又黑又深的眼睛看着我.所以我只好找到你们了,我不敢再去碰那个案子."我听到这里便来了兴趣,果然不是什么小案子."好吧!现在带我去 现场可以吗?"朱智身子向后一缩,面露惊恐."什么?现......现在?可是,大晚上的.要不......明天?""你果然不适合做警察就算升职也很快会被打下来的."我摇着头 说得有些讽刺的意味.他的自尊心显然被触发了."好吧!我带你去."说完他就去穿好外衣准备出发了. 我们驾着比千里马更快的机器向着事发地赶,头一次被包在这样一个大铁盒里飞速前进,我感到非常不适.朱智瞥了我几眼."怎么?你昏车了.要不,我开慢一点." 我摆摆手."快点到,我想在晚上,去感觉一下,是不是真像你说得那么阴沉."我不住地拍着胸口来使自己感觉舒服一些.我们绕着绵延的山路开了很长的时间.朱智指着 前方一座黑洞洞的大房子告诉我说."看见没?快到了.原来这所大房子可是当地最让人羡慕的天堂呢!可是,你看现在跟鬼屋没什么区别."果然像他说的,一所孤零零的 大宅子立在山顶上,黑漆漆的破破烂烂似乎要支持不住随时倒塌下来一样.车子停在了山路旁,我们下了车朝那离我们只有一步之遥的老宅望去.真的是非常的巨大,一 种沉淀淀的压迫感从那上面倾泻下来直冲我们的面额."要上去吗?"朱智在最后一克还是忧郁了,他微微颤抖着声音试探我."也许我们要找的人就在那里面.""别开玩 笑了,有哪个杀人犯杀了人还回到现场等人抓的呀?"我没有理会他的话,鼓起勇力向老宅前蜿蜒的小梯走了上去,朱智远远地跟在我的后面.我从隔离带底下钻进了它 敞着的大门里.午夜的寒风跟着我灌进了房子中.我手里拿着事先准备好的照明灯慢慢地穿过大院,推开一大堂的正门.一张大的圆餐桌印入眼帘,我绕着它走了一圈, 感觉着当时在这里享受着天伦之乐的人们.然后在墙上,有一个非常大的相框,压着许许多的生活照.其中有一张是全家福,正好拍的是大家围在圆桌前一起吃饭的样子 .上面注了时间和称呼.我大至看了一下,这家人的成员总共有九个.奶奶,笑得眼睛咪成两弯月亮非常慈祥的样子.大儿子,年纪可能有四五十,花白头发,西装革领.很 稳重像个公司的老板.大儿媳,端庄秀雅,一张微笑很得体的脸.二儿子,还非常年轻,可能还不到三十,戴着一副方框眼睛,面无表情.大女儿,大约二十岁.像她的妈妈很 美,很成熟.特别是她的眼睛,婕毛非常浓密,眼睛黑得像泡在水里的黑玻璃珠.大孙子,十九到二十吧!很阳光很健康,还对着相机做着鬼脸.二孙子,我很难形容他,我看 见他微笑的脸时有一种很舒服的感觉,平和,温婉.非常帅也非常特别的一个少年.小孙女,甜甜的很可爱.像洋娃娃一样的小卷发.眼灵动的小眼睛里透着一些古灵精怪 .还有......就是薏苒了吧!她坐在二孙子的旁边腼腆地迎接着男友的妈妈为她夹菜.不懂为什么这样一个幸福的家庭会有那么恐怖的悲剧呢.我将眼光重新放到整个 屋子.发现地上琅籍地散落着各种家用品.我踩到了一个硬硬的东西,发出清脆的一声响.我将它捡起来放在灯下看清楚了,是一根样式很古的发针.好像比我们那个时 代还要久远的装饰风格.上面有红和绿两种玉石,很旧了而且好像是用火烧过包裹着一些黑色的附着物,发着微细的光.朱智跑到我跟前也认真看着."奇怪?我们明明将 这里该打扫的都弄走了,怎么突然出现这么多东西?没听说什么时候刮大风呀."我听了他的话再看看周围,有镜子,小凳,破布,断了一半的刀子什么的.我突然发现到它 们都有一个共同点,上面似乎都有着斑斓的点点深红色.我的心被振了一下,猛地回头拉住朱智."你说,六年前这一家人都是怎么死的?"朱智被我的举动吓了一跳."他 们,他们相互残杀死了的.最开始是父亲吴恒杀死了女儿吴湘雪.然后母亲江依又杀了丈夫吴恒.哥哥吴江叶杀了母亲江依.奶奶夏村杀了吴江叶.结果奶奶又被小妹吴 天夏给杀了.最后,二叔吴优了结了小妹.那次以后吴优,二哥吴天蜃都不见了.直到二哥的女友李薏苒在一年前找到吴天蜃......不知为何,失踪的吴优会和吴天蜃一 起被李薏苒杀死在老宅里......怎样?很离奇很复杂吧!我也是背了好久才记住的.你说这不是诅咒是什么."我这次很认真没有一点听糊涂的.我扬了扬手中的发针,很 严重地告诉他."朱智......这里......闹鬼!"他额上的汗随着我的说话声悄悄地流了下来.忽而又笑得很别扭."什么呀.在这个时候说这种东西."我用坚定的眼神告 诉他."难道你不知道这是什么.我刚刚在照片上看到奶奶的头上叉的就是这个.这里的每件东西上面,都有血.你没发现吗?怎么会出现在已经处理过的现 场?""啊......不要说了.我想起来了."朱智突然大叫起来.反而是我被吓了一跳."什么,什么?想起什么了?"我忙追问他.他发疯一样地指着发针."夏村奶奶就是用这 个杀死了吴江叶的,我在旧案薄上看到过这个的照片.而且......而且夏村奶奶是和这间大屋子一起烧死的.真......真的有鬼!"我们瞪着圆圆的眼睛互相靠紧警惕地 注视着周围.这时候,有个女孩子的哭声幽幽地从桌子底下飘然而出.我怕有双手从那下面伸出来,于是,跳开了,离桌子很远地靠在墙边.那声音一边哭一边用细小的声 音呢喃着."呜......你在哪儿啊......我好想你.怎么都找不到呀.怪我吧.怪我吧.我找不到你呀.继续恨我吧.我好想找到你......找不到呀......"黑暗中,桌子的 下面仿佛有一个我们不知道的寂寞世界,里面囚禁着一个无比悲伤的生命...... 第二十九话 圣血家族C  连续发生了两起离奇凶杀案的老宅里的桌子底下,发出了轻轻的哭诉声.我和朱智在房间的角落吓得不敢动了.那桌子中黑暗无比,像是有一团黑雾被封在桌子的四条腿之间一样.使我们看不见里面到底有什么东西.这样更让人觉得害怕."谁......谁?快出来."朱智冲它喊着,声音颤抖不止.随后,有一黑白色的东西从那渐渐佛现出来.我们都瞪大着眼睛准备迎接心理的挑战.天哪!竟然是她.黑黑的头发,发着淡蓝银光的皮肤,上面结着一层霜,赤裸着身体,曲线完美娇小.她的眼中溢满泪水,两行滑过面容将冰霜溶化出两条泪痕.一种悲伤到极致的表情.我只能说.太美了.朱智渐渐从我身后走了出来."李......李薏苒,你原来躲在这里.怎么弄成这幅样子了?你还是跟我回去吧!你没有别的路了."李薏苒还是继续地哭着."不,我还不能.我还没找到他."虽然朱智这迟钝的警察没有看出异样.可我知道,她已经不是人了.我轻轻告诉朱智."别说了.你不可能带她回去了.她死了.""什么?那这个是?"我点点头.朱智又重新跳回到我的身后不再敢说话了."你为什么也死了?"我想要跟她交流,小心翼翼地像是在接近一只会飞走的小鸟.她没有回答我的话,而是用乞求的眼神看着我."求求你,帮帮我.我想找到天蜃,我还没有跟他说对不起.""你反悔把他杀了,是吧!"她拼命地摇着头."不.不.我没有杀他.""什么?"我相信她所说的.我向她伸出手来."我可以帮你找到他,不过,你得把事情都告诉我.你一定知道六年前发生了什么."我抓了个空,碰不到这个幽灵.我恍然大悟地拿起心上的灵之音含在嘴里,这才牵到了她冰冷的手.灵之音就是为了和其他生灵沟通而产生的.据说,龙的九个儿子刚出生时第一声啼哭被封锁在这里面,所以它代表着生命.而冥之音则是龙子战死时的悲鸣,代表着死亡.两个神铃都会自己选择主人,这些都是骞虹琪告诉我的.才让我知道为什么暮叶师傅会轻易地收我为弟子,不过,现在它才真正派上用场. 李薏苒终于从那桌子底下走了出来,她来到朱智面前,向他吹了一口气.随后他就倒在地上睡过去了."我,只能告诉你一个人."我点点头想要脱下外衣给她披上.而她却躲开了.她害怕有人气的东西."天蜃不是我杀的.杀死他的是二叔."我愣愣地看着她的双眼.接着她跪在地上慢慢地向我诉说了她的故事. [奇]我叫李薏苒,这是我的高中生活,单调而无聊,我像所有女生一样对爱情有着胆怯与期盼.我一直暗恋着和我青梅竹马并在同一个班里上学的男孩——易仁.他从小就非常照顾我,像个大哥哥一样的照顾.他不知道我对他的心意.那段岁月,像绵花糖一般轻飘飘甜丝丝地过着.我以为我会爱他一生一世.可是,事情往往就会有想不到的变化.那是从我的一个梦开始的.有一天,我梦见自己坐着一片粉红色的云彩飘向空中,周围都是粉色飘动的云,我面前出现一个带着翅膀的女孩.她知道我的名字,她说她是爱神.我立刻就问她我的恋爱会怎样.她只是说."你的白马王子会在明天出现,他会因为你得救."就这样,我没有来得及追问.梦就消失了.第二天,我照常去上课,一路上还对那个梦百思不得其解.美女救英雄吗?真是个浪漫的开始.路上,我碰到了易仁,他跟我一起去学校.我一直幻想着对方就是他,可是,问他最近有什么要人帮助的事情吗.他却否定着说自己很好.就在那个时候,我们的前面围了一大群人.好像是在打架.一往热血的易仁冲了过去,看见他们班的几个坏学生正在欺负一个底年级的男生.那是我们第一次的遇见.他被打得嘴角躺着鲜血,埋着头靠在墙上.易仁问他们是怎么回事,他们只是说那个男孩骂了他们.易仁不想让事情括大,就让他们走.可是,当他们经过我身边时,我还是听见了."呵.又拿到了.五百块.那小子就是有钱.""是呀!又是个笨蛋.打了他第二天就忘记了.不用惹麻烦.下次缺钱花再找他."我听得很气愤,什么都不管了去拦住了他们.想要叫他们把钱还给那个学弟.可是,却被挨了一耳光.那是,易仁第一次为了我打架,我变得更喜欢他了.风吹过通往校园的长街,我的思绪飘到了他的身上,个子跟我差不多,瘦瘦的身材.单眼皮,一张机灵温柔善良的脸,非常得帅,如果易仁是一片阳光,灿烂夺目的话,那他就是黑暗里柔柔的月光,总让人觉得心里安定.他穿得很随意健康.他微笑着望着我,嘴角因为疼痛不能上扬,笑得有些笨有些可爱.眼神里都是感激的神色."谢谢你.姐姐." [书]从那以后,我每天都能收到一支鲜花,不同的颜色.我小心地将它们珍藏起来.我欣喜着和易仁有了进展.有一天,我没有去做早操加到教室里看到了偷偷送花来的男孩.我失望了,那不是易仁.是他,那个学弟.后来,我就把那些花都扔到了垃圾筒.而他就躲在一角默默地看着我做的一切.我渐渐从传闻中了解到了他.他也算是我们学校里的风云人物了.他叫吴天蜃,听说,家里很有钱,老爸是某个大集团的老板.家离学校非常地远,他们家还保持着封建时候的装煌.古香古色.而这样一个家庭却有着一个缺憾.那就是,天蜃小的时候是个非常灵力聪明的小孩,可是,有一次在外面玩出了车祸,痛他的爷爷在那声车祸中死去了.虽然他捡回了一条命,可是,却得了很严重的健忘症.很难去记住事情,可怕的时候昨天的事情今天就会忘记.因此,他的学习非常困难,但是,家里有钱让他上学,他也就一直在这间学校里了.不过,我觉得非常奇怪,他并没有忘记我曾经救过他.救过他?我想到这个词的时候头脑里一炸,那个梦不会是真的吧.那时候,我非常担心自己会和除了易仁以外的男孩恋爱.所以,不管天蜃当时怎么对我好对我明示他的爱.我都躲着他.他总是姐姐长姐姐短的,我不喜欢他这样叫我.我不知多少次告诉他,叫我薏苒就可以了.他都答应地好好的,到了下次遇见我时,还是一句姐姐.这件事让我相信传闻是真的.他记得我只是个例外. 有一天,易仁约我到学校旁的喝咖啡,他说有重要的事告诉我.我非常高兴,他每一次要跟我谈他的秘密.放学后我就赶到了那里.他迟疑了半天才说,他爱上了一个女孩.我差点没把咖啡喷到他的脸上.我开始坐立不安,这是我第一次这样正面去接受男孩的表白.可是,他告诉我了一个陌生的名字.唯香.后来我才知道,那是底年级的一个女生,唯香常常来找他帮忙.两人不知不觉地产生了情宿.易仁只不过不懂女孩子的心,想要问我该怎么去跟唯香表白.回到家的我一点力气也没有,我的心彻底死了.妈妈叫我吃饭我没有理她.我们母女从来都是这样,从打她和爸爸离婚之后,我们就很少说话.不不觉得在这个世上我还有亲人.我寂寞,孤立无助的寂寞.躺在床上哭了一整夜.那是我最后一次跟易仁接触,我把对天蜃的躲避换到了他的身上.天蜃也只不过是我用来忘记他的工具.他的女朋友唯香总是听着他讲我和他一起长大的事情.敏感的女孩比他聪明发现到了我的心思.我想她一定是怕我把易仁抢走了.她找过我问过我.我不想搅进他们中间.自此学校里有了一个新的传闻,天蜃恋爱了.他的女朋友叫作李薏苒.那是我传播出去的流言.我利用天蜃对我的特别记忆教他学习,甚至比老师手把手教他进步还快.不过,除了一点,就是无伦怎样,他还是只记得要叫我姐姐.我对他说."什么事,跟你说.你也不会记着,反尔是件幸运的事.不会有烦恼吧!每天都对事物充满了新鲜感.是否越熟习的人越难注意到她的好呢?"天蜃不太明白我的话,他只是问我."姐姐,你会觉得我笨吗?"我笑着吻吻他的脸."不会,我觉得,你是世界上最聪明的人." 就这样,我的高中生活和他一起渡过,我是他的唯一,尽管我对他时好时坏.他从来都不记得要生气.也许他就是我的宿命.毕业后的暑假我决定跟着天蜃回他的家里过,我不想在家面对着母亲的唠叨,不管她怎样反对我也去定了.走的那天,天蜃一路拉着我的手到了火车站.我有些感伤,还是很想很想易仁.上了车,我坐在位置上空洞地望着窗外.那时,一个身影出现在对面的月台.是易仁!我没有看错.他站在那里一脸心痛地望着我,他对我喊着话.人太多我听不清楚.只能看到他的口形.他在说."薏苒,不要走.薏苒,不要走......"瞬间,我的泪倾泻而下.我拼命咬着嘴唇回过头来不再看他.车开了,他追到筋疲力尽才渐渐地变小消失在人群中.那是我这一生中和他最后的一面.我决定牵着我身旁天蜃的手,我以为从此再也不会有让我如此心痛的男孩了...... 第三十话 圣血家族D  我这次任务要寻找的女孩,李薏苒竟然已经死了.虽然我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不过我还是跟她勾通上了.必竟,捉到她不是最重要的,而是藏在她背后的故事.就这样,昏迷的朱智什么也听不到.只有我在这样一个黑夜里,在这间凶杀案的老宅子里,听着一个幽灵讲着她生前的故事.她终于提到了这所老宅子. 我和天蜃坐了很久的车,直到第二天早上才到,那天,阳光非常好,不热不冷刚刚好.让我很惊讶的是,车子驶到了一座小镇上,他的家就在小镇尾一座矮矮的小山上.这种回归自然给这个从小就生活在大城市里的我一种前所未有的新鲜感.我开始期待于这场旅行了.刚一到山脚的时候,迎面走过来一个身影,她的长发黑色的连衣裙都随着那高挑匀称的身材摆动着.她远远地就冲着我们的方向温和地笑着,我想可能是认识的人吧.果然,她径直走到我们的面前."天蜃!怎么不打招呼,不会连姐姐也给忘记了吧?"天蜃不好意思地笑着."姐姐越长越漂亮了,我真的认不出来了."两姐弟都会心地笑了.天蜃将我拉到女孩的面前."她是我的女朋友.""这是我的姐姐,叫吴湘雪.你叫她湘雪姐姐就可以了."我连忙向她点头问好.她也笑着回应我."没办法,天蜃总是记不住回家的路.所以,我一大早就来这里接他了.谢谢你一直照顾我们家天蜃了."三个人一起向山上走了上去.到他们家的大门,湘雪握着门环拍了拍,过了一会有人来开门了,是个戴眼镜的大哥哥,像是大学生的样子.他见到我们便很热情地请我们进去.天蜃告诉我那是他的叔叔,我惊讶着他的年青.院子很大,房屋是典型的四合院.一个老婆婆正在院子里摆弄了几盆盆景,看到我们进来便柱着一根拐慢慢走过来,搀扶着她的是一个漂亮妇人.她和湘雪长得很像,一看便知道是母女,那么也就是天蜃的妈妈了.我已经很多年没有和长辈们接触了,此时显得很不好意思,很紧张.还好,他的家人看起来都是善良和气的.特别是奶奶挂着慈祥的笑容."天蜃回来了?这就是天蜃的女朋友吧!"老人上前来拉着我的手.看到天蜃还没忘记怎么跟家里写信.我连忙跟她们问好,天蜃也向我解释了,跟我想得一样."快进来,快进来.我们早就为你准备好早餐了,坐了一天一夜的车一定饿坏了吧."我心里觉得很温暖,好久没有人特意为了我做好吃的了.我们进到里屋.一个中年男人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一个大哥哥正在和一个十来岁的卷发小女孩在屋中追来追去."老公,老公,儿子回来了."伯母对着那男人喊着.他转过头来看了看我们忙站起身来,请我们去坐.那个男孩和小女孩也停止了嬉戏笑着看着我们.我被他们一家人的热情深深感染着.我觉得和天蜃来真是一件很棒的事情. "先等一下,我这就去把菜热一热."伯母转进了厨房.奶奶还是紧紧拉着我的手问长问短,刚才那个男孩也走了过来主动跟我介绍."嗨!你好.我是天蜃的哥哥,真没想到老弟竟然比我还先找到女朋友,还这么漂亮."我不好意思地笑着.平时大大咧咧的我现在看起来即腼腆又害羞.小女孩也跑过来."姐姐,你的衣服好可爱,上面的娃娃是你自己画的吗?"我摸摸她的小脑袋,从包里拿出了一袋子的小熊软糖给她,她高兴地跑去拿给她爸爸看.就这样,我认识了天蜃的一家人,他们都让我好喜欢.我是独子,从不知道有兄弟姐妹的感觉,爷爷奶奶在我出生前就没有了,我从来都没有见过,甚至连照片也没有.爸爸自从和妈妈离婚就没有再回来过,我曾哭着到处找他,但亲人们都像串通好了一样不告诉我他的一点消息,我甚至有幻想过是妈妈把爸爸给杀了,我恨妈妈,她除了给我吃的住的常常不在家.我很少见到她,就算她回到家也一幅没有精神管我的样子.我现在在想,也许我那份对家的归属于寄托天蜃的家人可以给我. 因为要玩整个假期,我带来了很多日用品和换洗的衣服.一上午都在整理,他们给我打扫了一间不错的屋子,很大,通风和采光都非常不错.有个雕着木花的窗子还可以看到山后湖泊漂着的野鸭.中午来之前,我就闻到从厨房里飘出阵阵的香味,看来伯母又在弄菜了,我也不能在这等着得去帮帮忙,不过,我刚一踏进去,伯母就笑着将我推出来了."你去玩吧.这里油油的,容易弄脏."我说了好久她也不让我帮忙,我只好又回到院子里去,逗逗小妹.妹妹长得很像天蜃,消皮可爱,但是又不淘气,很听话.奶奶坐在院角看着我们.小妹摘了一朵花说什么也要给奶奶戴在头上,奶奶怎么可能答应她.我劝小妹,说代替奶奶戴那朵花,她便高兴地把它插到了我的头上,就跑回去说要叫天蜃哥哥来接新娘子.我无奈地看着奶奶,她却笑得很开心."薏苒呀!你是怎么看上天蜃的.""我......我觉得他很善良可爱."奶奶若有所思地说."是啊!比起那些甜言蜜语的男孩,天蜃可单纯多了.我们都一直担心着这孩子没有女孩愿意跟着他呢.呵呵."我也笑了."是啊.我以前还在想他会不会有很多老婆,自己却忘记了呢."奶奶听了我的话被逗得哈哈大笑."那不可能.天蜃他记住我们都花了很长的时间,没有哪个女孩他能放在心上.不过,你是怎么做到的呢?"我摇摇头."其实,他小时候,真的是很聪明,他哥哥江叶不会做的题他竟然可以做,还应为帮哥哥做作业挨过他爸的打呢.那时候,他是咱们家最聪明的孩子,我们都期望着他长大了能当个数学家什么的.可惜,那次他爷爷带他去玩时出了事......"奶奶的眼神变得有些哀伤.我便安慰她不要去想了."不过,奶奶.我发现我教他的东西他都可以学会.""是么?那真是好."奶奶眼睛一亮觉得很希奇."不过......他从来记不得要叫我名字,他只会叫我姐姐.我以为他不知道我的名字,可是,他可以写下我的名字.当着我面叫我就变成姐姐了.很奇怪."奶奶没有说话,她看着远方正在和江叶聊天的天蜃,好一会才轻轻地说."如果他有一天好了,一定可以亲口叫出你的名字"...... 伯母做的菜又好看又好吃.我非常佩服他短短时间内可以做出这么一大桌花样百出的菜系.真是一位好母亲.我们一边说笑一边吃着可口的饭菜.我注意到,在客房的正墙上有一个大像框,里面是这一家人生活的照片,我在那里面看到了天蜃的爷爷,也是个慈祥的老人.我正看得入神,被湘雪姐给发现了."哦!对了.我们应该照张合影.让薏苒也和我们在一起."她的话一出,大家都拍手叫好.她回到屋里拿出了相机.我没有想到我人生中第一张全家福竟然是和这个我刚刚认识的家庭一起拍的.姐姐调好自动定时,也跑过来坐好.我们都笑得很幸福,除了天蜃的二叔.照完像,姐姐就把刚拍好的相片放进了那个相框.我们接着吃饭,伯父一直夸我,说天蜃找到我很有福气什么的.大家都应合着,只有二叔一个劲地喝酒. 一天快乐地过去了.我因为兴奋精神好得不想去睡觉便和天蜃来到院子里看星星.山上的星星好像离人很近,每一次眨眼都看得很清楚."天蜃,这里会有流星经过吗?""不知道,我不记得有没有."我笑着看他仰望天空寻找星星的脸."那,你会记得和我在这里看过星星吗?""一定可以."他坚定地告诉我.我底下自己的头觉得有些愧疚,我心里明白,当时的我对天蜃的感情并不是爱情.我只是找到了一个可以让我逃避的地方.如果有流星划过,我一定会向它许愿,让我就爱上天蜃吧.那里,我觉得这样一个愿望是多么难实现.我躺在他的怀里静静地等待,我不知道在等待什么,也许是等待睡意吧.反而,是天蜃先我之前睡着了.为了不让他着凉我把他拍醒送他回屋间了.之后又独自一人在空空的院子里来回渡着步.忽然,在这样一个静得出奇的夜,我听到一些细碎的声音从某处传了过来.像是树丛里面.那里有几株奶奶种的石榴树.我很好奇,除了我还有谁在那.我向那里走过去,却惊讶地发现,是天蜃的二叔.他在和谁说话.我立刻躲了起来.偷偷地看着那里.当我再一次看到的时候被吓了一跳.他正抱着一个女人,他们在接吻.我的脸羞得通红,觉得自己不应该偷看,但是又很好奇那个女孩是谁.我仔细地分辨着她的轮廓.天啦!是湘雪姐!二叔抱的是自己的亲侄女...... 第三十一话 圣血家族E  李薏苒的故事讲到这里,我明白正题快要开始了.这个表面看似和谐的家庭原来暗中也存在一些问题,而且这可不是什么小问题.月光从云中探出光芒照在李薏苒半透明的身体上.她的眼神定格在我身后的世界,仿佛那里正重演着她的过去.她深陷在自己的回忆里,故事更像是讲给自己回味的.而我,不过是一个过客,不小心听到了她的自言自语. 我看到这样的场面很惊讶,心跳得非常快.我看到了这家人的秘密.第二天,我照常和他们生活在一样,没有把昨晚的事告诉任何人.只是看到他们的时候心里觉得有些尴尬,也不由自主地开始注意着他们的一举一动.我以为至少能保持平静.不过,他们这样一定很久了,其中也露出了马脚.原来,吴家的人都发现到了,竭力阻止过.在父亲的威严下他们只能逞大家把注意力集中到我身上的时候偷偷地相会.日子一天天地过去,这样的小插曲也在大家对我温暖的照顾中渐渐被冲淡了.真心相爱并没有什么错吧,我这样想着和他们快乐地相处着.可是,就在假期快要结束的某天却发生了让我做梦都没想到过的事情.它彻底改变了我的命运. 那天,正好是天蜃的生日.伯母又开始准备丰盛的美食,和大家相处的两个月左右还真是舍不得.离开这里,我和天蜃又要就要进入大学了.早晨,伯父和二叔还有姐姐一直没见到人.我决定去请他们出来吃早饭.首先我来到伯父房间门口准备叫他,当我的手还被扣上他的门却听到一声摔玻璃的清脆的声音.接着是伯父的一声怒喝."你们还要不要脸!"我马上收回了手呆立在门口.门没上关牢,有一条一根手指粗细的缝,我通过那个缝看着房里的情景.伯父背对着我站在那里.湘雪姐姐跪在地哭得很厉害,而二叔紧咬着唇跪在她的旁边.他们的旁边有一片碎琉璃,还能分辨出是伯父专用的那个烟灰缸,现在却成了牺牲者."爸爸,你就答应我们吧!为了让家族不丢脸,我们会搬出去找个没人知道的地方落脚,觉不提家里的半点事情."伯父气得连身体也有些颤抖."你说什么?你为了这场违背伦理的感情,要和他私奔?我是你爸,你看清楚.照顾你十多年了,哪点对不住你,你现在跟我说你要跟着他跑.啊?"姐姐无话可说,代替的只有心碎的哭泣.二叔抬起头坚定地告诉父亲."哥哥,父亲死的那年你答应他要好好照顾我,不让我受半点委屈.我一直很尊敬你,但是,我真的很喜欢湘雪,而且她对我的心你也看到了.我会比任何男人都珍惜她的.""你还知道我是你哥哥啊!那她呢!你怎么就记不住她是你侄女呢!我看当初就不应该让你住进来,爸死了我就把财产给你划分出来.就是看你当时还太小.没想到引狼入室.不过,还好.你现在成人了吧!我这就给你钱,你自己出去自食其力吧!"说着,伯父就准备去到里屋,估计是准备和二叔断了关系.湘雪姐姐过去抱着伯父的腿大喊着求情.没想到伯父怒气冲冲地将她推开.湘雪姐姐的身子向旁边一倒正好撞在琉璃碎片上.我吓得差点惊叫出来,二叔抱起姐姐却摸到满手的血.姐姐向他微笑了一下就再也没动弹了.她死了!我捂着嘴看着这突发的一切.二叔瞪着愤怒的双眼看着伯父,犹如千把利釼.伯父不知所措地愣在那里.二叔抱着姐姐的尸体冲出门来一直跑出了大门,他甚至没有发现躲在门后的我.伯父和我同时瘫软在地上. 其他人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一整天都在说与不说之间考虑着.晚上,伯父竟然出现在了饭桌上,他努力表现地很正常.我坐在他的对面盯着他看.伯母揣着最后一盘菜也坐了过来."哎?湘雪和小叔子又没来吗?这两人今天怎么了?"伯父定了定神."可能出去了吧.别管他们了.今天是天蜃的生日,什么事等他们回来再说吧!"他在掩显着自己的罪行.虽然不是故意的,可他事后的做法让我很生气.天蜃发现到我的不寻常."姐姐!你怎么了?"我笑了笑."没事,只是快要走了有点舍不得大家."奶奶笑了."舍不得就常和天蜃回来玩."我点点头."哦.今天好像又要涨水了."江叶哥哥突然对我们说了一句.我露出疑惑和表情.伯母笑首向我解释."就是山后那片湖泊.每年都会涨一次水.有这座山挡着前面的镇子也没有问题.到时候呀,我们从家里的后门出去就直接可以看到湖了.很漂亮的."我惊叹着会有这种奇景.果然,晚上八点的时候,天下起了暴雨,电闪雷鸣.我从窗子往外看就看到高高的湖水了.明天就要踏上归途了,我早早得就告别大家回房睡了.心里一直想着湘雪姐的事情,眼泪偷偷地流了下来. 半夜,我终于迷糊迷糊地进入了睡眠.就在这时候,我又听到一阵很大的响动.就像是地震来了一般杂乱.我猛地从睡上坐起."发生了什么事?难道湖水涨得太利害引起水灾了?"我冲出门跑到声音来源,伯母的房间内.正好看到惊心动魄的一幕,只见伯母手拿着一把菜刀,地上躺着一个人.一道闪电划过,她回过头来看我,我才发现她满身是血,眼神有种说不出的怪异,而地上那个人分明就是伯父.我当时脑中唯一想到的就是湘雪姐姐的死被伯母知道了,她气得杀了伯父.我尖叫一声逃出了房间去叫醒其他人.但我一个个敲门,只有天蜃给我开了.他穿着睡衣揉揉眼睛."姐姐,天亮了吗?""天蜃,快跟我来.家里出事了."天蜃被我拉着向外面跑去.刚一出门却又看到了惊心的场面.这次是江叶哥哥正将伯母的头按在大水缸里,伯母挣扎了一会,菜刀从手中滑落下去."哥哥,你在干什么!"天蜃想要过去阻止,被我一把拉住了.这时候,奶奶披散着白发从屋里缓缓地起出来.径直向着江叶的方向去了.我发现到她的神色不对没有敢过去.她手里拽着她用来插头发的发针向江叶的喉咙刺了过去,江叶反抗都来不急就倒下了.奶奶杀完人之后又向着我们跑过来.我拉着吓呆了的天蜃拼命地逃跑,跑到客房时,撞到了小妹,她正一手抱着洋娃娃一手拿着打火机."小妹.快跟姐姐走,奶奶她们都疯了."我摇着小妹的身体却怎么也不动.她愣愣地看着即将追来的奶奶,痴痴地笑了.我慢慢放开她的手退到后面.小妹将点燃的打火机扔向了奶奶,一团火包围着佝偻的身躯与惨叫划破了长空."姐姐......火焰好漂亮啊.我们一起来跳舞吧."小妹向我伸出了一只手.我甩开她带着天蜃向我的房间跑去.身后,不明去向的二叔却出现了,他拉起一片窗帘在小妹的脖子上死死地绑了一个结...... "姐姐,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们都在做梦吧."天蜃早已泣不成声了.我明白他的悲伤,可是,现在最重要的是逃命.因为每年都会涨水,吴家都准备好了一些船.不过,当我和天蜃从窗子中翻出去的时候只看到了一块木板,船好像被水给带走了一样.木板只容得下一个人漂浮.我拉着天蜃的手."天蜃,你先走,我回去再找一块木板来.你一定要想办法划到那座小岛上去."我指着遥远的水平面一座突起的陆地."我们在那里见面.知道吗?"他一边哭一边深深地向我点头.我正要忙着回去,他却拉紧了我的手.用一种哀求的眼神看着我."姐姐,你不会丢下我的.是吧!"我终于忍不信哭了出来跪下来抱紧了天蜃,他脆弱地像一个小弟弟需要我的保护.我用力一推,天蜃的木板漂离了我的身边,越来越远...... 我在附近找到一个门板正好可以用,就拼命地去拆它,手被板上的木刺弄伤了.正在这时候,二叔拿着一把刀走到了我面前.我意识到危险便跑到湖边.二叔笑得有些抽搐,又有些悲哀."为什么,你们都能幸福着."他说完这句就向我追了过来.我一着急,什么也没想,纵身跳入了湖中.向着遥远的那座小岛游了过去.暴风雨呼啸着,水里面卷着残破的树枝和飘浮物我用尽全力逼开那些东西."天蜃还在等着我,一定要知道他安全才能安心."突然从后面漂过来一块大木板,迅速地向我漂来.我想要抓住它又害怕想要躲闪,它惊人的速度却让我躲闪不及.最后,它终于撞到了我.我只感觉到背后钻心的疼痛,然后一股热流涌出.就失去了知觉,渐渐沉入水底,那深色的绝望的水底...... 第三十二话 圣血家族F  故事正讲到精彩的时候,一声炸雷惊空而响,李薏苒长长的黑发被灌进破窗的风吹得零零散散.我起身捡起地上的那块布片想要封住那个破窗.却发现那上面有暗红色沉旧的污迹.小妹会是死在这块布下吗?我这样想着.做完一切之后,我重新坐到了她身边."你是被那场大水给淹死的?后来出现的都是你的幽灵?"我问她.以为解开了迷题.而她却告诉我."不,我并没有死.只是当时昏了过去.等我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一户渔人的家里.是他们把我救了."她说着转过身过.我看见她白皙的背的正中有一个向外散开的伤痕,活像是一朵红色的烟花."这是那块木板给弄伤的."我点点头."那后来呢?到底发生了什么.""后来......"她开始继续向我讲诉. 后来,我恢复了力气,那也是几天之后的事情了.我第一件事就是去那座小岛找天蜃,我无法想像没有我,孤独的他会怎样.湖水早已退去,原先的小岛变得很宽广.我在那里到处寻找呼喊.最后却什么也没找到.我以为天蜃根本就没有到那里就被大水给吞没了.我真的很伤心,怪自己太笨没有保护好他,我跪在小岛上哭了整整一天.我当时想的只有回到家里扑到妈妈的怀里,虽然从前一直都那么无视那个怀抱,可是,当时真的特别想念.当我回到家时,却什么也没有了.空空的屋子里只有一封信.我立刻拆开它,那日期是我走的那一天.妈妈在我走的那一天就写好了这封信等我回来读它.那上面有一个惊人的真相.原来我妈妈并没有和爸爸离婚,因为爸爸得了绝症早在很多年前就死去了,妈妈不想让我知道才编了这样一个谎言.而且,妈妈一直身体也不好,常常住院,所以才会三天两头见不到面.其实她本就应该在医院疗养的,是她坚持过几天就要回来以免我起疑心.信的开头是这样的.薏苒,我亲爱的女儿,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可能我已经不在人世了,我无法阻止你的幸福在最后的时候还将你留在身边......而信的结尾是.对不起,薏苒.我没有信心给你幸福.当然,我看了之后又哭了一场.从那以后的三年里我就开始封闭自己再也不说话了. 我上了大学,想要好好生活来忘掉所有的事情.可是,命运总是要给人意想不到的发展.我又遇到天蜃了.就在我快要毕业的那年,也就是几个月前.我们学校附近有一条小巷子,是还没有来得及拆迁的旧建筑,白天就很阴森,很多人都不敢从那里经过,但是,那里却是我回家最好的捷径.我从来不怕,一直都是从那里回家.终于有一天出了事.我发现身后有可疑的人跟着我,我一边试探一边想着逃跑.最终我还是被他们给追上了,我以为我一定完蛋了.埋着头叫他们放过我.这时,我听到有人叫我的名字.很熟习,又很陌生的声音."薏苒!"我慢慢地抬着头看着眼前的人.他没有了从前那种天真的模样,几年我不了解的生活让他历练成了高大帅气的男子汉.他吩咐了一声,其他几个人就快速地离开了那里.他正笑着望着呆呆的我,还没来得及反应,我已被他抱入怀中.和几年前我抱他的感觉完全不同了,他的怀抱不再是那么柔弱无肋,反而是一种结实可靠的感觉.我曾经想像过如果他还活着见到他我会怎样地对他,可是,真正发生了我却呆着不知该怎么是好了.几年来我又重新学会了哭泣,激动和高兴的哭泣.天蜃带我回到了他从前的家,就是这个老宅,他说好多年没回来过了,做梦也想着和我一起再来.我开始不太愿意,经过他强烈的要求.我们又重返了这里.残破的房屋和着残破的记忆一起涌入了我们的心中.几年前,这里有我们的快乐与悲伤.我想念夏村奶奶的笑,也害怕她噬血的眼神.天蜃牵着我来到客房,那里已烧得不成样子了,全是黑色与灰色的死寂.天蜃走到曾经那个大相框前,将玻璃上的黑烟擦干净.照片竟然没有被烧毁.上面还是那一家幸福的人.我痴痴地走上去,凝望那些熟习的面孔.突然,天蜃从后面将我抱紧,头靠在我的肩膀上冷冷的声音在我耳边萦绕.他用手指着照片上的人."薏苒,还记得吗?"他一个个指着对我说."他杀死了他,他杀了他,而他又把他杀了......"我听得背脊发凉,脸色变得苍白.天蜃发现到了,又换了一种温和的语气.指着照片上高中时期的我和他."看,这两个人笑得多开心,那个时候上天就注定他们一定会在一起."我的情续缓和了下来,转过身望着天蜃迷人的笑容.轻轻地吻上了他...... 见了面之后的时间我们天天都在一起,我毫不犹豫地把自己交给了他.我终于诚认我已经深深地爱上了他,我像重捡回珍宝一样心里装满了天蜃.他没有再叫我姐姐了,因为我发现不知是什么时候他不再是有着严重见忘症的天蜃.而是非常自立非常聪明的天蜃.他每天早晨都微笑着叫我起来享用他精心准备的早餐.我一直讯问他这些年到底在他身上发生了什么.他却总是岔开话题不肯回答我,虽然这个天蜃让我感觉不再坦诚善良,但是那并不影响相聚的快乐.后来我隐隐地发现有很多人来找过他,他似乎非常的忙,我应该高兴他有了自己的事业.可是,不知为何,心里却总是有种不踏实的感觉.有一天,他开车带我去玩,我惊讶他的车技竟然那么好."天蜃,你真的很厉害,什么事情都难不到你."他笑了笑,将一只手放在我的手上."哎!小心.快扶着方向盘.""没事的.我不会再出车祸了,放心."他又提起小时候的事情,我的笑有些僵住了.多么希望他都把小时候的事情忘记了,把那个骇人的夜给忘了.吴家人的死,对于我来说是个迷.都是为了财产吗?还是,本来就相处得很紧张,只是一直以笑脸掩饰对彼此的仇恨.我什么也不了解."薏苒!我们结婚吧!"天蜃的话突然打断我的思绪."我从前是什么事都记不起,常常搞错一些事情.不过,爱你是真的.不管是失忆的我还是现在的我都一样,爱着叫薏苒的女孩."我向他点头有些泪水包在了眼眶里.后来的日子,我们向各自的好朋友发请帖准备着婚礼.那段时期是我一生中最幸福的. 婚礼的前一天,又有人来找他,这次他好像没有能拒绝到.逞着我睡着偷偷地跟着那个人出去了.我想弄明白,于是穿好衣服也偷偷地跟在他的身后.他们上了车,我也开着车跟上.车子往郊区方向驶去,越是这样我心里越紧张.终于,它停在了一个大仓库门口.那里是堆放筏木不用的木材.有个人在那里接应他们,在黑夜里,我努力的分辨.他戴着眼镜,穿得很高贵.一见到天蜃就拍着他的肩膀好像很熟的样子.我惊讶地发现,那个人是我认识的.他不就是天蜃的二叔吗?虽然变化了很多,可是,他的样子我绝对不会认错.怎么会这样.当他们进去后门就被紧紧地锁上了.我绕到仓库后面贴着墙听着里面的声音."天蜃,听说你要结婚了.怎么不请二叔呢!那姑娘是哪一位呀!""是我刚认识的一个大学生.长得很漂亮.我想二叔还有那么多生意要做,况且你也不方便露面.是吧!""哈哈......没关系,我的贺礼会给你送到的,就代表你二叔的心意了.货拿来了吗?"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他的语气变得认真声音也底了下去.我点起脚从破掉的钢板缝里向里望去,只见他们正围在一个大箱子前,里面全是一袋袋被装好白色的粉沫.天蜃和他二叔一起合伙在犯毒? 回到家里我气得捂在被子里大哭起来.过了一会天蜃悄悄地回来了,他发现我没有睡,非常惊讶."薏苒!你怎么了?""你去哪了?"他的表情有些不自然."我......朋友找我去喝酒,说明天不能来先给我庆祝一下.""庆祝你结婚,新娘子不用去吗?""有些话,只有兄弟单独在一起好聊一些.""别骗我了,天蜃!你变聪明了,你还学会骗人了."他不再说话了."你知不知道你二叔是个坏蛋!你原来都是跟着他做坏事在生活.你怎么那么笨呢!"我怒吼起来.天蜃听了我的话也生气了.他将桌上的一个烟灰缸狠狠地摔在地上.那画面和当年他的父亲重叠在一起."我笨?我笨?好吧!你终于说出来了.其实你心里我一直是个笨蛋.你才会骗人,你骗我说你喜欢我.你骗我说觉得我聪明.你还骗我说你一定会来岛上接我......"他的泪狂乱地滴落下来,直到他甩门而出.我的心瞬间深深地跌落...... 第三十三话 圣血家族G  李薏苒把头埋得很底,表情变得更加伤心,虽然我知道这个故事一定有个悲伤的结局,可是在听她讲的时候我也被带入那种意境里,能感受到她曾经感受的一切,快乐,悲伤,无奈......有好几次我多么希望薏苒和天蜃能够得到幸福.当回到现实时才猛然想起,如果是幸福的结局自己今天也不会出现在这里.我的心也静静地随她忧郁起来.她停下来没有再说话了,仿佛在品味着天蜃甩门而出的那种落漠.我终于忍不住问了她."他什么时候回来的呢?"薏苒盯着我好半天才叹了一口气."他没有再回来了."我有些惊异,不管怎么说也是在为小的事情吵架,好不容易可以相聚,更何况第二天就要举行婚礼了,他要薏苒怎么办.李薏苒看出我眼中的疑问终于又开始了叙述. 第二天,我也消失了,我始终是个不知情的人,我要找到天蜃问清楚.我怪自己当时语气不好才让他那么生气.可是,我去找他时才发现,自己除了知道他的家在哪其他的就什么也不清楚了,我没有办法知道他的消息.盲目地寻了一天,也失望了一天.直到黄昏也仍然毫无头续.不知不觉,我已经来到了老宅.今天又是涨水的时候,我想起了几年前那个惊心动魄的夜晚,不知不觉就走上了那座山.我觉得我应该去把全家福拿下来带回家.天蜃摔烟灰缸的情形一直在我脑中盘旋,我一直问自己,难道天蜃也和他的家人一样,流着残暴的血吗?依然一片破旧的景像,我站在客房里回味着大家在一起的时候,感叹着亲情是我永远所不到的东西,难道爱情也一样.正在我凭吊它们而泪流满面的时候,我感觉背后站着一个人.连忙回去头去,那不就是我找了一天,不,找了几年的天蜃吗?他惊讶地望着我显然并不知道我也会出现在这里.我看见他手中握着什么东西,他见我注意到连忙藏到背后去了,可是,我还是知道,那......那是一把手枪.天啦!他难道想要杀了我?他快速得向我这里走来.我一直往后退."薏苒,你快离开这里,回家去等我.快点,过来我先送你回去."我往后退着拼命摇头.他终于注意到我的害怕.于是,他将手枪扔到了地上."薏苒,我回去再跟你说.好吧!"我恸哭了吼了出来."你到底在干什么,告诉我,现在就告诉我."他被振住了.愣在那里很久才微出一个苦苦的笑."我进了黑社会,就是全家死的那年."我的心终于被他击碎了."为什么?""为什么?还不是因为你.你以为我怎么才活下来的,不是二叔救了我,带我进组织我早就消失在这个世界了.那时我受了伤,在水里泡了那么久,冷得快冻住了.没有任何食物,我奄奄一息地躺在沙丘上一直等你.意识越来越糢糊,就快要死了的时候还不停地叫着你的名字.姐姐......姐姐......你怎么还不来,我快要死了,来见我最后一面吧!姐姐......姐姐......薏苒!那是我第一次叫了你的名字,在我昏过去之前.也许是受刺激吧,我竟然好了.记忆恢复到以前那么好.所以我记着你,还有对你的恨."我哭得更厉害了."你不应该恨我."我慢慢得转过身将衣服脱去,把背上那道永远无法消退的伤痕给他看."看吧!你不是一直问我这道伤是怎么弄的吗?现在告诉你吧,就是当时,在那冰冷的水里弄的.这就是我没有机会来找你的原因,我没有丢下你一个人逃走,我和你一样九死一生,都是幸运才能活下来."湖水终于涨到后山了,每次涨潮都会下雨,风带着丝丝的雨水吹进了老宅,一点点轻敲在我祼露的肌肤上.我将身子抱紧了一些.突然感觉一片温暖贴了上来.是天蜃从后面抱住了我.我们此时什么也不用说了.只希望能永远这样.可是,没一会儿,我听到一声振耳的枪声感觉身体有一股冲击力.我回头,看见天蜃紧闭着眼睛,他长长的睫毛在一阵阵颤抖.在老宅的门口直立着一个高大的身影,他平举着枪对着我们这里.我瞬间明白了,一下子抱起天蜃,他的背上全是炙热的鲜血."恨!果然是你.李薏苒!"那个身影说话了.再熟习不过的声音,和几年前一样阴冷的声音.是吴优天蜃的二叔."天蜃,你竟然骗我,原来你早就记起事情了.当时想要赶尽杀绝的,你装作恢复记忆但停留在小时候的样子骗我.我以为还可以利用你帮我做事情,没想到你是个定时炸蛋.今天约我来这里还带着枪,是想杀我报仇吧.幸好我早有准备."天蜃此时痛苦地在地上不能动了.我终于明白了所有的事,我误会天蜃了,他没有变坏,只是想要复仇而已.我想起了地上天蜃的那把枪,快速地将它捡了起来对准正在得意的二叔毫不犹豫扣动了板机.二叔没有想到我会有勇力拿枪打他,带着惊讶万分的表情倒在了血泊之中.我缓缓地放下枪想起带天蜃去医院.刚一回头,天蜃迎过来在我唇上用力地吻了一口."姐姐,这几年我发现,对你的恨远远不能超越对你的爱."当他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可能是因为太累我倒在了地上,除了耳朵里还隐隐约约地可以听到他费力的底语."二叔在几年前就参加了黑帮做犯法的勾当,那时我们家人都并不知道,就连姐姐也不知道.当姐姐死了的时候,他向老大买了一种新型毒品,并答应等全家都死了就将财产给老大.那种毒可以把人心里最残暴的一面无限扩大,使人做出违背常理的事.看到什么都想去毁灭,黑帮就是用这种东西逼迫新人犯罪的.妈妈只会抄菜,所以她的武器是菜刀,哥哥喜欢游泳,他杀人也用水,奶奶什么也不会只有发针可以用上.妹妹喜欢玩火.只有二叔,他的杀人不是无意识的.这点被我看出来了.所以才跟了他这几年一直寻找证据.薏苒,为了这个目的,我也做了很多坏事.我不能承诺给你幸福了.你就当我真的是个骗子吧......"一行滚烫的泪滴落到我的手心...... 我真是再也找不到天蜃了,他如海市蜃楼般出现又隐去,我无法找寻.我觉得自己是个多么蠢的人,原来他和他的妈妈,爸爸,奶奶,姐姐,哥哥,还有小妹,从来就没有改变过.不是噬血的恶魔.他们都流着圣洁的血......到死了我才悟透一切,什么仇恨牵挂都在那一刻让它烟消云散.我跳入山后的湖水,仿佛回到了那个夜晚,那时我就应该死去,这样就不会害天蜃了.我以为自己的幽灵可以漂到天空中,能够在某处再看到他的身影.可是,却漂到了这间屋子里出不去了.难道这里还有我无法释怀的东西.我不明白...... 故意讲到这里就结束了,天微微放亮.李薏苒变得更加透明了,我知道她快要走了.她最后终于露出了一个笑容."雪晶.给你说这些希望你能帮我做件事情."我向她点点头.那也许是她最后的愿望了."帮我找到天蜃,把这个结婚戒指给他戴上,告诉他,我已经嫁给他了,因为他我很幸福."她伸出一只手,拿着一枚心形的钻石戒指,那颗钻石在晨光中闪闪发光.和她所戴的是一对.她微笑着隐去了.随着一声鸡鸣戒指掉落在地上,李薏苒消失了.朱智慢慢地爬了起来."雪晶,昨......天.""昨天是你做梦呢!派人去湖里打捞,你要找的李薏苒在那里面.还有,你想要立功,告诉你一个黑帮组织......" 在朱智不住的感谢声中我离开了那里,来到薏苒和天蜃相约的小岛上.那里地形很复杂,我有种感觉,天蜃一定会在那里.不过,当我找到的时候,只看见一具被乌鸦啃得零零碎碎的骷髅.我默默地将薏苒交给我的戒指戴在他的指骨上."薏苒说她很幸福.你可以安心了."离开小岛的时候,乌鸦被我惊得全都飞了起来.我仿佛也看到一股白色的雾气跟着它们向上空飘走了.那所老宅在破案后被折除了,沉积了很久的重大犯毒案也在黑帮的瓦解中结束了.看来朱智也满能干的.他也实现了心愿,连升了好几级的官.我,也是该回仙女宫的日子了,看来暮叶师傅应该已经回来了...... 第三十四话 华龙殿  我这次出去听了一个长长的故事,平生第一次为爱情感动了,回仙女宫的路上我一直都在回味着.甚至开始有点理解,为什么桔千樱可以为了她心爱的人连天国的公主都不想去当了.不过,还是有一点糊涂的是,星月和吴天蜃这种世间少有的多情男子比起来差太多了吧.怎么就有那么多女孩喜欢他.回去之后一定把这个故事告诉她们,让她们醒悟什么才是好男人. 刚好是早上,我从时光之井飘了上来,看见时空婆婆正在那里摆弄她种的年轮计时树.那树上长着许多小种表,时间的指针都是不同的.她看见我上来笑着招呼."雪晶回来啦?"我也笑着点点头."来,快来把你的牌子摘下来吧!"我接过牌子告别了她.来到莫叶师傅的房间.可是,那里面空空的连家具都没有一件.我正纳闷着,门口有人在叫我."雪晶.雪晶."我回过头去看见珍畸正路过这里.我忙跑过去."珍畸姐.这是怎么回事啊?"她指着远处一座不知什么时候盖起来的三层角楼说."哦.听说仙女宫在天庭的结盟朋友——华龙殿,不知为何衰败了.里面的各大弟子都散了,暮叶师傅她们这次不就是去接那四季回来想继续培养吗?原先的屋子不是刚好够吗?现在他们来了就差了三间.于是,只好重盖一座大家都搬过去了.你的也在那边了.走,跟我过去吧!"我和珍畸穿过小院来到新盖的小楼前,真是非常漂亮.所有东西都是新的.我先来到自己的房间,东西珙青燕早就帮我摆放好了.桔千樱以后就不再和我住同一间房了.我非常高兴自己的房间在第二层,也就是中间的位置,而且这次修的是围楼,中间有个小小的花园,有池水和葡萄架.这是我很喜欢的,看来以后热闹了,我想看看周围住的都是谁便四处逛了逛.在我房间右边的牌子上写着乐笙冬,是那个新朋吧!以后要多照顾别人.我又走到了左边,真是怕什么来什么,那个牌子赫然写着星月.这点是我搬家唯一的缺陷,好吧.左右两边都是男孩子.后来我又转了一圈才搞清楚.这一层分别还住着.桔千樱,珙青燕,骞虹琪,乐湘秋,荔菲楚纱在我对面.底楼的基本上我都不认识,其他认识的都在我上一层.熟习完环境后我这才去找暮叶师傅.刚一到楼上她的房间就看到她和静倚都在接待四个新来的."仙女宫和华龙殿都差不多,你们就当自己家一样."看来他们来了几天了,和其他人都熟习了,就只有我是刚从外面回来第一次和他们见面."雪晶见过师傅.任何已经完成."暮叶师傅把我扶起来笑了."好,好,雪晶越来越能干了.是个好苗子.对了,来介绍一下.这个是潇春姐姐."我们互相敬了个礼.她的确长得非常出尘甜美,无数朵细碎的小迎春花在盘起的黑发上绽开得很灿烂.一身清爽的绿纱裙,很有春风的味道.暮叶继续介绍."这是沁夏姐姐."她此时笑得非常开心,一幅很随和的样子.长着一双很大很热情的眼睛.头上别着几只彩色的蜻蜓头发很顺很直地直拖到脚踝,穿着深粉色的衣服."这位是笙冬哥哥."眼前这个男孩比我大不了一二岁.向我恭谨地行礼.不知为何我觉得他和我自己长得有点挂像.也是大大的上扬的眼睛小小的鼻子,很小有些丰厚的飞鸟唇.有种略带邪气的美,他和星月一样没有留长发,不过这在仙女宫里就不奇怪了,而他的身上如我所想穿着白色,他应该不管在什么季节都穿着带白绒毛的衣服,像是一只小兔子,软软圆圆的,有些滑稽,但更多的是可爱."湘秋小妹."看起来比我小二三岁.但个子已经高过了我,小巧的五官,玲珑的身材.穿着金色的上衣和短裙.头发梳成两个很长很长的细马尾,随着动作摆来摆去,非常可爱."她叫夜银雪晶,刚来不久不过已经掌握了灵之音和蝴蝶标.现在可以自己去完成任何了.非常了不起哦."暮叶师傅这样说我弄得我很不好意思.介绍之后,我就当着所有人把自己做任务的经过说了一遍.正说到假期薏苒要跟天蜃回老宅的时候,乐潇春突然打断我."就这样跟一个不喜欢的人走了?这女孩真是没有原则.我看那个易仁其实是喜欢她的,赌气输了自己的一生真够傻的."我愣住了."啊......那个,是啊."我推着笑继续开始讲.又讲到薏苒看见二叔吻湘雪的时候,乐沁夏又突然冒出一句."天啦!她怎么不去阻止,我看呀.如果她当时去阻止说不定一个棒打鸳鸯,也不会落到后来的下场.是我就不会藏着事实."没办法,我也只能讲下去.快要讲到结局的时候.乐湘秋又说话了."我知道了,天蜃跟着他二叔是想找机会报复,这一切说不定就是他二叔安排的.那个薏苒真是笨.天蜃好好的计划被她的搞砸了."我彻底没话说了.一个好好的爱情故事被她们弄成了一个反面教材.只有乐笙冬好好的一边喝茶一边听我讲.我以为暮叶师傅能说些什么可是,三姐妹不断打断我她只是笑着观察一切. 终于,我忙完了一天的事,准备睡觉好好休息,因为说不定明天又会不会有任务落到我头上.换了个屋子,我开始还不太习惯,没有什么睡意.等到整个楼都熄灯了,四处黑成一片我还是在床上翻来覆去找周公.突然我又感觉到手心发烫,正觉得奇怪,难道是蝴蝶标又在动.它不会走火吧!我从床上翻了起来把手对着地上,怕它突然放出标弄坏了我的东西.我站在屋中等待着,不过并不是我想的那样,手心仍然发烫,没有射出蝴蝶标,而是放出一股白色的烟雾,它缭绕在我面前形成一团越来越浓重.我看见在我手上的那一些烟形成一根根像手指一样的东西慢慢运动着,最后竟然扣在我的手指间.那雾气我终于能分辨出来是一个人的形态.我遇到过很多希奇的事了,这次并没有太害怕.这里是仙女宫,如果是恶的妖怪什么的是进不来的.终于,它完全实体化了.果真是一个人,一个和我差不多年龄的男孩.他的眼睛给人感觉恶狠狠的,桀骜不逊的神情.他的背上背着一个奇怪的机器.头发一根根直立着,像个十足的小坯子.我虽然已经做好充分的心里准备.可是还是尖叫了出来.因为,他竟然没穿任何衣服.他无奈地闭了闭眼睛.用很好心的声音默然地说."别吵呀!我是你的蝴蝶标.名字叫郑小洋.拜托先给件衣服来穿!"我贴着门不敢回过头去看他."我......我哪来男人衣服给你穿呀!""你去跟星月或者YI还有那个新来的乐笙冬借吧!他们不都是男人吗?""你怎么会知道的?""我是你的宠物哎!你做的每一件事情我都有看见怎么不知道.""什么?每一件事?"他明白了我想说的话."不,你洗澡那些我发誓,我都闭着眼睛呢!""好,你别说了.我去给你找衣服."我从来不知道原来蝴蝶标是个人,在半夜里我先来到星月的门口,但是,又想不出用什么理由向他借衣服.不知如何是好...... 第三十五话 宵扬与小冬  门被敲了很久,星月才慢吞吞地来开门,门一开,我就看到他不耐烦的表情,热情瞬间降去一半开始觉得来找他是多么笨的一种行为.他穿着白色的睡衣,一条毛绒绒的尾巴在身后扫来扫去."干嘛!"我瞪了半天眼睛差一点忘记自己来干什么的.他见我不肯说话突然咧嘴怪异地笑了笑."你不会是刚搬了地方睡不着吧!我可没那个雅性陪你赏花赏月吹凉风."说完他又表情狠狠地想要关上门.我立刻阻止他."等等!不是你想的那样,我胆子大着呢.""那你找我干嘛?""我想借件你的衣服."他似乎不太相信地看着我."没想到呀!雪晶,你居然有这种嗜好?""不是......"我还来不及解释,他便把门关了.只留下一句话."我可不陪你变态!"我欲哭无泪,可是,总不能放着一个裸男在我房间吧!我正在伤脑筋时,另一边的门悄悄地开了,可能是被刚才的动静给吵醒了吧!乐笙冬依在门上用疲倦的眼神看着我这边,白色的绒球耳朵一动一动地,真的是只兔子.我差点忘记这里还有一个救星,我跑到他跟前去."你可以借件你的衣服给我吗?"他埋着头开始笑,就好像看到世界上最好笑的事情一样.都是些怪人.我这样想着,想要离开那里.可是他在我转身之前却说了一句话."你要什么样的,我只有冬装."我惊喜地看着他."什么也好,总之借我一件吧!"随后,他走回房间去拿出了一套印着雪花的淡蓝色衣服,我接过来的时候感觉凉凉的.他没有问我原因,那神态就好像早就知道一样,我谢过他之后抱着衣服回屋子.他只是说了一句."九夜!"我猛地转过头他却微笑着进屋了.有种异样的感觉传遍了我的身体,冷冷的.他怎么会知道我的小名? 暮叶师傅总是睡地比任何人晚,她拿着一本册子看了半天,静倚也陪在她身边."表倚,这些就是华龙殿的全部名册?""是的!春夏秋冬算是比较不错的.""可是......"静倚明白她所想的.乐笙冬可能没有办法留在这里,因为他是个男孩,但是春夏秋冬四兄妹从小就一起长大,如果让他们分开可能会做不到."让我想想到底怎么处理......"暮叶捻灭了面前的灯蕊. 小洋穿上了我给他借的衣服,从背后的那个机器里伸出了一对漂亮的翅膀.他很满意."很合身,雪晶,为我取个名字吧!""你不是有名字吗?""那是上一个主人取的.517Ζ换了主人名字也要换才能做为媒借和主人的心联在一起.""好吧!那就叫你......宵扬.""哎......还是没什么区别,我还想换了名字忘掉从前的事,又是差不多的."他嘟起嘴小声地说着."你怎么会出来呢?""因为,你太笨,跟本就不会利用我了,我只能出来教你怎么给我指令了."我听了他这话有些不甘心了."当初是你自己硬要钻到我手心里来呀.""是呀!谁叫你是唯一放我出来的人.他们要把我送到我不喜欢的人那里我才不愿意呢.跟你逃婚是一个道理."看来他可能知道我所有的事情."好,一起合作."他向我伸出一只手,我明白那是什么意思了,也伸出手握了上去. 昨天晚上宵扬在地上睡得很不舒服,第二天一早我就去跟暮叶师傅说想要给他一个房间.暮叶师傅似乎有点为难,我这时候才想起.这里是仙女宫,只有女孩子才能来的地方.可是,乐笙冬怎么会在这里?过了一会她召集所有人来到大院里."这么多天里,我做出了一个决定,乐笙冬是不能留在仙女宫做弟子的,不过华龙殿多年来给仙女宫帮助很多,如今我们不能不报答.我决定在仙女宫外再建一个宅子让小冬和宵扬住在那里做为仙女宫的外部扶持."在我感觉里曾经是华龙殿主心人物的乐笙冬一定不会同意暮叶这样做,可是,没有想到.在下午时,他就收拾起东西搬去了暮叶刚刚在仙女宫外的山顶上变出的别一个小宫殿.我觉得他有些可怜,于是和大家一起送他出去."宵扬,你要照顾好他,知道吗?他是个好人,你的那件衣服就是他借给你的."宵扬乖乖地点点头.等安排好一切东西后,暮叶她们都告别了那里,只有我还留着帮宵扬整理."雪晶,今天我有自己的房间了而且还这么大真是高兴,不如给你表演一下吧!""什么?"我很好奇的眼光打量着他."只要是音乐,我什么都会.古典的现代的中国乐器西洋乐器,只要你想听我什么都可以."我不能完全明白他在说什么,可是,也想要看看他会表演什么. 竹林深处,我和乐笙冬坐在大石头上听着宵扬的笛声.悠扬婉转,绕着片片竹叶轻轻而过,那声音仿佛是穿过一丝丝竹杆的纤维被层层拔动的响声.从来没有听到过这么好听的笛声,只是有些悲凉的感觉.乐笙冬同我一样没有表情,思绪不知飞到哪里去了,也许他的世界里最感伤的地方.我实再想像不出来他是骞虹琪说的那种轻浮的人.他突然对我说话了."雪晶小姐,不知道你有没有一种跟我似曾相识的感觉?""恩?恩!"我轻轻地点点头.确实,第一次见到他时就觉得好像认识一样.他淡淡地笑了."我和你一样,总觉得很多年前就和你很近了."我沉默着.突然,他将我抱到他怀里.远处正忘我吹着笛子的宵扬一点也没发现.按理来说我应该挣脱应该骂他,可是,我却没有动.那感觉更像是被痛我的父亲所拥抱."就像是这样,我好像从前就这样抱过雪晶小姐."说实话他说地一点也没错.我深信我们一定是见过面的.只是,我在某个时候把关于他的事情都忘记了."我记不起从前的事,因为我是被遗弃的孩子,我忘了家是什么样的,亲人是什么样的.可是,好像我记得一些你的事情."我皱着眉头也在拼命地回忆."我觉得,我们应该是一对恋人.一个凄美的爱情故事.是吧!雪晶.我发觉自己很喜欢你,做我的妻子怎样?"我猛然间才觉得事情好像不对.挣扎着推开了他,他在地上又开始笑了.就像是那天晚上的表情.我突然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傻瓜,被他给骗了,他此时一定很得意.宵扬终于停了下来."雪晶!怎样?是不是很好听?"我愤怒地转身要离开那里,真是讨厌的一天.乐笙冬在后面很大声地对我喊."雪晶!我说的都是真的.我总有一天会把你带出仙女宫的."我没有理他一路小跑返回了仙女宫. 第三十六话 死神的契约A  死神,是这个世界上最喜欢玩游戏的.他总是爱用他的权力,生与死奖励或代价考验着人们.人,也是麻烦的.让他死亡那么痛苦,让他永生更加痛苦.从这个世界上消失是每个人都会经历的自然过程,在此之前他会在这里留下许多他创造的价值,影响着活下来的人.所以有的人不愿意让他离去而死神就变作了恶魔的化身.也有人正期待着它的来临甚至希望能找到他来结束自己无意义的生命.作为控制生灵生态的重要的神,他是善是恶难已衡量.这个传说中最让人敬畏的神秘的神...... 辛金儿从我手中拿过这本叫作死亡之约的书放回到她的书架上,表情仍然漠然.这几天我常常来她房间读一些故事给她听.那都是一些很老很旧的书籍,她告诉我那些她都看过,在她失明之前.快要夜深了.我刚刚拿到这本书读到篇头她就阻止了我."这本书不可以碰!"我疑惑地问她."为什么?"这个是从前我在民间拿到的,当时据说它害死了许多人,大概是一本劝说人结束生命的书吧!我点点头."是谁写了这本书害人真应该抓起来."辛金儿乌黑的眼睛对着前方被台灯隐去的黑暗里,在她的眼中没有任何分别的地方."写这本书的人当然已经死了,传说他是唯一见过死神还记录下来的人."突然她又笑了笑."雪晶,死神他不敢要我."我盯着她很久都没有说出一句话.看着金儿睡了之后我才慢慢地关上门向自己房间走去.作为惧怕死亡的人类我和永生的辛金儿不一样,我可是希望自己越晚见到他越好.我绕过回廊,埋着头走着,夜风将远方芦苇田的白色种子吹地飘满了整个仙女宫,一团团躺在回廊的罗边沿.看来大家都在努力地生存下去,我的心里出现了这样一句话,心痛地把它们捧起来对着外面又吹了出去."雪晶!你大半夜的又发什么神经?"突然一个声音一下子钻进了我的耳朵,我刚想吹气被他这一吓将白绒毛倒吸进了口里.我蹲在地上难受地咳嗽起来.星月像是不管自己的事一样仍然站在我身后表情不耐烦地等着我再站起来."你怎么都跟鬼一样走路没声音.""没办法我生来就是这样.""那你还不回房去睡了."他冷笑了一下."嘿!这句话应该我对你说吧!你别忘了,我是你师傅加主人.你这么晚才回自己房间睡觉,难道错的是我?"我见没有理由再跟他争下去便想甩开他赶紧回房间."喂!你以为我是为了抓你才不浪费自己的休息时间在这等你吗?"我这才感到他可能是有事情找我."是不是又有什么任务?"我这样问他."是啊!我就来通知你这个每次任务必定迟到的人明天天不亮就给我起来集合."之后他便丢下我走回房间了.哎!仙女宫里又变得很安静了,我却总是没有太多空闲来享受这种闲适的生活. 第二天,仙女宫的上空又高高挂起一面旗.我为了不让自己又睡过头昨天晚上去找过青燕,让她务必第二天来叫我起床,青燕每天都有很多事情要做她是仙女宫里起得最早的.还好我聪明,第二天就看到星月没话可说的表情.暮叶师傅依旧是一脸温和的笑容就好像我们只是她请来吃顾饭一样的轻松.这次来的人有桔千樱,宵扬,还有星月.等人都到齐暮叶师傅就发话了."前段时间,死神被控告了."桔千樱很惊讶地瞪着眼睛."你说......那个刀子手的黑衣叔叔?"莫叶师傅肯定地点点头."你认识?哦!对了,你是天宫来的.他到底是什么样的?"我好奇地小声问千樱."不清楚,反正我不喜欢他,他的袖子里伸出的不是手是两把大刀,整天穿着黑乌鸦毛的大衣在宫里走来走去,我小时候所有的天神长靠不是抱过我就是哄过我只有他从没跟我说过话.""喂!你们,认真听暮叶师傅讲话!"星月拿着一本书敲我和千樱的头上.莫叶师傅却笑着说."没关系,多了解一些都是好事."接着她继续说."主要是因为他做了个小手脚混乱了生死的秩序.关于这点他始终不肯说.所以天宫派我们去查这件事.只有一个线索."我们都伸长了脖子等着她说下去.她拿出了一个地址给我们."就是这家疯人院!" 过后,我专门问过千樱,疯人院到底是什么地方.她告诉我那里都是收留和治疗精神有疾病人群的专属医院,那里面往往有很多不为人知的故事.小小的一家疯人院怎么就跟死神撤上关系了,我有些不明白.可是,在仙女宫这样收集世界事件资料的地方什么也是有可能的.我们约定好晚上之前就去那里.大家都回房准备去了.路上我碰到了正准备出去的玉清香和彩鸟."雪晶,听说你又要出去了.正好,我们也接到了任务也准备出去."那个问题我一直埋在心里准备什么时候一定要问他的,可是,她电近好像是没有发生过任何事情一样很自然地跟我打招呼."是啊!大家都特别忙,回来的话有时间,我请你来我房间玩.""那真是太好了!一定不要忘记哦!"玉清香显得特别高兴,因为我是第一次主动要请她.她向我摆摆手准备离开了.我在后面补了一句."恩!我一定记得,要带睡衣来哦.晚上就不回去了."我看见彩鸟转过头来表情很怪异,而玉清香也愣在原地了,有种恶作剧的怯喜.蹦蹦跳跳地回房去.可是,一只手却将我拦在门口."什么呀?雪晶,你真的要让她和你一起睡?"我抬起头来,看见乐笙冬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等在我房间门口了,因为正好是阶梯转角我到这时才看见他."哈!你私自进来这里.我会告诉暮叶师傅的!"他面对我的威胁却露出他一惯的笑容."我的能力是移形换位,等你的暮叶师傅来了我都成了一片落叶了.""那快说吧!你到底来干什么?""没什么只是无聊来看看你,哎?你不会让那个小子进你房间的吧!""谁?"我有些惊讶."刚才那个呀?我就奇怪,他怎么就可以随便出入仙女宫的呢?"我看着他疑惑表情没有再理会他的话,难道玉清香的幻术对他没有用? 第三十七话 死神的契约B  为了让病人能够得到宁静的治疗环境,这家建筑规模巨大的疯人院设立在偏僻的郊区外.每天只有早上和晚上有两趟到市里的客车经过.我和仙女宫这次派出的成员也是坐着早上的车到那里.虽然是早上,可是在我的世界里正是应该吃饭睡觉的时候了.我是第二次坐上那种移动的大铁箱,还是无法习惯.头一直昏昏沉沉的."这东西太可怕了,我们回来绝对不要再坐了."我一边说一边捶着胸口.星月对我一个白眼."你要想变得有能力,就一定要习惯所有的东西."我望着他被东西塞得鼓鼓的嘴讽刺他."那你干嘛买了那么大包酸梅,从上车就一直吃到现在.""喂!你这个不分尊卑的奴力!"星月想要跳过来打我的头.还是宵扬比较护主,他一手将星月挡住了."干嘛!"星月瞪了他半天."哦!你是她的奴力是吧.我告诉你她都是我的,你也一样.快叫主人!"宵扬并不把他放在眼里."我又不是仙女宫的人干嘛要听你使唤!"正在他们两快要吵起来的时候.靠在窗边的千樱突然大声叫起来."别吵了,大家快看外面."我们都没有注意到,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外面还晴好的天空变成了暗黄色.像是到了傍晚太阳余晖的那一片.车上本就不多的人开始躁动起来,纷纷谈论起这古怪的天气.司机叫大家安静."没什么,没什么,不会下雨.这里就是怪,每年的今天都有一片阴云路过,不过都不会下雨的."车上的人没有再说话了,随着那片阴云的到来,人们的心情了变得沉闷起来. 车子终于驶到了我们要去的地方.问过司机后知道下了车还要从小路走十分钟才能到.于是,我们几个加紧步子想快点到那里,看着天气我们都不太相信那雨不会下起来."真是的,那医院建在这种地方,哪里可以帮助治疗,我看会让病人越来越心烦的."千樱抱怨着这里的穷山恶水."没关系如果你疯了,这里有地方收留你."星月似乎很讨厌别人在他面前抱怨.千樱瞪了他一眼回到我身边来.真是奇怪,我原本以为他们两关系应该很好,至少千樱是很崇拜星月的呀?终于到了医院,和外面环境不同,这家医院却显得很气派.房子还很新,不管是院里的绿化还是医用设备都做得很现代化.而且人也非常多,护士和病人家属们忙碌地拿着各种东西在走廊上经过互相搭着话.看他们的神情,好像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一样,大家都在议论和指点着什么.我们本来想先找到院长谈谈.可是,正在寻找门牌的时候,一个个子高高的中年护士向我们走了过来."你们好,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我们不知道怎么跟她说,如果说了实话一定会被赶出去或者当作精神病给关起来的.宵扬十分礼貌地问她."你好!我们想找院长,姐姐可以告诉我们哪里是院长室吗?"那个女人被这个长相可爱的男孩叫作姐姐显得很高兴."哦!这样啊.院长今天不在这里.你们找他有什么事吗?我可以等他回来通知你们.""我们......"宵扬还没有来得及想到理由.星月就把我推到护士面前."这是他姐姐!最近不知怎么的得,整天胡思乱想,所以只好把她送来了."我诧异地盯着星月,他用威胁眼光看着我.好吧!想用我作为理由留在这里,这时候我想到了一句伟大的话.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于是,我准定牺牲自己来配合大家.那个护士盯着我看了看,笑了笑."没关系,我介绍周医生给你们认识,他在这方面很有经验的.跟我来吧!"说完她就领着我们来到另外一边的房间里.护士叫我等一下就出门去了,我们坐在沙发上等了一会儿,一个挺年青的男子拿着一本书走了进来.刚才那个护士跟我们介绍了这个周医生.没有想到他年级不太就已经有一番成就.他很随和地坐了下来."对不起,刚才去处理一些事情.请问哪位是患者.千樱扶着十分尴尬的我坐到他面前."我没有敢看他眼睛一直望着一边."大概是什么表现呢?"星月过来圆话."哦!医生,她老是说自己是一只猪!"我才不愿意被他这样戏弄,恶恨恨地瞪着他."猪?"周医生想确认他的话.星月见我不乐意,怕我不愿意配合了,便改了口."是啊,那个蜘蛛,你应该有见过的吧!"医生点点头."那是妄想了,不过把自己想像成蜘蛛我还是第一次听到."他看了我一会儿突然问我."你平时会织什么样的网呢?"我愕然了,没有回答他什么,一滴汗洙从我的额角流了下来.他却笑了笑."不用辛苦演戏了,说吧!你们到底是来做什么的?是记者的话讲正大光明地采访."我因为被他识破不好意思,猛地站了起来.灵之音发出一声轻响.周医生突然表情惊讶起来.他迅速地起身去将门关了起来.我们不太明白他到底怎么了.他确定好没有人会来打挠后才走过来.小声地对我们说."难道?你们是仙女宫派来的?" 换作是我们开始惊讶起来了.我向他点点头.他过来向我们握握手.重新介绍起自己."我叫周越!是我提供消息给仙女宫的!"我们听了他这话终于松了一口气.原来是自己人,看来事情比较简单了."那么,到底这里有什么异常的事情发生?"星月向他寻问起来."你们是坐早上那班车来的吧!""是呀!天气很奇怪."宵扬接着话."不,天气到不是什么重点.主要是那两班车每次经过的时候,其实医院里并没有听到什么,可是,有一个病人.她总是会在那个时间闹起来.说什么车来了!车来了!再给我一次机会."我对他这话感到非常好奇.为什么那个病人可以知道有车经过呢?而且还说着那些让人莫名奇妙的话."那么,周医生!你觉得她跟死神的事有关吗?"我接着问他."我也不知道!我是她的主治医生,有天终于听到她说了不同的话,她说,死神,再给我一次机会!那时我觉通知了你们."看来事情果然有戏,我有些兴奋."那么医生,你能安排我们去见她吗?""好的,她的情绪一直不好,她到这里已经有几年了一直生活地很痛苦,希望你们能为她找到根源.帮助她."说完,这个周医生就戴起一个口罩打了门神秘地示意让我们跟他去.一路上,所有人都在忙着并没有去在意我们.而那个周医生埋着头快速地穿梭在医院深深的走廊中似乎比我们更不想让人注意到一样...... 第三十八话 死神的契约C  我们跟着周医生进入了神秘病人宿舍楼,虽然,之前在骞虹琪的口中,形容出这里应该是像衙门那样有冷冷的铁笼关着鬼哭狼嚎的病人,但是,今天见到了却不完全是那样,虽然每个房间的门真的是用铁做成的,可是,都好像只是普通的宿舍一样,除了有一些细碎的杂声和咳嗽声,安静地很。周医生径直把我们带到尽头的其中一间。“就是这里,因为她是这里最吵的,我们只能把她安排在最里面的位置,以免影响到其他病人。”他摸出钥匙,慢慢地打开了那间的铁门。然后,对我们用一种说不清楚的表情说话。“放心吧!她不可能会伤害人的,我还有事情就不能跟你们一起了。那就拜托了……”说完之后他就转身离开向长廊的另一头走去。不知为何我感觉他的背景有种说不出的漠落。 星月轻轻地扭动门把将它咯吱一声打开了,对面墙上从窗中露出刺眼的阳光照得我们睁不开眼。等我们习惯之后才看见有个人坐在床上正望着那个窗子。她听见门开了回过头来看着我们。原来,是个年青的女人,虽然神情不太精神的样子可是也掩不住她那动人的美貌。“你们刚才听到了吧!”还没等我们想好怎么跟她对话她却用小小的却感觉得出有些激动的声音这样对我们说。我们都不太明白。“有车子经过的声音呀!它一定是来接我的,它想要再给我一次机会。求求你们放我出去,我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说这句话的时候她从床上跳了下来跑过来抓住我的脚。我被吓了一大跳,不过想起周医生的话,说她绝对不会伤人的也放心了下来。我使眼色叫宵扬把门关上。我蹲下来像是哄小孩一样地对她说。“你到底要出去做什么事呢?”她的眼睛转来转去最后摇摇头又慢慢地坐回了床上。“不能说,绝对不能说。”我们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办好了,从来没有人教过我怎么面对一个疯子。“喂!我们都是好人,你快告诉我们吧!告诉我就给你这个吃!”星月一边说一边拿出一把糖果来。我瞪了他一眼,刚才我在车上想吐的时候他藏着糖都不拿出来。那个女人忽然歇斯底里地大声起来。星月也被吓了一跳,糖掉了一地。尖叫之后,她好像又平静下来,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你们不是医生?”我们用力地点点头。“是仙女宫的人吗?”来到这里,我们第二次感到大大的惊讶。“昨天晚上,是发生那件事之后唯一一次梦到他,他告诉我会有一个叫仙女宫的组织来找我,帮助我。看来是真的。”我的眼睛睁地大大地不敢相信她竟然在说着我们心里明白很正常的话。她做了个手势叫我们坐到她前面的沙发上。眼神变得忧郁。“我告诉你们吧!我并不是疯子……只是一个特别的人。”终于,她好像会配合我们了。于是,我赶紧问她。“你叫什么名字?”“陆珊琴。”“你为什么会在这里?”“这话说来长了。”星月走到那扇窗子前向外面望去。“这里离马路还远得很,你怎么可能听见有车经过?”陆珊琴的嘴角上扬了一下。“我说的不是你们来的那辆车。”千樱有些迫不及待了。“你就告诉我们整个事情吧!请相信我们。”珊琴的眼睛发出了些光亮。“虽然我并不知道你们为什么来找我问这些事,不过我猜你们是相信我所说的。他才会告诉我相信你们。”她口中的他说的大概就是死神了吧。我心里这样想觉得事情有些眉目了。接着,她叹息了一声向我们讲诉了她自己的故事。 几年前,我还是一名刚刚从学校里毕业的记者。从来决定学习这门专料时就做好了要揭露世间丑恶面对残酷真相的准备。工作一直很努力的我不久就被调到一家知名的新闻电视台。就是在那时,我见证了世界上最惨烈的车祸。那是当年的九月十号,早上我就接到了任务说是赶快到现场去采访一条干线上列车出轨的事件。我和几个同事背着摄像机快速地赶到那里,我采访过很多起车祸自认为是非常有经验的了,可是,当我到了那里还是被眼前的场景阵住了。有很多其他单位的记者正在忙碌地拍着照,我却久久地站在那里发着愣。因为,那真是太惨了……列车的下面正好是一条窄小的公路,下面是河,而右边是一大片一大片的田野。轨道在最高的地方,旁边有很多藤萝杂草,长到一人多高了。而此时,列车的头正处在公路上,看来是横跨着冲了下去。在车头旁边还有一辆紧急刹车过后的小红色轿车。有的记者正围着那险些遇害的轿车司机父子了解当时的情怳。可是,列车上的人就没有他们幸运了,无一生还。现场全是那些人飞出的尸体,因为天气太热流出的血肉发出难闻的味道。警察把现场拉起了警戒线,把人都拦在了外面。我拿出摄像机把它当作望远镜来使用,看见杂草的深处竟然还挂着几具尸体。脸都是血肉模糊,我只分辨出他们各自不同的衣服。最让人心痛的是几个小孩子还有老人。有个女孩穿着鲜艳的绿色T血,血染出一大片的酱色。另一边,有一个男孩穿着黑色的衣服,他们都跟我一样只是20左右。我对那个绿衣服的女孩印像特别深,可能是因为她正在青春年华发生了这种事让人很同情。我的心一阵阵抽搐快要哭出来了。为什么世界上会有这样惨的事情?这些人都应该死吗?过后,我情绪压抑地录完了采访就跟着车一起离开了,走时,我还随便好心带着红色小轿车里的那个小男孩一同回去。路上,我一直握着他颤抖的小手,东拉西扯地问他,想要他快些忘记刚才可怕的一幕,这一切在他小小的心灵里会留下怎样的痕迹呢!我虽然是个无神论者,可是,此时却莫名地憎恨起了传说中的死神。回到家中,我什么也没做就躺到床上想让自己的心平静下来。 迷迷糊糊睡了一会,忽然,我看到一团黑色的人形站在我的床前。我吓得想要起身,可是,却发现自己忘了怎么动,而且也发不出任何声音。鬼压床?一定是我精神太劳累了。我忽然感觉出来黑影在对我说话,不是听到,而是感觉出来的。他的声音回荡着若隐若无。“很悲伤吧!不如来和我玩一个游戏?我听到你心里的声音,很不希望有人在你面前死去!跟我签一份契约吧!我同意你回到三天前去挽救一个人,前题是不能告诉别人车祸的事,只能救一个。否则,契约将作为无效,该死的人还是会死去……”话音落下之后,发猛地被惊醒…… 第三十九话 死神的契约D  说到这里,我们才明白,原来死神犯了这样的错,他和陆珊琴颠倒了时间与生死的自然规则,应该说这就是整个事情的真相的可以回去告 诉暮叶师傅,完成这个任务了,可是,却没有人打断她的话早点了事。而是和我一样都忍不住要把这个故事听下去。陆珊琴的眼神有些朦胧, 仿佛已经回到了那个时候,眼前的不是我们这群听故事的人,而是显现着过往那段不为人知的经历。 醒来我的第一个感觉就是吵闹,耳边全是汽笛和嘈杂的人声。过往的如巨人般的身影从我面前掠过,不断地将射向我的阳光遮了又放,太 阳像是闪烁的霓虹一样叫人一时睁不开眼睛。“嘿!嘿!这位小姐。”等我看清时,才发现,竟然是一名巡逻人员将我叫醒的。我自己也是睡 在一条长凳上,周围拉着行礼来来往往的人还有不远处一辆客运火车告诉我,自己竟然是待在火车站上的。这一切都太不可思议了。“请问你 是搭乘哪一辆火车?我可以帮助你吧!”我望着周围好一会才回过神来。“我……我不知道。”真的,我脑子里一片空白。就在这时一声火车 的长鸣响起。我立刻回忆起昨晚的那个梦。于是连忙问身边的这个人。“这辆火车是开往哪里的?”他对我笑了笑,指着火车前面的牌子。“ 你看!那上面写着呢!是开往西河镇的。”我望着那个车牌脑子里却佛现出一个写着西河镇越被撞得变了形的牌子。我意识到这也许就是出事 的那趟火车,那个梦果然是真的。我没有再理身边那个热心的人而是激动地跑到火车前看着正在上火车的人们。他们排着队一边上火车一边跟 家人告别。有人在相互拥抱有人在笑着交谈,这样的场景却让我的心很酸,人越上越多就意味着死亡越多。突然,我的眼前一亮,一抹清新的 绿色被我的视线捉到。是绿色T血的女孩,我认识她,在她死后……此时,她正在跟来送她的父母说话,他们想要塞一些钱给她,可是,她却推 拖着。太远了,我听不见他们在说些什么。我才意识到,不是自己发呆的时候。应该想办法上那辆火车,这是我来到这里的任务。我不顾一切 地跑到了车站售处想要看看还能不能买到票,可是,票早就没有了。我又急急忙忙跑回去,却眼看着队伍越来越短没有办法。直到,火车再次 长鸣一声缓缓地发车。没有另的办法,我只好学着电影里的情节趁人不注意时跳进了火车仓库的门缝里。才能躲在那里面想着办法。当火车的 速度越来越快时,一个事实在涌上我的心头。如果说,我没有成功地救下一个人一起下火车,那我自己也得跟着出事故,一起死。而现在,我 却连怎么从这里出去都不知道。我的心因为紧张微微抽搐着。 到了夜里,当仓库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的时候,门上突然有了动静。我警惕着望着那里,有些渴望被人发现带出去,却又害怕被人发现赶 下火车。那人开门时好像并不顺利,过了好一会一串金属断裂的声音之后门才被打开。接着伸进来一个头,正好看见坐在行礼箱上的我,我们 都被吓了好大一跳。奇怪的是,在惊吓之后我们都不知道开口要说点什么。最后还是他开了口。“你……你是谁?”我抬起头看看见他手上一 把明晃晃的小刀。“你是揄渡的?”他又问我。在门外透进来的光里,我依稀他的脸,是个年轻的小伙子俊朗而秀气的五官,高高瘦瘦的看起 来一副邻家大哥哥的温和,而那把刀却在我眼前发着寒冷的光。我似乎明白了什么。“恩……我买不到票了。”我盯着他手中的刀。他也意识 到了。“哦,没关系我只求财。你别告诉别人!”我站起来绕过他身边走出了那小仓库,心里想着这种人绝对不是我要救的对像。 等我走出去之后身后的门就关上了,我知道他开始行动了,而他却不知道,不管他怎么努力他是带不走任何东西的。人们好像还没有完全 睡去,当我经过一节节车箱寻找目标时,还有一部份正在做着他们夜间的娱乐。突然,有只手拉住了我。“你好!”我回过头去,看见有个小 女孩拉着我的裙角,用一双可爱明亮的大眼睛看着我。“姐姐!”她羞搭搭地在我面前拖起一个写着某某小学还有蜡笔画着一个大大的心的纸 盒子,上面有一个细细的缝。我从兜里摸出十块钱放在那里面,她高兴的跑到其他人那去。我叹了一口气,也许我可以让那箱子钱去往她的小 学而不是淹没在血泊之中。不过,我没有立即做好准定,又继续走向前面。我又看到那个绿衣服的女孩,她揣着一杯水从我前面走过来,我那 时就只是这样看着她却忘掉了闪躲,结果那杯水全洒到我的衣服上。“对不起,对不起。”她一边摸出纸巾来给我擦一边不停地道歉。我对她 摇着头。“没事的。”“姐姐,你来我的房间我拿件衣服给你换行不?”我虽然一直拒绝,可是,最后却被她一再劝说跟着她进了她的房间。 这是一个供六人睡觉的房间。有三个人还没有睡在床上打着扑克,有一个女人侧着身子向里,大概是睡着了,还有一间床空着。女孩从行礼袋 中拿出一件衣服拉上帘子让我换。就在我换衣服的时间我从她口中知道,她叫作印小游,刚刚接到西河镇一所大学的录取通知,因为家里贫穷 差一点就不能来上学,不过,还好最后一家人还是好不容易解决了钱的问题,才坐上了这趟车。看着她甜美的微笑我瞬间做好了绝定,她正是 我要选择的人,一个死了会可惜的好人。终于,我把她给的衣服换好了。“姐姐,你住在哪一间?”她突然这样问我。我让她过来悄悄告诉她 自己没有房间是揄渡的。她很惊讶,大概是以为我是没有钱搭火车于是,好心地说。“没事的,你不如就和我一块睡。这里几个人都很好,不 会说出去的。”我笑着向她点点头。门从外面被谁打开了,我以为是乘务员吓得赶紧用帘子遮住自己。可是,并不是我所想的,小游告诉我。 “别怕,没事的,是五号床的主人回来了。”我盯睛一看,好熟习的人。不就是刚才拿着刀锹开仓库锁的那个男孩子吗?原来,那张空床的主 人就是他。这时,他也同样惊讶地望着我…… 第四十话 死神的契约E  我和他对视了片刻,我看见他似乎在仓库忙了一阵却没有收获的样子,那把水果刀也不知了去向。他慢慢走到自己的床铺每一步都警惕地 望着我,好像很怕我会揭开他丑恶的面具。我不屑地白了他一眼,意思是说我才不在意去揭发他。因为我心里很明白,如果大家知道他是个危 险人物说不定会把他弄下车,那我岂不等于救了一个不该救的人。我忐忑不安地在这一辆将会变成一堆废铁的列车上过了第一个夜晚…… 第二天,我比任何人都更早行动,经过一夜苦想,我已做好了决定无论如何都要把小游给弄下车。我尽量平心静气地对刚刚起床看书的小 游拉起了家常。“小游,天才刚亮就这么勤奋了?”“恩?陆姐,你这么早就起床了?我还以为只有我们两起得最早呢!”小游惊讶地望着我 。我纳闷着,向房间里望了一望,五号床上空空的。我问小游。“那个人什么时候不见的?”小游摇着头。“我起来时就没见他了。这个人很 怪,刚刚一来就问我是不是记者,我们觉得他不太正常也不敢跟他聊天,后来他就不再说话了。”我大概知道他出去干什么了,那一刻竟然忘 记自己的事而走去了仓库。果然,在那里我又看见了他,他正在一个接着一个翻看着别人的行礼。“你在找什么?”我愤恨地甩出一名话。他 的身子明显得打了一个颤,慢慢回过头来。他紧张地额角滴下了汗。“你……你不要误会。我其实不是……”“不是什么?不是小偷?上次是 你自己承认你求的是财!”我找到这里只是想让他住手而已,虽然明知道就算他在这列车上做了任何事最后的结果都是一样不能比死亡更糟糕 ,可是还是忍不住要阻止他在我眼皮底下做坏事。他正想要解释什么的时候,仓库外传来了几个声音,好像是乘务员来了。我也紧张地回过头 去,却感觉背后有一只手捂住我的嘴向后拉过去。“恩?怎么回事,门又没关好。”只听一声清脆地关门声,那只手才从我嘴上松开来。“都 是你的错,我又被关在这里面了,你快想办法把它弄开,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他也非常着急的样子。“别吵,想被发现吗?他们这次是 真的忘了锁门我才进来的,身上没有带家伙。而且……而且我根本不是什么小偷,如果我是上次也不用那么野蛮地把门给弄开了!”“那,还 有什么办法!我真的有比任何都严重的事要做。”“你别吵了,我想我还有事会比你的更重要百倍呢!”我气得话都说不出来了,他根本什么 都不知道,我也不能向他说明什么。我只得慢慢地坐到仓库的角落里想着办法。而他又继续开始翻着行礼。我狠狠地瞪着他,他却白了我一眼 。“看什么看,快来一起帮忙呀!”“什么?我还要帮你,你把我当成什么……”“笨蛋!不找点家伙怎么弄开门。”我终于明白了他的话也 极不情愿地将一个个包裹打开。奇怪的是,当我们翻到有现金存折手饰他却好好地又把它们放了回去。等到我们翻完了所有的包也没能找到什 么可以翘开锁的东西。他似乎比我更加绝望地滩坐了下来还一边自言自语地说。“怎么会没有呢?她明明就在这列车上的呀!”我心中产生了 好奇。“告诉我吧,你根本不是在找锹锁的,到底在找什么?”他默默地望着小窗外飞逝而过的天空神情有些疑惑。“我在找一个女孩的行礼 证件什么的,知道了她的名字才能找到她。”“你不知道人家名字找她做什么?”“不管你的事,不过我保证是比你那十万火急的事要还大。 ”我叹了一口气。“她不会是个记者吧!”“你怎么会知道?”“我听小游说的,你到处找当记者的。”“既然你知道了,可以帮我找到她吗 ?”“不行,我不能,我的事还没有做!”“你到底有什么事!”他有些不耐烦地问。我也反问他。“你有什么事?”于是,我们两人都没有 话说了,对于这种话不投机的人真觉得很累。没过多久,天大亮了太阳光从小窗口射了进来,照得整个仓库亮了起来,我望着那道光里漂浮的 粉尘出神,是一种既温暖又美丽的感觉。他突然走到我旁边出神地望着我的脸,我被他看得非常不自然忍不住转过头去骂了他一句。可是,我 发现,他的眼光中闪过一道喜悦的神采。过了很久他才开口很平静地说了一句。“我叫袁渫。”在那一天,我们关在小小的仓库里面,他不断 地安慰我不要着急,他的脸上一直挂着一种安然的微笑,与那个神色匆匆,似乎满心秘密的他是两个人。 后来,到了黄昏的时候,终于有人来开门打扫,我们才偷偷地溜了出去,不过,不知为何,从那时起,袁渫就很明显地对我转变了态度, 没话找话地接近我。那种热情的感觉让我非常不舒服,在这种非常时期我没有心思接受一个男孩的爱幕。我知道,我绝对不会跟一个死人谈恋 爱。在那期间我不断地想着办法让小游跟我下车,可是,都没有成功。直到最后一天的中午。我告诉她我要在事故发生那个地方的前一个站, 叫环田的站下车,让她跟我一起下,我的亲人住在那里可以开车送她去西河镇那样更加节省时间。她见我一副一定要让她倍我一起下车的样子 ,还是勉强答应了。我暗暗高兴着终于可以安心了。就在这时候,袁渫从外面进来,一见我又开始不停地跟我说隔壁有色狼,有抢劫犯什么的 来吓我。我也开始觉得他很不正常了,虽然也开始对他同情。如果,死神给我的是两个人的机会,那么,也许我会考虑救他吧! 在我焦急等待之中又一个夜晚来临,八月的最后一天过去了,凌晨四点钟,我把小游叫醒了。环田就在前方不远了。我帮着小游收捡起床 铺去仓库取了行礼,看着那个小仓库真是跟我有缘,三天里就被关了两次。不过,要说再见了,剩下的我也没有能力顾及了。“陆姐,这样麻 烦你的亲戚不太好吧。”“没什么,我都已经打电话通知他们来了。”小游点点头和我站进了下车的队列。当前方还有两个人的时候,小游突 然大叫一声。“唉呀!不好,我的书还在枕头底下压着呢!不行,我要回去取。”我听了,大惊失色。“小游,不要了,下了车我再给你买几 本吧。”小游没有听我的话,拔开人群向车箱内跑去。“来不及了。小游!”“不光是书,我妈妈的照片还在里面放着。算了,陆姐。你先下 车吧!我还是不在这里下了。”我要跑过去追小游,只听车门缓缓地关上了。“等一下,再等一下,我们还没下车呢!”乘务员不太乐意了。 “小姐,你就先下了吧。”没办法,我只得又追了过去,可是,另一边一个人拉住了我。是袁渫。他好像很高兴地想要把我拉着往车尾方向走 。“快,跟我来。我有很重要的东西给你看。”我拼命地甩开他的手。大吼着。“不要,你走开。不要妨碍我。”他被我的反应吓了一跳。我 原本以为他会放弃,谁知道他还是笑着拉起我。“走吧!跟我来。就一会儿!”“神经病!”我的眼泪都快流出来了。可是,无论我怎样骂他 甚至开始打他,他还是咬着牙笑着拉我走。一直到了车尾,他推开门,我看见向后退着的急速的风景,知道自己和小游离那个死亡越来越近了 …… 第四十一话 死神的契约F  袁渫看着哭泣的我,还是一脸微笑,就仿佛我的哭跟他一点关系也没有。“你到底想干什么?”他向我走近了一步。“我想知道你的名字! ”我原来没有发现他是这么可怕的一个人。“和你不相关,快放我走。”他笑着,像一个得到了玩具的小孩掩饰不住的兴奋。“没关系!我以 后会知道的!”我带着嘲讽说。“没机会的,你一定会死的很难看。”在我刚说完这句话的时候,他快步走上前来深深地吻在了我的嘴上,我 看见他长长的睫毛在风里颤抖着,一种由他心底传来的幸福温热从他的呼吸中渗透出来……我在那一瞬间莫名地有一种想要抱着他一起死去的 冲动。算了,就这样吧!也许,是注定的。注定在这列车上会有一个这样的人让我接受死亡,我被死神嘲弄了…… “陆姐,我找到书了……”一个熟习甜美的声音打破了我微醉的沉思。是小游,她手中拿着书惊讶地看着这一幕。袁渫轻轻地离开我的唇 ,双手紧紧地卡在我的双肩。借着晨光,我回头看见,就在前方,就是出事点了。袁渫也同样望向那边,对我笑了一下。“等我!马上就来! ”我被他的话吓了一跳,还没等我反应过来时,出人意料的一幕出现了,袁渫把我逼到围杆的尽头用力将我推了下去。小游见事情不对,马上 跑了过来拉住我的手。我就这样悬在半空中。我心里一颤。“对呀!这是最好的机会。我如果和小游都掉了下去,那么……”我狠下心来对着 袁渫大声叫着。“袁渫,快点。把她也给推下来。”小游听了我这话,脸色变了,她可能不会想到自己来救我还被我陷害拉她当替死鬼。袁渫 说。“不可以。”小游皱起眉摇着头,拉着我的手有些松开,我不能再犹豫了,不管那么多死命地把小游硬生生地撰了下来。我和她一起打着 滚倒在旁边的草地上。小游昏了过去。我支撑起身体,从包中拿出摄像机,想要第一个记录下这场残烈车祸。我的镜头里看见的是袁渫。那一 刹那我的泪涌了出来,模糊了眼前的景像。当再次看清时,发现他的双手抬起来摸着空气动作很怪,神色也很怪。最后他骑到围杆上去是想要 跳下来,他要做什么,我不懂了。开始期盼着他能真的跳下来,不过,他瞪着大大的眼睛望着我露出了绝望。 随着一声巨响,车头斜斜地倒了下去,猛烈地撞击在下面的小路上。后面的车箱因惯性也相互发生了碰撞,袁渫在我眼前被甩了出去,重 重地落在一旁的草丛里。黑色的衣服!我突然想起了什么,袁渫那身黑色的衣服在我脑中和一个画面重叠在一起。原来是他!在小游旁边的那 个少年尸体。在脑子剧烈疼痛中我也昏了过去,整整昏了一天一夜。本应该梦见死神的那个夜晚,我却梦到袁渫。我又回到了那个阳光很温暖 的小仓库里,袁渫就在我身边,细微的粉尘在藞他面前的一片阳光里打着波浪地游走。我才发现他的微笑是那么好看。那只有活着的生命才能 绽放出的微笑。声音有些模糊,像是从很遥远的地方传来。又像是带着耳塞听别人说话一样。“你到底是谁?”我问他,我想了解这个迷一样 的男孩。“我和你一样,是个记者。”我诧异。他继续说道。“我也是被派来报道这场车祸的。不过我和你看到的不一样,在小游的尸体旁边 我看到的是你!”“为什么?”“我们都被死神愚弄了。他给了我们同样一个梦,让我们去救最想救的人。我每一眼看到你的尸体时就哭了,我 觉得你不应该死,应该是我要爱的人。于是,回到三天前,我决定要找到你。不过,你原来也是死神派来的,我救了你的话就等于没有完成任 务,自己也得死在那里。最后我才发现到。”“所以,你因为救我才……”我已经开始哽咽。“也许,在那辆列车上还不止是我们两有着这样 的任务,不过,还好。你救对了人,总算活了下来。”我拼命地摇着头。“我现在可以知道你的名字了吗?”“陆珊琴!”我泣不成声了,努 力地说出了这三个字。袁渫微笑的脸渐渐地隐到了一片白色之中,梦醒了,我躺在医院里对着雪白的天花板…… 小游摔断了一条腿没有赶上上大学,不过,她自已努力,做了高级律师帮助过很多人。她也常常来看我,过了这么久,我还是一直在矛盾 之中。如果回到过去,我会救小游还是牺牲自己救袁渫呢!每当听见当年那辆列车经过,我还是会希望哪天死神能再给我一次机会。他们都说 我在那场车祸中吓疯了。 珊琴自嘲式地笑了一下。“你们走吧!总有一天我会释怀的!”说完这句珊琴坐在那里沉默了,半天都没有动过一下。我望着其他人不知 道该怎么办。星月小声地说了句。“她死了!”我不敢相信想要过去试她的鼻息,可是却被大家拉住了。之后,我们便准备离开了。我想要去 告诉周医生珊琴死去的消息,来到办公室才发现,那里坐着一个陌生的老头子。“请问周医生在吗?”那老头看了我一眼。“我就是!有事情 吗?”我们都十分不解。“可是……”千樱给我使了个眼色拉着我出去了。“算了,不要节外生枝了。快点回去吧!晚上的车错过就不好了。 ”我点点头跟着大家走在幽长的走廊中,突然有一阵寒气从背后射了过来,我回头一看,是那个年轻的周医生,他现在正穿着一身黑色的夹克 回过头来向我们的方向深深地鞠了一弓,然后走入了走廊尽头的墙里去了。 坐上了晚上的车,我们都纷纷讨论起珊琴的故事。星月没好气地说。“我看呀,这次死神玩过头了。一定被革职。”宵扬一脸不解。“珊 琴最后那句话什么意思呀?看来她真糊涂了,那辆列车还可能经过这里被她听见?”桔千樱的眼角挂着一缕湿润。“唉,果然,这世界还是有 一见终情的。就像我一样,不过,袁渫也不夸张了。爱上一具死尸!”我笑了笑打趣地说道。“千樱,他爱上珊琴就算是死尸也很有品味了。 不过你嘛!居然喜欢上这位也太那个了吧!”我盯着星月笑。星月恨恨地看着我。“我怎么了!人见人爱,是你自己不是人不懂得人到底欣赏 什么。”千樱没有在听我说话还是傻傻地发呆。我瞪了星月一眼撇过头去对着窗外不想再说这种话题。可是,正当这时,又是一阵像要下雨的 轰鸣。一片黑色的云从天空中快速地飘过,就像早上一样。覆盖着整个天空压得人喘不过气来,很壮观。细心的我却发现到那云层包裹之下, 有一格一格的形状,像是一排小窗子。我睁大了眼睛,仔细看着整个云。这……这哪里是什么云。它竟然是一列巨大的列车,浩荡地向天边驶 去…… 第四十二话 白色情人结A  “暮叶师傅,暮叶师傅……”珙青燕双手环抱着一个桃木小箱一路小跑直奔暮叶师傅的房间。暮叶一往和蔼微笑的脸经她这么一吓立刻耷拉了下来。看着气喘嘘嘘的恭青燕责怪道。“好不容易一个清闲日子,大家都好好休息着。你看你不能做事稳重点嘛?”珙青燕向她点点头。“对不起,不过,这件事很重要,请原谅我不等师傅休息好了就来打挠。”暮叶听了微微一笑。“好了,好了,你说吧。”青燕将手中的木箱小心地递交到她手中。“暮叶师傅,这个是今天一早一个自称曾经是华龙殿弟子的男人要我交给乐湘秋小姐的。我不敢擅自做决定,所以先来给师傅看看。”暮叶狐疑地望着青燕。“师傅,我没有打开过,害怕是什么厉害的兵器。”暮叶笑了笑。“就算你想打开,凭你也是没有办法的。”随后她将一只手轻轻地扶在箱面上,有一层银色发光的粉未从面上腾起然后散落下来。这样才将锁扣给启开来。青燕心里才明白为什么自己怎么弄也打不开它。不过出乎她的意料那里面不是什么珠宝或武器,而是躺着一枝白色干枯变成了标本的白色勺丹花。暮叶冲她笑了笑。“我当是什么呢。只不过是笙秋的私人珍藏罢了,以前就听说过她喜欢种花,可能是过来仙女宫时来不及带来的,这花真漂亮,快给她送过去吧。”珙青燕又接过了箱子,不好意思地笑笑退出房去。 “星月,你给我站住。”这样一个阳光充裕的早晨,我没有和姐妹几个一起闲适地过,而是追着这个讨厌鬼满院子地转。因为,他现在正背着一个大包袱想要逃离仙女宫。“星月,你这个蠢蛋,你如果再不站住我就去跟师傅告发你私自外出。”他终于停下来不屑地望着我。“你告啊,我就是师傅。你别忘了。”“不行,反正你不能离开仙女宫。”“为什么。”“为什么?你问我为什么。当初是你跟我打赌我才拼了命进仙女宫的,要不我早就去干自己的事业了。你现在走了,我跟被耍的傻子有什么区别。”星月拍拍脑袋。“我差点忘了,我就说为什么自己好好的王不当,要呆在这种无趣的地方。好了,现在赌完了。我说了算放你自由,我走了。”说着他就要甩头离开,我大叫一声。“不行,我愿赌服输留在这,你也得愿赌认赢留在这。”“什么歪道理,如果我们的赌是你留在这的唯一原因,那真是天大的笑话,别拿这种事情来幼稚。我告诉你吧,我宫里的妃子生下了我的小王子,我得回去照顾她们。还有那么多美人等着我。你说我该不该?”我听了突然在他面前狂笑起来,星月疑惑地望着我。“哈……你这个骗子,以为我不知道,你宫里那些狐妖只是摆设,你哪里来的小孩,用幻术变出来的?哈……你不就是听说君知菊要嫁人了,着急了是吧。我看你别白费心机了,她要是喜欢你……”我的话还没说完,就感觉到不对了,星月底着头怒视着我。我的笑容缰在脸上。一阵白色的火焰从他身上燃烧起来越来越庞大,本来很白的天变成了暗灰色,最后出现在我眼前的是一只身体巨大面容凶恶的狐狸。我尖叫着想要跑开,却被他一爪扑在了地上,我感觉到胸口在地上重重地拦击了一下,整个胸口生痛才发现自己竟然呕出了几滴血。不会吧,这玩笑开大了,他会杀了我的。接着他用尖尖的牙齿在我手臂上用力,我感到像被一把小刀扎进皮肤肌肉。我大叫着。这哪里是星月,他是魔鬼。正在我绝望眯紧眼睛的时候,听见了宵扬的声音。“雪晶摸摸自己的手心。”我的一只手还被星月咬着,只好用另一只手的食指和中指弯向手心,那里插着一支蝴蝶标,我用两根手指夹住它向外一拖,它脱离了我的手心,我定了定神看见的是一支薄苛色有些透明的蝴蝶,我知道它是威力最小,根据我的意识出现的,我并不想伤害他。我将蝴蝶标插进了星月的脖子。它狂吼一声退开了十几米,慢慢化成星月的人形。他捂着后脖上的血,还是怒视着我然后又看了看我身边的宵扬便头也不回地走了。我话也说不出来,捂着手上他的齿印反而觉得自己太过份了。于是,我对宵扬说。“宵扬,你去跟着他,最好。能劝他回来……”宵扬点点头化成一只黄色的菜花蝶悠悠地向墙外飞去。 我没有把星月走了的事告诉别人,因为这几天所有人都没有任务在身,悠闲着没见到星月也不奇怪。难以应负的可能只有君知梅一个了。我只能骗她说星月跟着宵扬去练功了,不能去打挠。夜深人静的时候,我睡也睡不着,除了手上的痛外还有脑中一直是星月愤怒的表情,我从没有感觉过这样的负罪感,虽然我不是有心的,因为我从来就不知道爱情会把一个人伤成这样。当我第十二次翻身时,我看到的不是窗外的明月而是一个人端端正正站在我床边的身影。我吓起坐起身来把被子捂到我的嘴上。小声地问。“谁?”她把手从身后拿出来,指尖上竟立着一小团火,她将我床边的蜡烛点着。我这才看清,原来是刚来不久的乐湘秋,她好像被我的失态逗乐了,掩面笑了笑。“是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吓成这样。”我只是望着她没有说话。“你是不是睡不好啊?”我狐疑地点点头。“这样的,我朋友给我寄来了个能帮助睡眠的宝贝,经过时听见你房里动静知道你睡不好,所以干脆借你用。”说着,她捧出一个小箱子放到我床前。然后不等我说话就甩下一句话走了出去。“一定要用啊,功效好着呢。”我心想,她真是个鬼精灵,这明明就是用我当实验品嘛。我打开那箱子,看到一朵很漂亮的白花,已经风干了。不过不知为何,它还保留着香味。我将它放在我的枕头里就这样睡下了。神奇的是,没有几秒钟我竟然沉沉地睡去了。 当我再次有了知觉时,已经感觉到暖暖的太阳照着我整个身子。睡得真是舒服。一片轻轻薄薄的东西飘到了我的嘴唇上痒痒地。我这才很恋恋不舍地伸着懒腰坐起了身。我轻轻地睁开眼睛来适应一个晴好的天气。可是,我发现自己没有在房间里,而是在野外的某个地方,很陌生,这里开满了和我枕头里一样的那种花,全部都是白色。不只如此,上空环绕着也是满树开得正好的白色梨花,正要纷纷落落地飘散下来,刚才落在我嘴上的也正是它。我站起身来左顾右盼,怎么看也不像是仙女宫的某处地方。而且,我还发现,自己穿着一件从来没见过的衣服。一身香草谈黄色的纱裙。我的手指皮肤也和我十多年来的那些不一样了。我匆忙地找到一处水潭望了下去。惊讶地还尖叫也不会了。那不是我的脸,虽然那是一张很美很美的脸,可是,我接受不了自己变成另外一个人。我不明白,我到底变成了谁? 第四十三话 白色情人结B  这一切,太奇怪了。自己莫名奇妙地来到这种地方,还完全变了一副模样。虽然,它们都很美丽,可是,我却感觉很害怕,首先,我可以确定这不是暮叶师傅给我的任务,也就意味着也许我被困住,永远走不出去,也变不回去。我摸不着头脑地在那一片花田里打转。“好哇,乐湘秋。你是不是给我下了个套子,肯定跟那朵花有关系。”不能再停留下去,因为这个世界已接近黄昏,慢慢明朗的世界蒙上了一层薄雾一般的黄,那些花也泛出暗沉的光。我拨开前方的花一直向前走,心想,运气好的话可以看见小路什么的。可是,我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这里跟本就是一个花的世界,白色的一望无际,如果不是花丛里那些缺枝断木做参照我一定还以为自己在原地打转。直到,我走到一处梨树长得很茂密可以遮住半边天空挡住一切黑风的地方才坐下来休息。天已经转为深色的兰了,借着月光,那些朵朵随风的花枝乱舞着。纯净的天空像一块深色透明的水晶让人觉得自己渺小。我突然觉得,如果当初不是走进了仙女宫,我会过着在外面风餐露宿的日子也说不定,像这样一个人躺在广阔的天空下,即自由又独孤。我蜷缩着身子背靠一棵树睡下,这是我第一次为了想家而哭。模糊的视线中,似乎在我的旁边有一个黑色的阴影,很巨大,我将它和那些老死倒下的梨树看作了一体。 再一次感觉到阳光,我的心里踏实起来,这次一次要想办法走出去。我站起身来拍拍身上的落花,准备离开那里。眼睛向昨晚看见的那团黑影瞥了一眼,突然意识到那并不是梨树,而是一口快要潰烂的大棺材。我的背心凉了一阵,跟这东西睡了一晚上。真希望里面什么也没有。我有种预感,它可能就是出去的线索。于是,我慢慢地向它靠近,棺材已经没有了盖子,大概放在这里久了,植物多,湿气重,已经烂没了。我不想离它太近,站到附近的一块大石头上向里面望去。竟然,不是一口空棺,而且,还不只一具尸体,我看见,一大一小两个尸体被平放在里面,只剩下零散的肢体。我觉得很奇怪,这口棺木都腐成了这样,那里面的尸体应该早就没有了才对,我正看得出神心里想着他们的来历。这时候,一个声音冷不叮地吓了我一跳。“你怎么会在这里?”我回过头去,看见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女孩站在我身后。穿了一件黑色长裙,白得发亮的皮肤,两束长长的头发遮住两边的脸,一条满是细细辫子头上,组成的长到拖地的马尾,头上,身上都挂着格式的小小铃铛。她用一双灵动的眼睛望着我。我不知该说什么,和小孩子相处是我的弱项。她步伐轻盈地来到棺木前看着里面的尸体露出一个很满意的笑容。“长得这么快。看来不出几天就成功了。”我惊讶她竟然不害怕。“他们是谁?”我试探着问道。小女孩得意地笑着。“是我几个月前发现的宝贝。”“宝贝?”我有些怀疑。“是啊,他们是我的实验品。你相信吗?我比神仙还厉害。”看着她天真的笑容不明白她是认真的还是拿我开心。不过,我选择相信她,于是,赞同式地点点头。她显得更高兴了。“那好吧,我告诉你,你要帮我保密。我发现他们的时候都已经变成骨头了,不过,我偷了我爹的养尸散,慢慢地让他们恢复到生前的样子。到时候只要找到某个灵魂注入,就能生成全新的人。我就是他们的创造者,决定了他们的生死。是不是比神仙还厉害?”她怕我不相信说完从身上拿出一个小瓶子当着我的面将白色的粉末撒在了尸体的身上。我看见,尸体上的肉慢慢生长了出来骨逢之间也开始接合。直到停止已经比生前的样子更清楚了一些。“看吧,现在都隐越能分辨性别了。那个大的是个女人,小的是男孩子,看来是一对母子。太好了。”我也跟着高兴起来。“没想到,这药还可以救了他们的命。”可是,女孩却摇着头。“姐姐,你错了。我只是养尸,他们的灵魂早就投胎去了,醒来的只是我找来的生物灵魂。”“那怎么可以,让其他东西变成人。这样还不如让他们入土为安呢。”“所以,我说过,这不过是一个试验。我要的只是成功或不成功,其他的我可不管。”说完她就没再理我朝着来路快步走了。真是让人感觉不舒服的孩子,个性阴晴不定。“唉,女孩,你能带我离开这里吗?我困在这里很久了。”她好像并没有听见或是根本没理会,依然走自己的路。接下来,我没有离开的意思,一是好奇想看看女孩最后能不能让他们起来。二是等待明天女孩能再来带我走出这个地方。 这天夜里,没有什么风,所以睡得还比较舒服,只是,总在半梦半醒间感觉到鼻尖痒痒的。像是小猫的尾巴在蹭我。我微微张开眼睛,看见眼前是一朵白色大花,有一个人正拿着它佛过我的脸。我的睡意醒了一半。兴奋地坐了起来,这不是星月吗?“星月,星月,你来找我了?对不起,我之前不是故意的。对不起,我应该想到他很在乎那件事。是我太没脑子了。”我像是抓到救命稻草一般边哭边笑着。星月一脸温柔的谈笑,跟往常一点也不像,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我眼神中有种说不出的东西。我的心砰然地跳动了一下。一直面对着凶恶讨厌的他差点忘记他有一张让所有女孩都为之心动的脸。突然又发现到事情不对,我现在是另一个人的样子,星月他又怎么会认得我呢。他一直没有说话,只是将手中的那朵花放到我手上。他弯下身来慢慢地靠近我的脸,我直到感觉到他冰冷的呼吸触及到了我的嘴才想到将他用力地推开,我不明白为什么他会这样,更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不愿意他亲到我现在这个不知道属于谁的身躯。可是,没想到的是,我扑了个空,从他身体里穿了过去,真的就像是只穿过了一团烟雾,整个身子扑到了面前的地上。他消失了。第二天,只有手中的花还在。我只能告诉自己昨晚那是个梦,手中的花是我梦里不小心从身边拽下来的。这天,天气不是很好,阴阴的让人心情更加压抑。我耐心等了一天,肚子饿得受不了。在午后,一串清脆的响铃由远至近,那个女孩子真的来了。 第四十四话 白色情人结C  “姐姐,你看我给你带什么来了。”小女孩将手中一个小包袱递给我看。真是太好了,全是甜品糕点,红红绿绿的很可爱。“哇,谢谢。我真的是最需要这些了。”她见我喜欢高兴地笑着。我一边狼吞虎咽地吃着一边还不忘问她。“女孩,你叫什么名字。”她坐到我的面前。“我叫咛天歌,你呢?”“我叫……”我止住了要说出的话。不行,我不知道我现在是谁呀。我想了一下。“我叫君知菊。”我冲她笑了笑。唉,不要怪我,我先借用一下你的名字好了。我们玩了一会儿,天歌就从身上取下养尸散,撒到了两具尸体的身上。“好了,身体都复元了,就只差脸了。可是……”她摇晃着手中的瓶子,无奈地看着我。“没有了,看来只有明天我再想办法拿点回来了。你就负责在我来之前找到一个生物的灵魂。找个兔子弄死它,不要让它闭眼睛,所谓死不目瞑,就是说生命死了之后只要不闭眼睛,灵魂就会封在里面三天不出来。”说完她又像阵风一样想要离开了。我拉住她。“天歌,你带我离开这里吧。”不知道为什么,说到这里,她拒绝地很坚决。“不可以,这里到外面不是你想像地那么近,所以才没有一个人在。”“那你是怎么来的,如果你能回来,为什么不能带上我呢?”“不行就是不行。你不明白的。”她说完用力地甩开我的手狂奔了出去。“不准跟着我,要不我再也不会来了。”她走了已后。我又陷入绝望。说不清这女孩到底是可爱还是可恶。长这么大从来就没有在野外睡过的我,这就睡了三天。可以想像我有多害怕。又是在夜里,我感觉到同样花瓣在脸上飘动的感觉。还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在脸上轻轻的啄了一下。我睁开眼睛,依然是一张很熟习微笑着的脸。我不敢喊他的名字。只是和他一样默默地看着对方。过了许久,我才小声地说。“你是我做的梦吗?是我这些天一直因为你内疚所以梦到你,对吗?”我重新闭上了眼睛,那些话更像是我的自言自语。我仍能感觉到他坐在我的身边。一滴泪水悄悄从我眼角逃了出去。 早上,我的手里又多出了一枝花。“哈哈,你醒了?”今天,我一张开眼睛,就看见天歌笑盈盈的脸。“你看!”天歌拎起一个毛绒绒的东西放到我的眼前。“哇!”我被吓了一跳,是一只白色的皮毛还沾着鲜血的小狐狸。“你从哪里弄来的?”“山上捉来的,这小狐狸还挺厉害的,好不容易捉到还咬了我的手指。”说着天歌将手指放进嘴里表情有些撒娇的意味。“你弄死了它,多残忍。”“放心吧,我让它做人,它应该高兴才对。而且,这小狐狸最合适了,跟这小男孩的年龄刚好一样。十五六岁。”我无奈地帮着她拿着小狐狸的尸体,它正睁着圆圆的眼睛,像是看着我一样。天歌将最后一些养尸粉撒到了男孩的脸上,像平时一样,他的脸开始复元起来。在最后完成的时候,让我惊讶的事情发生了。我看到了他的真面目,我手中的小狐狸落到了地上,不敢相信地摇着头。“不可能,不可能。怎么会是他?”“你认识他?”天歌疑惑地看着我。我当然认识,他昨天晚上还出现在我的梦里送了我一枝花。是星月的脸。“好了,不管啦。快把小狐狸拿来。”我顾不得那么多拾起小狐狸递给了天歌。她将小狐狸的眼睛硬生生地扣了出来放到尸体的心脏上,她用手掌轻轻一拍,不知怎么的,两颗眼珠就奇妙地陷了下去。“可以了,至于那个女的我以后再给她找一个灵魂。先看看这个怎么样。”我和天歌在旁边等待了好久,他才慢慢地有了反应。“动了,动了,手指头动了。哈哈,成功了,有了这个方法,妖精就不用修炼那么多年才能化成人形了。”我不知该高兴还是不安,如果星月知道世界上又多了个他不杀了我才怪。那个十五六岁小一号的星月慢慢地坐起了身,望着四周,皱着眉头。“嗨,你!是我把你变成人的。我就是你的主人,以后你都得听我的。”天歌迫不急待地冲上前去。可是,没有想到我们还来不及反应,星月一下子咬住了天歌的脖子,天歌痛地大叫了起来。我跑过去拉开了他们。“星月,你干什么,不要这样。”他听见我的呼喊,突然停了下来直直地望着我。很僵硬地说。“他还在我体内,他不愿意出去,他还在我体内,他不愿意出去……”星月喋喋不休地重复着。我大声吼着打断了他。“他是谁?”星月仿佛回了魂一样,停止了说话望着我。“他说,他叫辞城,御辞城。”“那你呢,你是谁?”他想了好半天。慢慢地抬起头来。“你刚才叫我……星月。” 天歌没有回家,她说自己没有完全成功,御辞城和小狐狸还在争夺着这个身躯,她怕有什么变动不能及时处理。于是,陪着我留下来看着他。夜里,她小声跟我说着话。“知菊姐姐,我没想到御辞城的灵魂还残留在体内,他都死了那么久了。我们了要想办法让他走,因为他的灵魂虽然还在,可惜不完整,留下来也是个活死人。明白吗?”我点点头。像前几天一样,我又做了同样的梦,收到了第三朵花。“我一直以为你是星月,现在知道了,你叫作御辞城。”我没想到在我说完这句话后,他也说话了。“是的,让你知道我,很辛苦。”他的表情有些暗然。“你还是走吧。去往生吧。”你想劝劝他。“在我遇见你之后,就已经打消了这个念头。我觉得你很特别,在你来到这里的那时候,我就一直跟着你了。你也许不知道,在你外表之下,有一颗更有魅力的心。”“你死心吧,你都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而且,我有喜欢的人。”“是那个叫星月的吗?”“不是。你不用管。反正,你已经死了救不了了,为了你我们弄死了一只小狐狸,如果放弃它它就等于白死了。”御辞城底底埋着头。我没有再说话了。“我生前和母亲相依为命,她一直有一种怪病,家里所有的钱都买了药最后也没能冶好,后来听一个江湖神医说,如果要治这病,必需要有血源关系的人的心脏做药引才能治好,我乡亲当然不可能同意。于是,我偷偷地挖出了心,让那个神医放在药里。可是,我母亲是健康精神了,却只活了三年就安祥地寿终正寝了。所以我比任何人都可惜自己的生命结束。我不想就这样死去。请你让我留下来吧,我答应你不会伤害到小狐狸,只要能在这个世界上能看到你就可以了。我在没有心的时候爱上了你,所以,我的爱不在心里,死心,对我没有用,多年之后,我和小狐狸的灵魂就可以完全溶和在一样不分你我了。好吗?”看着他真诚可怜的眼神我心软了下来。“知菊小姐,我知道你喜欢星月,我会保护他将来成为最优秀的王。”说着,他的身体变得透明起来,他亲亲地吻在送我的那三朵花上。“它的名字叫作——白勺丹。” 我被人摇醒了,天歌和小狐狸正定定地看着我。“哈,知菊姐姐,你看小狐狸已经不像昨天那样神智不清了。你问问他看,什么都知道。”“是吗?”我高兴地说道,天歌点点头。我紧张地对着这个看起来精神百倍的小狐狸问。“你,你叫什么名字?”他仰了仰头很骄傲地说。“哼,我叫星月!”我脑袋嗡地一声,一个可怕的想法正慢慢地从我脑海深处浮现出来。“看吧,看吧。他活下来了,我成功了呢。”小狐狸在正高兴的天歌脑袋上用力一敲。“哼!你还杀了我,现在,可以有冤报冤有仇报仇了吧!”“啊,救命呀,知菊姐姐。”天歌躲到我身后来了。看着小狐狸的这副样子,除了英俊的脸,还有一身的邪气,不正是如假包换的那个星月嘛!“嗨!你帮我取的这个人类名字,我喜欢,我以后就叫星月了。不如,你来我的月向山做王后好了。”他突然跟我说话才让我从出神中清醒过来。“你说什么,月向山。”“是啊,我是月向山的小王子,这只该死的臭鸟,比我道行高先成了人才能杀得了我。不过现在我也化了人身。嘿嘿……”说着他向天歌扑了过去。“知菊姐姐!我先走了,后会有期。”天歌飞速地逃开了,化身成了一只黑色的天鹅飞向天空去,原来她是曲项向天歌啊。“不过,不知道为什么,我一点也不恨你,有种特别喜欢你的感觉呢?由心而生……怎样?当我王后?”星月笑着将手臂搭到我的肩上。我终于明白,自己真的是变成了君知菊,原来星月是在这时候爱上她的。那爱上君知菊的是星月还是御辞城?星月和御辞城爱上的是君知菊还是我呢?正在我不知何解的时候,一阵风吹了过来,将沙土卷起,迷了我的眼睛。我再次睁开的时候,自己已经回到了房间的床上,可是,已不见星月了,不管是曾经的星月还是现在的星月…… 第四十五话 开水声音A  君知梅第一次被暮叶叫去是在我昏睡醒来的头一天,她非常高兴暮叶师傅终于要给她任务了。她是随着星月而来的,能在仙女宫立足让她感觉到更与星月拉近距离。自从姐姐君知菊在失踪数日后,突然从花海带回这个陌生的男孩以后,她就再也做不了以前那个自由自在的自己了,她不明白为什么姐姐不记得怎么认识这个男孩的,也从没对他动情过,而他却不离不弃地跟着姐姐。姐姐知道她的心思,曾经很多次地想要撮合他们,不过,这只能使得星月更加恼怒罢了,不过因为是心上人的妹妹,他对君知梅也算不错。姐姐常常挂在嘴边的那句我们只是朋友使君知梅相信总有一天他会回头的,于是,做了他的尾巴。那年星月和君知菊大吵一架之后,星月赌气地回到了月向山,她也就是从那时候跟去的。虽然,她明白星月没有赶她走是因为还希望君知菊来找妹妹的时候看他一眼。这几天,星月从她的视线中消失了,很难得他能努力地去练功,君知菊知趣地不打听他了,这次暮叶的招唤是能让她和星月一起进步的好机会。于是,君知梅显得比谁都认真。 “师傅,我这段时间勤奋练功,认真学习,现在充满了斗志。已经准备好了……”暮叶笑了起来。“又不是带你去打架,干嘛这样说。”“什么都行,师傅能选中我真有眼光。”暮叶轻轻地点点头。“虽然怕你失望了,可是,我还是要讲讲清楚。知道为什么选你去吗?”君知梅被问住了。“你不用那么紧张,不是什么危险的任务,也可以说带你去玩玩。”“玩?”君知梅很不理解。“这事,跟你有关。是星月的事,你不会以为他真的是练功才不见的吗?”“那……他是不是出什么事了?”“他去找你姐姐了。”君知菊表情立刻变得很失望。“这并不是重点,这会一是要去捉他回来。二是……”暮叶停顿了片刻。“君知菊有危险,我们得去帮助星月一同救她。”“我去,我去,师傅,快点带我去。”“别急,我们得带一个人去。她会很重要。”“谁?”暮叶做了个招手的动作,龙香栀从帘子后面走了出来,手中捧着一个很小的石磨。 这一觉睡得我精神饱满,起来后正想去找乐湘秋问明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可是,在路上撞见了珙青燕。她似乎很忙的样子,走得很快,以至于跟我撞了个满怀。“青燕,好久没见到你了。”“雪晶姐,看到你正好,静倚师傅好像在找你。”“好吧,好吧,真是累死人了。你去哪呀!”“我去给清香姐换药,她的伤口快好了,为了不留下伤痕,得用最好的养尸散来修复。”我这才想起,玉清香上次还受了伤。“什么,那东西能冶伤?”“是啊,它就是专门修复人体各个组织的,连尸都能成活你说好不好用?”我笑了笑。“好吧,你帮我照顾好她,她也是保护我才受的伤留下伤痕我会愧疚的。”经过这一个小插曲,我竟然就把要去找乐湘秋的事忘得干干净净了,直接去了静倚师傅那里。出乎我意料的是,另一个人也在。他冲我笑着,一副很期待的神情。“雪晶,过来坐吧!”我坐到他的旁边有些不自在。“雪晶,上次的任务完成的不错,我们得到了有利的证据定了死神的罪,希望能过这次不要再有这种让人心痛的事情发生了。