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墓瞳》 作者:风之翼maple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第一章 混乱 第一章混乱 雾,又是雾,伦敦虽然以雾出名,可今年连续的雾天气还是有点不同寻常。 混乱,一种潜藏的混乱,这是我的直觉,而我最信任的就是我的直觉。 在这个西方的世界里,我本身就是个异类。乌黑的长发,黑色的瞳仁,淡黄的肤色,无一不在向人们人们证明着我东方的血毉,我就不明白了,一个混血儿的体内怎么似乎只继承了一方的血脉,我那从未蒙面的妈妈可是不折不扣的西方人。算了,有些事情不是我能想的通的,我也懒的想。 嚼着口香糖走在大街上,周围黑影绰绰。同是这个世界的生灵,我对他们还是蛮亲切的,谁叫我半人半鬼的和他们也算一家,不过似乎多了点,直觉告诉我他们出了什么事情,不过又关我什么事呢? “啊——!!快放开我,你这个疯子,走开!走开!” “快跑啊,快跑,又疯了一个,哦上帝,快跑,千万别让她抓住。” 前面跑出了一群人,他们的中间张牙舞爪的追着一个疯了的妇人,那女人黄褐色的头发已经烧去了一半,一手拉着一个男人,另一手还正拿着打火机烧男人的衣服。男人拼命的挣扎,可女疯子的力气似乎大的惊人,任他怎么也逃脱不了,女人的脸上有着得逞的狞笑,口中还不知在念叨什么。 “上帝啊,快救救我吧,哦救命……” 所有人都在拼命的逃离,没人去管那倒霉的男人,我站在原地怔怔的看着那个女人,一片树叶从树上滑落,正巧落在我肩上,也好,碰上了就管一管吧。 拿下树叶,从头发上扯下一根橡皮筋(我并没有扎头发的习惯,可出门前直觉告诉我我需要一根橡皮筋,看,我的直觉就这么准),做了一个简易弹弓。从嘴里吐出口香糖放进弹弓里,瞄准那女人,准确的说,是那女人头顶上附着的黑影,“嗖—”的一声,口香糖准确的打上了黑影的眉心,黑影坠地。 那女人像突然从噩梦中惊醒一般一愣怔,接着抓着的男人和手中的打火机就都挣脱了。我笑了笑,径直走过已经处于呆滞状态的女人身边,弯腰提起黑影,转眼消失在浓雾里。 走了一段距离我停了下来,把黑影放到地上。呵,还是个好漂亮的小男孩呢。我将他眉心的口香糖取下,他一下子反应过来,一脚跳开,用近乎恐惧的眼神瞪着我。 “真是可爱”,我笑笑,“记住,以后胡闹躲着我点,虽然我跟人类也没什么交情,可我好歹吃他们的喝他们的,遇到这种事总不能不管吧,不过我跟你们也没仇,不会伤害你的”,说完我转身就要走。 “你,你……看的见我??”黑影小男孩似乎刚反应过来,却说了一句最好笑的话。 我没理他,径直朝前走去。一个处于阴阳两界的人可以什么也看不见,也可以什么都看的见。 今天有点累了,回家吧。 第二章使命 虽然雾很浓,但我还是能远远的看到那座大大的古堡轮廓,我几乎都能感觉到大厅壁炉里火光的温暖。 站在院门外,我犹豫了一下,这次,要采取怎样的方式进去呢?是翻墙、爬树还是闯后门?随即摇摇头,算了,不管用什么方式,其结果都是一样的(这是经过无数次实验后的结论),那就用最简单的方法吧。 我推开院门,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 无数根两端削的极尖的粗木棍从四面八方向我袭来,又是这一招,我无奈的甩出爱之锁,细细的锁链从我左臂疾速射出,牢牢的拴住了不远处那棵梧桐的树枝,然后迅速收缩,我就像只猎鹰般冲向高空,而我站立的地方,地面早已被木棍射的千疮百孔。嗬,攻击又加强了,这老太婆要玩死我啊! 三根尖木棍在空中准确的袭来,由于浓雾,可见度变的极低,我只能随声辩影,在空中连翻几个360,几乎是擦着木棍躲过这一袭.身影未定,六根尖木棍已迎面袭来,转眼已到我面门,说时迟那时快,我迅速收回爱之锁,身体急速落地,又成功躲过因为这木棍的两头都是尖的,我除了躲根本没法接。落地翻滚,木棍如同暴雨般不停落在我身后。 当有一根木棍向我喉头准确袭来时,我知道机会来了。爱之锁出腕,紧紧地缠住这根木棍,然后我用尽全力甩向古堡二楼的天窗,这样做是很冒险的,因为木棍速度极快,要改变它的方向还不能减低它的速度,就必须用上我百分百的力气,这样一来我就无力再去躲避其它木棍的袭击了。如果这木棍射向二楼窗户的路线有一点偏差的话都不足以逼着那正坐在窗前看热闹的老太婆关闭机关,如此一来,我就只能等着变刺猬了。 事实证明,我的准头和速度都是无可挑剔的。游戏结束了,我收回爱之锁,向二楼抛了个飞吻,走进了古堡。 来到二楼,婆婆同往常一样坐在她的摇椅里,背对着我看向窗外,旁边的壁炉里火烧的正旺,一切都如此熟悉而自然,可我知道,今天,一切将要改变了。 走到婆婆身前,蹲下身来,我像个孩子一般趴到她的腿上,感受着这最后的安详。婆婆是一个典型的西方人,有着高高的鼻子和蓝蓝的眼眸,她的眼睛里装着很多复杂的东西,这些东西我却都懂,只是从未说过。 “瞳,你的身手又涨了,我已经不能治住你了,你真的长大了”,婆婆抚摸着我柔顺的长发,静静的说道。 “所以婆婆可以安心的离开了”,我的语气同样安静的没有一丝波澜。 婆婆捋着我发丝的手明显顿了一下,随即又继续捋着,似乎什么都没发生。 许久,婆婆才叹了口气,意味深长,“原来,你什么都知道”。 “婆婆你也说过,我是在坟墓里出生的,靠吸墓里的尸气活到百天才被你刨坟抱出,一直养到现在,我本来就不是一个正常的人,还有什么不知道,或者说感受不到呢?”我抬起头,望着婆婆那满经沧桑的脸。 “那么,瞳,告诉我,你还知道些什么?”婆婆的语气已变的严肃。 我笑了笑,站起身望向窗外。 “我还知道婆婆其实你并不是我的外婆,”我一字一句的说,语调没有丝毫的变化,而我的脸上却始终保持着孩童般的笑靥,“而且,我已经耽误了婆婆十六年,纵然舍不得,我也不想再耽误下去了。” “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知道的?” “从我记事起,我就知道婆婆跟别人不一样,而直到我发现我跟别人也不同的时候,我就什么都明白了,”我顿了顿,继续道:“虽然我不知道婆婆是用什么方法使自己的灵魂实体化,让别人都能看到你,可我却能感受到你身上那种强大的力量,那不是短短几十年就可以积累到的,所以婆婆你不可能是我外婆。” 说着,我再次蹲下身趴到婆婆的腿上,脸在她的膝间轻轻摩挲,“但是,我们也有着割不断的血缘,否则婆婆在十六年前是不会刨开妈妈的坟来救我的,对吗?” 许久,婆婆的手再次摸上我的脸颊,她的手掌上苍老的皱纹割的我生疼,我却如此眷恋这种感觉。 “果然,什么都瞒不过你。” “婆婆,我会想你的。” “那婆婆就再送你一件礼物。” “什么?” 婆婆笑了笑,笑容安静而祥和,“是到了去结束你宿命的时候了,好了,去把你这许多年来一直想打开的东西取来吧。” 婆婆的话一落,我的脸立刻红了,原来她一直都知道。小时候我就发现了紧贴在房顶的那个长盒子,可婆婆却明确的告诉我那个盒子不准碰。这是婆婆跟我说过的唯一一个“不准”,可是越是不准,我就越想去打开。因为它贴在房顶上,为了拿下它来,我曾经偷偷用尽了方法,也曾被摔得遍体鳞伤,原以为瞒着婆婆的,却原来她全都知道。 “可是婆婆…” “放心去吧,结界已经解除了。” 我说怎么以前不论怎么努力都无法碰到那个盒子,原来婆婆在上面种了结界。 伸出左臂,爱之锁应声出腕,锁刃牢牢地嵌入天花板,锁身收缩,我腾空而起,到房顶抱下盒子又缓缓落地。 “婆婆,这里面装着什么东西呀?”我抱着沉甸甸的盒子走到婆婆面前。这个盒子隐隐散发着一种神圣的气息,让我有一种将要融进去的感觉,亲切却又不可侵犯。 “瞳宝贝,你还记不记得我刚开始训练你时对你说过什么?”婆婆不答反问。 我点了点头。 “婆婆您说,我的父亲是一个中国人,他的祖上是传承的护剑世家,祖祖辈辈为剑而生。纵然现在这个社会已不再需要剑,可我却依旧不能忘记自己的身份,我会用最神圣的剑甩出最精锐的剑法。可是婆婆,这么多年来,我只是一味的练剑法,却从未见过真正的剑,你所说的‘最神圣的剑’在哪呢?” 婆婆轻轻的笑了笑,用眼神指了指我怀中的盒子,“打开吧。” 此时此刻,我的手竟有一丝颤抖。我慢慢的打开,一道紫光嗖的射出,进而笼罩了整个房间。 紫色的不是剑,而是剑鞘。 如此精美的剑鞘我竟是第一次见,上面龙腾活跃,最让我震惊的是雕苓的图腾上衔带的剑气,强大却又神秘。一般说来,剑气都是由持剑者本身来发出,而这柄剑自己却带着如此诡秘的剑气,“这是一柄神兵啊”,不知不觉,话已出口。 我将剑从盒子里拿出来,可能由于家世遗传,我对这柄剑有着莫名的敬意。我右手握住剑柄,左手握着剑鞘,用力一拔,剑应声出鞘,我惊呆了。 你无法想象我看到了什么,你要说是一把上古的青铜剑吗?错,全错。 剑身是蓝色的水晶,是的,不是金属,是水晶样的透明刃,更惊奇的是,剑身的中间是中空的,里面竟有白色的液体在滚动! 剑身的蓝色气流瞬时笼罩了我的全身,我闭上眼睛,静静地感受着这种互动的共鸣。剑气渗进了我的每一个毛孔,随着血液流遍了我的全身,打通了每一根筋脉,最后在心脏会合,然后慢慢消失,消失在我的身体内部深处…… 等我睁开眼睛的时候,全身好像经过了一次彻底的洗礼,感到从未有过的轻松,我握紧了手中的剑,从这一刻起,它成为了我生命的一部分,我静静感受着我的灵魂深处的冲击,剑的灵魂在那里跟我慢慢交融… “好了,瞳,看来它很接受你,如此,我的使命也就完成了,”婆婆似乎如释重负,深深的舒了一口气。 “婆婆,这柄剑为什么是蓝色的呢?剑鞘是紫的,它应该也是紫的才对啊。” “我只是负责把剑传给你,它是你们祖上世世要守护的神器,跟我并没有多大关系,我对它可以说是一无所知,只是常听你的祖先叫它‘轩辕’。” “轩辕?!!”我惊的睁大了眼睛,“那不是中国人类的老祖宗皇帝的姓氏?” “那也是你的姓氏,瞳。” “原来我姓轩辕,”长这么大,我从未问过婆婆我姓什么,只觉得只是一个称呼,无所谓了。现在看来,我的血脉在中国可是算是最纯正的皇族血统了,但我对此并不感兴趣,事实上,我对人类的事情都没兴趣可言,刚刚的惊讶只是对这柄剑有着上万年的历史而感到不可思议。 “现在,瞳,你该去完成你的宿命了。” “什么宿命?” “命运对你太不公平,”婆婆怜爱的将我抱在怀里,“宝贝儿,你本应该有属于你这个年龄应有的单纯与童真,本应该无忧无虑的走在校园里尝试初恋,本应该躲在父母的怀里尽情的撒娇,517Ζ可是这一切,你都被剥夺了,所以,你有了一个别人没有的权利。” 我抬起头,看向婆婆,不知她要说什么。 “一个可以改变宿命的权利与机会。”婆婆轻轻的叹了口气,“你一直往东走,你会找到你宿命的终结地,到时候,是‘毁灭’还是‘重生’,就看你自己了。” “可是婆婆,我并不想去改变什么宿命啊,就这样不是很好吗?” “那就把这当作一种使命去完成吧…” 第三章 出发 当我昏昏沉沉的从婆婆的摇椅上醒过来时,身上就只剩下了婆婆的一件大衣。清晨的阳光从窗户射进来,穿透了我满头的黑发,我闭上眼睛,静静的享受着。 也许,是时候了,从今天起,我是一个有使命的人,我不会整天无所事事了,想想就觉得蛮兴奋的。 我换上了一件紫色紧身露脐套装,一双紫色长筒靴完美的勾勒出我修长的双腿。紫色,多美的颜色,我用一根紫色发带从额头向后扎进我柔顺的黑发里,一切就OK了。 我对自己的容貌从未产生过任何怀疑,虽然在一个西方的国度里,我的样貌如此格格不入,却又可以成功的让所有女人嫉妒到疯狂。我没有说谎,说谎对我根本无意义。 将轩辕剑背到背上,握了握左手腕的爱之锁,这是三岁时婆婆送给我的自制礼物,跟了我这么多年,这次就继续跟我走吧。我抱起婆婆的大衣,然后头也不回的走出这座我待了十六年的古堡别墅,不带一丝留恋。 今天是星期五,多巧的巧合。从我记事起,每个星期五我都会去教堂和上帝聊天,恰巧现在我正要最后去一次,偏偏又是星期五。 星期五在西方人眼里是黑色的,所以这一天教堂里的人会格外少,这也是我选择周五的原因。当我到达教堂时才发现,今天只有我一个人。 我慢慢走到堂前,看着面前那巨大十字架上的人影还是老样子,多少有点不爽。我将婆婆的大衣放在教桌上,任务就完成了。 “上帝,我知道你不爽我,那我现在已经把婆婆还给你了,你不至于小气的连这最后一面都不理我吧,还是气我每次都挑周五这个你不喜欢的日子来看你啊?” 什么反应都没有,我就知道是这样的结果,我走到第一排座位前,干脆坐下来跟他说话,同样面对面,我也省的累的慌。 “我知道你在,虽然每次都是我一个人在说话,你从未有过反应,但我知道我说的话你都听得到。我是一个不应存在的人,占用了婆婆十六年,现在我把她最后一件东西也还给你了,反正这是我最后一次过来,你要继续保持这种冷漠的态度随便你,”说完,我闭上眼睛不再说话。我身体的每个细胞都有吸取外界一切精华的功能,这里的能量每次都如此充足,坐在教堂之内汲取是一种最大的享受了。 吸取外界精华,这纯属我身体的一种本能,是我所不能控制的,日月变迁、四季更替都潜发着无数的能量,那是大自然的精髓。 大约过了顿饭的功夫,我睁开了眼睛站了起来,每次来我都不会待太长时间,这次也不例外。 “好了,我要走了,以后我们可能不会再相见,不论我的宿命是‘重生’还是‘毁灭’,都注定了一个‘死’的结局,而我死后,是要下地狱的,所以我们没机会再见了。” 说完,我转身朝门口走去,而正当我迈出门口的一刹那,身后那个巨大的十字架上突然笼罩上了一层微微的白光,忽闪忽闪的,我没有回头,却仍然感受的到那光线的灵动,终于,你还是接受我了,我在心里默默的说道,随后我只是微微一偏头,会心的笑了,“谢谢你。” 一路往东,这是婆婆指给我的方向。我沿着马路行走,没有什么明确的计划和目标,所有经过我身边的人都会不止一次的回头看我,为我的装束,为我的面容,也为我的剑。而这一切,在我眼里都如同不存在一般,我只是机械的走着。 一股强大的阴风吸引了我的注意,好强的戾气,我不禁感慨,由远及近的从我身后驶来,我猛一招手,拦住了这辆计程车。 “小姐,打车吗?