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之宿命 》 作者:西西寻梦人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第一章 终于毕业了 我,名字叫李小桃,俗称桃子,绰号驼鸟. 今天,终于毕业了,拖着大大小小的行李,坐在车站里,我心里很郁闷。 这个算什么时代啊!读了十几年的书,现在还要为工作的事情烦恼.不过,这个世界还真是的是很不公平,一同学一学期上的课几根手指头都数的出来,可她跟人家关系好啊,一出去,就到市医院去工作.虽然她考不上职业医师的可能性比较大,可是还是气死人. 时间刚刚走到12:04,我更加烦躁.可恶的房东老婆婆(其实她才30出头),知道我要走,早早的就把房子再租了出去.今天在门口就等我搬家.看她的脸笑的好象在抽搐,我胃里一阵痉挛.等我混出人样了,再回来慢慢收拾这些人.我恨恨的拽着行李到了车站.可是,我看看行李,哎,要是忍耐一下,就不会等这么久了.枯燥的4个小时啊!痛哭! 但是,对工作的担忧很快又占了上风.爸爸妈妈一定很失望吧!当初在大学里,让我升本,我就是不肯.家里负担很大啊,我要早出来,帮爸爸妈妈赚钱.现在,毕业后的现实让我感到,没有钱,就要有关系,没有关系,一定要有文凭,如果这个都没有,那就不知道会怎么样了.但是我不后悔.我现在很担忧,回家后,我能够找到工作吗?---我坚决不让我儿女学医了! 无聊的东看西看,候车室里闹烘烘的。对面的小电视放着交通事故的惨事,一遍又一遍,旁边的小情侣无视我的存在,大热天抱在一起,两个人从我面前走过,好像是外出务工人员,不远处的检票员绷着脸,从她不耐烦但又极力忍耐的样子,我想,她一定是“大姨妈”来了。我心里偷笑。又是两个民工从面前过,但是,他们不是一起的吧,不然后面的那个大叔手里的镊子怎么会伸那么长呢?李主任一定拿着同样的镊子做着手术。周围的人似乎没有看见,看见了也当没有看见吧,我想。突然,喧闹的侯车室更加热闹了。一阵包含怒火的“三字经”从前面大大叔口里冒出,被发现了呀。我笑呵呵的又去看那重复一遍一遍的交通事故,继续自我催眠。 回到家里,爸爸果然把我狠狠的教训一顿,把我丢在房间闭门思过。 在家里乖乖的待了一天,深深的自我检讨一番后,在爸爸的陪伴下,我踏上了求职的征途.看见爸爸期望的眼神,我呼出一口气.临床专业的工作本来就很难找,我还是个大专,就更加的难啊.但是,我相信我自己.这样,面试3家后,我终于在一家县医院留下了简历.看到爸爸高兴的样子,我心里真难过.但是,我还是露出开心的笑容. 这家医院地处县、市的交界,而且距其他县城和市都很远,所以有点偏僻,可正好是因为远,保证了病员,也可以说是个风水宝地.去面试共有16人,最后,那个胖胖的院长笑咪咪的通知我们10天后考试,让我们好好复习一下.还比较公平啊,没有因为我是大专就踩我.决定拥护他. 我当天没有回去,而是去当地转悠一遍,看看当地的风土人情.其实也没有什么好看的,都是一个市内,都差不了多少.可是,我发现一个很有趣的现象.这个县城因为地处偏僻,所以并不繁华,一到晚上8点左右,街上的行人就少的可怜.但是,在那十步一店的大小餐厅,却灯火通明.我心里有了个底,笑呵呵的回去睡觉了. 考试,我当然不怕.不过怕丢脸还是突击通看了一遍. 10天很快就过去了. 考试的时候,我真恨不得把卷子吃下去.瞟一眼其他人,也是一副要哭的样子.妈的!我心里暗骂,全是他妈的职业医师考试题,是哪个乌龟儿子出的题!老子杀他全家.不过,题还是得做.好不容易在那严肃的监考老头收卷子前,把题做完了.可是,我这工作也肯定完了.想起胖院长笑咪咪的样子,现在才明白,整个就一老狐狸! 胖院长忽略我们愁眉苦脸的样子,笑咪咪的告诉我们,中午给我们接风,到**大酒店吃饭.我看见他那老狐狸的样子,心里郁闷的要死.还是撑起一张热情的笑脸,淑女般的跟着他们去了.16个人中,有6个人争取内科,其中有我,一个姓秦的女孩,其他是男的.我兴冲冲的问他们是那里毕业的,一个人硬绑绑的回答我,“**医科大学”.其他人好像没有听见,只是跟在院长后面,步步欲趋.靠!看不起我吗?那个姓秦的女孩也跟我一样,是个大专生,悄悄拉拉我的手,示意我不要生气.这女孩虽然有点内向,但人不错,于是我跟她聊起来.等到吃饭的地方,我已经改口叫她秦姐姐了.其他的人虽然没有这么熟,却也开始称兄道弟—我自己都佩服自己. 虽然心里有准备,可是还是被医院几个领导吓了一大跳.吗呀,一共8个,一圈下来,就是2瓶啤酒下肚,几个一起应聘有可能是同事的,一圈下来,又是4瓶.他们竟然面不改色.我偷偷咽了咽口水.乘他们正在拼酒时,全力向香喷喷的佳肴冲去,不时给秦姐姐夹好吃的,还告诉她,不一会就是我们了,要赶紧往肚子里塞点东西.不过啊,可惜这满桌好吃的了,长这么大,还没有吃过这么贵的菜呢.看来这家医院,很有油水!正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对面的办公室李主任站起来,端着酒杯笑呵呵的看着我,“李小桃啊,这名字好.来,欢迎来我们医院啊,通过考试,我们就是同事了.”我赶紧端起杯子,笑嘻嘻的说到,“非常感谢你们给我机会.不过,李主任,我们可是本家啊.该是我敬你一杯.” 李主任笑呵呵的把酒喝下去了,我赶紧给他倒上,心里哭着,可脸上笑的跟花儿一样。再接着就是院长,医务科主任等等,把领导走完一圈,我感觉自己肚子里全是水。当然,以后可能是同事的我也挨着走了一圈,最后实在是撑不下了,找个机会跑到卫生间吐了出来。妈的!我心里特别窝火,可是在被人面前,还是的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回到包间的时候,看到秦姐姐的脸绯红一片。见到我回来了,就跟见到救星似的。见到这样的情景,我只得又开始挑战那些准备举杯的人,还的把话说的圆润准确,我这么累,我容易吗? 好不容易结束了这酒局,我真想回家美美的睡上一觉,可惜呀,还没有完呢。 下午是面试,大内科主任,院长,副院长,科主任,医务科主任端正的坐在会议室讲台上,我们十六人依次进去。前面的几个男生都是若有所思的进去,微笑着出来,难道是回答的很好,希望很大?气氛不由的开始紧张起来。 看到秦姐姐紧张的手指头搅在一堆,我不由的出声开导。旁边一个男生(暂时称甲男),鄙夷的看了我们一眼。我心里明白这是什么意思,这是赤裸裸的轻视,赤裸裸的侮辱,我火冒三丈,恨不的立即踹他一脚。正在这时候,偏偏轮到我进去面试了。我对他比了个中指,也鄙视回去,才信步走到会议室里,丝毫不理会他气红的脸。 一进会议室,一股凉爽的空气立即把我包围,在外面经受高温荼毒的皮肤瞬间凉爽起来,甚至连我气愤的心情似乎都平静下来。空调!领导就是领导,在优待自己的时候总会忘记你的存在。 五个人虎视耽耽的看着我,心掉到最高点。尤其是那大内科主任,眼睛里那睿智的光芒让我感觉自己好象是个不学无术的人。 有些紧张的找到自己的位子,面对这五人给的无形压力,只得给自己打气。 问问题的时候,也就问了基本的解剖知识,以及一般的临床操作常识,甚至连一些内科病历分析都没有问。最后那大内科主任问我,为什么要选择读医。他那目光像是看进我灵魂深处,我眼底泪光闪烁,坚定的看着他回答道,“减轻病人痛苦。”说完连我自己都很惊讶。他们相互交换了意见,就让我出来了。 懵懵懂懂的,我走了出来。看到秦姐姐关心的眼神。我无奈的耸耸肩,觉得自己希望很渺茫。 接着进去了些什么人我也没有在意,反正自己都做完了,担心还有什么用呢,还不如想想回去怎么对付爸妈的唠叨呢。 狠狠的瞪了那个甲男一眼,这才跟面试完的秦姐姐走了。 等通知是一件既刺激又饱受折磨的事。看爸妈那样热情高涨,我也不想告诉他们自己希望不大,就让他们有点希望吧。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一个电话打来,告诉我两天后去那个医院上班。听到这话,我一度以为自己做梦呢。 第二章 捡个美少年 不过,这一切都不是梦。 两天后,我准时出现在医院门口。意料之外的是,竟然只招了我一人。虽然心里有疑惑,可是我根本没有想过去问。医院职工住房满了,我在外面租了住房。我的医生生涯就这样开始了。 一年后,我考进了医院正规编制,也拿到了职业助理医师执照。三年后,又拿到职业医师执照。我本以为,我会这样平凡的过一生,如果没有后来的事。可是,上天不喜欢如果。 那天,没有晚霞,也没有多少行人。我下班后去超市买了点零食,书屋租了本书《仙凡道》,准备在家里好好享受一下畅游玄幻的乐趣。走到住房楼下时,天色已经暗下来,看到楼梯后有团黑呼呼的阴影,于是拿出小手电筒一照,吓了一跳。楼梯后面,躺着一个男人,穿皱巴巴的褐色衬衣和牛仔裤,脸上面沾了不少暗黑色的东西,仔细一看,是血凝块,更让人脸色大变的是,他的胸前似乎还有几道大的伤口,不断的渗出血来。好在曾经做过简单的包扎,不然,恐怕要血流成河了。 想都不用想,这肯定是社会上的什么混混刚刚火拼或者暗杀完,不幸的是他输了。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平头百姓,并不想招惹这些。于是,我准备掉头走掉。余光瞟到他的手上,我又立即改变了主意。 我住在三楼,虽然不高,可是要扶一个大男人还是有点困难。好在死拖硬拽把他拉了上去。看他一时半会死不了,我立即拿着拖帕清除痕迹。从楼上到楼下,只要他碰过的地方都狠狠清洗了一遍,没吃过猪肉还见过猪跑么!我也不想死那么早.好在这个时候也没有什么人。擦擦汗,刚准备收工,竟然下起雨来。我欲哭无泪。早知道就不把楼下操场拖的那么干净了。 回到医院只买了几瓶糖水,一盒抗生素,顺便去外科拿了一盒绷带,其他一些必须的器具我家里有备用也就用不着了。给他将伤口清洗消毒包扎,再把液体挂上,看着他昏睡的脸,我不由的苦笑连连。 他是我才认识不久的人,在我的眼中,是个跟高中生一样单纯的小弟,要不是我认出他左手小指的戒指,恐怕永远都不知道他的这一面。 一月前,那天风和日丽,太阳照的人懒洋洋的。我在办公室里整理着刚办完的出院病历。突然进来一个小伙子,大概十七八岁,面容清秀,带着干净的微笑询问我他奶奶的病情。当时阳光折射在他白色衬衣上面,我仿佛看到一个精灵,这让我微微失神。直到我介绍完病情他离开后也没能忘记这种感觉。在他奶奶住院的这段时间,我们渐渐熟悉了。在他奶奶出院的那天,我看到他手上的紫色戒指,我很喜欢,问他是不是石头记里买的,他笑着点头.没有想到,现在以这样的方式见面. 说到这里有必要提一下我所在的县城环境.因为这里地势复杂,又是几个县、市的交界,而且距其他县城和市都很远,属于三不管的地带,常常有人闹事,医院也常常收到这样的病员,一般直接通知警察局来管理就是,可是,我并没有这样做. 过了大约4个小时,床上的人终于醒了,看我的眼神漏出防备.我冷眼看着他,直接把熬好的稀饭递给他,见他不接,也不理他,直接把饭收了回来. 他胸口有三处深及肋骨的刀伤,手臂和面部软组织有少许擦裂伤,只要伤口不感染,也没有什么性命危机的事.这一次见他,跟上次比较,感觉性格比较阴沉.开始我给他换药输液,还有点抵抗情绪,后来慢慢的接受,也开始吃饭.但是,我从来没有见过他的笑容,除非必须开口,也听不到多余的话.我有时候甚至感觉自己救了个机器人回来.但是,这关我什么事呢,反正几天后,他就会走的. 在医院里的事也很多,常常忙到晚上才能够下班.今天,我又晚了,匆匆把病历资料整理好,再查巡病房,没有什么问题,最后跟值班医生交代了几个危重病人的情况,便准备换衣服回家.这时办公室来了三个男人,样子看起来有股狠劲,我面带微笑,问道,“看病还是找人啊,看病请找值班医生,找人上住院部.”其中一个看起来是头的男人把我上下打量了一翻,看得我毛骨悚然,可我脸上还必须保持微笑.他可能看出我的胆怯,收回了目光,酷酷的拿出一张照片,递到我眼前,“这个人见过吗?”我仔细一看,心脏剧烈的跳动起来,这不是他吗?可我不敢有任何表示,强压住内心的紧张,对他们说到,没有见过.好不容易把他们打发走了,只觉的背脊一片冰凉. 头重脚轻的回到住处,头脑里一片混乱,一直浮现电视上黑社会的经典情节:女主角把男主角救了,最后黑社会把女主角一家残忍杀害.我不怕死,我怕爸爸妈妈有事.今天他们来问我是不是表示知道什么. 带着这样的想法做饭,我打烂了2个碗,忘记关冰箱门,就在我准备把土豆皮丢到锅里炒的时候,他终于忍不住了,直接把我从厨房拉开,自己动手做起饭来. 我看到他围着围裙做饭的场景,似乎跟多年前的场景一一吻合,心里一种忧伤突然冲了出来,在胸口横冲直撞.摇头摔掉这些奇怪的感觉,沉默的坐在沙发上.“怎么,你有事麻烦了?”换药的时候他问道,也只有换药的时候他好象才有点人情味. 我瞪他一眼,手里力度加大,他疼的啊的叫出来.换过药,我对他说,“你伤口愈合情况还可以,没有感染,也已经结疤,相信再好好疗养一段时间就会好好的.”他敏感地看着我,“你…是不是要我离开?”我点点头,面无表情,“他们在查你,我很怕.”他微微失神,估计也没有想到我会这么坦白.不过,他没有说什么,只是整理了自己的东西,要趁夜走.夜晚比较好隐藏行踪.其实也没有什么好收拾的,他当时穿的衣服已经破了,我给他买了一件新的,因为伤,在家里不用穿衣服,可在外面就不一样.转眼他穿好就要离开了.我喊住他,问他,“你叫什么名字?”他突然笑起来,笑容干净而又清澈,跟第一次看到他那时一样,“反正你希望不要再见到我,不知道又有什么关系呢.”我一时语塞.“咏甫”,说完头也不回就走了.我站在楼梯间,看到他渐渐消失在楼道,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感觉. 之后的日子好象又恢复正常. 第三章 人生何处不相识 今年,又该我转急诊室.这急诊室说忙也忙,说不忙也很空闲.上一个白班,休息一天,上个夜班,休息一天,再上一天一夜,一周一周过的也飞快.值夜班最辛苦,有时候病人接二连三的来,喝醉酒的,打架的,心肌梗塞的,小孩半夜发热的…车祸虽然不归我内科管,可是一旦碰上,整个急诊室里闹烘烘的,吵的人没法休息.一碰上夜班,我就感觉自己神经紧张. 这天,我又上夜班,凌晨两点的时候,送来一个酒后驾驶翻车的,我睡在半梦半醒之间,只听见急诊室的大门被敲的砰砰直响,我开门一看,只见那病人头部全是鲜血,呼吸急促,肱骨暴露在肌肉外面,又是连枷胸.很重的外伤.外科李禾医师值班,看到病人这种情况,立即请示科主任后,要求手术治疗.可送病人来的,只是几个路人.他们把人送到医院,就走了.病人身份证明也不在身上,在这种情况下,他只有先以保住病人生命为主,住院总商议,也给院长打电话请示. 我虽然是内科医生,也检查了这个病人,不由的有些担心. “李禾,这个病人手术成功几率有多大?” 他写急诊病历的手停顿了一下,犹豫了一会,他才说道,“做有20%把握,不做必死无疑.” “可以转院吗?” 他摇头. 我听后心里的担忧更大了. 现在的社会,关于医师医院的负面报道太多了,医患关系本就很紧张.要是病人被救活了,病人家属感激你,但是假如没有钱支付医药费,也只有医师自己掏腰包垫上.但是这个病人要是死了,许多的问题就来了,什么手术没有经过家属签字同意,什么应该要病人转院治疗,虽然有病历资料可以证明,可是现在的人,才不管你这些,能够找你麻烦就尽力找麻烦.在这种情况下,受苦的不是病人,反而是医师了.如果比较霉的话,被逼辞职的也有. 我不由的再看了他一眼,见他正联系手术室,心里叹口气,回去接着睡觉去了.可是,我一夜也没有睡着.其实要真有什么,也是住院部的麻烦,关我们什么事呢,只是现在医师所处的不利环境,让我倍感忧虑。 再次来上班的时候才知道,那个病人果然死了。肋骨刺破心脏,造成心包填塞,抢救无效死亡。病人家属拒绝尸解,直接就送到火葬场。他们家庭里,死者是唯一有经济来源,现在死了,又是事故责任人,不能够享有赔偿金,所以医院里那高额的手术费用当然也就只有拖欠着了。 交班的时候,宫亮跟我交接了15个病人,看来他昨天过的很“充实”啊,不由的庆幸自己休假。 交班后查房是必须的。 一进病房,我就看到20床旁围了一群人。皱眉看去,全是些满身酒气的男人,大概有七八个吧。什么人呀,这么大架势,老祖宗驾到吗?喝开他们,终于见到床上的正主了。也就是很平常的一个喝酒喝到胃出血的男人。这样的人每个月不知道要碰到多少个。经过很详细的检查后,确定问题不大,接着再输液一次,再开几天吃药就可以回家了。旁边一个留着小胡子的男人见我要走,立即拉住我,“医生,他有没有事,什么时候能够醒来?”我把情况告诉他后,并交代过一会去我那里开处方后,就查看别的病人去了。 一出病房,我的腿就差点软下去。 是他,川。 他怎么会来这个小县城的?他来干什么?一定都是巧合。我安慰自己。 还好他没有醒。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会。 这天,我简直是在心惊胆颤中度过,真怕川一时心血来潮要来见见医生之类的。只是我这种担心直到下班后也没有出现。 由于头脑里一直是川的影子,根本就没有注意到,在我的住房楼下,多了几个不速之客。毫无疑问的,被这几个不速之客绑到一辆面包车里,开到一栋楼房前面。我下车后并没有大声喊叫,因为一把小刀比着我的背脊呢,况且就算喊破嗓子,也不见得会有人来救你,还有可能把绑架你的人激怒。我不愿意冒险。 带头的家伙黄头发看见我很老实,也没有过度苛刻责难我,只是把我推进一个房间。对房间里的人说道,“大哥,我把人带来了。”他的态度极为恭敬。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看到那个窗前的背影慢慢转了过来,看着他的面部表情由惊讶变成惊喜.感觉自己快要昏过去了。没有考虑,直接转身想要夺门而出。当然是不可能成功的。我被那个黄毛提起来,直接扔到地上,疼的我呲牙咧嘴。 恼恨的盯着他,看他无动于衷,我恨恨的吼到,“川耗子,你敢这么对我!” 这时门外又进来一个人,在医院见过的小胡子,他看着我问川,“这不是那个医生吗?怎么在这里?” 川听后面色变的非常难看,“你早就知道我来了,还装不认识。” “地板真硬”,我装作没有看到,拍拍屁股准备开溜,可是现实是不允许的. 川凶神恶刹的把我提起来,向里面的房间走去,郁闷,我是手提包啊,被人这么提来提去.向旁边的人求助,而他们只是好奇的观望着.算了,还是听天由命吧! 头脑里飞快的转动着,想着用怎样的借口才能把他糊弄过去,虽然几率小于10%.整个人被他扔在沙发上,我被摔的头嗡嗡直响. “现在说说吧,为什么消失这么久?医生呵,真是不错的职业,我是不是该考虑把你聘为私人家庭医生呢?” 我没有说话. 实际上是不敢说. 良久,川的耐心似乎到了极限,摇着我的肩膀怒吼道,“你离开就没有想过我们的心情吗?一直以为你出了事,一直在找你,你倒好,去哪里也不说.你又从来不说你家里的事。你知道吗?因为你,宏哥还进…”他突然闭口.我听到这里,心里纠结的难过非常,往事跟洪水一般,直接把我淹没. “川,我离开这六年,你们不是过的好好的,”我强行把眼泪逼回去,笑着说到,“只是太对不起宏.” “我明白你现在过的生活,已经离我们远了,但你应该去看看宏.他变的很沉默.如果见到你,一定会很高兴的.” 我摇摇头. “胭脂呢,怎么没有看到她?”我害怕讨论那些我极力逃避的事,只好转移注意力。 他无所谓的耸肩,“早就分了”。 我不知道说什么好,沉默了一会才开口,“你不在大都市里过你的逍遥日子,跑到我们这小地方来干什么?” 川眉头轻皱,点燃一根烟,犹豫了很久才问,“你是不是救了个受伤的年轻人?” 这是我意料中的事,只是没有想到这么快就找到我,也没有想到会跟他们有关。他看我点头,叹了口气,“桃子,你这次闯了大祸了。这家伙会害死你的。”我不明白,只得愣愣看着他。他接着嘱咐我,以后,不管什么人问我,就一概否认。 还没有弄明白怎么回事,我就被他送了出来。他那些兄弟自我出门后,眼神一直怪怪的,直到我坐上车,才恍然大悟,因为那个小胡子对我说,“嫂子,以后有要帮忙的直接吩咐就是。”我大喊,“我不是你嫂子,我跟那川耗子没有那种关系”,可是他们都自动忽略我的解释,面带那种暗含深意的微笑,无奈,只的恨恨瞪了一眼那只川耗子,飞快离去。 有川在,我安全了,可是我并不高兴。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风景,想起了宏,不知道他过的怎么样。又记起那个男孩精灵搬的笑容,真不知道他做了什么,竟然让川如此重视。 第四章 逃不掉的宿命 果然再也没有人打扰我。生活又恢复了之前的平静,我继续过着我的鸵鸟生活。但我总有一种预感,事情没完。 川是省城的人,不可能在这里停留多久,也许事情已经完结,没有多久,他跟他的兄弟们就回去了。走的那天,他来见过我,叮嘱我要小心,然后就匆匆忙忙的离开了,也许是省城那边出了什么事吧。不过,我既然决心逃离以前的记忆,就不会为这些事动摇。 川的担心是对的。来看病的病人找碴的越来越多,已经影响我正常的工作。全院都在猜测我究竟的罪了什么人,连大内科主任都开始询问我出来什么事。我对此只能保持沉默。我能够说什么?说我惹到黑社会的人?我又想逃跑。 可是,事情往往身不由己。 下了夜班,身心疲惫啊。拖着沉重的步伐,慢慢回到家。很想好好的睡一觉,可是,心里莫名其妙的不安,烦躁。刺耳的手机铃声划破我神经,尖锐的刺进我昏沉沉的脑袋。 一个陌生的电话。 电话那端,一个张狂的声音传来,“跟我们昨对,没什么好果子吃,十万,三天内吧钱准备好。” “我没有那么多。”我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来。 “这我们不管,三天,不然你后悔也来不及了。”声音嘎然而止。电话被挂了。 我紧紧捏着手机,手指渐渐泛白。 我被勒索了,因为我父母在他们手中。那种久违的恨意又开始蔓延全身,已近6年没有这种感觉了吧。枫在天有灵一定会皱着眉头看我,说我又不乖。深吸气,我慢慢缓和下来。 好吧,鸵鸟就鸵鸟。 钱好办,存折里的钱还有,加上借的,一天内我就准备齐全。剩下的时间,全是在思考怎么样全身而退,准备了一把小刀,还拿出很久没有用的皮鞭。这皮鞭还是枫送的生日礼物,Qī.shū.ωǎng.是用鳄鱼皮精细加工的一条一米长的细长皮鞭,一端有一个指环可以固定在手里,另一端是一个金色的铃铛,当皮鞭挥舞时,可以听到清脆的铃声,不用时可以缠绕在手臂上面。当时收到这份礼物,我兴奋的一夜没睡。不过,现在皮鞭还在,他却离开很久了。 三天很快就过去,我被人带到一个废弃的仓库,里面空荡荡的,就只听到自己和带路人的脚步声以及若有若无的铃铛声。十来个人在不远处等着我。 我在离他们5米远的地方停下,对着一个头发卷卷的穿黑衬衫的人冷声问道,“人呢?” 他微愣,随即又坏坏笑道,“钱呢?” 我提了提手提包。 他大笑起来,其他人也跟着笑了。悠闲的点根烟,吐出一口烟圈,“你真是太听话了,我喜欢!” 我面无表情,“人呢?” 卷毛给旁边人使个眼神,那人就从后门出去了。 那卷毛得意的看着我,好像我现在的样子极大的满足了他的虚荣心,拍拍手,四个人分别抬着爸妈从仓库后门进来。 难道……我瞪大眼睛,瞬间面无血色,“你把他们怎么样了?” 飞扑过去,见他们双眼涣散,没有焦距,任凭我怎么叫喊他们也毫无反应。 我恨恨的扭头看着他们,“对他们做了什么?” 卷毛的一个小弟不好意识挠挠头,干笑道,“不听话,一不小心劲大了点。” 我头嗡的一声感觉世界一片黑暗! 卷毛似乎很满意我惊恐的样子,略带责备使劲敲打这个小弟的头,“叫你小心点,小心点,看吧,终于弄出人命了。”又转头看我,“你看看,我本来买川兄弟一个面子,拿点钱就是了,可是看情况你走了我们会有麻烦的.” 我强忍着愤怒,双目喷火似的瞪着这些人渣。 “不,不,别生气,你不会那么容易死的。你看,”他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具针药,“这么漂亮的脸蛋,不好好用就毁掉,不久太可惜了嘛!”