生与死都是安排好的,如果有什么变动只会平添麻烦的。就像是这次,你们要做的事情一样。雪晶,这次我派了乐笙冬和玉清香和你一起到七十年代时期的上海去找一本记载凶杀案的剪报集。我们得到消息,这本报集,在一个女孩子的家中。”我点了点头,走之前突然好奇地问静倚。“怎么没见着暮叶师傅?”“她去参加君知菊的婚礼了。”我猜想她一定会在那里找到星月吧,心里放心多了。 一起回去的时候,乐笙冬很悠闲地起在我旁边。“雪晶,真是好,没想到第一次协助的就是你。可能是因为怕你是女孩子孩子会害怕吧。”“怎么会?虽然我是个女孩,可是来到这里也见识了那么多可怕的东西,任务也还完成得很好呀。静倚师傅不会考虑这种事的。”冬突然底下头来一副认真的样子。“这次,可跟你的那些小把戏不一样,是凶灵呀!不讲道理的吃人怪物。不过,我接触的这种东西多了。会好好保护你的。”我停下脚步。“那你看到它们会怎么做?”“杀!”冬很干脆地回答。“不过,我不想有第三个人和我们一起,大电灯泡!”“电灯泡?”“嘿……就是指会打挠到我们约会的人。”我知道他又要开始说奇怪的话了便趁他不备跑了。 上海夜里的灯非常地漂亮,我们走在人潮涌动的街市上,听着车鸣间夹杂的音乐声。我穿着一件雪白色镶着银色亮片和果红色圆圈的旗袍,头发打成大大的波浪扎在头上,还别了好几颗红色和白色的宝石。YI和冬一个打扮成市井小青年,一个打扮成富有的商人。就这样给人一种老板带着妻子和仆人的样子。“雪晶,你穿旗袍还真有味道。”冬走着走着突然伸手来在我屁股上一拍。我吓得躲到YI的身后。“你真应该和YI换一身衣服,你扮小流氓才最合适了。”“不行,我要做你的丈夫。”“乐笙冬!”YI大声地吼了一声。“怎么?你那么凶干嘛。你这个人妖,我就知道你是个男的,小心我把你的事告诉雪晶。”冬在YI耳边小声地说了些什么。YI就拉着我和冬保持着距离。我看他们两的气氛不对想要劝说一下。“算了,他不过是喜欢开玩笑。清香,你这次出来变成YI也是为了防他这个大色狼吧,你别怕,如果他敢对你不礼貌我会保护你的。”我看见YI的脸一时间变得通红,表情哭笑不得很怪异。“我……我相信你。”我们依照着地址走入一个小港子,大概穿过它就可以找到女孩的家了。港子又黑又深,隐约从另一头进来了一个人影,他走路的姿势很怪,偏偏倒倒的,走近之后,我才看到他穿着一身黑色风衣,戴着黑帽子,很脏,一手拎着小半瓶酒,原来是个醉汉。他走到我们面前时可能因为港子太过于狭窄,和YI撞了一下,这一撞,他竟然倒在了地上。“唉呀,他这是怎么了?”YI看了看告诉我。“没事,他睡了。”冬从身上摸出玉萧吹了起来,只见那醉汉,慢慢地从地上爬了起来,但眼睛还是闭着。冬不吹时,他又掉了下去。冬就这样时吹时停,醉汉一下又一下掉在地上。情形很像印度吹蛇。冬狂笑了起来。“他,他,他真的是一点意识也没有了。”我夺过他的玉萧在他头上敲了一下。“别玩了,快把他扶起来。睡在这里会生病的。”“不要管啦,看他那样不知在地上睡了多少次了早习惯了。我们还有事做哪里管得了他。走吧。”“可是……”我想和冬争辩。却突然发现,地上的人不见了。这是,我们到这里发生的第一件奇怪的事情。 第四十六话 开水声音B  当我们到了静倚师傅给的地址时,很震惊。因为,那里的大院外风尘落叶很凄凉阴森的样子。到处都挂着白色的绸布。“看来,有人去世了。”YI走上前去敲着门,过了许久,当我们已经以为没有人在家想要放弃的时候,门才吱呀一声打开了。开门的正是一个十七八的面容憔悴的女孩子。她用带着黑眼圈的眼睛望了我们一下。“啊!你们难道是……仙女宫的?”我们点点头。她做了个小声的手势。把我们让了进去。“快进来,是我找你们的。”我们虽然感动疑惑,但还是什么也没问跟着她进到院子里了。和外面的凄凉形成对比,房间里面灯火温暖人数很多,大家都聚在灵堂前为死去的人悼念。除了几个和尚的木鱼念经声外大家都很安静。我看了一下灵位上的俏像,是一张很苍老的面容。我们进去时,一个中年女人回过头来打量了一下。女孩小声跟她说。“妈,这是祖父生前的学生。”那个女人平静地向我们行礼,我们也跟着回礼,就被女孩快速地带离了那里。她领着我们来到离灵堂很远的一个小院。黑黑的这里只有一个房间,满院子的杂物。就真的是阴森的感觉了。她将我们带到房间里点上了灯。这房间不大,只有一张床一张圆桌一个大书柜,一个小衣橱就占满了。我们围坐在桌前。昏暗的灯摇摇晃晃地照在每个人脸上,使得每个人的面容随着灯光诡异地变化着,时而像笑时而像怒。“你们叫我荷田吧。正如你们所见,我祖父在几天前去世了。这里是他生前住的地方。我父母很有钱,可是,祖父却过得贫穷。后来,他死了,屋子里出现了怪事。我母亲怕是祖父心有不甘找他们报复就请了法师做了最好的葬礼。想让祖父原谅他们。可是,我却不这样认为。祖父生前其实很知足,他每天一个人自由自在,常常和邻家的老人们一起玩并不寂寞。我还记得,他死前那几天还笑呵呵地跟我一起下棋。我觉得,都是那本书的问题。”我大叫一声。“什么书?是不是剪报集?”荷田点点头。“是的,祖父生前是个教书先生,他有很多书。死后,留下来这些不知多少年前的书本,我找人来准备处理掉,可是,我从中发现一本藏在暗格里的剪报集。”“能给我们看看吗?”冬尝试地问了一下荷田。荷田转身走到书柜小心地将一本黑色老旧厚重的书记本拿了过来。纸张都已经发黄而且参差不齐了。我想要翻开一下,里面到底藏着什么悬机。可是,荷田大叫一声阻止了我。“不要!”我诧异。她很紧张地说。“不能看,会出事的。”她接着讲起来。“那天,我就是因为翻看了里面的一页才出的事。我没有把这个本子的事告诉任何人。”YI听了,不顾她的阻止把本子拿了过来。“没关系的,我们不是普通人,要不你也不会叫我们来解决这事。对吧!”荷田只好任由我们。“好吧!那个报道在113页。”YI将本子翻开来。我翻到113页之前,我看见那里面都是些吓人血腥的图片和大字标题。终于找到了113页。题目是。白檬杀夫一案告破。 这是一张以大篇幅叙述一个离奇凶杀案的报道。内容大概是讲。一个名叫白檬的富家太太因为丈夫不忠气愤之中杀死了自己的丈夫,最后为了把死尸隐藏起来,将他分尸成很零碎的小块倒入河中,在分尸到右手时,她发现右手的大姆指不见了,而自已不记得什么时候将它削了下来,不过她也没在意。后来,她报了案称丈夫失踪了,所有人都认为她的丈夫是跟着情人跑了的,就这样真像被隐满了下去。过了几个月之后,警察来到她家想再了解点情况。她很客气地去给他们烧水泡茶。她拿着一只她丈夫曾经从外地买回来的小精致小茶壶,倒上开水为客人泡茶。可是,所有人都觉得奇怪,白檬把茶壶都倾斜地很厉害了,也倒不出一滴水。这个平时能干贤惠的太太不会犯忘了倒水进去这么粗心的错误吧。白檬也不明白,为了不使自己丢脸,她用力地把茶壶弄得更斜了,谁知众人听见一声小小的闷响。一截手指竟然从壶口伸了出来。白檬惊地把茶壶打倒在地上,开水洒出烫伤了她的脚背她也不知道,只是惊恐地望着地上那根她再熟习不过的姆指。后来,白檬因为杀人罪造到了枪毙……我看到图片上,一个头发盖住脸身穿囚服双手反绑的瘦小女人站在举着步枪的警察中间。那可能是她被处绝前所拍下来的,我注意到在她头发下面露出的嘴上有一丝奇怪的微笑。 “恩,是挺离奇的,不过,这只是她丈夫报复的方法而已。跟你们家的怪事有关系吗?”我问道。荷田哭丧着脸。“因为,因为……”我们都很着急。冬更是把勃子伸得老长,盯着荷田不放。“你说出来吧。可能只有我们能帮你了。”荷田好像很恐惧,她慢慢地说。“我开始也只是觉得这剪报集不太吉利,奇怪祖父怎么会收集这些东西。不过,后来,我发现,好像看到的故事在现实中发生了。因为,自从看过这个报道之后,每天晚上,我都能听见开水沸腾时咕噜咕噜的冒泡声,还有时伴随着一声声,壶盖被蒸气掀起落下的金属碰撞声。你们不知道,开水房其实离我睡觉的地方很远很远,我没有理由听到,而且大半夜的,有谁会烧开水呢。我问过房间离开水房最近刘妈,她说没有听见。我就一直被这件事困扰着,还是每晚都在梦里听见。所以,我又去翻祖父的书,希望能找出答案,结果又找到祖父的日记。他年轻的时候曾经招唤过仙女宫,所以我用着他的方法把你们找来了,求求你们,帮我弄走它吧!再这样下去,我会疯掉的。”说到这里荷田掩面哭了起来。YI安慰地拍了拍她的肩膀。“放心吧,今晚你还是好好地去睡觉,我们守在你床边看看到底能不能听见开水的声音,如果不能,就说明它在你的梦里世界才会出现,我们就跑进你的脑子里捉到它,所以你尽管放心。”荷田慢慢地止住了哭声,轻轻地点点头。她把所有的希望交付到了我们三个人手中。 曾经我一个人和李薏苒的鬼魂接触过,她是幽灵之中温柔善良的,我并没有太多的害怕。不过,这次不同,白檬生前就是个恐怖的杀人犯,死后还不知有多残忍。我隐隐地觉得害怕,挤在YI和乐笙冬的中间坐在床边,身后的荷田慢慢进入了睡眠,夜也更加安静了。YI的手中拿着那本剪报集让我轻轻地靠在他的肩头。“雪晶,夜这么长,你先睡会儿吧!”“我睡不着。”我们用很小的声音说着话,我知道他是在为我壮胆。突然旁边一只手把我的头扳了过去,我被吓了好大一跳,猛地转过头去。“什么?”原来是冬忽然的动作。他很倔强地说。“雪晶,要睡也要躺在我这里才对。你可是我将来要娶的妻子!也就是我的未婚妻!明白吗?”“喂!你别自作主张!”YI把冬靠近我的脸推开了。冬很不服气。“你这个小子!到底关你什么事呀!”“别一口一个未婚妻!”“嘿!怎么不是,她不是我的未婚妻,难道是你的呀?你不是女人吗?”YI紧张地按住冬的嘴巴,怒视着他说。“别说话了,你难道想白檬听见吗?”我坐得直直的,害怕自己稍微倾向哪边又惹来他们的吵闹。接下来三个人都不说话了,静静地捕捉着深夜里流过的每一个细微声响…… 第四十七话 开水声音C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失着,我努力支持着不让自己睡着,YI在我左边低着头闭着眼好一会儿了,我心想男孩子的毅力也不过如此,他好像知道了我在看他仍然闭着眼睛轻轻地说了一句。“我没睡,只是……我觉得这种事,不并用眼睛。”他这句高升的语气让我觉得我和乐笙冬在大半夜里睁着两只透亮的眼睛真是个大笨蛋。于是,我也渐渐闭上了眼睛。可是,当我闭上眼睛才知道,原来,这样做更考验毅力,睡意更浓了,也许人的身体本来就是这样神奇,闭眼就是给予大脑一个要休眠的命令。就好像在十分干渴的时候喝下第一口水就再也停不下来。我也是这像,意识越来越模糊。不知道多了多久,我被一阵奇怪的声响弄醒了,冬也同我一样,立刻精神饱满地四处寻找。“怎么了?出现了吗?”我问YI,只见他正认真地盯着熟睡中的荷田。我们也跟着看了过去,原来声音是从荷田那里发出来的,她好像很痛苦似的手脚抽搐着,嘴里模糊地念着什么,脸上有细密的汗珠。我正想弄醒她,YI却挡住了我的手。“不要动她,我猜的没错,那些东西只有她自己才感觉得到。强硬地弄醒她,她可能会断气的。”“那怎么办?她好像特别辛苦的样子。”“只好我们进去帮她了。”“什么?怎么进去?”还在我不知何解的时候。YI对着冬说。“乐笙冬,你应该懂吧!”冬得意地笑了笑。“当然,这种事情我最在行,要不怎么当阴阳师啊。”说完,他从身上取出一道黑色的附贴在荷田的额头上,然后又拿来了一瓶像胡椒粉的东西弄到荷田的嘴里,一阵麻香味飘了出来。“这个叫作棉麻籽,含一点在嘴里吧。”他把那个瓶子给了我。我倒了一点在嘴里,立刻想吐出来,那麻痹的感觉比胡椒强上千倍,我的整个头都快没有知觉了。“没办法,对于平常人,是很难受的。不过,不这样,麻痹你的脑子,你会被现意的意识带着走,就进不了荷田的世界了。”说完,我就感觉耳朵里只剩下翁翁的声音了。 荷田的世界里其实和现实没有多大区别,离不开她的生活圈,只是有些我记忆里的东西却和这里出现的不一样,比如一个小瓷罐的颜色,一棵树枝的方向什么的,都有细微的差别。冬告诉我。“是啊,这就是人脑,记忆永远不能达到完整,和现实是有差异的,常常把一些事情混乱。”我们三个来到院子里,很确实地听见有开水沸腾的声音。那声音飘浮不定,一会儿像远一会儿像近的。荷田从她的床上翻了下来,冲出屋子。“啊!又听见了,好可怕。”我走过去扶住她。“没事的,这不是现实世界,它伤害不了你的。”“可是,如果它一直这像折磨着我,我也会精神崩溃的。”我只好扶着她跟着YI和冬一直寻着声向前走。后来,竟然走到了荷田祖父的院子里,月光很亮,我们惊讶地发现,有一个人正蹲坐在院子中心背对着我们忙着什么。正在我们仔细观看而不敢靠近的时候,周围的景物发生了变化,它们扭曲起来,让人很晕眩。停下来之后,月光依然,只不过它是从一扇大窗子外射进来的,一下子我们从室外变到了某处的室内。我终于反应过来,这个室内实际上是一间很大的橱房,灶台上正燃烧着火焰,上面放着一口沸腾了的水壶。声音就是它发出来的,咕噜,咕噜……荷田惨叫了一声,指着那里的那个人。我看见,那是个长发披散的女人,她的脚上有个很明显的烫伤。我明白,我们正处在案发的那个时间,可是,转念又想,白檬的伤是后来才造成的,不可能是在案发时就有的,只有一个可能。我们看到的是死后的她。因为荷田的叫声,她正慢慢地向我们这边转头,一脸血迹。在她的脸上也有和脚上一样的烫伤,左边张脸都是烫伤。我看到,她手中拿着小刀,地上有一具七零八碎的男尸,她刚才正用小刀将男尸手上的指头一根一根地削下来装进一个小水壶。 我不知所措了,那个恐怖的白檬举着刀向我们这边慢慢移过来。荷田躲到了我们身后。冬拿出一把木剑指着白檬。“哼,不怕死的就过来吧。我会把你切得比你丈夫还碎。”白檬看见冬这样对她退后了几步。YI把我让到了后面,两个男孩便慢慢地向白檬逼过去。没想到,白檬一跃而起,跳到天花板上向着我这边飞速地爬了过来,一个面目全非的女鬼爬得像一只蝙蝠,可以想像是多么恶心的感觉。在她向我扑来的一瞬间,我低下身体往前方一跃,速度地抽出一支紫色的蝴蝶标甩向她,蝴蝶闪着光芒飘到她面前,她却顺利地闪开了。YI用比她更快的速度跳到她身后一拳打过去,她的背后出现一个黑色烟雾状态的洞,YI打出了一个空拳,不管他再怎么眼花缭乱地出招,可就是打不着她本身。“让开,只能用我的木剑!”乐笙冬从YI身后一下子窜了出来一剑刺向她,这会倒是刺中了,我们都以为成功了,没想到白檬用手握住剑身将它拔了出来,眼中流出了一行不莫名的泪。我看着她的泪从脸上那扭曲怪异的伤疤上滑过,突然,我明白了什么。于是,我的手心开始变得烫起来,是两道鲜火的光,我两手的食指与中指弯向手心抽出了两只红蝴蝶交叉着放到眼前,瞄准了目标,重重地甩了出去。 第四十八话 开水声音D  果然,如我所想,当蝴蝶的翅膀碰到白檬的身体时,她的表情变得惊恐。一边还用很沙哑的声音叫着。“好烫,好烫,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好烫……”冬想要见势冲上去给她一剑我却挡住了他。白檬在地上爬着很痛苦,我手中拿着一只红蝴蝶靠近她。在看到她这副样子后,一阵怜悯由然而生,于是我捏碎了红色的光芒,皱了皱眉头。“白檬,你为何要残杀了你丈夫?现在还要伤害无辜。”景物突然又回到了先前我们来时的院子里。白檬不再是凶狠的样子,现在的她只是一个坏了半张脸的普通女人罢了。她哭丧着脸,抬起头来,很悲凉地说。“是他先对不起我的。”“这个我知道,但是,因为他不忠你就杀了他也报复地过头了。”“不!”白檬机动地摸了摸她那半被毁了容的脸。“他才是恶魔!”接下来白檬告诉了我们事情的原尾。 我曾经是这里有名的美人,追我的人很多。因为出生好,父母要让我选出能配得上我的人来才肯将我嫁出去,在他们眼中我是务必要嫁给人中之龙来给家族增添颜面的。我因此放弃过很多美好的恋情,直到遇到了也是英俊得很有名的曹翼。虽然,当时的我对他一点感情也没有,也随着父母的心意嫁给了他。婚后,他对我非常地好,他说从小就没有一个能配得上他的姑娘,尽管他已寻遍了很多地方,直到遇到了我才满意。我很不明白,为什么他们把容貌看得那么重要,没有人规定美人就一定要和美人才能有美好的爱情。不过,我没有反对他们的观念。就这样,我们平平静静地过了很多年,在别人眼里我们是多么让人羡慕的良缘佳偶。至少,在那件事以前,我也曾经这样以为。 有一天,我梳头的时候拔下了一根白发,这对于我来说很正常的事,在被曹翼发现之后竟然好几天都没理过我,从他那种厌恶的神情中我感觉到他心理的不正常。后来,这件事也被淡忘起来。在我的白发越来越多时,曹翼就常常没有回家了,我细心地发现他表现的异常,怀疑他在外面有了女人。因为个性懦弱我也没有说什么。直到,我毫无预料地看见他俏俏地把那个女孩带回了家,那女孩很年轻漂亮,虽然她没有我长得漂亮可是也足已吸引曹翼为她做任何事情。我听到了他们的对话。那女孩好像有些生气地对曹翼说。“翼,我能不像这样每次偷偷摸摸地来嘛。你到底什么时候甩掉那个老女人呀。”曹翼用手轻轻拂着她的长发,安慰着。“唉,小婉,你别生气。你知道,我和她结婚的时候没有什么钱,现在的家业大部份都是她的,我不能这样随便地离开她。”那个叫小婉的女孩把曹翼推开。“骗人,你才不是因为这个原因,是因为,她比我漂亮,你是不是舍不得。你只是觉得我新鲜才跟我在一起的吧。如果你不跟她分开那我们就分开。”曹翼着急了,使劲地讨好她。过了大半天,她才不容易被曹翼劝了回来。“好啊。你又不肯跟她分开,又要跟我再一起。除非……”她靠近曹翼的耳朵小声地说了些什么,曹翼似乎被吓了一跳,可是,还是扭不过她最后面露难色地答应了。我不知道,他们到底要干什么,只是觉得心痛得厉害。我决定如果曹翼向我提出财产的事情我一定坚决不答应他。可是,我没想到,他们的计划远比我想像的更可怕。那天晚上,半夜里我被一种怪味弄醒了,呛得咳了几下。我发现曹翼不在枕边,他不见了。而更让我惊讶的是屋里竟然浓烟弥漫,我脑中立刻想到,是着火了。于是,我赶快下床想逃出去,却发现门被人从外面锁上了,这间房的钥匙只有我和曹翼有。无绝望地昏倒在地上,火光中仿佛能看到小婉和曹翼可恶的笑脸。可能是一种不幸吧,那场大火没有烧死我,我醒来的时候,脸就变成了这样。那晚,小婉在曹翼耳边说了什么,我后来才终于知道。她毒蛇般的唇轻轻蠕动着。“翼,如果,要让我相信你,除非她没有了那张美丽的脸……”他既然无情,离开便好了,为什么要为自己的私欲毁掉我的一生呢?在给他分尸的时候,我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快乐,当刀子把他那引以为傲的俊脸切成一块一块的时候,是我笑得最开心的时候。 白檬讲完了这一切,蹲了起来,因为太过于快乐,我死后就一直重复着当时的情景。这个女孩在打开了剪报集时触及了我的事情,所以才构成了一个和我意志相通的媒介,我本无意伤害她。那本剪报集是我一个故人收集的,据说里面的案件都是有着强烈怨念的,读过之后就会看得到那个时候发生的事。“白檬,应该让你快乐的不是复仇,曹翼他已经死了,你何必这样一样重复着一遍又一遍地杀他。你难道没有比这更让你幸福的事情了吗?解脱吧。死后都要因为他的事束博吗?去重复一些真正值得回味的事情吧。”白檬听了我的话陷入了深深的沉思。眼睛望着远方,过了许久,她的嘴边出现了一笑意,不再是那种可怕的笑,而是一种真正幸福的笑容。渐渐地,她变得像一张透过光的纸一般白,最后透明消失了。我们不知道,她最后看到了什么。可能是她曾过也幸福过的瞬间吧。白檬走了过后,冬给我们喝了一口他带来的酒,又是一阵刺喉的辣。我从梦中醒来伸出舌头猛煽起来。“啊!乐笙冬,不要再给我吃这些难吃死了的东西了。”鸡刚好打起鸣来,荷田伸着懒腰坐了起来,露出一个甜甜的微笑。“谢谢你们了。” 这天,我们趁着荷田的家人们还没来找她的时候就告别她离开了。经过她的同意,我们带走了那本剪报集,里面的案子对仙女宫很有帮助。走过那个深港的时候,我又想起了那天那个醉汉。正在想的时候,我竟然就真的看见了他,他从港子的尾端慢慢地走了过来,还是一身脏的黑衣,一只酒瓶,晃晃悠悠地走向这边,可是,这次好像YI和乐笙冬都没有看见,还是自顾自地说着话。白天看到的他比较清楚了,他长得并不好看,却有一双明亮清澈的眼睛。我感觉到身后有什么跑了过来,它穿过我的身体只是一阵风的感觉。是她!我看见了白檬,她那样美丽温柔的面容。她浅笑着走近醉汉扶住了他。“你又喝醉了?我送你回家。”“你不要管我,我只不过是个丑陋的流浪汉……你父母不会同意我们在一起的。我什么也没有,没有好看的脸没有高贵的家族,没有数不完的金山……”“可是,你有最富贵的东西,我从任何人身上都得不到的?”醉汉的表情疑惑起来。白檬仍然微笑着深深地看着肩上这个男人。“安遂!你有一颗真正爱着我的心。”醉汉一动也不动地盯着她,他的脸更加红了,不知是为酒沉醉还是为她沉醉。白檬的微笑看起来真的很幸福,他们就这样幸福地彼此望着搀扶着经过我的身体,消失在深港的尽头。我知道,从今天起的每一天,他们都会出现在这里相互搀扶着走一段回家的路,一直一直重复着…… 第四十九话 蜘骨城A  就像以往一样,我们从时光之井回到仙女宫,空婆婆正在屋子里煮着药。她一看到我们,就主动帮我取下了牌子。“谢谢,空婆婆。”我高兴地走过去接了过来。空婆婆伸出了另一只手,那里也有一块属于我的牌子。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空婆婆把它挂到了树上。“等你好久了,任务完成了吧。”我点点头。空婆婆盯着旁边的YI和乐笙冬。“这是你们俩的,你们先回去了吧。雪晶还有任务要做。”他们两人向我道别后,我感觉很无奈,多想跟他们一样做完任务好好地休息一下。没想到,会这样忙。“雪晶,你知道暮叶师傅去参加君知菊的婚礼了吧。”我又点了点头。“好吧,你也跟着赶去吧。这是静倚师傅交代我等你回来立刻告诉你。”“我也去?难道出了什么问题吗?”“这我就不知道了,你快去吧。暮叶师傅还等着呢!”我不敢多等,跳下了她告诉我的另一个井口。其实,我有很大一部份是不情愿去的,我不想在那个地方碰到星月。我想一定是事情有了什么变故,要不,暮叶师傅也不会像这样让我中途再去那边。很可能她们正面临着某种危险,想到这里,我的心更加紧张不安了。“暮叶师傅,你坚持住,我马上就来帮你们……” 穿过了深深的井,我最终落到一坐奇怪的小山上,白色泥土的小山。“唉呀!都忘了问空婆婆,这次的任务是什么,地点在哪里了。”我惊呼道。算了,这些见到暮叶师傅以后再说吧。首先我要面临的问题就是找到君知菊结婚的地方。走在下山的路上,我发现到一个问题,这里的空气当中飘着一些细小的轻盈的白色毛发,有一些被我吸到了鼻子感觉很不舒服。我一面用手煽着一面快速地向山下走去。下了山,我才看到有人烟的区域,那里的建筑都是灰灰白白的某种木料所搭建的。放眼望去,有一种视觉的疲劳。我想,君知菊不会真的想要嫁到这种地方来每天面对一片灰白吧。如果换作是我,一定会被闷坏的。路上的行人并不多,他们走路很缓慢,我很轻松地追上前面的一个路人向他打听这里哪有人家办喜事。那个人,很慢地回过头来看着我,那种眼神更像是在看我身后某处辽远的地方,神情呆滞,半天都没有说话。我不经意地向后退了一步,难道,是个脑子有问题的?我心里充满了疑问,想要绕过他走开,直到这时候,他终于才接接巴巴地说了一句。“前面左转,走一个时程,看见一口死潭就到了。”我警戒地说了声谢谢就向着他说的地方走去了,我回头望了他几眼,他还是站在原地盯着我这边。这个地方真让我感觉不舒服。不过,这个人给我指的路到是确确实实,我很快地找到了一口深绿色的潭水,与之对应的是周围房子大红色的装饰,我不禁觉得有趣,在这么短的时间的同时让我见识到红白喜事的场面,好大的对比。黑色的土地上散落着很多鞭炮渣和红花屑,刚刚一定经历了一番热闹,此时大门紧闭,院外一个人也不见。我心情有些紧张地慢慢靠近大门,做好了心理准备迎接杀戮一片的场面。我的手摸到门把手,定了定神,一把将它推开……一阵嘈杂声瞬间扑向了我的耳朵,我愣住了。只见,宽敞的大院里摆满了红布桌子,满桌诱人的美味佳肴,放眼望去,都是黑压压的一片人。大部份的人都转过头看着我,我怀疑自己是否有走错了,远处却传来一个声音。“雪晶!这边,这边。”我向着声音的方向望去,一身红衣特别明显,是君知梅,她站起身来向我挥着手。暮叶师傅微笑着喝着杯中的酒,龙香栀正在夹远处的一盘红烧蹄子。我尴尬地笑了笑走了过去,坐在他们让出的位置上,一桌的还有几个我不认识的人,他们笑呵呵地听暮叶师傅向他们介绍我。我僵硬地笑着还礼,趁着其他人碰杯的时候,我一把将君知梅的头按到了桌下,不管她正嚼着牛肉丝很难开口,便严肃地问她。“不会是让我来吃东西的吧!”她苦笑了一下,用力地把嘴里的东西吞咽了下去。“唉!打仗也需要力气的嘛。不吃饱呆会说不定反被妖怪给吃了。”“什么呀,我现在最需要的不是吃是睡啊!”“你出去一天了,不饿吗?”她说着拿了根油光水滑的鸡腿在我眼前晃了晃。我松开了手……暮叶师傅用腿踹了我们一下,我们才从桌子底下钻出头来。随便吧!看暮叶师傅都一副什么事都没有的样子,我也没什么好担心的。于是,我开始跟君知梅抢起了食吃。 头天,暮叶,君知梅,龙香栀一同来到这个叫蜘骨城的地方找到了聚亲的墨家大院。君知梅还是第一次来到这里,因为自己也是在处出后才收到姐姐来信说找到了终身的伴侣。君知菊知道妹妹会来,老早就派人出来迎接她们了。“香栀,你看见没有,看来我姐姐还嫁了个大户人家,多气派的房子。我真没想到,她还找了个人类相公,对方肯定是个出类拔萃的人物,呆会真得好好跟她续续旧,走了这几年一定发生了很多有趣的事。”“你倒好,还有个姐姐可以走走亲威。我呀!只能来沾沾光。”香栀扁扁嘴。“怪不得,你成天跟着骞虹琪,想要姐妹吧!”香栀笑着点点头。暮叶提醒她们说。“到时候别玩得忘记该做什么就好。”说到这些,君知梅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师傅,这样做我姐姐会不会有危险呀!”“当然,不过不这样做的话她的危险就更大,而且说不定还会伤害到更多的人。这次带香栀过来就是因为这蜘蛛精太毒了,我得到消息他会藏在这场婚礼中,企图吸干新娘的血,我们要做的事就是保护这对新人顺利地成亲引蜘蛛精现身,到时候来个瓮中捉鳖。”正在谈话中,轿子在吹吹打打中向着这边来了,众人欢呼起来。从马上下来一个气度不凡的少年,君知梅仔细观察了一下,这个少年身材纤细一头蓝灰色短发,眼睛异常黑亮,面向光源闪烁地很厉害,他的后颈上有一个黑色的图纹有半个拳头那么大,像是一张铺开的网,这时候他正微底着头嘴角上扬至始至终没有看过任何人一眼,那种傲气就像是能摧毁一切,他牵起轿中的新娘在众人的拥护下走进了里堂。真是一位外表惊艳气质特别的少年。姐姐在他的面前简直就是个柔弱的布娃娃。按照常礼,他和君知菊拜了堂喝了交杯酒,君知菊就被人扶着离开了,只留下这个少年在众宾客中来回敬酒。当他来到暮叶这桌时,特地满上了一大杯。“您是暮叶师傅吧!听小菊说妹妹承蒙您照顾,这杯就当是谢礼了。”说完他将酒一饮下肚。暮叶也欣然地饮下了酒,君知梅冲他笑了笑打趣似地说。“你可要好好对我姐,她是万里挑一的好女人。”就这样和少年交谈了几句。她们大概知道,他叫作墨澜,是墨家唯一的儿子,几年前墨老爷死后,家业就全全由他接手了,后来经营地比他父亲还要好,是个相当能干的人。他和君知菊是三个月前认识的,很快就有了结亲的打算。在这一派热闹喜庆的气氛中,人们并没有察觉到,一个黑影悄悄地窜到了房顶上,慢慢地向着新房去了…… 第五十话 蜘骨城B  一张绣着五彩鸳鸯的红盖头纱,安安静静地坐在床边听着门外宾客欢笑吵闹的声音,她的心里好像有台织布机千丝万缕。三个月前在山中摘水果时遇到一个迷途的英俊少年,君知菊好心带他下了山,自打那次不知是否真的很有缘,她在处出时频频地与他不期而遇,他总是有些小迷糊,需要君知菊一遍遍地帮助他,渐渐地,君知菊从感觉麻烦到乐于其中,自己好像是成为了他的依赖,却在不经意间依赖起有他存在,君知菊是个成熟的女孩,她明白自己已经爱上了他。在三个月的相处下,她坚定地做出了决定答应嫁给他。而今天,应该是自己最开心的日子了。可是,心里的某处地方有把小梭子胡乱地跳动打出了一个让人不易察觉的小结。对了,他怎么样了呢?那个在多年前露出满脸清涩的微笑说着喜欢她,在花海一直跟随着她,在一个春天送了她十支白勺丹,在一个雨夜和她大吵一架甩门而出再也没回来的男孩此时又在哪里呢?也只是在某天见过他一次,那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了,因为某些事情,去了月向山,谁知刚好碰见了他,本来想要避开,可是,他去显得很冷静,君知菊一直送他回去,想要问他近年的状况,却迟迟未能开口,一路上他们都没有说话,只是在最后,他双手枕在脑后满不在乎地说。“你回去了吧!我夫人们还在等着我呢!”君知菊向他道别后慢慢地走下山去,隐隐地感觉到身后一道脆弱的目光。君知菊的眉头微微皱起,怎么会在今天这样的日子里想起了他? 君知菊一直沉默着回忆着,突然,盖头边被一只手轻轻的撩起,君知菊以为是自己刚才想得太投入没有注意到有人进来。“是澜吗?”对方不语,停顿了片刻似乎是在考虑什么,接下来,他继续把盖对往上拉,直至君知菊温柔美丽的面容出现在他的眼前。君知菊瞪大了双眼,而他神情黯然。“知菊,你要嫁的男人……他叫澜吗?”君知菊目不转睛地盯着眼前这个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人,嘴角吐出了两个字。“星月!”她刚一说完,星月一手将她从床上拉起来,使劲地拽着她向外面走。君知菊回过神来,拼命地挣扎着。因为处面声音太大,并没有人知道这里在发生什么。“星月,你要干什么?”“废话!当然是带你离开这里。你结什么婚,经过我同意了吗?”“我为什么要经过你同意?我虽然同情你,可是,我更清楚我到底喜欢谁。”“就他,一个你才认识几个月的家伙。”“这跟时间没有关系。星月,你緾着我那么多年,你到底喜欢我什么。”星月愣住了,君知菊见机把自己的手从他那里夺了回来。过了好久,星月才轻轻地说。“那是本能,我见到你的时候就觉得好像认识了很久。我说不说任何理由,就像云会被风吹散,天会被夜遮盖,鸟生来只有两只脚,鱼虾只能在水里游。我就是没办法让你嫁给别人。”君知菊听着听着突然哭了起来。“如果,我告诉你,我也是这样本能地喜欢着别人呢!”“他那样一个平凡的人值得吗?我去吃了他。”君知菊跑过去挡住了门。 “雪晶!这边,这边。”我就是在这个时候来到这里的。听了君知梅她们讲了这次的任何我的脊背感觉毛毛的,天知道,我这人最讨厌的就是蜘蛛了,那么多的腿一身毛绒绒的。在她告诉我之前,我喝了好几杯酒,身体感觉飘飘乎乎了,怎么办?蜘蛛来了,我不是正好当酒心糖了。我这才明白,为什么这里的空气里有白色的飘浮物,很有可能是蜘蛛丝。我警惕地环视着四周,突然感觉到一股刺骨冰冷的目光直视着我。是一双漆黑的眼睛,他从很远的地方望向我这里,好像周围和他说话的人他都没有理会。“那个人是谁?”我冲着龙香栀支支嘴。“哦,他就是新郎官。叫墨澜。很英俊是吧!”“奇怪,我怎么感觉心里毛毛的?”我望向暮叶师傅,她似乎很赞赏地对我微笑了一下。不一会,那个人走了过来,手里端着一杯酒递给我。“这位小姐,刚才没见过你呢!”“哦,我是刚刚才赶到的。”我看着他那高傲的表情还真以为他来是因为我没有请帖想把我赶出去。不过,他向我举了举杯子。“如有照顾不周,请担待!”我生硬地笑了笑把酒喝了下去。突然,我感觉不对劲,随着喝到嘴里的除了酒水还有一个硬硬的东西,我觉得事有蹊跷不敢张嘴把它吐出来。他神密地笑了笑走开了,我才悄悄地把它从嘴里弄了出来。是一张圈好的纸条,上面的字还在。“请不要惊动任何人,到小花园来一聚,有要事相谈。”我真的没敢告诉别人,包括暮叶师傅他们。也许这个人知道蜘蛛精的事情,于是,我谎称自己喝多了出去透透气顺便打探一下,就悄悄地到了小花院。可是,当我到了这里的时候,却没有见到墨澜,空空荡荡的院子透着一种说不说来的阴寒。我觉得更加不对,就企图退回去。就在这时候,从身后伸出一双手一把将我搂住。耳边贴着一个人的脸,很机动地说。“雪晶!我可找到你啦!哈……”“啊!”我大叫一声,转过身去。看见的居然是墨澜。他的手像是钳子一般紧紧地扣在我的身上,脸和我的脸只有一纸之隔的距离。“你干什么!怎么会知道我。”刚才那一吓,我几乎魂飞魄散,连说话也在颤抖。他的情绪很机动,狂笑不止。“哈……当然认识你。难道你不记得在你十三岁时,你房间里差点被你弄死的是谁了吗?”我努力地回忆着。那年,发生了很多事,不过我并不记得和什么发生过矛盾。突然,我的灵光一闪,一个片段出现在我眼前。“爹爹!爹爹!我怕,我怕。有东西在我的床上。”“嗨!雪晶,那只不过是只蜘蛛而已,是益类,不会咬人的。”“不可以,我最讨厌这种长着怪足,全身毛毛的东西。快帮我弄死它,要不我不敢睡觉了。”“爹爹可不杀生。”“恨!那我自己打死它。”我拿了床边的一本书圈起来,重重地打在床单上。那只通体深蓝色的蜘蛛就不再动弹了,我叫丫环木棉把那只蜘蛛的死尸丢了出去。结果,第二天它就不见了,我以为是蚂蚁搬走了。“你……你……”我感觉浑身都在发毛。他将我搂得更紧。“是啊!我就是你弄得半死的那只小蜘蛛。我只不过看你长得那么可爱,想来亲近亲近,你就对我那么残忍。不过,现在,你可是留到我的手里,告诉你吧!我早就很喜欢你了,如果你乖乖成为我的人,我就不杀你。”“不要,我才不要你这种死虫子碰!”我一边吼着一边从手心抽出一支彩色的蝴蝶,向他刺过去,可是,没有想到,蝴蝶标在接近他身体的时候贴在了上面并没有插入。他泛着蓝光的眼睛又多了一层阴险的感觉,他将蝴蝶标从身上取下来竟然放进了嘴里。“小蝴蝶,你以为斗得过我吗?谢谢你的美意。”最后一丝希望化为了无有,我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第五十一话 蜘骨城C  墨澜抱着我,就像用蛛网精心包裹着自己的猎物,我的呼吸都有些困难,不知他下一步会做什么。这个时候,脑子里却出现了一个同样伤害过我的人,但是,但是,却那样渴望见到他。星月,你在哪里,可不可以来救救我。两滴泪不争气地滑落了下来。这时候,小院外有一些骚动,有人快要走进来了。墨澜也听到了,立刻放开了我,样子回到了平常。只见几个男人走了进来。“唷!墨少爷,到处都找不到你。不在外面倍我们兄弟喝酒,跑这来吹什么冷风嘛!走走走,咱们接着喝!”“哦,真是失礼了。走,我们接着喝。”墨澜回过头来轻蔑地笑了一下就跟着他们走了。我摸了摸被他勒痛的地方。不行,一定要去告诉君知菊,她的丈夫是个坏蛋,不能让他糟蹋了君知菊。我不顾一切地跑到新房外正想要破门而入,却听见里面有说话声,我伏在窗子边透过窗缝向里面望去。我惊讶地捂住了自己的嘴。虽然,我早该料到星月会比我先来,可是,怎么也没想到他会出现在君知菊的新房里。“知菊,我真的不想逼你,可是,我心里太难受了。你告诉我,该怎么办?”星月靠近君知菊有些控制不住情绪。“你知道什么叫爱吗?不是你那样自私的。你弄得我痛苦心里就不难受了吗?”君知菊白晳的面庞上满是泪痕。“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只知道……”星月突然冲上前去捧起君知菊的脸,不顾一切地狂吻起来…… 我的手从嘴上不知不觉得滑落下来,为什么,心里会突然变得好空洞,我忘了我是来干什么,总之觉得自己所在的处境很尴尬。我脑子里窜上一股热气好像什么也不知道了。当我清醒过来时,我已站在他们面前了。星月和君知菊都惊讶地望着我。我机械地转头看了看,门板呼煽呼煽地摇晃着,我什么时候踢门进来的,自己也不知道。我接接巴巴的说。“我……我……墨澜不是好人,他是蜘蛛精变的。他……他刚才还企图轻薄我……”君知菊摇摇头。星月听完一把将我拉出门去。“你在干什么,你在说什么,啊?谁叫你来的?谁让你进来的?”“我……我说的都是真的。”星月的表情冷酷地吓人,就跟他咬我那次一模一样。“你是不是喜欢我。”从他口中冷冷地冒出这样一句。我抬起头来满脸通红地望着他。“从你上次拼了命想要留住我的时候,我就看出来了。”我沉默不语。然而我突然意识到,我不能这样,会被看不起的。我冷静了一下很认真地说。“不,我这次来是想帮……”我想告诉他我要帮暮叶师傅捉妖精。可是,他连话也没听完就怒吼起来。“你以为你污蔑她的丈夫,她就会对我回心转意?我就会对你有好印像,还得感谢你是吗?你这是在帮我吗?你不要把我想像得那么卑鄙!”我大声吼道。“你不可以这样对我,你喜欢君知菊是因为御辞城还在你身体里面,而御辞城爱上的,其实是我。”星月的声音在听到我这一句之后变了。我认识这个声音,那个送了我三朵白勺丹轻轻告诉我说喜欢我的那个声音。“我从来就没见过你,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阻拦我和知菊在一起,不过,你说这话难道就不觉得羞耻吗?”御辞城又变回了星月。“你快走,我的事都不关你的事。”星月甩下这句回到新房重重地关上了门。我再也没有心思和他解释了,我用手挰着喉咙,不让自己哭出声来。从没有人告诉过我,哭不出来比哭更难受。我努力压底了头跌跌撞撞地跑了,跑过小院,跑过众多宾客和暮叶师傅她们的身边,一直跑向了回仙女宫的路。我必需面对一个事实,星月和御辞城都讨厌我。 直奔回仙女宫,连牌子也没有取下,空婆婆怎么呼喊我都没有理会。直到我跑到了玉清香的房间。他正在读着一本书,见到我泪流满面地突然闯进来书也掉到了地上。我扑到他的怀里,大哭了起来。他不知所措地慢慢用手拥住了我,不知应该高兴还是担忧。“YI……你告诉我你是不是很喜欢我。”他轻轻地笑了笑。“当然了,你是我最喜欢的人。”我揪紧了他的衣服。“不,我不是说寻常的那种喜欢。”YI不知刻怎么说。“我,我知道你是男孩。从你来时就已经知道了。”他拥住我的手颤了一下。“你……你早就知道?”“对,我知道。”他没有再说话,我感觉到他的心跳,越来越快,越来越快。我将头埋得更深了。“我也好想试试被喜欢自己的人吻着是什么样的感觉。”我抬起了头直直地望着他。我们对视了很长一段时间,他慢慢地幻化成了本来面目,那个很漂亮很温柔的YI。他精巧可爱的唇微微颤动着,眼睛里闪烁着奇特的光芒,渐渐地越来越靠近我。我闻到属于他特有的熏香味。我仿佛至身在一个充满蒸汽的房间里,热得透不过气来,在他就要吻到我嘴上的时候,我明显得感觉到从他身体里窜出的一股冲动。他的手拥得更紧了,突然地向我靠近。就在这个时候,我猛地感觉到自己在做一件不该做的事情,我转过脸去避开了他。他愣住了,不明白是否有什么惹我生气了。我不敢看他只是轻轻地说。“对……对不起,我今晚可不可以留在这里。”他知趣地松开了拥住我的手,扶我到床上拉起被子替我盖在身上。然后自己回到书桌前静静地坐在那里。我怎么也睡不着睁着眼流着泪,脑中一遍一遍重复着星月吻君知菊的样子。想到他们现在还留在那个房间里,我用被子盖住了头。还有,觉得自己今天晚上太愚蠢了。也许我这样,伤害到了YI……彩鸟端着茶具来到YI的门口轻轻敲着门。“小姐!小姐!看书累了,吃点宵夜吧!”YI拉开门向她做了个小声的手势。彩鸟向屋里望了望,看见躺在床上的我吃了一惊。悄声说。“袁少爷!你!不能这样。”“你别管了,今天不知什么原因她突然跑来对我好好。这是我等了好久的机会。总之,你今天晚上就不要来打扰。我会感谢你的。”YI很高兴地关上了门。留下彩鸟在门外呆呆地站着,很久,很久,手中的茶慢慢地冷掉…… 婚礼的晚宴直到月牙高悬才结束,新郎倍客人喝了那么久,大多数人都醉得西里糊涂的,但是,他却一点事也没有,很让人称奇。他问身边的随从。“刚才有一个彩衣的漂亮姑娘怎么不见了?”“哦,你说的是那位迟到的姑娘吧!到晚上就走啦,一个人一声也不吭地穿过人群走的。”墨澜轻笑了一下。他撇开了身边所有人独自向着新房走去。他知道,经过三个月筹备得来的珍贵狐仙的美血正等待着他。至于,我,他有的是机会,因为他从我身上扒下来一件珍贵无比的东西不怕我今后不去找他。墨澜轻轻地推开亲房的门,看见新娘正在面朝里地睡在床上。“小菊,今天真是辛苦你了。是不是累了?”墨澜慢慢地靠近君知菊。他伸出手去拉君知菊的被子,这时,从后面闪过一道光,他感觉到了身体一闪,一把剑刺在他的手臂上…… 第五十二话 蜘骨城D  血从他的手臂滴了下来,剑的寒光照在他的脸上,更加清析了他深蓝色的瞳孔。“你是什么人?”他望着眼前这个不速之客。他小心地回过头去看见床上的君知菊紧闭着眼像是已昏睡过去。“你不用管我是谁,只要你把知菊还给我,我就饶你不死。”墨澜没有说话,定定神盯着眼前这个人打量了很久,突然一笑。“呵……原来也是一个狐仙。怎么?你这个借着人皮道行微薄的小不点也想跟我抢?”星月不明白他是怎么知道的。他眼睛一转,莫非,雪晶说的都是真的。“能看出别人真身的,除非是同类。难道……你也是……”墨澜没有否认。“你猜对了,只是你太弱了看不出来。我其实是……”墨澜在说话间,后颈上的蛛网变得发红,像是刚刚被割开的伤口,向外蔓延着。最后化虚为实,变成一丝丝白色的蛛丝从后面飘出直伸向星月。星月还来不及反应就被他死死地緾住,无论怎么挣扎也没有用。墨澜的口袋中掉出一样东西落在地上,声清脆悦耳。彩色的烟雾环绕着一个圆圆的铃铛。星月看看自己胸前,冥之音还好好地挂在那里,只不过,它些时泛起了光。地上的铃铛也像是呼应一般泛着光。星月瞬间明白了,那个是一直戴在雪我身上的灵之音。“你怎么会有灵之音?”墨澜拾起灵之音很满意似的。“当然了,我刚才才从雪晶身上弄到手的。”星月的额头上一滴汗珠滴落下来。“你,你把雪晶怎么样了?”“她还能活着回去吗?”墨澜在灵之音上轻轻吻了一下。星月愣了好久,身体开始颤抖起来,最后从喉咙里怒吼出几个字。“我……杀……了……你!” 已经是午时了,我从昏昏沉沉中醒了过来,YI坐在床边睡着了,不知他守了多久。我回想起昨天晚上的事,简直不像是真实发生过的。也许是我的动静把他弄醒了,他慢慢地睁开眼睛。“雪晶,你什么时候醒的。你别起来,我叫彩鸟给你煮碗烫来。”我拉住他的手摇摇头。“不,我又不是生病了。”他只好重新坐了下来,我们都不好意思开口了。最后还是他说了话。“雪晶,昨晚,我闻到你身上一股酒气。你是喝醉了才那样的吗?”我完全可以装醉摆脱一些尴尬,突然却又觉得怕他失望。“没有,我很清醒。”他终于笑了。“虽然,我不知道你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不过你能跑到我房间里来。说明,我对你还是重要的。我很高兴。”我点点头。“还有,很奇怪,为什么你会知道我是男的。”我勉强地笑了笑。“很少有女孩会像你这样充满英雄气概的。我可不可以知道,你花了那么大功夫来仙女宫到底为了什么。”YI沉默了一会儿。“雪晶,原谅我,这点我现在不能告诉你。不过,我将来一定会娶你,到时候,你自己会明白的。”我犹豫了一下,还是点点头。YI和其他喜欢我的男孩不一样,不像墨澜那么坏,也不像乐笙冬那么古怪,他说不定能真正给我幸福的,也可以让我快点忘了星月。虽然这样利用他很自私,但我还是选择了利用他。我轻轻靠在他怀里闭上眼睛想休息一下。突然,我抓住心口的手有些异样的感觉,少了什么东西。我猛地坐直了身。“糟了,我的灵之音不见了。”我紧张地跳下床去。“雪晶,不要着急我和你一起去找吧。”YI对我说。“对不起,YI,我想我知道掉在哪里了,你不要来。我自己去就好了。”我不顾YI的喊声跑着去了时光之井。空婆婆看到我来,出乎意料。“雪晶,你这是怎么了,每次都这么慌慌张张的。是来拿牌子的吗?”“空婆婆,牌子先挂着吧,我还得去一趟。”我找到井口想往下跳,却从里面钻出一个人头。我大喊道。“郑宵扬?”“雪晶姐!你快过去吧。蜘蛛精出现了,我一直跟着星月到墨府就不敢进去了。我没办法跟他对抗。”“我知道了,你先回去等着吧。我去帮暮叶师傅。”宵扬听了我的话从井中爬了上来,换我跳下去。 当我赶到的时候,看见一副很惨的画面,昨晚还一起庆祝满院的人全都倒在了地上。暮叶师傅,君知梅,还有龙香栀正在把他们抬到院角。“雪晶,你昨晚跑哪里去了。蜘蛛精原来就是墨澜。他把我姐姐和星月抓走了。客人们也被他用毒液给贴到了。”暮叶师傅问我。“雪晶,他身上怎么会有灵之音,我们都不能靠近他。”我使劲地咬了咬嘴唇坚定地说。“都是我的错。我昨天太冲动一个人跑回仙女宫了。师傅,你们放心,我会负责把他捉出来的。”我想要出墨府找他。龙香栀在后面喊道。“雪晶,带上我,找到他我才能给人解毒。”我拉上香栀一起冲了出去。一片白色的建筑,在现在看来,我才弄清楚那根本就不是本来的白,而是一大片一大片的蛛网铺在上面。我站到那座最高的山峰上面冲着周围大喊。“墨澜!快出来,只要你放过所有人。你想杀我报仇我无话可说,随便你怎样。”我喊了半天没有动静,至到过了很久才有一些说不出来的声音传来。“呀!雪晶,你看!”香栀突然大声叫了起来。我向着她指的地上一看。密密麻麻的小蜘蛛由四面八方爬上山来,声音就是它们足肢碰撞所发出的。我立刻感觉头皮发麻,见到一只蜘蛛就足以让我尖叫还别说这样一大片。一个声音从山谷中回荡着。“你可以杀得死一只,两只,三只,这么多你杀得完吗?”墨澜,想用这种方法来惩罚我吗?香栀飞了起来,拉着我的手。“雪晶,快跟我走!”我望着她很久。“快啊,雪晶!我在想什么。来不及了。”最终我却放开了香栀。“墨澜,这样你就满意了?那你得记住我的话,把君知菊和星月放了。还有这座城里的所有人……”说完我闭上眼睛,站在原地等待着死亡。也许我是一只蝴蝶,就是逃不出蜘蛛的网。再见了,我年留恋的人们。我感觉到小腿麻麻的,知道它们已经爬了上来。泪水不住地往外流。虽然知道呆会一定会非常疼痛……可是,我不想逃开。 然而,事情往往不是我想像的那像,我等到的不是蜘蛛的盯咬而是一双有力的手。有谁将我一把抱了起来,飞向了空中,还细心地把爬在我身上的蜘蛛都赶了下去。是YI吗?那种温柔有点像他的感觉。可是,味道却不一样。我轻轻地盯开眼睛。尖尖的下巴,漆黑的眼,一枚水晶耳钉和他的眼睛相互拼比着光茫,一头蓝灰色的短发在风中飘舞着。他的胸前是我正在寻找的灵之音,泛着五彩的光晕。他眼神有种无奈,有种倔强。我不敢相信他为什么想要杀我,又同进救了我。他俯下脸嘟起嘴唇看着我。“怎么?不行,你的命是我的,我想杀也可以,想救也可以。”我愣愣地不知怎么办。“傻瓜!星月和君知菊早就被我放到树林里了,我没有动他们一下。本来打算弄死他们的,可是,见到你……”黑澜用眼睛来回地在我脸上转了又转,最终迅速地低下头来吻在我的嘴唇上,夺走了我那个连YI都舍不得给我初吻。很久,很久,他都没有动一下……“也许你不记得了,在你还是小女孩的时候有一只年轻的小蜘蛛一直住在你的家里,它为每天能在你旁边偷偷地看你几眼而高兴。有一天,它终于忍不住想要接近你,换来的却是你无情地尖叫声。甚至,你希望它死。所以,它在幸运活下来的时候发誓一定要修炼成人,变成一个你不会害怕的人,来到你身边……” 后来,墨澜把灵之音戴回到我的脖子上。“记住,这个现在是我的东西,你要的话就表示你也属于我了。我会回来找你的,你就等着我吧……”留下这句话,他走了。龙香栀吞下了他留下来的珠丝。用小石磨制成了解毒药分给了城里所有的人吃。他们才恢复了正常,小城不再是灰白色了。蜘骨城从此在这个世界上消失了,它恢复了本名——墨骨城! 第五十三话 灵冥分界  经过上次的事,我的心里总是很尴尬,回到仙女后见到任何人都会脸红,好像做了世界上最难堪的事,有几个人我很怕见到。第一是暮叶师傅,因为我在执行任务时擅自离开最后又没有用正当的方式打退敌人。第二是龙香栀,让她这样单纯的小妹妹看到了墨澜吻我的经过。第三是YI,我后来很后悔自己当时冲动地向他乱表情。第四是星月,我自从那天回来已后就一直没见过他了,只是听说暮叶师傅带人去把他接了回来,他这两天情绪一直很不好,整天呆在角落里发呆没人敢去管他。还有一个人,就是君知菊了,她知道自己一心想要嫁的人竟然是那样的很受打击也没有颜面再回家去。于是,暮叶师傅挺心痛她的,就干脆把她也带了回来,她不适合做弟子,暮叶就收她做干发女儿准备一直把她养在仙女宫。不知道是因为星月的关系还是我曾经当过几天的她的原故,整个仙女宫她成为我最不知道如何相处的女孩,虽然她是狐狸精的身份,可是,我却发现她更像是一个很有修养的普通富家小姐,在别人面前言行得当,温婉娴淑。我想我父母就想把我教育成那样的女孩吧。 早晨的时候我一个人去了果园的池塘边散步,一来是观赏长得正好的满树樱桃,二来是来看看那只刚出生不久全身银白色小水龙长大一些没有,我是第一个发现它的人所以就给它取了名字叫胖龙。不要以为龙都是一副凶恶威风的样子,其实某些小龙是很圆润可爱的,就比如这只身体短胖眼神锐利嘴唇却很肥厚还长着两条小胡须的小水龙就特别让我喜欢。我走到桥上向池水中望了很久也没有看见它,只有一群红金白或黑色的小龙在慢慢地游来我面前张着小嘴索要吃的。我找了半天也没见到胖龙,只好把带来的珍珠贝分给了它们。我有些失望地离开水池,这时候,有人从身边快速地奔了过来,我明显地感觉到他们的喘气声,正想回头,却发现那些人已跳到我身后拍住我的肩膀。“雪晶!怎么回来了也不来找我玩。”“是啊!我有好重要的事要跟你说。”他们在各左右将我夹在中间。“原来是你们两个,骞虹琪,我还以为你只对兵器感兴趣呢。原来,你也学其他女孩子逛花园。还有你,桔千樱。你有事就找我,没事就消失。”骞虹琪很不以为然地望了望周围的花花草草。“我不喜欢这些东西,要不是为了找你能把仙女宫的这些角落落跑遍吗?我现在才知道仙女宫还有这些地方。”“怎么,你们两个都没事啊。无聊了是吧!”我走到凉亭里随意地坐下。骞虹琪坏笑着走过来搭着我的肩神秘地对我说。“喂!龙香栀把事情都跟我说了,没想到你……”我立刻站了起来。“是你逼她说的吧!说了些什么。”“全部!”这次换成骞虹琪得意地坐下来了。“你难道想拿这个来威胁我?”“你说到哪去了,我只是想告诉你。我是站在你这边的,我很讨厌星月的这你知道。”骞虹琪又怪笑起来凑进我。“为了表示忠心,我可是帮你报了仇哟!”我紧张起来。“你做了什么?”“其实,星月他还不知道你已经回来了,他好像是以为你死在蜘蛛精手里了。嘿嘿……我鼓动所有姐姝都不告诉他事情的真相。还对她说,唉!雪晶真可怜,这么年轻就死了,真不知道哪个王八蛋给害的。他一定会愧疚死。哪天,我们在安排一下,装个鬼吓死他。哈……”骞虹琪得意地模仿着当时的情景。我不想任由她胡闹。“我去找他说清楚。”骞虹琪拉住我。“不要去嘛。多好玩呀!反正只是玩玩他,过几天他看到了你事情自然就清楚了呀!”“是啊,雪晶,你别走我们好不容易三个人都休息可以一起玩玩,你还没有听我的事呢!”我看着桔千樱很着急的样子。突然想起来她好像跟我说过喜欢星月的,可能是来跟我谈这事的,我很不好意思地坐下来。“雪晶,我不是跟你说过我有喜欢的人吗?我最近跟了他很久,发现一件事情。他好像愉愉地在跟仙女宫的某个女孩谈恋爱。可是,我没有办法看清楚那个人是谁。我们一起去查查是谁吧!”不会吧!桔千樱刚才明明有听到我和骞虹琪的对话,她难不成是在讽刺我,好阴险的女孩!我的冷汗从全身的毛孔跑了出来,我非哭非笑地说。“我……其实没打算跟你抢的。虽然,我喜欢星月,可是,他并不喜欢我呀!我也放弃了,所以,不用把我当成情敌吧!”桔千樱愣了一会,突然拍了拍额头大声骂道。“你这个笨蛋雪晶。”“我错了,我错了。我求饶着。”她却哈哈大笑起来。“我和骞虹琪一样,讨厌星月还来不及,原来,你一直误解着我的意思。”“不,不是星月?难道是乐笙冬?”“我跟你说的时候,好像还没有他吧!”“仙女宫还有男人?”桔千樱把我们靠拢小声地说。“其实,我说的是……玉清香!”骞虹琪猛地抬起头指着桔千樱。“原来你也知道她是男的?”“哦?你也知道?”“是啊!有次我无意中看到他变身的过程才知道女的那个是幻术来的。”她们同时望向发愣的我。“雪晶不知道吧!”我怪笑一下。“我,我知道的!” 我叫她们帮着保守这个秘密,虽然我们都不知道YI为什么进仙女宫,不过我们三个人都很喜欢他的人品并不觉得他有恶意。不过麻烦的是,到头来,我还是成了桔千樱的情敌。她要是知道自己在查的女孩其实就是我一定气死了。不过,这种紧张的气氛一直到过完清明节才结束。暮叶师傅有天把我叫去陪她画画,她一边教我画樱桃一边不住地赞赏着美妙的春景。“雪晶,你不用为上次的事烦恼,其实仙女宫的女孩们都分为两类。”我停下手中的笔睁着大眼认真地听她讲话。“一类是灵,一类是冥。说简单点,也就是人们所说的智慧与勇敢。像辛金儿,骞虹琪,乐湘秋,星月,就是偏于勇敢的冥,绝技练得很好。偏于智慧的就比如是雾紫霄,龙香栀,唯露,属于灵。一般我会派金儿去做杀妖降魔的危险工作,派雾紫霄做洗净灵魂的工作。两者都可以的也有,像是玉清香,珍畸,由英。这些,我随意安排。所以,各尽所能没有什么不好。”我握着笔的手紧了紧大胆地说了出来。“师傅,可是,我想做两者都很强的人。同时掌握着灵和冥。”暮叶笑了笑,也停下笔来看着我。“不要做仙女宫最厉害的,曾经有这样的两个人,也就是灵之音和冥之音从前的主人,不过他们最后都消失了。”我很想再了解一些事情,却被暮叶师傅打断了。“雪晶,不如这梯状吧。你不是心情不好吗?其实我也好久没有好好出去走走了。我干脆让仙女宫的所有人出去游玩一周。你觉得如何?”我听到要出去玩,心里又期待又激动,严格来说我还算是小孩子还是有爱玩的天性。 果然,第二天,暮叶师傅派一个叫唯露的十岁小女孩到每个人房间发了一封信。内容大概是说,由于仙女宫最近没有任务,难得又是春光明媚,让所有人都外出游玩一周。在一周最后一天月上之前回仙女宫报到。不过,暮叶师傅却给了一个分组的名单,被分到一组的就要一同出去了。我仔细地看了看。第一组是雾紫霄,骞虹琪,宵扬,唯露,还有其他一些人。第二组是辛金儿,桔千樱,乐家四兄妹和其他的人。第三组是,龙香栀,荔菲楚纱,珍畸和其他人。第四组是YI主仆两,星月,君知家两姐妹和其他人。第五组就是暮叶和静倚师傅与其他人了。这组是人数最多的。不过,我却没有找到自己的名字。后来去问了暮叶师傅,她说。“我分的这几个组都是有我的道理,不过,雪晶,我没有办法安排你,你放在哪里都合适,所以,还是你自己来做决定吧!”我因为有了这样的特权即高兴又为难。第二天就要出去了,我回到房间拼命地思考我应该到哪个组去。 我从暮叶师傅房间走出后,静倚朝暮叶投去一个神秘的眼光。“暮叶师傅,我就不懂了。这次出游你好像是特意为雪晶安排的。到底是……”“我知道,这孩子如果没有问题将来会将为了不起的人物,不过我不想让她铺前辈的后尘弄得很惨。她是属于感情深厚的灵之音传人,如果说能让她放下一切感情,被培养成冥之音的话就可以免去将来毁灭的结果。然而能完全放下,只有让她受点伤害了。就像当年的辛金儿,不也是从灵完全变为冥的吗?我说过这次分法有我的道理,其实已经给她掌握自己命运的机会,她选错选对,就看她自己了。” 第五十四话 初春花海镇A  第二天,我拿出了那件最喜欢的有很多彩线飘带的白色纱衣和玫瑰红碎布没膝裙白色靴子白羽毛小包一一穿戴好,再把发丝都梳起来用彩色带子绑得靠左发尾连同彩带直垂到腰,还用了几片粉和谈蓝的小扇子装饰。最后戴上了灵之音,和于之呼应的小铃铛耳环。觉得很漂亮了之后就匆匆赶去了大院。可能是大家很期待吧。很早的时候,大院里就站满了仙女宫所有的人,穿得花花绿绿个个都用心打扮过。特别是荔菲楚纱华丽妖艳的拖地长裙,我真怕她出门就被绊倒。我排在很后面一个熟人也看不见。可能看到最前面暮叶静倚还有没精打彩的星月。暮叶师傅看见人都到了,就对大家说。“好吧!昨天大家都收到了分组的名单,现在就按名单上排列起来吧!”话音刚落所有人就很快地分开找到自己的位置。这样一来,就把站着不动的我显现在了院子中间,大家都好奇地望向我这边。本来还没什么精神的星月用一种像见了鬼一样的眼神看着我。我左顾右盼不知道该怎么做,静倚师傅在前面大声地叫我。“雪晶!你还没有决定到哪一组吗?如果实再不行,就和她们一样跟师傅一起吧!”我用眼光向着所有人扫去。骞虹琪冲我拼眉弄眼,桔千樱向我挥手,龙香栀给我点点头,YI歪头头向我笑着,最后目光又落到静倚师傅那里,她们都温和地笑着等待我的回答。我感觉到从四面八方射来的期待眼光重重的压在我身上,我无力地退后了几路。其实只是出去玩而且,为什么心里却感觉到似乎那是钟很至关重要的那么无从选择,我的心跳地很快。算了,干脆跟着师傅比较好。我把目光郑重地落在前方,慢慢抬起腿。正在这个时候,乐笙冬突然很大声地喊着。“雪晶!来这边,做任何事都要随夫啊!”大家听到他这样喊都大笑起来,我的脸变得通红。“雪晶,不要被他迷惑快过来呀!”骞虹琪也喊了起来。“雪晶,过来这边,她那边的人很无聊的!还带着小孩子,很麻烦。我们比较有趣。”君知梅也加入了抢夺我的行列。我就那么受欢迎?不过,我还是比较相信他们抢夺的不是我,而是自己组的人气。“你才无聊呢!天天跟着星月屁股后面转。”骞虹琪骂君知梅,她们可都是嘴尖舌利的人物。“什么?要说跟着,桔千樱才是个高手,守在玉清香房间外就没见她回屋。”大家又大笑了起来。接着是桔千樱急了。“我怎么了,我觉得好玩,你管我去哪里。倒是彩鸟和乐笙冬经常坐在雪晶屋顶上。好变态。”我惊讶着,我怎么不知道。整个院子吵吵闹闹的,静倚师傅大喊一声阻止了大家继续争吵。“雪晶,快点决定吧!”我也知道不能再耗下去,转过头去背对着所有人,紧闭着双眼,再回过头去伸出两只手摸索着胡乱向前走。大家都没想到我会用这种方法选择都轻呼了出来,暮叶和静倚更是睁大了眼睛相互对望着。 闭上眼只有一片深红色,安静的院子好像只有我一个。我像是走了很远一样,终于两只手抓到了人的胳膊。我慢慢地张开眼睛盯着面前我走到的地方。左边是星月凝望的一张脸,右边是YI微笑的一张脸。完了!这是我心里第一感觉,我竟然走到最不想去的那个组。星月的旁边君知菊很忧怨的一副样子,她似乎不太喜欢我,大概是因为黑澜的关系。暮叶师傅很满意地笑了笑站起身来。“好了,珍畸开门,大家出发吧!”大门被打开了,我只好跟着YI他们走了,一路上大家都很沉默,只有YI还会跟我说几句话。“玉清香,我们是要去哪里玩。”YI底下头来小声地对着我的耳朵说。“没有当着别人的面跟我说话就叫YI好吗?”“你就不怕万一被人听到,把你赶出仙女宫?”YI笑了起来小声说。“赶出去也没关系了,反正不久后我就会离开这里了。”我很惊讶地望着他,他却把话题聊到了旅行。“其实我们昨天都商量好了,去花海镇。听说那里梨花开得很好,虽然是星月提议的,不过我本来也喜欢白色。就答应了。”下了山,我终于知道仙女宫在哪里了,其实离我家不算太远,曾经我也来到过这座山玩,可是却从没见到过何时,山里面有这样一个巨大的宫。“YI,这仙女宫原来就在这里的吗?”YI摇摇头。“不是,我来的时候不是这座山是另外一个地方。据说仙女宫是飘浮不定的,不会固定在哪里出现。”我这才有些明白了。我们像寻常老白姓一样买了辆马车准备享受一路风景,可是,当我坐上马车时才感觉不自在起来,大家被装在同一个小匣子里相对无语,只听见马铃声和车外的喧闹。我和YI彩鸟坐在一起面对着君知姐妹和星月,还有一个不认识的女孩在赶马,剩下两个女孩坐在旁边靠着睡觉。君知梅的眼睛转来转去观察着我们,突然开口说起话来。“雪晶,这是我姐姐,君知菊。”我在心里打鼓,这个可恶的君知梅说点什么不好呀!我慢慢地望向面无表情的君知菊怯生生地说。“你好!我叫雪晶。”她没有理我反倒是把头靠在了星月肩上。星月的表情有些诧异,我的心一紧,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这样做。我无助地转过头看着YI,他虽然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不过也看得出来我处境不佳,于是,笑着说道。“雪晶,我第一次在仙女宫看见你好像就是穿着这件衣服,当时就觉得很可爱的。”我见他帮我解围也笑着开始和他聊起我的衣服来。不过,聊着聊着。君知梅又开口了。“这件衣服不是你在月向宫里面我给你穿的吗?我记得这件是姐姐的衣服。”我的笑疆在脸上,转过头去看见君知梅一脸天真的样子,真不知道她是不是故意的。君知菊淡淡地对星月说。“你们在月向宫就认识了?你没有吃掉她吗?”星月愣在那里,过了好半天才很大声地对着我说。“雪晶,你怎么没有死啊!”我正想要解释,君知梅却抢先开了口。“哦!我听见骞虹琪在仙女宫到处跟别人说。墨澜吻了雪晶就……”我赶快跑过去悟住她的嘴。“吻?”几个人同时说出这个字,它如同飘在车箱里绕着我的耳朵转。君知菊突然轻飘飘地掉下来两滴泪,星月连忙拽着袖子给她擦一边还骂我。“你这个笨蛋!”我很不服气圈起我的袖子给他看手臂上被他咬伤还没有复元的伤痕。“如果,这个在我的脖子上,我就真的死了。”星月甩过头去。“你死了才好,就没有那么多麻烦事了。”而这一句却让YI不高兴了,他表情变得很锐利。“星月,你变得不像你自己了。”星月看见YI的眼睛没有再说话。 第五十五话 初春花海镇B  好不容易到了他们所说的花海镇,不过在这里我们还需要渡过一条碧绿的小河,小河旁边都是茂密的灌木,它们的影落在水里更看不清水底不知到底有多深。当我们几个都坐上了小船之后,发现小船的水位没过了规定的水位线,只有很少的部份在水面上了。我想要叫他们分成两次渡河,可是,后面排着等船的人却催促我们快点。我只好硬着头皮上了这只危险的小船。小船慢慢地顺水漂向下游,河面越来越窄了,最后变得像一条长蛇伸向远方。 在小河中,我见到了从前从未见过的植物,那些花美得出奇,我终于明白为什么这里叫作花海镇了。我坐在小船上,突然看见岸上有一根翠青的枝条向河中伸长,上面开出一朵很漂亮的紫色大花。我看见它很高兴,我觉得伸手就可以把它摘下来。于是,我伸出手去摘它,很容易地碰到了。在这时候,星月却大叫了起来。“雪晶!你不要命啦?”“啊?”我不明白他喴什么,手抓着那朵花用力。可是,意想不到的事却发生了,那朵花的像是缝在枝条上一样怎么用力也扯不下来,反而,我感觉到来自枝条的一股力量把我向那边扯过去。小船立刻变得摇晃起来。他们一个个紧紧扶着船叫喊。“快放手!”不过,在这一下子,我却掉到河里去了。冷冷的河水沁过我的身体,我一直往下沉,想要呼吸很难受地吸入了很多水。我真是后悔自己为了一朵花送命,我不知沉了多久,意识开始模糊时隐隐地感觉到一双手把我托了起来。我醒来的时候,人已经躺在一张舒服的大床上面了。几个人在我床边看着。YI换了件衣服,我知道刚才一定是他把我从河里救上来的。我想坐起来,却发觉右手有些发麻,我转过头去,看见右手心上有紫色的斑块。“这是什么?”星月很生气地告诉我。“你没事摘什么花。你知不知道那个叫作霞素草,很毒的,会吃人。”我紧张地叫出来。“我中毒了?”“是啊,龙香栀又不在。这里的医生都不知道怎么治。”我静静地看着手心,连蝴蝶标也发不出来了。我沮丧地含着泪。“那我不是死定了吗?”旁边的人中那个赶马的女孩突然说。“他骗你的,刚才医生来过,说这种花,好像它还有一种蓝色的冰素草也是毒花,不过正好和这种紫色的花毒相克。说不定可以解。不过,冰素草更毒一些,还需要大量的白勺丹来掺和使用。”我松了一口气。“能找到吗?这些花。”“可以啊!不过需要点时间了。这个冰素草就交给我朱沙还有蔷薇和美穗!剩下的人就去找白勺丹好了。”朱沙说完后,大家事不宜迟分头去找这两种花。他们想让我留在客栈等他们回来。不过,我却跳下了床。“不行,我要去一起采,多一个人能快点,况且我现在一点异常的感觉也没有。如果万一我在客栈出了问题你们都不在。”他们扭不过我也只好带我去了。君知菊说她之前来过这里,知道哪里有大量的白勺丹。于是,我们跟随着她向一座山的方向走,她说那地方就在山的那一边。我们到了山顶终于看到了那里。那是我见过的最美的地方。从山顶向下望去,一片片白色,不经意还以为这山又多高,能看见万里白云。可是,那不是云而是白色的花海。当我至身于花丛间的时候,似为相识的感觉。突然想起,梦里的那个地方,就是这里。我出神地望着这一切景象。大家都开始摘花了,我却愣在那里没有动。“雪晶!你怎么了?”YI见我这样觉得很奇怪。我突然想到一个东西,便向前跑了起来。“没事,你们先摘吧。我去找个东西马上就回来。”我就这样在白色花瓣中奔跑着。我知道,它是在几棵大梨树那里的,只要我找到大梨树就可以看见了…… 我跑得喘不过气来才停下来。不对呀!我记得天歌是因为有翅膀才能出入这片花海的,我用又腿根本跑不到那里的。正在想着的时候,远处的白色中出现了一个小小的黑点。它扑着翅膀不时掉下几片黑色的羽毛落在花上,它向着我这里飞了过来。我惊喜地叫出来。“黑天鹅!天歌,天歌!”可是,却不像我想像地那样她会停下来变成一个黑衣小女孩。它从我的头顶飞了过去。真是太笨了,我现在是雪晶不是君知菊,她怎么会认得我。我没有办法只得返回了,在我回过头去时,又看见一团白色向这边奔跑过来。心想,这里怎么有这么多动物。等它跑近,我才看见,原来是一只巨大的银狐。它跑到我跟前停了下来。“玩够了吗?玩够了该回去了!”“哦!你是星月。来得正好,你跑得快,背着我去一个地方吧!”“你说什么,我凭什么背着你。你才是我的奴隶。”我瞪大了眼睛。“什么?是你自己说了不算数了,我自由了的。”“我回来就上算了。”它把大眼瞪得更吓人了,还龇着尖尖的牙。“好,好,随便。不过,我真的要去,你不带我就会用更多时间了。”最后,我骑着大银狐很快速地奔向花田更深处。在强烈的风里我大声地喊着。“星月,你是从里走出去的。应该还记得这里有几棵大梨树吧!就带我去那里。”“你怎么会知道?君知梅告诉你的?”“你不要管,带我去那里就行了。”它果然跑得很快,我远远地看见了一片矗立的梨树群高兴极了。不过,经过这一颠簸,我感觉到精神越来越差,看来毒在扩散。我被放下来时已经有些摇晃,星月变作人形跟在我后面。一团藤蔓覆盖着攀在那棵熟习的大树上。我慢慢地走过去,一点点地剥开它们。星月震惊地看着我的举动。最后,藤蔓被完全剥开时,我们都看见那里是一口腐朽的棺材。里面空空荡荡的。“不,我记得还有一个女人在这里面的。怎么连骨头都没有看见一根?”星月也过来底下身子向里面看。“你怎么会知道这些?”“难道……御辞城的母亲也被天歌换了魂!”“你怎么会知道?”我一只自顾自地思考着,完全没有听星月在旁边不断地追问。他问地急了,突然抓住我的手很机动。“你快说呀!怎么会知道?”经他再一摇晃我突然感觉到一阵头昏,完了,花毒起反映了。我倒在花丛间什么也不知道了。星月愣愣地看着我躺在花之间的样子。一种异样的感觉从他心里穿过,很熟习的感觉。在他出神之间不知什么时候从身旁摘下了一朵白勺丹紧紧地握在手中奇怪地颤抖起来,直到将花杆握断了才想起要赶快送我回去…… 第五十六话 初春花海镇C  无尽的白色花海,随着风的方向荡漾起一层又一层轻微的波浪,我的意识仿佛在高高的天上俯视着在花海之中不易另人察觉的一团正飞速逆风奔跑的身影,我的身躯正趴在他背上紧闭着眼睛。“雪晶!你是我见过最笨最可恶的家伙,你除了给别人找麻烦和无知以外什么都不知道了。像你这种笨蛋,我……我……世界上就算没女人了我也不会要你。你听见了吗?听见了吗?”一直在不知疲倦骂着我的声音我真的很想回击,可是,再也没有力气了,也许骂得很对这样死掉好丢脸,一切白成了一片,我就再也感觉不到任何了。 当星月抱着昏迷的我同其它人回到客栈的时候,朱沙她们几个也已经等在那里了。朱沙见我昏过去手忙脚乱起来。“快把她放到床上去。勺丹摘来了吗?”君知梅把大家捆好的花抱过来。“够不够?那个,冰素草呢?找到没?”蔷薇把一枝蓝得有些接近黑的大花朵交给君知梅。“把它碾碎了涂在勺丹花瓣上染成淡兰色再拿口大锅一同煮了煮成三碗水。”君知梅接过花忙跑去厨房了。在煎药期间漫长的时间里,大家都坐在我床边盯着静悄悄的我一句话也没说。过了好久,星月开始坐立不安。“弄个药需要那么久吗?”朱沙还是一直盯着我。“星月师傅,你别急呀,这可是毒,要用足十二分精神仔细弄好,稍微有差池就死人的。”“不行,我受不了了,干坐着我要疯的,我出去透气。”星月站起身来推开门,君知菊也跟着站了起来。大家似乎都没想到地望向她,而君知菊只淡淡地说了声。“我累了。”“是啊,女孩们不比男孩不必在这里熬夜了,累了就去睡吧!”YI向着周围的人说。美穗如释重负地喘了口气。“好吧!既然药都有了,也不用过于担心了。我们去睡吧。”除了一直很关注我的朱沙,还有彩鸟外,所有的女孩站起身来准备离开。蔷薇奇怪地眨眨眼睛看着没有动的YI。等几个人都出去之后,没多久,君知梅轻轻地踢开门端着大家等了很久的一碗药进来了。YI连忙去接过药一勺一勺地往我嘴里灌。一时间很浓郁的花香味绕开了整个屋子。在人们都在关注我的动静的时候,一个身影带着一丝笑意悄悄走开了…… 喂过药的半个时辰之后,天微微放亮了。就在这个时候,我的手指轻轻地颤动了几下,慢慢睁开眼睛从朦胧到看清蚊帐上的绣花。守着我的几个人都露出开心的表情。我慢慢地坐起身来直直地盯着一脸关切的YI。“雪晶!感觉怎么样?哪里不舒服告诉我,想吃东西吗?”劫后余生的我,心里很感动好想过去抱住YI,好想跟大家说谢谢。可是!我没有想到,我竟然什么也没有管地慢慢走下床去。尽管我心里呐喊着不要动,可是,我的身躯却像是听不到我的指令了一样,YI他们很惊讶,可是,他们并不知道我和他们一样惊讶。我说不出话来,像是在醒着梦游。甚至,当YI过来摇我的时候我也感觉不到他的手触碰到我的身体,还一把将他推开,径直走了出去。YI望向旁边的人。“朱沙呢?朱沙去哪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彩鸟和君知梅也纳闷起来,刚才还站在这里的朱沙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于是,他们顾不得其他的事,跑去蔷薇和美穗的房间拍着门。她们两个急忙起来开了门。“怎么了?是不是雪晶醒了?”YI冲进去一把抓起蔷薇的手。“雪晶像是变了个人似的,是不是药没用好,她又中了毒。朱沙在哪里?”蔷薇被吓了一跳。“我不知道,朱沙没和我们一起。”“怎么可能,我们只定了几间房,朱沙不是和你们住一间吗?”彩鸟接过话来。蔷薇和美穗相互对望了片刻,眼神中露出奇怪的神色。“不对,她不是和我们一起的,我们一直以为她是你们认识的朋友。”所以有都愣住了。彩鸟试探地问。“那枝冰素草是从哪里摘到的?”“我们和朱沙分头行动。花是她摘到的呀?”终于,他们感觉到事情很蹊跷,回想起组队时只在意自己认识的名字并没有在意其他人。 清晨的小客栈客人还很少,店小儿在堂中转来转去帮着摆放桌椅打扫卫生。二楼的楼道前,星月静静地趴在围杆上出神地望着堂子中央。曾经的一个画面出现在他的脑海里。那不知道是他第几次和别人起冲突,惹到仙女宫的野蛮女孩寒虹琪,他记得那时候从他身后飘来了一片鲜艳的红,是个长相清秀可爱,打扮淑女温柔却毫不顾及指责自己的女孩。“她真是个又冲动又好奇的人。”星月默默地嘀咕了一句。“谁冲动又好奇呀!”一个轻柔的声音从他旁边传过来。星月转过头,看见君知菊慢慢地走了过来,有些不知所措。“你这么早就起来。”君知菊浅微地一笑,仿佛是心事憧憧。“你不是比我起来的还早吗?”她又愣了一下。“还是……你昨晚没有睡。”星月将脸转了过去。“为什么?”“什么?”“你自从来了仙女宫就一直粘着我,从前不是躲我还来不及吗?”君知菊又苦笑了一下。“如果我告诉你,因为我害怕人生地不熟又比不过那里面的人强而被欺负,想找个靠山,你会信吗?”星月紧了紧嘴唇,侧脸的轮廓在晨光中配合着一丝愤怒显得更完美。“我就知道,就算墨澜是个坏蛋,他背叛你离开你,你都不会要我。”“不要说了。”君知菊忽然愤怒地喊了一句吓得楼下的店小儿差点把一把筷子洒到地上。君知菊带着有些后悔的神情快速地离开了星月的身边。 星月望着君知菊走远的背影,又一种悲凉涌上心头,他决定到后院的客房去看看我醒来没有。当星月底着头满怀心事地走到院子中央的时候,那个不知道被什么控制的我从树丛中慢慢地向他逼近,我也不知道我自己要干什么。可是心里有另外一个女人的声音好像是很生气地说。“臭女人,竟然还有意识。不如死了算了。”我觉得很害怕,不管对方是什么,她好像要至我于死地。星月好像是听见我的脚步,忽然转过身来。“雪晶!你这臭丫头,也知道醒啊?”他瞪大了眼睛看着一直向他走来的我。这时,我却从身后摸出一把匕首狠狠地向毫无防备的他刺过去。不过,匕首不知是故意还是什么,只是刺到了他的手臂,一股鲜血涌了出来。我退后几步露出很奸诈的笑容,扬了扬手中带血的匕首,看着一脸惊讶的星月。“你疯了?”他冲我怒吼着。我真的好想告诉他那个人不是我。可是,我还来不及多想身体又向星月扑了过去,还一边说。“死狐狸!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有本事来杀了我呀!”“什么?该死的,太狂妄了,你以为我不敢杀你是吧!”天啦!星月他不会真的要杀了我吧!这样被他杀死比被毒死还冤啊!星月在我的唆使下慢慢地开始幻化成狐,一股杀气由他的身体里散发出来。 第五十七话 初春花海镇D  我本以为星月会马上扑过来对我嘶咬起来,就像上一次他被我激怒那样可怕,但是,幻化为狐的他只是站在我面前龇着牙喉咙里发出呜呜的警告声。“你再发神精,我就把你斯成碎片。”我的唇角勾出一个轻蔑的弧度,语气冰冷。“星月,你现在看起来真不是个男人,是吓得发抖了还是……只要对方是女人就舍不得了?”“是你自找的。”他底沉地发出这个声音之后就真的向我的身体扑过来,我千万个害怕千万个不愿意,可是,身体却握着匕首一副要将他至之于死地的气势。我们碰到了一起那一瞬间,我的手心却放开了紧握的匕首,它落在地上一声翠响。而星月的牙齿夹住了我的喉咙,我感觉不到任何疼痛身体好像从刚才开始就不再属于我了。星月的眼睛在我面前露出凶恶的光,那一刻,虽然我脸上还是威胁的笑意,可是有两滴泪从眼中滴落下来。没有想到,我会莫名奇妙地死在他手里,时而好像关心我时而又好像讨厌我,原来他是真的不相信我,真的会不留情地杀死我,我好想活着回到YI的身边。星月又黑又大的眼睛紧盯着我,突然他松开了口,我重重地摔在了地上。在同一时间,几个人冲到院子里来,看见我躺在地上脖子上挂着血。最后,听到的是YI的声音。“怎么回事?雪晶……” 房间里,我又一次从昏迷中醒来,我猛地坐起来,因为我梦到星月真的咬死了我。当我知道只是场恶梦时,脖子上围着纱布,大家也全都坐在我床边。我轻轻地捏了捏拳头,便惊叫起来。“啊!我可以动了,我可以动了。”YI望了望远处靠着门表情凝重的星月,又担心地看着我。“雪晶!你记不记得刚才自己做了什么。”我愣了一下,止不住哭了出来。“我记得,不知道为什么我要杀星月,身体里有另外一个人,我不是想杀他的。”“你别怕,我们都知道,你可能被人下蛊了,就放在那朵冰素草里。不过还好,你体内的毒已经解了,现在没有危险了。”我沉思了片刻。“我难道得罪了谁吗?”“你不用想了,我们已经知道是谁了。”后来听了YI的描述,我吓了一跳,竟然有外人混在我们之中这么长时间,虽然我们都不知道她是什么目地,不过,人已经走了要想捉到她只能等她下一次现身了,我们想她没有达到什么目地,一定还会再来的。YI交待我好好休息就跟着其他人走出了我的房间。他故意把星月拉到一旁没好气地质问起来。“你是怎么搞的?”星月也一脸不服气。“难道她要杀我,我还呆在那里等她杀啊?”“她不管怎么说也是我们的伙伴,就算出了再大的事也不能那么冲动地去判断。何况她根本就打不过你,你完全可以在不伤害她的情况下阻止到她。”“清香!你最近很奇怪,因为她的事吼了我好几次了,你还是那个温柔的清香了吗?”YI叹了口气轻声地说。“你也很奇怪,自从君知菊出现之后,你也不是我从前认识的那个星月了。”星月抿了抿嘴神情更加冷酷了。“你在吃醋?”YI因为他的话吃了一惊,不可思意地看着他。“我知道了,不过,清香,虽然我很欣赏你的美貌和性格,可是,我已经先有了菊……”星月的话还没有说完,YI突然抓起他的衣襟瞪着他吃惊的脸一字一顿地说。“听着,我跟你一样。是个男人!而且,我喜欢雪晶,为了她我才冒险抛下本来面目来到这里只为等她出现。所以,别让我看到任何人伤害她!”YI说完在星月面前终于化作了他的男儿身,星月看着眼前的美人突然变成了一位英俊的少年,愣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如果,你要告诉别人也随便,反正,她也爱我,我随时可以带她离开去过幸福的生活。”他们对视了一阵子,YI在等星月跟他承诺不再伤害自己心爱的人,可是,星月的脸沉了下去,有种说不出的感情在里面。“你要带她走的话,还需要一段过程。”“你什么意思?”YI放开手,星月默默地走到他的身后。“我不管你的事,也没有必要说出你的秘密,不过,我们也算是朋友我不想你被骗了,我不得不告诉你,她并不喜欢你。”之后星月把在蜘骨城的事告诉了YI。我是怎么追着他闯进了新房,是怎么在他拒绝以后泪如雨下奔出墨家,YI的眼睛渐渐失色…… 第二天,我们要离开花海镇了,在这里我们并没有欣赏到各式各样的美丽的花反而见识到了两种差点要了我命的毒花,不过,事情总算过去了,还有几日就要回仙女宫不能再浪费了,于是,君知梅一早就来看我的状况可否起程。我一脸微笑表示很想继续游玩,昨天,看到YI那种发自内心为我担忧的眼神我有种很甜蜜的感觉,今天一定要对他好一点趁着这个机会跟他正式地约会,享受一下美景佳偶的快乐。君知梅活蹦乱跳地把大家叫醒聚在院子里,我望了望很反常一直沉默的星月,他的眼神触到我时故意地回避了。可能是他觉得误会了我不好意思吧。算了,也不能全怪他。我期待着望着远外YI的房间,希望看到他微笑着走出的样子。可是,君知梅在那里敲了半天也没人应门包括一向早起给主人送水的彩鸟今天也没有见到人。君知梅干脆用力推门进去,不一会儿,她却神色异常地跑了出来,手中拽着一个白色的东西向我跑了过来。我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只见她跑进了,递给我一个信封,上面写着我的名字。“玉清香不见了,被子叠得好好的,桌子上只有这个。”我迅速地跑到远处的大树背后拆开信封,认真地看了起来。 “雪晶,我走了,对不起!我不知道原来你也是会欺骗别人感情的女孩。我不想成为你心中那个人的替代品,我的骄傲我的自尊都不允许,我不得不承认我很伤心又有些恨你。我想我们不会再见面了,至于,我的那个想要说给你听的秘密就忘记它吧!雪晶,你不知道吧!你已经伤害过我两次。”我捏紧了薄薄的纸张,YI漂亮的字迹却显出冷冷的意味,我的心有种被人揪着又无力反抗的感觉。我喜欢星月的事情只有星月他自己知道,我将信纸揣进了怀里慢慢地走到人们中间,狠狠地盯着星月。他被我盯得莫名奇妙。“你瞪我干嘛?YI他说了什么?”我还是目不转睛地盯着他,轻轻地对旁边的人说。“你们先走,我有些话要跟星月说。等下就来。”其他人见气氛异常也乖乖地不声不响地走了。等院子里只剩下我和星月两人的时候,突然刮起了一阵风把我怀中薄如蝉翼的信纸轻飘飘地吹起打着圈飞向高空,我凝生地望着星月,忍不住流下了两行泪。“你什么时候知道他叫YI的?”星月先是一愣。“他昨天告诉我他的事情。”我闭上眼睛吐出一口气。“星月,我们前世有仇吗?”“我只是告诉他真相罢了,他走了说不定也是一件好事,免得他浪费青春在这里被人骗。”星月满不在乎地说。我的身体颤抖了几下,飞快地跑过去做了一件连我自己也不相信的事,我挥起手狠狠地扇了星月一个耳光。他睁大双眼不敢相信。“我们扯平了,今后我的事都不关你的事!”我用锐利的语气说了一句他从前跟我说过的那句话。我止不住泪转身将他丢在原地快步离去。 君知菊一个人站在坡上望着远处的花海镇,有些舍不得离去的感情。突然,在视线里远远地出现一个人影,她穿着深紫色长裙袖子挽起露出雪白的两条手臂,脚上是白靴子,头发梳着两根细长的马尾直至大腿,深紫色与淡紫色的野雏菊别在乌黑的发丝上,身后背着一条长鞭,身形修长,腰肢纤细,浓密深遂的眼眉透出倔强的傲气。她走到君知菊面前,古怪地微笑。君知菊有些防备地侧了侧身子。“是你!”她抬起头来。“是我,朱沙!他们都在找我吧!”“你为什么要附到雪晶身上去刺杀星月?”朱沙更得意地笑了。“怎么?现在就开始心痛他了?”“你什么意思?”“你没发现吗?杀星月只是个幌子,有手下留情不是很奇怪吗?而且,你说错了。附到雪晶身上的并不是我。”君知菊从身后抽出随身带的长剑突然指到朱沙的脖子上瞪着她。“那是谁?”“这个你就不必知道了,我也不怕告诉你,我其实是一个蛊术师!和前华龙殿有恩怨,是追着某个人来的,我的目的是要毁灭仙女宫。不过,你要相信我跟你很有缘总有一天你会主动来求我的!”君知菊将剑锋更加逼近了朱沙的喉咙,朱沙用指尖扶摸了一下剑身很不在乎似地笑了笑,奇迹地渐渐消失在原地。 第五十八话 夜暮银河森林  我决定去找YI,不管用什么方法我想要他留在我身边,之前我是利用了他,不过,突然见不到他心里却有说不出的空洞,开始想念他身上的味道和他轻声细语的关心,他对于我来说是个迷,他对我的好,他的平易近人有时让我觉得他像是一张白纸一般透明。可是,他又隐藏着那么多秘密。我很害怕再也没机会去了解他了。我学着他的样子也在自己桌上留下了字条就背着行礼,希望还来得及追上他赶在回仙女宫之前找到他带他一起回去。 我一路打听着他和彩鸟的行踪,见人就寻问。“有没有看见一个很英俊的白衣少年和一个绿衣女孩?”还好,他们的确十分引人注目,很快地我就找到了他们离开的方向。我默默地感受着YI经过那些地方失落的心情。他在一家酒楼吃过一餐,我也同样在那个地方用餐也许他和彩鸟在前一天正是坐在我此时坐的这个位置上,我仿佛看见了他无言饮着酒的样子。他还在路边一个手饰滩前逗留了一阵子拿着一个玉叉出神了好久。这些都是我打听时老板告诉我的。我也同样怀着忧伤和沉默走在他走过的路上,我知道他就在不远的前方。快要入夜了,我想更快地赶上他,于是,决定整夜都不要停下脚步。我遇到了一座山,在夜色的映照下显得很深遂我望着它有些胆怯。可是,想到说不定YI就在山的那头我鼓起勇气走上了蜿蜒的山路。就算有野兽我也有蝴蝶标护身。我尽量使自己不去注意周围的恐怖景色,什么像妖怪一样的树木,偶而出现孤独的野坟,发着凶光的一双双眼睛。唉呀!怎么自己这时候只会想到这种东西。好歹我也见过几个鬼,都不是穷凶恶极应该胆子大了呀。我不知道我走到哪里了,总之前路没尽头后路识不得了。天上的月亮悄悄地被一片云给遮盖了,世界变得更黑了。我看不见前面的路不敢动,怕万一踩到悬崖下就完了,有些后悔自己的冲动。YI,如果你知道我这样来找你,会原谅我吗?正在我不知所措急得想哭的时候,却发现,树木和石头发出了幽幽的光,很淡很淡像是夜明珠,可是,当所有的树石都发出各色荧光的时候道路却刚好被照亮了。虽然,我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但还是想起静倚师傅教的化学课,看来这个森林中有些特疏的物质。我没有多想趁着这个机会赶快继续走。 刚才还让人觉得不寒而傈的山中森林现在看起来梦幻极了,如果不是我在着急赶路我一定会留下来欣赏个够。我一边想着一边快步走,可能是走到了森林的中心地带,道路旁边满是起起伏伏不规则的小坡的层层叠叠的花草。像是一个广场一样,被树木环绕着。我出神地东张西望转来转去,却不知背后被什么东西给突然挡住了,很纫很有弹性的样子。我正纳闷想要退开看那是什么,却惊奇地发现手脚像是被钉在上面拿不下来了。这时候,那东西也发出了很亮的白光一条一条的,照得周围非常明亮。我才看清梦摆脱不了的居然是一张会发光的巨大的蜘蛛网,而周围的地方也纵横交错地布满了这种大大小小的网缠在任何它们能缠的地方。那张网猛地向上空升起把我悬了起来,我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尖叫。引来了一些形状各异颜色鲜艳的蜘蛛,我的冷汗直冒。它们慢慢地向着我这里爬了过来。我拼命地抖动着身体愚蠢地希望能把它们抖下去,可是,它们却一步一步稳当地更加接近,我绝望地呼喊出来。不知是否是我的叫声吓着它们了,突然它们全都快速地退了回去。这奇怪的现象另我百思不得其解,我慢慢地抬头,看见天空上降下一个东西,不,应该是一个人,他的背上同样掉着一条长长的蛛丝,镇定自若地看着我慢慢从高高的天空降下,夜风吹着他的衣服和头发,我竟然有种很美的感觉那不就是仙人下凡吗?他停在我的面前,嘴角有些浅笑。深黑的眼睛,被光芒照得荧白的皮肤,闪烁着邪气的耳钉和灰蓝色头发。“怎么?这么快就不认得我了?”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半响才吐出几个字。“墨澜!”我底下头不敢看他的眼睛。“想下来吗?”我轻轻地点点头。他把脸凑了过来。“亲我就放你下来。”我甩过头。“那我死在这算了。”我倔强地说。没想到墨澜笑了笑伸手来解我的衣服。我慌忙地摇着身体。“你干什么?停手!”他故作无奈地说。“既然你要死,就让我便宜啰!反正不看白不看。”我没想到他会这样,挣扎着。“放我下去,不准再解了,我咬舌自尽了。”他把刚才解开的那个上衣带子重新绑上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爱怜地将它整理整齐。“一个女孩子连衣带子都不会打,那么难看。这不就好了吗?”我的脸刷地一下红了起来。他又意味深长地看着我的眼睛片刻,我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就一把揽着我的腰把我从蛛网上弄了下来跟着他的蛛丝的回旋荡漾在空中划了一个大大的圈。好像在飞翔一样,他看着我有着无比的温柔,我看得有些呆了。突然,我想起自己是来干嘛地,怎么能这样对不起YI呢?我一把将墨澜推开,却忽略了还在空中,摔了下去。我坐在地上揉着着地的大腿。墨澜跟着轻飘飘地落到了地上,蹲下身来看着我。“你怎么会闯进我的银河森林?想我了是吧!”“我……”我突然想起YI使得自己不想再伤害任何人。“我忘了跟你说对不起。”墨澜的眼神微微透出一丝惊异。“那你怎么补偿我?”我犹豫了半天,咬了一下嘴唇,迎上去在他得意的微笑的脸上轻吻了一下。他的笑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定格地惊讶。我不好意思地慢慢说。“我知道,小的时候太不懂事了,我不像是那种善良可爱的女孩,我总是会无意间伤害到别人。可是,我也会很心痛那些被我伤到的人。我想补偿,却不能补偿给每一个人。你不是问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吗?其实,我在追一个男孩子,我想用我的一辈子去还他,我想试着爱他……”我还没说完的话卡在了喉间,因为此时墨澜将我冲动地抱在了怀里。一直是冷傲伪装着笑容的墨澜这时候却像是个倔强的孩子一样,无论我怎么用劲也挣脱不了他的怀抱。“雪晶!你欠了他什么?有欠我的多吗?你差一点就欠了我一条命,如果我当时就死了你难道能追到阴曹地俯来还我吗?老天没有让我死就是要给你机会还我,还我,如果你要献出你的一生,不要给任何人,还我呀!”我彻底震惊了,整个身体软了下去也说不任何的话。墨澜像是感觉到我的异常轻轻地放了手望着满脸泪痕的我。好半天我才哽咽着说。“我不能,把自己分成两半!你成全我好吗?君知菊,真的很爱你,你走之后她像变了一个人,没有再笑过。”墨澜突然站起身来背对着我。夜风很冷,我不自觉地颤抖了几下。再看时,墨澜已回过头来,还是从前那样的骄傲的微笑,我有点不敢相信刚才那个人是否是他了,天壤之别。“雪晶!你给我听着,你要还什么债我不管。除非我又被哪个坏家伙打死,要不我是不会放弃你的。你要是嫌我麻烦嫌我拖累你的话可以再像当年那样来打我呀!我随着奉陪!”说着墨澜冲过来又在我毫无防备时抢走了我第二个吻,不知为何,两次,那么长时间里我都没有抗拒,乖乖地接受他香甜的吻。也许真的是我没有理由不听他的话,是我对不起他。墨澜灿烂地笑了一下,抓起蛛丝什么也没有再说飞上了天空。可是,我有种预感,我们会很快再见面。等他走后,我借着蛛丝和树木的光走出了那个地方。我怀疑是墨澜在为我铺路,前方的路旁边都有意地缠绕着一排细细的发光蛛丝,指引着我下山的路…… 第五十九话 折翼后飞翔A  玉清香,YI篇。 夕阳初落,天空被染成一种宗黄色。空气中飘着一丝烦闷,是要下大雨的征兆,不辞而别离开了雪晶想要回到自己的世界,是我想了一整夜的结果。我早就应该看出来,雪晶是个心有所属的女孩,想起那次在秘墓里酉跟我说的一席话,我暗然神伤,虽然我为她而来也为她而去。心还在刺痛着,也许注定她本不该属于我,要不就不可能在来到我身边之前就毫不顾及地逃开。果然,如我所想,不一会儿,一场寒冷的大雨赶来了,浇得整个世界都灰了。看不清窗外是什么被雨滴打地哒哒直响,我呆呆地望着客栈外的马路,雾气包围着那里只能看见树缝间路中一块上穿越过匆忙躲雨的人,直到一滴雨水从我眼前的头发上滴了下来落入了眼睛,我才意识到自己面前被打湿了一片。我用手指揉了揉眼睛,彩鸟从门外进来见我这副样子,忙跑过来从架子上拿起一块绵布给我擦了起来。“你看你,怎么下这么大雨都不关窗子,想生病吗?书也全都打湿了。”彩鸟一边仔细地给我擦眼睛一边不断地埋怨着,我只是用悲伤的表情定定地看着她。如果,雪晶对我也能这样,该有多好啊!彩鸟不敢看我的眼睛,我知道从小她都是一个不懂怎么安慰人的女孩,她这次也是被我的反应给吓着了。“少爷,把湿衣服换下来。”彩鸟把一套干衣服从行礼中拿了出来。看着她忙的样子,我有些心痛。“不要弄了,你去休息吧!今天陪我逛了这么久也很累了吧!”彩鸟叹了一口气,表情变得有些严肃。“少爷,你到底决定好了没有,其实事情你也都知道了为什么还不回去呢!”“好吧!我答应你一定会回去,只是,我还想在这里多留一天,给我一点时间好吗?”“好啊,好啊,什么都是你在做决定,我一个下人能说什么吗?你要留一天也行,两天也行,十天半个月我也只得答应,可是,少爷,如果你还有那么一丝想要她出现的期待,我只能告诉你是不可能的。既然你那么喜欢她,为什么不告诉她真相呢!你这是何苦!”彩鸟变得有些机动,这是她一直想要说的话吗?我走过去,强拼出一个微笑,用手拍了拍她的头。“你不会懂的,爱情不是给别人压力来获得的。好了,你不要为我的事操心,出去吧!”彩鸟底着头,身体微微地颤动着。我有些担心地弯起身子看着她的脸,没想到她竟然在无声地哭泣,我立刻怀疑自己是否有什么话伤到了她的自尊心,想要解释。她却突然直视着我的眼睛,底沉地说。“我真的很希望自己不懂,那样今天说不定就不是这样的结果!”彩鸟在说完这句话后,快速地转头出去拉紧了门弄出很大的声音消失在我面前。而我慢慢直起身子回不过神来,长这么大第一次知道彩鸟竟然也会哭。我静静地坐在床边,很多事情在遗忘了很多年之后在此刻又如洪流一般涌入了我的思绪。 在我十岁那年,有人向我父亲送来一只彩色的鹦鹉,因为它色彩鲜艳又会很多吉祥话所以父亲对它爱不释手没事的时候就喜欢带着它到花园里逛逛教它说话。母亲常常教我要多跟父亲亲近,因为哥哥弟弟们都是其他妾室所生,他们似乎非常不喜欢我从来就没跟我一起玩过,我只能让父亲多爱我一些以免被兄弟们欺负。所以,当父亲又带着鹦鹉出来游玩的时候,我也常常跟去,渐渐地那聪明的鹦鹉竟然学会了叫我的名字。有一日,母亲的一个朋友带着的小女儿来我家做客,那小姑娘很淘气一眼就看中挂在角落的漂亮鹦鹉。她垫着小脚想要将鹦鹉从架子上取下来玩,而她母亲斥责道。“别乱动东西!一点也不规矩!”看着她一副委屈的样子,我趁大人们不注意偷偷绕过把鹦鹉取下来给她做了个鬼脸。她立刻就笑了也悄悄跟着我溜出门去。在院落的小秋千下,这个小女孩眼着大大的好奇的眼睛笑得非常可爱。“它会说话,我刚才听到的。”“当然,因为它是鹦鹉嘛。”我有些得意地说。“可是,我从来就没见过鹦鹉,不知道它会这么好看。你猜它刚才在屋里跟我说什么了。”我摇摇头。“它会说的话可多了,我怎么猜得着。”这次换她得意起来。“它跟我说,唯——爱——可是我不知道是什么意思。”我哈哈地笑起来。“你听错了,不是唯爱,是YI,那是我的名字!”她听到这里,不再笑了。眼中滑过一丝莫名的哀伤,我的笑僵在脸上。她见我不再笑,有些勉强地抿抿嘴露出一个很苦的笑容。“你真好,连小鸟也能叫你的名字。我母亲从来不会叫我。”我很惊讶。“为,为什么?”“她恨我!”我更加不明白了,我只知道我母亲很痛我,生怕我会受到任何委屈,步步都为我着想,巴不得把全天下最好的都给我。“我爹爹,不,那个坏男人是因为我是个女孩子而常常打骂我母亲,他喜欢男孩。母亲也怨我是灾星,他们希望早点把我嫁出去。”我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因为在她面前我的幸福像是一种罪过。“我母亲这次来就是为了要把我嫁给你们家。”我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地望着她。她长得很可爱,长长的马尾,雪白的肤色眼睛又大又圆,几根睫毛俏皮地圈起,小小的鼻子微翘的上唇,穿着白上衣深绿色裙子。尊在我面前严肃地看着我。虽然,我不知道娶亲有什么坏处,可是,心里却觉得很害怕。突然,她靠过来脱下上衣露出雪白却有些骨瘦的身子。我吃了一惊,因为从来没看过女孩子的身体虽然,她只是个小孩子,我也扭过脸去满脸通红。“只……只要你一句话,你就可以得到我,怎么样?”我慌乱地推开她,她摔在了地上。“你,你从哪里学来的?下流!”我实再是不相信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会做这样奇怪的事。她咬着嘴唇一言不发,双手紧紧抓着衣服,眼中发出一种慎人的怒气。在我还没搞清状况的时候,她突然用力挥手扇了我一耳光。“蠢才!你去死吧!”她大喊一句跑开了。后来,回到屋里,她站在她母亲的身旁面无表情就好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我母亲和她母亲刚才似乎聊得很高兴,见我一回来,母亲立刻把我抱在腿上。“唉呀!你又到处跑了吧!母亲问你个事好不好?”我用力地点点头。母亲冲我指了指那小女孩,女孩倔强地看着我。“你喜欢不喜欢这小姑娘,如果她来做你媳妇陪你玩你乐意吗?”母亲和小女孩的母亲都笑着等我回答。我想起刚才的一幕觉得很不堪,便扭头大声说。“我不喜欢,娘亲我不想看到她!叫她走。”笑容僵在两个大人的脸上,尴尬的女孩母亲带着女孩离开了,她走时,回过头来一直看着我,没有任何表情,却让人觉得心里凉凉的。 港子的角落传来一个女人咆哮的声音。“你这个死丫头,真是个灾祸,你干嘛赖着不走,这么好的机会都让你给丢了,你说你不是个祸害是什么。”啪地一声,一个响亮的耳光打在小女孩稚嫩的脸上,几道红印慢慢显出,她却丝毫没有表情甚至该有的泪水。 第六十话 折翼后飞翔B  后来,这件事母亲又向我提了几次,可是,每次我都坚决地拒绝,直到有一天,有位伯伯又带着他的七八岁的小女儿来拜访我家,我开始以为又和以往一样,是贪图我家的权力与富贵的人用他们的女儿来攀关系,不过,似乎却不是我所想的,他们只是聊着一些和我无关的事情。这个女孩和上次的很不一样,一看就是一位大家闺秀,甜甜的笑,轻轻地动作都印在了我的心里。她头发长长的扎了两束,在阳光下泛着微微的彩光,眼睛很温柔又有一丝俏皮藏在里面,小鼻子,嘴巴像颗小樱桃,又红又圆,皮肤也是细嫩如霜。虽然不像上次那小女孩有着惊鲜的美丽,可是,她看起来却有着说不出的亲近,一看就很想和她做朋友。我就这样一直望着她,而那个粉衣的可爱女孩只是在远处静静地玩着丝毫没有注意过我,不知道为何,心中有些失落,谈笑间的母亲回过头来看了我几眼。从那次以后,母亲就再也没向我提过那件事了。 当我快要将上次的事谈忘的时候,突然有一天,父母又带着鹦鹉出来散步。他拿着麦粒哄着鹦鹉说吉祥话,这鹦鹉平时挺听话,可是,这次却咿呀了半天突然说出一句。“蠢才!你去死吧!”我们都大吃一惊,可是,只有我觉得这句话听起来很熟习。我父亲生来脾气就很大,现在更是大怒一把将鹦鹉抓了起来,气得想要摔死它。“你这畜生!敢辱骂我!”鹦鹉挣扎着,我同这鹦鹉有感情,很怕父亲会杀死它。于是,拉住父母的手臂大声说。“不要,父亲你听我说。这不能怪它,是它听了别人骂我不小心学会的。”父亲停止了动作,惊讶地望着我。本来就很宠我的父亲竟然比刚才更生气了。“谁?谁?谁敢骂我儿子!”他不断地逼问我。我只好底着头把一切都告诉了他,我以为救下了鹦鹉就没事了。可是,后来我有天从学堂回来,看见父亲跟母亲严肃地坐在凳子上,旁边是那只鹦鹉,而地上竟跪着那两母女。女孩的母亲正瑟瑟地发着抖,而女孩却镇定自若地直视着我父亲。“是你教这鹦鹉说脏话的?”“是!”女孩毫不犹豫地回答。她母亲连连说着。“不关我的事呀!这臭孩子不知道哪学来的,我管也管不住呀!”母亲也劝着父亲。“孩子还小,不要计较算了。”父亲却没有心软。“哼!你小小年纪就这么放肆,将来长大还了得。谁教你的!恩?”父亲见女孩不说话,向下人做了个手势示意处理掉这女孩,我母亲连忙想要阻止。可父亲却愤怒地说。“你不要再为了别人来求情了,我不能总宠着你。”于是,母亲也不敢说话了。我见这场景,不知哪来的勇气,冲进屋去也跪了下来,很着急地说。“父亲,不要,我喜欢这女孩,如果你要罚她就连我一起罚吧!是我当日冒犯了她,她才会骂我的,错不在她呀!”女孩睁着大眼睛望着我仿佛不认识我一样。父亲怒气的眼神在听了我的话之后突然变得有些怪,我把头底得更深不敢看他。在沉默了一阵子之后,突然,父亲他大笑了起来。“哈……貌美女子君子爱,没想到我的儿子就是与众不同,小小年纪就有些觉悟。恩!是好事,是好事呀!将来想必我一定是儿孙满堂了?哈……”我有些蒙了,不知父亲为何会因为一件错事而开怀大笑。父亲转而问那女孩。“要原谅你,可以!不过,你得来伺候我儿子,做他的贴身丫环!怎样?”我望着女孩,本以为她会像刚才那样固执地拒绝,甚至骂父亲。可是,她却一口答应了好像生怕父亲会改变主意,我很不理解。她母亲笑得嘴都合不拢。女孩看了一下自己的母亲,眼中没有一丝要离别的忧伤,反而,她冷冷地说出一句震惊四座的话。“您刚才不是问我骂的脏话是谁教我的吗?”大家好奇地盯着她。而她却慢慢地用手指向自己一旁的母亲。“是她!”她母亲简直是傻在那里了。“是她说,您的儿子是蠢才,要不是仗着有钱有势只能当个蠢才!我整天被她逼被她打,我不敢不听她的话。只好学着她骂人了!”可想而知,后来被处理掉的是谁了。因为这样,那小女孩孩就住到了我的家里。父亲考虑到她的教养不好出身也底微就只让她当了我的丫环,说明白点,就是一个没有名份的陪床。不过,我只当她是个丫环,甚至于一个妹妹,那个说喜欢她的慌言也只有我们彼此知道,她的狠曾让我有意避开了她很久,不过,她的确也对我很好,慢慢地我意识到,她也只是一个爱憎分明的人。“好了!从今天起,我会天天叫你的名字,我还会教鹦鹉也来叫你好不好?所以,你不可以再教鹦鹉说脏话了,也不准骂我!更加,更加不准脱衣服!”我笑着摸摸她的头。她也终于微微地笑了。“我没有名字!从小只是臭丫头臭丫头地被人唤!”我沉思了一阵子,指着鹦鹉。“你曾经说它很好看是吧!”她疑惑地点点头。我笑着摸了摸鹦鹉五彩漂亮的羽毛,又转过身来点了点女孩的鼻子!“好吧!你就叫作彩鸟!七彩伶俐笼中鸟,飞上枝头作凤凰!”她开心地跳起来,拉着我的手高呼着。“好好听的名字,我有名字了,是自由自在的鸟儿!我真的能作凤凰吗?”我笑着很高兴看到她如此地开心。“恩!一定可以的。”“真的?你保证!”“我保证!”两根小手指紧紧地勾在了一起…… “少爷!少爷!你起来了吗?”门外传出敲门声,是彩鸟来为我洗漱了。我轻轻地打开门,她还是那样,装成像没有发生任何事一样。看着她默默为我拧毛巾的背影我不自觉地又念起了那一句。“七彩伶俐笼中鸟,飞上枝头作凤凰!”她愣住了,没有回过头来,片刻之后她又开始忙着拧毛巾。“什么是凤凰?我没见过。”我急切地向她解释。“就是龙的妻子,很高贵很美,是百鸟的王!”她转身带来一脸微笑,把拧好的湿毛巾递给我。“你在说雪晶吧!可以做龙的妻子,那么难以言语的高贵美丽,是你心中的女王!不是吗?”我没落地底下头。好一会儿,彩鸟又似乎很开心地说。“少爷,今天去哪玩?” 也许彩鸟是最了解我的人,可我却不是最了解她的,突然发现到自己并不知道她在想什么,真正要的又是什么。我只用一双眼看着她一直跟随着我,支持着我做每一件我想要做的事,可是,我没有用心去想,她也许和我一样,有想去的地方,想得到的东西,想要爱的人……不过岁月流过,还是一如既往,一个背着月牙刀甩着长马尾的成熟女孩跟在我后面踏着我的足迹走在这个世界上,她的生命里却只有一片我的背影…… 第六十一话 追逐水晶蝶  离开银河森林后,我又不知疲倦地打听起YI的消息,最后终于知道他昨晚住在哪家客栈。我兴兴冲冲地赶过去,却被店家告知他们一早就离开了那里。我失落地怨恨起拖延我时间的墨澜,不过转念一想,要不是他也不会这么顺利地走出山,唉!怪自己倒霉吧。我又急忙追随着YI的足迹快速地离开这里,山的外面似乎下过一场大雨,路上的泥和水把我的鞋弄得好脏,据当地人讲,银河森林是从来不下雨的,不过奇怪的是,那里的植物却长得异常茂盛,看来,这一定是墨澜搞的鬼啦!就在这时候,我突然想到一个妙计,于是,我伸出手来想要试一试,在我强烈的意识下手心开始发烫,一只透明的蝴蝶从中飞出慢悠悠地飘走,我兴奋地大叫一声又立刻捂住嘴环视了一下周围投来异样眼光的人。看来,YI就在这附近,蝴蝶标找寻敌人目标是很准的,我可以凭借着它来找到YI。我小心地跟着水晶般的小蝴蝶想着快要见到YI又紧张又开心,它慢慢地向前方飘了很久,穿过一个又一个巷子。“唉!你看那女孩,多可惜,长得那么漂亮,却是个傻子!扑蝶都扑到大街上来了。”“就是就是,不知道她父母是不是在找她。”旁边的人不时传来细碎的声音。我满不在乎地追蝴蝶,现在没有事比我找到YI更重要了。 YI和彩鸟正在一个河边的凉亭前欣赏游人的题诗,突然,彩鸟敏感地觉察到什么,一个转身用刀柄将向着YI背上刺来的东西打去,一声清脆的响它碎成一片掉落在地上看不出原貌,接着那碎片又化成了水渗到了地底下。彩鸟和YI被这突如其来的东西吓了一跳,同时抬头望着远处一个奔来的身影。我气喘嘘嘘地望着已经不远的YI却渐渐停下了脚步,我应该怎么跟他说话,我突然不知道了。我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微张着嘴欲诉无言,只有灼热的气息在唇间徘徊。YI和彩鸟都轻皱着眉头也一言不发地望着我。过了很久,YI慢慢地底下头静静地看着地面。而彩鸟却慢慢地向我走过来,带着一种慎人充满杀伤力的语气,眼神咄咄逼人。“你知不知道这有多危险?”我眼睛有些游离。“我……我是用最小的功力,只是想找到你们。”她突然抓住我的下巴将冷冻的表情凑过来。“你还要玩到什么时候?我以前尊重你是因为你是YI喜欢的人。现在,做了伤害他的事,这种人我是不会放过的。再说啊,再骗他,你试试!”我转眼看着她身后不敢看我一眼的YI,我应该坚持自己来的目的,要不,伤害就永远弥补不了。我抬起头看着比我高一个半个头的彩鸟,非常坚定地说。“我也喜欢他!”彩鸟惊讶地看着我。“你说什么?你敢再说一遍!”捏着我下巴的手更加紧了一些,生痛的感觉从下巴转遍了全身。我的泪滴了下来,此时的我,只能让那一句宣泄出来。“我说,我也喜欢他,我喜欢他——!”声音在整个河畔回旋着。彩鸟更用劲地捏着我的下巴,我痛地紧咬着牙,却不愿在她面前承认输。僵持了一会儿,我觉得下巴都麻木地没有了知觉的时候,“好了!放开她。”YI冲过来拉开了彩鸟一把将我拥在怀里轻轻抚摸着我被掐红的下巴。我含着泪看着YI心痛的样子,又傻笑了起来。YI盯着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其实,我也是一样。只是为再能见到他而傻傻地笑。他转过头去对彩鸟说。“我相信她!”彩鸟紧闭了一下双眼转过身去。 这是我第二次留在YI的房间,我们拥抱着坐在床边已经很久了。“你,你没有话说吗?”他想了一下,怯生生地说。“下巴还痛吗?”“我三个时程前就说不痛了,难道真的没有别的话说了吗?”“你为什么来找我?”“那你为什么说走却等了我两天?”他的脸微微泛红。“那……你跟不跟我回去!”“不如,你跟我回去?”“不行!我不想这么快嫁人,我的江湖梦才做了一半。”我语气很坚定。他似乎很犹豫。“那么,当初你是为了想闯江湖才不愿嫁人的吗?”“也不完全是,我觉得自己不能嫁给不了解的人。看,你像现在,我不是找对了人吗?”我卖乖似地笑着拍了拍YI的脸。就在这时候,感觉有什么不对。“唉?你怎么会知道我嫁过人?”他眼睛一转。“骞虹琪可是个大嘴巴。”“对啊!是她说的是吧。她怎么说我的?”“恩……她说,你偷蝴蝶标,招惹狐仙王子,逃婚,走后门进仙女宫……”“哇呀——!”我实再是听不下去了,跳起来大声辩解。“什么呀!她乱说地也太离谱了吧。蝴蝶标是自己种进我手里的,惹到星月也是为了帮她解围,我跟本没逃婚是她绑架了我要拿回去交差,还有那个,什么走后门,我可是一样一样考进仙女宫的!气死我了。”YI把我重新拉回床边坐下。“我知道,你不是那种人。你是世界上最善良最好的人。”“我,我也只是偶而干点坏事。”我有些心虚地说。“比如,我差点打死无辜的生命,还有,我纵容天歌杀小狐狸,还有,我之前骗你。”YI将我搂得更紧。“没关系,我心甘情愿的。只要,你此刻是真心的就好。”我微笑着感激他对我的好。YI望了望窗外的月亮。“雪晶!天不早了,要睡了!”“啊?”“怎么了?不想睡?不行,明天还要早起,你忘了。明天就是回仙女宫的日子。乖乖地睡吧。”“哦……唉!不行!”YI想要帮我脱掉鞋子,我连忙将脚从他手里收了回来。“雪晶,你是不是有什么事要说?没关系,你说呀!”“我觉得……这样……是不是……”“什么?”YI凑近我想捕获到我细小的声音。“我说,这样是不是太快了!”“快?哦,那我慢点。”他又蹲下身握住我的脚。“不行!”我大声喊出来吓了他一跳。“你,你睡觉不脱鞋子的吗?”YI疑惑地寻问。“我是说,我不要和你这么快睡一起!”说完我用被子捂住头整个人慢慢缩了进去。“你,你误会了。我只是想照顾好你,因为平时彩鸟就是这样帮我打理好一切的,对不起,吓着你了?”我露出半张脸很不好意思。“那你,睡哪里啊?”他笑了笑。“你忘记了吗?上一次是怎样的?”我探出整张脸有些心痛地说。“你又要守在我床边睡一夜吗?你可以再定件客房好好休息的。”说话间YI早已抬了根椅子来放到床边坐好,握着我的手。“在你旁边我睡得更香。”在他的安抚下我安心地睡去。 终于结束了这次比任务还累的出游,回到仙女宫时大家都花一天时间聚在一起谈论游玩中的趣事。老天真的很不公平哦。其他组的人都玩得特别开心,赏美景吃美食逛庙会放河灯好不快乐,甚至,暮叶师傅还在途中选了新弟子,一个叫黄珏的姑娘,长得可真是漂亮,一双杏核眼很勾人魂魄,高鼻梁,嫩红的唇,光洁的皮肤一点瑕疵都找不到,小巧可爱的脸形,配上一条细长雪白的脖子戴着一根白绸带串珍珠的项链一身飘逸的白衣裙茉莉花印。长发垂腰头发两侧盘着玫瑰花形别上几只白纱包着的缎子花飘带垂落。手饰也都是小串的珍珠茉莉花。她笑起来倾图倾城在场的人无不仔细端详着她,听说她是当朝宰相的女儿,因为以针线作武器被称为连心红娘,还很出名。就连荔菲楚沙都知趣地站到后面去了。当所有人问到我这组玩了些什么的时候,我真想找个地洞钻下去。能告诉他们我前几天被外人潜入,差点毒发身忘死在外面,还被人附身企图杀死星月,而且还被星月咬伤,最后去找YI和好遇到墨澜调戏,被彩鸟掐下巴?丢脸死了!我悄悄地躲到YI身后。不过让我惊讶的事情发生了,星月从人群里站了出来。一本一眼地对暮叶师傅说。“我们玩的得好,一起去采花,夜里一起谈心,还认识了新朋友朱沙。”大爱想不到我们会相处得这样融洽投来羡慕的目光。星月又很不自然地看了远处努力想躲避的我一眼。“雪晶……她也表现得很好,暮叶,你就放心吧!”暮叶师傅的笑意味深长应和着点了点头,不过,能看穿一周我们情况的暮叶师傅后来神秘地把我和YI叫去了她房间…… 第六十二话 滴血涟漪A  当最爱的人变成魔鬼,是选择恐惧逃避,或者冒险拯救,还是一起沦陷…… 我似乎预感到事情不好,暮叶师傅把我们叫来之后,一直没说话,只是站起来绕着玉清香慢慢地转,上下打量着。“好哇!连我也被骗到了。牺牲很大吧!”玉清香直视着暮叶师傅的眼神知道再也满不过了,便化为了真面目。暮叶师傅轻笑着。“你当初跟雪晶一样,是自已找上门来。你说你是宰相的女儿,可是我这次出去可是遇到这位千金了,所以你的谎言便不攻自破。那说说看,你又是谁?”YI似乎顾虑地看了看站在身旁的我。“请原谅我,这个我无论如何也不能说。”“没有合适的理由,那你认为我应该把你怎么办?”“我……”YI无言以对。“要么你就搬出去和乐笙冬宵扬一起住,要么你就从哪来回哪去吧!”我听到这里连忙过去拉着暮叶师傅的手求她。“暮叶师傅,除了我们没人知道他是男孩,你就放过他吧。他不也为仙女宫做了很多事吗?”暮叶难得露出一副严肃为难的表情。“说实话,我是喜欢这孩子的。也舍不得让他走,不过,这是创史人定下的规矩,从来就没有男人能当弟子。”“像星月一样当师傅不行吗?他可比星月强多了呀!”“傻瓜,你心为师傅是那么好当的。其实,星月是创史人自己选出来的,就像是你也是被创史人选出来的。你和星月将来是要继承仙女宫。所以,我不得不留你们。”这一席话让我始无前例地惊讶,我和星月竟然会是仙女宫接下来的接手人。那是不是就意味着我将永远在仙女宫不能离开,成仙成佛?“既然这样,暮叶师傅,如果YI不在仙女宫那么,我也只能跟着他离开。”“雪晶,你威胁我?”“我,我也不想啊!”沉默了一会儿,暮叶师傅终于说。“好吧!不过,你们得保证不让别人再知道这个事情。”我和YI都高兴地笑了。“谢谢师傅!” “唉!别急着走!其实我叫你们来还有其他更重要的事。”我和高兴地过头的YI又疑惑地回过头来。“这次,雪晶被人袭击可能是因为什么原因。你们有线索吗?”“啊?师傅你知道啊?”“刚才星月为了保你的面子才跟众弟子胡说我看不出来?”我底下了头。YI接着话说下去。“可能是一个叫朱沙的女孩,她是谁我们也不太清楚,她很快地逃走了,所以无从查起,只知道她很会用蛊术和药物。”暮叶师傅沉思了很久。“难道是她?”我们好奇地追问。“如今能把蛊术用到连灵之音都无法保护到的已没有了,不过,在很久以前曾出现过。一个叫作御宫瑶的女人。据说,她后来因为用蛊犯了禁忌付出了代价,得了一种怪病,每天夜里都会变作蝎人。后来,不知用什么方法给治好了,不过也只活了三年。难道,世上还留有她的弟子?”我听着都觉得可怕,蝎人?是什么恐怖的东西。“哦,对了,先不说这个,这个以后慢慢来查。我有新的任务交给你们。”天哪!玩也没玩好又要赶着做任务。暮叶师傅说着从身后拿出一张纸条。“按着这个地址,去找这个男人!他会告诉你们发生了什么事。至于,你们的任务就是把他故事里的那个人给抓回来。”“啊?抓回来?”“对,不管用什么方法,带回来就好。”我只得认命地接过纸条。 定好第二天就出发,我和YI又粘在一起腻味了一会儿,就自己准备回房睡个好觉。半路上突然碰到刚刚搬来的黄珏。她一脸很礼貌很大气的微笑。“你就是雪晶吧!”我好奇地冲她点了点头。“你认识我?”“你可是仙女宫的风云人物了。来之前就听说过你很多传闻。非常有个性呢!”呀!又是骞虹琪,回来还没找她算账呢!我不好意思地对她笑。“传闻嘛,也不能全信以为真。你住在哪里呀?”“哦,我住你上层。”“哦,需要我帮忙搬东西吗?”她在我面前轻松地转了一圈。“你看!我不是什么也没搬嘛!有珙青燕在,不必那么麻烦了。”我客气地点点头。“雪晶!做凤凰还是做仙女你面临着一个巨大的选择呢!”突然,黄珏说出一句我不大听得懂的话。“没什么,只是想提醒你一下,你命里犯小人。要多加小心身边的人。以免被人暗算了!”“哦!谢谢你关心。我会注意保护自己的。”我微笑着点头。“好啦!不多说了,听说你明天有任务,早些休息吧。”我有些欣赏她的豪爽个性,不过,她的有些话真的很难懂。不知今天吹的什么风,刚刚目送了黄珏,又在转角处碰到一个不想碰到的人。他盯了我一眼,很冷漠地撞着我的肩膀走过去。我站在原地很不服气。“星月,我们非得这样吗?”他也停下了脚步仍然背对着我。“好啊,让我也扇你一耳光呀!”我走上前去,把脸凑到他面前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盯着他。“你都不惜咬死我,我当然相信你说得出做得到。那好,如果你也扇我一耳光我们才算两清。那你就珍惜这一次机会,把愤怒都用在这一巴掌上吧!”他大大地吸了一口气,抬起一只手向我脸的方向挥了过来。我丝毫没有躲闪的意思,就算脸会溢出鲜血来……“……”“……”星月的手没有落在我脸上,而在停在离我脸不远的地方。我将脸侧过去贴在了他温热的手心上,他像触电一般颤抖了一下。我默默地说。“星月!你错了,我从来就没有喜欢过你。我是真心在喜欢YI的,不要再跟他说我不喜欢他的话,他会伤心我也会难过的。”星月呆在那里看不出有任何的表情。我慢慢离开他的手走到他身后,偷偷地释放着不想被人看到的泪水。“这一耳光你打过了,我会好好地记住,将来,再也不给你添麻烦。还有,君知菊就在你身边,是你等了那么多年的机会,我为你加油!祝你幸福!哈……现在才发现我是个好人吧。不说了,我回去睡觉了。”一个人默默地离开走入了转角,这也许是我最近一次这么近距离地跟他说话了。我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对他产生感情,我找不到那个变化的交接点,当爱上他之后再来回忆的时候却奇异地觉得从客栈第一次见到他时,自己看到的并不是一个鲁莽无理的呸子,而是一个帅气迷人的男孩。不是因为打报不平,而有有意想要接近他。不是自己有什么江湖梦,而是为了遇到他编织的美丽伪装,就仿佛我从前觉得理所当然的行为都因为对他的爱变得充满了动机。我开始怀疑开始迷茫开始不相信自己了。就连我自己也抓不住到底爱的是一瞬间的御辞城还是长久以来的星月,更何况星月也为常不是这样呢!不过,现在,我无需再去想了,无需期待他有一天会想起曾经爱过我。如果他那时的爱不只是一瞬间那么他也不会忘记我,和君知菊相处了那么久不会没发现那不是我。我想通了,他爱的始终是君知菊,长期相处所得到的感情不是梦幻地一次冲动所能比较的。于是,在转角处遇到他的时候,我做了决定,把花海,白勺丹,还有御辞城都当作是一场梦,亲手埋掉这个无法解开的情人结…… 第六十三话 滴血涟漪B  我到这个房子里的第一感觉就是复杂,虽然,坐在床角的那个男人将厚重的窗帘拉起挡住大部份亮光,可是,我们还是在眼睛习惯了房间黑暗之后看见四周贴满画纸的轮廓,凹凸起伏。大大小小重叠着的画纸给墙填上了一种说不出的压抑色彩。它们都显得很旧,有的卷起边角挂着肮脏细密的蜘蛛丝。看来在这画纸后的世界里早已住进了一些让人起鸡皮疙瘩的小生命。 我皱皱眉头不想留在这个让我感觉很不舒服的地方。床角的男人没有说一句话,他好像并不知道门没有上锁进来了我和YI。“你好。请问佐瀚先生是住在这里吗?”YI试探性地问着这个在大白天里把屋子搞得这么阴暗的男人。他表现得像一个长年瘫痪的病人一般,非常卖力得才转过来一个头,用深陷得很吓人的眼睛盯着我。我被他的眼光盯得颤了一下。他并没有理采跟他说话的YI,而是像那样古怪地盯着我。