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淡情浓》 作者:清潭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第一章 任务 这幢气派而不张扬的大楼正是江氏“翔远企业”的办公大楼。九点钟刚过,员工们已进入紧张有序的工作状态。江氏拥有辉煌的企业战绩和良好的股市行情并非偶然,少东江宇昂拥有麻省理工商学和心理学双博士学位,年仅28岁已坐上江氏总经理的位置,没有一般商人身上的铜臭味,反而带着儒雅的气质。不过如果你以为他好商量可就错了,虽然他不会采用铁腕强硬的手段,但他的对手却莫名其妙的会以他拟定的合作方案签下合约,之后痛惜自己少赚几百万。 江宇昂正在审批一分开发案的资料,听到敲门声,头也没抬,沉声道:“进来。” 门应声而开,徐曼萦抱着文件夹走进来。她脸孔沉静,眼中除了从容与冷然没有其他的感情,是那种让你完全相信她的工作能力的人。她将文件夹放在江宇昂的办公桌上:“总经理,这是你交代的饮料厂的开发案,我已经整理好了。” “嗯。”江宇昂闷头应了一声,接着象想起了什么似的;“昨天又加班完成的?反正不急,不必这么赶,别让人以为我可带员工。” 徐曼萦唇角微微一勾,不置可否。 江宇昂扬起微笑,有这样美丽精干的秘书是老板的一大幸事。他接着交代:“今天下班后陪我出席一个酒会,有问题吗?” “没有。”简单明了。 从酒会回来已过了午夜,在楼下目送送她回来的江宇昂离开,她才上楼,掏出小公寓套房的钥匙,当打开房门的一刹那,她敏捷的一个侧翻,同时将手中的钥匙丢了出去。 刚一站定,灯亮了然后看到一个帅气的男人笑嘻嘻的看着她,他的手指上绕着当玩具的,正是她刚刚丢出去的钥匙。 她眼中有一丝复杂的感情闪过,但脸上依旧平静,没有流露任何一丝感情。 “怎么,看到我不高兴吗?”男人将钥匙掷还给她,她伸手接住,放回手提包里。 “怎么不来个热情的拥抱,最差也要欢呼一声,给个笑脸啊!” 徐曼萦理也没理他,自顾自得到了杯水,喝完,又去卧室拿了衣服准备进浴室,只将他当透明人对待。 男人终于耐不住了,出声拦住她:”你不好奇吗,我突然出现在这里你不觉得奇怪吗,为什么不问我?“ 她耸耸肩,在沙发上坐下做了个手势,意为:说吧。 男人叹了口气,抓抓头发,又忽然将头发拨乱,一副懊恼的表情。 “聂康?”徐曼萦终于在男人进门后发出第一句话,虽只是个名字,也令他得到鼓舞。 “老大来了。”他盯着她的眼睛说。 她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又有一丝惊喜,甚至失态的站了起来。然后她看到聂康一脸欠揍的贼笑。她脸上泛起淡淡的潮红,他立即恢复平静。 “你骗我。”平静无波的语调中却已隐隐透露着怒气。 “没有没有!”聂康举起双手向后退去,但害怕的举止却与脸上的笑容极不相称,“我怎么敢,老大知道会扒了我的皮的。哈哈哈,我胆子还没有那么大,哈哈——呃,老、老大——。” 徐曼萦的表情也在看到聂康身后的男子时变得僵硬。 第二天一早,徐曼萦将泡好的咖啡送到总经理办公室时,江宇昂还没有到。以往他都是通过专用电梯直接到总经理办公室的,所以徐曼萦并不确定他什么时候到的。她目光落在办公桌上的一摞文件上,随手整理了一下便信步走了出去。刚步出办公室,就见自己的办公桌上一束火红的玫瑰,她皱起眉头翻了一下却找不到送花人的卡片,恰好助理小衣看到,咋呼着叫:“哇!徐姐,好羡慕哦,不知是哪位追求者送的?” 徐曼萦将花往她手里一塞:“拿去,送你!” “真的?”小女生还兀自不信,在得到徐曼萦点头确认后,兴高采烈的找花瓶插花。 “哇!对不起!”小衣在看到这位英俊男子的名贵西装被自己不小心弄湿后只有诚惶诚恐的道歉,纯手工的西装啊,卖了她也赔不起啊。 徐曼萦在电脑前抬起头,恰见到男子勾着唇轻笑着:“没关系。”还一脸有趣的看着小衣躬身哈腰的道歉。 她走到二人身前,淡淡的说:“没事了小衣,这位先生不会心胸狭窄到为了一件西装找你麻烦的,你先去做事吧。”见小女生放宽心的回去工作,再回过头,恰撞进男子一双含笑的眼。 “我真的有必要被提醒不该心胸狭窄吗?”他盯着她的眼问。 她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一步:“请问——”她不想回答他不必要的问题,这人既然上了22楼,应该是找江宇昂,怎么闲到在这与员工磕牙。 “邵逸,徐秘书是吧。我找你们总经理,麻烦通报一下。”他没有继续刚才的话题,直接说明来意。 “有预约吗?”徐曼萦走到办公桌前翻查了一下档案簿,然后抬头看他,“对不起,您没有预约,恐怕总经理不会见您。” “哦?”他扬眉。“没关系,我在这里等他。” “请便。”她回到自己的办公桌前没有再管他,只吩咐了一声,“小衣,帮邵先生泡杯咖啡。”他既然闲到没事可做,就让他等好了。他怎么打发时间别人无权置喙。 “邵逸。”不知何时进入办公室的江宇昂此时站在门口扬声叫他,“进来。” 邵逸站起来向徐曼萦点了点头,后者回礼,脸上不见一丝其他的表情。 “有这样一位美丽精干的女秘书,你这老板当的还真是轻松啊。”邵逸以半躺的姿势窝进沙发,将长腿伸到茶几上,舒服的发表评论。 “嗯哼,”江宇昂耸耸肩,“这是有目共睹的事,不需阁下置评。” 怎么没见你下手呢?懒洋洋的语气。 “以为我是你吗,淫贼。”轻哼。 邵逸无辜的眨眨眼:"别把我说得那么不堪好不好,开夜店并不代表我私生活混乱。” “与我何干?“江宇昂淡淡的应,”只是请你别打她的主意。” 邵逸从鼻子里喷出一股气:“怕失去一台万能机器吗?” 江宇昂刚要应声,听到敲门声,道:“请进。” 徐曼萦端着咖啡走进来,放到茶几上,正在邵逸的脚边:“邵先生,您的咖啡。” “谢谢,”邵逸扬起笑容,“徐秘书。” 刚要离去的徐曼萦停下脚步,询问的望着他。 “请问你年薪多少?” 她挑眉:“我有按时纳税。”说完走了出去,合上门。 邵逸看向满眼嘲弄的江宇昂,不以为意的问:“她当我是税监局吗?” “的确像。”他大声的咳嗽了下,“死心吧你。当着我的面挖角,也太不把我放在眼里了。”他坐下拿起桌上的资料,随便翻着,“说吧,今天来不是特意跟我聊我的秘书吧。” 邵逸啜了口咖啡,扬眉问:“还记得赵忠利吗?” 江宇昂诧异的抬头看他:“五年前因贪污公款被开除的赵忠利,怎么突然提到他?‘ 一个多小时后,徐曼萦接进电话提醒江宇昂要开会,邵逸走出办公室笑着朝徐曼萦道别,后者冷淡而礼貌的送他离开。 开会时,徐曼萦做完简单的报告,收到邻座业务部吕幕胜的纸条:今晚共进晚餐如何? 徐曼萦立即将早上的花与他联系到一起。他长相斯文,戴一副无框眼镜,平日里并不多话,二人也没有多少交集。对于这位寡言少语的青年才俊的青睐,徐曼萦多少感到莫名其妙。她将纸条放进文件夹中,不料一只修长白净的手伸过来,将文件夹拿了过去。她疑惑的看向江宇昂,又看了看吕慕胜,见他正一脸紧张的盯着江宇昂手中的文件夹,同时又关注着对方的表情,险些失笑。见江宇昂投过来一瞥目光,坦然的看过去。江宇昂将财务报表拿出来又将文件夹还她,继续倾听财务部的报告。 九点一刻,当江宇昂走出办公室时,见徐曼萦仍在敲击着键盘,便朝她走了过去。 徐曼萦瞥到身边站了一个人,抬起头,正触到江宇昂温和的目光。 “不是有约会吗,怎么还这么晚?” “整理完这份资料再走。” 江宇昂瞄了一眼电脑,是他下午三点交给她的一份文件,知道她有约会,今天特意邵分配给她一些工作。他自认是个体恤下属的好上司,可却老是看到他的秘书在加班,看来还需要反省一下。 “我布置的工作量很大吗?” “有时候。”她实话实说,完全没有谄媚或者邀功,这位上司的能力惊人,效率极高,使得他的下属有时也要承受巨大的工作量。他像个机器一样高速运转,而他的下属要有极强的体力才行。 他摸摸鼻子,笑了笑:“可以明天再做。” “知道。”她淡然以对。 目送他离开,便又坐在电脑前,其实她没说她已经拒绝了吕慕胜的邀约。 快十点了,她终于整理完了文件,从电脑前抬起头。 现在整幢大楼只有她这里还亮着灯。她站起身,关掉灯,朝总经理办公室走去。 办公室的门落了锁,她从头上取下一枚发针,轻而易举的打开。 “东盛和翔远勾结在一起,是他洗黑钱的总部。而翔远有些生意也是靠东盛用不正当的手段取得的。” “这就难怪江宇昂一副书生气却有那么辉煌的战绩了。” “我要你尽快拿到他们交易的条件,并且查到他们的合作渠道。”老大昨晚如是交代。徐曼萦没有说什么,只点了点头。其实身为江宇昂的贴身秘书,她是见识过他在生意上的手腕的。要说依靠黑道去争取生意她从未耳闻过,更遑论眼见了。不过既然老大获得这条情报,应该不会错。究竟有没有,今晚就可见分晓了。 她走进办公室,不想开灯引来保安的注意,走到办公桌前打开电脑。 需要密码才能进入,她查到密码,有数近一个程序将防盗系统删除,进入电脑。她没想到江宇昂的电脑这么轻易就被搞定,他没有防人之心吗?即便没有与东盛合作的秘密,总还有些商业机密是怕人窃取的。不再多想,她开始搜索与东盛有关的资料。也许是太过专心致志,当一只宽大的手掌按在她的肩上时,她才猛然惊觉身后站了个人! 她反射性的扭身一个侧踹,在踹空后敏捷的向后翻去,人在空中的刹那按动指上的戒指射出两个麻醉针。在那个人躲闪之际,她的手已摸到了门把手。打开门的瞬间向后一望,接着电脑的荧光看到了那人的脸:是他! 第二章 周旋 无暇多想,趁他还没追上来,快跑! 坐上出租车时,她仍心有余悸。他居然能无声无息的接近她,不知她现在是否还在他的视线范围之内,也许这司机就是他乔装改扮的!她盯着司机观察了好久,见他秃头、矮胖,挺着一个大大的啤酒肚,是中年发福的那一种,怎么看也不能与高大挺拔的邵逸联系在一起。她晃了晃头,要调自己不切实际的想法,一定是某次看了杜琪峰的《暗战》,受其毒害至今。不知他是否认出了她,她之所以能看清他的脸,是因为他正对着电脑,而他只看到了她的背面,应该没有认出她吧。希望如此,她现在不能回公寓,如果他还跟在后面,那她岂不是自曝身份?她不能不谨慎行事。 看她走进这家名为happinessblong的夜店,邵逸不禁勾起一抹坏笑。看来她还不清楚他的身份,居然羊入虎口,如果他太客气岂不是辜负了她的一番好意?唉,好人难做啊! 打开所有的监控,邵逸翘着二郎腿悠哉悠哉的看着徐曼萦在人群里穿梭,还要打发掉一些前来搭讪的无聊男子。她逃进这里,应该是知道他在身后跟踪才对,可她居然不见一丝慌乱的神色,从容的走进了卫生间。 邵逸挑了挑眉,找了个舒适的坐姿静待她出来。他笃定她无法从卫生间逃跑,因为一旦有人攀窗,安全系统一定会报警。 happinessblong不是一家普通的夜店,这里有最严密的安全系统。负责人绰号“夜神”,黑白两道都吃得开的神秘人物。说他神秘,是因为每个与他接洽的人只是在网上与他联系,没有人见过他的真面目。而他拥有最大的情报网。无论黑道白道,只要你想知道的,尽管问他好了。前提是你付得起他想要的代价。 半个小时过去了,还是没见徐曼萦出来,期间只有两三个人出来或进去,她不可能随着人流混出来,而且他也不可能漏看掉,因为他一直盯着屏幕上女洗手间那扇门没眨眼,还对进出的女人品头论足了一番,当然没有什么出色的,只有一个穿黑色套装的还算得上气质美女。 呵!当时怎么没想到呢?两个人的气质明明很相似的! 他手蹭着下巴,目光变得深沉。良久,轻笑出来。 事情似乎变得有趣了,他居然让人从他的眼皮底下溜了。不管什么原因,对手称得上高竿。看来他应当多留出点时间来陪她耗了,戏太早落幕,岂不是有点扫兴? 躺进浴缸里,让热水洗去一身的疲惫,徐曼萦才舒了一口气。他怎么会突然出现在江宇昂的办公室里?而在那个夜店中她仍有一中时刻被人监视的感觉。之所以进那家夜店,是因为知道那是“夜神”的店,没有人敢在他的店里乱来。唉——他究竟有没有认出她呢?总之他不可能事前就知道他要有所行动。因为他之前没有任何举动会惹人怀疑,甚至自己一点心思都没动过。她叹了口气,明天还要不要去上班呢?去了,被抓个正着怎么办?可如果不去,要拿到他们的交易条件和资料岂不是更困难?唉!扰人啊! 今天穿了一身白色的套装却不想下起了雨,偏巧又没有带伞。没错,她要去上班,即使冒险她也不会令老大失望,永远不会。 正想招手叫辆出租车,一辆宝蓝色的保时捷停在她身畔,车窗摇下来,露出一张含笑的脸:“徐秘书,早啊!要不要上来,我正要去贵公司。” 徐曼萦看着他,从他那张含笑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破绽。她道了谢,绕到另一边上车。 接过他递过来的纸巾擦拭着头脸上的水,目光落在他的身上。他今天穿了一套灰色的休闲装,整个人显得轻松而舒适。他是什么职业呢?看他整天游手好闲的样子,去开着名车,穿着高档西装。他的手并不像江宇昂般白净,甚至有点粗糙,是打拼过才赢得如今的优渥生活的。他喜欢笑,但那笑令人很不舒服,似乎带着淡淡的揶揄和嘲讽。有笑容的人该有温和的目光一如江宇昂,可他并不,虽然他极力掩饰,仍是遮不住眼中的精光。 对上他的眼,赫然惊醒他也在研判自己。她挺了挺脊背,淡淡的说:“邵先生,我要迟到了。” “哦!”他挑眉,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你不说我差点忘了,你今天还要上班,虽然我真心想怪你出去约会。”说着灵活的发动起车子。 徐曼萦白净的脸上泛起一层淡淡的红晕,她别过脸,没有说话。 邵逸眼中闪过一抹兴味,她居然会脸红!热他甚至并没有说什么更露骨的话。看来她并不如外表表现的那样无知无感冷淡无情,这样有趣多了,不是吗?不知如果跟她说一些令人脸红耳热的情话,她会作何反应。大概不是提刀把他杀了,就是挖个坑把自己埋了,呵呵—— 见他一副忍笑忍到内伤的表情,她松了口气。他应该没有发现是她吧,否则以他现在的表现来看,莫不是他的演技太高了。 “曼萦,”他突然叫,完全不理会徐曼萦乍现的错愕,“你有男朋友吗?” “这是我的私人问题,”错愕只是一瞬间,从小的严格训练使她不会慌乱太久,“还有我不认为我们熟到可以互称姓名,邵先生。” “可是这对一个想追求你的人来说很重要,”他脸凑向她,在她眼形成一个特写,“请叫我邵逸或逸,谢谢合作。”笑得好奸诈。 她将他推回原来的位置:“请专心开车,邵先生。” 唉!真是不受教啊。也难怪,在本来就看他不顺眼的情况下又发现破坏自己行动的正是此人,很难再摆出好脸色来的。所以,他决定原谅她的恶劣态度。 “啊!”为了躲开突然出现在前方的一辆车,他猛打方向盘,使她不小心撞向他,而他很不君子的趁机揽住了她的腰。 她的脸涨得通红,这次百分之百是气红的,她敢打赌,他绝对是故意的!忍下撕烂他这张俊脸的冲动,命令自己要冷静。她是怎么了以前没有这么容易失控的。怪只怪这人——太、太可恶了! 当然,原谅的方式有很多种,他选择用另一种方式得到补偿。心里偷笑着,脸上却是一副正人君子相。 “你今天在我的公司和我的秘书公然有亲密举止?”虽是疑问句,但表达的是肯定语气。而且江宇昂那张向来温文尔雅的脸上流露出不满的神色。 “消息传得真快。”被审问者此刻正将脚翘到茶几上,轻笑着回答。自然,没有否认。当然,二人的“亲密举止”仅限于他载她上班并殷勤的替她撑伞,共撑一伞时“不小心”将手搁在了佳人的肩上。仅此而已。 “我是不是警告过你不要招惹她。”语气已不善。 “怎么保护的这么不遗余力,”他皱着眉,不在油腔滑调,“我知道你对她没兴趣。” “我也知道你对她没兴趣。” “谁说的,我有。” “但绝对不是那一种。”虽然生气,但语气不失温和。 他皱了皱眉,没有否认。 “为什么对她特别关注,”江宇昂相当了解这位好友,“难道她有什么特别的背景?” “嗯。” “而你竟然不告诉我。” “这件事我不想你插手。”不然会少很多乐趣。幸亏昨晚追出去之前将电脑的防盗系统重新设置好,而且设的同样的密码,二则依江宇昂那精明的头脑一定能猜个八九不离十。 “你以为我会放任你在我的公司乱来?” “先声明,”少以夸张的举起双手,“我不是乱来,而是慢慢的、有条不紊的来。” “少给我油腔滑调,”温和语气说出粗鲁的话竟然没有让人听不惯,“你也知道她是我的万能秘书,我也相当看重她,除非你有足够说服我的理由,否则我会一直阻挠你。”啜了口咖啡,挑挑眉,一副你看着办的表情。 邵逸气的险些爆笑出来,真不知他这样恶劣的心性怎么会生出一副温和儒雅的脸!他咬牙切齿的冷笑着,真是没天理! 平息下心头的火气,尽量用平和友善的语气问:“还记得我昨天和你说过的赵忠利坐了东盛第四把交椅的事吧?” “嗯哼,”江宇昂点点头,“你还说他要对付我,破坏我的饮料厂。” 邵逸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不止,我怀疑徐曼萦是他的人。”看到江宇昂脸上错愕的表情,轻笑着续道,“昨天晚上她来你这里盗取资料。既然你饮料厂的开发案已交给她处理,卡完全可以拷贝一份。看来,你这里还有她想要的资料。” “如果真如你所料,那我公司岂不是要等着破产了。”江宇昂一身冷汗,“你没有查到她确切的身份吗?赵忠利早已安插了人进我的公司,甚至成为我的贴身秘书!” “昨天为止还不能确定,不过今天会得到准确消息。”他觑向江宇昂,“你打算怎么办?” “怎么做?难道坐以待毙吗?“他冷哼着,十足的笑面虎。 深夜,一个贼头贼脑的男人跟在一名单身女子身后,手插在裤袋里,与女子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女子拐进一条暗巷,男人走到拐角处,没有跟上去,反而靠在墙上,悠闲地燃着一支烟,喷出第一口烟雾时,才懒洋洋的开口:“出来吧,小荧荧。” 从黑暗中走出一个冷然的女子:”你早知道是我。”她当然不会傻到会认为他爱她爱到发狂才会在深夜尾随她走了半条街。虽然他的确曾经说过一些疯话,可她知道那只是他开的愚弄她的玩笑。 他看向她,望进她的眼里,一字一顿的说:“我不仅知道你,还知道洪帮的老大——唐骁。” 她浑身一震,不可置信的盯着他:“你是东盛的人?” “什么?”他轻笑,“那座小庙还供不起我这尊大神。好了,带我去见见唐老大,我有些事要跟他谈。“ “休想。”刚要射出麻醉针,手已被他扣住,同时身子被他钳在身侧。他凑到她的耳边悄声道:“好了,别闹脾气了,咱们走吧。”暧昧的好像情人间的细语。 她没再说什么,挣脱他的钳制向前走去。她相信,之所以能挣脱,只因为他愿意放开她。事实上,她这几天一直留意着江宇昂的行动,而他的日常安排她一清二楚,他在公司根本没办法与东盛交易,而那些企划案及运营资料的财务问题交代得很清楚,基本上都是她经手的,没有人能在上面做手脚,若说他洗黑钱,用什么途径呢?若要再去偷资料,只能去他家里,只会更难。而叫做邵逸的这个人去见老大,也许会有些帮助。毕竟,她也一直对翔远与东盛勾结这件事有所怀疑。此行,正好可以除去一些疑团。而他是生是死,就要看他的造化了。 第三章 老大的女人 他笑问她:‘你舍得我去送死吗?“难道他会看人的心思不成? 她没理会他,他也就没有在讲话。 他查到她的身份时,并没有过多的惊讶。毕竟以她的身手和一些并不寻常的技能来说,她不会只是一个单纯的老百姓。只是原本以为她是东盛的人,却没料到又扯出了洪帮。后来查到东盛故布疑阵时洪帮误认为翔远和它有勾结,想一石二鸟才出去了心中的疑虑。洪帮的老大——唐骁,他早该会一会的。 正想着,徐曼萦的手机响了。她按下接听键:“老大?”显然她对唐骁深夜打她电话并不惊讶,声音冷淡。可他没忽略掉她脸上一丝温暖的神色。 “我们情报有问题,停止行动。”完全的公事公办。 “是。”没有多问,一口答应。 而站在她身旁的那个人显然听到了通话的全部内容。他盯着她的脸,观察她的反应。她挂线,想原路返回。他拦住她:“你不认为该给我一个交代吗?” “你不是都已经听到了?” “但是我敢打赌唐晓希望见到我。” 谁理他,自大狂。 “难道你不想知道事情的真相吗?唐晓简单的一句情报错误就打发了你。”他不由分说的拉住他,带她前行,不管她的挣扎与冷斥。她分明是想去见那个人的,却一再的回避,让人看了心里很不痛快。 邵逸能准确无误的找到唐骁的公寓,着实令徐曼萦吃惊。他将她困在身侧,抬手按了门铃。 门几乎是立即被人打开了。令徐曼萦更为震惊的是,开门的是个女人,而且是个她从未见过的女人。 “呃——请问……”显然,开门的人也不认识他们。 徐曼萦心中有些迟疑,甚至想退回去检查一下是否走错了地方。 “我们找唐晓,是他的朋友。”见徐曼萦还没有回过神来,邵逸笑着道明来意。 “哈!”女人冷笑,“那种人还会有朋友。”说罢撇了撇嘴,将他们让进去,同时冲里面喊着,“宵小,有人找!” 徐曼萦盯着眼前这个女人,不明白怎么老大到了她的口中竟变得那么让人不齿。论姿色,她只称得上中等,可是却自有一种吸引人的气质。相貌并不出色,但眼睛很大,并且相当明亮,目光锐利又不失清澈。眼神与她全身懒洋洋的气质很不搭调。 邵逸坐在沙发上,一眼就看到了甫出现在客厅的男人。45-9他浑身散发着一种蓄势待发的张力,像一头黑豹,极具攻击性,使人站在他身旁都会感到呼吸困难。拥有如此的侵略性,却奇异的狂放而不张扬,沉稳而有内敛之气。不错,他一定是唐骁。 自然,他也知道此时唐骁也在观察他。他坦然的面对他犀利的目光,含笑以对。 终于,他收回了研判的目光,淡淡的问:“你是谁?” “你女朋友找你。”开门的女人鸡婆的指向徐曼萦,换来一记恶瞪及狠狠的警告:“闭嘴!” “女人自嘲的用一只手打掉自己正在指人的那一只,知道讨了个没趣。懒洋洋地缩进沙发的一角,端起温水来喝,眼睛却飘向三人这边,似乎在等待什么有趣的事发生。 徐曼萦惊奇的发现,她不怕老大。老大是那种很容易让人畏惧的人。如果他生气,不消如何,只要一个眼神,就足以令人噤若寒蝉了。可是,这个女人不怕他。 “罗淡秋?” “咦?”女人反射性的看向邵逸,:“你认识我?” “久闻大名,如雷贯耳。”他笑得很虚伪。 她轻嗤,十足的鄙夷神色,然后看向唐骁,:“要我回避吗?” 唐骁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自从进门就一直未作声的徐曼萦,最后对邵逸说:“你跟我进来。” 邵逸心领神会的站起来,随唐骁往书房走去。 罗淡秋看向徐曼萦,随性的一笑:“喝东西自己动手。” 徐曼萦看她悠闲地饮着温开水,不动声色。虽然不知道她与老大之间有什么关系,但老大既然让你跟她住进了自己的公寓,那就代表着她是老大重视的人。也许,她会是她的情敌,可是她却无法讨厌她,甚至对她产生一丝好感。也许,她也如此,否则以她洒脱随性而又懒懒的性子来看,不会希望陪莫不相干的人在半夜聊天的。 “你不怕老大。”没有试探的成分,只是单纯的好奇,甚而是站在她的立场在思考。 罗淡秋嘲讽的一笑:“我怕他?应该他怕我才对,欠债的人是他。“ ”哦?”徐曼萦兴味的挑眉,老大居然会欠人债? “他搞砸我一场服装发布会。”她淡淡的解释,又顺便附上一句,“我是个服装设计师,名不见经传的那一种。” 徐曼萦轻笑,她第一次在一个陌生人面前轻松的笑,不设防的那种:“我是老大的手下,不是他女朋友。” “那么两个男人不是去决斗咯。”罗淡秋含笑眨眨眼。 徐曼萦半垂下眼,长睫毛掩去眼中的落寞,语气淡淡的:“不清楚,即使决斗也不会为我。” “你中意的是哪一个?” “啊?”饶是平日冷静自持,仍是被他突然冒出的话吓了一跳。 “口气酸成这样,傻子都听得出来啊。” 徐曼萦的脸倏地红了,她惊异的看着罗淡秋,后者一脸无所谓的看着她。她猜测着,如果他知道那个人是唐骁,会作何反。也许根本不会有任何反应,只当作在听别人的故事,而自己置身事外。因为她根本将唐骁视为粪土,甚至视为无物。唉!置身事外的感觉真好,心情不会因某个人而起伏,隔岸观火、冷眼旁观,无论成败都与自己无关,永远能保持宁静平和的心态,多好。 “不想说就算了,当我交浅言深自讨没趣吧。” 徐曼萦苦笑:“其实没什么好说的。我十五岁想嫁给他,二十岁找他告白,可他却在我刚大学毕业时就把我赶了出来。距今七年,他还是没多看我一眼。” “这种男人不要也罢,没眼光、没爱心、甚至没有同情心,”她眼珠转了转,“也许他性取向有问题,喜欢的是男人!或者他有可能干脆做了变性手术。要不然不可能你这种人尖儿放在身边都不看的。我看你反倒应当庆幸他还算有点良心,没有抓你做他的烟幕弹,要不然你这辈子不就毁了。” 徐曼萦早在她说到一半时笑倒在沙发上,可笑到一半却戛然而止。说话的人后知后觉,直到看到听者严肃中流露一丝尴尬的神色时才倏然停住,回头望去,见两个男人不知何时站在了她的身后,表情实在有趣:一个面色不豫,活像便秘了一周是的,而另一个则是忍笑忍到内伤的欠揍相。 送走了深夜造访的两人,当唐骁关上门的一刹那,罗淡秋的手已经触到了卧室的门把手。 “你如果胆敢现在溜掉,我保证日后让你生不如死。”冷森森的话很明显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没骨气的家伙若无其事的甩甩手,但打死也不上前一步,嘴里却虚张声势的叫嚣:“我干嘛要溜?也不看看现在几点了,困了要睡觉是很正常的事,怎么能叫溜呢?”真逊!吞了好几口口水才将意思表达完整。 “哦?”薄唇冷冷的勾起一个弧度,虽死笑,但却有冻死人的嫌疑,“很好。” 他说很好的意思是不是代表着很不好呢?要不然她怎么会浑身打寒战,看到他白森森的牙齿有种自己会血溅当场、尸骨无存的感觉呢? “既然不是要溜那就代表着没做亏心事,反正还早,不介意做下来聊回天吧?” 她能拒绝吗?