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锦一瑟》 作者:叮宁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第一曲 生日 教室里,阳光透过窗子,斜斜的照在地上,映出那条条框框。那些沉重的木条,把窗里和窗外隔成了两个不同的世界。 林锦浣坐在教室的角落,如往日一样认真的预习着功课。 窗外,柳瑟琦正和一帮的女生讨论最新的裙子和学校的花边新闻。 林锦浣翻着书试图赶走窗外那些刺耳的声音。 “瑟琦,今天不是你的生日吗?” “恩,我准备了一个party,放学后记得来我家玩哦。” 林锦浣起身,拉开窗大声喊道:“柳瑟琦,你可不可以安静点呀!”还未等窗外一脸错愕的人群和一脸无辜的柳瑟琦回过神,林锦浣又啪的一声,拉过窗,拿着书向门外走去。 “锦浣,你可以来参加我的party吗?” 林锦浣回过头,看见柳瑟琦一脸灿烂的笑容,似乎刚才什么也没发生过。 “不好意思,我不想浪费时间在这种无聊的聚会上。” 林荫小道 弯延的紫藤沿着水泥柱向上攀爬,顶端的丫枝相互缠绕着,相互依靠,然后伸向无限远的天空。阳光零零碎碎的从繁茂的树间洒下来。似乎有股梦幻般的味道在树间蔓延着。林锦浣坐在石凳上重新翻开书。 “林锦浣” “啪——” “我警告你以后不准欺负瑟琦。” 林锦浣眼神看着许筠泽离去的背影,她摸了摸火辣辣的脸,愣愣的坐在石凳上,六月的天气就这样变的异常的阴冷起来。 她努力的抬起头,试着让眼泪别在往下流。但泪水像剧烈震动过的可乐罐一拉就变的不可收实。 明媚的阳光射进窗子,二楼窗口的玻璃上映着柳瑟琦得意的笑。 夏日的空气异常炎热,教室里的电风扇卷着发烫的空气,发着呼啦呼啦的声响。那些发烫的空气侵占着你的每一个毛孔,好像要把你从这个世界慢慢的蒸发掉。那些烦躁,一拨一拨的从胸口涌上来,整个漫长的夏天,都闷的让人想要逃离。夏天很快就会过去吧。 傍晚 林锦浣推着车向校门口走去。 “瑟琦,我们都可以搭便车吗?” “当然,上车吧。” 老远就可以听见校门口那一群人的声音。林锦浣拉了拉肩上的背包,大步向门口走去。 “锦浣,你要回家吗?我叫爸送你吧。” 林锦浣望着车里的那个中年男子,对着他那冷漠的眼神,自己就象是一个陌生人一样,或许就连陌生人也谈不上,至少对一个陌生人谁都不会感到厌恶吧。 “不用了,我怕脏。”林锦浣推着车继续向前走去。 林锦浣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回到了家的时候,天已经很黑了。 “外婆,我回来了。” “今天怎么这么晚回来啊?” “哦,我车子坏了,我走着回来的,所以晚了点。” “没事吧?” “没事,外婆我先回房间了。” “锦浣,先吃饭吧!今天你生日外婆煮了面。” “等会再吃吧!我现在没胃口。” “房间里有封你的信!” “知道了。” 林锦浣一回到房间,就一头栽倒在床上。不知过了多久,林锦浣起身,看见床上的信封拿起拆开,一张小小的邀请卡 锦浣: 我不知如何开口对你说声对不起,早上的事是我太冲动了,请你原谅我好吗?今天是瑟琪的生日我希望你能来参加这个PART,希望到时候可以在瑟琦家里看见你。 许筠泽 卡片上依稀可见许筠泽清秀的字迹,林锦浣合上卡片转身扔进了垃圾桶。 人来人往每个人似乎都笑的很开心、很幸福,但那些笑脸背后藏着的究竟是怎样一种悲哀呢?摘下面具后那些赤裸裸的现实是否还能象他们穿的衣服一样流光异彩? “筠泽,你说锦浣会来吗?”柳瑟琦对站在身边的许筠泽说。 “傻瓜,她这么对你你一点都不介意吗?还要用我的名义邀请她来。” “不是这么说的毕竟她也是我姐啊。看的出来她很喜欢你,你叫她来她一定会来的。” “怎么说你才好呢!你就是太善良了才那么容易被欺负。” “我想姐姐也有她的苦衷才会这么对我的吧。” “不管怎么样我都会保护你的,我不允许任何人欺负你,即使是你姐姐也不可以。” “谢谢你,筠泽。” 林锦浣曾经发过誓她再也不会踏进这个让人感觉肮脏的地方,但这一次她真的想和命运赌一把。想看看柳瑟琦花这么多力气叫自己来玩什么花样。 屋内的装饰还是以前的样子,圆白色的柱子那曾经是母亲最喜欢的颜色,头顶的水晶吊灯也是母亲亲自挑选的,广阔的大厅,复古式的壁画,还有大厅角落里的三角钢琴······ “今天是我们家小锦浣的6岁生日,爸爸买了架钢琴,锦浣喜欢吗?” “真的是钢琴啊!妈妈,妈妈,快来看啊!爸爸买了钢琴给锦浣啊!锦浣要做钢琴家了,锦浣要做钢琴家了!” ······ “你来做什么?” 林锦浣回过神,直视着眼前的人,对着那憎恨的眼神,冷笑道:“爸,难道你忘记了吗?今天也是我的生日啊!” “生日,没错今天是我女儿的生日,但那个人不是你,我从来没有你这样的女儿,你马上给我滚出去。”那个中年男子,抬起手指着她,然后恶狠狠的对着他说。 “滚出去,在妈死的那天你也说了同样的话吧!一下子少了两个累赘,你一定很开心吧,也是怎么可能不开心呢,能让那个女人进来。你称心如意了吧!” “啪--” 脸上开始火辣辣的感觉,她绝望的看着眼前的男人。 “你和你妈一样,都一样不要脸。” “爸,你在干什么啊!”柳瑟琦跑了过来,拉着气愤的父亲,周围的人也都围了上来,惊讶的眼神,看着这一切,就象是看马戏团里的猴子一样,既冷漠又好奇。 突然好冷的感觉,就象是深秋的那一阵冷风,那股凉意从你的脊梁骨一直吹进了心里,没有什么疼痛的感觉,才发现原来你的心早就已经死了。 林锦浣抬起头微笑着说:“哦,忘了自我介绍了,我就是林雪的女儿,那个曾经的柳夫人,不过现在不是了,自从我妈死后,我就被赶出了这个家,不过大家不必好奇,我们柳家的私生活就是这么乱的,这也要拜我伟大父亲所赐。要过生日是么,在生日那天我妈妈为了等这个负心的男人选择了结束自己的生命,你们怎么一点同情心都没有,不知道别人的心在滴血吗?今天是妈妈的祭日,还这么大肆的庆祝。我要让你们都不得安宁。”说完林锦浣转身把桌上的东西全扫到了地上,把鞋子脱了下来往蛋糕上狠狠的砸去。有几个人冲上来抓住了她,把她狠狠的按住在地上,她动弹不得,她使劲的挣脱开,从地上重新站起来。 父亲慢慢的走过来,又狠狠的扇了她一巴掌。那一巴掌很用力扇的她几乎站不住,双脚一软,她瘫坐在地上。她倔强的再站起来,用眼睛狠狠的瞪着他。他伸起手又要打过来,她笑了笑说:“你打啊,你再打啊!打死我算了,反正已经害死一个了。” 他皱着眉,捂着胸口,指着林锦浣的说:“滚,以后我和你没有任何关系。” 这个夏天似乎特别的漫长,天还是那么蓝,无论发生什么都不会有什么改变,那些藏在生命里的轮回,幸福什么时候才可以轮到我。 从那天以后一切似乎也没什么改变,林锦浣还是象往常一样上下学,柳瑟琦还是整天穿着杂志上那些名牌衣服在班上晃来晃去,引来一些羡慕的眼光,然后就可以看到她的嘴角微微弯起的弧度。一切又回到原点,就象每天东升西落的太阳一样平淡无奇。也许怎么努力也逃不过命运。 林锦浣翻遍了整个书桌也找不到她的钱包,那里面有她偷偷编皮带赚来的钱,那钱她存了好久,打算去买一个电子琴的。可是却怎么也找不到了。 她突然从座位上站起来,快速的走到柳瑟琦面前。“一定是你干的,对不对,刚才我就没看见你出操。” “林锦浣,你干嘛,不知道这是课堂吗?”老师严肃的问。 全班的眼睛开始齐刷刷的盯过来。 “有人偷了我的钱,我必须要回来。”林锦浣抓起柳瑟琦的手:“快点,给我交出来。” 柳瑟琦挣开了她的手,无辜的张大眼睛望着她,“什么钱啊,我真的不知道。” 老师走过来,看着她,“什么钱包啊!” “一个布袋子,里面放着300块钱。” “你确定,是柳瑟琦拿的吗?你有证据吗?”老师怀疑的看着她。 “刚才就她一个人留在教室里,不是她还会有谁。”林锦浣死死的盯着柳瑟琦。 “锦浣,我想你是误会了,我真的没有拿你的钱。”柳瑟琦的眼睛盈着泪,可怜巴巴的看着她。 “你觉得柳瑟琦会在乎你这300块钱吗?他们家捐了一整套的电脑设备给我们学校,林锦浣你是不是穷疯了。”老师恶狠狠的说。 旁边的人开始剧烈的讨论起来,那些不怀好意的眼神带着嘲笑的声音,一起向你袭来,一点点的刺激着你那根敏感的神经。 “对,我是穷人。”她放肆的笑了,“所以活该没人相信,活该被人偷。” “你下课来办公室找我。”老师指着她。 林锦浣在办公室里站了一天,来来往往的学生和老师都用奇怪的眼神打量着她。她的背僵硬的挺着。站在地上的双脚也开始发酸。整个人就像是要硬化的石头,没有任何的知觉。 办公室里的人渐渐的少了,最后一个老师也在关了电脑正准备离开,“学生,你可以回去了,你们老师老早就已经回家了。我先走了,等下记得关灯。” “哦。”林锦浣麻木的站着,由于站的太久了,她根本无法移动她的双脚。 过了很久她才走出办公室,关了灯,外面静悄悄的,同学们早已经下课回家了。 她走到教室外的草丛里,拨开密密麻麻的杂草。除了一些垃圾和一些昆虫,里面什么也没有。 学校旁的臭水沟里,她的钱袋脏兮兮的浮在水面上。林锦浣蹲下来,伸手捞上把布袋捞上来,打开袋子,钱还在,不过已经被人撕成一片一片的。湿淋淋的早已经不能用了。 她把袋子用力的拧干,放进了兜里。 学校外旁边有家很小的自行车店,专门收购旧的自行车,然后拿去翻新再卖。 林锦浣犹豫的走进去,她看了看四周,全是一些旧车子,横七竖八的占满了整个店铺,“老板,在吗?” “什么事情啊!”约摸四十岁光景的男人从堆满自行车的店里挤出来。 “我想卖了我的自行车,你看看。”林锦浣指着店门口的那辆看上去有些旧的那台自行车。 那老板走过去上下看了一番,转了转前面的轮子,“破车子一台,80块钱卖不卖。” “能不能再加点,我急着用。” “市场价,卖不卖随你。” 林锦浣犹豫了许久,“那好吧!” 透明的玻璃橱窗擦的锃亮锃亮的,里面放满了各式各样的乐器,林锦浣摊开手,里面只有8张十块钱的纸币。她捏了捏手中的钱,推门走进去。 里面精致的乐器排的满满的,林锦浣看的有些眼花缭乱,“老板,你们这里最便宜的电子琴要多少钱。” “280。” “没有再便宜一点的吗?” “要不你先看看款式吧,价钱我们再说。” “算了···我只有八十块。”林锦浣沮丧的转身。 “等一下,学生。我这里有台旧琴,不知道你要不要。”老板指着角落里的一台小小的电子琴,对着她说。 角落里,一台旧旧的电子琴躺在地上,白色的琴键有些发黄,琴盘上落满了厚厚的灰尘,靠着墙的一角,结了小小的蜘蛛网。 林锦浣走过去,蹲在下来,用袖口擦去琴上厚厚的灰尘。 “好是好的,就是有些旧了,如果你要的话可以便宜点卖给你。”老板走过来帮她插上电,“你试试吧。” 林锦浣试了一下,清脆的琴身响起来,还算不是太烂。 她用仅有的钱,换了台电子琴,抱着那把旧旧的电子琴,走出了琴行。 那些剪下来的时光,是命运无数的齿轮,交错在其中的是无数个寂寞的时光。背着光,那些黑色的阴影逐渐的扩大开来,吞噬着你那颗早已血肉模糊的心。就这样被丢在黑暗里,没有过去没有未来。 