很久之后才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雏鹋……”我和YI相互看了一下,想要再确认他在说什么的时候,没想到他竟然在那一瞬间站起了身,晃晃悠悠地朝着我走了过来,那样子好像是很急切。我不知所措地处在原地至到他的指尖快要触碰到我的身体,他突然地倒下去。我和YI来不急多想赶紧把他送到了附近的医院。我并没有想到,暮叶师傅要我们找的男人会是这样的状态。医生告诉我们,他已经二十天没有吃东西了,严重脱水。加上身上有许多磕嗑碰碰的小伤口没有处理受到感染可能还要住院几天才行,我们后来进了他所住的病房看见他还是大睁着双眼什么也不肯告诉我们。YI向我耸耸肩表示他也没办法,看来只得等他好一点再问了。 我们趁着这段时间回到佐瀚的家,想找找看有没有什么线索。我本来想拉开灯,却发现,屋子里所有灯泡都被击碎了,碎片甚至还留在周围的地板上,窗帘也是被缝在一起,边沿被钉在墙上,看来有什么原因让他强烈地拒绝光线。“唉!暮叶师傅每次都不告诉我们多一点情况。好像故意在考我们一样,我看那个佐瀚八成只是个神经病罢了。”我踢起地上的灰尘惊叹着竟然有这么地厚。YI一脸严肃的表情站在墙壁前面望着那些画纸出神。我好奇地走过去跟他一同仔细观察起来。借着微弱的光线,我才惊奇地发现,那些画竟然都是同一个内容,一个长头发的瘦弱女孩坐在铺着白孔雀羽毛的翠绿碎花沙发上,双手懒散地抱着一只头颈垂地的死孔雀头,鲜血一直从孔雀的头上流到地上直到画纸的底边,而非常有趣的是,每张画纸的顶部都有一小段红色的线条正是接着上一张纸孔雀血流下的轨迹。因为画纸重叠的位置不同,上面的线条也分部在不同的地方。我猜想那一定是佐瀚用红墨水笔给接下去的。不过,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画中的少女身上没有穿衣服只是披着一层细柔顺滑的红丝线,少女太美了,眼神中有种轻蔑的傲气,就像是女王在看着跪在地上的臣民一种施舍的神态。“YI,你看,每一副画都有少许的差别,肯定是一张一张画出来的。他干嘛要画这么多重复的东西。”我惊讶地环视着四周数量这样惊人的画。YI抿了抿嘴。“看来只有知道这女的是谁了。”我顺手从众多画中撕下来一张较干净一点的。“好!就从她入手了。” 晚上的时候,YI带我去这个市里最繁华的地方找了家饭店吃东西。虽然,早就听闻在这个时代的饭店有多漂亮。可是,当真的见到时还是惊叹了一声。五彩温和的灯光打在一张张铺着花边绸布的小圆桌上,凳子和窗框的雕刻也非常精细,这样的美丽和刚刚那个不堪入目的房间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让我心情变得愉快多了。YI今天打扮得非常帅,他拉着我来到最里边靠窗的一个座位,比较隐蔽安静,离人群很远。他坐下后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红色的灯光轻柔地飘落在他的脸上和身上。“暮叶师傅如果知道我在任务中趁机约会一定会生气的。不过,想想第一次和你一起做任务时那种小心翼翼的感觉,现在真是太好了,至少想请你吃饭的时候可以光明正大地带你来这。”“你以前有想请我吃饭吗?”我睁着圆圆的大眼睛好奇地望着他。“是啊。有好多次呢!看到漂亮的风景就想让你也能看到,有好吃的也想像你吃到美味时开心地表情。还有很多事,想邀请你一起的……”我也有些不好意思地把视线转到周围观查起那些设计巧妙的摆设。原来,人类的将来可以是这样美好,可以知道和感受将来的美好世界感觉自己真是一个幸运的人。突然,我的眼睛停留在不远处一张桌子,在橙色的灯光中一个女孩正独自品着面前的红酒,酒和她的脸一样泛着迷恋的光。她身材修长皮肤白皙,穿着一身黑色连衣裙,一个大大的缎子蝴蝶结将她的胸形显得更加美丽动人。脚上一双深紫色高高鞋还装饰着白珍珠,隐约露出像玫瑰一样娇鲜的红色指甲油。她的长头发很顺滑地垂在胸前挡住半边脸,不过我还是认出了,她就是画像中的那个美女。当我证实是她没错的时候,她也注意到了我的视线,于是歪着头用一双锐利的大眼睛盯向我这边。我迅速地收回眼睛向YI使了使眼色。YI会意地向我身后看去。“你好!”一个平和的女声突然从我身后传出来。我冷不叮地回过头去,看见那个女孩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我身后,她底下眼随意地看了我几眼。我很尴尬地回了一声。“你好!”我认为她一定是被我看得很不舒服想过来说我的。不过,在我说话的时候,她却直接走到了YI旁边的座位上显得非常自然地坐了下来,对着YI露出一个迷人的微笑。“我能知道你叫什么吗?”我很惊讶,原来她并不是冲着我过来的。YI有些诧异,不过也很有礼貌地向她微笑了一下。“我叫YI,你呢?”女孩用手托着下巴向YI又靠近了一些,略有挑逗的意味。“你可以叫我雏鹋。”他们开始旁若无人地聊了起来。我简直不敢相信那个雏鹋竟然这样大胆地靠近一对正在约会的情侣。我没有任何反应,我努力告诉自己YI是为了任务才顺势跟她聊天的。不过,看见他们在我跟前越聊越开心还是一肚子气,拼命地埋头吃东西。 第六十四话 滴血涟漪C  不知道是不是巧和,在跟YI约会的时候遇到我们正要想找寻的女人。不过,我并不怎么高兴,雏鹋旁若无人地跟YI搭话并不把我这个女朋友的角色放在眼里。而YI也挺配合地跟她聊着天南地北。我没有理由去阻止这个难得可以完成任务的机会。当我心中千思万缕正闷闷不乐的时候,雏鹋突然将脸转向我,把话题扯到了我的身上。她的笑容很骄傲。”这位小姐看起来不太喜欢说话嘛!“我抬起头正视着她竟然满脸通红。”我,我会说话。“”呵呵,你不会是YI的女朋友吧。“听她这话,我心里更是感觉气恼。这话是什么意思?看她那语气好像自己跟YI比我还熟的样子,不是女朋友能一起来这种场合吗?YI察觉到我紧咬着嘴唇,语气有些慌乱。“她是……”还没等他说完,我抢先一步大声说道。“我是他妹妹,我叫唯晶。”我道想看看这女人在打什么主意。雏鹋清了清嗓子又将脸转向YI,似乎对我不感兴趣了。从包里摸出一只笔,用嘴轻咬起笔盖,那表情非常诱惑。她随手从桌上的花瓶中撕下一片绿叶,在上面画了几笔。“这是我的电话号码,有空可以打给我,我很喜欢交朋友的。特别……”雏鹋站起身来靠近YI,突然伏下脸在YI的面颊上啄了一个粉红的唇印。“特别是,像你这么帅的。”说完她高兴地走出饭店。我看着桌上那片被风微微翻卷着的叶片,又面无表情地望着一脸惊讶的YI。 “你不用解释,美男计是吧。挺棒的一个计划呀!继续,一定可以漂亮的完成任务。”来到宾馆,我自顾自地开了一个房间拿着号牌全然不顾身后一直解释的YI。到了我房间的门口我一边开门一边略带讽刺地向他说出了这样一句话。YI一脸委屈。“我真的不知道她这么大胆,只是想正好有机会接触她所以装成很重视她的样子。真的没想到她会……”他小心地指了指自己的脸微底着眼帘。“要不……”YI的脸突然泛起了红,露出一副少有的天真样子,实再难已想像在旁人眼里大气沉着的YI也会有这样孩子气的表情。他似乎想起了什么,突然向我的脸贴过来。这种感觉很熟习,马上让我想起那天晚上哭着跑到他房间的场景,一模一样的气氛。我下意识地退开了,用力地推了推他把门关上。“YI,原来你是个色狼!”我没有再去理他而是跳到床上用被子蒙起了头,心却越跳越快。不是吧!我好像在吃醋啊,那么快就移情别恋,突然觉得自己最近很不可思意。 第二天,当我醒来的时候,奇迹地发现YI竟然就站在我床边一夜没睡地带着重重的倦意。我被吓了一跳,从床上弹了起来。“你怎么进来的?我把门关得好好的。”“我可是会穿墙术的。”YI轻轻地说。“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你干嘛进来。一个女孩子睡觉的房间。你果然是色狼吧!”“不是,我以为你会哭,所以才进来看看……”我望着YI突然也觉得自己有些误会了。不过,他却突然笑了起来。“结果,你不但睡得很香还说梦话了。”我紧张起来,并没有人告诉过我,我有说梦话的习惯。“我,我说了什么?”“如果你再不为昨天的事生气我就告诉你。”我犹豫了片刻,最终好奇还是占了上风,于是很认真地点点头。“你说,竟然吃醋了,竟然吃醋了……”看着他一脸的得意,我的表情有些哀伤。他止住了笑容以为又是哪里惹我生气了。沉默了一会,我用力地抱着他的腰。“我现在只想要一个心里唯一装着我的男人,吃醋的感觉真的太苦了,我永远都不想再经历了。”YI不知所措地抚摸着我的脑袋。 我和YI商量好了,除了让雏鹋占他便宜之外,其它的方法我们都要尝试着接近她。于是,YI照着我的意思打通了雏鹋留下来的那一串号码。不过,接电话的并不是她本人,而是一个苍老的声音。当我们说明要找雏鹋的时候,那个声音突然间地挂断了电话。我们再播过去就没有人接了,我们面面相祛谁也无法得出个解释。后来我们又播了几次,一直没有人接听,到最后干脆关机了。“哼,我看她玩你的吧!傻瓜还那么高兴。”我有些讽刺地说。可YI却一副认真的样子拖着下巴想了好久。“雪晶,你信不信她还会再出现的,只要我们再去那家餐厅。”感觉像是断了线索的我也只好听YI的话再一次去那家餐厅碰运气了。白天,那里面只有很少的人,我和YI就坐在原先的那个位子上,从中午开始慢慢吃到晚饭时间也没有看见她。因为这次是有目的地到这里来吃饭,可不比上次心情好那些美味让我用小叉子绞来绞去地玩着。我开始觉得YI也有笨的时候,这样守株待免的办法也想得出来,于是用怀疑的眼神时不时地盯着他看,而YI而一副镇定自若。直到夜幕落下,客人接二连三地涌入这家餐厅,我一直望着玻璃窗外寻找着熟习的身影。可是,并没有得到惊喜,心中有些烦躁。回过头来恨恨地瞪了一眼出馊主意的YI。正想着要兴师问罪一番,结果余光却瞟到他斜对面的那张桌子不知何时坐了一个人,她向着我投来一个不简单的微笑。 “啊!那个……那个……”我不禁失态地大叫起来。YI嘲我手指的方向回过头去,雏鹋轻轻地向着这边走了过来,我收起惊讶的态度。跟昨天一个样子,她来了就自顾自地跟YI套近乎,把我凉在一旁。有了昨天的教训YI显得非常胆怯,说话间总是偷偷地向我这边瞟。“你总是跟妹妹一起来吃饭,感情真好呀!每次都碰到你们两个,那么有缘分。不如,今天晚上来我家做客吧!YI先生不是说自己很精通画画吗?我也很想画一副像呢!不知道你肯不肯帮个忙呢?”这无疑是个好机会,我抢在YI前头答应了她。 在小车里,我吃亏地被那个雏鹋安排在了后座,一个人孤零零地无法插进他们两的话题。最后只好自讨没趣地盯着窗外的风景,第一次坐速度这么快的车越看越晕,最后他两的谈笑声越来越远,而当我不知昏睡了多久之后,睁开眼看到的却是笼罩在黑暗里的大街,我竟然睡在路灯下的长凳上。可我明明记得应该是要去雏鹋的家才对,YI不在我身边,黑漆漆的大街上只有我一个人。我不知道睡着之后发生了什么事,唯一能想到的就是找个电话亭再次播打那个雏鹋留下来的电话。而这一次终于,那个苍老的声音接听了…… 第六十五话 滴血涟漪D  夜色如水,冷清街道旁一盏铺路灯前围绕着成群的飞蚊,一只飞蛾扑过来进行一场无声的杀戮。电话的听筒里传出冷冷的男声。“喂——”虽然从声音我听出是上次接电话的那个人,可是,这一次我听到的声音却显然是一个年轻男子发出的。“你好!请问雏鹋在不在?”对方没有说话。我连忙说。“请不要挂掉好吗?我有很重要的事要问你。真的!”“你是谁?电话是谁给你的?”对方的声音不是那种不友好的,可是,足以让我打个冷战。“我叫雪晶,电话是雏鹋给我的。”我认真地回答他,可是没想他却平静地说。“不要再玩了,如果你是她朋友的话,我可以告诉你。你们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就算你们不这样做,我也非常自责了。”我不明白他的话,但想想也知道他是有所误会。“不是的,我说的都是真的。如果你不信可以问雏鹋本人呀!”“我怎么去问?她是我的亡妻。死了一年了!”这句话像是一阵冷风吹进了我的脑袋,换作是我开始沉默了。“如果没有什么事。请你以后别再打来开这种玩笑了。留下她的电话也是我不想忘记她,听着你们这些人对我的指责算一种赎罪了吧。直接骂我好吗?”他的声音略带惆怅。YI还在她手上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有没有危险,我正了正语气。“我之前并不认识雏鹋,请你相信我,我绝对可以让你见到她。”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嗡嗡声,好久他才说话。“在哪见?” 我在电话亭旁等了好久,一辆黑色小车的轮廓从路的尽头出现,最后停在我身边。里面的男人摇下车窗看着我。我刚才在电话里忘了问他的姓名现在并不知道该怎样称呼。“你是雪晶?”我用力地点点头。这个男人大概三十几,却显得出比自己年龄更老的气质。为什么不用成熟而用老这个字,因为我从他眼里寻找不出一丝生气,就好像面对我严肃的爷爷一样。“她带着我男朋友说是回家,你找得到她生前的房子吧!”坐在车里,我们开始围绕着雏鹋谈了起来,那个男人叫作催与轩,我告诉了他事情的经过,原来,自从雏鹋死后,她的电话就时不时地有人打过来问她的去向,而且个个都说见过她。而他却只当是雏鹋的朋友为了让他忏悔的捉弄。“其实,她一直是跟我住在一起的。她以前的房子早就在跟我结婚时为了支持我做生意卖出去了,现在那里还住着别人。我想她不可能把你男朋友带去那里的。”“那……那我们怎么办?”催与轩在没有确定目的地的情况下也一直没有停下车,似乎是心里有数。“雏鹋的死难道跟你有关吗?”催与轩的脸上划过一丝片刻的犹豫。“说出来吧!你和她的事也许可能在这次有个了断。”他的手指紧紧握了一下方向盘,深夜的路上车轮卷起空气的幽静。 我可能是她的第一个恋人吧!那时候的她真是单纯又善良,爱上了大她十岁的我,在一家餐厅里我对她做了浪漫的求婚许了一身的承诺。后来,她卖掉了自己的房子把钱给了我做投资,开始她在我们慢慢建立的家里认真地尽一们妻子的责任,而我则努力地工作带钱回家。可谁又曾想到,在三年前,我的生意突然遭遇到一场危机差一点就倾家荡产了。雏鹋是那种既洪亮又聪明的女人,在那一次她参于到我的工作中来用她的智慧解决掉了这个瓶颈。“瓶颈?”就是困难。因此我越来越宝贝她了,她不禁在家里是个贤惠的妻子还能在生意上这么能干地帮助我。不过,后来这种感觉却变味了。我开始依名赖起她的智慧,大小事都本能地征求她的意见,我发现一直把她关在家里简直是种浪费,于是,就把她带进了我的公司。没过多久,不仅是公司的人还是我自己都惭惭地发现到她比我更加优秀,他们都很听她的话而对我慢慢冷谈起来。对于工作直着的我,一种不安开始萌生。再加上,她变得成熟回到家里也不再热衷于煮好吃的饭菜,而是占用着我的工作室,说来也好笑,自从她来了公司我闲得连工作室也不怎么进了。这样下去的结果就是延伸出无休止的争吵,我像个小妇人一样报怨起她的变化,又懊恼着这一切竟会是我一手造成的。两年过去了,甜蜜的从前好久是前世的事情了一样。那天,在睡前,我们又因为工作吵了起来。我逼着她离开公司,而她却是个责任心很强的女人,说公司现在正是忙的时候自己离开可能会造成很大的麻烦。于是,我一时气愤对她说了很难听的话,还提出了她永远也没想到的离婚。 说到这里催与轩用劲地咬了一下嘴唇,被咬成血红色的下唇在昏暗的车内显得很突兀。他接着说起。她没有说一句话,从床上爬起来穿起睡衣走出门去。这样的事也常有,她一向都是出去躲着哭一阵就默默地回来。我没有发觉当时她的心一定是伤透了。我一直没有睡,睁着眼睛熬到半夜,门被打开了,一身白衣的她散乱的黑发挡着脸微微地底着头轻轻地走了进来,雪白的脸上还有两道泪痕,眼睛红红地盯着我。我的气也消得差不多,还是心痛地将她搂了过来。她至始至终没有说一句话,外面一定很冷她的身体像是冷块一样。我更加心痛地搂紧她,对她的爱和恨都用狂热的吻释放在她的身上。在我昏昏欲睡的时候,我似乎才听到她对我说话。那声音像是从遥远的天边飘过来的。“与轩!”“嗯!”我有气无力地答应她。“你知道刚才我去哪了吗?”“去了哪呢?”“我到楼上去了……”“嗯?”我还没有清醒过来。“然后……”我闭着双眼然后她的脸就在我脸的上方用一双直勾勾的眼睛看着进入熟睡的我,落下了一句。“就再也没有回来过……”我被这句话猛地惊醒,发现阳光透过窗帘把屋子照得白蒙蒙的一片。雏鹋并不在我身边,也没有她换下来的白睡衣。窗外好大的嘈杂声,我想起那个奇怪的梦和一直没有回来的雏鹋,发疯似地奔到窗前不顾一切地拉开窗帘向外望。外面停着一辆警车和一辆丧车,几个白衣男子正在抬着一具女尸。不断地有人围过去看,慢慢地挡住了我的视线。尸检报告出来的时候我简直傻了,死于三点二十五。从那以后我时常梦见她坠落在我的窗间,我送她的白丝绸睡衣上染着扩散成星光一样的血滴,她用她那哭红的眼睛透过窗帘瞪着我……催与轩讲完后叹了口气,从他憔悴的神色可见,他受着怎样的精神折磨。我的心里毛毛的,也不忘问他一句。“佐瀚又跟她什么关系呢?”他扭过头来望着我。“佐瀚是谁?”他的表情告诉我,他从没听到过这个名字。 第六十六话 滴血涟漪E  催与轩和我一起开车飞速地朝向一个对于我来说未知的方向。我们没有再交谈了,剩下的就有风的声音,各怀心事我忘记了自己会昏车。默默地从口袋中抽出一张被我弄得皱巴巴的雏鹋画像凝神着她的脸。二十多岁的她长着一张十七八岁少女的脸,可是为什么我总是感觉她那么随意地抱着一只死孔雀透露着很浓郁的残忍。车终于停了下来,我回过神来看着催与轩为我打开车门。“雪晶小姐,可以下车了。”我走下车去,眼前是一栋精致的小楼,很像仙女宫里的房子。而周围并没有别的人家只在很远处才有别的房子了。“这里是?”“这是从前雏鹋和我的新房,不过现在是我跟我太太在住。”“你又结婚了?”“是啊!”催与轩淡淡地回答了我就径直走向房子了。我刚才对他的同情马上便烟消云散了,自私的男人妻子刚因为他死了不到一年就另结新欢了。雏鹋回来吓他也是应该,不过为了YI为了完成任务就暂且放过他好了。门开了,一个穿着围裙满脸汗水的女人出现在门口一脸略带恭敬陪笑。“老公,你回来啦?饭快弄好了,你们坐吧!”催与轩没有说话只是给她使了个眼色,她就又跑去里屋忙了。我坐立不安开始急燥起来。“你不会是带我来吃饭的吧?现在都什么时候了。”“我知道你着急,不满你说。其实雏鹋还留在这个房子里,每到三点我都能感觉她回来了。我原来一直以为是我心理问题,不过照你这么说来,我相信我们要找她一定得留在这里等待那个时间。”我坐下来心里安慰自己,YI不是普通人不会那么容易被她吃掉的。等她回到这里我就用灵之音跟她勾通。“到时候,你一定得跟她道歉,让她的怨气消散才对。”我开始为今晚跟雏鹋的鬼魂见面做起了安排。催与轩无奈地摇摇头。“不行,其实每到那个时候我都会很奇怪地睡着,像是被施了法一样。我想你可以帮我这个忙。”“那企不就是我得根你呆在同一间屋子等她,你妻子不杀了我才怪。”“你刚才也见到她了,她什么都得听我的,你不用顾虑她。”我瞪大了眼睛。“刚才那个就是你妻子?”他点点头。说实话,我见到她时还以为是个丫环,还在想那么大的房子就请了这么一个丫环还真是累。而且,他妻子连问都没有问我是谁,看着老公带回来一个女人还高兴地去做菜,做为一个正常女人来说是有些反常了。坐在桌前我很不好意思地感谢催与轩的妻子给我夹菜。催与轩突然对他妻子说。“葵薇,今天晚上你就睡到客房去吧!”葵薇的脸色有些差,不过还是笑着点点头。晚上我坐在书桌前数落着催与轩。“虽然,我觉得你再结婚很不对,不过,既然娶了人家就应该对人家好,你看她对你多好呀!你怎么可以这么冷淡的。”催与轩背过身躺在床上。“再好的女人只要变成凤凰就会瞧不起男人。所以我让她降底身份别管我的任何事。”我轻吐一口气,关掉灯躲在书桌下面静静地等待着时间到来,一面祈祷着雏鹋不要伤害YI。 “怎么?YI先生?可以下车了!”雏鹋从车窗外望着还在左顾右盼的YI。“雪晶怎么不见了?”车的后座空空的,YI很懊恼自己以为雪晶一直在睡觉。雏鹋的笑惭惭冷了下来,不管YI怎么问她,她也只是一副表情。YI跳下车抓起她的手臂。“是你做的对吧!快把雪晶找回来,你这个食人灵魂的女鬼。”“原来你知道。那还跟着我来,我早就看出来你们两个不简单。”“是呀!我和雪晶就是专程来收你走的。”YI底沉的语气充满了威胁。“什么妹妹呀!她是你女朋友吧,你们两演技也太差了。”“少废话,你把她藏哪去了。”雏鹋甩开YI紧钳的手指。“我这是为她好,你们两不适合。除非你比她更强,要不总有一天她会像我一样被心爱的男人当做对手来看待。男人呀!都是些好胜心大过一切的冷血动物。你不知道吧!这小姑娘有种比你大很多倍的灵力,是你无法超越的。做为男人你就不觉得可悲吗?还是去找个能被你操控一辈子的恋人吧!”“这就是你的观点?太可笑了。你不会是因为佐瀚比不过你优秀而抛弃别人的吧。”雏鹋终于露出了生气的表情。“别跟我提那个笨蛋。我最恨笨男人了,我说什么他都相信叫他做什么他都会做,还以为我真的是善良单纯的女孩呢,我可是知道的,总有一天他知道我比他聪明会恨不得除掉我,因为他永远也比不过我。”“原来如此,这样我就安心了。”“什么意思?”雏鹋感到疑惑。YI轻笑一下。“佐瀚的画里已经给了我们提示,要不我怎么可能这么快见到你。”雏鹋转过身来定定地瞪着YI。“你只能对男人下手吧!雪晶现在还非常安全。”“你凭什么这样想。”“因为画里的吸血女王抱的是只公孔雀。我有偷偷地调查佐瀚,他是个青年画家,成名作是狮子与女孩。和你的那副画异曲同工,唯一的区别就是狮子与女孩里,画的是一个柔弱的少女与凶猛的雄狮,这副画因为争异而出名。有的人认为狮子会吃掉女孩,有的认为狮子在保护女孩,评价也只是感性与理性的不同罢了。可是,女王与死掉的公孔雀这太不符合佐瀚的作画风格了。艺术家的画通常都存在着意味,那就是你的写照吧!”雏鹋认真地想了片刻。“不可能,他只是单纯地为我画张艺术画而已。”YI冷笑了一声。“佐瀚并不是你想像地那么笨,其实他早就对你的本质知道地一清二楚,只是爱一个人就接受了她的一切,甚至是某些谎言。而相反的你,一个连男人真心都看不透,自杀死的女人有什么好炫耀的。你判断不出来你生前的丈夫最后说的都是气话吗?昧心的气话也算是一种诺言吧!可是你却信了……”雏鹋呆呆地。“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佐瀚对我说的,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去又去看了他,他在那个时候醒过来,我告诉他我可以找到你他才对我说了一切,甚至知道你是鬼魂,每晚都会咬伤他一处皮肤吸血的事。”风掠过雏鹋尖尖的脸颊将她细细的发丝吹得很零乱…… 时间指向三点,一如即往,催与轩的眼睛轻轻地合上,他感觉到一阵莫名的风从本来关好的窗子外轻轻吹了进来。他知道自己一定再一次会梦见那可怕的场景,雏鹋将会重重地从楼上落下来掉在外面的地上直直地瞪着自己,所以一年来养成了习惯背对着窗子睡。可是,他觉得有些细微的不同,梦里的他转过身去看见的却是雏鹋轻轻地从上面飘了下来,更像是仙女下凡一般,依然温柔美丽,白色的睡衣像天使的颜色。“与轩!”“嗯!”催与轩很平静地回答她。“你知道刚才我去哪了吗?”“去了哪呢?”“我到客房去了……”“嗯?”“然后……”雏鹋露出一个心碎的笑,落下了一句。“葵微她,好像哭过了……” 第六十七话 滴血涟漪F  又是一个阳光明媚的早晨,我猛地惊醒头在桌底撞出一个大包。天啦!我怎么也跟着睡着了?这简直就是个魔咒!我望向催与轩那边,他面向我这边眼角有两道光滑的泪痕。“嗨!你快醒醒,我们错过了。”我把他从睡梦中摇醒,他还一脸迷糊地望着周围。我着急地拉着他冲出房间。“真是的!白白浪费了一晚上,你马上送我去雏鹋生前的房子。”刚一拉开门,我们两都愣住了。只见葵微一脸微笑地坐在桌前,而我失踪的YI也正坐在那里吃着一盘鸡蛋。我愣愣地走过去。“哦,与轩。这位先生说是你的朋友,一早上就来这里等你了。”葵微站起身来把坐位让给了催与轩,很快又端上二盘刚热好的鸡蛋和牛奶。催与轩尝了一口盘子里的东西,然后抬起头盯着葵微愣了许久。“挺好吃的,你吃过了吗?”葵微有些差异。“吃过了。”“那你可以帮我把桌子上的文件整理一下吗?”葵微不敢相信一向禁止她碰书桌的催与轩会有如此变化,连连点头。催与轩对我笑了笑,这么久才看到他笑起来是什么样子的。“谢谢你让我见到她!”“啊?”现在我满脑子都是问号了。吃过早餐YI对我使了个眼色叫我什么也别问,之后就带着我告诉催家了。我有些不明白任务还没有完成干嘛要急着走。到后来他才把事情的经过告诉了我。“哇!好厉害,不愧是灵神派的代表高手呀!不用正面交锋就能把事情给解决了。”“当然,最好是避免冲突和危险。要不你以为暮叶师傅她是随便安排人去完成任务的吗?自有她的道理。”“哈哈……我真是捡了个便宜,那雏鹋人在哪里呀!”YI笑着指了指手后座的一瓶红酒。“光好的时候她只能睡在里面了,我们这就带她回去。”“哎!就是那个佐瀚太可怜了,他怎么样了?”“你放心,他出院后身体还算好。心里的痛就得靠他自己了。”“真是个傻男人,被鬼缠还心甘情愿。”“那我也不聪明呀!”我瞪了YI一眼。“你说我是女鬼?”他笑了笑。“你也觉得他傻?”“恩!宁愿装傻伤害自己的人很傻。”“也许吧……”YI的语气似乎不像刚才那样轻松了。沉默了一阵我突然想起了什么。“YI,那个,有个问题要问你啊!”“说吧!我知无不言。”“什么是文件呀?”YI向我解释了一遍。“怎么了?突然问这个。”我向他吐了吐舌头。“就是指桌上那一堆纸呀?我……嘿嘿……昨天晚上等得太无聊用来画画玩了”“……”夜深的时候,催与轩终于熬过了三点没有睡去,再没有关于雏鹋的梦了,现实的黑暗中,感觉到葵微为他整了整被子…… 暮叶师傅很满意地握着手中的红酒。我和YI陪笑地乖乖站在她面前,把这次任务带回的礼物当作隐瞒YI身份的一点补偿。这时候酒瓶里发出了雏鹋的声音。“喂!放我出去呀!烦死了!”暮叶师傅拔出瓶塞向下倒出红酒。“哎……不可以。”我想要阻止,因为现在是太阳当头的中午。YI笑着拉住我。“你忘记这里是仙女宫了?不管是什么都可以存在的。”我点点头望着地上一滩水幻化成人形。“你们说带我来的就是这里?干什么呀!演出团?”暮叶师傅被她给逗乐了。“雏鹋,虽然你是凡人的鬼魂,可是,却有着进入梦境能力。所以我将你找来,想让你做仙女宫的整理工作。就是夜里去新人的梦里把仙女宫的文件做个演练,或是定期去各位的梦里收集任务过程,我就清闲多了不用每次都找他们来一个个问一个个教。”雏鹋被她给说糊涂了。可当她看见我和YI一脸确认的微笑,她的表情转为期待。 好好地休息了一天,雏鹋从今天开始正式进行训练了。一早我就见到她了,她从房间出来踩着高根鞋穿着一身紫色连衣裙一脸不悦地冲向大院。而后面,跟着手捧着一套衣服委屈极了的珙青燕。“不行,太没面子了,我不要。”我拉住珙青燕想问个明白。雏鹋瞬间就逃开了。“青燕,怎么回事啊?”珙青燕很着急。“雪晶小姐,那个雏鹋小姐她不愿意穿仙女宫的衣服。说自己是现代女人穿这个很别扭。”我看了一眼那件衣服,是蓝色玫瑰花图案的,很漂亮嘛。我再看看我身上的玫瑰红蔷薇藤穿了这么久真是想换换。没办法,雏鹋固执地要命,从那以后就能看见书斋里有个一身变化着各种性感衣服的不搭调女人在忙碌着。后来静倚师傅实再看不下去,只得把原来古色古香的书斋翻修成了现代化的图书馆。不过,那也是几年后的事情了。我本以为可以安心地生活在仙女宫里,直到雏鹋来后的没几天,又有新的同伴加入,那天是我怎么也没有想到过的…… 回来好几天也没看见星月君知姐妹,就连平时吵闹的桔千樱和骞虹琪也不在,都去做任务了。闲来无事的我决定去找郑宵扬看看他,因为我把他当作弟弟了,从小在家排行最小的我还没尝过照顾别人的感觉,于是把爱心都放在我唯一的武器上了。我父亲夜银堚若跟我母亲初雪一共生了九个孩子,三个姐姐和五个哥哥。母亲非常年轻漂亮,生了这么多小孩真是个奇迹。可不知道为何,我除了跟大我四岁的六哥夜银夜银蜀歌关系很好跟其他的几兄长姐姐们都不亲,甚至有时候我觉得他们故意冷落我。二姐夜银集柔甚至连话也没跟我说过几句,还有好胜心强的七姐夜银凤鲭,年龄相差两岁常常争东西打架。我从来就没见过八哥夜银阔辽,听母亲说他跟我是龙凤胎,还没养到三岁就在赶集时走丢了。这就算是我的遗憾了吧!想到这世界上还有个男的跟我长得一模一样是多么让人好奇的事呀!想着这些事突然鼻子酸酸的,好久都没见乡亲了不知她还好不好,一定为了我伤心了吧。 仙女宫外没多远就是乐宵院了,真是个清静的地方。我加快脚步向着竹林深处走,听见一声悠扬的笛声传来,不知是乐笙冬还是宵扬,他们两都很会用乐器。区别在于,乐笙冬的乐器是他控制或杀伤别人的武器,而宵扬纯属娱乐。可就在这时候,我隐约望见有一个小巧的身影在不远处,难道今天除了我还有人来看他们?我不打草惊蛇悄悄地走过去想看看到底是哪个姑娘。一身金色,毛茸茸的耳朵,原来是乐湘秋小妹妹,大概是来看哥哥的吧。不过,奇怪的是,我站了半天也没见她动一下,只是深深地望着远处不知在想什么。突然笛声停住,竹子后面跳出一个白衣少年。个子小小的,短头发黑色绸带与几跟后脑上的长发轻轻地飘动着,手中握着一只竹笛满脸惊讶。我看清楚了,原来是宵杨,没想到他不像平时飞来飞去的也不穿铁甲样子还很英俊清秀呢!我决定先不出来,看看他们怎么回事。我就是有这种坏习惯,好奇心永远占第一位。 第六十八话 处境很危险  郑宵杨逗趣地看着乐湘秋,竹笛在手中灵活地转动着。“原来是你呀!我还以为雪晶姐来了呢!来看冬哥怎么不进去呀?”乐湘秋第一次露出恨人的表情,瞪得宵杨不知所措地四处看看自己,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怎么是你在吹?”“哦!没什么事做,风和日丽的又有雅兴就吹吹咯!怎么样?很好听是吧!今天你做为我第一个听众,我就再为你吹一曲吧!”宵扬高兴地把笛举到面前,却被乐湘秋一把拍了下来。“不用了,没什么好听的。今天我来的事你最好谁也别说。乐笙冬也不能知道,否则我把你的小翅膀给掰下来。”乐湘秋丢下被泼了一盆冷水还没醒过神来的宵扬甩头而去。 “切!我还不愿意吹给你听呢!你比起我心目中的由英女神算个屁呀!”宵扬对着乐湘秋的背影大喊起来。他不会在说那个我从来没见过的神秘女人真宫诗由英吧!我倒是听骞虹琪说过,她是郑小洋的前任主人。“你说什么?”乐湘秋听了又辙了回去质问他。“我说你个没有发育完全的平胸小女孩。”乐湘秋一个巴掌拍到宵杨的脸上。这两个人还真是年轻气盛啊。“你去死吧!破虫子,你今年别想冬眠了。”哎呀!听到太多不该听的东西,不知道这两个人知道我在这里会不会想来杀我灭口啊!终于他们闹完不欢而散,我才敢走进去。还没进屋就听到宵杨跟乐笙冬说他妹妹是个疯子。我轻轻地敲门,宵杨才停止了报怨。一开门我被吓了一跳,宵杨举起一碗茶也没看清楚照着我的头顶就浇了下去,弄了我满脸茶叶渣子。“雪晶姐?怎么是你来了?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是你。”宵杨赶紧把我让进屋来。我吐出一口茶水盯着跑来给我擦脸的乐笙冬。“你怎么就不管管他,是谁也不应该这样做吧!”“我妹妹她的确太任性了,该受到点惩罚。”“你这是什么当哥哥的呀!幸好我跟你不是兄妹。”“怎么可以?你可是要嫁给我的。“乐笙冬很认真地说出这一句就微笑看着身后的宵杨。”宵杨……转过去。”宵杨哦了一声竟然真的把头扭向一边。我把乐笙冬的脸一把推开。“转个屁!宵杨,你到底是哪国的?”我把从仙女宫带出来的糕点一样一样地摆满了整桌。“雪晶,你的衣服都湿了,还是去洗个澡换一件算了,会生病。”“没事没事,生病了龙香栀知道解决。”“她不是出去做任务了吗?”“好吧!你们先吃,不准偷看!” 山中小潭瀑布,美景连连,水雾缭绕,清水悠悠,芳草花香,好一个人间仙境,我也过了一下仙女沐浴的隐。(奇*书*网.整*理*提*供)比起在房间里用大木桶可舒服多了,我一边哼着曲一边享受地泡着。突然,我静了下来,因为我听见一阵脚步声向着这边过来了。“好哇!乐笙冬大色魔,叫你别偷看还敢来。我回去告诉YI让他打得你满地找牙。”我一边骂一边向后退。可是,话是这么说,YI离我十万八千里呀!这脚步一听就是男人的,我该躲到哪里去呀!雾气中,我看见他站在谭边开始解身上的衣服了。他要干什么?我尽力把身子挤到石头后面不敢出声。果然,他脱下上衣就跳下水来了,更可怕地是他还向着我这边游了过来。我屏住呼吸慢慢地把头没到谭水下面向一旁游。我看不清他那说明他也看不清我,逃也比较容易。可没游多远我突然发现脚拔不动了,一片水草在我挣扎中越缠越紧,包在嘴里的空气慢慢从口中跑了出来,难受极了。“救命啊——!”我什么也不顾了用力把头浮起来呼救了一声。再次没入水下看见对方快速地游了过来,把我脚上的水草一下子扯断。我好不容易浮了起来大口呼吸着,把脸上的水抹干之后并没有看到乐笙冬邪恶的笑脸。不过,更加让我难为情了。“我……刚回来,路过这里天太热了。这里是男人专用的洗池你怎么会在这?你的脚没受伤吧?”星月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我,准备上下打量,可能在这里见到我太出乎意料,完全没发现我并不是失足掉下来而是正一丝不挂地在洗澡。我用手挡着水下的身子。“不要看!”完了! 那是我和他打赌之后做的第二件后悔的事,失去判断能力的我在那一刻竟然想用脸蛋去抵住他将要埋下去的头。而他被我的举动吓了一跳也巧合地抬起头来想确认我要干什么。于是,不小心的,意外的,事故性地……吻到了他那双圆润的嘴唇。他瞪着眼睛动也不敢动,我也吓傻了,我从来没想到过接吻可以这样痛苦可怕。许久,他一把推开我。“夜银雪晶!你疯了吗?除了君知菊我怎么可以碰到别的女人。你这个倒霉鬼,刚才怎么不去死!”他歇斯底里地对我大喊大叫,反了吧。不是,应该我叫的吗?“谁让你来救我的,谁让你到处乱看的。”我委屈地哭了出来,在他面前这是第二次哭成这样吧!而他就像那次一样突然变了个样子,像个做了错事的小孩子。这时候,红色的血丝云雾一样地从我脚踝处向上漂了起来。“转……转过去!”我命令着。星月马上转了过去,我忍着痛慢慢向岸边移过去,身后拖出一条长长的红色带子。我穿好衣服离开那里的时候,星月也没敢转过来。为什么有他在的时候都会发生倒霉的事,我决定处处躲着他好了。最可怕的是,好像本能地不敢拒绝墨澜的吻,被乐笙冬纠缠着却怎么也无法讨厌他,心里装着星月还主动吻到了……我该怎么面对善良的YI呀!充满负罪感的我,几个晚上不睡觉给YI缝了件衣服。彩鸟好像还在生我的气,一看见是我来了就一句话也不说走开了。玉清香和我偷偷地跑到凉亭后面,我将衣服交给他。努力睁大被黑眼圈包围的眼睛。“喜欢吗?”此时的我站在美若天仙的玉清香身边一定像是在向白雪公主献阴情的老巫婆。她担心地查看了一下周围,笑着接过来。“喜欢……不过这个花色……你给我做的女装啊?”“当然,你大部分时间都是玉清香嘛,当然做实用一点的了。”她很为难的样子。“有谁会给自己相公做裙子的呀?”“有哪个女孩的相公像你一样比她还漂亮的呢!”我用力地用手指抵了抵她的脸,有些嫉妒的意味。“好吧!好吧!我的错,我喜欢,真的。”“雪晶?”我和玉清香的心都被这一声喊给吓了一跳。我们向旁边看去。是个高个的女孩,大大的单眼皮,上扬的眉毛,高鼻梁,小樱桃嘴,长脸蛋,干净白皙的额头,黑色头发中掺出几根嫩红色发丝,彩色的龙鳞片作为装饰,一身红底黑龙的衣服,而且还是仙女宫的衣服。我呆望了一会终于看出她是谁了,我好久没再见的七姐凤鲭正直端端地站在那里盯着两个女孩子在这打情骂俏,这奇怪的一幕。 第六十九话 恶魔七小姐  仙女宫后山的小亭子里飘着一种沉闷的气氛,这世间的奇事我也经历了不少,可是姐姐凤鲭出现在这里真是我觉得最惊讶的事了。凤鲭露 出她那久违的柔和笑容,可是一点也不让我觉得轻松,说老实话我并不觉得她哪一天能把我真正当妹妹看。如果她现在告诉我她是为了我才来 这里打死我也不会相信的。她静静地为我的杯子斟上酒。“雪晶呀!你出来这么久了,见到姐姐难道就准备像这样什么也不说吗?”我目不转 睛地盯了她好半天。“母亲她……还好吗?”她的杯子在嘴边停了片刻,我注意到她不禁意露出的一丝兴致,她将一杯全倒进口中才平静地说 。“原来你还把她放在心上呀!”我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废话!你说话能不能不要拐弯抹角,我问什么你就回答。我可没工夫听你的东拉西 扯。”“我还以为你稍微成熟了一点呢!没想到还是这样目无尊长。”凤鲭放下杯子,很自然地动作配上一句自然的语气。“她死了!就在你 逃婚那天。”我的心猛地一震,回过头去看着仍然挂着一副冷笑的凤鲭。“你说什么?你来就是为了耍我吗?”“我可没那种兴致,死了就是 死了!”我的手指用力地扣着桌面,拼命地压抑着,我怎么也不会想到她来会给我带来一个这样的消息,而且,是直到现在我才知道的消息。 “凤鲭,你怎么能这样笑着说出这些内容。她好歹也是你母亲吧!”“好吧!雪晶。从前父亲不让我们说。不过现在,她已经死了。就没有再 满你的必要了。”我仔细地听着她吐出的每一个字,我想要知道有关于母亲的任何事情。“她只生了你和你那个倒霉的八哥,所以我们,都不 是那个女人的孩子,当然我就没有必要叫她母亲了。那个叫初雪的女人多年前怀着你和你哥哥来投奔我们的父亲。”凤鲭将声音压底。“其实 ,这不算什么。你知道为什么我那么讨厌她吗?”我恶狠狠地盯着她,可也掩饰不了在颤抖的身体。“她是个极其自私的女人,她根本就不爱 父亲,之所以嫁给父亲的原因只是因为,她之前的那个男人,跟父亲的姓式相同。她只不过是为了让孩子保持本姓罢了,你说这对父亲公平吗 ?”“他们感情很好你这样说,为了让我哭对吧!告诉你。我绝对不会输给你这种人。”“你不信我,总会相信蜀歌吧。你可以问他呀!总之 应该生气的是我,父亲给了那个女人太多她不配得到的幸福,那次我发现父亲单独带着你们三个去逛庙会,你们的笑声让我厌恶,于是,我偷 偷给了阔辽一串冰糖葫芦把他带到山后的破庙关了起来。不管他怎么哭怎么闹,夜银家寻找了几天几夜也不会想到他会在那里吧!”我再也忍 不住激动,走过去狠狠地打了她一耳光,泪水同时跌落下来。“你这个魔鬼,你害死了我哥哥,母亲一定是你杀死的。”凤鲭一把将我推开, 终于露出她凶恶的表情。“你应该庆幸我当年没有连你一起解决掉。还有,你给我听清楚。我没有杀她,是你自己逃婚下落不明,把她活生生 给气死的。雪晶,你真是个不孝女。”凤鲭说完整了整衣服,轻蔑地笑着丢下一旁发呆的我头也不回地走了。我瘫坐在桌子前,她最后留下的 那句话一直在我脑中回荡着,尽管桌上的木梢早已扎进了我的手指。 第二天,早课上,我迟迟地到来。周围人都把目光投向我这里,现在暮叶师傅正把新来的凤鲭介绍给所以人。而我的出现,让所有人都感 到奇怪。因为,我换了自己的衣服,背上了我所有的行礼表情严肃地盯着凤鲭向前面走去。“雪晶!你这是在干什么?”静倚师傅看见突然跪 下来的我不解地问。“对不起!各位师傅。我决定离开仙女宫了。”众人都惊奇地望着我,的确,我选择了一个这样不恰当的时机说这样的话 ,不过,我可顾不了这么多了。我现在唯一能想到的只有回家。“雪晶,你的理由呢?仙女宫可不是玩家家酒的地方。”我望着她们费解的神 情好半天才下定决心说出口。“我要弥补我犯的错,我离开,是为了成亲。”我话音刚落,YI从人群中站了出来跪到我身边。“师傅,我和雪 晶一样,也得离开了。”她回过头来微笑着看我,小声说。“你昨天应该告诉我的,搞得这么突然。”我向她摇摇头,又向着师傅说。“请准 许雪晶一个人离开,我从前和小王子指父为婚,因为自己任性没有遵守婚约,这次不得不回去完婚请罪了。”YI不敢相信地盯着我,我却没有 办触碰她的眼神,我知道这样对不起他,可是,我更不想再继续对不起我的母亲了。如果……我当初有乖乖地成亲,说不定她现在还好好地站 在我面前,我现在才后悔虽然已晚但至少我心里要好过一点。 夜里,我趁着大家睡去后,一个人悄悄来到院角,虽然我不会轻功,可是挖洞还是难不倒我的,显然,师傅们认为我的理由并没有打动他 们,暮叶师傅还是坚持要留下我做仙女宫未来的继承,还没收了唯一可以打开门的铃铛。在没有其它办法可行是,我想到了偷跑。我现在终于 明白当时一心想要出去的星月心里那种着急了。YI在早课时愤然离开的样子还刻在我心里,我一边唸着道歉的话一边用力地掘着地面。可是, 刚刚被挖开的地面又重新长平了,我跟它耗了半天的劲累得坐到了地上。“可恶!这简直就是囚禁。”“你准备就这么走了,一句话也不跟我 说吗?”我看着地上在我旁边突然出现的影子,他蹲在我旁边正盯着我。的确,我现在什么也说不出来。“我只要你回答我一件事。你是为了 什么嫁给王子?”“没有为什么,这是注定的。”“既然这样,那当初为什么又来到这里?”“是我当时只想要自由不懂事,太任性了,我母 亲一定伤心极了。”“雪晶,我不希望你把这件事和还债,孝道,或者其它任何杂质混淆所以才来到这里……你姐姐把一切都告诉我了。从前 我一直在等……等待你长大,等待你嫁给我的那一天,后来又等待和你相识,等待你能爱上我心甘情愿地嫁给我,甚至等待你把心从星月那里 给抽回来。看来,我从很早的那一步就错了。”我惊讶地站起身看着他向我伸来的手掌上放着我的灵之音。“雪晶,你可以踏出这个门。不过 ,这样的你,小王子绝对不会娶的。因为,他从现在这一刻起……不再等你,也不再爱你。”YI寞落地转身头也没回走出了仙女宫的门,我用 力地捏着灵之音知道这次可能就是永别。我冲着他离去的方向大喊。“YI——!凤鲭她跟你说了什么,你到底是谁?” 第七十话 弱点  夜银凤鲭,因为拥有能看穿他人弱点的能力而被招进仙女宫。而她也深深知道自己的弱点,那便是深重的嫉妒,为了要除去夺走她快乐的初雪母子,在很小的时候她就显出不同于自己年龄的沉浮。虽然 ,面对着那个一只用可爱童音叫着自己姐姐的天真小男孩,也没能阻止她扣上那道残忍的锁。她的嘴角勾起一丝苦涩的笑。“雪晶,从此就更寂寞了吧……” 在这样一个平静的夜,雪晶悄悄地打上包袱从凤鲭的门前走过,一切都在她的计划之内。同样失眠的人还有坐在花树下沉思的星月,凤鲭一边探试着他的心一边向他走过去。“哼!有趣!”星月抬起头静 静地望着这个不速之客。凤鲭不敢靠近他,站在不远处微皱着眉头,眼中划过一道闪光。“星月师傅,我妹妹她,逃走了,怎么办啊?”“你说什么?雪晶?”“是啊!YI从我这里拿走了暮叶师傅叫我保管的灵 之音,我不知道会这样。要不……”“……你应该去报告暮叶,而不是我。”凤鲭靠近星月坐到他面前。“我知道,星月师傅不拘小节,一定不会为难雪晶的。快想想办法吧!虽然妹妹为了权贵一心要出卖自己 的感情,可是,我做为姐姐也希望她不要继续错下去呀!”星月猛地站起身冷冷地俯视着她。“我见过不知多少会演戏的女人,你这套骗得了老实的YI,可骗不了我,作做。”凤鲭望着星月突然挂起一丝微笑 ,慢慢也跟着站起身。“星月师傅,作做我哪里比得上你呀?明明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其实却不堪一击。”“你这个臭婆娘,说什么呢?有本事就跟我打一场呀?”“我可不会打架,可是,我知道,你最大的 弱点。”星月一把将凤鲭拉过来直视着她。“跟你说也无妨,只要某人一流眼泪,你就找不着北了。”“哈……我刚刚还当真了,真是傻。没时间跟你这白痴发疯,我提醒你一句,离我远点。” 仙女宫的大门紧闭,好像从未被开启过跟着所有人安静地沉睡,星月默默地站在门前发呆。“嗨!这不是星月师傅吗?”星月朝声音的来源,屋顶望过去。只见一个身着米黄色衣服的少年坐在屋顶手举着 一壶酒冲着自己笑了笑。“乐笙冬?”深兰色的星空,两个男孩坐在大门屋顶一边唱酒一边说话,随着一杯一杯下肚声音也越来越大。“有什么关系?走就走吧!我看她那么笨的一个人出去不被欺负死才怪。 到时候,她就会哭着回来。我绝对不会让她进来,把她关在外面!”“哼!我倒觉得她不会再回来了。我来的时候她好像已经走了,讨厌!不来和我告别吗?”乐笙冬的语气有些暗谈……“呵!看你那没出息的 样子,你不知道你喜欢她什么。”乐笙冬转过头来抿了抿嘴好奇地看着星月。“是啊!是挺奇怪的,不过我就是觉得很不想失去她。不过,比起这个来,有一件事更奇怪,你到这来干什么的?”星月扬起的酒 壶停在了嘴边瞪大了眼睛斜视着乐笙冬。 在我们住的角楼的最上层,阁楼里,我坐在角落埋着头不知哭了多久了。现在终于才明白过来,原来YI不是别人,正是我的未婚夫,可是,现在不管是那个我必需嫁的YI还是现在这个我想要嫁的YI却被 我自己的愚蠢所错过了。他最后那句话像一把刀一样深深地插在我的心上,这算是什么,真是讽刺这就是我不听母亲话的惩罚。我不停地想也不停地哭泣,不知道接下来自己还能做什么,我不想被人发现 强压着声音只发出底底的呜咽。这时候,阁楼的门被人敲响了,我被吓了一跳。“不要管我,让我自己想想。”我以为是暮叶师傅来劝我出去。但是,不管我说什么,那人还是没有停止反而越敲越响节奏很 零乱。我没有办法,只得去开门。门刚一开,一个人就倒了进来,我用力地撑着那人沉重的身体。一抬头,竟然看到星月正冲着我莫名奇妙地笑。“哼!逃不出去吧!哈……”他用双手用力地挤着我的脸通得 我生痛。“呜……”我说不出话来,闻到他嘴里飘来的酒气。他突然表情又严肃起来。“如果不是听到你猪叫,我还以为你真的不见了。”我把脸挣脱出来。“你管我,我哭一会就走,回去睡你的觉。”“哭哭哭 !有什么好哭的?你知不知道,每次你哭我就很烦,真想掐死你。”“你掐死你自己吧!好像我哭大部份都是你惹的,你不是希望看到我哭吗?”“不同,这次你为了他,是我见到过你哭得最伤心的一次。他 有什么好的?值得你哭成这样?像那种动不动就想到放弃的男人,我比他帅多了!”“是啊,是啊!你最了不起,君知菊真是天下最幸福的人,再怎么伤害你,你都不会放弃。你可以走了吗?”“为什么?我 做为你师傅,不能看到你堕落。YI……有什么好的,你还没回答我呢?”我抹了一把眼泪,转过身面对他,也是跟自己说。“他,是这个世界上对我最好的,以后……再也不会有人能像他一样爱我的……”我的 话还没有说完,星月突然间走到我跟前,靠我很近很近用他那双大眼睛盯着我。和我第一次见到他时看到的那双眼睛不一样,不是漠然,不是冷酷,不是骄傲,不是讽刺……而我却记得这个眼神,那是御 辞城看我的眼神。他好像是怕被人听见一样地底语。“我……可以吗?”是我会错了他的意吗?可是,这样的话,从他嘴里说出,是说给我听的吗?声音停止在那,我突然才意识到这是深夜。因为我听见两阵 不寻常的心跳,心手冒出汗来。我们靠得过于近了,我能感觉星月的眼睛就在上面盯着我的鼻尖,而我平视着他微微颤动圆润的唇。就这样,星月慢慢地抓起我的手臂想要把我往前再靠近一点,我感觉到 一阵酒精的热度,好像也有些醉了。我明显得感觉到从他身体里窜出的一股冲动。他的手拥得更紧了,突然地向我靠近。我突然感到到似曾相识,第一次冲进YI怀里的画面和现在重叠了起来,我才从出神 中醒来,慌乱地拉开他身后的门冲了出去。“我,我哭完了。回去了,睡觉了!”整个晚上,脑中不断地出现着两张脸。一个是YI忧伤的脸。“我等待你把心从星月那里给抽回来。”另一个是星月倔强地脸。“ 我……可以吗?”星月的举动并没有让我开心,而是更增加了对YI的愧疚,反而更想他。我抓紧被子蒙着嘴,好希望明天永远也不要到来,我面对不了星月的反常,也面对不了没有YI的仙女宫。母亲,如果 你还在,能告诉我该怎么做吗?我真的不知所措。 第七十一话 蛊师御宫瑶  “星月,你还是稍微注意一下形像呀?今天早上,我们把你从阁楼抬出来,满身酒气哪里像个师傅?”朱静倚正关着门在那里对星月训话。星月的眼皮还不时地打架不知道听进去了几句。暮叶扑哧一笑。 “星月古灵精的性格还真是像仙女宫的创始人释聊师傅。”“切!几千年前的古人跟我有什么关系?”“当然有关系,他也是姓星的!而且妻子是当时仙女宫的第一批弟子,狐仙岑思姑娘。当初你要进仙女宫还 正是他选择了你。所以,我们一直怀疑你就是他的后人。”“暮叶师傅你扯到哪里去了,还是先说说星月昨天晚上饮酒该怎么惩罚吧!”静倚打断了暮叶的话。君知菊出来坐到暮叶的身边。“干娘,这件事不 能怪星月,最近他很忙的,夜里失眠喝点酒散散心罢了。”星月望着为他说话的君知菊有些诧异,虽然君知菊来了仙女宫这么久了,可是,她并不是必需听他指挥的仙女宫弟子,实际上星月也很少能看到她 ,这时才从君知菊眼中看到他两比别人熟习的感觉。于是,在静倚警告之后这件事就不了了之了。早上,暖阳刚刚照在池塘荷叶间晶莹的水珠上,一波又一波颤动的水光印在君知菊的脸上有种说不出的美 丽。星月站在一旁静静地守候着她,看着她把丝巾放在清亮的水中来回晃动掀起一道又一道涟漪,然后以水面作镜子轻轻地擦拭着脸旁的细密汗珠。他望地有些出神,她的眼角不经意地飘向他。“星月,你 昨晚为什么会醉倒在阁楼你还记得吗?”“我当时睡不着和乐笙冬那小子边喝边聊,然后就什么也不记得了。”君知菊轻轻地走到他面前深深地凝望着。“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其实,我当时一直跟着你。 你在阁楼跟我说,你还是爱我的。不管怎么样,我浪费了你的感情太久,我从昨晚那一刻终于清醒了,我会比任何人都珍惜你的,答应我,要一直呆在我身边。”君知菊投进星月的怀里有些急切地说,就像 是在担心空气会从身边溜走一样紧紧地抱着星月。星月没有预想中的那么雀跃,脸上却有种不确定的犹豫,但只是片刻。水里印出两人的影子,星月的手慢慢地拥上了君知菊的腰。 君知菊坐在镜子前望着自己静静地梳理着头发,手指触到镜面抚摸着自己的脸,轻声自言自语着。“我比雪晶漂亮,星月只能迷恋我,从前他是我的,今后也是……”“哈……可怜的女人。”镜中的君知菊突 然古怪地笑起来。君知菊猛地站走身退到后面,而镜里的自己却还是在那里笑着。“你是什么妖怪?”“你一定记得我的。”镜里人一边说一边化作一团烟雾飘了出来,最后成形拖着下巴翘着腿坐在梳妆桌前 。“是你。”“对!是我,宣紫金。我说过你会有想见我的一天。”“你最好快点滚,要不,我叫人来你就完了。”“哼!我能进来就能轻松地出去。不过,你还真是有趣。人家追了你那么多年你不要,现在才知 道回头。”“墨澜被雪晶抢走我都想得通一些,可是,她凭什么接近星月,他本来就属于我。”“呵……”“你笑什么?”“因为你错!你好好看着,谁才是那个替代品!”宣紫金坏笑着从怀中拿出一只白勺丹花在她 眼前晃来晃去。君知菊的眼睛越来越模糊闭上眼,一串片段出现在眼前,那样熟悉又那样陌生……花海镇,黑衣的小女孩子,梨树下的腐朽棺木,还有那张最熟习不过的脸,星月……“你现在明白了吧!从 始至终他都不是属于你的。”君知菊重新睁开的眼红红的泛着水灵灵的光。“你也别太悲伤,如果想赢回他也不是没有办法。今天晚上来后山吧,我告诉你方法!”宣紫金又重新隐入了镜中。君知菊无言地坐 在房间里望着镜里印出泪眼朦胧的自己。 夜里的后山飘着一股雾气,君知菊没有目的四处走着,凄冷的月把前方印成了银白色。“我还是来了。”君知菊转过身,面前站着宣紫金和一个漂亮的妇人,妇人苍白的脸上一对大眼,长长的细眉尖下巴 。头上别着闪着金绿光的鱼髓骨发夹,一身金绿配白的飘纱。她惊讶地发现那妇人长得跟星月有一几分相似,一下子反应过来,这就是御辞城的母亲,蛊师御宫瑶。“不用这么惊讶,我只是利用金鱼魂复活 了而已。不过,因为我强烈的生存意志使金鱼魂散了。现在这个身体里只剩下我了。”“你……为什么对我们做这些?”“现在不是你问的时候。”御宫瑶面无表情地把一只鱼骨取下递给了君知菊。“当初,雪晶 也是通过这种方法利用了你的身体。为了报复她,把这个放在枕头底下。”君知菊听了她的话把绿鱼骨枕着睡,果然,在梦里。君知菊进入了雪晶的身体,来到了一个似曾相识的地方。对了!是花海镇他们 曾经寄宿的客栈。突然,星月出现,他底着头满怀心事地走到院子中央,君知菊没有忘记应该做什么,现在要做的就是要让星月恨雪晶,这一切都可以由她操纵。君知菊从树丛中慢慢地向他逼近,可是, 心里还有另外一个女人的声音,那是雪晶发出来的。“到底怎么了?快停下来……”君知菊很愤怒。“臭女人,竟然还有意识。不如死了算了。”星月听见她的脚步,忽然转过身来。“雪晶!你这臭丫头,也知道 醒啊?”他瞪大了眼睛看着一直向他走来的君知菊。这时,君知菊却摸出一把匕首狠狠地向毫无防备的他刺过去。不过,她并不希望星月受伤,只是刺到了他的手臂,一股鲜血涌了出来。君知菊退后几步露 出笑容,扬了扬手中带血的匕首,看着一脸惊讶的星月。“你疯了?”他冲君知菊怒吼着。君知菊第一次这样被星月吼心里有种撕裂的感觉,更坚定抓住他的想法。于是又向星月扑了过去,故意喊着。“死狐 狸!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有本事来杀了我呀!”“什么?该死的,太狂妄了,你以为我不敢杀你是吧!”星月在她的唆使下慢慢地开始幻化成狐,一股杀气由他的身体里散发出来。“扑过来嘶咬这个身体 吧!”但是,幻化为狐的他只是站在她面前龇着牙喉咙里发出呜呜的警告声。“你再发神精,我就把你斯成碎片。”君知菊的唇角勾出一个轻蔑的弧度,语气冰冷。“星月,你现在看起来真不是个男人,是吓 得发抖了还是……只要对方是女人就舍不得了?”“是你自找的。”他底沉地发出这个声音之后就真的向她的身体扑过来。君知菊握着匕首一副要将他至之于死地的气势。他们碰到了一起那一瞬间,君知菊放 开了匕首,它落在地上一声翠响。而星月的牙齿夹住了她的喉咙,她感觉到撕想的疼痛,可是脸上还挂着笑。星月的眼睛露出凶恶的光,雪晶的两滴泪从眼中滴落下来。“雪晶,就像这样互相憎恨吧!”星 月又黑又大的眼睛紧盯着她,突然他松开了口,君知菊重重地摔在了地上。在同一时间,几个人冲到院子里来,看见她躺在地上脖子上挂着血。君知菊的心里一阵酸楚,星月,你为何要松口……君知菊惊 醒坐在床边静静地望着手中的鱼骨。这只是个存在于过去的试验,原来当时附在雪晶身体里的就是她自己。好吧!接下来会让你们越离越遥远…… 第七十二话 孪生  在屋里呆了好几天也不愿意出去,今天一场雨下了整天使我的心情更加阴郁。不知过了多久,我突然不自主地推开门走向外面。天啦?这种感觉以前也有过,差点被我忽略掉的一个重大问题我又一次被 某人操纵了,雨打在我身上而我却感觉不到。这个身体究竟要带我去哪里?我一直走出仙女宫往竹林深处走去,几片被雨落下的竹叶贴到我的头发上。乐宵院前,乐笙冬和星月分别站在两旁支着伞向我来 的方向看。“喂!这么大雨,你有神经病呀?把我们叫出来干嘛?”这是星月那熟习的不耐烦的声音,我开始觉得那天晚上他的温柔只是我的幻觉。然而,他和乐笙冬却同时向我伸来伞。我的手将星月推开躲 到乐笙冬的伞下,他两诧异地看着我。我知道一切挣扎都是徒劳,只是等着看这个在我身边里的人到底想要怎样。那个人透明人把我的表情变得冷冷面对着星月。“谁要你帮忙。”我似乎感觉他的目的跟星 月有关系。突然,透明人露出甜蜜的笑容从后面紧紧抱着乐笙冬。“冬哥哥!我今天只约了你呀?他为什么跑来打捞我们的好事?”我的心里划出一道凉意。星月的表情很怪异接着愤怒地把一张纸甩到我面 前。“你真的有病,是你把这张纸放到我门缝下面让我来这的。你是不是无聊呀!”“弄错了而已,你怎么这样自作多情呀?”星月握了握拳向我走来,乐笙冬挡住了他。“你别忘了,YI他才走了几天,你如果 敢对不起他,我绝对不会放过你。”“什么都和你无关,YI他自己没眼光。反正我身边有的是男人不差他一个。”透明人又靠在乐笙冬身上很乖巧地玩着他的手指,而乐笙冬的神情有种说不出的锐利。雨慢慢 地变小了,三个人僵持在那里。“你怎么还不走?”透明人对星月说。星月的嘴一张一合欲言又止,让人明显地感觉到不对,那是他将要化狐时发出的气势。一片水花从高空落下溅到三个人身上,我们抬起 头,看见一个踏着竹尖轻盈地向这边飞来的身影,她神情愤怒手中拿着剑向我直冲下来,剑锋向着我刺来。 乐笙冬把我向后面一挡冲她喊。“湘秋!你要干什么?”乐湘秋在那一瞬间收起剑落到了地上。“我不知道你是谁,想要干什么,都跟我无关。可是,你最好离乐笙冬远点。”我惊讶着,乐湘秋是能一眼认 出那不是我的人。虽然其他两个人并不明白她在讲什么,可是,我明显然后到有一种柔软的气从我身体里飞了出去。我的身体便立刻软了下来,乐笙冬将我扶起来。我很费力地对着他们说。“湘秋,他走了 。我刚才好累一直不能动不能说话。”星月像明白了什么。“雪晶!是不是上次那个?”我用力地点点头。“他的目标有可能是你。”“唉……真是遗憾,我还以为雪晶你认真了呢?”乐笙冬露出了一个微笑。我 却勉强地笑了笑。“骗人,刚才,我知道你并不认为那就是我,依你的性格如果是真的早就笑开了花。”乐湘秋依然表情严肃地盯着我和乐笙冬。 我和星月走后,乐湘秋跟到乐笙冬的房间关上门。“乐笙冬,你知道为什么我从来不叫你哥哥吗?”乐笙冬底头有些不想开口,可还是抬头挤出一个苦涩的笑容。“因为我不配……我是个身世不明的孩子。 ”“不是这样的,我早就告诉你离雪晶远一点。”“我不明白。”乐湘秋咬了咬嘴唇,一滴泪落了下来。“因为我知道,你是谁。”乐笙乐惊讶地走过来抓着湘秋的肩。“你知道?那快告诉呀?”“你对雪晶那种依恋 不是爱情,你知道吗?那只是与生来的……兄妹之情。”乐笙冬笑着摇摇头。“你又在捉弄我?你从小都喜欢报复我,你以为这样说我就会放弃?”“我没骗你,我偶然听到父母的对话,知道你是那年被关在破 庙里哭,母亲觉得你可怜就从神像中走出抱着哭累的你来到天上的。你是个人类的小孩,我在雏鹋那里查了雪晶的身事资料,你的确就是她孪生的哥哥,你的名字叫作夜银阔辽……”乐笙冬愣在那里,好半 天才底底地吐出几个字。“你为什么现在告诉我这些?”“我想告诉你,雪晶是你亲生妹妹。而跟你没有血源关系的那个,应该是我才对,为什么真正的妹妹不想诚然却非要把我当妹妹看?”“好,我知道了。 我不会再扯不清我和她的关系了。你走吧……”“阔辽!”乐笙冬故作平常地阻止她再说下去。“妹妹!你还是叫我乐笙冬吧!”湘秋是被抽走灵魂的冰冷秋天。 我又一次推开星月的伞。“不用撑了,反正都湿成这样了。”“哼!找到真凶我会用爪子撕碎他。”我望着星月的侧脸有些感伤。“星月,那天你喝醉了,说了什么还记得吗?”“不知道,你不会看见了吧!” 我点点头。“那这是秘密!不准跟别人说。”我的脸红红的点点头。他突然笑了。“虽然很丢脸,不过,好在我跟小菊表白了,她这次终于肯接受我了,总算是件好事!”“你跟君知菊?”我瞪大了双眼,星月 得意地点点头。我则冲着他笑笑,我早应该想到他只不过是把我看成君知菊了。然后,莫名奇妙我双一次哭了,蹲在地上。星月被我突如奇来的举动吓了一跳也跟着蹲了下来,红色的油纸伞在初出的太阳 下印出明红的光淹没了我红红的脸。“星月,我很想家,很想母亲,很想YI……”我哽咽着第一次在他面前说出心里的话。星月向以往看见的哭时一样不知所措,最后很生硬地拍拍我的头。“今晚是七夕节吧 !我带你去看花灯,你会开心一点吗?” 好久都没有在我生活的世界里,这样靠近人,我仿佛不能习惯了。几年前,我还是个会提着母亲做的花灯身边有丫环木棉陪同蹦蹦跳跳玩乐的富家小姐。我望着手中的蝴蝶灯怀念着过去的事。“怎么? 我说过我不会做手工,能做出来已经不错了,你少嫌东嫌西的啊!”星月扬了扬他手中的那一只。“那,为什么你手上的那只那么漂亮,我的画得这么丑?”“这个呀!是小菊做给我的。”他笑着看了灯好久, 得意地走到我前面。我有一丝没落,他见我还没有跟过去回去头来。“喂!我今天可是好不容易才推脱了小菊的约会带你来,你还不快跟紧了!”我又重新露出笑容向他跑了过去,狐仙不愧是狐仙,他站在 人群涌动的长街中,站在一片迷恋梦幻的灯火中,向着我微笑,真的美极了……“来来来!花灯比赛了,获胜者可以得到礼物……”一阵吆喝从不远处传来,我来了兴趣拉着星月向那边跑过去。我和星月都和 围着的人群一起把自己的灯伸给了台上蒙着脸的男人。星月插着手,把头偏向我,在嘈杂的人声中对着我的耳朵大声说。“我和小菊做的山伯和英台一定得奖,你等着看好了。”我白了他一眼。经过一番比 试,台上的男人竟然提着我的那只蝴蝶在所有人面前展示了一番然后蹲到我面前说。“好了,冠军就是它了!”“切……!”人群在话音刚落后扫兴地散开了。“你们这群白痴!不懂欣赏!我还切呢!”星月很不 服气,又笑嘻嘻地转过头去跟那男人说。“嘿……!你最有眼光。”“当然,雪晶的灯很可爱。”我两疑惑地望着这个蒙面的男人,他慢慢地将面纱扯下。“雪晶!好久不见!下次过节记得要做一只蜘蛛灯!”我 歪起头。“墨澜?好奇怪?为什么每次在YI不在时,你都会出现?”“就是你上次说要去爱的那个人,怎么?又惹到他了?看来你跟他八字不合,还是来我身边吧!”墨澜坏坏地笑着,星月则露出牙齿像是想 要把他吃了的样子。 第七十三话 遗失物山谷  深夜,玩乐的人们还没有散去,反而比开始更多了,原来马上要在湖边放烟火了。所以有都往湖边的方向走,没有人注意这边的花灯展了。墨澜向周围看了看,神秘兮兮地跟我说。“我也觉得挺巧的, 上次在银河林也是遇到你。其实,我告诉你吧!我正在完成一个非常重要的工作,现在马上要走了。”“你不会又骗了哪家姑娘结婚吧?”我问道。墨澜表情一阵为难的复杂,突然牵起我的手。“放心,除了 你,我都不是认真的……嘿!那个龇牙咧嘴的,你知道是我手下败将一边玩去。”“你这只浪费鞋子的多腿丑家伙,要滚还那么罗嗦!”星月想要冲上去却被我拉着腰带。我吃力地喊。“墨澜!你别去吸那些女 孩的血了。做个好妖怪不行吗?”墨澜却一脸高兴。“放心,我从不吸好人的血!”那你为什么找君知菊?想到可能触及到星月的伤口,最后那句我没敢问。墨澜从旁边绕过来当着星月的面揽了一下我的腰笑 着说。“这是惯例!后会有期!”之后,他迅速地跑进了人群里。我愣在那里望着他不见的地方惊讶着腿多的动物果然跑地比较快。“喂!还不放手?”一句如冰窖般的声音从我身后传过来,我才想起我还死 命地抓着星月的腰带连忙松开了手。星月慢慢地回过头来,眼里充满了杀气。“我的裤子快被你拉掉了!我一定是疯了才跟你在这丢人现眼。你自已回去吧!”他甩下这句话怒气冲冲地朝着人流反方向走了 。我看着手中留下的两个蝴蝶灯也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什么错的事默默地走向湖边。 仙女宫内,荔菲楚沙屋内的灯还没有熄灭,珙青燕正在连夜赶制楚沙的新衣服。楚沙坐在床前摆弄她新买的胭脂。“青燕,你看哪一种较好?”珙青燕被她突然问话吓了一跳,扎到了手指。“我觉得浅一 点的那个比较漂亮!”楚沙白了她一眼。“没品味。胭脂当然要浓郁一点才显得出女人的美,像你这种小丫头哪懂得。”青燕乖顺地点点头。“先别弄了,过来帮我试一下。”青燕放下衣服,走到楚沙跟前拿着 那盒梅红色的胭脂借着幽暗的灯光轻轻地涂在楚沙的脸上,楚沙迫不及待地把脸移到镜子面前,突然笑容停住了站起身来恨恨地扇了青燕一耳光,青燕倒在地上不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你个小贱人,我当 初在家时不知多少丫头都伺候地服服贴贴的,你……你居然感诅咒我?”楚沙慢慢向她走近,青燕才看到,楚沙的脸上有一道血痕那是她刚才扎破的手指不小心留下的。楚沙拿起那拿梅红胭脂,看到上面被 染了一块暗色的血更加愤怒,将它向青燕扔了过去,红色的粉全洒在了青燕苍白的面上,像是在滴血一样。“拿去用吧!”事后,青燕再也忍不住,又跑到彩池边底声地哭了起来,透明的眼泪落在冰冷的水 面上不能散去。哭着哭她忽然感觉到有人正站在她的背后。“青燕!你没事吧!”她总是这样走起路来悄无声息仿佛无处不在,在探听别人的秘密。“凤鲭姐!没事的,不小心崴了脚,痛的。”“别骗人了,是 不是又被人欺负了?”青燕无助地点点头。凤鲭露出一个心痛的表现小心地蹲下来拂着她的头。“青燕呀!你看你,每次被欺负都一个人默默咽下了。没有人帮过你吗?”“有,有一次,雪晶姐姐为我解围, 所以我们成了好朋友。”“傻孩子,她才没有把你当朋友呢!”青燕停止了哭泣将泪眼转向凤鲭。“你想呀!如果我明知道自己好朋友常常被人欺负还不时刻守在她身边那算是朋友吗?而已当初她能进仙女宫 还不是有你暗中帮助。结果,她现在那么风光,都不好好报答你,你在这哭了那么多次,她在哪?”凤鲭特意拉长了声音看着青燕的反应。青燕摇摇头。“不是的,她只是不知道,如果她知道一定会来帮我 的。”“你错了,朋友不止是在有困难的时候才出现,而是在她想要找人分享快乐会叫你的名字。她总是和骞虹琪桔千樱在一起,她们才是她心目中的朋友,而你,只在困难时接触,那叫作相互利用!”凤鲭 略有意味地看着发愣的青燕。“青燕!只有我才懂你最想要什么。念力移动这么了不起的本事只做个丫环简直是浪费,还有……你才应该做他心目中最爱的人。”彩池中,那片透明的颜色惭惭变黑化开犹如挣 脱了笔尖的黑在水中肆虐流动。 湖边很热闹,几个男孩一边看烟火一边高兴地东窜西跳,一下子踩了我的脚也不知道,花灯掉在地上燃起了一团火,我没时间去顾及只能一瘸一拐地走到没人的地方坐下来抱怨着。什么让我开心嘛,自 己不负不责任地走了,只要是君知菊的事就像是被踩着尾巴一样。“雪晶姐!雪晶姐!你在哪?”在无比嘈杂的声音中间,我好像听到有人在叫我。哼!算你还有点良心。我大声向着声音的方向叫。“我在这 里,快过来,我脚流血了。”那人寻着声音向我这边跑了过来。原来是珙青燕,我向她招了招手。“青燕,你也出来看烟火的吗?”“不是啊,雪晶姐。大事不好了,刚才我在路上看到星月师傅被一个男人打 昏带走了。我知道我打不过他又从铃铛感应到你就在这附近就来找了!”我有些不敢相信地瞪大了眼睛,反应过来时立刻拉上青燕去追。星月刚才一定是去找墨澜,接着两个人就打起来了,接着墨澜又把星 月打败了,接着就准备把他拖走到某处去吸血练功了……我在心里构画出这样的画面。青燕把我带到一个偏僻山谷里,在悬崖边突然停了下来。“青燕?怎么了?快点呀!”我看不清她的表情才意识到山谷里 竟然这样地漆黑,很惊讶自己刚才怎么能这么快地跑进这个危险的山谷。青燕默不作声突然松开我的手,我慌张地到处摸索也不知道她在哪里。“青燕?你在哪?听到我声音了吗?快过来,我会掉下去的。 ”“你果然是只在乎你自己……”最后我听到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一个很冷的声音,然后就是一串跑开的脚步声。我不知所措地摸着岩壁,动也不赶动。啊!好可怕。可是,如果我再留在这里星月怎么办?对了 ,不是还有他吗?于是,我对着自己的手心喊。“宵扬!宵扬!听到了吗?”“怎么了?”“你快点去找星月,他被人抓走了。”“雪晶姐?你说什么呢?星月刚刚才回来。”我一阵沉默。“你在哪里呀?快回来吧 !”“我在……啊——!”我还来不及回答,却吓得尖叫起来。脚下的石头不知怎么的,突然地塌了,情急之下我立马放出一只蝴蝶标抓得紧紧地。可是,蝴蝶标不能带我飞起来只能慢慢地向下降去,看着底 下深不见底漆黑如墨的谷底真是心惊。 第七十四话 拾回的真相  像一片落叶一样静静地往下飘啊飘,终于我看到了谷底,很奇妙的景象,在郁郁葱葱的树缝里透出一层奇异的彩光。如果说有植物能在下面生存那还证明那里还是安全的,我有了些许放心,这时候,蝴 蝶标超过了时间突然化成了一手的冰水,我从树顶上掉了下去。树枝划破了我身上的衣服,头发也变得乱七八糟。最倒霉的是,脸上被划了好几道红摔在地上有够惨的。我抬起头来,看见面前有只发光的 青蛙正瞪着两颗大眼球好奇地盯着我。而仔细看去,这里是一洼水塘,还有好多跳来跳去大大小小各种颜色的青蛙。这时候,我的手心又突然传来声音。“雪晶姐!说话呀!我们现在在山谷里了,怎么没见 你?”我呼见是宵扬的声音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宵扬,我掉到谷底了。你看见会发光的没有?我就在那里。快下来救我,我没办法上去!”“好!你不要乱走。我看到了!”我松了一口气坐起来抚摸我 的伤口。而前方的一片大石头堆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蠕动,我慢慢地走过去,那东西似乎在挣扎着。周围的小青蛙都围了过来,把那里照得更亮了。我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搬开那里的石头,出现在我眼前的 是一只巨形的彩色大青蛙!它回过头来张开大口对我叫了一声。“呱——!”我吓得退了好远。“呱!谢谢你救了我!”这只青蛙竟然能说话。同时,我背后传来了几个急促的脚步声。“雪晶姐!”宵扬,乐笙 冬,星月,骞虹琪,还有桔千樱跑到了我面前。两个女孩子也被这大青蛙吓了一跳。“什么东西呀?臭死了!”“闭嘴,我只是被困在这里几个月没洗澡而已!恩——”它苯拙地举着四肢胖脚一步一步向我走 过来。说实话真是够鼻的,大家忍不住捂着鼻子。“呱!我是遗失谷的咕呱大王。这里有全世界未知的所有秘密,它们被主人抛弃了。”它说完,所有的小青蛙都呱呀呱地哭了起来。咕呱大王烦躁地踢开最 近的一只。“烦死了!别吵!作为回报,你们就各自拿走属于自己的一个遗失物吧!”说完那群小青蛙给跑到我们面前,呱呀呱地叫。“别听它们的,我来帮你们找找看。”咕呱大王走过来瞪着透亮的眼睛一 个个扫视着小青蛙们,将它们一只只甩开。最后留下来七只不同颜色的站在我们面前,它指了指一只亮黄色和一只粉绿色的告诉我说。“这两只是你的,你只得自己挑一个了。”我犹豫了半天才拿起了那只 黄色的,其实我真想两个都知道。“因为是自己的秘密,看看吧!那里有很多山洞,你们随便找一个进去。” 桔千樱拿着她的粉红色青蛙。“我有什么丢失的东西连我自己都不知道的?”青蛙张开口用一种古怪的小孩声音说话。“桔千樱是个花心鬼,只要是男人她都喜欢过!只要稍一松泻就遗情别恋了,呱!她 是最不认真只喜欢玩弄别人感情的花心鬼!”“喂!谁告诉你的,你这个骗子!”“你明明知道YI跟雪晶好也不在意,这就是证明。”“好了,好了,别说了!万一被人听见了!”桔千樱睁大了眼睛,因为刚刚还 在手心里的青蛙竟然不见了。宵扬拿着桔色的青蛙。是一个温柔的女孩声音。“宵杨,你有恋姐癖,你甚至喜欢被女人保护的感觉。”“啊?不可能。虽然……虽然我之前喜欢的是比我大好几岁……”“不要否认 ,不过,你未来的恋人还得叫你哥哥,你要好好保护她,因为她可能因为你而死……”宵杨望着空空的手心沉默起来。骞虹琪很得意地把金色的青蛙拿进山洞。“好了!小青蛙,小声跟我说吧!”出现的是一 个老头的声音。“哼!你这个小女子,知道是雪晶继承仙女宫哭了一整夜吧!其实你心里在乎得要死啊!不过,你会有一次机会的。”“什么机会?什么机会啊!死老头,你去哪了呀?”骞虹琪的山洞里只剩 下她抓狂的声音。乐笙冬手里是一只银色的,它发出可爱的女孩声音。“呵呵……乐笙冬,你是阔辽却不想承认,你不是那么多年挣扎着想要知道自己是谁吗?现在知道了却想要忘记。”“那我该怎么办才是 最好的。”“你只要坚持你的选择,最终会得到你所想要的人。”“坚持我的选择。”乐笙冬自问起来。我选择了亮黄色的那一只,看起来呆呆板板地。我进到山洞对着它说了半天的话它也没反应。“喂!可以 说了吧!喂——!不会是骗人的吧!切!真后悔选你。”突然它开口说了一句话,仅仅只是一句就消失不见了。是一个严肃男声。“现在不爱你人的人将会娶你。”不爱我的?谁现在不爱我呢?什么意思?YI 好像说过不爱我这么一句,又或者是不承认爱我的人?难道是不该爱我的人?还是?现在假装在爱我的人?好难懂!我还在一筹莫展的时候,星月也提着他的红青蛙腿进了山洞。他和青蛙相互鄙夷地盯着 对方。“说啊?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青蛙用一个很沙哑可笑的男人声音说起话来。“我没法给你说清了,你还是自己看吧!”青蛙转过头去,眼睛里射出两道光束印在洞里的石壁上,那里出现一段影像。“ 呵!你居然还是个袖珍放录机。”“认真看吧,你!”星月把注意力转到画面上,那里出现的是他再生时的花海镇……星月的表情惭惭变了。当影像消失时,青蛙还在他手里倒提着,星月底着头看着黑暗的地 面。“知道了吧!你和雪晶的缘在很多年前。”“到底是御辞城爱上了雪晶,还是小菊?”“……”“到底是我爱了哪个女人?”“……”“到底爱上某个女人的是我还是他?”“……”星月抬起头怒视着青蛙。“你不是什么 都知道吗?回答呀?”青蛙有些害怕地盯着星月的眼睛,吞了一口唾沫。“呱!这只能问你自己,从前的一切其实都不重要,感情又不是什么循规蹈矩的事,还分个先来后到的。而重要的是现在的你,心里 到底是怎样的?你觉得自己的爱情是长时的相处还是那一瞬间的心动。我说完了,先走了,再见!”“不送!”青蛙快速地消失了。 大家出来后都底沉着不说话,好像都听到了不想听的东西。最奇怪的是星月,他看了我一眼,话也没说地离开了。咕呱王蹦蹦跳跳的在我们周围转。“怎样?怎样?”我面无表情地回头看着他。“这是我 见过最烂的回报礼物!”咕呱王摊开前爪很无奈地说。“所以呀,人类总是爱逃避把这些可怜的家伙丢弃。其实它们都是最能给予你帮助的宝贝呢!”说完,小青蛙们把它团团围住,而它微笑着很怜爱地拥抱 着它们。这时候,天亮了,树缝间透下来初阳的光芒把谷底的亮光给掩埋了。咕呱王和小青蛙变成了一堆圆鼓隆冬的灰石头。我拉着宵扬向山谷外飞去时,我好像又听见了它在下面冲着我喊!“喂!可以的 话叫人们都来领走自己的小青蛙呀!” 这次的事情总算过去了,我怎么也想不明白珙青燕为什么那样做,不过我也没有排除她可能也被附身利用的可能,于是,在抓到凶手前我没有把她的事告诉任何人。然而,另一个真相是什么?星月为什 么会那样看我?以及小青蛙跟我说的那另人费解的话成为我一直在思量的事。直到,有一次中午我做完一个普通送东西的任何回来后。一进房间,正准备躺在床上好好休息一下,长远的路途耗尽了我所有 的力气。正准备闭眼时,我发现屏风后面有一条长长的尾巴,我的心里一寒。“什么怪物?”那条尾巴走了出来。我没有想到会是很久不见的彩鸟。她严肃地看着我,那个表情好像是那次她捏我下巴时的,我 还记得那种要命的疼痛感。她飞快地走了过来一把抓住我的手。“啊!不要!”我以为她又要对我用刑了。可是,她虽然抓得我很紧却并没有要伤害我的意思。“废话少说。跟我走!”“去哪呀!”“我刚才说什 么?”“你说,废……哎哟!”她狠狠捏了我一下。“知道就不要再说话了!”我被突然出现的彩鸟拉着出了仙女宫。 第七十五话 醉  我乖乖地跟着彩鸟飞过一片片山林,来到城镇里。我无奈地看着有些着急的彩鸟在四处寻觅着什么,心里有些不乐意。什么事情也得跟我说说呀!带着我到处跑,我可是刚刚才回来没来得及好好休息。 彩鸟把我带到一个很热闹的小楼前。“雪晶!只有你能阻止他了。YI他就在这里面,你快上去吧!”“什么?这里?”我不敢相信地抬起头,看着楼上楼下的蝶飞燕舞。小楼挂着个铜招牌——醉梦楼。身为富 家千金的我,哪里见过这种乌烟障气的场面。走过我身边的女人个个穿得夸张腰枝乱扭,时不时地撞到我,我很厌恶地拍着衣服上不想留下她们的脂粉味。彩鸟向我指了指前面的一间屋。“你快进去吧!我 就在这里。”“哦!好,好!”我有些紧张有些担忧,从外面能听见里面的嘻笑声。我怯生生地推开门把身体挤了进去又悄悄地关上门。门弄出的声响让所有人向我这里看了过来,只见屋中央的大圆桌前摆着 各种美食,其中还散落着一些珠宝。一群花花绿绿的漂亮女孩正靠着YI给他倒酒,女孩们惊讶地向我这里看,而YI却仍然不断地往自己嘴里倒着。我的心里有一种酸酸的感觉正在腐蚀着,却又认为自己没 有立场站在这里,好像我才是个打扰者一样。YI显然有些醉了,把酒重重地按在桌子上用微红的眼睛盯着我。“怎么?捉奸呀?那是你做的事吗?”“彩鸟让我来的……”“我在说你,你为什么站在这?”他的语 气很平静很平静。“对不起……那我出去了!”我感觉非常尴尬,有些后悔来这里,正准备逃,有人却从后面拉住我的衣服。“看你姿色不错,也来喝一杯呀?”“不要,我又不是妓女!”“你觉得自己要高尚一 些是吧!我配不上你?”YI用力地想把我给拽过去。我开始感觉害怕,这哪里还是我认识的YI?我挣扎着甩开他的手,推了他一把。他愣在那里好一会儿,最后,坐了回去继续喝。“不差你一个。”我的泪滑 了下来,转过头去看着这个我不希望看到的YI。他看见我哭冲着我有些邪恶地笑,然后随手拉起旁边一个女孩,在我面前亲吻了起来。天啦?这种撕心烈肺的感觉是什么?YI,从前我看见爱的人吻着另一 个女孩,而投到你怀里,却从未想过,你也会给我带来同样的伤害。我正视着他,一步一步向他那里走过去,然后给了他一耳光,他的脸好烫。我也同样故作平静。“你说得对!不差我一个。你是宫里的王 子,将来说不定还可以当国王,想要在你身边的女人数也数不清。可是,请你不要糟贱你自己,除了女人你还有国家,还有子民吧!我知道了,你不爱我,你对我说也用行动证明了。所以,我没有什么了 不起,并不比谁高尚也谈不上怎样才能配上我。如果你想让我了解这些就不要再徒劳了,我不是那种不识趣的女人。我走了,从此你我再没有任何瓜葛,非常抱歉让你爱错了人……” 站在外面什么情况也了解不到的彩鸟心急如焚,YI离开仙女宫后就再也没有过清醒的时候,甚至一向对她温柔亲切的YI开始不耐烦有她出现了。虽然彩鸟痛恨这一切的根源,雪晶。可是,也深知,解玲 还需系玲人,于是抓来了雪晶。突然,房门开了,妓女们交头接耳的走了出来,还不忘带上房门。彩鸟着急地抓住其中一个。“什么事?怎么不见他两出来?”“不知道,你主子发什么脾气把我们都赶出来了 。你还是先不要进去的好!”彩鸟担忧地望着看似平静的房门。 我还面对着木门动也不敢动,女孩们都被YI给吼了出去。我第一次听见YI发怒的声音,比起星月有过之而无不及。我愣在原地考虑应该怎么办,醉酒的YI是这么的吓人我到现在才体会到。他摇摇晃晃的 走到我身后,把脸贴着我的耳朵,闭上眼睛,像是说梦话一样。“要喝酒吗?”他坐回桌前重新拿了一个杯子放在那里好不容易往里倒了一杯。看他情绪好像好转了一些,我静静地走过去。拿起那个杯子准 备给他面子喝下去。“慢着!”我举到半空中的杯被他叫停。他突然把自己的酒杯拿起来穿过我的手臂,盯着我的眼睛……我和YI喝了交杯酒,这迟来的交杯酒。他的眼中有些许泪光。“雪晶!接下来应该干 什么?”我摇摇头。YI苦笑了下,突然站起身来我把抱了起来。我被他怪异的举动吓了一跳拼命挣扎起来。“YI!你疯了,你疯了!放我下来……”他却一把将我按到床上。我哭了起来,我才不要在妓院和一 个醉鬼成亲呢!“彩鸟!救我!彩鸟……”YI的吻胡乱地在我脸上啄着。喊了半天彩鸟也没听见,我感觉像是天崩地裂般地害怕,YI开始撕我的衣服。“YI,你在污辱,你知道吗?我一定会自杀的!”YI听到我 的哭喊突然停了下来,眼神游离起来,在想什么重要的事。他又正色地把眼睛转向我。“雪晶!如果是星月的话你不会挣扎吧!他差点咬死你,你也没有挣扎过。你宁愿被他咬死也不要我碰吗?”“那不一样 ,不一样。YI你错了,你心里一直拿自己跟他比较,那也只是你自认为的想法。我从来就没有把你和他相提并论,在我心中你一直是对我最好的人,如果你再这样就跟他没有区别了!”他用手指点了一下我 的鼻尖笑了一下。“你又开始骗我了,好有什么用!好,就能让你爱上我吗?”我的眼泪又止不住地淌了下来,哽咽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可是,我一定要向他证明什么才行。要不然,他会一起毁了我们 两个人。我一边哭一边捧起他滚烫的脸,轻轻地咬住了他的唇,那便是我与他的第一次接吻……YI竟然在我的吻之下安然地睡去了。 彩鸟显然是误会了什么,在我扶着睡着YI走出门的时候,她转过头去不理我了。彩鸟拒绝我把YI交给她,她认为第二天YI如果见不到我还是会一次次醉倒的。我只能把YI再带回仙女宫了,不过一个麻烦 的问题出现了。走出去的是玉清香,而回来的却是一个男人,我想仙女宫的姐妹们不吃惊才怪。所以,我只有在深夜里把YI带回去,小心地敲开星月的门。星月看着这副样子的我很吃惊。“星月,YI今天晚 上没办法住在他房间了,你先收留着不要跟别人讲。”我和星月一同把YI扶到了床上去。星月靠近我的脸嗅了嗅。“你们两都喝酒了?”“是啊!交杯酒!”我随意地说漏了嘴引来星月又一脸惊讶。“小姐!你 把新郎官扶到我房间来做什么?”我白了他一眼。“肯跟我说话了?你这几天不是都躲着我吗?”说完这句星月突然莫名奇妙地把我推出门去,又关了门。我就不明白,到底哪里惹到他了。我贴着门听里面的 动静却听到一个呼吸声,原来星月的脸还贴在门上向外监视我。“雪晶!”“啊?什么?”“你……你……你是我这辈子最大的耻辱!”“你在说什么呀?我关你的辈子什么事呀?”我承认,我是一个容易伤心,又 容易恢复的人。刚刚的泪还留在我的脸上我却在听到星月有些害羞似的语气时,偷笑了出来。 第七十六话 命定的阻碍  我有些欣慰,YI又回到仙女宫了,不过接下来怎样跟他像回到从前一样相处,却是个大难题。不过,好在今晚总算可以睡个安稳觉了,我从星月的房门口回到自己的房间,在楼道上撞见了提着灯笼的黄 珏。她看见我还是笑得很大气,像个姐姐样,至少比起我那几个姐姐来说。“雪晶,这么晚了还没睡?”“哦,其实我刚回来。”她向我身后看了一眼。“雪晶,还记得我上次跟你说的话吗?”我歪着脑袋想了一 会儿。“哦!对了,我差点忘了,到底是什么意思呀?”“你怎么看君知菊。”“哦,很温柔漂亮的一个女孩,我跟她的接触不是很深,听她妹妹说,她很会照顾人。”她笑着摇摇头,把另一只手中的一个小盒 子放到我面前,然后轻轻地打开。我看到里面有许多各色的丝线在灯笼的照射下泛出一条条的光,它错综复杂地被盒子两边的针固定。黄珏两手尖尖,分别拿起两头的针轻轻将一条白色的钱提了起来。可 是,就在这时候,我才发现要把它拿出来是件难事,因为上面挡着好几跟其他颜色的。黄珏望着疑惑不解的我。“雪晶!看见了吧。这条线就是你的命运,被很多人阻碍着。其中,这几条是个大问题。”她 向我指着其中一些线,它们在我的那条线上打起了死结。“怎么会这样?”“我没办法查出其它的那些是什么,不过这一条我敢肯定,是君知菊的线。”我的心被振了一下,而黄珏的眼神却在向我确认着。 今天早上又轮到星月一个人给大家讲早课了。星月抗着一大捆书去大院,路上书总是掉到地上,捡起了这本又失了那本。几个女孩从他旁边跑过去。“喂!你们几个不会来帮助呀!”“不要,一会迟到了 ,又该受你罚了。”几个女孩逃之夭夭,气得星月把书全摔到了地上。“好!这们这些家伙,等会不用书了,直接叫你们背着给我写出来!”一个女孩轻轻地走过来,蹲下帮他把书一本本捡了起来,来到他身 边。“星月,怎么不叫我帮忙呢?”星月转过身看见君知菊把书整整齐齐地抱在怀里。“不用了,这些女孩越来越可恶。怎么暮叶那种笑嘻嘻的家伙她们倒是怕了呢?不树立点威性还是不行。”“你错了,她们 不是怕而是尊重。只是她们还没有看到你的好而已。你能放下自己的身价,放弃做威风的王来这里,我相信总有一天她们会知道你是个了不起的人。星月,我第一次听说你来这里还有些不敢相信呢!你为 什么而来呢?”星月被她的话问住了,他也好久没有想过为什么自己会出现在这里了。星月从沉思中回过头来看着面前笑得很柔美的君知菊。“小菊!上次在阁楼,我悄悄塞到你衣袖里的那块玉佩你还喜欢 吗?”君知菊的表情有一刹那的犹豫。“喜欢,很漂亮,不过我今天忘了拿出来了。”星月盯着君知菊沉默了几秒。“没关系,我先走了。”君知菊望着星月的背景远去转过了院角,立刻向着角楼跑去。这时候 ,星月却从转角处重新走了出来。所以的弟子都到了大院上早课,角楼很安静。唯独雪晶的房间里,君知菊正在急切地寻找着那个并不存在的玉佩。她番开了所有雪晶的衣服,柜子,也没有找到任何跟玉 配有关的东西,正在她纳闷的时候。身后的门突然打开了,一道刺眼的阳光射了进来,君知菊惊恐地回过头去,却看见星月椅在门边。她不知道怎么跟他解释,很明显星月在试探她,难道他已经知道自己 说了慌。星月的眼睛逼视着自己,使她不敢正视。不过,另她没有想到的是,星月竟然丢下扛着的书本走过来一把抱住了她。“你现在的表现就好像一个小女孩你知道吗?我从来就没有见过那么冷静的你会 因为害怕我被抢走傻傻地做这样的事。”君知菊有些不敢相信地转过头想看清楚星月的笑。“我骗了你,你难道就不生气吗?”“你怎么不早点骗我!”君知菊终于放下心,看来,自己在星月心里的地位并不是 想像地那么脆弱。“我这几天想了很多,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不应该怀疑自己。不管从前发生的真相是什么,我都可以确定,我一定爱过你。”“那你会呆在我身边吗?”星月轻轻推开君知菊,正视着她的脸 。“你这不是说的废话吗?没关系,过几天,我买个漂亮的玉配送给你。”结果,星月又一次因在早课上迟到,降底了自己的威严。 而另外一边的我,端着悄悄从厨房拿来的醒酒汤趁没有人在的时候溜进了星月的房间。YI还在熟睡,看来昨晚的确是喝得有够多的。我轻轻地叫着他的名字,他还是没反应,我又摇了摇他仍然没反应。 我觉得有些不对劲,他不可能是昏过去了吧。我着起急来,想要出去把星月叫回来看看。正在我要走的时候,YI却突然坐了起来。“不要走。”我叹了一口气重新坐下来把汤端到他面前。“YI,头会痛吗?来 ,喝了这个就好了。”为了表现我的歉意我盛了一小勺子放在嘴边细心地吹起来,又递到他面前。他的眼睛还存着一些倦意,长长的睫毛耷拉在眼皮上,时而看着眼前的汤,时而又看看我。“怎么?难道说 你觉得我会毒死你?”“我不喜欢别人喂我吃东西。”他的证据仍然是冷冰冰的。“哦,那你慢用,我出去好了。”“你看着我自己吃。”我有些无奈地将汤递给他。“YI,你不用这样对我吧!上次是我只想到自己 ,没有顾及到你的感受。可是,当时我真的太伤心了,我总是犯下不可饶恕的错,为了弥补又犯另一个错,我不是坏,只是个不懂得处理事情的笨蛋。”“你现在,对我再怎么好,我也觉得你是为了你母亲 才做的。”YI没有看我,只是不停地搅动手中的汤。“我不要求你再相信我,至少我们做朋友也不要再这样对我凶巴巴的了。有一天,你想离开仙女宫的时候,我希望你可以笑着接受我送你。”YI听了我的话 别过头去,半天没有反应。“谁要和你做朋友,谁要你送我。”“……”“为什么,你表示歉意的方式就只有贬低自己,只有让自己消失在我眼前呢!我没有让你那样做。”我默默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绣着两只可笑 的蝴蝶的手巾给他擦拭着嘴边的汤。他的眼睛跟着我手中的蝴蝶慢慢转过来……我们看着对方的眼睛,想要说什么,却又都希望对方能先说出口。这时候,雾紫霄的声音从门传进来。“星月师傅!我可以进 来吗?”我和YI都吓了一跳。怎么办?不能让她看见我和YI在这里呀!YI反应到是挺快的。“不要进来,我还没穿好衣服,进来你就是女色鬼!”YI竟然可以模仿星月的语气说话。“好吧!这是暮叶师傅给雪 晶的任何,我放这了,你要通知她哦!”确定她走之后,我拿起门口的信封,拆开看。暮叶师傅让我还有乐笙冬,桔千樱,星月一起去十八世纪的蔷薇园找到园主的女儿…… 第七十七话 泡沫眼泪A  你见过肥皂泡快要消失时的模样吗?美丽的彩色气泡飘浮在空气里,慢慢色彩变得越来越透明,最后隐过了一半,像是月食一样消失掉...... 我曾经遇到过像气泡一样的男孩。给我一种梢纵即逝轻飘飘的美丽却那样脆弱那样漂浮不定。不管时光怎样流逝,我依然记得那在我生命中存在心中最深的片段,那画面太过美丽,让我有时也觉得有他 存在的那些记忆是不真实的,或许他只不过是我的一个梦而已。可是,如果是梦,它一定是最深刻的。我记得,他出现的时候世界总是变得寂静而安定,仿佛蒙上了一层透明的薄纱般朦胧,在那个气息让 人陶醉的季节里,他用手轻抚着我的面颊,淡若无有的微笑,静静地让我不忍说出任何的话来打扰,哪怕是对他的表白。当手掌离开我的时候,我却感觉不到任何。我宁愿那手掌炙热,当它离开我时还有 余温,来证明他真的存在。我宁愿那手掌冰冷,当它离开我时还有余温,来证明他真的存在。可是......他的温度却溶合在周围的空气里,只给我留下那永远也抓不住的痛。 蔷薇庄园,在法国阿尔卑斯山附近离民居远一点的地方。我们穿着传统的法国服饰,男的还好,可是,我和桔千樱可惨了,复杂的裙子走路都比较费劲。我们装成购买种子的商人沿路问到这里。这个大 庄院被园丁修剪地很漂亮。铺满花石的小路旁有很多藤架,上面布满了各色的蔷薇花,一直长到他们的房顶上去。园主乐华彼得接待了我们,他抱着一大袋蔷薇花种子从屋里出来。“你们来得真是时候,现 在院子里的花正开得好。”他微笑着将那袋种子放到我们面前。“真的要带回去?”桔千樱看着那沉甸甸的袋子小声问我。其实,如果我的屋前开满花也不错,我点点头。“你放心,我来带它。”彼得的仆人端 过来几杯飘着清香饮品。“先生,既然花开得这么好,可否让我们欣赏一番呢?”乐笙冬很礼貌地说。这个彼得大概不会想到他还有另一面吧!不过,还满顺利的,他留我们在这里做客。我本来就十分喜欢 花,中午过后就一个人兴致勃勃地端上一个像花一样精美的杯子坐在院子里欣赏着花的美态。如果带了照像机就好了,不过,可能会把院主吓坏的。正在我玩得十分惬意的时候,我发现,在很远的一处花 架有些不同。我把注意力转向那里,在厚厚的藤蔓里有张人的脸。他凹陷下去的朦胧眼睛充满敌意地看着我,只是一瞬间又消失了。我打了个冷战觉得应该把这件事告诉别人。于是,我就跑回厅中,他们 还在那里交谈欣赏唱舞。“那个!我刚才看见院子里有个人躲在那。可能是小偷!”园主听了我的话没有表现出我想像中的惊讶,而是面无表情。“雪晶小姐,路途遥远,你大概是累了吧!”接着他就吩咐仆 人带我去看为我准备的房间。我很明显地感觉到他也许知道这件事,只是不愿意提起而已。我的那间客房简直大得可以在里面跳舞了,有一个很大的窗可以看到整个院子。我向下望去,看到刚才我发现有 人的地方,那里的花蔟下面竟然有一双一动也不动的脚。真是太可怕了,白天也敢出来,我不敢再往下看关上窗户坐到床上去了。“莫里斯小姐,不要出去,先生正在招待客人……”一阵嘈杂声从房门外传来 。我去把门打开,想看发生了什么事,但是,我打开门后眼前出现的还是空荡荡的走廊。刚刚明明听到有很多踏着地板的脚步声呀?我越来越感觉这个庄园有古怪。莫里斯小姐会不会就是我们要找的园主 女儿呢? “对了,彼得先生,你女儿在哪呀?”星月突然问了一句,却被乐笙冬给偷偷踢了一脚。彼得投来一个不太高兴的眼光。“哦,他只是好奇而已,你别见意。”“哦,她最近生病不方便出来。”彼得搪塞了过 去。因为空气十分干净,夜里的星星非常清晰地挂在天上,我一边观赏着一边想着白天的怪事。突然,桔千樱跑到我的房间来一头扎进我的被子。“怎么了?”她没有说话蒙着头颤抖着。我不知道出了什么 事,把被子强硬地拉开。“你怎么了?”我惊讶地看着被我拉开的被子里哪里有人,只有一朵鲜红色的蔷薇在雪白的床上发出诡异亮。我被吓出了一身冷汗,从床上弹了起来。原来是做梦,不过我不敢再接 着睡了。穿着白色的睡裙,黑发零乱地批在肩上,披上件外套悄悄地走出门去。院主的女儿到底住在哪呀,找到她就可以回家了真不想呆在这种奇怪的地方。 我迅速地穿梭在大房子里,可是,房间如此之多,我跟本不知道桔千樱他们住在哪里。我真是笨,没有跟他们一起行动。我随意地打开一道门,竟然是一间音乐房,里面摆着各种我没有见过的乐器,我 突然想到一个找到他们的好方法。于是,走到一个看起来能发出大声响的乐器前,胡乱地在那上面的小板子上敲,很怪异刺耳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这招果然有效,不一会,一群脚步声传了过来。“雪晶! 这么晚了,你怎么又犯病了?”星月把我从屋子里拉了出去。我看见彼得看我时有些怪异的眼神。“真不好意思,她就是这样,常常犯病。”“是么!跟我女儿的病很像呢!”身后的门突然自行嘭地一声关上了 ,我们打了一个颤。向身后望过去,一阵孤寂的音乐声从里面传出来,我以为自己刚刚把那东西给弄坏了,可是,随着单薄又从里面传来一个很女孩的空零歌声。彼得的瞳孔开始紧张地收缩…… 如同被剑锋拨落,支离破碎无法再度绽放.如同看似澈清,不肯沉淀盐水洗破我的伤口.没有翅膀从未尝试飞翔的会比折翼坠落的鸟更懂得快乐.没有星星从未感受灿烂的会比阴云遮盖暗淡的夜更明亮.如果. 从未遇见过你.就算一生无缘也好过慢慢失去.我独自在灰的天空下哭着听不见的声音.原来一直紧握的幸福,脆弱地好像琉璃.我看不清这朦胧天际留不住下雨的梦境.难道一直坚信的爱情,也可能变成曾经.如 同怀抱轻盈羽毛,被风吹起抓不住的空灵.如同硬币打着圆圈消失在深色的海底.这永远的别离.我一路劈开荆棘努力试着寻觅你的踪迹.从没害怕一路的艰辛,会经历失败和否定.我望着你背后梦幻城市灯塔闪烁 的美丽.却不敢相信真实佛现,竟会是如此的结局…… 第七十八话 泡沫眼泪B  歌声在彼得愤怒地踢开琴房门时也随着忽然停止,可是映入我们眼帘的仍然只有安静着拂动的窗帘。我们鄙夷地看着彼得有些慌张的眼睛,在这种情况下他再也不能轻松地解释什么了。深夜里,大厅的钟摆有节奏地左右摇晃。其他人都被彼得命令着回去睡觉了,他坐在沙发上沉思着。乐笙冬终于忍耐不住这令人压抑的气氛盯着彼得用平静的语气说了一句让人惊讶的话。“彼得先生,事到如今,我们也不用再满你了,我们就是为这件事情来的。你就老实说了吧。你女儿是你杀死的吧!”“不!”本以为彼得会为自己开脱,可他却说。“不!我女儿还没有死。”“是啊!我有听见她,还看见过她的!”我也不太同意乐笙冬的说法,父亲怎么会杀死自己的女儿呢。乐笙冬摇摇头。“你有真正和她对话过吗?也没看清过她的脸吧!这极有可能是彼得安排出来的假象,为了让留宿的客人感觉他的女儿仍然在这所房子里。”“不过,刚才从琴房里飘出的歌声一定并非你的安排,所以他才会表现那样反常。”星月似乎也觉得彼得是个杀人犯。我们都在等待着彼得说点什么,大厅里又陷入一阵沉默。 最后,彼得终于叹了一口气,抬起疲倦的眼睛。“我一早就该看出,你们根本就不是什么收购花种的商人。连蔷薇的花期都是在我提醒之下才了解。”他从盒子里慢慢地拿出一截烟卷用火柴点亮,有一些谈谈的火药味飘散开来,在彼得的大房子里瞬间又消失。他吐了一口烟,又接着说。“我女儿叫莫里斯,如果还在的话今年有二十三岁了。她是个即温柔又漂亮的孩子。那年,她二十岁的生日刚刚过去,我们的蔷薇园也正好是生意最好的时候。我看着人手不够就多招了几个年轻的园丁。其中有个叫艾德里安的小伙子,很讨人喜欢。他对种植蔷薇非常地有研究,于是,经过他手那些花朵比我想像中开得更艳丽。他的个性十分开朗,常常在休息的时候拉着一曲欢快的手风琴和工人们围在院子中。他天生热爱音乐,也许如果他能生在富裕的家庭现在说不定已经成了一个音乐家了。有时候,他也会露出寂寞的表情望着我莫里斯的琴房,那里传出莫里斯有些生硬的钢琴声。他不该去接近那个声音的。这促成了他们恋爱的开始。虽然,我也觉得里安是个不错的孩子,可是,我怎么也不能接受宝贝女儿爱上一个底微的园丁,他没有资格继承我的庄园。”彼得突然把还剩一大半的烟给捻灭。表情变得很苦涩。“当时……我对他们做了许多很残忍的事。我把里安调到很远的地方去送货,减少他们见面的机会。并安排了许多宴会要请当地有地位的少年来赴宴,希望莫里斯能挑中一位。可是,我的莫里斯,她是如此的固执。他们虽然没有反对我做的任何事,可是,爱却没有丝毫减少反而更珍重彼此。每次,里安在院子里搬货又准备远行的时候,莫里斯只能在窗子里默默地和他相望一会儿。我站在另一则看着这对让我无法理解的年轻人。我不想再这样没完没了。于是,在那年冬天我命令着女儿和我一位老友的儿子奥斯丁订了婚。从小就很听话的莫里斯,像一个被抽走了灵魂的空壳娃娃木纳地接受着这一切。那个时候里安正在外里并不知情。我准备等他回来就给足他一笔钱辞掉他。”彼得望着墙边的大钟,指针正停在三上。“那天,也是这个时候,仆人突然来敲门。说里安不知从哪里得到了莫里斯订婚的消息。在异乡割破喉管自杀了,有人连夜送了他的尸首回来。”我拿着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心里有些发凉,想起那个仇视的眼睛。“我看见他满身的血红,像一串忘记了季节开得正艳的蔷薇。在雪地里显得那么凄惨。过了些日子,我把悲伤转为了一种喜悦,因为我觉得这也许是最好不过了。莫里斯可以不再迷恋他了。可是,我没有想到的是。莫里斯总把自己关在琴房里不理任何人。时不时地从里面传来几声钢琴曲子,我从未听过女儿能把钢琴弹得如此好了。有一天,她终于从那里面出来,带着一种快乐无比的笑容。我很高兴她能重新振作起来。可是,当我询问她为何如此快乐些,她的回答竟然是。爸爸!里安回来了,他就在这个房子里,他教会了我弹钢琴。她的天真笑脸让我感到寒冷,我安排很多扑人随时跟着她,还找来全城最好的医生为她治病。可是,她还是每天夜里总要把自己关进琴房练着那首我从未听过的凄怨的曲子。直到有一天,我像从前一样心痛地守在琴房外,突然在琴声出现没一会儿,莫里斯开始歌唱。那声音很美很美,我底着头懊悔自己所做的一切。我亲手毁了自己的女儿。正在这时候,我听见了,从她美丽的声音里夹杂着一个很轻的男孩声音,和她合声唱着。那是里安的声音。我突然意识到莫里斯没有骗我,于是颤抖地推开门。琴声没有了,连莫里斯也不见了。她就是从那时候消失的,我不知道是不是里安带走了她。在这房子里我甚至还是可以感觉到他们还存在着……”彼得讲完了整个事情。“我说的都是真的,如果你们还是认为我杀了莫里斯就带走我吧。我不会说一句怨言,因为我的罪和杀了她没有区别。”“你不用这么说,我们并不是警察。只是我们有使命必需帮你找到你女儿。”星月站起身来。“好了,没什么事,都回去睡吧。明天我们就开始行动起来。”大家确认好了彼此住的房间又都回去睡了,我当然不想再住在那件屋了,就跑去和桔千樱一同睡了。寂静的夜里,只留下彼得坐在沙发上听着钟摆的声音…… 第七十九话 泡沫眼泪C  晚上的时候,我把遇到的怪事告诉了桔千樱。很显然,她并没有来过我的房间,于是,我们两决定第二天到整个庄园四处转转看能不能发现点什么,没有告诉任何人。第二天,一觉醒来发现外面正下着大雨,整个天都是灰色的,园丁们正在院子里支起棚子保护那些脆弱的花朵免糟大雨击落。我叫醒桔千樱拿走了两把雨伞趁着众人毛忙碌的时候溜到了后园。这里有一间放肥料的大仓库,发出一种刺鼻的味道。桔千樱平生最讨厌臭味一个人捂着鼻子躲得远远地,一边指点着让我去把仓库门打开。因为怕受潮,他们在这仓库里加了暗板,就算把门打开还有好几层。我费了半天劲才进到里面去。“千樱?你不来吗?”“我就在外面保护你了!”我看着她一脸厌恶的表情,摇摇头。真是怀疑万一我真的遇到什么危险她可能也不敢进来的。 一袋袋的肥料被整整齐齐地堆在架子上,上面分好类别做了标识。我绕过一排又一排架子仔细地观察着有没有什么躲在暗处。要知道,越是安静越是叫人紧张,我真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自己的胆子变得这么大了,刚刚竟然毫无意见地自己就进来了。身后的门突然吱呀一声合上了,我猛地回过头去看着它把唯一一点光给遮住。我没有马上跑过去,愣在原地。因为我的灵之音开始发出有节奏的轻响,我知道那东西正在向我走过来。尽管我眼睛睁地再大看到的仍是一片黑暗,不知道桔千樱是否有发现我没有听见她在外面砸门的声音。我深呼吸了一口,曾经也经历过跟幽灵独处。“你好!我知道你就在这里,我不是来伤害你的。”灵之音突然安静了下来。我知道,他没有再靠近我了,只是站在某处。“请问你是莫里斯小姐吗?”我试探着她。他却好像是个无声的幽灵没有一点动静。我对着手心很细声地说。“宵杨,上次那个琴声你听到过吧!现在帮我学着弹一遍。”从我手心里飞出几只大小不一的白蝴蝶,我放开手任它们飞起来。它们一起一伏地在我面前飞着,勾勒出曲子的五线谱。于是,那凄丽的乐章又重现在这间仓库里。一张脸在我不远处渐渐浮现出来,出神地望着飞舞的蝴蝶,蝴蝶发出微弱的光照出他三分之一的身体。那眼神很像在寂静的深夜一个人点燃一支小烟火那种孤独。可是,他并不是我所期待的莫里斯小姐,不过,我也见过他。就是院子里那个怒视着我的男孩。瞬间,蝴蝶化作了一滩冰水落下去,我们也看不到彼此了。不过,他却说话了。“莫里斯常常弹这个曲子的。”“是啊,是啊。那你一定是里安了?这曲子是你教给她的吧?你知道莫里斯去了哪里吗?”我有些兴奋他终于说话了,也许是我的问题太多了,他突然又十分安静了。我没有放弃,相信他还在这里面。“里安,你就告诉我吧!我们必需找到她,她这样离开只是一种逃避不会快乐的。”过了很久,那个声音才再一次出现。“我不是里安。”我有些惊讶,难道这所大房子里还有别的幽灵?原来,这个仓库刚才的那种黑暗只是他隐藏自己给我的幻觉。慢慢的,仓库变得明亮了许多,我看清楚了,一个长相清秀和善的男孩正带着一丝忧伤站在我面前,他的衣服破烂不堪。“莫里斯很爱里安。虽然,她表面上对她父亲安排的一切都很顺从。可是,心里却一天天地被腐蚀着。”他叹了一口气。“你知道什么对吧?跟我讲讲吧!我能帮忙莫里斯,真的!”他抬头看着我的眼睛,似乎开始相信我了,这个神态可怜的男孩,很难想像那天在院子里他会用那种让人发冷的表情看着人。“好吧,其实我并不知道莫里斯去了哪里。自从里安死去以后,她就更加异常了。她每天都在把自己关在琴房里弹着那一曲让人忧伤的曲子,那个时候,她不准任何人呆在她身边,除了我,我只能安静地坐在她面前守望着她专注在钢琴上,一遍又一遍揪心地痛。我知道,在她的眼中我是一个透明人,她一定是回忆起了和里安在一起那些快乐的日子。那是我无法去了解的世界。她没有把怨恨放在他人的身上,整日还是一副快乐的表情。只有我一个人能看到,琴房里堆积着她心灰意冷的眼泪。有一次,我看见她的手指颤抖起来,琴声变得很杂乱。她突然爬在琴键上痛哭起来,一边喊着里安的名字。如果眼泪有重量,我一定能听到它落在琴键上,奏出不会间断曲子。她哭地如此悲伤连我的世界也跟着沉没了。我由心痛转化出一种不甘心,为什么我就站在她面前,她却可以旁若无人?她并不在乎我看不看得到她的悲伤,因为她并不在乎我。里安死去了,他再也感觉不到什么痛苦,可是,我为什么要承担他留下的痛苦种子。如果说……莫里斯正喊着我的名字……奥斯丁。”我听到这里才明白,原来,站在我面前的这个男孩就是莫里斯的未婚夫——奥斯丁。彼得并没有告诉我们,他也死了。奥斯丁看了看我恍然大悟的样子,继续说。“你如果是我觉得应该怎样做?”我摇摇头,的确要让有着深爱的人爱上自己,也是我一直无法做到的事。当他们用全部的心在一个人身上时,你所做的一切都只是徒劳。甚至是,为他献出生命。奥斯丁苦笑了一下,仿佛能看穿我的想法。“可是,当时我失去了理智,天真的以为如果我也死了,在莫里斯心里一定可能占据位置。于是……我也学着里安,自杀了。” 第八十话 泡沫眼泪D  结果,可想而知,如果真的莫里斯能因为奥斯丁的死而感到愧疚去想念一下他,那奥斯丁如今也不会在我面前露出这样悲伤的表情。莫里斯只把她的愧疚给了心爱的里安,后悔着她为何那样软弱地任命运逐流,后悔着她为何没有勇气给予里安鼓励,后悔着如今她也只能带着一张笑脸的面具生活在奥斯丁和父亲之间。奥斯丁最后也为了能抓住莫里斯的一点点心而追随着里安自杀了,对于一个富家公子来说,这样的决定需要付出更多。他和里安不一样,里安除了莫里斯什么也没有了。而他,今后的人生还很光明,庞大的财产,显赫的地位,不知有多少女人希望嫁给他。而他,却在那一刻为了莫里斯做了最傻的事。 “奥斯丁,你后悔了吗?”他底下头去。“如果,真的如我所愿,她能稍微怀念我一点就算让我多死几次我也决不后悔。”我有些同情这个男孩,皱着眉抿了一下嘴。“结果,到了那个时间,我的灵魂仍然走到了琴房。莫里斯没有一点变化,那空洞的眼神望着前方。那个位置已经没有我了,而她的眼神同样。我才明白,原来,我从始至终只是空气而已……”奥斯丁讲完了一切,开始沉默起来。“那莫里斯不见的那天,你也在吗?”“在,我没有地方可以去,我的意念走不出这个庄园。当我彻底明白,我在莫里斯的心里根本从未存在过,我本想安心地离开这个世界,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个声音总是让我留下来……莫里斯那晚的确是消失了。我不太记得她是怎样消失的。我只知道,那晚她突然笑得很开心,好像是见到了里安。他们一同弹琴一同唱歌,好像无比快乐的样子。我看不到里安……她父亲踢开了门把我从出神中唤醒来的时候,莫里斯已经不见了,他从我身边再一次将莫里斯带走了。”看来,真的是里安带走莫里斯的,我想奥斯丁已经把他所知道的全部告诉我了。“奥斯丁,我们一起去找莫里斯好吗?”他有些惊讶地望着我。“我想我可以做到,如果说她还在这所房子里。我能找到这里的所有幽灵。我想,无论怎样,你应该有很多话想要亲自问问她。我甚至可以帮助你们见面或者对话。这样,说不定你能安心地离开这里。”奥斯丁想了好久,最终向我点点头。我看奥斯丁的灵魂锁在了灵之音里,走出仓库。当走出来的时候,我才突然发现到仓库的门竟然是打开的。桔千樱还站在远处,我向她走过去。“刚才门关上,你怎么不来救我,你知道我多害怕吗?”“嗯?”桔千樱露出奇怪的表情。“没有啊?一直是开着的。”我跟桔千樱说了刚才的情况,然后带着奥斯丁一同再四处去寻找能解开一切迷团的莫里斯。 其实,并不是我一个人想到要找莫里斯。星月和乐笙冬也在同一时间背着我们两个女孩出发了。他们决定到每个房间都查看一下,得到了彼得的同意,管家将所有钥匙交给了他们。最先是莫里斯的房间,那里面还是保持着原有的模样,精致的雕花柱子,漂亮的毛皮地毯,还有一层层柔软的蕾丝帘子,从窗子边可以看到下面的院子。“看来她没有回过自己的房间。”星月并没有感觉到冥之音有给他什么信息。“要不然,还是等到夜里,她再出现在琴房里我们就冲进去抓住她。”乐笙冬觉得要找到一直在躲避人们视线的莫里斯是件很吃力的事情。“这你就错了,如果说能在琴房抓到她那昨晚冥之音就能确定到她逃走的方向。也就是说,她是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的。我们只能在她没有防备的时候才能有找到她的机会。”星月想了一下。“有了!我想到办法。”星月带着乐笙冬来到琴房。他二话不说从旁边找来一把金属的管旋乐器去把琴键一个个地敲碎,发出很大的声响。乐笙冬吃了一惊跑过去拉起他的手。“喂!你在想什么?怎么跟雪晶一样用这种笨办法?”星月却没有理他又从另一头拿来一个递到他手里。“我不是想制造声音引她过来,总之你跟着我做。好吧!”乐笙冬半信半疑地看着星月,很心痛地也跟着砸起来。要知道,他可是很爱惜乐器的。于是,琴房里响起震耳杂乱的声响。“不要——!”突然,一个女孩声音在巨大声响中颤抖着。星月和乐笙冬停止了动作朝身边张望没有看到人,而冥之音却如约地响了起来。“喂!快点现身,否则,这东西就只能当破烂卖了。”星月敲了敲身边的琴。于是,一个女孩无奈地从隐蔽中走出来。她彼散着金色的长发穿着淡蓝色的长裙眉头微皱心痛地看着面前被敲坏的琴。星月靠近乐笙冬很得意地说。“看吧看吧!对负这种性格懦弱的女孩就得这样。”“你以欺负女孩为乐吗?没风度!”乐笙冬很客气地走过去。“对不起,莫里斯小姐,我们别无其它办法找你了。琴,我们会负责修好的。就是想问你些问题!”女孩走到琴边细心地抚摸着它。“这样,也可能修得好吗?”“相信我,一定可能复元。”女孩,于是安静地坐了下来。“看起来你并不是忘灵。你为什么要把自己隐藏起来呢?”“我不想看到父亲。”“害怕他会让你嫁给别人是吧?”女孩摇摇头。“里安不在了,嫁给谁也无所谓。可是……那天,我见到了里安。他告诉了我真相,我不敢再看父亲的眼睛。”星月和乐笙冬对望了一眼。“说吧!没关系的。”“是啊!再不说。琴就没有了啊!”莫里斯望着两个一脸认真的样子,终于说了出来。“其实,并不是那样。我反抗了父亲好多次,他让仆人把我关在琴房里,不准我接触外人。好让我到时候顺得地嫁给奥斯丁。我只能在琴房里一边弹着里安生前教我的曲子一边怀念着他。后来,有一天,我正在弹琴,发现里安就坐在我对面的凳子上微笑着欣赏。我并没有因为他是幽灵而害怕,反而从未有过地高兴。我哭着想扑到他怀里,却落了个空。他向我摇摇头。莫里斯,我已经死去了。我把头埋在有他在的凳子上感觉好像就趴在他膝上一样。里安,你为什么要自杀,你难道就不想请求父亲将我嫁给你吗?你连见我一面也不肯吗?里安很悲伤地抚摸着有我在的空气。我不想死,我也很想一直呆在你身边,不管你嫁给谁,我只要能看见你就觉得很幸福了。我猛地抬起头,看着他深陷的眼睛。小心地问。你不是自杀的,是吗?是谁杀了你?那个自私的奥斯丁?还是……我父亲!” 第八十一话 泡沫眼泪E  莫里斯的眼泪流了下来,眼睛瞪得大大地望着地板,她压抑着愤怒。“里安没回答,就这样走了。可是,我知道一定是父亲安排人杀害了他。父亲那样有着野心的人什么事也做得出来,他骗我说里安是自杀的,还一直劝我嫁给奥斯丁。看着他很高兴地准备着我和奥斯丁的嫁礼使我越来越厌恶他。每天夜里,里安都会来到琴房陪我一会儿,我求里安带我离开这里,不管他现在变成了什么,就算是鬼魂我也要跟他在一起。里安不想让我死,一直安慰我让我忘记他过自己的生活。可是,我不知道该怎样去面对父亲那虚伪的嘴脸,打着爱我的旗号去做尽一切伤害我的事情。于是,在我不断地哀求下,里安抽走了我的灵魂……”莫里斯说完了,恳求地望着星月和乐笙冬。“请你们不要告诉我父亲,我把我的事都说了,他应该承受惩罚。”“你在用他对你的爱来惩罚他吗?他不管怎么说也是你父亲吧!”“父亲会做这种残忍的事吗?什么我都受得了,可是,他杀了人。”“那你现在和里安在一起了吗?快乐吗?”“不,我不知道他去了哪里。我还是每晚来到这里想找到他,他抽走我灵魂以后,奇怪的是,我就再也看不到他了。”三个人沉默了起来。这时候,我和桔千樱正好查到了这里,一推开门看到乐笙冬和星月一人手里拿了一把乐器,面前的钢琴键很多都翘了起来。我十分惊讶。“天啦?你们在干什么?”没想到他们两同时向我做出一个小声的手势,同时又指了指钢琴前的凳子,我没有看见那里有什么。不过,灵之音到是响了起来。我马上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很小心地退后了几步。“不要怕,她们和我们是一起的。”还好,莫里斯没有被我吓走。乐笙冬对我说。“莫里斯说里安告诉她,是她父亲杀了里安……”他向我转诉了莫丽斯所叙述的。我悄悄地捂着灵之音,心里很复杂。诚恳的彼得,深情的奥斯丁,还有这个看不见的莫里斯。其中……一定有一个在说谎! “莫里斯,你应该跟父亲问清楚的。也许事情并不是你所想的那样。”桔千樱对着琴的方向说。终于,莫里斯也向我们显了身。果然是一个很漂亮柔弱的姑娘。她转过头来,用一种不太信任的眼神看着我们。“我们不相信里安?”“不是的,我们没见过里安。只是,觉得你父亲对我们仍然有保留,如果说他能面对你大概就能说出真相了。你难道不想听听看他怎么去解释?”“不要,我不想见他。”莫里斯固执地甩过头去,想要离开了。我立刻叫住她。“先别走,如果说你父亲你不想见,那这个人大概可以见见吧!”大家把目光都投到我这里。我叫乐笙冬去把所有的窗帘都拉了起来,屋子里只剩下一点点光亮。我把奥斯丁从灵之音里放了出来,他和莫里斯面对着面却看不到彼此。我叫来星月把冥之音和灵之音放到了一起,彩色的光像烟雾一般飘散开来围绕着一个亡灵和一个生灵。我想他们一定可以看到对方了,因为莫里斯的瞳孔放大了,发出一种惊讶万分的光。我不知道这是一种什么情况,按理说,莫里斯应该对奥斯丁漠视才对。可是,莫里斯却在掉下两滴泪后扑到了莫里斯怀里,大声叫了他的名字。 “里安!你到哪里去了?我找了你好久,为什么要丢了我一个人。我们不是说好了要永远在一起的吗?”星月小声地问我。“你找到了里安?”我惊讶地望着前方相拥的两个人。“不,不是啊?我明明找到的是奥斯丁。她是不是太相信里安,所以认错了?”而奥斯丁被她抱着一言不发,像个木偶一样呆滞,眼神很灰暗。渐渐地,奥斯丁也伸出双手拥住了她。“到底是怎么回事?”奥斯丁的泪掉了下来,拉着莫里斯静静地坐了下来。沉思了一会儿,终于像是想起了什么。“我是里安!”“那你为什么说自己是奥斯丁?”“我不知道,我死后就一直这样认为着。可能,是希望自己能毫无牵挂地离开吧!”里安笑了笑。我叹了一口气,也明白了。“那么,你到底是自杀的还是如莫里斯所说,是彼得杀的。”我想从他身上透悉出整个真相。而他却摇头。“我不记得了,我死后忘记了太多的事情。记忆好混乱……我每天来守着莫里斯弹琴她看不见我,我就觉得好伤心。直到那天她看见我了,我却觉得她看到的是别人。当她趴在琴上哭泣喊我的名字,我却觉得自己站另一边看着这一切……可是,竟管这样我也无法死心地离开。”他转过头去看着莫里斯。“我从没有出现在你眼前,你是不可能看到我的。那么,你看到的是谁呢?”莫丽斯也很疑惑。“是啊!我从未再见过你,一切……只是我自己的假想吗?为了把对你的思念分担一点给对他人的憎恨,我会觉得好过一些。”里安抱着莫丽斯,让她把头放在他的胸上。乐笙向我们使了使眼色,于是,我们就悄悄地走出了琴房。 “莫丽斯,对不起。我是个胆小鬼。连死了也在逃避。”莫丽斯摇摇头,向里安递来一个笑。“不,不是你的错。一切都是父亲逼我嫁给别人的结果。”“你不该恨你父亲,他是爱着你的。如果说,当时我们有牵着手走向你父亲认真地告诉他,你让他知道我们有多相爱,跟他讲讲在一起快乐的点点滴滴。我会向他做出承诺,除了金钱,我会给你很多的幸福。而我们只是从来就没有努力尝试过。”“可以重来一次吗?”“莫里斯,你知道的,人生只有一次。”“那你会如我所希望的那样,带我离开吗?”里安将她抱得更紧了,沉默了好一阵子。“如你所想像的那样……我会希望你留下来,过自己的生活。” 阳光下,蔷薇庄园的花在经过了一场大雨之后,开得更加娇艳动人。彼得最后一次守在琴房外,看到女儿打开门从那里走出来。她已经把自己从虚幻的世界里拉了出来。里安,真正地消失,离开了这所庄园。不知道,他这次离开,应该很安心了吧。园子中的石凳上,彼得倒上一杯花茶递到莫里斯手中。我们从莫里斯房间里的窗户向下看,两个人的背影终于靠在了一起。他们一家在第二天,把一袋稀有的花种送给了我。然后,目送着我们离开庄园。听说,莫里斯和她你亲正忙着为几个月后和奥斯丁正式的婚礼做准备。也许,现实对于莫里斯仍然是残酷的,可是,里安教会了她面对。生活总是在继续…… 第八十二话 远离  非常辛苦,睡得好好地,雏鹋冷不丁地走到我的梦里来,一副不怎么高兴的表情。“怎么半天不说话?我好想睡。”“我真搞不懂,一个长得挺漂亮的女孩干嘛不用点时间打扮打扮。”“什么?你来就是跟我说这些?”“我哪有那个闲心找你聊天,大大小小的事情多得要命。