不知是谁刚刚撂下话会让他生不如死,现在却又假充民主,伪君子! “介意?怎么会!求之不得呢!”完全不加掩饰自己的虚伪与言不由衷,“本来以为情敌相见分外眼红,你们跑去决斗了呢,谁知道两个人都毫发无伤的走出来。”真是扫兴加失望。 他觑着他,别有深意的解释:“曼萦不是我的女人。” “我知道哦,”危机似乎过去了,她凑到他身边坐下,淡淡的问,“可是他喜欢你也是事实啊。” “她告诉你的?”他兴味的挑眉,以徐曼萦的个性绝不会在初次面对一个陌生人时会讲那么多。还是她让那样原本冷漠的人产生了信赖感? “拜托,她怎么会告诉我是你,”她挥挥手,十足的不屑表情,“但是她说你在她刚刚大学毕业时把她扫地出门,是怎么回事?”虽然知道关心别人的隐私太过八卦,可她就是好奇啊。 “她有没有告诉你她是我家收养的孤儿?”平日里相当寡言,可面对她时,便有了聊天的欲望。即便对方很不配合,也相当不买账。 “真是多此一问,你应该比我了解她吧。连我都看得出来她是那种很少话的人,尤其是关于自己的事,应该巨口不提才对,她怎么会告诉我。” “也对。”他皮笑肉不笑的谈了下手指,“好啦,女人,别人的话题到此为止,下面是我们的算账时间了。”以前的事,他不愿多谈,尤其是关于与他一起长大的,视如亲妹的曼萦。 “算、算什么帐?”她惊跳起来想迅速逃离危险范围,奈何一双大掌比她更快,将她牢牢地困在沙发上。唉!最近真是犯煞,居然惹到这么一个会记仇的男人。她还想留的全尸,不知道转移话题能不能使他的火气小一点,“你、你还一个字都没给我讲呢!再说我今天没有惹到你啊,唉你不要压着我,我快喘不过起来了。” “没用的。” “什么没用?” “转移话题,没有用。”他笑的无害,罗淡秋却开始祈祷了,“我好像听到有人说我喜欢男人?还——干脆做了变性手术?”后来这句已是咬牙切齿了。 “我有说是你吗?”死鸭子嘴硬,打死也不承认,“你自己对号入座而已”这男人可不可以不要压着她了,姿势好、好暧昧。 唐骁显然没有这个自觉,也没有注意到她略显不安的神色,“你当时不知道那个人是我?” “不知道。” “可是刚刚明明有人告诉我她知道。” “好啦,我知道,我就是在说你,你满意了吧!”她终于火大了,“不要阴阳怪气了,随便你怎么处置,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不过你不要忘了你搞砸我一场服装发布会!” “很好。”他面不改色,“我已经想好怎么处置你了。” 第四章 不速之客 邵逸将徐曼萦送到她的公寓楼下,她看也没看他,道声再见就要上楼。 “不请我上去坐吗?” “很晚了,我明天还要上班。”客气而冷淡的拒绝。虽然有些好奇他今晚和老大的谈话,又想知道他的身份,但老大不说,代表着她没有了解的必要,那么,不问也罢。 他没有再坚持,戏谑的看着她,直到她走进电梯。 第二天一早,徐曼萦看到自家客厅里的情景时,一时之间不知该作何反应。 穿过客厅想去浴室时,她赫然发现沙发上躺着一个男人!而这个男人,正式昨晚送她回家的那个。他怎么进来的?门和窗都锁得好好的,而且楼下还有警卫。他现在睡的是她的客厅,如果他要进她的卧室呢?是不是也轻而易举? 在一种被人注视的感觉中醒来,睁开眼,见到一位着淡蓝色睡袍,蓬着一头乱发却别有一番风致的美人。 “嗨!早安!”看来此人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私闯民宅是多么不受欢迎的举动,居然还笑得一脸灿烂。 “你怎么会在这里?”口气颇为不善。 他搔搔头,然后一脸茫然无辜的望着她:“我忘了。”在沙发上窝了一夜,现在头发软软的趴在额头,衬衫和裤子也睡得皱巴巴的,领带拉松了,松垮垮的垂着。此时的他,慵懒中透着稚气,即使知道他在耍赖撒谎,也很难生气起来。唉!人,无论男女,都是好色的。如果现在躺在沙发上的是个萎缩邋遢的男人,她恐怕早就拿“百虫杀”来消灭害虫了。 他站起身,绕过杵在面前的那尊女神像,朝浴室走去,同时交待:“借你浴室用下。” 不一会儿,已经一身清爽的走了出来。徐曼萦没理他,接着走了进去,洗漱完毕又回到卧室换了衣服,再出来时,发现餐桌上已经摆了几样早点。而那位不速之客正笑着招呼她:“过来出早饭,我刚叫了外卖,也不知你是喜欢西式还是中式,所以两种都叫了些,过来尝尝看。” 徐曼萦冷淡的看着他自说自话。他在唱戏吗?还是昨晚突然得了神经错乱症,或者是她自己出现了幻觉,抑或是还在做梦没有醒。她伸手在胳膊上掐了一下。“咝——”是疼的,那他—— 他揶揄的看着她的举动,过拉她到饭桌前坐下:“不要想不开而虐待自己,我可是会心疼的。” 她瞪了他一眼,接过他递过来的一碗小米粥。 他唇角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原来她除了严肃冷淡的一面之外,还有很多的侧面有待发掘,例如刚才迷糊的举止,那不似她这种精明能干的人会有的;很不淑女的瞪人,也与她平时端庄的形象相悖;还有,她很爱脸红,也许,还有更多的意外。 喝了一口小米粥,熬得火候刚刚好,里面又有红薯、南瓜、绿豆配料,又香又滑,而且是刚熬好的,有点烫。吞下之后,才开口:“你想干什么?”又夹了一个小笼包,咬了一口,真好吃。 他兴味十足的看着她享受美食的专注神情,也食指大动,加入了争抢食物的行列,口里填满了食物,自然没办法回答她的问题。 吃完最后一口食物,拿餐巾纸擦完嘴,淡淡的说:“我要上班了。”说完这句话,自己不禁一愣。她明明是想暗示她没有时间跟他耗,有什么事最好最好现在提出来,可是以现在的情形来看-却像是妻子在想丈夫交待行程。她居然和一个突然出现在她家里度过一夜的男人共进了早餐,多奇怪。而更奇怪的是,她并没有感到有多讨厌。 “今天请假吧。”说着抽出她的手机准备拨号,徐曼萦过去抢却被他另一只手困住而动弹不得,她一身的功夫,到了他这里却派不上用场。或者男人本身力气就比女人大得多,即使女人有了后天的锻炼,也还是及不上男人。 “江宇昂,江总经理,今天徐秘书不过去上班了。” “你的决定还是她的?”邵逸在得知徐曼萦是属于洪帮后立即告知了江宇昂,所以他便对她解除了防备。而这位万能秘书一天的缺席,将使他的工作效率降低不少。 “我们俩的。”含笑交待完,不等对方再问已经挂了电话。 “你无权干涉我的事,邵逸!”她冷眼看他,冷淡的语气中流露一丝不悦。 “翔远少你一天不会破产。”他没理会她的指责,称呼从“邵先生”演变为“邵逸”,该说有进步吧。“另有一件更重要的事要你解决。”他将她推到电脑前坐下,将U盘插上去,qǐζǔü然后指着其中一根文件夹说:“打开它。” 徐曼萦依言行事,当看到里边的内容时,眼睛一亮:“东盛的人事资料!”又突然有丝疑惑,“你怎么会有的,你究竟是什么人?” “反正不是好人,”他戏谑的笑,“不止这些,还要不要看?” 徐曼萦没等他指示,已经打开了另一个文件夹,这份居然是东盛所干的见不得人的勾当,资料居然是从它创建伊始就有的。虽然都是在黑道上混饭吃,但还是有所为有所不为的,而东盛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都干得出来。单凭这份资料就可以搞垮东盛。这个邵逸真是厉害。不是好人?那又如何?她反正也不是“好人”,只要不是她的敌人就好。 “你要我做什么?”她盯着屏幕问。 他站在她身后弯着腰也在看电脑,头与她靠的很近,听到她问,随意道:“随便你高兴。” 她偏过头看他,眉尖差点蹭到他的下巴,忙向后靠保持安全距离:“为什么要帮我?” 他把她的椅子转过来,使她正对着他,双手扶在椅子的扶手上,对她产生一种居高临下的压迫感。他盯着她的眼,将她些许不安的神色看在眼里:‘因为我要追你啊,自然要想办法讨好你、取悦你。“ 她没有如预期的脸红,与他接触多了,知道他是一个玩心重且油腔滑调的人,只当他在开玩笑,虽然他口口声声说要追求她,但没有一句是真的。但两个人现在的姿势仍是会令她感到不适,他的脸好近。她只好尽可能的紧靠椅背来保持距离。 ”不要闹。“她想推开他,可他并不放。 ”如果我现在吻你,你会不会相信我是说真的?“ 说完这句话的后果是,他被她冷不防踹出老远,然后佳人甩门而去。 邵逸苦笑着查看肚皮上的一块淤青。天哪!她还真是没有留半分情。他实在没有料到她会有此一举,簿,是有此一踹。而他当时也真的有些失神,,否则他应该躲得过去的。想起她的举动,又有些失笑。她一定没有与男人相处的经验,这一认知令他愉悦,甚至忘了腹部传来的疼痛。可唐骁被她放在什么样的位置呢?一定是特殊的。真他妈的!从没这样挂念重视过一个女人,也许他真的对她动心了。二十八年来第一次,感觉还不错。 第五章 惩罚 “育爱”孤儿院里,罗淡秋正含着一支棒棒糖看漫画。这孤儿院,是唐骁的父亲建的。虽是黑道老大,在收养了徐曼萦和聂康后,又建起了这座孤儿院,也算为儿孙积点德。现在聂康是个挂名的院长,而真正的身份是洪帮的一员猛将。 罗淡秋言多必失的下场是被派来孤儿院做保姆一个月。一个月!直接宰了她到比较痛快。宵小这只出了名的修罗,果然够阴,知道怎样能叫人生不如死。派她进来,居然让别的保姆全部放假!整院的小鬼都要她来照顾,天理何在啊! “阿姨,”一个鼻涕虫小鬼拿脏手扯着她的衣襟,“我要看漫画。” 罗淡秋将漫画稍移离自己的视野,瞄了小鬼一眼:“看漫画啊,那边一大堆呢,自己过去拿。” “可是我接下来要看的是阿姨手上拿的那一本呢。” “啊?”罗淡秋不耐烦的皱皱眉,“可是阿姨正在看呢!小孩子要懂得礼貌和谦让,这本是阿姨先看的,看完才轮到你。” 小鬼嘴一咧,接着雷声伴着雨点轰鸣,且鼻涕已经快流进嘴里。罗淡秋头大的将漫画往他手里一塞:“拿去拿去,拜托你别再在我耳边打雷了!” 刚想哀悼一下自己的不幸。 “阿姨。” 又一声叫唤破坏了她自怜的机会。 “我要玩电动火车。” 刚帮他把玩具拿下来,不小心瞄到一个小鬼在拼魔方,抢过来:“这东西不是小孩子玩的,看阿姨给你拼一下。” 小鬼很不满的瞪着她,刚要发飙,她已扔下魔方来到游戏机前,冲着正玩游戏的小鬼挑衅:“敢不敢跟我对打,我输了请你吃香蕉船。” “外加一个雪人!”小鬼毫不示弱的接下挑战。 “你输了呢?” “随便你怎么样!” 早就留意到这个小鬼了,人虽小却能领导起这些孩子,“你只要管住这群小鬼,让他们别来烦我。” 小鬼鄙夷的撇了撇嘴,但仍是点了点头:“好!” “扑通!通!”望着屏幕上重重倒在地上的没用的怪物,罗淡秋气哼哼的将手柄摔在地上,真没用,连一个小鬼都打不过!丢脸! “哇——”小鬼咧着大嘴号啕大哭起来。毕竟是小孩,看到手柄被摔坏了不依了。 罗淡秋吓了一跳,忙安慰他:“好了好了,别哭,阿姨赔给你好不好,求求你别哭了!” “阿姨坏,打不过我就摔机器,输不起,阿姨是坏人!” 罗淡秋头皮发麻了,照着小鬼的叫法,大概全世界的人都知道她输不起了。 “好好好,阿姨坏,阿姨是坏人,全天下最坏的的坏蛋好了吧。”,就知道这些小鬼最难缠了,宵小整她真是找对了办法,她抹了一把额上的汗,还要安抚这个正在哭闹的小鬼。 “阿姨阿姨!”跑进来一个小女孩,咋咋呼呼的叫着:“小弟弟拉大便了,快来快来!” 罗淡秋现在真想一头撞死算了,看着还数着她的罪行不可罢休的小鬼,她的耐性终于被磨光了,可他们是小孩啊,总不能对他们大吼大叫吧,那样只会适得其反,怎么办?谁来救救她—— 嘴一咧,她也大哭起来,而且哭得比小鬼更响亮更大声。 “该死的宵小,你怎么不干脆死了算了!宵小、败类、混蛋、流氓,欺负一个弱质女流算什么好汉!呜——” 她这一哭,一群小鬼反倒静了下来,一个个瞪大眼睛诧异的看着她。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乱成这样?”一个清亮高昂的男声问,“刚才好像听到你在骂老大,你不想活了吗?” 她望着站在门口西装革履,皱着眉头的那位挂名院长:“管你什么事,有胆去告状啊。”接过他好心地过来的面纸,很用力的擤鼻涕。 “你吃定我没胆啊,老大铁定先拧下我的头来解气。”也不管一身的名贵西装,随意的往地上一坐。 她推推他:“那边育儿室有个小孩拉大便了,你去处理一下。” “什么?”他不可置信的瞪着她,“你让我去替小鬼擦屁股!有没有搞错!” “难不成是我去吗?”她挑眉瞪他。 两人争执之后的结果是,聂康屈服于淫威之下。于是就看到一个穿着名贵西装的帅哥一脸隐忍的帮婴儿擦屁股、换尿布。 罗淡秋站在育儿室外朝里喊着:“处理好了没?” “你自己不会进来看吗?”他不满的嘟哝。 “你动作快点,我有话要问你。” “唐骁和徐曼萦究竟是怎么回事?”女人三八兮兮得问。 “管你屁事啊,想知道不会自己去问老大!” “你说话怎么那么粗鲁啊,不关我事就不能问吗?你也知道唐骁那家伙闷得不行,怎么可能告诉我这些事?” “我也不清楚啊,曼萦是在我之前被唐爸收养的,后来好像为了报恩要嫁给老大,但是老大不准,还想让她脱离黑帮,所以在她大学毕业后将她送走了。”聂康简单的说。 “报恩?"她沉吟着,”她不是真心喜欢唐骁吗?“ “老大是这么认为吧,”他烦躁的站起来,自从她被派进孤儿院,这里就乱作一团,亏她还有时间跟精神在这里八卦,“你不要问我,我怎么会知道!” 她从院长办公室走出来,打算去游戏室看一下,那群小鬼没有人看着不知会不会闹出什么祸。可她看到了一个颇为奇特的场面:沉静冷漠的徐曼萦居然能与这样一群讨厌鬼和谐相处! “进来啊,怎么愣在门口?”看着她呆愣在门外的烈日下,不由得出声提醒。 她进来坐下:“你居然搞的定这帮小鬼。” 徐曼萦唇角勾起一抹笑意:“我也是孤儿。” “自卑?”她眼中含着揶揄问。 “不赞同?” “徐阿姨,”一个小鬼抓着磨坊仰脸告状,“罗阿姨好凶,欺负我们。” “告状鬼。”罗淡秋冲他做了一个鬼脸,“滚边纳凉去,”又对徐曼萦,“你小时候肯定比这几个小鬼强。” 她轻笑,不想在讨论自己的问题:‘你怎么会在这?“ ”无聊,打发时间啊。“罗淡秋心虚得拿手扇风,”今天怎么没上班?“终于发现了不正常。 ”我请假。“不由得想起了今天早上的事以及邵逸半真半假的告白,也不知为什么他会这么喜欢逗她,真的那么好玩吗? ”有心事?’挑眉觑她。 她想了想,摇摇头:“也不算什么心事,只是有些不确定而已。”从来没有人如此强势而无赖的入侵她的生活,一般人都对她的冷淡和漠然望而生畏,即使有倾慕之心也因她的客气有礼和冷漠疏离而打消了念头。可邵逸不按理出牌,搅乱了她的心湖。 罗淡秋看了一眼腕表:“快中午了,要不要一起午餐?” “好。”她点点头。 “罗阿姨,欠我的手柄记得买回来,还有香蕉船和雪人。”,没眼色的小孩,此时提醒她的糗事。 罗淡秋脸一红:’知道了,小鬼!“ 第六章 暗杀 两人走进一家餐厅点了餐,吃到一半的时候,徐曼萦瞥到一个有些眼熟的身影,可是却一时想不起是谁。他和另外几个人显然是上楼上雅间的,而这几个人虽穿着讲究,可是举止粗俗而诡异,眼神间传递着信息,绝非善类。 他身后站着的满脸横肉的,不是东盛的杀手“刀疤”!哦!是了,他叫赵忠利!曾经跟聂康的兄弟争过地盘,被砍了几刀,后来活过来,如今坐上了东盛的第四把交椅。 “认识?”显然罗淡秋也注意到了他们。 “谈不上。”淡淡的应。 罗淡秋没有再问,那几个人不像正道人物,虽然唐骁也是混黑道的,可气质比这些人强多了。这种人,少惹为妙。 回到家里,发现邵逸已经离开,想找他,却赫然发现她根本不知道他的联络方式,他找她轻而易举,她想找他却难如登天。想了一下,没有迟疑的拨了江宇昂的电话。 “总经理,我是徐曼萦,请问邵逸的手机号是多少?” “邵逸?”对方显然有点意外,“他没有手机。” “什么?” “他不喜欢被人找到的感觉。”对方好心的帮她解释,可她听到了另一个人的声音,“有时会例外。”接着手机被贴到嘴边,“喂,小萦萦,想我了吗?” “我要见你。”她深吸口气,“马上。” “好。”含笑的声音高扬,“我马上出现在你面前。” 江宇昂戏谑的看着他:‘居然能够随传随到。” 邵逸轻笑:“你以为她会无缘无故要见我?” “可是那件事要解决也不急于一时啊。”他打趣。 邵逸盯着他,嘴角噙着笑,而江宇昂也含笑看着他。 终于,他投降的举起双手,笑道:“好啦,我承认,我也迫不及待的想见她,你满意了吧?” “祝你好运。”他的秘书会很难缠,看来这位老兄会有很长一段路要走了。 听到身后的开门声,直觉得知道是他来了。即使他没有她家的钥匙,那道门对他来说也是形同虚设。 徐曼萦从电脑前转过身,问他:“你为什么会给我东盛的资料?老大所说的情报错误是怎么回事?你一定知道。” 邵逸笑着看她:‘我以为你想念我。” “我没有功夫开玩笑。” “告诉你有什么好处呢?”好奸诈。 徐曼萦有些气恼的叹了口气:“不告诉我你不也同样没有好处?‘ “那就没得谈了。”说着打算离开。 “喂!”她叫住他,十足不情愿的表情,“你想怎么样!” 他欣赏着她不经意流露出来的小女儿娇态,笑着回答:“我可以告诉你,不过你要记得这次欠我个人情。” 她蹙眉:“我不会答应你一些无理的要求。” “例如?”他坏心的追问。 “阁下心知肚明。”他可没那么好骗。 他没有继续逗她,将东盛的阴谋讲了出来,最后又补充问道:“你想怎么处理?” 她淡淡的回答:“老大会处理。” 又是老大。他眼中闪过一抹严厉:’他已经不打算插手这件事了。“ “插手?”她扬眉。 很好,懂得听重点。他赞赏的点头:“他说随我便,而我打算交给你去处理。” 她聪明的问他:“该感谢你吗?” “不必,这条是附赠的优惠条件。”他笑的奸诈。 “好大方。”她凉讽。 “多谢夸奖。”毫无羞耻之心。 以后的一个月里,东盛的好多场子由于白粉交易而被警察挑了,一些大头目、小头目,不大不小的头目也被七七八八的抓进了警局。不过可惜也有漏网之鱼,赵忠利狡猾的如泥鳅一样,听闻风声已狡猾的钻进了泥里。 而邵逸也在几天前不见了踪影,不再出现在徐曼萦左右,当然,也使江宇昂的工作效率提高了不少。 今天不用加班,徐曼萦没有再穿套装,只穿一条牛仔裤一件大T恤,长发随便绑了个马尾,显得清纯而干净。从超市买了一大包的零食打算去孤儿院陪那些小鬼玩,走到街边拦出租车,突然脚下一个趔趄,险些摔倒,手中的零食包也掉到地上。她没有去捡,反而有些匆忙的朝超市走去,同时余光向后一扫:糟了,一辆黑色轿车就在不远处。她敢肯定刚才躲过去的那一枪就是从那个方向打过来的。现在的情况没有任何障碍物,避无可避,岂不是给人家当了活靶。她快步向街角跑去,而那辆黑色轿车也在缓缓的跟着她。看来他们并不着急杀她,似乎已经将她看做囊中之物了,刚才那一枪也就是想让她着急害怕,她反而不那么匆忙了。他们肯定不是专业杀手,否则不会放空的,一枪毙命,绝不会浪费第二颗子弹。一辆宝蓝色的保时捷突然停在她身侧,车门打开:“上车!”她无暇细思,迅速上了车。邵逸也没有再说话,只吩咐:“坐好了。”专注的握着方向盘,一踩油门,车“刷”的一下冲了出去。徐曼萦对他突然的出现感到有些奇怪,但此时的情况令她无法多问。她向后看去,发现那辆黑色的轿车仍在视线范围之内,正在加快速度赶超他们。邵逸驾着车在繁忙的马路上穿梭,不管红绿灯,也幸亏他的车技高超,不然现在两人已经死了十次不止了。可以料见,明天他会受到大把的罚单,前提是,明天他们还活着的话。邵逸突然按住她的头压倒靠背椅下。糟了,因为车速赶不上他们,对方已经开枪了。在这么繁忙的大街上,这么多人的情况下,这么快的车速,他们居然开枪!徐曼萦挣扎着要坐起来,可邵逸比她坚持。 “放开我!”她有些愤怒的吼他。 他没有说话,却加重了手臂上的力道。 “碰”的一声,车后玻璃被打破。邵逸猛的又踩了下油门,已经是最高时速了,不出人命车也要没命了。爆胎怎么办!徐曼萦焦急的问:“你有没有带枪?” “没有!”他沉声应,熟练的转动着方向盘在车队中穿梭。 咦?怎么没有强枪声了?徐曼萦发现邵逸困住她的手臂也放松了力道。她坐起来向后望去,不觉莞尔:真是天意啊,的确是爆胎了,不过是对方的黑色轿车。 邵逸开着车,减缓了车速。徐曼萦转过头去看他,见他脸色苍白,微微皱着眉头,觉得现在问他问题还不是时候,于是保持沉默。当看到车子拐进最终目的地时,她奇怪的问他:“怎么来这里?” 他打开车门下车,她适时看向他,赫然发现他的黑色西装右肩处破了一个小洞,周围颜色较别处深了些。她惊讶的追上他:“你中枪了!” 他领着她走进HAPPINISSBLONG,一路上也没有说话,也许刚才太过紧张,表情有些僵硬。走到楼上,进了一个房间时,才有些舒缓。他拿出医药箱,边脱上衣边问:“知道是什么人袭击你吗?” 她想了想:“应该是赵忠利的人吧。他可能知道东盛的事是我做的。”然后听到他低咒一声。 “对不起。”他看向她。 她疑惑的看着他,不明白他为何要道歉。 “我没考虑到这一层。”他淡淡的解释。 她瞪大了眼睛,他在为她遭到袭击而自责。如果他考虑到了这一层,大概就不会把东盛的事交给她处理了吧。 “不管你的事。”她结果他递来的工具,开始为他取子弹。他的身上有一些不同的疤,有的深有的浅,有刀伤也有枪伤。大概他也是从枪林弹雨中闯过来的,难怪从中枪到现在移植镇定自若。 “你怎么会突然出现的?”她问出心中的疑问。 他咬牙强忍疼痛,又扯出一丝笑容:“我是你的保护神啊,预感到你有危险当然要马上出现。”突然肩上一痛,”谋杀亲夫啊你!“ 她将子弹丢在盘子里,冷冷的说:‘如果你的最没有这么贱,你会长命一些。”说着又帮他清理伤口。 本来他出国了几天,昨天刚回来,今天一大早打算去找她,却没想到会有一场生死搏杀大逃亡。 她用绷带把他绑得像个粽子,而他看在她难得一见的玩性份上,没有抗议。有谁见过肩膀受伤而头上也被缠上绷带的。 “谢谢你救我。”想到他拼命保护她,而自己却暴露在他们的枪口之下,她就笑不出来了。 他吊儿郎当的笑着看她:“你还没有成为邵太太,我怎么能让你死?” 他的脸凑得很近,让她能清楚的看他的眼。她没有像以往一样甩过去一巴掌或踹出一脚,因为她发现虽然他外表玩世不恭,可他的眼里有着一抹认真与坚定。他是认真的吗?她有些心慌的看着他,脱口问道:“你是混血儿?” “什么?”他失笑看她,“你现在才发现,这么忽视我?” 其实他的西方人的特征并不明显,只是眼珠黑种泛蓝,是晚上夜空的颜色,如果她不是这么近距离的看他是不会发现的。他有四分之一的美国血统,外公是美国人,其他亲属全都是纯正的中国人。他拉住她的一只手:“看在我一片痴心的份上,能不能请你多重视我一点。” 她抽回手,向后退了两步:“别玩了,你跟这里好像很熟。” 他受伤的看着她,苦笑着:‘我唯一的问题你到现在还没有回答,却问了我一大堆的问题,做人公平些好不?“ 她冷冷的睇去一眼:’你没有认真回答我任何一个问题,少混淆视听。”拍了拍手上莫须有的灰尘,“我要走了,你自己慢慢养伤吧。” 说着就要离开。 “等等,”他拦住她,“你还不能回去。” “为什么?”她扬眉。 “赵忠利的人一定还在等着对付你,你现在回去岂不是自投罗网。” 她没有说话,垂下眼帘。 第七章 交往 夜深了,邵逸对着电脑,内心有一宗奇异的满足感。她就睡在隔壁,在他保护的范围之内。从她的神情来看,应该对他是有所动心的,可是似乎一旦面对他,她又想逃避。为什么?她不敢面对他,这也是他一直没有与她严肃的谈论这个话题的原因。难道是因为唐骁?这可是他通往爱情的大道上一座巨大的高山啊。他烦恼的揉揉鼻子,该怎么把它搬开呢?突然好想过去看看她,奈何无法如愿了。刚想起身,电脑里有人找他说话:“我老婆要过去找你。” 姜烨?她来干什么?“找我,你放心?” “别想瞒我,你不是有意中人了?” 邵逸突然感到有些头疼,姜烨此行一定是得到了“太后”的授意!唉!前几天不是已经去美国请安了吗?怎么他前脚刚回来,立即有人跟来监视。他抚着额头:“消息还真快,我妈让她来的?” “否则你以为我会让她过去?” “干嘛这么好心提醒我?” “少装蒜!” 呵呵,只此一招就万试万灵。简直可以料想到他那头铁青的脸,看不到真是可惜。 “放心好了,我最亲爱的小叶叶过来,你还怕我不细心呵护?” 这句话发过去如石沉大海,再也等不到任何回音了。估计雷掣将电脑砸了。邵逸靠进椅子里沉思起来,当妈的要插手,事情没准就麻烦了,他最好在姜烨出现之前将事情搞定,看来现在温吞的追求方式需要改进了,只怕徐曼萦还没有弄清他打的是不是认真的呢,是不是该采取一些激进的措施了呢? 接连两天邵逸都接送徐曼萦上下班,而赵忠利似乎也没有什么行动。邵逸等徐曼萦加完班时已是晚上十一点半了,两人开着车会夜店也是万分警惕,邵逸还配了把枪给徐曼萦。一路回来平安无事。赵忠利大概是想等他们放松警惕后再下手吧,要行动只能在路上,他不敢在HAPPINISSBLONG下手,否则黑白两道恐怕没有他的立足之地了。徐曼萦暂住在夜店里,与邵逸朝夕相处,对他的左右相伴已经习以为常了。唉!习惯真可怕,明明很讨厌的一个人让你熟悉之后居然能够接受了。他冒着生命危险救她,背后的用意是她不敢想的。她现在的生活不是很好?何必自寻烦恼呢? 两人走进夜店,发现吧台边似乎有些骚乱。徐曼萦睐他一眼,他笑笑:“这种事还不用我出面,Jerry会处理。”Jerry福尔维护夜店的安全和秩序,一般的混乱和纠纷他都能处理。 “老板。”Jerry瞄到邵逸,悄悄叫住他。 邵逸刚想上楼,可见到Jerry为难的神色时停了下来,皱了皱眉头:“处理不了?” Jerry压低了声音:“是江小姐。” 那小女生怎么跑到这里来了?江宇昂也太大意了,居然放任自己妹妹乱跑。他没有再犹豫,大步朝祸源移动过去。 江雨柔正在为如何摆脱身边的无聊男子而犯愁,甚至有大发脾气的危险。她喝了许多酒,目前已经到了发飙的边缘了。正想将手中的酒泼出去,手腕突然被人握住,惊怒的回头,神色又瞬间转为信息而迷茫:“邵、邵大哥。”她缓缓的叫出声,显得幼稚而迷糊,怎么说也只是个十七岁的小女生,在这种情况下很难在保持清醒。 “怎么喝这么多酒?”轻柔的嗓音中含着责备,顺势将靠过来的小女生揽入怀。 江雨柔烦躁的摇了摇头:“不知道,不觉间酒喝多了。”此时的小母狮柔顺的认邵逸将她带上楼,并且乖乖的回答他的问题。 “你大哥怎么会让你来这里?” “他、他不知道。”她躺上床,任邵逸帮她盖好被子,见他似乎要离开,突然情急的拽住他的领带,生硬而固执的问:“你要走吗?” 邵逸好笑的要把领带从小魔爪种解救出来:“乖,好好睡,我明天送你回家。” “不!”奈何醉狮发酒疯固执起来,“你、你……”想了想,似乎急于想起什么,可是脑子却相当不给面子,终于敷衍了事,“你好久没见我了。” “我最近很忙。”他无奈的对着一个醉酒的人解释, “可是你有时间整天陪着徐秘书!”真好,终于想起来了。 邵逸顿时感觉一个头有两个大,布置该怎么处理这么一个不讲理的人。不过算他走运,小女生吐出胸中的抑郁心中大快,已安然入眠了。他把领带抽出来,转身,发现徐曼萦斜倚在门框上看他,眼中含着揶揄。他含笑走出门去,将门关好,然后挑眉问她:“吃醋?” 她没有表情,但眼底有笑:“如果你口口声声对我的表白是真的,那现在是不是欠我一个解释?” 他失笑:“我像有恋童癖吗?” “难说。”她挑挑眉,严肃的说。似乎觉得没有再聊下去的必要,向自己的房间走去。 他含笑沉思着看着她的背影,她大概自己还没有察觉,相较于以前的国语平静无波如一潭死水的心情,她现在轻松惬意了不少呢。虽然没有大的波澜起伏,但的确已经改善了许多。难道能否认他的影响吗? 大概是时候了。注意一定,他大步跟了上去,在徐曼萦将门关上之前及时用手肘抵住。 “干嘛?”她淡淡的问。 “能谈一下吗?”虽是问句,但人已经不客气的跨入房间,脚后跟将门一带又顺势向后靠在门上,盘着胳膊,懒洋洋的看着她。 “什么事?”她去拿了睡衣,将头发散开,准备进浴室。 他坐在床上看着她收拾:“你既然会为了雨柔吃醋,我能否理解为你已经喜欢上我了。” 她瞥他一眼:“回去做梦会比较快。” “你敢肯定对我没有一点动心吗?”他走向她,定住她的身子,望进她的眼里。 “很好玩吗?”她没有不开他,回瞪着他。 他皱眉:“现在你还是认为我在开玩笑?” 她没说话,沉默的审视着他,她向后退。但被他困住。他握住他的肩,坚定地不容她在退缩和逃避。她清澈的眼神注视着他,点点头:“如果你是认真的,那我们交往看看吧。” “什么?”他瞪大眼睛,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他已经坐好了打一场硬仗的准备了,事情怎么会这么容易?感到有些不可思议,又有种如在梦中的感觉,“你说真的?” “嗯。”她点点头。 他此时才从惊愕中回神,尝到了喜悦的滋味,但还不至于失去理智:“为什么突然答应我?’ 她眨眨眼,询问的不解的看着他:“需要理由吗?” “也不一定,”他有些迟疑的摇摇头,但人觉得有些不对劲,“你不会蠢到因为我救了你一次就上演以身相许的剧码吧?” 她赠他一记白眼,外送“孺子不可教也”的眼神:“如果我那么‘蠢’的话,你会看上我吗?” “那究竟少什么原因令你突然意识到自己爱上我了?” 她有些烦恼,其实自己也没有想清楚,只是脱口而出,也许自己也吓了一跳。要让她讲出一个理由,是在自己也说不清,即使要敷衍他一下,不是也要编个理由吗?于是她决定简单行事,皱了皱眉:“你是男人吗?”怎么这么啰嗦? “要证明吗?”他完全曲解她的意思。 接过被直接丢出门外。喜悦涨了满怀,所以对于她做的什么事都能容忍了。唉!想不到喜悦可以让如此精明的人变白痴。 第八章 江雨柔 “徐秘书!”细细冷冷的嗓音在她头顶上方响起。 徐曼萦抬头,见小女生站在她办公桌的前方,倨傲的俯视着她。江雨柔?看到他的神情已经将她的来意猜的八九不离十了。 她淡淡的应:“江小姐。” “你在跟邵大哥交往吗,徐阿姨?”故意将称呼的语气加重,“你大我十岁,应该叫你阿姨吧?” 她唇角微扬:“的确是,你好像刚刚十七岁,还没有成年呢。” “对啊,我比你年轻,等你老了的时候我还是年轻漂亮的。现在邵大哥可能觉得我还小,可到那时候你以为他还会要你吗?” 她赞同的点头:“如果他现在追求我是因为我的容貌的话,那么当让也会因为我的年长色衰而抛弃我。” “所以啊,你现在最好悬崖勒马,”见她这么好说话,态度也变得好起来,“邵大哥对我很好的,而且我有那么喜欢他,如果我要他娶我,他一定不会反对的。还有啊,我看你人也不错,其实我也蛮喜欢你的,如果你能成为我的大嫂的话,我也会很欢迎的。我大哥人不错啊,人长得帅又有钱,性格好学历又高,,选他肯定错不了的。徐秘书,你认为呢?你和我大哥朝夕相处这么久,难道你们没有日久生情吗?”究竟是年纪小,没有心机,毫无城府,居然开始关心起兄长的婚姻大事了。 徐曼萦郑重的看着她:“总经理人的确很好。” “对啊,”说的有些太兴奋了,想不到兄妹俩的婚事可以一起搞定,再接再厉,“我就知道你没有理由不动心的。有没有想过什么时候结婚啊?要不要等我成年后跟我和邵大哥的婚礼一起举行呢?我爸妈一定很高兴。还有你不用担心婆媳相处的问题,我妈人很好很和蔼的,一定会很疼你,也许到时候你秘书也不用做了,干脆呆在家里做少奶奶多好。我哥也会很疼老婆哦,别看他做生意的手腕那么厉害,对自己的老婆可是会很细心也很有耐心的……”小女生兀自喋喋不休的说着,徐曼萦貌似很认真的在听,但敲击键盘的手可是丝毫没有懈怠。这份文件可是下午的会议要用的,到时候准备不出来,她超级无敌万能秘书的面子往哪搁? “雨柔!”小女生正说得不亦乐乎,听到有人唤她,反射性的回头。怎么总经理办公室门口杵着一尊黑脸门神啊?眨眨眼,有些疑惑的瞪着他。 江宇昂听到自己妹妹大力拍卖自己,差点一反斯文儒雅的形象拿头去撞墙,还好,还有仅存的一点理智让他保持着持重的形象,也让他意识到必须制止妹妹的口若悬河的演说。 “跟我进来!”他淡淡的吩咐。 江雨柔在门关上之前不忘回头朝徐曼萦挤挤眼,并钉上一句:“别忘了考虑我的提议啊。” 江宇昂听到险些吐血而死,而徐曼萦只是礼貌的点了点头。 唉!着小女生在学校一定是个辩论高手,将来当律师铁定是一个名嘴,或者成立一个婚介中心也会财源滚滚来的。 江雨柔再出来的时候,脸上已经没有了与徐曼萦说话时的神采飞扬,乖乖的让司机送她去学校。看来是被兄长训了一顿。也难怪,小丫头居然胆大到翘课跑到兄长的公司找他的秘书她的情敌惹事,也幸亏江宇昂是斯文人,不然不知道会不会掉层皮哦。唉,可怜。 徐曼萦正在心里替小丫头哀悼,一个黑影罩在了她的前方。回神,恰见她的上司双手支在她的办公桌上俯身看她。 她询问的看他,没有做声。他脸上没有特别的表情,不见喜也不见恼,还是一如既往的温和,不过他的眼神在研判她。 “你在跟邵逸交往?”终于,他轻问。 “这是我的私事,总经理。”小女生来挑衅也就罢了,难道他也要来插一脚?知道他不会利用公司职权迫使她退出,但如果他真的对他们的事感兴趣,那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他笑:“现在别把我当做你的上司,我是邵逸的朋友。” “所以,”她不为所动,“你可以去问他,还有,如果我还是继续被打扰的话,那么下午的会议总经理将拿不到资料了。” 他笑的更加开心:“我就知道他的路不会太好走。”敲了敲他的桌面,“继续努力。”努力地刁难他。好像看看他陷入情网苦恼的神情。 第九章 兴讨 雨夜,徐曼萦站在窗边盯着玻璃上的水痕发呆。伸出一根手指擦过玻璃上的水汽,划着各种各样的线条。思想游离于身体之外,房间里没有开灯,唯一的光是从窗外透射进来的街上的灯光,柔和的投在她的脸上,使她的脸消失了轮廓,融在黑暗之中,增添了一中神秘莫测的感觉。 门轻响一声,走进一个高大的人影。她没有回头,似乎并没有被惊动,感到身后站了一个人,才缓缓道:“你来干嘛?” 身后是含笑的声音:“我不能来看自己的女朋友吗?” 也许是雨敲打玻璃的沙沙声使环境显得太过静谧,两人说话的声音也变得轻柔了。 “大半夜的?”她微嘲。 他笑着拉她坐在沙发上,将她揽在怀里:“雨柔今天找你麻烦了?” 她靠着他,有些疑惑,一定要她做自己的嫂子叫做找麻烦吗?该叫好心才对吧。所以她摇了摇头。 “她都告诉我了。”他勾起她的下颌使她抬头面对他。 “她没有刁难我,而且她说的都是实情。”她淡淡的应。 “是吗?”他危险地挑高眉,右手放在她的颈上,作势要掐死她,咬牙切齿的说,“譬如说江宇昂人很不错,你大有做她嫂子的可能?” “你想听我说什么?”她不以为然的看他,毫不将他的威胁看在眼里,“我跟江宇昂要擦出火花来哪里还轮得到你?你在吃醋吗?可你与江雨柔的关系岂不是更让人不舒服,我都没有怎么样,怎么你倒先来兴师问罪。” “虽然我拿雨柔当妹妹,可你毫无反应这件事足以令我恼火,”他额头抵着她的,用哀怨的口吻抱怨,“你不在乎我,是不是我有其他的女朋友你也不会在意?” “少来了,”她从他的怀里挣脱出来,“我知道你没有恋童癖。”说着走到门口打开灯。房间一下子明亮起来,使两人反而有些不适应。她走回他的身边开始剥他的外套,他因她的举动有些错愕,愣愣的任她行动,又笑着说:“我不知道你会这么主动。”说着环住她的腰,同时向她的衣服进攻。她推掉他的手,瞪了他一眼:“你是不是要换药了,”点了点他右肩的伤口,“男人都像你一样吗,满脑子的色情思想。” 他任她摆布,有些无奈的说:“像你这样不由分说的脱人衣服,任何一个男人都会想到那方面的。” “老大就不会。”她立即举出反例,“去你房间吧,我这里没有医药箱。” 他不悦的拉住她,将她困在怀里:“你的意思是你曾如此对待唐晓?别动,我不要换药了,认真回答我的问题。” “怎样。”她有些不耐烦的回答:“你怎么这么任性,跟小孩似的。难道我婚还没结就先给自己找了个儿子吗?” “敢这么说我,”他危险地眯起眼,唇角微勾。“看我怎么收拾你,看招!”说着向她腋下腰际搔去。她大笑着跳起来向一旁逃去,而他追了上去,不打算就此放过她。 她笑倒在地上,长发铺扬开来,衣服也凌乱且皱了,他仍没有放手的意思,随着她倒在地上。她笑着讨饶:“不要了,我错了,……快停下!快、停手……”他停了手,将她拦腰扶起来,而她软软的靠在他的手臂上。由于刚才的笑闹她的脸颊微微的泛着红晕,眼睛水水亮亮的望着他。 “我从来没有这么笑过。”她低低的说,“你的伤不要紧吗?”说着要挣脱他的怀抱,他不放,反而更加紧紧地抱住她:“我爱你。” 她微微一震,没有说话,而因为脸相交错着,他看不到她脸上错愕又有些疑惑的表情。一时不能适应沉默,他扳过她的身子:“怎么了?” 她垂下眼帘,轻靠着他叹了口气:“没什么。” “看我,想我,不许想别人!”他瞪她。 她不做声,只是沉默的倚着他。他没有再逼她,任她靠着。良久,听到她均匀的鼻息声。他想抱她上床,哪知道扯到伤口一阵剧痛。他强忍着痛将她抱上床,又帮她盖好被子。看着她的睡颜,她微微皱着眉,似乎在门里仍被烦恼困扰着。而烦恼的又何止她一人呢?她什么时候才能认清自己对唐晓的感情而敢于亲口承认他才是她真正的爱人呢? 由一股淡淡的烟味中清醒过来,睁开眼看见邵逸正背对着她坐在床边抽烟。她伸手搔搔他的腰际,他回头看她,轻笑:“醒了?”目光中有淡淡的宠爱,让她有一种被幸福包围的感觉,不自觉的放松了自己。 推了他一下:“不要在我的房间里抽烟。”想严厉的表达,却由于沙哑的嗓音减弱了气势。 他掐灭了烟,坏笑着凑近脸:“要不要来个早安吻?” “不要!”她推开他的脸,“你有口气。” 他俯身看她,她只要微一仰头便会碰到他的唇。她烹煮他的脸,不让他再有靠近的机会:“起来,我要换衣服准备上班了。” “我今天有些事,不能送你上班。”他坐起来看她收拾,“我让JERRY送你去。” “不用了,”浴室中传出她含糊的声音,“难道我日后还要配一个专业司机兼保镖不成?我看还是早些把赵忠利就揪出来,不然,整天防着他怎么是好?” 他唇角微勾,没有说话。 真不该大意的,唯一一次邵逸没有送她就遭到袭击。 看着挡在面前的几个彪形大汉,她暗暗侦查了一番地形,看有没有退路。 “徐曼萦。”一个阴沉的声音在她的身后响起,她回头,看见赵忠利穿着一套黑色的西装,外加一张遮住半张脸的墨镜,衬着他的竹竿身材像极了一条烧焦的木炭。只有穿黑西装戴墨镜才能显示他黑社会的身份吗?真是搞不懂。她静静地看着他,盘算着以自己之力能不能对付前前后后这么多人。 “以你一己之力搞垮我那么多场子,你很有本事,也很有胆量。说实话,我欣赏你。”赵忠利装腔作势的说。 徐曼萦还是没有说话,冷冷的看他一副将自己看作囊中之物的神情。 “我不想对女人动粗,尤其是这么漂亮的一个女人。”他将她的沉默看做害怕,更加洋洋得意,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齿,“我们之前没有过节,可你为什么要栽赃我的场子卖白粉而引来警察!告诉我,谁知是你的!”想起来便不由得愤恨,口气也变得严厉起来。 栽赃?徐曼萦在心底冷笑,她只不过让他的那些人的交易场所转移到正确的地点,也就是东盛的地盘,然后再叫警察来抓赃而已。这怎么称得上栽赃?姓赵的还真是厚颜无耻,说谎不脸红。做都做了,有什么不敢承认的。这种人,活该被翔远开出。人渣! 见她还是沉默不语,赵忠利有些火了,但在这么多手下面前还想保存些形象,于是强压着怒火,尽量和颜悦色的说:“徐小姐,咱们好说好商量,以前的事我不会再跟你计较,只要你说出幕后主使人是谁,咱们的帐一笔勾销,我还可以答应你一件事情,如何?” 徐曼萦心中一动,唇角微扬:“真的?” 见她终于开口,赵忠利心中大喜,立即接口:“当然,赵某人说话向来算数,只要我能办到,一定不会让你失望。” 蠢才!她心中暗骂。不明白这种智商怎么会坐上东盛第四把交椅的。难怪东盛的情况江河日下,原来是人才凋零、蠢才充盈的缘故。 “你当然办得到,”她面无表情的说,“我要你到警局自首,承认那些白粉交易的幕后主使人是你。” 赵忠利的脸霎时变得铁青。这样的条件,跟要他自杀有什么两样! “臭娘们,敬酒不吃吃罚酒,兄弟们,给我上!” 第十章 激战 邵逸坐在机场的大厅里悠闲的翻着报,翘着的二郎腿一上一下的颠着。听到一阵清脆的高跟鞋的声音由远及近,微挑了下眉,仍继续浏览着报纸上的新闻。 “邵逸!”伴着一声响亮高昂的呼唤,他的肩头被重重的拍了一下,接着一张戴着大墨镜的脸凑到他面前,一根青葱玉指将墨镜向上一推,露出一双明亮的大眼。 邵逸瞥了眼眼前这个严厉中透着英气的女子,懒懒的哼了一声:“嗯。” “喂!!”女郎紧皱着眉头,食指指着自己,“我,我姜烨!我大老远从美国来看你,拜托你表现的兴奋一点好不好,你这种表现太伤害我美女警察的自尊心了。 !” “哇!小叶叶!”邵逸从善如流的丢掉报纸,夸张的伸出双臂要拥抱她,也不管引来路人的频频侧目。,“来抱一下!” 敬业急忙伸出双臂挡住他,以防他在扑向前:“你太夸张了吧,演这么假!还有你小心一点,敢占我便宜我老公会杀了你的。” 邵逸嘲讽的冷笑一声,长臂一伸揽过她的肩向大厅外走去:“彼此彼此,你说谎的时候也会乱眨眼的。别以为我会蠢到以为你跑这么远只为了看我,你最好老实点,要不然……我会让雷掣休了你。”最后一句是贴在她的耳边轻语,语气虽轻,却冷冷的带着最残酷的威胁。 姜烨立即扬起一脸灿烂讨好的笑容:“怎么会,咱俩可是死党,我不帮你帮谁,放心吧,哈哈哈,哈哈……”笑的有些心虚。 “很好。”他满意的点点头。 “哇!这么热闹!”夸张的叫声响起,又是未见其人先闻其声。众人循声望去,见聂康搔着后脑勺晃了过来,这一步三摇,唉!真是痞气十足,却帅的要命。 赵忠利有些错愕,他只知道徐曼萦在翔远做事,以为她是江宇昂的人,不明白为什么会牵扯洪帮,虽然洪帮和翔远都是他复仇的对象,但没理由他们会了解的这么快啊。 “老赵!”聂康笑呵呵的向赵忠利打招呼,并要热情的给他一个大大的拥抱,但赵忠利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两步,浇了他一盆冷水,可他并没有不受欢迎的自知,仍咧着嘴笑:“老朋友见面总要打个招呼吧,老赵你这样太不够意思了。” 赵忠利冷冷的问:“你来干什么?” “你也知道我最好热闹了,你这边有好戏,我怎么能不来呢?”聂康粗鲁的揉了揉鼻子,接着打了个喷嚏。 赵忠利冷笑一声,阴阴的说:“就算你来了又如何,就凭你们两个,对付得了我这些兄弟吗?” 聂康郑重的点了点头,然后打了个响指,巷子里立即涌出更多的手持武器的大汉,将赵忠利的人团团围住。看到赵忠利的脸色变了几变,聂康微笑着说:“你也知道我这个人胆小怕事,怎么敢一个人跑来凑热闹呢?” 徐曼萦看着他在那兴致勃勃的戏弄赵忠利,不禁大为感叹怎么他都这把年纪了玩心还这么重。不过看着赵忠利乍青乍白的脸色,还真是好笑。本来她被人包围情势危急,现在形势逆转,不知赵某人会是怎样的心情。 “曼萦,过来过来。”聂康这是看向她,招手将她引到自己身边,“老赵,你大概还不认识她。这位洪帮的女将,也是我们老大唯一的妹妹。” 徐曼萦不赞同的看向他,而他对她朝后挤挤眼,她顺着他指示的方向向后看去,瞥见了不知何时出现在那里的卓然冷傲的男子。 “老大!” “唐骁!”赵忠利怎么也想不到连唐骁都会亲自插手,最大的失误是太低估了徐曼萦,带来的人太少了些。 突然,一个利落的身影贴近唐骁,同时一道寒光袭向他的颈部。唐骁敏捷的闪开,一个回旋,左手去挡刀疤的右臂,反手一抓,擒住他的手腕,右拳朝他的太阳穴猛击过去。这一个动作,所有的人都动起手来。聂康笑嘻嘻的找了个安全地带作壁上观,完全没有上前帮忙的打算。 徐曼萦盯着赵忠利,见他想逃,突地挡在他的面前,飞起一脚。 刀疤被唐骁重重的仍在墙上,脸上已是血肉模糊,他手中的匕首不知何时已到了唐骁手上。唐骁手一扬,匕首飞了出去,深深地插在聂康耳边的墙里。聂康跳起来,装腔作势的朝一个人扑去:“纳命来!&39;结果在那个已经被揍得奄奄一息的人身上补得一脚,只是让他下半辈子永远躺在床上度过。唐骁没再理会他,伸手一捞,夹住一个人的头,再用力一拧,那人的颈椎已经断了。 徐曼萦还以为赵忠利大不了是草包一枚,想不到他的身手还不错。她凌空而起朝他当空踢去,赵忠利没躲,反而伸手抓住她的脚。她没料到他长得这么单薄,手臂的力气竟然这么大,身体突然失衡,上身朝地上摔去。还好反应快,她双手拄地,刚要反击,赵忠利突然借力将她甩了出去。她一个旋身站定,突然发现赵忠利手中的枪口正对着正在搏斗的唐骁。 “老大!”她本能的一跃而起,向他身前挡去。 “曼萦!”聂康刚摔倒一个人,见此情景惊叫出声。 “碰!”的一声枪响,然后是有人重重倒地的声音。 邵逸一看到聂康发来的邮件,也不管已是凌晨两点的时刻,立即飞车感到唐骁的住处。 “她在哪?现在怎么样了?”看到站在门外抽烟的聂康,他冲过去揪住他的衣领厉声问。 聂康狠狠地吐掉口中的烟蒂,瞪着眼睛朝他吼回去:“问我!问你自己啊!你他妈的今天到哪去了,她不是你的女人吗?我告诉你,她如果有个三长两短,我要你偿命!”话没说完,下巴就挨了重重的一拳。没提防,失去重心朝一边倒去。 邵逸没心思再理会他,猛的踹开门朝里冲去。 唐骁正坐在沙发上,听到巨响,回头,恰见到邵逸如一头怒狮般瞪着血红的眼睛看他。 “深更半夜的跑来我这里拆门,你发什么神经?”他面无表情的看他。 他握着拳头格格发响,用仅存的理智使自己冷静下来:“我明明告诉你今天要保护好曼萦,可你却让她在你的眼皮底下受伤!你算什么老大,亏她还把你看得那么重要!”他的语气沉重,隐隐含着怒气。 “老大!”聂康肿着一边脸冲进来,又冲着邵逸,“你现在知道急了,出事时你在哪?自己失职却来怨我们,你干脆别混了!” 唐骁冷冷的看着他们,锐利的目光射向聂康,让他不自禁的打了个寒颤,但立即又理直气壮的坦然回望他。唐骁眼中掠过一丝笑意,没有说话。 “曼萦不在这,”他冷冰冰的告知邵逸,说着在纸上写了一串地址递给他,“她在这。” 第十一章 徐曼萦有些落寞的轻喃:“老大已经让我彻底的离开他了。” “嗯,嗯。”对面沙发上坐着的女子含混的点着头,又猛然弹起来。徐曼萦这才看清她用牙签撑着上眼皮和下眼皮,不住的打着瞌睡。原来她并不是在应和她,只是梦呓而已。此情此景不免令她有些郁闷,低声骂:“没有同情心的家伙。” “啊?”罗淡秋撑着额头,擦擦流到嘴角的口水,迷糊的问:“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我喜欢的那个人是老大。” “嘁,少来了。”罗淡秋把腿翘到茶几上,睇她一眼,“那你还跟邵逸交往?” “所以我现在才矛盾啊,我明明该喜欢老大的,可是邵逸却又能牵动我所有的情绪。虽然他平时显得有些吊儿郎当、玩世不恭的,可是一旦认真起来又厉害的可怕。Qī.shū.ωǎng.他会很坚持很顽固,没有人能动摇他的心思。那次救我,他中了枪都没有吭一声。” “哦,我明白了,报恩就以身相许是吧,你好土啊。”罗淡秋摆出一副十足鄙视的表情。 徐曼萦翻她一眼,淡淡的说:“不是的,我只是觉得有些不确定,他究竟是认真的还是开玩笑。” 罗淡秋突然盯着她:“你不会是因为被唐骁那个混蛋拒绝就开始排斥和怀疑全天下的男人吧?” 她垂下眼帘,没有应声。 罗淡秋大大的叹了口气:“你不是吧,以你的条件想要什么样的男人没有啊,拜托你不要乱用自卑心好不好。大不了我那天带你去找鸭,看他们对你这个大美人是不是趋之若鹜。不对,他们本来就是鹜,怎么样?”接住徐曼萦丢过来的抱枕,好奇地问,“你脸红什么?你这人真是虚伪加矫情,铁定是我刚才说了个找鸭你就联想到限制及画面了对不对?”话还没说完就跳起来绕着沙发逃避徐曼萦的追打。 “好啦好啦,”她举起抱枕告饶,“我错了行了吧,我困死了,要睡觉了,够朋友了吧,陪你到现在。你明天不用上班的吗,到现在还不睡?” 徐曼萦有些坏心的缓缓摇了摇头,然后听到罗淡秋哀号一声:“那难怪了,可是我即使明天不用上班也熬不了那么晚啊,你太不够意思了,我要睡了,少陪!”举步朝卧房走去,去听到一阵持续急促而刺耳的门铃声,不耐烦的嘟哝,“谁发神经啊,大半夜的,你去开门!”自己也不理会,仍旧向里走去。 徐曼萦站起来走向门口,刚打开门就被人狠狠的抱住了。 她有些错愕的轻推他:“你怎么了?” 邵逸紧紧的抱着她,半晌没说话。乍见她的一刹那,他只想紧拥住她,已确认她是否真的存在,会不会一下子从他的眼前消失。一路上他焦急自责又痛心,直到她在他的怀中开始说话,他才有了一种真实感,喜悦才悄悄渗透进他的心房。 他缓缓的放开她,握住她的肩开始审视她,她除了额角上贴了一块ok绷外,其他各处并无损伤,而她现在茫然的表情显然是因他突兀的举止所致。突兀?他的举止很突兀? 一个不好的念头跳入他的脑海:他被耍了! 该死的聂康! 想到这,他口气不善的问:“你没事?” 她点点头:“没事啊,只是擦伤了额头,你怎么了?” 他走进来,用脚踢上门,深吸两口气,终于平静下来,换上了轻松又吊儿郎当的笑容:“没事就好,你今晚没回来,我自己睡不着。” “呦——发张这么迅速啊!”一直在旁边看戏的罗淡秋此时凑上一脚,“徐曼萦你太不够意思了,这么大的新闻居然不告诉我!” 徐曼萦看出他玩世不恭的面具下隐藏着怒气,冷瞥罗淡秋:“你不是困了?” “对啊,”邵逸邪笑着看她,“难不成我们在这里亲热你也要看吗?” “要——”罗淡秋在感到四道杀人的目光时赶紧改口,“要不得的,你们随便啊,不过租金是一定要付的,在房间里就是一千,客厅就半价好了。哈哈,不要着急,我这就走,哈哈哈。”说着已经退回到自己的房间,还很狗腿的关上了门。 徐曼萦待噪音消失,问道:“究竟什么事?” “没什么,你没事就好了。”他笑着回答,“你额头的伤是怎么回事,赵忠利今天真的又找到你?”说到这个不自觉的严肃起来。 她抚上ok绷,淡笑:“如果你看到赵忠利头上的那个血洞,就不会就得我这点伤有什么。” “他死了?” “老大出的手。”她点点头。 “是吗?”他莫测高深的一笑,“还好。” 第十二章 失踪 “邵逸!”又是一记重拳捶在肩头,不过这次是右肩。邵逸腮边的肌肉猛地一紧,随即他危险地眯起了眼,瞥向一头短发的干练美女:“请问,你是女人吗?” 姜烨跨腿坐上高脚椅,洒脱的拿起他面前的酒一饮而尽,挑眉问他:“怎么样?我可以给你百分百的纯金保证,我绝对是个女人,我老公可以作证。” 他打鼻子里喷出一口气:“女人会像你这么粗鲁?” “拜托,”她有自己倒了一杯酒,轻蔑的瞟他,“别说你禁不住我那一拳啊!你是不是男人啊!”这杯开始慢慢饮。 他没接声,不想让她知道他右臂受伤的事。因为她知道了,也就直接代表着老妈也知道了,他还嫌麻烦不够多吗? 一个男人凑到吧台这边,举着一杯酒向姜烨:“美女,喝一杯怎么样?” 她眉头一皱,挥挥手:“去去去,没看见我有伴吗?” 男人识趣的走开。 姜烨盯着他深思的目光:“怎么我来了这几天都没有见到你那位传说中的大美人啊?你不会看我来了就把她藏起来了吧。” 他轻笑:“她一个大活人,我有什么权利把她藏起来?你还真是人头猪脑,一点长进也没有。” “哎你这人怎么回事啊!我就那么多缺点吗?”她不满的掐向他的脖子,而他敏捷的反手扣住她的肩膀,左手拈起酒杯朝她的嘴里灌去,虽是如此,还没堵住她的嘴,咕噜咕噜含含糊糊地说着:’我脑(老)公最喜欢率真单纯的我啦!“说着手向他的腰侧捣去。他利落的扣住,讽刺的在她耳边说:”是单蠢吧。“ 两人在这里暗暗过招,可在外人看来,却像极了一对暧昧调情的男女。邵逸头微微一偏,锐利的目光扫过一抹熟悉的身影闪向了门外。刚想追出去,又立即定住了身形。也好,看能不能逼出她的真心。 徐曼萦静静地走出happinissblong,拦了辆计程车回自己的公寓。看到邵逸于与一个清朗俏丽的短发女子的亲密举止,她没有上前去问个明白。