第二曲 外婆 林锦浣拼了命的往校门口冲去,她似乎什么也听不见了,听不见老师在被后的叫喊,听不到同学们的议论纷纷,就一个劲的往前冲去,连门卫也拦不住她,跑到校门外,一辆黑色轿车车正从对面开过来,林锦浣颤抖的伸出一只手,拦住了那辆车。 黑色轿车停了下来,许筠泽从车上走下来。 林锦浣冲了上去,死死的拽着他的衣袖,泣不成声的说:“求求你,送我去医院,我求你快点送我去医院,求求你了······求求你了······” 医院里,林锦浣一路狂奔而去,在那个最里面的过道上她停下了,手术室的门已经被打开,死一般的寂静,林锦浣站的位置只能看见那白色的床单的一角。 她慢慢的走过去,看见那么熟悉的面颊,那么安静的闭着眼,仿佛只是在睡觉,白色的被单衬着她那苍白的没有血色的脸,她俯下身,脸紧紧的贴着那张早已经冰冷的脸。 “外婆,你累了吧,是因为我这个累赘,所以你们都要离开我,妈也一样不说一句就走了,现在是你,你们为什么要把所有的事情都让我承担,我只是一个孩子啊,我也渴望有人疼爱,我也渴望当我难过的时候,有人在我身边安慰我!你们为什么要这么残忍。难道我承受的还不够多吗?” 林锦浣就这样跪在地上嘶声竭底的喊,嘶声竭底的哭。 许筠泽走上来,蹲下,伸手抹掉林锦浣的眼泪。把身上的外套披在她身上,让她的头靠在自己的肩膀上,然后轻声在她耳边说:“难过就尽量哭吧!” 林锦浣靠在许筠泽肩膀上,不知道哭了多久,觉得好累好累,真的好累,什么时候才可以结束,结束这所有的苦难······ 白色的天花板,林锦浣感觉头沉沉的。她伸出手看见那透明的液体正慢慢的流进自己的身体。床边的许筠泽,他靠着床沿睡着了,那么安静,让人不忍去打扰。他似乎感觉到了动静,慢慢的抬起头。林锦浣半闭着眼睛,看着他起身,检查自己旁边的点滴瓶,再把自己刚才伸出去的手放进棉被里,然后转身出去了。 林锦浣慢慢从床上爬起来,听着劈劈啪啪的声音,好象下雨了。她拔掉了手中的点滴,掀开被子,走到窗前,拉开厚厚的窗帘,看见雨滴敲打在玻璃上,一下一下。远处的风景被玻璃上的雨水弄的支离破碎,模糊的只有淡淡的影子。她打开窗,让迎面而来的风夹杂着雨水,就这么一下一下的抽着自己的脸。真的不痛,因为也许再也找不到有什么痛可以比的上心里的痛了。她爬上窗台,让这样的雨水抽打着全身,试图找到一点感觉。 就这样站在窗上,听不到任何声音,感觉不到所有的疼痛。身体也越来越摇摇晃晃,身后一只强有力的手把自己从阳台上抱了下来。 “你清醒点,清醒点好吗?”许筠泽用力的抓着她的手臂,使劲的摇着她,试图在她空洞的眼神里找到一点希望。 豆大的眼泪从林锦浣脸上划落,混着雨水。她的双脚再也没力去支挣,软了下去瘫倒在地。 他蹲了下来,把她那颤抖的身体紧紧的抱在怀里,轻拍着她的背说:“没事了,没事了,一切都会过去的。” 清晨,许筠泽带着刚买回来的粥,来到病房前,敲了敲门,没人回应,轻轻的推门进去,清晨的阳光一点点的洒在白色的床单上,被子叠的整整齐齐的。 许筠泽冲向病房外,抓着一个护士问。 “请问这个房间的那个女孩子去哪里了。” “不清楚,刚才还在的啊!” 许筠泽转身向外面冲去。 他找遍了整个医院也找不到她的身影。她究竟去哪里了呢?想起昨天窗台上的她眼神那么绝望,那么悲伤,他再也不敢想下去了,必须马上找到她。 林锦浣你可千万别做傻事啊! “你们在干什么啊!不许动我们家的东西听到了没。”林锦浣看着眼前场景,那些人一件件的把东西从自己的家里搬出去。 “这些是你外婆欠我们的,没钱还就得把东西搬走。”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外婆不可能欠你们钱的,她从来没说起过。一定是你们想趁火打劫!我要去报警,我要去报警,电话呢?电话呢?” “看清楚了,这可是白纸黑字写着呢?” 那人把纸狠狠的甩在林锦浣的身上,林锦浣蹲下来捡起地上的纸。 外婆竟然向他们借了钱,一定是自己的学费不够,可外婆却从来没有提起过。 什么都没了,我已经拥有那么那么的少了,为什么还要拿走我仅剩的一点点东西。 林锦浣沿着街,一直走一直走,不知道走了多久,不知道天下起了大雨,什么感觉都没了。 如果这条路没有尽头,那该多好,因为那样我就不用想明天到底在哪里。 刺眼的阳光射进透明的落地窗,照着整个房间没有黑暗的角落。林锦浣撑开双眼,头沉沉的,看着这陌生的一切,又闭上了眼睛,真的好累,累到什么都不愿去想,不想自己在什么地方,不想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许筠泽轻轻的推开房门,走进来拉上了窗帘,走到床边,看着床上的林锦浣熟睡着,伸手抚平那紧皱的眉头。也许她真的是累了吧! 林锦浣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只觉得全身都没有力气,慢慢的用双手撑起身体,看着床头一张纸条,依旧是那清秀的字迹 “醒了就躺着休息,这是我家,学校我帮你请了假,放了学我就回来。---许筠泽” 林锦浣下床,走出房间。看着空荡荡的走廊,一个人也没有,走到楼梯口看到一个阿姨迎面而来,冲着她说:“学生,你醒了啊,回房间休息吧。少爷交代过了你醒了就喝点粥吧。我给你去端到房间里去啊。” “那麻烦您了。” 学校的教室里许筠泽正在收拾东西准备回家。 “筠泽,你现在就回家了吗?”柳瑟琦看着正准备离开教室的许筠泽。 “恩,有事吗?” “你忘了吗?伯母生日快到了,我想送点礼物,所以可以陪我一起去看看吗?” “不用麻烦了,我妈最不喜欢那些东西了。我还有事,如果没别的事的话我先走了!”说完许筠泽就转身匆匆离开了。 许筠泽匆匆的回到家里,上楼看着房间里的林锦浣正熟睡着,这才放下了悬着的心。 “阿姨。” “瑟琦,你来了啊!来找筠泽的吧,他在楼上呢!” “不是啊,阿姨我是来看你的啊!阿姨的生日快到了我想问您想要什么呢,呵呵。” “还装呢,这只是次要的吧!哈哈,不过还算你有心啊,他们父子都没你记的牢呢!阿姨啊什么都不缺啊,就差儿媳妇了,哈哈!” “阿姨,你取笑我,我不和你说了,我去找筠泽。”柳瑟琦笑着往楼上跑去。 “你慢点啊!呵呵!”许妈妈在后面喊道。 “筠泽,我和你说······”柳瑟琦推门进去看见床上熟睡的林锦浣,愣住了。走到床前,一把抓起林锦浣的衣领。 “臭婊子,你睡在谁的床上呢?给我滚下来。” 林锦浣醒了,看着愤怒的柳瑟琦,就随着她任她把自己往床下拖去。自己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少在这里给我装可怜,贱人,和你妈一样就只会靠着男人,这么贱怎么不去做鸡啊!” 林锦浣抬起头斜视着柳瑟琦,头发散在额前,就这样一动也不动的瞪着她。 柳瑟琦被她的眼神吓到了,愣了几秒钟说,“瞪我干什么啊!做了还怕被人说啊!贱人!” 林锦浣慢慢的用手把自己的身体撑起来,站在柳瑟琦面前,理了理额前的乱发,扬起手用尽全身的力气,在柳瑟琦的脸上狠狠的甩了一巴掌。 “让你嘴巴怎么臭。” 柳瑟琦看着她,眼神要喷出火来,捂着发红的脸,正要冲上来。 “你们在干什么?”许筠泽从外面冲了进来,看着眼前的两个人。 柳瑟琦看见许筠泽委屈的捂着脸,像只受了伤的小鹿,乌乌的哭着往外冲出去。 “瑟琦······瑟琦······”许筠泽冲着柳瑟琦出去的背影喊。然后转过身来,对着林锦浣吼道:“你对她做了什么?我知道你不喜欢她,但她真的是在一心一意的在对你这个姐姐啊!你太让我失望了。”许筠泽说着追了出去。 林锦浣强忍着眼泪,面无表情的坐在地上。 空荡荡的房间,冰冷的地板,这个喧嚣的世界只剩下她一个人了,她慢慢的站起来,理了理衣服,向楼下走去,走到楼梯口听见许筠泽的妈妈在下面说:“这两个人是怎么了啊!一前一后的,不会是因为楼上的女同学瑟琦生气了吧,我早就和筠泽说过了不要收留这样的同学,他就是不听。”林锦浣强忍着眼中的泪,慢慢的继续向楼下走去。走到楼下和许妈妈说了声:“阿姨,打扰了。”就转身离开了。 外面的阳光太刺眼,让人睁不开眼睛。那些百孔千疮的伤害,纠缠着她的心,然后她体无完肤的暴露在阳光下,那些伤口永远都不会好了······ 林锦浣沿着眼前的路一直走一走,已经不知道在什么地方,自己也不觉得很累,脚好象也成了惯性,机械的在动着。从黄昏走到所有的灯火都亮起,橘黄色的路灯,就像是家的感觉。路边的长椅空荡荡的,林锦浣在长椅上坐下。晚风吹过来,凉飕飕的,她卷曲着身子蹲在长椅的角落里一动也不动。 第三曲 你是我的谁 “林锦浣。”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双黑色的皮鞋停在眼前,林锦浣没有抬头。 “锦浣。你是锦浣吗?我是你母亲林雪的朋友。我是来接你回家的。我们回家好吗?” 林锦浣看着眼前伸出来的手,还是没有动。 “这里凉,我们回家好吗?” 林锦浣慢慢抬起头,眼神呆呆的看着眼前陌生的中年男子,慢慢的才从牙逢里挤出几个字:“我没有家。” “孩子,从现在开始你不是一个人,我再也不会让你受委屈了。我带你回家好吗?” 林锦浣抬起头,看着眼前的人,眼中似乎闪着泪花。像是妈妈那双温柔的充满爱怜的双眼,她太累了,太想有个温暖的家,有个亲人。 他脱下外套,给林锦浣披上,伸手扶起椅子上的林锦浣。 林锦浣麻木的起身,由于刚才蹲的太久,根本没办法再站起来,脚一软就跪了下去。 身后的人伸手抱起长椅上的她,慢慢的向路边的车子走去。林锦浣也没有抗拒,她已经一无所有了,再也没有东西可以让别人夺走了。 车子慢慢的开进了别墅区,停在一栋别墅前,司机过来开了车门,他对司机摆了摆手,看着熟睡的林锦浣他没有吵醒她,依然坐在车里,他的嘴角慢慢浮起欣慰的笑。一切都回重新开始的。 林锦浣醒来的时候夜已经很深了,她慢慢的从车坐上爬起来。 “你醒了,看你刚才睡的很熟所以就没叫醒你了。”前坐的人看着林锦浣说。 他下车为林锦浣开了车门,然后对她说:“我们到家了。” 林锦浣跟着他进了别墅。看着里面的装饰,若大的客厅,一架白色的钢琴特显眼的摆在左边,整个客厅以白色的为基调,线条流畅,很舒服的布置。 “你先坐着啊,饿了吧,我去弄点吃的。” 林锦浣环视着四周,走到那架白色的钢琴前坐了下来,打开盖子,手指接触到了冰凉的琴键。回忆又似乎一起涌过来。 “妈,这里我一直弹不好。” “这里是吗?妈妈教你,妈妈弹一变锦浣弹一变好吗?” “恩,好等爸爸回家了,锦浣就可以弹给爸爸听了。爸爸一定会很开心的。” 林锦浣伸手慢慢的弹起小时候妈妈教给她的那首曲子,那首曲子有个很好听的名字叫《浅爱》,悠扬的音乐慢慢的流淌着,一曲结束她早已泪流满面。背后响起掌声,林锦浣擦去脸上的泪痕,依然面无表情的坐在钢琴前。 “你很像你妈妈,这是你妈妈教你的曲子吧。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我叫林文,你以后可以叫我林叔叔。面好了,来吃面吧!” 