话刚落音他们便把我团团围住。 再不明白他的意思,那真该撞墙了。 继枫之后,这是第二次因为我的原因,让心爱的人离开了。心,被剜的生疼。刀已被我握在手里,“嗤!”这是刀划过血管的声音,离我最近的人瞬间倒地。血也喷了我的一身。鲜血的刺激下我疯狂起来,恨意,怒火,悲伤全都集中在我的刀上,他们的动脉血管在我眼中,跟美味的食物一样,我相信此时,地狱来的修罗也比不上我的冷酷无情。 他们根本没有想到,一个女人竟然这样疯狂的往死里攻击,也十分后悔没有多带几个人过来。等回神时,几乎都倒地呻吟不止。 卷毛惊恐的退到最后,突然回过神来,满脸狰狞恶狠狠叫吼,“废了她!”剩下的人摸出匕首,对准我捅过来,一时不慎,手被划伤,刀掉了下来。他们一步一步逼近,我狠狠瞪了一眼卷毛,解开缠在左手腕的皮鞭,铃铛声在空荡的仓库里一阵激荡,看来,多半是上天对我的诅咒,我逃避了6年,现在,也不得不回到过去,向往的鸵鸟生活跟我完全拜拜了。 我一脚踢在卷毛裆部,疼的他脸剧烈变形,手死死的护住下体,“惹我!我在外面混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里呢,”他好似想起什么,目光定在我的皮鞭上瞬间变了脸色,“你是……”。可是一切都晚了。我说完不解气,又直接在他脸上狠狠蹬一脚,直接把他踹晕。 环顾四周,躺在地上神志还是清楚的人见我在看他们,身体微微的抖动着。我真恨他们,恨他们夺取了我父母的生命,恨他们打乱我计划的生活。捡起那支原本打算用在我身上的针药,缓缓把里面的药推了出来,接着一抽,然后对准这些败类的浅表静脉,直接推入大量空气,看到他们以个个痉挛痛苦的死去,我一点报复的快感都没有。 呆呆的缩在墙角看着眼前十几具尸体,直到全身僵硬如麻。 第五章 再聚首 警笛声由远而近。 我面无表情,看着因为震惊而变型的王所长的脸,“王所长,我记得在几小时前就报案了,我们小县城也时新堵车嘛?” 他脸色由红变白,再由白变黑,“你杀了人。” 我耸耸肩,“你跟我的律师说吧。哦,忘记提醒你,你可能要降职了。” 不理会他们的目光,径直走出来仓库。 虽然被请进来派出所,可是,我一点也不担心,翘着二郎腿漫不经心的翻着杂志——很疑惑我为什么这样悠闲吧——我动用了很久没有用的关系,那些被我刻意忘记的人。所以我现在的案件有了以下结论:我父母被绑架,我被勒索,结果歹徒太残暴,竟然撕票,又因为分赃不均发生斗殴死亡。所以说,我是个受害者,而王所长因为办事不力,被撤销所长一职。 看来我的面子过了6年,还是没有减少啊。 看着这个黑着脸恨不得把我吃了的过期所长,我抿口茶,“你伙同这些人无非是为钱,只是你找错了人。”说完拍拍屁股走人。 走到门口的时候,分明听见一个刚毕业的警察小伙子嘀咕,“怎么她就无罪释放了……”后面的话没有说出来,他旁边的同时一把捂住他嘴,低低警告:“别说了,她就是那个‘黑旋风’。”“啊!不是消失很久了……” 我伸伸懒腰,所外的阳光无比灿烂,可我心里无比沉重。摸出电话,拨通后知说了句“三天后回去”就挂了,懒得理会对方那兴奋的叫喊。 直接交出辞职信,也没有跟医院里任何一个人告别,随便提个小包,就奔省城而去。我想我骨子里是一个冷血的人。 在火车站等车的时间,候车室里闹烘烘的。对面的小电视放着交通事故的惨事,一遍又一遍,旁边的小情侣无视我的存在,抱在一起,两个人从我面前走过,好像是票贩子,不远处的检票员绷着脸,从她不耐烦但又极力忍耐的样子,我想,她一定是“大姨妈”来了,说不准是更年期综合征。几个民工聚在一堆,讲着一些笑话。这一幕是曾相识,好像是我几年前回家的时候的事,那时候的决心以及逃避的勇气是多么的牢固啊。现在,一个人已经没有坚持下去的理由了。 我叹口气。 眼前突然出现了一双白色耐克球鞋,抬头,看到那让人无法生气的脸,虽然我真的很想发脾气。不能生气不看总可以吧!我把头扭到旁边。 “你的事我都知道了,真的很……很对不起。” 我眨眨眼睛,感觉眼角有点涩。 “你准备去哪里?” 盯着他小指的紫色戒指,“先去省城看看吧。” “哦。”他犹豫再三又问道,“你……真的是那个人吗?” 我点点头。 他在我身边坐下,微笑着,“我就说一般的女人怎会有你那样的胆量。原来是有凭借的本钱。” 他正坐在我视线的那方,干净清澈的笑容真是吸引人啊,我感觉自己口水好像流出来了。尴尬的摸摸嘴角,幸好没有。这个精灵一般的孩子啊,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走上这条路,不过呢,我不想打听,因为自己还有一个烂摊子等着自己收拾呢。 车来了,我声拜拜后,头也不回离开。 在高速路口时,我收到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一路平安。 我看着窗外阳光,轻轻说道,“也希望你平安,咏甫。”随手把手机卡取出丢出窗去。 现在交通就是这么发达,感觉只是小憩一会,睁开眼就已经到了。头昏沉沉的,还没有从梦中醒来呢,真是郁闷。 到省城的时候正是下午四点,太阳还正烈着呢。我眯着眼,透过层层人群,看见川那个家伙正靠在火车站对面的商场门口,侧头对旁边的人说什么,旁边那人点头,跟几个人离开了。 我把自己当成路人甲,靠着人群的遮挡,悄悄绕道他后面吓吓他,可惜还没走近,就被他发现了。只好讪讪的跑过去,这家伙,也忒贼了。看他身边跟着两个兄弟,一句“川耗子”还没出口,他们竟然抢先喊道,“嫂子好。”我一口气憋在肺里,差点憋死!突然想起《疯狂的石头》里那句经典台词——我顶你个肺! 川忍不住狂笑起来,我狠狠瞪了这两个小兄弟,他们脸上疑惑的表情更加让人郁闷。不想跟他们说话,我随手招辆出租车钻进去。川他们也跟着钻了进来,直接说到万豪酒楼,然后开始装哑巴。我也懒得理他,反正最近没有睡好,正好可以补一补。 再次醒来时被人摇醒的,我愤怒的睁开眼睛,手高高扬起,却发现是宏哥,整个人被定格在这个画面,直到很久以后我才知道,这个样子被川耗子他们耻笑为瓜娃子!(注:四川话,意指傻瓜。) 他面无表情看着我,深邃的眼牟在栗色软发刘海里若隐若现,闪着令人不敢直视的光芒,“怎么,离开这么久,一回来就想给我下马威?” 我只得讪讪收回手来,拼命堆成一幅笑脸,眼睛瞄着川耗子,心里诅咒他最好笑成内伤吐血而亡,嘴里还是甜甜说着,“宏哥,我想死你了。”接着整个人也扑了过去。他的表情终于有了裂缝,展露出一丝微笑来,可惜被旁边的人直接轰垮,那两个小兄弟没看到我们这里暗涌波动,以为我们久别重逢,巴巴的跑过来说道,“嫂子,你不在的时候川哥可想念你了……”最后的话他没有说下去,因为川耗子和宏哥的脸色非常难看,连傻子都知道说错话了……阿弥陀佛,不关我的事。 最后还是那个上次见过一面的小胡子打破尴尬,把我们带进万豪酒店。小胡子名叫胡非,他介绍自己名字时一本正经说,是胡作非为的胡非时,觉得他非常有意思。 接下来就是很简单的事,把我介绍给他们兄弟们认识,大家在一起吃饭给我接风。然后就是哥几个开始拼酒。我看着这些因为无奈或因为义气或其他原因聚在一起的人,大概都二十五六,大家脸上都闪着激情与快乐,心情也愉快起来。 第六章 不愿提及的往事 来的人不多,凑成4桌还空了两个位子。都是些平时关系最紧密的。给我留下很深的印象的有5个人,一个是叫肖应,是川地下赌场的管事,看去无比精明,正在静静的品酒;一个是一对双胞胎,都染着耀眼的紫色头发,一脸嚣张的跟着别人拼酒,大哥叫孙鸾,弟弟叫孙倫,两人打架功夫很好,但哥哥曾经为了保护弟弟,脚上受过伤,步伐略微不平。还有三人分别叫小虫,木头,妖姬,他们的本名早已经让人忘记,可是他们的绰号,在这一带是很响亮的,你问我为什么?我也不知道,宏哥和川没有告诉我。 正在想时,孙倫或者孙鸾,我简直分不清楚他们谁是谁,他笑嘻嘻的拿着酒瓶端着杯子,“姐,早就听川哥提过有个妹妹,今日一见,果然是美女一个啊,来,这杯弟弟敬你的。以后大家就是一家人来,有什么事只管叫上兄弟我。”我端起来,笑道,“那以后就要你多多照顾了。有这么帅气又心疼姐的弟弟,这是我的福气呢。”他本喝了酒脸就红红的,现在更加红了。 其他人也陆陆续续的过来,川耗子一一为我介绍,我看得眼花缭乱,最后根本就没有记住谁是谁,只知道一杯一杯的酒喝下去。宏哥皱着眉头,想帮我抵挡,我装着没有看见。 我承认我是想喝醉,因为心里很痛,我的微笑只是做给人看的。迷迷糊糊中,感觉被人抱起来,有人在耳边不停地说话,我怎么努力却听不清楚,接着被放到一个温暖的地方,感觉有什么在我脸上留恋,痒痒的,我蹭了蹭,很快就睡着了。 头很痛很昏,口干舌燥,迷糊中醒来,发现在陌生的屋内。宏哥批着薄被睡在地板上。 听到声音,他立即醒来,“想喝水吗?” 我点点头。 咦?我起身把被单拿开,哇,竟然是圆形床垫呢!宏哥面上浮出一片可疑的红晕。“你不会告诉我,这是你家吧?”他没否认,转身出去倒水去了。 原来他还有特殊嗜好呀,我嘿嘿笑着。 宏哥回来时又恢复那面无表情,真可惜那张帅脸蛋,浪费了。不过呢,我很有自知之明,知道他现在准备跟我算旧账。逃了六年,也应该有个了结。 回忆六年前,好心情也变差了,木然喝着水,思绪开始倒流。 那时我只是一个比较叛逆的女孩,喜欢学习拳脚功夫,喜欢一个叫枫的邻居大哥哥,喜欢逃课跟着枫去拳馆跟他们打架,用枫送的皮鞭把他们修理的服服帖帖的,那时候的生活真的很美妙。可是,当枫读大学后认识了另一个女孩,我便更加频繁的逃课,最后干脆休学了。没有课业,整天跟着社会上的人混。一根皮鞭走遍天下,认识了很多的朋友,其中就有川耗子跟宏哥,他们很照顾我,把我当朋友,也碰到很多坏心眼的人,也因为这些人,我误杀了人,枫也死了。那人后台很硬,我们动用很多关系,最后还是宏哥替我顶罪。我逃避一切回到学校,努力读书,考到医学院。可是再怎么努力也因为落下的功课太多,只能够考到大专。大学三年我为了逃避几乎钻到书里。我断绝了一切与他们的联系,希望过平静日子,可是现在看来真是…… 叹口气,张口想说什么,却只能够说“对不起”三个字。 他摇头,“桃子,我们知道这不是你的错,都怪那个李德义……” “不,如果不是我,枫不会死,不是我,爸妈怎么会死,你不会进监狱,不是我,你们应该比现在过得好。” “其实你做错的只有一件事,你以为逃避就能够解决一切吗?”他声音逐渐提高,紧紧抓住我肩膀,“你不知道你不见的时候,我们是怎么过的吗?川他找你只差没把地皮翻过来,我又没有办法出去找你,你知道我们有多担心你吗?” 肩膀被捏的生疼,不过这点痛算什么,心里更痛。眼角又开始涩涩的。强行扯出笑容,“宏哥,这件事不要说了好吗。”他皱着眉头,一脸担忧的看着我,我却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良久,他才幽幽的说,“你……还是忘记他们吧,以后过得快乐就好。” 我点点头,再也不能强装坚强,泪水弥漫双眼,扑进宏哥怀里大哭起来。所有的伤心委屈以及后悔在这一次毫无保留的宣泄出来。宏哥叹气,紧紧抱住我。他再也没有说什么,陪着我坐到天亮。 第七章 悠闲的生活 川耗子在城东一带也算是有点名号的老大,自己开了哥K歌之城,明面上的夜总会,暗地里的地下钱庄。我跟着他们转悠一圈后,受不了里面那些赌徒的样子,要了个差事守前台,空了端端酒水什么的,客串一下服务员。他们见我玩的开心,也懒的管我,估计只要我不跳楼,他们眼睛都不眨一下。 我玩的开心,可总有人跟我过不去。 这不,面前就停着一张猪肉脸。满脸横肉,油光可鉴,故作潇洒抽着烟,一脸谄笑的看着我,“这位妹妹,以前没见过啊,怎么称呼啊?”随着他张口,一股酒气迎面扑来,熏的人快要窒息。 我忍着一拳打晕他的冲动,最大限度的扯出一点微笑,“先生,请问你需要什么?” 猪头色咪咪的眼光先在我脸上扫过,最后停在我胸前,“当然是要个包间啦,” (奇*书*网.整*理*提*供) 我忍住恶心感,给他安排了一个最远的包间。又见他还不死心,靠过来荼毒我的嗅觉和视觉,非得要我陪他唱歌。 我笑咪咪的的跟他去了。 等走到房间,把音响开到最大,活动活动四肢,诡笑着靠近,这不知道死活的胖子,给他一顿畅快淋漓的徒手打沙包表演。也是这胖子倒霉,我最近正郁闷找乐子呢,他就碰上来了。 宏哥闻讯赶来的时候,我正喝着啤酒看那小胖子跳舞呢。他黑着脸,一张酷酷的面容硬是被逼成了包公。一脚将碍眼的胖子踹出去,这才皱着眉头看向我,说不清是因为我而愤怒还是因为其他。 我呵呵笑,翘着腿,不正经尖着嗓子说:“哟,这不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宏爷嘛,什么风把你吹来了,坐,坐,坐,快来坐,要是怠慢了我们宏爷,还不知要被怎么的呢!……”没说完,自己都觉得想吐。 他的嘴角也忍不住抽搐,最后也破功笑起来,“你这丫头,别再学什么老鸨子讲话,有你这样开玩笑的么,没大没小的,”边说边揉我的头发,“你才来几天呀,又把我场子里客人打了,这么下去我们非得喝西北风去。” 连忙把头发从他魔爪中解救出来赔笑道,“呵呵,不至于吧,也就是打了一个怀有打猫心肠的小老鼠而已,大不了以后我去开个诊所养你们,不是都说自己开诊所赚钱嘛。” “你为什么不安分一些,遇到这些事可以交给我们,怎么也不吸取教训……”他突然缄口,脸色僵硬不自然。 心里一痛,突然又想起六年前枫逐渐苍白的面容,那冰凉的触觉仿佛还在指尖流淌,强制压抑住这窒息般的感觉,勉强笑道,“难道等他们欺负我后,你们再去报仇吗?我们都明白,天下没有后悔药卖,我不想你们事后后悔,也不想自己后悔。” 宏哥还想说什么,张了张口,最终还是一句话没说,只是幽幽叹了口气。 “姐,那胖子被我们修理了一顿,想他下次也不敢了,”人未到,声音便到了,不是孙伦还有谁,这小子跟他哥哥长的一样,性格却是相差了十万八千里。“耶?宏哥在啊,我先走了。”看吧,我话还没有说上一句呢,又风风火火的走了,真是个急躁的性子。 “桃子,你也太野蛮了吧,得,我的好好想想有没有惹到过你……”又来一个无聊串门子的,又酸酸说道,“你风姿不减当年啊!” 我瘪嘴,冷哼,“川耗子,你要是喜欢那个胖子,我倒是不介意把他绑到你床上去,让你尝尝菊花的滋味,就是不知道谁爆谁的菊花了。” 闻言,他身旁的妖姬小虫吃吃笑起来哦,木头没笑,不过看他那微翘的嘴角也知道他的想法了。倒是宏哥皱眉不满,“你去哪里学的不三不四的东西,一点女孩样都没有。” 我吐吐舌头做个鬼脸,人说学医的很色,女医生更是色,开起黄色玩笑来事巾帼不让须眉,刚刚这些话算什么嘛,不过,宏说的话我一般都会听,以后就趁他不在时说咯。 妖姬笑起来很美,是间于男人与女人之间的美,有时候年我也自愧不如。不过请别误会,他可是男人,曾经有人把他当成女人,那些人都倒霉的瘫了,也曾经有人把他当“玻璃”,那些人都消失了。只见他微侧头,露出完美的侧线,温和的嗓音不急不缓的说道,“宏,这有什么嘛,大家开开玩笑娱乐一下,”忽然想起什么复问道,“今天不是你生日吗?要怎么过啊?” 呃?!OMG,我竟然忘记了。 看他们立刻兴致勃勃的讨论起来,我心虚的看向他,见他正跟木头说话,好像没有注意到我的异象,心里舒了口气。 大家基本上天天都待在KTV或者地下赌场里,都腻了,但是酒这玩意却是怎么都不腻,于是,喊上双胞胎他们,大家出去吃饭。 除了木头和我外,他们中途又跑到别的地方喝酒去了。没办法,熟人朋友太多了,叫你你不去就驳了人家面子,怎么也要过去喝几杯的。夸张的是,一个大家都认识的大哥把大家都叫去了,留下和这大哥不怎么熟悉的我和木头。 他不喜欢说话,基本上都是我说一句他点一点头或者“嗯”一声,我自认牙尖嘴利碰到这木头也啃不动,突然佩服给木头取名字的人,真是好有先见之明啊。 等他们回来再续场后,基本上都凌晨三点了,除了我和木头外,孙伦彻底醉到底了,其他人都东倒西歪的。几个人推推嚷嚷的挤上出租车走了,留下我宏哥还有川耗子。 川耗子酒量比他们好,今天也喝得摇摇晃晃的,我要扶他,他却不领情,自己招了车钻进去,嘴里哼哼叽叽的,“老子今天……今天……要去,去泡个妹妹,美女妹妹……”,我郁闷的摇头,这男人,没救了。转头看宏哥,见他靠在路边扶栏闭目养神,面容平静,心想,还是这位有定力。拍他肩膀,让他回家,没想到他被我一拍,立即蹲在地上吐了。我目瞪口呆,我收回刚才说他有定力的话,完全忽略了自己拍他那一掌有多重。 好在他人还是清醒的,吐了后好了很多,只是走路东倒西歪的。叹口气,认命的拉过肩膀扶着他,也罢,今天就来个美女送帅哥好了。 凌晨的出租车不好等,晨风冷嗖嗖的,不由得又埋怨川耗子他们运气好。等回到宏哥住处的时候,基本上天都微微发亮了,我甚至还看到几个老太太比划太极剑的身影。 好在宏哥不发酒疯,只是浑身无力的靠在我身上,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把他拽进屋扔到床上,整个人都要虚脱了,给他灌了些葡萄糖水后,自己靠在沙发上也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第八章 与帅哥同居的日子 醒来时,没有预料的腰酸背痛,睁眼一看,原来自己躺在床上,宏哥正在旁边,原本扣在一起的衬衣散开,露出结实的胸膛,平时喜欢绷着的脸也柔和起来,给人温暖的气息。脸上微微发烫,想我还在医院时见过多少赤身裸体的男人女人,对其上下其手从来都是面不改色,怎么今天这点小小美色就让我破了功,一定是我没睡醒,我安慰自己。 不过,更加惊骇的事情是……我什么时候换了衣服了?! 怒,大怒! “杨明宏,你这个小人,伪君子,色狼……”我一边尖叫怒骂一边将他踹到床底。 他揉眼迷蒙的看我,“桃子呀,你醒了,”边说便往床上爬,“我好困,我再睡会。” 我掐他脖子,恶狠狠问,“我衣服怎么换了?还有,我不是睡在沙发上,怎么会在你床上?” 闻言他好似清醒了一点,以手扶额,皱眉道,“好像是你先前做梦大喊大叫,我拉你时吐你身上了。”恶!怎么感觉自己身上飘出一股臭味!见我变色的脸,他以为我是气愤被人占了便宜,淡淡说,“放心,我还不至于饥不择食。” 雷!这绝对是晴天里一个霹雳响雷,把我轰的头晕晕的。看他又钻进被窝的身影,忍不住自己在自己胸部上摸了把,没错呀,是36D呀,难道,他喜欢波霸型的外国妞?摇摇头,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丢在脑外。 洗过澡,熬了一些小米粥,他还没醒。 于是,我又翻出一床被子把自己一裹,倒在沙发上睡着了。 川耗子打电话来时,我正做梦呢。 “桃子,怎么说话有气无力的?难不成昨晚你们两个人,干柴烈火,酒壮人胆,酒后乱情,意乱情迷……” 得,听到这聒噪又八卦的话,谁还有瞌睡呀,就是有也被吓醒了。 “川大爷,小女子求你了行不行,不要再说了。”郁闷中。 “怎么,说到事实了?快给我透露一点。宏他技术怎么样?几次?几次?……” 啊?!我要抓狂了,“拜托,虽然有时候我自己也忘记自己是个女的,可是,你也不能这样跟我讨论什么几次几次的问题吧?再说根本又没有发生什么,就是他吐了我一身,脱了衣服……” “什么?脱衣服,是他还是你?一定是你吧,你这么色……说不定就是宏,他小子……”这个死人根本就不听我把话说完,自顾自在那分析,嘀嘀咕咕的,我快抓狂了。 “你慢慢想吧!”我算是服了他了,昨晚大家都喝了不少,可是才几个钟头而已,他就可以恢复,还精力充沛的胡思乱想。挂了电话我倒头就睡,我可没那么精神。 搬去川耗子家住了几天,被他每天带回的形形色色的女人折磨的不行。没办法,先是享受美女饱含凌厉杀气的眼神,在了解我们关系后又露出讨好的笑容,让我感觉像坐云霄飞车般。更加折磨我神经的是,他家里的隔音效果好像不怎么好,每当夜深人静,大家都在睡觉的时候,我就得带上耳塞数绵羊,以免自己听见什么不该听的想入非非。 见我顶着越来越深的熊猫眼,双胞胎向我伸出了橄榄子,邀请我去他们家。 我感激涕零的去了,却是被残酷的事实打击了。 事实证明,好的事物总是需要对比的,双胞胎那样时尚干净的人,住的地方怎么就跟乱的跟狗窝一样! 受的打击多了,我便搬去宏哥那里,比起其他人,他那里要干净安静多了。遗憾的是他那里没有多余的房间。 每天醒来就会看到一个只穿短裤赤裸上身的男子在屋里走来走去,我最开始还会脸红,看久了也就麻木了。再好看也只是皮肉,我诋毁道。 只是夜晚有点麻烦。他地铺就在客厅,当我迷迷糊糊起床上厕所时,老是不小心从他身上踩过。踩多了,终于有一天不小心踩了他那个啥后,他知道再这么下去恐怕会被我害的从此断了“后”路,不顾我的反对,毅然睡在了床上,看他一脸满足的样子,我恨的牙痒痒的却没办法。 更郁闷的是,在他爬上我的床时(你确定是你的床,不是他的床吗?反了吧。),一脸戒备的对我说,“别靠我太近,我怕被你吃了,那么色!”说完也不理会我愤怒的表情,径自睡了。我的天,到底是谁怕吃亏呀。 第二天清晨,我便发现自己紧靠着他,脚还夸张的放在他身上。而他,正用一种“你看吧,我就知道”的表情看着我。老大,你的床是圆的,不挤中间难道掉床下去?百口莫辩。闷闷的起身,转身又瞄到他“你果然是个色女”的表情,顿时郁闷的想撞墙了。 正所谓,来而不往非礼也。 逛街时看到一套性感内衣,毫不犹豫买下。 细细的肩带,半透明的薄纱刚刚将圆翘的臀遮住,恰到好处的显示出我玲珑有致的身材。在浴室里给自己做了N次心里建设,又用冷水洗脸后,才推开浴室的门走了出去。 在看见宏哥时,我故意露出甜甜的笑容,见他本来就紧绷的身体,绷得更直了,心里暗爽,却还是装不知道,故意缠着他问东问西的,见他两眼看都不看我,脸上愈发笑的跟花儿一样。见时间差不多了,自己先去睡下,而他却是冲进浴室许久未出来。 我轻哼一声,好戏还在后头呢。 这天晚上,趁他上床后,立刻紧紧抱住他,时不时轻蹭一下,他越是推拒,我抱得越紧,蹭的更剧烈。就这样,被我折磨的宏哥睁眼到天亮,我却睡了个好觉。从那以后,宏哥再也不肯轻易招惹我了。 女人与小人难养也,我既是女人,也是小人,为了达到目的,什么都可以用来报复的。嘿嘿! 第九章 我被绑架了 被我打了一顿的胖子又来了,只是这一次,他只敢用又恨又淫邪的目光打量我,再也没敢跟我搭讪。只要不招惹我,我也懒得理会这条小虾米,免得到时候宏哥又要念叨我砸他场子了。 站前台是无聊的,正好今天生意奇好,红酒用光了,我自告奋勇去买。 城市的夜晚总是多姿多彩,可是再怎样喧闹,都不能将我心中空缺的那一角填满,反而衬托的更加寂寥。精神恍惚的我没有注意身后几个鬼祟的身影。 在K歌之城不远处有家不错的红酒庄,定下酒的品种,交代送达地方后,我就回去了。 路过一个巷子时,突然闪出两个人影,在我没来得及反应时,一人勒住我脖子,将一张帕子捂在我口鼻上,另一个人飞快的抱起我的腿,两人合作,动作无比迅速麻利,想必是干了无数这种勾当。我自闻到帕子上乙醚的味道就醒悟过来,这是一场有计划的绑架,但我来不及细想,在昏迷的前一秒,只来得及蹭掉一只鞋。 醒来得时候,头晕晕的,只看见几个人叼着烟,粗声粗气的在扎金花。从周围环境看,应该在某个宾馆,侧边的窗户缝还可以看到对面大楼的名字。动了动,该死!绳子绑的很紧。看来想自己逃出去是不可能了。到底是谁要绑架我?首选就想到李德义,又飞快的否定了,如果是他,我想我现在已经死了。 那到底是谁? 恰巧,裤兜里的电话震动起来,见他们没注意,手肘往接听键按去,不管是不是已经接通,是谁大的电话,大声说道自己所在的位置。这么明目张胆的举动当然惹怒了这些人,一耳光扇来,我只觉得脸上火辣辣一片,头也嗡嗡作响,嘴里吐出一口血来。这还不解气,又踢了我几脚,把电话搜出来丢掉,这才阴深深的冷笑,“臭婊子,你倒是很聪明嘛,光是观察环境就知道再那里,不过,我们也是收人钱做事,等交货的人到了,我们也就不管了,啧啧,”顺便再我胸部摸了一把,要是我能跳起来一定把他打的满地找牙,可惜被捆住,又被踢的全身剧痛,只得恨恨瞪向这该死的家伙。 门开了,一个胖胖的身影闪了进来。没错,是个胖子,就是那个被我狠狠教训了一顿的胖子。他递给那些人一个褐色纸包,两眼放光的看向我,让我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咦,数目不对,不是说好了八万么?