因为看得出来他们之间的关系远不止他与江雨柔来的单纯,他们很熟稔,也很亲密。所以她在面对江雨柔时洒脱而坦然,却对现在的情形很介意。他们不是在夜店偶然相识的陌生人,他们之间有一种默契的交流他们……怎么满脑子都是他们亲密的画面,真是……恼人! 徐曼萦失踪了!在找过所有她可能会去的地方之后,邵逸终于有了这个认知。本来想等她自己来找他,他会跟她解释。可是他没料到她甚至不愿问一声,不想听他的解释,也根本没有想过要争取他,就直接自行消失了!她什么意思!她不要解释,他还要听她的呢!看着吧,他一定会找到她,无论她跑到哪里!一定会!害他这几天被江宇昂抱怨被聂康咒骂被姜烨嘲笑被罗淡秋讽刺,他什么时候这么窝囊过!以往他对任何事都能做到置身事外隔岸观火,现在却让她勾起了所有的情绪,他怎么还会让她逃掉,怎么会! “唐骁,你究竟知不知道她会去哪里?”邵逸赖在唐骁家里,躺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问。 “不知道。”唐骁眼也没抬,立即答复。 “嗤!”聂康一脸的鄙夷,“你自己闯祸干吗跑来搅和老大,不会自己去找嘛?你不是很厉害吗?你不是有最大的情报网吗?你不是‘夜深’吗?怎么现在吃瘪了?我看活该曼萦甩了你!” “你很闲吗?”他可没忘被这家伙耍了一次的耻辱,至今没跟他算账是因为他太忙了,难道他还以为他忘了不成? “最近你的场子好像比较乱,难道还不够你忙的吗?” 聂康登时怒目圆睁:“你暗算我!” 他眯起眼:“如果我暗算你,你现在还会好命站在这里吗?你该感谢曼萦失踪了,不然你现在不会这么闲。” “你少威胁我!” “好啦!”一直沉默的唐骁出声打断他们,对着邵逸,“你完全可以用你自己的力量找到她,干嘛来缠我?” “目前为止还找不到,你也知道她会改装易容的,如果她成心躲我,要找她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原来你‘夜神’的名号是叫假的,还说什么无所不通无所不晓。”聂康幸灾乐祸的凉讽。 “我又不是神仙。”他淡淡的应,同时却又一记狠拳袭向聂康的鼻梁。聂康早防着他这一手,迅速的闪过。他觑向唐骁,“别再让你的狗在这里狺狺狂吠了,难道你就不嫌吵?” “你说谁是狗!”聂康挥拳过去,邵逸躺在沙发上也懒得起身,直接抬起一脚去迎,与他拆起招来,同时不忘损他:“我有说是你吗?干嘛这么急着对号入座?” 聂康嘴上讨不到便宜,只好加紧手上的攻击,也是两人力道拿捏的恰当,竟没有破坏任何一件物品。唐骁懒得理睬两人,站起身来朝他们道:“走的时候记得帮我锁门。”说完扬长而去。邵逸想追出去,却被聂康拦下。好!今天就来算一下帐吧,反正闲来无事,练练拳脚也好。 第十三章 餐厅风波 徐曼萦坐在这家中档餐厅的一个位子上切着所谓很好吃的七分熟的牛排。她向来吃不了那种血淋淋的半生不熟的东西,所以点完之后特别交代要弄熟才行。可是,好难吃。那口感好像在咀嚼树皮一样。究竟是牛排难吃,还是她的心情使然?手中戳着早已面目全非的牛排,陷入了沉思。 “呦,这不是沁姐?”一声怪腔怪调的中文打断了她的沉思。在美国西雅图这样一家餐厅里听到有人讲中文,的确有些意外。她循声望去,只见一个金发碧眼的白人男子走向一个中年美妇人。那妇人大约五十来岁,似乎是混血儿,黑发,黄皮肤,却是高鼻梁深眼窝蓝色眼眸。她听到那个白人胶叫她,并不理会,用不太优雅的姿态吃着意大利面。白人似乎并不甘心被冷落,抬脚踩在她对面的椅子上,一拳捶在桌子上,针的餐碟都弹了起来。全餐厅的人都朝他们望去,他似乎很满意这样的效果,俯低身子,阴笑着:“为什么抢我生意?”妇人见自己的意大利面跑到了桌子上,叹息了一声向后靠去,喃喃的自言自语:“糟了,还没吃饱呢。” “听我说话,不要顾他儿子严左右!”他有些愤怒的涨红了脸,一挥手,身后跟着的两个人立即一左一右的看住了妇人。 徐曼萦眨眨眼,思考那白人刚刚说了一句什么话,他们刚才提到谁的儿子了吗?结合语境,他说的应该是“顾左右而言他”吧。她抚眉,险些失笑。这洋鬼子不会说中文就不要卖弄嘛,搞得这么不伦不类。爱,那妇人的定力真是好,要不就是太善良。夫人招了招手,打算再点些东西,可是没有一个侍应生敢靠近这张桌子。她有些恼怒了,翘起二郎腿凉凉的对着白人说:“死白痴你赶着去投胎吗?有什么事不能等我吃完饭再说?”显然Speech虽然不知道她说的是什么,也料到不是什么好话,他使了个眼色,两个打手立即按住了妇人的肩膀。他一脸小人得志的奸笑:“沁姐,本来咱们好说好商量的,那个码头的生意向来是我做的,你也太不讲道理了,跑来插一脚,有违道上的规矩啊。” “臭小子到学会了讲歪理。”她喃喃着骂,又拍了拍两人按在她肩上的爪子,“脏爪子拿开,今天难得穿件好衣服,被你们弄脏了还了得。” “不要给你喝酒你不喝!”他瞪着血红的,不,是红绿相间的眼吼着。 “是敬酒不吃吃罚酒,死白痴。”她凉凉的更正。 Speech终于按捺不住火气,挥拳朝她的俏脸上招呼过去,接着一声惨叫响彻整个餐厅。Speech长着长毛的手臂不知何时插上了一枚叉子。 “谁!谁!”他惊怒的环视餐厅,却没发现任何一个人有异样。 “这里的人一个也别想走出去!”他用英汉两种语言威胁完,拿出手机开始拨号,大概是要找人闹事了。 徐曼萦啜了口还算可口的果汁,眼光朝他们睐去,恰看到妇人唇边噙着笑充满兴味的看着她。她收回眼光,继续啜着果汁。 Speech正在拨号,瞥到门口走进几个警察,而走在最前面的正是他最怕的那个魔鬼警官。 “Speech,你在这里干什么?”雷掣看见他,直接朝这里走过来。 Speech将手机收起来,不情愿的说:“没干什么,找沁姐聊天。” “是吗?”雷掣询问的看向钟月沁,“沁姐,这小子没捣乱吗?怎么桌子乱成这样?” “没什么,”钟月沁摆摆手,“刚才一条疯狗撞到我桌子把面弄翻了而已,是吧死白痴。” Speech脸上乍青乍白,没有吭声。 “那就是没事啦,”雷掣瞪他一眼,“还不走,等着一块儿喝下午茶啊?” Speech狠狠地瞪了钟月沁一眼,后者有礼的点头冲他道别,他没有说话,带着两人离去。 雷掣看他消失,然后问钟月沁:“你跟那草包有什么过节?” “小事情,”说着笑一笑,拍拍他的肩,起身朝徐曼萦这边走来,坐下,笑盈盈的说,“刚才多谢你哦。” “什么?”徐曼萦抬眉,淡淡的问。 雷掣让其他警察离开,也走到这边,站在一旁观看。 “你的叉子呢?”钟月沁一脸和煦的笑。 徐曼萦面不改色:“这牛排不好吃,所以我把它丢掉了。” 钟月沁盯着她,笑个不住,她静静地看着她,眼中也没有排斥。 “这么好的身手,当然是加入我啦!”钟月沁自作主张的说。 雷掣盘着胳膊居高临下的看着她:“跟你一块儿扰乱社会吗?当然因该做警察。” “黑社会一样可以维护社会秩序的,你已经把我的姜烨拐跑了,胃口别太大了,臭小子!”想起这件事就恨得牙痒痒,有谁见过好好的黑社会不混,中途改行跑去当警察的。 列车好笑的看着她:“我让她当警察又不是娶来当老婆,,怎么能叫胃口大?” 徐曼萦坐在钟月沁小别墅的沙发上翻看着财经杂志,对身边一男一女的聒噪充耳不闻,似乎他们在讨论的那个人不是她一样。钟月沁急于拉同盟者,唤她:“曼萦,究竟跟我还是跟他,你自己说。谁会蠢到去做警察给人做牛做马,只有被爱情冲昏了头的人才会失去方向,雷掣我告诉你,等姜烨认清了你的真面目,还会回来我身边的,你少得意。” “只怕即使真的有那么一天你也看不到了,你太老了,沁姐。”雷掣恨恨地说。 “混小子居然咒我!”钟月沁抓起茶几上的杯子朝他掷去,雷掣伸手接住。 徐曼萦见又没有自己说话的必要,便又静静地翻起杂志,翻了没两页,觉得有些困,于是起身朝楼上走去,在客房里小睡一会儿,没准他们就吵完了。 钟月沁正跟雷掣吵的不可开交,突然手机响,没好气的接听:“哪位?”可刚听对方说了一句话,脸上立即有了喜色,安然的坐进沙发,翘起二郎腿,闲闲的重复,“你说她误会你和逸,然后失踪了。嗯,……嗯嗯。逸很着急?嘿嘿,也该让他尝点苦头了。啥?那女人叫什么名字?”刚要听到回答,手机却长了翅膀飞到另一个人的手里:“叶子,什么时候回来?” “呀!老公!”那头的姜烨兴奋地大叫,然后丝毫不知含蓄的娇嗔,“我好想你!” 刚刚还因为老婆冷落自己而不爽,听到这句话,笑容便不自觉地爬上嘴角:“那就赶快回来,不要再管邵逸那档子事。” “不好意思,”那头传来一个闲凉的嗓音,“我和小叶叶叙旧还没有叙够,暂时还不会放她回去,你就多耐几天寂寞吧。”挑衅的话语伴着姜烨的哀号,雷掣听得脸色铁青,突然把手机摔了出去。钟月沁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大发脾气,但眼见手机便要粉身碎骨,一下子扑去,伸手抓住:“叶儿,你没告诉我逸的女人叫什么名字。” “老妈。”温和的语气里有阴险的味道,听得钟月沁打了个寒战,“你如果再掺一脚,咱么邵家就要绝后了。还有,转告雷掣,我会很好很好的照顾姜烨。”钟月沁抚着一身的鸡皮疙瘩在心中叹气,姜烨这下子惨了。她怎么会生出这种儿子,居然会威胁自己的老妈不要多事,真是不孝啊。 第十四章 追逐游戏 姜烨抢过手机对着邵逸大喊:“你混蛋,你怎么能对雷掣说这种话,我这下死定了!死定了!”她忙着哀悼,捂住了自己的脸。 “你是死定了,”邵逸凉凉的说,“我会尽力让雷掣愤怒到想杀了你。” “为什么,为什么!姜烨瞪着他那张魔鬼的面孔,”你为什么一定要我死才甘心。我哪里得罪你拉,惨啦,雷掣真的会杀了我的!“ “你还有脸问我?”邵逸冷冷的睨她,”早就料定你是我妈派过来的奸细,想不到你真的出卖我。“说完不再听她的解释和哀告,走出房间,将他关在了门内。 徐曼萦随着雷掣走出别墅,不解的问:“你带我去哪里?” “去吃饭,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给我讲些你的事情,还有愿不愿意做警察。”雷掣替她打开车门,请他上车。 “不必了,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我不愿意。”徐曼萦淡淡的说,没有上车,而是站在车旁坦然的看着他,“我现在没有找工作的打算,而且即使找的话也不会留在美国,更加不会做警察。”说话间,眼光一辆福特车吸引。不,确切的说,是被那其中坐着的人吸引了。他使她有种很熟悉的感觉。邵逸?可是他怎么会突然来美国呢?只顾着出神,没有听到雷掣唤她,猛然回神,听到他问:“你在想什么?” “没事。”她摇摇头,坐上车,“麻烦你送我去旅馆。” 接下来的几天,钟月沁老是有事没事找徐曼萦聊天,或者带她四处游玩。而她不到的时候雷掣就会出现,同样是带她出去,甚至提出帮她换旅馆,幸而她“婉言”谢绝。徐曼萦虽然不会觉得太讨厌,但她天生好静,无心应付他们的纠缠,她太懒,有时会希望自己呆着便不想费心再让另一个人陪着她发呆。一个人的时候,可以随心所欲,可是当又添了一个人时,就要应付对方的聒噪了。因此,她干脆又来一次失踪,可是却还是被他们找到,看来这两个人的本事还真不小。无奈之下,只有摇头叹息了。 “老妈,”邵逸半躺在沙发上,觑着正在削苹果的钟月沁,“你在捣鬼。” “什么?”钟月沁装傻的瞪着眼,“你说什么?你这孩子真是不孝啊。刃甲说养儿防老,可你却竟让我操心,还是不是的跑来气我,你说你……” “妈——”他打断她的话,“少转移话题了,曼萦在哪?” “谁是曼萦啊”她问完一拍脑门,“是你那位传说中的大美人对不对,你还敢说,自己慢的滴水不漏,我都不知道,怎么现在跑来找我要人,没道理啊。” “不要装傻,我亲爱的老妈。”邵逸从钟月沁手中拿过刚削好的苹果,大大的咬了一口才含糊地说,“姜烨那丫头全都告诉你了对不对。”说着瞥了一眼躲在角落里得可怜女子。 “你不是很厉害啊,自己去找啊。”钟月沁又拿出一个苹果开始削,“拿着叶儿出气算什么本事,有你这样的儿子还真是丢脸。” 可怜女子眼泪汪汪的重重点了点头,但在收到锐利眸光时瑟缩起来。 “你现在千方百计的把她藏起来,让她躲开我,人我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不是沁姐您的对手啊。”邵逸嬉皮笑脸的凑过去,“还有,我怎么会拿叶儿出气呢?这不我特地带她回来见雷掣了?” “我不要,他不会放过我的!”姜烨气势弱弱的反抗。 邵逸邪恶的瞄她:“随便你,不干活我好心提醒你一点,你躲的时间越久,雷掣的火气就会越大,到时候,恐怕你宁愿他休了你也不会想回去了。”话刚说完,突然头一偏,躲过老妈拍过来的狼爪,手一扬,将果核准确的抛入垃圾桶。 钟月沁懒懒的倚进沙发,咬了一口脆脆的苹果:“儿子,我现在有麻烦啊。”见邵逸半眯着眼,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不由得恨得牙痒痒的,天下父母都是望子成龙,可她却发现生个儿子太聪明太厉害也是让人头疼的事。尤其是当他不听话的时候。她发现跟儿子过招永远是对自己能力的挑战。清清嗓子,打算吸引下他的注意,“死白痴那个草包跟我抢生意,找我麻烦。” “你也说他是草包啦,不足为患。”他打了个呵欠,淡淡的问,“你说如果你将来的儿媳自己的婆婆曾经千方百计的破坏她的婚姻,她对您会有何观感?” “滚出去!“钟月沁终于受不了儿子的吊儿郎当满不在乎与万事成竹在胸的神情,居然这般威胁她!过分! 邵逸优雅的起身,有礼的朝母亲行了个礼,之后从容的走了出去。刚走出门,便见一辆福特车驶了进来。他笑着迎过去,冲着走下车的男子热情地叫:”老爸,欢迎回来!“ 邵介修显然没料到回到家便见到久违的儿子,沉默的看他朝自己走来。在他给了自己一个热情的拥抱之后,才展露笑容,有些赞赏又有些挑剔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沉稳的问:”臭小子,,怎么想到回来了,你那家夜店倒了吗?“ ”老爸,怎么和我老妈一样见面就不说好话。“邵逸笑嘻嘻地说,”我被我那不肖老妈给耍了,跑到这里给你追未来的儿媳,可是老妈阻挠我,老爸,只有你克得住她,你可要替我做主。“ 邵介修冷哼一声,面无表情的说:“你和你妈是一路货色,你们只管斗,只是别扯上我。” 徐曼萦被扰得不得安宁,却仍时止不住的想着邵逸。这段时间的分离,令她有些后悔,即使见到他和那个女人的亲密,即使他们真的很有默契,可是她也该找他问个清楚为什么在已经有了亲密女友时还要来招惹她,最起码她要惩罚他。可她现在所做的只是在惩罚自己而已。她不了解情况究竟是什么样的,她只能乱猜,她心神不宁。于是,她决定回去找他问个清楚。 ”回去?“钟月沁重复了一遍,奸笑又浮上脸。很好,儿子追了过来,儿媳却又要回去,这种追逐游戏更好玩了。 雷掣面无表情的看她:‘对自己儿子这样,你是不是太奸诈了。” “别告诉我你不想看到他吃瘪,我知道你更想看,至少报复他一下老拿叶儿气你。”她眨眨眼。如果邵逸见到自己母亲这副表情,一定会起到吐血。 第十五章 被逮到 机场中人来人往,个个都行色匆匆。徐曼萦静静地站在大厅的一角发呆,完全没受嘈杂环境的影响。她自己拥有一个安静的精神世界,知道整个人被一团黑影笼罩其间。 她瞪大眼睛,有些错愕的看着眼前这个脸上明显写着不悦而正盯着自己的人。 邵逸显然对她的沉默不满,不悦的拧紧浓眉:“这么久不见,你见到我就是这种表情?” 徐曼萦回过神,垂下眼帘,她本来要问他问题的,是要找他问罪的,可是为什么她嗓子里像塞了一大团棉花,一句话也讲不出来。她抬起眼,静静地望着他。 邵逸突然感到前所未有的挫败和受伤,恶狠狠地沉声吼:‘你现在是不是可以告诉我为什么一声不响的不辞而别,而且消失这么久!我倒宁愿你跑来找我大闹一场,可是你什么都不问,就这么自以为是的一声不响地走了,我在你心中究竟算什么!“他从来没有发过脾气,从来没有,如果熟识他的人见此情景,一定会认为自己眼花,或者眼前的这个邵逸是他人改扮的。 徐曼萦眼中没来由的泛起泪花,她知道自己不该说话,否则一定会哭出来,可是她忍不住,也不想忍了:”你有什么资格吼我?我倒想问问我在你心里算什么,奇-书-网为什么在和我交往的同时跟那个女人那么亲密,你存心戏弄我是不是,戏弄我很好玩吗?我早就该想到你不是认真的。我从小被父母抛弃,老大也不要我,而你又跑来欺负我!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没有人会真心对我,我一辈子就是被人不断地抛弃!……“邵逸不等她说完,猛然将她紧拥入怀。她的眼泪令他心疼,他从来没想过孤儿的身份会在她心中留下那么大的阴影,从没想过如此美丽优秀如她竟会有这么强烈的自卑感,没想过她会如此脆弱而敏感。他抚着她的发,心疼的叹:“傻瓜,全都是你自己乱想的,我从来不知道你这么喜欢钻牛角尖。我早就告诉过你,我爱你,我不会说谎骗你,这么不信任我,你真该打。那个女人是别人的老婆,而我从没有拿她当女人看,清楚了吗?如果你早些问我,我们又何必受这么多煎熬?答应我,以后千万不要一个人乱猜,自己就为我定了罪,那样我很冤枉,也很委屈,有什么问题一定记得要和我谈,好不好?答应我。”他抚着她的肩,想使她抬起头看着她的脸问她,可她将脸埋在他的胸前不肯抬,而他感到自己的胸前又湿又热的,他好笑的问:“你打算就这样埋在我的胸前上飞机吗?还是想就这样一辈子呆下去?” 她闻言缓缓的抬起脸,接过他递来的面纸,赌气似的狠狠地擤着鼻涕,他又抽出一张面纸拭着她泛红的脸颊上的泪,看着她哭的红肿的眼,无奈的问:“气消了没有?我现在是不是被开除而且被判了死刑了?” 她嘟哝着说:“如果我说是呢?” “那我会好好表现,争取死缓,然后是无期,而你是那个唯一的狱警。”他恢复了玩世不恭的笑容,但她看到了他眼底的坚定与认真。 江宇昂坐在HAPPINISSBLONG楼上的房间里优雅地啜着咖啡,温和的笑言:“你本来该惩罚邵逸,而我又没有得罪你却受尽连累,你不知道你不在的时间我忙的焦头烂额。” 徐曼萦脸上微微漾着红晕,但仍是淡淡地说:“你太抬高我的能力了。” “对啊,曼萦,”邵逸斜睨厚脸皮的电灯泡一眼,“他如果真的忙的话就不会跑来打扰我们了。依我看以你的能力没有曼萦的帮助也能对那一小点公事应付自如的,对不对,江大少?” 江宇昂笑哼一声,抬眉望向邵逸:“你不会霸道到不让曼萦工作了吧。其实我那位小妹大学考试已经结束了,她现在倒是挺闲的,不知你是否有空陪他四处走走?” 邵逸奸笑着:“少来了,我知道她后天就要去英国了,别想恐吓我,至于曼萦的事,你不用激我,她的事由她自己决定,我不会插手。” “哦?”江宇昂挑眉,“那曼萦还可以做我的无敌万能秘书啦?” “别想再拿她当机器耍!”邵逸抗议着。 徐曼萦意识到这两个人正在讨论的是她,觉得自己有发表意见的必要。她等两个男人说话有了间隙,不失时机的说:“我不介意再做秘书找工作,不过不想回翔远。” “为什么?”江宇昂差点儿被一口咖啡呛到,瞪大眼睛看她,而邵逸则是一脸的不知可否的笑容。 徐曼萦喝着温开水,夜晚了,她不会喝咖啡那种刺激性的饮料,还是喝最天然的白开水好。似乎觉得该说的已说完,没有再继续聊下去的必要,所以说她保持着沉默,没有理会江宇昂的问话。邵逸站起身,提着江宇昂的衣领使他站起来,同时将他向外推:“曼萦已经很明确的表达了她的意愿了,你没有再继续呆下去的意义了。请回,不送。”哎,笑得真是一脸的灿烂。江宇昂仍是不死心,笑着说:“曼萦,呆在我的公司,我还可以保护你一下,不然他会一天24小时缠着你,你早晚会被他烦的想自杀。” 邵逸贴在他耳边轻语:“别再搬弄是非,告诉你一个秘密,你今天最失败的就是拿雨柔来恐吓我,我没有怎么样,可你惹怒的是她,懂了吗?” 江宇昂推开邵逸,正色看着徐曼萦:“曼萦,回来帮我,别介意我刚才开的玩笑,对于其他的秘书,我还真是不能满意,我很需要你,答应我,好吗?” 徐曼萦有些不解的看着江宇昂认真的脸,又看了看邵逸,见他似笑非笑的睇着江宇昂,一脸看好戏的神情,她忽然玩心大起:“可是我要看着逸,以防他背着我和其他的女人来往。” “放心,”江宇昂儒雅的笑,“他不敢乱来这一次的失踪就够他受得了。” 大结局 徐曼萦的生活又恢复了原样,一天加班加到半夜十二点,惹得邵逸大为不满,直叫着让她换工作,而江宇昂又是赔礼又是道歉,并作下保证不再让徐曼萦加班才作罢。而第二天晚上又要出席一场商业酒会,徐曼萦瞒着邵逸去参加。 衣香鬓影,觥筹交错。徐曼萦跟江宇昂跟一些平日往来的客户打过招呼之后,走到食物旁打算先犒劳一下自己的胃。下班后还没有吃一点东子,饿的有些四肢无力了,再加上昨夜睡眠不好,有些精神不济。她还真是佩服江宇昂,比她工作量还要大,可是依然穿梭在人群中谈笑风生,不见一丝倦色。拣了两三样点心,打算找个安静的角落用餐,却有不速之客打扰。杨氏的烧东杨川盛甫拿到硕士学位,自命不凡的那种人,凑过来笑着招呼:“徐小姐好久没有出现在这种场合了,本来我不想来的,如果早知道会遇到你,我就不会排斥了。” 徐曼萦礼貌的笑着点了点头,没有聊天的打算。奈何有人并不懂得看眼色,依然自说自话的不亦乐乎。徐曼萦端着餐盘,有些不知所措。 “是绅士的话就不该让女士不自在,该先考虑女士的需要。”两人循声望去,见一个好看的男人懒懒的倚着餐桌,吊儿郎当的笑望着他们。 徐曼萦眼睛一亮,含笑问:“你怎么来了?” 邵逸踱到她身边,占有性的揽住她的腰,贴在她耳边轻语:“以为瞒着我我就不知道了,别忘了我是谁?” 她笑语:“没错,你很厉害,但是为什么你会这么闲。”说这话,任邵逸带着她离开,甚至忘了与杨公子打声招呼。邵逸坏心的向后一瞥,瞥见小毛头一脸错愕的表情,不禁勾起一抹邪笑:“这种小毛头都因你而动心了,我是不是该采取行动早些给你身上贴上邵太太的标签?” 她但笑不语。心中虽然不排斥,但要谈结婚还是难免有些不适应,不过,仍是感到甜蜜。 杨川盛看着两人离去,才缓缓的回过神来。真是不可思议,徐曼萦这位出了名的冷美人居然在看到那个男人时笑的那么美,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微笑,看来他是没有希望了。 邵逸将她带到二楼的一个房间,让她静静地吃完东西,又递上一壶泡好的青草茶。等她茶足饭饱之后,才盯着她泛青的眼窝问:“累吗?” 她淡淡的应:“还好,习惯了。” “要不要小睡一下?” 她摇头:“不了,也许江宇昂就要找我呢。” 他隐藏着眼中的阴谋,温和的劝:“只是一会儿的功夫,他不会有什么事的,即使有他也能应付。” 她也确实有些累了,于是点点头,向他道:“那我小睡一会儿,你记得要叫我。”在得到他的回应之后躺到床上。为防止头发和衣服睡乱,她小心的侧躺着,不一会儿便睡着了。邵逸盯着她的睡颜,觉得有必要让她睡得舒服些,于是动手拆了她的发髻,将她礼服的拉链拉开,再将凉被替她盖上。他才不管江宇昂会有什么事呢,重要的是他的曼萦需要休息。 在一次由邵逸一手策划的“意外中”,徐曼萦得知原来那个叫做钟月沁的中年妇人就是邵逸的妈,她的未来婆婆。而这个为老不尊的女人居然以戏耍小辈看好戏为乐,而自己恰恰成了她那场好戏中的女主角。从不容易生气的徐曼萦火大了,而钟月沁的悲惨日子从此开始。在毫无预警的情况下被邵逸哄骗过来,而徐曼萦带来的低气压足以使她憋出心脏病,这还不算,每天的吃饭睡觉都有规定时间,没有娱乐活动,没有人找她麻烦,她度过了她一生中最清闲的一段岁月,终于在闷得要发疯时,洒泪向未来儿媳道歉。儿子一个都斗不过,,何况又加上这么一个厉害的未来儿媳。识时务者为俊杰,她钟月沁没有这一认知怎么混得了这么多年?终于得以解脱,立即飞西雅图找老公诉苦,控诉儿子的不孝。 徐曼萦站在窗边望着窗外的雨景,听到开门声,回过头望向来人。 “在想什么?”邵逸过来揽住她,一同望向窗外。一室的黑暗衬着沙沙的雨声,令气氛显得静谧而安宁。 她摇摇头,倚进他的怀里。 “我们结婚好不好?”他轻声问。 她淡淡的说:“何必着急呢?” “你在迟疑什么?”他皱眉,觉得有必要了解他排斥婚姻的原因,“现在能否告诉我,你现在对唐骁是怎么样的感情,还是放不下他吗?”如果是,那他只有汗颜与挫败了。他已经给她太多时间去认清她的感情,如果时至今日她还是将唐骁放在第一位,他是不允许的。 “老大?”她沉吟思索,然后幽幽地叹,“我以前认为自己是爱他的,可是后来,该说爱上你之后吧,发现原来我对他的感情中感激占多数。”察觉到他有些异样,了解的问,“你怎么了?” 他带着傻气的笑:“你刚刚说什么?” “我对老大是感激之情啊。” “前面那句。” “是什么?” “好好想一下。”他极力引诱她,奈何就是有人不受教。 “不知道了。”她莫名其妙的瞪着他。 “我爱你。” “我也是。”她面不改色的回应他,但再看到他咧嘴大笑时恍然大悟,红了脸。幸好室内一片黑暗,他见不到。 两人都沉默了,一同望向窗外。静谧中,只听到细雨打在玻璃窗上的沙沙声。 (大结局) 第一章 奇特相遇 深夜,美国西雅图。 码头上杂乱的堆放着一些东西,没有一个人影,静得出奇。只听得到海的声音。说宁谧也好,说静的恐怖、死寂也好,总之是——太静了! 一条人影鬼头鬼脑的溜到一堆杂物后,悄声问:“老大,都这么晚了还没有动静,是不是情报有错误啊?”话音刚落,脑门就被拍了一记五毒神掌。下毒手的女人口气不善的低喝:“你以为我吃饱撑着了跑来这里喂蚊子啊,大半夜的谁不知道躺在床上睡觉舒服,没事儿发神经才会——” “老大老大,有动静。” 姜烨立即凝神向外探望,见一批人静悄悄的来到码头,为首的那个不正是她的死对头——Fred。好!姜烨微微点了点头,心里嘀咕着:姑奶奶这次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老大,好像船来了。” “嗯。”