林锦浣从那天以后也没有去学校,她不想看见那些想见的和不想见的人,林叔叔很忙,不过再怎么忙他晚上都会回家,也对她很好就象亲女儿一样看待,他经常在外面工作,若大的别墅就只有她和一个四十多岁的阿姨,叫周嫂,那个阿姨很慈祥,是林叔叔家的保姆。日子也没什么波澜,很平静,真希望可以一直这样下去。 第一次见到米溢的时候,她刚起床,穿着大大的睡衣,头发睡的很乱,拖着一双拖鞋,站在自己的房间门口。米溢就站在她面前奇怪的打量着她,他站的很近,好像刚洗过澡,林锦浣可以闻到他身上的沐浴露的味道。 “你就是林锦浣?” 林锦浣楞了楞,点了点头。 “我是林老头的儿子。我叫米溢,以后你可以叫我哥哥,我就在隔壁房间,有事可以找我。”说完他看着林锦浣笑了,很阳光的笑容,像冬天晒过大太阳的棉被,那是一种甜蜜的温暖。然后他伸出手摸了摸林锦浣的头,说:“以后你会习惯的。” 林锦浣愣在原地好一会儿,一直看着他走进自己的房间里。 晚餐的时候,三个人坐在饭桌前,气氛显的有些奇怪,周嫂做了很多菜。林叔叔一直给林锦浣碗里夹菜,叫她多吃点,偶然抬头看见刚才那个米溢,他也正看着自己,然后林锦浣看见他的嘴角扬了扬,算是在和她打招呼吧。林锦浣也对他笑了笑。 饭后林叔叔对着林锦浣说:“锦浣,我帮你转了学校,和米溢在同一个学校,也好让他照顾你。明天就和他一起去学校吧!”然后转过头对着米溢说:“米溢记得帮我照顾锦浣啊!听到没。” 阳光慢慢的从窗外渗进来,一点点的洒在木地板上,照亮了整个房间。 林锦浣起了床,理好东西。下楼去吃完早餐,米溢正慢悠悠的从楼上下来,他随手从桌上拿了几个面包,然后对着林锦浣说:“林妹妹,我们走吧。” 林锦浣跟着他上了车。俩人一起并肩坐在后坐,偶尔听见米溢介绍那个学校,说操场很大,老师很严格什么的。很多时候林锦浣就只是安静的听着。 那些失去的青葱岁月,慢慢的流淌过我们的肩膀。花开花落,始终坚信总有一个春天,是在那草长莺飞的三月,那些随着时间愈加浓厚的思念,会随着那场樱花雨向我们席卷而来。 新学校离原来的学校中间隔了一条很长的街,要和过去告别了吧,某个人也会离自己越来越远了,不再有什么牵扯。 在新的学校虽然还是象以前一样没什么朋友,但同学们都还算友好,米溢是高她一个年级的,他们的教室也很近,米溢经常跑过来看林锦浣,在教室门口大声的喊她的名字。久而久之,同学们都认为林锦浣有个很帅的男朋友叫米溢经常来看她。后来只要米溢来她们教室,同学们就对着林锦浣喊:“林锦浣,你男朋友又来找你了。”林锦浣从来也不解释,她还是象以前一样懒得为什么辩解。 学校的操场确实很大,但是林锦浣更喜欢操场旁边的那棵大的榕树,那些从绿色枝叶上垂下来的枝条,像是榕树的手,紧紧的扎紧地下。林锦浣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浓密的叶子,密密麻麻的不露一点缝隙。春天的时候,有许多鸟儿在上面筑巢,你可以听见很多鸟叫声,但是从不知道他们在哪里。 没事的时候林锦浣就坐在树下看书,看的累了,抬头就可以看见米溢在操场上打篮球的身影。等到太阳渐渐下山,米溢就会大汗淋漓的跑过来,天边的余晖照在他黝黑的皮肤上,汗水从他的额头上一滴滴的滚落下来。他白色的衬衫也已经被他的汗水湿了一半,印出他那日渐成熟的体形。林锦浣捂着鼻子,示意他离自己远一点。他总是凑上来然后很骄傲的说:“这是男人的味道。” 米溢心情好的时候,他就拿他的那把破吉他弹着杰伦的歌,模仿着他的声音:“我害怕你心碎没人帮你擦眼泪,别管那是非,只要我们感觉对。”看着他装深情的样子林锦浣就忍不住笑。 林锦浣学习很认真,她不能让叔叔的钱白花,一定要用好成绩来好好报答他。林叔叔还帮她请了一为钢琴教师,放学了以后林锦浣就回家练琴,她想和妈妈一样做一个出色的钢琴家。所以每次功课都要做到很晚,而米溢总是叫会她早点休息。渐渐的她的脸上笑容也多了起来,慢慢的忘了记忆里的伤痛。一切都慢慢好了起来。如果生命可以这样简简单单,如果我的世界就只有林叔叔、米溢······ 第四曲 比赛 炎夏早已过去了,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是它的分界点,秋天就这样来了。秋天,总让人感觉特悲伤,象是一个垂暮的老人,一切都即将结束的样子。 那个秋天,在市中心有个演奏会来的都是一些大师级的人,学校决定挑一个人过去和大师一起同台演出。由于不知道学生的实力,学校举行了一个选拔赛。林锦浣报了名。其实也不知道自己的实力,就想试试。 比赛进行的时候,来的人还是比较多的,毕竟是个很好的机会。音乐教室的走廊上站满了来参赛的人,同学们一个一个的轮流着进去,关上门谁也不知道里面是什么情况。一个选手结束,老师就会探出头来,喊下一个选手的名字。林锦浣坐在走廊的长椅上,看着进进出出的人,感觉自己像是一个旁观者一样。 不一会儿,里面的老师探出头,喊着她的名字,她从椅子上站起来,走进去。里面坐着几个音乐老师,她在钢琴前面坐下来,弹了那首妈妈教给她的曲子《浅爱》,很安静的曲调有点悲伤,虽然教室里的气愤有点压抑,安静的出奇,好象没人一样。一曲完毕老师也没说什么,林锦浣鞠了个躬便出去了。 日子慢慢的从指间溜走,看见那些走过的路,仿佛已经是上个世纪的事了。似乎什么都变了,又好象什么也没变。人总是这样矛盾。看似什么都掌握在自己手中,其实对什么都那么无能为力。 夏琪琪的出现完全是个意外。林锦浣像平常一样下了课正在教室里等米溢一起回家,可等了很久也不见他的身影。一个女生从教室门口走进来,她的头发盘在后面,耳朵上挂着两个大耳环,肩上背着一个包。她笑着说:“你就是林锦浣吗?”她笑起来有两个酒窝,那样的感觉就像她衣服上的图案,一颗金色的向日葵,阳光而温暖。 林锦浣点了点头。 “呵呵,和想象中的不是很一样啊!我是夏琪琪,是你哥的同班同学兼最好的朋友,以后还可能变成你嫂子,呵呵。今天你哥有事走不开叫我送你回家。” “不用了,我可以自己回去。” “不行米溢交给我的任务我怎么能不完成呢。” 林锦浣并没有理她,背起自己的书包就往教室外面走,走到门口转过来对里面的夏琪琪说:“我不需要。” 林锦浣自己回了家,回到家的时候发现夏琪琪跟着自己一直到家门口。林锦浣走过去看着她说:“你真让人讨厌。” “恩,没事,只要米溢不讨厌我就好,呵呵,终于完成米溢交给我的任务了。感谢你的配合,呵呵,我走咯。”夏琪琪说完朝着她摆摆手,就离开了。 林锦浣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学校宣传栏上,所有大小的事情都会清楚的写在上面。现在上面贴着一张单子,单子上写着,“校园钢琴选拔赛优秀选手名单”。林锦浣看着红榜,有些出神,自己的名字很清楚的写在上面。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终于要离自己的梦想进一步了吗?可以和自己向往的那些人一起演奏,一起站在聚光灯下,一起站上舞台。终于自己努力还是没有白费。 下课后音乐老师对她说:“这个演奏要和邻校合作,你们演奏完他们会给你点评,这可是个难得的机会。从中一定可以学到很多东西,加油相信以你的实力一定不会让学校失望的。” 林锦浣点了点头。 “明天下午放学后会有排练,就在我们学校的音乐厅,到时候准时到啊。领校的也会过来,对了,是你以前读的学校。说不定你们认识。” “哦,他叫什么?” “许筠泽。” 幸福总是那么短暂,刚刚让你尝到那么一点点甜蜜,它就把你打回原型。也许真的不该奢望什么,一切都是早已注定的,无论再怎么努力都没有用。 林锦浣从办公室里出来的时候,双脚早已也没了力气,头晕的厉害。感觉真的什么都没了。身上的那些伤疤,慢慢的在空气里结了厚厚的皮,可是现在有人又把那个黑色连着你的肉狠狠的扒开,疼的你滋牙咧嘴的。 下了课,林锦浣没有回林叔叔的家,自己走出校门走过了几条街,穿着布鞋的脚早已磨的起了泡,可她还是一直走,不想停下来。 那一天米溢找遍了整个学校,也找不到林锦浣的身影,打电话给家里,周嫂说她没回过家。一个女孩子会去哪里呢?他叫了几个朋友一起去找。大街上,学校里,什么地方都找了就是找不到林锦浣的身影。不会出了什么事了吧?他像疯了一样在街上不停的找不停的问。可是一直都没消息。究竟去哪里了呢? 林锦浣······你到底在哪里······ 街上亮起了路灯,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而她就像是多余的。林锦浣不知道她还可以去哪里!她走到角落里坐下。 天色越来越暗下去,街上的人换了一批又一批······ 深夜了,米溢找到她的时候,她卷着身体坐在街角,米溢冲过去把她从地上扶起来,看见她脸上全是泪水,身体冰凉冰凉的。米溢什么也没说就这样把她紧紧的抱着走到旁边的长椅上。看着满脸泪水的她,蹲下来,伸手把她脸上的泪拭去,把她紧紧的拥入怀中,轻轻的说:“没事了,没事了,有我在。” 街边的长椅上,林锦浣紧紧的抱着米溢。把那些压抑了许久的情绪都发泄出来,哭的累了卷了,然后沉沉的睡去。 第二天米溢还是照样和林锦浣一起上学,米溢什么也没有问什么也没有说,似乎昨天是个梦一样。林锦浣坐在车上,米溢出奇的安静,气愤有些奇怪。 “以后难过的时候不要一个人承担知道吗?”米溢转过来对她说。 “恩。昨天谢谢!” 呵呵,米溢有些尴尬的笑了笑,“第一次看你这么脆弱,我差点不知道怎么安慰你。” “米溢,问个我一直想问的问题好吗?” “恩。” “你······你为什么和林叔叔不一样的姓啊?” 米溢沉默了一下,慢慢的说:“林老头没和你说我不是他亲生的吗?” “没有。”林锦浣惊讶的看着他。 “其实我也和你一样是被他收留的,在我很小的时候我爸妈就不在了。是林老头救了我不然我现在不知道在那个监狱里蹲着呢!” 林锦浣看着米溢,原来他也和自己一样有着悲惨的过去。一样没有家。他开朗的外表下也有着一颗受伤的心。却把所有的难过都放在心里,自己一个人承担。 “我以后可以叫你哥哥吗?” 米溢转过头来看着她,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当然。” 那天林锦浣做了一个决定不管怎么样,自己都不会放弃。 音乐厅 林锦浣慢慢的走向音乐厅,这条走廊似乎忽然间变的好漫长,看不到尽头的长,她走的出奇的慢,勇气就快被自己消磨的一干二净。她走到门前慢慢的推开。教室很安静,窗外有很多的香樟,茂密的树叶风吹过发出沙沙的声响。教室里的少年背对着门,眼神飘向很远的地方,似乎没有焦距。林锦浣慢慢的朝他走过去,他转过身看到她。眼神有种说不出的温柔,两个人似乎找不到该说的话,沉默的看着对方。 “还好吗?”许筠泽转过身继续看着窗外,眼神又没了焦距。飘向很远的地方。 “恩”林锦浣点了点头。 “那次······” “我们开始吧。”林锦浣打断了他。 两人都没有再说什么,开始练习老师交代的曲子。 练习结束的时候已经是很晚了,林锦浣和许筠泽一起走出教室。 “我送你。”许筠泽看着她说。 “不用了。” “还在为那天的事生气吗?” 