是暮叶,不知道又在搞什么。叫我来给你打扮打扮!”我疑惑起来。难道我的样子让暮叶师傅看不顺眼了?还是……这个雏鹋真的是我做梦。“好了,我闭上眼睛等一下就好了。”雏鹋手拿一把梳子朝我走了过来。 第二天,太阳明灿灿地照进我的房间,我不太愿意地睁开眼睛。早课快开始了,我跳下床准备梳洗。坐到镜子前,我吃了一惊。才发现什么时候自己已经穿好了衣服,还化了妆。我突然记起昨晚做了个怪梦,原来是真的。雏鹋果然是很厉害,装容调得十分清丽可人,一下子把我变得端庄幽雅。嫩黄色的轻纱衣披在身上很明快,像春天枝头的新芽一般。让我的心情也跟着愉悦起来,只是不知道她们这样做为什么。我站在大院里,姐妹们经过的时候都回过头来看一眼,笑着欣赏一番。我有些不习惯所以一直底着头没有说话。等人到齐了,暮叶师傅站到前面冲我投来微笑。“今天,我有件大事要宣布。”暮叶冲着大家笑起来。大家也都好奇地交头接耳,显然是件好事。“星月是我的贤侄,现在又在仙女宫任你们的师傅。前天,星月的母亲跟我有一次小聚……让我决定了一件事情。也就是为星月选一个好姑娘成亲。”说到这里,星月的眉头皱了起来,望着暮叶师傅。“你管什么闲事呀?”暮叶没有理会他。“经过我再三考虑,我决定……”不知道是不是我今天穿得比较特别,大家时不时地回过头来看我。而前方的暮叶继续说道。“我决定把自己的干女儿,君知菊许配给星月。”所有人都惊讶地望着君知菊从另一侧走出来,很羞涩地站到暮叶身边。同时,在我身后不远处,一个茶杯落地发出清脆的破裂声,只引起了我的注意。珙青燕连忙蹲下身去拾那些碎片,手指上渗出血来。我穿过那些欢呼的人走到她面前帮她一起捡。“青燕,你怎么亲手去捡碎片?这样会受伤的。”“香栀姐姐那里有药。”珙青燕弄干净了那里端着盘子又走开了,我发现她最近不太爱说话了。等我再回到人群中时,大家正讨论着。“星月师傅,什么时候摆喜酒呀?”“那以后我们是不是要叫知菊姑娘师娘呀?”女孩们七嘴八舌地喊着,嘻笑声传遍了整个大院。队伍杂乱起来,我看不到前面的他们究竟是什么样的表情。看来他的努力终于成功了,一定很开心吧。我在脸上挂出一个谈谈地笑容。 后来,暮叶师傅把我给单独叫了过去。“雪晶,很遗憾。他们的婚礼看来你不能参加了。”“为什么?大家可都要喝喜酒的呀?”暮叶意味深长地笑。“唉……,可是,我这里有很重要的任务要交给你呢!”我很为难地点点头。“好吧!是什么任务?”“就是……要你跟YI出仙女宫去玩玩。”我大惑不解,这算哪门子任务。暮叶不再有二话,很逗趣地把我给推出了她的房间。“要多么钱说一声,玩高兴点。”我站在门口毫无办法,暮叶师傅这样做自然有她的道理。我默默地走过河边,看着对岸的星月和君知菊正在开心地聊着什么,我还是默默地走开了。这个时候大概不会有任何人想去打扰他们吧。没有事做,我来到辛金儿的房间,虽然说她看起来比我还小,可是,毕竟她还是个长辈,有时候到她房间里坐坐可以听她讲点道理也受益匪浅。果然,如往常一样,她静静地坐在窗边画着画,我很佩服她这点,在黑暗的世界里也能勾画出如此生动的图画。“雪晶,坐吧!”我坐到她身边,看到她正画一幅鸳鸯戏水的场景。“你是在给他们准备礼物吗?”“是呀!绣个枕套。”“你会做刺绣?”“嗯!年轻时学的。”面无表情的她突然把脸转向我,乌黑的眼睛仿佛能看到我。“雪晶,你有心事。”我笑笑。“切!哪有?”她没有说下去,继续画着。“记得上一次仙女宫的婚礼,新娘是我。”我很惊讶。“和君知菊一样,我将嫁给师傅,当时的夜银枫棋。”“那……后来呢?”“……他跟我的好姐妹生了孩子。”她说道这里我突然想起以前刚认识她时候听别人说过这样的事。不自觉有些心伤,想到转遗话题。“哦,对了!虽然我不能参加。可是,礼物还是要准备的。我明天就去买点什么。你觉得买什么好呢?”“你跟我姐妹长得好像,而且也姓夜银。”她突然跟我说了这么一句。我没有回答慢慢地走出她的房间,靠在墙上。其实,不光是她,连我自己也想过,凤鲭告诉了我的身世后,我把所有的细节都想到了。我很有可能就是仙女宫上一代师傅夜银枫棋的女儿,可是都无法考证。一想到我生父有可能已经死去让我不太接受。 黄昏的天空是灰色的,仙女宫的门上挂起了鲜艳的红灯笼,像一颗颗成熟的苹果,女孩们忙来忙过地把大大小小的红双喜贴满整个院子。没有谁注意到,此时,我正和YI背上行礼准备离开。我回头望向仙女宫里,心里有种莫名的遗憾。再过三天就是他们的婚期了,我感觉离某个人好遥远。YI有些担忧地站在我旁边,我冲他投去一个微笑。“走吧!”仙女宫飘到一块辽阔的田园,我和YI淹没在一大片绿色之中相互无言,身边的景色越来越不清晰。天,快要黑了…… 第八十三话 海上浮城A  无目地的,我和YI准备在天黑前找家客栈住一晚再商量到底要去哪里。可是,我们不知道仙女宫究竟飘到了哪里,有麦田却没有人家。直到天黑透了,我们还在山里徘徊。“算了,我累了。我们去捡点干树枝升个火,就将就一晚了。”我一屁股坐到前面的树下。YI在我身边转了几圈。“你真的是官宦出生?怎么能随便就找个地方睡?”“为什么不行?”“在我映象里的小姐应该是娇身惯养才对。”我笑了笑。“那我比她们更严重,你看,有哪家小姐敢劳驾你去捡树枝自己悠闲地坐在这?”YI看了我半天,没有说话终于去乖乖捡树枝了。我闭眼听着他在树林里的踏着枯叶的细碎声离我越来越远,最后直到听不见了,满不在意的我突然有些焦虑。我睁开眼,树林只剩一些杂乱的轮廓,怎么也找不到他在哪里。我想叫他,却觉得这样显得大惊小怪。可是…… 我睁大眼睛坐在那里一动也不敢动,却渐渐没有了耐心。怎么会这么久都没回来。我站起来扶着树,才知道自己有多胆小。“YI,你在哪?”我小心翼翼地叫,总感觉他是在逗我,说不定一会儿会从哪里冒出来吓我一跳。我越叫越大声,想告诉他这种游戏我玩不起,已经很怕很怕了。过了很久,我感觉有一丝光从我身后突然照过来。不会是鬼火吧?我这样想着,慢慢回头去看。出现在眼前的,是一团小小的火焰,YI正蹲在旁边一边加他刚刚捡来的一大捆柴一边好奇地盯着我。我红着脸走过去坐到火堆旁。“你走路怎么没声音了。”“捡完了柴当然是飞回来的,怕你等久了害怕。”他的脸上出现一丝笑意。我的心倒是宽慰了许多,好久没有看到他这样的笑了。“看!顺便弄了这个回来。”他从身边拿出一只野兔,肥嘟嘟地身体在他手里挣扎着。“你要吃了它?”YI点点头。我从他手里接过小兔子提着耳朵丢了很远,它逃命地奔到树丛中去了。“算了吧,长大一点再回来吃它。”正在这时候,我听见咕噜一声,好像是YI的肚子在叫。“对不起了,你忍忍吧。明天我请你去酒楼吃大兔子。”YI很腼腆地勾了勾嘴角。火光照在他漂亮的轮廓上,摇曳在他的眼睛里泛出一闪一闪的光,他额前的一丝丝头发随着烤热的空气飘动起来,他凝视着我这边,我知道他同样在看着我眼睛里出现的光。我抱着腿坐在火的对面不知道该说点什么打破这种沉默。“雪晶。”还是YI先开了口。我专注地等待着他接下来的话。“冷吗?”“恩?”我没回过神来,有些失望的意味。“有一点。”他站起来,走到我面前,还是那略带忧虑的表情。他坐到我身后将它的白色外套披到我身上然后轻轻地抱着我,我感觉到身边的心跳此时跟我一样。也许,什么也不用说了…… 第二天,我和YI终于翻过了那些连绵的山,看到了一个城镇,我们从山上向下望去,是一片海滩,而海中竟然泡着好大一片巨大建筑。“糟了,一定是长潮把这个城给淹了。YI,我们快下去看看还有没有活口。”YI拉着我直接飘了下去,我看清了这个城镇。果然有活口,而且……活口众多。好多只穿了一层薄衣光着膀子的女孩男孩嘻笑着追打着。我被眼前的景像惊地说不出话来,连忙去遮YI的眼睛。“不要看,太……太那个了。”YI语气平静。“没关系,我看过。”“什么?”他笑笑。“看来仙女宫目前正处在未来世界。怪不得只有庄稼没有人,可都是机器在种植了,雪晶,这叫海水浴,就是这样,只穿一点点的。”“属于正常?”YI冲我点点头。于是,和每次一样,为了迎合这个世界我和YI也换了跟他们一样的衣服。我,换了一套深紫色小上衣和荷叶短裙,还披上了一块谈紫色的纱巾,配合着衣服在头上别了一朵紫花。我犹豫了半天才敢出来,要知道,母亲在的话一定会打死我的。不过,从前穿着奇装异服也多了,只要周围的人都跟我一样也能习惯起来。“你身材真漂亮。”“你说什么?”我用手挡着露出来的肚子,退后了几步。“我说真的,夸你呢!真不错,还在想去哪里玩,就碰上这个水上城市。”YI似乎很高兴拉着我跑到海水里去了,除了洗澡,我哪里碰过这么深这么宽阔的水,不像人们玩得那样尽兴。YI看我没反应向我这边泼水。而我却注意到另一边,我好像看到熟习的身影。不远处,有一个男孩正搭着一个女孩的肩膀说笑着经过。我仔细看了一会儿,终于认出来,不过这另我深感疑惑。他不应该会出现在这里的。我冲着他的方向喊。“墨澜!墨澜!”周围几个人好奇地盯着我这边。墨澜听见声音转过头来看了一会儿,然后笑着跟身边的女孩说了些什么就像我这边走了过来。果然是他呀!不过,他怎么会在未来世界的。YI走过来很疑惑。“你认识的?”我点点头。墨澜摘下墨镜一脸邪气的笑,打量着我。“雪晶,我们真是有缘啊!”“你怎么会在这。”“出来玩咯,你们不也是。”“不是这个问题,你不是这个时代的人,没有时空之井是怎么跑到这里的。”墨澜想了半天。“这个,以为告诉你行吗?”“那好,第二个问题。刚才那个女孩是谁?不会又是你的猎物吧!”墨澜望着地上的沙子。“恩!”“我跟你说了,不要这样做,好残忍。”突然,他又笑嘻嘻地。“你又吃醋,我不是告诉过你,我心里只有你吗?对了,刚好是二天后,来喝喜酒呀!”他告诉了我地址之后,快速地逃去找刚才那个女孩了。YI有些不高兴。“他是谁?”我这时才突然想起YI还在旁边。“哦!以前任务时认识的。他就是从前跟君知菊成亲的那个,吸血蛛。”“这种坏人不要跟他来往。”“可是,我想救那个女孩,想当初如果不是仙女宫插手,君知菊也死在他手里了。”YI想了一会儿。“好吧!那天我们一起去。”很巧合的是君知菊成亲的日子正好也是墨澜成亲的日子…… 第八十四话 海上浮城B  到了墨澜的婚期,我们事先打听过了,原来他要娶的是这座城城主的女儿。所以说,这天来的宾客特别多。不愧是水上之城,连马路都是充气叠做的,像小溪一样漫过一些水流一直延伸到尽头,而人们只需要一只小船顺水而下就可以到达城市的中心,墨澜是在那里举行他计划的婚礼。“我算是了解了,这个城实际上就是一个巨大的船。”YI显得有些紧张。“雪晶,可能我没跟你说过。我不会游泳,很怕水的。”“那上次我掉进沼泽你干嘛也跟着跳下来。”我笑了笑叫他把船沿抓紧。今天并不是个好天气整个天都灰朦朦的,水流也很快,没一会儿我们就到了。因为灰暗,在大白天,城中心却点着灯。我和YI找了一个坐位坐下,台上的墨澜正在和新娘交换戒指。他看着新娘表情很温柔,这个画面突然和我在君知菊婚礼上看到的他重叠在一起。“原来……用情,也是可以装得这么像。怪不得那么多女孩都掉入他的陷阱。”我自言自语道。“那你要怎么阻止他?”YI提醒我。说实话我也不知道,好像在大庭广众下揭发他不太好。 当墨澜准备那戒指带在新娘手上时,我总觉得那样子像是拿着铁夹套猎物。我正准备站起来冲他喊,可是却感觉脚下一摇晃又重新做了回去。不光是我,所有人都没坐稳。一串串的灯突然灭掉还冒出火花。我们都惊慌起来,因为起了大风,看来是要下暴雨了。“没关系,只是下雨,雨停了就好。”我安慰周围的人。“你知道什么,几十年来就算下冰雹城也不可能摇晃。”旁边一个人冲我喊。“那……那为什么?”“不好了!刚刚信息发来消息,不知道为什么,海水在慢慢失去张力。半小时之类,这城,很有可能会沉。”我望着周围惊慌的人们,突然看见墨澜的一脸邪气的笑意,在无人再去顾及他们的时候,把戒指向身后一甩拉着新娘走出了人群。 我也同YI追了过去,我们四个人站在城角,好多人都急着向山上逃了,而这个离大海最近的地方很空旷。“墨澜,放了那个女孩吧。”他拉着新娘的手背对着海。女孩的纱裙尾长长地没在水里胡乱地漂着,因为所有人都带着东西跑到城的另一边,我们站的地方跷了起来,海水正慢慢地往下降。“不会……不会是你做的吧!”我怀疑地望着墨澜,不会那么巧一直保持平安的浮城会在我们到来时就沉了。“我没那个本事,可是,我师傅能做到,他一直帮助我修炼。这个女孩不是普通人有着稀有的沙金血值得这么做。”虽然我不知道什么叫作沙金血,看来的确墨澜不会放弃了。“可是,为什么要用人血来修炼?这样不是太残忍了吗?”“是你同类你当然觉得残忍,打死一只小昆虫就不觉得吗?”我看着他的眼神变了,说不出话来。这时候新娘从我们的话中听出了问题,不敢相信地望着墨澜。“澜?你娶我是为了杀我?你不是说我是你最爱的人吗?”墨澜笑了笑。“春已去秋未至,你做什么大梦?”女孩的眼泪落了下来挣扎起来。“放我走,我要见爸爸。”而墨澜却紧紧地抓着她。“雪晶,我早该想到。真不该叫你来,看吧。她知道了实情,血就没那么值钱了。”突然新娘从他那里抽出了手,想要逃走却踩着裙子滑到了水里。我跑过去想跳下去救她,可是,这时候水突然地漫了上来一下子就把我们几个没了下去。它完全失去了张力,再怎么会游泳的人也没有办法。我望着被深蓝包裹的YI,他有轻功可以拉我飞起来的。可是,他却沉地很快,水像是有股力要把所有的东西吸进去。我眼睁睁看着他和整个城落了下去,我正在着急时,一只手拉着我向上提。我的身体出了水面,发现漂在一片巨大的树叶上。是墨澜救了我,他站在我旁边。“墨澜,这是你师傅做的,那现在只有你可以救他了,快点。”墨澜用布擦擦手上的水好像没有听见我的话一样。“你听见没有,我叫你快下去救他。”“雪晶,你以为我真的会听你的吗?别忘了……欠债的那个是你。” 他像变了一个人,对我的好烟消云散,我知道我还不认识他,除了小时候对他的记忆我对他完全不了解,好像自己也被他骗了。不管我再怎么哭地么求他,YI还是沉入海底。最后,我不再说话也不再动,心里充满了悲伤,好不容易YI回来了,这次却真的是失去了他。墨澜用布蒙着我的眼睛把我带回我的时代,我不愿走,他就强迫地抱起我扔在一家客栈绑了起来。并用珠网把房间包了起来,于是,我连唯一可以使用的蝴蝶镖也失去了作用。他坐到我面前,摘下我眼前的布。“你知道,你今天害我失去了多贵重的东西吗?”“你也失去了最珍贵的人。”我怒气地瞪着他。他却笑起来。“对我没用,我才不管你心里谁重谁轻,你不会认为我真的对你有情吧!你觉得可能吗?”我气得说不出话来。“别用那么失望的表情看着我,说不定我真的会爱上你的。”“你是世界上最卑鄙的骗子,你没有感情。”“你说得对,我是没有感情。你一定奇怪为什么那次放过君知菊。”“是啊,我还以为你也会有良心。”“其实就是因为遇到你。”他突然伸手摸摸我的头发,我躲了过去。“你知道吗?为了修炼我要吸五百个有着上层绝技女孩的血,而一个珍贵的沙金血就能抵上二十个人的。君知菊就是其中一个,不过当时我发现了你,你可能不知道吧!其实你比她的血更纯,是百分百的沙金血,可以抵上一百个人。”我的眼泪一直在淌。“你要吸我的血机会那么多,为什么是现在,如果你早一点杀我,那么……YI就不会死了。”“是啊!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一次次放过你,不过现在我才发现到,你在阻碍我。”他说着走到桌前背对着我,过了一会儿,他手里拿着一支点好的香走过来。“雪晶!忘了跟你说,如果对方知道了自己会死痛苦着,那么血就会发热就没那么好了。所以,你现在需要睡觉,好好休息吧!”墨澜一脸微笑正视着我把香放到我的面前,我就感觉到疲倦…… 第八十五话 最寂寥A  墨澜篇 夜色如墨,香气飘渺。雪晶渐渐闭上眼睛,每一次当我点上春眠香就预示着一个生命的结束,而这么多年没有人像她一样那样平静没有丝毫挣扎。难道她不知道,她所有的血都会从一道小伤口里流淌出来,到时候她会变得比纸还苍白。倒很像在哄一个小孩子睡觉那样安宁,于是,那个人的声音又出现在我脑里,我的意识和雪晶一起沉睡下去…… 我知道我的父母一定是非常厉害的妖精,要不,我也不会在出生后就有着可以战胜一切的潜力。我从来就没见过他们,只是在我记事起身上就带了他们留给我的一样东西,做为唯一的线索。而我变成人的那一天,师傅出现在我面前。不知是为了不想一个人生活还是为了他口中所说的鸿途大业,我就在接受他艰辛的训练中慢慢长大。虽然训练严酷地让我有时感觉喘不过气,可是,几个师兄弟很活波,对我也很好。那时候我十六岁,正是贪玩的年纪,于是,他们常常带我偷溜下山玩。像往常一样,我们坐在常去的一家客栈楼上一边喝茶一边商量着去哪里。 “师傅可能天黑前就要回来,所以我们不能玩太久了。”大师兄提醒我们。而天不怕地不怕的三师兄却嘻皮笑脸地看着我。“唉!墨澜,上次我看见你偷偷看着一只女人的钗子在那里发呆。是哪个女孩的,都不老实告诉我们。”我知道,他说的正是我父母留给我的那一支银蜘蛛钗。“没有,你别乱猜。”我敷衍地笑笑。可是,好想几个人都来了兴致,追问起来。三师兄像是抓到了非常有趣的事情,毫不放过我。伸手来摸我的腰,最后我随身带着的银钗竟被他给抓了出来。“哈哈,原来在这里。”他抓着银钗逗我。虽然我知道他不是有意的,可还是很怕他把银钗弄坏十分紧张。“喂!我要反脸了,没什么好玩的还我!”我跟他在小楼上追追打打,惹得几个师兄弟都在笑。最后,我把他逼到窗边,看好机会冲过去抢。谁想,一着急,两人的手都没有抓稳,银钗就那样脱手而出直往下掉,我们同时惊呼起来,我眼睁睁看着银钗下落,而银钗却打在一把小小的青油纸伞上,把伞弄了个大洞…… 杨春三月,细雨绵绵,小木楼下一片绿阴花卉。飘着湿润气息,楼下的长街上是匆匆躲雨的人们。我们两望着楼下打着伞一动也不动的人,都很惊慌不知有没有打到他。而纸伞一扬,一个笑容很甜的姑娘手里拿着银钗抬头望着我们。我正想叫住她,而她却将银钗轻轻放在原地,踏着轻盈的步子离开了。我和三师兄这才回过神来。“对不起,对不起,还好西酿成大错。”三师兄连忙下楼去捡那银钗,而我的眼睛却留在女孩的背景上。知道什么叫相思吗?当眼睛望着银钗泛出的美丽光泽时,眼中出现的是那一抹清丽的笑容。“唉,你别老是闯祸了,差一点打到关伯的小女儿。”大师兄那日的训斥深深地印在我的心里。几日后,我拿着一把新买的油纸伞一路上寻问着找到关伯的家。关伯原来是城中的一个小布商。有时候,我们身上穿的也都是从他店里购置来的。当我来到他家门口时,正好看着关姑娘手拿着一堆布料从门中出来。我不知哪来的勇气跑了过去。“那个,关姑娘!”她回过头来疑惑地看着我。“我是,前几天在客栈楼上差点打到你的那个。”她好像还是不明白。我从身上摸出银钗,她才笑出来。“哦,我想起来了。好危险,还好我接住了它。要不就该摔坏了。”我诧异。“你还担心它?幸好人没事才对。”她腼腆地笑。我差一点忘了自己是来干什么的。“哦,对了。上次真的对不起弄坏了你的伞,我买了把新的赔给你。”我像是给师傅奉茶的动作把伞交到她面前。“不用了,我后来又买了一把新的。我还赶着把这批布送去染房不能久留了,对不起。”我失望地点点头,看她从我身边走过去。可是,没几步她又回过头来。“哦,我想起来,有时候的确还差一把,那我就不客气了。”她礼貌冲我笑,我高兴极了跑过去把伞放到她的布上面。“这么重你能行吗?要不要我帮着拿一点。”“不用了,我已经习惯了。看这天气好像又要下雨了,你还是先回去吧。”我见再缠着她就不好了,于是点点头离开了那里。 回去的时候,果然下了雨,自己被淋湿了。于是,师傅一眼就看出来我偷溜出去玩了,恨恨地教训了我。不是第一次用皮鞭抽我了,背上还留着血痕我还是想起白天的事情,止不住偷偷笑。师傅见我的异常眉头皱起来,摇摇头走进屋去,那时我不明白为什么他住手了。尽管被打得很惨,我偷溜出去的次数却越来越频繁。看来我真的爱上了一个人,因为我们一同坐在草皮上,我听着她讲她从小到大的经历时我忘记了时间,一次又一次被教训却还是一次又一次地来找她。终于有一次,我看天快要黑了想到又不知多久才能再见到她,于是对她说。“楚禾。有时候不见你,我真的很担心。你能不能答应我不要喜欢别的人,等我将来练好武功完成师傅说的大事之后风风光光地来娶你。”她很惊讶一直以朋友关系出现的我突然对她这样说,脸一下子红了。“算命的说,我不过二十岁,必有一次大劫。有可能就活不成了。所以,我不想在此之前喜欢上任何人。母亲说,要把相爱的人分离,是最痛苦的。”“我会保护你的,你别担心。你不知道,我很厉害的,师傅说过,我天生有神力只要练成神功不止能保护你,还能保护天下人。”楚禾终于对我点点头。我也第一次觉得自己的能力是件不错的事,尽管它夺走了我很多的自由。 这天,师傅突然把我叫到一间秘室,几位师兄弟也都一脸严肃地站在那里。我知道又有辛苦的训练了。然而,师傅却端着一只碗走了过来。“墨澜,你先喝下这个。”碗里装着红色的水,而且还有金光在闪耀。我想大概是师傅为我准备的蛇血用来强身健体。于是,端过碗一饮而尽。可是,我却尝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那绝对不是什么蛇血,我有种想吐的感觉。一边咳嗽一边问师傅。“师傅,这……这是什么东西呀?好难喝。”师兄弟们一语不发,而师傅却转过身来对我笑。“这是人血。”听了这话我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第八十六话 最寂寥B  我疑惑地望着几个师兄弟,想问个明白。可是,他们穿着黑衣,就像一个个木头站在那里毫无表情。我感觉像是在做恶梦,有些害怕。师傅的脸阴沉沉地,他走过来轻轻摸着我的头。“墨澜,你想主宰世人的命运吗?让他们生既生,让他们死既死。”我疑惑地望着他。“你知道吗?从第一次见到你我就知道,你有这个能力。”“可是,我们不是要拯救天下吗?为什么要让他们死呢?”“拯救当然就要有代价,这个世界不好。要不怎么会有那么多冤魂。要是,我们能完全掌控,就不会是这样了。你说呢!”“可是,要怎么才能做到呢?”“你问得好,我一直训练你就是为了这个目的,你看。”师傅摇摇我刚才喝剩的血。“还差这一步,你就可以得到神功助我扭转天下。”“人……人血?”“对!少女的血是极阴之物,只要你喝下五百个少女的血就可以天下无敌。”我不敢相信地摇摇头。“不要,很恶心。而且,杀人,我做不到。”我吼出来,却被师傅打了一耳光。“你别忘了,你是个妖精。”“是啊,我是妖精都不愿杀人,你们可都是人啊!怎么同类相残。”师傅听了我的话慢慢撩起衣袖。我竟然能清楚地看到,在他的胳膊上有着和我一样的蛛网。 开始,师傅像变了一个人一样,从前不管他再怎么严格在我眼中也是个大英雄,可是,现在却目露凶光把我关在密室里,每天从外里拿来一碗人血强迫灌我喝。师兄弟们也变了一副样子,整日地监视着我,再也看不到他们的笑。我不知道,他们还要关我多久,真的好想见到楚禾。师傅总是在灌我喝血之后大喝着。“我们跟人类本就是敌人,你忘记当初差点被人类给杀死,是谁救了你吗?”慢慢地,我的样子起了变化。肤色越来越白,眼睛黑得发亮,连头发也变成了银蓝色,好不容易变成人类模样的我又像一个妖怪。我不想再这样,有一天,终于找到了机会我逃了出去,能想到的只有楚禾。夜里,我跑到她家,猛敲门。楚禾开门看到我的样子吓了一跳,惊叫起来。我拉住她的手要她看清楚。“楚禾不要怕,是我,是我,墨澜呀!”她停止了叫喊借着月色看了我半天,我从怀里拿出银钗。 她把我藏在房间里。很担心地为我倒了一碗水,而我一看见碗就想起血,一激动将碗打翻在地上。“墨澜,你怎么了?你好像生病了。脸色好白。”楚禾小心翼翼地问。我把她拉过来。“楚禾,跟我一起逃走吧!再这样下去,我会变成噬血恶魔的。”她还是一脸疑惑。我无奈,把事情的真相告诉了她。而她惊恐地不说话。这时候,外面一阵嘈杂,我听见大师兄的声音。他们找到这里了,我哀求地看着楚禾。楚禾一下子把我的脸埋在她身上,眼泪流了出来。“不管你是什么,我都不会讨厌你。可是,我现在不能离开我父母。你逃走吧!我相信有一天,你可以风风光光地回来娶我。我等你……”那夜,我留下楚禾逃走了。不过,世事难料,一年之后,我却回来了,这一年我吃尽了苦头。可想而知,人类怎么会接受一个异类。在回来之前,我本来躲在一家人屋里,可是,被他们发现。我实再受不了他们的侮辱和屈打终于主动地尝了人血。才知道,师傅说得对。我跟人类本就是敌人…… 我回来的时候,不敢见楚禾,我真正地变成了噬血恶魔又怎能配得上她。她还是每日去送布取布,我躺在竹林深处偷偷地看着,又过了一个春秋。那日师傅突然跟我说。“墨澜,照你这个速度看来完成五百个太慢了。你记得我第一次给你的那碗血吗?”我怎么会不记得,那次是我最害怕的时候。“那个就是稀有沙金血,一个就相当于二十个人。当然最纯的沙金血可以当一百个人。所以你将来可以照着那个味道去找。”“如果能找到沙金血就能避免牺牲那么多了。”师傅点点头。“而且你身边就有一个最纯的。”师傅一脸笑容地等待着我寻问。“是谁?”“哈哈,就是当初总跟你在一起的那个关楚禾。”我用力地摇头。“她绝对不可以。”师傅一脸正色。 “楚禾。”当我走出竹林呼唤,她丢下手中的布向我奔跑了过来,还是那年甜美的笑容。“我知道你一定会回来的。”夜里,我们坐在草皮上看着星星。两年没有见,我们不知从何说起,只是看着对方好久好久……“楚禾,我爱你。绝对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她笑得很幸福轻轻地将脸靠过来,好久好久都没有吻她了,她的泪却在这一次掉了下来。一直到夜深,我希望明天再也不要来。可是,却不想让她见到明天早上会出现在我们面前的师傅。“楚禾,你累了吗?”她摇摇头。“墨澜,我怕睡醒你又不见了。”“不会的,我们会永远在一起了。”我安慰着她默默从身后拿出春眠香点燃。香烟寥寥飘散在夜空下,划出一道道虚幻的美丽。楚禾轻轻地闭上眼睛,那样平静安宁,像在哄一个小孩子睡觉一样,她脸上带着温柔的微笑。我轻轻地咬住她的唇,两行泪不自觉地流了下来。楚禾不该在那年三月打着伞从我眼前经过,楚禾不该在那年三月抬头笑得那样动人,楚禾,你也不该,在那年点点头答应让我保护你……她的脸变得和我一样苍白,在绿色的草皮上像一朵白色的茶花,让我的心一直痛到现在。师傅她的话还回荡在我心里。“墨澜,你还在天真。与其让他觉得你是个骗子。还不如给她一个美好印像。为了我们共同的目的,就算你不杀她我也绝对不会放过她。要她痛苦的死还是……”那时候师傅向我递过来一只春眠香。 从此,我就再也没珍惜过任何一个女人。快点完成五百个是我剩下的生命里唯一能做的事。这些年也跟着师傅为了那个共同的目标牺牲了许多人。其中,有一个男孩非常厉害,是唯一逃过我追杀的人。而第二次,我找到了百分之百的沙金血。竟然就是小时候,差点杀死我的雪晶。而她却出奇地和楚禾相似,让我又想起了那个我想要忘记的人。雪晶在春眠香的作用下完全沉睡了…… 第八十七话 沙砾  徐徐燃烧的火焰,驱走难忍的寒意。是谁的脸流着人心碎的泪却离他越来越远,替代的是那冰冷的水迅速地没过整个身体。柴火的干枯的爆裂的声音渐近渐远,直到他睁开朦胧的眼睛才出现在他旁边,而眼前是他最熟习的人。她一言不发地望着身边靠着树枝刚刚醒来的人。“是你救了我吗?”他有气无力地说出这么一句。“雪晶在哪里?”“我不知道,我只看到你。”YI支撑着站起来想要走动。“你要到哪去?我们现在已经不在浮城了,那里只有一片海水,你是找不到她的。”彩鸟着急地挡着他的路。YI直勾勾地瞪着彩鸟,彩鸟很多很多年都没有再看过YI的这种眼神。她再也无法忍受了,好像全世界都在顾及着自己的事情,完全忘记还有一个她。终于,在他面前哭了……“殿下,这么多天,我消失不见,你有没有问过我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你身边。”“彩鸟……”YI对刚才的怒视感觉到愧疚了,可是,他真的很想回去找雪晶。“如果说,我不想你再去管她的事呢?”YI虽然觉得奇怪,可是她的样子好像是认真的。“为什么?没关系的,虽然有时候你看到我好像很痛苦的样子,可是,彩鸟,你放心吧。和雪晶在一起,快乐的时候其实是很多的……”“不是这件事……你常常跟我报怨她不懂你的用心,在我眼里,你跟她何常不是一样。你真的没有发现吗?从来……我就讨厌我们这样的距离。”火渐渐变小,周围的黑暗企图把这里也吞噬掉。彩鸟放下了隐藏了许久的心结,此时此刻终于,走上前紧紧地抱着YI。差一点,他就要在她的世界里消失,而他在回到她身边时还一直念着雪晶,他看不到跳下水四处寻找的她,也看不到忙着升火取暖的她,那绝对不是一般的感情,他在此之前从未思量过。YI从来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不知所措。“你为什么不说话,你可以拒绝我的。”彩鸟抬起头看着一脸惊讶的YI。而YI过了好久才说话。“也许……雪晶,也被冲到海边了。”说完他放开彩鸟还是毅然决然地走开了,那是她注定的结果。 我轻轻地睁开眼睛,以为可以看到传说中那条黑暗的路。可是,安静的房间仍然出现。我正纳闷时,门开了。一个人端着一碗水走了进来。我坐起来躲到床的一角。“我走了,起来喝口药就不会那么难受了。”他把碗放在桌上表情复杂地看了我一会儿,准备出门。“墨澜,你耍什么把戏,你不是要吃掉我吗?”他听了我的话转过身笑了笑。“你忘了,我说过,你的命是我的,我想杀也可以,想救也可以。”“不管怎样,我不会原谅你的,你害死了YI。”“你怎么就知道他死了?我哪一天,开始憎恨他在你身边了,我一定不会让他活在这世上的。”墨澜走了,我一点也不明白他在想什么,我没有喝他准备的药,没有时空之井我无法再到那个世界找YI,于是只能回仙女宫去找时空婆婆,也许……她能让我回到浮城沉没之前救下YI。我用灵之音找到了仙女宫目前的位置,迅速地赶了回去。没有跟任何人打招呼径直地来到时空婆婆那里,敲开门时却意外地看到了玉清香。他也用同样的惊讶表情看着我。时空婆婆笑了笑,对着YI说。“这下好了,你不用再緾着我让你去了吧,两个人想到一块去了。”我和他走出去心里终于是松了一口气。“我还以为……你没有受伤吧?”“没事,那个,彩鸟把我救了。”“那她人呢?”YI的表情有些怪。“我想她可能很长一段时间不会想见我了。”我正想再问点什么,一个人从我身后跑过来一把把我抱了起来。“哈哈!你还真是按时回来了。”我回过头去把她甩了下来。“骞虹琪,你不要每次都吓我,会死人的。”“哦!我看你是谈恋爱太专心了。”骞虹琪怪怪地看着我们两个。我有些吃惊。“你怎么会知道?”“哼!我骞虹琪是谁呀!你知道的事一半不也是我说的吗?”“那你不能说出去,会有大麻烦的。”“知道,知道。不过,我还真好奇,玉清香,你变成男的是什么样子呀?”骞虹琪开始围着YI转来转去。“哦,对了。差点忘了,比起这个现在有件事更想跟你说的。”骞虹琪神秘兮兮地凑到我们跟前。“你们可能不知道,昨天的婚礼破坏了。”“谁?”“你们可能想都想不到。”我白了骞虹琪一眼,她才老老实实地说出来。“昨天正准备拜堂的时候,怎么也找不到星月了。君知菊和我们都以为他后悔了呢!”“结果呢?他在哪里?”“不知道啊?他回来之后什么也没说,暮叶师傅想要介入他的心里,他却怎么也不肯,也不提成亲的事了。今天早上,像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一样来出现在大家面前。君知菊好可怜呀!被莫名奇妙地甩了。”“不行,我得找他去,君知菊从前就被伤害过一次怎么能让他胡来。就算有什么事也得出来说清楚才对得起人家。”我不管YI阻挡还是去找星月,骞虹琪倒是一脸期待看热闹的样子。 星月的房间里空荡荡的,我一心地激动减少了一半。冷静下来后心里想,也许这件事我不该去管的。而放弃的我在经过走廊时,听见阁楼上有杯子破碎的声音。“好哇!居然躲在这里。”我推开阁楼的门,果然星月躲在里面。他手里捏着冥之音发呆,见我一进来做了个小声的手势。“要死啊!她们要是知道我在这里面又要吵吵闹闹了。”我不明白地走到他跟前。“怎么?做了坏事还怕别人怪罪。你倒是说说是怎么回事呀?”星月变得很犹豫,时不时地看看我下不定决心说话。我小心翼翼地坐到他旁边去。“喂!你看,你表现太反常了,平时天不怕地不怕的,有什么事会让你为难成这样?你有什么苦衷就说出来呀,我不会告诉任何人的。”“雪晶,你是不是有跟YI许下过什么承诺?”“恩?是啊!但这跟这事有什么关系?”“我是想告诉你不要随便许什么承诺,也许,连自己也没发现,或者……是不承认。你早已经爱上了另一个人。”我的脸一下子红了,星月一副认真的样子。难道说,他发现了我在他面前的弱点。“你说什么?怎么可能有这种事。喜欢和不喜欢,我还是分得清楚的。”星月摇遥头。“我很糊涂,当小菊穿着新娘装出现在我面前时,我却想起另一个穿着新娘装的姑娘。”“哦!原来是这样,你是个负心汉。”我为君知菊不平想动手打他。可是,他却皱着眉头看着我。“所以……夜银雪晶!你是我这辈子最大的耻辱。你居然能占据君知菊在我心里的位置!我怎么会爱上你这种笨蛋的?”我突然被他的话惊住,刚才准备骂他一肚子的话一下子不见了踪影。 第八十八话 摧毁  我是寻着这声音来的,我望着地上一个打得粉碎的酒瓶,忽然觉醒。“哦!我知道了,你又喝酒了,怪不得又开始奇奇怪怪了。”星月也冲着地上看了看,然后想了一会儿。“看来上次让你伤心了。不过,这次我真的没醉。”“好吧!你打算怎样?不觉得现在说着些没有意义吗?”星月慢慢地站起来。“不知道,不过,我觉得你现在应该跟我一样,YI他不会是你的最爱吧!”“喂!你知不知道你以前这样认为差点害苦了我们,这个想法,你给我打住。现在该做的,是早日跟君知菊完婚!”丢下狠话害怕有丝毫动摇的我迅速离开那里。 桔千樱算是仙女宫内最有精神的女孩,整日到处东奔西走。这日,她又在无事可做下出去欣赏这人间的大好河山了。经过梅果林,桔千樱在湖边停下了脚步。“哇!水很清呀。正好用来洗刚摘的果子。”于是,她蹲下身,把兜在衣服里的果子全倒了出来,它们漂在水面上看起来非常可口。一波微浪从远方荡来,让几个果子差一点漂走了。桔千樱连忙去抓住它们。“喂!回来,别想逃走,都要进本姑娘的肚子。”桔千樱突然看见湖里有个影子,猛地站起身来,果子也不要了。一只手从水中抓起一个果子慢慢地显现出来。是一个穿着银色衣裳的俊美少年,他把手中的果子放到嘴里咬了一口冲着桔千樱很有意味地笑。桔千樱有些恼怒。“喂!乐正雒,你知不知道很吓人。”乐正雒从水里走了出来。“公主,快满不下去了,你到底什么时候才回宫?我可不想再背黑锅了。”“不忙不忙,我还没找到男朋友。”“那什么时候才找到?我看找到了你就更不想回去了。”桔千樱揪着沾湿的袖子一脸无辜。“不管了,你今天无论如何都要跟我回去,昨天王母都来问你的行踪了。”乐正雒抓起桔千樱的手不由她多说拉起就走。“喂!不行,你是不是不听我话了。小心我跟龙王爷爷告你非礼我。”乐正雒冲她吐吐舌头。“这招没用了,我爹出去办事了,你找不到他的。”“放开我,放开我!”突然,一阵风起,不知从哪里飘来一阵浓雾让两个人的眼睛看不清了。乐正雒的手被狠打了一下,痛得他立刻将桔千樱松开,捂着手在一旁叫痛。烟雾散去,他看见,一个陌生的少年正挡在桔千樱的前面怒视着自己。“好大胆,光天化日之下强抢民女。”乐正雒用力的摇摇头,正想开口。桔千樱也站了出来。“哼!我是不会跟你走的,不准再来骚扰我。”“什么?我……”桔千樱转过头对着少年一笑。“谢谢英雄救我,别理他了快走吧!”桔千樱拉着少年快速地离开湖边。被打得一脸鄂然的乐正雒呆在那里抚着手,想了一会儿露出无奈的笑。 跑到梅果林深处,桔千樱停下来在一旁底头喘气,而少年却像一点也不累的样子,看来轻功了得。桔千樱回过头去看着他一脸温柔的笑容,有些脸红。心里偷笑。“今天走大运,出门就遇帅哥。”她平复了一下心跳走到少年面前。“真是多亏你的,要不又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了。”“他常常为难你吗?我去给他个彻底的教训。”“唉!不用啦,其实他只是奉我父母的命来抓我回去的,错也不在他。”少年乌黑深邃的眼睛注意到了桔千樱胸前挂的铃铛,俯下身子用手把它拿起来仔细看了看。“你是仙女宫的人?”桔千樱点点头。“我帮了你一次,那你也帮帮我好吗?我从远方来,路上盘缠都被人偷了,今晚无处可去,你能不能收留我在你家住一晚?”桔千樱有些为难。“可是,可是,我住在仙女宫不是我能做主的。”少年有些忧郁地皱了皱眉。桔千樱觉得他被拒绝十分可怜。“好啦!反正,我进进出出也没人注意过,仙女宫的空房间又那么多。走吧!”少年这才露出欣慰的笑容。“哦,对了!差点忘了问你怎么称呼了。我叫桔千樱!你呢?”少年大方地笑了笑。“你叫我墨澜就可以了!” 傍晚,初识的墨澜与桔千樱有种相识恨晚的感觉,一路上聊了许多。直到走到仙女宫,桔千樱向他做了个小声的手势。两个人小心翼翼地进门。却不想,今天乐笙冬到仙女宫里来办事刚刚好准备出门,跟两人撞了个正着。桔千樱被吓了一跳,立刻走过去讨好乐笙冬。“笙冬哥哥,你不要告诉别人了,他只是来借住一晚明天早上就走。拜托了!”乐笙冬冲她笑了笑。“按理说,我不属于仙女宫,不用管你们的琐碎事。“你太好了。”乐笙冬把目光投向墨澜,墨澜也正冲着他礼貌地笑。突然,乐笙冬的表情僵住了望着墨澜好半天。桔千樱不解地看着两人。乐笙冬转过头对她一笑。“好了,我要走了。下次记得带雪晶过来看我。”“知道!你走好!””仙女宫的大门合上,乐笙冬背对着仙女宫停下脚步从身上摸出他一直珍藏的华龙殿令牌,古铜的令牌上深深地刻着三条龙和华龙殿几个字,背面是他自己的名字。乐笙冬紧紧地捏着令牌,一股压抑的怒气从眼中喷出。 我从阁楼出来,心情很复杂。在院子里走来走去想着是不是应该再上去跟星月说清楚,在脑里想着各类词汇。可是越想越乱,越想越复杂。最近出现在心里的,只剩下星月那张让人神魂颠倒的脸。突然间,我感觉有东西向我这边飞过来,我转身看见一把明晃晃的剑向我脸靠近。我本能地躲开了,万万没有想到,拿着剑出现在我眼前的是君知菊。“夜银雪晶,你这个贱人!”自从上次墨澜的事情我就一直觉得她对我有敌意,可是没想到这次竟把她给惹怒了。“我……”“住嘴,你现在没有说话的资格。为什么总对我要的人下手?”“墨澜跟你的亲事本来就只是他策划的,我只是让他住手而已。而且,星月……我没有想过破坏你们。”“你不想?那为什么次次都把心转向了你?就凭你那点美貌吗?”君知菊说着又手持长剑向我逼来,一次又一次看准了我的脸划来,我想起了黄珏的话。“你最大的阻碍是君知菊!”“不要——!”我实再躲不过捂着脸大吼一声。时间过去,周围变得安静,她只是吓吓我而且?我这样想着睁开眼睛,却惊讶地发现,墨澜竟然挡在我面前手里抓着君知菊的剑身,血一滴一滴地掉落下来。他怎么会在这里?君知菊的表情很复杂跟我一样地惊讶。而我看着都觉得痛的墨澜却笑得很阴沉。“菊!好久不见!” 第八十九话 若隐若现  刚刚被君知菊忽如其来的举动已经吓得六神无主的我,愣愣地站在那墨澜身后不知所措,而清醒的时候话题则变成了那两个人的。“怎么?见到我没话可说了吗?”很难想像墨澜可以这样无半点顾忌地面对曾被他伤害过的人。而君知菊渐渐放下举起的剑,退后了几步神情很是可怜。“墨澜,我从未见过你这样。”字里行间还是带着平时那种惯有的温柔,难道她就忘记了那些让人痛恨的往事吗?像个美梦初醒的可怜小孩一样在墨澜面前显出无尽的天真。“那是因为你从来不曾认识过我。在我这里关于情的东西都是不真实的。”君知菊想要再说什么却又无从说起,墨澜没有丝毫掩藏自己罪行的言语让她没有什么好去质问了。院子的木门被敲响了,我们同时把目光射向那里,君知菊立马收起了剑。我试意要去开门他们也没反对,于是,我小心翼翼地走过去抬起门栓。不知道为什么,平时白天都难得会来仙女宫的乐笙冬选在这个时候来找我,不过他来正好解决了目前的处镜。“喂!你现在还真有空,看来这个时候来找你是对的。”“你……有事吗?”惊魂未定的我声音有些僵硬。乐笙冬抬起一只手抹了一把我的耳旁。“呀?你们三个这么晚了不会是在闭门切磋武功吧,雪晶看你那样子输了是吧!”“时间不早了,我看我还是不便再打扰了,恕我先告辞了。”墨澜突然跑到我跟前说了这句话后拉开门走掉了,而君知菊也再狠狠瞪了我一眼之后离开了。乐笙冬真是来的好,我大大地松了一口气。“乐笙冬,还好你来了,君知菊要杀我。”乐笙冬十分不解。“你们很熟吗?她干嘛谁都不杀半夜来杀你。失心疯?”“你才失心疯呢!我不知道怎么跟你说。总之,我跟她有些过节。现在我把这件事告诉你,以后你帮我留意一下。好随时出来保护我,我自己一定搞不定。”“为什么是我?难道说……”“难道你个头呀!仙女宫不就你能自由出入而且武功又好吗?”乐笙冬有些得意地笑笑。看来以后是没得清静日子可过了,我轻叹一声。 第二天,天还没亮透,桔千樱又鬼使神差地在仙女宫内到处走动了。没人能真正了解她的行动规则,而这次,她早早地起床蹦到西院去找到一扇房门敲了起来。“墨澜!墨澜公子!快起床了要不然该叫人发现了。”她敲了好一阵子最后有点生气了才用力推开门,房间如以往一样整整齐齐好像跟本没有人住过的痕迹,哪里还有什么人。桔千樱疑惑地关上门。“难道说,比我起得还早?哼!走也不跟人打声招呼。可气!”“谁可气啦?”冷不丁从身后传来一声让桔千樱汗毛直立。“干嘛?吓死人了?你还不走?”“还没跟千樱姑娘道谢我怎么敢走?”“好了,现在谢道了,你可以走了,再呆会被人发现我名声就保不住了。”墨澜冲她笑着点点头,然后转身离开。桔千樱突然叫住他,墨澜好奇地转过身。只见桔千樱在身上摸了好一会儿,做出一个苦涩的表情然后又干脆地从头上取下一根玉簪硬塞给自己。“忘了拿钱了,这个可是世间难得的玉种,可以够你做路上盘缠。”墨澜盯着那根粉玉桃花看了半天,才露出一个微笑。 那一天,当仙女宫的其他人醒来后发生了一件轰动的事情。美穗的尸体出现在我经常给金鱼喂食的池塘里,她紧闭着双眼面如白纸地被浸泡在清凉的水底,一群金鱼围在她身边。于是,仙女宫炸开了锅,从来就没有人在仙女宫里死亡的。后来静倚师傅和暮叶师傅来查了之后,断定她不是失足掉下去的,而且在她的耳后有一个小小的血洞,全身的血被砸地干干净净。两位师傅好像有什么安排叫大家今天不用上课练武到自己房间里去。我跟骞虹琪还有桔千樱在我房间讨论起来。“我知道,是吸血鬼。上次去送烛香的时候看见过,牙齿尖尖的脸色白白的。很恐怖!”“不对,至今还没有道行高到能进出仙女宫的吸血鬼,我看是被毒蛇咬了。”桔千樱反驳我。而骞虹琪用剑柄打了她的头。“残疾蛇呀?只咬得出一个洞?而且你都说了是毒蛇嘛!怎么查出来身体里只是没了血而没有毒呀!”“那你觉得是什么?”我跟桔千樱一同问她。骞虹琪很认真地瞪大了眼睛,举着食指向我们靠过来,我们也好奇地把头靠向她。她突然大吼一句。“内奷!”我跟桔千樱被她吓一跳头撞在一起痛死了。正想抓住她痛打一顾,房间的门打开了。珙青燕端着午饭走了进来。“各位小姐,今天暮叶师傅吩咐大家不要去饭厅吃了,所以我给你们送过来了。”珙青燕仍然对着我一脸可亲的笑,我那时都忘记了她把我丢在山谷的事。“青燕,你别一个个的送了,用移物术吧,看你自己都没时间吃。”“我一定要亲自确保大家都在房间里,这也是暮叶师傅的指意,像有的小姐天生好奇多动,这次出了这事难保不会溜去给暮叶师傅查案添麻烦了。”好像说的就是我们一样,我们三个冲她心虚的笑了笑。她放下饭菜微笑着离开了房间,在关门的一刹那。桔千樱突然猛地站起来,好像发现了什么大事一样。“怎么可能?”“什么什么?”“你们刚才有看到她头上那支玉钗吧!”“没怎么注意?”“就是那只桃花串的呀?我明明把它交给了墨澜怎么会在她的头上?”我瞪大双眼。“哦!原来是你把墨澜带进来的?”说到这里我的思绪定格了,想到墨澜我突然恍然大悟,他不就是专吸少女血的魔头吗?很有可能美穗就是他所杀。我没有把这个想法告诉她们两,而是问桔千樱。“墨澜人呢?”“早上就走了呀?”我听完跑出门去。“你们别告诉别人,是朋友的话。”“喂!去哪呀?”把她两的声音甩在身后,拼命地去追珙青燕,想要从她身上找出墨澜的下落。 第九十话 误局  墨澜手中拽着好心的桔千樱送他的粉玉桃花钗却并没有真正地离开仙女宫,那可是他好不容易才进来的地方怎么可能这样轻易地就走。他看着做了一件好事而雀跃的桔千樱蹦蹦跳跳地离开才又再出来。这次出来,师傅吩咐他在仙女宫里找三个人。据说,这三人对他的成功可以起到至关重要的效果…… 星月早已经离开阁楼,他刚一走,一个女孩就推门进去开始打扫起来。女孩蹲下身子抚摸着地上破碎的酒瓶,几行委屈的泪滴落下来。“凤鲭,你是个骗子。明明答应了给我想要的,却弄到今天这个局面。”墨澜笑着看到这一切。“哎……自古多情必定花容惨淡。”女孩望着门坎上坐着个不速之客退后了几步。“你是谁?”“你不认识的。你是叫珙青燕吧!”女孩点点头。“那就对了,你只要帮我做件事,我就帮你完成这个心愿。”“你在说什么?”“你心知肚明,你跟夜银凤鲭的那些事,我可是都知道的。”珙青燕有些吃惊但马上又镇定下来。“你们又想骗我为你们做事对吧。”“我完全就不认识她,只是有我的方法知道罢了。你要相信我可是个说得出做得到的人,这可是你唯一的机会了。要做一辈子小丫环吗?”珙青燕沉默了好一会儿,反正从前都已经做过坏的事情就再博一博吧,量所有人也不会想到这个不起眼的她能做出什么大事的。于是,按照墨澜的指示把仙女宫里有着千变万化易容术的美穗给骗了出来。不过,她并没有想到墨澜会杀了美穗,还把尸体放在那么明显的地方。她找到墨澜想要问个清楚,可是,得到的只是墨澜的不愿回答。“你还是别管我的事,只要记住今晚三更天到碎玉池去。”墨澜交待完之后就离开了。珙青燕心里在打鼓到底自己是不是又做了一件蠢事情,上次被人利用差点害了雪晶回去之后很是后悔,可是,一提到那个人,一提到摆脱现在的命运总是让她做出疯狂的事情。 而另一头的我,在寻找珙青燕无果下又差一点被规定禁足的静倚师傅逮到而躲进了碎玉池的小亭子里。静倚师傅和珍畸一直在那里谈论美穗的事,说什么要找谁来帮忙查一下什么的。弄得我一直不敢出来,慢慢地睡着了。夜里醒来,不知已经到了什么时候,天色漆黑。碎玉池的水里泛着白银的星光点点把这里的小亭显得更加墨暗。一排排长着银枊叶的树枝在风中闪闪发光,不时有落叶掉入水中清脆一响非常好听,而我正是被这声音给吵醒。突然,发现什么时候星月站在池边徘徊,过一会他坐到亭子里来,我躲在桌下不知是出来好还是等他走。我这样突然从桌下冒出来不把他吓得半死才怪,不过一直等鬼才知道他什么时候才回去。一晚上弄得腰酸背痛还得在考虑清楚之前继续呆在桌子下面。我透过黑暗看见远远的池边又走过来一个人。突然明白,可能君知菊这小两口在约会呢,就更不能出来了,开始后悔不早点出来。不过当我仔细一看,发现并不是那么简单,对方穿着跟我一模一样的衣服步履轻盈地向着黑暗中走来。星月站起来走到那人身边。“雪晶,你在信上说有急事,到底是什么呀?”“我……我……”我听这声音似乎很熟习一时半会又想不起来。“我是真心喜欢你的,从每一次见到你开始,也许那时候你并不记得我,可是……”“……”那个女人对星月说了这么一句,然后那个女人的影子靠近星月紧紧地抱住了他,我禁不住想从桌下跳起来却笨笨地撞到头弄出很大一声,然后,就什么也不知道了。珙青燕听到声音知道有人藏在桌下吓得落荒而逃,我被星月摇晃着叫醒。摸着头慢慢眼开眼睛,才看见自己被他抬到了池边的明亮处。“雪晶,发生了什么事?”“啊?我还想问你发生了什么呢?”“刚才,桌子响了一声,然后你大叫了一声。我到桌子前察看,你就昏在那里了。你好奇怪呀!”我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用他从前常拿来骂我的那句骂他。“笨蛋!你连我的声音都分不出来。”“你是说,刚刚那个不是你?”“当然了,我向你投怀送抱?怎么可能?干嘛便宜你?”星月突然站起来一把拨开掉在面前的银枊叶,叶片把他的手割出了几道血痕,我止住了责骂发现他的表现不对。他又转眼盯着我。“看见了?我生气了!你猜我是为了有人敢戏弄我生气,还是你说你不会给我投怀送抱生气?”我木纳地摇摇头。“害我白白高兴一场的人,我会找出她来千刀万刮。”哎……久违的星月发怒,我还很习惯他一副对我小心翼翼的样子。 “那个头,撞痛了吗?”“你还是先问问你手痛不痛吧?”“笨蛋,也有人会自己伤到自己的。”“你不也是吗……好了好了,我什么也没说。”星月靠过来伸出手试图想摸摸我刚刚撞到的地方。还好我迅速地闪开。“什么啊?我又不会吃了你。”“你会!你以前还咬我来着。”“有恩不记有仇到是记得很清楚,其实,那次……我有避开你的要害咬不可能死的。那么气愤的时候我还能理智地想到保你一条小命算不错的啦!”“哈?这样也叫不错?那嫁给你不是还要带上盔甲?”“那你就说反了,嫁给我的话就什么都不用怕了,有我保护你嘛!”说到这里我们两个人突然感觉话题不对都不说话了。过了半响,星月才扑哧一声笑了。“我们现在,像一对情侣吗?”星月的嘴角露出浅浅的笑意,当他的这种表情不在是君知菊的而变成我的所有时,我却胆怯地不敢去看他的眼睛,怕自己会掉下去。而底头却在银色的水面看到两个人面对面的影子……还有,另一个人。在我的背后不远处,YI的影子。YI的脸色不太好,星月在发现他时也感觉很不自在。YI默默地走过来。“怎么了?”“她脚麻了,不能走。”我不知道怎么跟YI说。而YI却没有再说话,走过来在星月的面前一把把我抱了起来。“我来就行了,你回去吧!”YI抱着一脸担忧的我离碎玉池越来越远,而星月还蹲在银枊旁默默地望着这边。我把脸转向面无表现的YI,心里变得很难受,我好像又做错了。 珙青燕藏在另一棵银枊后看着这一切,暗暗窃喜。默澜说的果然没错,要得到星月唯一的方法就是让YI紧紧地抓住雪晶,不给他留下一丝的机会。要不是听了墨澜的话自己怎么会如此大胆地去靠近星月,雪晶对他还有情那她一定会出来阻止,而最后,只要通知天真的YI来看一场好戏就行了。 第九十一话 降雪红尘A  悠长的黑暗山路上,我打着一只灯笼独自一人行走着。微微的红光在无尽的夜色中飘摇着,淡淡地照着我的半个身体。我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只是希望能快一点离开这个让人害怕的鬼地方。前方的路旁石头上坐着一个抽烟的人,他面前倒着一辆破烂的木头车。我想大概是车坏在路上等人来帮忙的,正好我也遇到了一个可以陪伴的人。于是,快路跑了过去。面前是一个含着烟斗的苍老面孔,他穿着一身黑色的破麻布衣,脸上有一块黑色伤疤。他埋着头没有理我。“老伯,要帮忙吗?”他这才抬起头望着我,两只眼睛都是白色的让我打了个冷战。原来是个盲人。他看了我半天,嘴角突然挂起一抹笑意露出黑洞洞的嘴,声音很辽远地从那黑洞中传来。“姑娘……你的阳寿只有二十天了……哈哈……” 我睁开眼睛一身的冷汗。我坐起身来想了好半天,怎么会做这样一个梦。大概是前几天看见美穗死在池中受了影响吧,我安慰着自己。美穗的事情虽然还没有查清楚,仙女宫也像往常一样开始正常生活,只是气氛不像从前那样快乐了,每个人都在怀疑着别人有可能是凶手互相提防着。休息的时候,我跟桔千樱还有骞虹琪坐在院角,看着女孩们分成了好多小小的堆都在谈论着什么。我无奈地摇摇头。“唉……怎么可能是我们自己人做的?整个仙女宫也没人有那种把人血吸干的武功呀!”桔千樱也附和着。“很正常,每个人都怕死的。”她说到这里,我突然想起昨晚做的那个梦。“对了,我昨天晚上做了个恶梦,有个老伯说我只有二十天寿命了。”“啊?什么样的人?”“恩……脸上有块墨疤。”桔千樱站起身在我面前走来走去,好像是在想什么。“你怎么了?”她突然坐到我面前,很紧张。“雪晶,我告诉你,你别害怕。”我很疑惑地点点头。“你还记得有次我们去找死神犯罪的证据吗?”我依然点点头。“那个死神脸上就有块黑疤,可以变化成任何人的模样。”我瞪大眼睛,可是桔千樱并不像是在吓唬我的样子。“雪晶,你要万事小心,最近仙女宫里并不安全。” 这样的事怎么能叫人不害怕呢?死神不会是恨我所以才来报复吧。我下午悄悄地跑到辛金儿那里,她房间的书多得数不清一定可以察到死神的信息。窗外的阳光被挡在屋沿下离我们好远好远,房间显得有些暗,辛金儿不需要光线才会住在这间背光的房间,辛金儿坐在桌边品着一坏茶。“雪晶,你有什么着急的事吧。平时看书可不像这样急。”我一边翻着书一边回答她。“我想我这次大概栽了!死神拖梦给我说我快要死了。我得察察到底是不是他才能安心。”辛金儿有些兴趣似地转过身子来。“哦!这里没有那种书,不过,我是真正见过他的人应该可以告诉你一些吧!”我立马放下一落厚厚的书跑来坐到她跟前。“你见过?为什么,不是除了神仙只有快要死的人才能见到他吗?”辛金儿的眼中有一层朦胧的烟雾。“夜银枫棋是你的生父吗?”“我不知道。”我底着头不想去触碰关于身事的一切,可是又和辛金儿一样很想知道。“雪晶,我来告诉你我的事情吧!也许你听完之后就能知道了。”就这样我终于知道了她的故事。 辛金儿篇。 当我刚进仙女宫那时,正是夜银枫棋在掌管仙女宫。因为天生有着超出于任何事物的速度而被当时的第二师傅岑思选中。于是,刚刚十六岁的我就开始了在仙女宫里的生活。那个时候,朱静倚和暮叶是两个很优秀的弟子。刚刚搬来的我个性很胆怯她们帮助了我很多。我们三个是非常要好的朋友。事情的开始是华龙殿的师傅南宫涧来仙女宫做客,在那时,仙女宫和华龙殿关系还很紧张,暗暗在对抗着。还在受训的我被安排给南宫涧做向导。可是,没有想到,南宫涧对我一间终情第二天就向夜银枫棋要我这个人。我本来以为枫棋师傅会因为可以趁此机会跟华龙殿结亲修好。可是,他越在众人面前一口回决了南宫涧,理由是我还在初训以后能成为大有用的人才。当时还处十八岁的南宫涧争强好胜,又十分爱面子,怎么会答应他,放下狠话,如果不把我交出就会跟仙女宫起战役。我那时胆小怕事,哪里经得起这样的事情,夜里哭得满脸是泪俏俏地去找枫棋。枫棋好像也在发愁屋里点着灯坐在案边发呆。看见我来很出乎意料。我一进屋就跪在了地上。“枫棋师傅,金儿愿意嫁给南宫涧,你不要跟他们打了。”枫棋把我扶起来让我坐下。“不行,别说是这样会有损仙女宫威名,就是我也舍不得你去他身边。”“师傅,谢谢你这么重视我,我答应你,如果去了那边也绝对会向着仙女宫,不会做任何伤害仙女宫的事。”“不是,你不懂。回去吧!这事我会处理好的。”枫棋这样说我也没有好反对的,于是默默回去了。那件事以后枫棋做了很多工作,最后岑思代替了我取得南宫涧的欢心,从此离开了仙女宫。我很惊讶,枫棋师傅为什么为了我而牺牲了重要副手,不过我真的非常感谢他们。从那以后,华龙殿就跟仙女宫结了盟。后来华龙殿被毁,我知道岑思死在火海中,伤心却不能有泪了。枫棋在我心里的地位变得不止是师傅那样简单了,午后的河塘边我的窗前,总能远远地看着他手握一本书坐在那里看好一会儿,时而抬起头眉头深锁像是遇到了难以理解的问题,晨而又望着书本露出一个微笑像是参透了书中的奥意。慢慢的,当每次见到他的时候就有种心跳的感觉。不过,我知道他是师傅我不可以有这样的想法,只是思念是种赶也赶不走的东西,就在他面前听他讲课看他舞剑也有种离他好远的感觉。日复一日,终于我过了十八岁。仙女宫又来了一个新的女孩,是她改变了我的一切。她叫初雪,来的时候正好也是初冬降雪,一身的细雪风尘。她从马车上下来,轻轻打落身上的雪花。长得非常清纯美丽,身为凡人却有种脱俗的仙气。枫棋亲自去接她,远远地看着两个人站在一起我心里有些不舒服。不久后,仙女宫内就有传言他们两人在交往。我很生气却又不能做什么。平日里跟初雪也姐妹相称,她好像挺喜欢我总来找我,却不知道我的心思。有一天,她突然告诉我她喜欢上了枫棋,问我应该怎样才能让他知道。我没有回答她,整夜睡不着。第二天做了个决定,要抢在她之前向枫棋表达爱意。 第九十二话 降雪红尘B  小雨绵绵,我窗前的河塘水被如我心跳般的雨滴打乱。不管是怎样的天气都会出现在对面亭子里的他,今天却不见了身影。我一直等着他的出现,只有在这个时候才能单独地接近他。想要说的话一遍遍在心里复习着。然而,一整天过去了,他没有来,我感觉像是老天在捉弄我一样,两年间我都不曾想过要走出门去站到他身边,真正想要行动时他却很反常地不在。于是,在那一天因为吹了一整天冷风心情又不好的我终于着凉了。发着烧说着胡话,来照顾我的姐妹看事情不太妙把枫棋师傅叫了过来。他果然是一个温柔的人,听到我生病了马上放下手中的工作赶过来。我一见到他泪水又流了下来。姐妹们仿佛看出了什么苗头,静悄悄地走了出去。房间里只剩下枫棋端着飘着苦味的药水一脸心焦。我第一次尝到一个人就在你面前,你很想了解却感觉相知是种遥遥无期的那种感觉。他不明白我为什么在病了的时候不吃药一直哭。他没有照顾过病人,没有那种耐心。“金儿,这都是最有效的良药,尽管苦了一点,可总比你现在受病痛折磨要好的多吧!”我身上没有力气,向他摇摇头。“你为什么没有来河塘看书了?我等了你一天。”枫棋很疑惑。“怎么?你有事要找我,可以来东院找我呀,我一直在房间里处理案子。什么事?你现在告诉我吧!”我看着他好奇的样子,现在无疑是最好的机会。可是,我却半天也无法开口。怎么能让我在这么狼狈时要他接受我。“现在不行,明天好吗?你去河塘边等我。”他笑着点点头。“也好,可是你得先把病养好。这样,我去拿点蜜钱来。”我支撑着坐起来,心里的寒意已经消散,笑着接过药水。“不用,我不怕苦的。” 雨过的河塘又长出几棵新莲,朵朵娇艳。这是一场约会,和平时不同他是为了我而来。我高兴地把自己打扮地漂漂亮亮,年方十八一张出水娇莲的美丽,我微笑着看着镜中的自己,517Ζ还有谁能敌过我的美丽呢?他如约而至,从我的窗前看去,他的心情不错。在亭中徘徊着,时不时向我房间这边望过来,我躲到帘子后面享受着换他等待的那种雀跃。最后舍不得再逗他悄悄地走出房间,站到他身边。当他注意到我的到来,转头过来露出一些掩藏不住的惊讶。当然平常的我只知习武从来没有像这样好好打扮自己。他露出笑容,上下打量着我。“呵!你……”我害羞地底下头。“姑娘长大了,越来越漂亮。”“谢谢。”“哦,你不是说有事要说吗?到底是什么,不能让别人知道的?”经过昨天一场病我把之前想的一套说词全给忘了。皱了皱眉,尴尬地面对着枫棋等待的神情。“我……我想知道,两年前你为什么不让我嫁给南宫涧。”枫棋很诧异。“啊?不是你自己不愿意吗?”“那如果我是愿意的呢?你会把我嫁给他吗?”他沉默了一会儿。“难道……你后悔了?”“不是,我是说如果,你回答我就好了。”塘里几片蛙声连绵,枫棋大概是第一次去想这个问题,确实想了很久。我有些着急。“你道是说呀!要不要把我给他?这么简单的问题是或不是罢了。”“不会!”我愣了一下,虽然是师傅,小小年纪的枫棋还是有一种小孩子的天真和倔强。手指在塘水里绞来绞去,扰地蝌蚪到处逃窜。突然,他呵呵一笑转过头来。“你不会在试我吧!”我瞪大眼睛不明白他在说什么。他叹了一口气。“其实在来之前我就想清楚了。昨天,你病了,我的那种着急,是你不知道的。”我的心猛地跳了一下。“本来想叫你先说的,可是,看你那么迟钝,那就……”枫棋站起来走近我,咬了一下嘴唇。调整了一下语气,很正色地说。“辛金儿,我不会把你嫁给任何人。你是我的!” 从那以为我们变得亲密,我终于可以走进他的世界随时出现在有他的地方。那种放下一切威严的亲近笑容也只是在我的面前。于是,我们的事情在仙女宫内传开了,私下里姐妹们都开外笑地叫我师娘。而在我的快乐笑容下,初雪远远地带着沉默经过。我们再也没有说过话,比起现在的幸福对她的歉意只是那一点点。夏天和秋天很快地过去了,仙女宫里有的地方女孩们会法术或者引用了电不需要去外面去捡柴取暖,可是有的还是得做这些事,当时的仙女宫并不怎么团结谁会去管其他人的死活。初雪就是其中一个,身为官家小姐的她只有自己去外面买柴,可是那一年冬天特别冷,大雪覆盖着整个世界。人们都把柴留着自己用,没有多余的拿出来卖。初雪和几个凡人姐妹只好自己出去准备了。“让她们磨练一下也好。从前都是些娇身惯养的小姐,首先就要学会自己生活,要不有什么资格去拯救别人?”这是枫棋告诉我的,于是,我也不再管她们的事。直到有一天,一个女孩急匆匆地跳回来,到东院里。喘着大气一脸惊恐。“不好了,枫棋师傅,山上发生雪崩,初雪不见了。可能是被埋在里边了。”我们听了都急忙跑了出去找,厚厚的雪层刺骨的寒冷。我们并不知道外面的天气有这么可怕,初雪老老实实的也没有说,我心里很愧疚,早知道就把柴分一些给她们,我早做了准备,身为普通农家的女儿收集木柴可比她们容易地多。结果,找了一天也没有初雪的影子。我回到仙女宫,得知了一个消息,出去找初雪的枫棋还没有回来。 第九十三话 降雪红尘C  我想出去找他,可是姐妹们拦住了我,劝我说枫棋师傅不可能让这雪给困住一定是有什么事才不能及时回来,不要到时候我也失踪了。于是,我听了她们的话怀着忐忑的心等了一夜。第二天早上,果然如她们所说的,枫棋抱着受伤的初雪回来了。初雪的脚冻伤了加之昨夜风雪十分大所以才不能马上回来,我看见初雪的脚上包裹着枫棋的衣服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后来,有些好事者传播了一些议论,说那天晚上,枫棋和初雪是在山中的小木屋里过的。那些话如刺刀般地在我耳边响起。“你想呀!孤男寡女同处一室一整个晚上不出事才怪。”“我看见枫棋师傅是抱着初雪回来的,两个人挺亲密的。”“是呀!初雪那晚上冻成那样,你说枫棋怎么给人家取暖的?”“那不是要以身相许吗?”“看来咱们又要多个师娘了!”诸如此类的话不断地在仙女宫内流传,我不敢去质问枫棋,因为他在我面前表现的还是一惯的温柔体贴。我受着这种醋味的折磨。 一直到有一天,我去外面散心。一个老婆婆在山里迷了路,我好心带她走到了山下,她为了报答我交给了我一张破旧的地图,说那是一个可以帮忙人们实现愿望的仙人住的地方。我半信半疑地接过来,还是决定去碰碰运气。找到那里并不容易,窑洞里有一个长得十分美丽的女人,原来她是个蛊师,名叫御宫瑶。她问我有什么想要的,我一时半会想不起来。就把我的事情告诉了她。她笑起来。“我可以让他只能喜欢你一个人。”“不,那种的爱不真实,我希望不用任何方法让他真心地喜欢我。”“那你觉得他现在是一心一意地爱你吗?”“是!可是,我又担心将来他会变心。”“没关系,男人变心是因为女人都会老去,假设你永远保持着年轻美貌,他不可能会放弃你的。既然你觉得他是爱你的,那你只要不变就可以抓住他的心了。”我想了一会儿,有些懂了赞同地点点头。御宫瑶交给了我一个方法可以练成长生不老。为了枫棋我什么也没多想,每日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苦练负出了很多代价和痛苦,到最后一刻我的灵魂飞出了身体一直升上天空。就是在那时,我见到了当时的死神,他是个爱捉弄人的死神。穿着一身黑羽衣,左脸上有块刀形的黑斑,在我面前露出很可怕的笑容。“姑娘,你这次算死过一次了,从今后,你就不再属于我的管辖。永远不老不死。你想清楚了吗?”“怎么会想不清楚呢?这不是所有人都梦寐以求的事吗?”“哦!这么说你是准备承担后果了。”“什么后果?”“无止尽的孤独与疲倦……”我醒了过来,虽然他的话有些可怕,我还是因为得到了永恒的爱…… 开始,我的确占有着他的心,可是,谁又能想到!十二年后,初雪和枫棋有了孩子。原因很简单,我看起来像是那两个人的妹妹。甚至再过些年,就像是女儿。那些曾经的美好在他面对我的时候再也找不出来了,年龄的渐渐落差换来无法再说出那个爱字。可是,枫棋和初雪的感情却越来越好,直到最后,初雪怀上孩子的事让人知道了。他们两个人更加难以面对我,有天枫棋终于跟我说,他想要娶初雪,没有办法告诉别人一个小女孩是自己的妻子。我什么也没有说,一个人来到河塘,为自己做的傻事伤心落泪,是我亲手折断了自己的幸福。怎样去面对越来越远离他的世界,他的人生在前进,而我却一直留在原地。在那个夜我就这样一直想着想着最后跳了下去。可是,你可想而知,我怎么能成功呢?死亡再也不是我能拥有的。每一次醒来之后我还是要面对初雪慰了枫棋的孩子,慢慢的,我不会哭不会笑了,也看不见了,像木头一样活在这个世界上。还有让我想不到的事,初雪一个人悄悄地离开了仙女宫,也许是受不了我一次又一次自杀姐妹们指责她的言论。从此她消失了……枫棋年过半百就去世了,灵魂终于飞升成仙。留下的我只能守着仙女宫,如死神所说,无尽的孤独与疲倦。曾经,我以为他是眷恋着我的美貌,我太天真了跟本不懂得爱情的本像。到后来才知道,爱其实就是在一起的那种美好感觉,和美丽,和年轻没有关系。回想,当初想要表白的时候,如果我褪去那种打扮得虚华的美丽。他会仍然坚定地告诉我,我是他的。可惜我明白地太晚…… 辛金儿面向着河塘。“雪晶,今年莲花开了几朵?”我向她窗外望去,那里早已经只剩一滩死水了,我底下头犹豫了半天。“开了五朵,很可爱的。”“雪晶,有些东西要用心去看。枫棋是你父亲吗?”辛金儿又回到了这个问题。我的眼睛游离着,有些不愿意去接受。反过来问她。“你说,他是真心在喜欢我母亲吗?我听你这样说,好像他们的感情不算深。”“他们……是我了解不了的世界。不过,我想,枫棋不是一个会见一个爱一个的人。初雪不见之后,他很伤心,一个人去找了她好几次却没有结果。他们的感情,不是冲动。如果说,他没有在初雪在山中不见时表现出的那种着急,如果说,他没有在抱着初雪时露出那种心痛的表情。我也不会,怀疑他对我们之间的感情有动摇。雪晶,那不是我的多心。他是个多情的人,也许自己在爱着初雪却不知道,直到发现我不适合他之后……”辛金儿不再说下去,而是叫我把书架后的一个小盒子拿过来。她轻轻地打开,把一张破羊皮纸放到我面前。“这就是当年那张地图,也许她知道怎么可以见到死神。你要在二十天之内找到她。还有,我要提醒你。绝对不要,向她要什么愿望!你不会得到任何好处的。”我答应了一声把纸揣进了衣服。骞虹琪那丫头嘴就是快,我只能活二十天的事被她一上午就传得整个仙女宫都知道了。于是,很无奈地,关心我的那三个人都挤到我的房间要求和我一同去。也好,人多力量大,我也不敢一个人单枪匹马去找那个可怕的蛊师,她是御辞城的母亲应该会给星月的面子吧!生为天神的乐笙冬可以带我们上天庭。YI当然是不能拒绝的,如果这次不成功,我就要跟大家永别了,他怎么可能不帮我。我虽然不敢去相信,我二十天后会死去,不过那张地图成为我求生的唯一机会了。既然死神把这件告诉我,那他一定有办法让我避过去,我这样相信着。 第九十四话 人在戏外  骞虹琪知道我可能快要死了的消息不但没有为我着急,反而像是什么稀奇事叽叽喳喳地到处说。这算哪门子的朋友嘛,用她的话来说我没那么容易死,这次只是场有趣的旅行罢了。她哪知道有多严重,活着和死了只是那一瞬间的事,我可是个怕死的人。我报怨着她的兴奋态度,都快愁死了,这事传到凤鲭的耳朵里的话就不好了,最讨厌看到她幸灾乐祸的表情。乐笙冬第二天要跟着我一同出仙女宫正要回去准备一些路上用的东西,经过大院的时候几个姑娘正在开始把一座座灯点起来。骞虹琪正好靠在阶梯前跟龙香栀闲聊。乐笙冬想起今天下午我闷闷不乐的神情,又看到她有说有笑,一种怒气由心而生。他快速地走过去,一点也没给骞虹琪逃掉的机会抓起她的手怒视着,胆小怕事的龙香栀一见事情不对。干笑几声。“虹棋姐姐,我……我妈叫我回去。”“喂!你哪个妈在仙女宫里呀?”骞虹棋哭笑不得地冲着龙香栀跑远的背景喊。突然,她又转念觉得不对,自己是招惹过许多的人,可是绝对是没有惹过乐笙冬的。于是,她镇定下来望着乐笙冬。“你抓我干嘛?”“你好像很喜欢说三道四呢!”“我没说过你什么事,如果你不放手我可真的要跟人家说你的坏话了。我别的本事没有,就是只要我开口大家都爱围过来听!哈哈。”“好啊!我无所谓。不过……你也该尝尝被人家指指点点是什么滋味。”乐笙冬轻笑地威胁着她。骞虹棋也不甘视弱。“笑话,我没有什么事可以说的,天生丽质,武功盖世,过着平和充实的生活。”“呵,你对你自己评价倒挺高的嘛。不过,没有坏事,可以制造点。”乐笙冬又恢复了以往吊二郎当的一副模样,笑着碰了碰骞虹棋的脸。骞虹棋像是发现身上爬了只虫子似地打个冷战跳开。好像以前有听说过,站在乐笙冬旁边就会怀孕的。“喂!你离我远点,我立志一生都要做侠女,不想要小孩子!你去找别人吧!”骞虹棋一副认真的表情小心翼翼地看着乐笙冬。乐笙冬十分不解她的话。“你在说什么?啊?”“哼!别以为我不知道,我听别人说过,把你惹毛了,你会让人怀小宝宝的,靠近你是很危险的。所以,不要过来。”乐笙冬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气得半天没有说话。“你个小丫头懂什么,别听人乱说。”乐笙冬都忘记了自己是来干什么地,在原地转了几圈指着骞虹棋。“你给我听着,不准听那些无聊的人说的话,你也不要到处乱说。我……我……算了。记住不要说就行了。”乐笙冬没好气地走了,说不上是单纯还是笨的骞虹棋不知道他怎么了,在她心里,乐笙冬是来找她让她帮他保守会让人怀小宝宝的秘密…… 几天后,我们照着辛金儿给的那张地图来到一座山上,那里的石洞应该就是御宫瑶住的地方。可是,当我进到里面却发现什么也没有,只是普通的山洞罢了。YI安慰我。“那是十几年前发生的事情了,说不定御宫瑶早就已经不在这里了。”“对啊!我怎么没有想到,御宫瑶已经死过一次,说不定现在被咛天歌变成了别的什么东西。可是……那我怎么才能找到死神?”大家一阵沉默。突然,山洞口传来一个声音。“我有办法。”我们几个回过头去,竟看见彩鸟站在那里。看来,她一直在暗中跟在YI身边。我也顾不得什么,跑过去拉着她的手。“彩鸟,你知道什么对吧!”彩鸟没有理会我,而是走到星月面前。“既然御宫瑶的儿子在你身体里面,那只要你召唤出他来一定就可以引来御宫瑶。”我觉得她说的话有道理也跑过去求星月。“是啊!不管她现在变成了什么一定还记得儿子的。”星月有些为难。“可是,我不知道怎么做,这么多年我从来就没有把他弄出来过。”“有,我看见过!”所有人都望向我。我慢慢说。“我记得有一次,在墨骨城。就是君知菊成亲的那次我看见御辞城出来过。只是你自己不知道。”“真的?那当时是什么情况才让他出来的?”我有些犹豫,几个人都看着我,这也许就是关键。“我……我……想要阻止星月带君知菊逃婚,御辞城出来骂了我……”我说完玩起了自己的手指头。只有彩鸟想了一会儿说。“好吧!这样可行。”“什么?”“御辞城之所以留在星月身体里是因为不舍感情,我们可以试试,你去把他气出来。”我歪着头不太明白。彩鸟不耐烦地把我向乐笙冬身边一推。“你们两个,在星月面前做场好戏吧!”“我不同意!”我,YI,星月同时喊出来。星月皱着眉头。“你出的什么馊主意?烂透了!我不做试验品。”彩鸟白了星月一眼。“你只能配合,为了雪晶能活下去。”这句话好像有些份量,星月没说话了。YI没好气地看着彩鸟。“不行!就算要这样也让我和雪晶演。”彩鸟不悦。“我还不同意呢!只是做戏而已,你慌什么。”“好啦!别吵,快点吧。彩鸟,你说怎么办?”我不想他们几个再无休止地争下去。“我不知道,反正方法给你说了,想不想活就看你自己了。”彩鸟把YI拉了出去。“我们走,不要影响他们。”山洞里剩下我,星月,乐笙冬三个人。星月闪身过去闷闷地坐在一个大石头上,抬眼不悦地看着面前的两个人。“快点,我没什么耐心。”我转头救助似地看着乐笙冬不知该怎么办。乐笙冬衣服上的小白毛像雪花一样舞动着,阳光射进洞来照在他有些犹豫的脸上。我觉得奇怪,如果换作是以前有这样的好机会接近我,他一定会很得意。可是,他似乎有着什么顾虑,眼神游离在一旁。时间一秒一秒地过去,三个人的呼吸都溶合在了这个山洞。你只要坚持你的选择,最终会得到你所想要的人……那个声音在乐笙冬的心里突然地出现。他像是从睡梦中惊醒一般回过神来,定定地看着我,有些担忧又有些坚定。“雪晶!你爱我吗?”他忽如其来的话让我有些诧异。我差一点忘记了现在一切都要顺从给他一个否定,还笑他开什么玩笑。可是,我瞬间又明白现在只能拿出我的柔情来,要不御辞城是不可能生气的。我挤出一个微笑认真地点点头。“那……我能抱抱你吗?”“啊?哦,好吧!”果然,这个好色的乐笙冬不趁机吃我豆腐才是怪事。我轻轻地靠近把侧脸碰在他的怀里。这时候星月用手撑着下巴目不转睛地看着我,很可怕。乐笙冬很轻很轻地在我耳边说。“雪晶,有些事情你不知道。在很早以前我们就是一起的。不知是不是老天特意给了我们缘分却又要拆散我们。可是,我很感激他这样做,我才能知道你的重要。不管你是我的谁,我坚信自己一定不会再离开你了。永远……也不要叫我那个字,可以吗?”我虽然有些不懂他在说些什么,可是,却能感觉到一种真诚,于是,给他安慰似地点了点头。 第九十五话 冥宫  乐笙冬轻轻地把我推开,盯着我的嘴唇看了好一会儿,竟然慢慢地伏下脸来。我的表情有些僵硬,心想,不会吧!这戏做到这步可以了吧!如果你再靠近我就不干了!我的眼睛瞟到旁边的星月,他把目光撇开盯着地面一动也不动。喂!你不来救我的吗?正当乐笙冬快要吻到我,我也快要翻脸的时候,星月突然无声地从那里站了起来把我拉到身后。我松了一口气,却又感觉到他的手变得特别冰冷。他有些忧怨地看着我,那个眼神是灰色的。看起来很柔弱无助的星月,我很高兴,看来真的把御辞城给引出来了。我对着乐笙冬使了个眼色,乐笙冬轻咳了几声看来从戏里出来了。御辞城望了他几眼。“雪晶!你是不是生我的气了。对不起,我一直没有把你认出来伤了你的心。雪晶,我知道我已经死了不能给你什么,可是,你只能和星月在一起,这样我才能天天看到你。”“没有没有,那个不重要,现在你告诉我怎么找到你母亲就原谅你了!”我有些兴奋地说完全没有关心他说什么。御辞城沉默着想了想。“她现在是一条绿金鱼精,不过,她功能很深已经完全占据了那个新身体。你在海边唤她就能见到她。”“好吧,谢谢你。你回去吧!叫星月出来。”“雪晶……”“唉呀!快点吧。我急着赶路呢!”我那时候没有想太多,忽略了御辞城的感受。他没有再说什么,看了我一眼底下头不动了。突然,他恶恨恨地跳过来抓着我的领口。“夜银雪晶,你……!”“哇!他怎么了?鬼上身吗?”乐笙冬无奈地摇摇头。“刚刚那才叫鬼上身,现在……他回来了!”星月听见乐笙冬说话又跑过去拽着他。“还有你!得寸进尺了是吧!”YI和彩鸟听见声音从外面跑了进来。我烦躁地躲到YI身边。“别闹了!御辞城已经告诉我去哪找人了。不要浪费时间了。” 经过打听,最近的一片海在初阳城后面,初阳城是个看日出的最好景点。我们急急地赶到海边,那是片很美的海滩,细细的蓝色沙砾,彩色半透明的贝壳海螺到处都是,有的还散着闪亮的珍珠,显然不是凡间有的东西。我见四下无人冲着大海喊起来。“御宫瑶,你在吗?我有事找你,请务必现身。”喊了半天,海面上却连只海鱼也没看到。我灵机一动,把旁边的星月拉了过来,手扣在他的脖子上。“御宫瑶,你听着,你再不出来。我就,把你儿子给杀了。喂鱼——!”果然有效,水面起了奇怪的波浪,像闺房中的层层纱帘在随水飘动,泛着紫红色变化着深浅。不一会儿,一个妇人和一个少女远远地支着一只小船漂过来,那小船看起来那样脆弱怎么可能在这样宽广的海域中航行呢?我立刻察觉到可能是我要找的人来了。我的注意力放到那个少女的身上,她全身紫纱,清丽可人,身后却背着一条和长相极其不相衬的长鞭。她正用力撑着船桨慢慢地向这边过来,看起来并不像有那样大的力气。而我一眼就认出来,她不就是当初混在我们身边的那个朱沙姑娘吗? 他们把船停下,两个人走下来盯着我看。“你是御宫瑶吗?”妇人微笑了一下表示了身份。“你不是要掐死他吗?那就动手吧。我还等着开荤呢!”我被她的话振住了。“什么?你要吃你儿子?”我不敢相信这个事实。“看起来你到是比我心痛他。我的儿子不早就死了吗?而且,本该投胎转世。因为,这个小子占着身体,还有你!而一直游离在这个世界上。我巴不得你毁掉这个本不应该存活的身体。还等什么,快动手呀!”“所以……你才派这个朱沙来害我们?”“我叫宣紫金,你别喊错我的名字。”“好啦!我不管你们怎样。你告诉我,怎么找到死神。”我脱口而出之后却又觉得不合时宜。可是,没想到她竟然从身上拿出一个白色海螺递到我手里。“喝了这个你就能见到了。”“这不会是毒药吧!”星月怀疑地臭了臭海螺里的水。“哼!信不信由你。”御宫瑶突然又面带笑容地看着星月,伸手在他头上一摸。说了句另人费解的话。“我的乖儿子,要听妈妈的话,知道吗?”御宫瑶带着面露傲色的宣紫金又坐到船上去,在划向海中渐渐沉下去。“要不要喝呢?”“我觉得不要,说不一定死神说指你会死去就是因为这碗不知明的药。”彩鸟分析着。“要不,我先试。”星月抢过海螺迅速地喝下一口,我来都来不及阻拦。我着急地拉着星月。“有没有怎么样?”他疑惑地看看大家。“很甜!”我们松了一口气。看来不是什么毒药,于是,我们接二连三地都喝了一点。 有点像酒,过了一会儿,我的头有些沉想睡觉。我们一个个闭上眼睛,灵魂飞出体外。“她没有骗人,我来带路吧!”乐笙冬走在前面,我只感觉像在水里一直往地底下沉,当我受不了那种在泥土里那另人窒息的闭塞感时,豁然开朗。我们掉在一个广阔的空间里。并不是我想像中的地域有着水深火热让人害怕的场景,反而很宁静很美。天是黑色的,草是冰蓝色,湖水是深紫色。一个个无气息的灵魂手提着暗红的灯笼排着长队在对面的山间行进。乐笙冬一路带着我们跟在灵气们的后面,到了一个硕大的宫殿。像芒刺一样的建筑,从底下还可以看到很多面无血气的美丽女鬼靠在窗前手握木梳整理着流瀑长发。灯笼一个个进入到宫殿内,我们也跟着进去了。那里的鬼好像都看不见我们,也不说话。乐笙冬一直把我们带到宫殿下面的一层。他说前死神就被囚禁在这里面。为了不要惊扰到他,他们叫我一个人下去。虽然害怕,可是我还是只有硬着头皮走了下去,我知道,世上每天有千千万万人在死亡,死神能提醒我证明我还有个可以避免的机会,已经是幸运之极了。我推开一间巨大沉重的门,厅中很大,几个粗大的鬼头柱顶着高高的楼层。地上飘着墨色的烟雾,黑暗中只有深处有两盏黄灯。我慢慢地身着那边走去,床塌上睡着一个男人,黑色的羽毛衣服,长发。脸上果然有条我见过的刀形疤痕。他带着一种不可接近的英气睡得却很安祥,让我不知道怎么才能把他从睡梦中唤醒。“你来啦?”声音从他那里传来,而双眼还是轻闭着。“恩!”这时候他才睁开眼,慢慢地坐起来看着我。我这才发现他竟然是个二十左右岁的俊美少年,那种俊美,有些摄人心神,他很严肃地说。“你在奇怪什么?”他看了看自己的身体,突然轻笑了一下。“只有千樱那丫头才叫我叔叔。我身为死神怎么会像普通人一样变老呢?”我默默地底下头,不太敢看他那银色的眼睛。“我想知道,我可不可以不要死。我还有很多事没有做不想住在这个地方。”“这个地方不好吗?你可以来陪我,我被关在这里挺无耻的。”“求你了!”“不想死的人那么多,我难道要一个个答应吗?”“那你现在杀了我得了,反正我都来了,现在取我性命,免得到时候死了我还要再来,麻烦。”我一屁股坐到旁边的毯子上。死神从床上下来,站到我面前。“你竟然敢在我面前耍赖,不怕我让你死后挖眼割舌吗?”“哼!你现在又不是死神了,管不着我。别再玩游戏了,如果我不做那个梦也不会找到这里来,所以,你是故意引我来的,有什么话就直说好了。你是怨恨我查你的案子想报复是吧!”死神有些好奇地用刀尖手抬起我的头。“这样跟我说话的你是第一个。”“是啊!杀我好了,要不我的子子孙孙出来了,会有第二个第三个……”他听了我的话居然笑了,并不像桔千樱说的那么可怕,我反而感觉他笑得很让人亲近。“我可以给你这个人情,让你把你的阳寿延长。让另一个人来代替你死,不过,这个人你就自己来挑选好了。”我不敢相信地看着他,这么干脆就答应了?“不过,你欠我一个,你要知道帮你做这件事我会付出代价。所以将来我有什么事要你做的,你一定得答应。”“只一件哦!”“哈哈……,好!你别高兴地太早,这件事没你想像地那么容易。你回去吧,找到那个代替者时只用在子时黄果树下点起三支香和两根白烛告诉我一声就行了。”我笑着点点头,他说完又睡到床上去,以如刚才一样安祥。我心里的石头终于放下了,不过……找谁来代替呢? 第九十六话 敌意的陷阱  终于可以安心了,我觉得无比的轻松。一群人一个接着一个清醒过来,我跟他们谈论着刚刚遇到的事。可是,我们等了很久唯独星月过了好久也没有醒过来。我开始觉得事情不对,跑过去摇他,可他还是处在昏迷的状态。我们不敢再等,匆匆地把他带回仙女宫找到龙香栀看看到底怎么了。我心里想,不会死神不经我同意就让星月来代替我死了吧。到最后,没有结果,连香栀也查不出来。“要不,你们先回去吧。我熬点药给他吃,看起来不像是生病了,可能是魂还没有回来。只要等一些时候应该就好了。”自从星月和君知菊成亲失败后就再也没和我接触的君知梅听到消息也赶过来帮忙照顾星月,我们也比较放心听了香栀的话各自回去了。彩鸟这次没有走,不过气还没消的样子不太爱跟我说话,她一个人回到房间。和这些人分散后,我和YI来到我们常去的月光亭坐下来。亭子处在彩池的中间一座小岛上,旁边长着许多清爽香气的矮树,我想找他商量到底要找什么人来代替我死去。YI跟我一样不知道怎么办,很伤脑筋地看着我。“这样,好像很不椭。要让认识的人死那跟杀他没有区别。你怎么就那么轻易地答应用这个方法?”“我当时也没想那么多,一心觉得只要是可以不死就很开心了,当清醒的时候又不知道怎么办了。”“还有十几天,我们去哪找这样的人?”“对了!我想到一个人。”我突然精神一振,可能她才是最适合的。YI好奇地追问。我一拍桌子,很肯定地告诉他。“辛金儿!”时间一点点过去,我打了一个哈欠。YI看看月光。“雪晶,很晚了。回去睡吧!”我点点头,YI一直把我送到房间门口才上楼去。这天,我很久才睡着,很担心星月,有种不好的预感在我心里盘旋。 YI打开房间的门,吓了一大跳。他突然发现床边的烛灯亮着,一个长发披散,身穿一层墨绿薄纱的女人背景坐在床边。那个女人听见门声慢慢地转过头来,鸭蛋脸额枊眉杏眼,在隐隐的光中显得妩媚动人。YI有些生气地看着她,小声地问。“彩鸟?你怎么这副打扮?快把衣服穿好。”彩鸟不以为然地扶了扶自己的头发,语气中有种抗衡。“我不应该在这里吗?”“你的房间不在这里。”彩鸟冷笑一声。“殿下,你难道看不出来我是来侍寝的吗?”YI被这句话一振,平时乖顺的彩鸟怎么变得好像是另一个人。“彩鸟,我最讨厌这种样子的你,你不记得了,你小时候这样做我是很反感的。”彩鸟没等他把话说完语气变得激动起来,一步步向他走过去。“你还记得小时候的事,我还以为你全忘记了。那你难道不知道我在你身边是什么身份吗?为什么只把我当做是丫头?是谁说要让我做凤凰的?”“彩鸟!”YI不敢相信地看着她。彩鸟平静下来。“你不能给我爱情的话,就给我地位吧。”“你不是这种人,这么多年你一直在我身边我知道你的本性。”“我的天真善良只是在没有人逼我的情况下,你是王子,将来会有很多女人,为什么就不能算我一个?我也很想……看你睡着的样子。”彩鸟眼中含着泪,抓起身边的衣服披在身上冲出门去。小时候的她做不到,现在的她也做不到…… 第二天,君知梅很兴奋地来找到我说星月醒了。我立刻换上衣服跟着她来到医药阁。星月坐在床上眼睛直直地盯着前方,龙香栀手里端着一碗药在跟他说着什么。她看见我来了,皱起眉头。“雪晶,你来得正好,看看有什么办法,他一直不说话也不吃药。”这么大的人了,怎么不听话。我对香栀笑笑。“我来给他灌进去。”于是,她让出位置,我坐到床边,把药放到嘴边吹。“星月,你精神不太好,这些补药你必需得吃。”我说着把勺子伸到他嘴边,像逗小孩子一样口中啊啊呀呀的,心里很高兴他没有事。可是,星月面无表情地转过头来盯着我又看看我手里的药,眼神很怪,是一种仇视。突然,他拿过药,我以为他要自己吃了。可是,他却笑着把一碗还有些烫手的药汤不经不慢地拿起来倒在我的身上。我呀地一声从床边跳起来,旁边两个人也惊讶地说不出话来。我感觉腿上很痛,对他吼。“你干什么?”星月还是笑着。“贱人,谁要你喂我喝了。一副自作多情的样子。”我半天没有回过神来,从前再可怕的星月也没有像这样跟我说过话。“你还不滚?”君知梅也很担心,走过去。“星月你没事吧?”星月冲他笑笑。“没事,别担心,我好得很。”那个样子却很平和亲近,完全正常。可唯独对我变了另一种态度。我一头雾水,又感到很伤心,一个人默默离开了药房。我去问了暮叶师傅,她告诉我说,可能就是御宫瑶在御辞城身上下了咒,御辞城的心脏在他母亲那里,所以灵魂是可以被母亲的指令所控制。暮叶师傅并不了解这种蛊术,所以也没有办法解。星月还是像从前一样,对于仙女宫来说他并没有任何改变,只是我不能再接近了。 我想,无伦如何也要治好星月。于是,有一天,在他出门到后山练功的时候悄悄跟在他后面。可是,刚刚走到林子中,他就发现了。他转过头来,一眼就看到了来不及躲藏好的我。“你干什么?”我怯生生地从树后走出来。“我……我想知道你怎么才能变回以前的样子。”“什么以前不以前的。我很喜欢现在,不需要。”“可是,想到有一种蛊在你身边里面游走就觉得很可怕,而且我不想你对我这样。”星月嘴角又勾起那种邪气的笑容。“雪晶,你退后一点。”“什么?”我不明白他要做什么。“你往后退点,听我的话。”我觉得他的语气有些缓和就真的往后退了几步。就在这时候,我踩到一个东西,它发出一声闷响,我瞬间觉得有种刺骨的疼痛从脚脖子一直传到心里。我往下一看,天呐!我竟然踩到一个野兽夹子,两根铁齿深深地插进我的肉里,一股血正顺着伤口淌。我啊地大啊一声,泪水跟本还没等到我想哭就已经倾泻下来。“星月!星月!”我一边喊的时候,他走了过来。我以为他是来帮我,没想到他从身后拿出一截麻绳紧紧缠到我的手上,又拿着另一头飞过粗树枝把我整个人吊了起来。我一边哭一边喊,麻绳把我的手也勒得很痛。“星月,你不能这样。我会死的。”他干净利落地做完一切。“说对了,就是让你死。你自己好好在这等死吧!”我完全没有力气,也拔不出蝴蝶镖。“宵扬,宵扬,你在吗?”看来这次运气很背连宵扬也听不到我的声音。我的脚上还挂着兽夹,我想骨头都该碎了,血一滴一滴流失着,越来越感觉无力。等到夜暮落下也没有人经过。血的腥味引来一群狼叫,我害怕极了。那些黑暗的角落有着未知的东西,也许正在向我靠近。我是一个人悄悄出来的,不会有人知道我在这里。我望着天空。“死神,你不要反悔哦!我一定可以活下去的。”在说完这句话后我晕了过去。 我还可以醒来,证明我还活着。眼前是一个巨大的山洞,旁边有一团火。我歪着身子看了看自己的脚,还好,它没有断而且被好好地包扎着,我明白是有人救了我。我努力地翻了个身,发现救我的那个男人正在洞口弄来一些树枝挡风。我很感激地望着这一幕,突然,有种感觉,这个男人在照顾我的背景好像我母亲的感觉,很细心很温柔。他把树枝铺好,火焰也稳定了。他转过身向我走过来。我才看清楚,原来是乐笙冬。怪不得刚才看见我脚上的布毛绒绒的白雪。他看见我醒了立刻把我扶起来表情很气愤。“雪晶,谁把你绑起来的?”我想了一下。“唉呀,人倒霉。掉到抓猎物的陷阱了。”“你骗我,那种结明明是人为系的。要不是我常常到这附近来走动,你大概就没命了。”乐笙冬的怀里很温暖,气味也好熟习,让人很亲近。我的眼睛有些迷离,想要睡觉了。笑笑对他说。“呵呵,乐笙冬。没想到,你身上有种女孩子的味道。”“你胡说什么?”“……有我妈妈的味道……”他的身子突然颤抖了一下,人也变得好安静,仿佛在等待着我睡熟。 第九十七话 同生共死  山洞里深沉的暗,仿佛我的世界只剩下这团火焰小小的范围。乐笙冬用一截树枝在火堆里挑着被烧得滚烫的沙子沉默了好一会儿,很暖和很舒服我渐渐进入梦境。乐笙冬的声音从辽远的地方传来把我又重新拉回了现实中。“雪晶,你姐姐她常常欺负你吗?”他指的是凤鲭吧!我回想了一下。“也不算,她只是嘴上说说,其实我可以不理的。”“有时,语言就足以造成伤害了。”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提到我姐姐,又让我想起那些不愉快的事情。“那,除了你母亲有人保护你吗?”“呵呵,蜀歌哥哥对我很好的,虽然他也不正面顶撞那边的人,可是,他常常为我解围,我看得出来。”“幸好有个哥哥肯照顾你。”乐笙冬浅浅地一笑。把眼睛转回火光中。我的思绪被他这句话拉得好远好远,似自言自语地小声说。“你不知道,其实,我有个亲身哥哥。”乐笙冬慢慢地转过头,略有兴致。“哦?他对你怎样?”我有些苦涩地笑笑。“他没有跟我一起长大,很小的时候他就不见了。我觉得他好可怜,不知道现在是生是死,是不是过得很辛苦。”乐笙冬好像也跟着我伤感起来,没有说话。“你也有几个姐妹,可是,我看你们关系并不亲密。你都不知道,那是多让人羡慕的事。如果,我今生还能见到他,我一定要对他非常非常好,作为弥补。”乐笙冬用力地把树枝往沙子里钻,不知是不是离火焰太近了,他的脸被印得通红。“雪晶,其实……”我看着他认真地听着。“我……我就是……”树枝啪的地声被折成了两断。乐笙冬的手被断处的木屑给扎出了血,他迅速地收了手。“小心点!刚才你说什么?”他捂着手,表情很严肃。“哦!我说,我就是……不喜欢跟她们女孩子太亲近,虽然是姐妹。”我叹了一口气,也许,这个阔辽哥哥就是我这一辈子的遗憾了。 宵扬躺在石头上睡得沉沉的,跟本就没有听见我的呼救。月色有些冷,宵扬打了个喷嚏一下子坐了起来。他看看周围,黑漆漆的一片。“唉呀!我怎么睡到现在?”他挠挠头,起身准备回屋。宵扬,不经意见指头望见树上坐着一个人。米黄色的衣服,蹲在树枝上一动也不动。宵扬想要喊她的瞬间又止住了声音,决定悄悄地不打草惊蛇。他轻轻地飞到另一侧的树枝上,隔着大树观察着那人的动静。她很认真地望着不远处的乐宵院并没有发现树上多了一个人。宵杨扬了扬嘴角,抱着树干露出个脑袋。“你在干什么!”那人冷不丁被他这样一吓,从树上跌了下去,宵扬见事不好也飞了下去在她快要掉到地面的时候一把将人抱了起来,才避免了惨剧。怀里的女孩瞪着双大眼睛惊慌地望着他。“啊?乐湘秋大小姐,怎么是你啊?你三更半夜地到树上当夜猫子干什么?难不成你饿了,半夜找老鼠吃。”“我不是猫,你放我下去。”郑宵扬小心翼翼地把乐湘秋放到地面。还不忘蹲下身躲了一下。“你干什么?”乐湘秋不解地望着他。“你这次不打我了?”“谁说要打你的?”宵扬这才放心地站起来。“对了!你还没回答我,你到底在干嘛?”“这不该是你问的吧!”“你不说我也知道,你是仙女宫派来监视我们的。”宵扬似乎对自己的聪明很得意。湘秋白了他一眼。“鬼话!你以为仙女宫没事做吗?”“那你是来找哥哥的?”“不是!”宵扬皱着眉头想了半天,慢慢地用手指着自己的鼻尖。“你来找我?”湘秋叹了串口气。“我还有事,走了。不跟你这个傻瓜聊了。”没走几步,宵扬又挡在她前面无奈地摇摇头,很认真的表情。“你错了!小妹妹,表达爱的方式,不是这样的。”“爱你个头呀!”结果,这回她又打了宵扬一耳光。 风把火又一次吹灭了,这回再怎么样也点不着了。乐笙冬看我冷得发抖,走过来把我抱起来。“算了!如果你不见意今晚还是回我那里睡好了,还有空房的。离这也不是很远。”我只得点点头。乐宵院还是如以往一样清静。巨大的亭院只有他们两个人住显得太冷清了。到那里的时候,我看见郑宵扬一脸闷气地坐在厅中,左脸上红红肿肿的。他一见到乐笙冬就告起状来。“你管管你妹妹吧!一个女孩子那么野蛮。整天守在这附近不知要干什么,问她,她还发脾气。”乐笙冬的脸色有些难看,敷衍地点点头。第二天,我一瘸一拐地回到仙女宫。星月看到我像是什么事也没发生一般默默地走过去。因为受了伤,我可以好几天呆在房间里不出去。夜里,我独自一人来到黄果树下,准备了我的计划…… 八月的十五日,辛金儿被雾紫霄给叫去。雾紫霄站在一片葵花田里露出半个身子,背上一把长剑。“辛金儿,我记得我刚来的时候,跟你比武,那场输了。不知道现在武艺是否在你之上,今天叫你来,想比试比试。”“好!我也好久没有找人练练了。”辛金儿刚说完,就听见雾紫宵剑出鞘的声音。她似乎很急切着要跟辛金儿一决高下,想年她们在比武的那一场雾紫霄可是很冷静的。辛金儿寻着声用她的剑鞘挡住了雾紫霄的攻击,一个转身向雾紫霄腰上刺去。那动作很快,可是,剑落了个空,声音又从背后转来。什么时候,雾紫宵的速度变得如此快了。金儿翻飞躲开,紫霄刺伤一朵葵花。她又再次向金儿发出很多次攻击结果只落得一地的残花。她明白,金儿的耳朵很厉害,这样下去犹如跟空气在作战。两个人停了下来,紫霄慢慢地退后几步靠到石壁上去用剑时轻时重地快速敲击起山壁。壁上泛起火花,留下一道道深深的痕迹。雾紫销满意地听着山谷中回荡着毫无节奏轻重的声音。辛金儿的头微微晃动着,雾紫霄看见时候正好。快速地飞向金儿,在回音还没消失之前。一剑刺穿金儿的胸口。剑锋滴着鲜血,金儿慢慢地伏下身去。“每次都输在这上面。紫霄你果然有进步。”金儿慢慢地将剑从身体中抽出来,竟管,它刺穿了自己的心脏。“啊!我先回去疗伤了。”金儿慢慢地站起来扶着墙壁。雾紫霄没有回头,声音很底沉。“辛金儿,你走不回仙女宫了。反正都要死,不如。把血给我吧!”辛金儿猛地回头看她。“你……你不是紫霄。”雾紫宵转身,一阵烟雾化开。出现的是一个男人的声音。“不是,否则怎么能狠下心杀你。”“杀我?你觉得我可能死吗?”“辛金儿,你还不知道你的阳寿尽了。”“哈哈……不可能,我注定要留在这个世界上永生永世。就算伤得再深也死不了。”辛金儿说完这句诧异地摸着自己的脸。怎么会这样,自己竟然会笑。“你现在明白了吧!雪晶送了你一个大礼,决定是让你今天走到尽头。流出的血不会再回去,伤口不回再复合。你现在可以解脱了,而我只想要你的血。”“你是谁?我能知道吗?”“墨澜!” 我想见金儿最后一面,可是却找不到她。听人说,她独自一个去了后山的农田里。我立即赶到那里好不容易才找到她,眼前的是咽咽一息的辛金儿躺在广阔的一片葵花田里。虽然早知道会这样,可是看到她时我还是很害怕这是她不愿意的结局。我跑过去抱起她放在腿上。她吃力地睁开眼睛,竟在我面前露出一个笑容。我第一次看到她笑,很美很温柔的。我的眼泪滴了下来。金儿伸出手摸摸我的脸也跟着落下两行泪。“雪晶……你长得……真的漂亮!”我有些激动。“你看见我了吗?”她点点头。“恩!什么……都看见了,葵花,天空,山林,还有蝴蝶们……”“你会觉得可惜吗?那么美的世界只能看这一会儿了。”她摇摇头。“没有他的世界,纵使再美也是寂寞的。雪晶……我看见他了,你父亲……就站在你身后……他来接我了……”我转过头,背后仍是一片葵。再回头看时,辛金儿已闭上了她的眼睛。我的心里很复杂,不知自己是否做对了。她说过她想离开这个世界,可是,她不知道,在这个世界还有着像我一样舍不得她离开的人啊。可她,眼睛里的唯一在那个世界里……葵花的花瓣细细小细被风带起盘旋在空中,辛金儿的皮肤不再那样光鲜亮丽,发丝散落下来在风中舞动。她的爱人伸出一只手将她缓缓地托起。“枫棋我终于也变老了。”他微笑着点点头。“那你等的人是我吗?”“你又在试我了?”两人同时望了望身下的葵花田中,那个挂着泪独自行走的女孩和远处被无数花瓣埋葬的人。于是,空中出现了那个幽长的声音,诉说着今生诉说着来世。“辛金儿……你是我的……” 我抬起头望望天,好像有人的说话声。空中,一对大雁飞过…… 第九十八话 囚徒A  在乐湘秋记忆里,母亲刚刚把那个男孩带回家时,他无止境地哭闹。连着三天三夜,四神宫里的气氛因为他而阴沉,在这种撕心裂肺的哭声中,乐湘秋无法安睡。母亲拉着他走到乐湘秋面前,一双哭红的眼睛很是疲倦地看着乐湘秋。“他是你哥哥,湘秋!”母亲是这样告诉她的。可是,乐湘秋知道,他不是。很多年过去了,她也没有承认这个哥哥,甚至为了让他能尽快地离开我家而四处打听着他的身事。最后,乐湘秋终于找到了真相,可当她告诉母亲时,母亲却拉着她的手用一种哀求的目光让她保守住这个秘密。也许,在她的心里他是个外人,而在母亲的心中他已占据了很重的位置,乐湘秋点着头答应了她。世界没有改变过,仍然地春去秋来一年又一年,曾经那个只会哭泣的男孩已长成了能担当的男子汉,终于有了哥哥的样子。然而……乐湘秋也无法承认……她,憎恨着命运让她和他相识用了这样的方式。 郑宵扬篇。 很奇怪,暮叶师傅派人单独叫我去。我把这件事告诉雪晶,她也不清楚。可是,如果没有雪晶跟我一起我也无法实战蝴蝶镖。除了玩玩音乐,可是什么都做不了的。我绕过一排又一排房子,很快地赶到暮叶师傅的小楼的。暮叶师傅早就等在那里了,坐在桌边翻着一个小册子。“师傅,你叫我来什么事呀?”她抬起头来看了我一会儿。“还能有什么事,当然叫你去做任务了。”“我?”我指着自己的鼻尖。“我只是一个护身灵而已,没有主人可是什么也做不成的。你不叫雪晶一起去吗?”“她不是受伤了嘛!你就别偷懒了。再说,也不是让你一人去,我还派了一个可爱的女孩子跟你一同。”她这话说挺轻松的。受伤你怎么不让别人去。我心里想着,不过,她说有个可爱的女孩跟我一同倒是让我欣慰。“那她人呢?”“这不来了吗?”我听见背后,有人推开房门,好奇地转过身去。心里祈祷着对方是黄珏姐姐。“暮叶师傅。”女孩忽视我直接走到暮叶那里。我刚刚的猜想彻底毁掉了。我跳过去指着乐湘秋。“这哪里是什么可爱的女孩子?是讨厌的小孩子还差不多。暮叶师傅,你没搞错吧!”乐湘秋怒视了我一下。“你可以选择走!”“走就走,你上次打得到现在都没有好。”我想踏出门去,却被暮叶一把抓住。“我没说走,你想去哪?好好给我坐下。”我非常不愉地坐下来。暮叶师傅轻笑一下,从桌上拿起刚才在翻阅的册子。“既然这样安排自然有我的道理,你们就好好合作别的什么也不用管。”她把小册子拿到乐湘秋的面前,她看了一会儿又把它甩给了我。我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再把目光投向那一页。上面有一副地图,画得很简略。“你们记住这个地方。这里面有一个宝贝,你们去把它拿回来就好。”暮叶没有多说了,接着叫我们回去准备。夜里就可以出发了。可是,老天,我今天难道就不用睡了吗?以往出去我不用自己走路呆在雪晶手心里就可以了。心里很不痛快,回去之后,乐笙冬问我。我也不太好跟他说我讨厌他妹妹,于是,叫他转告雪晶一声,我暂时要离开些时间叫她不要找我了。什么也不用带到了晚上就进仙女宫了,乐湘秋等在时空井门口。就这样,我头一次被主人以外的命令去做一件事。寻宝…… 搞不懂为什么要晚上就出发,难道只要是宝物就会晚上发光吗?乐湘秋的脚步很快,我很无聊地在后面踩着草。可能,刚刚下过雨,山上的草又湿又滑。“喂!这是什么时代?”我冲着前面的背影喊。“你下井都不看看的吗?这是天外星球,跟我们的时代没关系。”“什么?我怎么看,跟咱们那里没有区别呢?”“我们把这里称为镜子星球。是因为,它的环境气候物种跟地环异常的相似。我从前就来过很多次了。如果想快点结束就得听我的。”我跑到她身边去。“你比我小,别老像个大人似的。要不是因为有你拖累着,我自己一下子就飞到目的地了。”“那你倒是飞呀!我可没逼着你走路。”是啊!这又是水又是泥的,踩得我一脚都是。我何不直接飞去?她的话提醒了我。于是,我跑到她前面蹲下身子。她停住脚步。“你干什么?”“你不是说飞更好吗?上来呀!”乐湘秋摆摆头绕过我。“不用麻烦,我的坐骑可比你好太多了。你要飞就快点消失。”我哼了一声,不识抬举。本想跟她讲和的,看来只是自己太看得起她了,一个小气鬼。没有必要跟她一起找了,我一个人把背上的两根线解开,一对巨大的蝴蝶翅膀展开来。从山崖上跳了下去,轻轻松松地就飞过了那个峡谷,回头看,乐湘秋还一步步艰难地走着,心里真是痛快极了。绕着山飞了好一阵子,我突然意识到走路才是正确的。因为从高空看下去全是郁郁葱葱树顶很难找到地图上的那个位置。我降底了高度仔细观察着地型。正在这个时候,一声巨响从我耳边传来,我连被吓一跳的时间都来不及就迅速地往下掉。风从我身下灌了上来我转过头看见左边的翅膀破了一个洞,鲜血喷溅出来在空中逗留着。我难道撞到了什么吗?这是我第一个想到的。我重重的落在山下的一片水洼里,脑中空白一片。最后,只听见有人向我跑来的声音。 不知道昏迷了多久,朦胧间,我睁开眼睛看到一个人正关切地望着我。我用力眨眨眼睛才把他看清楚。那是一个满脸伤痕头发蓬乱的男人,身上的衣服看不出来是什么颜色破破旧旧随意地套在身上,唯一还看得过去的是他脚上的一双军靴。他拍了拍我的脸。“嘿嘿!醒了吗?”我轻轻地点点头,他的脸上才露出微笑。我环视了一下四周,是一个被整理过的山洞,地上有用石头搭成的灶台和桌凳。石壁上挂着一些家用品,可以称得上是一个房间了。很显然,他在这里住了有段时间了。里面还有另外的一些小洞可能是其它用途。我用边地摇了几下头清醒了很多,慢慢地坐起来。他从火堆里拿出两块烧肉,把其中一块递给我。“吃这个吗?”我摆摆手。于是,他一边啃着肉块一边好奇地看着我。我被这种目光弄得很不舒服。“告诉我,你究竟是什么东西?我明明射下的是一只大鸟。”他拍拍我的背。“我本想给你抱扎的,你的翅膀到哪里去了?”我见他好像还满好相处的笑了笑。“没事,我的翅膀多的要命。我不是人类。”“人类是什么?”我回想了一下,突然明白这可不是地球,跟他说这些没用。“不用管那个,你是谁?怎么住在这种深山里?”“我叫钏矢,和我妻子住在这里。因为,二十年前打仗,我妻子受了严重的伤,心里有了阴影,不愿意在人多的地方生活。于是,我带她来这里,一面为她疗伤一面让她心情愉快一些。”我向里面亮着灯的地方望了一眼,转角处的石壁上一个女人的影子印在上面。她的身体一颤一颤的在咳嗽。看来身体的确非常虚弱。“这山里的环境这样差,一个女人怎么能受得了。你还是尽快劝她回到城市里去治疗比较好。”男人无奈地看了看墙上的影子。“自从那年以后,她脾气变得不太好,没有自杀安心地住在这里已经很不容易了。”我想要问他那女人受的是什么伤,可是突然又想到,还在山里不知情况的乐湘秋。“对不起,我还有个朋友在山里,我现在得去找到她。”说着,我站起身来。钏矢点点头,我跟他道了谢急切地离开了那里,门口的一块大石碑差一点被我撞到。 这个乐湘秋真够慢的,我不知躺了多久她还没赶上来。我在山上盘旋着搜寻着她的踪迹,过了好一会儿,才看到一个人影子出现在一片矮树后。我冲着她喊。“喂!这里!”她听见声音抬头望了望,满不再乎地继续走她的路。我心里堵着一口气,决定捉弄一下她。于是,我快速地冲下去,学着老鹰捉小鸡的动作在她头顶上来回地飞,靠近她时拍一下她的头。看着她气恼的样子,一个人乐在其中。我最后一次飞向她,她竟然拔出剑来对着我。我来不及停下,眼看就要撞到剑锋上没办法只能用力地踢了一下她。可是,旁边就是悬崖,她没站稳掉了下去。糟糕,这回要闯祸了。乐笙冬非杀了我不可。我这样想,也迅速地飞下去。还好我速度快,在山腰上抓到了她的腰带,真的像是捉小鸡一样把她给提了起来。月亮爬上山来,我坐在她旁边看见她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不好意思地扁扁嘴。“对不起了,我没想到这么危险的,只想跟你开个玩笑而已。”她回过头来瞪着我,眼中的狠却不那样明显。我竟然看到两滴眼泪落下,才意识到,不管她再怎样野蛮怎样凶,可她必竟是个女孩子。 第九十九话 囚徒B  乐湘秋无声地哭泣着。我坐在一旁不知所措躲避着她的眼光。这个时候,应该做点什么才对,必竟祸是我闯的。我小心翼翼地靠近她用袖子企图去擦她的眼泪。她竟然没有我预想中的恶狠狠地甩开我的手,而是闭上了眼睛。这次换我不好意思收回手了,就这样僵硬地擦着她的脸。我看她不怎么生气,又接着道谦。“那个……你没有受伤吧!”她没有回答我。“你是被吓到了吧,其实,如果你刚刚真的刺到我,后果就更严重了。就算我欠你一次好了,下回你要是遇到什么危险,我无论如何都第一个救你。”“谁要你来救?在你眼里我就是个小孩子吗?就那么脆弱吗?可以被你玩弄于股掌之中吗?你什么时候才把我当个女人来看!”她的语气有些无助,我觉得这话不像是在对我说的。突然对她有一丝同情,试探着问她。“乐湘秋,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不关你事!”“看起来,他对你不好。没关系,你告诉我呀!我可以帮你的,就算是弥补刚刚吓坏你吧!”“你能做什么?不要管我的事好不好。很烦啊!”“哦!乐湘秋,你刚刚还说讨厌别人把你当小孩子看,你现在不也是这样做的吗?我告诉你,我也不是小孩子!”她没有说话也停止了哭泣。“那你现在能告诉我了吗?”过了好半天,她从犹豫中回过神来。“我刚刚不是吓哭了,我没有那么胆小。”我当然地点点头。“刚刚掉下悬崖让我想到一个人。”她站起来,叹了一口气。我心里偷笑,小孩子必竟是小孩子很好骗。换成前几个小时,打死我也不会相信孤傲的乐湘秋会跟我说了她的秘密。“我小时候,也掉下过一个悬崖,差一点就死掉了。是乐笙冬救了我。”她回过头来,我停止了笑做出认真听的表情。“我没想到,这么多年我从来就没有跟他好好地相处好好地说过话,而他在我最危险的时候出现了,抱着我飞上悬崖。那种安抚的笑,是我从前从未认真去思量过的东西。而,那一次,我却忘不了了。从那以后,我不知不觉就开始留意他对我的关心,更可怕的是,我还有种快乐的感觉。你知道那是什么吗?”“我当然知道,从前我也有过这种感觉嘛!是爱情!我猜的对吧!不过,他可是……”“他不是!我从来就不认为他是哥哥,可他自己却直着地这样认为着。在他的世界里对我的一切好都是应该的。”我叹口气摇摇头。没戏,我最清楚乐笙冬了。说梦话喊的都是雪晶的名字怎么可能喜欢这个小孩子。“你说过要帮我,对吧!”乐湘秋跑到我跟前很认真的问,我更觉得她天真了。我敷衍地笑笑。“啊……对啊!我一定会暗中帮你的,你放心吧!”此话一出,她竟然笑了起来。我立即站起身来,岔开话题。“对了!你看,现在我们和好了是吧!应该认真地去找那个宝贝完成任务。”乐湘秋点点头。“可是,我找了好久也没有找到那个石碑。”“什么石碑?”我耳朵一坚。“你忘记了?就是地图上标的那个石碑呀!宝贝就藏在那个地方。”我惊讶地张大嘴。“什么?那个画得圆鼓隆咚的东西是石碑?”我鄙视着那个画师。“是啊!”我坚起一根指头表情变得严肃。“我知道在哪?走!”原来我跟宝贝擦肩而过。 带着乐湘秋回到那个地方时,那里已经一片黑暗了。我在外喊了半天也没人答应,于是,我和乐湘秋摸着黑进了山洞。刚刚我睡着的那个地方没有人,我来到有钏矢妻子在的洞口,那里大概就是卧室了。我对着里面又喊了半天,可是仍然没有人的样子。身后传来一个声音,我猛的回头,看见钏矢正用一把小刀扣在乐湘秋的脖子上,恶狠狠地盯着我。“老兄!是我呀?”我点燃一根火把,照得整个山洞又亮了起来。钏矢看了我老半天。“你是谁?我不认识你?”我很惊讶。“什么?我不久前才从这里离开,你用枪打中了我,然后救我回来。才这么点时间,你不可能就忘记了吧?”他笑了笑。“不可能,今天打猎收获不错,太阳下山不久我和妻子就睡了,跟本就没见过你。”我哑口无言,不明白为什么他要否认我。“不管怎样,你先放了这个女孩。我们又不会伤害你。”他的刀用力地靠在乐湘秋的脖子上,看得我很紧张。而钏矢却很警惕地盯着我看,黑乎乎的脸上一双发亮眼睛显得特别可怕,一点也让我想像不出来刚才的那种和善。“你既然认得我,那我问你。我是谁?”我现在只得老老实实地回答他。“你告诉过我,你的名字叫钏矢!”我说完,看见他的神色不太对。一把厚重的小刀落下插到了地面上。乐湘秋趁机挣脱了出来,站到我旁边。“你终于想起来了,对吧!”钏矢看着我眼里泛着一种未知的光,突然,他蹲倒在底掩面痛哭起来。我和湘秋被吓了一跳。看来,不只是这个女人受伤。长期住在深山里,这个男人精神也不太正常了。他呜咽着好不容易说出几个字。“你再说一遍,我是谁?”“你……你是……钏矢。”我等待着他不太正常的反应,如我所想,他又嚎哭起来。可是,我觉得很奇怪,他这样的哭法,那个女人也不出来看看发生了什么事。他哭了一阵子,突然态度转变了,把火堆点起来,把我们叫到那里坐了下来。沉默了一阵子,我们也不知道该怎样去打扰他正在苦思的东西。他突然说了一句让我惊讶的话。“我不叫钏矢,我叫度矢,你说的那个钏矢是我死去的弟弟……”“不会吧!他刚才还在这里请我吃肉来着。”我看了一眼火堆那里。奇怪,那里的确有两块肉,不过是两块很完整的肉,没有被啃过的痕迹。“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认真地问他。他叹了一口气,给我们讲了他的故事。 二十几年前,这里发生了大的战役。我的国家人民本来过着安定祥和的日子,在那年却被另一个强国侵略。这是战争,没有办法,年轻的男人只能拿上枪去迎接它。那年,我二十岁,和双胞胎弟弟一同被拉去参了军。弟弟跟我个性不一样,他更喜欢拿着书本研究。我得照顾弟弟,从小就被家人疼爱的他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他常常在深夜里因为想家而流泪,可是,我又何常不想呢。可我只得教他拿出个男子汉的样子。有一次,我们在河边休息他发现一只受伤的小鹿被困在树叉中,他没有想什么就把它给放走了。中尉知道这件事后,非常生气,要知道行军过称中粮食有多么的珍贵。弟弟被教训了一顾,夜里,他嘴角流着鲜血靠在我身边。“哥!它是无辜的。你如果看见被救后,它那种感激的眼神,你就知道生命有多好了。”我拍拍他的背。“钏矢,我们将要去干什么。”他诧异地望着我。“打仗。”我严肃地告诉他。“不对,我们是去拯救自己的国家。你难道不想看到,将来,在我们的国土上,有遍地的麦田,阵阵的炊烟,飞翔的鸟儿,微笑的老人,可爱的孩子,满山奔跑的小鹿……”我为他勾画出一副美丽的图画,那是他的愿望也是我的。后来,在战场上我看到钏矢用枪打死了一个又一个敌人,但是,在我赞赏的目光同时,心底深处却有些没落,那个善良温顺的钏矢已不见。我跟他度过一个又一个战火纷飞的日子。 那是场艰难的对战,我们处于劣势人数越来越少。敌军躲在一个死角狠狠地向这边扫射,我们不敢再动。我接到命令绕到山坡后准备狙击。透过瞄准镜,我看到了那边的情况。死伤也是很惨重的,他们大概想不到我的这个位置把他们看得清清楚楚,我找了半天却没有看到射击手,而是,看到他们的军医正在抢救伤兵。医官是个年轻的女人,在没有任何保护的情况下去拖那些倒下的士兵。我只望了一眼又迅速地寻找。终于,让我找到了,我很高兴看准了机会扣动板机。害死我们弟兄的终于在我几枪下来毫无防备地倒下。接下来,他们惊慌地望向这边,而这时候,我已经逃离了那里。这场仗我们取得了胜利,长官嘉奖了我。我和弟兄们庆祝起来,心里有了自己的一番计划。夜里,我悄悄把今天看到的情形告诉了钏矢。“我知道,那个医官是他们上校的老婆。”“那又怎么样。”“我们得合作,立更大的功。”钏矢不解地望着我,眼中又有很浓厚的期待。 第一百话 囚徒C  几天后,我把一个死去的俘虏身上的衣服全扒下来给钏矢穿上,那个号码是五四九七再狠下心来在他身上弄了几道可怕的伤口。他曾经对待抓过来的俘虏很好,所以也在他们的口中获得一些敌国的情况,让他去可能是最适合不过的了。我那个时候并没有想到他的安危,打败对方的心愿占据了我整颗心。钏矢出现在敌人的观察范围。果不其然,医官派人来把他给抬走了。他们的弱点就是那个什么也不顾只知救死复伤的医官。钏矢用他自己的方式跟我保持着联络。他告诉我,那个医官名叫彼妃,一点也没有怀疑常常去看望他。不过,还没有机会见到他们的上校。我告诉他,一有机会就刺杀他,自己也要万事小心。深夜里,大家都睡了,而我却叼着一只早已熄灭的烟屁股久久地睁着眼睛。钏矢如果真的刺杀了他们的上校,还有机会活着回来吗?我有些后悔,应该由自己去冒这个险的。钏矢他学会了杀人,可是,还没有学会逃跑。自从立下志,要保家卫国以来,很久很久没有像这样流下泪来…… 七个月过去了,有一天,他兴奋地在信号里告诉我,他明天终于有了机会。上校会跟士兵们见面,而且会选几个跟着他一同去搬运武器。他说自己会付出任何代价争取这个机会。而我上次问他的伤好了没有,他却没有提到。第二天,我一直在一种焦虑中度过,等到晚上。我来到树林,翻开一块不起眼的石头,在下面的洞里掏了半天,也没有找到钏矢留下的字条。我无助地望着河水缓缓地流过山间。第二夜,没有。每三夜,仍然没有……第五天,河的那边漂过来一具腐烂的尸体。他穿着敌军的衣服,没有左腿。胸口有几个枪洞,我用颤抖的手翻开衣服上的牌子。口里默默地含着,五四九七。我的心里所有的东西都被抽离,坐在地上癫狂地笑起来。周围的人不敢碰我。我翻遍了他的身体想要找出他不是我弟弟的证据。可是,只翻出一小张羊皮。上面用刀刻空了几个字。“谢谢你们送的礼物,为了有所表示,也回送给你们。咎廉上校。”我死命地撕碎羊皮。不肯跟任何人说话,不肯吃东西。我想了很久,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不管怎样我要为我弟弟报仇。几周后,我准备好一切,逃出军队想办法混进了敌军。我知道,也许我最后会跟弟弟一样的下场。可是,我不得不去完成他没有完成的事。我守在医务所门口直到人们都离去,那里只剩下一直工作的医官。伤员都被安抚着睡着了,多美丽温柔的一个女人,背后却是那个一个恶魔,我咬牙切齿地看着这一切。在她终于熄灯走出来的时候,我用力地捂住她的嘴,她惊恐地挣扎着。我一直把她拖到废旧的房子里去。这里不会有任何人知道了,我放开她站在一旁恶狠狠地瞪着,想要慢慢将她折磨死来消我心里的恨。她看着我,瞪大了眼睛。突然,她站起来不敢相信地慢慢靠近我。“钏……钏矢?”看来她知道我弟弟的名字。我想这也许是我知道弟弟怎么死的方法。于是,默认自己就是钏矢。我没有看错,她的眼中竟然有泪。对一个敌人,想要杀死她丈夫的敌人。“钏矢,你是不是在恨我?”她慢慢地靠近,最后手指碰到了我的身体。她像触电一样把手收了回去。“钏矢!你没有死?”我仍然瞪着她。她向周围看了看,紧张地把我拉到一旁角落,很小声地说。“那天你被带走,我以为你被他们杀了。你逃脱了?对不对?”她抚了一下剧烈的心跳。“你怎么还敢回来。快走吧!趁他们还没有发现。”“他们为什么要杀我?”“你是怎么了?”我抓着她的领口泄私底理地狂叫。“他们为什么杀我?”“咎廉发现我们在一起,派人把你拉了出去,你不记得了?你看,这些都是你被捉出去后,咎廉打的。”她脱下上衣,露出伤痕累累的上身。白洁的月光从破窗外射进来照在她的身上,那一道道被皮鞭抽打被拳打脚踢的痕迹呖呖在目。可笑,我竟然回避地转过头。“我们在一起?”“可怜的钏矢,你一定受了很重的伤吧!你什么也忘记了,你只记得对我的仇恨。”我不知道这女人说的是真是假。她好像不知道钏矢并不是因为他们偷情而被打死,而是,咎廉知道了他刺客的身份。我决定绑架这个女人。于是,也故作温柔地抱着她。“对不起,我现在想起来了。跟我去个地方好吗?我有东西想要交给你很重要。”彼妃想了一下还是点点头答应。 城外,彼妃披着外衣迅速地跟着我。我一直把她带到现在我们住的小山洞里。我将火把点亮,她突然惊呼着退后。“彼妃?你怎么了?”“别过来,你这个骗子!”她指着我的脚。“刚才在黑暗里没有发现,钏矢根本就没有左脚。那是我亲手为他截肢的!”“什么?”听到这句,我想起弟弟的尸体缺失的左脚,怒火攻心。我冲过去掐着她的脖子,把她按倒在地。“你这个魔鬼!为什么截去我弟弟的腿!为什么——”我咳嗽着差一点昏过去。我突然意识到,她不能就这样死掉,我还要利用她捉到咎廉。于是,用力地甩开她,她在地上挣扎了一阵缓过气来。一边咳嗽一边说。“咎廉被发现时,受了伤。腿上的伤口感染了,如果不把腿给截去,他会有生命危险。”我的心猛地一颤,随后而来的是巨大的伤痛。那些伤口是我咬着牙往他身上砍的,这么说,是我害得哥哥没有了腿。我冷漠地站起身。“给你丈夫写封信,叫她来救你。”“没有用的,他不可能来救我。”“你当我是傻子?如果他不来,那我现在就杀了你。”我拿起枪对准她的头。而她,用一种暗淡的眼光看着前方,慢慢地说。“你以为我是什么,我告诉你,我只不过是咎廉的玩物而已,他可以打我可以随便地骂我,侮辱我。