想去哪尽管说,我免费送你,怎么样?”司机从窗户探出头,色眯眯的瞅着我。 “好啊”,我冷笑了笑,打开后边的车门坐了上去,“那就去警察局吧。” “警察局?”司机听到这个词似乎愣怔了一下,随即又笑眯眯道:“你去那干吗,是遇到什么麻烦了吗,漂亮的小姐?那不妨告诉我啊,我很乐意帮你的。” 是你遇到麻烦了,我心道,厌恶的看了他一眼,在心里盘算要不要帮他这样一个罪恶滔天的人。 见我没搭理他,他于是发动了车子。 坐在我身边的,是一个七孔都在流着黑血的女冤鬼,刚刚的阴风源头就是她。一般说来,人类和鬼魂以及圣灵都在不同的空间内共同的生存着,却没有人可以穿越空间与空间的界限,除了那种已经有了上千年功力的洁净灵魂和有着极大怨气的冤鬼。不论是谁,要穿越空间界限都要耗费极大的能量,很可能在途中就会魂飞魄散,所以绝少的生灵会冒这个险。 而我身边的这个冤鬼根本就是个新鬼,怨气能凝聚到如此强大根本就是好几个鬼魂共同凝成的。只有对同一个人产生同样的怨气才有可能鬼魂凝合,由此看来这个司机手上的人命何止一条。 女鬼似乎不知道有人已注意到她,她满肚子的怨气只为找这个男人报仇。她慢慢的往前飘去,奇长的指甲已经触到了男人的咽喉。 然而,她的动作却停了下来,因为她竟再也不能往前一步了。她愤怒的回头,却看到了一双黑色的深如谷底的眼眸以及在“她”手中自己的衣角。 她知道这个女子,这是刚刚搭上这辆计程车的女子,只是她的注意力一直都在前面开车的男人身上,却从未注意到这搭车的女子竟是一位高人。 女子一身紫衣,及腰的长发随着窗外吹进的风凌空飞舞,深黑的双眸似乎可以融化一切,她的脸上是一种恬静的淡然,她竟冲着她在微笑。 她是来报仇的,谁阻止她就要谁死!她长长的指甲立刻攻向女子的咽喉。 紫衣女子似是早已看透一般没有一丝惊慌,只是用胳膊巧妙地一挡借力反手回攻,已把她牢牢的压回座位动弹不得。她本是鬼,没有形体,这女子何以接触她还能如此轻易就将她治服?她到底是什么人? “你是谁?为什么要阻止我?”她恨声问道。 “不值得啊,”女子应声,“你穿越空间界限气已受损,再碰触人类实体并杀害他的话,你也会魂飞魄散的。” “你知道他是怎么对待我们的吗?他根本就是个变态的色魔杀人狂,我今天无论如何都要杀了他!”她拼命挣扎。 “你觉得有我在,你会得逞吗?”紫衣女子话语轻淡,却带着不容质疑的坚定。 “你为什么要帮他?”她绝望。 “我说过我是在帮你。” 紫衣女子抬手指住了她的眉心,一股源源不绝的能量缓缓进入了她的体内,弥补了她受损的力量,同时化解了她胸中的戾气。 “去吧,回到你应去的地方,他会得到应有的惩罚的。” 又着了一个,还是个绝代佳色,这一次一定要去个更刺激的地方!司机比尔·金轮着方向盘,在心里盘算着,眼里早已充满了淫欲放荡的光。 “先生,你转错方向了,”在他又转过一个路口时,后方的美人提醒道。 “没有没有,这儿刚修了路,小姐还不知道呢吧,”比尔一边习惯性的乱诌,一边通过后视镜观察后边的女子。然而这一瞥,却让他差点昏死过去。 后面是一张七孔流黑血的苍白的脸,而这张脸正是他前几天刚解决的那个女人的。 “鬼啊!!!”恐惧立刻冲上了比尔的脑袋,冷汗顺着脸颊不停流下,手足无措的他在车里乱撞乱折腾,疯了一般完全失去了意识。 “先生,请带我去我要去的地方。” 鬼气森森的声音让比尔毛骨悚然,然而现在他除了听“她”的他别无选择。 车子很快驶到了警察局门口,比尔早已面色苍白,四肢抽搐。 我从车上下来,轻轻的走过他的窗边,“现在你知道你应该做什么了吧?” 比尔的头象征性的动了两下,也不知道是在发抖还是点头。 我笑了笑,“自己做的事自己应该负责,否则下一次你可不会这么幸运!” 随手又叫住一辆计程车,这个城市我已无所眷恋,是时候该离开了,“先生,一直往东走,谢谢。” 傍晚时分,计程车缓缓的停了下来。“小姐,前面就是一片山区了,我的车不能再走了,”司机的声音从前面传来。 我睁开眼,伸了伸懒腰,下了车。我不知道这是哪,在车上时我打了个盹,无所谓了,到哪是哪吧。我从额前的发带上取下一片紫水晶,纯天然的,递给司机先生,“我没有钱,只有这个。” 司机接过去看了看,没说什么,发动车子准备离开,又从窗子探出头来说道:“小姐,虽然我不知道你要去哪,但我劝你千万不要进这山林,这里渺无人烟,听说还有野兽,如果你不进去,我可以再把你载回去,没有钱没关系。” “不用了,谢谢。” 好心的司机摇了摇头,开车离了开去,大概他怎么都想不通我要干什么,这连我自己都想不通。 我不知道在这大城市周边还有这么个山林。太阳已经落山了,天色暗了下来,脚下的路凹凸不平的,周围树木浓密,还能隐约听见远处狼的吼声,看来,这山林还不小呢。 不知走了多长时间,反正天是完全黑了,周围伸手不见五指。月亮升了出来,不算很圆,但很清澈,能够照出周围树木的影子。真好,这样贴近大自然,我的每个细胞都像刚睡醒般贪婪的吸收着这天然的能量精华。 “救命啊,救,救命,救命!”远处传来似有若无的呼救声,声音很急切,随着几声枪响,还有“咚、咚”的撞击声。 我微微皱了皱眉,原来这里还有其他人,不过似乎他遇到麻烦了。 第四章 结伴 弗雷迪(Fileiod)趴在树上,紧紧的抱着树干。枪里的子弹已经打完了,树下的熊虽然被他打中受了伤,却更加的疯狂起来。它不会爬树,就用它厚重的身体一下接一下的猛撞弗雷迪所爬的这棵,这棵树本身就不很粗,以这个力道,用不了几下树就要断了。 弗雷迪已吓的面无血色,他闭起了双眼,只能祈祷这棵树能坚固一点,可是上帝似乎并不站在他这一边,只听“咔、咔”几声,树干应声而倒。 “不——”弗雷迪绝望的喊出,与此同时,熊已经扑了上来。 只听一声震彻山林的惨叫声传出,凄惨而悲痛。发出声音的不是弗雷迪,而是熊。 那一瞬间,弗雷迪只感觉到一柄银光击中了熊的眼睛,力道之猛居然把熊撞飞了出去,熊的吼声就是这时候发出来的。弗雷迪反应也算灵敏,忙从地上爬了起来。 熊这次是彻彻底底被激怒了,它从地上爬起来,猛的朝弗雷迪扑来,还没等弗雷迪反应,那柄击中熊眼睛的银光似乎还连着一根细长的锁链,这时锁链猛的收缩,一个紫色身影如闪电般凌空疾驰而来,一记旋空踢重重的踢向熊的脑袋。 我知道这一脚不至于要了这只熊的命,收回爱之锁,然后向附近一颗最粗的树上甩去,爱之锁牢牢的缠住了最高的树枝。我走到这个男人跟前,不管他已惊的瞪大的双眼,伸手拉住他的衣襟,然后腾空飞上树身。 我在树枝上坐了下来,看着下面的熊愤怒的抓着树干却始终爬不上来,最后又选择了老方法,一下接一下的撞起树来。 这只熊还真是奇怪,大有视死如归的精神,我无奈的叹了口气。我身边的“男人”不可思议的看着我,想说什么却不知如何开口。 我转头看了他一眼,哦,这还不算是个男人,应该是个男孩吧,看样子也不过十二三岁。一身登山服已经有几处被划破了,身后的背包鼓鼓的不知放了什么。湛蓝的双眸中有些许坚毅,整张脸因为刚刚一连串的惊吓而略显扭曲,显然还没缓过神来。 待了半晌,他才找到话茬,却还有点紧张,“你好,我,……我是弗雷迪·金莱恩(Fileiod·kinlen),你叫什么?” “瞳”,我简单回道。 “瞳?”弗雷迪不自然的发出这个音节,“你是中国人?” “不是,”我只有一半的中国血统,我在心里道。 似乎看出我并没有兴趣答话,弗雷迪没再说什么,而此时树下的熊却还在拼命的撞着,每撞一下树都会晃三晃。 “这树没问题吧?”弗雷迪有点担心,他可不想再重复刚才的那一幕。 我没有理他,闭起眼睛来闭目养神。以这棵树的粗度,就是一只健康的熊也不可能撞倒,更何况这只熊先是受了弗雷迪的枪伤,又被我重创,光流血量它也撑不了多久了,还这么拼命的运动,过不了多长时间它就会消停了。 弗雷迪看我没理他,有点自找没趣的郁闷,不过看这棵树这么粗,也知道自己多虑了。待在树上也无聊,他开始细细的打量起这个救了自己一命的女子来。 她是什么人呢?黑色的长发在发带后凌风飞舞,虽然明显东方女子的长相却如此美的不落俗尘,要不是一身紫衣,在她刚刚出现的那一瞬间他真的以为自己遇到了天使。如此厉害的身手,奇怪的武器奇-书-网,还有那一身超凡脱俗的气质,她…… “你如果看够了的话我们可以下去了。” 我突然冒出的话似乎吓了他一跳,他赶忙收回打量我的眼神,这才发现,下面的熊已经倒在了地上,不知是死是活。 “我们要不要再待一会,它说不定只是累晕了,要是没死那……啊!!” 话还没说完,弗雷迪已经被我拉下了树,突然的登空使得他大叫了起来。 稳稳落地,收回爱之锁。我已经感觉不到那只熊任何的生命迹象,不下来难道还要继续在树上吹冷风?! “在这种地方你最好小心一点”,说完我转身,打算继续赶我的路。 “等,等一下…” “还有事吗?” “那…那个,谢谢你救了我…,”弗雷迪感觉自己还要说什么,却一时紧张把话给忘了,憋的满脸通红却再说不出什么。 我从不是为了让别人感激而救人,也就没必要受他的感谢。见他没别的话,就打算继续走人。 “还,还有,”弗雷迪顿了顿,似乎找到了话头,“天都这么晚了,刚刚你又经过一场‘激战’,也累了吧,不如在此休息一宿,养养精神,明天再赶路也不迟啊。” 想想也是,反正我也不赶时间,休息休息也不错。于是我转身走到刚刚躲得那棵树前,坐下来闭目养神。 看我默许了他的话,弗雷迪看起来异常兴奋,他把背包放下来,从里面拿出帐篷、火机、水壶等等东西,然后四周捡了点干木,点起了火堆,又在火堆旁支起了个架子,将那只熊的前掌割下剥了皮穿在架子上烤起来,手法之熟练像是早已习惯了这种野外露营。 一切都准备的差不多了,帐篷搭好了,熊掌再过一会就可以吃了,弗雷迪将水壶递给我,在我身边坐了下来。 “嗨,你这是要去哪?” 我喝了口水,将水壶还给他,“不知道。” “不知道?你是误打误撞进入这山林里,然后又迷路了是吗?那你是边缘那几个村庄的吗?不过我还真没听说过哪个村子里有你这样的东方美女。既然没有目的地,那么天亮之后你和我一起走吧,也好有个照应,在这里……”弗雷迪随异常兴奋,喋喋不休的开始侃。 “不行”,简单的两个字打断了他的话,也阻断了他美好的结伴梦想。 “看在上帝的份上,为什么不行?” “我只能往东走”,我并不想解释太多。 “为什么?” 见我没有理睬他,他倒是挺适应我这种态度,随即又在心里盘算,“往东?那正好啊,我也是要往东走,既然同路,那我们说好了,天亮一起上路。你不知道在这山林里一个人有多危险,如果你认为刚刚的那头熊已经算作凶险就大错特错了,纵然你身手再好没有经验也不行,在这片林子里有一种蛇,有人腰那么粗,全身都是灰色斑点的蛇鳞光滑无比,就子弹打在上面都打滑。一旦被它看上的目标,从它准备攻击到攻击成功绝对不会超过0.0001秒,而一旦被他咬到,人立马就会七窍流黑血而亡,连急救的机会都没有。前几年山下的村子里曾捕到过一条,结果那次村里的壮汉差不多都死在它手里了,所以说森林里……” “你说的就是这种蛇吗?”我看向弗雷迪头的侧上方,淡淡的问道。 不得不承认,这种蛇虽然体形庞大,爬行却比其它蛇类轻的太多,以至于它的前半身已经爬上这棵树了我才感觉到。而现在,它的身体已经全部盘在了树枝上,脑袋已经向下伸到了距弗雷迪仅一尺的距离。 当弗雷迪转头看向侧上方时,他看到的就是这样一个布满灰色斑点的蛇脑袋上两只凌厉的眼睛正向他射出冰冷的光。 他懵了,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因为他看到蛇的脑袋微微往后缩了缩,这是蛇即将进行攻击的姿势,而这种蛇从准备攻击到攻击得手绝不超过0.0001秒,他甚至都可能意识不到它会攻击自己的什么部位就已经死了,他连让大脑空白的时间都没有。 蛇头猛的窜出,电光火石之间,一道蓝色闪电准确的击中了它,稍有偏差或者稍微慢那么零点零零几秒,其后果都会不堪设想,但偏偏,那蓝色闪电就是如此狠、准、稳的劈中了蛇的头部,一闪即逝,蛇头从半空中与身体分离,直直落下,血液黑红黑红。 弗雷迪刚刚经历了一次生与死的较量,还未定下心弦,又经历了一次更迅猛的,他全身的神经都因绷得太紧而濒临断裂,许久许久,他才慢慢的回过神来。 他看向掉在地上的蛇头,断口整齐的如同用白刃切割的,刚刚的那一瞬,他明显感觉到了那股蓝色的强大杀气,他才不会傻到认为那真是什么闪电,就算上帝有心救他,都不会巧的如此令人心悸。难道是她?他转头看向紫衣女子,黑发遮住了她的大半边脸,看不出她什么表情,只是弗雷迪能隐隐约约的听到她嘴里似乎在念叨着什么。 “我本身就来自地狱,没有权利为你超脱,也别怪我,我给过你选择的机会,你偏不离开,如果觉得不甘,下辈子做人吧,毕竟在这个社会上,人的命还是值钱一点,要是有缘再见,下次我再帮你。” 这几句话像是带着什么蛊惑震人耳膜,句句慑人心弦,弗雷迪只感觉到自己全身的血液急速倒涌,心脏像是要冲破胸口的束缚,极尽窒息的他无助的看向紫衣女子,而就在这一瞬,一切不适感觉突然间全都消失了,就像是一个不可思议的幻觉,让弗雷迪除了疑惑外更感到了死亡的心悸。 弗雷迪从地上爬起来,继续看向身边的女子,他依旧坐在树下,气态闲定,似什么事都没有发生,漆黑的眼眸里一片纯净,难道刚刚只是错觉,是我接二连三受到惊吓后已经开始出现幻想了?一定是的,弗雷迪敲敲自己的脑袋,好让自己清醒一下,不要再胡思乱想了。 目光不自觉的扫到了地上蛇的尸体,弗雷迪稍稍回了点心神,不管如何,刚刚的蓝色闪电绝不是错觉,而那到底是什么呢?瞳手腕上的锁链他是见过的,刃是银色而不是蓝色,她全身上下又没背什么背包,如果真是她的话那唯一的可能就是她身后背的那柄紫色的如同中国武侠电影里那个叫“剑”的东西了。 真的有电影里说的那种指气为剑的剑法?就算有,她看起来也不过十六七岁,怎么会用的如此出神入化? “熊掌要糊了吧?!”我说的面无表情。 弗雷迪猛的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看着我发呆有一段时间了。忙走到火堆旁,翻了一下熊掌,“没糊,刚刚有一点焦,不过这样味道更好,”说着他从包里拿出一瓶红酒,倒在了熊掌上,又撒了些料,如此熊掌的美味才彻底发挥了出来,他拿出匕首割下一块走过来递给我,示意我尝一下。 