林锦浣没有回答,继续向前走去。 “那天是我的错,对不起我向你道歉。” 林锦浣还是没有回头,还是一直往前走。 “我真的很担心你,我找了你很久。” 林锦浣不停的走,身后的声音越来越远,直到听不见。她才停下来伸手擦去满脸的泪水。 林锦浣一个人慢慢的走到家里,看见米溢在门前来回的跺步。她慢慢的走过去。 “怎么不进去啊!” “怎么这么晚啊!” “你在等我啊!我不是和你说过了要晚点回家啊!” “明天我去接你吧!进去吧!” 第二天的训练照常进行,学校安排了一个四手连弹的钢琴曲。两个人都没有再提以前的事情,训练进行的很顺利。只是气氛显的比较沉闷。 第二天的练习提早结束了。林锦浣正要离开。 “我有话对你说,一起走吧!” 林锦浣没有回答,眼睛看着前方。许筠泽走在身边。走廊上没什么人显的特别的安静,夕阳把两人的身影拉的老长,习习的凉风轻轻的吹起女生的裙摆,旁边的男生肩上背着包走在女生的身旁。那场景就像一幅画,安静而美好。 “演出以后我们就是陌生人,即使碰到了也装做不认识吧?”林锦浣打破了沉默的气氛。 许筠泽没有说话,眼睛看着前方。 “这是你所希望的吗?”许久才说。 “恩。这样对大家都好。”林锦浣抬头看着无限远的天空。 “那好吧!” 许筠泽看着前方,许久说了句:“送你回家。” 这一次林锦浣没有拒绝。 这条路变的异常的漫长,似乎没有尽头。许筠泽走在前面,林锦浣走在后面,看着他的背影。忽然很想如果这条路没有尽头,这样一起走到生命的终点。哪怕只能拥有他的背影。 一路上谁也没有说话。 “我到了。”林锦浣站在门前说。 “进去吧!” “恩。” 林锦浣转身,犹豫着打开门。然后再转过身来,看着他离开。秋风吹过他萧瑟的背影,那个让人迷恋的背影孤单单的在夕阳中慢慢的远了,远了。她冲过去,从背后抱着他说:“别动,我只想留住你的背影。可以借我一下吗?一下就好。” 许筠泽转过身,伸手抬起她的脸,然后抹去她脸上的泪水。俯身吻了她。然后对着她说:“别再拒绝我,让我保护你好吗?” “恩。” 夕阳下她们紧紧的抱在一起。相信彼此能给对方温暖。 爱情总让我们付出一切,不管明天。 林锦浣回到家里才发现米溢还没有回家,想起昨天他说要去接自己。赶紧打了个电话。 拨通了电话,接电话的却是个女生。 “喂,谁啊?” “我找米溢。” “他出去了,你是锦浣吧。我是夏琪琪。有事吗?” “没,麻烦你告诉他我已经回家了。” “恩,好的。” 然后就是一阵盲音。 林锦浣放下电话,在客厅等了很久也不见米溢回来,拿了件外套,站在门前。 林锦浣等了很久还是看不到米溢的身影。脚开始发酸,她就坐在门前的台阶上。一直等一直等······ 第二天早晨 林锦浣起了床,下楼看见米溢已经坐在餐桌前吃早餐。林叔叔正准备出门。 “昨天,你在门前睡着了你知道吗?”米溢看着她说。 “哦。”林锦浣没有抬头。 “在等我吗?” “恩。” “以后别这样。” 林锦浣抬头看着米溢,他眼里有些复杂。米溢没有继续看她,看着别处缓缓的说:“只是不习惯而已。” 时间似乎没有尽头的漫长,总觉得很多年以后我们都会很幸福,也许那时候我们会更成熟。可是那是一个永远到不了的明天和一个没有未来的等待。 比赛的那天来了很多人,剧院里几乎坐满了人,黑丫丫的一片。林叔叔在下面,米溢在下面,还有柳瑟琦也在下面。林锦浣紧紧的揪着胸口的衣服,手心全都是汗。 “会很紧张吗?” 林锦浣摇了摇头。 许筠泽牵过她的手,“手这么多汗还不紧张!别怕我在你身边!就和我们平常练习一样。这里只有我和你,别去想其他的。” 林锦浣看着他坚定的眼神,点了点头。 演奏慢慢的拉开了帷幕,林锦浣和许筠泽并肩坐在钢琴前。旁边的他淡定从容,有种力量从他坚定的眼神里传过来,她似乎安心了很多。他们一起敲动着琴键,美丽的音符开始慢慢的流淌在他们中间。像一首安静的小诗,用美丽的乐章,倾诉着他们的喜怒哀乐。那一刻林锦浣忘记了自己正在台上,恍惚间,她好像和他牵手走在校园里林荫小道上,她好像闻到了远处的金桂那迷人的香气。 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林锦浣才发现自己完成了多么了不起的事情。她看着许筠泽,他露出赞许的笑容。此刻她觉得自己很满足,就像妈妈的那首曲子,浅浅的爱,浓浓的幸福。 操场上那些淡淡的云朵,漫天铺盖下来,颓废的高墙,斑斑驳驳的长满了绿色的爬山虎,那种绿色的植物,依附着那面墙,一直延伸到墙外去。夏天的时候它们还会开出淡淡的黄色的小花朵。 林锦浣坐在榕树下,已经放学了,操场上只有几个稀稀拉拉的人在操场上跑步。风从远处慢慢的吹过来,掀起额前的碎发,学校的广播里放着淡淡的音乐,王菲空灵的声音弥漫在广阔的操场上,她在唱:“有生之年,狭路相逢,终不能幸免,手心忽然长出纠缠的曲线······”林锦浣喜欢这样安静的感觉,一个人,一个世界。 “林锦浣。” 柳瑟琦站在她前面,林锦浣站起来,瞟了她一眼,“你是苍蝇吗?怎么到哪里都可以看见你。” “听说你巴结上了有钱人家,恭喜你啊,还转了学校,很不简单吗!林锦浣。” “我懒得跟你扯。”林锦浣转身就走。 “林锦浣,你跟那些乱七八糟的人什么关系我没心情了解,但是请你带着你乱七八糟的人生离筠泽远一点。”柳瑟琦走过去拉住她,瞪着她说。 “管的着吗你。”林锦浣瞪着她狠狠的甩开她的手。 柳瑟琦还是不愿放弃,走过去推了她一把。 林锦浣被她这用力的一推,失去了中心狠狠的摔倒在地上。 “不要不知好歹。”柳瑟琦指着地上的林锦浣恶狠狠的说。 “想打架啊,单挑还是群架啊。”夏琪琪走过来,挡在她前面,双手盘在胸前,挑衅的对着柳瑟琦说。 “你是什么东西,还轮不到你和我说话。” “你不是我们学校的吧,也是,我们学校怎么会有你这种垃圾呢。我警告你,少在这里摆谱,不然要你死的很难看,也不看看这里是谁的地方。”说完夏琪琪也狠狠推了她一把,然后走过来扶起地上的林锦浣,拉着她离开了操场。 空荡荡的操场上,柳瑟琦一脸愤怒的坐在地上,旁边围着几个看热闹的人。 “谢谢。”林锦浣对着旁边的夏琪琪说。 “我们不是朋友吗?谢什么。” “朋友······” “是啊,以后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那个疯女人如果再来的话,看我怎么整她。把她做成鸡报纸纸包鸡。” 林锦浣笑了笑,看着她的脸,比自己还生气的样子,心情忽然变的很好。 有些时候那些微小的幸福总是会被放大,大到我们几乎忘记了那曾经的刺痛,看不见背后的那些不怀好意的眼光,似乎什么问题也都可以不是问题。也许有些事情是注定的,就像每个人命定的轨道,每个人都必须有不同的使命来到这个复杂的世界,然后又无条件的离开。像那些没有边界的灰色梦靥,冗长而又麻木的。 第五曲 郊外 曾经有过这样的梦靥,一个人坐在湖边,湖水碧绿碧绿的,深不见底。旁边是枯黄的高草丛,那些野草无边无际的蔓延开来。湖里的寒气冻的人直发抖,远处有个声音一直在呼唤自己的名字,但是喉咙里却像卡了冰一样,一点声音也发不出。任由那些声音刺痛自己的心脏 ——摘自林锦浣的博客无边的梦靥。 不知什么时候空气中渐渐可以看见从口中的白色气体,气温也开始下降,同学们也因为加了衣服而变的臃肿起来。温暖的严冬终于来了呢。林锦浣始终觉得冬天是个温暖的季节,即使天气再冷,只要加件衣服就会重新变的温暖起来。整个人裹在那厚厚的大衣里特别的有安全感,发生什么都不会怕了吧,不像夏天永远那么烦闷。这个冬天应该会比以前更温暖吧。 林锦浣拿着手机征了很久,上面有一条信息。发信人:许筠泽。 这个星期瑟琦约我们一起去郊外的度假村,你有时间么,我希望你能来。 简短的几句话,林锦浣却看了很久很久。看到脑子开始空白起来,眼神也开始没有了焦距。命运真爱开玩笑,硬要把不该牵扯的人牵在一起无处可逃。好像无论怎么逃避都是无法摆脱那个命定的轨道。 她关了手机,把它塞到包包的最里面。 冬天的傍晚,天色似乎暗的很快,气温也比白天低的多。林锦浣想到该回家的时候天色已经很晚了,夜晚的校园显得格外冷清。冬日夜晚的寒风从树梢上滑过,留下沙沙的声响。不知从哪里来的野猫也在草丛凄凄的叫着,几盏泛着黄光的路灯孤零零的立在走道上。林锦浣裹了裹衣服,大步向前走去。 走到家门口的时候,双颊早已被冻的通红。林锦浣用口中呼出的白色气体暖了暖双手。门口的路灯下,黄色的路灯照着他的背影,那个让人疯狂的背影。他直直的站着,双手插在口袋里。他的宽阔的背在萧瑟的寒风中显得格外单薄。 林锦浣轻轻的走过去,把头靠在他宽宽的背上。 “筠泽,你知道吗?我好喜欢你的背影,如果有一天你消失了,我一定可以在茫茫人海中第一个找到你。” “我怎么会消失呢!如果消失了我也会第一个告诉你的。” 许筠泽转过身,牵起她冰冷的双手,一只放进她的口袋里,一只牵在手里放进自己的口袋里。淡淡的说:“去公园坐坐吧,我有话跟你说。” 天气冷了,公园的人也少了。他们坐在公园里的墨绿色长椅上,长椅虽然是木制的,但却也有了空气里的温度变的刺骨的冰凉,林锦浣靠在许筠泽的身上似乎好了很多,但时不时吹来的冷风让人感觉发毛。 “筠泽,你刚才等很久了吧!这么冷的天,等不到你就回去么。” “看你的房间灯都没亮,想你一定还在路上,打你手机却都关机。” “没电了。” “早上发给你的信息看了吗?” “恩” “瑟琦就像我的亲妹妹一样,你们对我来说都很重要,不希望你们这样下去。瑟琦说会把你像姐姐一样对待,你也能把她当妹妹一样吗?” 林锦浣沉默了许久,慢慢的才说:“对不起,筠泽,我现在好乱。能让我整理下吗?” “恩,我知道你们之间的事不是一天两天的了,我不逼你,慢慢来。” “恩” “很冷吧,送你回家,早点休息别想太多。” 许筠泽送林锦浣到家门口,林锦浣解下脖子上的围巾给许筠泽围上。 “路上冷,你带着吧。” 许筠泽看了看围巾,因为是女士的,显的很别扭。 “这也太花了吧,还是还你吧。” “不许摘,不然你就惨了。” “还强制性的阿。” “大晚上的,这样就可以告诉所有的女色狼,你已经有女朋友了,呵呵。” “傻妞。” 有你的日子幸福像蜜糖,一直甜到腻。我曾无数次的感谢命运里曾经有个你出现,无论结局是怎样。 时间过的很快,又似乎很慢。以前发生的那些事都有了恍然隔世的感觉,那些煎熬的日日夜夜,都犹如上个世纪的事情。 风轻云淡的日子,没有波澜的生活,像一面平静的湖水,任何风吹草动都引不起波澜。 林锦浣穿了刚买的件淡蓝色的裙子,穿上小皮鞋,看着镜子里,对着那张漂亮的脸,说:“加油。”,然后跨上包就出门了。 许筠泽站在门口,旁边停了一辆车。 “可以走了么?”许筠泽笑着说。 林锦浣点了点头。 车里还有一个司机和笑靥如花的柳瑟琦。 林锦浣也对着她扯了扯嘴角。她觉得自己那个笑容一定比哭还要难看。 一路上,柳瑟琦似乎很开心,说笑不停,林锦浣偶尔回答几句,大多数把头扭向窗外看着一掠而过的风景。 许筠泽坐在前面,从这个角度只能看见他的半个轮廓鲜明的侧脸。还有半个棕色边框的眼镜。眼镜很适合他的气质,文质彬彬的样子。看上去他似乎不属于这个喧嚣的世界,那么一尘不染。