我觉得他会为了曾经还背叛过他的我白白来送性命?你比我对他的信心还大。没有杀了我,是因为我是军医对他还有利用价值。”她抬起脸用力地顶着我的枪口。“我从来就不知道有人疼爱是种什么样的滋味,在我遇到钏矢之前。他很善良,连一只小鸟也舍不得打死,我以为是自己错觉,他竟然会穿着军人的衣服把一只小鸟放回飞空。那种跟杀戮有关的东西,太不适合他。可是,他总是有着自己心事。有时候,他在我面前默默地发呆,说自己想家。他说,那是他不敢跟别人讲的事情,他很孤独,没有一个人能理解。有一天,他似乎很高兴,说什么快要完成了,于是,偷偷带我到山间玩了一夜,回来时,我听说咎廉要几天后才回来,于是把他带去了我的房间。我背叛了咎廉,可是,和钏矢在一起才是我最快乐的事。我坐在床边把母亲送给我的项链交到他手上,我知道,我的爱情不会有结果,我能给的也只是一点点思念时能寄托的东西。他也给了我一个桃木盒子,说没有钥匙不能打开,要我将来再交还给他。我虽然不明白,可是也希望遵照他的意思去做。”她流着眼泪从怀中拿出那个盒子,放到我面前。我把它拿起来,这是弟弟的东西,一种亲切感袭满了我的心。“我没有想到,咎廉从哪里知道的消息,他带着人赶回来踢门而入,我吓得差一点昏死过去。他们带走了钏矢,无论我再怎样乞求他的原谅。你也许想像不到,他用一种什么样的方法报复我……”我皱着眉头看见彼妃的身体有些颤抖。“他叫那十几个士兵,强暴了我……”我不敢相信有谁会对自己的妻子做这样的事情。我的枪口默默地离开了她的额头…… 第一百零一话 囚徒D  她说的都是真的,我等待了很久,咎廉没有来救他的妻子。我像抓住生命里唯一值得我活下去的借口一直守着彼妃。一面又四处打听着咎廉的消息,他没多久又娶了一个年轻的姑娘,就在我发现彼妃怀了孩子之后。彼妃没有逃走的意思,她的眼睛是灰暗的,她没有地方可以去。我问她要不要找人来打掉这个孩子,她不说话,我也在矛盾之中。有可能,她怀着我弟弟的孩子,也有可能怀着某个混蛋的孩子。我还是一如即往地出去打探带些吃的用的回来,还是一如即往地看见彼妃坐在山洞里眼睛望着远远的空中。她的头发一天一天地长长……我不能养这个孩子,生下来他也没有父亲。在我决定好之后,我捻灭了烟,匆匆地赶回去按住彼妃,不管她怎样惨叫挣扎还是伸手拖出了那个血淋淋的胎儿。那次差一点要了她的命,而且她却一点也没有恨我的表情,像个木偶一样。渐渐的我发觉她的神致有点不清析了。她有时候望着天空微笑着问我。“钏矢,你放的那只鸟儿现在飞到哪里去了呢?”“钏矢,你家里真的有棵比澡盆还粗的大树吗?接满果子的时候一定特别漂亮吧!”钏矢,钏矢,钏矢……这样的声音整日整夜地回旋在我耳边,弄得我有时候也觉得自己跟弟弟实际上是一个人。 奇怪的事情真的发生了,我发现,我爱上了彼妃。我被这个想法吓了一跳,我认为一定是她疯疯颠颠把我也给弄糊涂了,让我沉在了弟弟的角色中,才会感觉她是那样地叫人牵挂。我想起了那个小木盒,于是,把它找出来。我身上有它的钥匙。我知道,弟弟对彼妃说要返还的那个我,实际上是他的哥哥。他早已想到自己可能会死去,所以给了彼妃这个任务让她把东西交给一个她认为是钏矢的人。那个人就是我。我想着把钥匙摸出来,多年没有用,钥匙已经锈掉了。插在钥匙孔里一用力就断了,我只好拿来一个石头小心地敲打着它。好不容易敲开了,发现里面是一张纸条。哦!原来如此,那一天,他为了和彼妃约会不能来给我消息。我打开那张纸条,上面写了几行字。“哥哥!明天我就要完成我们那个任务了,也许这是我最后一次给你的信。这个叫彼妃的女孩是我深爱的人,她是个不幸福的女人。希望你能代替我照顾她,给她一辈子的快乐。我相信战争总会结束,你能做的是为家里赚钱,照顾所爱的人,而不是杀人。还记得你所勾画出的那一副美景吗?那是我活下去唯一的信念。好了,再见!我的兄弟。最后,我还想告诉你一件我现在仍然还想着的事情。我,真的,好想家……”我,过了五年,再一次抱着弟弟留下的盒子揪着胸前的衣襟哭倒在地。醒来的时候,彼妃正用一条贴湿的手帕轻轻擦拭着我脸上的泥土。我知道钏矢为什么会爱她,当她细心地照顾着病人的样子是天底下最美的女人。我不由自主地抓起她的手,她温柔地笑起来。我们没有说话,我只是默默地坐起身。我不知道,在她眼里看到的是我,还是钏矢。我不管,她动情地笑占据了我整颗心。此时,我真真正正地觉得我和弟弟是同一个人,我忘情地吻着她。火光静悄悄地熄灭…… 几年后,战争结束了。我得到消息,我的国家获得了胜利,咎廉也被我军打死了。真正知道了这另人振奋的消息时,我却不知怎样高兴了。没有钏矢跟我回到家乡跟我分享喜悦。彼妃的身体变差了,到最后甚至不能起来走动。我还是一直得照顾她,有一天她问我。“钏矢,外面还在打仗吗?”我试探着问她。“如果,现在和平了,你会怎样?”“当然是回家呀!我好像很多年都没有离开过这里了。”是啊!十几年过去了,彼妃好像都没有变还是那样美丽。我当然知道,她应该回家。可是,我什么也没有了,再不能失去她。我对她撒了谎。”我相信战争总会结束,将来一定可以让你回家的。“我一直这样骗着她,她不能出来,也不知道外面的世界究竟怎样了,她一样把我当作钏矢和我生活在一起,而为了她,我也总穿着敌国的军靴让她生活在一种谎言里。直到几年前,有一个退伍的军人路过这座山。我遇到当年的战友很是开心。我们坐在河边谈着从前的事情,他告诉我,当年,他曾经被敌军抓去做过奴隶,受到非人的待遇为他们做苦力,到战争结束才得到释放。我向他问起钏矢的事情,他竟然也知道。他告诉我说。”当时挺轰动的,上校的老婆跟敌军奸细偷情,还成奴隶们私下的笑柄。可怜那个缺腿的士兵被活活地打死。不过那个上校夫人倒是个好人,不断地乞求他们放过那个士兵。她知道,偷情是小,窝藏奸细可是大罪,可她仍然敢站出来为他求情。那不就是死路一条嘛!最后被弄得很惨。“我惊讶地说不出话来。我拉着他再一次寻问。”你说什么?她知道对方上个奸细?你确定?“退伍军人很诧异地望着我。”是啊!她一直知道,是她不忍心暴露那个士兵的身份。“我的脑中嗡地作响,后来他说了什么我都不记得了。回到山洞里,我没有忍心去问她当年的事。心痛地看着她,她的病更严重了,甚至很少再跟我讲话了,说话对于她来说也是种吃力的事情。 二十年,我们整整在这里呆了二十年。就算我再告诉她,她可以自己可以回家了,她也无法再去享受家的感觉了。我决定在她死之前都好好地陪着她。度矢讲完了他的故事。我和乐湘秋同进吐了一口气。”我没想到钏矢的灵魂还会出现。“”我觉得,他可能是故意引我们来这里。“我这样想着。不管怎样,故事是听完了,我们还得找到宝贝才行。”对了,你这里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宝贝,我们是为了这个而来的。“度矢想了一会儿,点点头。从里面的洞里找出一条有些旧的项链,上面镶着一块血红色的宝石。”如果说有什么值钱的东西,也只有它了。既然是钏矢引你们来的,那这个就交给你们吧!彼妃送给他的那一块,从他尸体的嘴里发现的。听说,他就算被打死也不吭一声,可能想要保住这个。“我默默地接过项链,心里有些说不出的沉闷。我们轻声地向他道谢,准备走出山洞了。可临走之前,我回过头来有些犹豫,最后还是说出了口。”度矢,我能看一下彼妃吗?如果我能看出她得了什么病,我会带药过来的。她确实让人可怜。“度矢没有拒绝,对我交待。”小声一点,她很久没有看过生人了。“我点点头,和乐湘秋一起朝向那间洞穴走过去。我把火把伸向里面,只见床边坐着一个人影。我们轻声地走进去,当房间变亮的时候,我和乐湘秋同时惊地张大嘴。那里根本没有什么人,而是一具早已干枯的尸体。而尸体的下面,竟然还拖着一团东西……那是胎盘。乐湘秋有些想呕,我抓着她的手让她冷静。度矢微笑着走进来。”她是天底下最美的女人,对吧!“”是的!那我们不打扰了。“度矢点点头送我们到洞口。他蹲在地上点燃一根烟一直目送着我们。我回过头,看见他在不经意间眼中流露出一闪一闪的泪光。烟头的火光渐渐离我们远了…… ”你要抓到什么时候?“乐湘秋一句话把我从思绪中拉了回来。我才发现,到现在,还一直紧紧握着她的手。我连忙将它放下。”你不是害怕吗?“”不是,只是觉得有点恶心,他竟然和一具尸体呆了那么多年。“我叹了口气。”看样子,当时在打胎的时候,彼妃就已经死了,度矢他接受不了。根源都是他自己的私欲害了三个人的一生。不知道,他还要坚持多久,才能放了他那个被自己囚禁起来的灵魂走出那个山洞。“湘秋好奇地盯着我。”你也会感伤?“”废话!你不知道,我曾经也爱过,痛过……你个小毛孩子跟你说也不懂。“话一出口我就感觉不对。糟了!好不容易跟她修好,不小心又说了不该说的话。”是呀!拉个小毛孩子的手也值得你脸红这么久?哼!“她又是一把掌甩到我脸上,火辣辣地痛。 第一百零二话 善变  脚好的差不多了,我活动活动筋骨走出房间。大家都在奇怪连着好几天没见到辛金儿,不过也只有我知道她到底在哪里,她是不可能再回来了。我没敢告诉别人,她可是暮叶师傅的得力助手就这样被我弄没了,我很难想像会是什么后果。没多久YI过来找我,问我有没有看到彩鸟,我这才知道原来彩鸟也好几天不见了。我想再寻问,YI就敷衍了一下走开了,我总觉得他有点怪怪的。后来听别人说,他这几天一直在找彩鸟,好像两个人吵架了什么的,我本来也想帮他一起找的,可他却想尽办法拒绝。不过,我可不是听话的,等他走了以后,也跟姐妹们打听起来。还是骞虹琪知道的东西多,她说最后一次见到彩鸟是在仙女宫大院里,她衣衫不整地哭着跑了出去。我听到这里有些糊涂。“什么意思?”骞虹琪表情严肃看看周围的人没有注意我们,她凑到我耳边。“这还看不出来?你还是自求多福好了。”一股闷气中我脑门上喷出来。怪不得他最近总是回避我的问题,怪不得他那么着急要找彩鸟,原来,他居然背叛我!骞虹琪见我不说话摇了摇我的身体。“喂喂!你从前不听我的吧。我说过男人没有一个靠得住。现在难受了吧!”我强挤出一个笑容。“呵呵……我感觉还不错,没关系。不差他一个。”僵硬地笑着僵硬地走开。 到了没有人的地方,我气得终于开花了。什么东西嘛!追我追得那么辛苦结果都是假的,彩鸟也好可怜,一定也是被他给欺骗了。我是个憋不住气的人,一个人抓狂了一会儿还是想到要找他问个清楚。他不在房间里,大概又去找彩鸟了吧!我坐在那里没耐心地等。可是,好久了他都没有回来,我突然觉得自己看起来很傻,于是,走出门去。刚好在路上碰到凤鲭。我跟她对视了一眼想要绕过她走开,她却毫不留情地拦住我。“妹妹,找人啊?”“不管你事,让开!”“唷,长大了脾气也越来越大了。真是没娘的孩子……”“你有完没完?不知道你来这里干什么的。”我甩开她,气冲冲地走了,够背了还遇到瘟神。“怎样?我说得没错吧!”当我走后,凤鲭背后转角处出现一个声音。他默默地走出来站到凤鲭的身边。“我说过,她现在的功力在你之上。刚刚你用了三层功力,她却在毫无察觉情况下用自己的力气也能挡开。”凤鲭望望自己的手,神情有些担忧。“那我怎么才能打败她?”男人笑了笑。“跟我合作呀,我刚刚不是说过了嘛!”“你真是一个奇怪的人,我一点也探不出你的弱点。为什么?”“很简单,我没有任何的弱点。”“不可能,只要是有感情的,都会有弱点。”男人又轻蔑地笑了。“你怎么就知道我会有感情?”凤鲭很赏识地看着他。“好吧!我跟你合作,那你得告诉我你叫什么吧!”男人望了望我离开的那条长廊,轻轻一笑。“墨澜。” 我坐在仙女宫门口的石阶上等着YI经过,一等就是一天,那种滋味真是糟透了。女孩们把一盏又一盏的灯点亮,太阳也刚好在这时候落下。终于仙女宫的门开了,我站起来望向那里。两顶骄子慢慢地抬进来,前面一顶中YI走了下来,我就在一旁黑暗的角落无声地看着,他不知道我在,径直走向后面那顶骄。仆人拉开帘子,他从里面抱出一个女孩,那是彩鸟。我看见彩鸟闭着眼睛,全身湿淋淋的。YI跟仆人交待了一下就抱着彩鸟回房了。我静悄悄地跟在后面,一直到他把彩鸟放到床上,我就在门缝外看着。到底在搞什么鬼。YI无奈地看着床上的人,叫来珙青燕。“给她换一间衣服,然后再去药房熬点治发烧的药。”YI背过身来等着她给彩鸟换衣服,我很怕他会透过那道门看见我,一动也不敢动。后来珙青燕出来去拿药,彩鸟慢慢地醒了过来。YI坐到床边去,表情凝重地看着她。我这里看不到彩鸟的情况,只看到她的手动了一下,就知道她醒过来了。我坚起耳朵想听他们在说什么。“那么大的雨你都不撑伞吗?”YI的样子看起来很心痛。彩鸟半天才说了话。“你会在乎吗?”“别用这种方式逼我。”“既然不在乎为什么还四处找我。”“你跟了我那么多年,我不会连这点情份也不给吧!”“你骗我,你明明对我是有感情的,只是你自己一心只想着雪晶,从来就没看清过眼前。”YI撇过脸不看她。而彩鸟却一直逼问他。“如果,我今天真的死了,你会怎样。”“不要这样。”“我忍气吞声这么多年,每天从你口中说出的都是她的名字,你知道有多难受吗?如果我得不到你我一定不会再活下去。”YI有些愤怒地抓着彩鸟的手,把她扯到面前直视着她。“谁让你死?谁让你死?不许你说死!”两个人靠得很近,我可以清楚地看到从YI眼中流露出一种特别的感情。也许彩鸟说的是对的,他对她不只是主仆关系,只是没有人问他也不会去想起。彩鸟的眼睛里滑出一道酸楚的泪,不顾一切地抱着YI,这次,她也许成功了。我的心好复杂,很不舒服却又同情彩鸟,原来她一直活在有我的阴影里面。没有火辣辣的愤怒,揪心的痛疼,我只是个被遗弃的人罢了,带着失落默默地离开。 我不知道后来怎么样了,一夜没有睡。第二天,带着疲倦出现在仙女宫的角角落落。我坐在大院里听着早课,不时地打着瞌睡。珙青燕从我身边经过。我小声地喊。“青燕,青燕给我拿一碗醒神汤好吗?青燕……”我越叫越大声,她却好像没有听见一样穿过我们走了。我这才发现,大家的眼睛都盯着我。我老老实实地重新坐下来。静倚师傅皱着眉头。“雪晶,你怎么了?生病了就去拿药。”我摇摇头,她就继续讲课。YI回过头来好奇地看着我,彩鸟就在他旁边,我底下头不想去理他。“这次有任务派给大家,雏鹋说,书斋的资料有些老旧了,我们要收集一些民间的新资料,两个人一组去不同的地方,你私好商量好明天告诉我。”静倚说完这句就让我们散了,我还坐在原地没醒过神来。YI想过来,我看见他立马起身走人。“雪晶,你去哪?”我不想理他快速地绕过几个小院子把他甩得远远的。要组的话,你们就去吧,我找其他人好了。桔千樱和骞虹琪约好了,我又去找君知梅,她也和姐姐约好了。我接二连三又找了很多人都已经组好了。我无奈地回了房,管他呢!总有跟我一样运气不好的倒霉鬼吧。明天找他跟我好了。第二天,仙女宫的人分成一对对的去暮叶那里拿牌子前往不同的地方,原来,仙女宫里的倒霉鬼只有我一个,刚刚好落下个单数。人走完了,留下我站在空荡荡的院子里。暮叶和静倚对视了一眼。“雪晶!你怎么一个人?”我委屈地底下头。暮月拿起我的牌子想了一会儿,这样好了,你就跟他一起吧!暮叶师傅把星月给推了过来。“我不去,我留在这儿,事情还很多。”暮叶笑了笑。“有静倚在,够了。”我有些害怕地退后几步,好像一只小绵羊放到狼窝里了,上次血的教训我可是尝够了。星月很厌恶地瞟了我一眼,我很不自在地躲到后面去。暮叶师傅把我叫过去,很小声地说。“你不是想知道怎么才能解星月身上的蛊吗?”她神秘地一笑。“这种蛊叫由爱生恨,平时很喜欢的人才会对她不好。要解除的话,除非那个人更恨他,这叫以毒功毒。”“可是,我要怎么办呢?”“那就看你了,就是比他恨你还憎恨他就行了。你的杀气压过他的话,他就会想起所有事情,恢复从前的样子。”我看了一眼星月,他对我可是咬牙切齿的,看来我只好把牙齿咬碎了,才能破他的杀气。 第一百零三话 赎身  我和星月要去的地方叫作琉源城。是个盛产宝石的地方,满街都是贩卖珠宝的商店。说实话,我好久都没有逛过街了,像这些闪闪发光的东西漂亮极了。我兴奋地四处走来走去,星月不管我自己朝着前面一直走,我一面欣赏着美丽的宝石还要一面跟着他以免走丢。好,现在正是我表情憎恨的时候,我上去一把拉住他。做出一个泼妇要骂街的气势。“喂!受够了,你就不会等会吗?姑奶奶我还没看够呢!走那么快投胎呀?”星月转过头来看着我,一脸冷默。“你为什么要跟着我走,不烦吗?最好别出现在我面前。”说完他甩开我的手继续走他的。到底行不行呀,说不定蛊还没解就被他吃掉了。我有些怀疑暮叶师傅是不是在整我。 我一边寻问一边用笔记下当地的情况,星月悠闲地坐在一旁什么也不做,我懒得理他。一天下来,我累得精疲力尽。太阳落山前总算找到一家有空房的客栈。星月什么也不说,走进屋关上门,我连接近他都没有机会。我扁着嘴自己一个人下去点些吃的。这个城里的外来商人真的太多了,一副繁荣热闹的景像,大堂里店小儿们端着各种美食忙碌着。谈笑声,盘子的碰撞声此起彼伏。我走到下面跟小儿说送点什么什么到我房间里来,他热情答应着。我正要上楼听到邻桌有人有小声地谈论。“四爷,这些姑娘都是从哪弄来的。”一个瘦骨零丁的男人给一个高头大汉斟酒。大汉很得意地往嘴倒了一口。“不是我吹,这城里哪家窑子不是我四爷找的货,门路多得去了。你要是看中哪家姑娘就跟我说一声。”“这可是您说的,兄弟这帮一定得帮呀!”两个人又大笑起来。我快速地奔上楼一把推开星月的门,紧张地拉着他。“快点,我听见有人要拐带良家妇女。我们快去阻止,把他们捉到官府去。”“谁让你进来的?”星月一双眼睛瞪着我。我这才想起他还是从前那个星月了。支支呜呜起来。“对不起,可是,万一他们要走了就不好了,我们还是快点去吧。”“出去——!”他好像一点也没听我的话大吼一声。我逃着退出门,门又被重重地关上了。夜里,客栈里只留下夜蝉的鸣声,两个人贩子还坐在堂中喝酒。我悄悄地在楼道后面观察着两个,他们想趁着夜色出去捉女孩子,我得跟在他们后面。正在两人拿起刀准备离开桌子的时候,我的后脑被人打了一下,顿时眼前一片黑暗。我随着楼梯滚下去什么也不知道了。星月从背后走出来,两个人贩子惊讶地望着眼前的情景。星月拍拍手上的灰,从我身上跨过去走到他两面前,两人警惕地握紧了刀。“喂!这么好的货色你们不会不要吧?”“你是谁?”“同行!一直跟着这姑娘而来。看你们在这里所以随便出手了。”两个人这才放下刀热情地请他坐下来。“喂!小兄弟,开了价。”“这样,交个朋友,这次不用钱。以后说不定咱们还得合作对吧。”两个人贩听见有这等好事,通通眉开眼笑。星月嘴角一扬盯着角落昏睡的我。 第二天,我头痛的要命从恶梦中醒过来。发现我被关在一间小黑屋里,我记得昨天明明是跟着两个人贩子的怎么会在这里?这时候,门被打开,一道刺眼的光射了进来。等我睁开了眼睛,发现两个人站在那里笑着看我。我紧张地四处看。“星月呢?你们干什么?”瘦男人蹲下身看着我。“星月?你指跟你一起的那个小兄弟吧!”我点点头。“哈哈……你还真够天真的。他早就把你送给我们了。”我完全相信现在的他会这么做。可是,人贩子也别想从我身上捞到什么好处。我把手举起来想放出蝴蝶镖吓嘘一下这两个人,可是,我却发现怎样也放不出来了。“别挣扎了,那个小兄弟给你喂了药。你现在是不是觉得骨头都没劲了?”天啦!我真的连站都站不起来。星月他难道真的要至我于死地?两个人把我的嘴堵上用一只大口袋把我给装了起来不知道要运到哪里去。我只感觉小马车一路颠簸走了很久,当我再从口袋里出来时,发现自己处在一间装饰华丽漂亮的房间里。门开了,一个穿着艳阳的妇人走了进来。我一看立即就明白了,我被卖到了妓院。妇人走过来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吩咐下人。“给她好好打扮一下,今晚就开价。”好哇,这些人并不知道我会武功等他们把我放出去,我就有机会逃。于是,我老老实实地任她们在我身上挂上各种珍宝珠花。那个院妈妈叫莓姐,她见我不哭也不闹很是满意。到了晚上,她派人把我抬到大堂里,帘子一拉起。我看见,堂中坐着很多很多的人。心里想,哼!谁要是买我回去可就要倒大霉,看我不打得你们这些色鬼吐血。“来,香儿,给大家跳个舞好了。”香儿是莓姐给我取的名字,我很乖顺地站起来在台上偏偏起舞引来台下一阵惊呼。我的视线落到不远处的一张桌子,那是星月。他此时正悠哉悠哉地看我跳舞,我忍着气瞪了他一眼继续跳着。可是,心里还是期盼着他只是吓嘘我,说不定呆会儿就会来赎我。一曲下来,众人开始要价。我在台上一直盯着星月,他只是略有兴致地看这那些人出价没有丝毫动静。最后一个长得很恶心的大胖子出了高价,好像没有人再比他出得高了。我捏紧拳头,如果他敢过来我就把他弄成碎片。莓姐乐得开了花正想要过来拉我去,一个声音从角落传了过来,出的价比大胖子还高好几倍。众人的眼光都落到了那里。那个角落和星月正对着,一个英俊不凡的男人正用竹签搅动着碗里的花叶。他抬起头来又重复了刚才的话。我惊讶地站起身来,怎么也没有想到会在这个地方遇到他。胖子很不高兴地坐下来,可是却不及人家财大气粗。莓姐把我拉到他面前。“公子真是好眼光,那香儿今晚就伺候公子了。”男人傲气地瞟了我一眼。“不,我再加一倍价钱让她今晚跟我出去。”莓姐连连点头。我很高兴地把手伸给他,他也笑着盯了我好半天。在众人羡慕的眼光中,我和他走出了这里。完全把星月给忘记了。 城门口,男子的马车停在那里,几个随从来迎接他。我站在原地有些犹豫。“雪晶?怎么了?上车呀!”我摇摇头。“蜀歌哥哥,我不想回去。”蜀歌微笑了一下。“我知道,二娘的事一定让你很伤心。不过,你放心我不是带你回家,只是想跟你聚一下。”我这才高兴地跟他上了马车。“雪晶,你为什么会出现在那种地方。我稍后会派人带钱去给你赎身。没有欺负你吧!”我想起星月一肚子的委屈。“有,有一个人欺负我,就是他把我给卖了的。”“什么?”蜀歌很惊讶地望着我。“不是你想的那个欺负,我是说他常常捉弄我。”“捉弄?把你卖到妓院还叫捉弄。你跟我说是谁我去教训他。”“不用了,他也不是有意的,只是被人下了蛊行为异常,不能完全怪他。”“你这样为他说话,难道他是你心上人?”蜀歌总是对妹妹的事情充满好奇。“不是,我真正的心上人好像爱上别人了。”我语气有些暗淡。蜀歌把我的头轻轻地放在他肩上。“你一定吃了不少苦吧!前年,我想去看过你的未婚夫。结果,他好像失踪了。”我扁扁嘴。“其实,他就在我身边。我说的那个心上人就是他了。”蜀歌很诧异地望着前方。“看来,我不知道的事情还真多。”我苦笑了一下,接着把这两年的事都跟他说了。 马车行进到一个山弯突然停下来,赶车的马夫冲着车内喊。“少爷,小姐。前面的路好像断掉了。”我们打开门走了下去,看见好好的一条路被人给打成了两截碎石乱铺根本没有办法再走。我们正纳闷,突然,山上跳下来一个蒙面黑衣人拿着把刀。“喂!要命的话把女人留下。”蜀歌站到我前面瞪着黑衣人。“你觉得能从我手中带走她吗?”“哈哈……那就试试了。”说着他向蜀歌扑了过来。我紧张地看着两人,生怕哥哥会受损伤。可是,哥哥哪里会输给他。不一会儿就把那人打倒在地。蜀歌微笑着走过来,牵着我要走过去。没想到的是,黑衣人竟然拉着他的腿不让他走。“把女人留下。”“你倒是挺固执的。”哥哥又踢了他好几脚,可是他仍然死死地抱着不放。我担忧起来,照这样下去那人非被打死不可。我过去扯下他的面罩,他就放了手。我拉着哥哥喊。“别踢了别踢了,是星月!”星月昏睡过去,不知道他到底想怎么样,我们把他放到马车上,一路又赶回了城。 第一百零四话 惨遭报复  蜀歌派人照顾着星月,我在院子里望着星月躺的房间出神。蜀歌坐到我这边。“哥哥,我觉得星月他好像没有完全变坏,要不他也不会来救我。”蜀歌摇摇头。“我看,他是想再把你带回去折磨你吧!我不会让你落在他手里的。”我知道蜀歌很疼我,光是听说星月欺负我就已经很气了怎么可能再让他接近我。夜深,大家都睡了,我实再是放心不下,星月好像伤得很重。我披上衣服偷偷来到星月的屋,点燃一根蜡烛,他现在已经睡熟了。怎么办,对他还是恨不起来。星月感觉有人在旁边睁开了眼睛,他望着我一言不发。我准备试探一下,就掩着脸哭了起来。“活不下去了。”“活不下去就去死好了。”星月冷默的语气彻底击碎了我的心。这次,我是真的哭了,很委屈。“虽然你是被人下了蛊,可你做的事真的让人受不了了。既然想我去死,你为什么还要来找我。”星月坐起身来瞪着我。“别哭了,很烦!要哭出去哭。”“呜……你怎么对我这么恨心,我被人欺负了,他说明天还要把我再卖了。你说怎么办?”我要让他有一点点负罪感,哪怕一点点也好。我把这句话一放,他竟然从床上跳了下来。“什么?他真的敢欺负你?”“废话,我是他买的。不就是你把我卖出去的吗?”星月的态度变了,怒气冲冲地要去开门。我拉着他。“你干什么?”“你等着,我去杀了他。”“星月——!”我怀疑地盯着他,他突然觉得不对劲。“你骗我?”我擦干眼泪很开心。“你回来了?”星月脸上有些挂不住,坐回床上。“他踢得我吐血,把毒虫给吐出来了。”“那太好了,你终于回到以前了。”星月看着我又笑又哭的,走过来捧着我的脸。“对不起,我都记得。我没办法控制自己。”我点点头却挣脱了他的手。我不能,刚刚才对一段感情失望,不能再接受另一段。“你等等,我去打他一顾为你报仇然后我们就一走回去。”“喂!你敢打我哥我就跟你翻脸。”“什么?他是你哥?”“要不,你以为我为什么会乖乖地跟他走。”不管怎么说,因祸得福了,星月又回来了。 蜀歌很舍不得我走,一直劝我在这里多呆一阵。可是,任务都完成了,我们要快些赶回去了。我拉着蜀歌的手,站在夕阳的与余辉中久久不愿离去。“哥,我在那里其实挺快乐的。我不爱只在家里绣绣画养养鸟。如果你要来看我,就给我一个信号,我能收到的。”我从身上摸出一个很小的铃铛,这是我们用来联系外人所用的。蜀歌小心地把它放到衣袖,又望了一眼远处的星月。“看得出来他是真的对你好,在被人下了蛊潜意识里还是要保护你。如果,皇子真的不爱你,不如跟着他幸福一些。”我底下头沉默了,哥哥拍拍马车微笑一下。“走吧!太阳快下山了。”我笑着点点头,和星月坐上哥哥为我安排的马车越离越远。 话说这头,郑宵扬的脸蛋上又多了一个红印子,害得他都不好意思出门。这天,听到竹林里有鸟叫声一直吵呀吵个不停。心烦意乱之下,冲出门去想要驱赶,却看见湘秋小姐坐在树叉上盯着自己。郑宵扬没好气地想转身就走,湘秋轻盈地飞下挡在他前面。“唉?往哪走?”“回去睡觉。”“男人大白天睡什么觉?不会是窝在家里绣花吧!”“是啊,我在家里绣花,像你这种男人婆不会感兴趣的,回去吧!”“喂!你想耍赖,你说过要帮我。”“帮什么?”宵扬故意装着糊涂。“让乐笙冬喜欢我呀?”“什么?听不到。”湘秋看看四周又重复了一遍。“还是听不到。”湘秋明白了他的企图抡起一只手想要打下去。宵扬快速地闪开了。“好啦!听到了。不过呢!事情不能操之过急。我想想办法了。”“好吧!信你一回。”乐湘秋满意地走了。宵扬小声地嘀咕。“一个傻丫头在外人面前故意扮冷酷扮聪明。”这样大一个烫手山芋丢到他手里,真是要命。乐笙冬这个时候还在仙女宫里四处转悠,仙女宫此时正是姑娘们练功的时候,我站在大院一角不远处的树上挂着一面箭靶。我十分认真地把一个又一个蝴蝶镖投向那里,技术还是没什么进展。骞虹琪悠哉悠哉走过来看着我摇摇头。“唉!武功也是要天份的。”我白了她一眼,正在不爽的时候过来骚扰我。骞虹琪见我不理她,拿着一只苹果慢吞吞地挪到我的靶子前面挡着我。我停掉手上的动作。“你干什么?边儿上去玩行不行呀?”她将苹果咬了一口一边嚼一边把苹果放到头顶上。“我可是在帮你哦。来,试试!”“你不要命呀?小心呆会脑子流出来。”她还是站在原地一副准备好了的样子。我正不知该怎么办的时候,乐笙冬不知从哪里跳出来。“似乎很好玩嘛。不如来试试我这个!”他从地上捡起一颗小石子在骞虹琪面前扬了扬,骞虹琪不以为然地继续做她的靶。其他人见这里有热闹看纷纷围了过来。我叹一口气,叫你爱玩,这下子弄真了吧,下不了台了吧!乐笙冬站到我前面比划了好一阵子,就在我眨眼的功夫下他将一颗石子投出。我们听见啪的一声响,一看骞虹琪头上的苹果除了她自己咬的那块丝毫不伤。我们到处找,结果发现那棵树上出现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小洞。“唉呀!砸偏了。要不要再试一次?”乐笙冬试探地盯着骞虹琪,我见骞虹琪的脸色有些不对劲了。可是,她还固执得很。“再来呀!你技术烂透了!要不要姐姐教你?”乐笙冬又捡起一块石子,坏笑了一下。刚刚还十分镇定的骞虹琪居然闭上了眼睛。乐笙冬又一次把石子抛出去,骞虹琪头上的苹果被打了一个洞。我松了一口气。乐笙冬对我们做了一个小声的手势轻声地走过去,在骞虹琪的鼻子上弹了一下。结果骞虹琪哇地叫了说来,跑开了,人群也跟着散开了。“你看,把人家整的。她可是很要面子的。”我指责乐笙冬。而他却一脸轻松。“谁让她到处乱说,我最讨厌这种人了。”练完功,我一个人回房,骞虹琪躲在树后面叫我过去。我和她坐在树后,她拿着有个洞的苹果哭丧着脸。“雪晶!我从来就没被这样侮辱过,我们要想办法教训他。”“我……我也要参加?”“对啊,是姐妹的话就得为我报仇呀!”我无奈地点点头。“怎么报复?可别玩过份了。”骞虹琪想了一下,阴险地笑着。“让他丢脸丢死!你,配合!”如果我这个时候阻止她一定会被她列入报复名单的,只得陪笑着点点头。唉!暗中保护一下他好了。 “是谁拿了我的衣服——!”我还在睡梦中被对面一个声音吵醒,打开门看见对面的荔菲楚沙用凶狠的目光扫视着四处,看到我时用手指着我。“是不是你?”我砰地一声关上门。她猜对了,的确是我。后来,又有同样的声音陆续地出现。其实,昨晚我跟骞虹琪桔千樱把仙女宫里上上下下女孩子们的内衣都给偷走了。这是骞虹琪想的馊生意,每一间屋还留着字条。“乐笙冬到此一游!”可怜的乐笙冬谁让你惹到骞虹琪呢? 第一百零五话 雪人  女孩们吵着要把真凶给抓出来,而乐笙冬却闻风躲起来了。我觉得十分对不起他,可是,骞虹琪却一脸满意地笑。“不错,不错!看他以后还敢惹我。雪晶,你乖乖地呆这,我去把他捉出来受刑,哈哈……”真希望乐笙冬有办法应付。骞虹琪打着为姐妹们帮忙的旗号风风火火地走出仙女宫要去捉这个小贼。骞虹琪分了一百六十个身,到仙女宫的四周寻找,像这样下去,满山的蛇虫鼠蚁大概都能搜出来了。瀑布前,骞虹琪一边想着自己的完美报复一边笑,没有注意到要找的人就在旁边靠在树上盯着她。走过之后,才感觉刚刚那地方可疑迅速地倒回去。“原来藏在这呀?还不乖乖跟我回去交待。”“藏什么藏,我每日都会来这里修养身心,你那点小伎两就想捉弄到我。”“哼!现在大家都在抓你,我看你还能笑到什么时候。”“哦,她们是在抓我吗?”乐笙冬拿出一张纸条,骞虹琪很熟习那就是昨晚留得那种。而上面的字却变了。“骞虹琪热心帮你洗衣!”骞虹琪惊讶地接过纸条。“好哇,你昨天跟踪我们!”“只能怪你功力太差,被人跟了也不知道。怎样?没什么事,你就请回去给大家洗衣服吧。”乐笙冬坐到瀑布前的大石头上笑笑地望着远处觅食的小鸟。“我不回去了,我不会洗衣服。”“自作孽不可活。”骞虹琪蹲在一边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太阳西下,乐笙冬站起身来准备走了。“喂!你真的不回去?”骞虹琪倔强地甩过头。乐笙冬也不再理她头也不回地走了。 黑暗笼罩着山间,骞虹琪拿出一个折纸灯笼点着挂在树上。除了她这一块亮着红光,整个山只剩下哗啦啦的水声。突然在那水声之中不断有玻璃珠子一颗又一颗地往下掉,像是一首曲子清翠有节奏。骞虹琪抬起头好奇地望向那边。那里出现一道光束,里面飘着纷纷扬扬的雪花,乐笙冬站在当中从瀑布上向下不断地散下玻璃珠。“喂!你还没走?”“走过了,无聊,又回来了。”“你在做什么?”“播种种子,这些是雪珍珠。冬天快来了,我要准备这一季的雪。”骞虹琪看着他撒下珠子觉得很有趣。“自然是很美的,不要整天只呆在家练功,出来感受一下也是件享受的事。”骞虹琪扁扁嘴。“我现在想回去也不行了,她们会笑我。”“你以为我真的留了纸条吗?我没那么无聊只是把你的那张收回而已。”骞虹琪怀疑地看着他。乐笙冬笑了笑。“觉得好玩吧!还有很多,过来帮忙吧!”骞虹琪慢慢地走过去,看见乐笙冬旁边的箱子里有好多这样雪白晶莹的冰珠子,拿在手上冰冰凉凉的。乐笙冬放弃了捉弄她的机会,骞虹琪心里有了一些愧疚。黑暗中河水带着雪珍珠泛着寒气向更远的地方漂去,这里变得像仙镜一样美丽。骞虹琪抓起一把。“太麻烦了,还不如撒下去呢!”哗啦啦啦,骞虹琪玩得很开心,刚刚那种担忧完全失去了踪迹。乐笙冬也不跟她生气了,微笑着摊开手把珍珠撒下。 一夜没回来的骞虹琪一早上就踢开我的房门很着急地望着我。“干嘛呀?天还没亮呢!你捉到乐笙冬没有呀?”“我正想跟你说这个呢!”骞虹琪表情严肃。我觉得可能发生了什么大事,也不睡了,把床头的一盏灯点亮。骞虹琪跳到我的床上闷不作声。“雪晶,我大概完了!”“怎么?他出了什么事?你把他怎么了?”我以为骞虹琪鲁莽把乐笙冬给伤到了。可是,她想了好半天说了句差点让我昏倒的话。“我可能怀孕了。”“什么?”她慌忙地捂住我将要惊叫的嘴。我也小心翼翼地看看周围。“他把你怎么了?”“我,我不知道。这件事不可以告诉别人,我昨晚上去找他。结果忘记了那件事,不小心就……”“唉呀!怎么了?”“不小心就站在他旁边呆了一夜。”“……”“你怎么不说话,快告诉我该怎么办呀?”“你只是站在他身边?”骞虹琪哭丧着脸点点头。“唉!我还是再睡会吧!”我又倒了下去,不管骞虹琪再怎么叫了。真是单纯到蠢。 不论在什么时候,在哪里,我总是对YI的呼唤不理采,他也渐渐地明白了什么。可是,越希望向我解释,我却逃得越远。我这是怎么了,是在成全,还是在惩罚,我不知道。也许我应该给他一个说话的机会。天空冷冷的,我换上一身毛绒绒的外套,靴子。从昨晚开始,天气突然地变冷了,空气中飘几一些雪花不时地钻进我的鼻子。我红着鼻头站在仙女宫后院空旷的土地上。YI应约而来,他见到我发抖的身体,什么话也没说走过来抱着我。我推开他,一种诧异浮现在他的脸上。“雪晶,你总该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吧。”我本以为我只是知道了真相而回避,可是,我脱口而出的却是一种质问的语气。“你对彩鸟怎么看。”我立刻明白了我这两天的怪异举动。“你怎么会这样问?”“那天,我看着你抱她回来。”我现在终于感受到辛金儿的那种心伤,一直没有去注意的人竟然在悄悄地接近自己所爱的人。“她病了,我只能选择照顾她。”“那如果我跟她同时遇到危险你救谁。”这个问题平日里觉得挺愚蠢,可现在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雪晶,我把她当作亲人。像妹妹那种,懂吗?”YI很自然得又将我搂了起来。“你的麻烦我已经应付得很辛苦了,我自己又为何要去自在制造麻烦呢?”“那彩鸟怎么办?”“我会想办法让她明白的。”冬天就快要到了,温暖成了最能明显感觉出来的东西。YI没有给我最满意的回答,可是,却最能让我感觉他的真诚。我就这么容易地气消了,可是,还是不想去面对,他的身边随时有另一个爱慕他的女人出现。我心里终于有了一点对YI的悸动,从前我不知道那是什么,只是想安静地呆在他身边什么也不用说什么也不用做。可是,这个时候,我却发觉对他的那种感情更深了。后院的落叶刚刚扫尽却又飘下一大片,我站在暗棕色的世界里愉愉地等待着什么。没有任何人会经过这里,没人打扰……YI终于在我沉默了许久之后,静静地伏下头把吻探到了我的嘴边。 今年的第一场雪在寒气来临了二个月后降下,整个仙女宫被染成了白色。我嘴唇被冻得红通通的,和骞虹琪还有桔千樱玩地上的雪。我把一个堆好的雪人放在小院里没事就看着上面的雪晶融化成水的样子发呆。荔菲楚沙的衣服拖在雪地里像一朵红得刺眼的花。雾紫霄和珍畸趁着天寒练武取暖。星月常常变回白狐躲在雪的一处藏好等我到来的时候跳出来吓人,他好像很乐在其中。乐笙冬最忙碌那是他的季节,他总是出去一整天采许多冻成冰块的野果回来给大家吃。辛金儿的房子一直空着,有时候我会一个人走进去看看她留下来的那些书,体会她那种云清风淡的感觉。冬天,每个人都是悠闲的,常常连说话也觉得会把体内的热气放走。一个早晨我刚打开窗户却被窗沿上一团玫瑰的苦藤弄伤,血流了几滴在冻住的叶子上。过了一会它被冻成了块,我把它取下来放在手上玩。很快,它在我的温度下化开了,可是,我却没有看到血水,它变成一堆红色的粉未。我从前从来没有注意过这件事,我将它吹出窗外沉思了一会儿。原来,这就叫作沙金血呀!雪人,在几周后化掉了…… 第一百零六话 命运操控  珙青燕每日都重复着忙碌的生活,她总是看着其他女孩嘻笑打闹过着快乐的日子。自从进入仙女宫以来,她就从来没有出去过。那场雪降下的时间正好是她的生日,没有人去记得,没有人去在意。只有自己知道,又成长了一岁。可是,成长的过程另她心烦,枯燥乏味,每天照顾着其他女孩,生活太有规律,也是一件让人发疯的事情。偏偏在这个时候,让她遇到想要私守一生的人,可是,就连这点也属于别人。她很早的时候就起来为姑娘们挪走门前的雪,最难伺候的荔菲楚沙其实属性本来就是火,只要她轻轻一挥袖那些雪自然就不见了,可是,她此时却忙着打扮,这种事情当然地留给青燕。青燕有着指挥一切实体的能力,她把一团团的雪扬起放到池水里,可以看到,一个瘦弱的女孩身边飞起无数的雪球,那是件很好玩的事情。可是,对于青燕,那些什么也不是,她早已失却了这个年龄应有玩乐的心思。荔菲楚沙十指尖尖抬起裙角踏出来,看见青燕还没有把雪都弄干净,害得自己裙角湿了一片。她冲着青燕的背景怒吼一声。“喂!你动作怎么那么慢。没给你吃饭呀?”青燕总是被她骂,变得很怕她。这一声把她吓了一大跳,注意一松懈,满天的雪团像下雨一样重新落回了地面,它们打在荔菲楚沙的衣服上头发上。 青燕身上又挂了新伤,做完所有的事已是深夜,她默默地坐在院子门后面流着眼泪。那个男孩站在她身边靠在墙上,嘴角带着一丝笑意。“又被打了?”青燕点点头,委屈把脑袋埋进身体里。“你难道就没想过反抗吗?必竟你不是什么普通的丫环。”“如果那样做,就是没有尽到职责,会被赶走的,我没有地方可以去了。”“你想错了,你看,仙女宫人这么多,暮叶不可能注意到你,如果你在她面前只是一个扫扫地洗洗菜的丫环,那你永远都是。何不冒冒险,摆脱这种宿命。”青燕把脸露出来盯着男孩。“那如果我被赶了出去,怎么办。”男孩想了一会儿突然一笑。“那我就帮你毁了仙女宫,让她们也不好过。”青燕有些惊诧,但片刻又默许似地底下眼帘。 第二天,青燕被荔菲楚沙叫去,要第一个为她梳妆。琳琅满目的首饰珠宝摆满了整张桌子,她到现在还没有改掉大小姐的生活习惯。楚沙坐在镜子前长发垂腰很满意地盯着镜中美丽的容颜。青燕把她的头发梳起来用一只簪子固定好,再配合着衣服的花色选了几枝复杂精致的发花别好。最后,她再拿起另一根长簪往楚沙头上插。可是,越紧张的时候越容易出错,楚沙尖叫一声站起来在青燕还来不及反应的时候推了她一把。青燕的头撞到对面的柜子上。“看来昨天还没把你打聪明。”楚沙走过去抬起手,青燕了解她的动作知道这一把掌如果打下来会有多痛,她想起男孩的话一把抓住楚沙的手阻止了她。楚沙不敢相信地瞪着她,接下来越更气愤地对待她,可是,每一次都被青燕挡去了。青燕站起来第一次用愤怒的眼神盯着楚沙,楚沙不知道她要干什么站在那里不动。她怎么也不会想到青燕的巴掌会甩到她的脸上。楚沙惊讶地张大嘴,更加愤怒地揪信青燕,青燕还是不断地回击楚沙。楚沙哪里被人打过,她退到一边。“死丫头,你今天中了什么邪?你要反抗是吧!我烧死你,看你怎么躲过火。”轰的一声,楚沙的身体燃起了红色的火焰,和她的愤怒一起霹雳啪啦随着风飘散在整着房间里。“你会把房子都烧起来的,快停下来。”楚沙不听青燕的劝,从指尖放出一无团团火焰直逼青燕,青燕不停地躲避,火就烧到帘子上,楚沙真的是气坏了,她宁愿把漂亮的房间化为灰烬一心也要杀了青燕。青燕见火势越来越大,快要躲不过了。楚沙的脸上放出得意的笑容。“你今天只有死路一条了。”青燕站在那里突然想起了什么,她手臂一挥,一道清泉从窗子的缝隙钻了进来慢慢地累积在房间顶上,青燕手一放,它们如雨下一样落了下来。楚沙全身被淋湿火焰也在瞬间消失,楚沙瞪大眼睛看着现在狼狈的自己。珙青燕轻蔑地盯了她一眼。“现在让你知道,你赢不过我的,头发,你自己慢慢梳吧!”说着,青燕推开门走了出去,楚沙的房间也毁了。 荔菲楚沙气冲冲地跑到暮叶师傅那里。她满身湿透站在暮叶面前。“师傅,那个珙青燕要造反了,你看,把我弄成这样。”暮叶很奇怪地盯着她看。“把她赶走吧,这么凶狠,留下来是个祸害。”“你别说了,我自己看看。”暮叶用手指去触碰楚沙的额头把早上的事情了解了一下,她慢慢地坐回去沉思起来。“师傅?”楚沙试探地唤了一声。“好了!我会处理的,你回吧。”楚沙有些不服气,还是只有回去了。静倚望着楚沙离开的方向又看了看在思考的暮叶。“应该怎么处置?”“不是,静倚,青燕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连水也可以操控了?你还记不记得,她刚来的时候,只能移动一些轻小的物件。”静倚点点头。“也就是说,她现在连无形的东西也能控制了。”“她在进步,说不定将来还可以操控更多。”静倚眉头一紧坐到暮叶身旁。“这样下去不是很危险?”暮叶不再说话。 几天后,我发现一个奇怪的事情,在早课上,青燕坐到了我前面。我很好奇想要问她怎么回事,而她却像上次一样没有听见似的。早课结束后,她匆匆地离开,我追了过去拦下她。“青燕,今天你不用做事吗?也可以来听课了?”青燕转过身来,我有些震惊,她穿着一件淡红海棠花的裙子,头上的花簪也是海棠串,清丽的妆容,眼中却没有了以往的柔弱。她没有任何表情看着我。“雪晶,我以后不用做事了。我正式地成为仙女宫弟子,以后要什么水自己去打吧!”天啦!我上次让她帮我打水,原来她是听见了的。我笑笑。“原来是这样,那恭喜你了。不如今天我们来庆祝一下好了。”“没什么好庆祝的,我要学的还很多,就先不聊了。”说完青燕笑了一下走开了。那个每天穿着素衣穿梭在仙女宫上上下下的女孩不见了,我看到的是第二个楚沙。“雪晶。”正在我发呆的时候,我听见有人叫我。一回头,看见角落黄珏站在那里冲我笑。刚刚有些低落的心情好了许多,我走过去看她有什么事。“跟我来一下好吗?”我点点头,不知道她要把我带到哪里去。后来,她把我带到一个没有人住的院子,停了下来。“黄珏,到底什么事呀?不能让别人听见的吗?”黄珏转过头来,笑容里有些奇异的东西飘过去。她刚想说什么,眼睛却落到我的背后,望着屋顶笑容渐渐退去。我回头,看见屋顶上,乐笙冬正坐在那里用犀利的眼光望着这边。乐笙冬飞了下来,好像是来找黄珏的。“你在这里干什么?”黄珏勉强地笑笑。“没什么,只是找雪晶谈心而已。”她回过头看我。“我先走了,下次找你说吧!”我来不及挽留黄珏就走了。乐笙冬望着她的背影久久地。“喂!我们女孩子说话,你来干嘛。看吧!把人家逼走了。”我有些不高兴地对乐笙冬讲。他却很严肃地说。“你小心点身边的人。”“什么呀,你把人也看得太坏了吧。人家黄珏可是好着呢。”乐笙冬叹了口气。“我不是说黄珏,幻术对于我的眼睛没有用你应该知道吧。”我点点头。“我刚刚看到的不是黄珏。”“那是什么?”我紧张起来,不会是什么妖怪骗我来想吃了我吧。“我看到的是那个叫墨澜的小子。”“墨澜?”“美穗的事情还没有查出来,我觉得他一直就藏在仙女宫内变化成任何人的样子,可惜我不能常常呆在这里保护你。所以,你自己要小心一点。”“可是,墨澜也不见得会做坏事吧!”“你不懂,我比你了解他。”“为什么?”我不停地追问乐笙冬,他好像不怎么想告诉我。最后,还是被我缠得没有办法。“当初,华龙殿就是他们毁掉的。我认得他,差一点杀死我。”“那……那还不快把他捉起来,怎么可以任由他在这里。”乐笙冬无奈地摇摇头。“这样的话,只会让他的行动加快。我们现在只有等待机会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杀了他。还有,要利用他牵出更多的凶手。”我知道了一个很大的秘密心里很压抑,原来仙女宫正处在一种危险之中。 > 第一百零七话 可怕的谣言  乐宵院的竹林中到现在已是光秃秃的一片,断裂的竹节耷拉下来铺着一层厚重的雪。竹身被骞虹琪踩踏着颤动抖下那小小的重量。乐笙冬刚刚把门打开,看见她站在门外不知等了多久。乐笙冬感觉气氛不对,冲她笑笑想要把门关上。骞虹琪早就知道他的企图,一个健步冲上把剑卡在门上。“不做亏心事,干嘛急着关门?”“你的意思,你是鬼呀?”骞虹琪哼了一声推开门毫不客气地走了进去。到了屋里,骞虹琪放下剑坐在桌前仔细地打量房间。乐笙冬见她不像是来打麻烦的,抬抬手。“你先坐会儿,我去泡壶茶。”“等等!不用了,我从来不喜欢喝茶。你坐这吧!”骞虹琪眼睛瞟了一下对面的凳子。乐笙冬也不想惹她乖乖地坐下来。“请问骞姑娘找我有什么事呀?”骞虹琪叹了一口气极其认真地对他说。“这样吧,我不喜欢麻烦,你先下个娉,改天找个花轿来抬我。虽说,这里简单了点,不过重新购置点东西也还不错……”乐笙冬听地一头雾水,阻止她继续说话。“等一下,是不是仙女宫有什么任务交给我?我怎么不太明白。”骞虹琪一排桌子。“什么任务?总得把孩子生下来吧,那你要先娶我才成。”“什么孩子?你说你怀了小孩?”骞虹琪当然地点点头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肚子。“那你找我干嘛?我可不会帮人家养孩子。”乐笙冬端起一碗水送到嘴边觉得莫名奇妙。骞虹琪把他的水打落没好气地说。“什么?你不想负责?我就说嘛,男人没一个可靠。不过本姑娘可不好欺负,反正是你的孩子你就得养!”“谁欺负你了?你说梦话呢?”“那天,在山上,我们不是……”正在骞虹琪大声说话时,郑宵扬打着哈欠从门口进来。乐笙冬冲过去捂着骞虹琪的嘴。“你们一大早地在吵什么呀?”骞虹琪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她用力咬了乐笙冬的手指从中挣脱出来,怒视着乐笙冬大吼。“你到底要不要娶我?要不要把孩子生下来?”乐笙冬感觉震耳欲聋,宵扬睁着惊讶的眼睛盯着两人,最后退出屋去跑掉了。“喂!宵扬,你可别误会!”乐笙冬冲着他跑远的方向喊着,可是人早已经不见了。乐笙冬回过头看着骞虹琪。“我算知道了,你是在报复我,好了,这下子你就可以满意了吧!”骞虹琪满脸委屈。“乐笙冬,没想到你是这种人。”骞虹琪愤然地离去。 宵扬一路跑到仙女宫,看见我跟几个女孩子围在一起便朝着这里跑过来。我们看见他气喘虚虚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便将他围了起来。“宵扬出了什么事吗?你别着急,慢慢说。”“听说,骞虹琪怀了乐笙冬的孩子,现在正找他闹呢!可是,乐笙冬不承认,我看两个人要打起来了,万一把小宝宝伤到的话……”我一心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这个傻瓜骞虹琪真的去找别人了,我笑着摇摇头正想跟宵扬说实情,结果仙女宫的门一开,骞虹琪气冲冲地站在那里盯着宵扬,我们都不敢说话,然后她又气冲冲地走了。看到她的反应,其他几个女孩都深信这是事实纷纷跑开,我没有喊住她们。“宵扬,这种事怎么能在这里说呢?”“怎么了?我只是想找几个人去劝劝。”唉!谣言真是惹祸。 消息传得很快,桔千樱也闻讯找到骞虹琪,现在的骞虹琪可是火冒三丈谁也不敢接近,也只是桔千樱敢在这个时候踏进她的范围。骞虹琪独自坐在长廊里一遍遍打着面前的花,可怜那些花最无辜。桔千樱轻轻地走过去露出担忧的表情。骞虹琪见她来了只是看了一眼也不说话。桔千樱轻轻地坐到她身边,不知从何说起。骞虹琪的眼睛盯着长廊外撒在地面上的阳光一脸不愉。桔千樱咬咬嘴唇还是决定问她。“琪!她们说的不会是真的吧?”骞虹琪转过头来扁着嘴看了她好一会儿才点点头。桔千樱叹了一口气,开始听到这件事简直觉得不可思意,而现在就连本人都证实了。“那你打算怎么办?”“当然是要他娶了我,要不我怎么一个人生下他?”“那他怎么说?”“他说不是他的孩子。”桔千樱皱起眉头为姐妹不平。“怎么可以这样?”桔千樱想了一下说。“这样,我们去告诉暮叶师傅,不怕他还不承认。”也只有这样了,两个人决定好之后一同去找暮叶。暮叶师傅听了两人的话沉默了一会儿。“其实,多年前,仙女宫也有一个女孩没有成亲就怀了孩子。她后来自己离开生下了孩子。”“那个男人是不是也不要她了?”“不是,是她自己要走的,真是悲惨。”骞虹琪底下头看看自己的肚子。“可是,我是不会逃走的,一定要让宝宝有爸爸才行。”暮叶点点头。“你过来。”骞虹琪乖乖地走过去,暮叶将手指触在她的额头上,探寻着她几天来发生的事情。然而两个女孩注意到暮叶的表情越来越怪,最后愉愉笑了一下,站起来点了一下骞琪的头。“骞虹琪,你在所有事情上都了解很深,可是,这件事是你糊涂了。唉!很小就离开妈妈的女孩真是可怜。”骞虹琪费解地睁着水灵灵的大眼睛。 骞虹琪默默地坐在小河边很久很久,脸红通通地望着水里结起的冰杂。乐笙冬刚刚被一群女孩子围起来问这问那好不容易摆脱掉,现在正好看见这是害苦他的人气不打一处来,朝着河边走过来。“喂!骞虹琪,我跟你有什么仇?就算是有仇你也别做伤害自己的事呀?有必要做那么大的牺牲就为了出一口气吗?”骞虹琪听见他的声音露出脸来。乐笙冬看见一只红柿子般的脸吓了一跳。“哇!你怎么了?”骞虹琪没有说话又把脸转了过去,不知道怎么跟他解释,这次真的丢了好大一个脸。乐笙冬刚刚的气一下子没了,他小心翼翼地走过去蹲在骞虹琪身边疑惑地想看清楚她到底怎么了。“喂!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你是因为没办法才想到找我帮忙的吧!不过,我真的没办法帮你这种忙哦!要不,我帮你把那个男的找出来让他好好地养小孩行吗?你不用那么担心了。”骞虹琪转过脸来摇摇头。“是我自己太傻了,我跟本就没有怀孕,我也根本不知道那是怎么回事,在这天之前。”乐笙冬松了一口气坐了下来。“你是不是信了那些谣言?你会错意了,那是某些人对我的偏见,我可没有那么轻浮。如果爱上一个女孩子就会一心一意地对她,也不是那么容易就让我喜欢一个人的。”骞虹琪勉强地笑笑,此时比起平时大大咧咧的她显得单纯可爱,更像是一个女孩子了。“那你,有喜欢的人吗?”乐笙冬望着远方的河岸久久没有说话。“有。你不是对这种事不感兴趣的吗,干嘛问?”“我也突然觉得我对感情的事了解太少了,才会闹笑话,问问而已嘛!那你说说看,你要怎么让她知道?”“可能,她永远也不会知道……” 河水轻轻流趟着印出落日的彩辉,如鱼鳞般闪动着。骞虹琪还是不会明白,既然不能得到的为什么还要继续,如果是自己一定会大胆地告诉对方,她是这样的人。“好了!既然没事了,回去了。”骞虹琪站起来拍拍身上的沙准备走。乐笙冬突然感觉不对,也跟着站起来追上去。“喂!什么就叫没事了?那群女孩还在误会你怎么就说没事了,你得跟她们讲清楚呀!”“不能呀!讲了她们就会笑我傻的!”“不可能要我真的娶你吧?”乐笙冬无奈地说。“好呀!你准备下个娉……”骞虹琪一边说一边逃开了。 第一百零八话 真实的身份  这一场误会在过了很久之后慢慢地在人家的口中淡去,然而,另一个麻烦的事又发生了。那日玉清香变回YI跟我在仙女宫的后山上谈话,可是另我怎么也没有想到在回来的时候YI的化身竟然被一个仙 女宫的弟子看到,而我们还不知道。我和YI说笑着走到仙女宫门口。我对他做了个小声的手势。“这么晚了,不能让人看到我们单独出去,会觉得很奇怪的。”YI点点头。我用灵之音在门上画了一下,门轻轻地打开。我笑着推开门,今天的仙女宫可真是安静,可是,当我们反身把门关上再转身的时候,好几十个亮点在我们面前出现,只见大家都提着灯笼直挺挺地站在我们面前。接下来就是一阵交头接耳,桔千樱和骞虹琪也在其中,骞虹琪冲我摇摇头,桔千樱也皱起眉,而其他人的表情都挺开心地。然后,珙青燕幽雅地从人群中走出来,手里提着灯一副得意的笑。“看吧!我说得没错吧!是我亲眼看到的,别以为这两个人是好姐妹,玉清香根本就是个男人。”“青燕!”我不太敢相信她会这样做。众人跟着围过来用好奇的眼光盯着YI。“哇!这么厉害的幻术,呆在这里两年了都没被人发现。”“玉清香,你本来的样子是什么?变回来让我们看看呀!”这个时候,我冲到珙青燕的面前。“青燕?你怎么可以这样?”珙青燕表情疑惑。“怎么了?我只是发现一件有趣的事情叫姐妹来看一下,难道,这对你有什么不利吗?”“那当然,如果让暮叶师傅知道,YI就别想再留下来了。”珙青燕若有所思地想了想。“对啊!我怎么没有想到。对不起呀,雪晶,都是我太笨了。”我叹了一口气,回过头去望了一眼YI,他很担忧地同样望着我。 夜深,暮叶果然把我们两叫了过去。我底着头不知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静倚师傅围着我们来回地转着,一会儿叹叹气一会儿又摇摇头的。“师傅,我们也不是故意让她们知道的。”“别说了,雪晶,这次我也帮不到你了,帮YI收拾一下明天送他回吧!”我再想说什么,静倚还是让我们出去。我站在门外心情很沮丧。YI却冲着我勉强地笑笑。“没事的,雪晶。我也留在这里这么久了,也应该回去了。我会等着你的,什么时候你觉得不想在这里了,我会来接你的。”“不行,暮叶师傅说过我是将来仙女宫的继承,可能就会永远呆在这里了。你想跟我永别吗?”YI摇摇头面露难色。 我等在门外,彩鸟把东西收拾好跟着YI朝我走过来,回想昨天还无忧无虑地跟他谈心,从来没有想过今天以后就会分开,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再见面。彩鸟面无表情地拿着行礼站到远处的山路旁,时不时地回过头来看着我们。YI理了理我被风吹到脸上的头发。“雪晶,你不要用这种表情了,说不定我会有很多时间来看你。”“没有你在,我会很无聊的。”“不是还有朋友吗?”“怎么可以取代?”YI嘴角滑过一丝笑意。“你还记不记得,你刚刚见到我的那个时候可是一点也不喜欢我。”我的脑中出现第一次在仙女宫的长廊上,那个等着跟我相遇的他,可是,那个时候我并不知道会有一天这么舍不得。“要不?抱抱我?”YI的话把我从记忆里拉回来。我望着远方的彩鸟对他摇摇头。过了很久,YI的手终于离开我的脸朝着彩鸟的方向走去,我一直看着他消失在路的尽头。一种从来就没感觉过的安静从四面八方向我扑来,让我觉得这个世界竟然如此空旷。 三天来,我一直在一种心不在焉中渡过,有时候总会觉得YI会从哪个地方突然走出来。早课的时候我望着他的那个位置发呆一句也没有听进去。星月走到我旁边敲了一下我的头,我抬起头来看到YI以外男人的脸突然有了一种厌恶的感觉,自己变得好奇怪。人走光了我还坐在原地手托着下巴盯着前方发呆,突然,一个人坐到我对面,我清楚了过来。竟然是珙青燕。“雪晶!你干什么呀?”我很好奇,她怎么会突然主动找我,因为最近她总是对我不理不采的。“青燕?是你呀。没什么,我只是还不太习惯,一个亲近的人突然不在眼前晃了。”我轻轻地笑了一下。“这样啊,都是我不好,太调皮了,害了他。”“没事,我想尽早也得这样。”“我还有些事,就先走了。”青燕说道。“好吧!”青燕起身笑容有些神秘。 三天后,没有事做,我呆在房间里关上窗户窝在被子里取暖,随手拿起一本书看了起来。不知看了多久,一页页地减少。书里的故事在我脑中不断地游走,正看得起劲一根指头交起我的书从我手中提了起来。我惊讶地看着面前的一张脸,那是YI。我难道看书看到睡着?我眨眨眼睛。YI的笑还在我面前。我激动地坐直了。“啊?你这么快就回来看我?”YI摇摇头。“我不是回来看你的。”“那你回来干嘛?”我假装生气。YI指了指旁边。“我现在就住在你旁边那间,不会再走了。”“什么?你怎么能回来?还搬到我旁边?”“暮叶师傅突然联系我,让我回来。好像,是大家都站出来帮我说情,所以破例一次了。”我觉得有些不可能,仙女宫这么多年的规则怎么可能就在这里破例。不过,YI回来了是事实,随后,我跟着他来到从前乐笙冬住过的房间,里面早已放好了他的东西布置地很干净漂亮。我很高兴地和他去院子里逛,一路上遇到许多人,每个人都笑着对招呼YI。叫的不再是玉清香,而是他的本名。从今以后他终于可以用本来的身份出现在这里,我很开心地看着每个人微笑着经过…… 同样的早课,少了之前的无味。人散的时候,珙青燕又一次主动叫住我。“雪晶!心情不错嘛。”我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YI能回来,说起来,你还得感谢我。”我疑惑地歪着头,寻求她的解释。珙青燕有些得意地看着我。“那天,我看见你那么伤心,觉得很过意不去,必竟事情是我弄出来的。所以,我就去找暮叶师傅,暮叶师傅现在可是很宠我的,我的要求她都会答应。然后又问了其他姐妹大家都觉得他平时待人很不错。所以,他才能够回来。”“真是谢谢你了,我没有任何办法的时候还是你知道帮我。”我拉着青燕的手。而青燕却轻轻地将手给抽了回去。“当然了,我们是朋友嘛。看着朋友痛苦,难道能不管吗?你说对吧,雪晶!”我点点头。青燕妩媚地笑了,现在哪里还能让人联想到当初那个笑得天真无邪的样子。珙青燕说完准备走了。走前,她还给我留下了一句我不太理解的话。“雪晶!我这样做是有些道理想要告诉你。我能扭转一切事情,有些东西就好像这地上的沙子一样,我能让它做任何事情。”我似懂非懂地笑着冲她点头,她真是帮了我好大的一个忙。 暮叶的小楼里,静倚生气地拍着桌子。不久前,珙青燕来找过她们,珙青燕没有半点敬畏的样子,只是告诉暮叶她希望YI能回来。而暮叶见了她没有说什么,只是点点头。静倚觉得十分不解,想了半天也不懂暮叶到底心里在想什么。“暮叶师傅,难道就让她这样胡做非为。你为什么要那么纵容她?”暮叶的脸上不再有平时的那种笑容,她没有说话。“你是不是有其它的什么考虑?我一直认为这个珙青燕留不得。”暮叶面露难色。“是我欠她的,这件事你就不要管了。”“难道,你有什么把柄落在她的手里。”静倚弟一次看见暮叶的眉头皱起,静倚就不再说话了。 第一百零九话 占卜师A  骞虹琪篇。 骞虹琪怀里抱个黑布包裹小心翼翼地跑到桔千樱房间,我和乐笙冬正在桔千樱那里吃点心,看见骞虹琪撞门进来把那个东西放到桌子上。我们把好奇的眼光放到那上面。“骞虹琪,你又搞什么鬼?”骞虹琪看来刚刚抱这个东西来费了好大的劲。“时空婆婆那里要来的,每次我做了任务回来都会把一些好玩的东西带回来,这个寄放在时空婆婆那里,这两天突然想起来了,就把它拿回来了。”骞虹琪挖着脸上的汗。“那么重吗?”桔千樱伸手想要试试重量。“喂!不要动,很容易坏的。”桔千樱一脱手,那东西在桌上滚了几下,骞虹琪立马上前去扶住了它一脸紧张。“小心!”“还是圆的,用布包着?难道是人头?”我一边说一边厌恶地退了几步。“胡说什么,圆的就一定是人头吗?”骞虹琪这才慢慢地把包裹打开。我们看见,那里露出一个晶莹的水晶球。“这个装饰品一点也不好看,还不如我房里的那个珍珠球好看。”我扁扁嘴有些失望。骞虹琪摇摇手指。“这个可不是什么装饰物,这个叫作魔法水晶球,是西方魔法师用来占卜用的。”我还是不大明白。乐笙冬补充道。“就是算命的。”我了解地点点头。“怎么算呀?既然拿来了,就给我们算算呀!”我对这个光秃秃的球产生了好奇心。骞虹琪找来一个干净的烛台把水晶球放了上去。拉上所有的帘子,房间变得漆黑一片。骞虹琪叫我们围在桌子面前,认真地对着水晶球口里含含有词。然后,我看见有几丝细细的光束出现在里面,慢慢变大舞动,最后像是羽毛一样在里面飘动着。“水晶球呀,水晶球,告诉我雪晶将来的丈夫是哪个……”骞虹琪这样念了好几遍,我仔细地盯着水晶球,里面尽然慢慢地出来一些形状,越来越清楚,我们都看到里面有一个人的背影,我兴奋又紧张地笑着,真的好神奇。 那个男人慢慢地转过身来,这个时候,周围突然亮了,我们的眼睛受不了都闭了起来,再睁开的时候看见乐笙冬站在窗前,原来是他拉开了帘子,我再看看水晶球,里面的东西全都不见了。“乐笙冬,你干什么呢?就快要看到了啊。”我抱怨着。乐笙冬没有理我,走到骞虹琪面前坐下来。“别玩了,讲讲你怎么得到这个东西的吧!”骞虹琪本来要生气,听见他要求自己讲故事立马来了兴致,她收起水晶球高高兴兴地讲了起来。 去年,我接到暮叶师傅给的任务,让我去一个山中小镇找一个黑色的水晶球。我当时照着地图去了那个山,可是,那座山很多年前发生山崩,小镇在那次被毁了,活下来的人都搬走了,而我并不知道,我一直在山里打转怎么也找不到那个小镇。快要天黑了,我很着急,感觉自己迷了路,后来好不容易找到山中的一条公路,我决定沿着公路下山找到人家再问问是怎么回事。这条公路可能是太偏僻了,没有车经过,天微微泛蓝,天边的黑暗渐渐地飘来,乌鸦一边叫一边在树间飞来飞去,我心里很烦捡起石子打它们结果引来更大的叫声。这个时候,我远远地看见,路边不远处搭着一个黑色的帐篷,见有人在,我很高兴地跑过去。在外面喊了半天,没有应。于是,我直接拉开帘子进去,里面很黑,蓬布上挂着很多奇怪的面具,有些像沙金一样泛着光,一个瞎眼老伯坐在里面的桌子前,面前正摆着一个水晶球。我看了看,那只是普通的白色水晶球。老伯白色的眼珠不停地转动。我走过去坐在他面前。“老伯,你这里有没有黑色水晶球呀?”老伯摇摇头,薄薄的嘴巴向下垂着,也不说话。我失望地站起来拉开帘子准备走了,帘子外的天在一会儿工夫下居然都黑了。老伯在后面说了话。“这位小姐,你为何要找黑色的水晶球,难道,我这个不行吗?”“不是的,我不是想占卜只是有事必需要找到它。”他没有再说话,我有些怀疑地看着他。“你是不是知道它的下落?”老伯听了我的话,从桌子下的一个袋子里捧着一个水晶球放到桌面上,那正是我要找的黑色水晶球。我高兴地又重新坐到老伯面前。老伯把它推到我面前,我觉得一切太过顺利了。“你带走它也可以,不过,你要帮我算一算。算我还能活到什么时候。”“什么?你自己就是占卜师,干嘛要我算呀?”“你不知道,占卜师自己是不能为自己算的。来吧,我告诉你方法。”我只有点点头答应。黑暗的帐篷里,我对着唯一的光源,那个黑色水晶球念着咒语。“水晶球呀水晶球,告诉我,老伯到底还能活多久……”水晶球里出现了画面,有些黑暗,慢慢的,一个人印入眼帘,竟然是我。像照镜子似地,画面慢慢拉远,这不就是现在的情形吗?我把手从水晶球上移开,疑惑地望着老伯。“怎么会出现现在的画面?”水晶球失去了光茫,老伯划燃一根火架在桌上摸了好一会儿点燃旁边的油灯。脸上竟然出现笑容。“就是今天了,今天我终于把它送走,也是该去的时候了。”我皱着眉看着这个奇怪的老伯。“老伯,你什么意思呀?”老伯笑了笑,白色的眼珠在黑暗里显得有些慎人。“既然,我都要死了,那就告诉你关于这个水晶球的故事吧。”我很有兴致地听他慢慢讲诉。 我的眼瞎是在很久前才有的,年轻时,我可是个英俊漂亮的小伙子。那个时候我并不相信命运之说,整日游手好闲,学也懒得上。最后,终于被学校给开除了,我父母是当地的官员,他们觉得面子上挂不住非要再找个学校把我送进去,可是,我的淘气是当地出了名的,没有哪个学校敢接受我,父亲很生气说这里的学校不要我干脆把我送到城外的学校。我听着其实还满开心地,这样的话,我就可以不在父母的监视下想干什么就能干什么。于是,我异反常态地答应了。过了不久,我接到这个偏僻小镇的唯一学校寄来的通知书,要我什么时候去报名。到了那一天,父母开车送我一路上讲着大道理,到了山上,走下一条公路就可以看到那个小镇了,父亲叫我下车让我自己去。我也无所谓,拖着行礼箱慢悠悠地走着。 第一百一十话 占卜师B  这是在同样这个地方,我看见一个黑色帐篷,出于好奇,我走了进去。原来,那是一个漂迫的占卜师零时搭起的滩子,以前也有过算命地拖着我一口胡说八道,最后,被我给掀了滩子。本来是无聊,想找点乐子,可是,进到里面一看。那个占卜师竟然是一位十六七岁的少女,她穿着红色的连衣裙,一头长卷发扎了一只白色蝴蝶结,黑亮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我,嘴唇很红。我有些惊讶,这么点大的人也会出来骗钱,不知道她的父母是怎么想的。我不想欺负一个小女孩,转身想要走。身后却转来那个女孩的声音,很甜美,却又有些阴沉。“宋黾井,不来问问什么吗?”我猛地回过头。她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我来了一些兴趣,重新坐回她的面前。“问一次,要多少钱呀?”我扬起眉毛决定给她点面子。女孩若有若无地笑,拿起旁边一叠塔罗牌分成伞形,我看见她的手指细细长长,留着鲜红的指甲。“要多少钱那要看看你抽的是什么牌了。”我觉得挺新鲜,心想呆会给我开个天价大概就会说,那是上天的旨意吧。结果,我还是随手抽了一张。女孩盯着牌看了一会儿。“给你问,不用钱。”我有些惊讶,想要看看自己抽了哪一张,而女孩的动作比我更快,把那张牌放进一叠洗开了。 虽然,这样让我有些不快,不过还好,不用钱问问也无所谓。女孩双手放在那黑色的水晶球上两眼盯着我。一点也不像是个才十六七岁的少女。“这样吧,你就问问我在这学校能呆多久。”女孩笑了一下,口中念着我听不懂的咒语。不一会儿,那个水晶球里竟然真的出现了画面,开始是一张时间表,那是一年之后的一个日期,然后,我看见了自己拖着行礼又走在这条公路上,可是,我的眼神却有着明显的哀伤。画面不见了,女孩用纤细的手托着下巴望着我。我潇洒地一笑。“结果,还是要被开除,不知道老爸到时候是什么表情。”虽然,我这样说了,可是,心里还是感觉很奇怪,为什么离开的时候会有那样的眼神。女孩好像完成了任务似的,一语不发了。我冲她摆摆手拉着行礼走了出去,拉开帘子的时候吓了一跳,外面竟然全黑了。当我走的时候,女孩把刚刚那一叠牌又重新拿了出来,从中抽出一张盯着它发呆。那是一张鬼牌。 那件事,我也没有太多地在意。来到学校,老师出来接了我,带我到宿舍安顿下来。这个学校因为在小镇的山顶上,所以是封闭的,平时根本没有办法出去。我感觉,这个学校像是一所监狱一样让人乏味。隔了一天,学校就开学了。我被分到一个全是男生的班里,第一天上课我就开始睡觉,直到中午铃声响了才醒过来。我感觉肚子咕咕直叫,于是,跟着一群冲出的人走找到了食堂。来得太迟,吃饭的队伍已经排了好长。时间过去,我开始感到烦躁,这里的学生连吃饭也是规规矩矩一点也没意思。突然,我的身后传来金属落下的声音,声音引得很多人转头去望。我远远地看见,一个女孩坐在地上,面前是一堆打翻的饭菜。周围有几个男生和两个女孩围着。“桑绿,你不是占卜师吗?还用得着吃饭呀?”“就是呀,自己变得山珍海味不就行了吗?还来排队不觉得麻烦吗?”“哈哈……”几个人一阵嘲笑之后离去,我这才发现那个穿着校服柔弱的女孩竟然就是曾经为我占卜的那个巫女。她现在显得非常无助可怜,只不过是一个平凡的女孩子而已。我不想管闲事,回过头去继续排我的队。女孩默默地收拾餐具,我打好了饭路过她的身旁,女孩刚好也站起了身,就这样,我们两的视线相对了,她肯定认出了我脸上浮现出一种尴尬快速地逃离了那里。 几天来我没有再见过那个女孩,班上的人见我不好接进的样子也是把我当成透明人一样对待,慢慢地,我感觉这个学校越来越无趣,有一次铃声响了,周围的人匆匆跑向教学楼。而我越慢悠悠地走着,突然有种不想回去上课的感觉,于是,我转了身找到操场上树后的一个隐蔽的地方坐下来。太阳热辣辣地照在大地上,蝉鸣一声接着一声响起,我望着天空点烟一根烟靠在树上抽了起来。这个时候,我又看见了那个女孩,她正拼命地向着这个方向跑过来,神情很紧张。接着,我发现在她的身后追来几个人,又是那几个,他们一边喊一边快速地追着。女孩哪里路地过他们,在操场的中间被追来的几个人推倒在地。我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只是看到几个人一人一下推开着那个女孩。这种事情,我以前见得太多也觉得没什么特别的,于是,像看热闹似地欣赏好戏上演。可是,女孩的眼睛看到了这边又和我的眼睛对视了,那双眼睛直往我心里钻。女孩并没有向我求救,只是那样看着我。我觉得很不舒服,于是站起来摔下烟头走了。那件事之后没多久,有一天,正上着课,我在睡得很香突然被一声撞门声吵醒了。我抬起头,看见一个男生站在门口脸上有些惊恐,所有人都把目光放到了他的身上。他指着外面大喊道。“有个低年级的女生在宿舍楼上要跳下来。”话音刚落,老师和同学都跟着他冲了出去。我的脑中,出现了那个巫女站在楼顶上的情形,不知为何我也有了些兴趣跟着人群走到宿舍楼前。太阳还是那样,明晃晃地照得人眼睛难睁开,我只隐约地看到楼顶上站着个长发女孩摇摇欲坠很危险,底下的人群发出一声又一声地尖叫。老师从广播室里拿来一个喇叭冲着楼顶上喊。“上面的同学,有什么困难学校都会帮助你的,没有必要做傻事,你下来,我们慢慢商量。”喊了一阵后,那女生开始呜咽起来。“你们不会明白的,今天我一定得死。”刚刚说完,人们还没有来得及想到,她的身子向前一倾像一截木头一样直挺挺地落下来。人们纷纷躲开,那个女生撞在地面上很沉闷一声,我看见她的血很快地蔓延开来。她的眼睛睁地大大地,并不是那个巫女。不过,我记得她,是欺负她的那几个其中一个女孩。后来,警察和医院都来了处理了那个女孩的尸体。学校开始陷入一种压抑的气氛。 不知是怎么回事,我总是遇见那个巫女被人欺负,很诡异的感觉。就在跳楼事件的下午,我一个人闲逛,听见杂物室后面有人争吵的声音,女孩不哭也不反抗,这一次,我干脆站到他们不远处一点也不顾及地看着。所以,我终于听见他们在说些什么。其中一个男生拽着女孩的头发把女孩的脸抬了起来,我已经看到她脸上的一些青肿。“小萱是不是你诅咒的?好好的一个人怎么会跳楼自杀?是你搞的鬼对不对。”女孩摇摇头。“你还不承认!上次不是口口声声吓唬小萱说她只能活到今天,还敢说不是你做的。”另一个女孩又甩了她一个巴掌。 第一百一十一话 占卜师C  看着这一幕,我终于走了过去。拉起女孩的手就走了,后面几个人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互相看着说不出话来。我一直把女孩拉到楼道下面。这个时候已经放课了,教学楼里只有很少的人。女孩还是底着头一语不发。我对她友好地一笑。“你叫桑绿是吧!”女孩点点头。“你能不能告诉我,你是怎么做到的?”桑绿不明白地抬起头看着我。“那个欺负你的女孩死了,我想知道你是怎么做到的。”女孩鄙夷地盯了我好半天。“我什么也没做,只是算出来她今天会死而已。”“是么?”我有些失望地站直了身子。“你救我就是为了这件事吗?你还真是邪恶。”我敷衍地笑笑。“因为,这个世界的坏人太多了。”桑绿说了声谢谢准备走了。我拉住她。“你这样下去还是会被欺负的,不如,我们来做个交易。”桑绿摸了摸被打伤的脸等着我说话。“这样,你把占卜术教给我,我保证没有人敢碰你,怎么样?”桑绿冲我摇摇头,还是走了。我有些气恼,这个女孩还真是倔强。 不过,我是个想要做一件事,不达目的就决不罢手的人。没有事做的我整天跟着桑绿,一旦发现那几个人找她麻烦就冲过去教训他们几个。慢慢地,只要有我在的地方,那几个人都不敢再接近了。桑绿终于忍不住了,再发现我跟在后面的时候有些愤怒地回过头来看着笑嘻嘻的我。“你能不能不要再跟了,我又不是黑社会。”我慢慢地走到她身边。“你这人真奇怪。没人敢欺负你,你好像还不太乐意。我说过,一定要你教我的。”“占卜术不适合你这样的人,你还是放弃好了。”“我看,你才更不适合,掌握着那样的法术,竟然还过得这么惨兮兮的。”我上下打量着她还没有完全复原的伤。桑绿却叹了一口气。“没有办法占卜师是没有办法知道自己的命运。”我不以为然。“如果为自己算又会怎样?”“会受到可怕的诅咒。”“我不信,那只不过是吓唬你们,不让你们利用法术得到好处而已。”桑绿不想再跟我解释,转身继续走她的路,而我,又继续跟在她后面。在无聊的生活中,这仿佛成了我唯一的乐趣,至少让我有些事可以做。很容易想到,校园中不断传出关于我们的流言。阴沉巫女和不良学生在谈恋爱之类的。我什么也无所畏,可是最后,桑绿终于受不了了,有一天她主动找到我。“好了,我教给你,不过,你学会之后就不要再跟着我了。”我见努力有了结果很高兴地点头答应。每天放课后,我总会抽出一点时候,悄悄地回到教学楼去找桑绿。熄灯的教室里,桑绿从包里拿出那个黑色的水晶球,时间仿佛又回到了那天她为我占卜的样子。一种神秘的感觉又一次从她身体里散发出来,像是换了一个人一般。我忍不住笑了。“喂!是不是只要开始占卜你一定得这个样子。”“不要说话。”桑绿的声音很冷。我觉得挺好奇的。“为什么这个水晶球是黑色的呢?”水晶球的光在我说这句话的同时暗了下去。桑绿生气地拉开教室的一支灯。“你到底想不想学了,废话这么多。”“我只是好问而已。”桑绿叹了口气。“我只说一遍,你下次不要再插嘴了。”于是,我坚起耳朵听她讲。原来,她是个孤儿,小的时候跟着一个小小的马戏团四处漂泊,有一天,他们在一个小镇子上出演完毕,收捡东西准备到下个地方。就在那个时候,一个白胡子黑衣服的老头一直站在远处望着桑绿。桑绿看他一身破旧觉得挺可怜的,于是走过去用甜甜的声音说。“老爷爷,马戏已经演完了,我们都要走了,你回去吧。”老人好像是个哑巴只是摇摇头。桑绿没有什么可以给他的,于是,回去拿了几个漂亮的气球交给老人。老人呆呆地拿着气球,像是还礼一样从身后的包里拿出一个黑色水晶球想要送给桑绿。桑绿摆摆手。老人这才开口说话,声音很嘶哑。“我在这里看了你很久,你适合做它的主人。”老人不由分说地把水晶球塞给桑绿然后拿着气球走了。桑绿也没有在意,把水晶球放到包里。过了几年,马戏团不景气,大伙都散了。桑绿成了真正无家可归的孩子。她学习了一些占卜术,决定用她唯一的东西,那个黑水晶球来挣点钱,老人说得对,她很有天赋。总是能准确地看到别人的命运。后天,桑绿挣足了钱,也希望自己能跟其他小孩一样上学,事情就直到现在。“那你还是没有跟我讲它为什么是黑的呀?”“这个我哪里知道,总之,我觉得它不同于任何,非常特别。”桑绿的眼睛在落到水晶球时发出一种奇异的光芒。 就这样一日一日的过去了,除了放课后的那一小段时间以外,我都尊守约定不再去打扰她的生活。像两个完全不相关的陌生人,我过着我无聊的生活,她过着她紧张的生活。直到有一天,我去找她的时候又看到她脸上出现了伤痕。她的一头长发被人剪到脖子上,眼睛也肿了一只。换成从前,我一定会觉得那非常可笑。可是,当我看到这一切的时候,竟然有种非常愤怒的感觉。我不听桑绿的劝说,找到那几个总是欺负她的人,把他们打得很惨。学校知道了这件事,决定开除我。我在宿舍收拾行礼。桑绿悲伤地出现在门口,当我看见她的眼睛时,突然恍然大悟。“今天是几月几号?”我问她。桑绿指了指挂在我墙上的日历。我抬头望着它,一年前它在水晶球里出现过。我有些自嘲地笑了笑。“原来,是这样被开除的呀!”桑绿的眼泪流了下来。“你哭什么哭,被打也没见过你哭。”我仍然在笑。“我……很舍不得你走……你是我唯一的朋友。”她说了这句话之后默默地离开了。我皱着眉头看着她消失的地方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我突然觉得很奇特,来这里一年多,我完全没有跟其他人接触,每一天的虚度,都是在等待,等待回到教学楼的那一刻。我终于明白,为何,我会以那样的表情离开。我拖着行礼走在公路上,小镇,学校的山在我身后越来越远。而我,此时,正是用着那样的表情。 我缓慢地走着,渐渐地,连我自己也未发现,我的脚步越来越慢,到最后,我停了下来。心里出现的是第一次见到桑绿哭着的脸,于是,我回头……父亲来接我的车停在那里整整等了一天。我住在小镇的旅馆,给父亲发了一条短信然后就关了机。我从来没有想到过,自己会做出这样冲动的决定。 第一百一十二话 占卜师D  我给桑绿写了信,告诉她我还没有走,还把自己住的地址告诉了她。等了好几天,她也没有回信。我很不高兴,又写了一封。信的最后说。“桑绿,你还没有把我教会,说过的话可是要算术的。明天,我在山腰那座塔下等你。带上你的水晶球来吧……”接着是一段威胁她,如果不来会怎么怎么样的话。第二天,我有些紧张地早早来到山腰的塔下面坐下来一边抽烟一边等待。不太耐烦,可是想到她随时会出现,还是只好等在那里。不知过了多久,我睡着了,醒来的时候已经是黄昏了。我看着一地的烟头,觉得自己像个大傻蛋愤然地起身要离开。回去还得写信骂她。这个时候,那个熟习的身影终于出现了,她还是穿着一身红裙,头发剪整齐了扎着白色的蝴蝶结,有些旧却擦得很亮的黑色皮鞋。在我眼里却显得很美。桑绿皱起眉头慢慢地走过来。我抱怨着。“你怎么现在才来,我可是等了一天。”她睁着惊讶的眼睛。“当然只是放学才能溜出来了,你为什么那么早来。”我烦躁地坐下来。“快点教我吧,时间不多。”话说完,桑绿也走过来,从她的背包里拿出黑水晶球放到我们中间。她念了一遍咒语,水晶球亮了起来,在山中一种奇异的光飘散着,印在我们的眼睛上。她专注地看着水晶球里的世界,我透过那透明的球体看到一个颠倒的桑绿,我把视线抬高了一点。桑绿的眼睛发着妖艳的光,黑地就像那个水晶球。“黾井,你要问什么,现在说出来吧。”风在身边突然变得好大,它们呼啸着吹乱我们彼此的头发,我不在意这异常的环境而是一直盯着桑绿的眼睛发呆。最后,我轻轻地说。“我想看到,我的爱人。”桑绿的身子在风中有些颤抖,我脱下自已的黑色外套很快地披在她身上,桑绿手扶着水晶球不能动。我抱着胳膊把目光重新放到水晶球上,这次,水晶球里什么画面也没出现,我能看到的,只有一个颠倒的桑绿。我笑着看桑绿。“唉!又失败了,每一次都是我坏事,不好意思,你明天也得来了。”桑绿底下眼帘,两滴眼泪从眼中落了下来。我不明白她为什么哭。“什么?来见我就这么痛苦吗?”桑绿沉默了许久,缓缓地说。“黾井,从我这里看水晶球,里面印出的还是我。”我的心一颤,这么说来,刚刚的画面就是水晶球的答案了。“如果,你有着强烈想要知道的事情,水晶球一定就会告诉你的。”曾经桑绿的话出现在我脑中。“好了,黾井,你已经从我这里学会了占卜,你可以回家了。”桑绿起身抱起水晶球准备离开。 这个时候,我感到风更大了,甚至身体都有一些摇晃,对于桑绿就更抵抗不住了。我拉住她一下子抱在怀里,这才没有使她摔下去。桑绿抬起眼睛看着我,怀里仍然紧紧抱着她的水晶球。这诡异的天气越来越怪,风把树木吹得呼呼直响,云翻滚着流走,一颗星星也看不见了,突然,铁塔上的灯闪出电火花,瞬间就熄灭了。天空变得更加黑暗我们无法下山,相拥在一起坐在原地。我的嘴靠在桑绿的耳朵旁边这才能听见彼此的讲话声。“这是怎么回事?”我有些紧张。“不知道,可能是要下雨了。”“风太大了,没有办法找地方躲。”正在说话间,一道闪电划过,雷声也随知而来。桑绿抱着水晶球发出一声尖叫。我用双手捂住她的耳朵。又一道闪电劈了下来,正好劈在我们前方不远处一棵树上,树被打成两半燃了起来。我们惊恐地看着这一幕,我拉起桑绿。“不能呆在这里,我们还是走吧。”我拉着她,扶着树艰难地移动着身子。桑绿害怕地哭了起来。“黾井,我很害怕。我从小就很害怕打雷。”“没事,一会儿我们走下山去就好了。”雨哗拉拉地落下。树上的尘土被雨带下弄得人睁不开眼睛。我们走着走着,背后传来很大的,由如马群的声音,轰隆隆。我们同时回过头去看,黑暗中,一阵朦胧的烟雾从上面飘了下来。我和桑绿的手紧紧地扣在一起。我把桑绿紧紧地抱在身下闭上了眼睛…… 我醒来的时候,父亲和母亲焦急的脸出现在我眼前。白色的房间很安静。我渐渐地恢复意识,想不起发生了什么。母亲抚摸着我的脸,眼角还挂着泪痕。“黾井,你终于醒了,我们可担心了你知不知道呀?”我母亲又开始抹起泪来。“发生了什么事?”父亲也走过来坐到我床边。“前几天,小镇发生了山崩,大半个小镇都被埋了。还好,你被冲到了土层表面,才能获救。”我回忆起那天的事情。“那桑绿呢?”“什么桑绿?”“就是跟我在一起的那个女孩子。”我着急地坐起来。“他们只发现了你,哦,对了,还有这个东西。”母亲指了指我的床边,我看到那个柜子上放着一个黑色的水晶球。 我的头被石头打到,缝了很多针,医生为了检查了好多遍终于让我出院。我来到曾经的小镇,那里除了一些残破的建筑都是泥土。从那以后,桑绿就消失了,除了我,没有人关心她还存不存在。我的伤虽然好了,可是,在几年后,它对我产生了巨大的影响。渐渐地我的眼睛变得模糊,父母看见我都吓了一跳,我举起镜子好不容易才看清自己的样子,眸子竟然变小了,连医生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到最后,我的眼睛全变成了白色,没有人治得好这种怪病。那个水晶球却像是引收了我的眼睛,变得异常地黑亮。三十岁的时候,我离开了家带着水晶球开始了我占卜师的生活。我在这里等待,希望能遇到那个黑衣的老人,问问他这水晶球到底有着什么样的秘密。可是,很多年过去了,那个老人也没有再经过这个小镇。有一年,我又遇到了曾经爱欺负桑绿的那个男生,他回来祭拜死去的家人,看到我的占卜滩安然地走进来。他看见那个黑色的水晶球吓了一跳,问我是否认得叫桑绿的女孩。我这才知道了他的身份,我没有告诉他我是谁。他只是这样告诉我。“以前不懂事,经常欺负一个少女占卜师,嘲笑她。当时有一个男生会帮助她,有一次和我们打了架被学校给开除了。就在那之后,我经过操场的角落,又看到桑绿抱着这个黑色的水晶球。她在那里念念有词,因为之前有个同伴跳楼自杀了,我们一直怀疑是她在下什么咒。于是,我躲起来想听听她在搞什么鬼。桑绿对着水晶球说。请告诉我,谁是我的爱人。我竟然看见水晶球里出现那个男生的脸,他被埋在土里好像是死了,只露出一张有着血迹的脸。我感觉很恐怖,快速地离开了那里……”那个男人在我面前回忆了一阵就走了,我也只告诉他那个黑水晶球是我在山里挖到的。桑绿说过,占卜师不能知道自己的拿去,否则就会带来可怕的诅咒…… 那个瞎眼老伯说到这里咳嗽了几声,他把水晶球又推给了我。“你也一定要记住,千万不能为自己占卜。”我把黑水晶球抱起,轻轻地走了出去,蜿蜒的公路沉浸在一片星斗之下,那个小小的帐篷越离越远。我不知道占卜师是什么时候死去的。终于,身后有两道光射过来,我看见一辆卡车向着这边驶来,于是站在路旁向那里挥着手…… 第一百一十三话 画卷  墨澜似乎又出现在仙女宫了,乐笙冬是这样告诉我的。我没有乐笙冬的眼睛无法看到他在哪里。上早课的时候,大院里密密麻麻地坐着人。哇!仙女宫竟然有这么多人,除了大院里坐着的,旁边的房间也坐满了听客。我不专心地朝着周围望,用怀疑的眼神看着每一个人。突然,一双眼睛跟我对上了,我有些不高兴地收回眼睛,那个人是凤鲭。我觉得有些奇怪,凤鲭干嘛也跟着我不专心,很有可能是墨澜呀!我想到这里,又一次抬起头看向那边,凤鲭对我笑笑,我就更加怀疑了。趁着大家不注意的时候,我偷偷溜到她旁边看了她半天。然后,我底下头很小声地说。“我知道你是谁,你最好别打仙女宫的主意,我们不会放过你的。”凤鲭白了我一眼。“你凭什么这么说,私生子。”她的这句话把我给激怒了,我知道她就是凤鲭。“你再说一遍,我可不像小时候那么软弱,由不得你欺负。”凤鲭扬了扬眉毛。“是么,那我告诉你,你就是个私生子。”我用力地掐了一下她,凤鲭没想到我会来这招哇地叫了一声。静倚停止了讲课,人们的眼睛也朝着这边看了过来。 凤鲭恶恨恨地瞪着我,她突然站起来指着我大声说。“你就是个私生子,还不承认。你爹到底是谁都不知道,你母亲为了把你生下来勾引我父亲假装是他的孩子,你有什么好得意的。”我看看四周人们异样的眼光一句话也说不出来。“雪晶!你害得我们家好苦,我从小就生活在你母亲的阴影下,父亲只痛爱你们母女根本就不关心我们,你说,你凭什么。”凤鲭喘着粗气。“凤鲭,坐下。现在不是你们吵架的时候国。”静倚师傅有些生气地冲她喊。凤鲭没好气地坐下来。我看看静倚师傅,心里充满了感伤。我恨别人这样说我的母亲,可是,那是事实,母亲为了我到底受了多少罪,没有人知道,反而还觉得一切都是她的不对。真心爱一个人有什么错,不堪重负逃走有什么错,重新爱上一个人有什么错,生下我,又有什么错呢?我忍住眼泪默默地站起来,无声地离开。静倚想要叫住我,暮叶却拉住她摇摇头。我尽量地无视那些目光,穿过人群走了出去,身后传来凤鲭的哭泣声,不知是真是假。 那之后的几天,我很少出去,我知道,一出去就能看见人家好奇的样子,她们想看我会做出什么样的反应。YI在外面敲门。“雪晶,你开门。”我抹抹脸去开了门。YI站在门口却没有要进来的样子。“雪晶,几天没看见你出来了,要不我陪你出去走走。”有YI陪着会踏实很多,我轻轻点头。我和YI走到仙女宫深处一排房子前面。我们沿着墙没有目的地走着,直到尽头,我们看见那里有一道拱门。“雪晶,你猜猜看,那后背会是什么。”我摇摇头。“那我们要不要把它打开?”“好吧。”YI走过去推了推门,不动。他微笑着转过身来。“你也过来帮忙呀!”我勉强地笑一笑,走过去跟他一起推。门后好像被什么东西抵着,推的时候发出吱呀的声。这个时候,身后边传来说笑的声音。“唉!我现在才知道,原来夜银雪晶跟凤鲭是两姐妹,本来就是同一个姓嘛。”“关系却很不好,那天的场面把我吓了一跳。”“不过,我觉得凤鲭真可怜,换作是我也不会喜欢这个后娘的。”三个女孩一边说一笑地沿着墙走过来。我愣愣地站在那里,女孩看见了我互相使着眼色走开了。YI不知应该怎么安慰我。 我回过头去仍然对他笑笑,开始推门。我早就应该料到会是这样的。门终于被我们推开,砰地一声,原来,那后面有一根木头拄着,木头已经朽掉了经过刚刚一推断开了。门的后面是一间废弃的院子,满是蜘蛛网和灰尘,一口井立在院子中间。“哦,我知道了,这里好像是暮叶师傅她们原来所住的地方。”“为什么没有被拆掉?”“不知道,看样子大部份都被拆了只留下这一点。”我一边扇着灰一边小心翼翼地走进去,这些房间随时都有可能会倒下来。YI跟在我身后。“雪晶,没什么好看的,原来是一些破房子而已。”我还是继续向里走,不知为何,这里让我有种亲切的感觉。木头和石块掉了一地,房间有的都没有了顶。我随便找了一间进去,门板被丢到一旁,我觉得新鲜,原来在仙女宫里还有这样一个残破的地方。 墙上的泥很多都被剥落,墙角也落着厚厚的土。YI跟了进来,四处地看。“雪晶,你看,这里好像有东西。”YI指着一只半开的抽屉。我立刻走过去,伸头往抽屉里望,只见那里面躺着一把梳子和一个卷轴。我小心地把抽屉再打开一点,把那两样东西都拿了出来。我盯了一眼YI又盯了一眼他的衣服。YI叹着气从衣角撕下一些布。我把这块上好的面料当抹布用把那张画卷上上下下擦得干干净净。我冲YI笑了一下,走到院子里。我把画轻轻地打开,画被包得很紧,打开的时候手感挺舒服的。YI站到我身后,很有兴致地看着。“没想到,这种东西也被留了下来。为什么不把它带走呢?”我把画完全打开,那上面画着一个美丽的粉衣女孩,她站在大院里的长廊下手里握着一把扇子,侧脸远远地辽望。我的眼睛被画吸住了,久久地盯着它。YI在旁边看了半天。“雪晶!你觉不觉得,这个女孩长得好像乐笙冬呀?不会是他母亲吧?”我把画收起来。“其实,我第一次见到乐笙冬就感觉很亲切,我现在终于知道为什么了。原来,他长得那么像我母亲。”“你母亲?”YI有些惊讶。“是呀!这副画画的是我母亲,我想这件屋以前就是她在住吧。”我回过头深深地看着那个房间。我把梳子揣进怀里,跟YI比比手势。“走吧!” 这一天,我的心情好了很多。我把母亲的画像挂在房间里,一直盯着她看。母亲面无表情地看着远方。我不知道,她当年站在这里,心里是快乐还是悲伤的。我回想起母亲为我出嫁梳妆的样子。那个时候,难道就知道有一天我会进仙女宫吗?为什么要把铃铛交给我。也许,在她心里还对仙女宫有一丝牵挂才会一直留着灵之音。我叹了口气,决定再也不管人们的眼光,我的母亲是那样的纯洁善良,我应该比任何人都相信她,都了解她。 第一百一十四话 变化着脸孔的人们  我明显地感觉到,许多人都在回避我。凤鲭总是在我面前露出得意的微笑而在其他人面前露出可怜的模样。我不想理会她,如果越是生气她可能越是开心吧!总是有流言有意无意地传到我耳朵里。我都默不作声,可是,有一天,我经过假山看见珙青燕和几个女孩在那里。珙青燕圆圆的脸上一对天真的眼睛看着面前的几个女孩,掩住脸笑。说实话,好几天没有跟朋友一起玩了,我看见青燕在那里。很高兴地走过去,想跟她们一起聊天。可是,另我想不到的事发生了,我快要走近的时候听到了她们的谈话,竟然是在谈我的事情。珙青燕竟然和别人在谈我的事情?我站在原地不敢相信地看着她们。她们似乎没有注意到我,又或者注意到了却不在乎。 珙青燕底下头看见了我,不再说话了而笑却仍然挂在脸上。其他几个女孩也看见了我,纷纷散去了。我脸上的表情很不高兴,走到青燕的面前。她看着我,眼神一点也没有回避。“青燕,别人说我也就罢了,你为什么也这样?”青燕底眼想了片刻。“雪晶,这个冬天大家不是都是挺无聊的,我和姐妹们闲聊一下而已。”“闲聊?我都听见了,你说得那么难听。你说,为什么这样对我?”珙青燕不禁不漫地拉着裙子坐到背后的石头上。“雪晶,你当我是什么。”“朋友,是我在仙女宫第一个交到的朋友。至少……在这之前。”“那好,我之前也是这么认为。可是,事实却不是这样,一切都是你给毁了的。你还记得我们刚刚见面的情形吧。”“我记得,当时我还救了你。”我的声音有些颤抖。“是呀,不过这并不是重点,你应该知道,我常常被欺负。可是你,渐渐地在仙女宫里混熟了,交到了新朋友。我整日跟骞虹琪她们呆在一起,你有想过来看我吗?当我被打被骂的时候,我只求要一个人来听听我诉苦而已。我却只看到你跟其他人一样开心。”青燕越说越激动。我刚才的愤怒减去了一大半,开始回想这两年的事,我真的很少去找青燕,我不知不觉间忽略了她。 “青燕,我并不能立刻知道你出了什么事,如果你当我是朋友的话,就应该来告诉我。我不会置之不理的。”“这是借口吗?你别为自己开脱了,你根本就不在乎我,你怎么要求我在乎你的感受。”青燕站起身来,慢慢地走到我后面。我能感觉,她在笑,笑我的自责。“雪晶,你现在最好不要跟我树敌,我可不再是之前那个任人宰割的珙青燕了。老实告诉你吧,暮叶现在什么都得听我的,关于你做为仙女宫继承人的事,我看还要另外考虑。”“暮叶师傅为什么这么做?”青燕笑着回头。“因为,她欠了我。她生下我之后,为了保住自己师傅的位置把我给抛弃了。不过,是老天要惩罚她让我无意又回来了。你现在高兴了吧,我和你一样,也是私生子。”青燕放下笑容走了。我久久地站在原地,这几天发生的事太让人匪夷所思。青燕,她竟然是暮叶师傅的女儿。我突然感到一种威胁,她此时的地位是我想像不到的。我坐到那块石头上把头深深地埋着。 风静静地吹打在我的脸上,冬季的白天实在太短,当我走到仙女宫的门前时天已经开始黑了。骞虹琪和桔千樱向着这边走过来,我底着头想要无声地走过去。谁知道她们两人在交谈着什么,我不想再听到让我伤心的声音。骞虹琪和桔千樱见我不理她们又追了过来。“喂,雪晶。没看见我们来找你呀,走什么走。”桔千樱拉着我。“你们想干什么?”我面无表情地说。“怎么了?对我们脸这么臭。”“我最近没心情跟你们玩。”我又想走。“我们也没心情玩,不过呢,还是可以一起出去,吃点羊肉,喝点小酒……”骞虹琪朝我使了使眼色。听起来挺有趣的,这两天真的无聊地要死,我把刚刚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跟着两个人溜出了仙女宫。 珙青燕就站在黑暗的地方看着三个人离去,她旁边的一个男子走了出来。“喂!你也不至于把什么事都说出来吧?”男子不太高兴地对青燕说。青燕却不以为然。“没关系,你看她那小孩子样。量她也不敢做什么。跟她说了,让她明白,她现在是斗不过我的得对我尊重点。怎么?你见她不高兴心痛了?”男子笑笑。“没什么,只要你玩得不过份就行。师傅说得没错,你们这两个女人果然凶狠。”“对了,你不是说要在这里找三个人吗?除了我和凤鲭,剩下的那个是谁?”“等你们见了面,就知道了。”男子说着走开了,突然地消失在那里。 我,骞虹琪和桔千樱沿着山路走了下去,到了下面的城外时天已经黑透了,城门口几个官兵已经开始在关门了。我们几个急匆匆地跑过去,可是,门刚好被关上。骞虹琪趴在门上大声喊着。“喂,开门,还有人没进去。”门里传来一个声音。“谁让你来这行晚,快走快走。”骞虹琪气愤地踢了一脚门。“好啦!不用敲了,这种门怎么难得住我们。”骞虹琪和桔千樱都笑了,一人一手挽上了我。我只感觉一阵拉力,身体就飘了起来。我第一次这样飞起来,心跳不止。三个女孩一直飞过城门,落在城内。骞虹琪的脚刚刚一踏到地面上,就高兴地跑开了。“哇!你们看那边。”我们向着她跑过去的地方看。和外面的山完全相反的一副景象。各种各样的店铺亮着灯揽着客,街边的灯长长地延伸着,像是一条蛇一样,那是一条夜市,人们络绎不绝地穿梭在整条街。“今天是什么节吗?”我笑着问她们两。“春节了,你不知道。”我的眼睛重新回到街上。眼中有一丝感动。是呀!呆在仙女宫里都不知道外面是什么时候了,感觉好久都没有过节了。几声炮响,我们同时把目光投向那边。有人在放烟火,那些火花炸开在天空中,印在每一个人的眼睛里。 第一百一十五话 酒气  我拉着两个人一直在长街上走,时不时看看夜市上的小玩样儿,买点小吃来解解搀。我拉住骞开琪和桔千樱,指着前方一处,嘴里还包着饼子只能呜呜地叫。两人随着我的手指看过去,那里是一家很大的楼就在街尽头横在那里。多不清有几层楼,上面挂着无数的红灯笼,最显眼的是一个写着酒字的大红灯笼。我从来没有见过那么大一个灯笼,不知要用多少灯油。我们三个兴奋地朝着那里跑过去,挤过黑压压的人群。 酒的香气飘散在空气里,我们深深一吸竟然感觉神清气爽。直到走近才发现,这家酒楼真的好大,我们把头都仰痛了才看见它的顶。我们相视一笑走进了那道门。店里更是热闹非凡,大厅的中央十几个舞娘在尽情地舞动。店小儿热情地向我们走过来,习惯性地甩了一下肩上的毛巾。“几位客官,要不要定包房?”我们摇摇头,我更喜欢这里的热闹场景。接着,我们跟着店小儿找到靠边的一个空桌坐下来点了些菜再叫了许多酒。我很少喝酒,看着这一壶又一壶地被端上来很惊讶。“喂!谁要喝这么多?”“我!”桔千樱骄傲地拿起一壶就往嘴里倒。“喂!你可是天国的公主,怎么像个假小子一样啊?还喝这么多。”我一把抢过酒壶。“有什么关系,今天就是出来开心的呀。”骞虹琪又把酒壶给抢了去交到桔千樱的手上。两个人忘形地笑着互相敬着酒。我无奈地看着两个人拿起筷子夹起菜来吃。骞虹琪和桔千樱突然走到我跟前抓着我。“干什么?干什么?”骞虹琪手里拿着酒坏坏地冲我笑。“来酒楼,不会光吃菜吧。让我们看看你的酒量吧,哈哈……”说着,她抓起我的下巴,把酒灌了下来。我被呛住了,大声地咳嗽起来,她们还笑,我心里咒骂着两个疯丫头。大堂里的人听见声音转过头来看着我。我咳嗽完,趴在桌子上喘气。“哈哈……原来,你不会喝呀。那还跟着来干什么。”骞虹琪不断地笑着,我瞪了她一眼拿起酒壶。“不要你喂,我又不是小孩子,自己会喝。”我忍着酒的气味,一口一口往嘴里倒。“喂!你怎么这样灌?”唉,我的酒量果然不行,在喝完一壶之后就忘记了自己是谁。 “雪晶呀,不要吵了,我耳朵都快震破了。”我对着骞虹琪的耳朵说着什么引得她一阵抱怨,可是,我却什么也听不见。只是看到她的嘴巴一张一合地,不知怎么,觉得很好笑。桔千樱在一旁哭哭涕涕的,好像很伤心很伤心的样子,我也觉得很好笑。店小儿走到我们面前说什么,骞虹琪就从兜里拿了钱出来交给他,他兴高采烈地走了。骞虹琪揽着我的肩笑容满面。“走,我们出去玩。”“啊?我好累呀。”她不管我不同意硬上着我,又拉着还在嚎的桔千樱晃晃悠悠地走出酒楼。出了门,我看到面前摆着三条路。“骞虹琪呀,走哪条呀。”“放心吧,我带你们去好玩的地方。” 我把整个身体都搭在她身上一直向前走。“哇——!”桔千樱尖叫一声,哭得更凶了。我们的酒醒了几分,紧张地盯着她。“你,你怎么了?”她不说话只是指着脚下。我定睛一看,原来她踩到水池子里了。“哈哈……落汤鸡。”我一边笑一边向前走,都忘记了能够依靠的骞虹琪没有跟上来。我的头撞到一个柔软的东西上,我看了半天,黑呼呼的。我把头抬起来,一个人的鼻子出现在我眼前。我双手合十点着头。“对不起,对不起。”“你快撞到墙了,还不知道。”那个人对我说。“好,下次不敢了。”“哇,喝成这样,你怎么回去呀?”“没问题,不是有骞虹琪嘛。”我看看自己的手臂,空空地。我疑惑地在原地转着圈。“恩?骞虹琪呢?骞虹琪呢?”“她们早就走了,笨蛋。”“那我怎么办呀。”我沮丧地想要跑去追她们,可是,脚上的力气好像已经不是我的,没跑几步就摔了下去。胳膊很痛,刚刚那个人过来扶起我,我才看清楚这个人的长相。“咦?墨澜?你怎么会在这里的。”墨澜无奈地把我扶正了。“你半夜出来干什么,知不知道很危险。”“不怕呀,有骞虹琪保护我。”“那她现在在哪呀?真是的。”“那不还有你吗?快送我回去吧。”我傻呼呼地笑着。墨澜走到我前面把我的两手一把抓住扛到了背上,我又可能感觉自己飞起来了,把头靠在他的肩上。朦胧地听着他的呼吸声,路上的夜蝉叫个不停,我只觉得颠簸,有些难受,想吐出来。 这样一来二去,我的头痛了起来。突然,我想到了什么,张开嘴在墨澜的脖子上狠狠地咬了一口。醉酒后的我可不知轻重,我只见他的脖子参出了血。他大叫一声。“哇,你饿了?”我又继续睡。心里想。不管你变成谁这个印子可是藏不住的,嘿嘿。“墨澜呀墨澜,为什么你要毁了仙女宫呢?那是我今后的家啊,不见了我怎么办呀。”我自言自语含含乎乎地说着话。墨澜没有说话。“你想要什么呢?如果你可以放过仙女宫的话,你要什么我都去找来给你。”墨澜轻笑一下。“我想要的东西,你是找不回来的。”“有那么难吗?没关系,不过我知道你是个好人,要不你早就杀了我。你一定不会真的做坏事的。”我又一次傻呼呼地笑起来。“好和坏,不是你想得那么简单。如果,从我这里看,你才是坏人。”“我怎么会是坏人?”我激动地直起身子。“我差点死在你手上,你说你坏不坏?”我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你不会就是因为这个来报复仙女宫吧。你好残忍。如果你想出口气,就杀了我好了,干嘛连累别人?”“放心,我一定会杀了你的,不过还早着呢!”“放我下来,放我下来。”我生气地大喊。他说他以后要杀了我。墨澜把我放下来。我狠狠地盯着他。“你杀我之前我先打死你吧!”我想要放蝴蝶镖出来,可是怎么也不成功。我也没泄气到路边找了一截树枝走到墨澜身边胡乱地打在他身上。力气也没有,墨澜笑笑地看着我,让我更加生气了。突然,他甩掉我的树枝把我给搂在了怀里。“我说笑的。我是真的喜欢你。”又在骗人,又在骗人,我心里想着,可是,却又醉了…… 第一百一十六话 处罚  墨澜一直把我背到仙女宫门口,指了指门上的把手再向我挥了挥手就走了,不过,我知道,他一定是悄悄找个地方再溜进来。我等他走开已后,从身上摸出灵之音找了半天锁孔。打开这个门我花了好长时间。门里面,安安静静的,我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了。我扶着墙慢悠悠地朝着我们住的楼摸过去。好不容易走上了楼,摸到我自己的门前打开来晃晃悠悠地走进去。我记得自己的床是在门的右边靠墙的位置。可奇怪的是,无论怎么也摸不到床。我折腾了好一会儿,直到把门的位置都记忆了才总算找到了床。太好了,终于可以好好地休息一晚了。我跳上床掀开被子把身体给裹紧了。正在这时候,一声尖叫从旁边发了出来。我迅速进入梦乡却被这声尖叫给吓醒了。“喂!是谁呀?”我从床上坐了起来。那个人跳下床点亮了桌上的灯,我迷迷糊糊地朝周围看了看。“夜银雪晶?原来是你。”声音的主人是荔菲楚沙,怪不得一直磕磕拌拌的,东西跟我屋里的一点也不一样。荔菲楚沙没好气地走过来把我拉下床。“哇!一身的酒气。”她将我推到门外指着对面。“你房间在那边,看好了!”身后随之传来重重的关门声。 我靠着墙滑了下去,拍拍自己的脑袋。真的好丢脸,都怪她们不负责把我送回房间,我摇着指头算着,这回可别再走错了。我摸着栏杆,一间一间地数着。最终,找到了自己的那间,开了门,黑呼呼的。屋里的摆设的确是我的习惯。我摸到床边,愣了一下,刚刚被吓到了,这次得仔细地确认一下。我伸手到床上摸索起来,可是,触上去的时候像是触电般地又收了回来。不好,有人。我想要趁人家还没发现的时候,快点离开。可是,一紧张便弄出了很大的声音。床上的人还是被我吵醒了。“谁呀?”我立马找了块角落蹲了下来,想糊弄过去。没想,那个人起来把灯给点亮的。我呆的地方也暴露了。真是糟糕,我少数了一间,结果跑到了星月的房间。星月的脸上有些惊讶,慢慢地走过来。我有些懊恼地向后收起身子,他走来在我面前还以为自己在做梦,揉了揉眼睛。“真的是你?哦,你喝酒了,好大的味道。”我不想理他。星月想了一下,似乎有些明白地笑了。“我送你回去吧!”他向我伸来一只手语气像逗小狗似的。我起身高兴地笑了。 我们轻手轻脚地出了门,怕被人看见了误会,结果门刚一打开。我们被眼前的影像给惊呆了,只见回廊下的院子里,点着许多灯笼,黑压压的人群围在下面,还不时地传来笑声和歌声。我好奇地伸头张望。星月拉拉我的袖子。“你先回房间呀。”“等一下嘛,她们好像在开晚会啊。真好玩,我们也下去看看吧。”说着没等星月反对,我拉上他跑下楼去。我努力地挤开人群到了最前面,这时候才看清楚。原来大家围着的是刚刚回来的骞虹琪和桔千樱。只见骞虹手里举着一只酒瓶歪歪斜斜站在中间断断续续地胡乱唱着,而桔千樱则坐在旁边没完没了地嚎哭。我看见这情景生起气来,把现在的情况却忘得干干净净了。我甩开星月的手,站了进去,拉着骞虹琪。“好哇,你怎么向我交待?丢下我一个人就跑了。”骞虹琪看着我笑了拉着我要我再陪她喝,不知是我力气变小了还是她力气变重了。我无论如何也拉不动她,最后却被她给绊到了,两个人抱着一起倒了下去。也正巧,刚好压好桔千樱的身上,她被压痛了,哇地叫了一声哭得更厉害了。就这样,骞虹琪觉得有趣不住地笑,我很生气不停地骂,桔千樱感觉委屈不断地哭。整个夜晚被我们吵得不安宁。过了一会儿,人群里终于走出两个人来劝我们。一个女的过来拉我,我烦燥地甩开她的手。“我还没找她算账呢!”另一个去扶躺在地上的骞虹琪,骞虹琪不愿意,可那人哽上要她起来。最后,把骞虹琪给惹毛了,她攥起拳头重重地打到那人脸上。“哪个混蛋,居然敢碰我?”这个时候我的眼前一黑,所有的画面声音都消失了。 第二天,我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睡在房间里,昨晚最后的记忆只停留在骞虹琪挥拳的那一刹那。我感觉头重重的,走下床去倒了一杯水喝。看样子,早课快开始了吧。我匆匆穿上衣服走出门去。路上,大家的眼光总是在回避着我,怪怪的感觉。来到大院里,已经来了好多人了,远远地看见骞虹琪坐在人群里头底底地埋着,好像是在打磕睡。我走到她身边坐了下来摇摇她的身体。骞虹琪睁开朦胧的眼睛盯了我一眼。“来了?”我点点头,大家都挺没精神的,这句之后就不再说话了。等人来齐,暮叶师傅和静倚师傅走到了前面,我看见静倚师傅今天一反常态地带着一张白色的面纱。暮叶师傅脸上表情严肃,人们都特别安静,她一来就拍了桌子一下,我被吓了一跳,骞虹琪也在瞬间清醒了过来。第一次看见暮叶师傅这么生气。她把我骞虹琪和桔千樱叫了起来。“你们还记得昨天的事吗?”除了我她两人都摇摇头。“哼!擅自溜出宫去喝酒,回来吵吵闹闹害得大家都没睡好。骞虹琪,你看你把静倚师傅的脸打得。”我们都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原来,昨天来拉我们的是两位师傅呀,这下可栽了。“好吧,你们三个这就去收拾东西出宫……”“师傅呀,我错了,我也不是有意的,你不要赶我出宫呀!”骞虹琪跪了下来哀求道。暮叶无奈地摇摇头。“谁说要赶你走的?我是说让你们三个去宫外的万花谷种种花做为惩罚。”“种花?”“是呀,最近你们三个都心浮气燥得,万花谷乃世间幽静闲适之地是调养身心的好地方,让你们去生活一下也是件好事。你们就去种点稀有的花到时候带回仙女宫来,我不说话的时候就别回来。”我们三个理亏也只得什么都答应了。 回房后,因为不知要走多久,我把所有要的东西都给打包起来。星月靠在我的门口悠闲地啃着一只苹果。我没好气地一边收拾一边时不时地瞪他一眼。“都怨你,也不拉住我,让我去淌这滩浑水。”星月咬了一口苹果咀嚼起来。“昨天你那样子,我躲起来还来不及呢!那么丢脸。”我一听这话更是恼羞成怒,抓起床上的衣服就向他砸了过去。他甩掉苹果拼命地躲闪起来,我享受着报复的乐趣。可是,他突然抓住一块白色的绣画布料认真地端详起来。“这是什么呀?”星月看了一会儿,把它给甩开还在身上蹭着手。我停下手仔细看了看,脸瞬间就红了。天啦,我把什么东西给丢了过去呀?星月见式不对,跑开了。 第一百一十七话 种花娘  赶了一天的马车终于到了叫万花谷的地方,各种各样的香气飘在层层的微风里向我们扑过来。我们三个下了马车站到碎石路上把行礼给提了下来。我刚刚还沉浸在受罚的悲伤中,可下了马车后心情大转。没想到万花谷竟然这般美丽,满世界都是缤纷的色彩,摇曳的花茎。我和桔千樱兴奋地跑到路旁摘起了花,我把花一朵朵地插满了桔千樱的头。不过,花对于骞虹琪可是个没用的东西,她把钱给了车夫招呼着让车夫走了。看见我们两白了一眼。“别像两个村姑一样呀!我们是来受罚的又不是玩。走啦,天黑之前要赶到小木屋去。”骞虹琪把我们拉回了现实,我们委屈地走过去各自拿上的行礼。 运气还算好,没等到天黑我们就找到了山中的小木屋,今后要住的地方。小木屋在一片树林尽头的空地上再往前面就是悬崖,悬崖边围着栅栏,木屋里除了木头什么也没有。我们将木屋打扫了一遍,东西摆好,挂起。把带来的被子铺到了床上。一切弄好之后,骞虹琪坐到屋外的石桌前沉默了下来。我和桔千樱也跟着走出去望着前方。突然,骞琪虹冲着天大喊起来。“天啦——!我们就要住在这种鸟不生蛋的地方。要多久呀?天啦!”万花谷被她说得一文不值了。闲暇下来之后,我们才听到彼此肚子咕咕叫的声音。我们相互看了看。“饿了?”“恩!”“做饭吃吧!”“好!”一阵沉默。原来,我们三个都不会做饭,完蛋的是,我们连最重要的食物也没带来。天空飞过几只小鸟,我望了望,突然指着骞虹琪。“趁天还没黑,你去打猎。桔千樱去摘野菜!”“那你做什么。”“我升火呀!”说罢两人就离开了木屋走到树林子里去了。 我认为烧火是最简单的事了,走到树林里去捡了些干柴到炉前点了一把火。火苗的温暖传遍了全身,可能是太过舒服了,慢慢地我在火炉旁边睡着了。醒来的时候已经天黑了,我看看四周,除了处面灯笼照着的地方就只有我这一小块有点光亮。那两个出去了这么久怎么还不回来?该不会是在山里迷了路吧。我想着,慢慢紧张起来。我把桌上的油灯给点着。这里的灯可比不上仙女宫的明亮,幽幽暗暗地更加阴森起来。我不安地等待着,这时候,门外有了一些动静,是踢草的声音,有人来了。“骞虹琪,你回来了吗?”没有人应。“桔千樱?”还是没声音。我的心里毛毛地,除了她两在这种山里还能有什么,野兽?鬼?那黑洞洞的门向外张开着,一道风突然吹进来把桌上的灯给弄熄了,脚步声到了门口,踢响了放在门口的一个罐子。我小心地伸出一半脑袋竟然看见门外有一张人脸。我的恐慌到了极至,手心一热放出无数的蝴蝶镖向着门口就去了。蝴蝶们飞在门边的木头上瞬间又化开了,门外不知名的东西一边躲闪一边说话了。“别放了,雪晶是我呀!”我听见声音很熟习停了手再一看,还是那张脸,不过我这回倒是看仔细了,原来是乐笙冬的脸。我松了一口气走了出来重新点上了灯。“你干嘛来吓我?”“没有啊。”乐笙冬走到桌前坐下。“你进门也不先敲一敲?好歹,这也是女孩子住的地方。”乐笙冬笑笑。“我跟宵扬住,习惯了。”“这么晚了你过来干什么?”“不放心啊,过来看看你们到了没有。”他向我扬了扬手中一个包,然后将它甩到桌上。我打开包,里面都是些干粮。“怕你们带得不够。”“什么带得不够呀,简直就是没带!”我激动地拿起干粮啃了起来,乐笙冬欣慰地笑着。 终于,我的肚子被填饱了,要指望那两个丫头早把人给饿死了。我满足地擦擦嘴。“她们两呢?”“出去找吃的了,现在还没回来。”乐笙冬有些担忧地朝屋外望了望。“对了!反正你也没事做,干脆就留下来为我们做饭吧!”我一本正经地说。乐笙冬摇摇头。“那你不留下来,我们吃什么?”乐笙冬想了一会儿,最终点点头。“那你们得为我保密,一个大男人做饭很丢脸。”我高兴地答应着。“你就睡这儿吧。”我拍拍面前的桌子。这时候,门被人给撞开,还没弄清是怎么一回事,骞虹琪冲了进来坐到桌前拿起水杯就喝,那可是我才烧好不久的水啊。她什么也没问就往嘴里倒去,可想而知,骞虹琪的眼睛突然睁大,猛地把一口的水给吐了出来。正好,吐到了旁边乐笙冬的脸上,骞虹琪站起来跳着喊。“好,好烫!”桔千樱也从门外走了进来,一副疲惫的样子。我这才注意到两个人狼狈极了,头发乱七八糟,衣服也变得脏兮兮的。“你们两是怎么了?”我问桔千樱。“都怪她,我叫她别去那边,她非说那里草在动一定有野猪。结果,我们遇到的是熊,好不容易在把它给甩开跑了回来。”骞虹琪跳着跳着突然注意到桌上的干粮,一下子就忘了烫。“桔千樱,你快来看,有东西吃啊!”桔千樱一听这话精神一下子就来了,立马跑了过去和她一起吃了起来。骞虹琪一边吃一边把眼睛转向一旁。“唉?乐笙冬?你什么时候来的?”“你才知道我在呀?”乐笙冬的脸上还挂着水珠一尴尬模样,我无奈地冲他扁扁嘴,他也看到了,不得不留下来了。 第二天,清晨。我从床上爬起来,看了看身旁边还在熟睡的两个女孩就走出门。外面的房间里,乐笙冬还躺在桌上睡着,我把他给摇醒了。走出门去,看着远山顶上露出半个头的太阳,阳光柔柔地照着我全身,花朵上落着晶莹的水珠,我心情很不错大大地伸了个懒腰。乐笙冬也从门里走出来了,第一次看到这样的他,好像还没清醒,半迷着双眼,有些凌乱的头发,手还在系外衣的带子。我从屋外取下一把弓摔到了他的手上。“今天去准备所有吃的东西。”“等会儿行不行呀,天还没亮透呢!”“没想到你也会懒,等天亮了动物们都吃饱了,你还打什么呀。”骞虹琪和桔千樱也醒了,我们从屋后墙边拿出种花的工具准备开辟屋前的土地用。“你还是来帮我打猎吧,看你也不会种什么花。”乐笙冬看着笨手笨脚的骞虹琪说。“什么能难倒我?你让雪晶去吧!”商量了半天,最后,还是我跟着乐笙冬出去打猎了,她们留下来研究这一小块土地。 第一百一十八话 客人到访  天完全亮了,我和乐笙冬一人拿上一只弓背上箭走进了树林深处。树干上缠绕着藤花一串串复杂地铺满了树林。露水还没有完全干,我的裙子被打得有些润。“要小心点,昨天她们说了这树林里边有熊。”我提醒道一边提着裙子向里走。我们一直穿过了林子,来到一片草丛里,草色黄黄的长得很高,其中参杂着许多野花。我走进软棉棉的草之中静静地观查着周围。在前方有一片草轻微地动了一下,我先是本能地紧张,然后是一阵惊喜。我向乐笙冬做了个手势,从身后拿出箭向着那一边靠近。草丛里突然窜出一只灰兔向我冲过来,最后绕过我的身边向树林方向逃去。我连忙在瞬间转身,举起弓看准了草动就放箭。今晚一定要吃到兔子肉,箭一放出,却在离兔子还差几步的地方掉了下来插到草里不见了。 我失望地差点叫出声来,这时候,乐笙冬举起弓向那边放了一箭,草剧烈地抖动了一下,然后就平静了下来。我跟着他跑过去,他从草里提起刚刚那只灰兔,箭插在它的身上。乐笙冬冲我笑笑。“你还差点力。”我们打了一只肥兔子,高兴地来到湖边冲洗。湖里有一些影子在不时地漂动着。“好像有鱼哦,要不要弄一条做鱼汤?”我当然地点点头。“可是,没有鱼杆怎么钓?”“不用那个。”乐笙冬站起身,从身上抽出一只玉笛放到嘴角吹了起来。一阵细腻悠扬的声音响起,回荡在山谷里。我把眼睛投向面前缓缓流淌的河水中,那些鱼的影子从四面八方游到我们附近。我连忙把外衣脱下来趁鱼儿们沉醉在乐声中时一把捞了起来。是三条金色的,我定睛一看,不太对,鱼的尾巴处是一条奇怪的藤,我把藤扯住想拔起来,结果连着出现了好多大大小小的鱼。它们都被串在一起,看来根本就不是什么鱼,只是一种植物。乐笙冬也看到了这一幕停下吹笛好奇地看着。当笛声停下时,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鱼好像是醒了一般在我手里挣扎起来。突然,有一条朝着我的手咬了下来,我没想到这鱼竟然长了牙,我的手背渗出血来,猛地把鱼藤给甩掉。 “怎么了?”“它咬了我,那究竟是什么呀?”乐笙冬把笛子收起来看了看我的伤口。“还好没有毒,这东西是半鱼半花,不知道能不能吃,算了不要了。”我把手简单包扎了一下决定今天就吃兔子算了。回到木屋时,骞虹琪和桔千樱已经把花种撒好了。我们把打来的兔子煮了大家一起围在桌前吃了起来。看着他们一边吃一边讲今天所发生的事,我突然有种感觉,就这样在这里生活下去也不错。过了几天,乐湘秋所饲养叫作风的小鸟带着一封信飞进山谷里。那是YI写给我的,信上说,有个人来仙女宫找我,暮叶师傅叫我明天起程先回去。我把这事告诉了其他人,骞虹琪不太高兴。“什么呀,你才来几天就可以回去,留下我们都可怜。”“可是,有人找我啊,我不回去不成。”桔千樱打起了岔。“让雪晶回去吧,种花两个人就够了。”我觉得心里挺过意不去的。 我真后悔带了这么多东西来,还没用上呢,却又要赶回去。乐笙冬给她们两留下了很多吃的,帮我带上行礼一同走了。一路上,我一直在想到底是谁会来仙女宫找我呢?难道是爹?我以前也没有什么朋友呀。半天的跑程下来,我们回了仙女宫。我丢下行礼还来不及去收拾就直奔暮叶师傅的楼去了。绕过一道又一道回廊,仙女宫里的许多姐妹也同时在楼里走动着,她们穿着花花绿绿的衣服,有的在柱子旁悠闲地聊天,有的坐在地毯上欣赏着树梢的花,有的聚在一起研究刺绣……我匆匆地穿过人群,跑到了暮叶师傅的房间。外面站着几个衣着讲究的仆人,我在外探出一个头向里张望着。“雪晶,你回来了?”屋里,暮叶师傅看见了我冲着这边喊。我从门后面走了出来,进到里屋。屋子里,暮叶师傅正在招待客人,有个男人正坐在椅子上好像在前一刻还和暮叶谈得挺高兴,脸上还挂着笑容。 我很惊讶,没想到随便一说,他还真的来看我了。那个男人是我的蜀歌哥哥。“雪晶,没想到我真的会来吧。”他的话说到了我正在想的事,我有些不知所措了,不好意思地笑笑。暮叶师傅看了看我。“雪晶,既然你有客人那上次的处罚就先搁下,好好地招待客人吧。”我感激地点点头。后来,蜀歌就跟着我走出了暮叶师傅的楼。我带哥哥到了深院里的五彩池边,静静地坐下来。天气很不错,湖水上漂着一层彩色的光晕照在池边每一个人的脸上。女孩们在周围嘻戏着,蜀歌一边摇着扇子一边望着远处,我向那里看了看,几个女孩正在那里下棋。我会意地笑一笑。“没想到,蜀歌哥哥还是没变,看见漂亮女孩子眼睛都直了。”蜀歌回过神来。“是啊,我以为人间的美好都让我看过了,没想到居然还有这样美妙的地方。”“你不是来看我的吗?心又飘到哪去了?”我假装生气。蜀哥坐到我身边的石头上有些不好意思了。“说起来,几个哥哥都聚痫了,只有你还没有心上人,不如就在仙女宫里选个姑娘当我嫂子好了。”“胡说!你以为我的感情那么随随便便。美人只是用来欣赏的,姻缘是可遇不可求的。”蜀歌用扇子打了一下我的头。 我带着蜀歌参观了一下仙女宫,他也是关心我现在的生活,看到我近况不错欣慰了许多。我们说说笑笑间就到了黄昏,蜀歌打算在这里多留几天,他被安排在打扫好的亭院里,我将他送到门口。“哥,你现休息一下吧。我回去准备饭菜招待你,等会儿让人来叫你行吗?”“好吧,可别让我等久了。”我们分开后,我就匆匆去了厨房,跟灶神沟通了一下,说自己要好菜好饭款待客人,灶神的画像眼睛眨了一眨。接着,锅碗瓢盆自己动了起来,霹雳啪啦的声音在厨房里响了一来,像一首快乐的曲子,我拿起了菜刀很开心地学着切起了菜。 