我接过来咬了一口细嚼了下,味道还真不错,有一种纯天然的香醇。 弗雷迪走到我另一边坐了下来,以免看到那蛇头影响食欲。他大口的啃着熊掌,努力的压下今晚连续而来的惊吓。 熊掌很大,足够我们吃饱了,加之我对食物的需求量并不大。 “瞳,蛇是你杀的吗?”吃饱了,弗雷迪的脑袋也似乎清醒了,急切的想确认发生的事情。 “是”,我答道。 “那…那蓝色的是什么?” “剑。” “就是你背的那把吗?我可以看一下吗?”虽然早已猜到,却还是无法置信。 “不可以。” “为什么?” “没必要。” “……” 弗雷迪彻底无语了,这女孩似乎话头永远都这么简单,不过无论如何她已救了他两次了。他本身孤身一人入此山林是抱着巨大的决心来的,爸爸妈妈还有未出世的妹妹都被那帮人掳走了,虽然知道自己就算找到他们也不会帮上什么忙,但他是家里除了爸爸以外唯一的男人,他必须保护妈妈和妹妹,根据爸爸前几年考古留下的线索,他相信这条路没有错,可谁知才进山林一天就差点死了两次,他欠这女子的恐怕自己永远都没有什么能力来偿还了。 我站起来走到另一棵树下坐了下来,准备睡一会儿,那蛇的脑袋看得我极不舒服。伸了伸腰还找个舒服的姿势靠了下来。 “你累了就去帐篷里睡吧,我在外面给你守夜。” 我看了弗雷迪那滿是疲乏却故作精神的脸一眼,淡淡的回道:“我喜欢睡这儿。” “可是这里很危…”大概觉得对我说危险有点多余了,我的警觉性比雷达还有保障,于是话头被他咽了下去,尴尬的杵在原地不知该怎么办。 “你要继续站在这里随便你,但明天你要是因为没休息好而耽误行程的话,我不会等你的。” 我的言外之意已经很清楚了,一是我在这里可以保他安全的度过今晚到明天,二即是­我已经答应他明天一起走了。 弗雷迪也听出了我的话意,高兴地在原地转了两圈才钻进了帐篷,不过很快他的呼吸就平稳下来,睡着了。 第五章 惊变 这片山林大的真是有点超乎我的想象,有点走入热带雨林的感觉,树连着树,山连着山。弗雷迪似乎在寻找着什么地方,时不时的拿出地图和指南针辨方位,像他这么大的男孩子可是很少会有这种毅力和胆识,这倒有点出乎我的预料。 整整二十天,就在这样的赶路中度过了。 当第二十一天的清晨到来的时候,我踏上了这片土地。刚踩上来时我就觉得这儿有点不一样,不是周围的环境,因为这儿也是处在山林之中,树木参天,道路崎岖,没有任何异常,但我的直觉不会错,我蹲下来仔细观察了一下,却没有任何发现。 “怎么了瞳,有什么不对劲吗?”弗雷迪也看到了我异常的表情。 “没什么”,我回道,起身继续赶路。既然看不出什么,就不用理它了,反正该发生的一定会发生,想太多也没用。 走了一段路后我突然停了下来,把弗雷迪吓了一跳,只有遇到什么情况时我的表情才会有变化,这他早已知晓,看我突然停下,他警惕的站在我身后,端着猎枪环顾周围。 “他是你朋友吗?” “什么,你说谁?”他被我问的有点摸不着头脑了。 我转过身,望着后方约十米处的树梢,“你还要继续跟下去吗?” 弗雷迪顺着我的目光看出,一片树影婆娑,什么都看不见,他揉了揉眼睛,再细看时就看到一个黑色的身影从树上荡了下来,稳稳落地后朝这边走了过来。他立刻把枪口对准这个身影,看着他由远及近的走过来。 走到我身前,这个身影停了下来。我看着他的脸,一种无比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头,随即而来的又是无限的哀怨忧伤。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我确实不认识这个男人,可直觉里,我们却好似已经认识了一千年。他一身黑衣,身后披着一件黑色的披风,修长的身材搭配一张菱角分明却又英俊非凡的脸,金色的卷发下,一双碧绿的眼眸无波无澜,深邃到似乎可以洞穿人的心底。 在看清我的我的模样后他似乎吃了一惊,一下子揽过我的肩膀把我搂在了怀里。 “普茜娅,你还好吗,普茜娅……” 他抱的很紧,似乎要将我整个人嵌进他的身体里去,我能清楚的感觉到他身体的颤抖。他的眼神变得忧伤的让人心疼,俊美的无可挑剔的脸上满是满足的怜惜。 对于他情绪的变化,我突然觉得很不舒服。 “你认错人了”,我冷冷的道。 他似乎僵了一下,随后便清醒了过来,放开了我,脸色瞬间恢复淡然,“抱歉。” [奇]我看了他一眼,然后转身,继续走我的路。弗雷迪也被我们搞的迷糊了,跟在我身后喋喋不休。 [书]“你们认识吗?看他的样子你们似乎早就认识,但是分开了好久好久,他似乎很爱你,你真的不认识他吗?可他的眼神很真切啊,绝不是装出来的,瞳你再仔细想想,瞳……” 我没有理他,径自走自己的路,其实我的心神已经被那个男人打乱了,他刚刚的情绪我能感受的到,奇怪的是我竟然被他的情绪牵动了,我搞不懂也不想懂。 “腾!”的一声,那男人从天而降,又一次站在了我的面前。他松开了手中的树藤,直直的看着我不说一句话。我也同时回视着他,面无表情。晚风吹来,qǐζǔü我的黑发在夕阳的照射下凌风飞舞,他的披风也在风中猎猎作响。 “先生,请问你还有什么事吗?”弗雷迪见我们站了许久都没人开口,便试探性的开口问道。 “离开这儿,随便去哪”,生硬的语调从他嘴里发出,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眼神却并未离开。 “为什么?”发问的并不是我,而是身旁的弗雷迪。 “离开这儿,随便去哪”,他又重复了一次,似乎是想透过我的眼睛传到心底,语气坚决。 我没有说话,只是双腿向左迈了一小步,从他的身边径直走过。 见我并未打算理他,他转身伸手拉住了我的右肩。我微一皱眉,转身右臂回扣折住他的胸口,他稍一愣怔,身体马上后仰,躲过了我的一击,身体还没站稳,我的腿已经扫堂过去,他敏捷的挣脱左臂,向上一跃,抓住了树上的树藤,双腿却在惯性的驱使下向我攻来。我连续两个后翻,以极快的速度凌空踢向他的腹部,他看到了我的动向,却没料到我的速度竟然让他避无可避,只是本能的移了一下,本来攻向他腹部的脚真真实实的落在了他的胸膛上,他应声摔落,倒在了地上。 弗雷迪见我们突然动手,吃了一惊,还没来得及劝阻,却已经打完了,以防我再动手,他忙跑过来横在我们中间,将“他”拉了起来。 “先生,那个,我先介绍一下吧,我是弗雷迪,她叫瞳,请问你怎么称呼啊?” “查理”,他拍了拍胸口的脚印,似乎并不吃惊败在我手里。 “查理?是‘查理亚王子’的那个查理吗?现在叫这个名字的人还真是多”,弗雷迪顿了顿,随即回复正题,“那么,查理先生,你为什么要阻止我们往前走呢?” “前面很危险!” “危险?会有什么危险呢?是狼群还是人熊?你放心啦,有瞳在,不用怕它们啦。” 查理似乎并未听弗雷迪说话,只是一直看着我,“离开这。” 太阳已经落山了,我看了看四周,阴郁的树木群确实有点不同寻常。我知道查理说的危险不是野兽,直觉也告诉我,再往前走,我就会遇到婆婆交给我的那份使命了,而查理是知道前面我会碰到什么或者说即将会发生什么。 “给我个理由”,我看着他,淡淡的说道,随即又补充道:“可以阻止我的。” “你们知道这是哪里吗?” “呃……按照我爸爸地图上的指示,这里已经是查理亚王子墓区的范围了,那些盗墓贼捉了去,也是为了找这个墓,传说查理亚王子的墓中有数不尽的珠宝,还有一块可以让人的灵魂得以转世重生的琮纱玉,那可是只有上帝才有的宝物。五年前,我爸爸那批考古人员勘察到了这里,却无论如何也找不到墓的入口,直到有天夜里整支考古队全体失踪,从此杳无音讯。我爸爸那晚刚好重感冒没有留在山上,从那以后爸爸就退出了考古队,带着妈妈和我隐居到了山下城外的一个小村里,谁知前几天却被那伙臭贼找到并捉走了他们,我妈妈肚子里的妹妹马上就要出生了,这帮人也不知道怎么对待我爸爸妈妈,我一定要找到他们,我……,”弗雷迪只要一说起来就会没完没了,我也听明白了,就转向查理。 “那又怎样?”即使这里是一座墓的上边那又怎样? “不仅是那伙考古队,你知道从古至今有多少人来找过这座墓,又有多少人失踪吗?” 月亮渐渐的升了起来,天是彻底的黑了。我看了看这月亮,心中突然有种奇异的感觉,月圆之夜,会发生好多事情啊。远处传来狼仰天的吼声,我笑了笑,继续转身走我的路。 “不管有多少人失踪都不关我的事,我唯一的目标就是一路向东。 “先生,瞳有她自己的目的,没人可以阻止她的,谢谢您的劝告”,弗雷迪说完,也一路小跑的跟上了我。 查理看着渐渐走远的两个背影,无奈地叹了口气,眼神里流露出浓浓的忧伤,普茜娅,是你吗,是你吗,你不记得我了吗,真的不记得了吗?是冥冥之中上帝的旨义吗,让你又来到了我身边,可是纵然等了你那么久,此时此刻我却多么害怕你出现在这里,我不想你再次有危险啊。 随即查理苦笑了一下,你还是那么固执,但这一次,我不会再放任你一个人面对了。该发生的终究会发生,既然如此,那就一起接受这一切吧。查理舒了口气,抓住树藤,向那两个身影消失的地方荡去。 “瞳,天这么晚了,我们要不要先休息一晚,明天在赶路?”弗雷迪跟在我身后,小心地征求着我的意见,要知道,他已经马不停蹄的走了好久了。 “是自己休息,还是和他们一起?”我停下脚步,淡淡问道。 “他们?谁?”弗雷迪疑惑的问道。 我没有回答他,只是看向远方。他顺着我的目光望去,隐隐约约看到远方似有点点火光。 “那是……,那一定是他们!我的爸爸妈妈一定在那边!”说着,他已经向那火光跑去。 走近了才发现,这里的地形有点不太一样,就像一个盆地一般稍稍往下凹,虽然也有树长在上面,可地势却相对平坦。就在这里,有二十几个人起了两个火堆,围着火堆有烤肉的,有烧水的,也有在一旁搭帐篷铺睡袋的,看样子是刚刚安定下来,每个人身上都带着枪,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良民。在队伍的另一边,一对夫妻坐在那里,相互依偎,女人肚子高耸,脸颊泛白,虽然年将四十皮肤却依然光滑细嫩,男人身形刚毅,成熟稳重。 弗雷迪一眼就认出了他的爸爸妈妈,顾不上一路狂奔的粗喘,拔腿就向他们所坐的地方跑去。 可是他的腿刚迈出还没落地,就被一只手抓住了肩膀拉了回来。我将弗雷迪拉到地上,压低身形,这样趴在地上更容易让他看清楚对方的情况,让他知道这样跑出去是多么白痴的做法。 “我要救他们”,弗雷迪声音不大,却语气坚决。 “别傻了,他们二十多个人,二十多只枪,还有那么多**炸药,就这样跑出去你有多大本事,怎么救他们?”树上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弗雷迪一跳,查理坐在树干上,也同样注视着远方。 “你,你什么时候过来的?”弗雷迪仰头问道。 “和你一起,只不过他是在树上荡”,我回道。 “哦,你是‘人猿泰山’啊,可以在树上摇荡”,弗雷迪小声的嘟囔着。 “亲爱的,你还好吗?”比利·金莱恩(Bilee·Kinlen)怜惜的揽着她身怀六甲的妻子,在她的额上落下细碎的吻。 “我没事,亲爱的,我们的小宝贝也很好”,露娜(Luna)回应着丈夫的吻,露出欣慰的微笑。 接连几天的奔波,露娜的气色并不乐观,脸色苍白的毫无血色,比利都看在眼里。无力保护自己的天使,让他感到自己的挫败,心似针扎搬疼痛,然而他却什么都做不了。 “呵呵,多相爱啊,我真不忍心打扰。怎么样比利,现在可以告诉我们入口在哪了吧?”一个满脸络腮胡的男人走到他们面前,问的漫不经心,手中的枪却摆明了无声的威胁。 “要我说多少遍你才相信,当年我们只是找到了这里,考古队的人那晚发现了什么,又是怎么失踪的,我真的不知道。” “那你就是不肯说了”,“络腮胡”阴阴的笑了笑,一把扯住了露娜的头发将她拉了起来,枪口重重的抵住了她的额头。 比利出手阻止,可是已晚,他的胳膊已被另外两人牢牢扣住,动弹不得。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络腮胡”眼睛盯着比利,手上的枪却已上膛。 “不——!!你放开我妈妈!”不远处的树后面突然冒出了一个稍带稚嫩的声音,随后一个身影便移了过来。所有人都吃了一惊,枪口都对准了这个移动的身影,比利和露娜也得以挣脱。 “弗雷迪?是弗雷迪,哦上帝啊,是弗雷迪!”露娜最先认出了那身影,不可思议的惊呼。 这时弗雷迪也跑到了近前,露娜一把抱住他,又亲又吻,“宝贝,你怎么来了?你不应该来的,快,离开这儿。” “原来是你这小鬼啊,既然来了,干吗走啊?你们一家三口就好好团聚一下吧,因为很快就没这机会了”,“络腮胡”笑了两声,随即又补充道:“或许说错了,是你们一家四口,嘿嘿”,然后转身走到火堆旁吃烤肉去了。 “宝贝,不是让你不要来吗?森林里这么多野兽,你一个人是怎么过来的?让我看看,你身上有没有受什么伤!”比利将弗雷迪拉了过来,开始检查他的身体状况。 “爸爸,我没事,”弗雷迪笑了笑,随即放低声音,“我不是一个人来的哦,要不是瞳,我早就死了两回了。” “谁是瞳?” “我”,刚走过来,就听到有人在询问,接口答道。 “瞳,你怎么过来了?!暴露了身份我们就没机会了!”弗雷迪失声喊道。 我走路是不带声音的,所以我走到了近前那群人都没有发现(当然,除了其中的一个),直到弗雷迪大叫才惊动了他们,他们惊讶之余都向我举起了枪。 “既然都被发现了,还有必要躲下去吗?”说话间我看向在最远处的火堆旁擦拭枪管的男人,他对我的出现没有一点惊慌,脸上没有一丝表情,一条长长的伤疤从眼角一直到唇角贯穿了大半个脸,似凶狠似威严。 “哦,好漂亮的妞啊,你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吗?嘿嘿嘿,还是看大爷我太寂寞赶着来陪我呀?”“络腮胡”走到我跟前,色眯眯的伸手摸向我的脸颊。 我将目光一转,一个凛冽,直射向他,他的手像被定格了般的停在了半空中。寒气逼人的眼光居然让这个历尽世事的男人愣住了,这样的杀伤力目光竟让他的心底升起阵阵寒意。 “呵呵,能让罗斯塔说漂亮的女人我倒是得见识见识”,一个身形轻佻的女人从帐篷里钻出来,皮笑肉不笑的走了过来,看到我后她先是愣了一下,随即一股怒火就在她眼中烧了起来,“长的的确不错,就是不知道经不经刀子划啊”,说着,一柄白刃已划上了我的脸颊,速度之快使得几乎没人看到她是如何出手的。 一抹讥讽的笑容出现在我的脸上,我看着这女人的脸由白变红,再由红变青,而手上的白刃却再无法移动分毫,就觉得很可笑。没错,她的白刃是划上了我的脸颊,可仅仅是碰到了,我的脸近在咫尺,白刃却再也无法移动,在她的手腕上,我的手以准确的时间握在了那里,不早一秒钟,也不迟一秒钟。 女人恼羞成怒,抡圆了另一只胳膊向我的脸打来,我稍一偏头,同时握她手腕的手迅速回瓣,她一巴掌打空,手上的白刃却已经抵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女人此时虽然气恼,却也不敢做再大的动作,脖子上抵着刀可不是好玩的。所有人枪已上膛,瞄准我以防我做什么进一步的举动。我笑了笑,手一松将那女人退后了几步放掉了,捉人质,那是弱者的行为。 女人得以解脱,马上从腰间拔出枪瞄准我的脑袋就要开,“络腮胡”罗斯塔一把握住她的枪要她冷静一下,这紫衣女子不简单,她能轻易制住她,又轻易将她放掉,她不会不想后果。唯一的解释就是,她有足够的能力能从这二十几把枪下逃脱,虽然这不太可能,但还是先别冲动的好。 “啊,我的上帝啊,这…这是什么?天哪,这一定是上帝的光辉映照了,快看哪,这可是千年难得一见的神器啊!”一个秃顶的中年男人操着一口蹩脚的英语从人群中钻了出来,一手扶着自己的眼镜,一手拿着只放大镜向我走来,完全东方的面孔倒是让我多在意了一下,可他感兴趣的似乎只有我背后的东西。 一直只是静静擦拭枪管的刀疤男人似乎对这东方男人的话有了反应,他慢慢地抬起头,慢慢地看向我身后。 “里原先生,你说什么神器啊?”“络腮胡”一脸茫然地问秃头男人。 “小姐,敝人里原尚雄,日本大学考古系教授,您身后的这柄剑可否借阅一下?”里原满脸堆笑的直冲我点头,理都没理“络腮胡”的发问。 我对日本人一向没有好感,可能与我体内的中国血统有关。考古教授,说的好听,有够虚伪,混在一群盗墓賊里还舔着脸说自己是教授!我转身,对站在弗雷迪旁边的两人笑了笑,“你们一定是比利和露娜了,我是瞳。” 露娜伸出手,抚了抚我额前的秀发,“多漂亮的孩子呀,你不应该出现在这里,亲爱的”,我会心的笑了,这种温柔的碰触让我迷恋,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会如此依恋这种感觉。 我身后的里原尚雄并未因为我的不理睬而放弃,而相反,我的转身使得整柄轩辕剑都呈现在了他的面前。他抓住时机,用放大镜从上到下看了又看,震惊的眼珠子都快飞出来了。 “没错没错,绝对是神器,这可是无价之宝啊,盗几辈子墓都不一定碰的上的。若能拔出剑鞘看看剑身,我这辈子也算没白活了,啧啧啧” “那还废什么话,拿来看看!”一直在不远处整理装备的年轻男子闻言走了过来,伸手就握我背后的剑柄。 沉不住气的人往往是最吃亏的,这个男人显然是这几个人里最年轻也是最缺乏经验的人,对他的行为,我有点生气了。 抬臂挡住他伸向我背后的手,转身一个回旋踢中他的头部,他被踢得飞了出去落在地上连滚了好几滚。见我动手,所有人都扑了过来,我往后一推露娜,比利和弗雷迪借势将露娜往后退到了相对安全之地,而那个里原尚雄也趁机躲到了人群后面。 “络腮胡”和那个刚被我教训过的女人同时向我挥出了拳,我后翻躲过后紧接左扫堂,女人躲避不及摔倒在地,我借势跃起右腿在空中回踢,“络腮胡”用胳膊挡了一档却还是被我震的连退了几步。这时候在远处的那二十来人已到我近前,这些人应该只是刚刚那些人的下手,没有命令都不敢开枪,只是趁着人多进行近身攻击。 这些人虽然都有过一定的训练,可还只是一群乌合之众,我左右两拳一拳一个打倒在地后借势腾空,双腿在空中划出一个完美的360度,一圈近十个人倒下一片,伸手抓住一根正好吊在我面前的树藤,荡在空中向四周踢出一串连环踢,剩下的人也应声倒地。 稳稳落地,却看到远处刀疤男人手中黑洞洞的枪口已经瞄准了我,我看到了他眼中隐隐的杀意。我笑了笑,迅速翻了几个跟头,“砰砰砰砰”几声枪声干脆利落,却无一例外全打在了我的身后。刀疤男人似乎被激怒了,脸上的青筋条条爆出,开枪的速度又快了一倍,雨点般的子弹全落在我躲过之处,好准的枪法,好快的速度,只要我的速度稍慢零点几秒,都有被打成筛子的危险。 “砰!”这是最后一发子弹了,当然,我并不知道他的枪中有几发子弹,但是凭我的直觉,这是最后一发了。我在跃起躲避的一瞬间,眼睛的余光瞥到了树下的露娜,如果我躲掉,这颗子弹就会直逼露娜打去,来不及多想,电光火石之间,我极速飞驰将露娜扑倒在地,也就在同一刻,左臂传来一阵火燎般的痛楚。 “瞳,你受伤了!”刚刚那一瞬,几乎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待到回过神来,弗雷迪大喊了起来,同时迅速蹲到我身边,从包里拿出酒精、纱布、药水之类的开始处理我的伤口。比利和露娜也趴过来查看我的伤势,我知道露娜应该不会有事,刚刚那一扑我是有数的。 “巴罗,这女子不简单啊!”“络腮胡”低声向刀疤男人巴罗发出自己的感慨。 这一点巴罗又何曾没看出来,想他神枪手狠、准、稳的枪法早已难逢对手,只要是他看上的猎物根本就没有能逃脱的掉的。可是今天,一枪管的子弹却只是让这女子受了点轻伤,还是在她救人的前提下,他又怎不恼火。不过,那女子到底也是凡人,只要能治住他,其他的倒也不重要了。 “身手是不错,却还是斗不过枪子啊。你乖乖的把剑交出来,我可以放你安全离开,否则……”巴罗冷笑着一步一步向我走来,子弹已重新上膛,枪口再次指向了我。其他人此时都已退到了他的身后,在距我五六米远处停了下来,二十多个枪口虎视眈眈的瞄着我。 “漂亮的小姐,我劝你还是想开点,把剑交给巴罗先生吧,反正你拿着也没什么用,何苦为它赔上自己的命呢?你长的这么漂亮,死在枪口下多可惜呀”,里原尚雄满脸的谄笑,阴阴的说道。 比利和露娜用胳膊挡住我怕他们伤害我,我将他们的手推开,笑了笑示意我没事。弗雷迪只是专心致致的给我清理伤口,什么都不在乎。我将右臂向后伸起右手握住剑柄,他们见势都以为我要把剑拿给他们,都舒了一口气,露出贪婪的目光。 一道阴阴的笑容出现在我的脸上,遗憾的是并没有人捕捉到。突然霎时间一道疾利的蓝色极光掠过,带着一股凛冽的劲风,刺痛了每个人的眼睛。虽然只是简短的一瞬即逝,但那道极光带来的锐气却像是一柄匕首狠狠的插入了每个人的心脏,使人停止呼吸。 许久,众人刚刚从那一惊中回过神来,“咔、咔”两声金属断裂的声音从巴罗手中传来,众人扭头去看,只见口径近10cm的枪管如同被折断的树枝般“咔嚓”断落,断口整齐如新。 所有人都被这一幕惊呆了,许久大气都不敢出一声,而巴罗的额头上早已布满了一层细密的汗珠。枪在他手中,他的感觉最真切,此时手竟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 “早应劝你们别惹瞳,你们就是不听。这一次瞳看上的只是你的枪管,万一要是瞳的眼睛稍移一点,看上了你的喉管,你的脑袋早不知道飞哪去了。瞳只是不想伤害你们,你们还真就得寸进尺了,幸亏只是被子弹擦破了点皮,好了,包扎好了”,弗雷迪将药品重放回包里,朝那群人做了个鬼脸。 巴罗只觉得脖子发紧,竟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刚刚那一击,速度快的没人能看清,在这样的速度下,那女子要真起杀心,那这所有人此刻岂不全都横尸当场了?!那蓝光的攻击力如此之强,到底是什么东西? “剑……剑气!好强的剑气!!”里原尚雄还未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口齿不清的重复着。 我没有再理他们,从地上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比利和露娜此时也还都陷在刚刚的剑光当中,没有回过神。 “弗雷迪,刚刚那是什么?” “是瞳的剑光啊。” “剑……光”,比利将目光转向了我的身后,他从事考古也十多年了,早就看出这把剑不是寻常之物,可他没想到,竟然有人可以甩出这么强烈的剑气,而这个人,还是个十六七岁的女孩子。 不知不觉间,月亮已经升到了正当空,我抬起头看着圆的不可思议的月亮,轻轻的叹了口气。远处四面八方,突然传出了数以万计的狼仰天长嚎的声音,那声音似凄凉似悲鸣,在这山林中此起彼伏,震彻心扉。 我转头看向露娜:“露娜,我本来是打算带你们离开这的,不过现在看来,已经来不及了,”我苦笑了两声,众人也从狼嚎中清醒过来,听我这么说,以为狼群要来袭击了,都下意识的围成圈,Qī.shū.ωǎng.端着枪注视着周围的动静。 一阵猛烈的阴风吹过,树梢“哗哗”作响,我依旧笑了笑,抬起头来望向最高的树梢:“看来,你说的危险就要来了。” “轰-轰-”的响声由远及近的传来,听不清楚是什么动静,但我却知道那是沦陷的声音。所有人都不安的看着周围,不带人们反应,我们脚下的大地猛然间塌了下去,似乎只是一瞬间,大地又恢复了原貌,树影婆娑下,几个火堆还在燃着,周围声音已消,狼吼也安静下来,仿佛什么都没发生,只是地上的装备、帐篷以及所有人都已经消失在这无尽的黑暗中。 起点中文网www.qidian.com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 第六章 咒语 待所有人都慢慢清醒过来之后,才发现周围的一切是如此的陌生,似乎是到了另一个世界。这里像是一个大的壁室,周围都是不平的峭壁,我们周围是一个环形的湖,而众人所待得类似于一个湖中岛,在湖周围一边的峭壁上有个洞似乎是可以离开这里的唯一通道。 我扫了一眼周围的人,看来我们竟然迎来了同样的命运,包括那个一直待在树上的查理,所有人一个不落全在这儿了。 “这是哪儿?”不知谁问了一句,像是“络腮胡”。 “看样子,这应该是查理亚王子的墓室范围了”,比利将露娜从地上扶起来,若有所思的道。 众人一阵唏嘘,那这么说我们已经进入了墓室,进入了这个埋藏了数不尽的珍奇异宝还有琮纱玉的地方。此时脸上都露出一阵兴奋。 我突然感到一阵眩晕,这里好像有什么咒语结界克制着我的身体,我体内的每一个细胞都在进入这里的一瞬间全部闭合,关闭了吸收外界能量的通道,这在十六年来还是第一次,我的身体也因承受不住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而晕厥。 一只有力的臂膀托住了我倒下的身体,我感受到了一个温暖结实的怀抱。不知过了多久,我慢慢的适应了这种变化,身体也不自觉间恢复。我睁开了眼睛,却对上了一双碧绿的深邃的眼眸。 “你没事吧?” 我轻轻的摇了摇头,从查理的怀中起来,比利、露娜、弗雷迪看我没事,也都松了一口气。此时众人已经都将装备打包背好,准备过湖离开这里。我对这里克制我身体的状况并不吃惊,只瞟了一眼周围的湖就知道婆婆说的没有错,在我小的时候婆婆曾给我讲过查理亚王子的故事,在主墓室的周围,甚至包括主墓室都被巫师下了恶毒的咒语,我在看到湖底的累累白骨后就更加确信了这一点。只是我不清楚的是为什么这种咒语像是特意针对我的。 显然他们也发现了那些白骨,都犹豫了。最终还是巴罗下了命令:“鲁斯,贝,去谈谈路。” 那群人中的两位马上站了出来,二话没说就跳下了水。 “等一下!!”比利和查理异口同声的阻止,然而还是晚了一步,只听“嗵、嗵”两声,二人已经跳了下去,却不知何原因全都沉了底,似乎这湖水没有一点浮力。接着湖面上两人下落的地方滚起了水花,两架白骨随着水花滚了出来然后又落入湖底,成为了两具新的白骨。 众人见状全都惊愕不已,不自觉的向中间靠拢,生怕被这湖水沾上。 “相传查理亚王国的王子是在自己的婚礼上被自己的新娘——东方公主灵娅用匕首刺穿心脏而死,死后的墓室被巫师下了恶毒的监禁咒语,外面的人进不去,内部的灵魂也永远不得超生,看来是真的”,比利看着湖水,若有所思。 “杀掉王子的并不是灵娅,而是早已被巫师赶走了灵魂的躯壳,再注入其他的灵魂使他借助灵娅的手杀死了王子”,不知为何我极力为灵娅公主辩驳,自己的话说出口也觉得不可思议。这是婆婆告诉我的,所有人都以为是灵娅公主杀死了查理亚王子,而我却对婆婆说的话深信不疑。 查理转过头,用一种异样的目光看着我。突然众人一片惊叫,湖中的水位升高了,虽然速度并不快但要淹没这个小岛却并不困难。所有人都尽可能的往中间凑,可这也并没有多少作用。 “拿绳子来”,随着巴罗的一声喊,身后的“络腮胡”马上递给他三条绳子,他拿着绳子观察了一下周围,居然连一点下绳子的地方都没有。 弗雷迪慌张的看向我,他知道我腕中的锁链可以把人带过去,可是这里这么多人,最大限度的我将比利一家带过去也没有时间救其他人了,虽然我不喜欢巴罗这群人,但我没办法这样做。 “天哪,上帝啊,谁来救救我们,我不想死,我不想死”,里原尚雄居然开始四肢抽搐,周围人群一片混乱,转眼间水已经没到脚前,没时间了。 我转眼看到了巴罗腰间别着的一柄黑金短刀,几乎是一瞬间,我向前上方侧面的峭壁甩出爱之锁,锁刃牢牢的插入峭壁中。我身手拔出巴罗的黑金短刀,还未进行下一动作手已经被巴罗按住了,他看来很宝贝这把刀,手用力的按着我,用眼神来询问我要做什么。 我只是冷冷的看着他,并未作出回答。一边的弗雷迪急了,“巴罗先生,快放手啊,瞳会救我们的!” 半信半疑间,巴罗手力放松,我迅速用黑金短刀在锁链上打个结,然后向着另一边的峭壁用力甩了出去,手腕的爱之锁配合着短刀的速度急速放出锁链,黑金短刀也牢牢的嵌入岩壁之间,不动分毫。 查理看出了我的用意,拿过巴罗手中的绳子就往横在高空的锁链抛去,绳子的一头全都牢牢的绑在了锁链上,然后查理将一根绳子留在自己手中,剩下的两根抛给了比利和巴罗,“快,两人一组,抓紧时间!”