怎么少了4万?”那个打人的家伙不满问道。 “说好了5天,你们拖了半个月,”胖子嚷道,“给你们都不错了,怎么,想动手,也不掂量掂量自己斤两,”说完还露出一副挑衅的样子。也不知道这胖子是什么后台,竟然让那些人露出犹豫的表情,好像上次修理他时没见有什么后台呀。衡量再三,绑架我这几个人决定拿钱了事,不过,他们走的时候,都集体失忆忘记了我被绑架而且地点已被透露的事实。 碍眼的人一走,胖子便急不可耐得把我抱上床,忽视我的挣扎,将我上衣撕开。 “死胖子,你找死,”我忍住内心的害怕与恶心感,强自镇静,“信不信我会杀了你。” “哼,等你好好服侍过我再说吧,”他根本不理会我的威胁,淫荡的双眼在我身上流连,手也伸进了内衣粗鲁的揉捏着。更让人心寒的是,不知从哪里摸出一包药兑在水里,强给我灌了下来,虽然我努力反抗吐了大部分,却还是吞了一些。看着这该死的胖子扭曲兴奋的脸,一种不好的预感冒了出来。 “嘿嘿,怎么样,是不是感觉不一样?” 我怒视,却不敢说话,因为我怕一说话就会呻吟出声,也幸亏绳子把我绑住,不然我非得开始做一些难堪的动作。这死胖子竟然给我下了迷幻剂,要是今天过去了,我一定要他生不如死,我暗暗发誓。 就在我快绝望时,房间大门被人一脚踢开,宏哥,双胞胎出现在我面前。 三人面色紧绷在看见我的一瞬放松,在注意到我的狼狈状态时面色更加难看起来。 宏哥反应最快,拉起床单裹在我身上,顺便把胖子踢给双胞胎。 在他的怀里,我心里终于踏实了,可是药物的作用快让我抓狂,趁还有理智,让他赶紧解开绳子送我回去,我可不想再他们面前出丑。 胖子这次敢动我,没人会放过他,我在楼下都听到他的惨叫声。 不过,我一点也没心情,因为这迷幻剂的药效太强了,我咬破嘴唇也不能缓解内心的燥热,全身每个细胞都在叫嚣着,我要,我要。 好不容易到家,我们两全身都被汗水打湿了。 第十章 吃干抹尽之后 也许是到家的缘故,宏对我的禁锢松了,而我也趁此时向他扑去。床单滑落,本就破碎的上衣也被我扯掉,而他也不幸免,在我的主动中,他的推拒也变得艰难起来,最终,他叹口气,一个翻身将我压在身下,“桃子,别怪我。” 我迷迷糊糊的点头,抬头吻上他的唇。 他再也抑制不住,将我抱上床。 将对方种满“草莓”后,我们彼此融为了一体。 “啊,轻点,痛……” “放松,一会就不痛了,乖。” “……可是,还是好痛,我不要了……” “……乖,再等一会……” “……” …… \奇\“你老实告诉我,这是不是你第一次?”某个小女子严肃问。 \书\“……是,不过,你问这个干什么?放心,我很洁身自好的。”某男疑惑而郑重说道。 “呃,难怪,这么痛,原来是技术问题。” “……” 醒来时,天色还早,一动,全身酸痛不适,特别是下身。再瞅瞅自己身上的“草莓”印,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情绪。在我动的时候,也惊醒了旁边的人。 “嗯,醒了?” “嗯。”这不是废话么。都在说话了还没醒,难不成我们在说梦话。 “那个,桃子……”他吞吞吐吐,脸上渐渐变成绯色,“我们……昨晚……” “没什么,你不用担心,就当是一夜情好了。”我想他时很尴尬吧,而且昨晚那个样子,是谁吃了谁都不一定呢。 不过他倒是不理会我的心意,脸色一下变得苍白又忽的怒气冲冲,凌厉的目光像是要把我戳个洞。我缩缩肩,把自己往被子里埋深了点,那个,我说错了么。 良久,他转过头,不知道在看哪里,淡淡的说,“你怎么想就怎么样吧。” 看他这个样子,好像受了很大的打击,我伸手拉他,诺诺说道,“我都不介意了,你也别看不开嘛,今天过去就忘记吧,不会让你以后的老婆知道的。” 感觉身边的气流越变越冷,便自动说不下去了。 他豁的转头,一把拉过我的身子紧紧贴着他火热的肌肤,他吸急促起来,两眼燃着熊熊怒火,“你觉得你能够忘记吗?你以为我为什么到现在没有女朋友?你以为我做的一切是为谁”问到最后,他几乎要吼起来。 每问一句,我便摇头,捂着耳朵不想听。我怎么不明白,我只是不愿他再继续下去。在枫死亡的时候,在父母死亡的时候,我就再也没有爱人的权利了,幸福早已离我而去。我不想宏哥在一颗死亡的心面前浪费他的人生,他已经失去很多了。也许我不该回来,等事情办完,一定离开,我暗自下定决心。也许我的表情泄露了我的情绪和想法,宏哥抱住我,紧紧的,怕我消失似的。就这样我们一直沉默到天明。 离开的时候,我知道宏哥的目光一直停留在自己身上,充满了压抑与挣扎的情感还夹杂着一丝痛楚,可我也只能装做没看见。 --------------------------------------------- 街上碰到双胞胎,他们那耀眼的紫色永远都是那么抢眼。 孙伦也看到了我,立刻飞奔过来,高兴的挥手,眼睛亮晶晶的,“姐,”声音那个快乐的要跳脱到天上去。 “干吗,没见过我啊,兴奋成这样。”我故意板着脸,训斥道。 他嘻嘻哈哈的挠头,“嘿嘿,没想到在这儿看见你嘛。对了,那个王八蛋被我们狠狠修理了一顿,以后恐怕只有看不能吃了,哈哈哈哈。” 呃,不会变成太监了吧,也好,不用亲自动手了。如果我当时不那么心软,也许就不会发生后来的事,也不会那么后悔,可是哪有那么多“如果”。 这时孙鸾也走过来跟我打招呼,我点点头。 第十一章 仇人相见眼儿红 说来也奇怪,明明长的一模一样呢,可我就是觉得孙伦要亲近些,也许我就喜欢他这活泼的性子吧。“你们白天不睡觉,跑出来干什么啊?”我好奇问。 “我们去……” “逛街,卖点东西。”孙鸾插话,看了弟弟一眼。 有鬼!“那我们一起吧,”说着就要去拉他。 孙伦闪开苦笑道:“姐,你饶了我吧,我最怕跟女人逛街了,要不我打电话给宏哥,让他陪你?” 我晕,不去就不去。好在我也不是真的想逛街,摆摆手径自走了。 趁他们离开,我才从拐角出来偷偷摸摸的跟过去。 一路有惊无险。 七拐八弯,他们停在一个叫碧海云天的茶楼门口,一个人跟他们耳语几句后就闪身进了旁边的巷子不见,他们却边打电话走了进去。 好家伙,有猫腻,跟他们耳语的那人我见过,跟在小虫身边的。有事竟然瞒我,真是不够朋友,怕我添乱还是怎么的?越想越气,不管了,非得进去看看。 刚进门口,就看到一个熟人。他怎么在这里?他没有看见我,闪身进了一个房间。 双胞胎坐在靠窗的位置,见到我后,神色慌张,被我忽略,一屁股坐在他们面前。 “姐,你不是要逛街么?”孙伦弱弱道。 我两眼一抡,“你们不会是也在这里‘逛街’么”。 “呃……桃姐,你还是回去的好,川哥看见你在这里会扒了我们的皮。”孙伦苦兮兮向我求道,连孙鸾也点头附和。 看来这事不一般啊。 不过,什么事不希望被我知道啊,又不是温室的小花朵儿,没见过世面。不对,他们什么事都不会瞒我,独独那件事——厉声问道:“是不是李德义那个杂种在这里!” 闻言,双胞胎都低头不语。 很好,很好,我到省城的第一件事就是寻找他的下落,这么久没有找到,今天既然碰到了,就别怪我。默默的从手腕取下鞭子轻轻抚摸,枫啊枫,等我帮你报仇后,就去陪你。 没多久,川耗子和宏哥也到了。见我也在,川耗子狠狠剜了双胞胎一眼,跟宏哥交流一个眼神。我立即站出来,“今天别想把我支走。”也不看他们,只是怔怔的看着手里的皮鞭。 叹口气,川耗子没再说什么,向李德义所在的房间走去。宏哥本来想拉我的手,却被我冰冷的样子刺激的缩回去,只留下孙鸾的若有所思。 房间里没多少人,准确的说只有三个人。李德义那阴险的家伙坐在进门右手边,身后还跟着一个面无表情的中年人。这人我知道,是他的心腹,一手枪法神乎其神,唯一失手的一次是因为枫,因为那天,本来该死的是我。他们的对面坐着一个年轻人,见我们进来,先是不悦的皱眉,却又忽的展开笑容,真是干净清澈的微笑啊。不用怀疑,这就是哪个害我暴露身份,惹祸上身却恨不起来的家伙咏甫。 见我们出现,李德义那阴沉的眼睛闪着恶毒的寒光死死看过来,“原来是老朋友了,我没去找你们,你们竟然来找我,这女人也在?嘿嘿,老头子我找你找了六年都没找到,你倒是自己钻了出来,一定是龙儿在天有灵,让我这把老骨头进棺材前把你带走。” “放你妈的屁,李德义,你之前陷害我们,我们一直忍住,不是因为不敢,是因为要等桃子亲自动手,你那死透了的儿子是死有余辜,不是有你这样毒蛇一样的父亲,怎么会死的这么早,”川耗子冷冷的回过去,止住我要冲过去的举动,“呵呵,你是怎么答应你那宝贝龙儿的?‘好好,我不动她。’”他学的有模有样,咏甫扑哧一声笑出来,惹来李德义的怒视。 “住嘴!”李德义的双眼像是要喷出火来,如果眼神能够杀人,我们已经被凌迟处死了几百遍了。我也不示弱,狠狠的瞪回去。 “好,好,好,”一连说了三个好,李德义突然大笑起来,“说的对,我不会动她,我要让她从此生不如死,” “你敢?!” “你敢?!” “你敢?!” “你敢?!” 四重声音震得我耳膜轰轰着想。 我诧异的看看咏甫又看看孙伦,如果说川耗子和宏哥时因为相识多年,那他们什么时候跟我有这样深厚的感情了? 李德义闻言狂笑起来,一双怨毒的眼睛充满嘲讽:“李小桃,你不会好过的,我会让你身边的人一个一个死去,我会让你生不如死,终有一天,你会哭着让我结束你的小命的。”说罢,带着那个中年男人,无视我们愤恨的目光,就这么大摇大摆的走了。 第十二章 原来你是名人 要不是宏哥紧紧把我抱住,我早就扑上去把他撕成碎片。过来很久我才平静下来,先不说自己打不打的过那个中年人,真把他怎么样了,还不是连累了他们。 川耗子应该是见过咏甫,只是向他点点头,带着双胞胎走了,宏哥本想留下,见我不理他,也扭头走了。 “你不担心男朋友吃醋?”他笑嘻嘻的,两个眼睛贼亮贼亮的。 我耸肩,无所谓,反正我也没有男朋友。 老实说我是很好奇他怎么到省城来,而且跟我最恨的人见面,虽然不相信他会是大奸大恶的人,却是怎么也想不通,还有上次他被人追杀受伤时怎么回事,这些都是我心里的疑问。但是,他不说,我也不想主动问,给我的感觉,他不会害我的。 “回神啦。”他伸手在我眼前晃动,调皮的弹了一下我的额头。 我捂额痛呼,不好意思笑了。 “上次的事情真的要谢谢你,不是你的话,我恐怕现在还好不了,”咏甫笑嘻嘻的,露出洁白的牙齿,“你想不想知道我上次为什么受伤啊?” “你想说就说吧。”我装做不在乎,其实早把耳朵竖起想听清楚。 清清嗓子,咏甫才徐徐认真说道,“其实是一个大哥的妹妹看上了我,硬要我跟他,我不干,偷了他们些东西跑了出来,后来就被砍伤了,不过我可是把追我的人都干翻了……”见我愈来愈玄乎的眼神,他自己也编不下去,嘿嘿一笑,“姐,可骗不了你,其实我是受人之托偷了一个大哥的东西才这样的,呵呵,不过现在没事了。” 见我还是很疑惑,他比我更疑惑,“难道你不知道我的绰号?” 我摇头,还真是不知道呢,于是配合问,“请问这位帅的惊天地泣鬼神的帅哥,你那响当当的绰号是什么啊?” 咏甫头一甩,摆了个POSE,自豪状,“顺手牵!” 我瘪瘪嘴,没听过,不过为了不伤害这个孩子幼小的心灵,我还是配合的给了一些掌声。 见我没什么反应,他惊奇了,“姐,难不成你是住在乡旮旯的?我‘顺手牵’的名头都没听说过,好歹也是排在你‘黑旋风’前面的人,你都不关注关注!” 我苦笑,在这六年,我还真是故意忽略了一些事和一些人,不过,我现在已经回来了。 现在才知道,咏甫是专门接受委托替人做事的,除了杀人贩毒拐卖人口,其他的什么都做,做的特别顺的就是帮人偷东西,所以大家都叫他“顺手牵“。 既然大家都很久没见了,于是相约去吃饭,又去看了电影,还去打了几桌斯洛克,本来还想去KTV唱歌,却因为他中途接了电话,不得不散场了。 ------------------------------------------------ 摸黑开灯,被坐在沙发中的人影吓了一跳。拍拍胸口,噌怪道,“宏哥,不开灯干什么啊,吓死人了。”我说边打呵欠,累的不行。 宏哥看了我一眼,“怎么耍到凌晨两三点才回来,和那个小子吗?”语气酸酸的,害的我浑身一个激灵,清醒了不少。 “嗯,是我在医院上班认识的。”我老实回答。 闻言他没说什么,径自踱到床上睡觉去了。 第十三章 让我来爱孩子 我突然想起,昨天晚上我们在这床上……今天我是怎么也不好意思上床去了。犹豫了半天,宏哥的呼吸都平稳下来,想来是睡熟了。叹口气,也罢,反正都被人吃了,看也看光了,也不少这么一点,况且自己困得要命。 勉强洗了澡钻进被窝,就被人紧紧抱住。嗯?他不是睡了么?紧张的看向他,却见他那深邃的眼牟正牢牢将我锁定,流转的浓浓情感要将我湮没。 我垂下眼帘,低低说道,“宏哥,我不是个好女人,不要把心思放在我身上,你会受伤的。” “你不是我,不能理解我的心情。只要你在我身边,我就很快乐。我也不要求你的回报,如果你把我看的那么肤浅,那你就错了。”说罢,他将手臂略松,靠在我肩头闭目养神。 他的呼吸浅浅的,带着烟草和酒的味道,我心里竟是说不出的平静。 曾经我靠在枫的肩头,听他说着他身边的趣事,那时的心情是多么的飞扬啊,哪像现在,就跟饱经沧桑的老太婆似的。 突然我蹦了起来,拿出手机按得噼啪作响。 “怎么了?”他疑惑。 “我翻翻看安全期时间,要是排卵期怎么办?对了,趁现在还没满24小时,现在去买还来的及。”我絮絮叨叨,说着就要出门。 手被宏哥拉住,他的表情有些黯然,“桃子,别去。” 我解释道,“现在不用,等会就没效了。” “我是说,你不要吃避孕药。” 我张大嘴巴,怔怔看他。 宏哥别过头去,放开手,幽幽道,“如果不能爱你,把孩子留给我来爱。” 眼眶突然蓄满了泪水,鼻头酸酸的,喃喃回应道,“好,如果有孩子,我会把他生下来,我们一起好好照顾他。” 在说这样的话时,我的心好痛,可是我知道,宏哥一定比我更痛。他是一个不喜欢流露感情的人,在我面前却处处显露出脆弱的姿态,他这样好的男人,碰到我是他一生的魔咒吧。 现在,我到真的希望自己肚子里有个宝宝,这样,可以带给他快乐,因为宝宝可以回应他的爱。 第十四章 植物园一行 其实我这么一直无所事事的,也不好。毕竟人一旦闲下来,就会想东想西的,那些儿事那些儿人,怎么也会在你脑海里蹦跶,让人不得安生。 于是,我跟他们商量,预备开个诊所干干。 得知我这个想法时,川耗子轮起两个桃花眼把我上下瞅了又瞅,好似不认得一般,惊咋咋的说,“呀,你不是暴力女吗?怎么改邪归正了?还一跃升级为白衣天使?” 我一拳招呼去,吼道,“去死。” 他嘿嘿笑着跳开,嚷着,“白衣天使打人咯,堕落天使!血腥天使!宏,还不快来解救这位无辜的大好人。” 宏哥一手摸着下颌一手抱胸如有所思,根本是懒得搭理我们。许久,他才望着窗外徐徐说道,“桂花应该开了吧,要不我们去植物园看看桂花?” 我们一愣,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相视一笑。 想当初刚认识的时候,也是在桂花的时节,我们在香气弥漫的桂树下喝茶,聊天,斗地主,好不逍遥。我记得刚辞职来省城时也不过是6月,不知不觉竟然到了8月了。果然是时光如梭啊。 双胞胎没在一起,倒是胡非屁颠屁颠的跟来了,美其名曰帮我拿东西,其实我知道,只是无聊没地儿去而已。 四个人当然不好意思斗地主,于是改打变色龙,按手里留牌大小给钱,也不多,一点才十元而已,外带喝半瓶水。钱当然是小意思,可输了就要喝水,还是半瓶,这就太过了吧。恨恨瞪了一眼川耗子,这家伙乐哈哈的跑去买了两口袋矿泉水,拿不动还喊我们抬。谁理他啊,我们径自走了,留他一个人拽着口袋大呼小叫的。嘿嘿,谁提出的谁拿。 所谓好人自有天助,我倒是赢多输少,他们可没我这样好的运气了,特别是川耗子,脸都挤成苦瓜脸了,好似要挤出水来,先前提出来喝水时没想到自己挖的坑把自己埋了吧。我忒好心的把水往他面前一推,笑吟吟跟拣了钱似的:“大哥,你真是好有先见之明啊,都是你的了。” “胡非,帮帮我。”他赶紧求救。 “老大,你还是数数我面前还剩多少吧。”胡非苦笑,表示无能为力。 川耗子郁闷了,摸摸自己鼓起的肚子,再数数面前的瓶子,把心一横……我都为他壮士断腕般的精神所震撼时……把袖子一撩,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说道,“桃子,我尿急……先欠着……”话没落音人已经飞身两丈远,飞快窜入桂花园旁的玉兰苑消失了。胡非也有样学样,飞快以尿遁方式遁走…… 切!我瘪瘪嘴,喝酒咋没看见你们逃这样快啊! 只有两个人了,还是不能打斗地主,两人玩牌也没意思,还不如转转,看看植物园是不是又添新品种了。 转到竹林时,碰到一群大学生,男男女女有十几个人,正叽叽喳喳的讨论什么。好奇之下一问才知道,他们是附近一个医学院的学生,这次是选修课老师给他们的一个户外作业——找隐藏在植物园中的15个符号。老师只提供了部分线索,其他的要学生自己去摸索。现在竹园里是最后一个了,却怎么也找不到。 先前听他们说是医学院的学生,本就生出了好感,又听说是这么有趣的作业,不由的升起加入他们的想法。“宏哥,反正没事,跟他们一起……呃,美男总是受人欢迎啊!”我转头问他,却发现他早已被几个女孩子围住,不停的问东问西。便知趣的跟其他人找符号去了,完全忽略某人投来求救的目光。 找了半天,终于在一个桥洞里面发现一个黑漆书写的OVER单词。感情这位奇怪的老师也知道这会是最后一个啊。旁边一男生见我惊奇,说道,“不止是这个呢,之前依次找出来的顺序也跟他说的完全一样——你看老师给我们的顺序表——听以前的师兄说,他们以前也选修了这门课,做了这样的题,找到符号的顺序也被老师猜对了,真是神了。” “你师兄跟你透露了题的吧!”我一脸‘你当我是白痴’的表情看他。 “植物园里有几十个符号呢,我们只是随机抽取的,就算是有些符号泄露给我们,可是找的顺序总是我们自己,这顺序表也要等找齐符号后,才拆装顺序表的信封的。”男生解释道,随即两眼冒星星兴奋无比,“以前还以为选《野外生存》课特别无聊,要不是看他学分高根本不会报名,现在看来是报对了。” “你们那选修课老师莫非是主攻心理的,要不就是神人了。”说完我不由得在心里为这单纯的男孩默哀一分钟,能想出这样变态的作业,只不定后面还有后招呢。 “是啊,也有好多人都是冲他心理专家的名号去的。”他感慨道。 我摸着下巴,揣摩着什么时候得去拜访那个老师,余光瞟到宏哥有些不耐烦的神色,走上前坏笑着挽上他的手臂,对那几个妹妹歉意说道,“实在是不好意思啊,我有事要回去了。” 本来我是好意,可一个高挑漂亮的绿衣妹妹不满了,站出来挑着眉问我,“你是谁呀,他是你男朋友嘛?” 宏哥想说话,我伸手掐他,他眉头微皱没有吭声。 “不是我男朋友,”我笑的没心没肺的,好似没意识到绿衣妹妹的挑衅也没见着她舒口气的样子,慢悠悠的看向宏哥蹦出几个字,“对不对呀,老~公~。” 闻言,绿衣妹妹脸色由红变白,再由白变红,一根手指颤悠悠的指着我们,惊讶无比,“你们……你们已经结婚了。” “对呀,”我笑咪咪的,“刚才见你们玩的开心,恰好孩子跟着叔叔回去了,就跟过来了。” 绿衣妹妹的脸色更是赤橙黄绿青蓝紫瞬间变换了好几色,眼睛都快要瞪脱窗了,“……啊……孩子……你们都有孩子了。” 我欣然一笑,含情脉脉的看向宏哥,他也宠溺的看过来。最后,还是我善心大发,为了不伤害人家女孩子脆弱的心灵,拉着宏哥走了。 一离开他们的视线,我就忍不住捂着嘴吃吃笑起来,宏哥也难得的露出微笑。 我打趣道,“要是刚刚那个妹妹看到你笑的样子,恐怕不顾你有‘孩子’,‘老婆’,说什么也要把你抢到手”。 “可惜,她不吸引我。”他看着我,眼儿弯弯的,像个月亮。 “哦,”我瞄了他几眼,语气怪怪的,“也是,再怎么看她也够不上36D,宏爷看都不会看一眼。” “扑哧”一声,还没把别人酸倒呢,自己忍不住笑了。 宏哥摸不着头脑,“什么36D36C的?”愣了愣反应过来,失笑道,“乱说什么呢,你怎么知道看不上?” 我咋咋呼呼的叫起来,“啊,就是在乎咯,果然男人是好色的。” 他摇摇头,懒得理我,丢下我自己走了。 我回头看向那几个学生方向,神奇的心理专家么?有机会一定要去见见。 第十五章 悬赏精灵男孩 店面选在离K歌之城不远的另一条街,诊所执照一发下来,便交代川耗子给我找人装修店面,自己去购买药品。 开业那天,认识的兄弟们都来捧场了,人多的不得了,害的围观的群众朋友以为我这里出了命案,一直指指点点的。胡非去轰都没轰走,反而越聚越多。好在吃中午饭时,大家才散了。看来看热闹的人也是要吃饭的。 咏甫过来只露了一下脸就走了,说是有事情,我也没在意。 川耗子给我租了一二楼两层房子,三个门面大小,一楼装修成诊所,二楼装修成我的住处。现在我也是有自己家的人了。虽然房子是川耗子租的,可谁让我给他钱时,他丢我两个卫生眼,很豪迈的说不要呢。 诊所刚开张,来看病的不多,到是一些兄弟没事老往我这里窜。 这个问:“桃姐,有避孕套没得,买一盒;那个说,我手被人砍了一刀;另一个搭腔,我女朋友问什么是安全期,她不好意思问;我开始还好心的劝道注意身体,注意安全,注意卫生,最后来的勤,我话都不想说了 等他们走后,我又开始无聊了,一个人躺在二楼地板上。对,是地板不是床板。在宏哥那里养成了担心掉床下的习惯后,就让人把房间装修成日式的了。 电话突然响起,是咏甫的。 我接听后里面却没有人说话,问了好几遍,他才问我在那里,声音脆弱而漂浮,好似抓不住似的。知道我在家里。他说马上过来就挂了电话。 见他这样,我有些不安,又不敢出去找他,只得在家里等。 一个多小时后,他才慢慢出现。见我等在门口,又露出精灵般笑容,眼睛里闪着不知名的光彩,“姐。” 我没好气的推他,“这么久,干什么去了,”却感觉手上湿辘辘的,仔细一看,——竟然是血!“咏甫,你又受伤了?”准备伸手将他黑色T恤拉起检查。咏甫苦笑,“姐,你打算在大街上脱我衣服么?”我愣住,冷冷瞪他一眼,把他拽到二楼。 小心翼翼的将衣服脱下,左手臂和背上各有一条伤口,还在没上次受伤那么深。给他仔细消毒缝合包扎,挂起抗生素消炎,这才有时间细细想他发生什么事情了。 看的出来,他不愿意说,我也不好逼问。一定是帮人办事时被人发现了吧,一抹担忧附上心头。 几天不见,人消瘦了,一定是有什么烦心的事吧。 中途宏哥打电话来,警告我给咏甫处理好了就让他走。他安排了人监视我?他好像什么都知道。 苦笑,也只有自己像个傻大姐。 咏甫趴在床上,嘲笑搬瘪瘪嘴,扭头嘀咕,“切,以为自己是谁啊,要不是……”见我看他,突然状似柔弱的小姑娘般娇滴滴的凑过来:“姐,你不要离开我哦。” 汗!我搓平手臂上冒起的鸡皮疙瘩,好笑的敲他脑袋,“怎么像个小孩,古灵精怪的。好啦,今天就在我这里吃饭吧,想吃什么,我亲自下厨。” “嘿嘿,想起你的厨艺,……” “怎么?” “往事不堪回首啊……”他一脸痛苦的表情,完全没看见我瞬间变黑的脸。 “去死,今天没饭吃了。”说完不解气,还在他胳臂上扭一下才恨恨离开。 “啊!”他痛得大叫,“谋杀亲夫啥……” “呃……”无语ing。 其实他们不说,并不代表别人不说。 孙伦告诉我,一个大哥放出话来,说要买“顺手牵”的小命,不知道得罪了什么人。 我的第一直觉便是李德义搞的鬼,可是,如果是因为我,最先倒霉的是川耗子他们吧。应该还有内幕吧。 其实我不知道的是,川耗子他们在省城已经有一定实力,哪里是独来独往的咏甫可以比拟的。 孙伦还说,“顺手牵”帮人办事,知道了很多不为人知的消息,很多人都想要他消失。还有人说拿一百万来买他的命的。只是“顺手牵”很神秘,接活时,都是通过特殊的渠道,一般人很难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孙伦缺钱时都还去动过脑筋,最后实在是挑战难度系数太高,不了了知。 听到这,我冷汗嗖的冒出来——幸好,要让人知道咏甫就是“顺手牵”,那他的小命恐怕早就不保了。不过他两次受伤,不排除还有我不知道的,说不定有人早就知道了。难道李德义也知道了?可看来也不像。 疑惑,除了疑惑还是疑惑。 回到楼上,咏甫还在睡觉。我突然想起刚见他的时候,还把他当学生来着,可现在年轻漂亮的面孔却透着疲惫和倔强,像经历着磨难般,不由的有些心疼。 第十六章 再遇故人 咏甫的电话震动了很多次,他还没醒。没法,我拿起来看,全是一个叫表哥的人打来的。既然咏甫不接,免的它吵,正准备关机,它再次震动起来。 接还是不接?这是个问题。 唉,看在是“表哥”的份上,我就勉为其难吧。