蜀歌闲来无事走到院子周围走了走,没有听我的话好好呆在院里。“唉呀,真是好复杂,这院中院屋连屋的。不能走远了,否则真的迷路就不好了。”蜀歌绕着院子走了出去,可是没想到,这所院子的外面建得很古怪,并不是一个完整的圈。而是田螺状的。蜀歌越走越远了,想要回头时已经分不清来路了。正在踌躇之中,屋后走出一样貌清秀婉约的黄衣女子见他一副着急的样子停住了脚步。蜀歌赶紧走过去寻问。“姑娘,你能告诉我水莲阁怎么走吗?刚刚我从那里出来,只是一会儿工夫就迷了路。”女孩好奇地盯了他一眼。“你是谁呀?以前怎么没见过。”“失礼了,我是夜银雪晶的哥哥,这次来看望她。”“哦!原来是她。”“你也认识我妹妹?还请姑娘指路,我要再不回去呆会雪晶来找我可要着急了。”“好吧!干脆我带你过去好了。”蜀歌对这姑娘的好意胜是感激。女孩走在前面领着蜀歌不一会儿就找回了水莲阁。这个时候,我还在厨房里忙着,蜀歌正想感谢女孩,可是刚一回头却发现人早已不见了。 过了不久,我叫姑娘们去请蜀歌来我住的楼。院子里早已摆好了各类山珍海味,花树下,我请了很多朋友一起来吃饭。君知梅坐在我旁边一直不停地盯着蜀歌还时不时地对我说。“你们两长得一点也不一样。”我用筷子打了一下她的头。YI彩鸟坐在我们对面,另外还有龙香栀,乐笙冬兄妹两,星月,宵扬,雾紫霄,黄珏……第一次像这样当主人,我的感觉非常不错,只是可惜骞虹琪和桔千樱还留在山里不能来看看我的威风样子。 第一百一十九话 宴请  我夹了一块鱼肉放到蜀歌的碗中笑脸盈盈。“哥,你不是最爱吃鱼的吗?我这鱼可是从仙女宫的东湖里捞到的,新鲜肥美,保证你喜欢。”蜀歌也夹了一块到我碗里。“懂事了不少嘛!”我向大家扬了扬筷子。“来,别客气,都是我点的菜。大家吃吧!”话罢众人都开始吃饭了。我的左手上还包着纱布,不小心被蜀歌给发现了,他把我的手拿起来。“你受伤了?”乐笙冬看和这边。“谁弄的?”蜀歌有些担忧地皱着眉。我瞄了一眼乐笙冬。“就是他。”乐笙冬刚准备喝一口汤被我的话给呛到了。蜀歌认真起来。“你干嘛把我妹妹的手给弄伤呀?”“没有,真的不是我,你别相信她。”我看着乐笙冬一副紧张的样子笑了起来。“如果不是你突然停止吹笛,那些鱼花能咬我吗?”蜀歌不太明白地看着我。“我骗你的,是钓鱼时被鱼咬到的。”我调皮地吐了吐舌头,也只有在哥哥面前可以撒撒娇了。 这仙女宫里的男人都坐到了同一张桌子上,他们几个要了几壶酒喝了起来。他们不一会儿就谈笑到了一起,还真佩服男人们交朋友的速度。我们几个女孩听不懂他们在说些什么只顾着吃东西。突然,身边的宵扬倒在了桌子上,我被吓了一跳。“他怎么啦?”“哇,这人酒量这么差。”宵扬抬起一个脑袋露出痛苦的表情。“雪晶姐,头好痛呀!”“你先回去吧,真是,不会喝还跟着瞎凑什么热闹。”我将手伸出来一运功,手心冒出一阵彩光,一对小小的翅膀由手心伸出越变越大,最后像两片透明的水晶把宵扬给包裹起来收进了手里。蜀歌有些诧异。“它不是人类,只是我的武器而已。”我向他解释道。“哦,喝了半天我连谁是谁都不知道。哦!对了,你那个心上人在哪里呀?”蜀歌好像是有些醉了,不顾我的面子在众人面前说了起来。“你说什么呀?”我硬把他拉了拉。“就是那个叫YI的,怎么不见他来?”“哥哥!我敬你一杯酒吧!”YI突然极其认真地站了起来端着一杯酒向蜀歌敬去。众人突然不说话了,因为YI的样子显得太正式了,气氛有些怪怪地。“我知道,雪晶一直以来受你照顾了。”蜀歌开始是一阵惊讶,接着,他居然站起来跪到旁边的地上。“原来王子在此,草民失礼了。”我感觉非常地尴尬和YI一起去拉蜀歌起来。“请起,这里是仙女宫不是人间,在这里我从来只是普通人而已。”蜀歌这才站起身回到座位。 星月脸上的表情不太高兴,他靠在椅背上用眼睛斜视着YI。“哼!一家人吃饭我们算个什么。”“星月,你这是什么话?”YI不明白他为什么在生气。“哦!你就是常常欺负我妹的那个星月,怪不得那么眼熟,我差一点就忘记你这张脸了。”看起来蜀歌是真的醉了,他跑到星月面前把他给拖了起来,星月一面挣扎一面叫。“快放开,痛死了!”星月哪里被人这样对待过,一阵气从他的身体里冒出来,很熟习的感觉,我知道他快要火大了。我连忙跑过去拉开蜀歌。“你们别这样呀,刚刚不是还好好地吗?大家坐下来开开心心吃饭呀!”我说了这话,蜀歌才离开了星月。危险总算是解除了。星月没好气地白了蜀歌一眼,又怒视着YI。YI一直和他是朋友,星月反常的表现另他十分不解。“星月,你今天到底是怎么了?刚刚不还好好的吗?”看来YI一定想要弄明白。星月向嘴里倒了一口酒。“我就是不爽你这么明目张胆地把雪晶占为已有,弄得好像乘龙快婿似的。你别得意了,鹿死谁手还言之过早。”“谁,谁是鹿啊?现在只有鸡,鱼,还有鸭,你将就吃吧。”我夹了一块肉站起来丢到他碗里去。我暗自吐气,紧张的气氛总算过去了。 过了一会儿,我突然想到了自己还为蜀歌准备了东西,于是放下筷子。“哥,为了你来,我特意去找了好东西,从骞虹琪房间里偷偷拿来的,非常难得,可是冒着那丫头回来收拾我的风险哦。”蜀歌显得很有兴趣。我丢下一桌人跑到大院里把早就放在那里的一个大箱子从树后搬了出来。大院这个时候没有人,我把东西纷纷摆好准备起来。弄好之后,我点着一只粗长的香逐一把那东西给点着了。一瞬间,黑暗的天空中绽开了一朵朵色彩绚丽的烟火。楼里楼外,大家都站到外边欣赏起来,烟花里我踏着轻盈的步子走回了院子。一桌的人都仰着高高的头眼睛里印着那些闪动的美丽。我坐回桌前表情里有些得意。“本来,我们是可以用仙术画烟火的,不过我还是喜欢民间自己点燃,会发出味道的烟花。就像小时候,有母亲有父亲,还有哥哥姐姐们在一起吃年夜饭一样,很自然很温馨的感觉。”大家的眼睛都平静了下来,也许都有点想家了吧。我为自己倒上了一杯酒举到大家面前。“不管过去还是将来,在我们身边会发生什么。可我希望现在,大家都是好朋友,一起干一杯吧!”话音一落,每个人都举起了杯子向我碰了过来。我很久没有感觉到这些的温馨了,眼里有一丝泪光在闪动。我们把酒倒进了嘴里,五味混杂。 而就在这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哟!不错嘛!你们还挺有兴致的,怎么不叫上我一起呀!”我们同时回头去看,楼前站着一个女孩,龙纹的衣服,锐利的眼神。说实话,她是我不想在这个时候见到的人,夜银凤鲭。我不知该说些什么,呆呆地站在那里。蜀歌见到她笑了一下。“凤鲭,原来你真的在这里呀!你上次离家,我听集柔说你来了仙女宫还不太相信呢!”凤鲭从容地走了过来。“是么,有个妹妹不见了你到外去找,又一个妹妹不见了你只是问问。差别也太大了吧!”凤鲭的语气里充满了讽刺。关系太过微妙,我很尴尬,在这种时候可不能跟她正面冲突。“凤鲭姐,还没吃饭吧,我去准备一副碗筷。”“不毕了,我受不起。”凤鲭话罢扬长而去。平时挺冷静无畏的凤鲭在这个时候却露出了一丝不易查觉的失落,我发现到了这一点。随着最后一朵烟花的凋谢,院子里变得死寂一片,我的酒杯还端在手中愣在原地。蜀歌把我拉来坐下,安慰似地说。“没事,这丫头从小就这脾气,谁也拿她没办法。”说起来,我也习惯了,于是点点头招呼大家继续吃,想把刚刚那一幕给抛到脑后。 夜色浓了,宴席结束后,大家纷纷回了房。彩鸟一挥袖把桌上的残局都给变没了。我把蜀歌送回房后,一个人静静地走回去,热闹之后是一种让人窒息的寂寞感。清风栩栩,夏日的夜禅在肆意地打扰着宁静。刚刚凤鲭的眼神被我捕捉现在还印在脑中,我叹了口气坐到树后的石凳上。凤鲭虽然做了很多对不起我的事,可想想她还是个可怜人。自己得不到父亲的宠爱,连哥哥也向着讨厌的人,心里一定非常不好受。不过,我觉得小时候的事不应该到现在还记仇,一定是有什么原因使她那么恨我,我没办法知道的原因。我抬起头望望天空,那里中刚刚还一片烟痕,现在被风吹得如明镜一肌清亮,我直了直疲倦的身子准备回去睡一觉,把所有的烦恼通通丢掉,至少蜀歌哥哥还要在这里呆上一段时间好好地陪陪我。踏着房屋树木的影子,我向着自己的小楼走去。 第一百二十话 绑架  乐湘秋篇。 那天,雪晶请我和乐笙冬去吃饭,因为她的哥哥来看她,她非常开心的样子。我的心里却感到一丝不安,让乐笙冬去好吗?这对于他无疑是件残忍的事,有自己的亲人过来却只能做为陌生人的角色。宴席上,我的眼睛总是离不开乐笙冬,洞察着他的每一个表情变化。看着雪晶和蜀歌的亲近,我知道他的心里隐隐有了失落。人散去后,我跟在他的身旁。 今夜的蝉特别吵闹,乐笙冬一个人回到乐宵院。我跟在后面默默不语,直到他要进屋转身时才发现我。“湘秋?你一直在我后面?”“是啊,你连这点都没察觉。”乐笙冬把我让进屋里。“这么晚还不回去睡觉吗?”“你别管我,你要是想睡就去睡好了。”乐笙冬有些无奈地坐到我旁边。“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说。”我欲言又止。乐笙冬自嘲似地笑了笑为我倒上一杯水。“没事,你说吧。我们好像从来都没有好好聊过。”“你为什么不直接告诉他们你就是阔辽?”我干脆地把话说出来。他没有说话,眼神有些游离似乎在组织着词汇。“不行……”等待了许久,乐笙冬只说出了这一句。“为什么?”一阵沉默。“这算什么,现在的你知道了和雪晶的关系,又不敢去追求她。却一直坚持着不认她。到最后,爱情和亲情都会没有的。你甘心只做她的过客吗?我认为你一定得从中选一个。”“你回去睡吧。”乐笙冬微笑着对我说出这么一句,我愤怒地走出云甩上门,每一次都是这样,只要我提及这个话题他都极力地回避。 这件事过去两天后,我准备去看两个姐姐。在经过一片短树丛时,我感觉到身后有一些异样便转过头去看。后面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我心里有些疑惑,该不会有人跟踪吧。可是,这仙女宫里还有谁会做这么无聊的事呢?一个人的名字突然涌入我的脑中,我试探性地朝着那边喊。“郑宵扬?是你吗?别搞鬼了,出来!”通常,我这样说,宵扬就会从某处走出来了。可是,这一次似乎是我多心了,那边什么也没有。我转过头,想继续走。正在这一瞬间,我眼前出现了一片黑色的东西,还没来得及看清,头被东西打了一下,就什么也记不得了。我倒下的时候,身体里飘出无数的细小红叶撒在周围。 等我再次有了知觉的时候,发现自己竟然睡在一间破庙里。庙门已经坏掉了,太阳刺眼的光从外面射进来,稻草堆了整个屋子。灰尘和蛛网把本应该放神像的地方给覆盖了,一个大鼎摆在庙的中央。远方是一片陌生的绿山。我支起身子想起来,从门外走进来一个人,手里拿着我的剑。我的心一紧,当然认识这个人,而已还与他有不共戴天之仇。此人含笑地望着我,似乎在等待着我的反应。我的头还微微地痛,慢慢地从原地站起来。“墨澜,你终于还是来了。”“是呀,找你们几个还真不容易。”墨澜很随意地找了块干净一点的地方坐下,而我则警惕地盯着他。他冲我笑笑。“你怕我?”“开玩笑,你有本事的话不直接找我,用这种不光彩的方法把我抓出来。”“我从来就不在乎用什么方法,当初要不是你哥的话你们三个早就死了。我这次也给你个机会,通知你哥哥来,说不定真能保住你的小命。”原来,他的目的是乐笙冬。我冷笑了一下坐回到地上。“我不会让你如愿的。”“没关系,你不叫那我就亲自去请了。”墨澜走到我面前扯下我的一只枫叶耳环。“这个能说明一切了吧。”“你到底想干什么?”我怒吼一声想要阻止他,可他却从两臂放出蓝蛛丝把我给包裹了起来。他将我的剑甩到不远的地方。“有本事就在你哥来之前自己逃出来好了。”他说完这句话就拿着我的耳环出去了。我不能让乐笙冬受到威胁,我望着自己的剑心里越来越着急了。 墨澜的蛛网一直是我没有办法的事情,多年前,我也像这样被网给缠住差一点就被他给吃了。最后,还是乐笙冬救了我和两个姐姐。而事过多年,墨澜的功力似乎更强了,我的手触在蛛网上不管怎么运功也丝毫没有作用,反而功力都被蛛网一点不剩地吞噬了去。剑就摆在我的眼前,我却没有办法,不知乐笙冬真的来了,墨澜会怎么对付他。想着想着我的眼泪快包不住了。不知过了多久,蛛丝里的空气越来越稀薄,我感觉有些吃力了,再这样下去我会死的。 我沮丧地埋下了头,门外冲进来一个人,我紧张地将头抬起。乐笙冬的出现让我的心一震,可是,同时又担心起来。乐笙冬向四周望望没有发现墨澜的人影,他小心地朝我走了过来。“湘秋,你在里面吗?”隔着蛛网,他看不见我,我却能看见他。“我在。”我的声音有些颤抖。“你躲开一些,我把你救出来。”我向后收起了身子,看来他是想吹开蛛网。可是,当乐笙冬举起他的冰凝刀放在侧身想要挥过来时,身后一道黑影闪出钳住了他的刀。我惊呼一声,却来不及了。墨澜刚刚不知道藏在屋里的什么地方,正等着他来。墨澜再一次放出蛛丝将乐笙冬和我的那团一同包了起来。“真不错,现在就等着你们两个姐姐来,一起团聚了。”墨澜做完一切后又出了门。我的身旁乐笙冬喘着粗气非常愤怒地敲打蛛网,可那是没有用的,它们像无数的橡皮丝般强韧,再锋利的武器再大的力气也是拿它没有办法。 “别打了,没有用的,我从早晨一直打到现在也没有用。”我懊恼地冲着身旁的乐笙冬喊。话音一落,身旁越得安静起来。因为都被包在蛛丝里,隔着一层薄薄的丝,我们都看得到对方的样子。我见他沉默着。“你明知道是陷阱还跳,他这次好不容易抓住了机会,看来是真的要杀了我们才甘心。”我不争气的声音还是带着颤抖。“放心,你不会有事的。”乐笙冬还是在我面前故作平静。小小的空间里,空气已经不多了,我的意识变得有些模糊,全身燥热起来连说一句话也要费好大的功夫。“湘秋,湘秋,你怎么了?”“你别说话了,要不你那边的空气也会没有的。”“你说什么?那边没有空气了?”我不再想说话了。“可恶的墨澜想把你折磨死吗?”乐笙冬的语气变得着急起来。我大口大口地喘气心跳地很不正常。乐笙冬在旁边不安地扭动着身子。最后,我的眼前出现了黑色的斑点,就快要昏过去的时候,乐笙冬的手突然从旁边穿过蛛丝伸了过来,蛛丝把他的手给划破了,血淋淋地染红了周围。我的眼睛瞪大了,看着这一可思义的一幕。乐笙冬抓住我的肩膀从被他划开的一道口子里将我拉了过去……我倒在他的怀里感觉冰冰凉凉的,空气飘荡在周围我极力地呼吸着,最终平扶了心跳,渐渐恢复了过来。“乐笙冬,让我看看你的手怎么了。”我抬起头来想要从他的怀里挣脱出来,他不想让我看到把我抱得更紧了,刚刚还恢复的心跳在他这一举动下又跳得不行。我的嘴角扬起一阵苦涩的笑。“你这又是何苦呢!到最后,我们还是会死,让我先走一步又有什么关系。”“不行,绝对不能让你死。”“你以为我会感谢你吗?你对我好只不过是在还我母亲收养你的恩德罢了,我不会当一回事的。”“难道你一直这样觉得吗?”乐笙冬的眼里出现一种奇异的神色。 第一百二十一话 果核术  庙里除了山坡上传来的鸟叫声什么动静也没有。乐笙冬如周围的空气一样带给我安心的感觉,我底着头。“你能回答我一个问题吗?”他点点头。“雪晶,到底哪里让你喜欢了?”我们慢慢地呼吸着空气不像刚刚那么急躁了。“我也不知道,如果你非要问一个答案,那可能就是注定吧。”“她可是你的亲妹妹,你有没有想过也许这种感情只是你与生俱来想要保护妹妹的感情。”“这我还是分得清。”“那你为什么把这种感情强加到我的身上,我可不是你妹妹。”哥哥,我只能这样叫他吗,乐笙冬一触碰到雪晶的事,又回到了哥哥的角色。 多年来的委屈如雨下般从我的眼眶涌出来,我哽咽的身体在乐笙冬的怀里颤抖着。乐笙冬显然有些不知所措了。在这么危险的气氛里,这小小的世界异乎寻常地蔓延着微妙的感觉。“你就真的那么讨厌做我的妹妹吗?”“是的,就像你讨厌做雪晶的哥哥一样。我们都是注定走不出来,注定不会有结果吗?”从来我对他的感情也是放在心里,就算被他发现到我也故做平淡,第一次向这样当着他的面质问起来。我知道这不切时宜,可是话到此处再也不想收回来了。乐笙冬思考了一下。“湘秋,我知道你的心意,可是,你真的不是我喜欢的类形。我喜欢那种没有心机善良单纯的女孩。做为妹妹,你的聪明成熟让我很骄傲了。”我猛地抓起乐笙冬的手。“那这个算什么?难道单单只是对一个没有血源关系的妹妹会牺牲的吗?我不信,刚刚你的表情明明不是寻常!”乐笙冬把我的手甩开,好像对我没完没了的深纠有些生气了。“我只是觉得对你亏欠!”乐笙冬将头撇了过去,银蓝色的蛛丝印在他的脸上,细微的雪尘从他身边飘了起来围绕着我们。我的眼睛掉到地上竟也变成了冰珠。本来,乐笙冬的身体就一直是冷的,把他封闭在这样狭小的空间里就渐渐冒出了雪花。 我轻微地咳嗽了几声,乐笙冬转过头来担忧地看着我。我不再去理会他的举动了,只是努力地支起身体想要离他远一点。说实话,他真的是伤到我了。他一心只挂着雪晶和他家人的事,他永远也不会知道,日日年年守望着一个人是种人是种什么样的感觉。当我终于被他正面拒绝的时候,没有想像中的愤怒和惊讶,反而是一种释然。他终于说出口了,我也终于听到了。对于他来说,我是一种职责,必需去保护的。如果再撇去这种职责那还剩什么呢?我无力地抱着自己的身体靠在蛛网上等待着什么,可能是被救也可能是死亡。 一夜过去了,我的睫毛上挂满了霜。睁开眼睛的时候,雪已经没了好厚。如果是普通人可能早就已经死了。乐笙冬还在旁边支着刀闭目养神。而他身上那毛绒绒的外衣却不见了。我望了望自己,原来不知在什么时候,衣服披到了我的身上。我抖了抖落在衣服上的雪。因为乐笙冬的雪,这小小的蛛丝茧里一直存在着空气,不至于窒息,只是异常的寒冷。天亮的时候,墨澜回来了,看见蛛丝茧旁落满了雪。“命还真硬,可别冻成冰柱了。要不,我怎么吸血呀!”“你把我两个姐姐怎么了?”“别那么担心,现在仙女宫里上早课我接近不了她们,不过,我把信放到她们房间了。我想过不了多久她们就会像这位一样来自投罗网了。”墨澜突然走过来伸进一双手把我给拉了出去,重新回到外面的世界时一股暖意袭了过来。“墨澜,你干什么?”乐笙冬在蛛丝里喊着。“乐湘秋,秋季掌管之神。精通果核法术,到现在功力少说也有七成了吧。你的血可是上层,既然这里已经有了乐笙冬等春夏两姐妹,那我就先拿你尝尝鲜了。”墨澜从地上捡起了我的剑抓住我的手,打算在脘上割一刀。乐笙冬拼命地敲打着茧身。“墨澜,你不许动我妹妹……”墨澜没有理他举起剑就往我的手上砍,因为冻得都没有了知觉,我什么感觉也没有就看见右手滚到了地上,断口处一些还未冰起来的血慢慢地流出。我尖叫一声,身体放出无数细叶红果像子弹一样穿过破庙的墙打出无数的洞,破庙经不起再这样破坏塌了下来,轰隆声响了一片。尘烟散去,墨澜站在前方,身上布满了灰尘。我将一片树叶放在右手的断口处封住了血,怒视着墨澜从原地站起来。墨澜吐出了一口血,从嘴里拿出一粒红果。“居然被打中了,小丫头,你进步了不少嘛。很讽刺吧,乐笙冬。这次是你妹妹救了你。”墨澜的脸上却露出了笑意。我回头望了望蛛丝茧,我看不到乐笙冬是什么样的表情。僵持着,我和墨澜都开始分不清对方的意图了,不敢轻易进攻。 远方的鸡开始陆续地打鸣,我身上的雪融化了,头发湿淋淋地打在脸前。突然,山坡上飞下一个人影。她的手背上有一对彩色的翅膀呼扇呼扇地从远处的天空飘了下来,那张熟悉的脸正用着一种严肃的表情。墨澜发现到我的眼神也回过头去望着天空。她从空中滑下落到了我们前面的地上,却因为学艺不精摔倒了。她从地上尴尬地爬起来,抽出身后的剑指着墨澜。“啊,我就知道留着你有一天一定会坏事。怎么都不听我的话。”墨澜的表情怪极了。“雪晶?怎么是你来?”雪晶从身上抽出一张皱巴巴的纸甩到地上。“哼!幸好今天我迟到,发现你鬼鬼遂遂地跑来我们住的星斗屋。要是真让潇春和沁夏来了那还得了。你还有什么好说的吗?受死吧!”雪晶从手里放出蝴蝶镖却被墨澜的蛛网给吃了。我站到雪晶的身边去。“湘秋,你的手怎么了?怎么会变成这样?”“没关系,先杀了他再说。”雪晶拿着剑和我一起向墨澜冲了过去,墨澜的眉头微锁向后退着。破庙的背后是万丈深渊,墨澜不想跟雪晶打一直躲着她冲我来,雪晶总是在旁边妨碍他,雪晶的剑术简直是漏洞百出,甚至只顾着打没注意到已经走到了悬崖边上。当她意识到时,已经踩空掉了下去。雪晶一声尖叫在我们身旁响起,墨澜猛地冲了过去拉住她的手才没让她掉下去。我见墨澜背对着我是个好机会,于是什么也没想冲过去一剑刺到了他的身上,墨澜的身体颤动了一下可还是死死抓住雪晶。“墨澜,你害死了我那么多兄弟姐妹,今天就让你偿还。”我话音一落把剑又一次刺进了他的身体。剑插在他的背上,我离了手,血顺着剑锋滴落掉到了雪晶的脸上。雪晶的眼睛失神地看着面前痛苦的墨澜,声音突然柔和了下来。“墨澜,放手吧……”墨澜没有动,还是死死地抓着雪晶。我不知所措地向后退了几步。 墨澜带着我的剑,再也撑不下去了,跪在地上的身子向前倒了下去,手里还拉着雪晶,他们一同从悬崖上消失了。我这才感觉到自己的冲动,右手的断口处一截树枝长了出来变成了原来的手。墨澜掉下去后,山上的蛛丝也消失了。乐笙冬把身体从冰雪中拔了出来,慢慢地走到我面前望着悬崖下面。我失神地站起来面对他,他突然举起手重重地在我脸上抽了一巴掌,很冷很冷,冰渣划过我的脸红红地一片。他泛红的眼睛让我不敢去看。他什么也没对我说拖着受伤的身体走了,而这一切却胜过了责骂,深深刺痛着我的心。 第一百二十二话 寒河孤灯  山底的风在我身边迅速地掠过,模糊的眼睛中,墨澜微眯着双眼像一块棉花一样任风吹动,而坚定的只有他紧紧拉住我的手。我们两快速地穿过云层,我背后的世界是怎样的我不清楚,只是感觉自己的生命已经到了尽头。然而,我的手背上突然展开一对蝶翅在最危险的时候救了我,我反过手来拉紧了墨澜不让他再那样快速地往下坠。飘飘悠悠地落到了崖下,这里是一片河滩,细碎圆润的石头铺得长长的。我躺在石头上收起了翅膀,向左边看去。墨澜爬在身边好像失去了知觉,湘秋的剑被身下的石头底出了好长一截,上面挂着他的血。河滩的两边都是层层叠叠的峻岭,看不见山峰也看不见尽头。我提起自己和墨澜紧握的手凝望起来。他是个坏人,如果我现在弃他而去,他一定必死无疑就不会再有人受伤害了。可是……我心里做了一番挣扎,最后放开了手。我沿着河滩向外走去,走了十来步我却又回过头望他。河流缓缓地朝着远方流动,墨澜背对着我身影在这样一个广阔的地方显得单薄孤独,像一只从树上落下的雏鸟。我停住的脚步向是被吸去一般朝着他躺的地方跑了过去,我吃力地背着墨澜继续找出路。 山坳里,天黑地很快,直到最后我也没能走完那条河。但是我却有意外的发现,在不远处的河滩上停着一只旧船。我高兴地加快了速度。到了船上我将墨澜放到棚里,这里面充满了一股鱼腥味,船头的杆子上挂着一盏发黄的灯,姑且称它作舱吧,一块草席搭成的棚子里边放着一团网线和几圈绳子。我把它们一一踢开,在周围捡了很多枯叶铺在船里厚厚的一层来隔离潮湿。我砍开船绳,船就慢慢随着河流飘走了。 墨澜还是没有醒,我看了看他背上的剑一咬牙将它拔了出来。墨澜被痛醒了,身体颤抖了一下睁开眼睛。灯光照在我们彼此的眼睛里一闪一闪地。“这是在哪呀?”“我也不知道,捡了条船正找出路呢。”我差点忘了墨澜的背上还在冒着血,我从身上脱下外衣把它撕成一条条的。“你起来,我帮你把衣服脱下来。”墨澜听话地支起身体。我小心翼翼地脱去他上身的衣服。伤口赫然出现在我眼前,血肉模糊十分可怕。我皱着眉头把布条一圈一圈裹紧了他的身子。我的手有些颤抖。“你痛吗?”我问了一个十分愚蠢的问题。“痛。”墨澜的回答让我不知所措。“不过,幸好剑不是你的。”包扎好后,墨澜小心地靠着。我把他的衣服披在他身上,这么冷的地方白天太阳晒不着,夜里的船上紧贴着河水就显得更加冷了。刚刚在忙碌不觉得,而现在坐下来无事可做便明显地感觉到了。我的手指骨结拼命地在手心里寻找着温暖。墨澜向我望了望突然伸出一只手把我拉了过去,我惊讶地瞪着双眼靠在他的身体上。他的手环绕着我的身体。我企图向后退却被他抱得更紧。心脏像长错了地方一般在我的整个胸腔跳动。我微微抬起头,墨澜也同样用不自然的眼神看着我。气氛有些奇怪,我把眼睛投向远处的河水。“你说实话,刚刚是不是真的想要杀死我。”墨澜的表情带着一丝威胁。“是的。谁让你到现在还想着害人。他们都是我身边最亲近的人,你觉得我能袖手旁观吗?”我表情肯定地告诉他。“那你为什么还救我?”“你想知道什么答案。我只不过还你的恩罢了,你三番五次地放过我帮我,把我陷入两难的困境。”墨澜突然捂住胸口剧烈地咳嗽起来,我紧张地凑过去。“怎么了?你怎么了?”墨澜埋下的头突然抬起来望着我眼睛里充满了笑意。我无奈地白了他一眼。“好玩吗?”墨澜坐直了身子,突然变得认真起来,他把头埋在我的肩膀上,声音像是在自言自语。“雪晶,这个世界有很多无奈的事,我比你们任何一个都深有体会。如果不是当初差点被你打死,也不会被师傅所救,现在也不会为师傅做事和你为敌。这也许就是我的命运吧。如果能重新选择,我只会藏在角落默默地看着你就可以了。”我不知不觉被他的话所触动也感伤起来。黄盈盈的孤灯照在深遂的河面泛起一层层细细的微波,我甚至有种错觉,明天一定不会来临,永远是这样无尽孤独的黑暗。“你知道吗?后来,我又爱上了一个女孩,可是,师傅却让我杀了她。她和你一样有着纯粹的沙金血。我有过反抗,到最后却失败了,我亲手断送了那女孩的性命。你不会明白那是种什么样的感觉。比你要至我于死地时更痛苦。”我的心里有阵阵的不安,只能极力地把头埋得更深。“你应该知道你有多幸运,这样残忍的我还能一次次地放过你。我开始并不知道那是为什么,好不容易下定决心向你复仇还可以同时完成任务,但到了最关健的时候却总是放弃。你记得吗?我吻过你几次,那有多危险,很可能在我的嘴离开你的时候,你已经失去了气息。”我不敢在这样的气氛下说话,也无话可说。“我一定是真的爱上你的,那并不是一场戏而已。”“你时真时假,时好时坏。我不会相信你的。”“没关系,不需要你相信,因为我们不会有可能成为一对。只是,我还是想确定能不能杀了你。”我有些不明白最后他说的话。在此同时,他轻伏下身含住了我的嘴唇。我的眼睛瞪地大大的,这人到底在想什么,难道准备试着杀我了?可是,从他的呼吸里却充满着柔情。我不明白,自己是怎么了,为什么每一次都无法拒绝他的吻。难道,那是一种魔咒,每个女孩都没有办法解开的魔咒,他利用这咱蛊惑伤了那些跟我一样没办法拒绝的女孩。 墨澜离开我的脸时,我还活着。我惊讶地望着他,他面无表情把脸撇向了一边。“你不能这样对我,我有爱人,如果被他知道,他会伤心的。”“你说的是哪一个?”“什么哪一个,当然是YI了。”“我比你自己更了解你,你的心里不止一个人。”“你胡说什么?”我有些生气了,如果不是看在他受了伤一定会打他的。“我这样告诉你吧,现在你的处境只是因为和平,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他们互相残杀起来,你会站在哪一边?别说真的发生了,就是现在你也没办法回答我。”“不会这样的,大家都是朋友。”“你错了,男人为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可以变得很可怕。”“如果真像你说的那样,我一个也不会帮,让他们没事找事。”墨澜冷笑。“所以我说有很多生不由已的事。我期待着看这场表演。”墨澜的话听得我有些发怵。我不想再跟他讨论下去,闭上眼睛沉在睡梦里。第二天,河面飘着一层雾气,我看不见周围的环境变成了怎样,只是看清,身边的墨澜不见了。我走出船舱熄灭了灯,看来他是天还没有亮就悄悄地离开了,真是不负责也不带上我,我自己一个人怎么找路回去。山里发出一些鸟兽的声音,而太阳却照不进来,只有云朵的光灰灰暗暗地印在山坳里,冷得像冬天一样。这时,我的手心里发出一阵热,一只小蝴蝶从中飘飘乎乎地飞了出来停在船头化成了人形。郑宵扬伸了伸懒腰睁开眼睛。他环视了一下周围。“哇!这是什么地方?”“你还睡得真久,以后不能让你喝酒了。”“什么?我睡了很久吗?”“是呀,好几天了。别说了,快带我出去吧。”宵扬放出翅膀背上我离开船朝着云层上飞去,我向下望了望,那只小船离我越来越远,最后隐入了雾气中。 第一百二十三话 危险关系  乐笙冬和乐湘秋回到仙女宫,大家四处寻找雪晶的下落,湘秋从一回来就没有再说过话。大家并不知道原因。然而,第二天的早上,我就回到了仙女宫。大家看我回来了都很惊讶,匆匆去通知乐笙冬他们。不一会儿,我的院子里挤满了人,我十分感觉,竟然有这么多人关心我,我的失踪闹得这么大有些受宠若惊的感觉。乐笙冬走到我面前,我的眼睛有些木纳,没有从事情中回过神来。“雪晶,你没受伤吧。”“没有,好好的回来了。”我伸了伸手臂表示我还健全。乐笙冬像松了一口气似的坐到石登上。“好了,好了,大家回吧。雪晶没事了。”珍畸向周围人喊了一句,人们都散去了。只留下YI乐笙冬和我。“湘秋呢?她的手怎么办?”我突然想起湘秋的断手。乐笙冬皱着眉。“她差点害死你,这丫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坏了。”我望望身边表情同样担忧的YI。“当时那种情况,换我也可能失去理智的。你别怪她了,她还那么小。”乐笙冬点点头。这件事,总算是告一段落,墨澜这次出现给我们敲了警钟。所有人都不敢再大意了。 下午,我悄悄支开身边的人来到乐湘秋的房间。我知道愉看不是好习惯,可是,还是想呆会儿见她不要那么尴尬,也是贴着门逢向里向望。乐湘秋的桌上摆着一只剑鞘坐在那里发着呆。我长长吐了一口气,退回去轻轻敲了两下门。门被打开了,乐湘秋的眼神很诧异。我极不自然地冲她笑笑走进了屋。她的屋里竟然布满了青黑色的藤蔓,上面挂着一串串的果子,我好奇地向周围望着,这哪里是什么房间简直就是果园。我笑着向上面指了指又向自己嘴里指。湘秋的表情有些不好意思。“可以吃的。”我于是高兴地撞下一串取了一粒放进嘴里,酸酸甜甜的味道充满了口。“真好吃,这些是什么?”“是丹药。”“丹药?这不是果子吗?”“是我练出来的,吃了可以增加功力。”原来如此,我会意地点点头。“哦,对了,只顾着贪嘴,差点忘了,我是来还你这个的。”我从身后的腰带上解下一把剑握在手里向她递过去。湘秋吃了一惊,从她的脸上看不出还是小女孩的年龄,她拥有着镇定成熟的表情。她将剑接了过去凝望了好一会儿。“雪晶,你难道一点也不怪我吗?”“没有呀,我就是怕你不开心所以来看看。你也知道你哥哥那人,严肃起来挺可怕的,我担心他吓着你。”我的语气小心翼翼。湘秋似乎在考虑着什么,她叫我陪她一起坐下来。本来打算把剑放下就走的我,现在有些不知所措了。“雪晶,我要告诉你一件你不了解的秘密。”听说有秘密,我的精神大震。湘秋似乎有些难以启齿在我期待的目光中犹豫不决。时间安静地在我们之间游走,看她表现严肃我也屏住了呼吸。良久之后,湘秋终于开口,她的表情复杂慢慢地向我说出一句话。“乐笙冬他……真的很喜欢你。”我有些摸不着头脑了。湘秋的眼神游离有一些淡淡的忧郁掠过。她精致的面容上一对大眼睛底垂着,眉头微锁。“我喜欢他。”我有些震惊。“他,他是你哥哥吧。”“传言是真的,他是我母亲收养的孩子。我从来就没有把他当作哥哥。一直以来,我都不敢挑破这层窗户纸,可是,知道他喜欢你之后,我开始着急了。我不想他把对我的好跟任何一个人分享。我之前不尊重他,表现出讨厌他只是不想让他觉得我是妹妹。可是,我好像错了,无论如何,他已经进入了这层角色。”“你对我说这些做什么呀?我好像不能帮你什么。”“不,雪晶。我现在才真正的意识到这一点,所以我希望你能对哥哥好一点。他……他为了你什么也放弃了。”我不明白她最后指的是什么,可是,还是慎重地答应了她。走出她的房间,我感觉很压抑,为什么在我旁边会出现这么多复杂的事。湘秋在话里唯一一次把乐笙冬叫作哥哥,我知道她一定下了很大的决心。过了数日,仙女宫中有一些燥动,我打听到,有一部份出去找我的人还没有回来。事情变得怪异起来。 骞虹琪与桔千樱拉了一马车的花行进在万花谷的路上。骞虹琪催促着马夫。“喂!你能不能快点呀。照这个速度天黑也赶不回去了。”“师傅,慢点走,花茎都快摇断了。”桔千樱探出头担忧地对马夫说。“唉,你们两到底是要快点还是慢点呀。”马夫有些不耐烦了。进展挺顺利的,不出几日,胭脂花就长出了小骨朵,各种颜色挂在同一株花枝上像极了姑娘们的胭脂。马车颠颠簸簸在石路上走,突然,车夫叫了一声。“喂!前面过来一个人,好像是受了伤。”骞虹琪与桔千樱听到这话都拉起了帘子向外望去。只见一个男子扶着山壁慢悠悠向这边走来。桔千樱的眼神出现一丝奇异的光。“快停车,快停车。我认得他。”车停了下来,桔千樱跳下去朝着男人的方向跑了过去。骞虹琪好奇地望向那边,桔千樱把那个男人扶住了。“喂!你还记得我吗?”男人抬起头看了她一眼。“桔千樱。”他脸上出现一丝笑容。桔千樱也笑笑转而又担心地看着他。“你怎么了?受伤了吗?”“是啊。路上遇到山贼了。”“可恶,这样不行,你先上车,到了城里我给你找个大夫。”说着,她把男人扶了过来。马车继续行径。骞虹琪好奇地盯着两人看。“看什么,他是我朋友。”“哦?是么,我怎么感觉有股妖气。”“你才妖呢!是不是嫉妒我呀。”“恨!我已经有未婚夫了。”桔千樱怀疑地盯着骞虹琪,她不敢相信有谁敢娶她。骞虹琪得意起来。“乐笙冬!”马车压到块大石头,三个人差一点从坐位上跌落下来。“干什么呀?老头,像弄死我呀!”骞虹琪愤愤地掀开帘子冲车夫骂了过去。车夫陪着笑。“一块石头,哈哈,石头而已。”“哼!”骞虹琪重重地甩上帘子坐好,眼睛回到桔千樱身上进吓了一跳。墨澜扶着桔千樱没有让她摔倒,而桔千樱正用一种含情默默的眼神盯着对方,骞虹琪不禁打了一个冷战。 天色沉了下来,马车走到了山下的城里。骞虹琪往车上的花洒了一些水命车夫把车停到一家客盏后面。三个人一起安顿了下来,桔千樱本想找大夫为墨澜处理伤口,可是墨澜却说什么也不肯,桔千樱只好作罢。白昼渐远,小城里的人家都陆陆续续点着了灯。桔千樱偷偷从骞虹琪身边溜走来到墨澜的房间。她把一个包袱放到床上。“这是我刚刚买回的一些衣服,不知道合不合身,你先试试吧。你那件上面全都是血还是扔掉吧。”桔千樱说着转身出了门,过了一会儿听房里没有动静。“你换好了吗?”“可以了,你进来吧。”桔千樱进到房里,墨澜穿着她挑的墨绿色衣服非常合身,头发不知怎么的变成了黑色,皮肤也略黑了一些,桔千樱没有想到墨澜扮成普通百姓的样子还真的很好看。“你,你不是人类?”墨澜挂在脸上的微笑淡了下去,默默地点点着。“那你,究竟是什么?”桔千樱小心翼翼地问。“我是蓝蛛精,就是那种最毒的。”墨澜自己也没想到竟然会在她面前承认了。桔千樱围着他转了好半天,一副好奇的样子。“对了,我有件事一只觉得奇怪,上一次我交到你手上的那支钗怎么会到珙青燕的手里,你们认识吗?”墨澜的表情有些不自然,他摸了摸身上尴尬地笑笑。“真是对不起你,我把它弄丢了。”“哦,这样,没关系。那东西我多得很。“桔千樱指了指桌上的菜。“快趁热吃吧,多补补伤口会很快好起来的。”说罢,桔千樱笑着向门外走。墨澜却在身后叫住了她。“这么多,我吃不了,你能留下来一起吃吗?”桔千樱停住了脚步,脑中浮现出骞虹琪愤怒的面孔,可是,还是走回到桌前,笑嘻嘻地多变出一副碗筷。 第一百二十四话 迷雾  第二天一早,三个人来到马车前。桔千樱有些犹豫。“墨澜,我们要回仙女宫了,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回去,我让龙香栀帮你治伤,她可厉害了,不管什么样的伤都可以很快地冶好。”“谢谢你的好意,不过,我想我不能这样一直麻烦你们了。”“对呀对呀,千樱你还是好好给我上路吧。”骞虹琪跳出来勒着桔千樱的脖子。正在这时候,小城的街上路过十几个穿着统一服装的美丽女孩,她们步履匆匆地赶路。她们的到来吸引了所有人的眼光,一阵悦耳的铃耳也随之响起。桔千樱和骞虹琪都愣住了。骞虹琪突然向她们大喊。“上官珠玉!”女孩们纷纷停住了脚步回过头来向这边望。骞虹琪拉上两个人走到她们面前。领头的女孩长得很高,干净利落的打扮,深红色的衣裤,白色碎布纱罗挂在裙角做成一朵喇叭花的形态,长长的鸭蛋脸大小适宜的眼睛和高挺的鼻梁,再配上一张淡粉色的嘴,很是清爽。跟在她身后有十来个女孩。“我跟你们介绍,她叫上宫珠玉,还有鲜娜跟玄月都是从小就住在仙女宫的姐姐。”桔千樱看着面前陌生的姑娘,站在珠玉后面一左一右分别是鲜娜和玄月,鲜娜穿着一身淡彩的蝴蝶花衣裙,留着卷卷的长发,小巧的脸上一对十分有神的眼睛正盯着自己。而玄月是一身白衣黑纱印着灰色的牡丹,缎带轻飘,雪白的皮肤眼角微扬,嘴唇娇小,长长的头发披在身后在额角两边盘着两个花形发暨,两束长发从脸的两边垂下更显得尖尖的下巴轮廓清丽。所有人都表情严肃。“骞虹琪,你们的花种好了吗?”“是呀,都在车上,你们这是去哪呀。”“你不知道吧,雪晶不见了。我们奉命出来寻找。”“什么?她怎么会不见的。”“不清楚,暮叶师傅没有交代。” 墨澜突然从桔千樱的身后站了出来。“不如带我也去吧,我也想助你们一臂之力。”众人把眼光放到墨澜身上。“他是谁?”“哦,我的朋友。”桔千樱有些不好意思地回答。“是呀,受两位的照顾没有什么可心报答的,不如就让我也去帮忙找人吧。”“还废什么话,要走就快点呀。”骞虹琪推了推桔千樱和墨澜。“花,花怎么办?”身后,车夫冲着骞虹琪喊。“你先看着,回来要是少了一朵要赔的哦。”车夫无奈地看着一群人离开那里。 一群人来到城外的山顶上,这里边有一道峡谷,深不见底。“听说,雪晶就是从这里掉下去的。”上官珠玉走到一处悬崖向下望。倾斜的山壁上长着许多植被,还可以看到山下有一所破庙的残迹。“骞虹琪,你就在这里等着吧。万一雪晶从哪里爬上来了就给我们信号。”上官珠玉对骞虹琪说就急着向山下跳。一群人好不犹豫地跟着她跳了下去。可是,桔千樱却扯着墨澜的衣角一脸苦像。“你怕啊?”墨澜问她。骞虹琪在一旁嘲笑。“平时不是挺了不起的吗?”“闭嘴。”“没关系,我带你下去吧。”说着墨澜向桔千樱腰上一挽也跟着跳了下去。桔千樱大叫一声蒙着眼睛。习惯之后,她将手拿开,发现自己飘在云朵里脸上露出惊奇的神色。墨澜会心一笑向山崖下冲去。人们都踏到寒河滩上。“我们分头去找吧。”玄月说了一句,一群人散开了。桔千樱与墨澜留在原地。“你自己找找看,我先走了。”墨澜说着就走,桔千樱有些搞不懂他了。墨澜走后,桔千樱也离开了,她向着河边的山坡上走。也许雪晶还留在山里的某个地方。 走了很久,前后都没有了人。寒河的雾气异常地蔓延在每一个地方。桔千樱一面用剑拨开树枝一面小心地找着。雪晶从那么高的地方掉下来,虽然凭她的功力不会死,一定是受了重伤。桔千樱想着,朝更深处走去。过了好久,没有任何收获。桔千樱抹抹粘湿额头的雾气,在原地徘徊起来。可能,其他人找到了吧。想到这点,她准备从山上下来,正在这时,她意外地发现,远处有一块白影靠在树旁边。难道是雪晶?桔千樱向着那个方向跑去,可当她走近时却发现那根本就不是人,而是一大团蛛丝茧。桔千樱疑惑地走到它面前。这里面装了什么?她有些好奇地把眼睛凑过去贴在茧上看,一阵冷气由心底扩散开来。只见里边竟装着一个人,蛛丝割破了那人的身体,伤口处却没有一滴血。桔千樱倒吸一口凉气,因为她清楚地看到,那是上官珠玉的脸。她的脸色苍白眼睛深陷十分可怕。桔千樱不敢相信地朝前走了几步,穿过一层茂密的枯藤残叶,一副另人惊讶的画面展现在眼前,树林的瘴气中,隐隐可以看到一大片白色的蛛丝茧一个个缠绕在树旁。桔千樱惊恐地向后退了几步。却撞到一个软软的身体。她猛地回过头,发现墨澜站在自己身后。“墨澜,你看,大家都死了。这山里有妖怪。我们快走吧。”墨澜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她又回头望了一眼那些茧突然想起墨澜跟自己说过的话。桔千樱发现不对的时候,墨澜已经从身后放出了蛛丝缠在她的身上。墨澜从背后抱住桔千樱死死地缠绕,桔千樱的骨头像是要被挤散了一样痛。“你喜欢我吗?”“原来是你做的,你一直在利用我。”“是呀,你到现在才发现,我从你眼中看到对我的爱慕,你知道吗?所有喜欢我的女孩都死了,你也负出代价吧。”墨澜的眼睛发出了蓝光,双手牵着缠绕着桔千樱的蛛丝慢慢离开。他如果一用力拉扯,桔千樱将会和其他人一样变得破碎。 桔千樱跪在地上没办法动弹,身体上的丝线锋利地往肉里钻。她吃痛地咬着牙。“雪晶是不是被你吃了,是不是?”“我不会吃她,她是我的爱人。你可以放心地去了。”“真可恶,没想到是我害了大家,我真是个笨蛋上了你的当。”桔千樱的眼泪夺眶而出。墨澜突然放松了拉扯,桔千樱的双手无力地耷拉下来。身上已经被划出一道道伤口。“虽说你是仙女,可是功力渺小,不成气候,好像吃了你也没什么作用。”墨澜收回所有的蛛丝,桔千樱伤痕累累地出现在他眼前。“你还是吃了我吧,我这样没脸回去见大家。”“你不说谁会知道是你的错。”“可是我会自责。”桔千樱从身后拿出一把剑放到自己的脖子上。墨澜见势不对,放出蛛丝将她的剑缠走了。桔千樱哽咽着昏了过去。墨澜望着她倒下的身影突然做出了一个连自己也无法相信的决定,送她回去。墨澜自嘲地笑了笑,什么时候自己竟变得如此仁慈了。受了雪晶的影响吗?墨澜把昏迷中的桔千樱背了起来,她的泪落在自己的肩上有种暖暖的感觉。 山上面,骞虹琪还在等着人们上来。却看到墨澜背着桔千樱上来了,不见其余的人。“发生了什么事?”“没什么,把她带回去吧。等她醒了她自己告诉你。”话说完墨澜头也不回地走了。骞虹琪冲着他的背景喊。“你想累死我呀?去哪呀?真是个怪人。”骞虹琪嘟囔着把桔千樱背了起来。还是没有其他人上来,难不成这山崖下面还吃人?骞虹琪不想再等,背着桔千樱回了客栈。车夫还在那里等着。骞虹琪把桔千樱放到马车上对车夫说。“咱们先走吧。回去把花处理了再来。”车夫挥鞭赶马,骞虹琪看着怀里沉睡的桔千樱,她的脸上还挂着奇怪的泪水,心里第一次感到一阵不安。 第一百二十五话 丢失的温度  骞虹琪带着昏迷中的桔千樱回来发现我已经回了仙女宫松了一口气,龙香栀弄了一些药给我们送来,我和骞虹琪关上门为桔千樱解开衣服把药膏涂到了她细细密密的伤口上。“她怎么会受伤的?”“还不是去找你,可能是被树枝弄的吧。这笨丫头。”“那跟着你们一起的那些人呢?”“没回来吗?”我点点头。“那就奇怪了,那家伙应该知道什么。”“谁?”“桔千樱的朋友,我忘了叫什么了。”我有些纳闷地看着骞虹琪。 今夜,他没有地方可以去。血在身体里流动那样地炙热。月光下的街闹如往常一样热闹,地上的灯隐藏了天上的星星,从街上传来的乐声飘到穿城河这里已有些模糊。一排柳树下没有灯,那种阴郁和路人的笑容行成了鲜明的对比。墨澜坐在树下,远处的戏班的姑娘正穿着红红绿绿的轻纱在人群中表演杂技,掌声和欢呼此起彼伏。墨澜的嘴角挂起一上清淡的笑,曾几何时,和师兄弟们也像这些人一样无忧无虑地过日子。至少在他们都暴露出傀儡本质之前,自己活在快乐的谎言中。生来就是杀人工具,墨澜想让自己变得麻木一些,说不定哪一天当自己清醒起来才发现自己只是师傅缝制的一个布偶而已。一滴温热的液体从鼻腔里滑了出来滴在手背上,微弱的灯光中,墨澜轻轻将手指抵在鼻子上。现在的自己一定可怕极了,皮肤变得如瓷漆一般惨白,双眼像泡在砚台里一样漆黑,发丝也泛起了银蓝色的光泽,耳边的宝石亮得像要腐蚀掉周围的一切。每一次都是这样,吸完血的墨澜总会找一个地方躲起来,到第二天才能恢复。而那个过程是痛苦的。 墨澜的手向胸前的衣襟摸去,先是一愣,接着是慌乱地摸索。安静下来的时候,总是会拿出母亲留下的银钗凝望一会儿,可是这一回,陪伴了自己二十几年的银钗却不见了。墨澜站起身来四处看了看。不可能,明明一直带在身上的。墨澜的眼睛一亮。难道是和乐湘秋打斗时落在破庙里了?想到这里,墨澜什么也不顾地朝着街上走去,引来人们不停地闪躲。这两天,是第三次来到这座山。山上的月光很亮,树木的影子投在地上摇摇曳曳,墨澜静静地在山崖上翻找着,那些破碎的石板下,稻草堆的下面,不放过每一个可能的地方。“你是在找这个吗?”声音从身后传来,墨澜愣住了,警惕地转过身去。他的身体缓缓地站直,因为身后出现的那个人手里正握着银钗。月光照在她的脸上,像绒毛一样飘扬着凉意的光。君知菊的表情有些犹豫。“我猜得没错,果然是你。”两个人的距离只有十来步。“你说什么?”“仙女宫派出的弟子有一队人不见了,我觉得奇怪就来这里看看有什么线索,结果就发现了这个。这不是你常带在身上的东西吗?”墨澜在心里盘算着,君知菊到底想要做什么,可是,现在自己唯一关心的是怎样才能让钗回到手中。可是,出乎意料,君知菊拿着钗走到墨澜面前伸出手示意要给他。墨澜的眼神有些诧异。“我不是来捉你的,实际上你在我心里永远也不可能变成坏人。”墨澜一把抓走银钗。“君知菊,你真奇怪,你身为仙女宫的人却好像跟她们都不一样。”“我不会被什么束缚,我只知道我所爱和我讨厌的。”“以自我为中心的人。”“随便你怎么说,带我走吧。”君知菊的表情肯定。墨澜冷笑一声。“呵,你什么意思?以为这样我就会乖乖听你的话了?”“原本,我以为我找到了可以寄托终身的人,可是,他最终也像你一样离开我。”墨澜的表情木然。“我永远也想不到,会一直站在我这边的人最后也会背叛我。没有一个人和我是一路的,我知道你所做的一切都是迫不得已,至少在我心里你永远不会变。”君知菊的发丝无力地轻抚着脸额。“真是没想到,本来以为收买你要大费周章,我还没有走到那一步你却自己来了。君知菊,你的心比我更灰暗。好吧,你以后就站到我身边来。”墨澜向君知菊一笑伸出一只手。 君知菊走近他手背在身后,表情漠然很难知道她在想什么。墨澜的表情慢慢变得有些怪。君知菊站在他面前并没有去牵他的手,而是从背后抽出一把剑。墨澜本能地向后退了几步,而君知菊却盯着他笑笑,把剑举到自己的左手腕上豪不犹豫地划下去。墨澜惊讶起来。血从伤口涌出,君知菊却豪不在乎地盯着伤口,血像链子一样从她纤细的手上落了下来。君知菊的脸上带着一丝清丽的笑容,向墨澜举起流着血的手。时间在那一刻仿佛停止了几妙,墨澜说不出话来皱起了眉头。“墨澜,你有过很多女朋友吧。你已经习惯了看她们最后绝望的眼泪。可是,你却是我第一个,而且至今还深爱着的人,你不会想像到那些你安排出,伪装出的回忆对我有多重要。我想到你身边来,我知道那不可能,你有你自己想要做的事。所以,我想把我的沙金血给你,希望对你有一些帮助吧。至少能让你少伤几个女孩的心。“墨澜没有说话。“还等什么?它快流干了。”君知菊平静的表情像是在说别人的事一样。墨澜盯着她许久,最后脱下自己的外衣冲上前去盖在君知菊的手上紧紧地缠绕。君知菊诧异地看着他的举动,他那认真的表情,好像又回到了几年前他们刚刚相遇的时候。“你还没有到应该死的时候,对于我你还有利用价值,所以,你只能好好活着。”君知菊的眼睛有些东西在闪烁,最后终于忍不住投进墨澜的怀里。很想要大哭一场,她却只是咬紧自己的嘴唇淌着泪。“如果,在那场婚礼中你就杀了我,我也不会跌跌撞撞承受这么多。”墨澜像安慰似地仍她把眼泪低落在自己的身上。“别再说以前的事了。”“如果不是雪晶突然出现,那个时候你会放过我吗?”“不会,你会和其他人一样。”“呵,这么说还是她救了我?”君知菊的脸上露出一丝苦笑。 山腰上,墨澜与君知菊一前一后走着,互相不说一句话。墨澜的背影时隐时现地在前方的树林里。君知菊突然停住脚步,这一切陌生又熟习,回头时仿佛,曾经那个胆小,总是迷路的男孩还小心翼翼地走在后面。“知菊姑娘,麻烦你走慢一点嘛!我可不想再一个人被困在山里了。”君知菊的脸上带着一种痛惜的笑。一只树枝挂破了男孩的衣服,他不好意思地笑笑。“真没见过你这么笨的人,我最后再给你说一次哦。一直沿着枣树林向山下走就能看到一排石头坡……”男孩跟过来一直地凝神她说话的样子,眼神里满是清澈。君知菊也搞不清到底哪一个才是真实的墨澜,此时他的背影是那样可靠,步伐是那样干脆,而懦弱的需要保护的那个,竟然是自己。 君知菊选择了一条自己的路,在她的眼里看来仙女宫里每一个快乐的脸上都显出陌生,那些和自己不相关的事,不相关的人总是讽刺着环绕在自己的生活里,他们看不到自己的悲伤,看不到自己的失落,甚至看不到自己。星月在不知不觉间已经不再去在意她的表情,就在无意间与他相视的时候,他的脸上却显出同样的陌生。就连妹妹也和那些不相关的人整天在一起,整天为他们的事而快乐忧伤。自己从来都是弧度的,也许只有墨澜和自己一样,一样生活在变来变去的世界里,没有可以相信的人…… 第一百二十六话 树敌  夜里,桔千樱终于醒了,像是作了什么可怕的恶梦,醒来时尖叫一声。我和骞虹琪睡在她旁边被吓得够呛。我正想责怪她,却惊奇地发现桔千樱的脸上全被汗珠给打湿了。我和骞虹琪瞪大双眼疑惑地互相看了看。“你怎么了?”桔千樱的眼睛睁地大大的,好不容易才回过神来。她发现自己还睡在床上有些糊涂了,突然拉着我的手。“雪晶?难道我已经死了吗?”“什么呀,你活得好好地。”“那你怎么会在这里?”“我见你昏迷着不放心就跟骞虹琪留下来照顾你呀,有什么不对吗?”“对了,我想起来了。那个叫墨澜的是只蓝蛛精,跟着我们一起的姐妹都被他吸干了血。”我们听到这话都很震惊。“等等,他不是你朋友吗?你确定不是做梦?”骞虹琪用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别开玩笑,都是真的。他是我刚认识不久的,我没有想到他竟然,竟然……”我一咕噜从床上爬起来。“他,他居然又杀人。离开我之后又杀了那么多人。我真的不该救他。”我咬着手指声音有些颤抖。“不行,我要把这件事告诉暮叶师傅,都是我的错。”我一边喊一边向门外跑去。 暮叶楼里,我紧匆匆地推门而入。这么晚了,暮叶和静倚师傅也没有睡,可能还在担心出去的那一队人。我冲进屋去跪倒在两位师傅面前痛哭起来。两位师傅诧异地望着我,暮叶从座上走下来想扶我起来。“暮叶师傅,都是我不好,明明知道墨澜是个大坏蛋还去救他,我真应该在他身上加上一刀才对。”“怎么了雪晶?你这说的是什么话?”“出去的姐姐们都被墨澜杀死了,桔千樱醒来告诉我的。是我害了大家。”暮叶的眉头皱了皱慢慢地站起身来。我望着她的背景看不清她的表情。僵持了一会儿,门外又走进来一个人。我回过头去看,只见君知菊慢悠悠地走到暮叶师傅的身边。“师傅,外出的蛛玉姐她们好像都被蜘蛛精给吃了,我只找到这个。”君知菊将手探开,一块纱布展开来。“这是蛛玉的衣料。”静倚在一旁说。“暮叶师傅,快派人追杀墨澜吧。”我一边哭着一边愤怒地说。“师傅,我觉得现在出手还欠妥当,此妖一定是功力可怕,要不几个姐姐也不会像这样轻易地被杀,它一定掌握着什么厉害的东西,现在去只是白白送死。”“可是,不能就这么算了,我们连着好几次失去姐妹。一定都是他干的,不采取行动,只会任人宰割的。”君知菊转过头来望了我一眼,我突然感觉到那眼神让人不寒而栗。“呀,今天晚上是怎么了?这么热闹,大家都不想睡吗?”身后传来一个女声。 珙青燕穿着华丽美艳,轻盈地从门口走了进来直接坐到旁边的凳子上。“珙青燕,你没看到师傅们在商量事情吗?”静倚师傅很不高兴地向她走过去(奇*书*网.整*理*提*供),暮叶师傅突然转过身拦住了她,表情有些奇怪。“商量事情?有什么事也说给我听听呀。”我从地上站起来被她傲慢的样子激怒了。“珙青燕,你也太过份了。就算,就算暮叶师傅她……”我的话没有说完,却被暮叶师傅给打断了。“我们商量上宫珠玉的事,听说是被蜘蛛精给吃了。”我们几个诧异地望着暮叶师傅。她有些不安的表情是我们从来没有见过的。珙青燕眼帘底垂正眼也没有看过别人,手里端起一杯茶放在嘴角抿了一下。“这种破事情有什么好商量的,人死不能复生,也怪她们几个学艺不精,连个妖怪也对付不了。”只有我知道暮叶师傅和她的关系,有暮叶在我拿她没有办法,可是一旁的君知菊却也毫无反应。“雪晶,小菊,你们先回去睡吧。这件事我自会处理。”暮叶丢下这句话让我走。我也不好伤师傅的面子,只得向她行礼告辞,也许师傅有师傅的无奈。我和君知菊走后,暮叶望着珙青燕面露难色。“青燕,你别这样行吗?你失去的东西我都会慢慢补偿你。”“说得还真轻松,不如意的时候放弃我,现在位高权重了就以华衣美食来塞我的口。无论怎样也不算吃亏,你还真会算计。”“我早已经说过了,当年弃下你们父女是我错了,可是那也是身不由已。”“别在我面前说那些我听不懂也不想听的往事。我只知道,你今身欠我的你下辈子也还不够!”青燕把杯子重重地甩在地上,恶狠狠地瞪了两位师傅一眼就起身走了出去。暮叶面无表情地坐了下来,眼中似乎有一些闪亮的东西在打着转。静倚小心翼翼地坐到她身边去不知该说些什么。 静静的深夜里,我在大院前徘徊,脑中全是墨澜的样子。他那个温柔的笑容让我想像不出他杀人时是什么样子的。我懊恼地坐到石头上没办法回去睡。君知菊站在我不远处一直没有走,我有些不解地时不时朝她那边望。月色下,她冷冷的侧脸没有表情,黄色的长裙拖在地上像一朵娇嫩的水莲。她突然转过脸来向我这边看,我想到她刚刚的眼神禁不住躲闪了起来。君知菊向我走了过来。我不自然地抱起了身子。她想干什么?难道又像上次一样想杀我?我身体怎么总出现危险的人呀?“夜银雪晶,你为什么不敢正眼看我?”我抬起头,不切时宜地露出一抹极不自然的笑。“怎么会呢,只是心情不太好罢了。”君知菊在脸上挂起一个大方的笑。“我还以为,你不喜欢我呢?”我有些诧异从她口中说出这样的话。“没有,你怎么会这样想。”我承认自己有些怕她,也许是与她之间有太多摩擦,也许是因为她冷冷高贵的气质是我不能比拟的。君知菊似乎想跟我修好,她伸出一只手示意要拉我起来。我当然友好地伸手,第一次接触到她,真是另人羡慕,长长的手指摸起来又滑又细腻,走近之后才发现她的身上有种迷人的芳香让人闻着很舒服。不愧是狐仙呀,是男人都会为之倾倒吧。我正在胡思乱想,可怎么也没想到,在那一刹那她放开手在我脸上用力地打了一巴掌。我惊讶地说不出话来。“雪晶,你心里在想什么呀,不会以为所有人都绕着自己转吧。你知道不道,我有多讨厌你。”“君知菊,你……”我想说什么但却是感觉是自己理亏。君知菊走到我前面,阴柔地笑着。“像你这种什么也不懂,心里空荡荡的人到底哪里值得怜爱。你说,如果第二天大家看到你少了条胳膊会有几个人心痛呢?我真想知道。”君知菊回过头来阴森森地看着我。 我的心里有些发怵,君知菊安静得向我靠近,手中提着剑,剑锋触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音。我向后慢慢地退着,没有跟她打过也不知能不能成功地阻止她。“君知菊,你别这样,我从来没有故意要伤害你。我也不知道事情为什么就那么凑巧总是惹到你。”君知菊没有理我还是微笑着靠近。我被她逼到院角的长廊前,无处可躲了。没办法,我望了望自己的手心,然后猛地伸出放出一串蝴蝶镖,正在此时,君知菊却迅速地把剑往身后一插。蝴蝶镖飞到她的身前,其中一只刺入了她的胳膊,一片血花在一瞬间喷洒到地上。我诧异地收回手,望着她半跪在地上抚着伤口。我正想过去问她有没有事,可是还是很怕是她使诈故意让我靠近,我站在原地皱起了眉头。 第一百二十七话 陷害  正在我不知所措的时候,从远处跑来一个人。我还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向着那个人影喊。“快来呀,君知菊受伤了。”人影近了,灯火中照出了他的脸。我发现那个人是星月,很奇怪为什么这么晚了他还在仙女宫里游荡。星月跑到君知菊的面前担忧地看着她。君知菊脸上浮现出吃痛的表情。好像是很吃力地皱着眉头。“星月,我的手好痛。”“这是怎么回事?”星月的语气里有些质问的意味,我不知从何说起。君知菊却抢先说起。“我也不知道,雪晶她说心情不好,我本来想安慰几句,没想到她越说越气,最后把矛头指向我。”“不,不是她说的那样。”我突然明白了她的意图。看起来,她发现星月到这边来了,才故意把剑收起来迎合着我的镖让我成为了罪人。星月有些不敢相信地望着我。我还想辩解,君知菊突然在星月怀里一阵颤抖昏了过去。星月拼命地摇晃着君知菊抬眼望我时,有些愤怒从那里射出。我觉得委屈极了冲他喊。“你不要老是相信她的话,刚刚明明是她想伤我,我迫不得已才放出蝴蝶镖的。”“雪晶,我承认我不忍心怪你什么,可是,我不得不告诉你。虽然君知菊不是我爱的人,可是,我们总是一起长大,也算我最亲近的人了。你不要这样对她。”“我没有!”“不要说了,我说过,我不怪你。”我的眼泪落了下来,星月强忍着什么把君知菊抱起离开了我。我站在原地久久不能释怀,君知菊看来不是我想像中那么简单的人。 第二天,君知菊没有出现在师傅身边了,星月也不见了。我知道,他一定是去照顾受伤的君知菊。算了,既然他不相信我我也没什么好在乎的。总之,我行得正坐得端不用管那些不会判断的人在想什么。早课上,大家都因为失去了几个姐妹而显得忧郁,大家都不说话。最可怜的是桔千樱,她一直发着呆,我们也不敢去触碰她的伤口。课后,我和YI像往常一样约在人烟稀少的假山后面的长廊里。我坐在廊中,眼睛飘渺地望着远方。YI给我递过来一包荷叶,叶中包着许多新鲜的杏子。“你也在为那件事伤心吗?”我回过神来。杏子娇嫩的黄看上去十分可口的样子,我拿起一泣放在嘴里。“也有,不过让我烦的还有另一件事。”“还有什么事会让你烦?”我一本正经地向YI诉起苦来。“昨天晚上,君知菊说要砍我的手下来,她好像是认真的。结果,我放出蝴蝶镖想阻止她,她受了伤也不知是否有意的。这个时候,星月冒了出来,君知菊在他面前装可怜非说是我先惹她。星月就这样误会我了。”我的话说完YI却愣在那里。“怎么?没听懂?”“你说,昨天君知菊袭击你?”“不会连你也不相信我吧?”“不是,我相信。只是,觉得好危险,你身边竟然发生这种事,看起来以后我要多呆在你身边保护你才行。”“不用了,我想她暂时不会对我做什么了,最可恶的是那个星月竟然相信她说的,我是那种人吗?他难道不了解吗?”我愤愤地不停念叨。“雪晶,我不许你总是那么在意别的男人的事。”YI突然打断我,脸上有些不开心。“有吗?我很在意吗?”YI点点头。“那我不说了,你不准怀疑我哦。要不,这世界上就没有人懂我了。”YI这才不生气了,拿了一泣杏子塞到我嘴里微笑起来。 梅菊院里,君知菊躺在床上手臂还缠着厚厚的纱布。星月从外面端来一箱饭菜。“知菊,先起来吃饭吧。”“好。”君知菊想从床上支起身。“算了算了,你别动,我来好了。”星月盛上粥走到君知菊的床前将她扶了起来。星月用勺子盛了一勺粥学着别人喂小孩子的样子在嘴上吹了吹,然后才递向君知菊。君知菊的眼中有一丝光芒在闪动。“快吃呀,张嘴,我手快酸了。”“还是跟以前一样一点耐心也没有。”君知菊有些责怪的语气弄得星月很尴尬。君知菊突然温和地一笑。“不过,好久没有受到你这样的照顾了。”“吃饭时不能说话,他们都这样说的。”君知菊面露幸福地吸了一口粥。“对了,那个,那个雪晶她是怎么把你弄伤了?”君知菊脸上的笑突然疆住,直直地望着星月。“我不是说过了吗?”“我只是想知道更多。”“哼!你还是不能相信心中像圣女一样的雪晶会做出这种事吗?我告诉你,在男人面前女人永远会保持乖巧的模样,只有女人才能看到女人的真面目。”“可是,我还是想知道,可能雪晶当时太冲动了误伤也说不定。”君知菊的脸色越来越不好看。最后,她突然将星月的中的碗打翻在地。星月望着地上的碎碗诧异极了。他回过头来看见君知菊的眼中满是愤怒。“到这种时候,你还是护着她。你看见没有,是她把我的手弄成这样,你来照顾我只是为了听她的故事吗?”星月从来没有看见君知菊这样愤怒的样子,有些不知所措。“知菊?”“别叫我的名字,去叫你的雪晶。”“你在生什么气呀?我只是随便问问而已,她弄伤你我也很心痛的。”“从前有人敢碰我一下你都会恨不得杀了对方,可是,你现在眼里心里都是那个伤了我的人。”君知菊的眼里流出两行泪来。“爱过去了就是这么可悲吗?”星月撇开脸皱起了眉。“我知道自己负了你,可是,我现在真的没办法离开雪晶了。”星月终于正视了君知菊,自逃婚以后一直没有给过她什么解释,他不忍也不敢面对她的悲伤,这是第一次,他这么认真地告诉她雪晶超越了她的地位。 君知梅躲在门外焦急地看着门里僵持的两人,记忆里星月从来没有在姐姐面前显得愧疚,姐姐也从没在星月面前显得委屈。他们两人都变了wrshǚ.сōm。这个时候,君知菊突然自嘲似地笑了起来。泪痕夹杂着笑容有些怪异。“那我告诉你真相,当时是我想要杀了雪晶,她的确是迫不得已才伤我。想不到吧!恨我了吧!我就是这样的人,你被我蒙蔽了那么多年。”星月和门后的君知梅脸上都露出惊讶。星月慢慢地退后,最终冲出门去。君知菊在他背后嘶心烈肺地喊着。“星月,你会后悔的,你要与我为敌,你一定会后悔的!”脆弱的空气仿佛就要被她的声音撕破。星月的心里什么也没有,只有昨晚雪晶流着泪的脸。 我和YI坐在长廊里,YI见我不高兴说着一些有趣的见闻给我听。我好不容易才从不开心中走出来,叶里的杏子快被我们吃光了。在这个世界上也只有YI让我有如此轻松的感觉了,我拖着下巴微笑看着YI逗我时满足的表情。星月向沿着长廊跑来,心里想着见到我要怎么解释,也许我不会原谅他不会听他解释,可是,星月想要告诉我的不止是自己错了,而是今后会一直相信我的承诺,到了假山后面,那里只剩下一地的杏核和一片荷叶了。星月在原地焦急地转了几个圈。不知是不是老天不给他这个机会呢。在这个时候,我正接到暮叶师傅给我的任务匆匆告别YI离开了。 暮叶师傅好像什么事也没发生似的,脸上恢复了一惯的笑容。她见我来命人把门关了起来。我有感到有些奇怪。她从身后的桌子上拿出一个长长的盒子。“雪晶,你现在运用蝴蝶镖还不是很得心应手,有时不知轻重会破事,所以我想不到万不得已时最好有其它的武器。”暮叶把盒子打开。我看见里面有一把雪白色的剑,剑身笔直细长,剑柄是一条蛇盘绕,柄尾还挂着白玉珠玫瑰色与紫色丝带。看不出是用什么材质做的,可是却异常的漂亮,更像是一件艺术品。“雪晶,它叫雪影剑,是你娘初雪留下来的。现在把它交给你了。”我的眼里放出了奇异的光,忍不住伸手抚摸着剑身,我娘留下的,我从来就不知道我娘还会用剑,我小心地把它捧在手里端详起来。 第一百二十八话 刺骨鱼人A  我欣然地望着暮叶师傅,仿佛不相信她真的要把这么漂亮的剑送我。暮叶师傅见我高兴成这样也怜爱地笑了。“雪晶,好好保管它吧。”我点点头。“对了,师傅这次要交给我什么任务呢?”暮叶师傅坐回到座位上。“在这个时空的四百年后有一艘游船消失在海上,那里面有我的一枚玉兔眼睛。可能随着船沉到沉到海里了,你要去船消失之前把它拿回来,要不就太可惜了。”“什么是玉兔眼睛呀?”暮叶师傅从手指上取下一枚戒指,上面镶着一颗鲜红光泽的珠子。“这就是玉兔的眼睛,你记住了。我不想它在四百年后消失在这个世界上。”我点点头。“对了,得再找个人当你的帮手。找谁呢?”暮叶师傅正在想着,突然门被打开了。星月一副不高兴的样子走了进来。“暮叶,你怎么偏偏在这个时候叫雪晶走,害我一直找不到她……”话到此处,他突然发现我就站在屋里,声音卡在喉咙里。“哦,对了,星月就你去吧。”暮叶师傅突然说道。“不行,我才不跟一点也不信任我的人做搭档。”我不抱怨起来。“你们又吵架了?那就更应该一起去了,快点合好吧。”慕叶说着就催促我们两个出去。走出小楼,我把剑背到了身上,扁起嘴来。“暮叶师傅怎么每次都这样,好像故意拿我开心似的。”我自言自语。星月一脸苦像,不自然的表情看着我。“你站在这干嘛,还不去收拾。”“哦。”每一次看见星月这样乖,一句话也不接就走了。 连夜,我们从时空之井跳了下去,我和星月的牌子被时空婆婆挂了起来。走出去时,眼前是一片荧绿麦草,现在是夜里,远处的铁路上亮着一排灯,一辆火车正在经过。火车的后面是一座漂亮的城市。城市中隐隐可见海的边沿。一片大楼的影子投在海水里像一条条深色的海带,而天空上的星星也是熠熠夺目。“哇,没想到四百年后我们的世界会变成这个样子。好漂亮!”我出神地望着面前的风景。一条小沟在草丛里,我们踏上小石板桥向城市那边走去。突然,星月在后面拉住了我。“干什么?吓了我一跳。”我有些不高兴他突然的举动。“喂,你忘了,我们穿的衣服。”我底下头这才发现自己还穿着四百年前的衣服。“你等等啊。”星月说完这句话,上下打量了一下我,然后把双手搭在我肩上。我甩开他,他却还是拉着我。“你干什么?”“别动,帮你换套衣服。”“你说什么?你……”没等我把话说完,我的身上发出萤火虫般的细碎光点,它们像烟尘一样徐徐上升。最后,在我身上留下的是一身漂亮的淡红色连衣裙。头发全部披散了下来发尾变成卷卷的,还别上了一只淡红色的花。我正惊讶自己的衣服去了哪里时,星月也换上了正式的西装。“好了,现在我们的身份是外来富商,你是我老婆。”“别想占便宜,你的所作所为还是让我愤怒的。”“你指上次那件事?对了,我还没跟你解释呢!”我孤身一人走进麦草丛里不想听他说话。“留着对你自己说吧。”星月只好闭上嘴跟了上来。 城市里人们正游荡在街中,商店里陈列的物品纷纷被打着迷幻的光吸引人们的眼球。许多车从我身边经过,我站在路口望着速度并不算快的车有些害怕,久久不敢前行。星月在一旁等得有些不耐烦。“走吧,没事的。”我摇摇头,最后星月没办法只得硬拉着我穿过那些车。我心跳得很快埋着头不敢看那些大铁盒在我身边擦过的情形。“好了,已经过来了。”我睁开眼,星月说得没错,那并不是一件难事。我的眼睛望到街边的一家珠珏店,情不自禁地走了过去。玻璃展台上摆着各种颜色的宝石,折射出的光斑都印到了我的眼睛我的脸上。星月不解地走过来。“你看什么,快走呀?”“你没看到吗?这么漂亮的东西。是什么呀?”“这叫钻石,我们那个时代还不流行。你喜欢吗?要不我买一个给你。”“真的?你带了钱吗?”“当然,不过,我得先把黄金换成这里的钱,所以,还是先走吧。回来的时候再买给你。”“好,说定了,如果你买一个给我,上次的事我就不计较了。”“果然是贪心呀。”说着,我开心地离开了橱窗。我小心翼翼地跟着星月终于来到海边。不远处就是码头了,星月指着其中一艘巨大的船。“看见没有,玉兔眼就在这个上面。我们去打听一下,它什么时候起航。”我们看过船就到了附近向人打听了起来,原来那艘船要到后天才走。我们只好明天一早再去买船票了。夜很深了,我和星月在海边最近的一个地方找了旅店。我从前只是在客栈住过,客栈那地方热闹随便,跟这里简直是两个世界。楼下的人们在大厅中听歌喝酒,都是安安静静的,这反而给我一种压抑感。我们定好了房间,服务员用奇怪的眼光看着我们,她可能不明白为什么我们要分别住两间房。我的肚子还很饿,我坐到大厅里点了一些菜和人们一同欣赏台上歌者的演唱,除了台上门口有亮灯外,桌上只点了一小截蜡烛,我看不清旁边人们的样子。 星月坐到我身边来。“你知道吗?在陌生的环境里你就像只胆小的兔子。”“要你管,我只是累了而已。”我们的菜被端了上来,这些名字好听的东西不知好不好吃。我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放到嘴里。硬邦邦的,咬也咬不动。“这块是什么?石头吗?这么脏,还石头也煮进去?呸!”“你看清楚,这不是你点的爆抄螃蟹吗?”“不去壳我怎么吃?你唬我呀?”“安静点,想被别人看吗?”星月阻止我再抱怨,夹起一只蟹在盘子里刨了起来,最后把蟹肉又夹到我的盘子里。刚刚还十分不满的我看着他细心的样子突然又安静了下来。“好吃吗?”星月的声音很小,也很温柔。我有些不好意思了,从前也没发现他也有心思细腻的时候。这时,门外又走进来几个人,一个大腹便便的白头发老人和一个身材高挑面容娇好的女孩子。他们身后还有其他几个男女。他们几个走过来坐到我们前面的桌上也点了菜。我开始并不太注意他们,可是他们几个的谈话却钻进了我的耳朵。“爸,后天才出发,你明天带我去玩吧。”“雨辰呀,还是你们年轻人自己去玩吧,爸爸还要处理一些事情。好吗?”“每次都这样,不是已经安排好了吗?”“陶董事长,您还是和小姐一起休息一天吧,剩下的事情我们会帮忙做好的,您就放心吧。”“是啊,人家唐沫姐姐都这样说了,难道工作还比你女儿更重要?”老头想了一会儿还是答应了。“玉兔眼的拍卖一定得做成功,那就劳烦各位了。”玉兔眼,那不就是暮叶师傅手上那个吗?原来,这些人想要把它卖了。我的情绪激动起来。星月把我按回到座位上去。“不要急嘛,现在你知道东西在哪吗?你以为他们会带在身上?后天再说,现在吃了东西好好去睡觉。”我深吸一口气继续吃我的东西。 说来也真巧,那个女孩的房间刚好在我旁边,想到玉兔眼也许就在她身上,我就睡不着了。我来到阳台上向外望,海就在眼前,海边还有许多游玩的人和小吃摊子,凉爽的风扑面而来。我把眼睛转到旁边,那个女孩竟然也在阳台上看风景。她的心情可能很好,脸上一直挂着微笑,手里拿着个方盒子对着面前的海不知在做什么。 第一百二十九话 刺骨鱼人B  我好奇地望着那边,显然她并不注意周围的事情。突然,从屋子里闪出一个人从后面紧紧地抱着她。不光是我还有她都被吓了一跳。我正想跳过去救她,可她的脸上在看到背后的人时露出了笑容。背后的男人戴着一副眼镜斯斯文文的样子,有神的双眼和尖尖的下巴。差一点就犯错了,人家男朋友给她开玩笑呢。我听不清两人在讲什么,可能是打情骂俏的话吧。不一会儿,两个人就进去里面了。 第二天早上,我梳洗好了走出门去在开门的瞬间看到那个女孩从我门口经过。而昨天的男人却不见了。我正纳闷,星月从走廊那边过来了。“看什么呢?”“那个女的,昨天我看到有个男的在她房间里,可是今天早上只有她一个人。”“别管了,走吧。”我跟着星月下了楼。在门口,看到女孩和她爸爸上了车,跟着他们的那几个人中也没有那个男的。我和星月去买了船票,然后一整天逛街。他将带来的银两黄金换了一大笔钱让我玩个够。在白天看来,这个海滩真是大极了,我蹲在沙砾上拿着一只树枝寻找着沙中四处逃窜的螃蟹。星月没事可做坐在一旁晒太阳。星月看起来一点也不像只狐狸,不知道这里的人如果揭穿他会不会把他捉起来研究。一声长鸣响起,我抬起头向着码头方向看去,那里有一艘船正准备出海。船慢慢地离开了码头向着远海驶去。我站起身来皱起了眉。这种大铁盒子也能在水上漂,不沉才怪。 晚上,我们又回到了那家旅店,同样遇到昨天的那几个人。同样在房间里看到旁边有那个男人的踪迹,第二天同样又只有女孩一个人从房间里出来。虽然星月不以为然,可是我会觉得很奇怪。终于,到了上船的时间。我们排着队检了票,跟着一群人上了那艘大船,走到它面前的时候更觉得它巨大了。我心里很不安,问星月。“如果,我们没有成功地把兔眼弄到手会不会也在海上消失呀?”“放心吧,在消失之前我会带着你逃走的。”“你就吹吧,谁知道这船到底是怎么消失的,你能控制吗?总之,好危险,我们还是小心一点,尽快拿到东西走。”上了船之后,我们到了自己的房间看了一下。“讨厌,怎么只有一间了?”“不是有两张床吗?”“你事先也不告诉我,不行。”星月把我拉到一间房里,我这才明白我们两好像要挤在一起住很不乐意正想走,他却拉着我。“你将就点吧,小姐,我去买票时只有这一间了,你别挑了。”我不情愿地走进房坐在床上。“这样也不错呀,有什么发现我们还可以商量一下。”“如果是女孩子跟我一起来多好呀,暮叶师傅也不知是怎么想的。”“你现休息一下吧,我出去打探一下那几个人到哪去了。”“我也去。”我倔强地跟在星月后面,他没有办法只得带上我一起。船上大多数人都安顿了下来,只有少数还拖着行礼找房间。我们一直往前走,来到一个楼梯口。楼梯阴森森地向下延伸着,我们看不到那下面是什么。“要下去吗?”“万一是机控室就不好了。”“反正也是偷偷摸摸,哪不能去呀。”我拉上星月向下走去。转过几个弯之后,前方出现一些灯光,我拉着星月的手紧张地出汗。灯光里像是一条隧道,我们慢慢地向那边靠近。穿过长长的隧道,我发现前面有一扇门,门上了锁,但从门的上的玻璃可以看到,里面很宽阔是一间大厅。没有开灯,但是隐约中可以看到有许多桌椅的轮廓。我和星月趴在窗玻璃上仔细看着,突然身后传来一个声音。“喂!谁在那里?”我们也来不及躲了,我转过头去,看见一个人正朝着这边走过来。本来以为是警卫,可当他走近灯光时,我才看清,那人不就是陶雨辰的男朋友吗?“没什么,只是好奇看看而已。”“明天,这里要举得拍卖会,你们最好不要在这边走动,以免被人误会了。”“拍卖会?是不是玉兔眼的那一场?”男人的眼光有些诧异。“你们是买家吗?”“是的。”我硬着头皮回答。男人打量了我们一下。“有要请函吗?”我摇摇头。他笑了笑,那你们为什么想要买玉兔眼?我的心一颤生怕被他发现我的不安,最后灵机一动。“那个,曾经是我师傅的,后来消失了,我四处打听它的下落,结果发现它流落到了这里。”我大部份也没有说谎。“原来是它从前的主人呀。这样吧,既然你们对它有兴趣我就给你们两张入场函。”我开心地谢过他的好意。“请问阁下怎么称呼?”“我叫韩逸顺就行了。”后来,韩逸顺把我们带到他房间外面从屋里拿出了两张要请函递到我们手里。“明天晚上七点准时来吧。”“谢谢你。”“没事,我也只是希望宝石能落在爱物者手里。”告别了韩逸顺我长长地疏了一口气。 船出航了,风平浪静的海面使我在船上也没感觉不舒服,我躺到床上手里拿着要请函看了起来。从上面的信息可以了解到,这是陶氏集团举办的拍卖会,有几百件古董要进行拍卖。小时候,我和父亲也去过一些拍卖,不过在那个时代可没有多少规矩,价高者得,谁都可以参加。父亲总是捧着那些宝贝的字画乐不思蜀,可对于我来说,那些都是没用的,跟着父亲去吃好吃的,看热闹才是重点。“星月,我跟你说的那个男人就是他,神出鬼没的。”“你还真是了不起,这么快就拿到这东西,可以名正言顺地去现场了。不过,那个人还真是反常,照理说不应该这么容易就相信你的话,该不会是看上你了吧。”“讨厌,人家说了,希望宝贝落在爱惜它的人手里。如果是别人也许还会继续倒卖,而它是我师傅的东西,我找了这么久,当然会好好珍藏起来。你懂什么。”星月笑笑脸撇向了一边,我没有看到,他有些怀疑的目光。不过,我的心里说实话也有些不安,星月说的没错,韩逸顺的表情太过于放松,有点奇怪。 一晚上,海水渐渐地有了一些起浮。我在床上被弄醒了,不安地把被子紧了紧。“雪晶?你还醒着吗?”“呜!”“就知道你会不习惯,要不咱们到船甲上去坐会儿,我睡不着太无聊了。”我想了想,起身披了一件外衣跟着星月悄悄走出门去。走上楼,门还是锁着,星月对着锁轻轻点了一下,那锁就落了下来,我慌忙地接住,轻放到地面上。走上甲板,我找到旁边的长凳上坐了下来,海风吹打在我身上凉凉的,我紧了紧衣服眼睛望着远处。空空的海边似乎什么也看不到。“雪晶,你知道深海底下是什么吗?”星月小声在我耳边说,害得我有些怕,声音也颤抖起来。“我怎么知道,我又没掉到海里过,哦,对了,有一次掉下去马上就昏了,除了水什么也没看到。”“我小时候掉到过海里,没看到什么,不过看到一条人鱼。”“什么人鱼?”“我忘了,你的知识范围还处在古代,我告诉你吧,人鱼是种人身鱼尾的东西,多半出现在传说里。不过,我是真的看到了。你可别相信人鱼是什么美丽的女孩子,那张脸可怕极了,就像,就像是泡在酒里熟得皱巴巴的李子一样。”“你看到的是死尸吧!”“不是,它还长着一条骨刺的尾巴,像鱼又像蛇。现在想起来,还恶心地要命。”“你别跟我说这些,大晚上的,你故意想吓我对不对?” 第一百三十话 刺骨鱼人C  星月对我说的话让我觉得风更冷了,身体开始微微打颤。“算了,我回去了,这么冷你自己慢慢坐吧。”我起身想要走,星月一把将我给拉了回来,没轻没重的我差点在湿滑的甲板上跌到。星月双手拉着我衣服的两边表情倔强起来。“不准走,你说好了要陪我的。”天啦?他也有害怕的时候。看来小时候的经历不是虾篇出来的。靠得如此近,我瞪着眼睛被他突然的举动吓到,气氛怪怪的,星月把我的外套扣子给扣上。“好了,这样就不冷了吧。”我底下头心里闷闷的。“你别这样对我,我还是比较习惯以前的星月。”星月偷瞄了我一眼,不再说话了。我的眼角突然出现一个闪动的影子,我转过头向海平面望平,那里仍然是那样安静,也许只是我的一个错觉而已。 我是被周围的人声给吵醒的。睁开眼,四周都是走动的人,他们并不注意我们在这里究竟呆了多久,我们不知什么时候在这里睡着了直到今天早上。早知道就坚持回去睡了,反正最后也会睡着,还不如躺在舒服的床上呢。我推了星月一下,他也迷迷糊糊地醒了。一直熬到六点钟,我和星月整理了一下衣服拿好邀请函提前到了地下室。比我们早的大有人在,整个大厅里已显得非常热闹了。服务生在厅中走来走去为宾客倒酒,我和星月选了一个不起眼的地方坐了下来等待。“看见没有,玉兔眼就在那些盒子里面。到时候,他们把它拿出来时,我就冲过去抢到手,你一个人悄悄藏到柱子后面,我会来拉你一起走的。明白吗?”星月底下头把他的计划说给了我听,我望着前面好几个保镖守住的布帘有些担心。“那你小心一点。”“放心吧,没有从我手里溜走过的东西。”看他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我安心多了。 时间准时,七点前的五分钟,陶老头他的女儿陶雨辰以及那几个跟班都来到了大厅。他们走到台前和主办握手。我向四周望了望没有看到韩逸顺。接着,是他们例行地讲话,下面的人把注意力都放到了台前迎合着鼓起掌来。“喂!干杯!”星月突然把一个装满红色液体的透明杯子递到我面前,自己也拿了一个。“什么东西?血?哪弄来的?”“什么血呀,红酒。趁现在喝一点吧。”“现在还想着喝酒?醉了怎么办?”“没事,我酒量大着呢,这么好的酒不喝白不喝。”说完他将一整杯倒进了嘴里。拍卖会开始了,陶老头身边的人把一个装着一只小小的簸的盒子捧到了前面,瞬间周围出现一阵闪光,我立刻埋下头去躲闪。星月把我拉起来。“别怕,只是闪光而已。”我镇定下来。台下开始举牌,人们的眼睛一边往东一边往西。最后小锤一落,那个我看来一点也不漂亮的簸竟然卖了四十几万。他们将一件件古董拿了出来,我等得都有些打瞌睡了也没有看到玉兔眼睛。过了很久,无聊的拍卖还在继续,他们拿出一个比较小的盒子,里面整齐地放着一条项链。我被星月拍了一下。“出来了。”我抬眼,原来,那颗红石头被镶在项链上。我提起了十二分精神,知道星月就要向台前冲过去了。可是,正在这关键的时候,大厅的灯突然熄了,周围黑暗一片。人们诧异的声音从那里传过来。星月从我身边飞起,我感觉到一阵风过,他跑到前面抢过一个人的照像机冲着前方不停地按动快门,我们的眼睛都可以在那些闪光的瞬间看到一个人正拿着装着项链的小盒子向着厅外逃。我虽然穿着裙子,可在没人能看清的情况下也放下顾虑,借着厅外映进的一点点光线提上裙子挡开人影跑了出去。 我追着星月的背景跟着跑到甲板上,后面的人也跟着我。星月一边追着人影一边喊。“站住!前面是海你跑不掉的。”可是,当我们一群人到了甲板上时却只看到星月一个人孤独地站在那里。我诧异极了。星月的表情很怪,慢慢地回过头来。“人呢?追到哪去了?”星月沉默了一小会儿。“他,他不是人。我看到他跳到海里去了。”陶老头和他的女儿也赶到了这里,我站到星月身旁。陶老头显然是被吓坏了,他气喘吁吁地指着我和星月。“把,把他们两捉起来。”我惊讶极了。保镖冲过来把我按住,星月将他们逐一打倒。“为什么捉我们?犯人已经跑了。”“我不认得你们,这里每个一个都是我要请来的,只有你们两个我不认得。”“这是误会,我们是被韩逸顺要请来的。”陶老头和他的女儿同时愣了一下。可陶老头却还是叫人来捉我们。“这里跟本没有什么叫韩逸顺的,你们别说笑了。”我拉了拉星月的手。“不要跟他们打了,这件事说不清。”后来,我和星月被他们做为同党监禁在一间屋子里。星月气得团团转。“可恶,被人利用了。”我底着头。“星月,你看到的那个到底是怎么回事?”星月沉静了下来。“当时,我一只紧追着他不放,结果到了甲板上我才看清楚他的样子,他回过头冲我一笑就跳进海里了。”“你为什么说他不是人呢?”“他的皮肤皱巴巴的,四肢还长着尖利的指甲,就像我小时候看到的鱼人一样。”“糟了,如果对方不是人那玉兔眼不是就没希望了吗?这茫茫大海,如同捞针呀。”我和星月正在发愁时,门开了,我们同时抬头向那里看去,陶雨震站在那里。她向周围的人说。“唐沫姐,你现带他们在外面等着,我有些话要问这两个人。”说完,唐沫等人在后面将门合上。陶雨辰松了一口气的样子向着我们走过来。我不解地看着她,她向背后望望决定没有人之后对我说。“小姐,你真的见过那个叫韩逸顺的人吗?”我肯定地点点头。“他有没有跟你们说什么?我是指……关于我的事。”陶雨辰的表情很谨慎。我抓住了一些苗头。“你是他女朋友吗?”陶雨辰犹豫了一下点点头。“你们在偷偷地交往?”“他说的吗?”“不,我看到的,前晚上我跟你住的是同一个宾馆,而且就在隔壁。我都看到了。”陶雨辰走到我面前蹲下身把声音压得更底了。“请帮我保密,这事要是让我爸知道了他不会同意的。”“那你也得告诉我前因后果,我们可是被这个人给陷害了。” 陶雨辰想了一下,最终还是跟我老实讲了。“我是三年前认识他的,也是在这边海滩上。我没想到,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鱼人,不过我遇到他时相信了。他当时受了伤躲在礁石后面,身上被鱼肉割破了周围的海水全是他的血。我本来吓到想要逃走,可是,他却能够说人类的话。他叫我救他,我最后还是泛起了同情心。把他养在一处礁石洞里,每天带来药和食物。他告诉我,他不小心睡着被潮水冲到浅海域,不小心落入了渔夫的陷阱,好不容易弄破网挣脱了出来也是遍体鳞伤。支持不住的时候幸好遇到了我。照顾了他一阵子,他终于恢复了,有一天我再去找他的时候,发现他已经不在那里了。这件离奇的事结束后一直又过了一年,我你亲身边亲来了一个女秘书,她叫唐沫。因为年龄相仿,我和她关系挺不错的。平日里也常常来往,直到有一天,我去她家里找她,她正在接待客人,我本来想离开,可她非要留下我一起吃饭。我走进她的家,发现一个男的在她家里,这并不是重点,重点是那个男的竟然跟被我救下的人鱼长得极为相像。锁骨的地方一样有一条像是被鱼网拉扯的伤口。我当时很镇静,唐沫向我介绍,那是她的未婚夫,叫作韩逸顺。” 第一百三十一 刺骨鱼人D  陶雨辰话到这里愣了一下,她的瞳孔明显地放大了。也许,那让她惊讶的场景现在还留在她的脑中。她将双腿调整了一下摆出一个较舒服的坐姿然后继续。“认识他后,我有好几次试探着问他身份。可是,他总是不承认,回避着我。我可以肯定他的那种表现叫作回避。我很清楚,他明明就是那条人鱼,可是因为某些原因不肯暴露身份。渐渐的,我也觉得多问无意就把这个问题给搁置在了一旁,把他当作人类来对待。也许是这样,他才会对我降低了防备,有一次,我去找唐沫,她不在家。我发现门没有锁,就自己进去了。她的家乱七八糟,我意识到可能有小偷就放轻了脚步。屋子里很安静,都没有人的样子。我把视线放到转弯处的浴室,光线不太好,可我也隐约在门缝里看到掉在浴缸外的一只手。我的寒毛在那一瞬间都坚了起来。心想,难道唐沫有什么事想不开,自杀了?我想到这里忙跑过去把门推开。可是,出现在我眼前的人并不是唐沫,而是一个全身赤裸的男人。而且,他的下身竟然是一条长满骨刺和鳞片的尾巴。”“那个是韩逸顺吗?”我在这里插了一句。陶雨辰点点头。“是的,他泡在水里两只半透明的眼睛盯着我。他的确就是一年前我在海边救过的那一只人鱼。后来,他不得不跟我承认了。” “我没有把这件事跟唐沫说,她到现在也不知道韩逸顺并非人类。因为我是唯一知道韩逸顺秘密的人,所以我们就常常走得很近。也很自然地相爱了。”陶雨辰压底了声音。“那为什么他会偷走你父亲的东西?”“我不知道,我跟他的交往不是正常的,一边要满着父亲一边要满着唐沫。他变小的时候,可以住在我的小鱼缸里跟着我到任何地方。关于他为何要在拍卖会抢走玉兔眼我也不清楚,他没有回来。所以,我才想问问你们都了解了些什么。”“既然你知道我们是无辜的,就快跟你爹说呀!”星月显得有些着急。“那样,不就暴露我们的关系了吗?不行,不能那样做。”“那我们怎么办?”“我……我只能等他先回来再说。”“你别天真了,你认为他还会回来吗?”陶雨辰的眼中满是沮丧。“是么?他一直都是在利用我吧,真正想得到的只是一颗石头而已。”我看见她这样子泛起了一丝同情,拦住星月别再刺激她。“雨辰小姐,这样等的确不是办法,不过,我想我们能把他找出来。对我们双方都有好处,你想办法让我们逃出去行吗?”陶雨辰听了我的话犹豫不决地站起身在屋里打着转。“请相信我们!”我的表情很坚决。陶雨辰向门的方向望了望,最后做出了决定。 门开了,我们老实地跟在陶雨辰后面。唐沫迎了过来。“小姐,你这是?”“哦,他们决定要把犯人供出来了,我带他们去父亲那里给犯人画张像。你们不用跟着了,在这边守着。”“可是,小姐你一个人……”“没关系,我已经跟他们说清楚了,如果合作全为他们求情的。他们不会怎样,你听我的话就好了。”陶雨辰带着我们来到甲板上的一间小仓库后面躲了起来。“我只能把你们送到这里了。你们怎么出去?”我望了星月一眼,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只小木船把它丢下了海。当我跑过去再看海中时,那只小船已经变成了很大的一只船。坐十几二十个人没问题。我惊讶地望着得意的星月。“因为要来海上,所以叫雾紫霄给我做的,不错吧。本来想留到后面咱们两逃生用的,现在就先用吧。”听了他这话,我突然才想起,这艘大船说不定会在哪一时刻从海上消失的事情。眼睛转向了身边的陶雨辰。“雨辰小姐,你跟我们一起吧。”“为什么?”我的话卡在吼间找不出别的理由让她也跟我们一起。“快走吧。”星月迫不急待地拉着我跳了下去。我们轻飘飘地站到了木船上,木船在波浪里摇得很利害。我抬头望着上面的陶雨辰有些凝重。陶雨辰的半个身子露在外面,海风吹着她的长发飘了起来,她的表情充满了期待,期待我们会带着韩逸顺坐着小船回来找她,见我们安全,转身走了。星月坐到船头不知给船施了什么法,小船便逆着海水前行。大船渐渐离我们远了,我坐到星月身边。“星月,我好想,把陶雨辰也给叫来。”“还是算了吧,船上那么多人你救得了多少,那是他们注定的命运,你别强留了。” 船身漂漂荡荡在海中行进,星月在船尾的栏杆上绑了一袋香料。慢慢地,发着光的小飞虫从四面八方聚集在香料袋上秘密麻麻好像灯一样,还有不少在我们周围盘旋着。而在木船周围的海水中,一些会发光的鱼也聚集了起来,亮亮的光照在我们身上有些温暖又有些阴寒。风吹着我们的头发胡乱的舞动起来,我的心里空空的失去了方向。这么大的海,到哪里去找人鱼呀。本想很顺利却到了如此田地。我渐渐地睁不开眼睛了,头耷拉在星月的背上睡去。 深夜我突然被星月给摇醒,星月什么时候换了一件厚厚的衣服站在我前面向更远处指。我擦亮了眼睛向他指的方向望去。我以为自己还在做梦,前方有一片小岛,岛上有星星点点的光晕,好看极了,而再仔细点可以看到海岛周围的水里有很多跳动的影子。“那是什么?”“那上面有好多人鱼你看到没有?我们可能到了人鱼岛了。真是恶心!”人鱼像挂在小树上的麻雀一样众多,在远处的海中看去,全是光斑。我终于了解到星月眼中的恶心是什么意思了,人鱼们尖尖的牙齿指甲还有带骨刺会发光的尾巴。然而,人鱼的脸并不可怕,有点像蜥蜴。我们的船向着那边靠近,我突然感觉船身有些摇晃,紧张地抓住船沿。在这个时候,我看到船边的海水里有一些深色的影子在游动,我正要跟星月讲,没想那影子突然跳了起来张开满是尖牙的嘴冲我冲过来。我迅速地躲开跑到另一边,而另一边也有很多。我跳到星月身后害怕极了。船剧烈地摇晃了一下,像是要被掀翻了一样。等到摇晃平息下来时,我们的船头上站了一个人。她半透明的眼珠恶狠狠地盯着我们。我惊讶地说不出话来,那个人竟然是唐沫。她站在那里异常高大,背后是许多浮在海里上的脑袋。“你们到这里来干什么?”她的声音变得很底沉。“雪晶,不用怕她,我第一次见到她就觉得不对劲。”“我们只是想找回玉兔眼。韩逸顺在哪里。”“那个东西是我们的宝贝,为什么要给你们。”话到这里,她突然蹲下身尖利的指甲在船上一划,船就变成了两半,我们还来不及反应过来就掉到了水里。水从我的耳朵没过,发出沉闷的声音。我的世界黑暗了,痛苦地向下沉,身边满是细碎的气泡脱离。 海的深邃在我小小的身体面前变得无与伦比地可怕。我的力量失去了作用,听不见也看不到,灵魂和我嘴里的空气一同在渐渐抽离。痛苦来得无可奈何,我停止了挣扎,任凭海水蹂躏着我。不知过了多久,在我的意识里那一定是很长的时间,我背后的衣服被一个力量拉住了,迅速地向上提起,当耳朵重新接触到空气时已经听不到声音了。我呛了一口水,终于可以大口地呼吸,这时候才突然发现,星月正趴在我身上脸贴着我,他柔软的唇就在我的嘴边。他慢慢地直起身,头发和衣服上挂着水滴。我猛地坐起身来,头还有些昏沉,竟然发现背后的衣料也被抓破了,坐起来的瞬间差一点整个衣服都搭了下来,还好被水粘在身体上了。我迅速地捂住衣服,眼神迷漫回不过神来。 第一百三十二话 刺骨鱼人E  星月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对不起呀,用力过度了,把你的衣服都给……”他的表情很轻松的样子,完全没有刚刚发生了危险的影子在上面。“那……那你快给我变一件出来呀。”“那怎么行?我只会狐幻,你身上其实一直穿着自己的衣服,现在衣服破了,没办法呀。”“什么?那我怎么办?”我急得快要哭出来了,真是太可恶了,这是次二次呀,暴露在这个可恶的人面前。星月收起坏笑突然认真地解开自己的衣服,从里面脱下一件灰色的毛衣扣到了我身上。毛衣穿在我身上暖暖的,长长大大的。我平息了情绪。“刚刚,发生了什么事?”“我被人救起来了,然后又把你给救了。”“谁呢?”星月还没开口,两个人从岛后的树中走了出来。一个是唐沫,另一个竟然是我们正在寻找的韩逸顺。韩逸顺的脸上满是歉疚,而唐沫还是一张没好气的脸。我被星月扶了起来,站到他们面前。韩逸顺看了看我。“对不起,雪晶小姐,都怪我没有把妹妹管教好。”“妹妹?”我向唐沫那里望去。“是呀,唐沫是我妹妹。我们只是在人类中的名字和身份不同罢了。”“那……你们为什么要计划抢夺玉兔眼呢?”“那个是我亡父的东西,父亲得到它时就非常宝贝,后来其它的鱼人对它产生了邪念想要占为已有,父亲是因为它而被杀的,有一天它被潜海队拿走了,我们躲在礁石后面面对着众多的人没有办法。不过,玉兔眼后来被一个富翁买走了,我们知道这件事之后就一起计划把它重新夺回来。”“原来是这样。”我看面前的鱼人并没有恶意,坦白地跟他讲。“其实,我们是从四百年前来的人,玉兔眼最早的主人是我师傅,她知道玉兔眼会在现在某个时候消失在海上,所以叫我来提前拿到它,所以,我今天也一定要拿玉兔眼回去交差。”也许,玉兔眼的消失正和这些人鱼有关系。在人的世界里传言它消失了,实践上是被鱼人给拿走了。“什么?它注定会消失?”韩逸顺从脖子上拿出玉兔眼担忧地看了起来。我只好顺势点头。“你说的都是真的?”“对,我没骗过你。”是的,我没有一句骗过他,只是隐藏了我心里的假设而已。韩逸顺的眼神犹豫起来。这时候,唐沫突然抢过玉兔眼跑向海边,在那一刹那,双腿化作了一条尾巴跳下了海。“不可以给人类,它是我父亲的东西。”唐沫向着远方的海游走了,我们追到海边。“韩逸顺,你想想看,玉兔眼在这个世界上带来了多少分争,我可以向你保证在我的世界里,它绝对不会再和利益金线粘边。我的师傅才是真正爱物之人!”当我说完这句话,韩逸顺的眼睛坚决了,他的腿也化作了尾巴向海里跳过。“抓住我!”他冲我们喊道。我和星月跳上那条巨大的尾巴紧紧抓住他背上的骨刺。韩逸顺以飞快的速度游动。我和星月一前一后深埋着头抵御海水的冲击。 我一直觉得鱼人盗和陶雨辰的大船有着很长的距离。可是,在韩逸顺的带动下,不一会儿,我们就到了船的位置。韩逸顺突然停止了游动直起身体向着船的那边望去,我们在他背上也望了过去,我的眼睛被火光印红了。不久前还好好的船,现在正冒着大火地向下沉去。唐沫站在船上早高的栏杆上手里正握着玉兔眼。船在我们眼前沉入了海底。“天啦!她到底都做了什么?”韩逸顺在那时一定忘记了背上还有我们,猛地向水里冲去,我还来不及呼吸就被拖进了水里。又一次感觉到水的压力讨厌极了。我强忍着抱着尾巴,眼睛也不敢睁开,如果我能说话一定会骂死这个不负责的韩逸顺。越来越受不了了,我的手紧紧抓着骨刺忘记了痛。星月将我的脸搬了过去,伸头吻上了我的嘴,我没有心思跟他生气,竟然敢趁人之危。这时候,一股空气从他的嘴里吐到我嘴里,我一下子感觉好多了,睁开眼睛看了一眼他。他向我点点头,准备让我放手拉着我浮上海面。我放开了鱼尾,和星月一起向上浮。浮上水面时,我用力挤了几下眼睛,才看清楚。这个时候,韩逸顺也浮了起来,他的手里抱着一个女孩,那是陶雨辰。 陶雨辰紧闭着双眼,不知还有没有气息。我抓住一块浮板拉着星月一起爬了上去。“打死……打死我也不要玩水了……咳咳……”星月拍了拍我,我向韩逸顺的方向望去,他的眼光有些悲伤。凝望了陶雨辰一会儿,就静静地把她放回海水里,松开了手。我想,陶雨辰一定已经死了,她苍白的脸在韩逸顺放手的那一刻没入了深色的海水,安静而平和。韩逸顺回过头怒气冲冲地瞪着唐沫,唐沫被他的眼神吓到,跳下水准备逃走。韩逸顺向着她方向冲了过去,平静的海面突然卷起了浪。我蹲在木板上紧紧抓牢,星月在我后面护着我。不知,水下面究竟经历了什么样地打斗。 天亮了,海平面像是什么事也没发生一样,四周全是平静的海水。“他们该不会都死了,或是忘记我们了吧?”我好久没有看到韩逸顺和唐沫有些着急了。“我们怎么办呀?怎么回去?”星月打了一个喷嚏。“没事,大不了坐着这木板顺着海漂,你饿的话我就抓鱼给你吃。”“怎么可能,像这样过不了多久我们都会死的。”我刚一说这话,星月突然倒下来掉到了水里。我连忙拉着他的衣服费了好半天劲才把他拉回木板上。往他脸上一摸,竟然很烫。“妖怪也会生病吗?这下惨了,连鱼也没得吃了。”我哭了起来。海水突然一翻,韩逸顺的头在我们旁边冒了出来。他手里拿着一条项链,那是玉兔眼。我泪眼朦胧地望着他。他的脸上有些苦笑。“拿去吧!”“唐沫呢?”“她死也不肯放手,我只好把她打昏……现在不知漂到哪里去了。她太贪心了,也许将来会和杀死我父亲的那条人鱼一样犯下不可饶恕的罪。”我接过玉兔眼,感觉沉甸甸的,我将它挂到了脖子上,那粒宝石经过海水的洗净更加鲜线夺目。“我带你们快走吧,趁唐沫还没有醒来。”我点点头。韩逸顺将我和昏迷的星月托起向着远方游动。 终于,我们看到了陆地。还是那座城,码头上,有好多人正围在那里,哭泣声很远就能听见。也许除了我们谁也不会知道,那艘船去了哪里。我们远离人群在一片礁石群后登陆。韩逸顺向周围望了望准备游走,我叫住了他。“韩逸顺,你妹妹害死了那么多人,我希望你能劝劝她跟死去的人忏悔。”韩逸顺点点头。我的脸上有些为难,可还是问出了口。“你对陶雨辰没有一丝真心吗?”韩逸顺没有立马回答我,他望着周围的礁石,想了很久。“这里,是第一次我们遇到的地方。那次被救并不在计划之中……”韩逸顺的眼中有着深深的悲伤,在他透明的眼里和人类看到的世界不一样,他表达爱的方式也不一样,只是在失去爱人后的那种悲伤我看得懂。 星月真是重,我好不容易把他扶了起来,穿过城市我不像之前那样犹豫不决。路过那家珠宝店时,我狠狠地撅了一下嘴。说什么要买钻石给我,哼!现在还不是在这睡大觉。不会是为了省钱假装的吧?我只好放弃那些夺目的美丽宝石辛苦地扶着星月回到我们之前来的那一片麦草。麦草同样泛着奇异的光,在风中摇摇晃晃,这使我想起了在海里的感觉,有些头晕了。 第一百三十三话 玫妃深香  回仙女宫,我立即把星月送到药房让龙香栀给他熬了药。大家都是女孩子没有敢给星月换下滴答答的衣服。于是,我把乐笙冬也叫来帮忙了。可是,我却自己一个人回去睡大觉了,真是累得不行,就连睡觉时也感觉床像在船上一样晃来晃去。烦死了。第二天,我把带回的玉兔眼交给了暮叶师傅,暮叶师傅很赞赏地端详着它。“做得好,雪晶。这下子,明年的贺礼就可以用它了。”“贺礼?什么贺礼?”我疑惑起来。暮叶师傅摸摸我的头。“明年,是海龙王十五年一次的寿辰。正愁没好礼送,看来这个不错了。”我的脑中闪过一种猜想,表情怪怪地问。“厄……那个师傅呀,海龙王长什么样子呀?”“你对这个感兴趣?”“不……哦!是呀!”“他长得不好看,满身上骨刺,皮肤也皱皱的,呵呵……”“……” 我走出暮叶师傅的楼,长长地吐了一口气。弄来弄去,原来这是个圈呀!他们口中的鱼人其实不鱼人,是龙王的后代。我从他们手里要来玉兔眼原来是要给他们的祖先!这个世界可真是奇怪,不好说。我慢慢地度着步子走回去。而自从经过这件事以后,我对星月的看法有了一些改变,认为他也是个会照顾人细心的男孩。身体超好的星月,第二天就活蹦乱跳地在仙女宫里走来走去。有一天,早课上完,我本来要去找YI的,可星月把我叫住。周围的女孩用奇异的眼光看着我,还笑着窃窃私语,我感到很奇怪。他可从来没在这个时候让我留下来过。等人都走光了,星月突然从怀里摸出一个盒子放到我手上很神秘地笑。“这是什么?”“是你想要的啊!”我鄙夷地将盒子打开,阳光下一片闪动在我眼前。我的笑慢慢地爬上了脸从盒子里拿出这个东西。那是一条银色的链子,中间有一块好大的钻石。我的眼睛在瞬间被它的光芒夺走了。“我没有骗你吧。”我的笑已经压制不住了,问世间有哪个女孩子不喜欢漂亮的东西呢!我把它挂到脖子上,也没有对他说谢谢做了个鬼脸就跑掉了。我高兴了好一阵子,去找YI时也戴着它。YI坐在长廊里早就为了准备好了点心水果。通常上午的时间就是这样打发的。我笑着坐到YI身边,还故意扬了扬我的新链子。我承认我有些丑美,呵呵……可是,没想到YI并没有赞赏它的漂亮,眼睛里却有一丝我看不懂的情绪。他静静地端起一杯茶喝起来,眼睛也瞟向一旁。“哪里来的?”“恩?这个吗?人家送的。”YI正视我。“你知道钻石代表什么吗?”我的笑沉了下来,不懂地摇摇头。难不成还代表诅咒什么的?YI的表情认真起来。“代表爱情!”我的心一阵颤抖,拿着坠子的手疆在那里。好在YI大气,他突然微笑点了一下我的鼻子。“对了,明天我母亲要来这山里的镇子,我和她约好了,要带你去见她。你准备一下好吗?”“什么?这么快?”我吃惊的表情出现在脸上。 本来说好靠近午时才到城镇,我有充分准备的时间,可是紧张的我天还没亮就再也睡不着了。虽然,小的时候就已经见过YI的母亲,可是那段记忆对于我早已模糊了,我忘记了她是个怎样的人。我翻箱倒柜想要找一件最好看的衣服,弄了半天还是觉得不满意,我苦恼地坐到镜子前拖着下巴等天亮。还是算了吧,反正我就这样,再怎么打扮也掩饰不了我的粗心笨拙。过了很久,乐湘秋的小鸟风儿在我窗前啄得嗒嗒直响,我推开窗户外面已是阳光初照了。我慢悠悠地走出门,YI刚好来找我了。他微笑着走上前拉我的手。“我已经准备好马车了,你弄好了吗?可以出发了吗?”我点点头。YI带我走到仙女宫门前,我们出去除了和两位师傅说了谁也不知道。远远地就能看见,一辆漂亮华丽的马车停在宫外,彩鸟手握一把剑,背上月压双刀站在那里等我们。早晨的雾气里,这一切都显得有些似梦。彩鸟替我掀开帘子,不知为何,我总觉得她那么平静的眼神却让我有些不敢去看。YI也上了车,彩鸟在前面骑上一匹大白马,三个人就这样悄悄地离开了。 坐上车之后,本来紧张的情绪却在山路上的颠颠簸簸之间削掉了一大半,早上起得过早让我此时犯起困来。我斜靠在YI身上渐渐迷起眼睛。没过多久,我被YI轻轻地摇醒了。“到了。”我晃神地朝四周看看,过了半天才想起自己在哪里。刚刚好像做了个梦,梦里面YI的母亲长得好高大,像一座山一样,抬起头还看不清她的脸,她向我这边走过来像要踩死我一样。我摇了摇头,使自己清醒过来。马车外喧嚣一片,YI走下车,把我也拉了下来。彩鸟从马上跳下走到我们面前。“夫人说,她在百年封等少爷,和小姐。”YI点点头,彩鸟带路。已到中午,街上都是饭菜的飘香。彩鸟穿过一条深巷把我们带到山脚下一排楼前。楼边的河岸上有很多洗衣的妇女,和玩耍的孩子,气氛很热闹。大竹楼挂着旗字写着三个大字,百年封。原来,是一家酒楼呀。我站在楼前抬眼望了一下马上又底下头,YI看出我的紧张拍拍我的手。我吐了一口气,人们常说梦和现实是相反的。我和YI走上楼去,彩鸟紧跟在身后。楼的最上层是一排雅间,我们一直被店小儿带到最里面。里面的一扇门紧闭着,门口还有两个守卫。两个守卫见我们来了,就轻轻地把门打开。YI拉着我走进房里,落大的房间里香气飘摇,水晶帘子后隐约可以见到桌前端坐的人影和身边伺候的丫环。“是不是YI来了?”一个细柔的女声中帘子后传来。“是的,母亲你还好吗?”帘后的人影站走身急切地走过来拉开帘子,这个时候我连忙准备向下跪。YI吃了一惊把我给拉了起来。我抬起头,发现身前站着一个娥眉细眼皮肤白净的女人,她长长的黑发笔直地垂及大腿,穿着一件金光绿的华服,纤细的手指正拉着一旁的帘子斜着身子冲我笑。这哪里称得上母亲呀,简直就是少女嘛。果然是传说中国王最疼爱的妃子,玫深香。“雪晶姑娘不用这么客气,现在不在宫里。所以,我只是个平凡的妇人罢了。”“是呀,雪晶。我娘不喜欢太过规矩。”我听了这话,便只是向玫妃行了个简单的礼。“过来坐吧,我叫了好多吃的,这就叫人上菜。”玫妃走到里面,两旁的丫环掀开帘子把我们让了进去。我坐到玫妃的对面,还是不敢说话。“和小时候一样,还是那么可爱。YI你真有眼光。”YI笑了笑。“王妃也是光彩照人。”我不好意思地说。玫妃笑了笑。“我第一眼看见你就很喜欢你了。”“谢谢。”丫环们逐一走进,把一盘盘菜肴端上了桌。玫妃的眼睛突然瞟到站在我们身后的彩鸟,彩鸟的眼神里泛过一丝光,而只是一刹那玫妃的眼睛又放到别处。“对了,雪晶,你准备什么时候才跟我们家YI完婚呢?”“我……我……”我不知应该怎么回答,很怕她会生气。“我们下个月就回来。”YI抢先说了话,我惊讶地望着他,他私自为我做了决定,而我在这种情况下也只能沉默。“好,我就怕我等久了,这段日子少了你陪我跟我说说话还真是无聊。将来有雪晶在,就更好了。”我尴尬地笑笑,手指在桌下胡乱地揉搓起来。 第一百三十四话 故人  吃过饭,玫妃提意去看戏。于是,叫YI和彩鸟去探探哪里有好的戏园,安排下来。等两人都走后,我的处境更加奇怪了。玫妃突然招呼下人都出去,等人走后,她笑着坐到我身边来。她凝望着我的脸好一会儿,我被她奇怪的眼神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她突然伸手来摸我的脸,我闭着眼睛也不好躲开,只是心里感觉奇怪极了。“雪晶,你知道我为什么那么喜欢你吗?”我笑着摇摇头。玫妃坐直了身子。“这件事,我只对你一个人说,也许是我们有缘吧。”我见玫妃并不严肃可怕,心里放松了许多,点点头。“那是因为,你长得太像我曾经喜欢的那个人了。”我的心一震,觉得不可思议。玫妃像个少女一样拖着下巴,好像回忆起了从前的事。 第一眼见到你时,我吓了一跳。你长得不像你娘更不像你爹。而是像我从前认识的一个男子。那个时候,我还是个平凡的富家千金,整日守在闺房里等出嫁的那天。在十五岁时,父亲的生意突然遇到挫败。纵使再多的钱财也经受不住的意外。我们家搬离了毫宅,住进了比从前房子小好几倍的地方。那时的我倒是什么也不懂无所谓的样子。父亲可是不甘心就这样算了,他打算东山再起于是向从前的朋友借了许多钱。可是,钱总是有去无回的样子,拖了很久后,他曾经的好朋友也受不了了,纷纷翻脸讨债。人一倒霉起来,谁都会欺负。最后,他们见我父亲没钱打起了我的主意。想把我捉起来卖掉。我可不会顺从,一个人逃了出来。玫妃笑了笑好像在说别人的事情一样。 后来,我逃到一个陌生的村子里,躲在无人的破房子里,肚子饿了没办法晚上趁着天黑去庙里偷吃贡品。说来也可笑,后来那个村子里就传出闹鬼。还有人为了不给自己带来麻烦竟然特意摆上好吃好喝的供鬼。这对我来说可是件好事。不过有一天,我正想再去拿吃的,却在庙里碰见一个人。他从神像后走出来,全身泛着白光,我以为神仙下凡了呢。连忙跪下来认错。“原来,你就是所谓的鬼啊?”他说话了,声音里带着笑意。我抬起头来看着他,不是神仙是个十七八岁的男孩。不过,长得却不同凡尘的俊美。他的笑容很亲近,把手里的剑插回背后。“算了,白跑一趟。”他看来是别人叫来捉鬼的法师,没有收获想要走了。可是,他走出几步却又停下来回头望我。“你……你跟我来。”我没听清他说什么,他向我俏皮地勾了勾手指头。我好奇地跟在他身后。他带我来到一家饭馆,叫了很多菜要请我吃。他坐在我旁边看着我吃得香喷喷的满意地笑。“我看你的气质并不像个小偷呀,让我看看你的身事行吗?”说着,他突然伸出一只手指点在我额头上,我愣住了。他闭着眼睛过了一会儿。“既然你没有地方去了,要不要来我的家?我可以雇佣你做丫环的。”“我才不做丫环呢!”“你还放不下身架吗?”“我每天吃得饱睡得暖没什么不好的。”“是么?”他怀疑地看着我。“我可是能知道一切事情的。”不知为何,我委屈地流下了泪,继续吃我的饭。他摇了摇头。后来,我爹的运势大转变,生意渐渐又好了起来,没有一年就赎回了我们的房子。好不容易派人找到了我,见到他时我们抱头痛哭。我恢复了小姐身份,可也不像以前那样娇气了。我常常回到那个庙里给菩萨上香以示感谢。后来,有一天,我竟然又在那里遇到他。还不知道他的名字,他在寺庙里走动,我只能喂呀喂地唤他。从前他有恩于我,如今我家东山再起,我也想好好地感谢他。遇到他时,他竟然把我给忘了,也许是当时我的样子和现在变得不同了吧。我提醒他想让他记起,可是他却仍然一脸茫然。我觉得自讨没趣,愤怒地走了。不过,回到家里却还是发现很在意,甚至可以说是种想念。我常常去找寻他的踪迹,偶而看到时,他竟然和不同的女孩子在来往,好像很多女孩都会喜欢他一样。我没有再靠近他,我的骄傲不允许,不过,那是我第一次尝到喜欢一个人是种什么滋味。然后,他没有再出现过……我十八岁时,才遇到真正的恋人,一个叫袁羯的男人,他用了万般的伎俩来讨好我,到我决定要和他成亲时,才知道他的身份,原来他就是这个国家的国王。 玫妃说完又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我的心有些诧异。难道,她口中的那个法师是我年轻时的生父?仙女宫上一代的掌管人?这些我不得而知,不过从她的叙述中可以找寻一些线索。“你说,你为什么长得那么像他呢?”我腼腆地笑笑摇摇头。这个时候,彩鸟和YI也回来了,他们定好了一家戏园,晚上就可以去了。我们一群人在侍卫的保护下在城中倍着玫妃逛了一下午,天黑时又去了闹中最大的戏园。场子被我们包了下来,我从小就看不懂戏,心都飘到千里之外去了。而玫妃却笑着看地很认真。我把头凑到YI旁边。“喂!你娘怎么会那么年轻呀?”“她好可怜的,才十八岁就生了我。”“那有什么可怜的?”YI笑了笑。“我小时候很不乖,让她操心着呢!”“那你爹什么样子呀?”“很威风,很帅呀,就是脾气不太好,动不动就大吼。”我愣住了。YI安慰说。“不用怕,他很疼我,也会喜欢你的。”“哦,对了,你为什么说下个月就要我们回去?我还不想这么快就离开仙女宫。”“夜长梦多。”YI突然莫名其妙地说了一句,然后从我脖子上拖出一条链子。看来他还是很在意嘛。我白了他一眼把链子塞了回去。 和玫妃短短地相处很快就过去了,月亮高挂,城门口,玫妃走到马车前准备要离开了。她拉着我的手和我站在一边。“雪晶,YI这个孩子对你是用心的,你可不要辜负他呀。我听他说,有好多男孩喜欢你。他不会以身份去决定得失,所以有时会很苦恼。也不知到,他的冷静是不是像了我。我真怕他和我一样,把最想要的幸福给错过了。”我皱着眉头望了望远处的YI又望了望玫妃。“玫妃请放心,下个月我们一定回去陪伴你。”玫妃笑着点点头,坐上了马车。马车在城门关闭之前消失在我们眼前,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有些茫然地望着YI。“少爷,我们回去吧!”彩鸟准备去牵马,YI看了看我,突然向彩鸟摆了摆手。“雪晶,今天好不容易出来玩,你怎么那么压抑,不如我们再玩点别的?”“什么?”我有些来了兴趣。YI冲彩鸟喊。“彩鸟,你先回去吧!待会儿我们自己回去就好了。”彩鸟听了这话立马从那边跑过来。“不行,我的职责是保护少爷,如果少爷不回去,我也要留下来。”YI看了看彩鸟有些无奈。“好吧,不过,你别像这样板这一副脸影响我玩的心情。笑一个看看。”彩鸟为难地看着我们,脸上还是一副严肃。“你不笑就不带你去,你小时候多爱笑呀!”彩鸟犹豫了一下,勾起嘴角笑了,我第一次看到彩鸟笑,有些惊讶。我们三个丢下马车,来到小河边。YI买了好多的蜡烛点在周围,我不解地看着他忙活。彩鸟在一旁帮他,过了好一会儿,一座泥城堡在他两的手里渐渐完成。我蹲下身来觉得有些不可思议,王子竟然在玩泥巴。“你们……你们这是干什么呀?”YI抬起头来笑笑。“玩泥巴呀,难道你小时候不喜欢吗?”“我娘从来不让我碰脏的东西。”YI把被泥弄黑的手指举起来在彩鸟的脸上一抹,彩鸟的脸就花了一块。他大笑起来。“我小时候一直都是这么玩的。今天见到我母亲突然想起来,很想再玩玩。”彩鸟假装生气,捏了一个泥团向他丢过去,打在他的衣服上。两个人来了劲互相打起了泥仗,我在旁边突然有种酸溜溜的感觉,才发现他们的世界我一点也不了解。 第一百三十五话 穿针引线  从我的房间里都可以听到对面的声音,荔菲楚沙的门大开着,花瓶茶杯通通往屋外摔。女孩们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纷纷向着她的房间望又不敢太靠近。这小姐脾气可能是全仙女宫最厉害的了。我悄悄地走出房间绕过人群走到她房间门口躲起来,好危险,很容易被她砸到。荔菲楚沙在屋里气急败坏地见东西就摔。“喂!你停一下好不好?”我小心地探出一个头又小心翼翼地对她说。荔菲楚沙举起瓶子的手停住了,转过头来。看见是我,她轻轻地将瓶子放回桌上,面无表情地走过来。“对嘛,有什么话跟我们说呀。不用一个人发气吧!”荔菲楚沙走过来突然抓着我的衣服,把我硬拽进房间里。“你现在说什么风凉话?你跟她不是一国的吗?”我怕被她弄倒掉到掉到瓷渣里于是奋力挣扎着。“我又没惹到你,你干什么?”“哼!没惹我,你不是总帮着珙青燕那丫头吗?只有我看清她的真面目,她才是真正的坏人,现在她欺负我,你怎么说。”“什么?她会欺负你?”开始听了她这话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而转念一想,现在的珙青燕不同往日了。荔菲楚沙把我甩到桌前。正在这时候,门外的人群突然站开让出一条路来,我以为是师傅来处理这事了,没想到没看到师傅的影子,事件的另一个主人珙青燕来了。我和荔菲楚沙吃惊地看着她,而她却悠闲地走进屋四处看看。“荔菲楚沙,亏你还是个大小姐,屋子里这么乱,没请丫头来伺候你吗?”她的话中带刺连我听起来也不太舒服。荔菲楚沙又把矛头对准了她。“你嫌乱以后请你别再来这个地方了,不欢迎你。”“好说也是好几年的交情了,这点苦我还是忍得。”珙青燕笑笑坐到我旁边来,我这时已经有点傻眼了什么话也说不出来。“雪晶,你怎么也有空来这坐呀?从前还多亏你一直袒护我。”荔菲楚沙听了这话更气愤,指着我们两。“你们这对贱人,快给我出去,出去!”珙青燕突然脸色一变手指一出将碎瓶渣带起朝着荔菲楚沙的方向刺过去。我见事不好,站起来拉着她的手阻止她。“珙青燕,你别玩得太过份了,快收手呀!”碎瓶渣在荔菲楚沙的面前又纷纷落了下来。 “荔菲楚沙你给我听好了,无论任何东西都可以做为我杀了你的工具,你最好叫人把这屋子所有的东西完换成泡沫的。”珙青燕说完丢下呆住的荔菲楚沙走出门去,我看看荔菲楚沙也跟着追出去。大院里珙青燕的步子很快,我跑上前去抓住她的胳膊。“珙青燕,你有话有和你说明白。”珙青燕停下来甩开我的手。“有什么话快说,我只给你三分钟。”我犹豫了片刻。“我不想你再这样继续下去,我知道这不是本来的你,你为什么要变得这么可怕。”“不是本来的我?你了解我吗?你从前好像连谈心的机会也没有给过我吧。”“我了解,你为了让我进仙女宫而默默地帮我,不求回报,我那时就知道你是个善良可爱的女孩,我不明白是什么事把你逼成这样的,可是我是真心想你放弃抱负回到我们身边。”珙青燕微笑着。“我告诉你那些都是我装出来的,帮你进来只是为了要多一个袒护我的人,而你说回到你们身边,试问曾经我什么时候在你们之中了?你和其他人一样只是把我当一个丫头而已。”我正想辩解。“好了,没时间给你了,我忙得很。”我的话卡在喉间。珙青燕的心早就离我很远了,就连荔菲楚沙也比她更靠近我一些,我失落地转身离开那里。 黄珏很多时候,把静心刺绣当作打发时间的工课,她的房间里已经堆满绣品了。院子里的树上缠满了各色丝线,纵横交错,复杂却又有序。黄珏趴在一大束丝线上轻盈认真地在布上一针又一针。她绣的是一副侍女与喜雀图。突然,旁边的丝线微微地动了一下,黄珏警觉地转过头望着那里,不远处,有个人正站在她的线上。“黄珏小姐,没想到你跟我还很相像嘛。”黄珏抬起身子不屑地望着他。“我和你可不一样,我的线可不是用来杀生的。”墨澜微笑了一下坐下来。“说实在的,我还挺佩服你的,虽然我的蛛丝厉害可还是没有练到抛撒自如,而你这点就比我好。”黄珏没有抬眼,继续绣着图。“我们来个取长补短怎么样?”黄珏的针停了下来,她站起身来犀利的目光望着墨澜。“你一开始就不应该有这么多废话,想吸我的血就得看你本事了。”黄珏从发间抽出六针银针夹在指头间向下一划,奇迹地穿上了身下的丝线,又以快如风的速度向着墨澜抛去。墨澜向旁边一闪,针陷进了身后的大树里。墨澜不但没有紧张反而笑了,对于他来说,猎物越厉害越是件好事。黄珏踏上丝线向着墨澜冲过来,针线在腰上缠了几圈,一转身,针线在腰间转了起来,墨澜跳上树躲避,针划过树杆的地方留下了深深的痕迹。墨澜知道不能再等了,于是颈后的蛛网印泛出了红光,在瞬间变化出无数比发丝还细的蛛丝向着黄珏缠绕。“哈哈!做我的茧吧!”黄珏将针线甩到远处的树上飞了过去躲过了蛛丝,蛛丝把刚才她站的地方死死地缠住了。黄珏抱着树左手对着丝线一弹,丝线振动着差传来,到了墨澜那里已经晃得很厉害,墨澜有些站不稳对着树顶放了一根丝把自己吊了起来。 我来到黄珏常去的院子,带了一些好吃的想跟她分享,没想到眼前全是丝线和蜘蛛网。我傻眼了,回过神来拨开那些缠绕在一起的丝丝缕缕埋着底向里走去。“黄珏,黄珏,你在哪里呀?”我抬起头,突然发现黄珏正抱着一棵树,对面墨澜也吊在别一棵树上。这,这是什么情况?黄珏见我来了,有些紧张冲着我飞了过来。“雪晶,你快走,这里危险。”显然,她不知道我和墨澜是认识的。我当然不能走,抱着丝线向上爬。墨澜也向这边飞来想要趁此机会捉住黄珏,可是刚刚胡乱打斗间,丝和线已经打了结,在两人都向我这边飞来的时候,几条交错的线收紧刚好圈在我脖子周围。“停!停下来。你们再过来,我的头就要被切掉了。”我大喊着,于是两人都站在原地不敢动了。“慢慢地,退回去。”他们紧张地同时向后退,我又感觉不对了,腰间有几条线紧紧地好像要向我肉里陷,我忙又喊。“不要动,不要动。再动我就死了。”黄珏和墨澜对视一眼谁也不敢动。“都是你,没事弄那么多线在这里碍手碍脚。”墨澜瞪着黄珏。“哼!这样也好,呆会有人来了,看你怎么逃。”墨澜紧张起来。“怪,怪我不好,不应该来打扰你们,你们别吵了。想想办法吧。”“你现切掉蛛丝把我的线放出来。”“不行,谁知道你的线原来在什么位置,万一在雪晶身体里不就正好把她给切开了。你现断线。”“也不行,万一线断了蛛丝也可以把她切开。”我沮丧起来,难道今天一定得身首异处吗?我们三个僵持了一下,我突然想到,冲着两人大喊。“切树,切树!”于是,两人同时把周围的几棵树给拉断,随着树倒,线和丝同时松了下来。我掉到地上,身上缠满了软绵绵的丝和线。黄珏和墨澜跑到我身边来担忧地看着我。我抓着墨澜的衣襟。“你干什么?又想杀我的姐妹对不对!我这次绝对不放过你。”“只我刚刚救了你啊!”“不管,你辜负了我对你的信任。”我从黄珏手上夺下一根如手指般粗的银针对着墨澜的喉咙。 第一百三十六话 四季A  墨澜没有反抗只是用一对深黑的眼睛面无表情地看着我,好像看穿我不会杀他一样。可恶!想到如果今天我没来,黄珏就可能死在他手里了就来气。我把针慢慢地靠近他,最后触到他的皮肤。我闭上眼睛,就当,就当在扎猪皮吧!我用力向里一刺,那种把东西刺进身体里面的感觉我一辈子也忘不掉。黄珏的针很锋利,只一下,我的手颤抖着离开针,睁开眼睛望着面前的墨澜。他的脖子上刺着针,血随着流下,而他却仍然没有表情。