说罢就抓起身边的“络腮胡”荡了过去。爱之锁的一端还在我手腕上,我抓住弗雷迪也荡了过去,剩下的人不愧是经过训练的,都非常有秩序的两人成组,荡过之后就将绳子大力甩回,让其他人顺利荡回。 就在湖水淹没小岛的前一刻,最后一批人也顺利荡了过来。我手腕用力,“嚓、嚓”两声,爱之锁收了回来,那把黑金短刀也回到了我的手中,我将它还给巴罗,巴罗只是用一种不可置信的眼神看着我,表情有点扭曲。 湖水并没有停下的势头,大有继续上涨之意。众人惊魂未定,继而向岩壁的洞中退去,这里是一条墓道,倾斜向上,所以并不担心湖水会淹进来。道中一片漆黑,开了几盏手电一照才看到墓道两边的墙壁上刻有很多壁画图腾,我看了几幅就明白了,这里刻的正是查理亚王子被杀的情景。 “看来瞳说得对,查理亚王子确实不是灵娅公主所杀,这个巫师看来很会伪装,查理亚国王很信任他,居然让他代王子去东方国度迎接灵娅公主,可是在回查理亚王国的路上巫师就用邪法将灵娅公主的灵魂驱走了,又将另一个灵魂附在了灵娅公主身上,再后来就发生了在婚礼当天灵娅公主刺死查理亚王子的事情了……”,比利边看边将心里的话说了出来。 这些我早已知道,只是机械的在墓道中前进着,大脑却一片空白。只是我没发现,查理的目光也同我一样,毫无生气,甚至是呆滞的让人恐惧。 巴罗和他的人走在后面。他们这种盗墓贼对壁画并不感兴趣,巴罗只是看着前面紫衣女子高佻的身影,若有所思,脸上的刀疤在这昏暗的空间内凝出极寒的气息。黑金短刀是他在一个墓中盗出来的,上千年的历史,却依旧黑光闪耀,锋利无比,他一直带在身上。刚刚在岛上时他不是没想过用这把刀将绳子固定在墙上逃生,可是岩壁如此坚硬,纵使黑刀能够插入,可要距离这么远他根本没信心或者说没有能力将它甩进岩壁,那是需要怎样的力度与准头啊。可这个女子就偏偏做到了,不带一丝犹豫,而且还可以坚固到很轻松的承载六个人,不,是八个人同时摇荡,这个女子的能力简直到了非人的地步。庆幸的是她好像并不想与他为敌,否则不说她能轻易的杀掉他们,就刚刚他就完全可以自己逃掉,那他们这群人就只能变成白骨填湖底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她独自一人来到这山林深处谁知道是为了什么,如果她也是为了琮纱玉,那就不妙了,若真是这样,那就趁早找机会将她解决掉,省的有后顾之忧,不过现在以她的身手在这墓里或许能帮我们省掉不少麻烦,暂且静观其变。 “咦,这里并没有刻灵娅公主的去向,那他会不会已经投胎转世了,还是在飘荡着找他的王子啊?”说话的是巴罗队伍里最年轻的男子炀(young),也是那个第一个要来抢轩辕剑被我教训的男人。 没有人回答他,道是他们队伍里唯一的那个女人维丽丝·罗伊取笑道:“怎么,你还想当他的王子啊?小心她的刀把你的心脏刺穿,劈成两半,让你连青蛙王子都做不成。” “如果能搞到这么漂亮的妞”,炀说着伸手摸了摸壁画上灵娅公主半遮纱的脸,眼里尽数**的光,“死在她手里我也认了,”话罢瞟了一眼前面紫色身影那裸露在外的纤细柔软的腰,语意深长。 “你是说我还不够漂亮喽?”维丽丝皮笑肉不笑的靠近炀,高耸的胸部肆意在他的胸膛上摩擦。 “好了你们两个给我闭嘴!这次我们如果能成功盗取查理亚王子的墓,这一辈子都不用愁了。出去后你爱搞谁就搞谁,现在给我严肃一点!”“络腮胡”发出了吼叱声,训掉了维丽丝对炀阴阴的火药味,却引出了她更大的不满。 “罗斯塔,巴罗都还没说话,你充什么老大?要知道,你……” “奇怪,这壁画怎么总是重复?这已经是第三次了,”许久没动静的比利突然发声,阻断了维丽丝的话。 这一疑问一出,所有人都停了下来看向壁画。从一进墓道开始,所有人只是一味的想着快点走出墓道,只有比利一边扶着露娜一边注视着这些壁画,露娜此时也已流露出讶异的神色。 一种诡异笼罩了整条墓道,巴罗他们开始只是觉得这墓道长了点,此时静下心来默默的注视看这壁画,一股寒气从后背传来。壁画的结局是王子死后下葬的一幕,紧接下来的就是王室宫殿内张灯结彩的准备婚礼,老巫师准备前去迎接灵娅公主的画面,一幕连着一幕,似乎永没有尽头。用手电向前面照去,再亮的手电也只能照到三米左右,就好像这墓道的墙壁可以吸收光亮,稍远一点就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见。 所有人都感到了一种极度的不安,露娜此时面色苍白如纸,比利让她靠墙坐了下来休息,怀胎十月,本来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难道是在不知不觉间在这里转起了圈?”“络腮胡”发出了一声疑问,所有人都明白,在绝对黑暗的环境里,人不知不觉就会走环形路线,原地转圈,这倒是很有可能。 巴罗沉默了一下。原地转圈,他心里很清楚,这个可能性并不大,多年的盗墓经验练就了他超强的方向感,他并没有感到墓道有任何的倾斜或转弯,不过为了证实,他还是决定派人去打探一下。 “罗斯塔,你和巴鲁特去探一下路,这幅壁画如果不重复,总长也就200米左右,我们现在处于两幅壁画的连接点上,你们往前走,到下一个连接点如果没有异样就通知我”,说着巴罗从腰间拿出自己的对讲机,跟“络腮胡”的对了对音频,随后又补充了一句:“看好指南针,别转方向。” “络腮胡”将对讲机别进腰里,跟那个叫“巴鲁特”的大汉转眼就消失在漆黑的墓道中。所有人都盯着他们离去的方向,虽然除了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到,找个心里安慰也好。五分钟就在人们焦虑不安的等待中过去了,对每个人来说,这五分钟都是如此的漫长,就在巴罗拿出对讲机要询问那边的情况时,“络腮胡”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巴罗?!!天哪,这不可能,你们一直呆在这没动吗?怎么会这样,这不可能,不可能…” 所有人都被“络腮胡”的出现吓了一跳,每个人脸上都挂满了不可思议,巴鲁特拿着指南针,一脸的迷茫:“墓道是直的,我们没有任何拐弯,快走到壁画尽头的时候,我们发现前方有灯光,还以为是碰到其他人了,我们不敢贸然行动,就慢慢的靠近过来,没想到竟然是你们…” 在听完巴鲁特的话后队伍开始一阵骚乱。似乎是出了点问题,我努力的让自己回过神来,却发现我的大脑中一片空白,无法思考,无法辨别。潜意识里,我明白了,这又是巫师设的一种咒语,虽然我不知道又是条怎样的咒语,不过单从它能克制我的这一点来看,我们已经不知不觉间进入了他的咒语结界范围。 “鬼打墙,一定是鬼打墙!我说这墓道里怎么没有任何机关陷阱,上帝啊,碰到这种东西比机关陷阱还要可怕,我们要是走不出去,就会被活活困死在这里面…”里原尚雄此时的意识有点模糊了,满口的叨咕着。 “什么鬼打墙,这肯定是一种可以让人不由自主的走回头路的机关,给我信号枪,我倒要看看这是搞的什么鬼!”巴罗说着拿过信号枪,对准前边就要发射,如果人可以在不知不觉中走回头路,子弹总不会吧。 “我建议所有人都靠墙两边站”,沉默了许久的查理突然冒出了这样一句话。 巴罗看了他一眼,冷哼了一声,仍然站在道中央,而其他人却不由自主的都靠墙站了过来,中间留出了一条不宽不窄的道路。 “砰!”的一声,一颗信号弹带着煞白的亮光翻滚的急速射出,因为信号弹的亮度太强,前面的墓道竟在一瞬间被照的一片光亮,但马上它也同样埋进黑暗中,看不到了,耳朵里只听到“嚓嚓擦”的火花声此起彼伏,让人分不清是从哪个方向传来的,众人都不知作何反应时,一道惨白的火光登时从后边窜了出来,由人们中间的通道通过,巴罗眼疾手快就地翻滚,却还是被火光擦伤了左肩,这才看清,这火光分明就是他刚才发射的那颗信号弹! 信号弹又这样在人们的面前窜了两圈才慢慢暗了下来,墓道重回安静,静的只能听到众人的喘息,没有人说话,只是每个人的脸上都清一色的呈现出绝望的神情。 “啊——”突然一声尖叫打破了这种死亡般的沉寂,露娜从地上站起来,跑进比利的怀里不住的颤抖。 “亲爱的,你怎么了?”比利抱着露娜,心疼的问道。 “她……她在笑!”露娜伸出手胡乱的指了一下身后的壁画,头依然埋在比利的怀里。 比利看向壁画,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他面前的这幅壁画是整个壁画的最后一幕,查理亚王子与他的新娘相对而立,查理亚王子双臂张开,呈拥抱状的面向灵娅,而他的心脏处赫然插着一把刀,灵娅公主面无表情的站在他对面,手还握在刀上保持着刚刺进去时候的动作。这是比利已经重复看过三遍的一幕,不同的是,此时的灵娅嘴角竟然向上咧开,露出了一个狰狞的笑容,而她的眼神不再是空空的,目光在一瞬间变得邪气而怨毒,她就那样似笑非笑的盯着眼前的一群人,盯得每个人都心里发毛。 “妈的,什么破玩意!”终于有人忍受不了这种被盯着的感觉,炀骂了一声抬枪就朝壁画上的灵娅打去,“砰砰砰”几声枪响之后,墙壁上的灵娅图腾已经被打的面目全非了。 突然,从墓道深处传来了一阵“咯咯咯”的笑声,那声音似飘渺似虚幻,却直指人的大脑皮层。众人心头一紧,马上将枪上膛,戒备的看向远处的黑暗区。一阵杂乱无章的“喳喳”声由远及近,像是一群麻雀叫的声音,然而每个人都很清楚,这里绝不会出现什么麻雀,而且听声音,数量多的令人头皮发麻,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咯咯”声就夹杂在这“喳喳”声里,似有若无。 “那是吸血蝙蝠的叫声,我以前在墓里碰到过……”不知谁的话还没说完,一只蝙蝠已经飞了过来,谁都没有看清它是从哪个方向飞过来的,只见巴罗翻身一躲,蝙蝠掠过他却直冲向他身后的炀,炀连枪都没来得及开整个身体已经被托离了地面。“啪”的一枪,巴罗打中了蝙蝠的脑袋,炀的身体和蝙蝠一起落回地面。众人一看不由倒吸一口凉气,喉管被咬断的炀此时已经成为了一具干尸。 来不及想太多,大队的蝙蝠已经飞了过来,马上,墓道里就被枪声和人的惨叫声填满了。巴罗的枪法很准,几乎不用瞄,一枪一个,子弹的进攻使得蝙蝠的伤亡也不小,比利和弗雷迪背靠背将露娜夹在中间,其他人也都应接不暇。 突然墙壁上出现了一个人影,伴着“咯咯”的笑声,似乎是在操纵那些蝙蝠,有几个人发现了这一点,枪马上跟了过去,子弹全打进了墙里,那人影在枪弹中慢慢消失,然后又毫无规律的出现在墙的另一边。 不停地有人倒下,这些蝙蝠很有攻击意识和秩序,专挑换子弹这种时机进行最猛烈的攻击。 “是吸血鬼,必须用桃木钉钉他的心脏……”不知谁的声音响起,却又消失在自己的惨叫声中。 查理一直用枪掩护着我。一直以来,我都没有任何的行动,只是呆呆的站着,可是我生气了,因为被压制,所以生气了,在我强烈的自我意识下,我的思想慢慢的重回了我的脑海。 但是我仍然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转头看向查理,看到我灵动的眼神后查理舒了口气,向我点了点头,似乎明白我接下来的行动。我闭上眼睛,静静的感受着。 墙里面那个面目狰狞的人影,那才是关键,所有蝙蝠都受他控制,源源不断的从墓道里涌出,直到把所有人的血都吸干。实践证明枪根本无法伤到他,我能很确信它是有实体的,否则他没办法从我眼前消失,那么现在唯一的解释就是当人类的眼睛看到他时他的实体早已隐藏在下一个目击点了,而人们看到的只是一个虚像而已。那么要想杀掉他,就只有找到他实体下一步将要落定的地点了。 或许过了很久,也或许只是一瞬,我终于捕捉到了那一丝波动,也就在同一瞬间,一道凌厉的蓝光划破空间,直指后方三米处的墙壁。剑身入墙,似乎整个大地都为之一震,寂静,瞬间的,死一般的寂静。 一股血柱从墙缝中沿着轩辕剑汩汩而下,墨黑墨黑,一个人形出现在了墙上,而他的心脏处早已被我的剑穿透。我将剑拔出,他的身体重重摔在地上。 墓道深处源源不绝往外飞的蝙蝠瞬间戛然而止,剩下的蝙蝠突然间像炸了锅一样,开始毫无章法,四处乱窜,我握起轩辕剑,将全身的力量聚集,顷刻重剑挥出。一道剑光霎那间亮如白昼,横穿了整个空间,剑气所到之处,所有的蝙蝠都即刻支离破碎,暗红色的血液瞬间染红了整条墓道。 剑光渐渐消失,一道巨大的白玉墓门出现在我们面前。 所有人似乎还没适应这种突然摆脱危险的境况,都愣在原地半天没反应。我将剑回鞘,反身扫了一眼,结果并不理想,地上满是干尸和被蝙蝠撕烂的断壁残垣。巴罗只是手臂被蝙蝠刮了一下,并无大碍,“络腮胡”腹部受了很重的袭击,肠子都快流出来了,维丽丝一直躲在“络腮胡”后面,虽然身上也满是伤口,鲜血直流,不过并无危险,其他队员只剩下了五个,都受了大小不同的伤。比利和弗雷迪因为背对背避免了腹背受敌,再加上查理的掩护,都只受了点轻伤,所以现在完好无损的也就只有露娜、查理和我了。 好重的阴气!刚刚血腥一洒在这墓道里,我就感觉到了这股阴气。几百年来,一批又一批的盗墓者来到此地,想必死在这墓道中巫师的蝙蝠咒下的也早已不计其数,就如同那湖底的累累白骨一样。因为咒语,死者的亡灵不能散出,长积此地,怨气势必会越积越深,上千年的怨气堆积,有如此大的阴气也不足为怪。 我看向周围,拳头一点点握紧。我知道这个怨灵绝不是小角色,它跟我在计程车里遇到的那只女鬼不同,它并没有穿越空间界限,能力并未受损,而且经过上千年数万亡灵积怨而成,这种怨灵的能力是我所不能只晓的。 在地上血泊中的断肢突然动了一下,已回过神的众人也都被这动静吸引,然后就看到一个浑身是血的人从里面爬了出来。里原尚雄?我心里一动,他还没死? 巴罗也认出了他,刚要过去,却见一直都未做声的露娜突然扑了过去,身态轻盈的无半点待产孕妇之态,更恐怖的是她一声怪叫掐住了里原尚雄的脖子,另一只手以迅捷之速穿入了他的胸膛,一颗尚在跳动的心脏就这样被露娜掏了出来。她发出一阵狞笑,眼中发出血红的光,二话不说张口就吞那颗鲜红的心。 “露娜!”比利猛的一扑,将露娜已到嘴边的心脏扑了出去,“露娜,你怎么了?