姜烨悄声吩咐,“等他们把货一卸完,立即动手抢,明白了吗?” @奇@“知道。” @书@直到Fred他们把船上的货都搬上了码头,姜烨手一挥:“上!” 几十条人影一窝蜂的涌了上来,姜烨不禁有丝诧异:她什么时候叫了这么多人呢? 疑虑马上消除,因为她听到:“不许动,警察!” 不动才有鬼?Fred和姜烨的人显然没料到警察会出现。Fred的人立即撬开货箱,眨眼之间,每人手上都端着一把枪,毫不迟疑地向后来出现的人扫射。 糟了!姜烨一个翻滚,滚到正在还击的阿Kong身侧,揪住他:“叫大家快撤!” “好!”阿Kong手一挥,带领着兄弟们朝有利地形撤去。 姜烨躲到一堆杂物后,见警察紧盯着Fred的人,而对她的人却无暇顾及了,暗暗松了口气。刚想撤离,突然,她所藏身的杂物堆连中了几枪,幸亏她闪得快,不然被打成蜂窝了。她恨恨的低咒一声,刚要摸出手枪还击,突然一个飞过来的身影握住她的肩,抱着她飞快地滚到一个远离枪战区的位置,将她安置在一堆杂物之后。她尚未回过神,听到他严厉的吩咐:“呆在这儿别动!”话音刚落,人又冲了出去,身手真是相当敏捷。姜烨被救得有些莫名其妙,望过去,见刚才那个警察神勇的在枪林弹雨中穿梭,向Fred等人藏身的地方抢攻。 姜烨翻了个白眼:“你说不动就不动,那我是黑社会还是警察?” 瞅准Fred等人藏身的位置,绕了一圈,神不知鬼不觉的出现在他们后方,一抬手,射穿了Fred的右肩,接着连发数枪Fred的人手中的武器被全部卸掉。撇撇嘴,刚想抽身撤退,衣服冰冷的手铐无声无息的拷在了她手上:“小姐,请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 她眨眨眼,看向刚才救她的这个人此时刻板的面孔,在心底叹了口气:算了,至少Fred是全军覆没,而她只是只身被擒,怎么说都是她赢了。 雷掣打开问询室的门时,见到姜烨靠在椅子上睡的正熟,任Steaven怎么叫都不醒。Steaven见他进来,无奈的冲他摊了摊手。 “怎么样?”他面无表情的问。 “你也看见了。”Steaven懊恼的耸耸肩,“她已经喝了三杯咖啡了,可还是睡,打雷都震不醒她。”也不是没有办法叫醒了,只不过看她长得太漂亮,不忍下手而已。 “没关系,”他冷冷的说,“起初逃走的那批人也全都落网了,不愁问不出来。” “什么!”睡美人“腾”的一下从椅子上跳起来,揪住雷掣的衣领,恶狠狠的问,“你刚才说什么!”在触到雷掣了然的目光时,心虚的松开他的衣领,重新坐回椅子上,打算接着睡。 “Steaven,你先出去。”待Steaven关上门,他才坐到椅子上,挑眉问,“姜烨,你最好配合我,我没有足够的耐心陪你耗,明白吗?” 姜烨懒洋洋的靠在椅背上,抖着脚尖,吊儿郎当的应:“长官,看你也是中国人吧,干嘛给洋鬼子当差来欺压同胞啊,你也太没国格了吧。” “少给我装疯卖傻,”他冷冷的说,“我问你,那批军火,是不是你跟Fred一块儿弄来的?” “冤枉啊,长官,”她瞪大眼睛,“那分明是Fred自己搞的,关我什么事啊,我只不过是碰巧在那而已。而且我也是受害者啊,我差点被那小子给毙了。你也看见了,还是劳您大驾搭救的小女子我呢!是不是?再说了,我今天不论怎么说也有功于你们警方吧,不论功行赏也就罢了,总不至于沦为阶下囚吧。” “真是牙尖嘴利啊,”他半真半假的轻赞一声,“不要紧,你不说没关系,你那帮兄弟会有人说的。”说着作势要走。 “喂你站住!”她站起来喝住他,“我那帮兄弟与此事无关,干嘛要抓他们!还有我告诉你,维护治安的责任有一半是我们替你们担起来的,把我们赶尽杀绝对你们未必全是好处!” “拭目以待。”他淡淡的应。 敲门声适时响起,在得到雷掣的许可后,Steaven打开门冲他说道:“长官,有人来保释姜小姐。” 姜烨闻声望去,在看到Steaven身后的英俊男子时,,兴奋的一下子跳到了他的怀里:“邵逸,你终于来啦!” 邵逸笑嘻嘻的说:“小叶叶,你真调皮啊!”语调足以让在场的另外两人肉麻掉一地的鸡皮疙瘩。接着凑到姜烨的耳边低声问:“什么状况,你发什么神经?”说这话时,脸上依然保持着优雅迷人的笑容。 “没什么。”她假惺惺的笑着,朝雷掣摆摆手,“Byebye,雷警官,希望下次见面不是在这种地方。” “我也衷心的希望如此。”雷掣淡淡的应。 望着两人离去的身影,Steaven耸耸肩:“没办法,没有证据,况且,不管怎么样她今天帮了我们一个大忙。” “如果我没有猜错,她今天是打算抢了Fred那批货,他俩是死对头,怎么会一块儿做军火买卖呢?”他轻嗤,“我只不过是想把他们一网打尽而已,不过这次看在她帮咱们捉到Fred的份上,算了。” 第二章 暴力抢车 刚走出警局大门,某些人的嘴就闲不住了:“其实呢,我根本就不会有事的,他们又抓不到什么证据,过两天就会自动放了我的。” “是吗?”邵逸笑得一脸无害的看着她,“那我把保释金要回来好了,你在这里多呆两天,反正刚才那个警官那么帅,你看着他也不会烦啊。” “喂喂喂,”姜烨急切的拦住他,“这里咖啡很难喝的。” 他轻笑:“不过听说你喝了三杯。” 她脸色铁青:“谁那么八婆,这都告诉你。” 几人坐在钟月沁的小别墅里吃着点心,听着姜烨数落着雷掣。 “那家伙的脸像棺材板一样,都不会笑一下,真跟我欠他祖宗十八代的钱似的。”边吃边不忘比手划脚,“我说啊,这人年纪肯定已经不小了,不过学会了小龙女那套养颜绝招——不哭不笑不喜不怒,所以脸上才没有长皱纹的。” “对啊,”邵逸轻嗤,“像你肯定老得快。” “你也好不到哪去!”丢过去一块蛋糕,被那家伙伸手接住,随即丢进嘴里。 “叶儿,”钟月沁三八兮兮的凑过来问,“那小子长得很帅?” “好像是吧,”再拿一块,这蛋糕蛮好吃的。 “他救了你?” “也不算是啦!”吮吮手指,没有发现钟月沁挂着阴谋笑容的一张脸,“我自己都能摆平,哪里用得着他。” “叶儿,这样,”钟月沁捅了捅她,“不如你把他钓到手,让他在警局做我们的内应可好,反正他这人听起来还过得去。” “哇!沁姐,你这人太不厚道了,”终于反应了过来,姜烨嘴里塞着东西,含糊的叫着,“我姜烨怎么说也是你带大的吧,没有亲情也有感情啊,你拿我一生幸福去赌,太过分了吧!” “不是,我——”钟月沁刚想辩解,便被邵逸打断。 “老妈,如果你知道那个人是谁,就不会这么说了。”儿子笑嘻嘻的调侃。 “谁?” “雷掣。” “是他?”钟月沁低眉沉吟。 突然门铃声大作,钟月沁抛了个眼色给儿子,而邵逸刚刚收到立即抛给正往嘴里塞点心的姜烨,姜烨无奈,拍拍手走去开门。 “老大!听说你出来了我马上跑来看你,兄弟们都让我看一下你是不是还好。怎么样?有没有受伤,那些警察有没有为难你?”阿Kong一见到姜烨便欣喜的说个没完,完全没给人插话的机会。也难为姜烨跟他是一路货色,大叫的声音与他同时,同样的欣喜若狂,同样的喋喋不休,不同的是,她嘴里还塞着东西,因此显得含糊不清:“阿Kong?怎么你没事吗?你们不是被警察抓起来了,害我担心老半天,他们怎么会放你们出来?难道Fred也没事了吗?” “等等,”阿Kong听清她的话之后打断她,“我们没有被抓啊,当时刚出现情况你就让我带大家撤了,我们跑得比兔子还快,他们还要抓Fred,怎么有空捉我们,而且他们也追不上啊。” 姜烨听着阿Kong讲完,眼睛越瞪越大:“这么说,是那个雷掣诈我?” 距离上次“被捕”已经有一段时间,以姜烨大而化之率性的个性,叫就将对雷掣的仇恨忘得一干二净,毕竟他是警,她是匪,生来就是敌对的,似乎连捉她都是天公地道的。反正当天就脱离了警局,而且死对头Fred也落入了法网,还有什么可抱怨的?这段时间,她又生龙活虎的指挥兄弟们“谋生”,闲时跑到钟月沁的小别墅享受生活,顺便与邵逸斗嘴,生活相当惬意。但“天有不测风云”,好像说的有点夸张,这天姜烨正跟邵逸在一块研究电脑,希望为钟月沁的小别墅设计一套安全系统。虽然她是一个电脑白痴,而且邵逸已经不止一次的叫她闭嘴,只差用胶带封住她的嘴并且将她丢出门外了。(当然,没有这样做是因为他的修养太好了),但贵在参与嘛,邵逸在动电脑的时候她不在一旁“帮忙”简直太对不起自己了,哦不,是太对不起朋友了。嘿嘿。 邵逸白了她一眼,她来不及收拾唇边的贼笑,被逮个正着。 “去给我煮杯咖啡。”他盯着屏幕吩咐。 姜烨立即垮下脸:“泡的不行吗?” 没有得到回应,她只好认命地站起身,人的本性就是欺善怕恶,而这个姜烨就是个中翘楚。 刚一出门,手机就响了起来,她一看显示,是阿Kong,顿时兴奋不已,正愁闲的有些无聊呢,事情便来了,刚一接听,就听到阿Kong有些焦急的声音:“老大,Fred不知怎么回事出来了,他的人现在正在找兄弟们麻烦!” “什么!”姜烨顿时瞪圆了眼睛:“地点!” 阿Kong报完地址,她立即挂断电话,飞快地跑下楼,来到车库,发现只剩下邵逸用来代步的奔驰,可是这是她死也不敢碰的车,无奈之下,飞步跑到路上希望找到一辆的士,可是这个时候却没有一辆车的影子。她一咬牙:死就死吧!虽然不知道他的车会弹出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来惩治擅自动用它的人,但是此时已经别无选择了。满怀将要舍身成仁的壮烈,刚要转身奔赴“刑场”,突然眼前一亮:前面过来的不是一辆摩托车!有救了!她猛然冲出去拦在了这辆开得并不算慢的摩托车前,她紧闭双眼,强忍着摩托车紧急刹车的刺耳的声音,紧接着重物划地的声音又迫使她睁开眼:咦,人呢?向旁边望去,近一个精壮的美国男子正龇牙咧嘴地从地上爬起来,同时扶起了与他一样摔得不轻的摩托车,并且不忘恶狠狠的对她骂着粗话。 姜烨并不很道德的笑得一脸灿烂的奔过去,扶起摩托车,笑嘻嘻地说:“借我用一下,谢了。” 而男子哪里肯放,大手一下子钳住了她细嫩的手腕,企图阻止这个女强盗的劫持行为。可姜烨哪里听得了那么多,手腕一翻挣脱了他的钳制,下一秒已经看到男子缓缓的倒在了地上。而他连她如何出手都没看清,连惨叫都省了,直接昏了过去。 第三章 英雄救美 姜烨连一秒都没有耽误,跨上车,向出事地点飞去。到了车如流水的繁忙的街道上,她根本没有稍稍减速,在车流中像一条鱼一样飞快的穿梭。突然另一辆摩托从后面赶上来与她并排驾驶,而车上的人似乎还在对她嚷着什么。姜烨百忙之中偷闲朝那位无聊人士看了一眼,觉得有点眼熟,同时也模模糊糊的听到了他的喊话:“姜烨,又是你……马上……下来!马上!”管你说什么,她又加了一下速,企图把她甩在身后。然而对方并不如他所愿,倏地一下窜到了他的前方。她微皱了一下眉,企图超过他,这个人却随着她左右摆动,硬是拦住了她超越他的道路。火自心头起,恶向胆边生,由于他的阻拦,姜烨的速度明显的减了下来,所以她决定好好修理一下这个多管闲事的家伙。她猛地加速朝前方撞去,而前方的人听到姜烨加速的声音异常,似乎感觉到了她的怒气,突然让开了道路。这一招是姜烨始料未及的,就在这一瞬飞快的冲了出去,而前面就是一个繁忙的十字路口,此时恰好有一辆重型卡车打横里冲了出来,姜烨的眼睛顿时瞪得滚圆,急刹车,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接着就看到车子贴着地面飞了出去,引起无数尖叫和咒骂。 姜烨狼狈的站起来,暗自庆幸幸亏她及早把车子给扔了,不然现在不成了肉饼但至少也是血肉模糊了。她回过头,等着那个与她过不去的男人。此时终于认出他了:“雷掣,是你!我是哪里碍着你了你处处跟我作对,你是吃饱了撑的太闲么?那么多大案要案等着你去破,而你在大马路上跟我飙车算怎么回事啊!警察不想干了改当飞车党啊!你是脑子有病还是身体有病啊,有病你去医院你碍我事儿干嘛?跟我八字不合就离得远一点,干嘛还往一块儿凑啊!” 雷掣面无表情的听着她霹雳啪啦的骂着,一边动手写着:“八次闯红灯,严重超速,严重妨碍交通,造成三起小型车祸……”等姜烨骂完的时候,开了一张罚单给她,并且即时叮嘱:“记得交罚款,还有做好被拘留的心理准备。” 姜烨的表情瞬间由愤怒转为错愕:“长官,这不是你管辖范围吧,你什么时候改交警了?” 他轻嗤一声,跨上摩托车:“上来。” “什么?”姜烨被他弄得一头雾水。 “你不是要去阻止Fred的人和你兄弟火拼?”真是懒得跟她解释,但就是有人不开窍。 “哦,”猛然惊醒,拼命点头,“好的好的。”跨上摩托车。虽然她此行真正的目的是带领兄弟跟Fred的人火拼,但是识时务者为俊杰,打死她也不会讲出来的。 坐在风驰电掣的摩托车上时,她突然想到一个问题:“Fred怎么会出来的?” 没有得到预期中的回答,她纳闷的问:“你是聋子还是哑巴?” 这次终于有了回音,是她伸长了耳朵才听到的:“这不是你该问的。” “是你们警方人员失职让他越狱跑出来了吧,想不到你这么护短。”讲完这句话并没有听到辩解,她也就当做了他的默认。 快到目的地的时候,她远远地就望见了两方人马各执兵器剑拔弩张的阵势,立即情急的大喊:“阿Kong,快跑!”有个警察在这儿说什么也不能打了。 “全都不许动!”雷掣朝着骚动的人群喊着,“你们聚众斗殴,小心我把你们全都关进监狱!” 姜烨眼光扫向Fred的人,却没有见到他的身影,不禁疑惑,他人呢?随机恍然大悟:他目前还不敢露面,可是为什么他一出来他的人就找上她的人的麻烦呢?正在思忖,雷掣的摩托突然打了个弯,险些将她晃掉。刚要发飙,猛然意识到刚才背后有枪声,而目标就是刚才她所在的位置。一定是Fred!她立即随着雷掣翻身下车,雷掣紧急刹住车,而就在姜烨腾空的一刹那,又一声枪响,紧接着他的肩膀抽搐一下,手臂顿时无力,身子由于惯性甩飞了出去,重重的摔在地上。雷掣一个翻滚卷起躺在地上的姜烨,用自己的身子护住她,抬手向开枪的方向射去,但那里却没有Fred的身影。看来他早就计划好了要取姜烨的命,今天只是一个阴谋而已,可雷掣的出现不在他的计划之内,眼看着计划失败,立即闪人。而Fred的人也在第一声枪响时迅速散去,阿Kong等人根本不顾雷掣这个警察还在,纷纷朝Fred的方向开枪射去,在他消失之后涌上来查看姜烨的伤势。 雷掣扶起怀中瘫软的姜烨,发现她已经昏厥,可能是刚才摔得那一下太重了,而她的肩部,正涌出鲜红的血液。 雷掣看向身后那一群一脸焦急的混混,吼道:“全都跟我回警局!” 接着听到炸雷般响亮并且一致的声音:“先去医院!”邵逸刚刚打开病房的门,就听到雷掣含着怒气的声音:“医生说你只是轻微脑震荡,没道理就这样傻了吧!休想借此逃避审讯!” 再看向躺在床上的那个“病人”,正舒舒服服的靠在软枕上目不转睛的盯着那个满脸愠怒的瘟神,唇边还带着一抹莫测高深的诡笑。 邵逸暗自轻笑,出声打破两人的暗潮汹涌:“雷警官,姜烨刚醒没多久,让她休息一下再做笔录也不迟吧。” 两人这才发现他的到来,而且面色都有些不善。 “你怎么现在来了?”姜烨的语调让人感觉她不是在抱怨他来得太晚,而是太早了,非常的不合时宜。 邵逸了然地看向她,而她有些心虚的垂下眼,气势消了不少。 “嫌我来晚了吗?”他故意曲解她的意思,笑得温煦,“你昏迷的时候我可是一直陪在你身边。” 姜烨很夸张的冷笑一声:“你说谎不打草稿的,我还不了解你?阿Kong早就告诉我了,那时候你不知跑到哪去了,现在才见人影,少唬我了!” 第四章 芳心乱许 被冷落在一旁的雷掣觉得有必要打断这对怨偶的争吵,依他看来邵逸表现的已经很不错了,上次就是他去保释她,这次又是在不是很长的时间内出现在她的病房,并且不惜编造甜蜜的谎言来使她开心。对于这样一个一无可取的刁蛮女来说还想求什么?他很坦然的承认:他已经替邵逸鸣不平了。 他清了清嗓子,决定替邵逸解围:“姜烨,我看你现在精神这么好,那么咱们来做一下笔录吧。”事情还是速战速决的好,以免下次派来的下属又一次无功而返,还要劳动他的大驾。 姜烨懒洋洋的瞥向他:“警官,我现在头很晕,医生也说了我有轻微的脑震荡,即使是警察这样打扰病人也是不好的吧。”由刚才的泼妇样立即变身小绵羊,让在场的两位男士颇有些不适应。但幸亏两人都是良善之辈,没有给她太多难堪。 邵逸强忍住笑,一本正经的看着雷掣:“雷警官,她现在应该是受害者,而我觉得警方当前的任务是去找凶手,而不是妨碍受害者的休息。” 这句话又点燃了雷掣的火气,当时就是为了保护这个女人才跑了Fred,想想真是不值。不想再忍受这对奇怪的男女,招呼也没打,打开门走了出去。 目送雷掣离去,直到门关上挡住了视线,邵逸才含笑看向姜烨,却发现她仍在愣愣的盯着门口。 “收魂吧,”他笑,“难道你会透视?” 姜烨瞪他一眼:“你故意的吧。” 他挑眉,佯装不知。 “少来!”她怒瞪,“你明明知道他在这儿才故意挑这个时候来打扰,对不对?” “我好心想帮你啊,”他优雅的在沙发上坐下来,顺手拿起一个苹果,用袖子蹭了蹭便咬了一大口,“谁知道你早就已经对他芳心乱许,忌讳被人打扰了。劝你一句,收敛点,你不知道你盯着他看的表情就像坏猫盯着老鼠一样。唉,那个男人真是可怜啊。” “闭嘴!被我看上是他的福气,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没眼光吗?那我这样的美女当石头,我告诉你,我一定会让他爱上我,并且达到无可自拔的地步,跪着求我嫁给他。” 邵逸啧啧的摇着头,叹道:“睡会看上你这只没有头脑的草包河东狮才叫没眼光。哦,对了,我记得上次有个人把他骂得体无完肤,怎么看法改变的这么快?能不能说来听一下?” “因为他好啊,”姜烨发狠似的咬牙切齿的瞪着他,“我越来越发现他有许多优点,而我恰好又被这些优点迷住了,阿Kong告诉我当我中枪之后他舍身保护我,这说明他是一个有正义感、有爱心,并且懂得要保护妇孺的好男人,另外,他喜怒都表现在脸上,有了怒气绝对不会假笑,也不会让人费劲的去猜他的心思,比某些不阴不阳的虚伪小人强了不知多少倍,这说明他是一个光明磊落的正人君子,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他是一个纯正的东方人,在西雅图这个烂地方看到的都是杂毛老外,要不然就是像……呃,某个人一样的杂交人种,我姜美人喜欢的事纯正的东方人,将来要嫁的老公也是一样,对你这样的杂交人种不感兴趣。” “什么杂交人种,叶儿你们在聊什么?”甫进入病房的钟月沁恰好听到她最后一句话,随口问道。 姜烨望着钟月沁那湖蓝色泛着温柔之光的眸子,不禁打了个寒颤,祈求的望向邵逸,希望他不要“不小心说漏嘴”。 邵逸眼中盛满了笑,但脸上装的一本正经,看着姜烨,却对她的暗示浑然不觉:“那么啊Kong也是你所说的那种纯正的东方人,而非杂交人种,而且他对你也可以算是——“一往情深”了吧。”显然这四个字是他极力忍耐才没有爆笑出来的,惹来美女一记白眼。这也难怪他,对于阿Kong那小子的独特眼光,他已经嘲笑了不止一次了,奈何那傻小子一根筋,就算打死也打不醒,无奈,只好随他了。而这枚恶女却从来不领情,一直把他当兄弟看,同时也令阿Kong懊恼不已。 “那怎么能一样,我跟阿Kong从小摸爬滚打一路闯过来,之差穿一条裤子长大了,从小建立起兄弟手足一般的友谊,怎么可能演变成男女之情呢?”说出这么一番话,虽然不怎么中听,但邵逸仍是不免惊奇的感叹狗嘴里竟然能吐出半根象牙来,可这并不妨碍他继续恶毒的损她。 “那有什么关系,反正你从来没把自己当女人,别人也一样,要你产生男女之情还不如直接去做变性手术比较快,将就一下吧,好不容易有个男人看走眼把你当女人,你就别挑三拣四的去追求那高不可及的目标了,不然等阿Kong醒悟过来,你在想找个人嫁了,可就难如登天了。” 也许从小就被这种毒风恶雨摧残惯了,姜烨心平气和面不改色的听完他的话,也不屑于再跟他争辩,只是宣布了她的决定:“不管怎么样,这个男人我要定了,不管遇到怎样的挫折与阻挠,不管有多少变态因嫉妒而用言语打击我,我就是嫁定这个人了。我是到了黄河也不死心,撞了南墙也不回头,见了棺材也不掉泪了。而且我还要有和谐美满的婚姻生活,给那个死变态看。” 邵逸听着她夹枪带棒指桑骂槐地乱骂一通,脸上的笑容依然没变,他笑容可掬地说:“依我看来,如果他把你当成女人的话,你们的夫妻生活应该还可以。” 在姜烨大怒之前,一直被冷落的钟月沁终于忍耐不住,插口问道:“你们能不能先告诉我,那个‘他’究竟是谁?” “雷掣。”邵逸坏心的缓缓吐出这两个字,然后看到钟月沁呆掉的面孔。 呜~~木有推荐,木有留言,清潭伤心了,再这样,就木有更新。 第五章 美人计 再来做笔录的是另外两个警察,显然都是雷掣的属下,姜烨没了再耗下去的兴致,很爽快的配合他们完成了工作。两人似乎对工作的顺利真相一时不能接受,直到做完笔录,才敢相信这个“刺头”真的没有刁难他们。 然而他们不知道,这只是姜烨为她的计划在做准备工作而已,而她的计划要顺利进行,是必要和这些警察打好关系,然后就是尽快出院,开始逐步实施她的计划。 姜烨出院的那天,钟月沁兴高采烈的邀了一大票的人来家里吃饭。 那天甫听说姜烨要搞定雷掣,她一时无法确认真伪,不知该做何表情才会呆掉,不过下一秒立即换上一脸灿烂明媚的笑容,并且大声欢呼:“太好了,叶儿,让他加入我们!这样我就又多了一个得力助手,哈哈哈!” 姜烨看着钟月沁无比兴奋的面孔,眨眨眼睛,拼命咽了几口口水,才将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她心虚的眼神被一时兴奋的钟月沁忽略掉了,可是却没有逃过邵逸那一双贼目。 唉!看来老妈这次要空欢喜一场了。 邵介修被妻子那兴高采烈的情绪弄得不明所以,细问之下才得出了真相,不禁大感不屑:“不就是一个大好青年要被你拐入歧途了了吗?而且还是用的不怎么光明的美人计,有什么好得意的。” 邵逸听了父亲的话拊掌大笑,并且也立即不失时机的泼出冷水:“雷掣是那么容易搞定的吗?想当年你三十六计、孙子兵法都搬出来了也没有让他加入你,难道一个小小的姜烨就能搞定?” “那是我当时失误,什么都用了就是忘了美人计,如果早些让叶儿出马,说不定我的势力早就已经壮大不少了呢!”钟月沁不服气的申辩,看着老公和儿子都是一脸不屑的表情,不禁有些泄气,但仍是嘴硬,而且枪口对准邵逸,“你还有脸说,要你来帮我偏偏要回国开什么无聊的夜店,只帮了我这么几年就撒手不管,早该骂你不孝了,幸亏叶儿比你强肯帮我,是吧,叶儿!”回头寻找同盟军,却见姜烨一脸尴尬地僵笑,心头划过一丝不安,于是咬牙切齿的胁迫:“叶——儿——” 吓得姜烨回神,忙不迭的点头,才换来钟月沁舒心一笑。 “好啦,孩子们都有自己的打算,”邵介修看不得他们被妻子训斥,出声替她俩解围,“你就少操些心吧。”说着向她碗里夹了一箸菜。钟月沁幸福满怀,终于肯放过这两个小辈。 一桌子的人各怀心事,只有邵逸注意到了阿Kong黯然的神色。唉!可怜的小子。 深夜,静得连一根羽毛掉到地上都会听得到声音。屋子里暗得出奇,甚至没有一丝光线从任何空隙或是透明物体射进来。此时,随着“嘎吱”一声带着悠长回声的开门声,走廊中昏黄的灯光透过门缝漏了进来,接着一抹修长的身影闪了进来。 “深更半夜的跑到我的房间,想偷袭我吗?”突然一个不高不低的声音于黑暗中响起。 “你要吓死我啊!”随便闯入别人房间的女人不但不感到羞愧,反而恶人先告状。打开灯,冲着坐在沙发上的那个人抱怨,“没睡觉干嘛不开灯,你装鬼啊你,害我还以为会打扰到你。” “那你怎么不早点,偏要这么晚鬼鬼祟祟地跑来我房间。”邵逸头也没抬,啜着杯中酒,“先声明啊,我对你可没兴趣。” “你想得美。”姜烨走到他对面的沙发上坐下,拿过他手中的杯子蓄满酒,一饮而尽方道,“我怕被沁姐发现才这么晚来的,我容易吗我。”见邵逸不动声色地望着她,似乎在等她道明来意,也就不再转弯抹角,“帮我个忙。” 邵逸挑高了眉。 该死!明明等了这么久,终于等到Fred现身,想不到却被这只狐狸逃到了游乐场。在这个游人如织纷繁复杂的环境里要捉到他简直难如登天,搞不好还会伤及无辜。 雷掣想了想,决定放弃今日的追捕,撤了警队,而自己却只穿着便装混进了游乐场,表面上与其他有人无异,可他的眼睛却无时无刻不在搜寻Fred的身影。自从那次他偷袭姜烨之后,警方不下了天罗地网来搜寻他的下落,今天上午刚从一个线人那里得到情报,知道了他的落脚点,却在追捕他的过程中被他逃来了这个地方,说起来也真够丢警方的脸的。Fred这种亡命之徒,难保他不会狗急跳墙,抓游人做人质,所以一切还是谨慎行事为好。 雷掣手里拿着一根烤肠大口地嚼着,目光在人群中不断逡巡。唉!要不是执行任务,真是难得这样一个大好天气跑到游乐场来。记得上次来游乐场这种地方好像是上辈子的事。不!山辈子也没有来过。而这次,也不是来玩的,精神可丝毫也不能松懈。穿得花花绿绿的人群玩的真是热闹,根本没有察觉身边潜伏着致命的危险。唉!这些人,真幸福。 突然,凉爽锐利的眼电光火石般碰到了一起。雷掣立即如一头猎豹一样迅速的拨开人群朝目标冲去。而Fred也灵敏地隐没入人群中。此时的雷掣必须万分小心,他不能开枪,又要防止Fred开枪。他以最快的速度朝Fred奔去,这个亡命之徒可以随时拉住身边的任何一名游客做人质。Fred眼看雷掣距自己越来越近,心中越来越慌,也不知在游乐场外边是否有警察包围,只要被雷掣盯上,要逃出去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那也不是没有机会。Fred唇边泛起一抹骇人的冷笑。这笑被雷掣看得一清二楚,心中不免着急起来。 果然,Fred一抬手,一颗子弹笔直地朝雷掣射来。雷掣敏捷的避过,可他身后的一个游人却应声倒下,引起了一片惊叫。游乐场顿时乱作一团,所有的人都听到了枪声,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没头没脑的逃窜着。