(其实是好奇心想探人家私密吧,汗个先。) “你在哪里?怎么不接我电话,还好吧,我说了危险性很大的,为了个女人,你不要命了吗?你不想着我,也要顾及家里的其他人……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电话一通,那头的咆哮声差点把我耳朵震聋,好在我反应快,立即把电话丢了。不过声音的确太大,不然我又怎么听的到。为个女人——嘿嘿,有猫腻?什么叫做“你不想着我“?嗯!~感觉听到耽美小攻对小受说的话。转头看咏甫的睡颜——的确是个极品小受啊。呵呵,不过我也只敢在心里YY,要真要他知道我心里有过这种想法,不死也要脱层皮。 见电话声音小了,我这才慢悠悠很嗲的接过,“呃……那个……‘表哥’,咏甫在睡觉,要不你等会打过来?” 静了三秒,那头传来一个好听的磁性声音,“叫醒他!”不过语气不咋样,叫人帮忙也不知道说请。于是我扯开嗓子喊道,“起床了。” 咏甫当然没起来,他头埋在被子里呢。 我不好意思的对“表哥”说道,“表哥呀,实在是对不住,可能是他太累了。” “你是谁?”见正主找不着,他又开始盘问我。 “呵呵,你还是不知道的好,”我坏笑。“毕竟被我包养,你弟弟也不愿意让你知道。嘿嘿。” “啊!包养!”他吃惊,继而大吼大叫,“你他妈的说谁包养了谁?把你地址给我,……喂……死女人”。嘻嘻,发怒了吧,越来越有小攻的样了。奇-书-网在他的狮子吼中,我心安理得的挂了电话。嗯,我承认我这人有点恶趣味,就是喜欢看人着急却又无可奈何的样子……汗,貌似很变态。不过他生气的声音也无比磁性有男人味啊,我回味着,无限YY中…… 再次看看熟睡中的咏甫,赞叹道,真是极品小受啊。 检查了液体,摸摸他的额头,也没有发热,走到楼下。 孙伦见我下来,满脸不爽快,撇头看外面。我不理他,不一会,这小子屁颠屁颠的又跑过来跟在我身边,要多别扭有多别扭。 实在是不适应这样怪怪的他,两眼白眼一翻,“说吧,有啥事儿?别一副便秘的样子。” “姐,在茶楼里跟李德义在一起那家伙怎么在这里?”一头紫发晃得我眼花。 我耸耸肩,“跟你一样咯。” “什么?!”他跳起来,“姐,那家伙为什么跟我一样,因为他也叫你姐吗?难道也跟我一样帅吗?” “错!”我严肃的纠正他的错误,见他眉梢一挑,泼盆冷水出去,“他比你帅多了。” 孙伦被我打击了,躲到角落里郁闷去:划个圈圈诅咒你。哎,可怜的孩子啊,被先知鸡蛋(请看喜洋洋与灰太狼之古古怪界大作战)带坏了。哦霍霍,我掩口轻笑。 中途表哥不死心又打了一次电话,问咏甫醒没有,我自然很好心的告诉他,咏甫昨晚累了一宿,现在还没起床。事实也是如此,至于他要怎么想,就不关我的事了。 当然,跟他说话,我一直是用很嗲的声音,也不知道他起鸡皮疙瘩没有。 既然两个小弟都在我这里,我也就只好勉为其难的下厨了。平时跟他们出去混吃混合,家里没什么菜了。 给孙伦打个招呼,让他帮忙照顾咏甫,忽略他不满的声音,欢快的走了。 为什么是欢快呢?因为我已经很久没去超市购物了。 别以为超市购物是件没趣的事,里面学问可大了,推着手推车,在千万种类中快速的寻找最好最实惠的商品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再说了,女人骨子里总有一点购物狂的因子,我特喜欢大包小包拖着拽着的感觉。 生鲜区:“咦,今天这鱿鱼真新鲜,给我来两只”,“嗯,那个兔子也不错,给我装一只”。 熟食区:“拿两只鹌鹑,外加6根鸭脖,嗯……今天这猪蹄颜色不怎么样……那个,把鸡尖给我装半斤吧……” 零食区:“咦,什么时候乡巴佬出了这种,嗯,拿几袋,牛肉干,拌金针菇也拿点,我亲爱的小米锅巴,你在哪里?——在这里呀,还有棉花糖,泡芙,泡凤爪,……(以下省略N种物品)” 糕点区:“……” …… 只见超市里一个女人满脸兴奋的这个区逛一下,哪里转一下,不时传来疯狂的笑声,完全忽略了快被压塌的推车。 等我从超市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完了。 拖着大包小包,其中大包的是零食,小包里一小部分是他们的晚饭——知道了吧,其实是借给他们买吃的的便利,饱自己的口福。 等出租车是辛苦的,你不想它时,它频频出现在你旁边,还亮着“空位“的牌子,真要它时,就硬是碰不到。不知怎么的,突然就回想起宏哥喝醉的那天,也是这样焦急烦躁的等车。那时候他站都站不稳,要不是我托着,恐怕真就摔地上了。既然想起了宏哥,我也就自然而然得想起了喝醉的双胞胎,找妹妹的川耗子。人的思维就是这么奇怪,可以由一件事衍生出其他的事来,如果不是出现一个熟人,恐怕我会想到出租车的到来。 没错,是熟人,老熟人。 把东西堆在一起,我扬起手,欢快的喊着,“胭~脂~”。 声音飞过人群,愉快而准确的钻进某个女人的耳中。女人身影一顿,缓缓转过身来,一张记忆中的娇媚笑脸出现在面前。 第十七章 失落的爱情 匆忙把包寄放在超市入口柜台,我小跑进约好的——嗯?肯德基?没错。一进去我就看见她,也明白为什么她会说在这里等我了,因为她的旁边,有个小孩子。 见我坐下,小孩子乖乖的叫了声阿姨,我开心的嘴都和不拢了。 胭脂比起以前,脸变瘦了,下巴变尖了,眼睛更大了,腰围却是粗了一点,不过我还是嫉妒的要命——我跟一生了孩子的女人比都输了,真没脸见人了。不过,这样的她,给我一种温馨亲切的感觉,可能是生了孩子吧。孩子大概有五岁,是个女孩,跟胭脂一样漂亮,眼睛长的很像川耗子——我愣住,像川耗子?像是看出我的疑惑,胭脂无奈的开口,“桃子,你想的不错,她是川的孩子,”她祈求道,“希望你别告诉川你见过我们,我不想打破我现在的生活,现在的我过的很平静。” “你现在做什么工作?” “自己开了一家服装店,要是你有时间也可以来看看。”胭脂微笑,温和的目光一直看着孩子。 我迟疑一会,还是问她,“你们为什么分手?难道他不知道你有孩子,他不是不负责的男人。” 胭脂苦笑,“对于你们,他是个好兄弟,好朋友,可对于我们,却不是好男人好爸爸。”见我疑惑,她又解释道,“你不能接受枫跟别的女人在一起,我也不能够跟别的女人分享一个男人。与其痛苦的再一起,不如洒脱分开。” “可是川耗子过的不好,一点也不好。”我急急说道,“我能感觉出来,他是爱你的。”回来这么久了,有些事我还是看的出来的。 她摇摇头,“你敢说他没有夜夜换女人?” 我很想点头,脑海里却浮现出寄住他家的那些天,那天天换的各型美女,夜夜吵得我睡不着觉的声音,便觉得头有千斤重。 胭脂瘪嘴冷笑,“连你也说不出口是不是。我已经对他完全死心了。桃子,我已经离开了过去,不想回到原来的生活,现在的我们过的很好,希望你要对他保密。如果你真的要告诉他,我只好再一次消失了。” 她的突然拒人于千里的态度让我心里难过,不过,我很理解她。 于是,我对她说不会泄露她的行踪,就出了肯德基。 外面的闷热空气差点让我窒息,我不受控制的流下了眼泪。 我心里很难过,不只为胭脂的爱情,也为我的爱情。 胭脂突然告诉我,其实枫在大学根本就没有女朋友,他爱的人,从头到尾只有我。 末了,胭脂眼圈突然泛红的感慨道,“枫其实才是一个好男人,只是这样好的人怎么就……”我心里沉了下去,慢慢的苦涩爬了上来。 “其实,如果不是因为你,枫也活不过半年的,能死在你的怀里,他心里还是高兴的吧。” 犹如晴天霹雳,把我头炸的嗡嗡作响。 “你……你说什么?什么半年?”我好半天才回神,颤悠悠的问她,心激动要跳出来。 胭脂惊奇看了我一眼,见我不是作假,这才告诉我。 原来,在刚去大学读书体检时,便查出来患有肾病,开始并没有什么明显的表现,可是,突然就恶化,转变成尿毒症。而我以为他在大学有女朋友长时间不来找我的时候,他却正在医院里靠着透析生存。肾源,是可遇不可求,而他,已经出现了循环系统的衰竭,那次来看我,只是为了跟我告别,却没有想到会真的跟我永别。她也是无意中知道的。 回想起他在我怀里的微笑,原来,原来真相竟然是这样的,原来,我并不是单恋,如果……可是没有如果。 我记得有首歌是这样唱的: 心痛的无法呼吸, 看不见你离去的背影, 装作漠不关心你, 不再想起你, …… 浑浑噩噩的回到家中,就看见三双闪闪发亮的眼睛,透出狼一样的目光。 “也不看看是几点了,吃的呢?饿死了。”咏甫抱怨道,“你跟我表哥说什么了,他怎么一口咬定我缺钱用?” 孙伦围着我绕了几圈,“姐,你买的东西呢?” 我愣住,沮丧的想起寄放在超市没拿回来,一张脸苦兮兮的。 宏哥体贴的打电话叫外卖,我却是没精打采的瘫在沙发上。 “你怎么了?遇到什么事了?”他伸手揉我头发,我头反射性一偏,他手便从我耳边擦过僵在空中。 “川耗子人呢?”想起胭脂,我出声闷闷问道。 他缩回手,不解的看我,“他跟小夏出去吃饭了,还没回来呢,你找他有事?” 小夏?不就是刚认识几天的那个二十岁江苏妹妹?靠,我气恼的把抱枕丢地上,心里气闷的想着:我要是胭脂,我也不会回来。丢了一个不解气,把所有抱枕丢掉,还狠狠踩了几脚。 宏哥没出声,孙伦看呆了,咏甫皱眉。 我抓抓头,狂叫着钻进卫生间,把蓬蓬头开的哗哗直响,也只有这样,我才敢放声哭泣,为胭脂的爱情,还有我那还没开始就结束的爱情…… ------------------------- 有事耽误了两天,实在是对不住,下午加更一章补偿。 第十八章 莫名的气氛 没多久,宏哥来叫我吃饭,我闷声答应,把头伸进冷水盆里,装做刚洗完头的样子,看了看镜子,除了眼睛有点红之外,也没有其他的异象,这才走了出去。 外卖味道不怎么样,跟我心情一样差劲,吃了两可,就想放下了。 孙伦也愁眉苦脸的看着自己外卖里的鱿鱼,苦兮兮的跟宏哥商量到,“宏哥,给你吃好不好?” 宏哥瞟了他一眼,只埋头吃饭,完全无视他。 他只好又转头看向咏甫,一脸期待的目光,后者则是自己转过脸去,连无视也免了。 本来心情烦闷,见他如此,略带不满的口气问他,“你为什么不问我吃不吃?”闻言,他一脸惊喜,马上乐呵呵的跑到我身边,“姐,你要吃么?”我冷哼一声,“不吃。” 见他被我打击处于石化状,心里有些得意(读者:我就说这丫头有恶趣味吧。)不解的问他,“不喜欢不要了就是,干嘛一副舍不的丢的样子。”孙伦没有说什么,只是抿嘴,一个人蹲在角落里埋头“苦”吃去了。 宏哥见我满头问号一脸茫然,叹口气说道,“桃子,他们两兄弟是从孤儿院里出来的,小时候受过苦,对食物有种偏执的执着,他哥哥受伤也是因为他跟别人争夺食物而来的。” “啊,孤儿院不是有人照顾他们吗?”我不相信现在孤儿院穷的连吃的也买不起了。 “那时候他们还小,常常被比他们大的孩子欺负到连饭也吃不成的。” 原来如此,想不到双胞胎也有这样的过去。难怪这样会干架呢,原来是“食物抢夺战”锻炼出来的。可怜的孩子,不由的向角落里的他投去怜爱的目光。 咏甫的电话突然又在嗡嗡的震动,他看了来电显示,气呼呼的把电话接通狂吼,“你听不懂吗?我不缺钱,也没找什么女人,烦不烦啦!”说话的力度太大,以至于几粒碎肉颗粒飞奔而出,直接喷向对面的宏哥脸上,更有几粒飞奔进了他的外卖里……恶!我吓得立即跳开。宏哥中招后有一瞬间失神,继而面容僵硬嘴角微微抽搐,平静的拿纸巾将脸上擦干净,接着做出了一个令人哭笑不得的举动——直接将自己的外卖倒进咏甫的外卖里面,然后就听到咏甫一边狂叫着讲电话,一边跟宏哥干起架来。 我头痛的想,这些人那里是大人,分明是一群没长大的孩子。好在咏甫有伤,没一会就偃旗息鼓了。 将被他们弄的一团乱的客厅收拾好,一看时间,竟然晚上十点多了。 咏甫本来要走,我以有伤让他留下。宏哥见状也执意要留下守夜,孙伦眼珠转了转,也说什么都不肯走。现在我这里竟然成了香馍馍了。狠狠瞪了多余出来的两人,不甘不愿的给他们打了地铺——把床让给咏甫,除了自己的,现在还要多洗两套床单被套,加上今天本就心情不爽,我气闷的蒙头大睡。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还是睡不着,一闭眼就想起枫的死亡,还有枫的病情。突如其来的消息让我又喜又悲。明明知道心情的大起大落对人的身体会造成伤害,我却毫无办法。 掀开被单,深吸口气,一转头,便看见一双亮晶晶的眼睛在黑暗中注视着我。 我吃了一惊,仔细一看,不由的皱眉低声道,“三更半夜不睡觉,盯着我干什么?” “我在后悔。”他靠经我耳语道,呼出的气流在我颈边萦绕,痒痒的。 我缩缩脖子,“后悔?难道你做了对不起我的事,在向我忏悔么?” 他低声笑起来,“桃子,我在后悔让你搬出了我家。”我脸有些发烫,感觉有些粉色的人暧昧泡泡飘了出来,想是红了,好在他也看不清。 宏哥接着不自然说道,“习惯每天入睡搂着你,醒来就见到你,现在你搬走了,我睡也睡不着,醒来也很失落,你说该怎么办才好?” 我越听眉头越皱越深,忍不住打断他,“这是谁教你说的,是不是川耗子那个家伙?” “呃……呵呵,被你看出来了。” 虽然他看不见,我还是翻翻眼皮做了一个“你当我是白痴的”眼神,他这么内敛的人怎么可能说这么肉麻的话,也只有号称情场老手的川耗子才说的出。 突然,他钻进了我被窝,吓的我赶紧捂住自己嘴免得尖叫出来。定了定神,冷冷注视他,看他究竟要干什么,总不会想在这里XXOO吧。他轻轻搂过我僵硬的躯体,把头靠着我的肩膀,淡淡的说,“桃子,我只想抱一会,你别担心。”之后就一直没动静了。我心里舒出一口气,暗自鄙视自己:真把自己当根葱了。 次日醒来,宏哥早已不在,不只是他,其他两人也不在,看来自己起来的最晚。 挣扎着爬起来,没法,失眠那么晚,临近清晨才睡着,能爬起来就不错了。 顶着两只熊猫眼,我头重脚轻的下了楼。 三个男人正坐在椅子上,一脸奇怪的表情相互对视,在看见我的一瞬间,不约而同的递了一个怪怪的眼神来。低头检视了自己一番,扣子没扣错,衣物也没破,一切都好好的,干吗用怪怪的眼神看我。我不由自主的靠近宏哥,咏甫的眼神更加奇怪了,孙伦也是,只有宏哥理所应当的拉过我坐在他身边。 第十九章 恶魔的心 奇怪的氛围并没维持多久,咏甫拿了吃药,去找他表哥去解释误会去了。孙伦虽然很想留下来,却被他哥哥叫走了。 我没休息好,自然是又去睡回笼觉,留下宏哥帮我顾店,好歹也是门吃饭的生意不是。 不过,也没睡多久,川耗子的电话又风风火火的把我挖起来,说是K歌之城出了事。闻言,我立即清醒了一半。看时间,已经是晚上了,还以为没睡多久呢。 快速的洗脸穿衣,犹豫了一下,还是带上了鞭子。 其实也不是多大的事,就是一些闹事的人把场子砸了,东西摔了一地,乱七八糟的。川耗子见我到了,皱眉给我说道,已经是第4次了。前几次都没有闹多大,这次趁大家不在,又来捣乱。 我看了看被揍得爹妈都不认识的人,都是一些十七八岁的小伙子,有七人,看来是新来充当炮灰用的。“谁叫你们来的?”我踢了踢一个面相委琐的瘦子。 “兄弟们来你这里喝酒泡妞,唱歌,你们的服务态度也太差了吧,我都替你丢人,帮你砸了就砸了……”瘦子话还没有说完,我又向他肚子踢了几脚,怒吼,“还敢跟我狡辩,是不是没被修理够啊,我现在就让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把他交给川耗子,川耗子拉住我,“这些家伙口风紧的很,就是不说,你有什么办法?” 我什么也没有说,只是对着地上七人露出了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 不一会,我拿着东西就回来了。 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东西,就是两把刀。刀身被白布紧紧缠住,只露出几毫米的刀尖。还带着一瓶油,没错,是菜油。另外还有一个盘子。 见大家都疑惑不解的样子,也不做解释,示意他们提一人跟我进入隔壁的房间。 被提出来的是一个染着一撮金色毛发的小子,见我把玩着“另类”的刀,有些嘲讽的看着我,嘴里还不干不净的调侃着。我也不理他,径自指挥他们把这家伙绑在板凳上,然后让他们出去,并关上门。 房间里只有我们两人。我默不作声的开始脱他衣服,露出大片的皮肤。黄毛被他们揍得脸都浮肿了,嘴角流着鲜血,见我如此,狂笑起来,说的话更加难以入耳。但是,没等他嚣张下去,我一挥手,“啊~”的一声惨叫冒了出来。我阴沉沉的看着他,泛起古怪冰凉的微笑,“小子,再说啊,有胆子就再说两句看看。” “贱货,别以为我怕你……啊~”没说完,我又一挥手,一声惨叫代替了他的叫骂。 惨叫之后,当然又是叫骂声,如此循环,叫骂声越来越高,惨叫声也越来越高。最后,我把门打开,让他们把人拖出去。见黄毛出来,所有人的眼睛都看向他,希望从他身上看出什么蛛丝马迹来,可惜他衣服已经穿上,除了血迹,什么也看不出来。我把盘子端出来,很友好的放到黄毛面前,黄毛本来已经萎靡的神态在看见盘子里的东西时惨叫一声,晕了过去。吓的另外6人脖子一缩。 川耗子和宏哥只瞟了一眼,脸色有些发白转头没有再看。孙伦好奇的要命,伸手拿起一片薄薄的粉嫩的东西问道,“这个什么啊,姐?”我抬抬眼皮,淡淡的笑指着刚才那个黄毛,“从他身上片下的肉,你要是喜欢,拿去涮火锅啊……”。回答我的只有一阵剧烈的呕吐声。 那猥琐的瘦子脸色有些发白,但也没被我吓倒,冷哼道,“人说最毒妇人心,也亏你下的了手。有天使的面孔却又有恶魔的心肠。” 我呵呵一笑,踩在他的脸上一字一顿说道,“不错,本来说你们做的事也不至于这样,可是,谁让你们不听话。而且,”脚上用的劲更大了,“你以为不说我就不知道你是李德义的人。”如愿看到瘦子变色的脸,不耐烦的挥手让他们照我的方法做,末了,还大声交代待到,“别忘记了把油摸到伤口上哦。” “为什么?”众人不解。 “咦,你们不知道吗?沾了油的伤口会延长愈合时间的嘛。”我理所应当的回答。 众人倒抽一口冷气。我则大摇大摆出了门。 第二十章 侧面报复 其实我这也不是多么变态的手段,都是些皮外伤,几天就好了,只是在施行的过程中有点血腥罢了。 我摇摇头看天,天已经完全黑了,被城市的霓虹灯衬得无比幽深黑暗,仿佛像一个张着大口的巨人在吸食着我们的喜怒哀乐——我似乎已经迷失了自己了。 身后一直跟着一个人,我没理睬,不用想也知道一定是宏哥,只有他才会一如既往的关心我,保护我。不过,我今天的样子把他吓坏了吧。 李德义这个老东西,别以为我还是以前那个小女孩,不是说无欲则刚吗?我心爱的人都死光了,还有什么好怕的。想到这里,我转身走向宏哥,“你知道李德义的场子在哪里吗?” 宏哥皱眉看我,“桃子,你想做什么?要想去那里闹事是不可能的,他们人太多了。” 我翩然一笑,“谁说了要去闹事啊,你以为我傻吗?当然是有事情找警察叔叔了啥。”我贼兮兮的摇摇手机,“这家伙忒讨人厌,咱们打不过不晓得来阴的么?他不是觉得自己手下多么,封了他的场子,没得钱看他怎么蹦跶。这个老东西。”我狠狠的吐了口口水,骂到。 想要封人家场子也不是那么容易的,想我们的地下赌场吧,警察其实都知道有这么个场子,可是每次突击行动都抓不着把柄,为什么?嘿嘿,当然是有内线消息啦。 要想达到出其不意把李德义的场子封了,就得把他的内线揪出来。我已经在他们那里挂了号,眯着眼都能把我认出来,于是,只好托小虫帮忙了。 我现在也知道小虫为什么叫小虫了,因为小虫小虫,无孔不入。打探什么消息对他来说轻而易举。 不到一天,消息便有了。 将消息透露给警察后,我们就收敛了动作,只等李德义那边的消息。 果然不辜负我的期望,地下赌场,黄色交易,竟然还从小姐的衣服里搜出了“白面”,这可是大问题,当天就封了。 我听到消息后十分高兴,十分遗憾的是,他们行动得到那天,李德义那个老鬼没在,让他逃过一劫。 “那个‘白面’是你放进去的吧。”川耗子一脸郑重,语气无比严肃,“你做的太过了。” “怎么了?我不过是教训教训他们罢了。”我满不在乎道。 “桃子,你离开了六年所以你不知道,现在省城有个潜在规矩,只要他们贩毒的没有惹到我们,我们是绝对不能够主动挑衅他们的,要知道他们都是些亡命之徒,又凶狠又残忍,我们不能够保证他们能够做出什么事来。你这次不仅仅是报复了李德义,也将他们牵扯进去。”宏哥慢慢给我解释道,又语重心长的跟我说,“以后做事情还是跟我们商量一下吧。” 我咬着唇,不啃一声。 川耗子宏哥叹气,拍拍我的头走了。 孙伦见我不开心,窜过来挽我手臂,“姐,我们今天晚上去吃烤鱼吧,我知道有家烤鱼特别好吃哦,还有手撕兔呢,想起我都在流口水。” 我好笑的扯他脸,“馋猫一个,好嘛,看在你请客的份上我就勉为其难的去了哦。” “什么,为什么要我请客,我身上只有50元钱了!”他跳起来,继而可怜兮兮的向我哭诉。 我不理他,丢下一句“自己搞定”就去上厕所了。 第二十一章 面嫩的老师(1) 心情好的不的了,突然想起有几天没看见咏甫,于是打电话给他,结果这个死小子给我玩关机。郁闷。又想起去植物园的那天遇到的那群大学生,想起还有一个奇怪的心理老师,反正也没什么事情,又无聊的紧,干脆去会会吧,说不准还有什么收获呢。 给那天那个大学生打了电话,问清楚学校的位置,顺便让他帮忙瞧瞧那老师今天在不在,我可不想跑冤枉路。好在那老师今天有课没有走。 路上堵车,本以为可以两个小时到的,结果耽误了不少时间。等我到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 三三两两的学生有说有笑的从学校出来,然后分散到学校周围的餐馆里,也有一些学生端着饭盒坐在草地上看书,还有一些人估计是没课,早就吃完饭,现在正在打篮球。 学校不大,设施却是很齐备。 我老远便看见上次跟我说话那男孩子,于是招手过去。我这才知道他叫廖强,大一新生。也是啊,只有大一的新生才会选这样的课。 他为了等我没有吃饭,于是,我跟他一起吃了干锅后才回学校。 “桃姐,你找赵老师干什么啊?”廖强好奇问,走在前面给我带路。 我新奇的看着周围的一切,仿佛又回到了读书的时光,没留意他说话,“什么?” “我问你找赵老师干什么?难道有什么心理问题要咨询?”他将我上下扫视,疑惑不解,“而且真有什么心理问题可以直接去附属医院找他,用不着来学校的。” 我伸手做出要打他的样子,详怒道,“你才有问题呢,老姐我也是个医生呢,怎么,不相信啊,我现在开了个诊所,有空的话你和你同学可以来我那里见习见习的。” 他立即两眼闪烁,双手抱团在胸做崇拜状,“哇,桃姐,你也太能干了吧,看你年纪,也是刚刚离校,就有自己的事业啊,佩服,佩服啊。” 见他动作无比夸张,我无奈的摇摇头。其实我自己也不知道来这里做什么,只是很想见见那个老师,可能自己心里真的有问题吧。 穿过操场,再绕过食堂,后面就是老师的宿舍了。 廖强把我带到就一溜烟跑了,说是有个约会。切,我瘪嘴,见色忘友的家伙。 中午,老师的宿舍还是很安静的,我也不敢大声的吆喝,尊师重道还是知道的,还是自己一个人慢慢爬到九楼。这老师不止心里变态,体力也一定很变态吧,我心里腹诽着,敲响了902号房门。 没过多久,房间开了,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传了出来,“谁啊,有什么事”。我的心跳突然变得非常快。为什么呢?要是你也看到一个穿着牛仔裤,胡乱套着一件衬衣的帅哥用一种特诱惑人的嗓音说话的话,你也会激动的。 我激动之余完全蒙了——俺是来找老师的,不是来找帅哥的。 终于6想起了正事,我感觉平复了起伏的心情,假装严肃的问他,“这位帅哥,我想找赵老师,请问他在不在?” 我自认为自己的说话已经神态已经很正经了,可这位帅哥先是略微抬了抬眼皮,懒散的看我一眼,接着嘿嘿笑起来。我满头问号,用眼神询问他。 可能是笑够了吧,他正色道,“你不是我们学校的吧,这里只有我一个人住。” 他收起懒散一本正经的样子比先前更养眼了,我口水差点流出来。嘿嘿,丢脸了,要知道很少有人会吸引我的眼球的,吸引到流口水,也就只有咏甫吧。不过,等等,他说他住在这里?那他不就是‘赵老师’? “这么年轻?同学,你不是忽悠我吧。”我一脸不信。 ”是不是觉得我很帅很年轻啊?”他问。 我点点头,不过那里有人这么直白说出来的啊。结果他下一句直接让我崩溃,他说,“其实我都奔四了,只是面嫩而已。” 第二十二章 面嫩的老师(2) 闻言我差点一头栽地上。‘我只是面嫩’而已,有这么说自己么。我拿出手机翻了翻按起来。他瞄了眼,直接把门大打开,径自进屋,一边打着呵欠一边说道,“别翻了,今天不是愚人节,有什么事快说吧,等会我还有课呢。”