露娜……”,露娜似是因为没吃到心生气了,疯了一般一手掐住比利的脖子就把他扣在了墙上,力气之大简直超出人的想象,另一手二话不说就朝比利的心脏挖去。 只听“嗵”的一声,露娜被一季重脚踢了出去,失去钳制的比利贴着墙滑了下来,不停地咳嗽,表情极其痛苦。弗雷迪将他扶了起来,他定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而此时的露娜和瞳已经打的不可开交了。 “露娜——”,比利说着就要冲过去,却被查理拦了回来,“她是在救她,要不想让她死就待在这别过去。” 我早应该想到,露娜是我们这群人里体质最弱的,再加上她肚子里的胎儿正是这种怨灵可遇而不可求的“大补”,那它要附身露娜是最好的选择。现在它的每一招每一式都狠如抽心,可我却不能和它耗,露娜和她腹中的孩子谁都不能出事,要克制它,就必须快。 躲过它抓向我喉咙的一击,我迅速转身划破左手无名指然后正指向露娜的眉心,她突然像被电击到一般开始浑身颤抖。我右手乘机迅速封住露娜小腹周围的几处大穴,然后我的力量就顺着左手进入了露娜体内,和它在露娜体内作一场命的赌博。 在这里,我的身体细胞全都闭合,无法从外界吸取能量及时补充,现有的能量我只能赌一下了。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汗一滴一滴沿着我的面颊流下,我能感觉到我体内能量的透支,面色也开始变得苍白,比利他们看到我的样子也知道我在强撑,狂乱的担心却又不知如何是好。终于,在我能量枯竭的前一刻,他们看到我在露娜的眉心处抓住了什么东西,等我慢慢往外拉才看清那竟是一只长满绿毛的手。 终于还是把它实体化了,我只觉得一阵眩晕。将它慢慢抽出露娜的身体,然后猛地一甩将它狠狠地甩到墙壁上,它极其怨毒的要爬起来,一柄寒气逼人的圣剑已抵住了他的额头,只要我在前进哪怕一毫米,它就会在这世界上永远消失。 “不想魂飞魄散就即刻消失在我面前”,我一字一顿的说完,眼光冷冷的盯着它,看它慢慢消失在墙壁中。 几乎在它消失的同一刻,我的身体也失去了重心,倒了下去。我很清楚,我的身体已到达极限,在这个屏蔽了我身体从外界吸取能量的地方,经过这种连番激战,我早就该倒下了。算了,管它接下来会遇到什么,我现在只想好好的睡一觉了。 起点中文网www.qidian.com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 第七章 斯若雷珠 当我迷迷糊糊的恢复一点意识,唯一的感觉就是累,好累,是那种被抽干了能量却无处补充的虚脱的累。我皱了皱眉头,眼睛却怎么都睁不开。 一个轻轻的吻落在了我的额头,我感觉有人躺在了我身边,她轻轻的把我揽进怀里,温柔的手指慢慢的划过我的脸颊,然后落下细碎的吻。这种感觉如此的奇妙,让我找到了一丝从未感受过的母亲的味道。 眼睛努力的睁开了一道缝,我看到了一个模糊的人影。露娜一眨不眨眼的看着我,脸上是温柔的可以让人无限安静的笑容,眼神满是疼爱与怜惜。 迷糊中,我听到自己叫出了两个字——“妈妈”,而后又陷入了一片混沌之中。 这次是真的睡了,而不是昏迷。 似乎过了很久,我慢慢的醒了过来。刚睁开眼睛,一个轻吻就落上了我的脸颊,“宝贝,你终于醒了。” 我环视了一下周围,看到现在正处于一个大帐篷里,维丽丝和“络腮胡”在另一边坐着,似乎睡醒时间也不长,看着我的眼神有些许怪异,而我的身边,却只躺着一个露娜。 “露娜,我睡很久了?”我坐起来,活动着关节问道。 “可不是呢,”露娜也坐了起来,“大约睡了二十个小时了呢!”说着露娜突然靠近我的脸,“不过只要你能醒过来,就比什么都重要。” “瞳,你醒了?”比利端着两杯牛奶从外边走了进来,给了我和露娜一人一杯,又拿出了一些干面包和奶酪。我是真的饿了,现在的我也只能依靠食物来补充身体所需的最基本的能量了。 “瞳,谢谢你救了露娜,”比利看着我,满脸的真诚,“我知道,说这些都没有太大作用,要是没有你,我们早就全都死了……” “不客气,”这是我能想到的唯一的回答。 “孩子,出去之后跟我们走吧,我和比利会给你一个正常的家庭,你应该像其她女孩子那样穿着最时尚漂亮的裙子在校园里踏青,到时候你的追求者一定会踏平我们的门坎”,露娜笑的轻松愉悦。 这一直都是我所期待的生活,可从一开始,我就注定不会拥有。 我会心的笑了,是那种发自肺腑的笑容,但我的回答却极其含糊:“等我们出去之后再说吧。” 这时候巴罗也走了进来,用一种十分怪异的眼神看着我许久又走了出去,这种眼神跟一旁维丽丝和“络腮胡”的一模一样,就连比利也一定知道了什么,只不过比利的眼中更多的是不在意和信任。 气氛如此诡异,我将牛奶喝完,对露娜笑了笑便起身走出了帐篷。 出来后才发现,这里是一个大墓室,与其说墓室,不如说是一个被封了顶的四方峡谷差不多,周围都是不平的峭岩,有点类似于刚进来的那个湖室,不同的是这里并没有水,但相同的是在一旁的峭岩上也有一个漆黑的山洞。 如果说我睡了整整二十个小时的话,那么现在应该是第二天的晚上了,这么说,没多少时间了。我们是在月圆之夜下到这个墓中的,月亮一个月内只圆两天,也就是中国农历里所说的每月的十五和十六两天,昨晚月圆之夜来到这里,那么在今晚月圆之时就是唯一的可以离开这里的时间,在这之前,我们必须赶到主墓室去。不过,似乎不会那么顺利。 “瞳,你……你醒了?”在帐篷外的无烟炉上正烤奶片煮牛奶的弗雷迪看到我后愣了一下。 我瞥了一眼另一边的巴罗和其他两个队员,人数又少了三个,在我昏睡的这段时间绝对遇到了什么事情,好像每个人都受了不同程度的伤,弗雷迪左臂的纱布还透着血迹。 一定遇到了什么,而且与我有关,在看到巴罗他们的眼神后,直觉这样告诉我。 “弗雷迪,发生了什么事?”冰冷的口气出口,我透过额前的秀发直视弗雷迪。 弗雷迪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问。认识我这么久以来,这是他第一次听到我问他问题,一直以来我对任何事情都持漠不关心的态度,突然间的发问使得他有点不适应。 “啊……什么事,什么发生了什么事?” “那么在我昏睡的这段期间,你们遇到了什么?” “啊没什么,就是一个白玉门墓室,里面除了一个棺材什么都没有,那里的机关很厉害,查理带我们逃到了这里,他说这里暂时安全,我们就在这里……” 我没有理睬弗雷迪接下来的话,他明显还掩饰了什么。我看向一直沉默着的查理,碧绿的眼眸正以一种无法言语的深沉看向我,眼里的东西复杂的我看不清。 我转身向那岩壁上方甩出爱之锁,接着瞬间一荡就就站到了山洞口,然后头也不回的走向山洞深处,有一种感觉一直牵引着我,那墓室里还有我需要的东西。 “唉——瞳,不要去!”弗雷迪话一出口已经晚了,不仅我早已消失在了他的视线范围,就连查理是怎么从他的身边窜到了洞口他都没看清楚,就见两人一前一后消失在了漆黑的洞穴深处。 这又是一条墓道,漆黑的好似根本没有尽头。走了很久,我的呼吸开始凌乱而沉重,好像每走一步,我的身体都要被肢解,越走我就越透不过气来。慢慢的,我的意识开始消散,双腿一软,我倒了下来。 一双有力的臂膀稳稳地托住了我下滑的身体,我微微抬头,漆黑一片我看不清他的脸,却看到一双碧绿的眼睛。 “还要继续走吗?”查理的声音深沉,语气却很温柔,我能感觉到他说话的气流划过我的脸颊,痒痒的。 “嗯,”我无力的回答。 “那会克制你的身体,你知道,巫师的咒语处处针对你。” “所以我必须去。” 我态度坚决,查理却并不吃惊。他一手揽住我的后腰,一手环过我的膝弯,将我横抱了起来:“那么,我陪你去。” 我一直以为,这里的咒语针对的只是我身上特有的能量,可是在墓道里与那邪灵的一战,因为透支却得不到补充,我已失去了这部分与阴界相通的能量,然而就算这样,这里的咒语依旧克制着我,我现在才明白,它针对的是我的灵魂,似乎不将我的灵魂赶出我的身体就不甘心。 是巧合,还是蓄意? 四周一片漆黑,黑的有种即将走向地狱的错觉。我在查理的怀里,贴着他有力的胸膛,呼吸虚弱的似乎马上就会死去。幕的,查理的脚步停了下来。 我微微抬头,还没弄清楚状况,一双有力的唇已经覆上了我的唇。我一怔,却并未做出任何挣扎,就像刚遇到查理时他突兀的抱住我一样,我只是冷冷的看着他,没有任何反应。 一股缓缓的气流从查理体内通过她的唇传进了我的体内,他的吻很轻很温柔,似乎把他整个人都融进了这个吻里。渐渐的,我的呼吸趋于平稳,身体内的压制也好了很多,此时此刻,我却感觉到查理体内挣扎的情绪,直觉告诉我,在这个墓室里,有查理想要保护的东西,而我的坚持,会让他失去这个,所以他在挣扎,救我还是不救我吗? 我偏了偏头,离开了他的唇,他抬起头,眼睛里闪过一道复杂的光。对这个吻他没有做任何解释,我也没有问,只是示意他我可以自己走了,然而他的手却更加有力,固执的抱着我继续前进。我看了他一眼,奇-书-网第一次,我没有再坚持我的决定,而是任由他抱着;第一次,我想待在这个臂弯里,哪怕只有一秒钟。 一道耀眼的亮光刺痛了我的眼睛,看来,墓道的尽头到了。我适应了一下这种亮度,整个墓室就呈现在了我的面前。 这不是查理亚王子的墓室,因为在中间那玉台上的水晶棺材里,躺着的是一个用纱巾遮着面容的女子,东方的女子。 这就是那个被巫师驱走了灵魂的躯壳——灵娅公主?! 我看着那个静静的女子,尽管已经死去一千年,可她的身体却无半点毁坏迹象,身上还穿着结婚的礼服,就那样安静的躺着,好似睡着了。 一阵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头,对于这个陌生的女子,我竟如同认识了一千年。 “这里被巫师下了光阵咒语,一旦走错一步就会被万千道金光穿透身体。这里没有任何值钱的东西,我不知道你执意回到这来干什么。” 我看了一眼整个墓室,确实,在墓室的四周及顶上都镶了很多类似于铜镜的东西,金光闪闪的,而在地面上,在那个已经被炸上一个大窟窿的白玉墓门的旁边,队伍中少的那三个队员就躺在那儿,身上无一例外的被洞穿了几十个黑洞,血液早已凝固。 我从查理的臂弯里下来,直冲中间的水晶棺材走去。八道凌厉的金光从我的八个不同方位直射而来,电光火石间,查理一把将我扑到就地滚到一边,他站的方位很奇怪,站到这里之后居然就没有任何光剑的袭击。 果然好厉害的阵法咒,我能感受的到刚刚那金光疾烈的杀气。现在已经进入了墓室范围,只要走错一步,我的下场绝不会比那三人好多少。 我看了一眼旁边的查理,站起身继续向中间走去,然而胳膊却被查里紧紧的拉住,移动不得。 “我告诉过你这里不能乱走,一不小心就会被射成刺猬,你到底有没有在听?!”对我的不理不睬,查理似乎有点抓狂了。 我看向他,淡淡的不带任何表情,就这样直视着他,直到他碧绿的眼底渐渐染上一层无奈。 “好吧好吧,你要去哪,我带你过去。” “你知道我要去哪。” 查理沉默了下来,眉头微微皱起,眼睛蒙上了一层薄薄的雾,使得他眼中的表情愈加复杂了。我不知道他在考虑什么,我只是看着他,眼神坚决。 许久,他眼中的雾慢慢消失,“好,我带你过去,但你要答应我,在那水晶棺前最多只能停留十秒钟,十秒钟后若不离开,这里的阵法将会全部打乱,到时我们恐怕就要和他们做伴了”,说着517Ζ,他用眼睛瞟了瞟玉石门边的尸体。 接下来,查理就在这个墓室里走起了奇怪的步法,我跟在他后面或前或后或左或右的走起了羊肠道,不过那些镜子真的就没再发过凌厉的金光。 很快,我们来到了玉石台上的水晶棺旁。 水晶棺材居然没有棺盖,这倒让我有点意外,随即我就更加确信了我的判断。 如果一具放置了一千年的尸体在这种不密封的环境中还能保持这种完整的体态,那她体内一定有某种护体的东西,而这正是我要找的,也只有婆婆曾跟我踢过一次的传说中的斯若雷珠了。 我将左手置于尸体的腹部,一股冰凉的感觉马上吸引了我。我凝聚内力,将内力顺着掌心注入她体内,牵引住那股冰凉的能量,然后缓缓上移,依次经过灵娅的心口、胸口、咽喉,直到把它逼到了她口中。我右手扯开灵娅的面纱,我本来对她的面容没多大兴趣,可就是这一瞥,我却被惊呆了。 那熟悉的轮廓,清晰绝美的面容,尽管闭着眼睛,我却再清楚不过了——那竟是一张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脸! 这一瞬间,我的大脑一片空白,好似躺在这里的原本就是我一样,顷刻我明白了为什么巴罗他们会用那样怪异的眼神看我,连我自己都有一瞬间的怀疑,我是不是早就死了,现在的我只是一个灵魂而已。不过马上,我就回过神来,尽管知道,取出斯若雷珠,这具保存了上千年的尸身将不复存在,回归自然,可是我别无他法。 我右手伸向灵娅公主的口中,可手在半空中就被阻截了。查理一把抓住我的手,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我看着他,用眼神询问他要做什么。 “瞳,没时间了,我们必须离开这里”,查理说这话时眼神慌乱的在向我说明这只是借口。 右手手腕迅速一转,反手两招将查理抓着我的手击回,没再理他是不是找借口,右手迅速伸到灵娅的口内,不论如何,时间确实不多了。 也许这一次,是我大意了。在我指间碰触斯若雷珠的那一刹那,一股近乎疯狂的急剧力量将我整个人都拉了开来,本来我的内力聚在左手掌中与斯若雷珠牵引,被突如其来的强制阻断使得内力猛的回击内里,我全身的筋脉在这一瞬间都被这股内力击的扭曲,我胸口一闷,一股鲜血猛喷出来。 “瞳!瞳,你怎么样?你还好吧!”查理忙将我抱住。当他拉开我的那一刻,他就意识到完了。他知道我一旦决定的事情根本没有人可以阻止,他也清楚的明白我的速度有多么让人无法匹及,所以在我碰触斯若雷珠的瞬间他爆发出了他潜在的速度和能量,这种能量一旦爆出他自己也无法控制,所以即使他知道此时的我是身体最弱之时,即使他并不想伤害我,但是所造成的后果亦是如此。 纵然知道他无心伤我,可我却更加不快,是什么样的原因使得他如此在意这颗珠子,与其说在意斯若雷珠,倒不如说在意水晶棺里的躯壳? 