而Fred再次投入人群中。雷掣无暇顾及受伤的人伤的是否严重,继续向Fred消失的方向追去。Fred眼看人群朝远离自己的方向流动开去,自己马上就会暴露出来,情急之下揪住一个正在奔跑的小男孩,这引起了孩子和另一个年轻的东方女子的尖叫,他伸出枪,逼退了那个要扑上前来的女子。 第六章 解救人质 “阿姨!”小男孩一边哭喊着一边拼命挣扎。Fred拿枪抵住他的太阳穴,呵斥着:“不许哭,别动,小心老子崩了你!” 此时女子的脸上几乎毫无血色,但极力镇定的安抚:“小焕乖,听叔叔的话,不要哭了,不会有事的。” Fred的目光从她脸上一掠而过,停在了已到近前的雷掣身上。此时雷掣的枪口已经对准了Fred的眉心。 雷掣看着Fred狰狞的面孔,身上的肌肉紧张的绷了起来。 “雷掣!”年轻女子向他看了一眼,立即吃惊地叫,接着祈求,“他是我外甥,你快救救他!” 其实雷掣早就认出了她,但为了不让Fred有恃无恐,一直都不动声色。而她的一声唤彻底打破了他的幻想。Fred看出他们居然是认识的,一定不会放了小孩儿的。果然,他看到Fred的唇边漾起一丝阴笑,接着满满的扩大开来:“雷警官,想不到我Fred这么好运,随手一捞都能捞到宝。好啊,我这条烂命是不值钱,有种你就开枪啊!”说着将小孩儿扯着挡住了自己的头部,痛的孩子哭叫,他又猛的拿枪托砸向孩子的头,嘴里骂道:“哭丧啊你!再哭我宰了你!”孩子的头被敲破了,血沿着额头流下来,模糊了他的眼睛,可他被吓得不敢再出一声。年轻女子脸孔雪白,眼泪汪汪的望着孩子,也没有做声。 雷掣看着Fred残忍的行为,两腮僵硬地紧绷着,手中的枪却纹丝不动的举着,对着Fred。他不能有一丝偏差,否则孩子会立时没命。 没有人注意到,有两颗汗珠分别沿着雷掣和Fred的脸颊滚落下来。 “放下枪!”Fred面目狰狞的吼着,眼瞳中闪着野兽之光,“否则我一枪打爆他的头。”他的枪紧紧地低抵着孩子的太阳穴,以示他并非虚张声势。 雷掣毫不犹豫的把枪扔到了地上,并且举起了双手。 “踢到我这边来!” 他眼睛注视着Fred的动静,发现他已经很慌张了。他缓缓的抬起脚,作势朝枪踢去。 “别想耍花招!” 雷掣听到他的威胁,轻轻一踢,将枪踢了过去。 Fred狂笑起来,突然朝站在一旁的年轻女子连放几枪。他知道,如果直接袭击雷掣,一定会被他躲掉,他不会得逞。可是向无辜的人开枪,他不会坐视不理的。哈哈哈…… 然而他只笑到第三声,戛然而止,眉心盯着一个红黑色的血洞,缓缓的倒下。直到死也没想到,雷掣的修观众还有一把枪,而且在翻滚的过程中左手还依然瞄的那么准。 年轻女子从雷掣怀中抬起头,见到眼前的情景时,吓得呆了一呆,虽然电影中曾看过凶杀场面,但亲眼见到一个人死在自己面前,还是觉得惊悚。可是现在她不能害怕,她挣扎着站起来,跑过去抱起已经吓得不会做声的小外甥,拍着他的脸呼唤道:“小焕,没事了,别怕,没事了。”可是孩子却丝毫没有反应。她心急的想寻求帮助,回过头:“雷掣,他——雷掣!” 怎么背上这么疼啊!好想要撕裂一样,浑身上下也是疼得要命,手脚无力,想要抬起手都没有办法。正想着,一双柔软的手轻轻揉开他紧皱的眉,又按摩着他的太阳穴,顿时让他轻松舒适了不少。 “雷掣,”一个温柔的声音从远方传来,“你快点醒过来,快点醒过来,你不能有事,千万不能有事。记得上大学的时候你成绩那么棒。谁想到毕业之后又考了警察,之后的事情怎么样你还没有告诉我,我好想听,你一定要讲给我听。” 听着这个声音,雷掣几乎要飘上云端了,可是此时打了一个雷,猛的将他震了下来。 “雷掣!怎么会这样,Fred那家伙居然把你伤成这样!简直是岂有此理!”看到床头坐着的这个清灵温柔的女子,愣了一下,疑惑的问,“请问你是——” “我叫梁月白,是雷掣的大学同学。”温柔的声音说。 “哦——”想了一下,突然,“雷掣是为了救你而受伤的!” 又是一声炸雷,雷掣猛地睁开眼睛,等着声源处,而看到的发声体令他吃了一惊,想要说话,却发现嗓子干得发不出声。 “你醒了!”梁月白笑得眼中泛起泪花,端起一杯水送到他的唇边。雷掣挣扎着,靠着梁月白的支撑忍住剧痛稍稍撑起身子,饮了几口水,才有力气瞄向病床前的一脸呆愣表情的女人,问:“你怎么会在这儿?” “我,”姜烨听说他中了枪便急忙赶了过来,一时间找不到合适的理由来解释自己的行径,只是转着眼睛支支吾吾,“我……我……”突然灵机一动,想了起来,“我是你的助手嘛,当然要来看看你怎么样了,受的伤重不重,会不会死啊?这可关乎我的切身利益呢。” “等等,”雷掣皱起眉头,打断她的话,“你是我的助手?你脑子没坏吧?” “我正常得很,”姜烨笑吟吟地看着他,“这是你上司的决定。” “我什么时候说要住助手了!”本想咆哮的,但声音却嘶哑的没有威力,不过这也清楚的表达了他的不满和怒气。 “你就这样灰溜溜的被他赶出来了?”靠在沙发上的男子不甚关心的问,连头都没抬。 而坐在对面的女子则是一脸的悲戚戚的表情,似乎连说话的心情都没有了。 邵逸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突然说:“我早就说了嘛,接受阿Kong比什么不好啊,偏要去追求那个遥不可及的目标,现在好了,看到人家身边的红颜知己,死心了吧。” “才没有,”一直沉默的姜烨此时大声的反驳,“那女人只是他的大学同学而已,跟他根本就毫无关系,我不会死心的,先前说过的那些话可不能变成是我夸海口。我姜烨是不达目的不死心的,等着瞧吧!” 邵逸垂下眼,淡淡的笑:还真是一只打不死的小强。 第七章 阴谋特训 “谁让你给我安排助手的?”病房里传来野兽的咆哮,不知原因的还以为走进了深山野林了。 Acumen笑眯眯的看着这个中了两枪,还依然在恢复中,忍着痛龇牙咧嘴的发火的东方男子,爬了爬头上已经有些稀疏的亚麻色的头发,不温不火地说:“反正你现在受伤了,给你安排一个助手也不是什么说不过去的事情啊。” “而你却找了一个黑社会的大姊头给我!”雷掣涨红了脸,难以置信的瞪着这个不肖上司,“你脑子烧坏了是不是,从来都是警匪不两立,你却安排一个匪首进警局?真要怀疑你是不是对方安插来的。” “别发那么大火嘛,”Acumen被他骂得狗血淋头却依然面带笑容,“听听我的解释嘛,如果你不想,她完全没有可能了解到警方的机密啊。你完全可以让她端茶倒水、买早点跑跑腿啊,作为你的助手,你想让她干什么就干什么,想怎么使唤就怎么使唤,何乐而不为呢?” “等等,”雷掣越听越疑惑,“她为什么不当匪首却来我这儿当小妹,这点你居然一点都不怀疑吗?还有,你也非常可疑,你过来,到我床边来。”说着朝Acumen招招手,企图使他更靠近自己。 Acumen不明所以的超前跨了一步,查看他的动静。 “哇呀!”Acumen突然惨叫一声,揉着脸和被戳痛的眼珠子,“你发什么神经啊,我的脸差点被你抓烂了!” 而肇事者却是一脸无辜的表情,如无其事地说:“我只是看一下你究竟是不是我的上司,如果你是的话,那你的脑子是不是被人给换了。” “神经病啊你,”Acumen委屈而懊恼的爆粗口,“你是不是科幻片看多了,有毛病,我看你还是多休养两天,顺便看看脑子吧!”说着摔门走了出去。雷掣盯着已关上的门陷入沉思。 阳光真好! 雷掣踏出医院的门,感叹着好天气。天气好,心情也不错。但是老天向来不眷顾他,紧接着的事情破坏了他的好心情,令他不自禁的皱起眉头。 “雷警官!”看着笑得一脸灿烂的站在他面前的女人,他提不起一丝好的兴致。而来人却好像没有看见他的坏脸色,“我来接你出院。” “我自己会走。”几乎是大鼻子里哼出来的。 而姜烨可不是那么好打发的,拦在他面前:“可是我已经把车都开过来了,现成的车不坐你要打车不成?” 雷掣强自压下看见她就燃起的怒火,黑着脸便打算朝车子走去。 “雷掣!”一个轻柔的嗓音唤著他,回过头,见一身素色衣裙的梁月白笑盈盈的朝两人走来,看见站在一旁傻愣着的姜烨,笑着朝她打了声招呼,又看向雷掣,“我害怕来不及接你,幸好在这看到你。” 雷掣的眉在见到她时不自觉的舒展开,气的姜烨想一拳过去把它打皱。 雷掣哪里会理会她的脸色,看着梁月白:“有事吗?” “我姐姐知道你今天出院,特地让我来接你去她家吃饭,她这几天忙着照顾小焕都没有来医院看你,所以觉得很过意不去。” 雷掣刚要说话,却听到一个不识相的声音插嘴:“不用过意不去,即使是毫不相干的人他也会舍命去救的,跟人不认识你毫无关系。” 雷掣咬牙切齿的应她:“关你什么事!”虽然她说的也的确是事实,也恰是他要说的,可是被她说出来怎么就不是一个感觉呢? “是不关我的事啊,”姜烨心中呕的要命,硬邦邦的回答,“不过你想去吃谢恩宴也不太可能,Acumen让我接你回警局,说有十分重要的事要跟你谈。”最后一句话说的一本正经的,小心的没有让别人发现她的私心。他的行动才刚刚开始,怎么就来了一个柔弱的大美人来搅局,那她要什么时候才能修成正果啊!搞不好到时候人家两个喜结连理,而她只不过是过程中的一个跳梁小丑而已。不行!没道理只有柔弱文静大大美人才能得到爱情的眷顾,她这种自立自强的女人就注定被爱情抛弃。她不会认输的! 梁月白听姜烨如此一说,便朝雷掣道:“既然这样,那我改天再找你吧。” “等一下,”雷掣叫住她,睨着姜烨,“回去告诉Acumen,我今天还在休假,不办公,有什么事等我上班再说。” 说完也没有等她的回答,揽着梁月白朝她的车子走去。 姜烨气的直跺脚,一拳朝他的背影挥去,恰在此时,雷掣又突然转过身来,正将她的糗样逮个正着。不过他没有嘲笑她,反而似乎心情很好的样子,又朝她走来。 “对了,我要提醒你一件事。”他盯着她气鼓鼓的脸,而自己的气早就烟消云散了,“要做我的助手不是随便一个人就行的,必须要通过Nicoa的特训,那么接下来的三个月,你要好好保重了。”说着真挚不吝友好的拍了拍她的肩,而对她那一脸错愕而恼怒的表情选择视而不见。 现在心情真是太好了!天气真是不错。见到她那副表情,真的是难以抑制一直要跑上嘴角的笑意。 “三个月!”姜烨伸出三根手指做着怪相,“三个月放你跟梁月白在一起哪还有我的机会!分明就是把我从你身边支开嘛!有够阴险!” 坐在她旁边的啊Kong看见她这副表情,忽略掉自己心中不舒服的感觉,宽慰她:“老大,不用担心,我和兄弟们都会帮你的。” “帮——我?”姜烨丝毫没有被他的话打动,“怎么个棒法?那个Nicoa是警方出了名的魔鬼教练、整人修罗,从他手里出来不死也半条命了。啊!天啊!难道我堂堂姜大美人就这样为了爱情而献身,成了出师未捷身先死,还未接近我的情郎就葬身修罗之手吗?” 啊Kong抚平一身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倒吸了几口冷气,依然善良的解劝:“不管怎么样,我都会帮你的,只要你还坚持。除非你自己放弃,就不是没有希望。” 姜烨终于肯转过头来看看坐在她身边的这个男人:“阿Kong,我一直以为你是文盲呢,想不到你居然能说出这么有哲理的话来,真是让我刮目相看。放心吧,我不会放弃的,我一定会追求属于我自己的幸福。” 看着这个活力四射的女人斗志昂扬的面孔,阿Kong终于意识到自己是无望了,只有祝福她。 第八章 狡黠的温柔女子 梁月白边开车便担心的问:“你不去真的没问题吗?” 雷掣胳膊靠在车门上,撇撇嘴:“我一年365天任他操,没道理受了伤还不能自行放假。” “那个女孩儿,”梁月白沉吟着,“是你的同事吗,很干练的样子。” “她?”他打鼻子里哼出来,“女匪首而已。”她居然想做他的助手,在这里差不多所有的警察都知道她是黑帮的大姊头,而她现在却要改行当警察,不是她疯了,就是他在做梦。希望吃了Nicoa的苦头能让她知难而退。不知道Nicoa会怎么折磨这个丫头?而她在Nicoa的魔掌下会怎样的形容凄惨呢?想到这里,唇角不自觉的上扬,真有些期待呢! 一打开门,梁月白请他坐在沙发上便去厨房找她姐姐。梁月清听说类车已经到了,急忙迎了出来。姊妹两个都属于温柔一类的人,而姐姐偏向于先回,妹妹却多了几缕柔婉凄楚的气质。梁月清诚恳地向雷彻道谢,反令他感到有些不好意思。面对喊打喊杀,拼死拼活的场面,他眼都不会眨一下,可是这种场面却是第一次见。 突然,一个不明飞行物体“嗖”的一声朝雷掣脸上飞来。雷掣片头夺过,紧接着听到一声稚嫩的尖叫:“妈咪,坏人来了,快帮我打坏人!” 一个小小的身影扑到了梁月清怀里,充满戒备的瞪着雷掣。 这不是他从Fred手中救下的小鬼,他可真是会恩将仇报、颠倒黑白啊。 “小焕别怕,”梁月清柔声安抚着儿子,“是这位叔叔救了你啊,叔叔他不是坏人。坏人已经被他打死了,别怕啊。” “他就是坏人!”小孩儿全然不听妈妈的劝告,凶狠地瞪着雷掣,“他拿枪指着我,还不是坏人么!” 该怎么给这个小鬼解释当时的情况呢?他还真是顽固的要命。 梁月白将康焕从姐姐怀中拉出来,微笑着柔声说:“小焕难道忘了电视上面演的英勇的警察叔叔吗?当时……” 正说着,门铃响了,她朝姐姐看去,“大概是姐夫回来了,他似乎又忘记了带钥匙了。”梁月清走去开门,而康焕一听,也朝门口跑去,边跑边喊:“爸爸快来,坏人跑到家里来了!” 梁月白叹了口气,无奈的朝雷掣歉然一笑:“雷警官真是抱歉,自从那次被劫持,小焕性情都变得很暴躁,见到你只是又想起了当时的情形才会这么没礼貌。”说着拉过儿子训道:“快点给叔叔道歉,那天多亏叔叔救了你。”可康焕似乎谁的话都听不进去,一心把雷掣当成他认定的“坏人”,你额头跑进了自己的房间。 几个大人都十分尴尬的看着雷掣,雷掣看着戴着眼镜、长相斯文的康行慎一脸无奈地表情,无所谓的笑道:“没关系,小孩子嘛,碰到这种事很容易被吓到。” 饭桌上,康焕充满敌意的瞪着雷掣。雷掣不以为意,有时还故意用凶恶的延伸吓他一下。还好梁月白与他交谈甚欢,康氏夫妇也相当热情,小孩子并没有破坏得了气氛。 饭后,梁月白送他回家。 雷掣看着她恬静的侧脸,面庞线条柔和,乌黑柔软的长发有一缕溜到了额胸前。此时她正专注的开着车,眼中有一抹认真的神采。 他微微的勾起唇角:“你还是跟上大学时一样,做什么都那么专注,认真的表情很让人感动。” 她笑着看了他一眼,颊边有个浅浅的小酒窝,轻声说:“也许是从小身体不好的原因吧,因为资质不好,所以要达到目标就只有专注认真,比别人多努力才可以。” 他挑眉:“看不出来,你居然给自己的评价这么低。” 她笑:“实事求是,有自知之明而已。” “别妄自菲薄了,上大学的时候知道我们那些男同学是怎么评价你的吗?”见她询问的看了他一眼,便继续道,“说你不是人,先别激动,他们是说你不食人间烟火,轻灵高贵,还猜测你是不是绛珠仙子下凡尘,甚至有的还跑去问女同学你平常是不是吃饭,是不是喝露水的。” 她被他的话逗得笑个不止:“想不到你这么会开玩笑,上大学的时候我很怕你。恐怕你不会知道吧。” “是吗?”他有点不解的问,“为什么?” “因为那个时候你老是打架,而且动不动就瞪起眼睛好像要骂人的样子,你长得又高又壮的,被你打一拳就肯定粉身碎骨了,知道吗?有时候我会想到鲁提辖三拳打死镇关西,你肯定比他还厉害。” “我是那样的吗?”他不满的皱眉,“说的我好想怪兽一样,我从来不打女人的。”说到这儿,不期然的眼前闪过姜烨的脸。如果是她,相信他会破例的,因为她根本算不上女人。 “看看,”她拿下巴点向他,一副调皮的神情,“你现在就在吹胡子瞪眼睛了,我一惊吓得发抖了。” 他泄气的笑了,然后看到她笑了起来。一种暖暖的感觉在心底荡漾开来。 冒着火一样的毒日,顶着一头鸟窝,一双金鱼眼,扣子扣得乱七八糟的,鞋子一只高跟一只平跟的女子一瘸一拐的地朝操场跑去,鞭炮嘴里还边嘟哝:“早知道昨天就不喝那么多了,害得我第一天特训就睡晚。奇怪了,这路怎么高低不平啊,难道是特训需要?真是莫名其妙,这些警察脑子都是什么做的啊?” 远远地看到一个穿着制服的警官正朝这边走来。一头漂亮的金发、绿色的眼眸、挺直的鼻子,紧抿的嘴唇似乎透露着不悦。惨了,这不就是Nicoa吗? 姜烨吞了吞口水,硬着头皮跑过去,立定行礼:“报告长官,姜烨报道!” “姜烨?”Nicoa的严重闪过一抹寒光,看得姜烨打了个寒战,不禁开始为自己的命运祈祷。 “你以为这是什么地方!剧院吗?奇装异服地等着看戏吗?” “我哪有奇装异服啊。”眼睛转了几转,小声嘟哝了下。 “你不用参加上午的特训了。”他怎么坑能忽略掉她的喃喃自语,低头看了看她的鞋,唇角浮上一丝笑意。 姜烨正在纳闷为何他如此轻易的放过了自己,可当她看到他的笑时,突然有种头皮发麻的感觉。 果然,Nicoa吐出来的话让她想当场一头撞死:“上午的特训已经结束了,而你不仅迟到,还奇装异服,所以罚你围着操场蛙跳20圈。”说完也不待姜烨反应,悠闲地踱了开去。 第九章 魔鬼训练 20圈?蛙跳!呼!呼! 终于明白那个魔鬼为什么这么罚她了,分明看见她两只鞋跟不一样高嘛!恨恨的跳。奇装异服?他以为她愿意吗?她又不是故意的,干嘛这么罚她!还有多少圈?想了想,好想刚刚跳了两圈。那个魔鬼。肚子好饿。难怪跑来之后一个人影都没看见,原来全都跑去吃午饭了。早知道就吃了午饭再来好了,也省了这样高一脚低一脚的做蛙跳了。不知道如果她穿得整整齐齐的来的话他会怎么罚她。反正那家伙一肚子坏水,肯定还有用不完的损招。他就不会积点阴德吗?呼!呼!雷掣那个家伙,什么还要通过Nicoa的特训,分明就是找机会耍她!邵逸不是已经跟Acumen说好了吗,肯定没说让他照顾她。没一个够义气的!她才不会在这里等死然后让梁月白趁虚而入呢! 抬眼向四周瞄去,突然发现有个人在那里探头探脑,好眼熟啊! 她突然伸出手:“上厕所。”刚想站起来,可是腿一酸反而跪在了地上。揉了揉已经僵硬的腿,勉强站了起来,朝外走去。 走到一个隐蔽的角落停了下来,接着听到一个刻意压低的声音叫她:“老大,老大。” 她筋疲力尽的靠在墙上没好气的说:“出来吧,早就看见你了。” 听到她的话,阿Kong贼头贼脑的溜了出来。 “老大,你怎么被罚蛙跳啊?” “还不都是你,”姜烨合着眼,“昨天非要跟我喝酒搞得我睡晚了,结果匆忙之下这身行头就出来了,正好让NIcoa逮到整我的法子。” “我来替你。”阿Kong听她说完,眼也不眨的一拍胸脯,一副慷慨就义的神情。 “你?你怎么替我啊。”她不屑的看了他一眼,“你以为Nicoa会让人替我吗?用你的脑子想一想。” 吃完午饭,一身的疲惫终于有所缓解。现在该去找雷掣了。可是到哪里去找他呢? 掏出手机拨了一串数字,响了两声即有人接通。 “Acumen,雷掣现在在哪里?” “我又没有整天监视他,怎么会知道他在哪里。你不是在接受Nicoa的特训吗?怎么这个时候跑出来?” “哦,没事我挂了。”,没等Acumen来得及阻止,姜烨已经利落的挂断了电话。真是懒得跟他废话,不知道雷掣的下落还来跟她罗嗦。不知道阿Kong现在怎么样了,那小子还真厉害,居然连假发都搞到手了。想想阿Kong比他们任何一个都够义气,为朋友两肋插刀,20圈的蛙跳都帮她了。邵逸是最不够意思的那个,明明知道她现在很需要他这个狗头军师来出谋划策,却不等她功德圆满才回国。算了,靠天靠地不如靠自己。她就不信以自己的力量追不到如意情郎。 走进警局里,发现大家都在自顾自得忙着,谁都没有发现她走进来。她四处张望了下,没有发现雷掣的身影,于是走到一个相对闲的褐发男子面前:“雷掣在哪儿?” Probit抬头看到一位俏丽的东方女子站在她面前,立即扬起一脸灿烂的笑容:“小姐,我能为你做点什么吗?” “我找雷掣,我是他的助手。”她有些不耐烦的回答。 “什么?”Probit听得一头雾水,“雷警官有助手吗?” “新上任的,Acumen和雷掣本人都知道。”姜烨翻了个白眼,怎么这么罗嗦,“麻烦你告诉我雷掣在哪里。” “哦,”眼看着美女有些不高兴了,立即站起身殷勤的引路,“我带你去雷警官的办公室。” Probit小心翼翼的敲敲雷掣的门,听到里边不怎么友好的声音:‘进来!“ Probit冲姜烨耸耸肩:“你自己进去好了,我先走了。” 姜烨瞟了他一眼,见他飞快的离开,轻嗤了一声,径自走了进去。一进门,被眼前的情景吓了一跳:三个愁眉苦脸的男人毫无形象的或躺或坐的瘫在地上叫苦,嘴里还不忘讨饶,再往上看,正触到雷掣带火的兽瞳。 “你怎么会在这儿?”口气很冲。 姜烨并没有被他的延伸和口气吓到,关上门懒洋洋的反问:“那你说我应该在哪儿?” “你还没有通过三个月的特训,”已有了发火的前兆。不知为什么,每次看到她那副神情就会有一肚子的火。 “Nicoa给我放假。”说谎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可是雷掣可不想他想的那样好打发,拿起手机便要拨号。她一看,脸“刷”的一下白了,突然急中生智冲着地上的三个男人大声吆喝:“喂,你们三个招是不招啊!知不知道满清十大酷刑啊,姑奶奶我可是中国来的,我们满清十大酷刑可是惨绝人寰,不招的话用上半件就能让你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了……” 雷掣看着她虚张声势的样子,把什么满清十大酷刑都搬上来了,突然觉得头疼得要命。他放下手机,揉着眉头:“你还不给我闭嘴!” 目的达到,当然乖乖听话。 雷掣绕过她打开门,站在门口大吼:“Probit,把这三个人带去录口供。” Probit的效率真的是高,听到吼声的下一秒就出现在两人面前并迅速的将三个人带出去。 关上门,面面相觑的两个人突然感觉气氛有些尴尬。 “呃,”姜烨见他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目光不自禁的闪烁起来。开始试图打破尴尬,“有什么事需要我做吗?” 雷掣靠在办公桌上,手插在裤袋里,口气不善的问:“你现在是不是可以告诉我你进警局的真正目的,而Acumen那个混蛋居然会允许你进来。”看着她的神情就知道有鬼,因为她的行为实在太超出情理了。 “我改过向善了嘛。”眼中的心口不一,漫不经心的口气。 吊儿郎当的态度终于惹怒了雷掣,他猛地钳住她的手腕,将她拉近自己,盯着她镇定的眼愤怒的低吼:“别跟我油腔滑调的打马虎眼,你看到了,刚才那三个家伙不招我有的是办法治他们,你也一样,认真回答我的问题!” 这个女人究竟有什么力量,总是挑起他心中的怒火,如果不是不断提醒自己她怎么说也算是个女人,他的铁拳早就招呼到她的俏脸上了。 第十章 情敌啊 姜烨对上他贴近的狰狞的面孔和喷火的双眼,好奇他为什么会这么大的火气。怒伤肝啊,这家伙的肝脏肯定不健康。难道他平时审犯人都是这么容易动怒吗?那真是有勇无谋的人的表现,可是他不像是那种只长肌肉不长脑子的人啊。但是他现在浑身冒火是为哪般呢?难道只是为了她一个黑社会的匪首偏要安插在他的身边做助手吗?真不明白他怎么会有这么严重的阶级歧视呢?这一点可要不得,她要把它这个毛病给改掉,怎么能带着有色眼镜看人呢? 雷掣看着她没有焦距的眼神就知道她肯定魂游天外,没把他的话听进去。 “你他妈的究竟有没有在听啊!”他这一声狮子吼震得门板和桌子都震了起来。虽然脾气时报早一点,但在女人面前爆粗口还是头一遭,看来他真的不能以看待正常女人的眼光来看她,不,是不能一看带女人的眼光来看她。她根本就是投错胎了! “有啊,我一直在听啊。”她真诚的点头,反而更加激起他的怒火。 “可以放开我的手了吗?”她一脸无辜的询问,“我想我的手腕上现在已经有五个青黑色的手印了。” 雷掣不自觉的依言松开了手,果然如她所言,她白皙的手腕上赫然印着五个青黑色的手指印。他胸中的火气倏地消失了,他刚才的手劲如果用在她的脖子上,只怕她现在已经一命呜呼了。 他心中叹了口气,无奈的吩咐:“你先回去。” “我为什么要回去?”如果他说什么她就做什么,丝毫不用自己的大脑思考一下的话,她就不是姜烨了。好不容易偷得特训半日闲,有个替死鬼在帮她受罚,不在这里多呆一会儿连阿Kong都对不起了。所以接下来的时间她黏在了雷掣的办公室里,殷勤的帮他段水稻插,而不让雷掣有任何担心她会盗窃警方秘密的可能。她根本不去碰那些资料,只在空闲的时间坐在一旁看着她,或者偶尔去外边绕一圈,找人闲磕牙,收买人心嘛。先跟同事们打好关系,对她只有好处没有坏处。想想如果在警局中她是人心所向,那要达到目的岂不是容易得多?她真是他聪明了!姜烨正跟Probit神侃,几案雷掣穿着便装从里面走出来,诧异的问:“咦,你要去哪里?” “我下班了。”他头也没抬,径自向外走去。 “那我是不是也下班了!”她双眼亮晶晶的,从Probit的桌子上跳下去,跳到雷掣面前。 “嗯。”他想绕过她向外走,却又被她拦住。 “那你下面要做什么?” 他终于不耐烦了,眉头皱成一团:“你究竟怎么回事,干嘛老缠着我不放!” “我……”她刚想申辩,却被一旁的Probit打断。 “长官不要生气,姜小姐如果做错了什么事一定不是故意的,你千万不要打她。” 雷掣快被他们烦死了。他就那么喜欢揍人吗?这个Probit自作聪明听不懂中文还要插嘴。奇怪了,这丫头才来半天就收买人心,让这个傻瓜这么维护她。 他低下头盯着她的眼逼问:“你做了什么让这个傻瓜一心向着你,甚至敢对我‘犯言直谏’?” “没办法,我人缘好嘛,长得漂亮性格又好,当然人见人爱了。”说着拍拍他的肩膀,“不要太嫉妒,想要好人缘就跟我学学,我一定会不计前嫌好好教你的,对我还点就行了。” 正等着雷掣的回答,却见他看向门口,随即笑着迎了过去。 看到门口进来的是什么人时,姜烨顿时心里乱糟糟的,再也挤不出一丝笑容。而雷掣根本无心理会她,与梁月白却又说又笑,让姜烨此时想喝一大桶冰激凌来浇灭胸中的怒火。唉,酸溜溜的好不是滋味。 梁月白牵着康焕的手,向雷掣道:“小焕说要来向你道歉。” “道歉?”