我的心乱极了,墨澜慢慢地倒在地上。黄珏拉着我的手安慰我。我却情不自禁地蹲下来看着墨澜的尸体发呆。黄珏皱起眉头离开了,给我独自安静的时间。我没有想到,杀他竟然这么轻松,我本以为他一定会在最后关头逃走。我的两滴泪不知何时落了下来。天啦,我捂住脸,我竟然没有为死去的姐妹流泪却为这个凶手流泪,我真是个坏蛋。我想着想着越哭越大声了。 墨澜突然从地上一骨碌坐了起来,望着我表情惊讶。我被吓了一跳,炸尸呀!我想跑却被拉住了。“我没死,你怕什么?”我回过头,针还插在那里,怎么会没死?墨澜笑了笑把针抽了出来,像变戏法一样,根本没有伤口。可刚刚明明有流血呀!他笑了。“我告诉你,我吸一次人血就会多一条命,你就算每天杀我一次我也死不了。”我滩坐在地上。“唉!又失败了,你别以为我输给她,如果你不来,她一定不是我的对手。下次见面我可不想在这种情况下了。”说完话,他飞出了墙,我还愣在狼藉的院子里。 第二天上早课,静倚师傅正讲到未来的一种飞行器,没想到这时候,星月在她耳边说了什么,她就放下了书。“今天到此为止,大家散了吧!”我似乎觉察出有什么事发生了。于是,好奇的我在大家都走后和骞虹琪桔千樱偷偷溜去了暮叶院。我们躲在门边向里窥视。“你看你看,我就知道是四季的问题,今天早课她们都没有来。”桔千樱说。“小声点,会被听到。”骞虹琪把她的头按下来。我看见,屋子里,乐潇春,乐沁夏,乐湘秋还有乐笙冬都在那里。对面坐的是星月和两位师傅。我们竖起耳朵想听清楚他们在说什么。乐潇春一脸严肃。“暮叶师傅,我知道你是好意要留我们,不过,我真的觉得呆在仙女宫没有什么意义。”“这话怎么讲?”暮叶带着微笑好奇地问她。“我们从前在华龙殿可是受到重用,出去治强扶弱,谁不称我们是英雄。可是来到仙女宫,师傅也只是给我们一些小事做。”“那么在你心里何谓小事?”乐沁夏想了一会儿接着说。“我来这么久,就只是做了些送镖,捉鬼的事,这些对于我来说太简单了你何不叫其他人去完成。好交给我一些有挑战性的任务!”暮叶沉默着。静倚师傅看了看一直不说话的乐湘秋和乐笙冬。“那你们是怎么认为的?也想要走吗?”乐笙秋看看两位姐姐。“姐姐们要走的话,我也不会留下。”乐笙冬却和几个姐妹的意见不和。“我不会走的。”两个姐姐听了他这话有些急。“他们把你安排在宫外,那么委屈你也受得了?不要没出息好不好,出去后我们可以自立门户的。”乐笙冬笑笑,没有回答。乐湘秋看看他有些犹豫。“那,我也不走了。”两个姐姐无奈地看着他们两。“既然你们意见不合,那我给你们三天时间考虑如果到时候你们再说要走,我就不会再溜了。”话到此处也没有再争论下去的必要,几个人行了礼向门这边走来,我们没来得及跑被他们捉个正着,乐潇春皱着眉头看着倍笑的我。“真不知道这仙女宫都养出些什么人。”她们好像很失望从我身边走了过去。“喂!你也太骄傲了吧!”骞虹琪想和她斗嘴被我拉住了。乐笙冬冲我无奈地耸耸肩也走了过去。我和骞虹琪她们走出去坐在院里的秋千上看着宫外的天空发呆。 “仙女宫到底哪里不好呢?我呆这那么多年也没觉得呀。”骞虹琪不解地摇摇头,她的秋千越荡越高,声音也时强时弱听着很费劲。“可能是觉得没华龙殿严格吧,我听说前华龙殿气氛真的很压抑,走在路上的人互相都不说话,规规矩矩的。”桔千樱有节奏地在我身边摇秋千。而我却坐在那里只是脚在地上轻轻地摆动发着呆。“我不想她们走啊,虽然没有常接触可是有人要离开总是会有些不舍吧。”“人家要走,岂是你留得住的,你没看到刚才她那目中无人的样子吗?”“也是……”我沉默了下来,她们两个又扯到其它的事情上了,没说一会儿就在我旁边打闹了起来。 下午,我一个人来到乐宵院,那里面,乐湘秋和乐笙冬还有宵扬都在。三个人坐在桌前,我去的时候就是安静一片,不知他们沉默了多久。我走进去坐到空位上。“你们,是不是在商量去留的问题呀?”我说了一句,三个人都看着我,眼神游离。我被看得奇奇怪怪拍了一下宵扬的头。“你跟着干什么,又不是你的问题。”宵扬笑了笑。“那我去倒茶好了。”说完他起身去了后院。乐笙冬冲我笑笑。“我只是想知道,你们谈得怎么样了。”“放心吧,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走,只是很舍不得姐姐,正想办法说服她们留下来。”“能行吗?我看到她们好像下定了决心的样子。”乐湘秋换了一只手拖腮。“两个姐姐太怀念从前的生活状态,仙女宫里的轻松在她们眼中完全是在浪费生命。”“那从前的华龙殿是怎样的呢?”“每个人都很尊重彼此,言之不多,却很了解对方,对彼此的能力个性都会主动去调查以选择最佳搭档。而仙女宫不同,谈在一起了就算是朋友了。”“当日,华龙殿遭到危险,南宫师傅心疼我们,把我们都藏在了一个密室才幸免,两个姐姐一直很痛心。看到仙女宫无忧无虑的生活态度实迹上是很反感的。”“那为什么,你们又能想明白。”乐湘秋无力地趴在了桌子上。“不知道,我只是无所谓。”我望着乐笙冬。乐笙冬也摇摇头。“个性问题吧!” 这种气氛下,几个人也没什么谈的,我还没等宵扬把茶端出来就出去了。我的心里跟着他们的烦恼不知不觉地忧愁起来。我突然想起了自己的哥哥,于是去了水莲阁,蜀歌正在池边看书。我走过去悄悄地不打扰他,我坐到他身后把头靠在蜀歌背上。蜀歌没有我预想中被吓一跳而是继续看书轻轻地说。“这几天跑哪去了,现在才想起来看看我吗?”“唉,有些事忙,对了,下个月我就要去王宫和YI成亲了,到时候我们一起走吧,你参加完我的婚礼再回去好吗?”“好吧,反正回去也无事可做,妹妹的婚礼是当然要去的。”我笑笑。“哥,你觉得,仙女宫好吗?”蜀歌听了我的话把书放下来,转过头疑惑地看着我。“怎么?舍不得走吗?”我点点头。蜀歌望望四周。“不错啊,风景漂亮又有那么多朋友陪你。不过……这里必竟不是你的归宿,早晚都会有离去的一天。”“可是,暮叶师傅想要我留下来做下一代的掌门人啊。”“两者你必选其一了,反正在我心里,我希望你做一个平凡的女孩,和心爱的人快快乐乐地过一生。”我叹了一口气。蜀歌所说的也是我期待的生活,可是望着仙女宫里的一草一木总会有一丝留恋。不知道,我这么不舍的仙女宫为什么还有人急着想要离开。我突然坐起直了身,蜀歌有些诧异。我对他笑笑。“我会走,不过我希望别人不要放弃。”还没得蜀歌问我已跑出了水莲阁,蜀歌愣了一会儿,继续拿起他的书来看。 第一百三十七话 四季B  三天之后的早上,没有早课,因为师傅们都在房间里招待四季。和他们第一次来时一样,严肃的气氛在屋子里蔓延。暮叶望了望四个人的脸,没有什么情绪起伏。“三天过去了,你们现在做了什么样的决定呢?”乐潇春瞄了一眼弟弟,皱着眉头。“我还是决定要离开。”乐沁夏也附和着。剩下的两个人只是摇头。暮叶师傅叹了一口气。“好吧,这是你们的决定,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就来告诉我吧。必竟你们前一任师傅把你们托付给我。”湘秋沉默了一会儿,两个姐姐起身要走,这时候,她才上前去拉住乐潇春。“大姐,你舍得我吗?从小到大我们何时分开过?你们走了的话我会很不习惯的。”乐潇春的眼光有了一丝犹豫,却在片刻之后又坚定了下来。“湘秋,你长大了应该学会自己照顾自己了。”乐沁夏望了望一旁不说话的乐笙冬。“冬一直很照顾你,你不用担心的。”湘秋抓紧的手慢慢松开。一直躲在门外的我见到这情况什么也不管地冲了进去。众人用惊奇的目光望着我。“雪晶,你怎么又这样,真没规矩!”静倚师傅有些生气。我咬了咬牙走到春夏的面前直勾勾地看着她们。“偷听别人说话是你的兴趣吗?”乐潇春有些不悦地看着我。“是啊!我就喜欢听,因为……因为我会关心,而你们,到现在还自称是别人。”“你什么意思?”我看了看暮叶师傅,她没有阻止我的意思,反而略有兴趣地看着我。我回过头,鼓气勇气直视着乐潇春。“我还记得你们来的时候是什么情形,算算看,到现在已接近两年了吧!”“那又怎样,时间并不是我们能留下来的理由。”“我是想说,这两年来,你跟我说过多少句话?跟其他人又说过多少句话?”乐潇春虽然表情很凶,可眼神中却流露出一丝对我所说的猜测。“不超过十句吧!说白了,你两就是孤僻!”“你这是什么句,我们为什么非要跟你这样不入流的人说话,凭什么。”“就是这种高高在上的态度,使你们总不把别人放在眼中,我听人说过华龙殿里的每个人都会选择总合适的搭档,你们却在这里找不到一个人,适应能力还真差!”“那是你们不够格。”“是么,我和你们在这里做过的工作是一样的,安抚那些失落的灵魂,可我并不觉得这屈降了我。因为事事都有它的难度,杀坏人有什么难,动动手就可以了,可是要让一个人心甘情愿地在你面前把心交出来那才叫难呢。”对方不说话。“如果,你觉得我比你底一等所以才会做简单的事,那么我们来比武,如果我赢了的话,就证明我做的事和你从前做的事同样有意义。”乐潇春笑了一下,上下打量着我。“好啊,到时候输了的话也不算你丢脸,勇气可佳。” 仙女宫的大院里,围满了人。我没想到四季做事那么认真,挺像回事地举办了一个擂台。我,骞珙琪,桔千樱,YI作为一组代表仙女宫,四季作为一组代表前华龙殿,两方对战。四人三胜就算是赢家,如果打平就看以我的胜负决定。刚刚才信心满满的我在那么多人的目光中感觉有些不知所措了。想想看,四季是前华龙殿的精英,如果我能赢可真是一个奇迹。好在暮叶师傅聪明想出四对四的方法,我只能祈求其他三个伙伴努力了。对面的乐笙冬表情有些不情愿,我看中这点猜想他一定会故意输给我们,胜算还是满大的心里宽松了许多。周围的人安静地望着我们,暮叶师傅给静倚使了个眼色,静倚便走到台前跟我们说。“规矩都知道了吧,那现在开始吧。”第一局,仙女宫派出了骞虹琪,华龙殿派出的是乐笙冬。我感觉有些可惜,因为我认为我是最弱的,如果能和乐笙冬对战是唯一赢的机会。可是,对方偏偏看准了这一点,在我派出骞虹琪时马上把乐笙冬派出以免他和我相对。我扁了扁嘴,对骞虹琪说了句。“一定要赢哦。”“放心吧,我怎么可能会输他!”骞虹琪一副自信满满的表情大步走上台,手里握着一条鞭子对着地上抽了一下,台面是用巨大玉石棋盘做的,被她一鞭打在十字线上,线被划掉了一块。暮叶师傅用心痛的眼神看着那里。“我说骞虹琪呀,你能不能轻点,又不是要打死我。”乐笙冬皱着眉看着被损坏的棋盘。“嘿嘿,怕了吧,成亲后如果你敢不听我的话,这就是家教!”“什么?谁要娶你呀,你能不能不发疯?”骞虹琪听到这话气不打一处来,挥鞭子向他靠近,乐笙冬敏捷地躲开了。我蒙着眼睛从指缝里一边看一边埋怨骞虹琪。“真是的,你这么狠,人家想让你也不敢了。谁愿意挨上你一鞭呀!” 乐笙冬被她逼到角落,这时候才从背上抽出冰凝刀砍了下去,刀压在骞虹琪的鞭子上,鞭子怎么也抽不出来可还是完好的。我仔细一看,原来他用的是刀背。乐笙冬半跪在地上望着骞珙琪吃力地拔着鞭子。突然一笑,将刀提起来,骞虹琪就向后倒去。骞虹琪哪里吃得这亏,一挥鞭子将它缠在乐笙冬的手上,乐笙冬也中着倒下去。“骞虹琪,这真是个好机会,快起来打败他呀!”我在台下看得紧张又不敢出声。骞虹琪翻了个跟头站起来收回鞭子又再次向他飞过去。乐笙冬突然把刀插在棋盘上,棋盘瞬间覆盖上了一层厚厚的冰还冒着骞气,骞虹琪一旦掉下来不是被冰粘住就是滑倒。而她也聪明,将鞭子甩到乐笙冬固定住的刀上缠住往前一借力飞下来踩在了乐笙冬背上。可两个的武器都被冻住了,只好徒手打。骞虹琪飞来飞去总是不落地,乐笙冬反手抓住她的一条腿向前一摔,骞虹琪就被粘在了地上。乐笙冬走到她面前她也没办法起来,不甘心地瞪着对方。“还不错,只是速度太慢了。在我眼前都是慢动作。”乐笙冬一走开,冰全化了,骞虹琪满身是水地爬起来想冲下台打乐笙冬。“不公平,他使诈!”我抱住骞虹琪让她冷静下来。远处乐笙冬用一种猜不透的眼神望了望我,又坐回他的位置去了。他无论如何都不会给华龙殿丢脸吧。我叹了一口气,第一局就输了,这样一来,我只能是赢了! 第二局由对方先选人,他们派出了乐沁夏。我看了看我们的人,决定让YI出来挽回一点面子。我相信YI什么都能做到。YI站上台,没有带任何武器,对方也是一样。两个人都沉着冷静的样子,相互行了礼,便站在那里不动了。我紧张地看着YI的眼睛,他的眼里好像在场的人都消失了只剩下了乐沁夏。乐沁夏从腰间举起两双兰花指在胸前交错,在手指触到的一刹那光束从中延伸出来射向YI,她的头发因光的速度而飞扬起来,眼睛也变成了红色。YI没有躲而是站在原地,我比他更着急地咬着手指。光束打到地上把棋盘的一角打落了,而YI却在那瞬间在台上消失了。暮叶师傅用手拍了一下头,看来很后悔用这么好的棋盘做擂台。乐沁夏疑惑地转了转头,有些不安在脸上荡漾。我们的眼睛也到处搜寻着,不知他会从哪里冒出来。过了一会儿,大家都有些松懈的时候,乐沁夏的面前突然出现一团光,乐沁夏被吓了一跳伸手打过去,却落空了,而身体却向前倒了下去。这时我们才看到YI表情平静地站在她后面。乐沁夏摔在地上很不服气地转过身跳起来,她将手指逐一地接在一起十三条光束从她手指之间射出向着YI放去。YI这次没有隐身而是从身后抽出剑,剑柄上有一块白色的玉石,他用那块玉石来挡光束,光束射在上面便折射了出去,往台下飞过来。 第一百三十八话 四季C  我惊叫一声想要拉大家逃开,可是都是白担心了,YI的速度竟然比光还快,我没有看到他的人影,只觉得一阵风起,那像四处发射的十三道光就被他又反射到了一起形成一束强光聚中在一起直端端地向着乐沁夏射过去。乐沁夏不敢相信还愣在原地,我不敢想像那道强光如果射到了乐沁夏的身上会怎么像,我的心跳仿佛停止了,这也太残忍了,我躲到骞虹琪身边有些不敢看。可没有想到,当那道光要到乐沁夏的脸上时却奇迹般地反射到了天空上,一去不回了。我擦亮眼睛从骞虹琪身后走出来,看到YI正站在乐沁夏的面前手里举着反射剑。乐沁夏半天没有说一句话,平息了一下心跳,锁紧了眉头。“好吧,我输了。”两人分别走下台,仙女宫里的人都欢呼了起来,只有骞虹琪还在为自己输的事情不开心。YI冲我笑着走过来,他感觉很轻松的样子,我把他让到坐位上高兴极了。 紧接着,第三战开始。我们先选人,当然我要留到最后,就只有桔千樱上了。桔千樱还没有跟人家打过,心里很没底,犹犹豫豫地站到台上,气势就输了一半。对方把乐湘秋派了出来。我曾经看过乐湘秋毁掉破庙的威力,为桔千樱捏了一把汗。乐湘秋走上台,衣服里落出许多我之前吃过的那种好味的果子,它们霹雳啪啦地落在地上弹着四处散落。同样是神仙,可平日养尊处优的公主在武艺上可比不过她。桔千樱咬了咬嘴唇手背在身后,随时迎接着乐湘秋的攻击。乐湘秋在姐姐们面前不敢让她,看见她尴尬的样子只好先出手。乐湘秋的周围出现咕噜咕噜的响声,随之手向天空一扬,一串果子从手指蹦出来跳到棋盘上,看不出那果子小小的竟然有如此的重量,打在棋盘上的通通出现了一个个小坑。这算是给桔千樱一个警告让她躲开那些果子。桔千樱的眼睛都大了竟然在这个时候回过头来看着我。“桔千樱!你看我干嘛,别分心快出招呀!”桔千樱只好回过头去,在手心上一抹指着前方画了一个圈,果子落下的地方立即出现了一口水潭,果子落下去咕咚的声音响起。乐湘秋这时也不再温柔了向前用力一跳飞到桔千樱身边去,桔千樱转了一个圈,周围变成了冰山屏障,乐湘秋停止住不能近她的身,于是乐湘秋打出一串红果穿透了冰山,桔千樱在里面四不断地躲避,最后只好破冰而出,桔千樱一挥手,整个棋盘便燃起了火。暮叶师傅无奈地看着,最后从旁边的桌子上抓了好几个黑白棋子向台上丢去,一触到棋盘,棋子变得像铜锣一样大了。乐湘秋和桔千樱踩在棋子上向前滑。乐湘秋滑到桔千樱面前向她的右脚砍去,桔千樱一收脚站不稳的样子。“你踩错了,你只能站在白子上。”“白子?哪里有白子?”桔千樱向身后望去,唯一一颗离自己近的白子几有十来步。桔千樱转身突然把乐湘秋脚下的一颗黑子踢下了台,而所有的黑子都在桔千樱的身后。乐湘秋像要飞过去却被桔千樱拉着,身下是一片火焰。看来,桔千樱还不赖,刚想夸她的时候,乐湘秋悬空一转,桔千樱的手就拉不住了,乐湘秋趁她的身体摇晃的时候踢了她的背一脚借力飞向了黑子站得稳稳的,而桔千樱却掉到了冒着火焰的棋盘上,火焰同时熄灭,四周冒起了烟。我用手扇开了周围的烟再向台前看去,桔千樱一副可怜的样子,身上的衣服也被她自己放的火烧得灰溜溜的。桔千樱苦着脸走下来,小脸上满是灰尘还不忘跟我说。“对不起啊,我太大意了。雪晶,全靠你了!”她一边咳嗽一边走到后面去找水洗脸。什么叫全靠我呀,靠我就没戏了。 最后是我对四季的大姐乐潇春。我对此人完全摸不透,背上雪影剑故做轻松地站上台去。乐潇春冲我不怎么善意地笑。我现在很清楚自己的情况,蝴蝶镖用不好,雪影剑也刚刚拿到还来不及练,轻功马马虎虎,打击力不足更别提什么速度。简直就是,来自取其辱。到现在我都有些迷糊,早上是怎么有勇气下战书的。我望了一眼台下,YI有些期待地看着我,骞虹琪扁着嘴,而桔千樱满脸狼狈不过好像对我满有信心。乐潇春向我比了比手势示意让我先出招,我把雪影剑抽出来摆了一个好看的架势却不知道怎么开始,是冲过去刺她还是挥剑气呢?我久久没有动,大家盯着我的目光慢慢疑惑起来。我闭了闭眼睛,再怎么也不能给我们的人丢脸呀,只有硬着头皮来了。我举着剑决定靠近乐潇春,乐潇春面不敢色,轻轻挥舞了一下手中的一片叶,一阵狂几卷来,我的身体站不住在还没有跑过去的时候就被风提了起来。我张大了嘴巴扭动着身体不知怎么下来,乐潇春微笑着继续指挥着风,而那风好像被锁在棋盘上对下面一点影响也没有,甚至连人的头发也没有一丝浮动。我知道,只要乐潇春一用力将我抛下台去就完了,于是把手心向额头一抹在关键时候放出蝴蝶镖来,蓝色的蝴蝶镖属风,它可以在巨型的风动中自如地飞翔,于是它穿破那层阻力向着乐潇春的身上飞过去。乐潇春停止了用风开始挥刀躲避那些蝴蝶,我掉到地上被摔得很痛。蝴蝶镖被她给砍开了落在地上化成了水。我想要再放些出来,可能是因为着了地没有危机感了,手心的热度可恶地消失了。人们没有发现我隐藏起来的紧张,乐潇春向我逼近。 这时候,远处一个人向着这边跑过来。她大声喊着。“对不起,对不起,我来晚了。”乐潇春停下脚步众人同时朝着那个方向望去,乐笙冬突然从坐位上站起来望着那里表情有些诧异。当然,当我看清那个女孩的脸时应该是最惊讶的一个。因为,跑来的人竟然就是我自己。我坐在棋盘上,接受着大家奇怪的目光。跑来的我气喘吁吁还傻乎乎地笑着。“真是对不起呀,刚刚去练武,忘记了时间。骞虹琪,谢谢你唷,快把那上替身带下去呀!”她冲骞虹琪轻松地说。骞虹琪眨了眨眼睛看看我,最终还是上来把我拉了下去坐到她旁边。我一动也不敢动不知是谁搞了什么花样。那个雪晶向大家鞠了一躬。“没办法,让骞虹琪为我做了个分身,现在由我正式开始比武吧!”说完她的表情坚定了下来,朝我扬了扬手。我只好把雪影刀拿给骞虹琪叫她转交给那个雪晶。骞虹琪走近她细心地打量着,那个雪晶一把推开骞虹琪的脸一副嫌她碍事的样子。她轻盈地飞上台大方地姿态举起了剑,气势一下子变了。了解我的人都可以看出来那跟本就不是本人嘛。我埋下头生怕让对方看出破绽。那个雪晶穿着黑色的衣裙,头发上插着几枝银纱梅花,脸白白的,眼睛很水灵。乐潇春皱了皱眉头。“迟到找替身,也只有你做得出来,这叫尊重比武的态度吗?”黑衣雪晶露出一个不在乎地笑。“我就是这种不会认真的人,你如果连我也赢不了以后就没有资格对我评价了。”乐潇春不悦地瞪了一眼她冲上前去跳到她头顶想往下砍。黑衣雪晶眼神无辜地望着她用剑一挡,雪影剑上飞下一片细碎的雪泣微尘随着空气缭绕在两人脸旁,黑衣雪晶一弯腰把她甩到了身后。乐潇春立刻站稳了脚回过头来不相信地看着她。 第一百三十九话 失衡的心  黑衣雪晶没有犹豫冲上前去向她身边刺了过去,乐潇春不明白她这招是什么,结果黑衣雪晶刺到空气竟然用空气做为借力向旁边一弹剑身就扣在了乐潇春的脖子上,整个过程让人摸不着头脑来不及反应。乐潇春失色地望着微笑地很甜的黑衣雪晶。“不,不可能,你的剑是怎么弹到这里的?”“嘿嘿,很简单因为它比空气还要快,空气还来不及走的时候,就被它用来借力了。”黑衣雪晶将功劳全推到剑上,她从乐潇春的衣服下扯下一片布抛到空中,再将雪影剑穿过布搅动起来,布被撕成了绒慢悠悠地飘在空气里。“是不是很像雪花呀?”黑衣雪晶出神地望着绒毛。乐潇春吐了一口气。“你还真是身藏不露,好吧,我输了。”骞虹琪不敢相信地望着台上,她没想到连雪晶也会赢。 众人散去乐笙冬被他的两个姐姐拉走了,两位师傅也像没有事一样走了,好奇的大家被师傅命令回屋。黑衣雪晶站在台上一动也不动。我看了看骞虹琪。“你分的身?那么厉害?”骞虹琪向我摇摇头。我小心翼翼地靠近黑衣雪晶,未知的东西都是可怕的。黑衣雪晶突然转过头来,那画面真是怪极了,两个我出现在那么靠近的地方。她冲我笑,我第一次感觉自己的笑那么陌生,向后退了一步。“雪晶,辛苦你了。”她说完这句把剑丢给我。我不明白地望着她,而她却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了。到最后我都没有问她是谁。难道是剑里的精灵?像宵扬那种?还是我母亲回魂?突然一个念头冲入我的脑中,这个可能也许是最接近的,那就是墨澜的伪装。 我没有跟大家解释,只装成一副也不知情的样子,大家对我的背景开始好奇,充满了神秘感。竟然还有传言说,我有人格分烈,那一半是什么什么战神的,故事被大家编得很离奇。而那件事的第二天,早课继续,在课上,我看见四季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感到很欣慰。课后,我遇到准备回房的乐潇春,她冲我笑笑,我回应地笑想要绕过去,而乐潇春却叫住了我。我有些诧异,她从来不会主动和人谈话的。乐潇春走近我。“雪晶,我想了想,你说得是对的,不管我们身在哪里都应该热爱自己的工作,能把它做好才算本事,无论它是什么。”我尴尬地点点头,明显地感觉到她对我的尊重。仙女宫就这样平静了二十天之后,YI来到我的房间。在一个清静的下午,我正给刚刚从时空婆婆那里要来的小白鼠试喂吃的,萝卜片,它好像不喜欢啃了两口就丢了,玉米粒比较甜它正吃着。这时候,YI来敲门,小白鼠吓得躲到了小木房子里。我去开门,YI走了进来好奇地打量着屋里的每一件东西。“有什么好看的呀,你不都来过好几回了吗?”我一边引诱着老鼠一边懒懒地说。“除了衣服,摆设你好像没有什么可以带走的吧?我来看看有多少东西需要雇几辆马车。”“带走?去哪?”我猛地回去头来。YI坐到我身边看着我手里拿着一截玉米笑了笑。“这个东西你不会也想带着吧。”“你还没说呢?去哪?”“你怎么忘记了,已经一个月了。”一个月?我突然记起一个月前见了YI的母亲,约定好一个月之后就得离开仙女宫了。我吃惊地捂着嘴。“这么快?”YI点点头。“你不是后悔了吧?”“没有,没有,只是惊讶而已。”我故意轻松地笑笑。“什么时候走呀?”“后天晚上,行吗?你去和师傅还有朋友告别一下。”我点点头有些心虚地将玉米塞到笼子里。 YI走后,我也走出了门,想到四处逛一逛最后看看这里。不知不觉来到了大院里,暮叶师傅正坐在长廊后的小院石头上好像在跟星月说什么。星月坐在长廊转角处不太高兴地听。我默默地走了过去,站在那里听不清他们的话,却很出神地望着总是一脸微笑温柔的暮叶师傅和总是不喜欢接受别人意见一副臭脸的星月。这种画面,以后可能永远也见不到了。此时不讲可待何时呀,趁着暮叶师傅有时间我走了过去。暮叶看着我停下了讲话叫我坐到她面前的石头上去。我淡笑着爬上石头舒服地坐了下来。“雪晶,我其实一直想问的上次那个不是你吧!”我点点头。“师傅,你也知道,我笨笨的要做到那样不知还要多少年。”“没关系,其实我也并不厉害,像从前的辛金儿就比我强得多。而要掌管仙女宫并不需要武功多强,你知道吗?”星月见暮叶的罗嗦指向了我,于是笑着闭目养神了。我面露难色。“师傅,我可能不能如你的愿,做下一任掌门了。”暮叶的眼光有一丝好奇等待着我继续说。“我想要做一个普通人过平凡的生活。我已经答应YI后天就离开仙女宫了。”星月突然从玉石板上跳下来坐到我面前一副我在开玩笑不相信的表情。“雪晶,你说什么?”“我……我想离开仙女宫。”暮叶师傅望了望星月。“你阻止四季离开的时候那么坚决,可为何现在又说自己要走呢?”“正因为我有不舍所以才会可惜别人也会离开。”“不舍那你还走什么?你神经病呀!”星月终于有些沉不住气了。“是不是YI他威胁你?他难道就看不出来你不想走吗?强迫你的事也做得出来,你放心,我帮你问。”星月正想走,我和暮叶同时叫他。“你回来!”星月不解地望着我们。“跟他没关系,我早晚也是会离开的,现在和将来没有区别,我应该有我自己的世界,趁现在我想去那个世界适应生活了。”星月重新坐到我旁边。“你为什么现在就把自己的人生决定了,以后,说不定会有别的可能呢?”星月的语气轻轻的却给我一种前所未有的压力。暮叶师傅望了望我们,走下石头。“雪晶,这件容我考虑一下,明日回答你吧。”说完暮叶穿过长廊离开了小院。 小院的石头一个个杂乱地陷在泥土中,小竹子把这里与外面的世界隔离。我沉默着,知道暮叶师傅是想给我们一点空间。星月等待着我的回答,我却不说话。“为什么我爱的女人总是什么也不顾地往别人怀里跳里?君知菊不给我机会,我还在苦苦等待的时候,她却突然对外宣称自己要成亲。我以为你对我稍微有些改观的时候,你却要急着消失出我的视线。为什么都不给我机会?”“喜欢你的女孩那么多,你为什么要直着。”“你为什么喜欢他?是因为他对你好?我承认以前是我不知道珍惜,可是我以后一定会对你更好的。”“你不会明白的,事情没你想的那么简单,我喜欢YI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我离不开他,你明白吗?”我起身要走,奇怪的是以往总是拉住我的星月却没有任何反应,只是在原地呆着默默地说话。“那你就离得开我……”我停下脚步回头去看,星月的表情平静呆呆地望着我。“你第一次说不喜欢我的时候,我看见你颤抖了,那时候,你要我还手打你,我不明白为什么下不去手,现在我明白了。从很早开始我其实就已经离不开你了。你知道吗?你说否定我的时候,那表情有多假,我不想拆穿你,因为那时的我不想给自己增添麻烦,我以为你主动放弃对大家都是一件好事。”我的目光游离了起来。星月站起身来朝我走过来。“你把我戴在心上,是吗?”他伸手想要在我脖子上找寻他送我的项链,我猛地甩开他的手,有些不安夹杂着愤怒。“没有了,我跟本就不会戴。YI他不喜欢,我早就把它摘下来扔掉了。你满意了吗?”我的声音一落随着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 第一百四十话 挑衅  可能,他是最说不清楚的人,我看着他失落的样子,想要趁此逃开。要恨我的话随便吧,反正总会有这么一天。在我转身时,星月拉住了我的手突然把我推到了长廊的柱子上,凑过来含住了我的嘴。像蝴蝶翅膀掠过嘴唇那种轻轻的吻变成肆虐的啃咬时是痛苦的。我无法说话,只是双手不停地挣扎。笨蛋星月,没有任何方法可以留住我的,就算,就算你今天要把我吞下肚子……我用力地抽出一只手羞怒地打在星月的脸上,星月离开我的脸诧异地看着我。我的眼中有一丝泪光。“既然你舍不得打我,那我也不用欠你这一耳光了。你那么喜欢亲女人,就回你的月向山吧,那里有很多狐仙等着你亲呢!”“好!好……你走,我也得回家了。”我分明看到他的眼睛里有一些湿湿的东西,好可怕,星月竟然也会哭?我不想再面对他,见他没有再强迫我的意思就向后退,慢慢地退到长廊里,我一转身突然看到,骞虹琪和桔千樱瞪着诧异的眼睛呆在那里。这两个丫头什么时候来的呀,不会是全看到了吧?我有些不快地拨开两人沿着长廊跑了。 第三天,暮叶师傅到了时空屋那里,从树上摘下属于我的那一块牌子很郑重地交到我手上。“留个记念吧!”牌子上刻着我的名字背面是仙女宫的宫阙图案。我把它捏在手中望着两位师傅有些想哭。就在昨天,暮叶师傅同意了我要走的决定而且在早课上也向大家说了。到了我出行的那个早晨仿佛只是一会儿的工夫,因为想看的看不够想关心的也关心不够,告别是那样地匆匆。“对不起,我让师傅失望了。”暮叶摸摸我的头,像对小孩子那样怜爱的眼光看着我。“别这样想,把握好自己的命运。”骞虹琪桔千樱,四季两姐妹,还有龙香栀紫霄她们很多人都过来送我。一向话多的骞虹琪今天也很沉默。桔千樱一直扁着嘴快要哭的样子。我向她们做了个鬼脸。“别这样,又不是永远见不到见了。”YI向师傅行了礼笑容中还是带着一丝忧伤,可能他在这段时间里也对仙女宫有了感情吧。彩鸟面无表情地站在他右边抱着一包行礼。远方天空中的云朵间射出几道光束,太阳从中露了出来。我望了望天空,有一点刺眼了,回过头来最后一次看看大家,可是,我没有看到星月。也没有看到乐笙冬和乐湘秋,我大概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叹了一口气,转而笑着面对在场的人。“好了,我该走了,大家保重!”宫门开了,我和YI在大家不舍的目光中走了出去,门外的一朵彩云垫在脚下慢慢地向山顶上飘去,仙女宫渐渐地离我远了,隐藏在厚厚的云层里去。 下了山之后,我决定表现开朗一些,必竟路是自己选的。山下的小城刚刚开始苏醒,卖早点的滩子前冒着香气,早起的少数人们在街上走来走去。我们先找到一家农宅,他们的院子里有很多马。YI告诉我,前面其实要走很多山路,马车用不上,要么徒步要么就得买几匹马用。我看着马棚里那些高大善面的家伙却犯起了难。YI很高兴地走到一匹白色的马前摸了摸它的脸。“选马我倒是挺在行的,你看这匹的耐性和速度一定是最好的。”彩鸟走到一匹棕色的马面前。“现在又不是选骞马,我们走山路最重要的不是快是稳,这匹马较老,看起来经验多一些。我就这个了,老板牵出来!”我面前的一匹马用水灵灵的眼睛望着我。“我不会选,其实,也不会骑。”YI走到我面前。“对了,我差一点就忘记了。”他又笑了笑。“怎么会让你一个人骑呢?我带你,你看这匹白的怎么样?”“很漂亮。”老板把我们要的两匹马牵了出来安上马鞍。我和YI坐一匹,彩鸟自己坐一匹。在城中买了些干粮之后,我们就朝着山脚过去准备出发了。路上颠簸,YI可能怕我不舒服,让马走得很慢。马儿走在窄小的山路上,又加上我是第一次骑马所以很紧张,怕那马一不小心踩空和人一起掉下去。YI从我身后拉着缰绳却一副轻松的样子。好不容易翻过一座山来到一片平坦的草地,我的心才安宁了下来。彩鸟看着这片草有些呆不住了,骑到我们前面停了下来。“少爷,要不要来骞一骞呀?”YI笑着看了我一下。“算了吧。”我总感觉他好像是挺想策马奔腾的样子,只是因为顾虑我的关系。“没关系,你们玩吧,我先下来走走好了,坐了那么久也累了。”“可是……”“让我下来吧。”YI想了一下停下马跳下去把我扶了下来。YI重新坐到马上有些担忧。“那我一会儿就回来看吗?”我点点头。彩鸟这时候向她的马用力挥了一鞭,马儿嘶叫了一声飞快地踢土而去,YI也赶快地跟上她,两人在我眼前越行越远了。留下安静的风与遍地的草陪伴我。 我慢悠悠地在草地中走着,今天和仙女宫告别是令我很忧伤的事,可是,我尽量想掩盖起来不让任何人看到,而现在,我的身边没有了人。于是,当一点微风划过我眼睛的时候,我便有了一种微微的刺痛使我流泪。过了一会儿,前方传来马蹄的声音,我立即擦干泪望向那边,孤零零站在草地里的我面前,只有一匹跑来的马。而马上是一个长马尾的姑娘,衣裙飘带如仙子一般美丽。她在我面前勒住了缰绳,从马上滑下来。我有些疑惑。“YI在哪里?”“我们看到前面有一片废弃的果园,他说要摘些果子带走,叫我过来载你。”我的表情有一些迷惑,为什么YI说好了马上回来,却不守信用,我的心里有些不舒服,彩鸟拍拍面前的马。“快点吧,别让少爷等久了。”我点点头,拉着马背向上爬费了好大的劲。彩鸟坐到我背后,冲马一挥鞭,马儿立刻听话地奔腾起来,我抓紧马的综毛被吓坏了,而在彩鸟面前又不敢表现出来。“能……能不能慢点?”最后,我终于受不了了,大声吼了出来。彩鸟听了我的话突然拉紧了绳,马儿向后一扬停了下来,这一下我差一点掉下来。我扶着狂跳的心。彩鸟的声音冷冷地从我身后传来。“大小姐,不要这么弱好不好?”“我,我真的很怕,没有骑过。”我的声音还没有从胆怯中释放出来。“我的责任不是伺候你而是少爷,你将来要做他的妃子就得顺从他的喜好。”我回过头去有些诧异她跟我说这些。然而,表情毅然的彩鸟并不在乎我在想什么,她拨了拨落在身前的长发。“你娘没教过你吗?出嫁之后一切以夫君为重。我看你到现在还不清楚少爷到底讨厌什么,喜欢什么吧。他从前对你好也只是宠着你,这种宠爱在帝王的世界中不可能持续多久,他有很多事情要做,甚至将来有很多女人要对待。如果,你现在还觉得你受得了这些就开始学骑马吧,少爷很热衷于骑马的!”“彩鸟,你怎么了?”我觉得说着这番话的彩鸟有些反常了。彩鸟对我的反应好像不太满意似地望了我半天。“雪晶,你今后的路还长,等着代替你位置的女人多得数不清,包括我。”我沉默了底下眼帘。“所以,你得使出浑身解术讨好少爷,要不你的结果会很惨的。”我不相信YI会对我做出不利的事。“你不相信对吗?”彩鸟仿佛能看穿我的想法一般。“宫中不像仙女宫里的生活,是你想像不到的。他站在一个特殊的位置,会有很多去伪无奈的事,等到他将来成熟会判断好坏的时候。”彩鸟的话让我迷茫,一直以为YI的疼爱会让自己将来幸福一辈子,可她的话却似乎点醒了我给了我一些压力。彩鸟见我不说话,拉上马放慢了一些速度向着他们发现的那片果园走。 第一百四十一话 墓室  马儿奔下了一个长坡之后,面前真的出现了一片果园。红红绿绿的苹果挂在树上一大片都是。彩鸟从马背上下来,走到前面一棵树前,我看见YI在树上用剑把一个个成熟的红色苹果打落到草地上。“够了吗?”他冲彩鸟喊。“够了,再多就装不下了,少爷你快下来吧。”YI坐树上跳下来看到满地的苹果很高兴,接着,他又走到马前来把我扶了下来。“雪晶,我刚刚尝了一个很甜,你要不要也吃一个?”我正想摇头拒绝的眼睛却望了望彩鸟那边,犹豫了一下。“好吧。”YI笑了笑,彩鸟在树下忙着捡苹果。“等一下,我去帮她。”说完,YI朝着彩鸟那边走去,彩鸟的裙子里兜满了苹果,它们有的还从边沿掉了下来。“你看,我说少爷你贪心,太多了吧,装都装不下了。”两个人好像在郊游一般笑得很开心,我隐隐地感觉这画面有些刺眼一个人找了棵树靠着坐下来留他们自己忙活。 大苹果树下软软的草地坐起来很舒服,我半眯着眼睛望着面前一段草坡出神。突然,我感觉有什么东西碰到我的手臂和腰弄得我痒痒的。我想,这苹果那么甜可能树下有蚂蚁正往我身上爬。想到这里,我感觉心里毛毛的,想立马站起来拍身上。可是,我突然发觉自己再怎么用力也站不起来了,我感到奇怪想往下看困住我的到底是什么。突然,一截粗藤从树后伸出缠上了我的脖子。莫非遇到了食人草?我被吓坏了,想叫YI他们过来帮我,可是,还来不及叫出声,刚刚柔软的地面崩塌了下去树根下是一个洞我一下子掉进了洞,树藤缠着我的脖子把我吊在那个洞里。让人抓狂的窒息感袭遍了我的全身,我紧闭着眼睛,双手抓着脖子上的树藤不敢出气,因为一出气我可能就完了。没想到这么美丽的一个地方竟然隐藏着危险,在我快没力气坚持的时候,脖子上的树藤突然松了,我吸了一口气眼前一黑便直往洞下掉,洞口射进来的光线渐渐从我身体上隐去。我掉到洞底躺在那里不能动,背上很痛,我这时候才发现这个洞的墙壁都是人工凿出来的,而洞底里很宽旁边有一条通道。我想这里不是井大概也是古墓,想支起身子看个清楚却做不到,刚刚掉下来实在是太痛了,也不知道有没有受伤。 苹果园里,YI在彩鸟那里找了半天,选了一个最红看起来最好吃的苹果擦干净后很高兴地跑来白马那里却见不到我,他四处看了看,周围空无一人。“雪晶,雪晶?你在哪儿,快出来吧。”彩鸟听见声音也跑了过来。两个人的表情慢慢变得担忧起来。我不会在这个时候跟他们开这种玩笑的。YI丢下苹果在果园里找了很久,他看到了我掉下去的那棵树,然而现在那里却很正常,没有树藤更没有大洞。“怎么办?她到哪里去了。”YI的眼睛还警觉地看着周围怕漏掉了我的行踪,彩鸟想了想。“我想她一定已经不在这里了,可能是被人捉走了,是什么妖怪见我们闯入了它的领地所以生气了吧。”“那怎么办?到哪里去找?”“你别着急,我们把山神请出来问问这个地方有什么蹊跷。”也只能这样了,YI没有了主意只得姑且相信一回彩鸟,骑上马往前面的山顶上走。而这个时候,我呆在洞里,力气渐渐抽离了身体,我奇怪从刚刚开始洞里面的光线变暗了,就好像到了晚上一样,可是,依现在的时间来看顶多过了中午。好像是瘴气一般的烟雾飘散在我的周围使我的视线模糊。过了一会儿,通道的那头有微微的光点向着这边飘来。我感到很害怕,想到有可能这里摔死过很多人,所有才这么阴冷甚至会有鬼火。我的眼睛一刻也不敢离开那个通道。渐渐地,火光近了,我看到几个举着火把的人影慢慢地朝我走过来。不是鬼,是人,我的心放宽了许多想向对方呼救。可当对方走到我面前时,我却愣住了。因为她们几个是我认识的人,君知菊,珙青燕,夜银凤鲭,还有宣紫金。她们四个笔挺地站在我面前,火光把她们的脸照得有些慎人。我并不因为她们会出现在这种地方而奇怪,奇怪的是这四个跟我有过节的人怎么会这么巧地凑到一起来。君知菊蹲下身看着我痛苦的脸。“雪晶,你怎么会在这里?”“救救我,我从上面摔下来好痛!”我不管那么多,只要现在有人呆在我身边我也感觉欣慰。君知菊的嘴角露出一抹笑意。“你不是从上面摔下来的。”我不知她的话是什么意思。“这里是仙女宫的秘室,你难道不知道吗?”“什么?我明明是从苹果园掉下来的啊?”君知菊站起身走到紫金面前。“那你就得问问她了,在你身上下了什么蛊,才把你捉到这里来。”紫金面无表情。“好了,我忙就帮到这里,接下来要怎么处置你们自己看着办吧。”紫金转身走了,我这才意识到这并不是意外,而是她们几个故意把我捉到这里的。 珙青燕看着我的样子摇了摇头,假装心疼似地摸了摸我的脸。“好可怜,大概受了伤吧。不如,我们把她带回去好好照顾吧!”说着,她们拿来了一张大布单把我盖在下面抬了起来。我很寒心地闭上眼睛,不能动不能叫像砧板上的肉一样无能为力。后面,我被她们三个抬到一间屋子里,屋子四面都是铁壁只有一扇门却被大锁扣着。屋里有一张床,床上铺着软绵绵的绸缎被子,罗纱帘和水晶珠挂在床上。屋子中央是一个水池,池子很深,清澈的水面上飘着许多花瓣,然而屋子的墙上却绣迹斑驳还嵌着一排指头粗的铁链。像刑房一样的屋子里摆设却很漂亮,极为诡异。我被三个人抬到床上。“你们到底想干什么?”三个人坐在床边围绕着我。“你说做什么,当然是报仇了。”我摇摇头。“我从来就没有做对不起你们的事,更何况我现在已经离开仙女宫了对你们还有什么妨碍的?”“我知道,你要去过你幸福的人生嘛。不过,我可不想给你这个机会,犯的错就要受到惩罚才对。”我的眼睛睁地大大的,不明白她们带我来这里到底想做什么,看起来不会立刻杀了我。“来人,给她净身打扮!”凤鲭对外面说了一句,于是铁门后面竟然穿墙而入飘进来一群宫娥,宫娥们的衣服上多多少少都贴了一些殷红色的血滴,而且脸色苍白眼睛失焦不像是活人的样子。宫娥把我围了起来叽叽喳喳地尖笑着把我的衣服褪去又将我抬起来放到池水中去,水里很冷飘着一股奇异的香气。珙青燕对其他两个人招了招手。“我们先走吧,让她在这里好好享受一下当王妃的滋味。”话一出,三个人打开门锁走了出去。我被泡在池水里,渗骨的冰冷使我呼出的气冒着白雾,我的泪滚烫从眼眶滴落下来,我可能永远也走不出这里了。 僵尸宫娥把我从水里捞了出来抬到床上,那上面已经铺好了一件鲜红色的衣裙,裙子的上面用黑毛笔写了很多我看不懂的符咒,裙尾碎裂像金鱼的尾巴一样长长地散开拖到地面上。而腰带是一条链子,链子两头锁在床的两边,我的手和脚也被她们有链子锁了起来。我身上没有力气,只得任由她们摆布,而她们只懂得笑和忙碌做事。等把我绑好后,又从旁边的桌子上拿来一碗黑黑的水捏着我的嘴给灌了下来。我被呛到,不停地咳嗽。僵尸宫娥在床两边的铜鼎里插上了很多香还烧了纸钱,烟雾一下子飘到床上来盘旋起来。 第一百四十二话 祭品  烟雾中,我朦胧地看见围在两旁的僵尸宫娥都渐渐地隐去。最后,留下我一个人无力地躺在床上。门锁突然被人从外面砍掉了,落在地上沉重的一声,不知为何我的心像是被人揪了一下痛。眼睛里放了两团黑雾,一下子又清晰了起来。门被人踢开,墨澜冲了进来跑到床边皱起眉头看着我。我的肌肉仿佛不听使唤,在这样痛苦的时候嘴角竟然勾出一个僵硬的笑。三个女孩也走进屋子里。墨澜好像在骂她们什么,我已经听不清楚了。最后,墨澜把我身上的链子都砍断,然后抱着像一块软布一样的我走出了屋子。我心里想,墨澜来救我了,看来我已经安全了。墨澜把我抱到另一间屋子里,原来躲在仙女宫的墨澜一直藏在这里,屋子里什么东西都有,好像被人住过很久。很奇怪,我身上突然不痛了,而且精神也恢复了。我坐起身子四处找我的雪影剑,墨澜的声音在我耳边终于清楚了。“雪晶,你找什么呢?”“我的剑?我的剑在哪里?”墨澜把我的剑从旁边的桌子上拿了过来,我死命地抓着它,这是我娘的剑,无论如何也不能丢。“墨澜,她们三个对我不怀好心,刚刚一定是把我洗干净想要作法让鬼吃了我。你快带我……”话到此处,我的嘴角突然溢出一道血来,我用手粘了粘放到眼前,竟然发现流出的血是黑色的。我惊讶地望着墨澜。“这是什么?我中毒了吗?刚刚她们给我喝了一碗奇怪的东西。”墨澜焦虑地看着我。“雪晶,你冷静一点那不是毒药,是一种蛊。”“什么蛊?我会变成得怎样?”墨澜抱着我不让我挣扎。“你放心,不会死的,只要撑一撑就过去了。”我的泪流了下来滴在床单上,而我却发现,就连泪水也变成了黑色。“有没有办法解?”“没有,你别着急我会帮你的。”墨澜似乎想向我隐满什么。 黑澜抱着我,我渐渐安静下来,眼睛直勾勾地望着前方,因为我发现,我的眼前像被一层黑色的薄纱给隔离了,似有似无的。我突然感觉不到周围的温度了,像是我刚刚突然感觉不到疼了一样,麻痹了wωw奇Qìsuu書còm网。我伸出手紧紧抱着墨澜,可是我却不记得自己的大脑有命令这样的动作,我的脸上又出现了刚刚那种莫名奇妙的笑。墨澜似乎感觉到什么突然将我推开,我看到自己的指甲不知什么时候变长了,而已还挂着红色的血。墨澜把我放开看了看自己的背上,几道深深的抓痕。“雪晶?你还在吗?”他竟然这样问我。“我怎么了?”还好,我可以说话。墨澜想了一下,最后用很认真的表情告诉我。“她们对你下的那种蛊会把你变成很凶猛的妖精,你控制不了的话很可能杀了身边所有的人。”“妖精?什么妖精?”我想哭,脸上却挂着笑。“因人不同,我看你这样子,很像是猫。”“那我怎么办?我……没办法解吗?一辈子都得这样吗?”“我不知道,不过我会好好看管着你的。”墨澜走到我面前抓着我的手。我的心里揪成了一团,今天到底怎么了,是自己做了一场恶梦吗?谁会预想到我会变成这个样子,想要保护好身边的人都得一辈子不见他们,真是狠毒的诅咒。“墨澜,你杀了我吧,趁现在。”“对不起,是我没来得及阻止。”墨澜忧伤地底下头。“我不会让你有事的,只要你乖乖地呆在我身边,好吗?”我底下眼帘沉默了。 墨澜走出了门紧紧地锁上怕我什么时候变化成恶魔逃出去伤害别人。我静静地倚在墙边失神地开始习惯这一切。墨澜拐过一道墙,君知菊她们三个人站在那里好像是等了很久似的。墨澜朝着她们走去,不知会怎样怪罪不听话的三人。然而,奇怪的是,当走到她们面前时,除了君知菊外,她们两个倒是一点也不害怕反而笑了。凤鲭看了看其她两人又看了看墨澜很得意。“墨少爷,我们做的还不赖吧!”墨澜瞪了她一眼。“别掉以轻心,这段时间你们三个别去惹她,知道吗?”“要不是你想出这个怪招,又怎么会留得住她,她可能早就跟那个YI永远地消失了呢!”珙青燕也笑了。唯独君知菊还一副没有满意的样子。“她以为自己喝的那东西没有解术,可是,却不然。所以大家还是不要放松,哪一天被她发现就不好了。”凤鲭和珙青燕点点头。“墨少爷,这个丫头以后就交给你了,你可得看紧了,一辈子让她死心不去接触其他男人。”墨澜看了一眼旁边不语的君知菊。“这我知道,依照她的个性也不可能,没什么事的话你们现走吧。”三个女孩举着火把离开了那里。墨澜叹了一口气,虽然自己也知道这样的方法并不光彩,可是,比起雪晶要永远离开的可能是值得去做的。 我逃出秘室在仙女宫里四处走动,背上背着雪影剑。仙女宫里到处都是人,大家看见我回来很奇怪。我紧张地走着绕过那些人,骞虹琪在远远的地方向我招手。“雪晶,我在这里。你快过来。”我看见是她高兴极了,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向她冲了过去,我要抱住她把这两天发生的离奇事全告诉她,我还要见两位师傅,还有YI,我不见了他一定很着急。我冲上前激动地抱住骞虹琪,而骞虹琪却尖叫一声将我推开。我的手上贴满了她的血,而她却倒了下去。所有的人都向后退了几步用警惕的眼神望着我,我看着这一幕不敢相信,我闭上眼睛捏紧了拳头尖叫起来。叫到我的喉咙干渴,我睁开眼睛,发现墨澜坐在我的床边望着我,手里端着一碗水。“雪晶,起来渴碗水吧。”我猛地从床上坐起来,看着他手中的水回不过神来。我突然挥手把他手里的水打翻在地,小瓷碗落到地上摔地粉碎,而碗里洒出的只是普通的清水。我大口的喘气渐渐平息下来。“对……对不起。我现在看到碗就害怕。”“我知道了,下次用其它器皿装给你。”我想用手擦擦梦里滴出的眼泪,墨澜却突然抓着我的手不让。“你别动,我来。”墨澜伸手把我脸上的泪擦去,我看了看自己的手,指甲很长。“我连自己也会伤到吗?”“可能,如果你狂燥起来的话。”“那不就跟残废一样了吗?什么也不能做哪也不能去。”我一脸苦楚地说。“只要有我陪着就没关系,你想到哪呢?”“不,我现在不能到外面去。”我想起了刚才的梦,那种可怕的情形还挥之不去。过了两三天,我都呆在这间石室里,墨澜为了不让我无聊从外面拿来很多书给我看。我的心静不下来,书本常常翻完了也没记住它在讲些什么。直到有一天,我刚刚醒来,如往常一样,墨澜陪在我身边一睁眼就能看到他。我突然无意识地坐起身来,穿好鞋子走下床向着门的方向过去。墨澜吃了一惊跑过来拉住我还不断地问。“雪晶,你还在吗?回答我……”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想要说却说不出来。他想要拉我回去,我突然伸出爪子向他脸上抓了一下,墨澜回过头来的时候,脸上出现了三条血痕,我虽然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这样对他,可是心里却实实在在地感觉恨,非常地恨。墨澜没有管他的伤口过来把我的手按到墙上想阻止我,而我却露出嘲讽的笑不知哪里来的力气慢慢地把他压了回去。“你还没做到天下无敌之前,别惹我。”这句话是从我口中说出来的,我说完话用力一抓,门上的锁链被我给硬生生地捏碎了,我径直走出石室看了看四周,敏锐地觉得应该怎么走才能出去。我仿佛得到了奇异的能力,像猫一样,锋利的爪和牙,轻盈的身体,敏锐的感知……而我心里却明白,这些东西都意味着危险,对我身边的人来说。而身体却像一个不听话马,拖着我到处跑。出去之后才发现这里是仙女宫彩池边一个藏在假山里面的木门里。 第一百四十三话 洗不净的妖气  像梦里的情景一样,我走出木门之后就静静地在仙女宫内走动。可不一样的是,我没有看见人。因为此时,正是大家上早课的时候。我走到自己以前住的楼,自己的房间里,这里的摆设还是同以前一样没有人动过。我看到自己用过的东西,心智似乎恢复了一大半。我抚摸着自己的东西有些热流在身体里窜动。突然,身边有了一些动静,我警惕地躲到柜子后面。进到屋子里的人是君知梅和星月。星月来到我的桌前一副不太高兴的样子,身边的君知梅很担忧地望着他。“既然师傅不同意就算了吧。”“不行,我一定得跟她耗到底。”“我是师傅也不会同意你。”“什么?凭什么?”星月瞪着君知梅。“你想呀,前不久四季要走,雪晶也要走,现在你说你也要走。而且你还是身为掌管人啊,怎么这么随便。师傅当然不高兴了。”星月愣了一下,语气明显地软了下来。“她每次都说我这样不对那样不对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星月坐到我的凳子上,把一片萝卜放到小白鼠的笼子里。我交待过要把小白鼠还给时空婆婆他们竟然忘记了。还好,星月每天都来喂它。小白鼠不喜欢吃萝卜片啃了一下就丢掉了,星月把气撒在了它的身上。“你到底要不要吃,小东西那么挑剔,当心我心情不好哪天把你捏死。”小白鼠不理他在笼子里转来转去。星月叹了一口气。“那你倒是说呀,你想吃什么,说呀!”星月逗了一会儿,转头对君知梅无奈地说。“这种不说话的东西最麻烦了,不知道雪晶为什么喜欢。”“那你从前没有修炼成人的时候不也不说话吗?”“对哦,如果那时候就认识她多好,还可以被她养着……”“唉!你已经着魔了,放弃吧,不……不是还有我吗。”“你什么你,你没事别在我面前转,很烦。”两个人吵吵嚷嚷的,使我想起以前的生活。我的腿不听使唤地从柜子后面走出来,红色如符纸一样的衣裙拖在地上,两行如墨的眼泪挂在脸上呆呆地走出来。星月和君知梅感觉身后有异样转过头来看,被我吓了一跳。星月惊讶地望着我,又望了望君知梅仿佛想证实自己不是眼花。“雪晶?你没有走吗?”我没有说话,星月并没有注意到我怪怪的反而有些喜悦在脸上浮现出来。我冲过去抱着星月,另他很诧异,当然,那不是我的想法,绝对不是。我似乎能感觉到将要发生的事,在心里拼命地挣扎,而口中的声音却非我所想地温柔。“星月,我不想走了。我想清楚了,我不要做什么王妃也不要去宫里生活,我只想要你。”旁边的君知梅张大嘴不敢相信面前会出现这样的画面,似乎想退出房去。星月动也不敢动,他一定被我突然的举动给惊呆了。“你确定?”星月很认真地把我搬开看着我的眼睛。“如果不确定,我怎么会在这里。”星月的表情测有预想那么高兴而是藏着一些不安,半天没有反应。我重新趴到他怀里,双手在他背上紧紧地缠绕。我的手指向他背上的皮肤掐去。然而,星月的反应比我更快,他迅速地把我的手抓了起来望着我长长的指甲,表情有些严肃。“雪晶,你身上有妖气!”我瞪大眼睛,星月一把将我甩到门边,我撞在墙上却感觉不到痛。“我就知道没这么好的事,你一靠近就感觉到一股妖气。” 我发不出声音,没办法把事情告诉星月反而不屑地看着他。星月走上前来掐起我的喉咙。“快说,你装成雪晶到底什么目的?”“杀你!”我豪不犹豫地回答使我自己也吓了一跳。“谁派来的,为什么杀我?”“不知道,就是恨你。”星月望了望我的眼睛。“原来是只猫,以为可以敌地过我吗?我一下子就能把你捏碎了。”星月刚刚被我耍显然是很生气,手指的力量真的是要把我捏碎的感觉。君知梅冲星月喊了一句。“你现捉住了,我去告诉师傅这件事。”“去吧!她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君知梅跳出门去跑远了。我没有痛的意识,只是感觉身体里的空气越来越少了,眼前的黑雾也越来越重。星月用力一抓,突然触到一个硬硬的东西,他松开手的一刹那我的身体顺着墙滑了下去。留在星月手中的是一条链子,他从前送我的那条。链子在他手里应着门外的阳光闪烁着彩色的光。星月愣在那里,蹲下身来凝望着我。“你到底是什么?怎么会有这东西?雪晶在哪?”我没办法说话,只是两行墨色的泪又流了下来。星月摸不着头脑,可是,手却抚上了自己的心。“夜银凤鲭说过,雪晶的泪是我的弱点,为什么我看到你哭会和雪晶的反应是一样的。”我的嘴角还是僵硬地笑着。 “好了,谢谢你把她制服,我正伤脑筋呢!”半边脸还流着鲜血的墨澜突然出现在门边。星月向后退了几步。“你?你来这里干什么?”墨澜没有理他只是把不能动的我给抱了起来。“喂!我问你话呢!”星月去抓墨澜的肩却被一股气量弹开,墨澜恶狠狠地瞪着他。“那你告诉我她是谁,否则我不会让你走的。”星月努力地站起身来。墨澜回过头冷默的表情中有一些不悦。“别放在心上,只是我做的傀儡而已。”说完墨澜头也不回地抱着我离开了,这样也好,免得星月无辜受伤害。星月手里抓着我的链子越想越离奇。这时候,君知梅带着两位师傅以及其他一些人走来了这里。暮叶走到星月面前把出神的他给摇醒了。“发什么呆呢?人呢?”星月眨眨眼睛。“人?什么人?”君知梅一脸苦像。“什么?就是刚刚那只猫精呢?”突然,人群里冲过来一个人拉着星月语气很急促。“君知梅说,你刚刚看到雪晶了对吗?她在哪里,你告诉我。”“我是看到了,不过那不是雪晶,是猫精,长着雪晶的样子。话说回来,你怎么在这里,雪晶人呢?”YI放开星月,苦楚地退开了。暮叶走到星月面前。“YI前天回来,刚刚正在跟我们商量要去哪里找失踪的雪晶,君知梅就闯了进来。”“雪晶失踪了?”暮叶点点头。“我知道了,这一定是那个墨澜搞的鬼。这么说,刚刚那个极有可能是真的雪晶。”“那她去哪里了?”“墨澜带走了呀,我真笨,我以为她是妖精。”“那他一定不会走太远,我们四处找找看。”说着,众人散开,在仙女宫里开始搜寻蛛丝马迹。 墨澜把我带回石室放到床上很心疼地看着我脖子上留下的掐痕。“墨澜,看紧我,不要让我再出去了。”我用细微的声音说道。“她们把我绑起来,是对的。你也把我绑起来吧。”“这怎么行,你会受伤的。”“没办法,你也看到了连你也挡不住我的。”墨澜点点头把我抱回那间铁屋重新绑到了那间床上。我坐在那里望了望自己锁上的手腿心里很苦涩。墨澜一语不发走了出去,另一间屋子里,珙青燕正拿着一只毛在描着眉,凤鲭和君知菊在一旁下棋。墨澜走了进去不由分说地将珙青燕拉了起来对准脸就是一把掌。珙青燕趴在地上不明白地望着墨澜,凤鲭和君知菊也停下手走了过来。“墨少爷,你干什么。心情不好也别拿我们出气呀。”君知菊的语气冷默。墨澜狠狠地瞪了她一眼。“谁让你们喂她喝真的药,我只是让你们给她一点幻觉而已。”“那不是很麻烦。”“我不管你们和雪晶从前有什么恩怨,总之有我在的一天,你们最好别打她的主意。”墨澜说完愤愤地离开,凤鲭把珙青燕扶了起来。君知菊站在原地眼睛还是不放过墨澜离去的方向。“等着瞧吧,你让我不动她,我偏要动她!” 第一百四十四话 破茧而出  没有窗子的铁屋里,分不出是白天还是晚上。我呆在这里已经有好几天了,也许剩下的人生只能呆在这里了,我已经不在乎时间的问题而是每日默默看着自己发色的世界不敢说话。总怕有一天,发出的声音连自己也不认得,那种猫的叫声。我赤着脚走在冰冷的地板上,在情绪稳定的时候链条被解开了。池子里的那些花瓣已经被泡成了白色发出腐烂的味道,墨澜有两天没来看我了,只有几个穿着蓝色衣裙的少女来给我送饭照顾我。我走到墙边地上的蜡烛前靠着墙坐下来,烛光把我的影子投在地上很长很长,我伸出手放在眼前,手心里本来是蝴蝶印的地方因为毒素变成了黑色。唯一能代表我从前身份的雪影剑被放在床上,我现在甚至有些怕碰它,怕久了之后,连它也会变成黑色。可能是待女来送饭了,铁门外传来开锁的声音,我头也不抬继续坐在地上。然而,有人进来却久久听不到有人走出去关门的声音,这时我才抬头来望。谁知,竟然看见君知菊坐在床的那边。我的眼睛一亮,上次明明被墨澜赶走了,怎么还敢来?君知菊坐在床沿垂着眼帘盯着我。“雪晶,不冷吗?过来吧。”“你来干什么?”“墨澜好像不在仙女宫了,能找到你没有人庇护的时候来这里,你说干什么。”君知菊的脚触到地面很稳健地向我走来,想到上次她们那样对我,我感到害怕站起身来靠在墙上却又不知往哪里躲。“你……”君知菊刚想说话,我向着旁边跑。她的速度惊人,一下子就站到了面前,我转身再逃,她便像故意逗我一样时隐时现。最后,君知菊猛地拉住我腰上的链子,我摔倒在地,她却撤着我的链子把我拖到床的那边锁了起来。“君知菊,你太过份了!难道非要至我于死地吗?”我一边挣扎一边喊着,而君知菊却不理我,把我锁好之后,从门口拖进来一个箱子放到床边。“你听说过一道菜吗?叫龙虎斗的。我觉得很有趣所以想试试。”什么意思?她疯了吗?君知菊举起那个箱子慢慢地将它倾斜,箱盖微启突然从中掉下一团团深色的东西落到我的身上。“呀——!”我撕心地尖叫一声,因为我看清楚了那一团团的竟然是蛇。它们的重量和冰冷触被我感觉到整个身体都是毛毛的。蛇掉下之后不多时就散开向着四处爬去,找寻任何可以缠绕的东西,我感觉一条缠住了我左脚踝,而另一只右腿上也紧紧地缠着一条,手臂上也有一条正在向下游,我被锁上的手颤抖着不敢动得太大又实在忍受不了。君知菊向后退了几步,脸上的表情好像也很害怕。“君知菊,快救救我。拿走它们,快点!”我带着哭啌央求着她。君知菊的脸上满是厌恶地看着我摇摇头走出门去,眼不见为净。我最后的希望也破灭了,一条小蛇爬到了我耳边向我吐着信,那让人心寒的声音险些让我晕过去,而它瞪着我的眼睛找到我的脖子,我只感觉到像冰块从天而降打到了我的那块皮肤就失去了知觉。 在这种时候失去知觉是很危险的,而我睁开眼睛重新看到世界时,却发现自己周围是一片泛着蓝色障气的森林。一串铃声冲入了我的耳朵,我发现自己除了戴着灵之音外,赤脚踝上,手腕上,头发上,到处都挂着铜铃。每走一步,就发出杂乱的叮铃声。在我前面恍恍惚惚有个人影,穿着一身白色牵着我腰上的链子慢悠悠地走着。我渐渐恢复了精神感觉很不对劲,放慢脚步想要停下来。而前面的人似乎发现到了回过头来用力拉我,我瘫坐在地上两手耷拉在身体两旁不愿意跟他走。他转过身来时,我也没能看清楚他的脸,只是一张白纸团一般的东西在我眼前晃。他用力地拉我想让我站起来。我无法说出话,只是在心里意识到有可能会有去无回所以拉倒地于他抗衡着。而对方不知哪里来的怪力竟然拖着我继续走,我痛苦地抓着身边的泥土与草,可惜没有用还是依然被他拖走。然后,我感觉到身体各处都很痛,他把我拖到一片泛着绿色雾气的河边毫不犹豫地走了下去,我被拖着也向河里过去,我很害怕努力着想要发出尖叫告诉他我不要去。我站起来,不想那恶心的河水没过我的身体,可河水渐渐没到了我的腰,我用力抓住身前的链子大声尖叫了出来。这时候,我感觉我的整个身体都在发烫,在那瞬间我的身体里竟然放出一片光向着四周射开,我看见有好几万只金色的蝴蝶飞了出去,链子断了,我的四周都是金色的水花喷溅开的痕迹。那个人愣在原地,但还是想要过来捉我,我的身后突然长出一对五彩的蝶翅以飞快的速度向着那个人飞去心里只想着要活下去,最后穿过他的身体,停下来回过头时,那人已经化成了一滩水。 是做梦吗?我睁开眼睛,身上仍然疼痛,床上四周都是向外喷溅的血花和梦里金蝴蝶水一模一样,而且整个铁屋里都是被砍断的蛇身。我拉开衣服看了看自己的身体,好多被蛇咬过的痕迹。突然,心又是一痛,发出一声奇怪的碎裂声之后,我吐出了一大口黑血,我不知那是什么是蛇毒还是猫毒。我立刻把手伸出来看了看手心,里面有只金色的蝴蝶印正微微地扇着翅膀。看来刚刚不是梦,是蝴蝶镖救了我。而且……我好像以毒攻毒而恢复正常了,我因祸得福不自觉地笑了起来。君知菊,你们这样害我,我已经忍无可忍了,你们给我等着。我再也不心软了,这一次她们真的是把我惹毛了,我擦了擦嘴边的血拿起剑把身上的铁链给斩断,早就应该这样做了。我破门而出沿着忘记的路线走出了密室。我直奔君知菊的住处想要单独解决掉她,第一次自己有了杀人的念头,而是当我走到那里进她却不在。我四处找寻,结果被桔千樱发现了,她惊讶地冲我跑过来拉住我很激动的样子。“雪晶,你居然在这里,你害我们找了好久,快跟我走我带你去见师傅。”“等等!你是真的桔千樱?”我捧着桔千樱的脸左看右看,发生这件事后,我很难去轻易相信人了,恐怕又是墨澜来骗我。桔千樱不耐烦地摇摇头把脸从我手中挣脱出来。“唉呀,别开玩笑了,现在不是时候,大家都很着急呢!”桔千樱拉着我跑到暮叶楼,闯进暮叶师傅的房间。大家都在这里,我又一次看到大家很感动,很想哭毕竟自己可是死里逃生。可是,在一群终于放心的眼中,我看到了君知菊珙青燕还有凤鲭也站在人群之中。暮叶师傅走过来牵着我的手。“雪晶,到底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事?”我的眼睛盯着君知菊又看了看暮叶师傅到嘴边的话又咽回肚子里去。“师傅,你放心吧,我只是被几个贼人捉去了,现在已经逃出来了没事了。”“哦?是什么人捉了你?”“不足挂齿的人,已经被我送到官府了。”“是吗?没事就好。”如果现在我说是她们几个捉了我一定不会有人相信,我想暂且先放过她们,有了这次的事之后,她们也不敢再轻举妄动了。见我回来了,大家都放心地回去自己屋了。YI拉着我眼中满是歉意和我走到无人的院子里。我的眼中有些眼光,YI他不知道差一点我就永远见不到他了,看着他伤心的样子我不忍再告诉他多的事。YI把一条链子戴到我脖子上,那是星月送我的那一条,我诧异地看着他。“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对不对?星月说了,看见过你,跟墨澜有关对吗?”我摇摇头,不想说,YI最终也没有勉强我。突然,我又感觉到那种心痛身体一震。YI立即扶住了我才没另我倒下去,我捂住胸口表情很痛苦。“怎么了?雪晶,你是不是受伤了?”“没有,我也不知……”话还没说完,我眼前一黑真正地晕了过去,YI呼喊我名字的声音一声比一声远了。 第一百四十五话 取舍  可能是太累了吧,我晕了过去,醒来时候人在药房,龙香栀端着药喂我服下。没一会儿,暮叶师傅听说我醒了过来看我。药房里几个熟习的脸孔都焦急地注视着我。我微笑了一下表示自己感觉很好让他们放心。暮叶坐到床边把我的手从被子里牵了出来意味深长地盯了一会儿,然后她问我。“雪晶呀,你最近是不是用过蝴蝶镖?”不知在梦里算不算用过呢?我还是冲师傅点点头。我奇怪地把手拿回看着蝴蝶印还是和从前一样,白色的印子。暮叶师傅想了一下,似乎有些事不明白好奇地盯着我。“其他人没事就先回吧,我有些事要单独问雪晶。”其他人听了话向暮叶师傅行了礼出去,而暮叶师傅最后把骞虹琪叫住了。于是,屋子里只剩下我们三个人。暮叶突然正色地问骞虹琪。“我记得几年前,蝴蝶珠是由你和雾紫霄主要负责运送的是吗?”“是的,有什么问题吗?”“你能跟我说说当时具体是怎么回事吗?”“哈?师傅,那么久的事了,你现在要质问我吗?那时候我是把蝴蝶镖弄丢了不也被惩罚了吗?”“你照实说就是了,哪来那么多废话?”骞虹琪扁扁嘴。“还不是她啦!”骞虹琪指着我。“当时,我和雾紫霄本来安排得井井有条,谁知遇到当时的星月跟我们抢客栈里最后一间房。这丫头冲出来和他大吵一架,我开始也以为她只是单纯地好心呀,没想到她半夜里来偷蝴蝶镖,可能早就盯上我们了。我们没办法,准备把她人绑回来谢罪,谁知道她鬼精灵居然跑掉了。”“骞虹琪,原来你这样想我的。我从来就没有想过要偷蝴蝶镖,只是你们晚上说话声音太大,我听见有好东西好奇心作怪想溜来一饱眼福,谁知道蝴蝶镖自己跑到我心里去弄都弄不出来了。”我在师傅面前辩解道。师傅向我们做了个打住的手势。我和骞虹琪都感觉到师傅查觉到了什么安静了下来等着她说话。 暮叶想了一下。“雪晶,现在你必须放弃蝴蝶镖。”暮叶突然这样说我有些不解。“为什么呀?师傅。”“看来,当初蝴蝶镖上因为不想被送到对方手上所以零时在路上随便找了个主人。雪晶,蝴蝶镖并不适合你,很可能会要了你的命。”我很诧异。“平常可能不会注意,它在消耗你的生命,可是你这次似乎用了它真正的实力导致种在你体内的蝴蝶珠有了裂痕,而你的寿命也至少被减掉了五年!”我和骞虹琪对视了一眼。“那……那怎么办?”“看来你和它无缘体质不相融合,我只有找个时间帮你把它给吸出来,你看好吗?”我默默地将手抚在心脏上,有些担忧。“那,如果把它吸出来,宵扬会怎样?”暮叶没想到我会这样问先是愣了一下然后严肃地告诉我。“宵扬可能会重新被封印在珠子里继续长眠。”“那就等于他会和我们永别了是吧,他的生命也许可能永远,可我们不会等到那一天的呀。当他再醒来时,世界上已经不会有我们了,是永别了吧。”我不安起来。暮叶师傅没有否认我的话。“雪晶,如果不这样做,对你们两都不好,你要会取舍。”听了师傅的话我沉默了。暮叶和骞虹琪走出了药房留下我一个人思考,时间定在一周后,等我身体康复一点就将它吸走,我心里破裂的那声音原来是来源于它,没什么好想的了,我必需得这样做。 时空之井的旁边永远不死的大树已经经历了数亿年,时空婆婆将树枝修剪地整整齐齐。仙女宫最近没有派给人任务,于是,树枝上只是挂着一张牌,自从七十年前那一次之后,它就从来没从树上摘下来过。它空零地挂在树上随风翻动,时空婆婆拿来手绢擦拭着。她微笑着望着牌子。“唉,又一年咯。挂上你的时候,我才这么高。还是只有你陪我,不知有生之年能不能再看你一眼哦。”门口有一些动静,时空婆婆转过身发现郑宵扬站在门口。婆婆笑着从凳子上走下来。“小洋哥哥呀,你又过来了?呵呵……”宵扬一脸无奈走进屋子里,看着四周藤编的装饰还是同从前一样。“时空,你别这样叫我了,看你都是一个老老婆了,再叫我哥哥多怪呀。”“呵呵……是呀,从来没见你长大过,一副小孩子模样,这么多年了居然还是小孩子脾气。”“我才不想成熟呢,像那些人一样满心烦恼。”宵扬望了望被时空婆婆擦得干干净净的牌子。时空婆婆见他出神也望向了那里,她会意地一笑。“唉,我还以为你来看我这把老骨头呢,原来,还是来看她呀!”宵扬收回眼睛无奈地笑笑。“还是没有消息吗?也许我又要睡了呢。”“怎么了?”时空婆婆有些诧异。“我和雪晶不融合,再过七天,暮叶师傅打算把我抽离。”时空婆婆看着他故作轻松的表情不知应该怎么安慰他。“我从前的主人不是死就是失踪,要么就把我转手。唉,我以为找到雪晶可以安定下来,没想到跟她没有缘。”“小洋,你不要太过伤心了,总会找到适合的好主人。”宵扬点点头。“她,如果现在还活着,大概也有八十多岁了吧。”“是啊。”宵扬默默地望了一会儿,就告别时空婆婆离开了那里。 走在午时安静的仙女宫里,一切都显得那么美好。树后打闹嘻戏的那些女孩累得不动了,坐在树顶下晒着太阳睡午觉。宵扬已熟习了大家的样子,不知道下一次醒来的时候,仙女宫又会变成什么样子。宵扬走到一棵樱花树下,樱花早已经开过了树枝上没有记忆里那片迷人的粉红,宵扬发着呆坐在不远处一直望着那里。一个女孩打着伞从树下经过,花瓣落在她的伞上又滑落下来。宵扬猛地站起身有种想要冲过去的感觉,因为伞下面又让他看到了那张熟析的脸,长长的笔直的黑发系着粉色缎带,白净的皮肤,红红的嘴唇,细长的眼睛与眉,还有眼角一颗小痣。她扬起伞与宵扬对视在了一起,怱而,一抹浅浅的微笑扬上唇角,像极了身边纷纷扬扬下落的樱花,妩媚娇羞那是季节里最美的画面。宵扬想要开口喊,声音却卡在了喉间,粉红色的画面消失了,面前只有刺眼的阳光和一个打着伞向他走来的女孩。女孩走到他面前一边抹着额头的汗脸上有些着急。“郑宵扬你躲在这里干什么,你知不知道自己就要被杀了?”宵扬这才回过神来,看着眼前口中讲着莫名奇妙的乐湘秋。“什……什么被杀了?”“他们要把你从雪晶的身体里抽出去,你还不着急?”宵扬笑了笑坐回草地上。“那有什么关系?”“你这人怎么这样,睡着了醒不来,这跟死了有什么区别?不行,你要努力一下才对,我们去找雪晶,让她不要放弃你。”湘秋拉着宵扬的手想要让他起来,然而,刚刚还一脸不在乎笑着的宵扬突然表情严肃了下来一下子甩开了湘秋。湘秋不敢相信地看着他。而宵扬的语气努力压制着。“不管你事,我习惯了,睡了又醒醒了接着又睡。”湘秋摇了摇头失神地坐到他旁边,想从他脸上找到一丝不舍却发现找不到。“这个世界那么麻烦,我还想好好休息呢?免得被人叫着做这做那,累死了。”宵扬轻松地躺到草地上。“你真的是这样想?”宵扬转过头去笑着点点头一点也不在乎的样子。可他没想到,乐湘秋的眼睛里竟然流出了一行泪,湘秋连自己也觉得奇怪,她伸手将泪滴擦干,可泪水却越擦越多最后只得转过头去。宵扬好奇地坐起身伸出头去看,湘秋努力地回避着他的眼光。“喂,有什么好哭的呀?”宵扬的语气有些心软了。“我没哭,太阳晃的。”宵扬收回身子,沉默了。 第一百四十六话 风的短暂律动A  风轻轻地卷走地上偶而落下的叶子,它带着它在两人眼前懒散地翻滚,像在嘻笑又像在挣扎。脸上的泪被风吹着有些凉意,如果说他惹了她,她大可以愤怒地丢下他离去,然而她却选择坐下来陪他。回忆像一副模糊的画面和如今重合起来,只是坐在身边的女孩是不同的两个人。一个在微笑一个在流泪。宵扬偷偷地叹了一口气。“湘秋,我只是一个武器,从来就没有为自己决定过什么。”湘秋的脸转了过来,止不住的忧伤表情望着宵扬。 “我第一次来到仙女宫时,你还没有出生呢!”宵扬的语气好像是在逗她,而湘秋看不出这有什么值得他笑的。“也就是说,你常常叫我小孩子,实际上我存在于这个世界已经有千年万年了,是个实实在在的老伯伯。这句话是谁说的来着……”宵扬的笑容淡掉了一些。“我经历了很多世,但是对前世记忆最熟析,可能下一世我就会老是记着有一个你吧。”宵扬看着湘秋,有一丝哭苦爬上面容。“宵扬,你的前世是怎样的?”湘秋突然有了一丝好奇。这时候,风已把刚刚那片落叶卷到了院角,整个院子变得干净了。宵扬望着院角的已经不动的叶子皱了皱眉。 那是在十二层空间里其中一层所发生的事。宵扬的前一世在一个还处在帝国统治的时代。蝴蝶镖当时并没有被人发现是作库武器使用的,只是外表光鲜亮丽被当时的人作为珠宝所买卖。不知经手了多少人,宵扬始终没有找到合适的主人而被唤醒。最后,珠子落入一个富商的小儿子手里。这小公子整日和一帮朋友花天酒地,挥金如雨,终于有一天,他把蝴蝶珠转送给了一个他喜欢的妓女。妓女见珠子财质特别估量不出价值便将它一直珍藏起来没舍得出售。后来这个妓女因为很爱欢迎被同院的姐妹毒害死去,收拾她遗物时院娘唯独把这颗珠子保留下来。过了几年,一个落泊的女人带着一个七岁小女孩来到哗春院,这个女人和小女孩的关系没人能说得清,她拿了钱就丢下女孩走了。院娘唯一可以知道的信息就是小女孩有着日本人的血统,名字叫作由英。女孩非常聪明,十岁时就学会了七种乐器跳舞唱歌也非常动人,院娘念她年纪还小就一直让她做献艺的工作。和蝴蝶镖接触是在她十八岁那年,那个时候由英已经是哗春院不可缺少的一个。宁灼枫住在南方的海边,从小都是站在海边望着父亲出坐船出海却从没有走出过渔岛。直到长大成人后父亲也不让他跟着出海,宁灼枫知道,在父亲心里始终有一个难解的结,就是关于母亲死于海难的事。不过,灼枫对那片海对面的世界其实是很向往的。那天早晨,海上飘着浓浓的雾气,海上的行程全都被取消了。父亲在家中休息,而灼枫来到海边帮父亲补拉破的网。雾气异常地浓,让整个天地都显得狭小。灼枫认真地忙着手中的工作,突然,起了一阵风,灼枫抬起头用手挡住眼睛向远处的海面上望去。风过之后,雾气发生了变化,在半空中隐隐地出现了一些轮廓。灼枫的眼睛被吸引了过去,他慢慢地从地上站起来朝着海那边走过去想看得更清楚。雾气中,那个轮廓渐渐清晰了,像是一片巨大的楼,楼中有一些人的影像走来走去,画面和比例很大。灼枫知道,那一定是海市蜃楼,从前自己也看过很多。灼枫觉得那很有趣,如此华丽的建筑真的很美,灼枫被眼前的景色迷住,很希望自己也变成那一抹影子身处层楼。那是个他不知道的世界,他想要知道的世界。很多年过去了,那个画面他从来没有忘记过。一天,海上漂来很多大木箱子,村民们都好奇地来搬箱子,结果里面装的竟然都是官银。灼枫的父亲不敢拿这些钱,知道一定是运输官司银的船出了事故过不了多久,官府的人就会找到这里。于是,为了避免麻烦,灼枫的父亲带着一群同伴决定出海把官银上缴。这一次的任务并不是捕鱼,于是灼枫央求着父亲带上他一起,这样一来也可以看看外面的世界。父亲考虑了很久,最终还是答应了他。 哗春院今晚的宾客比以往更多了,因为最有名的三位姑娘今晚同时献艺。黑暗的角楼大堂中挂着一排殷红的灯笼,全场坐满了人却异常安静。舞台上,悠扬的萧声与鼓声渐渐响起,一束月光从楼中的窗中洒进照在八面镜上全集中在舞台中一面屏风上,屏风上画着写意的樱树,画中的花在落舞台上的花也在落,为了表演哗春院可是花足了功夫。而这个时候,有人从外面悄悄地进来了,也没有任何人注意到。屏风微启,一双白洁的玉指从中伸出轻轻将屏风推开。一手握扇掩面,一手随着花落慢悠悠地舞动,轻轻地从中走出。粉色的衣服与头花如同一片灿烂的樱花。手指对那些花瓣欲抓欲放好像故意在挑花儿的胃口也挑足了观众的胃口。突然,鼓声一震,女孩转过身去将扇子拿开。随着乐声慢慢转头过来,众人惊异。好一张浓郁完美的面容,细长的眼眉,小巧的嘴尖尖的脸盘,就好像从画从走出一样。女孩走向前来随音乐慢慢舞蹈,轻盈飘逸跟身边飘落的花儿合着拍。突然,音乐声一停,花全落下满地的粉红。而女孩则展开扇子重新挡住了脸,灯光打来照得整个大堂明亮起来。表演结束大家的叫好声一时间响起。院娘见效果不错笑脸盈盈地走到台前。“好了好了,咱们由英的舞蹈表演就到这里了,各位公子如果谁看中由英姑娘的话今晚便可以出价带由英姑娘出去单独欣赏。”话音一落,台下便像买商品一样叫起价来。由英看都没有看那些人,独自一人坐在角落屏风边喝着茶。最后,由英被一个身份不明的男人带走,众人用羡慕的眼光看着两人离去,由英似乎什么也不在乎,在她的身上透着一种强烈的骄傲。路过门前时,她的眼光落到一个陌生人身上,他们对视了几秒,只是一种好奇罢了,像他那样穷酸打扮的人不像会来这种地方的样子,要知道,今晚的入场红包可是很费的。果不其然,当由英离开后,那人就被请了出去。 第二天,由英回到哗春院,院娘坐在由英的身边一脸赞赏的表情。“院娘,这次你可是大赚了一笔,那我的要求你应该也会答应了吧。”院娘笑了笑。“我怎么会忘记,你看我都带来了。”院娘从身后丫环手中拿过一个小盒摆在桌前。“由英,你看我说得对吧,只要你肯干将来想要什么都可以得到。我说话算术吧。”由英没有理她把盒子拿在手中打看望了一眼就放下了。“好吧,你出去吧,我累了。”由英现在可是哗春院的红牌当然是谁都奈何不了她,虽然院娘早就看不惯她的嚣张却也只得陪笑顺着她的意,这棵摇钱树是得罪不了的。夜里,由英将盒子打开,拿出里面一颗发着光的珠子,其实她早就看中了这颗珠子,这一次答应院娘做这出表演也条件就是得到它。珠子在由英的手里变得更加明亮。突然,由英用手抓紧它,吃痛的表情在脸上浮现。珠子好像被她抓痛开始挣扎着发出刺眼的光,由英的房间里像白天一样透亮,过了一会儿,又暗了下来。由英的脸上全是细密的汗珠,而刚刚握在手里的珠子像是化了一般消失在手心里了。一个渐渐成形的人影站在她的身后。由英回过头去,看见一个长着一对翅膀的少男赤裸地站在自己身后,由英脸上没有惊讶而是从床上从容地扯下一张被单甩到男孩的身上。男孩接过被单披在身上,脸上的表情有些疑惑。“为了找到你,我的牺牲可是很大的。”“你认识我?”“我为了你而来。”由英很肯定地告诉他。“为什么?”“一年前,我进入了一个叫仙女宫的地方,而你是我修行的其中之一。我生存下去,我得比别人强才对。” 第一百四十七话 风的短暂律动B  男孩愣了一会儿,也许刚刚从梦里苏醒还有些弄不懂事情。由英坐回床边。“你叫什么名字?”男孩摇摇头。“那是好久之前的事情了我不记得了。”“那好吧,你就叫小洋吧,我以后这样叫你行吗?”男孩点点头。过了几天,哗春院里炸开了锅因为最有名的姑娘逃走了,无迹可寻。而这个时候,由英早已经带着小洋离来到了仙女宫。那个时候的仙女宫还是由夜银枫琪的母亲所掌管,在她手下有一大群女孩,其中包括 十岁的时空。由英在一年前加入仙女宫,听师傅兰芷姌说在她所外的哗春院藏着一个厉害的武器,本来在一年前由英就应该离开那里了,不过为了这个武器她一只熬到现在。一切过去后,由英开始了她崭新的生活。由英非常聪明能干,应该说是个奇才无论是什么样的新知识她都可以很快地掌握。包括蝴蝶镖的一些绝技。无事的时候,由英会像从前一样在那棵樱树下舞蹈一段,小洋就坐在草地上默默地望着。小洋曾经这样形容过她的舞蹈,就好像风的律动,又美丽又优雅另人感觉舒服。小洋的赞赏只是让她回应的笑一下,她太完美了,懂得欣赏的人也太多,她跟本就不会注意到小洋说话时那种认真的表情。过了几年之后,由英在仙女宫里的日子到了她二十二岁。由英的能力让所有姐妹都认为她将是下一任师傅的继承。时空牵着才三岁的枫琪来找由英玩耍。由英坐在院角,正在练着一种武功,皮肤上时不时显现出一只只蝴蝶的彩纹。“由英姐姐!”由英抬起头望着向樱花树下跑来的时空,露出一个温和的笑意。“由英姐姐,今天又带我们出去玩吧,去那个小湖边钓鱼好吗?”由英摸摸时空的头。“不行,今天姐姐还有事,下次好吗?”时空望了望一旁什么都不懂的枫珙皱了皱眉。“真烦,师傅整日忙碌跟本没时间照顾这家伙,总拖累着我一点也不好玩。”一个女孩从远处走来在由英的面前小声说了什么。由英便点点头让她走了。时空知道,可能由英姐姐又有什么任务要完成了。 兰芷姌把由英叫到房间里,告知她这次的任务是穿过时空之井去找从前丢失的一批官银。而这个任务恰好又让她结识到了来送还官银的宁灼枫,宁灼枫其实见过从前的由英,在她还身处妓院的时候,看着她优美的舞蹈不知不觉就走入了那个从前他在海市蜃楼中看到的楼影,当年被赶出来的那个人其实就是他。可是,两人在时空交错之间才认识由英比他的年龄大了很多。不过,这并不能阻止两人相爱。做了那次任务后,由英就常常往反于时空屋,这让当时的师傅兰芷姌很不高兴。小洋便常常成了她出门与灼枫相约用来说谎的工具。可由英哪里知道,当她与灼枫花前月下时小洋在心碎着。过了很久,灼枫终于要和父亲回岛上去了,灼枫舍不得由英想让她跟着一同回去,可由英却犹豫了。后来,由英告别了灼枫无奈地回了仙女宫。事情往往也不巧,由英接到的下一个任务却是去拯救灼枫回岛的那条船,因为兰芷姌算出,在那一晚灼枫母亲出事那年的冤魂会出来找替身,她并不知道儿子和丈夫会在那条船上。如果任由下去,只会使她的怨气更重。就是那一次由英去了之后再也没回来,传说,她是见到灼枫受到危险,于是更加不舍离开。更可怕的是,她没有带上小洋,他好像是被全世界抛弃了一般,主人不见了,蝴蝶镖的种子却还在主人的手里,不能继续睡去也没有了使命。小洋徘徊在仙女宫里直到时空都长成了大姑娘,兰芷姌才从海中带回了蝴蝶镖的珠子。小洋很可怜,由英好像只是单纯地把他当作一个没有生命的武器而已,连最后,都没有想过还他自由。 现在的宵扬,又要再经历一次被人强行抽离了。暮叶师傅将我和宵扬带到我变成猫精后藏身的地下室,不过奇怪的是,这里面的东西全都不见了。我想可能是墨澜已经不在这里了吧。石屋里只剩下一个火堆和墙上看不懂的黑色咒文。暮叶师傅让我躺在一张石板上,然后让静倚师傅站到我别一边。宵扬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切等待着离开的时候。我的眼睛一直望着他,舍不得离开半点,我怕我少看一眼以后会有多后悔。相处了这么久,也有了一些感情,就像是亲弟弟一般。暮叶的手指一挥,火堆上就燃起了紫色的火焰。我的身体却感觉不到热,反而很冷,宵扬时而忧伤时而又向我投来一个微笑。我的心触动了,手心的蝴蝶印发光发亮越来越明显了。宵扬的脸不知是我的心理作用还是蝴蝶镖被抽离的原因变得有些透明了。这时,一颗珠子突然从我手心里蹦出,我感觉像躺在冰上一样全身发冷。我立刻坐起身来望向宵扬那里。这时,门被人用力地推开了。乐湘秋闯了进来,她径直跑到宵扬的面前,我这时候才发现宵扬竟然还在那里,而蝴蝶珠也同时在我手中。连两位师傅也很惊讶,湘秋笑着拉着宵扬。“我就知道这个方法一定可以的。”我们很纳闷不明白她在说什么。湘秋转过脸来很欣慰地看着大家。“这周,我去时空婆婆那里,还有雏鹋的书房我也去过。最后,我发现一个问题。”乐湘秋拉着宵扬走到我们面前。“宵扬其实你并不知道,真宫诗由英其实并没有带走蝴蝶珠。”这次换宵扬瞪大了眼睛。“什么?你不会是在开玩笑吧!”“我查了事情真相,当年由英在离开时其实就已经想到自己永远也不会再回来了,于是,她去拜托了时空婆婆的母亲时针娘利用内功把蝴蝶镖的种子给抽离了,并且一直叫她保守秘密帮她藏好蝴蝶珠。所以说,你存不存在并不是蝴蝶镖在不在人体内的原因。你从前都在世间游离了那么多年。由英她不希望走了之后,你会消失在这个世界上,那是她不舍的事情。也是我们现在不舍的事情,没有人抛弃过你。”宵扬半天没有回过神来。我们大家都沉默了下来,等待他去适应他想了一百多年的事情。“那,那他到底是靠什么存在的呢?”我好奇地问了一句。“使命感,是一种使命感。所以,我昨天告诉宵扬将来仙女宫可能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雪晶,你处在危险之中。”我的眼睛转向宵扬,他皱着眉头看不出是喜还是悲。 还好,宵扬还存在,他坐在屋顶发着呆,我向他那边走过去顺着梯子跟着爬上去坐到他旁边。“谢谢你。”我们同时向对方这样说了一句。我不知应该怎么安慰他,他去冲我大方地笑笑。“雪晶姐,我从前真傻,总是认为自己是最不幸的。原来,被人关心着也不知道。”“宵扬,你明白就好。”“不过,可惜,我生来就是在乱世年代才有的东西,就连存在也只是一种使命感,不能有一刻处在轻松平和的日子。”“难道你就从来没感觉快乐过吗?”宵扬愣了一下。“有,当看着主人因为我躲过一次次劫难时。”“人的生活本来就是这样,苦中作乐,不管其中夹杂着的都是些什么,我们一同经历一同哭过笑过又何必在乎。”宵扬笑着点点头。“对于你们来说,我的时间真的很短,可对于我来说,你们却只是我生命中的一小部份,将来,我还要继续不知有没有止尽……”我同宵扬台起头望着头上的月光。我无法知道当有一天,当我们都过上了平和的生活之后,宵扬又何去何从。 第一百四十八话 姐妹  事情的发生是这样的,君知菊在这一段时间的行踪变得有些神秘,暮叶师傅总是找不到她。这一晚上,君知梅吃过饭准备来找姐姐玩。可是到了她屋里仍然找不到人,君知梅本想退出屋去,可是,当她转身之前发现姐姐的屋子里好像有什么奇怪的味道。君知梅扁扁嘴,有些好奇地重新走到屋子里用鼻子搜索起来。君知梅找到姐姐的床,味道好像是从床底下发出的。“难道是死老鼠?不可能呀,仙女宫怎么会有老鼠。”君知梅摇摇头,可能是姐姐最近真的很忙一点收拾房间的时间也没有了,君知梅打算帮姐姐打扫房间把床底下坏掉的东西弄出来丢掉。君知梅弯下腰向黑洞洞的床下望去,手触到地面上,一种湿答答的感觉,君知梅将手拿了起来,竟然发现粘了一手红色的东西,君知梅一惊把手收了回来。一个假象冲入她的脑袋,是的,这一段时间仙女宫里总是发生奇怪的事情不是人失踪就是死人。君知梅感觉有些害怕想要立刻退出房间把这间事告诉暮叶师傅。可是刚刚跑到门边,门却被人从外面推开了。君知梅瞪大了眼睛望着眼前的人,只见君知菊正一语不发地站在门口打量着自己。君知梅想起了什么把手收到身后,姐姐的表情很怪慢慢从外面走进来反手关上门。“你怎么又不经过我同意来我房间。”“我……我刚刚来找你见你不在就想走的。”君知梅的脸色发白生怕姐姐发现到这屋里的事情会被吓到。而君知菊不知为何脸上透露出一些生气。“你背后藏的是什么?”她的眼睛注意到君知梅的身后。君知梅见实再是满不住了便把手伸了出来。君知菊的眼睛一亮,不过显然没有君知梅预想的那种惊讶。 君知菊绕过她身边走到床面前,举起剑用力向床砍去,一声巨响,好好的一张硬木床便被砍成两半。这时候君知梅才看清楚床下果真有一具尸体,不知已经放了多久,有些还没有干透的血水。君知梅躲在姐姐身后伸出头胆怯地看着地上的尸体,可以看出那是一个男人。“姐,要不我们去告诉暮叶师傅让她来查明?”君知菊斜眼盯了妹妹一下慢慢地走到桌前坐下竟然一副事不关已的样子。君知梅有些不明白,皱了皱眉头站到姐姐身边。“姐……”“你最好给我保密。”还没来得及开口君知菊用一种命令的语气说。“为什么?很有可能凶手还在仙女宫,不把他找出来怎么行,而且还放在姐姐的房间一定是和你有仇呀。”君知菊的嘴角突然扬起一抹奇异的笑转过头来盯着君知梅。“你想知道凶手是谁是吗?那我告诉你,就是我!“君知菊脸上透着一种诡异的得意使君知梅打了一个寒颤。 雪晶前不久失踪的消息没有让蜀歌知道以免他担心,还好现在雪晶能安全地回来。就在君知梅来找姐姐三天前,蜀歌也来找过君知菊,也许连雪晶也不会知道自己的哥哥什么时候和她认识的,那是不久前发生的,在君知菊的帮忙下蜀歌才没有在仙女宫里迷路顺利地回到水莲阁。后来,他们又偶遇了好几次,不过说是偶遇但实际情况却不然,这只有君知菊自己知道。君知菊心里清楚,对方是雪晶的哥哥,于是在见到他时总能露出一副温柔可爱的样子。蜀歌被君知菊带进房间四处张望,总有些不习惯除了妹妹从来就没见过别的女孩子房间是什么样的。君知菊笑着为他泡了怀茶。“小菊姑娘,雪晶她现在已经不在仙女宫了,我想再过几天就雇车追上她。”显然他还不知道雪晶现在已经回到了仙女宫,君知菊听了话愣了一下马上又笑了坐到他身边来。“既然都要走,为什么前段时间不跟雪晶一同走要留到现在呢?”蜀歌不知应该怎么回答她才好愣了一下,马上表情又有些害羞。“其实……我是有些不舍。”君知菊听了话掩嘴一笑。“可是,小菊姑娘,我不明白为什么你不让我在雪晶面前提起你呢?”君知菊想岔开他的话题一般站起身来绕到蜀歌身后突然将手指触到他的肩上。蜀歌如触电般颤抖了一下,转而表情尴尬地皱皱眉。“你喜欢我吗?”君知菊突然这样问,使得蜀歌有些惊讶,他回过头去看见君知菊一张柔情蜜意的笑刚刚想要打消这个话题的念头突然地烟消云散。“喜……喜欢。”气氛有些暧昧,君知菊望着蜀歌痴迷的表情心底很是满意,要知道自己可是狐仙中最美的那一个,有哪个男人能不为所动。然而,到如今她才知道如何运用这天生的美貌。“不过,请小菊姑娘放心,我对姑娘并没有轻薄之意,等到彼此了解更深时我一定会拿出诚意的。”蜀歌将一怀温茶唱下肚子,脸上洋溢着大气。君知菊反而有些不高兴了。“你现在一定得走吗?就算,我要留你下来。”君知菊的表情十分让人可怜,她握起蜀歌的手靠他很近。蜀歌微锁眉头看着她。“我已经耽误了许多时间,怕追不上雪晶了。小菊,你是我见过最可爱温柔的女孩,说实话……我已经爱上你了。所以,你放心我一定会回来找你的。”“恐怕,你没那个命了。”蜀歌没有听清楚她在说什么只是感觉她埋着头表情变了。“小菊,你刚刚说什么?”君知菊站起身来,从枕头底下摸出一把剑向着蜀歌走去。蜀歌坐在桌前很疑惑。“既然你要走,不如我送你个纪念品如何?”蜀歌点点头,却没想到,下一秒君知菊却向他拔剑。 君知梅沉默地坐到姐姐身边,失神地望着地上的尸体。“姐,你为什么要这样做?”“我只是不想雪晶拥有任何东西。”“那你就杀人?”君知梅的语气有些激动,她不明白为何曾经善良温柔的姐姐会变成现在的样子。君知菊有些心痛地抚摸着妹妹的脸。“别怕,都是雪晶不好。是她把我害了的,你想如果没有她出现我们两姐妹过得多好。只要我们将来事事都一条心,没人能踩在我们头上。”“姐,你疯了吗?当初雪晶可是救了你,我亲眼看到的,墨润是为了吸你的血才同你成亲的。”“那就让我死吧,让我死了也不知道也好。”“自欺欺人是吧,可是我做不到。姐姐你从前那么痛我,什么都肯让给我,就连我喜欢星月,你也努力撮合我们,可是后来呢?你什么也没问过我就突然向大家说你要同他成亲了,你想过我的感受吗?你变了。”君知菊停在妹妹脸上的手有些颤抖。“结果,他逃走。你心里是不是在暗自高兴呀,高兴我受到报应了。”君知菊的泪水滴落下来拼命地摇着头。“还说是好姐妹呢,结果我却一个人孤君奋战,你明知道我那么恨雪晶,你还常常跟她呆在一起。我哭的时候你在哪里?和雪晶在一起笑吧。”“没有,这些我都不知道,别那样想我。”君知梅有些泣不成声,君知菊把她一把揽在怀里。“别哭了,你知道我又不想让雪晶留下来,却又要受墨润命令把她带到墨润身边有多矛盾吗?不止是我,珙青燕,还有凤鲭她们都以不同的理由做着矛盾的事情,你知道那有多痛苦吗?不过,我们都有为了共同的目的而忍耐着,答应姐姐不要跟任何人说,以后等雪晶也死了一切都会好起来。好吗?”君知梅用力地摇摇头。“变回来吧姐姐,别再这样执迷不悟了,我们一起向师傅还有雪晶求情,让她们原谅你,回到从前的生活……” 第一百四十九话 事变  君知梅的话停在这里便再也说不下去了,一种冰凉仿佛穿透了自己的骨头。君知菊的拥抱在这里也结束了,她离开妹妹的身体,一条长长的匕首从君知梅的背上刺入。胸前的刀锋上正滴着发烫的血液。君知梅的眼睛半眯着,黑色的眼眸渐渐变灰。君知菊的一滴泪落在地上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妹妹在她面前渐渐失去了呼吸。无论是谁,无论什么事情都化解不了她的恨意。看到的只有爱着雪晶的人越来越多,能做的,只有继续…… 日落前我收到了蜀歌的来信,信上都是一些向我抱歉的话,说自己忙不能来参加我的婚礼,已经在写信的那日到达家乡了。我叹了一口气,如今也不知道如何告诉他最近发生的事,心痛我的蜀歌哥哥一定会吓一跳的。回来这么久,YI没有再向我提起要带我回宫的事情,可能是他也心有余悸准备在查清事情之前暂且不行动。这样一来,我又有了机会留下来。这天,师傅不知为何突然病倒了,雾紫霄与珍畸整日守护在床前不敢掉以轻心,看起来暮叶师傅这次病得很离奇很严重。当我去看望她时,她拉着我的手深深地望着我。我看得出师傅在想什么,她还是希望我能留下来当继承人。这段时间仙女宫里发生了很多怪事,常常有姐妹失踪,大家心里其实都清楚一定有什么看不见的危险在悄悄降临。而在这个时候,我们的师傅却莫名奇妙地得了重病,眼看仙女宫的前途危机,师傅比谁都着急,病情便更加严重了。我无奈地走出去同YI商量了一下,师傅好像时日不多就快成升仙了,而我又舍不得在这时候不顺她的意。我的意思是,先答应着师傅让她宽心等到她好了再慢慢向她解释,YI也很理解同意了我的安排。于是,强忍着病痛的师傅被人扶到抬前,让仙女宫里的一些弟子来举行一个比式。我知道师傅心里的人选始终还是我,这样做只是为了让大家清楚我的实力。被选中的还有雾紫霄,珍畸,骞虹琪,以及乐湘秋。这回和上次不一样,我只有雪影剑一种武器而刚刚恢复的身体也不如从前,当然最重新的就是我的那个替身没出现。不过,看得出大家都在让着我,所以到最后。台上只剩下骞虹琪和我。骞虹琪举着她的剑走上台,不知是不是师傅病重给大家带来了不小的压力,我第一次看到骞虹琪用那种认真严肃的表情看着我。“夜银雪晶,当日在遗失谷,小青蛙跟我说过,我会有一次机会做继承人。我想就是现在,所以我绝对不会手下留情的。”骞虹琪皱起眉望了望台下面色苍白的暮叶师傅,表情有些愧疚却又坚定。当然,说起比武功,骞虹琪真的比我好太多了。对战没多久,她的剑直逼我的喉咙,也许继承人的位置就在这一刹那被决定了。我闭上眼睛站在原地等着她收手。而这个时候,我感觉一阵几过,台下发出了一声惊呼。我睁开眼再看的时候,空中有一个人正抱着骞虹琪飞出了墙。比武不了了之,而现在骞虹琪的踪迹才成了大家关注的事情。 山腰上的青草皮上,骞虹琪一边吵闹着一边被这个把自己从生命中最重要的擂台上抢下来的人放下来。骞虹琪把剑举到他的脖子上气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乐笙冬,你什么意思,为什么偏偏要在这种时候开这种玩笑。你知不知道,这可能是我唯一的机会,对我究竟有多重要?”乐笙冬不说话。骞虹琪懊恼地丢下剑蹲在地上咬着嘴唇强忍着想要哭泣的感觉。乐笙冬走过去把她的剑捡起来坐到她旁边去。“将来,仙女宫的阴霾不是你能想像的,你无法处理的。”“为什么,连你也认为我没有这种能力吗?”乐笙冬摇摇头。“不是,我怕任何一个人都没有能力。你不能去冒这个险,我想在那之前,你不做为一个重要的人物的话我才有机会把你带走。”“就算真的有危险要死我也要死在大家前面,我一辈子都是仙女宫的人。”这句话像一根针一般扎入了乐笙冬的心,他的表情有些挣扎。骞虹琪发现了他的变化止住了哭泣。“我从前在华龙殿时也是这么想的,可是骞虹琪,你不懂。”乐笙凝望着骞虹琪,有些奇怪的感觉正悄悄涌入了他的心,不知为何,在这样的选择下,被阻止的女孩不是其她的谁而是这个。骞虹琪似乎开始能听懂他的顾虑了,也有些静下来。“你这算是在保护我吗?”乐笙冬笑着摇摇头。“算了,我错过的梦想又何止这一个,我没那么小气,天注定的,我会协助雪晶不让仙女宫遭受到一点危险的。”骞虹琪抹抹眼泪站起身来从乐笙冬手中抢过自己的剑。“还有你……别自作主张了,什么带我走之类的,别妄想了。虽然,我也想跟你一同去过神仙眷侣的日子,不过仙女宫还是需要我的。”骞虹琪拿上剑离开了乐笙冬,乐笙冬看着她的背景。真是一个妄想症丫头,不过,很奇怪这一次对她的话,自己并没有讽刺。从前一直在想,这个女孩好像对待感情根本一知半解,不过,有时觉得她好像又真的懂得,也许人的心都是在悄悄变化着。 后来,暮叶师傅的病在那之后奇迹般地康复了,让所有人都惊讶。有时候,我甚至觉得她是故意用计想要留下我。不过,总归是一件好事,仙女宫里姐妹整日绷紧的一根弦现在终于松开了,重新回到了之前的日子。而桔千樱再一次遇到墨澜时是在那之后的一个月,这一次桔千樱了解他的真相后对他可不客气,那天晚上,桔千樱跑着从我身边经过,我见她举着一把剑像是在追着什么东西,我却又看不到。我拉着桔千樱问她发生了什么事,她却结结巴巴说不清楚,最后干脆甩开我继续去追赶。桔千樱回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晚上了,她一副失神的表情走到我房间里来把我吓了一跳。我连忙给她让坐倒了水给她,想要寻问昨天晚上她去了哪里。“喂,你昨晚像个疯子一样跑来跑去追什么呢?”“你没看到?”桔千樱惊讶地问。我摇摇头,她却叹了一口气。“我就说,为什么路过那么多人都不管。”“到底是什么?”桔千樱苦着脸。“墨澜!”“什么?你看见他了?”“是呀,昨天晚上他在我院子的树上冲着我笑,我被吓了好大一跳,然后立刻就追了出去,追到东湖那边的空屋子里。”“然后呢?”桔千樱面露难色。我觉得好危险,桔千樱被墨澜耍竟然还可以平安地回来。“你告诉我呀?到底发生了什么?”“我真的不好意思说,很丢脸,还是死了算了。”我的心一惊联想到了不敢想像的事情,我皱着眉很担忧地望着桔千樱。“他怎么能那样对你?”桔千樱底下头。“都是我的错,我真的没脸再回来了,我对不起仙女宫所有的人。”我安慰她似地拍拍她的背。“这不能怪你,他简直太卑鄙了,竟然想利用你,还对你……唉!”我叹息着一朵鲜花就这样被摧残了。桔千樱抬起头,泪眼朦胧的。“是我太仁慈了,我应该杀了他的,可是……”“就应该杀了他呀,要不我帮你杀了他。”我怒气上心起身想要去找墨澜为桔千樱报仇。然而,桔千樱却拉住我。“不要!”“他都那样对你了,你还能忍受吗?要知道……你可是被他给毁了呀!”“你在说什么呀?”桔千樱突然用一种天真的眼神望着我。我叹了口气。“你不是说,你被他给……给……”我给了半天也没给出来,可桔千樱却听懂了我想说什么,可她反而羞愤地推了我一把。“你可别乱说。”“这,这不是你自己说的吗?”“什么呀,我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那是什么让你羞愧成这样?”“唉,昨天到了空屋,墨澜出来叫我不要追他了,我说我要杀了他,他竟然说,杀了我你就不追了对吧,那好,你杀吧。快点快点,我还有事!我当然就走过去准备杀他,没想到他站在那里动也不动,我没杀过人到最后也不敢还让他给跑了。我当然觉得对不起大家了,凶手明明就在我面前,竟然下不去手为姐妹们报仇。”我听了这话失神地坐了下来,真是误会一场呀。 第一百五十话 欺辱  快要入夜了,那恼人乌鸦在头上不停地盘旋着。彩鸟站在山脚下,最后一次朝着远方飘浮在云间的仙女宫望了一眼,在那里还留着她最爱的人。曾经那样直着地相信,时间总能让一切努力得到结果,她一直耐心安静地等待,现在,连她自己也不敢相信她竟然能等待那么多个春夏秋冬。他的眼里,心里装着另一个人,尽管这样。可是,彩鸟深知,如果看不到他会比任何事情更让自己紧张。在小的时候,自己被父母所困,后来,遇到了YI,本以为获得了自由,可是,没有人告诉她,她的心却被自己牢牢地困住,她走不出YI的阴影,为他有一天能回头看一眼而一直留下来。现在,她终于看开了一切,白白用心算什么,耗费青春算什么,什么也比不过继续地执迷来得可怕。解不开的那些千思万缕,她不会去在意,统统丢到身后。彩鸟的脸上露出一个笑容,那是一种安定,一种自由的笑,她从来没有过这样的笑容。这一次,她真的要离开了,在某个地方,也许真的有属于她的世界。 彩鸟翻过一片山终于在那里见到一家孤零零的客栈,她抬头望望天,今晚可能也走不出这片山了。彩鸟想了一下,便朝着那隐藏在芦花里的一座木房子走过去。几匹马被栓在屋前的稻草堆里,木屋似乎有些年份了,已经发黑布满了灰,不知道那些旧木的缝隙间有多少虫子。彩鸟看见木房子不太干净的样子转身想走,这时候,房子里走出来一个身材矮胖的妇人。“客官,这山里的夜路可不好走,为何不在此休息一晚,我们有好饭好菜招待。”胖女人笑得挺有诚意。彩鸟又看了看这房子皱起了眉头。“不了,大娘,我还是另找别处”胖女人笑了笑。“这片山可只有我这一家了,我可不会骗你。”彩鸟望望四周高耸的山峰,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跟着胖女人走进了木房。房子里还有几个其他过路的客人,其中有一个很瘦的男人,一个高头大汉还有一个黑衣剑客坐在同一个桌子前。彩鸟一进来就注意到这三个人,一副警惕地样子盯着自己,看来不像是普通人。接下来,三个人埋头底语一番。彩鸟没有太在意,像这种人流混杂孤独的客栈里提防着陌生人也不是什么怪事。彩鸟点了一些菜填饱了肚了,就默默地上楼去了。房间里也是破破旧旧的样子,可是没有选择,彩鸟无奈地把床铺好。今天,就早一点睡,明天一早就走。也许是赶路太累了,彩鸟刚刚一躺下就睡着了。 一滴冰凉的液体滴在了彩鸟的脸上,彩鸟想伸手把它擦干,没想到这个房子破得开始漏雨。可是,她发现自己做不到。手脚像是压了巨石丝毫也动弹不了。鬼压床?这是彩鸟的第一个想法,可是,自己的眼睛却可以睁开,彩鸟转过头去看,她惊讶地发现自己的手脚竟然被粗链子牢牢地固定在床的边沿。怎么回事?彩鸟开始挣扎,但那也只是徒劳而已。房门吱的一声被打开了,几个人拿着火把走了进来。彩鸟紧张地看着他们,只见那个肥胖的老板娘站在几个人中间脸上挂着阴邪的笑。“喂!你们在干什么?”彩鸟冲他们喊道。胖女人没有理她直接走到床边把她的包袱拿了起来滩在桌子上乱翻起来。彩鸟这才知道,原来这一家黑店。胖女人从包里翻出一些银两和手饰放在灯下观察。不一会儿,她的眼中出现兴奋。“这丫头真是有钱,都是些上等货色。”“喂!钱你拿走好了,放我走。”胖女人没好气地把包丢给其中一个手下。“我最恨你这种娇身惯养的小姐,我们在这里辛辛苦苦想办法弄钱,你们这些人却带着一堆银子游山玩水。”胖女人冲着手下使了使眼色,几个人从身后抽出刀向着彩鸟走过来。彩鸟只觉得全身无力,什么也做不了,眼看着他们走来。他们想杀死自己,彩鸟的眼中有一丝绝望。 正在危险的时候,门口又走进来几个人,是剑客那三个人。瘦男人对众人摆摆手。“慢着。”几个人放下刀望着老板娘。老板娘有些生气地看着进来的三个人。只见瘦子在她耳边小声说了些什么,胖女人的嘴角露出一丝笑意,慢悠悠地向着彩鸟走去,一把抓着她的头发。彩鸟恶狠狠地瞪着她。“你不是嫌我的店脏吗?我让你变得更脏。”说完,她带着一干人等离开了房间。彩鸟感觉到一阵威胁,她看见门的背后,三个人的影子还留在那里,他们似乎在谈论着什么。彩鸟的眼睛一刻也不离地盯着他们,最后,有两个人离开了。门又一次被打开了,走进来刚才的那个剑客,他直勾勾地盯着彩鸟,而彩鸟瞪大了眼睛想把手从铁链中抽出来。男人反身把门给关上,略有兴致地看着彩鸟的挣扎嘴角露出一毕笑意。那个房间里的灯悄然地灭了,从那里面发出一声又一声让人惊骇的尖叫和哭泣声。没有人觉得奇怪,没有人觉得吵闹,他们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夜晚。瘦子和大汉在客栈阴暗的灯光下笑盈盈地数着钱…… 彩鸟的眼泪绝望地挂在脸上,男人起身把床边的灯点亮,微笑地欣赏彩鸟白皙的身体。彩鸟的马尾散开披在身体上显出一种凄楚的美丽,她慢慢地转过头来和他的眼睛相对。“你认命吧,我可是救了你,如果不是我看上了你,你可能早就被他们杀了弃尸荒野。”彩鸟的脸上突然出现一丝微笑。“我的手好痛,你能帮我解开吗?”她露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我帮你解开你逃走怎么办,你可是我花了大价钱买下来的。”“反正,我也是你的人了,不嫁给你我还能逃到哪去。”男人笑了笑终于去解困住彩鸟的铁链。彩鸟摸了摸被勒得生痛的手腕转过头去盯着男人露出动人的微笑,男人捧着她的脸很高兴地靠过去。彩鸟快速地闪身,用手死命地掐住男人的脖子把她压在床上,看着他涨红的脸还是一脸动人的微笑…… 清晨,客栈没有人再出来牵马了,只有彩鸟穿着破烂的衣服从客栈走出,她的头发零乱,脸上身上都粘满了血迹,她默默地走到马棚前抚摸着那里的几匹马。接着她将马绳斩断,马被她打了一鞭纷纷跑了出去。“走吧,都走吧,以后没有人可以喂你们了。”彩鸟一边默念着一边流着泪。 第一百五十一话 两难  满地都是鲜艳的红,那一天,我推开房门,就在我的院子下那几棵树开花了,花开得满满的,甚至掉了一地都是。只是一夜之间而已,我的院子像是有人特意的布置,我惊讶着它的变化。旁边的两道房门几乎在同时打开了,YI和星月走了出来,都看到这一幅景像。星月没有反应,一个招呼也没打走下楼了。我疑惑地望着他的背影,YI向我走过来。“走,下去看看。”我笑着点头。彩鸟离开有一阵子了,我知道YI可能会很想念她,在我面前却一字也不提。我跟在YI的背后,安静地不打扰任何属于他的沉思。仙女宫其实有很多的花,像这样一夜之间挂满枝头也不是什么希奇事,醒来的人们都在忙着自己的事,能有心欣赏的也只有我和YI了。我弯下身捧起一手的花瓣仔细地观察,可能是被昨夜的风强硬地吹下,那些花还非常地新鲜。我们坐到小桥上,看着小溪里的花朵像一只只小船被水流带走。它们红得很灿烂很妖艳。“你看,多可惜,这花挺脆弱的,说不定一阵风来又会全带走了。”我觉得很可惜,如果这美丽的场景能永远留住该有多好。YI叹了一口气望着满树的花,伸手拍了一下树,果然,一大片花又纷纷扬扬地落下。YI平静地说。“没有什么东西是永远的。”我有些失落。“你还是不习惯彩鸟不在吧。”YI回过头来望着我,似乎不明白为何我会突然这样说。他沉默了一会儿,把脸放在我的背上。“会习惯的,你不要也离开我。”我点点头答应。花瓣落在我的头发间,落在我雪白的衣服里。YI睡着了,我抬起头来看见龙香栀静悄悄地走过来。她站到我面前指了指YI。“怎么了?”我小声地说,怕把YI给弄醒了。龙香栀把嘴凑到我耳朵边。“暮叶师傅找他过去。”“你知道什么事吗?”“不知道,可能是让他去做任务吧。”我点点头。“好吧,呆会我告诉他好了,他好像很累的样子。”我冲龙香栀调皮地笑笑。 每二天清晨,我推开房门,果然,满树的花朵不见了,那光秃秃的树枝在向我诉说着昨夜晚的风雨。奇怪,YI的门紧锁着,他好像一晚上都没有回来。一定是暮叶给了他什么紧急的任务吧,没有来得及跟我说一声就走了。 下午,仙女宫的门开了,龙香栀陪着YI把彩鸟给带了回来。彩鸟紧闭着双眼被几个人抬进了药房。YI和静倚师傅则担忧地在彩鸟身边。龙香栀过来为彩鸟把脉脸上渐渐露出惊讶的表情。“几个月前,珍畸跟我说,看见一匹马驼着她在山里走,看样子她好像是受了伤,满身都是血。我们把她带回来,没跟别人说,昨天,她才醒过来一下。”“她怎么可能受伤,她的武功那么高。龙香栀,她到底怎么了?”YI焦急地催促。龙香栀面露难色,静倚冲她点点头。“她……她好像是怀孕了。”几个人愣在原地,静倚用手指触着彩鸟的额头,最后,也沉默了。YI不敢相信地望着还在昏迷中的彩鸟。“不可能呀,怎么会这样?”他抬起头望着静倚寻求解答。“她遇到人贩子了,对方已经被她给杀了。”“你说她是被……”YI说不下去了。“不能这样,她是父王赐给我的妾室,除非我向父王禀报为她指婚要不她还是我的女人,这样下去,她可是死罪。”床上的彩鸟慢慢地睁开眼睛,看着周围的人。“殿下,你到现在才想起,我是你的女人吗?”她的声音有些颤抖。龙香栀和静倚相视慢慢地离开。 彩鸟的眼角挂着泪,目光不时地躲避着YI。YI的脸上有些愧疚,他不知道如何安慰她,在不久前,自己将她从身边赶走,现在,却只能面对着一个伤痕累累的她。这一切,似乎都跟自己有着莫大的关系。如果,当初能对她好一些就不会这样了。“殿下,你打算怎么处置我?是将我处死,还是把我下嫁给另一个男人?”彩鸟的眼帘底垂。YI不忍地看着她哭红的眼睛。“我怎么可能处死你?”“那会有谁要我这样一个残花败柳,还有谁会去珍惜我呢?”YI沉默了。“你走吧,一晚上都没有休息了吧。”彩鸟冲YI勉强地笑笑。“你这个样子我怎么能放心,你怎么想,这个孩子留还是不留?”“无所谓,你帮我拿主意吧。”YI抓着彩鸟的肩膀。“他是你的孩子。”彩鸟的眼泪突然如雨下一般涌了出来,她慢慢地把手放在肚子上。“可恶,我什么也做不了,那个坏蛋趴在我身上的时候,我却什么也做不了。为什么要把我带回来,怎么不让我去死呢。”彩鸟开始号啕大哭,抓着自己的肚子用力地揪打着。YI立刻把她的手按住。“你干什么,你本来伤得够重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我什么都没有了。好像是做了一场恶梦,而梦醒了,还要面对事实。我好不容易决定好离开你,现在却哪儿也去不了了,我不要这样,我想回到从前,我会乖乖地跟母亲回去,不管受再大的苦也好过现在。我宁愿什么希望也没有,也好过慢慢地失去希望。你说,你说,我该怎么办。”YI痛心地看着彩鸟,突然将她紧紧地搂在怀里,像哄小孩子一样小心翼翼地说。“不用担心,你哪儿都不用去了,一直呆在我身边,好吗?”彩鸟吃惊地停下哭喊。“我回去跟父王说,封你做妃子,成为我名正言顺的女人。孩子,我们把他打掉,可以吗?”彩鸟愣了一会儿,突然,她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般紧抱着YI。在选择中,一个是深爱的女人,一个是从小一起长大一直照顾自己的女人。我曾经,问过他这样关于选择的问题,他却没有回答…… 通往大院的墙角,银白色的树下,阳光撒了一地。我静静地坐在树下晒着太阳,暖暖的感觉慢慢在我身体里流动,我感觉很舒服慢慢地躺了下来。我从手中放出十几只透明的蝴蝶镖让它们在我身边飞来飞去。我很开心地控制着它们的方向,它们在空中划出一道道线条,飘落下来的的花瓣一片一片地被它们割碎。我突然感觉有一道视线从远远的地方射过来,我猛地坐起身眼睛四处找寻,结果,什么也没有。刚刚那是什么,一种熟析的感觉,像是一个人站在某处偷偷地看着你,当你找他时,他却躲起来。“墨澜?是你吗?我就知道是你,你还不死心吗?”我心里有些矛盾,明明知道有他存在会是一种威胁,却又担心乐笙冬找到他,杀死他。蝴蝶镖刷刷地落下,掉在地上摔碎化开。我小心地走到刚刚那种感觉传来的地方,那里什么也没有。我正想走,却发现地上有几朵鲜红的花。那不就是我院子底下的那种现在消失掉的吗?它在银色花瓣的上面非常显眼。我将它捧起来,觉得很奇怪,同时,心里却有一种说不出的不安。 第一百五十二话 蝴蝶魂  “雪晶,当爱变成一种负担的时候会是什么样的呢?”那日YI的脸上飘着一种复杂的思绪,在落日的光辉中深深地印在我的脑中。那个总挡在我身前微笑着受伤,那个心总是因我的喜怒哀乐起浮不定的YI第一次在我面前露出那样的表情。我不懂,什么叫做独占,我只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离不开那个身影,不想把这种叫作幸福的东西从我面前拿走。可能,我偶而会三心二意,可能,我偶而会心烦有个人一直关心着自己的世界。可是,那一天,我还是莫名奇妙地流着泪说了我爱你。YI的脸上并没有预想中的惊喜,而是点着头默默将我揽进怀里。我能感觉到,他有些话想说给我听,可是,当我抬着头担忧地等待却只是他望着远处的某个地方。 到底发生了什么,我没有办法直接问他,我独自站在楼前看着药房那里每天都有人进进出出。有一天,我终于好奇了,我朝着那里走过去。药房的空气里飘着一阵白色的烟雾,有谈谈的香味。我没有看见人悄悄地走了进去。房间里放着大大小小的丹炉,还有一些晒干的草药铺在架子上。我的眼睛转到里屋,床上的被子散开,一个人躺在那里。她听到我进屋的声音。“YI?是你吗?”声音很熟习,我再往里走了几步,那个人坐起身来看着我的眼睛。那是彩鸟,好久没有再见的彩鸟。我开始是一阵惊讶,但是,看到她的表情变得暗谈时又有种尴尬。“彩鸟,你回来了?”我一出口就觉得后悔了,有些愚蠢的问题。“我没办法走了。”我感觉此时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但最终我还是走到床边找了个凳子坐下来。“怎么了?你生病了吗?”彩鸟听了我的话先是咬着嘴唇不说话,后来,她又像是下了决定似地抬起头。“YI这几天怎么了?怎么好久没来?”原来,YI前段时间不在是因为来照顾彩鸟。“我也不知道,这两天我也没有见到他。你生了什么病?”“我怀孕了。”她没有丝毫犹豫地平静说出这一句,让我半天没回过神来。彩鸟似乎是在观察着我的反应。我不想表现出任何的好奇而沉默起来。“你如果见到他的话帮我叫他来,他说过要照顾我一辈子。你别忘了。”我的眼睛不争气地盯着彩鸟还是强忍着疑问。我微微点头走出药房。跨出门的那一步,我的泪趟了下来……我却仍然始终保持着那一抹笑,因为,YI,叫我相信他的。 没多久,彩鸟被龙香栀扶着走出了药房,我在那里看到暮叶师傅,静倚师傅,还有YI……我在那个死角望着他们,望着YI和彩鸟站在一起。彩鸟有些虚弱,软软地倒在YI的身上。那是我每一次,看到暮叶师傅皱起眉头。气氛不对,每个人的脸上都有一些阴影。我回到房间关上门,从桌子上拿起小木盒,里面装着短暂灿烂过的那几道红色风景,它们躺在里面被风干了,一点微风都能让它们颤抖。也许,我应该走出房间去质问,去求一个答案,而我,却没有那种勇力。我终于知道,害怕一直围绕在身边的,有一天会消失,那是一种什么样的不安。因为,那个时候,我才会恍然大悟,自己好像从来就没有过珍惜。几只蝴蝶从窗外飞进来,停在木盒里的花朵上。它们没有发现,那里只有花的尸体而已吗? 秋。一段飘零昨夜梦留梧桐下。一片黄昏在日落前幻化。蝴蝶说它死前还难忘花儿香,一生爱恋最后落叶来掩埋。恨。一句承诺今生飘渺风雨中。当时甜蜜笑容剥落记忆里。蝴蝶说它曾经挥舞五彩羽翼,此时一切美丽微风都能带走。不懂伤不懂痛,不知爱情不知泪流。蝴蝶翩翩起舞忍受寂寞等待着承诺。不会悲不会苦,不想留恋不想放手。蝴蝶翩翩起舞背负沉重风化了生命。蝴蝶翩翩起舞,隐藏自己的寂寞。那么澎湃的爱,他一点也没有记住。蝴蝶继续起舞,完成一辈子的任务。只是为了把最美的画面留在他眼中。蝴蝶慢慢起舞,不管雨落得沉重。那么热烈的爱,他一直都没感觉过。蝴蝶不停起舞,直到耗尽力气那刻。于是雨下地更大为它作礼物。还。一心装满悲欢离合的我们。所以懂得珍重学会想念。听着蝴蝶说它快乐着曾经努力过。终究感情不曾后悔不认输。蝴蝶一会放弃为他而起舞。 桔千樱推开门,我正在趴在桌上写着,雪白的纸张上几行黑字细细小小。桔千樱皱皱眉头走到我面前。“雪晶,彩鸟的事你知道吗?”我没有看她,只是点点头,我害怕她看出我的失落。桔千樱从身后轻轻地抱着我,头埋在我的背上。“雪晶,你不要太伤心了。”这个动作让我想起YI,我轻轻地躲开。桔千樱的眼中涌出泪来。“傻丫头,你怎么那么爱哭。”我冲她笑笑。她扁着嘴。“雪晶,我是因为羡慕人间的感情而来,可是,人间的感情好复杂,并不是我心里那种山盟海誓,刻骨铭心,人的心变得太快。我原来只以为,只要找到一个想爱的人就好了,从来没有想过,有些人想爱,很辛苦。”桔千樱,你到底被谁伤了。开始换我心痛她伤心地哭泣,我走到她跟前同她抱在一起。桔千樱的身体颤抖着,像落雨离开了天空随波逐流的无奈。 “雪晶,我要回到天上了。”桔千樱突然停止哭泣默念着。“你想家了吗?”桔千樱用力地点点头。“乐正雒会来接我,可能我真的不适合留在这里。”“你真的想好了吗?”“我以前只答应你留三天,对吧。现在刚好是三年。我应该回家了。”我没有再做挽留。“我过段时间就离开,那时候,我请你们再去喝酒好不好?”我对她笑笑。三年了,我把眼睛重新落到院子里,彩鸟他们不见了。我惊讶地跑到窗前伸长了身子朝刚刚他们站的那个地方看,那里的地面上只留下几朵风干的红花,和我盒子里的那些是一模一样的。我的心还是毫无防备地一振,难道,YI一直知道我在上面看着,他到底想跟我表达什么样的信息呢? 第一百五十三话 从今以后  我捧起YI不知是无意还是有意留下的花放回我的小木盒。他到底去了哪里?还留在彩鸟身边吗?其他人还是平静地生活着,不久前,我和YI也像她们一样为一棵树的花开而开心着。现在,我发觉我找不到他了,他到底在离我好远的地方? 仙女宫里黑暗一片,只有我的房间里还亮着灯。这样的清风之夜,宁静之夏好像是那个我将要出嫁的夜晚,那晚,我没有想到,会和他有如此的羁绊。我用一根绣花针挑着灯蕊发着呆,直到它变得烫手才停下来,等冷却后再送到火苗中去,一遍一遍重复着,就好像我的心一般,它忽冷忽热。被我书写过的纸晒在一旁,我的眼睛盯在上面好一会儿,默默地拿起来把它放在火苗上,看着火焰渐渐变大把我满心的忧伤燃尽。我的眼睛突然一亮,不行,我突然意识到,我什么时候变成这样。输也要输得有理由,在这里睡不着算什么。不管怎样,我都得去找YI,他欠我解释。我想到这里,一股热血涌上头,我穿上衣服用力地推开门,我的脸朝着YI房间的方向,我竟然在那里看到YI的身影,他就站在他的房间外看着我。那么安静地和这个夜溶为一体。我的心从来就没有跳过这么快,他向我这边走来,脸上带着一种复杂的表情。突然地,一阵风灌进我的屋里,灯蕊冒出一丝烟雾熄灭了,我们,只能看到彼此的轮廓。我们可能已经有了一些默契,同时等待着对方能说些什么。很奇怪,动不动就喜欢哭的我站在他面前却掉不下一滴泪。“雪晶,我想了好几天,如何跟你解释,可是,我最后却了解道,无论如何我都伤害了你。”“你现在还让我相信你吗?”我感觉YI的眼睛在盯着我。“你不用再相信我了。”“我还是想知道,那个孩子是你的吗?”“是。”“你要娶彩鸟吗?”“是。”“你决定离开我吗?”我的声音有些颤抖。YI犹豫了一会儿还是给了我肯定的回答。“我知道为什么,彩鸟走的这段时间你终于发现,其实,你最爱的是她,我只不过是你的一个理想而已,现实更让你离不开,对吧。”YI沉默了。“好吧,不怪你,我何常不也是如此。”我冲他挤出一个笑容,故作坚强地转身回房。这几步,我花了好多力气,可能这就是最后一次了,他到底在门口犹豫了多久?直到我走出来为止,他是个什么都不爱说出来的人,我就要这样和他结束了吗?一切来得太快,犹如一瞬间的事。在跨进门之前,回头有用吗?也许,当明天来到,就算他站在我的旁边我们也不再有任何交流。也许,过了今天,我们会在人群里把彼此触碰的眼神自觉地收回。也许,从今以后,我就是我,他就是他…… 一刹那,很多事都发生在一刹那间。YI跑过来,从身后抱住我阻止我跨进门去。他倔强地拥着我,却一句话也不说。我失魂地立在原地。YI终于还是在我耳边说了。“彩鸟被人强暴了,那孩子不是我的。”我的心一阵颤动。我转过身来望着YI,他的眉头紧锁,额前的头发一束束地搭在眉毛上。“既然是这样,你为什么打算抛弃我?不是你的错,为什么还企图往身上揽?你不觉得这样很对不起我吗?”我强忍的泪水终于在这一刻冲动地流淌下来。YI有些为难,他站到长廊上手放在柱子上。“彩鸟的情绪很不好,她是孤儿,离开我什么都没有了。我父王曾经把她赐给我,名义上,她到现在还是我的。如果有了我以外的男人是绝对不可以的。你知道吗?那是死罪。其实,这也不算什么。关键的是,她只认我,如果连我也据绝她的话,我真的不知道她会变成什么样子。”“可是……”“雪晶,我和你一样不舍。