深深地歉意和自责都掩盖不了他眼中的心疼,他只是抱着我一个劲的道歉,而此时身受内伤的我已无力再思考什么了。 我颤颤巍巍的从他怀里挣脱,因为内伤,巫师的咒语在我身上的压制越发明显了。我现在的五脏六腑都快要爆炸窒息,我想下一秒,我就会死了吧。 突然一阵震动从我背部发出,我感受到了一股奇怪的力量。还没等我细辨,身后的轩辕剑已凌空飞起,剑中的白色液体在刺目的蓝光中愈发透明,一道白光笼罩住了我和身边的查理,轩辕剑开始在空中高速旋转起来,万千道凌利劲驰的蓝光全都击向墓壁上的铜镜,震耳欲聋的破碎声刺痛了我的耳膜。待到一切都结束时,整间墓室已经暗的漆黑一片了,不再有镜子,不再有金光,轩辕剑回鞘,四周重回寂静。 我感觉一阵轻松,这间墓室的咒语压制消失了,我的身体开始慢慢的恢复行动,不再窒息,但我知道,这些咒语的源头并没有消失,因为我的身体细胞仍然处于闭合状态,我慢慢的调整了一下内息,使得残破的内力能尽快归位,胸口虽然还是针扎般的疼痛,但总归是轻松多了。 我再次走到棺旁,斯若雷珠已经又落回了灵娅的小腹位置,伸出左手,我打算再用内力将它逼出来,虽然成功的机会只剩下百分之一。 “不要,瞳”,查理又一次压住了我的手。 “你还要用‘没时间了’这种借口吗?”我望向他。 “再来一次,你会死的。” “你是在关心我,还是在担心她?”我看向棺中的灵娅,反问道。 “放弃这颗珠子,不行吗?”查理的语气已经在近似哀求了。 “那你不觉的等我动手将珠子逼出来时再组止我效果会更好吗,就像刚才那样?”我的语气冰冷到了极点,连我都无法解释我为何会如此刻薄。 查理在听到我的话后全身震了一下,脸上痛苦的神情是如此的真实:“我不是故意的。” “可你毕竟伤害我了,查理。” 就这样对视了许久,查理一把推开我,伸出右手用拇指和食指交替在灵娅的腹部点击了几下,然后就见灵娅的嘴微微张开,斯若雷珠在她嘴里若隐若现。 \奇\我看向查理,却发现此时此刻的他脸上竟没有一丝表情。他没有犹豫,伸手拿出了斯若雷珠,就在斯若雷珠离开灵娅身体的一刹那,水晶棺里的躯体瞬间粉碎成粉尘,纷纷扬扬回归自然。 \书\查理靠着棺身坐了下来,像是历尽沧桑般脸色变得苍白,他无力的将头埋在膝间,肩膀竟开始无法抑制的抽搐,他哭了。我突然间变得手足无措,我感觉得到他的绝望,像被抽干了一切的绝望。我走到他跟前,手搭住了他的肩头,看着他,不知道说什么,也没打算说什么。 然而,查理猛地一欠身却将我扑倒在地,嘴巴迅速的封住了我的唇。这次不是传递能量,而是真真切切的吻,他吻的深沉而有力,像是用尽了他的整个生命,他的手在我身上游走,只听“哧啦”一声,我的上衣被撕成了两半,露出了我里边粉紫色的裹胸,他沿着我的颈项一点一点向下吻去,火热的唇掠过我的每一寸的肌肤,直到他的手要有进一步的动作时,我一把握住了他阻止了他的行动。理由很简单,直觉告诉我现在还不可以,他也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募得从我身上爬了起来。 我整了整凌乱的头发,将已经撕成两半却仍然挂在我身上的外衣脱下来扔掉,大片大片的肩膀和白皙的脖颈就暴露在了空气中。查理看着我裸露的肌肤有一瞬间的失神,他回了回神后将手摊开在我面前,那颗闪着水银般旖旎微光的斯若雷珠在他掌中隐隐发光。我接过斯若雷珠,转身向来时的墓道走去。 “瞳,瞳,你们回来了”,刚走出墓道,弗雷迪就迎了过来,似乎是等了很久了。看到我后眼神怔了一下,掠过我单薄的装束后目光停在了我的脖子上,“你,你们……” 看着他一惊一乍的样子,我皱了皱眉头,“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没有”,弗雷迪一边回着,还一边窃笑。 “瞳,哦亲爱的,你终于回来了”,露娜说着一下子抱住我,在我的脸颊上落下细碎的吻。 我总是很眷恋这种感觉,连我都不明白为什么,这种怀抱给我的是一种叫做家的温暖。 露娜在亲昵了一会后,才打量起我的装束来,头发稍显凌乱,衣服也只剩了一个小小的裹胸,而脖颈上,露娜看到这时会心的笑了,伸手轻轻的抚摸过我颈上细碎的点点红色印记,“瞳,你长大了。” 我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我没有做过多的解释,只是笑了笑。露娜拿过比利递过来的外套披在我身上,挡住不远处那些人们贪婪的目光,然后又爱抚的吻了吻我的额头。 “我有点累了,想休息一会”,我确实累了,然而这句话好像又被人误会了。 “当然,当然,现在应该会累,很正常的,我想以后你就会习惯了”,弗雷迪抢先说道,一幅得意之相,迎来的却是比利和露娜共同的白眼。 “去,你懂什么啊,一边歇着去”,比利一把将即将凑到我眼前的弗雷迪推到了一边,弗雷迪一脸的不服气,在看到我警告的眼神后却也不得不乖乖闭嘴了。 “你……还行吗?”查理走到我身边,轻轻的问道。 露娜识趣般的离开了我,走到比利身边,和比利相识一笑,默契的相拥一吻。 “不管如何,该来的还是会来,不是吗?”我回向查理。 起点中文网www.qidian.com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 第八章 刹幽灵 一直以为,我可以不带一丝波澜,我可以冷漠到什么都不在乎,可是,这一刻,我知道我错了。 流光般的波动在碧绿的眸底泛起,闪耀的如同神圣的天光,流动,闪烁,石破天惊。 是什么,到底是什么,在那幽深的眼眸深处滚动,就如同黑夜里一颗最闪耀的珍珠? 时空交错,空间徘徊,我像是被一个巨大的逆流漩涡吸住,然后狠狠的卷入了无边的深渊,慢慢融化在这个我如此熟悉又如此陌生的地方。 一段零碎的记忆出现在我的脑海中,我面前的事物开始变的模糊,分散,无数个影像杂乱无章,是谁,是谁在说话,是谁的声音,像从天外传来,喋喋不休,到底是谁…… 极天之涯,查理亚王国与东方太阳之国的分界,高耸入云的崖颠上,两批人马对峙排开,剑拔弩张,领头的是坐在最前面马背上的两个冷峻肃杀的年轻人,所有士兵都绷紧神经,这一仗势不可挡,东方的公主对战查理亚王国的王子,杀气弥漫了整个极天崖。 “科洛雷斯·查理亚,我不会让你得逞的,想要用卑鄙手段摧毁我们的太阳石,做梦,你受死吧!” “是你们派人来盗取我们的斯若雷珠,卑鄙的人是你吧,接剑吧!” 一声令下,两边的士兵战成一团,霎那间,矛盾撞击声、战马嘶吼声、人的嚎叫声响成一片,灵娅公主手上蓝光一闪,直取查理亚王子的咽喉。 轩辕剑出鞘,无坚不摧,剑气所到之处,一场浩劫在所难免。 没有人会想到,在这关键的一刻,耸立了几千年的极天崖会轰然倒塌,墙倾,柱倒,残垣。 一片黑暗袭来,蒙住了我的眼睛,脑子里一阵阵抽痛,像有千万条毒虫在吸食我的脑髓,我努力的睁开眼睛,眼前出现了一片光亮,零星的说话声音再次传进我的耳膜。 极天崖下的山谷里,一片杂草丛生,能隐约的听到远处水流的的潺潺,阳光刺剌剌的照进这片荒地,照的人眼睛睁不开。 查理亚王子稍微动了一下,身体各个部位立马被剧痛覆盖,他稍稍缓了一下,努力睁开眼睛,让自己适应这火辣的阳光,待他慢慢看清周围的环境后,同时也对上了一双黑色的双眸。灵娅公主就躺在不远处的草堆里,情况看来和他差不多。 敌视的目光同时出现在两人的眼里,谁都没有说话,此时的两人都知道,谁先养好伤站起来,谁就有了最后的主动权,而这就是生命的赌博。只是,在那双黑的透亮的眼睛里,查理亚看到的除了对自己的敌视外,就是一份坚毅,一份执着,还有一份几乎无人匹及的柔美,纯净的眼眸可以一眼透到眼底,这样的一双不掺一点杂质的眼睛,真的如同巫师说的那样,充满了狡诈,藏满了阴谋吗?第一次,查理亚开始怀疑自己的想法,这一刻,他竟不自觉的相信了这双无暇的眼睛,如果她不是那样的卑鄙之人,那他们之间的战争就很可能是一场误会,如果这样的话,再敌视下去又有什么必要呢? “我们现在都受了重伤,谁都动不了,我只是想知道,谁告诉你们是我们派人去摧毁你们的太阳石?”思考了许久,查理亚终于开口问道。 “那么,又是谁告诉你们,我们要偷你们的斯若雷珠?”灵娅似乎也思考到了一些问题,漂亮的双眸闪动了两下。 唉,查理亚无奈地叹了口气,这个东方的公主真的如同传闻中说的那样,既睿智又苛刻,如果自己不回答她的话,恐怕就没有任何沟通下去的机会了。 “是巫师克洛伊。” “……”灵娅在听到这句话后眼里闪过一丝讶异,她看着查理亚,试图从他碧绿的眼眸中找出一点他在说谎的证据,可是,湖水般透亮的眼眸里不含一点闪烁,纯净的就像阳光下荷叶上的水滴。 “怎么不说话,我已经回答你了,你也该回答我吧”,查理亚不明白就这短短一瞬间,她的眼中怎么会闪过如此多的思绪。 “也是克罗伊”,思考良久,灵娅慢慢的吐出这句话。 再次陷入一片黑暗中,我开始适应这种黑暗的沉沦,所有的画面就如同按了快进的录像带一般从我眼前飞速溜走,直到定格在一个唯美的婚礼布置现场,这次换了声源。 “克洛伊,我不知道你执意向父王请柬替我去迎娶普茜娅的目的是什么,但我警告你别玩什么花样,将她平安的带来我身边,上次你有意挑起两国战争的事情我还没有处理,有父王给你撑腰并不代表一切,你最好能将我的话听到心里去”,查理亚表情肃然,锐利的眼神像能吞并一切。 “是的殿下,您尽管放心,我绝对会将灵娅公主完好无损的带来您身边。” 说着克洛伊脸上闪过一丝阴邪,他早就看出这个年轻的王子殿下并不像老国王那般昏庸,他睿智聪慧,果断决绝,留着他是个隐患,还有那个灵娅公主,身手如此敏锐迅捷,也是个麻烦,何不借此来个一箭双雕,将他们一起解决掉,那么再统治这两个庞大的国度也就简单多了。 查理亚看着巫师克洛伊远去的背影,心里有丝丝的担忧,他握紧了胸口的太阳石琮纱玉,希望借此能让自己平静下来,“普茜娅,你一定要平安的来到我身边,从今往后,我要你一直陪着我,直到永远……” 感受着琮纱玉里暖暖的能量,那天他们交换信物的一幕又出现在眼前,一直冷傲的灵娅公主在交给他琮纱玉的那一刻脸颊竟然泛起红色,这让他欣慰不已:“以后,让我叫你普茜娅好吗?普茜娅,完美的女神,只属于我的普茜娅,好吗?” 普茜娅,普茜娅,普茜娅,普茜娅…… 当我慢慢从黑暗的沉沦中清醒,眼前杂乱无章的事物开始一一归位,众多的人影攒动最后也全都重合,最后慢慢聚焦,最后凝结成了一双碧绿的深邃眼眸,那一刻,我竟喃喃的吐出了四个字—— 科洛雷斯…… 查理在听到我的话后瞳孔瞬间缩紧,他就那样看着我,像是要通过我的眼眸直射我的灵魂深处,搭在我肩上的双手不自觉的用力,疼痛感让我瞬间清醒过来。我皱了皱眉,挣脱了他的手,我还不习惯这种环境突然的改变。 刚清醒过来,强烈的直觉就在告知我危险的到来,我笑了笑,终于来了,这个正是整个墓中所有咒语的源头,也是我能否冲破对自我身体限制的终结。 不管是为灵娅还是为我自己,这一战,在所难免,一千年前你赢了即将走入幸福的灵娅,一千年后你是否还能赢过即将走入地狱的轩辕瞳呢? 周围突然吹起了阴风,在墓室地上用以照明的三个火堆同时熄灭,整个墓室瞬间陷入了令人发毛的黑暗当中。所有人都知道事有突变,全都聚集起来,而我已经开始从嘴角往外渗血,这股阴邪的力量已经由我灵魂的虚弱转到伤害我的身体,这一战我即便没有丝毫的把握,却必须背水一战了。 “罗斯塔,点火把”,黑暗毕竟让人心里没底,巴罗开始命令身后的络腮胡点火把,可络腮胡刚拿出手机来擦了一下,突然一股强劲的力量猛地从身后将他掠走并带着渗人头皮的笑声,络腮胡只来得及尖叫了一声就没声了,借着火机最后的光线,众人看到一个满脸大窟窿,嘴巴咧到脑后的人形怪一口咬掉了络腮胡的半个脑袋,随即又陷入了黑暗里,还能明显的听到那怪物“咔嚓咔嚓”咬噬脑髓的声音。 一切都太突然,只不过一瞬的时间,巴罗的反应也够快,在惊吓中还向着怪物的方向开了两枪,可我知道迟了,只要它抓住人,就已经迟了。 又是一瞬间的沉寂,比利打开了矿灯,借着灯光看到刚刚怪物所在的地方只剩下了络腮胡的残肢断臂,血流了一地。 现在的安静让所有人恐惧,比利的灯转着打向墓室的各个角落,却找不到那怪物的任何一点踪迹,所有人都在不自觉中靠得更近,谁也不想成为下一个络腮胡。 又是一阵渗人的笑声,还没等反应,队伍里那两个队员已经被掠走,只留下了越来越浓的血腥味充斥在整个空间。 我的心脏像被人捅了一刀,凝结的纠缠疼的我几乎不能呼吸,我早就知道这个怪物其实就是将灵娅灵魂驱走的巫师,他已经将自己化成这个邪煞幽灵,整个墓穴的咒语都是它下的,只有将自己变成这样,他才能永远控制着这座墓穴和查理亚王子的灵魂。我第一次觉得如此的无助,不是因为他可以压制我的身体,而是现在的我对没有实体的幽灵更本没有任何办法对付,我连碰都碰不到它。 忽的一阵阴风,我看清了它这次的目标是拿矿灯的比利,纵然知道没用,我却出于本能在它过来的那一刻猛地踢向它的肩膀,出乎我预料的是它居然被我踢退了几步,我也真切的感受到了它坚硬的躯壳。我一怔,来不及多想,轩辕剑已出手,可这次却落空了,眼看着剑气入身,而它就这样飘渺的隐在了空气中。 所有这一切也只是一瞬的时间,比利虽然感受到了一刹那的危险却不知自己已在天堂门前逛了一遭,只是看我剑出鞘却什么都没刺到,众人也陷入了绝望之中。 我能踢到它,证明它不是虚像;而轩辕剑没有伤到它,又说明它不是实体。能够自由的在虚像和实像之间自由转换,这只有传说中的刹幽灵能做得到,难不成它为了报复查理亚王子,竟然不惜将自己放入狱火中煅烧锤炼将身体石化以获得不灭的灵魂? 查理似乎看出我在想什么,对我沉重的点了点头。 “啊,上帝啊,我不想死,你不是很厉害吗,刚开始你不是还在那个孕妇体内捉出一只幽灵来吗,你的剑不是也无所不能吗,你快去杀了它啊,杀了它,不相死,我不想死……”维丽丝已经吓得疯了似的抓着我的肩膀大吼大叫,我被她抓的一口鲜血吐出,她在粘到我的血后一下子安静下来。 我的能量早已透支了,得不到补充的我根本无法触及无实体状态的刹幽灵,要想杀死它,首先得破除了它的虚像才行,可是要怎么做呢,以前的我能够很轻松的碰触这些次空间的异灵,所以从未想过如果有一天我碰不到它们了我该怎么和它们接触,此时此刻我竟有点绝望了。 