说着拉过一张椅子斜靠在椅背上,眼皮都快搭到地上去了。 既然他这么说,我也就把手机收起来,就这么睁大眼睛打量他。 “美女,你究竟有什么事?没事的话请你走吧,我要休息了。”他好像非常不满我用这种赤裸裸的目光,语气有些冷。 我呵呵笑,摸着头不好意思,“赵老师啊,实在是不好意思,主要是我还没见过这么帅气的老师,有点入迷。呵呵,我也是学医的,学的是临床。上次在植物园碰到你的学生,发现你布置的作业很有趣,想来结交个朋友。” 听我这么说,他眼皮终于撑起来,如果没看错的话,我还看见了一闪而过的精光。 “我看不是这么简单吧,你还是老实说的好,我不喜欢遮遮掩掩的人。” 呃,我忘记他学的是心理学,最会分析人的心思。况且他的长相很有迷惑性,也容易引导别人的潜意思走向。既然不能够瞒他,也只好说出来,“我是真的想和你朋友的,当然,也希望你在有空闲的时间能否到我的诊所来坐镇,顺便指导一二。” “哦,你开了个诊所?看你年纪也不大,能耐不小嘛。”他一副很是欣慰的长者姿态,面带微笑的看我。 被一个实际年纪很大看上去却很‘嫩’的男人用一种欣慰的目光看着,我浑身直冒鸡皮疙瘩,只得偏头看他旁边的电脑桌。桌上放有一个笔记本电脑,还有一张三人合照。 “不知道赵老师觉得我这个提议怎么样?当然,你来了,我也会给你报酬的。” “不是说要交朋友嘛,说什么报酬。”他站起来,把合照扣住,把电脑打开,“把你地址给我说说,改天去看看。就冲你这热乎劲,我也要去瞅瞅。” 我刚想说话,他电话突然响了。 他看了来电显示,眉头立即拧成一团,接通后,劈头盖脸对着电话就是一顿好骂,句句还不带重复的,在这如雷的骂声中,我先是无比惊讶,然后这声音跟我记忆中的一个声音逐渐重合,我逐渐石化。 挂了电话后,他这不好意思的对我笑笑,“一个弟弟,老是不听话。教训了一下。” 我木讷的点头,连再见也没说,赶紧溜了出来。我的妈呀,世界也太小了吧,才跟咏甫的表哥吵完架,现在表哥就跳了出来。我就疑惑,怎么除了咏甫,还有人会帅的让人流口水呢?我就不解,为什么这赵老师的声音为什么这样耳熟呢,原来原因在这里。 走的时候路过学校操场,廖强正和一个长的很可爱的女生说话,我向他招手,结果见他被那女生打了一下。阿弥陀佛,我不是故意的,我是有意的谁让你见色忘友呢。 要回去了嘛,我还是请他们两去喝咖啡,廖强当然同意,小女生本来不想,见廖强同意了,也不干不愿的跟着来。 其实我也没有什么其他的意思,就是希望他和他的朋友如果有空去我那里见习,毕竟学医这一行,不是光靠书本就行的,在实践中发现不懂的地方再返过来复习书,会去的更好的成果的。我是过来人,实在是希望师弟师妹们能够少走弯路,以后找工作也要容易些。而且我还有个私心,川耗子他们平时跟的团体时常有冲突,打架流血是避免不了的,那么多的兄弟,没得帮手光靠我一个人怎么行,有这些学生帮忙做事,我也可以省略很多精力,可以全力进行对李德义的报复行动。 廖强只想了一下,就同意了,还答应准备回去跟其他师兄商量商量,看他们愿意不愿意。 于是我留下了地址,还嘱咐他帮我给赵老师留一份,刚才忙着走,竟然忘记留给他。他笑着答应了。 第二十三章 突如其来的告白(1) 秋风起,树叶一片一片的飘落,我心中有点惆怅。 眼看又要入冬了,我回来却什么都没有做,好像耍的特别起劲。其实我也很是无奈,一边想做事情,却一边害怕连累人。可有时候莫名其妙的却连累了人都不知道。 孙伦成天乐呵的像只猴子,不上窜下跳就不安分,跟他哥哥的性格背道而驰。见我成天闷闷不乐的,窜到我身边把我吓了一跳。 “干什么啊,猴子。”我没得好气扳脸训道,“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啊。” “你胆子那么大,哪那么容易吓死啊,姐,我们去欢乐谷耍。”他两眼亮晶晶的一脸恳求的看我。 旁边孙鸾皱眉拉他,还若有所思的瞟我一眼,压低了声音对自己弟弟说,“成天都只知道耍,等会宏哥回来看他怎么收拾你。”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感觉他在说‘宏哥’两字的时候,咬字特别重。 孙伦咬唇,抬头看我,坚持说道,“桃姐,去不去。” 孙鸾的眉头皱的更深了。 我感觉到其中气氛不必对,打圆场道,“哎呀呀,我怎么感觉今天特别累呢,改天吧,改天吧。” 孙伦身子一顿,用一种复杂的目光看我,最后幽幽说道,“那你好好休息吧。”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莫名其妙嘛,我看着他的背影对孙鸾说,他却郑重的回应道:“桃姐,如果你决定这样,希望你以后也一直这样,我只有这个弟弟,不想看他受伤。” 我忽然明白了他的意思。 也许我真不该回来,为了自己心中的执念,害了更多的人。可是天下没有早知道,也没有后悔药卖。 于是,我又继续当我的鸵鸟,将头埋在土里,装什么都不知道。 可是,不是你忽略了它,它就会消失不见。 孙伦到底是年轻气盛,沉不住气。 他采取了最为直接的方式,跟我面对面摊牌。 那天下着小雨,他却固执的没有打伞,一个人站在雨中等我。约定的地点是印山公园,我接到他的电话再赶到的时候,他的外套已经湿透了。 “干什么在这里淋雨?”我又些火大,声音却不自觉的透露出一丝焦急。 “姐,我就是想看看你心里关心我不,呵呵。”他笑嘻嘻的,根本没有认错的自觉。 “你死了最好。”我把他拉进伞下,皱着眉头给他擦头上的水。“回去了,这么大的雨,跑出来干什么,有什么事情在家里说就好了。”不满的继续絮絮叨叨。 “姐,你知道吗,我喜欢你,从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就喜欢你。我知道宏哥也很喜欢你,你们认识的更早,感情也很好,可是,我还是不可控制的喜欢上了你,你知道吗?”他抓住我双肩一脸紧张却又无比真诚的对我说,“你能给我一个机会么?” 没有预料到他会这么直接,我结结巴巴的反问,“你……你在说笑吧?” “姐,我说的是真的,虽然我比你小,可是喜欢一个人是没有年龄限制的,你不相信么,我会让你相信的。”说完他转头手做喇叭状,对着天空大声喊道,“桃姐,我~喜~欢~你~” 我的眼睛有点湿润。这是一个情窦初开的少年的真情流露,我是多么的幸运才能够的到他的感情,可是,我想起孙鸾的话,目光冷了下来,冷淡的撇开他,冷漠的说道,“可是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还有,我不喜欢比我小的男生,那会让我感觉自己是个保姆。”忽略他僵住的表情,我硬起心肠转身离去。 直到走到他视线看不到了,我才绕路回去,躲在旁边悄悄观察他。见他一直站在雨中,心里焦急的要命。 第二十四章 突如其来的告白(2) ----------------------------------- 秋天的雨打在身上并不冷,可冰冷的是心,如果说先前还有一点希望,一点幻想,现在剩下的只有绝望。其实早就知道有这样的结果,可是还要奢望什么呢?孙伦站在雨中傻傻呆呆的想。 深吸一口气,突然打了个寒颤。低头打了个喷嚏,余光瞄到灌木丛后的身影,突然就笑了。姐啊姐,虽然你有喜欢的人了,可还是关心我的吧,竟然舍得用那么绝情的话来打消我的念头。难道你不知道偷窥的前提下是要把自己隐藏好么?心情突然就飞扬起来,看来自己真的是中毒了,中了桃姐的毒。 心情一放松,满身的疲惫和头痛就劈头盖脸的迎来。摇摇晃晃中见到飞奔而来的娇小身影,他嘴角含笑,一头栽在地上。 --------------------------------------- 见他一个人孤寂的背影站在雨中,心疼的要命,心里不停的咒骂这该死的家伙,竟然不顾身体。见他在风中微微颤抖的身形,恨不能一鞭子抽去。你以为这样做我就会心软么?我恨恨的想。 一晃神,孙伦竟然摇摇欲坠,顾不得多想,向他飞奔而去。 将他带回诊所检查了一番,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就是被雨淋成了重感冒。 以前没有注意,这次趁他昏睡检查身体才发现,他浑身上下有很多陈年旧伤。伤早已结疤,显出红黑交加的疤痕。 “那是以前跟别人打架得来的。”孙鸾不知什么时候站在我身后,面无表情的说。 我站起来转身看他,如果说以前他对我的态度还能称呼为尊敬的话,现在就是冷漠毫无感情可言。我知道他是在怨我。 无奈的苦涩说道,“你来了就好,把他照顾好,我……我已经跟他说清楚了。” 他这才将眼中的冷淡褪去一些,点点头坐在孙伦的床头。 我叹口气,留他们二人在二楼,自己一个人到一楼想静一静。 不过,老天似乎并不想要我好过。 才下楼,便见到宏哥负手站在诊所里,见我出现,露出一抹微笑。 “你来了?孙伦在我房间,要去看看他吗?”我以为他是来看双胞胎的,无精打采的说,一边整理柜台里的药品。 “只要没死就没事,孙鸾不是去了么。”他盯着我,那眼神就像是想把我烧出一个洞来。 “有什么事就明说,”我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手里还拿着药,便给他扬手说,“没见我忙着嘛。” “我知道孙伦找你做什么,你答应了吗?” 原来是怕我答应了啊。也是,他不是也喜欢我嘛,虽然没有明确的对我说过,不过在我们这一群人中却是众人皆知的事情。虽然我不反感他,也和他曾有过一夜情,可我也不会接受他吧。我想我还是想着枫的。 见我游神半天也不回答,他犹豫又带点不确定颤悠悠问,“难道……你同意了?” 我再次翻了白眼,没好气的把药品重重往柜台一放,喝到,“你满脑子除了这些事情就没想其他的吗?再说我答应不答应关把你什么事啊。” “可是,我……” “我什么我,还不快去做事。” “桃子,你难道真的不明白我的心意吗?还是你明白故意装不懂?我爱你啊,你爱他有多久我就爱你多久,你明不明白。” 呃……我的天,不是吧,一天来两次,而且都是我不敢正视的人对我告白。玩我吧? 不过我也明白他们说的绝对是真的。 就在我张口想要说什么时,又一个声音懒洋洋的响起。 “姐,你还真是抢手呢,看来我得加快动作了。” 咏甫慢悠悠的说道,脸上忽然露出了久违的精灵般笑容,手虚晃一圈变出一捧鲜花,向我徐徐走来。 他来干什么? 他现在想做什么? 不是我想的那样吧? 虽然我心里不停猜测推拒,宏哥的脸色起了变化,咏甫还是一步一步走在我的面前,把花递给了我。 “姐,我也喜欢你,你跟我走吧。” 轰,只觉得有道雷唰的劈在我身上,把我电的晕头转向,虾米,玩我吧,今天一定是愚人节。 回过神来,果然见到咏甫眼里一闪而过的挪揄。再仔细一看,我说这花怎么这样眼熟呢,竟然是自己插在桌上花瓶里的。果然是‘顺手牵’,不负他的名声。 第二十五章 都是喝酒惹得祸 眼前的情况太他妈尴尬了,我心里腹诽着,突然觉得特别头痛。 别人都为有人青睐而兴奋,去却为此头疼不已。 咏甫仍旧用那精灵般的微笑笑咪咪的看着我,手伸到我面前,一派绅士风度模样。 我咬牙切齿,背着宏哥递给他一个警告的眼神,你来捣什么乱,没见我这乱的…… 他却没事人似的抛了个媚眼,好死不死的被宏哥瞧见,他的脸又黑一些。 有点心虚。 可是,我心虚个什么劲啊,他又不是我什么人。 想到这里,我又理直气壮起来。 看来这诊所不能够待了。 真是有够背的,开个诊所也不安宁,天天“不务正业”。 既然眼前有现成的挡箭牌,不用白不用。想了这么多,也就是一转眼的事。我忽然一改僵硬表情,换了副甜的腻人的笑脸,柔若无骨的姿态倒向咏甫,他一时没料到我的改变,条件反射般把我搂在怀里。 “天啊,我太开心了,要知道第一次见面,就被你吸引,我一直担心你不喜欢我,现在看来真是多虑了……”我絮絮叨叨,装做欢喜异常的模样。 终于,咏甫微笑的表情僵在脸上,随之微微抽搐,询问的眼神看我:大姐,开玩笑的,没见我后面那吃人目光吗? 我嘴里继续不着边际的乱感慨,也用眼神回应:活该,谁让你撞枪口上…… 他苦笑,只好将我扶正,双手一拍,貌似突然想起似的,“哦,我想起还有点事要做,改天谈,改天谈……”说着便想溜,却被我一把抓住…… “姐……” “既然要出去,我也一起吗,咱们‘好不容易’才相互理解对方的心意,要‘好好交流’感情……”我面带微笑,实则阴测测的说,不顾他的反对,越过满面乌云以能冻死人目光看我的宏哥,手拉手出了诊所大门。 直到上了出租车,我才甩开他手,两手抱胸,看向车窗外。 “姐,你不是来真的吧,虽然你很漂亮的唆,可是,我没有跟比我打的女人谈恋爱的想法……” 我翻了个白眼打断他,“放心,我也没有跟小弟谈恋爱的想法,只是借驴下坡而已。” 他“哦”一声,脸上表情有点怪怪的。 “去哪里?”他问? “我们去酒吧喝酒吧,好久没去了。” “你要喝酒?不是借酒浇愁吧。” 我扬手故意做出拍他头的样子,怒道,“喝酒也要管,不去算了。” 他没再说话。 隔了六年,酒吧里除了装潢变得更加好,酒的种类更加多之外,没得什么变化,都是一些来玩或买醉的人。 #奇#今天我就是来买醉的。 #书#以前跟他们一起喝酒也有醉过,却并不彻底。宏哥总会在适当的时候来劝我,被人聒噪着,怎么能够尽兴。怎么又想起他了,当真接触久了就熟悉了彼此的存在么? 郁闷的找个位置坐下。 算了,不想了,我今天想忘记一切,来个彻底的醉生梦死。 咏甫应该是看出了我心情不好,自进了酒吧后,就没有再打扰我,只是静静陪在我旁边,不时赶走那些搭讪的男人。当然,也有不少穿着暴露的女孩来跟他搭讪,他都一脸冷冷的表情拒绝。 我喝了不少酒,头已经有点晕晕的,见他一副冷冰冰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大着舌头训他,“哪有出来喝酒不来玩的,把美女赶跑了干什么,我去帮你追回来。”说着便要去追,被他一把拉住。 “姐,你已经喝的差不多了吧,我们回去好不好。”他露出一抹无可奈何的笑容。 “看吧,看吧,就要这样笑才好。”我呵呵笑着,去扯他脸。 哪里知道他突然脸色一变,手一伸将我拉进他怀里,俯身便吻住我唇。 我被这突然的举动惊呆了。 不是吧,只不过是动了动他的脸,就要这样,又不是古代的人,摸了摸就要以身相许的。 在胡思乱想的当口,他已然抬头,眼睛瞄向酒吧的一个单间,眼神是从未有过的犀利。 我疑惑的拍他的头,示意他放开我。 他这才回过神来,有些抱歉的说道,“刚刚看到一个熟人。” 虽然这里的光线不怎么好,可这么近,还是看到他脸上的一抹未消失的红晕……还害羞是吧。于是,为了让他更害羞一点,我点着他脸大呼小叫起来,“呀,脸都红了,这肯定是你的初吻。” “胡说,哪有!”他恼怒低吼,不自主的伸手抹脸。 我嘿嘿干笑,这不是欲盖弥彰么。 见他确实是有点生气了,转移话题问道,“刚刚看到谁了,不惜以初吻为代价来躲她。”如果我刚刚没看错的话,先前进那个房间的,是个女孩子,长的挺漂亮的,只是一看就知道不是好惹得主。“难道是情债?” 咏甫没好气的白我一眼,“去你的情债,我又不是你,成天招蜂引蝶的,挑的几个大男人身不由己”,见我脸色变了,他又说道,“那次受伤,你还记得吧,你还在医院里的时候。” 我点点头。 “我确实是偷了一个大哥的东西,也确实被那大哥的妹妹看上了。本来我已经顺利将东西偷到手,哪里知道她突然钻出来要死活不让我走,惊动了其他人,后来的事你也知道了。” “这么说,还是情债咯。”我点点头,故作深沉总结道。 闻言他直接装被我雷倒得表情,“拜托,你脑子里除了情啊爱的,有没有想过其他的东西?” “难道当初你偷拿东西,利用了人家的感情,后来却一走了之,现在人家找来了是不是。”我猜测。 他沉痛的点头,一脸郁卒的摸样,“看来人帅了也不是好事啊。” 我瘪嘴,“说了半天,还不是情债,切!” 不过说归说,我们还是决定,此地不宜久留,万一被她发现了,也挺麻烦的。 于是我们换了一家接着喝。 我是不记得自己喝了多少酒,只记得自己一直在絮絮叨叨的说话,只记得有人一直在旁边听我的废话。 后来……后来就睡着了。 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我扶着昏沉又疼的头,艰难的爬起来想倒杯水。 可是,可是谁能够告诉我,我为什么又回到宏哥家里?难道是咏甫拿家伙把我丢给他的?飞快的掀开被子,舒出一口气,衣服还没换……自己早被人吃了,有必要担心这个么。 反正我一意识到这是宏哥的家,我正坐在这圆圆的床上,夜间的记忆也逐渐回笼……那个我对着谁说话来着……千万不要说什么让人尴尬的话……恼火……究竟是谁送我回来的,咏甫又去哪里了? 第二十六章 突然降临的小BB 一觉醒来就在宏哥床上,这点认识让我恨不能马上逃出去。 转念一想,我跑什么跑啊,谁没有喝醉过,只要不做什么出格的事就好了。 既然想通了,我便慢条斯理的爬起来,从柜子里翻出之前没有带走的衣服,舒舒服服的洗了个澡。 哼着小调,我擦着头发晃了出来。 “你还很悠闲嘛!”一个好听低沉的男声唐突的冒出来。 我转头东瞅西看,人呢? 宏哥坐半靠在沙发上,眼角抽搐,眼快要发飙。 我赶紧跑过去狗腿的给他捶起腿来,笑咪咪的,“原来是宏哥啊,非常感谢你收留我啊,小女子简直感激不尽啊。” 闻言宏哥也笑了,看了我一眼,脸红的撇过去。 咦,夸他一句就会脸红吗?我疑惑的看他。 “呃,桃子,你扣子没扣好……” 我低头一看,领口两颗扣子没扣,蹲在他的面前,春光外泄啊…… 赶紧把领口抓住,丢出一声“流氓”飞似的窜进卧室。门外是宏哥爽朗的笑声。 确认再三,没有什么不妥的,我才讪讪的出来。 说真的,虽然做好了心理建设,可真正面对他的时候,心里真的会打小鼓。自己也不知道在怕什么。 “你没跟川耗子出去吗?”为了打破这种让人抓狂的感觉,我赶紧问他,期望以说话来打破这种尴尬。 宏哥瞄了我一眼,这才慢条斯理的回应道,“最近没什么事,我又不是背背山,老跟着他干什么啊。” 吼!这也太直接了吧。 其实如果不是怕挨打,早就问了这个问题。 “那李德义那边都没得一点响动吗?” “有会对你说的,你那天那手段也太……你知道现在他们叫你什么嘛?变态女修罗。” 呵呵,我不好意的摸头,“过奖了,过奖了。” “晕,这是夸奖的意思吗?笨!”他伸手弹我额头,被我躲过了。 我正想反驳他,突然觉得一阵恶心,捂着嘴跑进卫生间干呕起来。宏哥跟在后面,埋怨我道,“以后就少喝点酒,胃病又翻了吧。” 呕过之后,人舒服了一些。 我想我自己的脸色并不怎么好看,不过,却不是因为胃病翻了的缘故,而是我想起,已经有一个月未来月经。 如果是真的,那也真他妈的太强了,只有一次便中了。 可能我的眼神太过古怪,他有点焦急,“怎么,很难受吗?要不去医院。” 我没好气的白他一眼,“我就是医生好不好,去医院干什么,我一会回诊所拿点药就是。没什么大问题的。” 思虑了一会,我最终还是决定,不告诉他。虽然他说了希望有个孩子,可是,万一是假的,不是空欢喜一场。况且如果是真的,我又怎么舍得给他。 看来我还是个很自私的人。 结果很显然,我的猜测是对的,孩子已经一个月了。 我摸着肚子,心里感怀莫名。如果这是枫的孩子多好啊。不过,只要是我的孩子,我都会好好去爱他的。突然想起胭脂,我终于明白她为什么可以将川耗子放下,一切都因为孩子有了答案。 第二十七章 胖子再现 自从知道有了孩子后,我一改以前跳脱的样子,文静的连淑女也要自叹不如。 孙伦病好了后像是忘记了那天的事,对我还是跟以前一样没有变化。他都没放在心上了,我也就抛诸脑后。 我小心翼翼的保护着这个秘密,虽然知道瞒不住的,可还是希望能瞒一天是一天。好在他们也只是说我变胖了。 终于有一天,在我喜滋滋的翻看孕妇手册的时候,被孙伦看见了。 他一双眼睛瞪得大大的,盯着我手里的书,脸上的表情说不清是震惊还是悲伤难过,呆愣了许久才问道,“姐……这是真的么,你真的怀……” 我跳起来赶紧捂住他嘴,瞟见不远处胡非正疑惑的看过来,低声警告道,“不准说出去,不然我跟你绝交。” 虽然感觉自己说的威胁的话怎么听怎么像小孩子过家家般,他还是点点头。 拉下我手,他低声问道,“我是第一个知道的么?孩子的父亲是谁?宏哥吗?” 我点点头。 闻言他又快乐的笑了。我心里有些泛酸,唉,简单的事都可以乐这样。 既然孙伦知道了,他理所当然的跟在我身后,如同一个跟班一样。我虽然抗议,可是抗议无效。 “你现在身体不方便,我可以帮你拿东西的。”他如此说道。 算了,也是他的一片心意。就这样,我们成天如影随形,犹如新发展的恋人般——可实际上根本就不是。 见他们或疑惑或气恼的神情,每天被早孕反应折磨的没有精神的我,根本懒的搭理。宏哥早就被我气的不理我了。 川耗子见了我,劝我去瞧瞧他,说他心情不好。我当然知道为什么,可是怎么开口。再瞧川耗子那苦口婆心的摸样,酸酸的的回应道,“你这么懂人心里想什么,怎么让胭脂走了。” 他脸色一下子变得苍白,终是摇头走了,没说一句话。 得,我又把他得罪了。 这天,吃过晚饭,我照旧收拾好碗筷准备出去散步。 孙伦如约而至,见我要出门,拉着我犹犹豫豫的说道,“宏哥昨天晚上受伤了……你去不去看他?" 受伤?怎么会? “怎么受的伤?”我问。 “听说是出去喝夜啤酒时跟旁边的人闹矛盾。” “哼,酒后闹事,不管他,我要去散步了,随便你来不来。”我冷哼一声,先前听到他受伤的时候心里一紧,又听闻是喝酒闹出来的,突然一股无名之火从心头烧了起来。 孙伦沉默的跟在我旁边。 过了一会儿,孙伦突然拉住我手。 我甩开他,恼怒道,“干什么!” 他神色慌张,有急匆匆来拉我手,拉起就跑。边跑还边打电话,说着我们的方位。 我被他拉的上气不接下气,加上近来身体本就虚弱,没跑多远就气喘吁吁,连话也说不出来。 见我慢了下来,他焦急的说道,“姐,快点,来我背你,他们追来了。该死的,这出租车怎么一个都没有。” 我这才回头一看,几个不怀好意的人向我们跑来,再往前一看,把孙伦的手一丢,低声吼道,“前面也来人了,你快逃走,带着我肯定是跑不了的,还不如找人来救我。” 他又死死的拉住我不放松,虽然焦急却又平静的对我说道,“姐,我要陪着你。” 见他们越来越近,也为孙伦的仗义所感动,可是,我还是无情的一脚踹开他,向另一方跑去,也管不了他听不听我的话。 好在,孙伦终是听话的逃走了。 而我也没有力气再跑。 被这些人捆着押上车。蒙着眼睛,我也不知道车子开去哪里了,只好随着身体的摇晃来估计大概的方位。 大概半个小时之后,我被带到一个大宅面前拉开了眼罩。 没等我细看,就被人推推搡搡的推进了侧门。 七拐八拐的,被带到一楼一个较偏远的房间才停了下来。 见到坐在那里一脸愤恨又阴险的淫笑的胖子,我不由的惊呼出声,“是你!” 第二十八章 我方为鱼肉 见到我有些吃惊的脸,胖子阴测测的笑了,带着一股阴沉的恨意慢慢走到我身边,“李小桃,想不到吧,咱们又见面了。” 除了最开始的惊讶,我很快平静了下来。回忆先前走过的地方,迅速打量了周围的环境,只得出了一个结论:死定了。先不说着大宅位于哪里,恐怕就是宏哥他们来了,没有里面的人接应,也进不来,如果幸运的进来了,也找不到我,就是找到了也出不去。心里开始泛冷,慢慢的变成了绝望,我就这么完了吗? 可是想起肚子里还有一个未出生的宝宝,绝望的心突然生出一种对生命的渴望,这种渴望让我再次点燃了激情,头脑也迅速的冷静下来分析着逃生的可能性。虽然这种可能性不大。 听到胖子的话,我冷哼一声,想起不能惹惹怒这胖子,于是对他说道,“你想做什么?要钱还是要命,别忘了,当初是你先招惹我的。” 胖子听后一张脸涨的绯红,又忽的变的铁青,伸手就是一把掌扇来,顿时我眼冒金星,嘴角泛出一丝血腥味来。 我吐出一口血水,嘲笑道,“怎么,恼羞成怒了?好是我们上次把你修理的不够。”我想起来了,那次孙伦说把他修理的不能人道了,难怪队伍的仇恨这么大,看来今天的事真的不能够善了。也罢,死就死,只是可怜我未出世的宝宝了。 就在我再次生出绝望之心的时候,门外又走进两个大汗,将鼻青脸肿的孙伦丢了进来。 (奇*书*网.整*理*提*供) 胖子见了,立即扬起虚假的讨好笑容对那两个大汉说道,“多谢二位大哥,有劳有劳。”说着趁势递了两卷钞票过去,以我的目测,起码也是上万。 那两个大汉面无表情的手下,其中一个淡淡的说道,“快点处理,等会老大要回来了。” “行行行,”胖子讨好的半弯着腰点着头。 