他闻言挑眉,然后看向小鬼,而孩子显然被他的恶相吓了一跳,悄悄往梁月白的背后藏去。 雷掣偏要将他揪出来,恶声恶气的教训:“小子,你是男人吗?居然一害怕就往女人身后躲,男人生来就是为了保护女人的,在感到有危险的时候你应该站到你阿姨面前来保护她,而不是像个胆小鬼一样躲起来。” “我才不是胆小鬼!”看还显然被他轻蔑的语气激怒了,也不管自己是否怕他,冲他吼了起来。 梁月白拉住康焕,向雷掣道:“他还是个孩子。” “孩子也是男人啊。”而雷掣并不认同她的看法。 “喂,小鬼。”姜烨突然出现在三人身边,蹲着看向康焕,“你好像很讨厌这恶霸。” “你说谁是恶霸!”被骂的十分不满,可惜无人理会。 康焕大声回答:“我不叫小鬼,我叫康焕。”说着抬头瞟了雷掣一眼,引得姜烨也向上看去,见到雷掣一脸不爽的神色,心想果然一副恶人相,难怪小孩子怕他。康焕又看向与自己等高的姜烨,“我本来要向他道歉的,可是他根本不像电视里的警察叔叔,他好凶,所以,我准备什么都不说了。” “哦,”她恍然大悟的点点头,“好啊,我叫姜烨,很高兴认识你,小帅哥。”说着伸出手,令康焕受宠若惊急忙也伸出了手,与她很正经的握了握,还是第一次有人像对待大人一样对待他呢! 姜烨突然被人很用力的弹了一下头顶,立即反射性的瞪向罪魁祸首:“你干嘛打我?” 雷掣当然不会被她杀人的眼光吓倒,认真的回答:“智商低也要懂得掩饰,可你却偏要随时随地的表现出来,好像生怕别人不知道似的,我实在是忍受不了了。” “开玩笑!”她“腾”的站起来,指着他的鼻子大吼,“居然说我智商低,你也不想想我在Puissant的时候是怎么治你的。你敢说没有因为我而头疼,如果我的智商低,那你也好不到哪去。” 刚吼完,便听到炸炸锅了一般的议论声:“原来她是黑帮里的人啊,怎么跑到警局里来了?”“她是不是以前是卧底的啊,现在调回来了也说不定啊。”“那也不一定啊,我说是混进警方来卧底的。”“听说他们有个大姊头是叫姜烨的,不会是她吧。”“那么卧底的目标也太大了吧。”“究竟怎么回事啊。” 议论纷纷,而且每个人都朝他们张望,却无一人来问他、或她。 姜烨这才意识到,她刚刚讲的是英语。原因是他讥讽她的话用的是英语,一时大意,竟忘记了。她恶狠狠地瞪向雷掣,却发现他脸上并没有任何得意的神色。 雷掣揽过一直看着他们发愣的梁月白:“我请你们吃晚饭。” “我也去!”不管怎么样,她才不会放他们单独在一起呢。 第十一章 第二女主角? 姜烨坐在雷掣的车里,不时拿眼偷瞟他。好不容易死缠烂打的坐了进来,让梁月白和她的小外甥开车跟在后面。此时是他俩独处的唯一时间,她该不该适时的了解一下情况呢? “干嘛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你想说什么。”看她那副表情实在让他无法再沉默下去了。老是向他瞟来瞟去的,似乎在研究什么,又似乎很困惑很懊恼的样子,令他忍不住开口。 姜烨考虑着要不要问,迟疑了下便听到雷掣带着硝烟的声音:“你吞吞吐吐的故意吊人胃口是不是,怎么跟个娘们儿似的扭扭捏捏的!” “我本来就是女人怎么叫跟个娘们儿似的,你不要动不动就爆粗口好不好,”虽然跟兄弟们在一块儿听惯了他们的粗俗的语言,可从雷掣口中听到粗话还是觉得别扭,“还有你不准歧视我。我发现你这个人严重的大男子主义、自大狂,不仅阶级歧视还性别歧视。” “我没歧视你,”雷掣这次没有发火,而是凉凉的说,“我歧视女人而已。”看着她涨红了脸与他争吵,反倒一丝笑意爬上嘴角,心情轻松好多。 姜烨翻着白眼瞪他:“居然跟邵逸一个样。” 听到“邵逸”这个名字,雷掣撞死不经意的瞟了她一眼,顿时又板起脸孔,好心情也飞走了。 姜烨见他没说话,便也沉默下来。 姜烨顶着正在聊天的两个人,觉得头越来越疼,因为她发觉自己根本就差不上话。他们一直在讲大学的事情、大学的同学,居然聊得不亦乐乎,根本没有她插嘴的余地,当她打了第十二个呵欠的时候,手机蓦地响了起来,她急忙接了起来。 “来打,你现在在哪?” “在吃饭,有什么事?”听到是兄弟的声音,立即心虚的向雷掣瞟去,恰看到他也在盯着她,不觉间红了脸,将头偏了过去,背对着他。 “阿Kong现在累瘫掉了,不过幸好你那个魔鬼教练没有再找你。” 她压低声音:“把他拖去休息好了,还有什么事吗?” “老大你那边说话不方便吗?那你找个没人的地方,我跟你说,沁姐最近因为码头的事跟Speech闹得很不愉快,好像本来那个码头的生意……” “好啦,”姜烨打断他的叙述,“用的找这么罗嗦吗?沁姐做生意向来不理亏的还用你来跟我解释,如果那个死白痴再找麻烦就找人把他做了。” “如果你要处理Puissant那些事走远一点,别教坏了小孩子。”刚挂断电话就听到雷掣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不禁吓了一身冷汗,倏地转身,见雷掣又在不动声色的切着牛排,奇-书-网好像刚才那句话不是他说的一样。听他的声音感觉不出他的情绪,而看他的表情也看不出来就奇怪了,他没有吃错药吧? “你——”她小心翼翼的看他,问,“你没生气吧?” “我干嘛要生气?”硬梆梆的抛来一句话,更让她不知所措。 “你不会因为我身在警局而有管理着Puissant的事而生气吗?”她想再次确认,而这次他连一个回应都懒得给了。还好,看他的样子好像真的没有太在意这件事。她放下心,这时才发现梁月白有些惊讶的看着她,而康焕看她的眼神却是亮晶晶的,她突然心中一动,有了! “康焕,”她叫道,“我带你去吃冰好不好,老在这儿呆着你不觉得闷吗?” “好啊!”康焕刚想欢呼,突然想到了什么,询问的望向梁月白。 眼见他这位阿姨极有可能阻挠,只好先出声为强:“你可是大人了,凡事要有自己的主张,哪有什么都要别人给意见的,快走吧。” 简直是软硬兼施地将他拉了出去。梁月白要阻止时却被雷掣拦住。 “放心好了,她不会拉他去卖了的。” “可是,”她仍是十分迟疑而担心,“刚才听她的口气,她好像是……” “没问题的。” 他真的没有怀疑她,没有动怒。虽然对她进入京剧的动机一直想不明白,但他似乎真的很能理解她还纠缠在黑道的事务当中,也相信她对他和他的朋友是没有敌意和阴谋的。这种信任感不知是何时建立起来的,但无论如何,它已经存在了,看到她的眼睛时,他没有在其中看到任何杂质。虽然她在黑帮中充任头领,可是却令人难以置信的胸无城府,对什么事都大而化之。对这个女人,虽然不怎么了解她,可他猜得到,她进入警局的动机也许十分单纯,甚至会单纯的可笑,近乎荒唐。 “姜烨,”康焕到现在双眼依旧亮晶晶的,“你是做什么的,是不是像《教父》演的那样?” “谁告诉你的。”她漫不经心的应,“我是警察,可不要乱说。” “那你为什么说把那个人做掉?”康焕依然不依不饶,并不是那么好打发的。 “警察就不会说‘把谁谁谁做掉’吗”贼贼的悄声问,“你觉得雷掣这个人怎么样?” “他好凶,可是阿姨说他是好人,是警察。” “那你阿姨是不是喜欢雷掣?”有些急切地问,露出了真面目,可惜对方没有发现。 “好像是吧,虽然爱意对每个人都很好,老是那么温柔,可是她对那个凶警察有些特别啊。”他若有所思地说。 “是吗,怎么个特别法?”有点紧张了。 “好多人给阿姨送花,还开车来接她什么的,但是她都没有跟他们吃饭,即使吃饭也不会聊太多,也不会那么常笑的。” “是吗,你观察的挺仔细啊,”她吃味的抿起嘴,“那你还不快阻止,万一雷掣喜欢你阿姨,将来成了你姨夫你就惨了。还有,你阿姨什么都不做整天游手好闲的吗?怎么这么有空整天来找雷掣?” “她在美国是比较有空啊,她本来是在英国教汉语的,请了大假过来美国玩,放心好了,我才不要那个凶警察坐卧姨夫呢!我有的是办法阻止他们见面。”看着康焕自信满满的眼神,姜烨在松了一口气的同时觉得自己好像电视剧或小说中那些讨人厌的女二号啊,用尽心机拆散男女主角,可到最后只不过是一个跳梁小丑,得到应有的惩罚。 姜烨从一种复杂的情绪中回过神来,是因为隐隐感觉到两道目光一直投在她身上,让人感觉不安。 第十二章 枪击事件 “你不需要上厕所吗?”她状似无意的问了康焕一声。 “不要,”他刚说完,姜烨就扑向了他并就地打了个滚。他听到一声震耳欲聋的枪声,之后便是一片嗡嗡声,听不到任何声音了。姜烨将他往角落的巨大盆栽后面一塞接着利落的在惊慌失措的乱跑的人群中穿梭躲避。又是一枪,她身后的巨大的玻璃窗哗啦啦的碎了一地,她在地上滚到一边,已经吓出一身的冷汗。妈的,幸亏躲得快,不然早被玻璃戳了好几个血窟窿了。此时以判断出射手的位置,她在一片嘈杂的人群中躲到半边墙后边,呼了口气,从腰间掏出手枪。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静静听着对面的动静。显然对方看到他躲在了这里,不再放枪。再呆下去就只有等死了。不对!突然意识到有问题时身后便响起了枪声,与此同时她已经躲到一面桌子底下,看来她早就被人盯上了,而且还不是一个人。他紧张的观察和倾听者周围的动静。她究竟得罪了谁呢?居然有人非要置她于死地?就情势来看,来的人一定在两个以上,今天凶多吉少了,她连对方在什么地方究竟有几个人都不清楚,在这个没有什么隐蔽物的环境中想找个藏身的地方都难。而此时,她听到了脚步声,是那种沉稳的不见一丝慌乱的脚步声,是对要做的事十拿九稳的充满自信的又透露着一丝不屑的脚步声。她静静地听,细数着,来的有四个人,而到目前为止,对方只打了两枪,便将她逼到一个死角、一个绝境。她一咬牙,突然将桌子朝声音传来的方向掀去,同时顺着滑溜溜的地板向外滑去,手中的枪也没有闲着。在这个不大的空间中回荡着刺耳的枪声。突然她的腿抽搐一下,一股剧痛传来,等她能睁开眼看清眼前的形势时,发现有三把枪对着自己,剩下的那个已经满身血污的躺在地上了。 到了此时,反而觉得没有什么可怕的了。手中的枪已经没有子弹,有面对着三哥黑洞洞的枪口,死恐怕是逃不过去了。而她现在所想的就是死也要死得明白。 她忍着剧痛,把枪扔在地上,脸上仍带着轻松的笑容,调侃的问:“我能不能问一下,我什么时候得罪你们了?” 三个人没有说话,面无表情的盯着她,好像三具僵尸。 三个人突然动作一致的拆枪,姜烨一看猛的将手边的凳子朝他们掷去,同时迅速的破窗而出,也顾不得碎玻璃将她的身上此处一道道的伤口,幸亏捂着头脸,不然连容也毁了。刚一落地便有一双强壮的手臂扶住了她,刚要挣扎,耳边一个熟悉的声音低喝:“别动!”听到这个声音,她立即听话的任他抱着自己朝黑暗中躲去。那三个人早已经迅速的换好子弹坠了出来。也幸亏他们的自大,将姜烨看做瓮中之鳖,以为她根本逃不出他们的手掌心了。而姜烨也没料到自己还有生还的机会。 “那些人……真……蠢……”她喘息着笑语,忍着全身的伤口带来的剧痛,她看到自己的血将雷掣的衣服全都染红了,包括他的双手。硬撑着有些沉重的眼皮,还不忘调侃自己和那三个杀手。 雷掣将她护在怀里躲在一个黑暗而隐蔽的角落里,能清楚的看到那三个杀手在街上搜寻,其中有一个还朝这里望了一眼,那一眼令他心跳霎时快了两拍。Qī.shū.ωǎng.他没有理会她的话,甚至没有低头看她一眼。 终于等到那三个人离开,超其他的方向去了,有些愤怒的低咒:“你他妈的究竟得罪了什么人,居然三个杀手一起来要你的命!”怒归怒,还是将她打横抱了起来向外走去。 她迷迷糊糊的听到她这句话,还不忘辩解:“我是黑社会啊,自然会……得罪很多人了……多的,说的数不清……是四个,……不是……三个”喘息了一会儿,又沉默下来,似乎睡着了似的。雷掣又走进冰吧,见她放在一把椅子上,给医院拨了电话,叫救护车时,又听到她几乎近于耳语的声音:“你是不是在抱着我?……你要……对我负……责……哦……” 梁月白将康焕从盆栽后面抱出来时,发现孩子已经吓得只会瞪大眼看着她,却不认识她了。她也亲眼目睹了这场枪战,已经无力再安慰孩子,抱住他,自己便全身虚软的坐在了地上,站不起来了。 雷掣看着一滴滴血赎金姜烨的身体里,看着她安静的睡颜,心中终于踏实下来。转过头,看向与他一同站在窗外的钟月沁,笑了起来:“沁姐,年纪这么大了还有多余的血献出来,很不错啊。” 钟月沁脸色铁青的瞪了他一眼:“闭嘴,你这臭小子,居然敢说我老了,活腻了你!笑什么笑,把叶儿拐去当警察很得意吗?她迟早会回来的,没准儿明天一睁眼就会哭着对我说不要再做警察了。” “什么我把她拐来当警察?”他皱起眉。 原来叶儿还没有挑明告白啊,看来是自己说漏了嘴,还是亡羊补牢的好。 “我怎么知道”太晚了我要回家休息了,刚抽完血的老人家可是要好好注意身体的。你在这儿守着好了。“边说人已经便离去了,只留下雷掣主力在病房外。 痛痛痛! 醒来的第一个感觉就是痛,痛得要命,痛得四肢都动不了了。她皱起眉,终于睁开了眼。 “阿Kong,阿Kong!”她声音沙哑的嚼着睡在沙发上的阿Kong,可是声音太微弱了,唤不醒那头沉睡的猪。 门轻微的响了一声,接着走进一个人,穿着白大褂,并且一张大口罩遮住了他的大半个面孔。 姜烨听到自己的心在胸腔中剧烈的跳动着,跳进脑海里的第一个意识是:他妈的还是难逃一死。 她看着他缓缓地抬起手,手里有一柄小型手枪。她急得满头大汗,可是却喊不出来,只有一直盯着他的眼睛,希望以此看清他的面孔,到死都不明白,她究竟得罪的是谁?做个冤死鬼,真是窝火! 突然一声枪响,她猛地一颤,结合看到他举枪的手臂吹了下去,白色的医生袍一点殷红。而他身后是举着枪,但神情还在半梦半醒之间的阿Kong。 第十三章 舍姜保梁 杀手早在两人还未回过神来时夺门而出,刚一出门,就见雷掣和梁月白还有另外一个男人迎面走来,立即朝相反的方向走去,紧张的小心翼翼的按正常速度前进,希望不要引起他们的怀疑。然而事与愿违,下一秒,阿Kong已经冲出来,大吼:“抓住他!” 雷掣和Nicoa闻言立即飞速的冲了过去,三人冲到电梯门口,却恰好见到杀手关了门下楼了。雷掣拿着对讲机大吼:“Steaven立即带人封锁医院大门,看到有一个手臂受伤的人立即逮捕。还有他有可能变装,主意其他可疑人员。”回头看到NIcoa,“医院有没有电梯监控录像?”见Nicoa摇摇头,从楼梯朝楼下冲去。阿Kong紧随其后。气喘吁吁的跑到楼下戒备的拿枪指着电梯门,紧张的注视着显示的楼层,“叮”的一声,电梯门“刷”的打开,雷掣急速的闪到门侧,可是出来的只是一个战战兢兢看着他们的女人。雷掣和阿Kong疑惑的对视一眼,毫无目的的四处张望。 阿Kong突然指着一处:“好像是那个人!” 雷掣看过去,见一个有些秃头的男人,脸孔白得出奇,正从二楼的楼梯处下来。没错,肯定是他! 他大步朝那个人走过去,对着他有些错愕的脸:“先生,能不能让我看一下你的手臂?”虽是问句,却是肯定的语气,语调强硬的不容许人拒绝。文化的同时亮出了他的工作证。 这人看了没有说什么,向他伸出手来,伸到半途突然猛地一甩朝他的脸上袭来。雷掣早就防备着他,将头一偏,闪了过去。这人见一击不成,紧接着第二招又攻了过来。两人立即交上了手,雷车出拳又快又猛,而这个人右臂中了枪,没支持几招就连挨三拳。雷掣突然跳了起来,在空中打了个旋,一脚重踹,当胸踹了过去。这人蹬蹬蹬退了好几步,终于跌坐在地上。还没有回过身来,雷掣的枪口已经对准了他的头。此时几个警察过来将手铐铐在了他的手上,而另外几个正在疏散围观的人群。 雷掣喘了口气,用手背蹭了下鼻子,站在原地抚住额头。 回过头,阿Kong已经不在原地了。 他突然心中一动:“糟了!”回身朝楼上奔去,当喘着粗气来到姜烨病房门口的时候,眼前的情景令他恨得咬牙切齿:两个男人一人手持一把枪,分别指向躺在床上的姜烨和坐在沙发上的梁月白。阿Kong端着枪指着他们。姜烨似乎刚醒,有气无力的看着眼前的形势,但脸上毫无惧色。而梁月白则虚弱的坐在沙发里没有抬头,似乎被吓到了。 “呵,又来一个!”褐发的那个挟持着姜烨,笑嘻嘻的看着雷掣,“雷警官,久仰大名。” \奇\雷掣似乎很泄气的叹了口气,突然朝着躺在床上的姜烨大吼:‘你他妈的还真是个惹祸精,哪来那么多人想杀你啊,我不管了!“话音未落,人已经朝对对方攻去。可是褐发男子突然用枪对准他,脸上是似笑非笑的表情:’别乱来啊,冷静点,我的枪可是会走火的。”说着笑嘻嘻的又将枪口对准姜烨。 \书\雷掣倏地停下进宫的身子,爬了爬头发:“你们究竟是什么人?” “这不重要,雷警官。”黑发男子面无表情地说。 “这样吧,雷警官。”褐发男子耸了耸肩,依然笑着说,“我们并不想同时取两个女人的性命,我把主动权交给你,你希望那个活命,我就放了那个。” 听完这句话,所有的人的目光都聚集在雷掣身上,而他并没有表现出慌张和不安,而是镇定地说:“可是我不希望她们中的任何一个受伤。” “那可没办法,”褐发男子无奈的摊摊手,有志者房门外已经聚集起来的一群警察,“虽然这里有这么多警察,可并不妨碍我们会照单全收,考虑清楚,雷警官。” “雷掣,”一直未作声的阿Kong此时着急的催到,“老大她现在一动都不能动,你还不想办法把她弄出去。” “好,”雷掣终于妥协,对着正望着他的梁月白,“月白,你现在站起来,走出去。” “什么!雷掣,你居然放弃老大!”阿Kong气愤的去揪他的衣领,却被他闪了过去。 梁月白惊喜的看着他,站了起来,又不免担忧的看向躺在床上的姜烨,后者正瞪着雷掣,一脸的失望与受伤。 雷掣喝制着阿Kong:“你这条疯狗还不住手!”又看向梁月白,“没关系,你出气就好,快走!外面来个人把这条疯狗拖出去!”话音未落,突然飞起一脚踢在褐发男子的小腹上,同时耳边响起一声枪响。他趁褐发男子还没有来得及反应,一记勾拳朝他的颊边袭去,”碰“的一声,他身形沉重的撞到了一旁的柜子,雷掣接着上前踏住他,反扭住他的手臂。两名警察冲上去铐住了他。 而此时雷掣才注意到那名黑发男子眉心顶着一个血洞歪倒在地上,飞溅出来的血和脑花溅在了墙上和他身侧的梁月白脸上。梁月白抓紧自己最后一丝意识不让自己昏过去,急促的喘着气,并拼命地干呕着。他回过头,恰看到Nicoa正将枪放回自己的腰间,转身离开。阿Kong显然正想拼命弄清眼前的状况,呆呆的站在一旁。 他走到梁月白旁边,扶住她已经非常软弱的身子,轻声安慰:“没事了,不用担心,闭上眼睛,我在这儿,没有人能伤害你。闭上眼睛,好了。” 梁月白抱着雷掣,似乎抓到了救生的浮木,精神终于松懈下来,紧接着便失去了意识。 姜烨看着雷掣将梁月白爆出病房,感觉自己的心正被人一片片的割下来,从剧痛到疼痛,直至她什么都感觉不到了。他居然自始至终都没有看她一眼,关键时刻,他会舍弃她的性命。 第十四章 姜烨发怒 远远地看到在一片绿荫中,姜烨坐在轮椅上正与阿Kong谈笑风生,不是发出甚为不雅的大笑,引得旁人侧目。这个女人就不会收敛一些吗?居然连坐在轮椅上都还活泼的过分,让人不能一时忽略她的存在。而她的存在竟是那么讨人厌。 一双长腿出现在自己面前,视线不由自主的往上走,最终定格在看似不豫的一张脸上。姜烨翻了个白眼,重新将视线调回阿Kong身上。既然一脸不情愿的样子干脆就不要来好了,她有没有强迫他。 “你没有看到我来了吗?翻什么白眼,还瞪!”雷掣受不了的嗤声。 虽然坐在轮椅上必须仰视他,但气势丝毫不逊:“来了不会自己打招呼吗?雷警官好大的架子啊,难道还要我站起来迎接你吗?抱歉啊,我瘸了!” 看到阿Kong也充满敌意的瞪着他,雷掣克制的深吸一口气:“你在发什么脾气?” “你管我发什么脾气,我哪有在发脾气!”姜烨心口不一的胡搅蛮缠,“你干嘛到这儿来,不去陪着你那位温婉柔弱的大美人吗?不去随时候命保护她的安全吗?你怎么会出现在这儿,难道她也生病住院了吗?那还不赶快去看她,还有我提醒你,最好将她转院免得受我连累,到时候又挟持她让你抉择,不过那真是一群笨蛋,这根本就不用选嘛——” “够了,你真是莫名其妙!”雷掣强忍着火,憋得脸色铁青,“我来告诉你,那两个人到现在还没有说出究竟谁是幕后主使,其实真的不想管你的事,归根结底肯定是黑帮仇杀,黑吃黑狗咬狗,随你们怎么去打好了,打死几个都是为社会除害!” “那你不要管好了,你滚好了!”姜烨愤怒的伸手去打他,可是够不到,便伸出好的一条腿去踢他,“我没有求你管我吧,我没有吧,我是生是死跟你没有任何关系吧!你滚啊!快滚!干嘛还在这里站着,好啊。有种你不要躲,看我打死你!阿Kong你还站着干什么,上去打他啊!” 一声令下,阿Kong立即朝雷掣挥去一拳,雷掣也正有火无处发,迎上来与阿Kong打成一团。 姜烨看着两个大男人打得十分狼狈,而阿Kong明显的落在下风,处于挨打的境地,一时间忘了生气,只想制止他们互殴。 “不要打了,我说你们不要打了!雷掣你住手,你来这儿不是来打架的吧!阿Kong别打了!这种烂人不值得你跟他动手!” 两个男人终于停了手,各自揩着嘴角的血迹,两人脸上都是青一块紫一块,阿Kong更甚,不仅鼻青脸肿,而且鼻血怎么擦都擦不干。 “你究竟来干什么!”姜烨怨怒的对着雷掣大吼。 雷掣抚着被揍疼得下巴,冲着阿Kong一瞪眼:“跟我回警局!” 阿Kong拭着鼻血:“干嘛?” “我要告你袭警!”他咬牙切齿的笑。 “袭警,你说什么废话!”姜烨不等阿Kong回答,抢着说,“你别公报私仇啊,你现在穿着便装,又不是来办公,居然说阿Kong袭警,你昏头了吧!” 雷掣压抑着怒火拉过她的轮椅,俯下身子深吸了口气,鼻子对着她的鼻子,眼睛对着她的眼睛说:“我现在清楚地告诉你,我本来是来找你了解这起案件的,可到了这里却遭到黑帮分子的袭击,你说他是不是袭警!”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她一直针对他,恶声恶气,却一直在帮着阿Kong,心里的火气瞬间就成了燎原之势。 由于他的靠近,姜烨没来由得心慌,突地推开他:“办案就办案,谁叫你来了之后不说清楚的。那几个人不说就给他们用刑啊,你们不会就问我嘛,我脑子里可是装着满清十大酷刑呢,随便支一招就够他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了……” “好好好,”雷掣打手势制止她口若悬河,“你如果方便的话,现在就跟我回去吧。” “你们两个吵得好没有营养啊!我真的无法将它和那个传说中神勇无敌的警官划等号。”电话那端传来温暖的熟悉的嗓音。 “认识你的人也不会将你跟那个诡异莫测的‘夜神’划等号。”姜烨笑着揉了揉鼻子。 “呵,”邵逸笑了,“居然连身在美国的你都知道了,怎么样,有没有从你那一大堆的仇敌里找到一点线索?需不需要我回去帮你?” 姜烨负气的拒绝:“你还是不要回来的好,以你的个性只会越搅和越乱,我才不会跟雷掣说出我究竟有多少个对头呢,怎么说也是咱们帮中的机密啊。再说他居然在关键的时刻舍姜保梁,你说我伤不伤心。” 电话那端传来邵逸的轻笑,接着是品咖啡的声音。看来他过得挺惬意、很自在。他并不急着回答她,直到她等得有些着急时,才道:“你这个傻瓜,怎么不想想当时的情形呢?”一句话,引得姜烨竖起耳朵,打起了精神,“当时他们想杀的明明是你,即使雷掣想救你也办不到啊,而且他们极有可能抓你和那个梁月白做人质,想想看,如果人质是你的话,他们拖起来会有多麻烦,那样起码会拖住他们的手脚。而如果梁月白在的话就会多一分危险。再说,他不是把你们都救下来了吗?” 听了他的解释,姜烨悄悄地抿嘴笑了起来,但仍是嘴硬:“你不是一致反对我最求他吗,怎么现在反倒帮他说话。” “我又在帮他吗?就事论事而已。究竟要怎样还是看你自己。”此时传来敲键盘的声音,显示他是多么的不专心。 “我知道了,挂了。”收了线,心情总算好了起来。 第十五章 和平共处? “你居然有这么多对头?”雷掣盯着电脑上落泪的成串的人名,突然感到有些头疼。 姜烨敲进一个人名,调出他的相关资料,同时瞟了他一眼:“这还不是完全统计,其他的我还不太记得,也许还有很多我无意中得罪的人。哇,想一想,想要我命的人还真不少呢,那我活到现在岂不是一个奇迹。哈哈哈,看来我还挺命大的呢!”自说自话都能说得这么兴奋。 雷掣在另一台电脑上查看着名单上的其他人,盯着屏幕轻嗤:“是,一般人头猪脑的傻瓜都会或多或少地走点狗屎运,碰上些傻福。” 姜烨扭头看她一眼,轻轻一笑,没有与他计较。 雷掣诧异于她居然没有反驳他,转过头去看她,恰见到她唇边残留的笑意,受了感染,也笑了起来。 一杯香浓的咖啡放在他手边,他仰起头向梁月白一笑:“谢谢。” 梁月白摇摇头,将另一杯咖啡递给姜烨。姜烨递过来啜了一口,又接着读资料。 雷掣突然扭过头,对着梁月白问:“这么查了一整天,累了吧,一起吃完饭好不好?” 梁月白尚未回答,姜烨就已经发泄出了她的不满:“摆脱,查了一整天资料的是我,要累也是我累吧,要吃饭怎么偏偏忽略我。” 雷掣瞟了她的腿一眼:“你可以叫外卖啊,我们要出去吃你能走路吗?带着你的话多麻烦。” “麻烦!”姜烨火大的瞪圆了眼睛,“我什么时候给人添麻烦了,你这么说分明是瞧不起我。谁说我不能走的,跑一万米你都未必能赢我。”说着示威似的站起来跳了两下。 雷掣无所谓的撇撇嘴:“那好,既然这样那一起去好了,不过走不动的时候不要求我。” “才不会呢!”姜烨不甘示弱的瞪他一眼。 看着前面并肩而行的两个人,姜烨越来越感到腿的吃力。一瘸一拐,要拖着它才能行动。不仅感到累,此时还隐隐作痛。恨恨的向前方谈笑风生的两人瞪去,没有人注意到她的不适。大话已经说出去了,现在总不能去找他求救吧。想到这里,真狠不得咬断自己的舌头,她怎么说话都不经大脑的,什么话不经思索就说出去,到最后弄得自己吃苦头。活该!在心里骂了自己一生。 梁月白感到姜烨的脚步声越来越远了,回过头,看到她正满头大汗的缓步追赶着他俩。 心中有些不忍,虽然知道她对自己有敌意,她喜欢雷掣,而自己也是。但现在看到她的样子还是觉得于心不忍。 “雷掣,”她停下了脚步,“我看我们还是叫外卖吧,我突然不想出去吃了。” 雷掣看了看她,不由得笑了。他为她的善解人意而感动。其实早就注意到姜烨无力支持了,就像看她是不是还那么嘴硬。而她果然不开口求饶,倔强的要命。摇了摇头,有点无可奈何。 “好吧,”他点头答应,然后冲着狼狈的姜烨道,“算了,我看你的腿绝对没有你的嘴硬,叫外卖好了。” 但是无头脑的女人显然不领情,但最大的原因是不愿服输:“我很好,而且不想吃外卖,难吃、量又小,多不合算啊。” “那这样吧,我做给你们吃。”梁月白好脾气的建议。 “好啊,”雷掣依然应允,又冲着姜烨,“你自己还可以走吗?” “淡然!”可是走了两步,突然打了个趔趄,被雷掣一把扶住。 雷掣无奈的抚上额头,突然将她打横抱了起来,引得她一声尖叫:“你干嘛!” 梁月白也略略吃惊的看着他。 他显然没有这个动作不恰当的自觉,对着怀里挣扎的姜烨批评道:“女人就要有女人的样子,又是扮个弱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你整天喊打喊杀的,强的男人都怕,哪个敢娶你,该服输的时候就服输,该靠男人的时候就要靠,你如果老是这样,只怕一辈子都嫁不出去了,虽然把你从头看到脚都找不到一丝属于女人的特点来,但是从生理上来说你应该是个女人没错吧。” 他第一次说这么多话,并且是没有发火的情况下说的。不仅没有发火,甚至还带着笑意。虽然说的话也不怎么中听吧,可是还是让她有一种受宠若惊之感。她愣愣的任他抱着她往回走。待终于听清他话中的意思,立即想到了邵逸讽刺她的话,心情马上低落下来。她闷闷地回答:“我嫁不嫁得出去不需要你担心吧。”讨厌,她就真的没有一点女人味儿吗?难道女人太强了真的是一种错误吗?不能让男人产生保护欲,无法使人产生怜香惜玉之情,全都归罪于她太强了,强到能与男人抗衡。是不是所有的男人都喜欢梁月白这种女人呢?温婉、柔顺、孱弱,一副楚楚可怜的动人模样。应该是吧,有着我见犹怜的气质,女人见了都想保护她,何况男人。他们岂不是都想把她纳入自己羽翼之下来疼爱呵护?上天,是公平的吧,像她这种女人,完全有自保的能力,能够自己养活自己,自己照顾自己。所以放她一个人也无所谓。可是梁月白不行啊,她这种人,生来是让人保护的,连老天看到她都不会舍得让她孤单。 雷掣看着她此时失神的眼与沉思中显得有些落寞的脸,第一次看到她这样安安静静地,有一种距离他很远的感觉。此时她就在他的怀里,可是却仿佛下一秒就会消失似的。她的眼,没有看他,她的灵魂此时飞扬在躯体之外。这时的她,让他感觉抓不到。他还是喜欢她咋咋呼呼、风风火火的样子。那时的她是真实的,虽然那样子没有一点女人味儿,可是却充满活力、充满生气,会让人感觉她是不会被打倒、被杀死的。可是现在,为什么她显得如此脆弱呢? 第十六章 心动 “喂,”受不了再放她神游去,出声唤醒她,而他看到她的睫毛明显的颤动了一下,眼睛锐利的瞪向他。然而他的心情没来由的轻松起来,“你该减肥了,这么重,压得我的胳膊都快脱臼了。” 姜烨飞快的眨了两下眼睛,显得既震惊又愤怒,看的雷掣既想笑,又想继续捉弄她。 “我中?你少胡说了向我身材这么好的居然被说成重!我可是该大的地方大,该小的地方小,标准的魔鬼身材!” “哦?”他挑眉,目光随着她的话落在她的胸前。 姜烨顺着他的目光落在了目标上,登时羞得满脸通红,挥手冲着他的脸一通乱拍:“不要看,你这个死色狼,哇——” 由于拍在雷掣脸上的手太用力,令他不得不想出手阻止她,于是姜烨便被重重的摔在了地上,摔得四脚朝天。 梁月白扶起了她,有些担忧的问:“你没事吧?” 姜烨有些不好意思的拍了拍身上莫须有的脏污,然后冲梁月白摇了摇头,声音低若蚊哼:“没事。” “我扶你吧。”梁月白扶着她朝回走去。走了没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着雷掣正揉着被打红的脸,不禁微笑起来。 “喂,”他走到两人跟前,冲着姜烨没好声气的训着,“你怎么动不动就打人啊,哪个女人像你这样!” “我这人怎么了,我怎么了!”姜烨也不甘示弱,为了掩饰心虚,更加蛮横的问到他的鼻子上去,“你这个大色狼,我是在正当防卫!不论哪个女人碰到这样的事都会这么做的!” “什么?”他故意抬起她的下巴,看着她神色变得有一些别扭,脸上也微微泛着可疑的暗红,心中偷笑,表面上却一脸严肃,目露凶光,“我怎么你了?对你连意淫都没有就让你正当防卫了?你这是严重的防卫过当!” “过当,过当怎么了!”她丝毫没有惧意,同样恶狠狠地瞪回去。 “扯平啊,如果我真的侵犯你,你这就算正当防卫了。”他突然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作势向她亲来。 姜烨尖叫着推开他,一下子蹦到梁月白身后。 “你你你……你你……”她用手指着他,却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雷掣好整以暇的看着她,丝毫没有为刚才的举动感到尴尬。 “你耍我!”姜烨终于明白,气得脸色煞白。 “好啦,你们别吵了,”梁月白终于出声阻止,然后向姜烨道,“雷掣他不是故意的,你就原谅他吧。” 姜烨看向雷掣,后者动声色的回望着她。突然感到心中一阵气恼,赌气道:“你怎么知道他不是故意的,你又不是他。” 菜端上来,竟都是地道的中国菜。红烧排骨、糖醋鱼、青豆玉米、酸辣土豆丝,两荤两素,另外还有一道西湖牛肉羹。虽然简单,但对于久居国外长年吃牛排面包之类食物的人来说,已很美味了。色香味俱全,比去中餐馆有感觉多了,看上去便令人食指大动。 姜烨接过梁月白递过来的米饭,扒了两口才欢快地说:“你真是太厉害了,这么一会儿就变出这么多好吃的菜来,我真是太佩服你了 梁月白微微一笑,坐了下来:“因为材料都很简单所以也没有做出什么特别的菜来,将就吃好了。” “谁说的已经相当好了,”姜烨含糊的不赞同的摇头,“如果是我,给我这么一大堆材料,我会一锅烧糊的。” “好啦!”雷掣瞪她一眼,“你吃饭就吃饭哪那么多话,看你一点形象都没有,你见过那个女人吃饭的时候两腮都鼓起来的,在饭桌上还口水乱喷,真是恶心。你完全没必要提到你自己的厨艺,没有人会在吃月白做的菜的时候想到你,很倒胃口的。看你的样子就可以想象你的厨艺了,整天拿刀拿枪的手怎么可能做出这么美味的饭菜来?” 雷掣一边说着姜烨一边冲他做着鬼脸,不服气的反驳:“你话还真多,真是只会说人不看己。你的口水也全都喷到桌子上了。” 梁月白坐在一旁看着他们激烈的斗嘴,心中竟有种淡淡的失落与惆怅,他们在吵嘴,可是却很开心,可以放下心中一切的顾虑,可以不拘小节随性而为。姜烨可以心无旁骛的做一件事。她对某件事可以专注到不理会身边的一切,可以心思澄净到近乎透明。这一点恐怕是她穷其一生也学不会的。而雷掣却在骂她损她的同时表示关怀,他批评她所有的缺点,却没有真正的反感,似乎还带着一点调笑的意味。也许她身上这些可爱的缺点正是吸引他的目光的闪光点。可是他显然还没有察觉到,他已经越来越关注她了。与她在一起,他喜欢无拘无束口没遮拦的批评她,可碰到自己时,却不自觉的表现的彬彬有礼,也许对梁月白他带着敬爱,对姜烨才是真正的喜爱吧。 想到这里,不自觉的叹了口气。 “咦,你怎么了?”姜烨好奇的看着她,暗自奇怪难道这么完美的女人也会有不开心的事吗? 梁月白看着两人关切的目光,立即内敛的收回心思,微笑着摇摇头:“没什么,可能只是有些累了。” “对啊,忙了一整天了,”雷掣道,“这样吧,我送你回去休息好了。” “好。”梁月白不自觉的叹了口气,站了起来,走出去拿外套。 姜烨如此神经大条的人也感觉到了一丝不寻常,不仅关切的问:“你没事吧?” 梁月白愣了一下,看过去时恰触到她真诚的不厌关怀的目光,随即宽慰的微笑着摇了摇头:“没事。” 雷掣冷冷道:“管好你自己吧,在家里呆着长点脑子,小心又有人来取你的狗命。” 姜烨不满的瞪他:“那你家里也太不安全了。” 雷掣没再理她,带着梁月白径自走了出去。 “什么啊,过分。”姜烨又扒了两口饭,突然觉得食之无味起来。 第十七章 真相大白 “有什么不开心吗?”进了电梯,雷掣终于问了出来。 梁月白叹了口气,看着他,沉吟着。 “怎么,”雷掣被她看的心虚,“我有什么问题吗?” 她突然泄气的笑了出来,令他感到摸不着头脑。 “你侧过情商吗?”她笑着眨眨眼,“我敢打赌,一定不及格。” 雷掣也不禁笑了起来:“说的没错,说不定我情商为零。” “那可不行,一旦有女人喜欢你而你却感觉不到,那不是太伤人心了。”她半真半假的嗔道。 “哪有女人会喜欢我这种人呢,数十年如一日的在生死边缘徘徊,说不定哪天就短断气了。没有人会希望跟我过提心吊胆的生活的。”他有些自嘲地笑。 “哪里,谁说没有?”她有些调皮的点着自己的额头。 他失笑:“是吗,是谁?”终于看清她的神情,哑然失笑,“别开玩笑了,你是在说你自己吗?” 她听她如此说,难掩心中的失落,不自然地笑笑:“我又说是我吗?想想看,是谁毅然抛弃自己黑社会大姊的身份跑来当警察,宁可放弃优渥生活去忍受NIcoa的魔鬼训练,还要忍受某些人的棺材板脸,动不动的冷嘲热讽或者火山爆发……”说着说着似乎连自己都被说服了,真心的含笑调侃起他。 雷掣听得目瞪口呆,刚有反应,听到“叮”的一声,电梯到了一楼。梁月白没有看他,率先走了出去,雷掣急忙跟出来追上她,这才有机会问:“你是说姜烨吗?她那种人没有一点女人味儿怎么会懂得喜欢男人,她懂什么叫喜欢吗?我真的对她态度那么差吗?” 梁月白停下来,用食指戳戳他心脏的位置,苦笑着说:“问问你自己的心吧。” 雷掣不自然地笑着摇摇头走到车边,打开车门时皱了下眉,猛的回身将梁月白扑到,向一旁滚开去一丈多远。与此同时一声剧烈的爆炸声震得地面都随之摇晃起来,浓烈的黑烟在炽热的火焰上方翻腾飞扬。。夜空在这一瞬被染成了火红色,雷掣的车也在此时化为灰烬。 雷掣将惊魂未定的梁月白扶起来,拨开她散乱到面颊上的头发,注视着她闪着慌乱的眼睛:“你没事吧?” 梁月白急促的摇着头,突然抓住他的袖子:“将也会不会有事?” 雷掣一听,立即反身往回跑,但跑了没两步又停下来:“不行,我不能放你一个人,你快回去,最好尽快回英国。”说着拿手机拨下一串号码,没有看到她有些受伤的神情。 “喂?”电话那端传来姜烨懒洋洋的声音时,他才放下心。 “你没事吧?”急促的声音流露出说话人焦急的心情。 “你没事吧,”姜烨显得有些不耐发,“刚下楼就打来电话。对了,刚才好像有什么东西爆炸似的,你知不知道怎么回事啊?” “我的车被炸了。”他突然将电话举得远离耳朵,显然是受不了她的尖叫,“你在家里呆着要小心点。” 挂掉电话,她无奈又烦躁的看向梁月白:“现在不仅是我,恐怕连你也卷了进来,跟我呆在一起随时都会没命,我看你最好不要再留在美国了,尽快回英国。” 她受伤的盯着他:“我成了你的累赘吗?” “怎么能这么说呢?”他有些奇怪她的反应,“我身边处处都有危险,我们不一定每次都能躲得过去。现在究竟是谁想要我和姜烨的命我们都还没有搞清楚,没必要将你卷进来。” 她盯着他,半晌,缓缓的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在他的世界中,多出她这样一个人来恐怕只会徒添烦恼而已,他需要的应该是能与他并肩作战的人吧,就像姜烨那样。 雷掣的手机突然响起来,他接起来,传来姜烨急促而兴奋的声音:“雷掣,我查到了!我们只在活人身上查来查去,却忽略了死人!” “说清楚,死人怎么杀人,怎么来装炸弹?” “你找什么急啊,听我说完嘛,是Fred,他有个堂兄叫Mystery,在洛杉矶做军火生意的。既然目标是你跟我,一定是因为Fred直接和间接的死在你我手上,他来给Fred报仇的,一定是!” 姜烨的话,让雷掣心中顿时茅塞顿开。 自从那晚爆炸事件之后,梁月白再没出现在雷掣家里。而雷掣和姜烨忙着筹划剿灭Mystery军火集团的计划,也无心理会其他的事,梁月白久未出现的是他也没有发现。 今天去警察局跟Acumen讨论了一下案情,希望总部帮忙探清Mystery的虚实,可干回到家的楼下,便见阵阵白烟夹杂着黑烟从窗口冒了出来,虽说不太多,但看起来也是一场小型火灾。 他急忙拿出手机给消防队打电话,同时沿着楼梯朝楼上跑去。为什么不乘电梯?小华,火灾,万一停电了岂不是要被关在里边?冲到楼上,飞快地打开门冲了进去,却发现那阵阵黑烟白烟来自厨房。奇怪,厨房怎么会着火了?再看看四周,却没有姜烨的影子,她跑到哪里去了? 这是,从厨房传来呛咳的声音。伴随着一声咒骂走出来一个满脸漆黑的女人。虽然但看头,确实看不出这个一头蓬乱的短发满脸黑烟的人的性别。 他深吸一口气,忍下心中的怒火:“你在干什么?”语气硬梆梆的,脸色冷冰冰的。 “做饭啊,月白手艺那么好,我也想试一下嘛。”黑人露着一口白牙说的很无辜。 “做——饭?”话音刚落,突然一股强劲的水注冲碎了玻璃射了进来。 “Shit!”两人骂了一声同时寻找遮蔽物躲避飞射的水和玻璃碎片。 待一切终于停下来,雷掣的房子已经被水泡起来了。 姜烨从柜子后面向外探头探脑,查探是否真的已经平安无事。观察图档之后,才走出来,看着浑身湿透的雷掣问:“你说Mystery真有创意,居然用这种方法来暗杀咱们,难道想用水淹死咱们吗?”奇怪,他怎么脸色铁青呢? 第十八章 准备反击 “你这个白痴!这是我叫来的消防车!”终于憋不住了,刚闹了场水灾,现在又火山爆发了。 可是姜烨背后的莫名其妙:“就算我说错了也不用发那么大的火吧,你才白痴呢,没事叫消防车干嘛?” 雷掣又要狮子吼,突然听到门口一个戏谑的声音清扬:“怎么回事,这么高的楼层也会发水?” 两人循声望去,见到一个英俊的年轻男子玉树临风的立在门口,一脸的笑意。 “邵逸!”随着一声惊叫,姜烨在下一秒已经调到邵逸身上。 邵逸笑意盎然的将八爪鱼从身上摘下来,拍拍她的面颊:“还好来得及,你还活得好好的。” “你特地回来帮我的吗?”她难掩满腔的喜悦,两眼亮晶晶的看着他。 邵逸刚要回答,得一声巨吼打断:“这里是我家,你们是不是该先跟我这个主人打声招呼,你,你是怎么进来的?”看到他们两个亲热的样子,心中满不是滋味。这时梁月白的话浮上脑海,奇怪,她怎么会喜欢他,他差点忘了,她不是还有这么一个相当不错的男友吗? 邵逸依然好心情的看着他,无辜的摊摊手:“当然是用脚走进来的咯,还能怎么样?”接着又仔细的观察着雷掣,看得他浑身不自在。 “雷警官,你怎么浑身湿漉漉的?”很好奇的样子,天知道他心里已经快笑到抽筋了,上来时那辆消防车刚走,再看看姜某人这满脸黑烟,才也猜到八九分。 姜烨看着雷掣越来越难看的脸色,悄悄地扯了扯姜烨的衣角,希望他收敛一下,不要再去挑拨这座活火山了。可是她的举动显然起了反作用,在雷掣看来,倒好象他俩亲密的心有灵犀,串通一气来戏弄他。 “没必要在我面前跟你男人表现的那么亲热吧。” “啊?”姜烨张大嘴巴,尚未将他的话消化完毕,邵逸的一条手臂已经搭在了她的肩上。 “我们这么多日没见面彼此想念,有些亲密的举动也是可以谅解的吧,是吗,雷警官?你看我们不爽,难道是……”笑得温煦,但却更大程度的挑起了雷掣胸中的怒火。 “你你你说什么?”姜烨诧异的盯着这两个暗潮汹涌的男人,不明白他们在搞什么鬼。 “好啦,我想你们现在最需要的是Mystery军火集团的详细的内部资料,”说着环顾一下四周,了然而同情的说,“但我看你这里的环境太不舒适了,不如我们换个地方谈。” 雷掣望着这栋精致的小别墅,明白他到了什么地方。 邵逸的扯缓缓地驶进去,领着两人进了屋。 “雷掣,”有着一双湛蓝眼眸的美妇人唇边噙着一丝笑迎了出来,“你胆子够大,竟然敢到我这里来,咱们一直势不两立对吧,而你又拐走我亲爱的叶儿,她可是我的左膀右臂,你不怕有来无回吗?” 雷掣没有露出惧意:“沁姐真爱开玩笑,我是兵你是贼,敌对起来是在自然不过的,还是叶儿识大体,自动脱离黑社会加入白道做了警察。我们两情相悦,你总不好拆散我们这一对爱侣吧。”说着揽住姜烨的肩,在姜烨惊讶反抗是加重了手上的力道,侧过头来恶狠狠地瞪着她以示威胁。姜烨倒没说什么,只是不甘示弱的瞪回去。 雷掣转过头来,已经换上了一脸甜蜜的笑容。 “是吗?”钟月沁并未生气,反而笑了起来,“好啊,要娶她的话就加入我们Puissant做我的助手。” 邵逸及时出声,以防老妈的这一要求吓跑刚要上钩的鱼儿:“老妈,我们还有事要商量,这可是关乎生死的,先放我们上去好吗?” 钟月沁回过头,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展开了笑容:“好啊,看在你的面子上,我的乖儿子。”说完,她成功的看到儿子轻微的打了个寒战,便得意地笑起来。 详细的内部情况了解了,计划也初步拟定了,但是要剿灭Mystery军火集团,危险性是不言而喻的。 姜烨终于有机会找雷掣算账。 “你怎么可以随便说我和你两情相悦什么的呢?”虽然没有经过她的同意,有些擅自,但是听得心里甜滋滋的。可这并不妨碍她质问他啊,总要弄清楚吧,万一他只是一时兴起戏弄她呢?那她岂不是亏大啦。 “怎么,我如果不那么说沁姐说不定当场在我身上打出无数个窟窿来了。牺牲一下救人一命干嘛那么计较,难道还怕好意吃醋不成。他不是没说什么吗,你至于这么不依不饶的吗?”由于心虚,他更大声的解释着自己的行为,而且还要来个恶人先告状去指责她,真希望她忘了自己问过什么。 “你明明理亏还说得那么理直气壮,居然还明里暗里的说我小气,你有没有良心啊。”说完拂袖而去。火大了,原本希望他说出什么中听的话来,想不到却招来一通埋怨。可恶的雷掣! 身后传来雷掣不紧不慢的声音:“喂,你这个人真麻烦,还竟会招惹一大堆烂事到别人头上来,我看计划实行的时候你在沁姐的别墅呆着喝茶好了,不要来瞎搅和,到时候我们还要去照顾你,很、烦、的。”去死!姜烨将银牙咬的格格作响。 雷掣一天到晚在警局跟Acumen进行部署,并要与洛杉矶的警方联系,根本没有时间将破烂不堪的房子重新装修。于是姜烨便一手操办起来,效率也蛮高的,因为有兄弟们的帮忙。 这天,她正在客厅里做最后的整理,听到门铃响,便想也不想的跑去开门,见到门外的人时不禁一愣。自那夜汽车爆炸后,梁月白便没有再出现过。而他们一直在忙着案子的事,便也忽略了这一点。今天又见到她,发现她本就白皙的面孔更是没有一点血色,就连嘴唇都泛着一层灰色。 “你还好吧,怎么看起来这么憔悴啊?”姜烨看着她楚楚动人的样子,不自禁的燃起保护欲。 第十九章 大结局 梁月白笑着摇摇头:“没事,这两天有点感冒,不请我进去吗?” “哦。”姜烨这才反应过来,将她让了进去。 “雷掣呢?”她环顾一下四周,问道。话音刚落,便忍不住打了个喷嚏,看来真的是感冒了。 “他还在警局。”她眨眨眼,忽然不知道哪儿来的勇气,决定把话挑明,“你是不是喜欢雷掣?” 梁月白没料到她会有此一问,微微一怔,又立即恢复自然:“你不也是?” 姜烨微蹙着眉,但没有否认:“对啊,我是喜欢他,所以才回来当警察的。” 梁月白看着她天真热情的神情,心中有些微感动,些微嫉妒,些微喜爱,但更多的是释然。就要回英国了,该放下的自然要放下。昨天去接小焕淋了雨,回家便又是发烧,又是咳嗽的,qǐζǔü就是现在,头皮也在阵阵的抽麻,烧的人口干舌燥的。但明天就要走了,不亲自来道别总觉得会少点什么,她不能带着遗憾回到英国啊。想到这里,好像戏弄她一下。 “我也一样啊,”她轻轻的说,微笑着看着姜烨,“而且雷掣对我报以同样的感情,你感觉不到你不会有希望吗?”不小小的破坏一下,他们太顺利,她真的会不甘。 姜烨一听,急冲冲的道:“你怎么知道,他说过吗?” “我们是大学同学,有着你无法参与的过往,而且我们两个彼此都有好感,你不会没有发现吧,从他对你我的态度还看不出来吗?” 姜烨火了,喷出的话带着火药的气味:“那又怎么样,你们又过去不代表有将来啊,只要他没有亲口告诉我他喜欢的是你就代表我还有希望,我不会输给你的,我一定会打败你!” 我一定会打败你!!! 梁月白倏地没了力气,只听到她最后一句话空荡荡的回想着。身子刚要歪下去,被一双有力的手扶住,接着就被腾空抱了起来。 “你对她做了什么!什么打败她,她禁得住你打吗?”响雷一般的声音。 “我?”姜烨一时惊愕,看着雷掣愤怒的面孔,忘了解释。他怎么回来的这么准。 看来他是误会了,人长得娇弱就是有优势,没有力气说话,索性就软软的躺在他的怀里好了,就让她放纵这么一次吧。 “你知道什么啊!”姜烨终于回过神来,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滚,滚出去。”可是他根本不听她的解释,看也没看她,抱着连月白进了卧室。 泪水一下子涌了出来。雷掣这个大混蛋!都不知道什么事就认定是她的错?难道晕倒的那个就一定是受了委屈被人欺负了吗? 泪眼模糊的冲到门口,却一下子撞到一个人身上。抹了一把泪水,视线终于清晰起来:“邵逸——”话未说完便咧嘴大哭起来。 邵逸拍了拍她的背,无奈的轻笑:“你居然哭成这样?长这么大还是头一回见呢,还为了一个男人。” “人家委屈嘛!呜——” “居然还会用‘人家’了,啧啧啧,爱情的力量真伟大。”一边说一遍领着她向外走去。 “你还有心情取笑我——” “你还有心情介意我的取笑。” 声音渐去渐远,雷掣轻轻的掩上门。 剿灭Mystery军火集团的行动静进行的出奇顺利。雷掣与警队其他人员迅速的逮捕了集团成员,头子Mystery也在一个秘密地下室与人分赃时被雷掣击倒。没有遇到过多的反抗,而且在一个旧货仓库里缴获大量军火。后来才知道,在邵逸和姜烨的指挥下,集团的安全系统全部被阿Kong等人破坏,陷于瘫痪,Mystery的我是及客厅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装上了窃听器,他的行动都在别人的监视之下。可以说这次行动相当于警匪联合,剿灭了这个军火集团。 邵逸挽着电脑游戏,无奈的听着耳旁这只鸟聒噪。 “你还真的以为我笨吗?仗着自己聪明老师戏弄别人。”说着眨眨眼,充满鄙视的目光投向某人的后背。 邵逸又打死一个敌人,偷闲问道:“什么时候发现的?”既然知道了那也就不必隐瞒了,坦然面对比较好。 “他早就因为这次行动的危险性而让我在这里带着不要参与的,而且那天回来的时候他的脸色就不好,绝对不会单单因为以为我欺负了梁月白。肯定是因为行动太危险,阶级撵我走而已。肯定是你故意没有告诉他我们会从内部搞垮他们,你不用我是怎么知道的,单看你那天见我受了委屈还依然如无其事的样子就猜到了。”说完得意地笑了起来。 邵逸了然的打量她:“哦,那天是谁哭的撕心裂肺的?什么时候想明白的?” 这一问,姜烨那一脸得意倏地消失,嗫嚅着:“你让阿Kong破坏他们的安全系统那天。” 邵逸毫不客气的大笑:“就知道你那猪脑子反应慢。”忽然看向电脑,“你说,这个人来找谁的?” 姜烨凑上头去,见到雷掣那张英俊粗犷的脸。 “废话,”说完跑了下去,一眨眼又跑上来,“不行,就冲他对我的态度也该让他吃点苦头。” 邵逸轻嗤:“脸皮还真是厚。”拍了拍她的面颊,立即感到后背有一股灼痛感。他故意揽住她的腰,应着雷掣的目光含笑走下楼。姜烨板着脸,也不看他。 “邵逸,”一上来口气就很呛,“你故意让我以为行动很危险。” 他挑眉:“有吗,我什么也没说啊。” 他妈的还真会装无辜,不正是因为什么都没说才有误导作用吗?雷掣的目光落在他放在姜烨肩上的那只手上,心中暗咒:该死的手! “把你那只手拿下来!”心中想着,嘴里就冒了出来。话一出口,立即向咬断自己的舌头。 邵逸很合作的将两只手都举了起来,无辜的问:“你说的是哪一只?” “姜烨,”不知为何,这位神勇无敌的警官现在说起话来一脸的别扭,“出去走走怎么样?” 姜烨头一偏:“我没空。” “有空吃饭吗?”坚持不懈就是胜利。 “我不饿。”要守住阵地。 崩溃,脸上挂不住了,但还要隐忍着心中的怒气:“你发什么脾气啊,那天也不想骂你的,我——” “不像骂都骂了还有什么好说的,我养她这么多年都没有骂过她,你算哪根葱啊。”凉凉的声音从沙发的角落响起,钟月沁用报纸遮着脸,挡着灿烂的贼笑。 ^奇^邵逸又紧紧地抱住姜烨的肩,一本正经的说:“我当时在场,亲眼看着你无缘无故不分青红皂白的骂她,她真的很委屈啊,我都替她不平。”老妈演技真差。 ^书^有这母子二人在场,他什么计划都要泡汤了。雷掣突然抓住姜烨的手腕,也不理她的反对,向外走去。 当二人的身影在门口消失时,钟月沁才拿下报纸,大笑起来。 邵逸走到酒柜前倒了两杯酒,递给母亲一杯,然后举举自己手中这杯:“终于有机会把她嫁出去了。” 钟月沁轻啜一口才道:“本来想将她留给你的。” 看着儿子瞬间变得极为难看的脸,大笑起来。 “你干什么,土匪啊!”姜烨甩脱他的手,“小心我扁你哦。” 雷掣的口气也十分不好:“你别太嚣张,这么凶,会不会好好说话,这样怎么嫁得出去?” “谁说我嫁不出去,我又邵逸啊。”瞪大眼。 “还想骗我,你们根本就不是那种关系,他怎么可能看上你。” “你说什么?”姜烨怒气冲天,“那也不关你的是吧!” 雷掣笑笑:“为了帮社会除害,我只好委屈自己了。” “什么?什么委屈?”一个头有两个大,他说的外星话吗? “笨蛋,”雷掣的耐性终于耗尽,“我是说我要娶你!” 某女愣住,半晌,一声暴喝:“求婚时你这样的吗?” “砰”! 不知道是谁的拳头亲吻上了谁的脸? 天空很蓝。 精致的小别墅里,一对母子正在摇头叹息。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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