一个声音在这时候突然传进了我的大脑中,是传进了脑中,而不是耳朵里,这个声音似张狂似狞笑,字字句句都震击着我的脑海,我的心脉在这种撞击中频临瓦解,此时此刻我竟有种如此熟悉的感觉,这感觉如此真切,我想下一步,我的灵魂就会在这种震击中抽离了吧。 “灵娅啊灵娅,我真没想到带着我的诅咒你竟然还能投胎,可是你依然逃不出这个被我设定的结局,嘻嘻,轮回的下场就是再次感受一下被抽走灵魂时那震碎心脉的痛苦吧,哈哈哈……” 熊熊的烈火在我眼里烧起,我慢慢的站起身,脸上是让人害怕的陌生和决然,“或许你这次错了,我并没有堕入轮回,对于我来说,用借尸还魂来形容更贴切吧。” 轩辕剑骤然出手,我凭感觉向三点钟方向划去,我知道它在那,只是剑气划过,就如同刺在空气中,一击落空的同时,我的右臂已经被即刻实体化的它狠狠的抓了一道,血液顷刻流出,让我意外的是它居然也发出一声凄厉惨叫。 查理迅速闪到我身边将我拉到人群里来,露娜看到我鲜血淋淋的手臂,心疼得无以复加,伤口深的几乎可以见骨,弗雷迪和查理赶紧给我止血,可是鲜红的血液还是汩汩流出,沿着我的手臂往下,覆盖了借以支撑我身体的轩辕剑,令我没有想到的是血并没有沿着剑往下滑,而是竟一点一点的渗进了剑身。 我被这一幕惊呆了,轩辕剑吸收了我的血后开始发出耀眼的蓝光,整个剑身开始变得炙热沸腾,红色的血液,蓝色的剑光,纠集凝结,在瞬间爆出前所未有的能量,轩辕剑升到半空急速旋转,红色与蓝色霎那间竟相融合,强震的紫色极光瞬时穿透了整个空间。 手起剑落,暖暖的能量顺着经脉在我的心脏汇合,我感受到了这种低频的共鸣,血液,精魂,紫色,剑鞘的颜色,原来竟是如此。 “刚刚看你跟它交手的情况,或许传闻中是对的,传说中,只有一种方法可能会破除刹幽灵的虚像,那就是——”,查理看着我手中的轩辕剑,缓缓的吐出这几个字,然后目光定格在我的眼睛上,我看着他,从他的眼神里,我看到了担忧,还有对自己的说法并不确定的闪烁。 “是什么呀,查理先生,你快说啊”,受不了他这么吊着胃口,弗雷迪开口催促道,巴罗和维丽丝也焦急的看着他,估计眼里都快冒出火来了。 查理轻叹了口气,继续缓缓的吐出三个字,而这三个字却让除了我和查理外的其他人再次陷入绝望——“处子血。” “那这不就没救了吗?我们真的要死了吗……”弗雷迪瞟了我脖子上的红色印记一眼,喃喃道。 也就只有我明白,查理说的那句看我跟他交手的情况,刚刚它抓伤了我,自己却也惨叫了一声,是否真的与我的血有关呢?把“呢”去掉,我的直觉告诉我,是这样的。 一阵阴风袭来,来得正好,我暗忖,将满腔的怒气融于剑气奋力挥出,只听一声灵魂破碎的吼叫声霎时震彻了整个空间。 “瞳,你的手……”一击运动,伤口再次扯开,血液如注般外淌,露娜过来就要压制我的伤口,而此时我却看到了刹幽灵狠毒的獠牙。 一把将露娜向后推进了比利怀里,躲过了它的袭击,同时剑已出手。刚刚只是破了刹幽灵的虚像,它的实体还依然凶狠恶毒。 所有人都向后退到角落以便有足够的空间让给我,这是我跟它的对决,一场跨越了千年的对决,而直到真正跟它交手,我才明白查理的眼神为何如此担忧。 轩辕剑竟然伤不到它分毫,它的身体坚硬的似乎就是为了阻挡轩辕剑而生,不管是眉心还是心脏,我的剑都串不透它。 “试一下他的脊椎,整条脊椎!”查理在远处向我吼道,同时扔给我一个防毒面罩,而其他人除了查理以外都已经戴上了面罩。我知道查理给我防毒面罩一定有他的道理,正欲接住刹幽灵却一把抓住了我的衣襟,爪子深深的嵌入我的胸口,另一只手将面罩凌空接住捏了个粉碎,我乘势压低它胳膊腾空,倒立直下,然后轩辕剑就由它后颈直直的刺入贯穿了它的整条脊椎。 刹幽灵就这样在我面前彻底粉碎成黑雾,我落地后猛地吐出一滩黑血,这雾有毒。而现在我全身的细胞像是一下子被惊醒般都恢复了吸取能量精华的本质,咒语消失了,纵然身负重伤,我却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轻松。 查理、露娜都跑过来将我扶起,我朝他们笑笑说明我还好,只有我知道我活不了很久了,本来我就身受重伤,现在又中了毒,可是我不后悔,就算得不到重生,比起一百年又一百年的徘徊漂泊,可以毁灭也是一种解脱了。 只是,如果这一刻真的到来,这一次,你愿意陪在我身边吗? 第九章 毁灭vs重生 不过短短几分钟,整个大地开始往下沉,周围的一切开始变换模糊,盏茶功夫众人已站在了另一个墓室中。 这个墓室用“金碧辉煌”来形容再合适不过,就像一个大型的珠宝仓库,大量的金银珠宝照的室内灯火通明,而在墓室的半空中,静静的悬着一个被一层淡淡的白色光晕笼罩着的金丝水晶棺,远远看去,能隐约看到里面躺着的查理亚王子身上白色的礼服,那么合身,那么唯美。 巴罗和维丽丝如饥似渴的跑进珠宝堆里拼命的往自己的包里装着各种珍珠玛瑙,装满了觉得不合适就再倒出来去装其它的,恨不得连自己的内裤也装上满满一兜,脸上全是贪婪却毫不满足的表情,在珠宝的照耀下竟显得那样扭曲。 比利将露娜扶着靠墙坐下来,用衣袖轻轻给她擦拭额上的虚汗,拿过水杯给她喝了点水,露娜的脸色稍稍缓和,却依旧白的吓人。 “露娜,你再忍耐一会,我会尽快找到出口,这是主墓室了,我们很快就会出去了,相信我好吗?”比利怜惜的将露娜抱在怀里,缓缓的安慰道,我看到\奇\他眼里浓郁的\书\悲伤,或许他清楚,作为一个普通的人类,是根本没能力离开这里的。 “我很好亲爱的,我当然相信你啦,别忘了我们还约定,今年秋天要带着我们两个小宝贝一起去爬阿尔卑斯山,我现在好期望那一天呢”,露娜语气欢快,在这非常时刻听起来却愈发让人心伤。 弗雷迪看着这一切,大大的眼睛竟含满了泪水,却努力的控制着不让它们流出来,他毕竟还是个孩子,经历的再多也只是个孩子。 “琮纱玉,是琮纱玉!”在珠宝堆里的维丽丝无意间瞥到了半空中的棺材,微微的白光立刻引起了她的注意,她尖叫着沿着周围的崖壁往棺上爬去。 “砰!”无所预料的一声枪响,斗大的血洞出现在维丽丝的脑袋上,凶狠毒辣的光在巴罗眼里闪现,“琮纱玉是我的,谁抢我就要谁的命!” 我算了算时间,外边这时正值月圆之夜,月亮很快就要升到正当空了。 “开心吗?”我回过头,面对站在我身后的查理,笑的很温柔。 查理被我的问的一愣,看到我的笑容后竟一阵失神。 “徘徊了上千年,等待了上千年,终于可以得到重生了,应该是很开心啊……”我依旧笑,可我的声音却因为我身体的不支而颤抖。 “普茜娅……”查理喃喃道。 “嘘——”,我轻轻捂住他的嘴,“我不是,或许我的灵魂是她的,可是现在的我没有任何一点关于她的记忆,所以我还是瞳,一直都是。” “你什么都不记得吗?那你怎么会知道我……” “直觉”,我的答案简单却极具说服力。“从我们初次见面你抱我的时候起,我就知道你和我婆婆是一样的,我在婆婆身边待了十六年,没有什么气息比这个更让我熟悉。” “直觉…”查理喃喃的重复着我的话。 “是的,最初我还在疑惑,这整个墓里都下满了咒语,你即使将灵魂实体化了,又怎么会逃出你的墓室在地面上行走呢?直到我见到刹幽灵,我才明白了,原来是它故意放你出去的,而一旦你出去了,就再也进不来,除非有人将它杀死,破除了咒语,你才可以重返这里,得到重生,”我顿了顿,因为话太多而有一段时间的眩晕,“我想他一定认为,你为了重生一定会不断的引人来盗墓,这样他就会源源不断的得到食物和怨结……” 我靠墙坐了下来,轻咳了两声,咳出了几丝黑血,我知道我的时间也不多了。 “世人只知道琮纱玉可以让人得到重生,却不知道光得到琮纱玉是没用的,如若没有斯若雷珠的结合,琮纱玉不过是块普通的宝石而已。它肯定想不到,你并不想得到重生,不仅是因为引人进来只会让更多的人丧身于此,更重要的是要得到斯若雷珠就必须放弃灵娅公主,即便只剩一个躯壳,你仍旧选择守护她,放弃了重生,”说到这我已经没有了力气,只是不住的轻喘。 “只是千百年来我在墓区上面的地面上徘徊,每个来此的人我都会想尽办法让他们离开,要是他们进入了这里,我也会尽全力带他们躲过层层危险,尽管这样,还是有一批又一批的人死在了这里,直到遇到你,”查理接过话头,将话补充完。 我笑了笑,“或许我也不应该活下来,至少这样就不会毁了灵娅公主,但是为了他们,”我看了看不远处正听的糊里糊涂的比利一家,“我必须这么做。” 我看向查理,从他的眸底,我看到了执着的守护,一百年,又一百年,直至一千年。 一千年,足可以让沙漠变绿洲;一千年,足可以让炼狱变渡口;一千年,足可以让沧海变桑田。 一千年的痛苦,一千年的徘徊,一千年的孤独,一千年的等待,一千年,唯一不变的终是那份坚贞不渝的爱恋,那份不离不弃的誓言穿越了时间和空间的枷锁,突破了种种咒语结界的束缚,在轮回的六道里,坚韧的刻下了两个字—— 永恒。 突然间周围的山体开始晃动起来,像发生了地震一般,大片的石块开始往下掉,整个墓室随时都会坍塌,我知道这一刻来了。 刚巧不巧,露娜此时开始腹痛起来,斗大的汗珠从她苍白的脸上滑落,阵痛感一波又一波的袭来,看来,她肚子里的小家伙也按奈不住了。 我用尽最后的力气甩开爱之锁,在悬棺上站定,看着棺材里查理帅气清秀的面庞,嘴角处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这个表情是停留在婚礼的那一刻吧,带着丝丝满足的幸福,多么熟悉的笑容啊,我竟好似遗忘了好久好久。看着他安静的躺在这里,我的心莫名的一阵悸动,俯下身,我吻住了他的唇,冰冷的,没有一丝温度,却依旧让我眷恋。此刻一别,或许我们来世再见,或许我们永不再见,只是这一次,我用我仅有的灵魂发誓,我决不会再将你遗忘,你只会埋在我思想的最深处,我用我的整个灵魂来守护你。 我这一刻的一切思绪底下的查理都能感受得到,他从地面上慢慢的飘起立在我身后,看着我的每一个细微的举动,感受着灵魂的撞击,眼睛里竟升起一层雾气。我缓缓的抬起头,伸开掌心wrshǚ.сōm,斯若雷珠若隐若现,我没有犹豫,反手将斯若雷珠嵌进了琮纱玉中。 巴罗此时已经由崖壁爬到了这个高度,看到琮纱玉一激动,山体一晃动手没扶稳一个踉跄径自摔了下去,一命呜呼。 琮纱玉忽的发出一道煞白的亮光直冲室顶,亮光中墓室的顶部在不停的晃动下竟移开了一道缝隙,外界的月亮此时升在正当空,煞白的月光跟琮纱玉的亮光交相辉映,完美的时机,不可多得的契合。 我从半空中下来走到露娜身边,替她拭了拭额上的汗珠。 “瞳,我知道你能出去,替我带露娜和弗雷迪出去,如果有来世,我一定会好好的报答你”,比利一把抓住我,激动的说道。 我轻轻的摇了摇头:“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人能照顾他们,那就是你。” 此时此刻我的眼里竟闪过一丝促狭,比利一愣,还在考虑我这句话什么意思,我已迅速解下跟了我十三年的爱之锁,在比利的腰上缠了两糟后卡在了弗雷迪腕上,然后锁刃猛地冲向室顶的缝隙,牢牢的缠住了缝隙边的一棵树干上。 “瞳,你干什么?!!”比利似乎明白了我的意图,惊恐的吼道,可是他还没来得及再说什么,爱之锁锁链猛地收缩,比利抱着露娜还有身边的弗雷迪一同被带离了地面。 “不——,瞳!瞳!!”露娜在空中向我伸出手想要抓住什么,却离得越来越远,在她的意识里,最后看到的就是我笑的那么开心,那么满足,石破天惊。 在比利他们被爱之锁飞速带回地面的同一瞬间,月稍偏移,大地又在一阵震动中恢复原样,月儿依旧清澈,晚风依旧苍凉,一切都没有变化,一切也都改变了。 “瞳,瞳!!!”比利和弗雷迪扒着愈合的地面叫的声嘶力竭,而此时的露娜已经痛的只剩下呻吟了。 墓室已经快塌了,这个空间也马上就要随着一切宿命的结束而消失,我走向查理,牵起他的手,笑靥如花。 “这一次,你休想再放开我。” 查理将我抱进怀里,带着我在这虚无空间中慢慢上升,琮纱玉的光线越来越亮,直到把所有的一切全都掩埋,在最后的意识里,我只听到一个温柔却坚定的声音,恍如隔世,“来世,我将倾尽一切找寻你,瞳,你等我。” 第十章 完结 随着一声婴儿的啼哭,打破了森林的宁静,经历了这么久的劳累奔波惊吓恐惧受伤绝望,这一声犹如天籁之音,融进了劫后余生的比利心里,他将孩子一点点擦干净包好,不远处在火堆旁烧热水的弗雷迪也激动的两眼泪花。 帐篷里,露娜闭着眼睛浅睡过去,刚生产完的她真的是虚脱了,看看帐篷这么歪歪扭扭的立在草堆里就不难想象当时搭的有多匆忙,比利用热毛巾一点一点擦拭着露娜的脸颊,眼里有对妻子的心疼,又对新生命的激动,也有对失去的人的心伤,众多的情绪出现在他的双眸中,杂乱无章的思绪撞击着他的心扉。 似乎感觉到他内心的杂乱,露娜微微的醒来,握住他还放在她脸上的手,对他露出一个虚弱的笑容。比利马上将心神收回,吻住了露娜白皙的手,他知道失去瞳露娜比他更心痛,他不能再表现出任何可以勾起露娜痛苦回忆的表情,他又低头吻了吻露娜的额头,然后将小宝贝抱到露娜枕边,“看,亲爱的,我们的宝贝。” 露娜爱抚的揽过小家伙,体内那份天生的母性情怀在她眼里流露的彻底,她吻着孩子小脸上的每一个器官,仿佛要在这一瞬间将孩子融化在自己的吻里。 或许是感受到了这份强烈的母爱,婴儿还黏在一起的眼睛竟然微微的张开了一道缝,然而就这一道缝却也没逃过露娜的眼睛。 “亲爱的,快来,你快看,看啊,孩子的眼睛!” 比利起初还讶于露娜的大惊小怪,可是等他细看时他也像被电击了似的愣怔当场。没有人能解释为什么一个西方女婴的脸上,却长着一双乌黑的眼眸,那眸底深邃的如同闪亮的黑珍珠。 “这是上帝给我们的机会,让我们用一生来补偿我们欠瞳的一切,露娜,我们的女儿就起名叫‘瞳’好吗?”许久,比利才喃喃的说道。 “当然,”露娜深切的吻了一下女婴的眼睛,一遍又一遍的叫着女儿的名字—— 瞳,瞳,瞳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手机电子书,请登陆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