我扶着孙伦,见他只是受了点皮外伤,心里一块石子落了地。 又见胖子点头哈腰的奴才样,心里明白,他这是背着人私下调动了不该调动的力量,心里顿时有了计较。 这些人跟他上次找的人不同,一举一动都是特别有组织性,就冲胖子舍得给钱这点也看的出来。难道这就是那胖子的靠山? 只有等他们老大回来了,趁势冲出去引起别人注意,最好是那老大的注意,说不定会放我们出去,就算出不去,这胖子也别好过。 孙伦靠着我悄声道,“姐,我已经通知了川哥宏哥,一会他们就会来的。” 我心里特别心疼,你回来干什么啊,既然逃离了,就别回来,就算是要来,也等到他们一起啊。笨蛋。 也许是明白我心中所想,他动了动,却疼的呲牙咧嘴,“我说了要保护你啊。” 胖子送走了大汉,又将门关上,听到孙伦的话,诡异的笑道,“哟,真是好感人啊,真是姐弟情深啊,去,将这女的绑住吊在那里”他对屋里一个男人说道。男人瞪了他一眼,好像不甘心受人驱使,却还是乖乖的走过来将我绑住,吊在一个挂钩上只有脚尖着地。 原来这里是个刑室啊,怪不的这么偏僻呢。 他把我绑起来时怎么回事?又想侮辱我吗?我和孙伦的脸色变得苍白。 他满意的看着我们惊恐的摸样,像是欣赏艺术品般痴迷,有对那些留下的大汉说道,“对着那个女人,给我狠狠的打……”说完便坐在椅上翘着二郎腿,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我突然明白了这死胖子的意思。 他因为我接二连三的遭受宏哥孙伦的痛殴,更是被孙伦弄成了太监,现下知道我们跑也跑不了,准备先好好的折磨我们一翻再说。他命人狠狠打我,却又不叫人制住孙伦,等的他们一动手,孙伦肯定要冲过来保护我的,到时他一人以少抵多,肯定是不行的。 “孙伦,等会你不准过来,听到没有。”我严肃的警告他。 可他却义无反顾的背对我站在我面前,低声说道,“姐,你……你现在不是以前的姐了……” 闻言我愣住,突然想起了自己肚子里还有另一个生命,可是,可是,那毕竟是一个未成形的人,没有了还可以再有,可眼前的可是活生生的人,要是没有了,就永远没了。眼泪止不住流下来,迷蒙的双眼看着挡在身前的人,哭着出声道,“别,别,我求你……胖子,你要打就冲我来,把他拉开……” 胖子冷哼,“使劲点,没有力气吗?没吃饱吗?” 孙伦本就受了伤,又帮我抵挡来自这些大汉的招式,渐渐的吃力起来,甚至有时我的身上也会遭到攻击,可是我置若罔闻,只是呆呆的看着他,心里祈求着天上的神明,希望有人快点来解救我们于水火中。 我虽然不怕死,可是,我怕别人因我而死。 久违的枫忽然出现在我面前,那苍白的笑容,那触摸死亡的气息顿时让我打了个寒颤——我知道这是幻觉,由相似的情景引发的往昔记忆——我抓狂了。 第二十九章 变身修罗 眼睁睁看着孙伦为了保护我硬抗着他们的攻击,愤恨的向胖子看去,恨不能够将他千刀万剐以泄心头之恨,又万分后悔之前为什么不将他斩草除根,让他不能再出来祸害人。 为了保险起见,胖子早命人将我们身上的东西收的干干净净,现在就是想早个挖耳勺都不行。不过,他还是低估了我。 自从我回到省城后,明白自己将会经历许多黑暗的事,早就悄悄准备找人定做了一把小刀,锋利的刀片藏在头饰里,任人怎么看也看不出来,精美的头饰也可以变成杀人的利器。 之前一直没有用它是想留着当最后的保命符的,可是,现在孙伦意外出现,为了帮我抵挡而身受重伤,我怎么能够再犹豫。 胖子以为将我双手吊住就不行了么? 双手反抓绳子,腰上用力一挺,脚一勾,人就倒转固定在绳子上。趁他们吃惊的瞬间,麻利的从头上抽出刀片,手指微动,绳子应声而断,我轻轻巧巧的翻身落下,几个起落便抹了两个人的脖子,剩下的三人因为有了防备,只是被划破皮肤,没有伤及要害。 我遗憾的叹口气,转身扑向胖子。 胖子原本见我突然反扑,心里一惊,早就向门外跑去,可是他太胖,动作不够迅速,被我赶上,在他脖子上一抹,转瞬间失去生命。 经过胖子这接二连三的绑架后,我吸取了教训,不斩草除根决不罢休。 余下的三人我并不着急,而是先扶住孙伦,将他保护在身后。如果大意让他们有可乘之机伤害了他,我该如何面对他的哥哥和自己? 这三人应该是经过了生死考验的,同伴的死并没有引起多大的情绪起伏,反而在胖子死的时候露出一种活该的表情来。 看来他们之间也是有着某种不和谐吧,不过这不是我关心的问题。 先前两人是被我突袭而死,这余下的三人有了心理准备,我又要顾着孙伦,一时之间,两边反而僵持起来。 孙伦被全身都是伤,嘴角流着血,对我虚弱的笑道,“对不起,姐,是我拖累你了,不要管我,我还撑的住。” 将刀片递给他,认真的看着他,“好好保护自己,给我一分钟的时间。” 他点头,将刀片紧紧拿好,对我回了一个安心的微笑。 “切,一分钟,你以为是谁啊……”一个眉角有疤的大汉阴沉沉说道,三人随着他的话,突然向我扑来,可能是觉得孙伦对他们已经够不成威胁,全都招式凌厉的向我攻击过来。 我几个空翻跃过,捡起被他们先前丢在一旁的鞭子,开始反击。 一鞭在手,更是逼的他们节节败退,一不留神,一个大汉被孙伦偷袭,捂着脖子不甘心的瞪着眼死了。剩下的两人眼中终于露出一丝惊骇来,对视一眼,还是那眉角有疤的男人问道,“你就是那个消失六年的黑旋风?”另一个人低声补充道,“就是近来传出那个变态女人?” 我不屑的看他们,连人的来路都没搞清楚就动手,这也太不专业了吧。不过不屑归不屑,他们我是一定不能够留的。我再也不想品位后悔的味道了。 第三十章 意外之外的人 一旦下定决心,我手上顿时迅疾起来,招式更加凌厉,在叮当的铃声中,我色身影在两人间穿梭,如鬼魅一般。一人见势不对,急速撤退,一不留神,被孙伦一刀毙命,我也趁势解决了另外一个。 现场就剩下我们两人,相对一笑,背靠背坐在墙边。不是我们不想逃,而是现在根本没有力气了。 在我们还没来的及休息好,门外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我一惊,急忙拉着孙伦站起来。 门碰的被撞开,又是两个大汉走了进来。 我本想再次动手,无奈手脚实在没了力气,只得眼睁睁见他们走进来。 这不是先前收钱那两人,见到屋内的凌乱和倒地的众人,还有匍匐在门边的胖子,两人变了脸色。一人留下冷冷的看守着我们,一人飞快的退出去,想来是报信去了。 在这段时间里,我头脑里飞快的闪过许多的念头,但更多的是难过,“孙伦,是我连累了你。” “姐,我从来没有这样想过,也不许你这样想。”他弱弱的回应道。 “好弟弟!” 我们再也没有说话,手拉在一起,静静的等待着。 没有预料到的是,再次来的人是几个貌似娇弱的美女,她们面无表情的将我们扶起,在大宅里穿来穿去,几乎要将头绕晕。 我知道她们也只是看起来娇弱而已,如果真的打斗起来,说不准这些大汉也抵挡不住,而且据我观察,她们的地位似乎要比这些大汉高一些。 所以我识时务的没有挣扎,也没有说话,虽然她们的手捏的我臂膀生疼。 在一间房门口停下,我们被推了进去,她们则留在了门外。 咦?不是要“处理”我们吗? 房间很大,应该是一个会客厅。里面的装饰很有品位,价值不菲。房间除了我们进来的这个门,只有对面墙有一扇门,没有窗。房间中间放着一套白色的真皮沙发,上面坐着六个人,听见开门的声音,他们的目光都转了过来,或好奇或担心或复杂的目光,在我们身上来来回回扫视。 我们相互靠着对视一眼,都吃了一惊,他们怎么在这里? 坐在上位的一个中年男人站起来,满脸笑容的对我说道,“这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自家人不认识自家人,今天都是大哥的错,让你受了委屈,回头一定好好收拾他们。” 说来也奇怪,明明知道他的笑容很假,很有问题,可就是从他脸上看不出一丝破绽来,好似真是我们多年的朋友似的。我只好把疑惑的目光看向右手边的人——宏哥和川耗子,还有孙鸾。 孙鸾见到孙伦一身是伤,早就将弟弟扶过去坐好,将冷冰冰的侧脸留给我。而我却只有苦笑。 宏哥解释道,“这是杨总,快叫杨叔叔。” 姓杨?住这么豪华大面积的宅子,养这么多训练有素的打手,宏哥他们态度这么恭敬,那他的身份呼之欲出——这就是省城黑白两道通吃的杨晔?我赶紧埋头恭敬的喊了一声杨叔叔,心里却在腹诽着说,当叔叔的年纪了,还自称大哥,也不害臊。他点头哈哈一笑,好似长辈见了小辈行礼,心里特别开心,既然猜出了他的身份,我当然不会简单的以为他有这么和善,一个人眼观鼻,鼻观心的坐在宏哥他们旁边。 不过,我瞟一眼坐在对面的咏甫,他来干什么?难道他也认识这个杨晔?从我进屋,除了最开始看了我一眼后,就再也没有正眼瞧我,而是偏头和怀里的美女聊天。 美女我不认识,可是我还是记得是那天在酒吧里遇见的那位。 难道他又是在骗我? 第三十一章 这不是选择题 这个家伙,有了美女就忘记姐姐了,但愿你不搞成肾亏,我心里腹诽。 杨晔乐呵呵看我,像长辈看着晚辈一样关切的目光将我看的冷汗直冒,没有窗的房间,愣是觉得有股阴风在我背后扫来扫去。我抓紧了宏哥的手,见他递给我一个安心的眼神,心里才安定一点。 NND,情愿打架也不愿意买对这样的人。 看了一会儿,点头赞许道,“小桃啊,不错不错,身手部错,那些人竟然被你处理了,有实力啊。”他笑眯眯的,明明是很平淡的话,我却听出了其他的意思:你杀了我的人,我记得了。 被人惦记可不是好事,尤其对方有实力,而且远超过你的实力的时候。于是我只好偷偷掐一把大腿,眼泪汪汪对这个笑面虎说道,“都怪那个胖子带你们的人来抓我,人家也是为了自保,如果知道是杨叔叔的人,怎么可能这么做。”软软的将矛头丢给他,这是他自己的人惹得祸,可怪不的我。 闻言他竟然哈哈大笑,这才对那个美女说道,“丝丝,我就说她一定会这么说吧,你输了,快给我钱。” 汗!什么跟什么!原来人人敬畏黑白通吃的老大还有这样的爱好!还拿我的反应当赌注。 丝丝白了我一眼,气呼呼的对杨晔说道,“干爹,我不依,你们一定是串通好了的,你看看她,那么怕你,畏首畏尾的样子,根本是你说什么她听什么,哼~!” 杨晔溺爱的摇头,笑道,“又是赖皮,”又对咏甫说道,“你要好好教教她才行。” 咏甫微笑点头。 丝丝不满的嘟着嘴,红润的唇诱人无比,转而挂在咏甫身上,“亲爱的,我们出去玩好不好,这里好无趣哦。” 咏甫点头,牵他的手就准备离开,被杨晔叫住,“你留下,丝丝,你先出去,我们还有事要商量。” 丝丝嘟着的嘴更高了,不服气的指着我说道,“那她呢,为什么不走。” 我缩缩脖子,心想,小姐,我又没招惹你,你干嘛要针对我啊,你跟杨晔拿我来打赌我都没说什么。 杨晔板起脸训斥道,“我们商量事情,当然要留下,你去外面等咏甫。” 丝丝小脚一跺,不满的看我一眼,又甜腻腻对咏甫说,“我去外面等你啊。”这才扭着屁股走了。 感情这难缠任性的主对咏甫情有独钟啊。 “小桃啊,不介意我这么喊吧,一直听说你黑旋风的威名,今天一见,果然如此啊,哈哈!” 我很想翻个白眼,老大,你都这样喊我好多遍了,现在才想起问我可以不可以。不过,如果可以的话,我真想说不可以。 可惜,我还是只能够假笑回答,“当然可以,能够得到杨叔叔的称赞,太高兴了。” 咏甫自丝丝走后,就一脸皮笑肉不笑的摸样,看都不看我们,只是冷淡的说道,“如果不商量正事奇-书-网,我就先出去了。” 这家伙,是不是吃错药了,敢顶撞杨晔。 让人吃惊的是,杨晔并没有生气的意思,反而点头,“说的对,小桃啊,叔叔这有件事要你帮忙,不知道你愿意不愿意啊。” “当然愿意。”废话,如果不愿意,我们还走的出这个大门吗? 宏哥抓住我的手紧了紧,却没有出言阻止,他也是无能为力吧。川耗子笑问,“不知道杨叔要我们做什么。” “不需要你们做什么,只需要小桃就可以。”杨晔还是笑咪咪的,可是,我却从中感觉到一丝异样,嗅到一丝危险。 “我需要小桃去帮我处理一个人,相信凭她的手段,一定行的。”他说的如闲话家常般轻松,可还是让川耗子宏哥白了脸色。如果他都解决不了的人,我们又怎么能够成功,这不是选择题选错了可以再来,犹豫着要拒绝,他又开口了,指着咏甫说道,“他会协助小桃的。” 我疑惑的向咏甫看去,他依旧没有看我,顿时让我心烦不已。这算什么事,撇清关系吗? 第三十二章 猫腻 也不知道是哪个人这么倒霉,惹到了杨晔,让他下了杀手;不过没我可没有时间同情这倒霉孩子,因为貌似我比他的运气还要背。呜~~好像躲到角落里去画圈圈哦~ 咏甫没有跟我们一起回去。想起他那故意板起的扑克脸就来气,我也没有主动叫他。 可是,竟然要我和他配合一起行动,难道杨晔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不过,出来门嘛,就不用去想那些烦心的事,出了笼子,俺就是一只快乐的小小鸟。在车上给孙伦打了个电话,是孙鸾接的,我干笑着问候几句,赶紧挂了电话。这哥哥对我的怨念颇大,免得受伤,知道孙伦没什么大问题就好。 倒是宏哥拉着我手一脸严肃,强烈要求我去医院检查检查。我很干脆的拒绝了。废话,如果到时知道我怀孕了怎么办。 说曹操曹操就来,刚这么想起,可能是心里不紧张了,那强烈的恶心感汹涌而来,就在车上开始吐了,让我想掩饰也不能。 “恶……” 出租车司机大叔见了,手差点打滑,一脸郁闷的说道,“小姐,你怎么不早说你要吐,我这里有口袋的……” 川耗子第了几张红票子过去,他立即住口,不说了。那当然,这干洗费都有了还说什么说。 宏哥有点着急,非得要往医院赶,双手在我头上摸来摸去,焦急的找着伤,看是不是伤着头了。我实在是太难受,也就不去阻止。 这位司机大叔刚刚收了钱,心情特好,冲后视镜里瞄了我一眼,谄媚道,“哎呀,这位小姐可能是怀孕了,我媳妇都是这样过来的。” 闻言我们三人是瞪大了眼睛,只不过他们是惊喜,而我是恼恨。 看宏哥一脸期期艾艾吞吞吐吐的样子,我揉着眉头,点头坐实了他的期盼,见他瞬间就被点亮的双眼,心里是说不清的惆怅和矛盾。 下了车,宏哥便小心翼翼的牵着我手。我失笑道,“哪里有那么夸张,现在两个月都不到呢。” 川耗子却一脸失神的望着我们,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我很想告诉他,不用羡慕,你已经有一个女儿了,可是话梗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他很失落的走了。 我问宏哥为什么不去追他,他耸耸肩道,“他这是触景生情了,只有自己想通才行。”我哦了一声。 回到二楼,美滋滋洗了一个澡,先前被他们打到的地方已经红了一片,还在在我的刻意保护下并没有伤到孩子。温水徐徐留过伤处,有些疼,我紧紧手指,再次下定决心,以后绝对不再心软。 出来时看见宏哥躺在沙发上闭目养神,心里有点愧疚,为了我的事,一定是累坏了。寻了一床毛巾被,仔细的盖在他身上,这才细细的坐在他身边看他。 他的面容很平静,却又透露出一股孤寂,能够坐着就睡,身心都一定很疲劳。我有点心疼。 察觉到自己的心软,自己吃了一惊。难道在不知不觉间,他在我心里已经变得不同了吗?有些慌张的想逃离开来,突然,一只强有力的手臂住了我。 “桃子,你……你别走,陪我一会好吗?” 只见他依旧闭眼说道,手上却一点也放松。 我只得再次坐下——忽的被他紧紧抱住。 “桃子,你知道我今天又多怕吗?如果不是孙伦回来报信,我都不知道怎么办?我恨自己无能。现在我们还要眼睁睁看你去做危险的事——桃子,我们走吧,我们去海外,好不好?”他的声音非常有些沙哑,带着一些激动,在我耳边响起。 突然感觉眼睛涩涩的,我赶紧努力将头仰了仰,低声问他,“你们今天准备怎么救我啊,怎么就跟杨晔坐在那里商量事情呢。” “我们到了地方才知道那是杨晔的宅子,怎么说我们在这里也是有点名头的,所以他才会见我们,当时他说了,只要我们答应他做一件事就帮我们Qī.shū.ωǎng.,后来就派人去找你们,之后的事你们就知道了。”他放开我慢慢说道。 “那咏甫呢?他怎么会去的?”我不解。 “我也不知道,先前杨晔一口拒绝,还推脱说不知道,后来咏甫突然出现,说需要你帮忙,他才答应的,我还以为他是受你所托呢。” 如此说来这里面还有猫腻了。 第三十三章 第一次合作(1) 和宏哥靠在一起待了会,感觉肚子已经饿了,可他似乎没有感觉,只好推他,才发现他真的睡着了。 无奈的叹口气,细致的将毛巾被给他披好。揉着酸痛的四肢,还是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吧。 饭还没有做好,中途咏甫送了资料过来,看着我欲言又止。哼,今天在美女面前装作不认识我,我才不理他,一把抓过资料后,就留了个后脑勺,心想,求我吧,求我吧,我先在挤兑挤兑你再说。等了半天没反应,回头一看,身后哪里有人。我有气无出撒,只得把菜刀剁的“咔咔”直响。 宏哥被我吵醒,将我从身后抱住,顺势解下手中的菜刀,温柔打趣道,“知道的人是说你在做饭,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在杀人呢。” 我突然觉得很没劲。 见我神色不对,宏哥将我扳正,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我,认真的说道,“桃子,不管你怎么选择,我一直会陪在你身边的。” 啥?我眨眨眼睛。 “你不是感觉很失落吗?没看出来我是在安慰你啊。”他没好气的看我这笨呆呆的样子。 哦,我没敢说我只是随便悲春伤秋一下下,免得他又开始啰嗦,不过,怎么觉得心里这么甜呢,看来这宏哥的柔情攻势对我多少还是有点效果的。 -------- 拿起资料一看,手部忍不住抖了一下,几张照片落在地上。 宏哥拣起来看了,眼睛闪过一丝犀利的光,随即又递给我,面有担忧的问我,“有把握吗?没想到是他。” 接过照片,我心里忐忑不安,却不愿将这情绪感染出去,于是笑着回应道,“只有我的话我还不好说,可是,还有咏甫嘛,你不知道,他就是‘顺手牵’哦。” 他听我这样说,神色终是好了一点,只是在旁边沉默的看我整理记忆这些资料。 照片上的男人是东区的一个黑道头子,警察局都挂了号的人了,可就是拿他没有办法。在这个讲法律的国家,这些人,早就摸透了法律的空子,让人恨的牙痒痒的却又无可奈何。这家伙行事特别霸道,是个特别不讲理的主,不知道这次是怎么将杨晔惹到了,要借我们的手来处理他。尤其更让我注意的是,这家伙竟然跟李德义有一腿,两人相互包庇利用,几乎横行了整个省城的东面。本来我犹豫的心态也因为这点而消耗殆尽了。不知道这份资料是杨晔准备的还是咏甫准备的,里面包括了关于他的介绍很是详细,连什么时候什么地方做什么事都调查的清清楚楚,看的我心情激动恨不能给警察叔叔拿去当证据使。 最后一张纸是说明了时间地点,在什么地方,怎么相互配合一起潜进去行动。 我点头含笑,这小子很能干,这么快就将计划想好了。 计划是这样的。 由于这位霸道大哥哥前天不小心被人砍了一刀,现在正躺在屋里养伤呢。这个时候需要我假扮成护士妹妹去接近他,给他一个措手不及,趁机拿下他。而咏甫就是那个带我潜入或逃跑的人。 好久没做这么刺激的事了。 只是想不通,如果说这样就行,杨晔那么多的美女打手,相信每个都比我只强不弱,随便拿一个都能够手到擒来,为什么单单选择我?这里面一定有阴谋。 回过神来,见宏哥还是一脸担忧,我拍拍他肩装做很开心的说道,“这可是坏人呢,为民除害,你担心什么啊,你还怕我解决不了么。” 他张了张口,终是觉得这次欠了杨晔一个人情,不让去也不行,咬牙道,“让我替你吧。” 第三十四章 第一次合作(2) 我谢谢了宏哥的好意,开始整理要用的东西来。 过了一天,我接到咏甫的电话,让我准备好,他来接我。 将护士衣服穿戴整齐,又贴身带了刀片防身,因为鞭子缠在手腕上很显眼,只好将它取下来。 没一会,咏甫就到了,他骑着一辆摩托车,有些吃惊的看我一身护士妹妹装扮。 我旋转一下,摆了个POSE笑咪咪问他,“怎么样,靓吧!” 他脸上有些抽搐,一个一个字慢慢从嘴里蹦出来,“大姐,我们是趁晚上潜进去,你这一身白衣当活靶子啊。” 乌鸦呱呱飞过,我脑门一溜黑线——老大,不是你说要我当护士的么。不过看他一身紧身黑衣,我还是自觉的回家换了一身深色的衣服。 他这次没有再说什么,待我上车后,车嗖的一声窜了出去。 这家伙不要命吗?这么快,我都看不清周围的环境了。下意识的,紧紧抱住他的腰,心想,要死也要拉个垫背的。好在他技术的确不错,车子七拐八拐的,飞快钻进一个巷子后停了下来。 我是白着一张脸飘下来的,狠狠瞪他一眼,他却不理我,将车停在一个小停车场。 “还有一段距离,我们走过去吗?” 他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将我拉进另一条巷子一个阴暗的角落里,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盯着巷口。 这种偏僻的地方本来人就很少,夜晚安静无比。如果不是他在我身边,我一定在这样的地方呆不了一秒钟。他认真的看着巷口,我却认真的看着他,感受他的体温。突然想起一句话:你在桥上看风景,我在窗前看你。虽然气氛不对,可也勉强够的上。想到这里,我扑哧一声笑了。 他转身看过来,虽然看不到他的表情,可那黑夜中亮晶晶的眼睛告诉我,他在恼怒。 “不要出声,这人狡猾的很,每次都变换地点,连护士也要随时更换,今天不出所料的话,他在前面不远的宅子里面,这里是护士的必经之路。待会你不要说话,我一个人就可以搞定。”他压低声音说道,嘴里的热气扑在我脸色痒痒的。 我点点头,想起他看不见,于是说“嗯。” 明明不准说话,自己还说了一大堆。哼。你既然一个人都可以搞定,那你还不如干脆全都帮我做了。 这小子,自从那次在杨晔那里见了面,就突然变得怪怪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出了毛病。 又这样过了许久,我感觉脚已经麻木了,都在想放弃的时候,一行人慢腾腾的走过,有几人散开来,将周围查探一翻,给后面的人做了手势,这才接着前进。 一个人从我脚下走过,吓的我一身冷汗,也暗自庆幸咏甫拒绝我躲在墙角的提议,坚持要躲在二楼阳台上。 这些人走了不就后,一个人就带着一个蒙着眼睛,手也被捆住的女孩慢慢的走过来。 那人半拉半推的,吓的那女孩够呛,一双脚硬是颤巍巍的迈步开步。那人有点不耐烦,一把将她拉住就往前面拽,一边骂骂咧咧的说,“美女,只要你给我大哥护理周到了,保证让你回去,快点吧。” 女孩吓的都哭了,带着哭腔挣扎着对这个人求着,“这位大哥,你放……放了我吧,你要钱是不是,我都给你,你放了我吧……呜……” “你他妈的……”他扬起手就要打去,却突然被我一个手刀砍晕了。 女孩缩着肩膀,可怜兮兮的样子让我忍不住出手。 “你回去吧,以后注意点。”我解开她手上的绳子说道。 她满脸泪痕,拉下眼睛上的布,见我救了她,赶紧给我道了谢,这才跌跌撞撞的跑了。 “你不该出手。”咏甫从楼上跳下来,面无表情的说道,“你打乱了我的计划。” 我目送那女孩走远,转身对咏甫做了个茶壶状,指着他的鼻尖说道,“也只有你才是铁石心肠,我当初就不该救你……” 他黑亮亮的眼睛在黑夜里闪烁一下,冷冰冰说道,“你这样的性格会害死你的。”说完转身便走,留下我一个人在原地发呆。 本来咏甫是计划等女孩进了这次目标的宅子里,再跟踪进去,找机会让我代替她的,现在人让我放走了,只有我硬着头皮上了。 “咏甫,为什么他要换地方和护士?”我不解的问道。 他给我一个高深莫测的表情,低声回答,“因为他怕别人找他报复,这些女的,都被他自己或赏给手下玩了。” 轰!我气得火冒三丈,这真是人渣,错,简直比人渣还不如。 第三十五章 第一次合作(3) 将我眼睛蒙住,手做成捆绑好的样子,我装成刚才那女孩害怕的颤抖的动作,在咏甫的带领下走到了宅子的外面。 “喂,你不怕他们认出你吗?”我低声问他。 他在我背后推了一下,并没有回答我,而是粗声粗气的向不远处门边几个小混混喊道,“你们帮我带进去一下,我去买包烟。”那声音竟然跟先前被我打晕的人一样。 巷子光线不好,隔他们还有段距离,他这么喊,没有引起别人的怀疑。他在我身边筹措了一下,还是举步离开。 我本来想夸他来着,可惜那边的人来了,没找着机会,又想,他本来就是搞着顺手牵羊的事,这点也算是本业了。 