那么干净明媚。让人忍不住想接近,但又不想打扰到他,只想这样静静的陪在身边,在离他最近的地方安静的欣赏。 而旁边的柳瑟琦还是那样,一路上唧唧歪歪的。一个女人等于五百只鸭子这句话在她身上淋漓精致的体现了。她终于讲累了,靠在车上睡着了。感觉好无奈,两个世界的人生。 车开了两个多小时才到郊外,下车的时候,眼光刺的人睁不开眼睛,林锦浣有些晕。 野外的天空纯净的像是刚出生的婴儿,那是一种没有云的蓝天,清晰的像是谁的深邃眼眸,波光粼粼的溪水,清澈见底。对面的溪滩上一片白茫茫的芦苇,像是很多歌白鹅绒铺展开的世界,奇Qīsūu.сom书张扬的盛开在阳光下,一尘不染。眼前的一草一木,让人忍不住想舒展开来。林锦浣伸了个懒腰,深呼吸了一口。 “怎么样?这里很舒服吧,到了这里烦恼都会少一点。” “呵呵,很舒服。有你在哪里都好。” “等到老了,我们就可以一起来这里。看着细水长流,看着花红草绿。” “呵呵,那时候你已经是许老公公了。” “你也是啊!林老太。” 两个人坐在一块大岩石上,灿烂的笑着。 “你们两在说什么悄悄话呢?”柳瑟琦突然从他们中间冒出来,拉着林锦浣的手说,“锦浣,我们去洗水果吧!” 柳瑟琦拉着林锦浣来到不远处的溪边。 “你知道吗?以前筠泽常带我来这里呢,这里似乎是我们的秘密基地呢?”柳瑟琦笑着说。 “噢,是么?” “呵呵,你还是不够了解他。也是你们是两个世界的人么?” “你要说什么直接说吧!” 柳瑟琦放下手中的水果,抬起头,看着她。 “我还以为今天你不会来,我以为我上次说的已经够清楚了。不想多余的人闯进我们的世界,你懂么?” “就知道你没安什么好心,要和好全假的吧!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柳瑟琦你要搞清楚,现在筠泽和我在一起,多余的人应该是你吧!” “你别不知好歹,好好说不行硬要我给你颜色看么。为什么你总是要来干扰我的生活,我倒要看你能高兴多久,我告诉你林锦浣,我诅咒你一辈子得不到幸福。” “柳瑟琦,你给我记着,从今以后,只要你不让我好过,我也不会让你好过。”林锦浣说完转身要走。 柳瑟琦上来抓着林锦浣,“林锦浣你这是什么态度,我警告你离我们远一点,不然要你好看。” 林锦浣甩开柳瑟琦的手。 柳瑟琦退了一步,摇摇晃晃,脚下滑进了流水湍急的溪水里。 林锦浣转过头,看见柳瑟琦在溪水里挣扎着。 “柳瑟琦,你别装了阿,我知道你会游泳。” 林锦浣转过身,犹豫着,刚跨出第一步。然后又转过身,开始寻找柳瑟琦的身影。 身后却窜上来一个身影,越过林锦浣,跳进了流水里。林锦浣被他这样一撞失去了重心,重重的跌倒在地上。 林锦浣就这样傻傻的坐在地上,看着许筠泽从溪水里捞起了柳瑟琦,看着他急切的样子。就这样把她抱起来,又这样越过自己走了。至始至终他都没看自己一眼。这场游戏我输了|Qī=shū=ωǎng|,输的很彻底,林锦浣对自己这样说。 生命就像是一场没有尽头的闹剧,在这场闹剧里我只是一个小丑,自导自演了自己的悲剧。 夜色渐渐暗下来,林锦浣一直坐在地上,坐到自己也不知道有多久。脑子突然间就变成了空白的,什么知觉也没了。眼前不停的回荡着一句:“我诅咒你一辈子都得不到幸福······”林锦浣拿出手机,写了个地址按下发送键,收信人:米溢。 冷风渐渐吹起来,林锦浣摸摸自己冰冷的脸,全是泪水。 天色已经很暗了,远方的景色开始模糊起来,隐隐约约只有个淡淡的轮廓。突然听见什么碎了,一片一片的,碎了一地。 第六曲 呼喊 林锦浣不知道自己在那里坐了多久米溢才来,也不知道他在那里喊了多久,自己的喉咙像卡了冰块一样,什么声音也发不出。只听见有个身音不停的在喊着她的名字。他抱起坐在地上的她,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问。她的身体已经没有任何的知觉了,第一次她感觉很安心,她累了,想休息了。她靠在他的怀里,静静的流泪。 如果很久以后,当我已经不再青春。我的身边已有了我一生相伴的爱人。也许还会有很多小孩,如果那时我还记得你,如果那时我还会在不经意间想起那些早已消逝的时光。我想当初的我一定爱你爱的很深,深到自己也无法估计。但那时如果你还记得我的话,记得我的名字就够了,只要在看到那些泛黄的相片时,你还记得那个女孩的名字,那我也就很幸福了。 -----------林锦浣致慢慢消逝的青春 林锦浣那天做了很多梦,梦到妈妈,外婆。黑暗里看不清她们的表情,只听着她们轻轻喊自己的名字。自己却在那里一直弹着钢琴停不下来,那些琴声慢慢的大起来直到听不见那些呼喊声。 醒来浑身是冷汗,房间里没有人。林锦浣走到窗前拉开厚厚的窗帘,太阳已经很大了,她看看表,早上10点整。 林锦浣走下楼,客厅里也没有人。 房间里迷茫着诱人的香味,林锦浣突然觉得很饿。 厨房里,米溢正在专注的熬着汤。 “你醒了。” “恩。” =奇=“你去坐着,等下给你尝尝哥的鸡汤,保证你心情舒畅。” =书=“呵呵,好啊!” 林锦浣坐在餐桌前看着米溢忙来忙去的样子,眼眶有些潮湿。 “好了,尝尝。”米溢把汤端到林锦浣面前。 林锦浣常了一口。眼泪就再也止不住了。 “怎么不好吃么。” “没,好吃,很好吃,只不过很久没这么温暖过了。谢谢你米溢。” 米溢抬起手拍了拍她的头,“快吃吧,等下带你去个地方。” 游乐场 “你说的就是这个地方。” “恩!是啊,走吧,保证你今天开开心心的。” 米溢拉起她的手往里面跑去。 林锦浣坐着旋木看着外面米溢站在不远对着自己笑,那笑容那么阳光,那么温暖人心,让人忍不住要追寻。忽然间觉得那些悲伤似乎已经不那么重要了,现在的自己其实也很幸福,那是真的。 “很小的时候,我很羡慕那些那些小孩子,可以爸妈陪着她们去游乐场玩,希望自己什么时候也能去一次,一次就够了,可是一直都没机会,我的童年似乎都没有什么美好的回忆。谢谢你哥,真的。”回家的路上林锦浣看着米溢感激的说。 “现在不一样了,你有我和林爸爸啊。”米溢牵起她的手,“像这样,紧紧的不放开。” 第七曲 严冬 冬天的阴雨总是刺骨的冰凉,那些冷风不知道从哪个方向吹过来的,一直往你的心里钻去。那些冰冷的雨水,从很高的天空落下来,麻木的打在地上,溅起很多的水花,然后整个裤脚都是湿淋淋的。水泥路上都是积水,有时候总是会有很奇怪的想法,看到那些积水总是很想狠狠的踩下去,即使自己穿的不是雨鞋,踩完之后,在那里狠狠的笑,感觉很过瘾。 冬雨的午后,林锦浣下课回家。雨下的有些大,林锦浣没有带伞,反正也还早只好等雨停了再走。冬雨真是漫长,几乎没有停下来的意思,等了很久等到学校里的学生们都走光了。林锦浣正准备去搭计程车,刚跑出去就看见一辆车向自己驶来,许筠泽在车里向自己招了招手。 林锦浣上了车。 “擦擦吧,小心感冒。”许筠泽递过来一条毛巾。 林锦浣接过来,没有看他的表情。 “我有话要和你说,有时间么?”许筠泽没有转过头,在前座淡淡的说了句。 “恩。”林锦浣继续擦着自己的头发。 学校不远处的咖啡厅,林锦浣搅着自己杯子里的咖啡一遍又一遍,她始终没有看许筠泽,她害怕泄露自己眼底的思念,那么浓郁。 雨还在下,打在玻璃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林锦浣看着窗外急急忙忙而过的人群,喝了一口咖啡却也不觉得苦。 “最近好么。”许筠泽开口说。 林锦浣没有看他,搅了搅手中的咖啡。淡淡的说:“好。”林锦浣咬了咬嘴唇挤出了一个字。 其实她很想问你好么最近,瑟琦怎么样了。可是到了嘴边却只能挤出一个字,僵硬的甩在空气里,沉闷而生硬。 “我要出国了。可能不会回来了。” 林锦浣怔了怔,手中的勺子滑下和杯子碰撞发出沉闷的响声。林锦浣还是没有抬头,淡淡的说:“什么时候。” “这个月末。” “恭喜你了阿。” “你要好好照顾自己。按时吃饭按时睡觉,好好上学好好弹琴。” “恩。” 许筠泽走过去,蹲下来抬起她的脸,看着她的脸上全是泪水。 许筠泽伸手擦去她脸上的泪水,轻轻的把她的头搂在自己的胸前。温柔的说:“对不起,锦浣。真的,对不起。” 林锦浣靠在她的怀里,眼泪一直流不停。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只觉得自己好累好累。林锦浣慢慢的站起来:“我得回家了,他们会担心的。” “我送你吧!” “恩,我想和你一起走回去,行么?” “恩。” 天空还是在不停的下雨,许筠泽从车里取出雨伞和林锦浣并肩走在风雨里。一路上谁都没再说话。雨水还是很大的下着,到家的时候两人都已经湿透了。 “我到了,谢谢你筠泽。” “恩,进去吧,洗个热水澡,睡个好觉。” “筠泽,你知道刚才我对天空许了什么愿望么,我希望这条回家的路永远没有尽头。可是很显然他没有帮我实现。” “对不起,锦浣。” “你有你的打算,你的生活。没什么对不起的。我祝你幸福。你走吧!这一次让我看着你走好么。” “恩。” 许筠泽转过身,他的背影渐行渐远,这一次林锦浣再也不会冲过去抱着他了,她的泪又再一次崩溃,她静静的看着他离开,静静的流泪。而这次他也再没有回头看她一眼。这个冬天的雨下的可真冷,那些雨水下过的水珠子,结成了厚厚的冰凌,一直刺进人的心里。我的那个他再见了,再见了。 林锦浣蹲下来,用双手抱了抱自己。眼泪像走廊外的雨水一样啪啪的落在地上,一切就这样毫无征兆的结束了。 还有多少漫长的路我们才会慢慢长大,大到不需要害怕明天会给我们带来什么乱七八糟的打击,不用担心所有身边的人会突然离开自己,不用害怕伤害。也许会有那么一天,等到自己爱的人和所有爱自己的人都离开自己,我们也许就不用再害怕失去什么。 一整天林锦浣都浑浑噩噩的感觉,她好像在做梦,梦里的那个他在她的身边,陪她逛超市,然后回家煮菜给她吃,而她做在桌前看着他忙碌,看着他隔着透明的玻璃窗浅浅的笑。她似乎可以闻到那股香味,那是一种家的味道。她慢慢的睁开眼睛,她在自己的房间里面,右手上挂着点滴。看着墙上的挂钟自己已经睡了这么久了。头还是有些沉,她用手慢慢的把自己撑起来。才知道这一切都只是梦而已,但是却是那么真实的存在着。 门开了,米溢从外面走进来。手上端着一碗粥。 “醒了啊,你发烧了。淋了那么大的雨。”米溢放下粥,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恩~~~~差不多退了,来喝粥吧。” 米溢端起粥,一勺一勺的往她嘴里送。 林锦浣的眼泪一颗一颗的滚下来,混在粥里。 “怎么了,不想吃粥。” “没有,只是很温暖,总是在我最需要温暖的时候。” 米溢温柔的拍了拍她的头,看着她吃完碗里的粥。 “吃完了,躺下再睡会吧,把被子盖上。出了汗就都好了。” “米溢,能和我说会话么,睡不着。” “恩。” 米溢坐在床前的椅子上,床外微微透进来的光,能看见他的整个分明轮廓。