不过,我如果不能给你完美的感情,那我宁愿好好地把关于你的时光收藏起来。我,不想看到你受苦,和另一个女人分享丈夫的疼爱。”这个问题在我眼里看来,也是同样的难题。他是因为太在意我才会不想去伤害我,是的,我根本做不到看着爱人身旁还站着另一个女人的生活,单单是这两天的经历都让我几乎心碎,我难以想像如何去面对彩鸟。彩鸟很可怜,她比我更需要YI,YI不能放着她不管。这些事,好像都是不能去更改的事,我悄声站到YI身边去。“我们,好像被注定没有缘分。开始,是我离开你,这次,换你离开我了。” 美丽的彩鸟,她一直就在YI的身边,也许,我才是那个在他们的世界里突然出现的。“YI,陪我去看日出怎么样?”这样一个不能睡着的夜晚,我最后地一次,同YI走出仙女宫,走到山顶上。那里已经长满了绿盈盈的草,它们柔柔软软地躺着被夜风吹起波浪。我们,没有再牵手,没有再拥抱,也没有再亲吻。开始习惯彼此走出恋人的角色。天还很黑,我们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默默地坐在草皮上望着远方的天。 我们可能错过了日出,我不记得它是什么样子的,清醒的时候,阳光已经撒满了大地。YI和我无声地走下山去,那条黄花小路,我在他背后看着他终于不在等待我的背影却奇怪地有一些释然的感觉。仙女宫里已经开始早课,大家都转过头来看着我们两个迟到的人。我们分开走,坐到人群中去。暮叶师傅对大家说,彩鸟和YI今天就要离开了。大家的声音都有些惊讶,大院里都是人们好奇地谈论。只有桔千樱苦着一张脸回过头来把我望着。 我站在人群中,YI回过头来,在人群从寻找着,可是,最终他也没能看见我,我躲在那里看着彩鸟和YI在仙女宫的门口跟大家一阵告别之后坐上骄子,一队人离开那里越走越远。这一次,真的是永别了,我呆呆地站在那里,整个世界好像只剩下我。YI追着闯进我的世界,最后却还是离开了。突然,我感觉自己的手被谁拉着。我转过头去,看见黄珏站在我旁边,她也同样转过头看着我,我从她的眼里看到一片深黑。她冲我微笑一下,这不切时机的笑让我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我的心里瞬间划过一个念头。墨澜,原来他一直藏在黄珏的身体里?黄珏在没有任何人发现的时候轻轻地伏下头在我耳边说了一句。“他终于从你身边离开了。”我的心里突然感觉冷冷的。 第一百五十四话 失踪  暮叶师傅精神好了很多,这段时间全靠大家齐心地努力。YI走了的第二天,暮叶师傅可能是怕我伤心叫我跟她一同游湖。仙女宫里有四个湖,分别在宫里的四个角,暮叶师傅带我去的是东湖。我们坐着一只小船在开满比人还高粉白荷花的水面慢悠悠地进行,到了荷叶深处时不时还能看见几株莲蓬露出一个头。青蛙突然从深水中猛地跳出总会吓我一跳。暮叶师傅谈谈的笑容挂在脸上欣赏着周围擦身而过的花朵,花朵像是有灵性似地,伸着头靠近我们的小船。“暮叶师傅,出来这么久了,会不会不舒服?”我抱着双腿坐在船尾无心观赏。“不会,我已经完全好了,这点你不用担心地。”我丝毫也没有雅兴,却又不能打扰暮叶师傅。船漂了很远,冲破那一片荷花之后豁然开朗,我只觉得眼睛一亮,远方的山和广阔的湖面出现在我们眼前。“雪晶,你看,如果我们在没有穿过荷花群就返回的话,哪里会知道原来这片湖竟有这么大。”“我还以为整个湖面都开着荷花呢!这样看起来只不过是一小片而已。”我站起来朝着湖水的尽头眺望。暮叶师傅的笑容变得有些苦涩,我不太明白地看着这一变化。“怎么了?师傅,你是不是又不舒服了?”“不是。”“如果不是身体不舒服,暮叶师傅,你怎么可能露出那样的表情?”“为什么不可以?”“在我们眼里暮叶师傅总是笑着,无论发生任何事情。”我坐到暮叶师傅身边。“你只是看到了一面而已。有时候,我会生气,会伤心,会担忧,会恐惧。”“我从来也没有见到过。”“当然,我不会一直保持着这样的情绪,在我的世界里痛苦和悲伤只占生命的小部份而已。无论当时怎样地绝望,我都知道,它不会一直地延续。”暮叶师傅说得很容易,可是,谁又能真正成功地快速在悲伤中挣脱出来呢?暮叶师傅望着远处的湖水。“我知道,当自己沉没在痛苦中的时候,不会看到前面竟然还会有快乐的时候。”暮叶一挥指,把小船又转了回去。“雪晶,我们回去了。”我点点头。那是我在暮叶师傅失踪前最后一次见到她了,就在游湖的第二天早课,静倚失神地跟大家说找不到暮叶师傅了,平日里,暮叶师傅无论会去哪里都会通知静倚,可是,这一次,静倚师傅说暮叶从昨天晚上就不见了,她耐着性子等了一晚上还是没能找到她。整个仙女宫的人得知这件事都谎了,纷纷帮忙在仙女宫上上下下找寻着暮叶的身影。大家其实心里都知道,虽然暮叶口头说自己没事,可是,毒还没有完全清除,她随时都是有危险的。我,骞虹琪桔千樱组成一队焦急地找着。到了下午,我们都累得不行,倒在草皮上休息一会儿。“暮叶师傅肯定不可能在仙女宫里了,这么多人找了一天都没结果。”“她会不会突然想到什么急事,所以一个人就出去了。”“我只能这么认为了,从来也有过这种事,也许到了晚上她就回来了。”我们三个人无功而返,把希望都寄托到了晚上。我们默默无语地等在仙女宫的门前,希望那一时刻它能突然开启让我们放下心来。天蒙蒙转黑的时候,仙女宫里的灯都亮了起来。骞虹琪的头搭在我的肩膀上睡得沉沉的,仙女宫的门终于有顾一丝动静。我们迫不急待地跑过开门,可是,进来的并不是暮叶师傅,而是面无表情的静倚师傅。静倚师傅可能是出仙女宫去找暮叶的,我们向她身后望了一眼,一个人也没有,也是无功而返。“你们在这里干什么?”“我们想等暮叶师傅回来。”“不用等了,暮叶师傅没事,只是出去办事没来得及跟我说而已,回去睡吧。”我们三个人松了一口气,放心地回去睡了。 第二天早上,静倚师傅来上课把这件事告诉了大家,所有人都露出了笑容,大家都是很担心暮叶师傅的。下午的时候,乐笙冬跑来仙女宫,他也听说暮叶师傅失踪。我正在屋外找了个木头刻木人玩,见他急匆匆地跑过来,他还没开口我就知道他想问什么了。我冲他笑笑打断他的话。“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暮叶师傅没有失踪,静倚师傅都告诉我们了。”乐笙冬吐了一口气,有些尴尬地看着我。上次那样狠心地拒绝他过后,我们就一直没有见过面,这一次因为暮叶师傅的事又碰到一起,事情在还没有来得及探讨时就已经解决掉了。我们同时找不到话题,都很不自在。“那没有事,我先走了。”乐笙冬在片刻沉默之后对我说了这句。“嗯,你还了不想坐坐吗?”我总觉得有些对不起他,不希望他那么快走丢失掉恢复友谊的机会。乐笙冬沉默着像是有什么顾虑似的,后来,他还是走过来看着我手中的木头。“你,你在做什么?”“没什么,我想把大家的样子都做成小木人,这个,是我用来先练习的。”我说着伸出手中的还未完成的木人。乐笙冬的眉头微皱有些想笑地蹲下身来。“这个算什么,除了能看出哪里是头哪里是身子以外,什么也不像。”“怎么会呢?我可是照着自己的样子刻的,你看这眼睛,这眉毛。”乐笙冬一会儿看看木人,一会儿看看我的脸,表情突然变得有些复杂,他盯着我的脸声音像是自言自语一般。“你可比它美多了。”我们同时觉得气氛不对,不好意思地收回眼睛。我把木人举到面前左看右看,越看越觉得不像了,结果刻了片天,弄出个小怪物出来。“我小时候,喜欢看面人师傅捏面人,他们就是这么做的。”“是吗?我小的时候也很喜欢看,经常牵着妹妹站在面人摊前一看就是一个下午。”他的话让我想起小时候的点点滴滴,乐笙冬总是让我有种亲切的感觉,无论是他的样子,他说的话都勾起我对家的眷恋。 黄珏微笑着从大院经过,跟我们打了个招呼。等她走后,我小声地跟乐笙冬说。“你看墨澜伪装地多像,我们什么时候才把他赶出去呀?”乐笙冬似乎想起了什么。“不对,雪晶,她就是黄珏本人。看起来,墨澜已经没有变成黄珏了。”我有些诧异,觉得自己好像被愚弄了一样。“真讨厌,弄得我分不清楚,这次他又是谁呀?” 第一百五十五话 妖怪的山庄  昨天实在睡得太晚了,早课又一次成了最后一个到的。静倚和星月站在人前,却没有说话,整个仙女宫异常地安静。当我到的时候,大家都转过头来看,感觉就像是特意来等我似的,我很不好意思地冲大家笑笑准备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去。这时候,静倚师傅去把我给叫住。“雪晶,你过来一下。”我的心跳动了一下,终于,这一次要给我惩罚了是吧。我担心地一步步朝前面走去。静倚师傅伸出一只手摸了一下我的头,看着胆怯的我笑了。“你怕什么?”“我犯了错。”“你有什么错?我叫你来,是要让你跟我一同去找暮叶师傅,她说有任务要你帮她一起完成,这可是个大差使哦。”我心里一震,很出乎意料。“静倚师傅,你不会也学会开玩笑了吧?”“别瞎想了,等一下就跟我走吧。”静倚师傅交待完以后就让大家散了。我十分高兴,据说这一次会去很久,我却没能来得及和朋友道别,匆匆地收拾了一些衣服就奔到静倚师傅的房间了。 天气不太好,灰暗阴沉。静倚师傅显得很沉默,打开门,带着我走出仙女宫。我出门的时候,回过头看了看身后的仙女宫。角楼上,星月坐在那里朝我这边看,我看不清他的表情因为心情不错朝着他挥了挥手,星月不知为何把脸转了过去。“哼!等我这次胜利归来,你就得向我刮目相看了,现在一定很不爽吧,哈哈!”静倚向我喊了一句催促着,我这才把眼睛收回来。在关门的一瞬间,心里却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就好像是,离开了家一样。 我以为,我们会乘船会坐马车走很远的路,可是,静倚师傅却把我带到离仙女宫不太远的一座山,后山里是一片非常大的山庄,我在山上看见那层层叠叠的房屋就觉得很期待了。建筑非常精致漂亮,院里花团锦簇,一个巨大的湖泊被包围在山庄里修葺着非常多的石桥凉亭。我跟在静倚师傅身后,规规矩矩地走着。我感觉,这个山庄一定有位很有名望的主人。静倚师傅一直把我带到山庄的深处,我很奇怪,不知道为什么这一路走来,都没有人。山庄的深处有着几间屋子,静倚把我带到那里打开门,示意让我进去。我想暮叶师傅一定是在里边等我,于是,高高兴兴地走进门。刚刚进门,我就看到暮叶师傅坐在堂前望着我。我想要向她走过去,满脸的笑容。可是,就在这时候,我惊讶地发现,暮叶师傅的身旁竟然站着静倚师傅。我回过头去,看着门口的那个静倚冲我微笑着,又回过头来看看暮叶师傅身旁的静倚。我感觉事情不对,站在原地不知应该往哪里走。两个师傅的脸上显出深深地凝重。门口的静倚轻松地走过来。“雪晶,见了暮叶师傅怎么不开心呀?”我警惕地退后几步。“你是假装的?我知道了,你是墨澜。”那个静倚听了我的话身体一退,如静倚师傅形状的一层水雾留在原地在瞬间就化开了,后面的那个人果然是墨澜,他身穿高贵华丽的衣服笑着欣赏我慌乱的表情。“墨澜,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把两位师傅关在这里。”墨澜又向我走了几步想要抓住我的手。“雪晶,这里就是我的家,来,我带你参观参观。”我将他的手打落。“你快放了两位师傅,否则,我对你不客气。”墨澜丝毫没有放弃的意思。“不客气?我倒很好奇你会怎么样。”我底下眼帘,心里明白自己是斗不过他的。“如果是从前的事情,你大可能找我就行了,放过我师傅。”我跑到两位师傅面前想叫她们一起走。奇怪的是,她们两的身体像是石头一般坚硬,而且还不能说话。“墨澜,这是怎么一回事?”我愤怒地大叫。墨澜走过来一把拉起我的手。“没有解药,她们只能被这样封起来。”墨澜不理我的挣扎一直拉着我把我拖出了房间。“雪晶,我让你看看我住的地方。”“不看,不看,你这个坏蛋,快放开我!”墨澜突然伸手在我身上点了几下,我的手脚就瘫软了下来,声音也没办法发出了。墨澜把我抱起来摇摇头。“这样不好,你还吵了。”墨澜抱着我一直走。突然,有几个人说话的声音从不远处传过来。墨澜有些慌乱地把我放到树后面。我靠着树背对着他们,看不见。“墨澜,你这么早就回来啦?不留下来帮大师兄他们吗?”“有他们就行了,这次,我不想参与。”“你说这话要是被师傅听到的话就麻烦了。这一次,仙女宫终于可以除去了,他们可能已经开始行动了吧。哦,对了,你这是准备去哪呀?”“哦,好久没回来了,四处看看。”“好吧,咱们还有事,先走了,回来的时候一起喝酒行吧!”几个脚步声慢慢走远。墨澜拨开树从继续带着我走。他们到底是谁?要把仙女宫怎么样?我心里十分担心,却没办法动。墨澜来到一座院子跨进去把我放到一个房间里。我眼睛转了一圈发现这个房间里有很多熟析的东西。其中有一把剑挂在墙壁上,我认得,那是辛金儿的剑。“雪晶,你以后就别再想着仙女宫,和那里面的人了。安心地住在这里,陪着我。”我眼里含着泪摇着头,从来没有觉得他有如此可怕过。“放心吧,我一定会让你过得更好。”这时候,从屋外走进几个丫环整齐地站到房间里,她们的眼睛都是黑得发光。“把雪晶姑娘照顾好。”墨澜放下这句话就走出门去。我感觉有些可怕,这些女孩不像是活人,面无表情地望着我,那种眼神有种说不出的诡异。 她们站了半天,终于,有一个女孩走到我面前,她大概十五六岁脸上呈现着稚气。唯独她给我的感觉像是一个普通人。她帮我解了嘴上的穴。“雪晶小姐,我叫香倩,以便由我来伺候小姐,小姐现在想吃点什么吗?”我拼命地摇摇头。“你放我出去行不行?我的朋友可能有危险,我得回去救他们。”“我知道,你应该觉得幸运,墨少年有心要留下你。你现在回去的话只有死路一条。”“是吗?那你帮我把身上的穴也解了好不好,我的身体快要麻了。”女孩想了想,向我靠近…… 第一百五十六话 困井  在乐宵院里,乐笙冬和郑宵杨听说雪晶出去做任务本想去送她。没想到,他们去仙女宫的时候,她已经走了。两个师傅都不在仙女宫里乐笙冬总觉得有些担心,和宵扬商量了一下决定在这个时候留在仙女宫里。夜里,仙女宫里突然传出嘈杂的声音,女孩们说静倚师傅回来了,召集大家去大院。乐笙冬和宵杨跟着大家一同来到大院里,不见雪晶,乐笙冬朝着门口望去。门外走进来一个人,女孩们都恭恭敬敬地迎接着他,可是,另乐笙冬惊讶的是,走进来的人根本不是静倚而是墨澜。当然,其他的人都不知道。乐笙冬感觉到一阵危险,冲过人群走到墨澜面前,他见到乐笙冬吓了一跳。乐笙冬紧盯着他,平日里那最后一丝冷静也没有了。“墨澜,你把雪晶弄到哪里去了。”其他人都用异样的眼光看着乐笙冬。墨澜笑了笑。“大家都到别处去等我吧,我有些话要跟乐笙冬单独说。”墨澜向君知菊使了使眼色,大家都有些疑惑地跟着君知菊走了。留下墨澜和乐笙冬互相对视着站在宽阔的大院中。 君知菊把女孩们带着沿着墙走,一路上女孩们都在好奇刚刚发生的事情,直到来到一扇仙女宫旧院的门前,那里很早之前就已封闭了。夜银凤鲭和珙青燕同时站出来,走到君知菊的身边。她们用力把门打开,让女孩们来到院里的井前。君知菊指了指井口。“下去吧!”女孩们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君知菊,你开什么玩笑?”“这么脏。”“你没问题吧?”君知菊眼也没有抬。“你们有所不知,这口井下面其实是间地下室,当年,仙女宫的宫规是很严格的,如果有犯了错的女孩就会被关在这里面。静倚师傅让我们下去重修这口井。不要耽误时间了,一个接着一个下去吧。”女孩们一边抱怨却也只能无奈地往下跳。直到所有人都跳下去以后,君知菊她们也跟着下去。地下室非常地大,黑暗中,君知菊带着头把女孩们引向最里面。女孩们从来就没有来过这里,感到很新鲜,最里面是一间非常巨大的房间。可能上面就是大院了。这间房里有许多颜色各异的转盘和光柱。女孩们刚一走进来就被转盘带着满屋子转,跟本没有办法站稳。屋子里传来一声又一声地抱怨,可奇怪的是,君知菊她们三个却可以站在原地。突然,座位后走出几个陌生的男人,站到大家的面前。女孩们艰难地趴在地上望着这几个人。珍畸想要站起来却又摔了下去。“君知菊,他们是谁?”君知菊的嘴角露出一丝笑意淡淡地说。“我朋友。”女孩们想要用法力保持身体平衡却发现怎么也做不到了。“你们别费劲了,这里本来就是关押你们的,一旦进入这里法力会被消退的。”凤鲭有些得意地走到女孩们面前。“好了,没时间了,把她们都关起来。”君知菊话音刚落,那内个男人就走过来,对着女孩们做起了法。女孩们的身体飘了起来穿过那些光柱被禁锢在其中。“君知菊,你到底做什么?”“仙女宫到如今就结束了,等剩下的人都回来时,就把你们一个一个全杀了。”荔菲楚沙尖叫起来。“你这个叛徒,贱人,枉费师傅们对你那么好!”君知菊的脸上有些颤动,没有再理会女孩们的骂声,三个人离开了那里,计划引剩下的人进来。 大院里,墨澜幻化出自己的样子。“乐笙冬,你觉得这次你能保得住吗?”“废话少说,我永远都记得你那张脸。当年毁了华龙殿现在又打上了仙女宫的主意。”“从前就跟你说过了,你总有一天一定会死在我手上,你现在逃说不定还能再捡几年命。”墨澜的笑在渐渐暗淡的天空下显得异常地阴寒。乐笙冬从身后抽出冰凝刀,寒气逼人,刀韧落下一片片雪花。乐笙冬朝墨澜冲了过去,这一次,一定要杀死他。墨澜没有动,迎接着他的进攻。当刀韧快要落到墨澜的身体时,从墨澜的颈后瞬间放出密密的蛛丝将身体挡住。乐笙冬没有想到墨澜的蛛丝现在竟然变得这么强韧了,冰凝刀被弹了回来。墨澜纵身一跳双手打开在乐笙冬的眼前一晃,跳到他的背后,乐笙冬还未反应就被墨澜的蛛丝狠狠地拉住。墨澜背对着他,手上的力量一点点向前加大。乐笙冬的刀韧似乎对蛛丝没有作用,它们就像是无数的皮筋力量超乎想像。乐笙冬快要被蛛丝给勒住,他把刀向后一扬,快速地底下身体,在蛛丝的韧劲下冰凝刀狠狠地向着墨澜的背刺去。刀尖刺进了墨澜的身体,墨澜在瞬间被冻住。乐笙冬看着这一暮向后退了几步,刀还和墨澜的身体冻在一起。乐笙冬松了一口气绕到墨澜的身前。在雪白的冰层里,墨澜的嘴角出现一丝笑意。乐笙冬有些诧异,可是,已来不及。墨澜的身体放出火红的光,厚厚的冰破裂成了碎片。墨澜抽出身后的刀丢给了乐笙冬。乐笙冬从身上抽出长笛在墨澜面前吹了起来,只要是非人类的生灵听到这种乐声一定会听任指挥。笛声悠悠扬扬地传遍了仙女宫。墨澜的身体有些颤动,乐笙冬努力地想要控制住他。“哈哈……乐笙冬,没有用的。我喝了太多人血,你的乐声已经不起作用了。我现在可不比以前,你不是我的对手。”墨澜一面说一面向着乐笙冬走了过去。 香倩帮我把身上的穴也解开了,我试着动了动,完全没有问题。香倩很高兴地看着我。我瞪了她一眼,向门外跑去。香倩一瞬间站到我前面挡住,其她女孩也跟着过来挡在门前。“你还是别想跑了,在我们手里没有能跑出去的。”我同她们打了起来,不断地向门跑去又不断地被她们挡了回来。我发现,她们几个接二连三来挡我的去路跟本就无懈可击。最后,几个女孩抓住我按死了。香倩走过来举着手指想给我点上穴。我摇摇头。“别这样,香倩,求求你让我回去。”香倩再也不理我的话。我用力地一闪,香倩的手指点错了位置,我感觉胸中一阵巨烈的疼痛吐出一口血来。“啊!不好了,你怎么可以动。”我的身体瘫软下来倒在地上,身体里难受极了。香倩大叫一声,接着急匆匆地跑出去,可能是想去叫墨澜回来。我趁着这个时候强忍着从地上爬起来,香倩一走,那几个女孩就变得像纸人一样呆呆地站着。我推开门,扶着墙走了出去。一定得逃出这里。 第一百五十七话 无法逃出  第一次,时空之井的周围变得黑暗,树上的牌子随着风摇曳着。井里有些声音传出,一把剑被抛了上来。接着,是一双手,骞虹琪努力支撑着从井里趴了起来。“喂!时空老太婆,你干什么呢。我喊了你半天了也不来帮忙,累死我了。”骞虹琪终于走出了井,她的头朝着四周转了转,眼神变得疑惑,没有人?通常回来的时候,仙女宫里可都是灯火通明的,今天有点怪。骞虹琪不再抱怨握着剑静悄悄地走出门。越走越感觉不对,好像人都被抽空了一样静地另人不舒服。骞虹琪小心翼翼地走进大院,在角落里,她发现月光下的大院里有两个人。 墨澜走到乐笙冬的面前把手放在他的背上,乐笙冬的脸上趟着血没有力气站起来,不知刚刚他们经历了怎样的打斗。骞虹琪的眼睛瞪得大大的,自己出去没多久,仙女宫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墨澜的表情得意就好像是在包裹猎物一般从的手中放出无数的蛛丝紧紧地将乐笙冬包围在里面,慢慢地结成一个茧。骞虹琪再也看不下去了,乐笙冬会闷死在里面的。骞虹琪从角落奔跑出去,举着剑想要把茧给砍开。乐笙冬透过蛛丝,用疲倦的眼睛望着她,骞虹琪的剑对蛛丝没有作用,一次次被弹开。“没用的。”墨澜冷默地对骞虹琪说了一声,伸出手打算将她一起捉住。骞虹琪感觉背后一冷,迅速地闪开。墨澜只捉到了骞虹琪的替身。“我可不像这个笨蛋,那么容易被你打倒。”骞虹琪分身成了一百多个影子在大院的各处。“无论你有多快,也敌不多数量。”骞虹琪的影子纷纷从四面八方向着墨澜冲来。墨澜在原地一转甩出蛛丝来包裹着身体,骞虹琪没有办法砍到他,越来越着急。“哇!乐笙冬被烧起来了。”墨澜突然说了一句。骞虹琪转头朝乐笙冬的方向望去,墨澜嘴角一勾放出蛛丝来把真的骞虹琪给包裹起来,其他的影子在瞬间消失。“墨澜,你做这种事,我师傅不会放过你的。”“你们师傅在我手上,所有人都在我手上了。不过你放心,不久你们会团聚的。”这进,从院角走出好几个男人,墨澜向他们挥了挥手。“把这两个人也带下井。”乐笙冬和骞虹琪被那几个人给抬走了。天空上闪过一道流星,墨澜抬头望去。一个女孩乘着风飞来落在地面上,她着急地跑到墨澜身边。“不好了,墨少爷,雪晶小姐受伤了,现在倒在房间里,你快回去吧。”墨澜刚刚才放下的心又被提了起来,他跟着女孩匆匆地离开了仙女宫。 “乐笙冬,乐笙冬,你没事吧?”骞虹琪被关在一个桔色的光柱里望着旁边的乐笙冬,乐笙冬紧闭的眼睛微微地睁开了一条缝。“还说我笨,你不也被捉了。”“还不是因为你,要不我现在弄成这样。”乐笙冬不说话了,底下头嘴角流出一丝血。其他的女孩都没有说话了,心里想着自己的事情,地下室满是悲伤的气氛。骞虹琪向周围望了望,无奈地回过头。“怎么会变成这样?我走之前还好好的。”“你躲好,不该出来。”骞虹琪的眼睛模糊了,冲着乐笙冬大喊。“谁叫你一副快要死的样子,我怎么可能自己一个人跑掉。”看守他们的男人突然把骞虹琪的光柱吸走,骞虹琪被他们拉着走到大厅中间。所有人的目光都朝这里投了过来。男人抓着骞虹琪的头发。“吵什么吵?你以为现在是什么情况?”“放开我,你这只大野猪。”骞虹琪用力地推开男人,男人气愤地甩了她一巴掌。“反正你们都得死,现在我随时可以解决掉你们。”“喂!你们放开她。”乐笙冬支撑着站起来对着男人大喝。雏鹋也愤怒了。“你们少得意,不会光明正大地跟我们打,只会用这种方法困住我们,算什么。”乐沁夏拼命地敲打着光柱的墙壁。“我不要,我不要,再看到同伴死了。”哭声开始在四面八方陆续响起。骞虹琪叭在地面上,没办法站起来,嘴唇被打出了血,她用暗淡的目光盯着也是受了重伤的乐笙冬。。“把不听话的都抓出来打。”男人一声令下,其余人从光柱里抓出雏鹋唯露还有雾紫霄等人,鞭打了起来。其他的人都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无能为力。 郑宵扬冲进乐湘秋的房间,那里面已经没有人了,乐笙冬说得没错,暮叶的失踪有些古怪。果然,所有女孩都被突然出现在仙女宫的不明人给关了起来。宵扬当时没有留在仙女宫的湘秋在哪里,却没有她的下落。按时空婆婆那里的牌子来说,她并没有出去做任务。那她又会在哪里呢?郑宵扬小心翼翼地躲过闯入的敌人在仙女宫内找寻着湘秋。在经过大院的时候,发现连乐笙冬和骞虹琪也被抓走了。宵扬知道现在不能这样出去救他们,蝴蝶是没办法打过蜘蛛的。宵扬懊恼地躲在长廊后的阴影处眼睁睁看着这一幕。突然,肩膀被人一拍,郑宵扬吃了一惊转身扣住来人的脖子。宵扬定睛一看,竟然就是他在找寻的湘秋。乐湘秋向他做了个手势把他带到碎玉池旁边的一个大树洞里。这是她这两天藏身的地方。“宵扬,我哥哥现在也被抓了,我们得在他们找到剩下人之前找到他们。”“可是,仙女宫的门被他们看守着,我们怎么出得去?”“我们可能出不去了,只能想办法把这个消息带给外面的人。”“现在哪些人还在外面?”乐湘秋想了一下。“有桔千樱,星月还有黄珏。”乐湘秋从怀中拿出一只黄色的小鸟,从身上撕下一块布,在上面写了起来。最后,又把布条绑在小鸟的腿上。“风,现在全靠你了,你乖乖地去找。”说着,她将手中的小鸟放了出去。两个人担忧地望着小鸟飞走的方向。 墨澜跟着香倩回去的时候,屋里只剩下几个不动的丫环。这时候,我走在小湖边,已经吐了好几口血力气所剩无几。好难受,胸口像是放了一个石头,呼吸也好困难。我的眼睛慢慢地开始模糊。不能这样,如果睡下去不知醒来仙女宫会变成什么样了。我得把师傅们救出去。我心里这样想着,身体却还是渐渐地倒下去。“喂!快看,那是谁?”远处传来几个声音,有人向我这边跑过来。我记得这声音,是和墨澜说话的那几个男人。 第一百五十八话 蛛丝茧  那几个男人发现有陌生人在这里都好奇地议论起来。“哪里来的?怎么能闯入华龙殿?”“你们看,这丫头戴着仙女宫的铃铛,肯定是漏网之鱼。”“先抓起来再说。”我心里有些明白。原来,这里是已经被人占领的华龙殿。接着,那几个人把我架着不知要带到哪里去。我想动也动不了,想喊也喊不出。他们把我架到一间屋子里绑在桌腿上。“暂时先放这,等师傅回来了再处置。”几个人锁上门出去了。我的心好沉重,想到仙女宫里的人可能都被他们捉住不知死活,我的泪滑落下来觉得自己很没用。渐渐地,窗外的光线越来越暗。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的锁头啪地一声落在地上把我从沮丧中惊醒。有人来了,我把身体向后缩着。门被打开了,走进来的并不是那几个男人,而是一张我再熟析不过的脸。我惊喜地叫出他的名字。“星月?”星月阻止我说话,过来帮我把绳子割开。“雪晶,我差一点就中了他们的埋伏。幸好收到宵扬他们的信。”“仙女宫里现在怎么样了?”我担忧地问他。“除了没回来的桔千樱还有黄珏,还有宵扬和乐湘秋还藏着,好像都被捉了。”我的心又一次沉了下去。“我们得出去把剩下的人找到,一起去救人。”我点点头,跟着星月小心翼翼地走出门。我们藏在角楼顶,这里是华龙殿最高的地方了。我伸头向外望去,整个华龙殿都有穿着整齐的人走动着。“星月,你是怎么进来的,这么多人?”“刚才那道门没有人守,可是现在全是人了,看来我们只有杀出去了。”“不行,暮叶和静倚师傅还被关着。我们得先去救她们。”“没办法,那里的人最多,我们现在去等于自投罗网,你现在还是听我的话好吗?”我想了一下,答应了,决定跟着他先去找剩下的人。 我们仔细观察了一番,华龙殿的南边那道门人最少。于是,我们小心地从角楼下来。夜好像一块黑色幕布厚厚地笼罩在我们的头顶上,星月牵着我的手时而快走里面停下躲藏,我只能把命运交给他了,心跳地越来越快。来到南门口,我们藏在树后观察着那里看守的人。星月回过头小声对我说。“雪晶,我们一定得用最快的速度打退这些人,要不人会越来越多。”我底下头很沮丧。“我没有了蝴蝶镖就什么也不会了。”“没关系,你只要保护好自己就行了。好吗?就现在?”我平复了一下心跳认真地点点头。星月拉起我冲了出去。看守的人见到我们吓了一跳马上拿起刀迎过来。有人吹着口哨叫人来帮忙。我看见一大帮人向着这边跑过来,心里非常紧张。失去蝴蝶镖后,我就像只没有了翅膀的鸟只能尽力躲到星月身后,让自己不要受伤。星月挥着刀把一个又一个向我们扑过来的人砍倒在地,血水溅了一地。看着涌来的人越来越多,快要控制不住了,星月的呼吸声在我耳边变得吃力起来。我突然听见布料被撕裂的声音,抬头看去,星月牵着我的那只胳膊被人划开了一道口子,血慢悠悠地从伤口处流淌出来。我惊讶地瞪大了眼睛。“星月!”星月没有理我,继续和他们厮杀着。这个时候,从远处走过来一个群人。我望着那群人跑来的方向拉了拉星月的手。“星月,我们还是逃吧,这样打下去不行的。那边又来人了!”“你不要说话分散我的主意力。雪晶,你趴到我背上来。”“什么?”“快点!”我听他的话趴到他的背上去,星月的身体发出刺眼的光芒,一会儿,就化成了巨狐。它向周围不敢靠近的人怒吼一声,带着我跳出墙。 我紧紧地抱着狐狸的背,害怕这巨大的颠簸把我给摔下去,总算是成功地逃出来了。星月一直把我背到离华龙殿很远的山林里才停下来。他走到一棵树下趴了下去。我知道他一定是累了。我走过去抬起他的前腿,那里的白色毛皮被一大片血给染成了红色。星月的喉咙中发出咕咕的声音,他闭着眼睛靠在树下。我有些心痛地看着这个伤口从衣服上撕下一些布料把伤口给包扎起来。星月将头靠在我的腿上闭眼休息起来。我一边摸着它的头一边跟他说话。“你是不是很痛呀?刚刚真危险。现在,我们要去哪呢?有家也不能回了……”我的泪嘀嘀嗒嗒地落在他的头顶上。星月慢慢地睁开眼睛,化成了人形。他的眉头紧锁,沉思着。“别哭了,你一哭我的心更乱。”我慢慢停止哭泣。 冷风贯穿着整个树林弄出沙沙的响声,一个脚步声慢慢从远处走近。我和星月用警惕的眼睛盯着那里。墨澜跟着星月的血迹找到这里来。墨澜看着这一幕有些生气。“雪晶,你不乖乖地在屋里呆着跑来这做什么。”“你离我们远点。”星月冷冷的目光和墨澜相对。“雪晶,快过来。你看,你的脸色多差,只有我懂解你的穴,再拖延下去,你会死的。”星月回过头来看着我的脸。“你被点了死穴?”我默默地点点头。星月捧起我的脸很心痛地看着。“你怎么不告诉我?”墨澜皱起了眉头。“星月,你不想她有事的话,就把她交给我,我至少能保证她完好无损地好好活着。你要她跟着你受苦最后死吗?”“不要说了,我不要跟你走,你如果还有点良心就不要趁人之危。要不是我们都受了伤,我们一定会杀了你。”墨澜的眼睛闪过一丝忧伤。“YI走了,现在又是星月吗?”墨澜的眼睛变成了红色,脖子后放出无数蛛丝朝我们飞过来。还来不及躺,身边的星月就被包裹成了茧。我惊呼一声想要把蛛丝给撕断,可是,它们却很坚韧怎么撕也没用,最后还弄得一手的伤。“雪晶,不要弄了你手流血了。”星月在茧中大喊,自己却也没办法出来。墨澜的脸上出现一丝没落的微笑。“雪晶,我们走吧。”墨澜向我伸出一只手,我躲开了。终于,墨澜的脸色一变,我从来就没有看过他有那么可怕过,眼睛里放出火红的光,脸白得吓人。墨澜一把抓住我的手使劲地拽着走。我的身体没有力气像个布娃娃一样被他任意地摆布。星月被困在树林里,变成狐狸用力地撕咬着蛛丝,血中齿间滴下…… 第一百五十九话 流星藤  墨澜把我重新带回了华龙殿。路上,他一句话也没说,好像是对我有些烦躁。他一直把我带到一排黑屋,随便找了一间房把我给关了起来。“不听话,我是在保护你,怎么总想去送死。”屋子里黑暗无比,到处都是铜墙铁壁。墨澜要走,我狠狠抓着他的衣角。墨澜的眼神重新温和起来。“想怪我就怪我吧,我很早就不在乎别人对我是爱还是恨了。”我无力地将他放开,他走了。都完了,所有人都拿他们没有办法,看看现在的华龙殿,也许就是仙女宫的镜子。我静静地底下头,才几天时间,就变成了这样。两位师傅,贪玩的骞虹琪,古怪的桔千樱,可爱的龙香栀,温柔的紫霄姐,善良的黄珏,那个笑得无矩无束的君知梅,蜀歌,乐笙冬,星月……都让我好想念。我的脑中不断地闪过和他们在一起的那些日子。一声呻吟声突然出现在我的耳边,声音是从屋角传出来的。我朝着那边望过去,黑黑的镜子前面竟然坐着一个人,我很吃惊。 那是个女孩,女孩长得很柔美,白净的皮肤,乌黑长发有些零乱,身材很修长。女孩面无表情地坐在梳妆镜前默默地盯着里面的人,直到我看清楚她时她才回过头来。我想她大概也是被捉来的,说不定是前华龙殿幸存的弟子。“你是谁?”我问她。女孩静静地看着我,好像是在确定我是敌是友,好半天她才开口。“我叫咛天歌,是黑天鹅仙。”咛天歌?我惊讶地向着她那边走了过去,而她却本能地站起来退了几步。“你,你都长大了?”她用疑惑的眼光盯着我。我突然想起了,她是没有见过我的。“我们在花海见过的,那时候你还小,我们一起用养尸散创造了星月啊。”女孩伸过头来微皱着眉看着我。“你是君知菊姐姐?”我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我把她拉过来坐到桌前认真地把事情的前后向她解释了一遍。她的眼睛慢慢地放出光来,红了眼睛。“天歌,你是怎么被关进来的?”咛天歌底着头陷入了回忆,再也从她脸上找不到当初的那种淘气活波了。“雪晶姐,在你走了之后。我又做了一次。”“我知道,后来我去过,发现御宫瑶的尸体不见了。”“有了星月后,我觉得很有趣,就去海边钓了一条金鱼活活让它干死。然后把魂给锁起来,放进了御宫瑶的身体里。可是,我没有想到,御宫瑶那么厉害,她醒来之后就把我抓到这里来,已经好多年了。”是御宫瑶把她抓来这里的,那御宫瑶又和华龙殿有什么样的关系呢?我被弄糊涂了。“雪晶姐,没有办法逃出去……”咛天歌的眼睛很暗淡,慢慢地向我说出这句话。 桔千樱与黄珏刚刚从外面回到仙女宫,远远地在门口就看见很多陌生人在门前转悠。桔千樱好奇地朝前走。这是怎么了?难道是大家知道我明天就要回天国了找戏班子来开欢送会?桔千樱想到这里,心情大好。蹦蹦跳跳地走过去。门前的人看见有两个女孩回来了,都把注意力放到这里。气氛有些不对,桔千樱和黄珏慢慢地感觉到,脚步慢慢地停了下来。“千樱,你们怎么不进来?”桔千樱看见门里走出雪晶,她微笑着站在不远处。“雪晶,果然是你搞的鬼。”桔千樱很高兴地朝她奔跑过去。快要到的时候,雪晶却笑着转过身去,桔千樱还没来得及反应一张大网从天空落下把桔千樱包裹了起来。黄珏见事不对想要逃开却被扑来的陌生人一剑刺中,黄珏蹲倒在地上,被那几个人抬走了。“喂!雪晶,这样就太过份了!你玩什么呢?”桔千樱抽剑把网给砍成了碎片非常生气地看着雪晶。雪晶在那一瞬间变成了墨澜。“真是的,快把她给抓起来。”他一声令下,那群陌生人就把桔千樱给围了起来。桔千樱这才明白是怎么一会事。“墨澜,仙女宫的人呢?你把他们怎么样了?”“呆会儿,你就能看见她们了。”“你真的一点也不听我劝吗?”墨澜挥手不再理她。十几个身着深蓝色盔甲的男人举着刀慢慢地向桔千樱接近。桔千樱紧紧地握着剑。“你们这群……好了,我不骂脏话,放马过来吧。”桔千樱飞身一跃从人群中消失,她的轻功可是很好的,这几个人别想控制住她,她直接朝着墨澜的背景飞去。“打鱼的,你给我站住。”墨澜恶狠狠地回头看她。她并没有预想中的向墨澜举剑而是滩开手伸向墨澜,手里放着银钗。“嘿嘿,这个东西可在我手上。你想要回去就乖乖听我话。”“什么时候跑到你那里的?”“你不用管。”“呵,你到现在还玩,你跟本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我来告诉你,仙女宫的人都死了,只剩下你了。”桔千樱的表情由得意变作了惊讶,伸出的手颤抖了一下,银钗在瞬间脱手而落掉到了地上。墨澜将它拣了起来小心地擦拭干净。桔千樱的眼睛里含着晶莹的泪花,她将手放在嘴上死死地盯着墨澜。“你真的做了,我,我不该放过你的。”“你早知道就好了。”桔千樱这才想起要逃走,可是,墨澜已经抓住了她的手。“和仙女宫有关的人都不能留下,你不该在这个时候回来。”桔千樱的眼睛决堤而下,她死死地咬着自己的手指。“你好残忍,连雪晶也不放过,你跟我说过,她是你最爱的人。”墨澜没有说话向人挥手示意把她带走,桔千樱甩开他的手跑开,蓝衣人向着她逃走的方向追了过去。桔千樱飞到屋顶十指发出光晕像十颗流星一样在上空中划出一道道圆环,她将手指的光抹在头梢,发丝变成一条条金线向着下面追来的人飞过去,缠绕在他们的身体上。蓝衣人被紧紧捆绑发出一声声惨叫,最后倒在地上眼睛里流出血来。墨澜见桔千樱好像开始认真了,也飞上了屋顶。墨澜从身边放出蛛丝想要用同样的方法把桔千樱给困住。夜风中,桔千樱衣带飘扬全身泛着如月光般的光芒,一下又一下地挡开了墨澜的蛛丝。“仙女果然是仙女,比较厉害。”墨澜讽刺地笑笑,接着从怀中拿出桔千樱当初送给他的簪子当着桔千樱的面放在地上,轻轻地就用剑劈成了两截。墨澜早就从凤鲭那里知道了所有人的弱点,也包括桔千樱。当簪子断开的时候,桔千樱的心也被击碎了,以为在他外表下有一颗纤细的心,看来是自己想错了。桔千樱再一次在他面前露出了失望的表情。“你现在,杀不了我了。”墨澜说着迅速地放出蛛丝缠绕在桔千樱的四肢上,她身上的光芒在那一刻完全暗淡了。 第一百六十话 执念的理想世界  外面传来一阵呼喊声,我爬上铁窗看向外面,“桔千樱和黄珏也被捉了,黄珏好像是受了伤底着头,而桔千樱在不断地哭泣着。”“死前还得受些罪。”是香倩和几个丫环从门外进来一边聊着天。我的心一沉,听到这个消息更让我绝望。咛天歌无神地坐在床沿上,好像对外面的一切都没有了兴趣。“不行,不能这样。”我哭泣起来拼命地摇着铁框。一夜未眠,墨澜的师傅从外面回来了。我一直守在窗边看着大门外的动静。得有的蓝衣人都站了出来恭恭敬敬迎接他们的师傅。我的眼睛随着骄上走下来的人慢慢抬起的脸而不断睁大。我猛地回过头来对着咛天歌。“他,他们的师傅就是御宫瑶?”咛天歌痴痴地点着头。有谁会想到这样的巧合,御宫瑶不是我想像地那么简单。我卖力地朝着外面喊起来。“御宫瑶,你放我出去。你这个阴险的老太婆!”御宫瑶向着屋子这边投来眼光。有人想走过来,却被御宫瑶挡了下来。“那里面是怎么回事?”“师傅,我是带回来的。”墨澜站到御宫瑶的前面。“夜银雪晶?”“是的。”“把她带到我房间来。”墨澜有些担忧地朝着我这边望了过来,也只得点点头。不久后,他们把门找开把我给带了出去。也好,看看她想做什么。我被人带到华龙殿的深处,御宫瑶坐在宝座上一副气派的模样。她慢悠悠地品了一口茶略有兴致地看着我。“雪晶,你一定很好奇吧,我现在给你个机会让你说。”周围的人在她的指引下都退出屋去。我沉默着,发生了太多的事让我有些不知所措。“如果你现在不问,那今后我不会再给你这个机会。”“你为什么一心要毁了华龙殿和仙女宫,还要杀这么多人?”御宫瑶笑了笑从座位上走下来,站到我身边打量了我好久。“因为你们都触犯了世间的规律,人,不是你们能去主宰的。”我不解地望着她。“你们总是去把一些恨和怨化解掉,你知道这样会造成什么样的结果吗?”“这有什么不对?”“这个世界,有因就有果,不管是怎么的痛苦都是人自己所造成的。难道被人伤害就不该去报复,想要解脱就不该去了断吗?”我不太懂她在说什么,只是觉得这个女人的语气越来越激动。“你们就不应该去求结果,人,本来就应该在自生自灭中学会什么叫对什么叫错。我想要的世界被你们所阻碍着。”“你根本就是个疯子,我什么也不想听,只想知道你为什么杀人。”“私下来说,我恨你们这些自认为世间美好的人。一个比一个倔强。”“你,那你又有什么资格去判断要怎么样做,你只不过是按照自己的私欲这样做,你问过你的手下,当他们在杀人的时候有没有美好的感觉吗?总之,在仙女宫里,我才知道人间竟有那么可以亲手去创造的美好。”“你们的眼光太短了,我本以为你会理解没想到也一样是固执。好了,听说你是百分百的沙金血?”御宫瑶露出一种说不出的笑容,我不知她又在想什么不敢回答。 “紫金小姐!”香倩向紫金扣了头把紫金带到仙女宫里,她们点燃了一只火把向着旧院的井下面走去。宣紫金和香倩来到地下室关押仙女宫弟子的地方。很多人的身上已经挂了彩。紫金径直走到乐笙冬面前。“乐笙冬,好久不见了。”乐笙冬抬起头来看了一眼又将脸撇过去。“呵呵,你这个华龙殿的叛徒,现在还有脸站在我面前。”“你有什么好狂妄的,看看你现在这副样子。如果当被你跟随我的话也不至于变成现在这样。御宫瑶师傅一直还挺看重你的。”“我早就跟你说过,我和你不是一条路上的人。”“哼,不跟你废话,我说过你一定得死在我手上,从前被你打伤了现在是该还的时候了。”宣紫金嘴角勾出一丝微笑带着香倩走了。乐笙冬转过头,看着旁边的骞虹琪,她还是闭着眼睛,乐笙冬的眉目紧锁,费力地伸出手来隔着无形的墙壁想要触碰她的脸把她从叫醒。骞虹琪的嘴角挂着一丝鲜血头发有些零乱地拂在小小巧巧的脸上,像个哭睡的孩子一般叫人可怜。 我被几条大铁链绑在湖水中央的金龙柱子上,裙子飘在水中。我没想到御宫瑶会突然地翻脸。所有人都围到了湖边等待着看一场好戏。御宫瑶命人拿着刀站在我的左右。难道是想杀我?墨澜从远处赶了过来看着这一副景象。“师傅,你这是要干嘛?”“早就让你杀她来取血,你就是不听,现在正好她在这,我就帮你杀了她。”御宫瑶向着我身边的蓝衣人做了个手势,那人便举起刀在我手腕上一划,我只感觉一种冰凉,血水便从手腕上慢慢地滴下落到湖水中去。“师傅,不要这样。我只差一个人的血就可以练成了,不用杀了雪晶。”“那好,把那丫头带上来。”御宫瑶话一落,一群人抬来一个大口袋。解开口袋,里面探出桔千樱的头。我的心一震。“千樱!”我呼喊了出来,桔千樱看着我这里眼睛里充满了泪水,声音很小很小,我却知道,她是在叫我。御宫瑶转头对着墨澜。“好了,两个,你自己选一个吧!”墨澜不敢相信地时而看看我,时而看看桔千樱,此时,我手上的血还在向下滴落。 时间静止在那,我和千樱的目光紧紧地纠缠在一起。无论是谁死都是让我们痛苦的事情。千樱说不出话来不住地哽咽着。我和血和着我的泪正悄悄地落到身下冰冷的湖里。所有人都在等着墨澜的选择。“墨澜,选我吧。”桔千樱突然止住了哭泣很清楚地说出了这一句,她的声音透着一股坚定。什么都无所畏惧桔千樱露出了她的幽暗笑容。“你说过,无论如何都不会让爱的人死在你面前了。你不会起再一次做错事的话,就下决定吧。”我看着桔千樱看墨澜的那种眼神,突然明白了,原来,一直以来她是为了他而憔悴。她是我的朋友,我却一直都没有用心去了解过。曾经,看过她默默发呆,愉愉垂泪却不曾去想,她再为谁神伤,直到现在事情变得这样才突然发现。“雪晶的血一直在流,你快点决定吧!”墨澜看着我流血的手腕复杂的表情出现在脸上。 第一百六十一话 关于爱你的事  这时候,我的左手已经变得有些冷了。空中闪过一阵风,我身边溅起了几道火花,跟着铁链就莫名地断了。我的身体随之倒下,被他接住。我抬起头惊讶地发现,星月正用一只手托着我,脸上挂着一丝倔强的笑。“哭什么哭,别把我看扁了,那点小小蛛丝可困不住我。”我有些感动。星月把手上的那块布给脱了下来为我缠上。“弄脏了,你将就用吧。”我微笑着点点头。御宫瑶不但没有惊讶反而是一脸轻松的笑容。星月让我继续站在龙柱前,说要一个人搞定他们。我的心里有种不舒服的感觉一直拉着他不让他走。“星月,你是唯一的希望了,现在又受了伤,不要去。”星月俯下身来拍拍我的头,什么也没说,我却看到他眼中流过的一丝无奈。我捂住伤口看他飞出湖去和蓝衣人打起来。星月把一个又一个敌人打退,回过头来凶狠地看着御宫瑶。御宫瑶从身上抽出把如手指般长短的小剑在大指上划了一下,金绿色的一滴血落到湖水中,发出一声响。死去的蓝衣人尽然又慢悠悠地站了起来,身体若隐若现。墨澜紧张地看着星月那边。星月渐渐在不断站起的蓝衣人中失去了力气大口地喘着气。“师傅,快停下吧。他身体里可是有你的儿子。”墨澜冲着御宫瑶说。“最恨人提起我儿子。”御宫瑶的表情突然变得凶狠起来。突然,我们的眼前闪出一阵巨烈的光,我的眼睛睁着很吃力了,朦胧间看到星月朝着我的方向跑过来,脸上挂着失神的表情,在一瞬间又扑倒在地。“不!”我大喊,声音划破了长空。无止尽的鲜血从他腿上的伤口喷溅出来。我凄然的哭声响彻了整个天地,让无数人心动摇。星月倒在原地,没有动,我朦胧的眼睛里只能看到他的身下慢慢积累的血液…… 我又被重新压回了黑屋,墨澜守在屋外和我隔着一张墙壁。“墨澜,星月怎么样了?”他不肯说话。“求你了,让我跟星月关在一起好吗?”我不断地求他。隔了一夜,墨澜终于还是忍不下心把我送到了关押星月的屋子。我去的时候,星月背对着我坐在地毯上纹丝不动。门被人关上了,我轻轻地走过去从身后抱着星月,把脸埋在他的背上。那样地小心翼翼生怕一用力他就会化成烟雾飞走。我的脸上淌着泪,这段时间好像我一生的泪都争着流了出来。“星月,对不起,都是我太没有用了。”星月的身子有些颤动,却一直不说话。“我已经失去太多了,不能再失去你了,你不要有事,有些事,我还没来得及跟你说。”星月的头底底地埋着,在世界都停止呼吸的时候,只有我的声音在无尽地颤抖着。“其实,我以前都是个胆小鬼,你说得对,我一直在喜欢着你。”过了一会儿,星月像是睡着一样没有一句回答。“你听到了吗?还是,在生我的气?气我现在才说出来。我答应你,如果我们都活着,我一定嫁给你。”星月突然摇摇头。我这才感觉奇怪,想要绕到他面前,可他却总是挡着我。最后,我用力地将他的身子板了过来。我惊讶地说不出话,一股寒意由心而生,活生生地揪着我的心。星月的大眼睛无神地摆在眼上,眼角挂着两行已经干掉的血路。我试探着晃动着手,他的眼睛像个布偶一样只是盯着前方的位置。我用手指轻轻地将他眼角的血擦干净。“痛吗?”他不说话。我埋着头开始哽咽,身体抖得痛起来。星月用手摸到我的脸,轻轻地摇摇头。我再也受不了了扑到他怀里大声地哭出来。慢慢地,他开始在我手心里写一些字,我好不容易才分辨出来。“雪晶,别哭,我还听得到,听到你哭,我又会想掐死你的。”“你这个傻瓜,总是喜欢哭,我都没哭。”星月用他的指尖在我手中不停地画着,直到我停止哭泣之后。 星月的目光和声音都被夺走了,就连双腿也受了伤。那个会吵吵闹闹没有空闲的星月不见了…… 大雨倾盆而下,一直,一直,我就这样躲在星月的怀里不敢出来面对这个世界。他们送来过很多次饭,我们都没有动,墨澜无奈地一次次走进又一次次静悄悄地走出门。我用一块黑色的布把星月的眼睛包了起来。虽然这样,星月的手还是很坚实地将我紧紧地抱住。我想让他上床睡一会儿,他却在我手心里写。“不行,我得保护你。”我的心被捏得碎碎地。一幕一幕又在我眼前浮现。“你好啊!”“你......你不要过来。让我回去。”“怎么我们也是认识的人吧!真是有缘啊,竟然被你找到我家。来吧!到我家坐坐?”“请”“雪晶,你是我的耻辱!”“如果不是听到你猪叫,我还以为你真的不见了。”“你管我,我哭一会就走,回去睡你的觉。”“哭哭哭!有什么好哭的?你知不知道,每次你哭我就很烦,真想掐死你。”“你掐死你自己吧!好像我哭大部份都是你惹的,你不是希望看到我哭吗?”“不同,这次你为了他,是我见到过你哭得最伤心的一次。他有什么好的?值得你哭成这样?像那种动不动就想到放弃的男人,我比他帅多了!”“是啊,是啊!你最了不起,君知菊真是天下最幸福的人,再怎么伤害你,你都不会放弃。你可以走了吗?”“为什么?我做为你师傅,不能看到你堕落。YI……有什么好的,你还没回答我呢?”“他,是这个世界上对我最好的,以后……再也不会有人能像他一样爱我的……”“我……可以吗?”…… “你,可以……”我轻轻地说出一句,不知道他能不能明白。屋檐角滴着水像敲鼓一般在静静的夜里。我听着这节奏慢慢在心里反复地寻思。不管是残忍的星月,坏脾气的星月,倔强的星月,还是现在这个不会说话的星月,从一开始,我都深深地爱着,心里沉满了关于他的事……这一切来得太突然,我想忘掉现实就和星月在一起石化掉了也好。在星月的脸上看不出伤心,他好像反而在安慰我一样。终于,星月均匀的呼吸声在我耳边响起,我知道他睡着了。我眼角还挂着泪悄悄地扯下被子来披到他的身上。 第一百六十二话 驭魂针  雨水把仙女宫的地面冲刷得如镜子般透亮,沉寂的夜里一行人拖着倒影快步地穿梭在每扇院门之间。珙青燕的脸上洋溢着淡淡的笑容领着头,像宫主人一样神气。一直以来,这些都只能是她想像里的世界,华服权贵。旧院的地下室前,珙青燕自然地向身后的仆人比比手势。“你们在这等着。”说罢,青燕拉起裙子走下井去。已经十来天了,下面的人一直被关着,大部份受了伤。青燕一遍又一遍地走在这些曾经被她伺候的主人面前,香倩紧紧地跟在她的身后。青燕来到荔菲楚沙的面前,看见昔日美丽骄傲的楚沙如今却只能病怏怏地坐在光束里,头发松散,衣衫凌乱。“没给他们吃饭吗?”“没有。”青燕蹲下身子皱了皱眉头。“楚沙,楚沙?”荔菲楚沙渐渐地睁开眼睛,有些惊异的目光出现在那里。“你饿吗?”楚沙先是疑惑然后点点头。“想吃什么,我去给你端一点。”楚沙的眼睛发出一些光芒。“只要给我一碗饭就好。”珙青燕的脸上突然挤出一个让人费解的笑容,接着越笑越开心了。“你不是说我做的菜难吃吗?我真怕你又把碗给打了。”楚沙的眼睛重新暗淡了。 珙青燕命人把荔菲楚沙拖了出来,这两天她已经被打过好几次当然知道他们又会对她做什么了,可是,楚沙的脸上却没有恐惧也没有呼喊。她只是用眼睛死死地盯着青燕。他们把楚沙带到地下室的中心,又递给珙青燕一根皮鞭。青燕的脸上很得意,向着楚沙扬了扬手中的鞭子。“我的力气可比你们这些小姐大,呆会一定会很痛的。”她将鞭子绕过楚沙的脖子轻轻的把楚沙的脸拉了过来。“我早就看出来你这丫头不是个好东西,怪我心软没杀了你。”青燕的脸上迅速地闪过一丝愤怒,随后她退了几步狠狠地把鞭子摔在地上弄出沉重的鞭声。“你不是自称第一美人吗?我今天就打花你的脸。”青燕话音一落,鞭子狠狠地抽在楚沙的脸上,楚沙的眼睛瞪地大大的,一道血线涌了出来顺着她的脖子流了下去。楚沙的牙齿紧紧咬合着,努力地克制着想要尖叫的情绪。青燕对她那复杂的表情很满意地笑了,手又握紧了皮鞭接二连三地在楚消的身上抽打起来。其余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这里,有怨恨,有心痛,有恐惧…… 荔菲楚沙的身上落下了许多新的伤口,这一次不同,大家没有听到她吭一声,她只是埋着头不知是汗还是泪掺和着血滴滴溚溚地落在地上。“死了?抬进去吧。”青燕向香倩摆了摆手。大家的眼睛紧张地落在地上的不动弹的楚沙。在青燕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楚沙竟然慢慢地从地上站了起来。青燕听见声音猛地转过身来,在那一瞬间,楚沙不知哪里来的力气想要冲过来,可是,她却被自己长长的裙子给绊倒了,她的脸贴在血泊中眼睛却瞪地大大的。珙青燕嘲讽地看着她。“哼!你还是省省力气吧。”另她没有想到的是,楚沙又一次从原地站起,她的手揪扯着自己的裙子一把将它撕开了,长长的裙子在一阵面料碎裂的声音里变成了一地的碎片。楚沙的脸上有了一丝怪异的笑,青燕本能地提高了警惕。“还愣着干什么?赶快把她抓起来呀。”青燕转过身来冲着香倩喊,而香倩的眼睛却死死地盯着她的身后。就在那一瞬间,荔菲楚沙冲了过来恶狠狠地掐着珙青燕的脖子。她的眼睛逼视着青燕,脸上的血痕显得很慎人。“把她们都放出来,否则你的脖子马上就会断。”“不可能!”楚沙加重了力量,青燕大张着不能喘气的嘴。“你可别忘了,这个地下室里每个人都会失去能力,现在你不会是我的对手。”青燕向着香倩招招手,示意放人。大家看到有机会精神一下子都上来了,纷纷贴着光柱向外张望。香倩看了一眼周围又看了拼命向自己招手的青燕,很为难。慢慢地,青燕的眼珠开始翻白,手指胡乱地在楚沙的手上抓着,楚沙丝毫没有放松竟管手被她抓烂。最后,楚沙看见青燕就快要没有气了才松了一点。珙青燕猛烈地咳嗽起来大口地喘气,而楚沙的手始终没有离开她。“香倩,放……放人。快点。”“不行,你以为抓他们那么容易吗?不能给她们一点机会。”香倩的态度很坚决。楚沙越来越着急。“楚沙——!”仙女宫其他人同时叫出了她的名字,荔菲楚沙还未来得及回头,一把长剑从身前的衣服中刺了出来。身后,是不知什么时候进来的凤鲭……楚沙火红的血液淌在火红色的衣服上溶为了一体。她的身体慢慢地滑下去,手越努力地支撑起身子…… 楚沙慢慢地回过头用深深的目光望着身后的还被关押着的同伴,眼泪流过脸上的伤口像一团没有抹散的胭脂红得很刺眼。没有一会儿,在众人的哭泣声中,她终于倒了下去。凤鲭走了过去,将楚沙身上的剑抽了回来。“她好像对你特别憎恨的样子。”青燕的脸上还有一些红晕没有散去。“还好你到了,那个香倩根本就不管我死活的。”珙青燕转过脸恶狠狠地瞪着不远处的香倩。她走到香倩面前,挥手用力地打了香倩一耳光,之后愤愤地走了,香倩即委屈又愤怒。 四周的光柔柔地洒在楚沙的身上,凄丽无声地印在大家的面前。黄珏默默流着泪从身后拿出一盒针,这个举动被珍畸看在了眼里。珍畸看到她将两根针抽出来放在手心里看了很久。“黄珏,你要干什么?”黄珏被她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我们不能再这样下去,楚沙今天死了,下一次就会轮到其他人。”说话间,大家的眼睛都转向了这边。黄珏向大家望了望。“我想过了,在这个地方,大家的能力都被封住了,是没有任何办法逃出去的。”“那你准备干什么?”“我们没有力量,但是,我可以自己制造。”黄珏把两根针摊在手心里给珍畸看。“这是一种禁止使用的针灸法驭魂针,连死人也可以凭借这个得到力量。”黄珏的眼神突然变得有些没落,底下头,指尖颤抖地拿起根,然而,脸上又出现一丝笑容看着大家。“放心吧,我出来后,就把光柱全打破救你们出去。大家一生救人无数不应该受这种罪,等出去后,一定要记住把侵略者赶出仙女宫。”黄珏把两根针举起来,向着自己的头顶靠近。珍畸突然喊住她。“等等!这种针为什么会禁止使用?难道会有什么不利?”黄珏睁开眼睛。“是啊,黄珏,你不要隐瞒我们。”“用了会变得怎样?”大家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黄珏的眼泪突然落了下来。“对不起,我无法陪着大家一同战斗,施针之后,天一亮必死无疑,我能做的就只到这里。”黄珏说完这句话迅速地将针刺入了头发里,众人在同时惊呼出来,黄珏的脸在针没入头发里的刹那突然变得如纸一般白…… 第一百六十三话 蓝蛛图  过了半响,黄珏的眼睛里冒出无数的血丝,在众人担心的目光中轻盈地走出了光束……凤鲭把受了伤的珙青燕带出了旧院,月夜下,两个人相视无言。最后凤鲭有一些责怪地瞪了青燕一眼。“你给我记住,没有人陪同时不可以放出任何一个人。”青燕不服气。“你这是什么意思?我比较弱吗?”“如果我不来,你现在还能站在这里说话?好了,你走吧。剩下的我来处理就好了。”珙青燕身体不太好受,还是只得离开。 待青燕走远后,凤鲭走下井,还得把荔菲楚沙的尸体弄走。百鸟玉雕壁蜿蜒一直延伸到尽头的石室,凤鲭提着灯慢慢地向里走去。奇怪,为何如此安静?凤鲭站住脚步,总感觉从里流出一种不安的气氛,她稍停片刻觉得是自己多心了继续向前走。当她走到尽头时,却远远地看见前方本应该有一亮光的地方竟然漆黑一片,像是多了一面墙。凤鲭不解,皱起眉头加快脚步,灯的光慢慢地移至那面墙。风鲭惊讶地发现,那根本就不是什么墙,而是一大群站在那里的人。凤鲭手中的灯留到地下,火焰破纸而出照得整个地下室都亮了。火光摇摇曳曳照在一张张怒视着自己的脸上,风鲭的心一震,却立刻又镇定下来。“真不能小看你们呀,不过,你们也别想走出去。”“是吗?”凤鲭感觉一个声音从耳边传来,猛地一回头,竟发现不如什么时候,乐笙冬站到了她旁边,一把长刀正对准了她的脖子。乐笙冬对大家使了眼色,人们就一个个悄声地走了出去。凤鲭不敢动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人全都逃走,等人都走光了,风鲭把目光转向乐笙冬。“现在你打算把我怎样?”乐笙冬迟疑了一会儿,竟然默默地把刀给放下。“我很想杀了你,可是,我做不到。”凤鲭疑惑地看着他。“你什么意思?”“如果说,这世上有我深仇大恨的人,那就是你。”“我好像跟你不熟吧。”乐笙冬的眼中闪过一抹坚决,火焰渐渐燃尽,最终变成一片让人不安的黑暗。“凤鲭,你可能永远也不会明白,一个人被关在黑暗里的可怕。”在旧院的地下室里,凤鲭失去了探视他人弱点的能力,此时,乐笙冬在她的面前是一个迷。安静中,凤鲭开始分不清乐笙冬是否还站在自己面前,直到他再次发出声音。“姐姐,我是夜银阔辽,当初被你抛弃的弟弟。”凤鲭愣了一下,儿时的一段记忆突然地冲入她的脑中。那个傻傻愣愣总被她欺骗的小男孩竟然还活在这个世上,阴差阳错间又和她出现在同一个地方,到了这个时候,他来质问自己了。乐笙冬直直地望着凤鲭的眼睛,凤鲭从加忆中清醒。“呵,你现在是来要债吗?不用多说了,要杀我还得凭本事。”“你一点也没有后悔过吗?”“一点也没有,现在我还会把你关在这里的。”说罢凤鲭抽出剑向乐笙冬扑过去。乐笙冬没来得及反应被她的剑划到,风鲭丝毫没有犹豫看来是想杀了他。乐笙冬刚才还留有一丝不舍,现在看到她没有悔意于是,也拿起刀跟她打了起来,两壁的雕花玉鸟在两人的刀剑之中纷纷打碎剥落掉在地上发出一声声脆响。 凤鲭的血喷溅在两壁,她的武功不如乐笙冬慢慢地失去了力气,眼前变得模糊起来,乐笙冬停下打斗看着满身是伤的凤鲭。“别打了,我不是想你死。”凤鲭退到墙角靠了上去,奇-[书-]网脸上却倔强地笑着。“你们抢走了我父亲,我怎么能让你们好过。”乐笙冬看着凤鲭在一阵苦笑后慢慢闭上眼睛,她始终还是充满了恨,其实和自己一样,只是一心想要一个完整的家而已,乐笙冬的眼中泛出一丝没落,只是一刹那便消失了。最终,乐笙冬满身是血,一个人走了出来。他默默地回头向井中一望,风鲭将永远留在那里了。乐笙冬整了整精神,和其他人汇合在一起,他们找到了一直躲藏的乐湘秋和郑宵扬,接下来还得面临一场厮杀。 在同一时间的华龙殿,墨澜刚刚给我们送来饭,我还是那样没有跟他说一句话看他一眼,墨澜无奈地走出去。他站在门口徘徊了好一会儿,最后决定去找师傅,虽然他知道机会很渺茫,可是,也想试着让她至少放我和星月走。墨澜来到御宫瑶的小楼,御宫瑶正好同丫环在屋里,墨澜的手触到门上,却听见里面传出对话声。“师傅,你看画得怎么样?”是丫环香倩的声音。“你看,这里还差一点。”“哦,还是师傅眼尖。”御宫瑶笑着。墨澜觉得好奇悄悄地打开一条门缝,只见烛火下,御宫瑶正在镜前伸出一只手臂搭在桌上,旁边的香倩正用一杆毛笔沾上墨在她的手臂上画。而勾画的正是平时在师傅手上见到的那一只和墨澜一模一样的蜘蛛。墨澜的心一震,原来,师傅的那一只蓝蛛是假的,自己竟然被骗了这么久。一股气恼冲上心头,墨澜破门而入站在两个惊讶的人面前,想要把此事问个清楚。“师傅,这是怎么一回事?”墨澜忍住满腔的怒气,把语气尽量变得平和,可还是藏不住那粗重的喘息。御宫瑶望了一眼自己手臂上的图画,静静地叹了一口气。转而,她又在墨澜面前展露出一个微笑。“不错,我跟你不是同类。”御宫瑶起身走向墨澜,香倩有些担忧地看着两人。“我从前其实是人类,后来不是有一段时间不见了吗?我练了一种蛊失败了,知道自己寿命不久所以隐居去了,不过,老天不让我这么早死去。在我身边出现了一个同样喜爱练蛊的天鹅仙,她用养尸散将我复活,所以,我现在是金鱼精。”“那,那你为什么要假装成我的同类?”“不那样,你能完全听我的吗?”墨澜明白了一切一种失落占据了所有的思想。御宫瑶洞查到这一切,走近拍拍他的肩膀。“虽然是这样,可是,你更应该为我做事。”墨澜不解地抬起头看着信心满满的御宫瑶。“我和你不是同类,但有着比同类更亲密的关系,事到如今我就把真相告诉你吧。”御宫瑶把墨澜牵到桌前坐下,脸上的表情很轻松。 “当年,我还年轻的时候,是墨骨城的第一大美人。不知有多少男人来向我求亲,可是,我一心只想着练蛊完全不顾及其他的事。直到有一天,我遇到了一生中最爱的人,他叫作墨剑,我们在路途中偶遇,没多久就相爱了。一切显得太顺利,很快地他向我家提亲,也很快地我嫁给他,最后我怀上了一个孩子,跟他在一起的日子是快乐的,我几乎已经放弃了练蛊。可是,有一天,我突然有了一个发现,我的肚子上出现了一个蜘蛛的图案。我认为那是一种诅咒,对我和孩子都不利,于是从那日起我陷入一种前所未有的担忧。”御宫瑶的眼睛直直地望着墨澜。 第一百六十四话 天赋  深夜的华龙殿还是在有着忙碌着看守的人,灯火通明,只是有御宫瑶的小楼前显得异常地寂静。这个时候,御宫瑶叫香倩出去倒杯茶进来,香倩知道,师傅是有意要支开自己,于是乖乖地走出去锁上门。御宫瑶似乎陷入了回想,眼睛盯着面前的灯罩上那画得十分精细的宫阙。 “墨剑本来想一直满着我,可是,看着我一天天消瘦下去还是不舍。终于有一天,他告诉了我实情。原来,他竟是一只千年蓝蛛精。他将舌头伸出,那个蓝蛛的图案是长在舌头上的,怪不得我一直没有发现。他告诉我说,生下的孩子有可能也是个妖精,不过,等他顺利地诞下之后,印在我肚子上的图案就会消失。虽然,这个事情让我很震惊,不过,习惯练蛊的我也没少跟这类东西接触也慢慢地接受了。放宽心来等待着孩子出世。可是,就在不久后,墨剑死了,他为了修炼不断地吸人血,最后被华龙殿的当时的师傅,南宫涧给杀死。那个时候,我有多痛苦可能没有人能知道。我又开始练起了蛊,决心要把华龙殿这类打着上天之名声张正义的全都消灭掉,因为他们无法理解自然规律,他们只是一味地在袒护着人。后来,我想去华龙殿找南宫涧报仇,可是我没有想到事情会这般巧,在半路上我遇到一个叫作岳清泉的男人,那个时候我没有想到有什么不利把自己此行的目的告诉了他,结果他竟然就是华龙殿的人。他得知我的身份却极力地阻止我去复仇。他一直劝我说要为了孩子着想,听他说了这些我还是决定把孩子生下来再报仇也不晚。岳清泉一直跟着我,他不相信我会乖乖听话。最后,在他的照顾下我顺利地生下了一个男孩。一天,我悄悄地把这个孩子送到一户人家准备一个人前去华龙殿。走时,我从头上取下一只银钗放到孩子的包裹中……”听到这里,墨澜的眼中闪出了一丝奇异的光,御宫瑶的眼神似乎在向他确认着他的想法。 “结果,岳清泉还是发现了。我的计划失败后,重新去的那个孩子。没想到,那户人家不安好心,以为我不会再回来要孩子,早就把我的孩子给卖掉了。那一天开始,我把仇恨忘记了,剩下的日子就是同清泉一起去找我的孩子。五年过去了,我都没有再见到那个还来不及为他取命的孩子。岳清泉最后成了我第二个丈夫,可能是日久生情吧。直到,我又怀了第二胎的时候才得到前一个孩子的下落。我们找到他的时候,他是在一座孤庙里,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能在这样的环境下还能保住性命。收留他的是一个老乞丐,那个老乞丐愉愉地告诉我,这个男孩不简单,他有着超乎寻常的灵力,还是婴儿的时候,野兽都不敢吃他纷纷跪倒在他面前,只要用心培养,将来有不可估量的能力。我带走这个孩子,为他取名叫作墨澜。”御宫瑶在墨澜的脸上寻找着复杂表情中间的一丝丝变化,墨澜没有说话,御宫瑶继续说。 “虽然不舍,可是,为了将来我理想中的世界,我只能隐瞒母亲的身份把这个男孩带在身边。小儿子出世后,我又想到了要报仇,可是,岳清泉总是在阻碍着我。终于,我痛下了决心带着孩子离开他躲了起来。后来,我终于把华龙殿给毁了,我的手下杀死了清泉。我已经不在乎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我发现到,报仇已经不是我最重要的事了。我所坚持的只是想要创造另一个主宰世界的宫殿而已。死的是谁,我都不会去管了,墨剑的死,只是成为了我所做一切的理由。”御宫瑶长长地吐了一口气。“墨澜,我牺牲了这么大走到如今这一步很不容易啊。为母知道对不起你,可是,你现在要做的是站到我这一边好好地做完这一切。将来,就不会再有人像我这样感到世间不公平了。”御宫瑶紧紧地握住墨澜的手,墨澜早已忘记了自己是来做什么的,他的手很冰凉,眼珠不停地转动。墨澜在这一夜知道了太多,有些不知所措。自己面前这个一直被叫作师傅的女人竟然是自己的母亲,而星月体内有一个灵魂竟然是自己同母异父的弟弟…… 墨澜走出了楼来到院子里,御宫瑶的嘴角泛出一阵微笑。看来,得给他时间习惯这一切,也许告诉他未常不是一件小益事,他会更听话的,必竟自己是生他养他的母亲,而对方却是杀死他父亲的仇人。这时候,香倩端着一壶冒着热气的茶水走了进来。 墨澜望着宽广的楼亭花树,无目的地走着。下一步去哪呢?是去继续捉仙女宫的人吗?他突然没有了主意。墨澜找了一棵树靠着坐了下来。他伸出手来对照着月光看,上天赐予他的天赋到底是要安排他做什么,是杀戮还是拯救?墨澜叹了一口气,在一直寻找的真像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时候原来是一种空荡荡的感觉。很久很久,墨澜一直坐在原地看着满天流动的星星。突然从背后伸过来一只剑,墨澜刚刚一直没有注意,有个人已经到了他的身旁,他没有惊讶只是慢慢地转过头去。桔千樱脸上身上还挂着一道道血痕,眼睛里满是怒气将剑举在墨澜的脖子上。“想不到吧,我还能出来。”墨澜没有理她把头又转了回去。“怎么?不留下点遗言吗?”桔千樱有些疑惑。“怎么不去上点药?时间久了伤口会感染的。”墨澜轻轻地说了一句。“别用这种语气和我说话,我们现在是敌人,我们之间只存在你死我亡,你就不关心我是怎么出来的吗?”墨澜慢慢地站起来,桔千樱的剑也跟着他向上扬起。“你有很多机会可以杀我,同时,我也有很多机会杀你。可是,我们现在都还活着。你知道这代表什么吗?”桔千樱警惕地看着他。墨澜的脸上泛起一丝苦笑,他轻轻地将手放到桔千樱的脸上,抚摸着她的伤口。桔千樱有些痛地躲闪,眼中闪出一些泪光。“墨澜,你这招没有用的。你们杀了我们那么多人,我不可能再原谅你。就算我喜欢你又怎么样,那不是你可以活下来的机会。”“我不想再杀人了,如果照你说的今天我们只能活下来一个的话,那你就杀了我吧!”墨澜把桔千樱的剑抓了起来向自己的脖子靠近。桔千樱在最后那一刻却还是紧张地抽回剑。墨澜愣在那里。“看来还是不行呀。”“我对不起仙女宫的人,我杀不了你,那我陪她们一起死好了。”桔千樱闭上眼,两行泪终于滑了下来,她将剑放到自己的脖子上。 墨澜抢过桔千樱的剑一把将她推到地上。“现在的我,和我娘不一样,无论为了什么,也不会牺牲所爱的人。你走吧。”桔千樱有些诧异。“你说什么?”墨澜将桔千樱的剑插在了地上,很平静地说。“桔千樱,我不接受你不是因为我不爱你,是因为我和你不在同一个立场上。我有我摆脱不了的宿命。”桔千樱惊讶地说不出话来,最后墨澜勉强地冲她笑笑。“她说得对,日久真的能生情。”说罢,墨澜冲她摆摆手。“真的想死,你还是死在其他人手里吧,我不能杀你,也不能保护你。我站在中间其实才是最痛苦的。”墨澜离想要离开,地上的剑还在摇晃着,桔千樱向着墨澜离开的方向跑了过去。 第一百六十五话 重返仙女宫  落花飘摇在这初阳刚照的院子里,天边出现一道让人感觉温暖的光。两个人的身姿投影在地面上格外的平静安宁,仿佛把一切发生过的事都抛之脑后。桔千樱安静地从身后将墨澜抱住,那一刻,她真的很怕这就是永别。墨澜诧异的呼吸在时间渐渐在流逝之中变为了平静。身后,这个倔强的姑娘和其他人不同,她的心里好像总比别人少一些恨多一些爱。在这样的情况下,还能不顾一切地拥抱着自己的敌人。墨澜在那一刹那有了一种奇妙的感觉,如果,时间能停止在那就好了。他和她都不清楚,在放开彼此之后,会不会又是你死我亡的争斗,所有,他们就站在那里不舍得分开…… “墨澜,我后悔不该来到人间,那样就不会认识雪晶也不会认识你。你们的事情都跟我无关。”“你现在可以选择回去。”“在之前,我是这样想的,可是,现在的我被困住了。没有一个结果之前我不会安心。”“你要等的结果是什么?”“仙女宫的存亡,和你的感情……”“这不就是注定的吗?仙女宫已经走到尽头,我和你不能有感情。”桔千樱默默地放开墨澜望着他同样失落的表情。在这个地方,只有他们两个人,外面变得怎样好像都和这里没有关系,这个地方美丽安宁,可是,两人的心情却很复杂。两个敌对的人,心里担忧的却是同一件事。桔千樱走到楼前望着不远处云朵上隐隐可见的仙女宫殿好一会儿,墨澜守在她身边。“不,有我在的一天,决不会让仙女宫消失。那里面有我的朋友,有我最快乐的记忆,骞虹琪正义乐观,雪晶善良坚强,还有许许多多可爱的伙伴。不断地有人进入我的生活,他们渐渐让我离不开。墨澜,如果你的生活里也有这样的人,你难道就真的舍得让他们离开你吗?我不管什么命运之说,我只知道,要顺从自己的心意,不做后悔一辈子的事。”桔千樱走回去把自己的剑拿起来。“墨澜,我现在要去和同伴们一起战斗,你有两种条路可走,一个是跟着我,一个是出去帮你的师傅,现在就决定吧。”桔千樱望了一眼沉思的墨澜,最后转身离开。心里有一些期待,墨澜会跟在自己身边,而这种期待却又是那样的渺小,千樱脚步坚决走出了院子。 那扇整天总是开开合合的门又一次被打开了,墨澜又来了吧。我心里这样想着,可是,回过头去却看到桔千樱走了进来。我的眼睛一亮立马起身走到她面前。“雪晶,我们全都逃出来了,快跟我走吧。”“好。”我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我像只被关在笼子里的小鸟看见没有了铁栏的天空一样高兴着答应,可是一回头,看见了安静的星月,心中又泛起了一丝犹豫。“星月怎么办?他不能走了。外面很危险,我不被让他再受伤了。”房间里的气氛一下子冷了下来,桔千樱看着星月现在这样也是心痛极了。她看了一眼被她打昏的看守还是坚决地说。“雪晶,再不走就来不及了。”我终于还是点点头,我们走到星月面前将他扶了起来,走出了那道门。御宫瑶派了一大帮人在仙女宫里对付,华龙殿里的看守就少了很多,我们一路小心地逃脱还算顺利。可是,就在到了华龙殿门前的时候,被墨澜逮个正着。墨澜同手下挡在门前,桔千樱很失望地看着他。而墨澜却用一种琢磨不透的表情看着星月,我们没有说话。墨澜的脸上突然泛起一丝苦笑。他走近星月的身边,星月感觉到他的气息向后收了收身子。“对不起。”墨澜轻轻地说了一句,我们有些疑惑,他到底想干什么。墨澜慢慢地从身后抽出剑来,我们惊讶地向后退了几步。可是,没有想到,墨澜竟然举剑向身边的手下刺了过去。他的剑快如风,没有一会儿,地上就满是鲜血了。星月说不出话,我也可以感觉他的身体一震。“你们快回去,如果不放心,先把星月交给我吧。”墨澜伸出手碰到星月的手,星月却无情地甩开了,他非常恨墨澜,我分明在墨澜的眼中看到一丝失落。“算了,我们还是在一起比较好。”我和桔千樱扶着星月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华龙殿。 回到仙女宫的时候,我大惊失色,这哪里还是从前那个美丽的仙女宫。只见遍地的石块尘土,楼亭破损,而仙女宫的弟子们都不见了踪影。“大家都逃走了吧。”我们有些失落地望着空空的院子。我们把星月扶到院角的长廊里,我坐到他身边轻抚着他的面额。“星月,你留在这里不要走,我去药房给你找药。”说着,我站起身想要走。星月却拉着我不放,我皱起了眉。他在我心里写道。“我们一起去,你一个人不安全。”“星月,现在被照顾的应该是你,你听我的话,我去去就来。而且还有桔千樱陪着你呢!”星月这才慢慢地放开我的手。我留下桔千樱保护星月一个人去了药房,龙香栀已经没有在那里了。被打得粉碎的药罐满地的医书和药草到处可见。我叹了一口气,拉开一些还完好的抽屉翻找着可以治腿伤的药。 这个时候,门外一声轻响传来,我猛地回过头,发现郑宵扬和乐湘秋站在那里小心地向里张望。“宵扬?”我唤了一声,真的是他。宵扬听见我的声音连忙跑了进来紧抱着我。“雪晶姐,太好了,你还活着。”我能再见到他们高兴极了。我对宵扬做了一个小声的手势把他们带到药草堆旁蹲了下来。“其他人呢?”“我们暂时把御神殿的人赶走了,大家都在角楼里商量如何去救两位师傅。我想,仙女宫里可能还存在他们的眼线,所有万事还得小心。”宵扬的表情突然又暗淡下来。“不过,黄珏姐和楚沙死了。”我们的心一震,“不过,他们也是死伤惨重,乐笙冬把夜银凤鲭给杀了,带我们一路逃出来的。”宵扬小心翼翼地看着我的表情。凤鲭死了,我的心里有些复杂。大家都沉默了下来。我突然想到自己是来找药的,于是,和宵扬还有湘秋一起找了好半天才找到治伤的药粉。 我带着两人拿上药去找星月他们,可是,穿过一个个院子,到了长廊却发现那里只有桔千樱在四处着急地打着转,我感觉出事了,头脑一热,抱着药粉着急地跑过去。桔千樱看见我来了,连忙过来。“雪晶,星月他不见了。刚刚有人把我打昏,醒来的时候就发现他不见了。”我手中的药包滑落到地上。到底会是谁把星月带走?打昏桔千樱一定是不怀好意的,我望着空荡荡的四周眼泪都快急出来了。 第一百六十六话 攻与守  星月的眼睛上蒙着黑布,他无法知道周围的环境,只是疑惑为什么雪晶还没有回来,桔千樱却把自己带到一个密闭的空间里。他拉起桔千樱的手写道。“雪晶在哪?”“你见不到她了。”星月将她的手甩开,那并不是桔千樱的声音。然而,又非常地熟习,陪伴了他很长时间的声音。“怎么?是我你不高兴?”君知菊坐到他的身边。“看看你现在多可怜,你知道吗?都是她造成的。”星月扭过头去不理她。“跟你说实话,你身上的这种蛊只有御宫瑶或者宣紫金可以解,你想变回从前的样子还是重新考虑一下。”君知菊把手伸向星月想听他的回答,而星月却毅然决然地躲开。“那你就一辈子当废人吧。”星月的脸上突然出现一种笑,君知菊莫名奇妙地看着他。“你笑什么?你以为你这样不说话我就拿你没办法。我告诉你,现在雪晶他们的一举一动我都看得到。我随时可以去要了她的命。看你还笑得出来。” 君知菊一挥袖准备离开,而这时,星月却拉着她。“打算求我了?”星月用指头在她的手里画。“为什么恨她?”“为什么?你问得很傻你知道吗?她抢走了属于我所有的东西。墨澜如果只是利用我也就算了,可她凭什么就能得到他的真心?而你,星月,你难道忘记了从前你是怎么跟随我怎么对我好吗?留下我一个人的亲事你知道我当时有多没面子有多失望吗?”君知菊的语气冷若冰霜。“哼!说到底,你喜欢她是因为你体内有御辞城的灵魂,如果除去他你也只是个没有感情的白狐精!”一阵风静悄悄地从门缝里吹了进来,君知菊拉着星月的手突然感觉一阵冰凉。“君知菊,你错了。”一个声音竟然从星月的口中传出。君知菊很惊讶,明明星月是不能开口讲话的。那声音的主人是?“我是就是御辞城。”君知菊第一次见到御辞城出现不知应该说什么了。星月慢慢地站了起来揭下眼罩直视着君知菊,君知菊被他的目光盯得有些不安。“我,我什么错了?”“其实,我一开始爱上的的确是雪晶,不过,在雪晶离开的那一刹那我又沉睡了。”君知菊的身体颤了一下。“你明白吗?星月曾经真的喜欢过你。我和他的心并没有哪一刻混淆过。难道在以往的那些日子里,星月的感情你一点也感觉不出来吗?那确确实实是对你的,君知菊。如果说,他的变心有错的话,那错在你一直不懂得珍惜。”“你骗我。”君知菊的眼睛湿润了,那是她一直没有去想到的事。“你总是想着自己是个代替品,所以才那么痛苦。雪晶她从来没有对不起你。”君知菊还记得,那个挂着青涩微笑,手中捧着十支白勺丹花出现在她门前的星月。原来,那个时候的幸福真的是属于自己的……君知菊望了一眼身后的御辞城什么也没有说,径直走了出去。“星月,我又得睡了,剩下的事只有靠你自己了。”他自言自语了一番重新坐回到床边。 星月摸索着想要回去找我,而我和其他人也到处找星月,我们离得其实并不远却始终看不到对方。夜暮降临,宵扬把我带到大家现在呆的角楼,那角楼的最上方是仙女宫的大吊钟。骞虹琪和其他人见我来了,都围了过来寻问。我把这两天的事都告诉了他们。大家的身上都带着伤,看起来很凄惨。我们呆在漆黑的大房间里不能点灯,只有月光从四面的窗子外照进来。我望见墙角一直沉默的乐笙冬,他的眼睛对上我又立马移开了。我静静地走到他身边去。一些干了的血迹和尘土在他漂亮的轮廓下诉说着一种悲伤的意味。他没有正眼看我。“你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不理我?”乐笙冬沉默了一会儿,终于正视了我。“对不起,我杀了你姐姐凤鲭。”“我已经知道了,我不怪你。”乐笙冬的眼里滑过一丝诧异。我则微笑着反而安慰他。“那是没有办法的事,你只是为了保护大家。”“不,我大可以不杀她的,是我的心里带着仇恨。”“别想了,都过去了。”我抓起乐笙冬的手放到自己手心里。骞虹琪也坐了过来抓起他的另一只手。气氛有一些微妙,我望着身边不知什么时候起变得亲密的两人心里有一些明了。我放下乐笙冬的手,默默地走回到桔千樱的身边。桔千樱对我苦笑。“这样不是很好吗?终于有人可以全心全意地爱他了。”“是啊,但愿骞虹琪能扶平我带给他的伤痛。”我靠着桔千樱的肩膀泪水默默地滑落下来。每天天,我们就要一起去华龙殿救两位师傅了,而如今我没有时间再去找星月了,他到底在哪里? 清晨的时候,我们所有人分成了两队,一半在仙女宫里守护,另一半去华龙殿救师傅。我同骞虹琪桔千樱出了仙女宫,在天还没有亮的时候,先去华龙殿打探。华龙殿里,御神殿的人们正集中在湖岸边关押着两位师傅的楼前,好像知道我们会来似的。我们三个躲在屋顶身下看去黑压压的一片人。御宫瑶坐在湖心盘龙亭中,正悠闲地品着茶果,像是专门在等着我们的到来。她的身边站着宣紫金和墨澜。“怎么办?好多人,看来是有准备的。”“大不了我们杀出去。”“不行,说不定我们还没进来就都死了。”“那怎么办?”“我想想。”我托着腮苦思冥想起来。这可关系到大家的性命,我想了好一会儿这样也不行那样也不行,眼看着天就快要亮了。 天终于亮了,御宫瑶的脸上露出微笑。“等了这么久,还不来,看来这两个人是没有用处了,来人,把暮叶和朱静倚带出来。”御宫瑶命令道。一会儿,蓝衣人将两个师傅带着出来。他们在两个师傅的身上绑上铁链把另一头固定到了龙柱上面。湖水冒起了层层的烟雾翻腾起来。“立刻处死。”御宫瑶下令道,宣紫金拿起身边的刀向着两位师傅走了过去。她是想引我们出来,这个时候,我从屋顶飞了下来,从容的站到湖中的柱子上。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我这里,他们拿起刀剑纷纷对着我。御宫瑶从座上站了起来。“怎么就你一个人?是来给师傅陪葬的吧。”我脸上挂着自信的微笑,心里的那些胆怯在这个时候全甩掉了。“御宫瑶,我今天是来要我两个师傅的,你胆子还真小,知道我要来带这么多人对付我。”御宫瑶冲了笑了,她走到暮叶师傅的面前抽出剑来靠在暮叶的脖子上。我的身体一颤想要过去却被蓝衣人围着。“害怕的人是你吧。这两个木头桩子有什么好的,不如你来跟着我,我们墨儿还没娶亲,你做我儿媳妇好了,日子可比在仙女宫好多了。”我看着两个被她下了蛊已经石化的师傅很是心痛。“也好啊!不过,我不喜欢你这个丈母娘,可不想孝敬你,你早早去死,财物都留给我这样才最好。你觉得如何?”御宫瑶听了我的话大发脾气。“死丫头,不识抬举,我看你今天怎么死。”御宫瑶一挥手,蓝衣人都冲我扑了过来,让我想起那墨骨城山上那密密麻麻的蓝蛛,心里一阵发毛。 第一百六十七话 灰色的天际  墨澜的神色变得紧张,在那一刻他飞升而起站到了我的身边。御宫瑶惊异地望着这一幕,马上眼睛又灰暗了。“好,两个一起杀。”蓝衣人片刻犹豫之后还是向我们冲过来。“雪晶,别怕我还是和从前一样会一直保护你。”我们相视一笑,仿佛这是一件轻松的事情。我拉起墨澜的手。“抓紧了,要不我们可能会被冲散。”墨澜不解地盯着满面笑意的我。可还是紧紧了自己的手。我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盒子放到地上打开,里面装着黑压压的一团东西。我笑着把墨澜的眼睛给蒙上,那东西发出一阵巨烈的强光一种巨大的冲击力想要将我和墨澜撕裂一般。当我们再睁开眼的时候,一大群人正站在我们的周围,那都是仙女宫的弟子们。雾紫霄站在最前面瞪着眉头紧锁的御宫瑶。就这样,我顺利地把仙女宫的人带进了华龙殿。我们分散开来和蓝衣人打了起来,桔千樱飞到空中对准御宫瑶散着花叶飞镖。珙青燕挡在她面前把一块块石头移起挡住了桔千樱的花。骞虹琪变化出无数个分身帮助桔千樱攻击御宫瑶,可是,君知菊却站了出来以她的快速一个又一个挡住了骞虹琪。我和墨澜打退蓝衣人想要过去帮她们两,御宫瑶和宣紫金趁着这时候一同用起了蛊。乐笙冬跑到我的面前。“不好了,她们想要把我们都给石化了,当初华龙殿就是这样败下镇来。”我着急地看着御宫瑶双手化出两团绿色的光晕好像在酝酿着什么。乐湘秋挥手放出无数落叶随着一阵强大的凉风吹来,弄得人眼睛睁也睁不开,天色在一瞬间变得灰暗。“师傅,怎么办?看不清谁是敌人谁是自己人。”宣紫金半眯着眼睛努力分辨着。“那就全都石化了。”“师傅!”宣紫金不敢相信她会做这样的决定,还是只得听从。 混乱中,我把郑宵扬拉了过来。“宵扬,快到我身体里来。没有蝴蝶镖是不行的。”“那怎么可以,暮叶师傅说过,你和我不能相合,轻则会减少寿命,重则会有生命危险的。”“现在管不了那么多了,你看这形式。”宵扬犹豫着,看到我坚定的眼神还是化作一只彩蝶钻入了我的手心。我重新得到蝴蝶镖精神振奋。好不容易练成的轻功如今终于派上了用场。我飞到空中在落叶的风中划起一道道如流星般的光束,彩蝶飞出向着御宫瑶的方向去了。御宫瑶停下练蛊只能开始挡我的镖。虽然这样一来,仙女宫的人得到了安全,不过,御宫瑶的功力了得,根本无法近她的身,再拖下去,失败的始终还是我们。 “雪晶,想想看,上次是怎么把金蝴蝶放出来的?”宵扬的声音在我脑中喊道。其实我也不知道那是怎么一回事,我还是没办法把蝴蝶镖利用好。我默默地闭上眼睛仔细地回想起来。风圈着落叶在华龙殿的上空急速地打转,好像一个旋涡要把人给吞噬一般。我突然想到了,那是一种强烈地想要保护他人的感觉。我猛地睁开眼睛望着身下,在人群中厮杀的伙伴们,平时,我看到的那些娇气的大小姐没有了,她们都是为了保护仙女宫不顾一切。有的人,在对方的刀下重重地倒下,乐潇春,唯露都在我眼前死去,珍畸想要挣脱出来去解两位师傅的锁,却被冲过来的珙青燕用剑刺中,珍畸猛地回头甩开珙青燕继续向着两位师傅的方向慢慢走过去。血一滴滴从她的身上流下,我从她的眼睛里看到那种想要保护别人的感情。那是收养她的师傅,如母亲一般。最后,珍畸还是倒在了地上失去了气息,暮叶师傅的脸上滑下一滴眼泪流下。我重重地吐出一口气,仇恨地望向御宫瑶。对!我想保护他们,我再也不要看到同伴在我眼前死去,我很想很想用自己的力量去保护我爱着的人们。我的身上发出一种迷离的彩光,一对五彩斑斓的蝶翅从我背上展开来。我双手怀抱着,在那一刻突然转身放开,一群金色的蝴蝶从我身体里散发出来像剑锋一样对着御宫瑶刺去。 那华丽的美之下是一片暗谈的血花,君知菊在那一瞬间离开了御宫瑶身边。紫金珙青燕同御宫瑶倒在血泊之中。蓝衣人也被他们一个个杀光。我松了一口气,感觉身体无比地疲倦,我垂下翅膀,像一片秋叶一样从空中落下。乐笙冬飞起接住了我,我的微笑挂在脸上,却一点力气也不剩了。“我们赢了是吧。”乐笙冬微笑着点头。身下,仙女宫的弟子们都仰起头欣慰地望着我。可是,就在这个时候,御宫瑶竟然从原地站了起来。我们惊讶地望向那里。她的脸上挂着得意的笑。“以为这样就可以杀我吗?”我已经无法再直起身体落到地面上躺在乐笙冬的怀里。这下子全完了。御宫瑶怒视着一旁的君知菊。“你生来就是叛徒命吗?背叛仙女宫又背叛我!”御宫瑶说着一掌打在君知菊身上,君知菊飞落到人群中吐了一大口血。我爬到她的身边有些同情。君知菊看了一眼我。“雪晶,你得活下来。帮我,照顾好星月,我欠了他太多。”我点点头。君知菊用手抓了一把自己吐出的血放在手心里凝望着。然后,她又把墨澜拉住。“你从前不要我的血,可是,如今你们要对付御宫瑶的话你必需得答应吸我的血了。墨澜,你还差一步就可以天下无敌了。我是沙金血,现在反正都要死了,你就快动手吧!”墨澜的眼中有些犹豫。君知菊拼命地拉着他,墨澜看着身边围绕的人们还是蹲下身来。我们静静地等待着君知菊的死亡能换来什么。在一片残破的天地间,墨澜静静地吻着君知菊,直到她的脸色苍白,直到自己的头发完全变为银白。君知菊倒在了地上,脸上挂着一种笑容。原来,墨澜吸血是这样的,那么,好几次他是有机会吸干我的血的,我的心紧紧地痛。 墨澜面对着御宫瑶,他的身体泛出银兰色的光。御宫瑶退后几步,不敢相信地摇摇头。“墨儿,是我把你培养成现在这样的,你不用你的能力来帮助我反而来对付我吗?”墨澜的表情冷默。“你做的一切都不是我所愿。你如果真的对得起我的父亲就应该好好地把我养大,而不是一直逼着我报仇。让我在痛苦中成长。亏我弟弟当初还愿意牺牲自己的性命来救你,你就是这样对待他的?你跟本就不算是一个母亲。”墨澜的蛛丝从脖子后伸出慢慢扩大开来,像一片乌云压着华龙殿的上空让人喘不过气。御宫瑶拼命地摇头。我突然想到一个词,作茧自缚,此时的御宫瑶不再像刚才那样盛气凌人。落大的网将御宫瑶层层地裹住,她再也不能动了。一个凄丽的笑声从茧壳中传出。“是啊,我只想到自己落下这样一个结果,可是别得意了,你们也好不到哪里去,最后,我还是把仙女宫给毁了。哈哈……”一种不安涌入了我的心,像这灰暗的天空一般阴气避人。 第一百六十八话 失色的烟尘  似乎一切已经落幕,打了一天一夜的我们带着熟睡的两位师傅,拖着疲倦的身体回到仙女宫。远远地,在山腰上向上望去,云朵上隐隐出现的仙女宫殿正冒着火火的火焰,在天空上像是太阳一般明亮。“大家快看,仙女宫着火了。”我们急张地望着那边。“怎么回事?仙女宫发生了什么?”御宫瑶死前说的话又出现在我脑中,我捂住脸心里的不安更明显了。打开仙女宫的门,我们看到地上铺着很多死尸,仔细一看,有蓝衣人也有仙女宫的人。我在树下找到还没有断气的时空婆婆,她的嘴角渗着血,无力地将手放到我脸上。“雪晶回来了?”我哭着点点头。“婆婆,我们走后到底发生了什么?”“御神殿的人来袭击了我们,留在仙女宫的人都死了,我们和他们的人拼了,同归于尽。”时空婆婆的眼中泛起一片泪光。“你们快走,他们在仙女宫里放了无数炸药,决心要毁了仙女宫。再不走就来不及了。”我们的心一震,纷纷乱了起来。我环顾四周,无形的危险不知什么时候就会降临。 “你们背婆婆走,我还有一件事要做。”我失神地告诉大家。大家都拉着我生怕我会离开。“不要紧,我去去就来。你们快走,只要大家在,仙女宫总有一天会重现。”他们听了我的话带着时空婆婆立马地离开。“雪晶,你要快一点。我知道你要去做什么,如果不行,就放弃吧!”骞虹琪和桔千樱拉着我的手有无尽的不舍。我含泪点点头。就毅然决然地奔跑了进去。仙女宫里的每一处影像都留有我曾经的记忆,它们和现在的画面重合在一起。独自在仙女宫四处穿梭的我仿佛能看到从我身边经过那些熟习含笑的面孔。“雪晶,你要去哪里?”一个声音从我身后传来,我不敢相信地站在原地,那不是幻觉。一瞬间杂闹的人群消失了,我转过身去只看到珙青燕站在我的身后,带着甜蜜的微笑。“青燕?你没有死?”“雪晶,还记得吗?我们就是在这里认识的。”青燕穿着米色的长裙,衣襟前还有雪白的羽毛在随风飘动唯美极了。她伸手向我指了指从前我们住的地方。我点点头。青燕走近我。“雪晶,我们是好朋友吧!”我犹豫了片刻。如何回答她?这段时间里发生的事,我不确定她还能不能算我的朋友,可是,现在的她脸上挂着一种期待的神色。以往的善良天真又出现在她的身上。最后,我还是默默地点头。“对了,青燕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你快走吧,这里很危险,你到宫外去等我好吗?”珙青跑过来拉住我的手,一种前所未有的冰冷从她那里传遍了我的全身。青燕睁大眼睛痴痴地看着我,那种目光让我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你,你干什么?”“我们是好朋友,就应该永远在一起。你说,你不会离开我了吧。”“青燕,你有点不对劲,听话,先到外面去等我。再不然,就来不及了。”她的手死死地抓住我。“我们是好朋友,最好的朋友,你得跟我一块死才行,我不会再放过你了。你要永远和我在一起……”她不断地念叨着。我这才醒过神来,发现眼前跟本没有珙青燕,然而,半个身体却像是麻痹了一样没有感觉也不能动。“青燕,青燕,你放开我,你想我陪你一起死,你怎么能这样?”我的腿还是不听使唤。我干脆瘫坐在地上,伸手去摸面前并不存在的青燕。“青燕,你误解了朋友的意义。乖乖的去吧,我向你保证那个世界里你不会孤单的。因为,在不久的将来,我完成了我的使命就会有长长的时间来陪你……”话声刚落一阵风从我面前飘过,我站走身来感知又回到了身体里面。 我们住的楼着火了,在熊熊的火光中,我终于看到了要找的人。我埋着头闯进火焰中,一路跑上的楼。在我的房间门口长廊上,他静静地坐着。我有些生气他的镇定跑过去蹲在他身边。“星月,你怎么还留在这里不来找我们?”话音一落我又后悔了,我看着他无神的眼睛和不能站起的双腿眼睛湿润了。“快跟我走,这里马上就要毁了。”我想背他,可是,星月却轻轻地推开了我。这时,我看到他的嘴角渗出了一丝血。我瞪大了眼睛上下地打量着他,原来,在他的背上还插着一把剑。我心痛地扑倒在他怀里,感觉灵魂被抽走了一半。星月拍拍我的背,在我手心里画着。“我走不了了,如果要死,我也不想去别处。你快走吧。”我哽咽着摇摇头。“我不该丢下你一个人的。”“你怎么又哭?听着,你跟我打赌输了,照理说,现在你还是我的奴隶,什么事都得听我的。最后拜托你一件事,就是离开这里。”我握紧了他的手不让他再写下去。星月摸索着触到我的脸,他捧起我哭花的脸静静地伏下身子,温柔的靠近,最终却吻到了我的鼻梁,星月的脸上有种自嘲的笑容默默地放下我的脸。那一刻,我的心里只有他一个人,我闭上眼睛扑上去含住了他的嘴唇,一阵心酸在整个身体里流窜,我们都没有动只是这样互相贴合着彼此感觉着游丝般的呼吸。 当我离开他的脸,他带着笑容。“不管怎样,我和你在一起。无论是生还是死。”我说完这句默默地将头靠到他的胸前,一切都已释然。我没有勇气在失去亲人,失去朋友,失去家,再失去一次恋人了。火光照耀着整个天空都是红映映的,炙热与烟尘慢慢席卷而来。我和星月的脸上都流出了汗珠,可是,我一点也不在乎仍然在嘴角挂着一丝笑容。星月的手在我的手心里不停地画着,好像这是唯一的机会一样。“雪晶,如果有来世,我一定会从开始就对你这么好。”我心里明白,什么来世之说,都是我不能再拥有的东西。可是,我还是在他不断的承诺中幸福地点着头。远处的云朵上,一个人影飞了过来。我的眼睛望向那里。是墨澜,他来救我了。我的心里又多了一丝希望。“雪晶,你还留在这里干什么?下面的跑全都被烧光了。仙女宫正在向下崩塌,你感觉不到吗。快,到我这里来,我带你飞出去。”我摇摇头看着身边的星月。“星月不走,我也不走。”墨澜着急地在原地打转。“你们两个都受了伤,而我一次只能带一个人走。”星月挥手叫墨澜过来,墨澜坐到我们面前。星月伸出两只手分别在我们和墨澜手里写。“你们先走吧,我就在这里等着。放心,我哪里也不会去。”我担忧地看看他,最后,墨澜的表情变得温柔起来。他安慰似地拍拍我的肩膀。“放心吧,我把你带出去马上就来接星月。”看着两个人坚定的表情,我终于同意了跟着墨澜先走。墨澜带上我踏着仙小楼的围栏一跃而起。在空中向着对面的脆竹山上飞去。我不住地回头向渐渐远去的仙女宫回望,星月坐在那里眼睛望着前方,脸上挂着乐观的笑容。在那一刻,我感觉他看见了我,用一种安心的目光。 第一百六十九话 灵魂  墨澜拉着我的手把我放到脆竹山的土地上,仙女宫剩下的人都集中在那里。我刚刚落下,就急切地跟墨澜说。“快点,回去救星月出来。”可是,墨澜的脸上挂着冷冷的表情却没有动。我有些不敢相信。“你怎么了?快回去救他呀!你说过会救他的……”我不断地摇晃着墨澜的身体哀求着他,其他人都没有说话静静地看着这一幕。墨澜懊恼地甩开我的手大声吼道。“星月没有救了,他最后在我手里写的不是跟你一样的。”“他,他写的什么?写的什么?”这个时候,身旁一声巨响,我们都回头去看,远山上的仙女宫像一朵烟火一像炸开,照得整个天空都变成了艳红色。随后,一团团黑色的碎片从云层上崩塌坠落。我看得目瞪口呆瘫坐到地上。 墨澜轻轻地走到我的身边。“他最后还是选择了相信我。他说。你带雪晶出去,这里还有一会儿就会毁了,不要告诉她……”我失声地痛哭出来。星月,就这样真正地消失在我的世界里…… 我们来到民间买了几所房子住下,大家都在努力着如何使仙女宫重健。而我,每一天,都坐在窗边静静地望着天边的一片云彩,希望在那里可以看到星月突然的出现,过了一日又一日。终于,有一天,在大家都渐渐把忧伤放到脑后的时候,我愉愉溜出门去。我背着小小的包袱,一跑途步来到多年前我的源点——那座月向山。我慢慢地爬到山腰,那个山洞还是同从前一样不起眼地在树丛的后面。我把枯枝拨开向洞的深处走去,就是在那里,我见到了星月。我期待着黑暗中一只雪白的狐狸会走出来。可是,我慢慢地走到山洞的深处也没有看到任何东西。我记得,这里明明就有一个狐仙宫的。不知走了多久,两壁还是一样的泥土,在前方射来一道光点。我兴奋地向前跑去,可是,光点越来越大,我也越来越失落,最后,我走通了山洞。面前是一片大海……没有什么狐仙宫,更没有星月。我坐在海边不知要去哪里。 海风从身旁横扫而过,算算看,星月已经离开我五个月了。一切就像昨天发生的事一样,让我还未醒过神来。突然,从我头顶掉下来一个贝壳,我将它捡起来望着空荡荡的头顶,看来是海鸟扔下来的。可是,不一会儿,又落下一个,我抬起头看见一只羽毛泛着彩色光芒的大鸟从云间飞过,嘴里还叼着一只贝壳。她美丽极了,在我头顶盘旋。我从来就没有见过这么漂亮的仙鸟。只见它微微展翅向着下方急速地飞来,刚刚还在九霄的神鸟瞬间就到了我的身边。它将头靠在我的身上发出温柔的鸣叫似乎是在安慰着我。我轻轻地抚摸着它身上的羽毛,生怕弄痛了它。我不知它为何而来,它呆在我的身边不愿意离去。我抱起这只漂亮的鸟想要把它放到山上去,也许它的家就在上面。这个时候,我的眼前出现了一个人,他正用苦涩的笑容面对着我。我有些惊讶,却又把那些惊讶埋回了身体。“雪晶。”他轻轻地唤我。我走到他身边,有些不知所措。“你怎么来了?”“对不起,我现在才知道这些事情。在最危险的时候,我却不在你身边。”他心痛地抚摸着我的脸。我的眼神暗淡下来。“我没事,彩鸟没有跟着来吗?”“她就在你手上。”YI向我指了指我怀里的鸟。“她现在是一只凤凰。”我惊讶地望着手中的神鸟不敢相信。彩鸟向我的怀里靠了靠。“这是怎么回事?”“彩鸟一直不愿意打掉孩子,结果在几个月前不小心流产,最后抢救不回来,死了。这只凤是她的灵魂化成的。它想要永远跟在我身边,不管自己变成了什么。”我紧紧抱住怀里的鸟…… 我和YI一起回到了大家的身边,经过共同努力,在三年后,我们重新健成了仙女宫,虽然没有从前的巨大辉煌,人也不多了。可是,我们仍然很满足,相信将来它会越来越好。仙女宫健成那一日。我们在新的大院里点了清香和供品纪念从前死去的伙伴。暮叶师傅和静倚师傅对我的表情很满意。在那个时候,她想要将仙女宫将来的权任交给我。“雪晶,你是命定的继承。我相信有你在仙女宫一定能变得更好,今天就趁着这机会,我就把权位交给你了。”我望着大家期待的目光,心里却犹豫起来。幽远的笛声从仙女宫的屋顶传来,乐笙冬坐在那里对着远方的天空吹奏。这声音勾起了我太多的回忆。我默默地转身望向那里,其他人也带着不同的心情望着天空发呆。良久,“暮叶师傅,我累了,想要去过我自己的生活。”暮叶的脸上有一些诧异却还是微笑着。远外的YI站在院角冲我微笑着,他肩上的彩鸟拖着长长的尾巴向我点着头。我站到大家前面的祭台上向着众人喊道。“今日,我接受了掌管仙女宫的权任。对于今天来说,我是你们的师傅。不过,明天的太阳升起之前,我把这个权任交给下一个人。”我望着大家赞许的目光,最后我的眼睛落到她的身上。“骞虹琪,你能做到吗?”骞虹琪微笑着点点头,此时的骞虹琪已经脱去了从前的稚气,她有能力来掌管仙女宫成为大家的依靠。 月色正圆,我坐在角楼的屋顶上又开始发起了呆。明日我将要离开仙女宫了,和YI说好了去他的世界生活。一些遐想在我脑中游离着。如果,我一开始就嫁给了YI现在也许同他过着无优无虑的宫廷生活,或者,我当被选择了星月,可能现在和他在山里过着闲暇的生活。或者我早一点选择了墨澜劝他放弃复仇和他一起逃离到某个地方隐居起来做个平凡人。又或者我选择的是乐笙冬,和他去过仙界梦幻的生活……或者……我跟本就不是我……想着想着,我的面前出现一只雪白的狐狸。它站另一端的屋顶上慢慢地向我走来。我把注意力都集中到了它的身上。它走近来,化做了人形。那不是我的想像,是星月,他站在我面前深深地看着我。“星月?”我的声音有些颤抖。星月走过来把我抱在怀里。我能感觉到他身体的温度。“雪晶,你在悲伤什么呢?”我深深地将头埋在他怀里。“你还没死,太好了。”“不,我已经死了,我只是个灵魂回来看你而已。”我抬起头来看着这个带着温柔笑意的星月。“我不想看到你这么悲伤,很多事情无法改变,很多人都有可能会分开,就像我们阴错阳差总是错过彼此。可是,你不觉得幸运吗?在最后,你还是发现到了自己是爱我的。这就足够了……”“难道不能在一起吗?只要知道彼些是喜欢着对方的就结束了?”“对呀!感情本来就到这里完美了,我会因为爱得到了回应就满足的。雪晶,当我说出爱你的时候,能听到你同样的心跳,这就是我最值得的收获。”星月静静地看着我挂着泪水的眼睛轻轻地说。我从胸口上拖出他曾经送我的那个钻石链子。“星月,我骗了你,你看,其实……其实我一直把它戴在身上。”星月的眼睛有些迷离。“雪晶,我爱你。”“我也爱你。”我长长地吐了一口气同样把笑容放到了脸上静静地把头埋到他的怀里…… 第一百七十话 无尽  仙女宫里,大院前,骞虹琪坐在最前面警惕地望着下面密密麻麻的弟子们。大眼睛不停地转呀转地,乐笙冬在她旁边走来走去地为下面的弟子们讲着课。骞虹琪突然从座位上跳起来,众人一阵紧张都安静了下来。乐笙冬不解地停下讲课看这丫头又搞什么鬼。骞虹琪悄悄地走下去到一个女孩面前,女孩埋着头不知她已经站到了自己面前。骞虹琪挥鞭打在了她的头上。女孩被惊醒。“什么?什么东西?”“什么东西?我是你师傅!”女孩惊讶地抬起头看着怒气冲冲的骞虹琪。“啊?虹琪师傅?”“哈哈,没想到是我吧,还没到春秋,你做什么大梦?”“我错了,师傅!”“恨,少装可怜。伸出手来,打二十下。”“啊?”女孩脸上露出苦涩的表情,骞虹琪倒是笑得挺得意。课后,乐笙冬摇摇头把骞虹琪拉到院角。“喂!你也太可怕了点吧,你看那些弟子都吓成什么样了?”“我是师傅,她们能不服?”“唉,看来你还没学会以德服人,你看看从前的暮叶师傅和静倚师傅哪一个像你这样的?”“哦,对了,你不说我还差点忘了,明天就是两位师傅飞升成仙的日子。我们要准备点香火去神庙拜她们。”乐笙冬的脸上微出一丝笑容,敲敲她的头。“你还能办点正事嘛!”晚上,骞虹琪找来一对蜡烛。“你不也是神仙吗?那我就先拜你了。”说着她将蜡烛点燃还插了几跟香跪在地上。乐笙冬坐在桌边莫名奇妙地看着她。“冬神呀冬神,我知道你忙嘛!不过,神仙也得娶老婆的吧,再忙也要经过下聘呀!这些礼节吧。神仙也得按章办事是不是呀?如果,你再不赶快来娶本姑娘,那我就拆了你的庙断了你的香火,再把你的十三神像给涂上胭脂水粉,再把……”乐笙冬放下书走到骞虹琪面前。“喂!也太恨了吧!”“哼!谁叫你一拖再拖。”乐笙冬将骞虹琪抱到怀里。“唉,从前在遗失物山谷里,小青蛙告诉我说,我只要坚持现在的状态最终会得到我想要的。现在,我面前却是你吵着闹着要我娶,你说,那只青蛙是不是骗我的?”骞虹琪一听这话气不打一处来,撰起拳头向着乐笙冬的胸口打去,乐笙冬一脸坏笑正好接住她的拳头。“乐笙冬,你这个臭男人,你不喜欢我又何必要留在我身边,你现在就走呀,走呀!”乐笙冬看见骞虹琪真的生气了,这才认真了起来。“好了,好了,你听我把话说完呀。是的,我当时是没有注意过你。不过,我现在最要想的人,是你!所以,青蛙没有骗我。”“真的?”骞虹琪怀疑地望着乐笙冬。“真的!”乐笙冬默默地点点头放开她的手。结果,骞虹琪的拳头还是霹雳啪啦地落到了乐竹冬的身上。“那你还不娶我,那你还不娶我……”“好好好,娶你就是了嘛,别再打了,很痛!”这时,门突然被撞开,仙女宫的众多弟子们脸上带着坏笑看着打情骂悄的两个人。乐沁夏和雏鹋对视了一眼。“好啊,明天我们让时空婆婆来主持,就在两位师傅的神像前让你们拜堂成亲好了。”“对啊,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去准备!”众人欢呼起来。骞虹琪的脸上挂起了两朵红晕却又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喂!等等,聘礼呢?聘礼都没有。”“贪心鬼,我可是穷得很,没有聘礼。”“没有?那算什么?没有我不嫁了。”骞虹琪赌气背对着乐笙冬,气氛有些疆了。乐笙冬从身上抽出一只玉笛放到骞虹琪面前。“这个行不行呀?”骞虹琪将玉笛子拿起来端详了一阵。“那就免为其难吧!”大家松了一口气欢欢喜喜地去准备明日的婚礼了。 人群散去,乐湘秋的笑容慢慢从脸上腿去。在这样一个喜悦的夜里,她独自一人来到当年的乐宵院前,那里已经很久没有人住了,院子外落着厚厚的蛛网和灰尘。乐湘秋没有进去,坐到院外的大石头上。曾经,自己总是到这里来愉愉守望着哥哥,就是在那时看到了坐在石头上吹奏的郑宵扬。回忆起来,那时的风景美极了,宵扬的乐声在竹林间悠然地飘动着,使自己原本浮燥的心平和了起来。湘秋从身上摸出一个小盒子,打开来,那里面装着一个泛着光芒的珠子,和月亮挣着美丽。乐湘秋拿出珠子放到唇边吻了一下。“宵扬,你什么时候才从这个珠子里出来呀?如果,过了一百年你还没有遇到下一个合适的主人,是不是,我就要等你一百年呀?”湘秋笑了一下,转而两行泪从眼底滑落下来,最后变成心碎的痛哭。那年,和雪晶一同战斗之后,宵扬就变回了这颗不会说话的珠子。暮叶师傅告诉她,宵扬完成了使命,回归了原形一定要等到下一个主人出现才会再回来。那时起,珠子就落到了湘秋的手中,她一直喝护着珠子同宵扬一同等待着那个人的出现,也许是几年,也许是几十年,那未知的可能在渐渐拨离着湘秋的心。湘秋的爱情总是在等待中度过的,从前是那样,现在同样也是那样。如果说,自己就是那个适合的主人那该多好,可是,她偏偏又不是。长长的岁月里,乐湘秋孤独地抱着有着宵扬存在的珠子一直没有放弃过,她相信着再见到宵扬的那一刻总会来临…… 春天到了,野外的平原里长满了野菊,各种颜色的小花朵在微风里有规律地摆动。其中,一匹白马在慢慢悠悠地走动。马上,女孩惬意地望着远处的风景,马旁,男孩悠闲地扯下一树花茎咬在嘴上。漫无边际的天地间,两人没有目标地行进着。天空,一行天鹅展翅飞过。女孩指着最前面的一只通体漆黑的天鹅喊道。“快看呀!那是咛天歌。”男孩向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天歌,天歌,你还好吗?”天空上的天鹅长长地鸣叫一声作为回应,又拖着队伍扬长而去。女孩的笑容很甜蜜。“喂!坐了这么久了,下来和我一起散散步吧!”“好啊!”女孩从马上轻巧地跳下。两人踏着花中小路慢慢地走着。“喂!就这样走了,你舍得吗?”女孩试探着问男孩。“不是还有你吗?”“你还真是个好人,当日YI拜托你做的吧?”“什么?”“就是让你变成星月的样子安慰雪晶呀!”男孩点点头。“你说,爱一个人只要得到她的回应就是最幸福的事了,你是这么想的吗?”“是啊!有什么不对吗?”“雪晶回应了YI回应了星月,却从来没回应过你,说这话的时候其实心里很难过的吧?”墨澜扔掉嘴里的花杆,在桔千樱的额头上弹了一下。“你吃醋了吗?”桔千樱揉揉额头。“我心里还装着另一个人你不吃醋的吗?”“那我心里也装着别人你怎么不吃醋?”一阵沉默,风将桔千樱头上的一支银钗吊坠吹起轻轻摇动,发丝在脸上轻抚着。墨澜看得有些醉了,轻轻地用手指掠过她的发丝温柔地凝望。这一刻起,他们的眼中只有彼此…… 第一百七十一话 十年  YI的心里也许是对我有了太多的歉意,把我接回宫之后,就封我做了王子妃。后来,也没有接受任何一个女人。每天清晨,彩鸟会站在我们窗边的梨花树上把我叫醒。下个月,YI会正式地娶我。兜兜转转之间,我还是回到了他的身边。像是一个圈,在圈中我经历了太多的事情,让我懂得如何去珍惜身边的人,我没有责怪他当日离我而去,接受着他加倍的疼爱。从远方传来消息,骞虹琪在昨天和乐笙冬完婚了,我收到了请帖却没有时间赶去,我差人送了几份大礼过去略表心意了。骞虹琪在信里写道,桔千樱也没能去参加,因为在两个月前,她和墨澜决定一起去闯荡江湖。看来,有墨澜在,这个丫头不知什么时候才会想回天国了,也许永远也不想再回去了吧。可怜那个跟她定了亲的乐正雒也只得放弃了。我一边看着她的信一边不时地笑着。这是我念信的第五遍了,我望着遥远的天空仿佛看到了仙女宫的宫殿出现在云端。 太阳正好,我稍微梳洗了一下一个人走到花园里散步,陪着我的是我从小的丫环,木棉。不久前,回了一次家,父亲夜银堚若还是老样子,看到我老泪纵横的,几个哥哥和姐姐还是不太想理我。不过,那些已经不重要了,我到了母亲的牌位前上了香,好在那里被人打扫得干干净净,每天都有人上香。我不像从前那样总是顶撞父亲和兄长们。我给他们带来了礼物,也个个城心地问好。不知是我变了还是他们变了,姐姐和哥哥终于在我面前露出了平和的笑容。我没有告诉他们关于蜀歌和凤鲭的事,在没有母亲和我之后,这里终于开始有了家的味道,最后我带了从小贴身丫环木棉一起走。 YI醒来的时候,没有看见我在花园里到处找,最终在柳桥旁远远地看着我坐在桥上。他无奈地摇摇头跑到我身边。“雪晶,你总是这样自己一个人就跑掉。”我拍了拍旁边的空位。YI坐了下来。“你现在,还不肯告诉我你叫什么吗?都快成亲了!”我的语气有些撒娇的意味。YI看着我似乎考虑了很久。“我姓袁,名字嘛!”他故意吊我味口。“如果你告诉我,我也告诉你一个秘密。”我引诱着YI。“你说的,到时候拿不出秘密看我收拾你。”我点点头。“我的名字叫唯爱。”“怪不得彩鸟YIYI地叫。”“好了,到你说了。”我刚刚其实是骗他的哪里有什么秘密。YI怀疑地用眼睛靠近我。“我的秘密是,我……我只有十年的寿命了。”YI愣住了,因为我的表情不像是在开玩笑。“死神告诉我的,他从前给了我一次活下去的机会,后来让我还他一个要求。他说他的要求是等我死后会留在冥宫里看着从前认识的人一次又一次不停地转世。而我,只能留下来做死神的王后陪伴他永生永世,这是代价。”我的脸上有一些悲伤。YI没有说话将我的头靠在他的肩膀上。“也就是说,十年后,我们要再见面,你得经历一世初生老死,才能在生死的间隙之间和我相逢一小段时间。YI,你觉得十年够吗?”“雪晶,为什么要对我说这么残忍的事,你是在惩罚我吗?惩罚我从前离开你?”我摇摇头看着YI沮丧的表情开始后悔告诉他这一切。 YI紧紧地把我抱在怀里,好像是马上就会失去我一样。“雪晶,不管多少年也无所谓,就算注定要承受离别,我也不后悔爱上你。”时间就在我和YI慢慢加深的感觉中一天天度过。一个月很快地过去了,那一天,我记得很清楚,我又穿上的红色的袍子静静地坐在镜前任仆人们给我梳妆打扮。望着镜中的自己,不再像十八岁时,那样的稚气,却多了一种女人的温柔。玫妃和其他的妃子都来看过我,送来一些珠珏手饰做贺礼。不过,我一件也没有戴,只是把灵之音挂在胸前。我笑着摇动铃铛听着这悦耳的声音。木棉和其他几个丫环好奇地看着我手中摆弄的铃铛。“王妃,这是什么呀?真好听。”我笑笑。“这叫灵之音,我母亲送给我的嫁礼。这世上是一对的,还有一个叫冥之音的,可惜不知去向。”我说着,突然一个问题闯入了我的脑中,我的手有一些颤抖。还记得从前,最后一次见到星月的灵魂,我却不记得他的脖子上戴着冥之音呀!这个问题后来困扰了我一辈子也没有明白。在一阵欢乐的气氛中,我被带到一间布置得华丽无比的巨大新房里。雕花的柱子,玫瑰的地毯,丝绸绵缎的帘子,镶珠的床案,还有满屋飞着的浸过香料的小鸟。这些都使我有些晕旋。月光高挂,门轻轻地被打开。我紧张地抓着面前的衣服。没想到,平日里不在乎,真正到了成亲这天,却是如此地紧张。YI在仆人的引导下轻轻地揭开了我的盖头。他的脸出现在我面前,我感觉有些不真实,人们都走了出去合上门。YI也很紧张地坐到我身边,我突然想起从前在妓院里和他喝交坏酒的情形脸一下子红了。为了打破这奇怪的气氛我问了他一个奇怪的问题。“你,你爱我吗?”YI没有回过神来,不知刚刚在想些什么。我又重复了一遍问题。“你爱我吗?”“不,不爱。”我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小青蛙说,我会嫁给一个不爱我的人,可是,心里却怪怪的。“你不爱我,那你娶我干嘛?”YI见我生气却笑了。“有好多人都说爱你,我怕,你把我和他们都混为一谈。我要做最特别的那一个,所以,我不爱你。”我冲他笑笑,是啊!爱如果在心里面又何必去在意嘴上怎么说呢?窗外一片灿烂的星空吸引了我的眼睛。我默默地走到窗边。“好漂亮,过来,我们在这里喝交坏酒吧。”YI点点头,倒上两坏酒高兴地走过来陪我一同欣赏星光。一片芦苇的白茸毛从我们的窗前飘过,我惬意地用手去捕捉,它们不知是从哪里吹来的,不知为何,我和YI凝望着它们不再说话了,我们的心随着它飘出了窗外飘去了那广阔的天空。我知道,我的生活从这一刻才刚刚开始…… 月向山的背后,一道瀑布不分日夜地倾泻而下。瀑布旁一座茅草屋矗立在那里。慕容烟秋从屋里提着一把伞走出门去,白皙的脸上一对水灵的眼睛好奇地望着屋前站着欣赏瀑布的男孩。那是她在几年前从山脚下救回的人。他记不得所有从前的事,只是想着要到月向山来,又不知为何目的。慕容烟秋撑开伞举到男孩的头顶。“这么大水花不怕着凉吗?”他人笑了笑。“我觉得这清泉使我的头脑清晰了不少,我想多淋淋说不定有天我能记起从前的事了。”烟秋也掘起嘴甜甜地笑了。“这些年我总是叫你喂。那你,想起你的名字了吗?”男孩抓起胸前一个黑绳子系着的铃铛想了半天,点点头。“我好像,记得。”烟秋很期待地望着他。“说呀?你叫什么?”男孩走近了瀑布望着远处去端隐隐出现如海市蜃楼般的宫殿,轻轻地皱起了眉。深山中开满了芦苇,毛色的茸毛随着瀑布带下的风在空气中飘扬起来。慕容烟秋被这突如其来的美妙景象给迷住了,她默默地站到男孩的身边不住地捕捉身边经过的白茸毛,可爱的脸上泛起天真的笑容。男孩静静地看着这一幕,心随着那些茸毛飞向了远方,他也不知那是什么地方,只是感觉那是他好想好想去的一个地方。男孩牵起女孩的手,认真起来,有些激动地说。“我想起来来了,我的名字叫御辞城!”烟秋为他高兴着甩掉手中的伞,拍起了手。“好好听的名字,我以后就叫你辞城吧!”男孩开心地点点头。 就这样,我们彼此生活在一个世界里,整整过去了十年,这十年,每个人都带着无尽的回忆幸福地度过…… 第一百七十二话 缘  番外篇。 早晨起不来咯,不分昼夜的冥宫总是黑呼呼的一片。那个男人,脸上有块刀印的男人从他床上爬起来走到我床边,开始挥舞起他那对黑羽翅膀。一阵冷风向我袭来,我讨厌这个男人,每天总是用这种方式逼我起来。我从床上跳起来,实再受不了了,一把将他推到地上。“你这怪脸大苍蝇,没有我就不行吗?不能让人家好好地睡一觉。”男人坐在地上很无奈地瞪了我一眼。“谁叫你睡那么晚,什么时候想工作过?”“我哪里有什么工作可做?”我很不高兴地把衣服披起来。“当然是陪我去游山玩水了,这么无聊的日子真是有得过了。”“谁让你自己贪玩弄得现在关这里没得事做。”“好了,不争了,走吧。去看看你的后代现在怎么样了。”听说要去看后代,当然是高兴了。于是,我立刻穿好衣服跟着极寒走下了凡间。二十多年了,我和YI当初生的女儿,由他取名叫做袁彩晶,现在正在骞虹琪老婆婆掌管的仙女宫里生活。如今她也十七八岁了,果然是深得我的真传,长得又漂亮又机灵,灵之音如今戴在了她的脖子上。她七岁的时候,我就离世了,在那个时候看着哭得稀里哗啦的小脸很心痛,便把身上最宝贵的东西灵之音送给了她。而自己则戴着钻石链子被埋进了深土。不过,乐笙冬和她老婆的儿子就没那么幸运了贼眉鼠眼的样子。没事就喜欢骚扰我女儿,真是可恶。 我看着两个打打闹闹憋气极了,如果不是她妈我走得早肯定得替她教训教训这小子。正在这时候,仙女宫里来了客人,他坐在玉骄中和多年前刚到这里一样派头实足,而他却看不出已经年过半百依然英俊,只是多了一排胡子和一份威严。在他身边的是一只彩色的仙鸟围绕在他白色的衣服周围显得很美。女儿见到他立马跑了过来揽着他的胳膊。“爹爹,你终于来看我了,你看呀虹琪师傅和她儿子老是欺负我。”彩晶撒起娇来,骞虹琪拿着一条鞭子从屋中走出来。很远就听见她的声音。“什么?什么?我欺负你?是你不好管,YI呀,你看你这女儿一点也不像你,跟雪晶一样麻烦得很。”好你个骞虹琪,连死人的坏话也敢说。我的拳头握得紧紧得,极寒见我生气反而笑了。YI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这仙女宫的空气如从前一样另人感觉舒服。他的眼睛突然落到屋顶的位置。那让人熟析的感觉,好像从前他叫着我的名字看着时的表情一样。我的手松开了,静静地凝望着他,他仿佛能看到我一般朝这里微笑。极寒皱着眉握紧了我的手像是在安慰,我却白了他一眼。“要不是你个寂寞怪癖死神仙,我怎么会和我亲爱的分开,哼!”极寒回避地笑笑转头撇向一边。这时候,我重新将眼光放回院子,YI已经走到人群中去了,和乐笙冬一边说笑一边拉着女儿走进里面。我有些不舍地望向那边,曾记得YI跟我说过,无论将来我们是否分离是否忘记彼此的容颜都要始终相信,自己是对方的深爱,不会因为分离的时候和距离所改变。要一直这样想信着,我不知道,当回忆起我的时候YI会不会像我一样有一些淡淡地失落,可是我相信他知道我一定会在世界的某处想念着他。就像刚刚我们相互触碰的那个眼神一般,没有退去从前的温热。就连时间也会因我们而静止。 从仙女宫里出来,我决定到附近走走。在那些山坡上已经在春日到来时及时的开满了野花。走了很久很久,极寒都开始厌倦的时候,我们来到了一片芦苇田,田中有一条河流,不知为何我想顺着河一直走下去。极寒摘下一根芦苇插到我的头上,我白了他一眼,不过在这样好的心情下也懒得去骂他。我戴着芦苇一直在河边向前奔跑直到跑到了尽头,那是一道瀑布。我站在山上向下面望去,那里是一片小小的村屋。全是走动的人影。我拉着极寒从瀑布的顶端跳了下去。而我刚刚落到村屋下面的土地上,一个笑得很甜的女人牵着小孩走过来,因为看不见我只能看到我头上的芦苇,她便伸手来将我头上的芦苇摘下来放到小孩的手上。小男孩很高兴拿着芦苇甜蜜地在母亲脸上吻了一下。我看着这副画面觉得很温馨。女人牵着小男孩穿过我的身体向里面走去,进到黑压压的人群中去。我想跟过去再看看那个小男孩,不知为何我总觉得他有种熟习的感觉。极寒拉着我摇摇头。“回去吧,你是死神王后,身上阴气那么重不能太接近人,他们会感觉不舒服的。”我皱了皱眉头。“烟秋!我在这里!”这时候那个女人站在一间茅草屋旁边对着一个人说话,那个人的脸被屋檐的草挡住我看不见。只能听见他们的声音。女人说带儿子去山上采了些草药什么的,男人好像一直在那里等他们回来等了一天。后来,男人便牵着女人的手走了。真是幸福的一家啊。突然,在瀑布巨大的水声中,我敏锐地听到了一种除了人声另外的声音很熟悉很熟悉。那是一种铃铛的声音,我的心猛地一震在那瞬间人也仿佛石化了一般。我停在原地失神地望着人群,而已静下来时,那个声音却没有再响起。我失望又同时有些自嘲地底了底头。极寒似乎看出有什么不对,他这人就是这样,细心地知道我的一切事情却从来也不问,只是想着办法让我回到快乐的状态。“雪晶,你怎么了?”我笑着摇摇头,是自己想太多了。也许是受到刚刚那家人温馨气氛的感染也许是因为突然觉得自己没想像中的那么坚强,其实很脆弱。我第一次主动去挽极寒的手臂。这更加让他确信我的情绪有了一些变化。平日爱拿我开心的他沉默了下来,微笑着望着我……芦苇花絮安静地飘在小村的上空,给这里染上了一层白纱似的梦幻。处在黑暗世界里的我渐渐去习惯远离曾经远离过去,开始学着只存在于现在与无尽的未来…… (仙女宫——完)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手机电子书,请登陆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