这来替他带我的小子明显不是个东西,一双手毛毛躁躁的在我身上吃豆腐,甚至手干脆放在我屁股上不动了。我忍着一脚将他踹的断子绝孙的冲动,颤抖(被气的)着向目的地走去,带着哭腔求着这个混蛋,让他放了我。 这混蛋也许是觉得到了宅子里面,安全了,就将我眼前的布解开。只见一个长的还算过的去却委琐无比的大叔站在我前,饶是胆量不小的我都被那猥琐淫邪的笑看的汗毛倒竖,冷汗刷刷直淌。 这猥琐大叔见这混蛋摸着我屁股,一本正经的说道,“还不把你脏手放开,别将我们可爱的白衣天使妹妹吓着了。”只是他装正经的样子比猥琐的样子更让人恶心,真是没有最猥琐只有更猥琐啊。 混蛋小子在我屁股上掐了一抓这才恋恋不舍的放开了猪爪子,在猥琐大叔的警告目光下又不甘不愿的看门去了。 切,我鄙视了一下下,怪不的只能看门呢,连一个猥琐大叔都不敢反抗,活该也只能看一辈子门。不过你得罪了本小姐,本着解救你的善良天性,我会提前让你结束你这看门的劳碌命的。 不过,眼前还是的装柔弱。 这猥琐大叔表现的还算有礼貌,亲自解开我手上的绳子,顺势在我身上摸了一遍,还做出一脸歉意的表情,温柔对我解释,“实在是不好意思啊,我们也是为了我们大哥的安全作想,等你帮我们大哥换好药,照顾他一晚上,明天我们就会放你走的,我们说话算数。”他一边说,一边将我带向里面的房间。 我快速的扫视了四周,全是警戒的人,楼上楼下全是,如果潜进去可不容易,不由的有些担心咏甫来,脸上却做出一副又怕又无可奈何的懦弱样子,怕怕的问他,“真的明天就放我走?” 猥琐大叔哈哈大笑,点头说着,“当然,”我却从他眼睛里看出了哪潜伏的欲望与阴狠。 穿过两个房间,上了楼,在三楼一个房间停下。 在门口,我听到了一阵奇怪的声音。、 猥琐大叔敲敲门,等了一会,门才打开。只见一个穿着暴露的女人将拉开一条缝,无限风情的对猥琐大叔抛了个媚眼,娇媚的说道,“海哥,好久都不找人家了,哟,这是哪里来的小妹妹,真是俊啦……” 门内传来一声带着警告的话,“当我是死的吗?还不给我死进来……” 两人脸上一白,那女人赶紧将门打开,让我们进去。 进去后,入眼的一切让我无比震惊又面红耳赤——这人,这人也太强悍了吧,搞NP,屋内至少有6个身着暴露的女人,个个都娇媚无比,正对床上一个面带煞气的男人大献殷勤。 这人的强悍远超出了我的意料——咏甫的资料根本就是错了。如果说是他受了伤,那么伤也没有想象中的重。 我只敢瞄一眼,就装做害怕和脸红的样子将头低低埋下。 那满脸带煞气的中年男人见我们进来,不耐烦的将这些女人赶了出去,趴在床上。 我完全不知道要做什么,如果他敢……我摸摸贴身的刀片,我会让他好看的。 猥琐大叔将我推了一下,又向床那边努努嘴,我顺着方向看去,原来那里放着药品和绷带。等我回神,这猥琐大叔也出去了。 房间里只剩我和这个面带煞气的男人。 吞了吞口水,我装作很害怕,哭着求这位大哥放了我,说自己只是一个小护士,要他去找医生给他看病。 不过这大哥倒是一句话将我雷倒,只得起来给他换药。 他头也不回,只是很嚣张的说道,“再啰嗦就上了你!” 我乖乖的去给他配药,扎针,换绷带,趁他不注意,顺便给他打了一真安定。嘿嘿,真是老天爷看他不顺眼,本来我还想自己给他下药呢,结果在收身的时候,丢角落了,没想到他这里竟然还有,只能说是天意啊。 在我做好这些的时候,窗户被人打开,一身黑的咏甫跳了进来,一记手刀直接砍在他后颈上,他哼都没哼便晕了过去。 “你先走,我来断后。”他果断的说,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得,顺势摸出一把刀,对准那人脖子上去, 我一把抓住他手对他说道,“要我飞檐走壁的逃出去那是不可能的,我相信杨晔让你来一定有他的道理,是不是要你拿什么东西,你快去,这里我来办。” 他愣了几秒,转眼就恢复正常,飞快的潜了出去。 我深吸一口气,对这昏迷的大哥说道,“实在是不好意思,只怪你惹了不该惹得人。”说着,便将输液器里注入了大量的空气,转眼只见他抽搐了一会,便没了生息。我将他手脚放好,伪装成睡觉的样子。 大概过了十来分钟,咏甫又潜了回来,只是怀里似乎揣了什么东西。我没有心思猜,只是拿起这位倒霉大哥的电话,让他给海哥打了个电话,让他带我出去。 我相信咏甫先前一定是在外面听见了这人的声音的。我还特别交代,一定要让先前看门的那个混蛋小子送我回家。 咏甫不明白我的意思,却还是照做了。 不一会,觉得时间差不多,他立即躲在床下,等那猥琐的海哥来了,咏甫便吩咐他要如何如何,见到猥琐大叔点头哈腰的样子,我实在是想笑,却又要坐出一副担惊受怕的样子,只差没将脸扭成麻花状。 好在这大叔并未发觉,乖乖的带我出去了。 第三十六章 果然是阴谋 混蛋小子带着我向不远处的巷道口走去,一只手跟先前一样,在我屁股上流连忘返…… 我恨恨的瞪了这家伙一眼,变了一副讨好的样子拉着这个吃了豹子胆敢调戏我的家伙,半推半就的闪进了一个角落。 没等他的猪嘴靠过来,等在一边的咏甫就看不过去,将他打晕了。 我不满的瞪他一眼,埋怨道,“敲什么敲,反正事情也做完了,还不让我玩玩。” “我让人送你回去,这段时间,要一直在家里呆着,千万别出来,你不要问,让你别出来就别出来。”他的语气无比严肃,“这样的小角色就懒的跟他一般见识了。”说着还狠狠的踢了他一脚,可怜的混蛋家伙被痛醒,又被痛晕过去。 我看的头上直冒黑线——这还真不是一般的见识啊。 拐出了巷口,听到后面传来人凌乱的脚步声,可惜他们已经坐上了车,立即扬长而去。 出了他们的势力范围,他打了个电话,又带我向另一条街飞驰去。 下了车,我才发现,街道口早已有一辆停在路边的轿车,车里模模糊糊有个人影在晃动。 咏甫敲敲车窗,里面的人将车门打开。 看了看四周,没有什么可疑的人,将我塞了进去。 “喂,你干什么!”我挣扎着想出来,却不料他说了句,“我还有事,你先跟他回去,一切小心。” 车里的人将我一把拉了回来,将车门锁死。 我恼怒的转身想叫他开门,却吃了一惊,“原来是你。” 车里的人豁然是那心理老师,咏甫的表哥,赵刚同志。 显然他看到我心情是十分不爽的,一张嫩脸臭的跟裹脚布似的,拉的老长,显然他并不怎么待见我。 既然是熟人,我也就不计较咏甫这小子将我扔下的罪过了,转而研究其这赵老师的臭脸,厚脸皮的干笑道,“赵老师,我们又见面了哦,没想到你和咏甫认识啊。” ~奇~“原来你就是那个女人,也不怎么样,你快给我离他远远的,在你身边会害死他的。”他不满的将脸拉的更长了。 ~书~“我又怎么啦,难道连个朋友都不能够交吗?”我抗议,我又不是什么洪水猛兽。 “你以为你上次被人帮到杨晔那里是个巧合吗?只是因为侯耀庭那个胖子将你绑去的?如果真是那么简单,恐怕你连杨晔的院子都没有进去就被撕了!”他做了一个手划过脖子的动作,俊美的脸上满是冷漠,“要不是咏甫,你以为你出的来吗?你现在已经成为了牵制他的工具而不自知,如果我是你,我就会离他远远的。” 他说的话正好解决了我心里的疑问,可是我仍旧不敢相信。“这样对他们也没有好处……” “你不提供不等于别人不提供。”他点燃一个烟,接着说道,“你忘记你的大仇人了么?你以为你回来后,他为什么一直没有找你?” “你是说他一直在计划怎么对付我,现在跟杨晔联手。”我手脚有些冰冷,想起杨晔那面带笑容的脸心里一寒,又想起宏哥和川耗子他们,不知道他们知不知道。 心里无比的担忧,可是眼前的人却也让我疑惑,我深吸一口气,平伏了心里的波涛汹涌,冷漠的对这个曾经有着好感的人说,“其实你也被他们收买了对吗,你要将我送到哪里去?你一直都极力阻止咏甫和我有所交集,现在你有了机会,还不把我除之而后快。” “哈哈哈哈哈,”他突然大笑起来,将烟头扔向窗外,“李小桃,你很聪明,你可知道,聪明的人是活不长的,其实你心里想什么我都知道,别忘记了,我可是一个学心理的学的。你知道为什么咏甫这么神秘,个个都要找他,却找不到,因为我,因为是我一直在帮他接活。本来他一直可以这样下去,可惜他为了救你,竟然自暴身份,哼哼,你以为我还想留你吗?” 见我脸色发白,他轻蔑的看我一眼,“放心,刚刚是他送你来的,我肯定是不会现在动手的。你最近恐怕也不会有好日子过得,如果需要解脱,就跟我说一声。” 说罢,也不等我回答,车子嗖的开了出去。 原来真的是有阴谋,我还真以为自己好命呢。原来自己在做梦。 第三十七章 斗争开始了 赵刚将我放在诊所外就立即开车走了,好似在这里多留一秒钟都是浪费时间,害怕惹祸上身似的。 看着他消失的地方,我自嘲一番,自己已经掉别人的圈套里了,小命说不准都不保了,好有功夫想东想西的。 进屋后,里面一个人都没有。宏哥也许在川耗子那里吧。我也没有多想,收拾收拾,准备睡觉了。 突然,一个电话打破了黑夜的宁静。拿起电话,是川耗子打的。 “桃子,你在哪里?快走,别待在省城了,有多远逃多远。”川耗子的声音又快又急,像是催命的符咒敲在我的心上,头上,让我站不稳。 “川耗子,你是不是喝醉了没有醒……”我问他,可是颤抖的声音却是表示我相信了他。 “你在哪里?你快走……我们都不想你有事……快走……孙伦死了,杨晔和李德义干的,这些该死的家伙,我不会饶了他们……”他的声音十分焦急,又带着无边的怒火,旁边似乎还有打斗的声音。 孙伦死了?孙伦死了?我脑海里乱糟糟的,反复回荡着这句话,不敢相信,“不,你骗我,他在医院里好好的,你骗我。”怎么可能呢? “是真的,他们趁你出去,我们也被他们支开,该死的,他们潜到医院将他带了出去……后来赶到的时候……孙伦已经……已经奄奄一息……没抢救过来……”说到这里,他的声音有点沙哑,“现在孙鸾冲到杨晔的宅子来了,我们正在救他——你快走,这一定是李德义搞的鬼。” 我呆呆的放下电话,手有些不受控制的颤抖,这不是真的,我昨天还见他好好的,还开玩笑说出了医院跟我去钓鱼呢,怎么可能呢。不过川耗子不可能骗我。 想起李德义曾经说过,要让我身边的人一个个离开,还有先前赵刚的提醒,突然让我清醒过来。既然是自己惹得祸,还是让自己来背负吧。 翻出皮鞭仔细绑在手上,换上一身紧身有弹性的黑衣,又贴身放了刀片,准备好了之后,这才向杨晔的宅子出发。 由于去过一次,所以要认路也并不难。 可是,半路上遇见了李德义。正所谓仇人相见眼睛红,我头嗡的一声,像是被人敲了一棍,立即下车拦在他们面前。 那随时跟在李德义身后的中年男人见我气势汹汹的挡在面前,立即隔在我们中间,又手微微伸向身后。他这是见事不对好摸腰上的枪。 我怎么能够给他这个机会呢,手一抖,鞭子便瞬间散开,手拿着手柄,迅速的向他右手狠狠抽去,只要他敢伸手,我敢肯定,一定会给他抽肿。哪知他只是斜斜错开一步就化开我的攻击,就这错身的一瞬,枪已经被他抽了出来,冰冷的枪管死死抵住我的脑门。 李德义那令人憎恨的脸一脸得意,摸着下巴阴测测的笑,“李小桃,我说了的话,一定会兑现,现在只是收回利息而已。” “呸!”我吐他一口口水,死死的瞪他,恨不能用眼神杀死他。“你要坐什么对着我来,你不是想杀我吗?来啊,来啊!”将枪死死的压在自己脑门上,我对他们两人吼道,心中已经被愤怒冲昏了头。 他们竟然被我这摸样吓的退了一步。 第三十八章 宏哥被困 李德义突然笑了,伸手拿下中年男人的枪,笑着说道,“你倒是想解脱,可惜我怎么能够让你如愿呢,你不去看看那个双胞胎小子吗?还是你已经没有胆量了。现在只是开始,你知道吗?游戏才刚刚开始呢,我说过,要让你一个人后悔的生活在这个孤独的世界上,我要你用你的悔恨,来祭奠那些因你而死的亡魂,其中,呵呵,还有我的龙儿,他一定很高兴,因为你会一辈子记得他的。” 我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心里突然害怕的要命,如果说他的目标是我,那么我没有什么可怕的,可是,他的目标却是我身边的朋友,这样怎么能够不让我怕。咬住嘴唇,我一狠心,手里的鞭子便向李德义的脖子上缠去,却被这个中年男人一手抓住。他的手劲很大,我怎么努力也扯不出来,却被他将鞭子抢走,扔在一旁。 我气得浑身发抖,想摸出贴身的刀片,却被他反手提起来,一脸冷酷的说道,“你,不是我的对手。”说完便把我丢在地上。 李德义轻蔑的居高临下看着我,得意的笑了,“怎么样,李小桃,你还是静静的等待我送你的礼物好了。哈哈哈哈哈。”说完他扬长而去,中年男人看了我一眼,飞快的跟了过去。 “狗腿子!呸!”我恶狠狠的吐了口口水,鄙视道,“我等着,我倒是要看看到底是我死还是你亡,拼着两败俱伤,老子也要你陪葬!”手上很疼,我低头一看,原来是先前扯拉皮鞭的时候,被皮鞭勒的,对了,我的鞭子,我爬起来,将鞭子捡起,细细的将灰拍去,这才将它缠在手腕上。 由于路上耽搁了,到了川耗子哪里的时候,孙伦的遗体已经被送到殡仪馆去了,我只好又匆匆往殡仪馆赶去,一颗心沉重无比。 我到的时候,已经去了很多的人。我赶紧向前面走去。 可是近了,我却不愿意再向前一步。 在看到他的遗体前,我还存在一丝幻想,心想,可能是川耗子他们在骗我,只是希望我不要再继续报仇,说不定李德义也在骗我,他只是想要我伤心而已。可现在,看到孙伦那张原本充满朝气的脸变得苍白,面无血色的躺在菊花堆里,那耀眼的紫发也失去了光泽,有气无力的立着。我终于明白这是真的,不过,我真的不愿意相信这是真实的,这一定是梦。我狠狠掐了自己一把,不疼,真的不疼。既然是做梦,那他们将菊花丢在他身上干嘛,不知道这是不吉利的吗? 我冲向前去讲所有的菊花狠狠丢掉,一把抱住他冰冷的身体向周围的人吼道,“你们干什么,他只是睡了,睡着了,你们在干什么……”我的眼泪从见到他的时候就一直不停的流,泪珠掉在他的脸上,显得他的脸有了一些生气。 众人面面相觑,川耗子本在前面招呼来祭奠的人,听到我在灵堂吼叫,焦急的赶了过来。“桃子,你把他放下,他……他已经去了,你让他安心的走吧。” 我依旧不愿放手,死死的抱着他,好像觉得用自己的体温,可以温暖他的心,那么他就可以再次在阳光下笑着叫我,“姐。” “啪!”我右脸一痛,偏头看去,一个跟孙伦一模一样的人,满脸伤心又怒气冲冲的人,自己站都站不稳还绑着纱布的人,孙鸾狠狠给我一巴掌将我打醒,满心懊悔的说道,“如果早知道会遇见你,我就不会来省城,可是,他已经因为你而去,你要做的不是在这里后悔和伤心,你应该去报仇,为了他报仇。” 川耗子也看到他了,急忙拉过他问道,“宏哥呢,他不是去找你了吗?” 宏哥?我大惊,也急忙问道到,“宏哥去哪里了?你快告诉我。” 孙鸾痛苦的说道,“他,为了掩护我,他被抓了……” 第三十九章 陷阱 听到宏哥被困的消息,我以为自己听错了。 “怎么可能,宏哥的身手那么好……” “都怪我,是我太冲动,跑去找那些杂种……我中了他们的计……要不是宏哥,我肯定都回不来了……”孙鸾脚步虚浮,强撑着站在一旁,目光却越过白色的菊花看向弟弟的脸,两行泪水就这么流了下来,“我谁也保护不了,谁也保护不了……” 正在我们这边愁云惨淡焦头烂额的时候,一伙人手拿铁棍冲进了灵堂,气势汹汹的看着我们,见他们的样子就知道来者不善,难不成他们来给孙伦上香的。我和孙鸾被他们拉到里间,川耗子和其他人迎了上去。 川耗子皱着眉头大声问道,“今天是我们兄弟的忌日,你们有什么事?没事的话请你们离开。” 一个看起来像是带头的人走出来,恶狠狠的吐了口口水,一脸怒气交加的样子,将手中的铁棍左右手换了一下,恨恨道,“川耗子,本来你们跟我们井水不犯河水,大家各在各的地盘上发财,可是你现在派人杀了我大哥,难道真不把我们放在眼里,还是胆子大了,觉得自己胃口也大了,想将我们吞了!” 来人一来就将气势发挥到极致,将我们这边的人一直压迫着。他们那方一听到领头的这么说,都叫嚣着要为大哥报仇,一时间混战一触即发。我们这边的人见他们都拿着武器,也都将能够用来当武器的东西拿在手里。可是怎么看怎么都要弱个几分。 我在后面听的明明白白,分明是我和咏甫做的那件事曝光了,现在人家找上了门要讨说法。如果商量的好,大不了就是赔钱赔地皮,商量不好就会发生血战了。看来是那天走的时候被人跟踪了,自己竟然没有留意到。 川耗子阴沉着脸,他也是知道有这么一回事的,但当时答应杨晔的时候,明明说好了杨晔来处理后续的事宜,自己这方只管处决了他便是。现在细细想来,似乎另有隐情。于是他马上脸色一变,和颜悦色的说道,“哎呀,哪里的事,可能我们之间是有误会也说不定,坐,请坐,”又跟旁边的小弟说道,“还不快倒水!” “不用了!”那人并不领情,依旧一脸气愤,“你如果不把人交出来,就将你,们的‘K歌之城’交出来,还要赔我们50万精神损失费,不然,嘿嘿,我们这些兄弟可不是吃素的!“随着他的话落音,他身后的人都齐唰唰的将铁棍举起,一副不同意就开打的摸样。 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既然事情是我做的,我出去就是。见我要冲出去,孙鸾赶紧将我拉住,小声说道,“只怕是不简单,看看再说。” 我只好忍着怒火静静观察事态的发展。K歌之城的KTV生意并不赚钱,能不贴进去就是好的了。赚钱的是在它合法的表面下,隐藏的地下赌场,那里才是我们的生意主要来源。来人一来就狮子大开口要求要K歌之城,还要赔偿50万,除非他们是脑子进水了,才会如此。 没想到的是,川耗子只是略微考虑一下,便点头同意了,连价钱都没还,他脑袋被门夹过了吧。 对方显然也没意识到他会答应的这么爽快,一时也愣住了,正准备也点头同意的时候,他们那一群人里面突然冒出一个声音,“他们杀了大哥,我们要为大哥报仇,只要灭了他们,他们的一切都是我们的。” 这很明显的挑拨一下子将这人敲醒,想起今天来的正事,摸了一把冷汗,继而也不跟我们废话了,直接就开打。 我算是明白了,杀他们大哥只是一个借口,一个消灭我们的借口。我只是不明白,这杨晔如果真的要对付我们,用的着这么迂回吗?那天在他家宅子里不就可以解决了。 第四十章 深入虎穴 既然知道他们早就是为了打架而来,根本没有和解的可能。那么还等什么呢,一言不合便开打。 而我也意识到,这个陷阱,是专门为我准备的。他们一定要我周围的人因为我全死光,这样他们心里才舒服。可是,杨晔为什么要帮着李德义这么大费周章的陷害我?难道真的是为了他承诺的利益?什么利益那么大,难道是毒品? 我打了个寒颤,想通了这点,就明白了其中的关键。原来自己在无意间妨碍了杨晔的利益,所以他要借刀杀人,将我除去。只是我没有想到的是,原来他也对我们的赌场感兴趣。 那么,咏甫又是充当一个什么角色呢? 想起他原本精灵一般的笑容,现在却如同路人般冰冷的面孔,我的心更冷了。 虽然那些人有备而来,可是毕竟没有我们这方凶猛,很快,他们便夹住尾巴灰溜溜的逃走了。那个人捂住被打折的手骨丢下狠话,说改天一定找回场子。 我心情本就不好,心想,你都成了手下败将了还嚣张个屁啊,直接端起一张板凳给他砸去,嘴里还挑衅的回应道,“找毛啊,还是先去把你爪子接起再说吧。” 那人被我气得脸上一阵青一阵白,使劲瞪我两眼,不甘不愿的飞快跑了。 川耗子担忧的看我,“要不,你去国外吧,我们这些年还是有些积蓄的。” 我打断了他的话,“先将宏哥救出来再说,孙鸾,你说说你们是在哪里受到攻击的?知道宏哥被关在哪里吗?” 孙鸾本就受了伤,先前混战,是伤上加伤,白着一张脸回答道,“就在杨晔的房子外面的路上,他可能在杨晔的宅子里。” 我没有多说话,直接向殡仪馆的外面走去。 川耗子叫住我,“我跟你一起去。” 我摇摇头,“他们摆明了是要找我,我一个人去就好,你去了,让他们手里多一个威胁我的筹码吗?况且——”我摸摸还未凸起的小腹笑了,“我会好好保护自己的,杨晔这么千方百计的引诱我去,一定不会伤害我的性命的。” 川耗子这才没有跟上来, 孙鸾一脸复杂的表情看着我,我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歉意的说道,“实在对不起,连累你弟弟也……你放心,我会让那些王八蛋付出代价的。”说完也不看他们的表情,头也不回的走了。 其实我心里也没有底,我不知道去了之后,他们会不会一刀抹了我的脖子。我只是在赌,赌李德义对我的恨。他对我的恨犹如我对他的恨那般深刻,如果换了是我,我也不会让他那么快死掉的。不然,我也不会回到省城这么久了,也没有去暗杀他。我担心的是,我赶到的时候,宏哥已经…… 我不敢再想下去。 出租车在杨晔的大宅面前停下,我刚站定,车子便像离弦的箭一般疾驰而去,一溜不见踪影。 看来连平头百姓都明白此处不是个善地吧,亏我还火急火燎的往这里赶。 深吸一口气,我强压住内心的愤怒和焦急,往脸上连拍几下,苍白的脸上终于显出一片红晕,这才敲响了杨晔的大门。 第四十一章 背后究竟有什么? 叩响了大门,好似叩响了隐藏在黑暗深渊里的沉睡的妖魔,只要它一旦被自己惊醒,就会被拉进深渊成为它的食物。 门吱嘎一声开了,一个满脸严肃的少女探出头来,她先是看了我一眼,又飞快的扫视了周围,然后皱了皱眉头,再次打量了我一番,这才问道,“你是谁?来干什么,这里不是耍的地方,快快走开。” 我看她面冷心热,不知道我来干什么,以为是问路的人,还好心劝导我,心里对她有些好感,笑道,“我是来找杨叔叔的,麻烦你开开门?” “谁是你杨叔叔,警告你别乱攀关系,说,到底是来干什么的。”她一脸的不相信。 我就奇怪了,按道理说上次我在这里出事后还大摇大摆的出来,他们做下人的应该知道吧,就算是不知道我的名字,也应该对自己有映像才对,而且,上次看门的好像是个男人。 想到这里,我开口解释道,“小姐,麻烦你通知一声杨爷,就说李小桃特地来拜访他。” 这位小姐这才犹豫的关了门。我想她应该是进去通知人了,于是便耐心的等。 其实我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杨晔将宏哥关着,不就是要我自投罗网么,我还客气个屁啊。 虽说是暗自嘀咕,可我也不敢真的说出来,还是那句话,他手里有人质啊。现在终于是体会到警察叔叔们逮坏人的感觉了。可惜自己不是警察。 门没一会就开了,还是先前那个少女,只是这次她的脸上少了一份严肃,多了一份好奇。 我跟在她的身后,兜兜转转的穿过了几条小道。这一路上我是满心疑惑,上次来的时候,这宅子里几乎是三不哨五步一岗,现在却是稀稀拉拉的几个人,只是暗处还存在着让人胆怯的目光。原来是由明转暗了。 还是上次那个房间,我一进去,便看到宏哥好端端的坐在沙发上,面前还放着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杨晔还是老样子,一副狐狸般的的假笑。 这是怎么回事? 宏哥不是被抓了,哪里有这么悠闲? 我以疑惑的目光看向宏哥,他却不自在的低下头去,不敢看我。他的举动更加让我难以理解。 我表明了我的来意,要求杨晔放了宏哥,我要带他走时,杨晔半眯着眼,狡猾的说道,“可以啊,只要他同意回去就回去吧。” 我听出了这话里有话。不对劲,真的很不对劲。 于是我转头问宏哥,“你跟我回去吗?杨叔叔说了你可以回去的。” 没想到的是,宏哥竟然躲闪着我的目光,小声回答道,“你回去吧。” 我心里一惊,感觉一定是有什么事发生了。连忙拉住他问道,“到底出什么事了,有什么事情我们回去慢慢说,你怎么了。” 他慢慢的拂开我的手,淡淡的说,“没什么,就是不回去了,你们要好好的。” “你究竟怎么了?”我气得恨不得想扁他一顿。 “他们是叔侄!”一个清朗又疲惫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 我转头一看,心里是说不出的惊讶,“咏甫,你怎么了?” 只见他右手打着石膏,脸上也是鼻青脸肿的,一双锐利的眼睛直勾勾的盯住杨晔,颇为愤怒的说道,“杨爷,你答应了的事情没有做到,所以,我们之间也就不存在什么约定了。”又对我笑了笑,“桃子,我们走罢,你今天本来就不该来。”说着便伸出那只完好的左手来拉我。 我隐隐觉得其中有些不对劲,却又说不出怪异的地方在哪里,傻傻的伸手将他扶住,又对仍旧低头不看我的宏哥,满怀希翼的希望他能够抬头看我一眼,跟我说一起回家,可是他的头始终没有抬起来。 心里满是失落和失望,拉住咏甫,我们两慢慢向房门走去。 此时,一个美女满脸怒气的拦在门前,颇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样子,尖声质问道,“你竟然要走!