还有他那清澈的眼眸,他低低的声音慢慢的唱着, 怎么去拥有一道彩虹 怎么去拥抱一夏天的风 天上的星星笑地上的人 总是不能懂不能觉得足够 如果我爱上你的笑容 要怎么收藏要怎么拥有 如果你快乐不是为我 会不会放手其实才是拥有 当一阵风吹来风筝飞上天空 为了你而祈祷而祝福而感动 终于你身影消失在人海尽头 才发现笑着哭最痛 那天你和我那个山丘 那样的唱着那一年的歌 那样的回忆那么足够 足够我天天都品尝着寂寞 当一阵风吹来风筝飞上天空 为了你而祈祷而祝福而感动 终于你身影消失在人海尽头 才发现笑着哭最痛 当一阵风吹来风筝飞上天空 为了你而祈祷而祝福而感动 终于你身影消失在人海尽头 才发现笑着哭最痛 如果我爱上你的笑容 要怎么收藏要怎么拥有 如果你快乐再不是为我 会不会放手其实才是拥有 知足的快乐叫我忍受心痛 知足的快乐叫我忍受心痛 也许有天我会觉得累了,不再去追寻那些自己想要的东西。为了跟上你的脚步,我不停的在追逐,试着去飞。甚至忘了自己的梦想,也许你们都忘了我也会有疲倦的一天。 在家里休息了几天林锦浣觉得整个人都精神过来了,她开始去学校上课。浑浑噩噩的上了一天的课,老师讲的几乎什么也没听进去。还没等放学,林锦浣就像老师请了假,说身体不舒服要先回家,老师想都没想就签了假条,并嘱咐自己要好好学习别为了学习而累坏了身体。林锦浣有些心虚,毕竟老师这么关心,自己还撒谎了。 穿过校门前的那条街,沿着那条熟悉的路,来到母校前面,看着熙熙攘攘蜂拥出来的人群,却始终找不到自己所追寻的那个背影。原来不知不觉中我早已在茫茫人海中失去了你······ 林锦浣站了很久,直到人开始少了,同学们一个个的都从出口涌出去。远远的才看见两个人影从校门口走出来,许筠泽和柳瑟琦并肩走在一起,他时不时的低头对她说些什么,她微笑着像只温顺的小猫。他们就这样轻轻的越过了自己,像一阵凉凉的秋风,悄无声息的吹过。 “筠泽。” 许筠泽慢慢的转过头看见树下的林锦浣,低头对柳瑟琦说了句便向林锦浣走来。 林锦浣看着柳瑟琦朝着她笑了笑转身便走了,骄傲的像只孔雀。 她们沿着学校的这条路慢慢的走着,两个人都很沉默。叶子慢慢的从树梢上落下来,一地的叶子,踩上去有点沙沙的声响。 林锦浣打破了沉默,她的眼神望着远方淡淡的说:“筠泽,记得么,我曾说过如果你消失了我一定会是第一个从人海中找出你的人,就在刚才我以为我在人群中把你丢掉了,而你和柳瑟琦慢慢的从学校里面走出来,慢慢的越过了我,我才知道不是我把你丢了,而是你根本看不见我。” 许筠泽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她,伸手转过她,让她面对着自己。认真的说我看的见你,一直都看的见。 林锦浣转过头,慢慢的说:“筠泽,为了我留下来,好吗?” “我想······我们就到此为止吧。”他的眼神渐渐地冷漠起来,一字一句的,异常的冷静。 “就算我求你,可以吗?”林锦浣试做最后的努力,挽留他,那眼神就是在乞求他。 “对不起·····也许分开对我们都好。”他的眼神那么坚定,那样残忍,那样决绝。 俩人又开始沉默下来,那些叶子安静的在头顶上随着温暖的风,慢慢的晃动着。爱情总是在没有预兆的时候来临,然后没有预兆的消失,或许你从没想过那样执着的你也会放弃。 “那好吧!”林锦浣深深的呼了一口气,努力的压着涌上来的情绪。 谁也没有再说话,直到那条慢慢的走尽······ “记得要好好照顾自己。”那是那天他对她说的最后一句话。 “恩,你也是。”她笑了,笑的那样难看,勉强的说出一句话。 林锦浣不知道那天是怎么走回家的,这一次她没有让许筠泽送他回家,许筠泽也没有坚持。因为他们都害怕心里的那些不舍会迸发出来,那些深埋在心里的情感会随着眼底的那些暗涌一点一滴的慢慢泄露,然后一发不可收拾。 许筠泽就这样走了。 林锦浣偶尔看着窗外蔚蓝的天空,一掠而过的飞鸟。筠泽你知道么,我还是放不下你。 多雨的冬季过去, 春天正在慢慢的交接, 第一个晴天的时候, 我怀念的是梧桐的叶子冰冷的风, 我怀念的是安静的校园沉默的你, 我怀念的是结实的肩膀温暖的左手, 幸福它有一种味道, 像是你身上衬衫有淡淡的阳光的味道, 它有种神奇的力量,让我安定。 第八曲 《锦瑟》 林锦浣拖着巨大的行李,从机场里走出来。米溢在不远处向她招手,她摘下墨镜笑了笑,快步向前走去。 “恭喜回来啊,我们的钢琴家。”米溢接过行李,抱了抱眼前的锦浣。 “我哥越来越帅了呢。” “呵呵,累了吧,我们回家吧,爸在家等我们呢。” “恩。” 巨大的响动开始蔓延开来,无数的记者向这边涌来,白色的闪光灯耀的让人睁不开眼睛,无数个话筒,无数个照相机,摄像机都对着她。人群把她们俩人包围的水泄不通。 “林锦浣小姐,请问您的最新钢琴作品《锦瑟》获得了多项奖项对此你有什么感想。” “林锦浣小姐,您19岁就获得国际钢琴比赛的大奖,20岁又获得世界最顶尖的钢琴比赛冠军,你现在22岁的时候,你的新作品《锦瑟》又拿到无数个钢琴奖项,很多人都称您为女版莫扎特,对此你是怎么看待的。” “林锦浣小姐,听说您这次回国即将完婚,这是真的么?” 无数个话筒向她递过来,米溢紧紧的抓着她的手拨开层层的人群,匆匆的向出口走去。 四年了,林锦浣已经从那个不懂事的小女孩长成了国际数一数二的钢琴家。四年来她所有的精力和时间都给了钢琴。而米溢是一直陪在她身边的那个人,在她最难过最不安的时候一直在她身边给她安慰从不曾离开。 那天晚上林叔叔亲自下厨做了很多的好吃的,林锦浣看着林叔叔有些发白的双鬓,第一次觉得他老了。就连米溢也放弃了他最爱的音乐到林叔叔的公司上班。奇Qīsūu.сom书时间真的会改变很多事情。那天林叔叔笑的很开心,一直往林锦浣的碗里夹菜。 晚饭后,林锦浣冲了个澡觉得很累,就睡下了。醒来的时候才是半夜,却怎么也睡不着了。打开阳台的门,半夜习习的凉风从外面吹过来,掀起窗帘,凉凉的让人清醒了很多。林锦浣披了件外套走了出去。夜晚宁静的好像这个世界就只有她一个人,孤单单的路灯,孤单单的花园,四周都是黑色的。 “怎么了,睡不着。” 林锦浣转头看见隔壁房间阳台上的米溢,他嘴里正叼着一只烟。 林锦浣看着他,好奇的问:“我觉得你是不抽的啊。” “偶尔。” “能给我根么。” 米溢走过来灭了手中的烟,轻松的翻过阳台,拍了下林锦浣的脑袋:“学坏了啊,女孩子不能抽烟。” “忽然想知道那是种什么味道。” 米溢转过身看着她,然后低头吻了她。她的脑子开始空白起来,呼吸也变的急促,她愣愣的站在那里。 最后他抱着她,在她耳边轻轻的说,就是这个味道。 林锦浣傻傻地站在原地看着又他翻过阳台,然后转身笑着对自己说,早点休息吧。 深秋了,大街上的梧桐片片凋零,像是一张张美丽的乐章,流淌在这个浪漫的城市。踏着这些美丽的乐章,连走路也开始有了节奏感。 黑色的轿车上,林锦浣正在看着钢琴的乐谱。 “下个星期有个音乐会,主办方指明邀请你去。是全亚洲知名的企业,他的宣传覆盖率非常的广,这次的演出是刚回国的第一个正式亮相,相信又将掀起乐界的一个新高度。”米妮坐在前面对林锦浣说,米妮是她的助理,她的能力很强,最好的危机处理专家也未必能有她这般能耐,似乎天塌下来她也能一人扛起来,然后冷静的说下午还要有个场子要去。从林锦浣认识她的第一天开始她就从来没有慌乱的时候,永远是那副冷静的状态。 “恩。”林锦浣看着车窗外,天阴阴的很快要下雨了。 “米姐,你先回去吧,好久没回来了,我想走走这条路。”林锦浣下了车。 “锦浣,好像要下雨了呢。带把伞吧。” 林锦浣接过伞,向家里走去。 踏着那些落叶,向家里附近的公园走去。这里好像什么都没变,这张墨绿色的长椅还在,只是年代久远慢慢的开始有些脱了漆了。林锦浣走过去坐下来,看着小孩子们在公园里跑来跑去,恍惚间已经过了这么久了。走走停停一切似乎都输给了时间,谁会想到某年某月的某一天自己会独自一个人坐在长椅上,数着自己老去的青春。豆大的雨点,渐渐的落下来,撑开伞可以听到那种哔哔啵啵的声音,她起身向家里走去。 市中心的音乐会召开在即,满大街都贴那些宣传的海报。那巨幅的海报上还有一个教室里一架孤零零的钢琴,窗外的月光照的它特别明亮。林锦浣看着它有点恍惚,好像回到很久以前。 宣传做的铺天盖地的,她以前的那些片段,都被拿出来放,大大的荧幕上,有她以前比赛的,获奖的,参加活动的一段段频繁的播着。 “这是主办方出资的服装,我给你拿来了。里面还有你要的两张VIP门票。” 林锦浣从米妮手里接过服装的袋子。 林锦浣从袋子里拿出两张票。一张是给米溢的,一张是给林叔叔。 白色的大厅,能容纳几万人的座位,头顶上闪闪的水晶灯,还有舞台中央的那架白色的钢琴,在这里开过自己的个人音乐会是每个音乐家的梦想,林锦浣想接下来的任务就是在这里开个人音乐会了,正好这次亮相做为一个热身。 化妆间里,林锦浣忙着上妆,换衣服。 “米姐,你看见我的那条项链没有。”林锦浣翻着自己的包,演奏就要开始了她却突然找不到项链了。 “没在你包包里吗?再找找看。”米姐也开始帮她翻着。 “完了,好像忘在房间里了。” “那怎么办这边就要开始了。”两个人开始着急起来。 “要不用我这个吧!如果不介意的话。” 有个女的手里拿着首饰的盒子向她们递过来,灯光下她穿着一件粉色的礼服,是那种淡淡的粉,正好衬着她光滑的肌肤,她就像一颗刚熟的水蜜桃一样站在白色的灯光下朝她们微笑,友好而又亲近。 林锦浣愣了愣,然后也笑了,接过她手里的盒子,打开,一条钻石项链躺在里面,吊坠上是小朵的花瓣,中间镶着几颗闪闪发光的钻,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 “谢谢,我一表演完就马上归还。” “呵呵,没事,反正我这里多了一条,很高兴认识你,我也是来参加今天晚上这个音乐交流会的。我叫陈觅,请多多指教。”她伸出一只手友好的停在空中。 林锦浣身出手和她握了握。“呵呵,你好,我是林锦浣。谢谢你的项链。” 陈觅拿过盒子,打开,然后温柔的帮林锦浣带上,看着镜子满意的说,“我就知道适合你。” 不一会那边就有人叫陈觅,她朝着那边指了指,示意自己要先过去。 林锦浣微笑朝着她点了点头。 “陈觅,从小开始接触钢琴,几年前因为一曲钢琴变协曲而成名,不过后来似乎就没什么作品出现了,不过由于她受人喜爱的外表,也赢得了一些乐迷的支持,不过也是不温不火的。”米姐看着陈觅离开的背影对着林锦浣说。 “不过今天还真要谢谢她,这么慷慨的借了项链。”林锦浣感激的说。 舞台上,聚光灯下,林锦浣坐在钢琴前,翻开曲谱,指尖开始慢慢的舞动起来。 白色的灯光下,林锦浣手中跳动的琴弦,黑白,黑白,黑黑白白。她安静的沉浸在音乐里,那流淌在空间里的每个音符,穿透着每个人的心,回荡在偌大的音乐厅里。时而起伏,时而婉转,每个音节都牵扯着观众的心。 一曲完毕,掌声如雷。 接下来林锦浣又弹了三曲,每曲都让人回味无穷,每曲都牵动人心。大家都对这位钢琴界的新力量给镇住了。 后台 林锦浣正整理自己的东西。 “钢琴家。祝贺你演奏成功。” 林锦浣抬起头,看着米溢正拿着一盆盆栽递给她。 “送个洋葱头给我干嘛,送我这个美女音乐家,怎么也得有花的吧。” “洋葱头!它叫风信子,老板说开起来很漂亮的,我看过图片确实蛮漂亮的。” 