你为什么要走!是不是这个贱人……” 啪的一声,我直接给了她一巴掌,淡淡的说道,“亏你长的这么漂亮,说话一点教养都没有,”见她伸手也想给我一耳光,我一把转住她手腕,“这泼妇样子,咏甫这么看得上!”说完手一丢,她往后退了几步才摇摇晃晃的站稳,一张娇媚的脸忽白忽红。 突然,她一改刁蛮形象,转而变得娇弱可怜的模样紧紧抓住咏甫的手祈求道,“亲爱的,别离开我好不好,没有你我怎么办?” 这咏甫却只淡淡的说了一句,“你抓疼我了。”顿了顿又说道,“我为什么要走,还是问你干爹吧。”说完,也不管这位大小姐忽然惨白的脸,拉着我绕过她走。 我看着这位叫丝丝的美女伤心的样子,又见咏甫一脸毫不在意的模样,好像明白了些什么,沉默的尾随他出了杨晔的大宅。 第四十二章 进医院了 出了杨晔的大宅,面前就停了一辆轿车。 车窗摇下,豁然是那个警告过我的赵老师。 见咏甫打着绷带,脸色也是苍白的,又是气愤又是担忧,又见我扶着咏甫,气急败坏的从车里钻出来将我推开,一脸的嫌恶表情,好似我有多恶心似的。 我退后几步,忍着怒气看他小心翼翼的扶着咏甫上了车。在这个过程中,咏甫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是半眯着眼,任他的表哥摆弄。 这个古怪的赵老师也一点尊重女性的自觉,将咏甫安置好了,直接开车走人,连句虚情假意的话都懒的跟我说。看来他真是将我恨上心头了。 这里本来就是别墅区,出入都是有车接送的,因此要不就是等出租车载人来,要不就是走到山下去赶公交车。 我望了一眼山脚,脚立马就软了。妈妈呀,看着不远,可是为了美观,路修的七拐八弯的,路程增加了好多。 不过,能有什么办法呢,还是只有走,难不成在这里等杨晔请我吃饭吗? 如此长的路,也够我思考现在突然出现的状况。 按李德义说的,他联合了杨晔准备将我身边的人一个个消失;而杨晔却另外设计,让我陷入仇杀里面;咏甫和杨晔一定有什么约定,现在不知道什么原因,咏甫受伤,约定也作废;还有我最不能够解释的事,宏哥竟然是杨晔的侄子,可是以前一个字也没有提过。现在他竟然抛弃了我们,留在杨晔那里,难道知道我们要遭难了,所以去抱杨晔的大腿?可是,在我的印象中,他并不是这样的人,如果是,6年前就可以抛弃我们一走了之的。 迷惑,除了迷惑,根本就不知道想些什么。 一路想着事情,没有什么感觉,就到了山下,看到远处的公交车站牌,我有些得意的笑了。其实也没有什么好得意的,就是笑了,觉得自己很能干。其实自己也是很容易满足的。 然而我的笑容没有维持多久,一辆出租车急急的使过我的身边,扇的我的头发乱飞。我指着飞驰而过的车骂了句“赶去投胎啊……”因为在我的想法,说不定又是去找杨晔的人,也只有这些人才会这么狂,所以才骂了一句。 哪知我手指还没有伸回来,那车“吱嘎”一声急刹,又倒了个急弯,飞快的杀到我的面前,而我的手指道现在也还没有缩回,嘴巴也还是呈现“啊”的状态…… 完蛋了…… 要杀人灭口了…… 也许我脑海里最近紧张的太厉害,只觉的恶魔来到了我的面前。 我颤颤的缩回手,一脸谄笑的盯着车里的人……嗯,车窗没摇下来,有点看不清,可还是知道,副座坐着一个男人,后面好像没有人。看来可以先礼后兵,实在不行,我就不信,单打独斗我都会摆布平他。 就在我脑海里七七八八乱糟糟的想了一通的时候,车门唰的打开,一个长相平凡的男人钻了出来,最奇特的是,他先是上下打量了一番,再怀疑似的仔细看了看我脸。 我特疑惑,难道现在的人要打架先要看清对象,看是不是美女再决定下不下手。 我正准备建议,到一旁单打独斗来解决这骂人的事,哪知突然将手伸进兜里……要摸家伙了吗?……我也暗暗伸向了衣兜…… 他掏了半天,结果掏了张照片出来。拿起照片和我比较,觉得满意了,这才将照片收起。神情焦急的拉起我就往车上钻。 我被这突然状况整的发愣,等回过神来,人已经在车上了。 既然这样了,我也不着急了,反正走了这么远,现在又车坐坐也是好的。于是我一边揉着疼痛的脚,一边甜甜笑着问他,“兄弟,你就算是要绑架也不太专业了吧,应该先是将我敲晕,再将我手脚绑住,捂住嘴和眼睛,你这样都让我看到你的长相了”。见他目不斜视,只顾看路,我继续说道,“还是你一直都暗恋我,这次见我单身一人,便想绑我去做压寨夫人啊……” 终于,他的脸上有了一丝裂痕,黑着脸偏头看我,“赵哥叫我来接你去区医院,谁看上你了!” 区医院?赵哥?一丝不祥的预感袭上心头。 “谁住院了?”我拉住他衣袖焦急问道。 那人白了我一眼,好像是觉得我是白痴,多此一举似的不耐烦说道,“还有谁,当让是他弟弟了,也没见过这么没心没肺的人,你先前没见他都昏迷了吗?” 啊,我想起来了,先前他跟着那个赵老师走的时候的确是半眯着眼,一点也没有反抗他表哥的动作,甚至都没有跟我说话,难道那个时候他就是处于一种很虚弱的状态?我对自己的疏忽懊恼不已,也为先前骂了他感到后悔。 第四十三章 医院里 见我终于不再胡言乱语,这男人终于舒口气,转头又去看路了。 我盯着窗外一闪而过的景色,心里很是难过。 咏甫住的胸外科,先前我竟然没有发觉,他除了手上受伤骨折了,胸口的肋骨竟然也骨折了,还差点刺进了肺里,好在是只胸膜被刺破了,留了很多血,肋骨固定好了后,接了一根管子做胸腔闭式引流。 我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破娃娃般的样子,之前精灵般的笑容已经消失不见,取代的是一脸的苍白,眉头紧紧皱在一起,我想他一定很疼。 他的床边正是那赵老师,一会不见,就感觉他疲倦了许多。虽然看起来没什么精神可还是那么的俊美。 见我进来,眼睛冷冷看我一眼,又见咏甫睡着没有醒,这才将我拉出来。 “他,怎么样了?”我犹豫的问道,虽然知道可能不是致命的,可心里还是很心痛。 “你不是医生吗?看看不就知道了?”他抱胸挑衅的看我,嘲讽道。 “呃……我能够猜到一些,我只是想知道具体的,严重不严重?”我低低的说,忽视他的语气,“你叫我来不是让我在这里受你的嘲讽吧。” “你……”他语塞,又冷冷的瞪我一眼,却也拿我无可奈何,只得说道,“他这样都是被你害的,难道你不该来照顾他吗?难道你想让他像那个双胞胎一样在医院里被人动了手脚,落得个死不瞑目的下场?”见我脸色越来越白,他又接着说道,“他的手骨折了,损伤了神经,以后怕是不能够再做以前的‘工作’了,你以为我为什么要叫你来?” 我被他的这一席话震的头嗡嗡作响,像是有一记响雷在我头里爆炸,炸得我忍晕呼呼的。“他做了什么事?Qī.shū.ωǎng.到底做了什么?为什么我都不知道?” 这时,床上的人有了动静,哼了一声,我被姓赵的推了一把,我恼怒的看他一眼。伸手在脸上揉了揉,将脸上揉出了点血色,在挤出一个笑脸,这才推门进去。 咏甫的确醒了,只是麻药刚刚过去,伤口还有点疼,特别是随着他的呼吸,疼的更加厉害。我检查了一下引流器的液平面,没有什么异常,引流管也很通畅,洗肉色样的一体随着他的呼吸顺利的排到引流瓶里。 他睁开眼,见到是我,明细愣了一下,继而笑出声来,结果震到伤口,笑脸扯到一半就痛扭曲了。我半是好笑半是心疼的扶着他说道,“别笑了,伤口疼的厉害,”又问他,“喝水吗?还是想吃东西?我给你拿。” 他努力平复了好久,才回答道,“姐,你怎么来了,我什么都吃不下,你别忙活了。” 我将他的床摇高,让他靠在床上坐好,又将引流瓶调整了位置,一边做一边说,“这不是你表哥请我来照顾你么?你看你,真是有福气,请的动我这个医生来给你当看护,真是天大的荣幸啊。” 他吸取了先前的教训,这次只是微微一笑,开口道,“我哥没有为难你吧,你别跟他计较。” 感情他也明白他表哥是个什么性格啊。 我回他一个笑容,又坐在床边跟他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虽然基本上都是我在说话,他在听,听到有趣的还会微笑一下表示配合,我却并不觉得累。赵表哥的话提醒了我,上次孙伦在医院就是……我绝对不允许再次有这样的情况……而且他似乎还不知道自己的手已经出现了问题……以为手麻木是骨折的原因……我真是难以相信,如果哪一天他知道了真相,那对他来说是一个多么大的打击,他还能够笑的出来吗? 第四十四章 选择 我的担心没有多久便成了真实。 那天我见咏甫睡着了,于是趁这个时候去打开水,想等他睡醒了后擦擦脸。接开水的地方离他的病房不远,转个角路过一个电梯走到走廊的尽头就到了。 我提着水壶,脑袋昏沉沉的。最近几天没有休息好,加上妊娠反应让我吃不下东西,怎个人无力的像团棉花。好在接开水的地方也有水管。我放开水,将冷水浇在脸上着才清醒了些,拍拍脸颊,让自己看起来气色红润了些,这才提着水壶向回走。 可是越走越不对劲,为什么走廊上一个人都没有,路过的几个人都像见鬼般跑的飞快,像是有鬼在追他们似的,不对——我猛然回过神来——冲进咏甫的病房。 房间里果然是那个中年男人,李德义的走狗! 咏甫的伤害没有好,躲的很狼狈。也许是在医院的缘故,这中年人没有使用手枪也没有用刀,而是用拳头狠狠的攻击着咏甫的伤口,要不是咏甫躲的快,恐怕早就被打死了。 我看见他嘴角流着鲜血,胸口剧烈起伏着,原先的引流管早已经被扯断了,疼的他脸色忽青忽白,嘴角发绀,知道这是呼吸困难的表现,定是引流管扯掉的时候胸腔进了空气并和肋骨再次骨折刺穿肺叶的表现,不由得惊怒交加,手中的开水瓶子就给他砸去。 中年男子手上一挡,却将水壶打的粉碎,里面的开水碰的爆炸开来,溅了他一脸,疼的他赶紧冲出门去。我本有心去追,无奈咏甫已经摇摇欲坠,我只好将他平放在地上,赶紧呼叫医生抢救。 看着他们急急忙忙的赶来,心里舒了一口气,眼前一黑,便昏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了。 我睁开眼的第一件事便是想去找咏甫,一个凉凉的声音在我旁边响起,“还嫌添的麻烦不够吗?还不好好休息一下。” 原来是赵表哥。 “咏甫……他怎么样了?” “他命大,还死不了,只是……要修养的时间很长罢了……你为什么不早说你怀孕了,不然我也不会让你待在这儿……还要受他的责骂!”他烦躁的掐灭了手中的烟头站了起来,他现在还在监护室里,昏迷前竟然先让他把这个该死的女人照顾好,也不想想这一切都是谁的错。 我看着他那怨恨的目光却不觉得生气。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舒了口气,我又问道,“赵……赵老师,他,他现在在哪里呢?我想看看他。” “他,哼,还在监护室里呢。”他的语气颇有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我脸上一白,就要下床,被他拦住。 “我说你这女人有没有脑子啊,要是真有什么事,我还有闲心跟你聊天?放心吧,下了手术台观察满6个小时就会出来了,没见过你这么没常识的医生。”他不满的唠叨着,他也算是看出来了,哪怕眼前这个女人丑的要命,自己那个一根筋的表弟也会爱上上她,因为她对身边的人,永远都是那么全心全意。这个傻表弟选择了一条不归的路。 原来是这样啊,我终于心安了,也许睡的太久,人很不舒服,也很饿,很想吃东西。拒绝了赵表哥陪同的建议,我还是决定一个去吃法好一点。虽然帅哥也算是秀色可餐,可是如果是一个对你很有意见的帅哥,那还是算了吧,我才不想好不容易有了食欲又被他气的吃不下饭。 可是没想到的事,在医院门口,碰到了宏哥。看样子他等了很久,也许是一个通宵,因为他的头发也没有梳理,眼睛也是红红的,地上一堆烟头,哪里还有之前从容俊美的摸样。 我还是很懊恼他要离开我们留在杨晔那里,而且还是在杨晔陷害我之后,这让我觉得有一种被人背叛的感觉。 饶过他,我抿着嘴不啃一声,可是他却看见了我,一把将我拉住。 挣扎了一下,发现他捏的很紧,怎么也就只好做罢,淡漠的说道,“放开。” 也许是我淡漠的样子刺伤了他,他反而手上使劲一拉,便将我抱在怀里。一股熟悉的味道和着烟草的气味钻入我的鼻间,我心里一酸,竟然有了想哭的冲动。 “唉!”他叹口气,“桃子,你要相信我,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好,真的。” 我虽然很眷恋这个怀抱,可是这个怀抱的主人太让人生气了。我猛的再他肩上咬了一口,趁他吃痛推开他,在他痛苦的眼神中狠心离去。其实我早就原谅了他,可是,可是现在咏甫已经被我牵连受了这么重的伤,我已经不能够再连累他,我想我前生一定是得罪了某个神仙,让我一辈子都是扫把星的命。 第四十五章 病危通知 其实我这也只是单方面的想法,根本没有征求他的意见,他心里一定不同意,可是这又有什么办法呢。 正在我面对眼前的炒饭发呆,有一打没一搭的摆弄着汤勺,突然手机剧烈的振动起来,震耳的铃音把我吓了一跳。 电话是一个陌生的号码,犹豫了一下,我还是很礼貌的接听了。 “快回来,他出事了!你也别待在外面,快回来!”话音很急,声音很熟悉。 我皱着眉头想了一下,可脑袋还是没从发呆的境界中回来,茫然的回问到,“谁出事了?回去干什么?” “你这个没大脑的死女人,我叫你回来你懂不懂!咏甫出事了,快给我死回来!”说道最后,他几乎是咆哮出来。 我呆了一呆,立即回过神来,霍的站起来向医院跑去,连钱都忘记给。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千万别出事,千万别有什么事。 回到大门的时候,宏哥已经不在。不过就算是他在我也不会理他。 越急的时候做什么都不顺利,眼见着要上七楼,电梯却久久停在十几楼就是不下来,急的我赶紧跑楼梯,等我刚到,电梯也叮的一声开了,它也上七楼了,这才让人郁闷。 没等我气喘平,赵表哥便一脸凝重的表情从监护室里出来,见到我后便狠狠剜了我一眼。被这刺人的目光一看,我便哆嗦一下,可还是问道,“他……怎么样?怎么回事?” 再次狠狠的瞪我一眼,他这才颓然的坐在椅子上,一手扶着额头低低的说,“他高热不退,呼吸也有衰竭的表现……” 我不相信,先前还是好好的,怎么可能突然变得这么严重? 见我不相信,他抬头再深深的看我一眼,这才幽幽说道,“其实他有白细胞减少症,如果一般的伤,只要用药得当,根本没有什么问题,可是他现在的伤实在是太重。你知道我为什么一直反对他跟你接触么?因为我知道你是一个麻烦的人物,如果跟你牵扯上,可能会小命不保。可是他跟本不听我的话,只是一意孤行。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他爱上你了。”见我要插话,他阻止了我。 “你别插话,让我一次说完。也许过了今天,过了这个时候,我再也不想提起此事了。他那时见你被杨晔的人带走,知道凶多吉少,便跟杨晔做了交易,希望以帮他做事来换取你的平安,可是杨晔的干女儿却看上了他,希望跟他在一起,所以他对你的态度才那么冷淡。可是没有想到,杨晔中途突然改变主意,竟然陷害了你,他跟杨晔起了冲突,最后受伤出来,之后的事你都知道了。” 我听得还是很糊涂,比如川耗子,比如……宏哥。 赵表哥冷笑,“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为了你,你那所谓的宏哥已经将自己卖了你知道吗!也只有你这样笨的没心没肺的人才会生他的气,他在你背后做的事情比你想象中的要多的多。” 我还想细问,这时监护室里出来一个护士,满脸严肃的问道,“谁是邓咏甫的家属?” 我上前一步,却被赵表哥抢了先,“我是,怎么了,他是不是醒了?” 结果那护士递过来一张红色的纸,说道“病人目前病情极度恶化,希望你们有心理准备,如果你们想看他,就请到一边换无菌衣。” 我感觉自己突然像是灵魂出了窍,如果说先前听到赵表哥这么说,我还会将信将疑,毕竟他是不喜欢我和咏甫接触,可是这个护士也这么说,还送了病危通知单。我终于接受这是现实,不由得两眼含泪,紧紧抓住护士问道,“他究竟怎么样了,究竟怎么样了?” 一旁的赵表哥赶紧将我拉住,“换了衣服我们就可以进去看,我相信他现在也一定最想见到你。” 我茫然的抬头,听他的话,乖乖的换了无菌衣,随着他进了监护室。 咏甫躺在病床上,身上插着双导管,引流器,还缠满了绷带,整个就一个破碎的陶瓷娃娃样,唯一看的有点人气的摸样,便是把略带薄红的脸颊了。可是我知道,那是高热的表现。我有心走进一点,想碰他的手,都怕碰到他身上的管子弄疼了他,只得坐在床边哭道,“咏甫,你不能有事,我现在明白了,你要挺过啊,只要你平安,姐姐什么都答应你。” 本来昏迷的他听到我的话,眼睫毛动了动,这给了我鼓励,赶紧又给他说话可是只动了一下之后,便再也没有动静了,连带旁边的心电监护都开始不正常。 赶紧喊来医生,我们就在旁边看着,看着忙碌的医生护士对他进行着抢救,一个护士把我们赶了出来,我们只得焦急的在监护室走来走去,不停的祈求佛主的保佑。可是,根本没有人保佑我们。 等待了很久,好像时间了一个世纪一般漫长,门终于开了,医生和护士都走了出来。那架势,那忧郁凝重的表情,那每当遇到束手无策的病人时那熟悉的眼神……对这一切无比熟悉的我当时只觉得五雷轰顶,脑袋被炸开了似的嗡嗡做响……我要进去见他,我要进去见他,我的心里就剩下这样一个想法。 可是赵表哥却在第一时间将为推到一边满脸嫌恶的表情说道,“如果不是你,他怎么会这样!你这个只会连累别人的女人,你根本没有资格见他!”说完,也不顾我哭泣的样子,急忙进了监护室。 那医生护士只是同情的看我一眼,却也没有权利阻止,只得劝我道,“你还是别太伤心了,节哀吧,他现在已经深度昏迷,到时候应该不是很痛苦。” 我听后,只顾掉眼泪,眼镜直直的盯着咏甫的方向。 “桃子,” 我转身,透过朦胧的视线看到了宏哥,感觉悲伤疲惫的心找到了依靠,扑过去哇哇大哭起来。 第四十六章 残缺的结局 他抱着我,一手怜惜的抚摸着我的头,低低叹口气,“别太伤心,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这毕竟是他自己的选择。” 我摇着头,心里狂喊着,不是的,不是的,如果不是我,他怎么会这样?可是我已经哭的嗓子都哑了,根本说不出话来。 “桃子,我们出国好么?” 我擦擦眼泪,不解的看他,听赵表哥所他将自己卖了,具体是怎么回事她猜测不到,可也是知道的,那个阴险的杨晔怎么轻易放过他和自己。 像是看出了自己的疑惑,他笑了,却笑得牵强,“我们逃出去,只要出了国,他们就拿我们没有办法了,杨晔哪里你也不要担心,他是我亲叔叔,怎么也不会对我下死手的。” “那怎么你……” “你是想问为什么我一直不提是不是,因为他的失误害死了我妈,所以我一直没有原谅他,相信凭着对我妈的愧疚,他也不会对我怎么样的,倒是你,再待这里,恐怕很快就会……” 我凄然一笑,心里明白他的意思,不就是死吗?我可不怕,不过我为了安他的心,只好沉默。 咏福的最后一面我没有看见。因为赵表哥不让我进去。 我只好被宏哥带回了他的家里。 早等在家里的川耗子见我们回来,立即站了起来,给了递了护照和飞机票给宏哥,“马上就带她走吧,你们一定过的好好的,等这边的事情了了我就去找你们……”说到后来他有点哽咽,说不下去了。 我早就泪如雨下。我真的后悔了。我真的不应该回来,这样的话孙伦不会死,咏福也不会有事,可是这世界真的没有后悔药可卖。 正在我们不舍得时候,门外碰的一声巨响。 我们对视几眼,警觉的拿起可以充当防卫的东西慢慢的向门边靠去,靠近门洞一看,只见一片耀眼的紫色在眼前飞舞——孙鸾! 我们大吃一惊,他怎么了,瞬间便明白了过来,一定是有人袭击! 让我呆在卧室嘱咐我别出去,宏哥从抽屉里拿了一柄匕首跟川耗子守在门边。 虽然还是白天,可我突然觉得好冷,一种发自内心的冷冲心底冒了出来。一股不好的预感从心里升起。 没一会,我便听到客厅里的打斗声,将门斜开一条缝,吓的我赶紧捂住了嘴巴,生怕叫出来。 那个一直跟着李德义的中年男人红着脸,一脸凶相向宏哥和川耗子攻击,这人年纪不小,身形却很灵活,想不到除了一手好枪法之外,他搏斗也这么厉害,一个人可以栏住两人。 在我吃惊的时候,一个人影鬼祟的站着窗外,对着我举起了枪。 “桃子,小心!”宏哥发现了他,大叫一声,接过因为担心我却被那人踢掉了手中的匕首,接过害的他对应的更加艰难。 可他的叫喊也提醒了我,我连忙蹲下,迅速找了个地方遮掩着,一边思索着这么样脱困。 来人正是李德义,估计他已经厌倦了跟我的猫捉老鼠,现在要来直接的了。可宏哥的卧室没有什么可有防身的东西,而且他们被人拦住也不可能来救我,我只有靠自己。 深吸一口气,摸了摸还未凸起的肚子,心里有些苦涩。 虽然不情愿,可是,我还是决定赌一把。 将心脏哪里放了几块硬币,手里还紧紧捏着一片刀片。我想,如果老天要收我,我就认了,如果没有,那么我也要将这老头子整死! 心一横,我便拉开门走了出去。 他们没有料到我会自己出来,先是吃了一惊。李德义大笑起来,“李小桃,你还是很有胆量的吗,竟然敢出来,姓不姓我一枪毙了你。” 宏哥和川耗子腾不出手,急的大吼大叫,叫我快逃。 我笑道,“李德义,有本事你就开枪,我不怕你,大不了就是一死!” 脚上一痛,我跪了下去,血立即流了出来。他拿着枪得意的看着我,“我怎么舍得让你死呢,怎么也要受点折磨吧。你运气真是好啊,有这么多的男人帮你,为了你连命也不要了。”接着又凶恶的吼道,“没想到杨晔也竟然被他们说动了,害的我一无所有,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死也要你陪葬。” 我这才明白了他为什么突然一改常态这样子疯狂。 可是脚上的剧痛让我不能够多想。我做出嘲讽的样子说道,“活该!”心里却想着怎么样才能够脱身。我没去找他他自己却送上门来,我怎么可能放过这么好的机会呢。 趁他激动的时候,我忍着脚上的疼痛,起身飞起一脚踢在他手上,结果因为力度不够,没有将他的枪踢掉。 他回过神来,恶狠狠吼道,“去死吧,”接着我只感觉胸口一阵巨痛,便倒地不起。 宏哥和川耗子红了眼睛,立即不要命般扑向那中年男人,逼的他手忙脚乱露出了空挡,被川耗子一脚踢晕。 他们赶紧想过来看我怎么样,可是李德义的枪对准了他们,只是他没有料到的是,宏哥脚边正是他先前掉落的匕首,趁他得意的瞬间,他踢起匕首,刺入了他的胸口。 李德义做梦也没有想到自己会这么死去,眼睛瞪得大大的,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 宏哥却是没有管他,只是焦急的扶起我痛苦失声,“桃子……你醒醒,桃子……你别这样,你快起来,别丢下我,”他将我抱的紧紧的,我只觉得气闷,只得出声道,“我没事,只是被震晕了。” “啊……”他闻言也停止了哭,上下摸了我一遍,让我羞得脸通红,不好意思说道,“打中了这个……”我摸出了硬币。 他先是一愣,继而大笑,最后紧紧抱着我,我明白他的心情,也会心的笑了。 突然,本事晕厥在地的那中年人醒了过来,捡起枪准备射击,我正好正对着啊、他,手上一动,刀片无声无息的飞快飘过去,只见他脖子上出现一条红痕,接着红痕扩大,渐渐血喷了出来,他不可置信的瞪着我,带着和李德义一模一样的表情进了地狱。 我舒了一口气,终于瘫倒在地上不愿意起来。 ----------------------------------- 过来3个月,我和宏哥登上了去美国的飞机。在上飞机之前,我再次深深看了一眼住了近27个年头的地方,心里是说不出的感慨。 “宏哥,川耗子……我觉得很对不起他……” “桃子,”他握住我的手,一脸认真,“你是在我们心中的重要。如果不是川哥先将所有责任背上身,我也会那么做的,好在他已经从中活动,川哥的刑期会短很多,等我们在那边站稳了脚跟,到时候接他过去不是正好?” 我终于放下了心,只要有杨晔帮忙,那肯定问题不是很大。可能是3年,可能是5年,我们就会再见面的,再次见面的时候,我们已经远离曾经的一切,而我也要给他一个惊喜。我偷偷看了看坐在前排的胭脂和他的女儿,一脸平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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