米溢看她一脸郁闷的样子,又笑着说:“不喜欢啊,那算了,回去拿出来当洋葱煮了。” “呵呵,逗你呢,给我吧。”林锦浣从他手里接过盆栽又笑着说:“谢谢,米溢。” “我们回去吧,叔叔在外面等我们呢。” “等一下,我再等一个人。”林锦浣像外张望着。 过了很久,她才看见她从门口走进来。 “陈小姐,谢谢你的项链。” “呵呵,恭喜你啊!第一次出场就这么惊艳。” “还要感谢你这条项链呢!” 陈觅接过林锦浣手中的项链,看着身边的米溢疑惑的问:“这位是?” “我哥。” “呵呵,你好!”她伸出手,看着米溢。 “你好!”米溢也伸手,友好的握了握她的手。 “那我先走了,有空联系,拜拜。”陈觅走出化妆间,消失在门口。 “哥,你说他是不是对你有意思。”林锦浣用肩膀撞了一下身边的米溢,好奇的问,“我觉得她看你的眼神不大一样啊!” “那必须的,你哥我可是黄金单身汉。” “呵呵,别美了,黄金汉,我们该回家了。” 第九曲 巷子里的女人 天气开始有些烦闷,阴霾的天空是一张没有血色的脸,那种浓郁的灰色让人打不起精神。 一整天林锦浣没写出一张曲谱,怎么弹都觉得不对劲。 换了衣服,拎着包出了门。 林锦浣也不知道自己要去什么地方,一个人漫无目的地走着。不知不觉就经过以前的巷子,不知道外婆的房子被人拆去了没有,这么多年了自己一直都没有来这里,现在不知不觉就走到了这里。 从那条巷子进去要经过很长的一段路,林锦浣绕着小路进去,以前总是偷偷地绕小路跑回去,外婆说小路不安全,要锦浣走大路,林锦浣常常背着外婆从这里飞快的跑回去。一是方便,二是刺激。 一走进去林锦浣就后悔了,小路有点暗,有点潮湿,也许是下过雨的原因,泥巴都变成黏黏的,粘上你的鞋子,还有不知道哪里来的味道有些刺鼻。林锦浣正打算要退出去,就听见好像前面有人的声音。她走近模模糊糊的看见前面有几个男的,正把一个女的头按在墙上,那个女的嘴里骂骂咧咧的,很难听。男的见她骂的很凶,就把她的头抓过来,狠狠的甩了几个巴掌。 林锦浣走近躲在垃圾篓的后面,巷子太暗她看不清楚那些人的脸。 那女的被打的终于没有力气再骂,任由那些男的扯开她的衣服。 林锦浣觉得很难受,有点透不过气来。该怎么办······ 她打开手机,把音量开到最大,里面是警车的声音。然后自己朝着里面喊警察来了,警察来了······ 那几个男的好像听到了声音,把那女的狠狠摔在地上,跑开了。 林锦浣走过去,帮她重新整理好衣服,把她从地上扶起来。 她这才看清楚那个女人的脸,她有些诧异,瞪大了眼睛愣在了那里。 那女的似乎也看清楚了她,跌跌撞撞的站起来,转身就跑。 “瑟琦,柳瑟琦,你给我站住。” 林锦浣跑过去,拉住了她。 她站在那里背对着她。 “怎么样,开心么?看到我现在这个样子?伟大的钢琴家你开心了。”林锦浣走过去看着她,她的眼泪从她全是泥巴的脸上滑落下来,头发散在额前,脸上被刚才那些人打的肿了起来。现在的她是那样的狼狈,林锦浣也以为自己会开心,但是心却隐隐的有些痛。刚才那些人那样羞辱她,那样打她,她都没有哭。可是面对自己她却流了眼泪。她一定很痛,那是超越那些伤痕的疼痛。 林锦浣强忍着泪对她说:“人生是你的,没有人会为你的发生了什么不幸而开心,你发生了什么,跟我无关,我只是在做一个人应该做的,即使陌生人我也会这样做。” “不用你来多管闲事。” “我并不想管,你这样活着折磨的了谁,还不是你爸妈。” “爸死了,我们家家破人亡了。这不是你最想要的结果么?” “别以你的心里来度量别人的行为好吗?是我是很恨你们,恨你们害了我家破人亡。所以我知道那是什么滋味。说实话你们怎么样现在对我来说已经没有任何意义。”林锦浣抓起她的手把一张名片放到她手里,“有困难可以来找我,别这样堕落了。” 她转身走出了巷子口。 一连几天林锦浣忙都忙的不可开交,新的工作室要成立,音乐会正在筹备中新的赞助商还没谈好。几个访谈也要上,她忙的连回家吃饭的时间也没有。 林锦浣看着窗外夕阳满布的天空,叹了口气,看来今天又要加班了。 门外有人在敲门,林锦浣回过神:“进来。” 米溢走进来,穿着黑色的西装,看来还没回家。 “怎么,还在工作呢。” “事情太多做不完,看来晚上又不能回去吃饭了。”林锦浣无奈的说。 “走吧,工作是做不完的。”米溢走过去,拉起她就往外走。 “去哪啊。” “等一下你就知道了。” 林锦浣坐在米溢的车上,觉得很累就靠着睡着了。 米溢的车开到一大片的田野上,金灿灿的油菜花,开的明媚。那种耀眼的金黄色一直延伸到天的另一边,花香夹着淡淡的泥土的味道,一直钻进你的身体里,然后慢慢的混进你的血液,渗进你的心里面。林锦浣下了车,脱了高跟鞋拎在手上,自己光着脚丫走在花田里。米溢走在她身后,拿着相机,对着林锦浣喊:“锦浣,看这边。” 林锦浣转过头,笑的很灿烂。 照片上的女孩半转过身,风轻轻的掀起她的连衣裙的裙摆,她的手上提着高跟鞋,淡淡的夕阳打在她白皙的脸上,她笑的很开心。 “别拍。”林锦浣用手捂着脸,转身要跑,脚下一滑整个人跌在花丛里。米溢站在旁边,笑的岔过气去,一边笑还一边拍。 林锦浣站起来,就对着相机做鬼脸。 两个人闹够了,就坐在田埂上,看着夕阳漫漫的退去变成了黑幕。 “小时候外婆也种这样的油菜花,有时候我就坐在菜地里看着日出日落,甚至是睡一整个下午。就好像这个世界上只剩下我一个人一样,除了抬头的天空,宁静的田野,什么也没有。” “现在除了这一切还有我。” 林锦浣转过头看着米溢,他认真的脸,还有专注的眼神,她笑了。 “是啊,还有你。” “锦浣,让我走进你的世界吧。让我以男人的身份在你身边照顾你吧!”米溢期望的眼神,是那样的坚定。 林锦浣看着他,眼里透露着迷惘,“对不起,米溢,或许我还没做好准备。” “我了解,我会等到那一天的。”米溢笑了,即使这样也掩饰不了他脸上的哀伤,“走吧,我们回家。” 狭小的巷子,潮湿的地上散发着令人恶心的味道,抬头可以看见那些缝隙般的天空,还有低矮的电线交织着。那些简陋的楼房,让林锦浣感觉有些喘不过气来。她手上拿着一张地址,挨家挨户的寻找着。过往的人群无非是一些打工的,都用奇怪的眼神打量她,让她感觉极不舒服。她找了个人,那人好奇的看着她,然后指着前面不远处角落里矮小的房子,示意那就是她要找的。 林锦浣望过去,那角落里破旧的平房孤零零的立在那里。 林锦浣敲了敲门。 “谁啊。”一位老妇女出来开的门,她满脸的皱纹,雪白的双鬓,在不算冷的三月天里穿着一件洗的发白的棉袄,她微笑站在那里看着林锦浣。 “伯母,是我。”林锦浣看着她,心里堵得慌。 “老公啊,你回来了啊。”那妇女拉着她近了屋。 林锦浣跟着她进了屋子,屋里的光线很暗,到处都可以闻到那种木头腐烂的味道,还有一些是浓浓的水臭味,它们一阵一阵的刺激着你的五脏六腑。简陋的屋子里除了一张破旧的木桌子,一张窄小的木板床,一个生了锈的煤气灶,其它的什么都没有。 她拉着林锦浣坐在床沿上,自己也在床边坐下来,然后嘴里开始絮絮叨叨的不知道说些什么。眼神直直的看着前面,愣愣的没有焦距。林锦浣打开自己的包,从里面拿了个面包给她。 她紧紧的握在手里,隔着厚厚的塑料袋她便开始咬起来。 林锦浣拿开她的手,把面包拿过来,撕开,再塞到她手里。 她开始吃手里的面包,狼吞虎咽的吃着,粘的满脸都是。林锦浣从包里拿出纸巾,轻轻的帮她擦去。 吃完面包她又开始叨叨絮絮的说些什么。 林锦浣的眼眶有些湿润,当初的她那样傲气凌人。她是个破坏她家庭的坏女人,是她害得她家破人亡,夺走了应该属于她的幸福。可是面对眼前的这个女人,她始终生气不起来。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叫人四处打听她们母女的消息,过来挨家挨户的寻找,也许这都是我上辈子欠你们的······ 离开的时候,林锦浣在桌子上放了点钱。她的心里有些沉重,有一种说不出的难受,让人觉得闷的慌。 她一个人慢慢的踱到巷子口。 看见柳瑟琦靠着一个男人的身上,那个男人像章鱼一样的搭在她的腰上,两个人的脸靠的很近,她化了很浓的妆,穿着一件黑色的紧身T恤和一件短裙。 柳瑟琦也看见了林锦浣,她在那男人的耳边说了什么,那男的就走了,边走还边拍了一下她的臀部。 林锦浣走过去,看着她。 “柳瑟琦你真可怜。” “你不是就来看我的可怜象的吗?怎么样!还满意吗?” “你该回去多陪陪你妈,别让她一把年纪了连饭也吃不上。” “你去过我家,告诉你林锦浣,别一副假惺惺的样子,我不需要你的可怜。” “你可怜的自尊就用在这里吗,你现在还有什么资本跟我骄傲!” “我怎么样活是我的事情,根本不需要你来教。” 柳瑟琦转过身,向巷子里面走去。 “很好,我也懒的扶你这种烂泥。一个把自己的自尊踩在脚底下的人。”林锦浣对着她的背影大声的喊。 命运好像总是会把我们玩笑性的扯在一起,无论多久,相隔多远,还是会重新回到原来的地方,谁都无处可逃。 第十曲 七月流光 七月流光,绿叶那清晰的脉络,指尖轻轻的滑过,感觉血液在慢慢的涌动。在这个夏天开始的时候,生命忽然有了轮回的味道。漫长的夏天又要开始了,莫名的有很多情感灌满了整个胸腔,亦喜亦悲,像在深秋的季节里盛开的野雏菊一切美好而羞涩。阳光,透过绿叶它慢慢的从窗外渗进来,落了一地的心碎,它阐述着整个支离破碎的夏天······ 林锦浣看着桌上的合约,心跳莫名的漏了一拍。 她的新音乐会就要开始了,正在紧锣密鼓的宣传着,新的赞助商竟然不知了去向。一连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是关机。米姐在忙着联系新的赞助商,两个人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忙的晕头转向的。要是音乐会搞砸了,后果真是不堪设想,所有的票都已经售完了,赞助商拿着那些钱不知了去向,林锦浣坐在办公室里,想着要怎么填补这个巨大的漏洞。 米姐推门进来,摇了摇头:“所有的人都认为他们没有必要接手这个烂摊子。对于商家来说没有利益,就没什么好谈的。” 林锦浣皱了皱眉头,一句话也没说。 “我会试着再联络。” “知道了,米姐你先下班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米姐轻轻的走出去,带上了门。 林锦浣靠在椅子上,觉得头很痛,桌上的手机响了起来,是米溢的号码。 “喂。” “还在上班吗?” “恩。” “等一下我去接你下班。” “好,那我等你。” 林锦浣站在办公室的窗前,看着楼下阑珊的灯景,陷入了沉思。 米溢敲了敲门,见她站在窗前发着呆。他走过去,和她并肩站在窗前。 她回过头看了他一眼,脸上有些茫然。 “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没有,就是有点累。” 米溢伸手慢慢的把她从窗前转过来,面对着自己。 林锦浣静静的看着他的脸,清澈的眼神里,透露着关心。 “锦浣,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会在你身边的,所以有什么不开心都要和我讲好么?” “恩。” 林锦浣笑了笑,她能感觉到他手心传来的温度,暖暖的,厚厚的。 音乐会召开的日子越来越近了,林锦浣还是没有什么头绪。 记者们似乎听到了什么风声,说这次的音乐会是个骗局,是音乐家出来圈钱的把戏。一时间风声四起,所有的猜测都围绕着林锦浣。各大报纸都登出了头条,写着醒目的标题“乐音家圈钱,音乐会是个骗局”。各大媒体终日守在林锦浣的工作室楼下,准备看这个音乐家如何解释。面对各方的猜测林锦浣始终没有做出任何回应,大家都认为这是她自己理亏,不敢出来解释。一时间很多的乐迷开始打电话过来退票。 林锦浣关了手机,坐在办公室里。看着桌上的报纸,眼神渐渐收紧,她站起来,带上墨镜,拎着包走出去。 “米姐,跟我出去吧。” “好的。” 两人刚出电梯,就看见一帮记者围在门口。黑压压的人群,朝这边涌过来。 米姐站在林锦浣的前面,有意的拦着那些记者。但是人太多,根本无法走出去。 “林小姐,请你对这次的圈钱事件介解释一下。” “林小姐,很多乐迷都要求退票。您会退给他们钱吗?” “林小姐······” 林锦浣被挤得喘不过气来,她试图走出去,有人踩着她的脚,有人的摄像机砸到了她的头,她就这样被人群推来推去,那些黑压压的东西挤得她根本无法挪动。 她放弃了挣扎,看着波动的人群,她终于忍不住,大声的说:“有关这次的事件,我会在两天后我的乐音会的记者发布会上作出澄清。到时候我回给大家一个明确的答案。” 她摘下墨镜,冷漠的眼神对着不断朝她挤过来的镜头,异常冷静的说。 但是那些记者还是没有退去的意思,米姐拦着那些要冲上来的记者。 “对不起,我们现在没有时间。两天后一定会给大家一个满意的答复。” 米姐拦着记者,试图让林锦浣从那狭小的缝隙中间挤出去。 林锦浣开始觉得呼吸有些困难,她开始有些支持不住了。她感觉她的思绪开始混乱,脑子烦闷的想要爆开。就在她快被这黑压压的人群吞没的时候,她感觉有人紧紧的抓住她的手,那淡淡的温度,暖暖的,厚厚的有种熟悉的感觉,米溢护着她,推开人群,快速往外走去。 “上车再说。”米溢拉着她上了车,车子很快消失在大楼前。 林锦浣靠在车上,感觉整个人都快散架了。 开了一段路后,确认没有记者跟上来。米溢把车停在路边。 两个人坐在车内,林锦浣看着车窗前,米溢坐在旁边,气氛异常的沉闷。 “报纸我看了,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不和我说呢。”米溢又重新抓起她的手,紧紧的握着。 “我只是不想把你牵扯进去。” “锦浣,不要一个人面对这些事情,让我们一起面对好吗?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的。” “但是······” “我希望你遇到困难第一个想到的是我,你难过的时候第一个想到的也是我,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陪着你的,让我来帮你吧。” 林锦浣看着他略显生气的神色,渐渐的妥协了。 “恩,我并不是想瞒着你,只是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下一步,你有什么打算。”米溢若有所思的看着她。 “两天后有个记者会,我得给他们一个交代。” “好,到时候我陪你一起去。我不能让你像上次一样了,被那些狗仔队逼到角落。”他的眼神渐渐的有些收紧,林锦浣知道他不想让她再受伤。 窗外,天边的夕阳渐落,夜黑即将来临。起风了,那些红色的云朵,慢慢的开始向山的那边移动,奔向无限远的天空。天空下是一望无垠的田野,那些波浪一样的金色麦穗,随着风起起伏伏,我一个人坐在广阔的麦田里,看着落落余晖渐渐消散,然后星斗漫天······ 无数的记者坐在下面,那无数的闪光灯让林锦浣觉得异常的晕眩。像炎炎烈夏的太阳,晃的让人睁不开眼睛。米溢坐在她身旁。他那强有力的眼神传递过来的力量,让人觉得很安心。 林锦浣转过头,示意米姐可以开始了。 “今天请大家来,是想大家做个见证。最近有些不好的传言,让大家一时间对我们的音乐会产生了猜疑。大家有什么疑问都可以提出来。”米姐对着台下的记者说。 “请问林小姐,这次的音乐会还会如期的举行吗?对于那些不好的传言你有什么解释。”台下的记者问道。 “音乐会当然会如期举行,为了这次音乐会我们确实经历了很多困难,但是请大家放心,我们一定会做最好的效果呈现给大家。关于那些莫须有的留言,我只能说它太有才了。为了这个音乐会,我们准备了很多年,试想这么多年的努力怎么会是个骗局呢?” “听说您以前合作的主办方退出了你们的合作,是否觉得你的音乐会没有什么价值呢?” “这方面我们一直在做交涉,但是最后他怎么做我们也无话可说,毕竟大家都要你情我愿的,既然达不成共识,那就没必要勉强。” “请问很多乐迷希望退票你将怎么解决呢?” “为了这个音乐会我们确实做了很多努力,做了很多幕后的工作,可能大家看到的只有台前的光鲜亮丽。我也会在音乐会上发布我最新的创作曲《七月流光》,希望到时候大家都能走近剧场观看。如果有些人觉得我的音乐不够吸引他的话,那可能是我还不够那个标准,以后我会更努力的去接近那个标准。” “请问您是准备用你的新创作来挽救整个音乐会的局面吗?” “这个曲子我做了很久,就算没有今天的事情我也会在音乐会上发表,也没有什么挽救不挽救之说!只是希望大家喜欢。” ······ 林锦浣坐在化妆间里终于长长的呼了一口气,悬着的心总算落地了。半个小时的记者会,像是漫长的过了整个世纪。 米溢站在她身后,看着镜子中的两人,他笑了。 “锦浣,看来你已经能自如的应付那些记者的问题了,其实不用我帮忙你也可以。” 林锦浣转过头,认真的看着他,“那都是因为有你在我身边,一直鼓励我,给我力量。我知道没有米溢就没有今天的林锦浣,谢谢你哥。” “呵呵,傻丫头,别老是和我说谢谢。”米溢笑了,但是那种笑里的心酸也许林锦浣永远不会懂。 事情终于烟消云散,乐迷们看见了音乐会的真相,纷纷加入支持林锦浣的行列,大家开始更加关注这个音乐界的新势力,不仅没有退票的乐迷,一时间音乐会的门票更是一票难求。钢琴演奏达到空前的火爆程度。 音乐会那天,座无虚席,甚至加了很多的座位,全场爆满。 林锦浣穿着黑色的晚礼服,宛若黑色的高贵天鹅,她纤细的手指敲动的每一个音符,都牵动着大家的一呼一吸。 音乐会后大家给予了高度的评价,不愧是乐坛的神话。 办公室里林锦浣伸了伸懒腰,终于忙完了。 “辛苦大家了,这次的音乐会很成功!我决定晚上请大家吃饭。”林锦浣站在办公室前,对着工作室里的同事们,高兴地宣布着。 “yes!”办公室里一阵欢呼。 “地点你们决定吧!我刚回来,不是很熟。” “OK!这没问题,老板你只要带钱就行了。其它的我们负责。”坐在一旁的制作人小陆,自告奋勇的站起来,“去街心的浅水街吧!那边的浅水酒吧很有情调,有个主唱唱的很不赖,而且还有很多美女帅哥。” 然后又是一阵欢呼。 第十一曲 浅水 晚上,一群人开车往街心去了。 这条有很多酒吧,来来往往的都是些年轻的男女。五彩的灯光,让人忍不住雀跃起来。车停在一间酒吧前,一直以为酒吧就是那种人蛇混杂的地方,一群寂寞的人,麻木的聚在一起然后越发的寂寞。但是这里不一样,有点低调,有点沉默,看见黑色的门牌上歪歪斜斜的写着两个字浅水。 林锦浣走进去,整个酒吧里面都散发着蓝色的灯光,那是一种低调的华丽,吧台上摆着很多瓶瓶罐罐的,都是一些叫不出名字的酒,那些幽蓝色的光衬着那些瓶瓶罐罐,透明的玻璃的容器,时不时的散发着一种淡淡的忧郁。个子高挑的调酒师,在甩着手中的调酒器,身手敏捷,一举一动都特别的干净利落。他打开手中的调酒器,一种淡蓝色的液体慢慢的流下来,流进玻璃杯里。在淡蓝的灯光下,他微微扬起的嘴角,他深情的眼眸,那张透着帅气的脸,像他调的酒一样诱人。 一群人选了一个位置坐下来。 舞台中央,悠扬的钢琴声飘过来,然后一个声音响起来,是一首张学友的《情书》 你瘦了憔悴得让我好心疼 有时候爱情比时间还残忍 把人变得盲目而奋不顾身 忘了爱要两个同样用心的人 你醉了脆弱得藏不住泪痕 我知道绝望比冬天还寒冷 你恨自己是个怕孤独的人 偏偏又爱上自由自私的灵魂 你带着它唯一写过的情书 想证明当初爱得并不糊涂 他曾为了你的逃离颓废痛苦 也为了破镜重圆抱着你哭 哦可惜爱不是几滴眼泪几封情书哦--- 这样的话也许有点残酷 等待着别人给幸福的人 往往过的都不怎么幸福 哦可惜爱不是忍着眼泪留着情书哦--- 伤口清醒要比昏迷痛楚 禁闭着双眼又拖着错误 真爱来临时你要怎么留得住 ······ 小小的舞台上,一个小小的乐队,在幽蓝色的灯光下,领唱手弹着键盘,用他那富有磁性的声音低低的在唱着。他迷情的眼神里,似乎藏着很多的故事,那种忽近忽远的眼神,它似乎在看你,似乎又不在看你。 林锦浣有些恍惚,看着舞台中央的那个人,她的耳朵开始嗡嗡的作响,忽然觉得这里的空气很稀薄,那种快要窒息的感觉又开始慢慢的延伸全身。眼底开始慢慢的湿润,她抓起桌上的酒杯,往自己的嘴里倒进去,她能感觉到那些火辣辣的酒精慢慢的从喉咙里滑下去,在腹中翻滚着。她开始剧烈的咳嗽起来。 “对不起,我有些不舒服,我先走了。”林锦浣站起来,抱歉的对着她们说。 在她们惊讶的眼神里林锦浣快速的向门口走去,她必须快速的逃离这里,不然这样下去她的心脏会受不了的。 她飞快的像门口走去,一帮人正从外面走进来,他被狠狠的撞了一下,拥挤的人群根本没注意到一旁的她,把她挤到了一边。酒吧里的气氛顿时热闹起来。她转过头,看见柳瑟琦在一帮男人中间,那些男的簇拥着她上了那个小小的舞台,然后她抱着台上的主唱,大声的说:“筠泽,我爱你。” 台下的男的看着这场面,然后就开始起哄。 “吻她,吻她,吻她······” 蓝色的灯光下,许筠泽双手紧紧的环住她的腰,然后低下头吻着怀里的她。那样炙热的吻,那样疯狂的爱情······ 浅水酒吧里,那些掌声、欢呼声,连成一片,刺耳的声音,一波一波的向你袭来。 那些刻骨铭心的爱情像是一株种在土里的绿色植物,它来的时候慢慢的滋生出无数的根,那些根一根根的深深地扎进心里。然后当它消失的时候,你必须把它连根拔起,从心里面彻彻底底的清理干净,那种连根拔起的疼痛,连着身体的每一个神经,然后开始传到身体的每个角落。林锦浣一直以为自己已经走出那个人的世界,已经把心里的心里的那株绿色植物从心里连根拔起,但是那一刻,为什么她的心还是会痛,为什么她的眼泪还是忍不住。 第十二曲 原来你也在这里 几天下来,林锦浣叫米姐接下所有的活动,她把行程排的满满的,不让自己有任何多余的时间思考问题。但是只要一静下来那一幕就开始像噩梦一样的纠缠着她。 林锦浣很讨厌现在的自己,自己的心开始不听使唤,不知不觉的就走到了浅水。这么多年来,原来他一直都和自己活在同一个城市里,呼吸着同样的空气。或许出国只是一个他离开自己的借口罢了,这么多年了,他就像消失了一样,什么痕迹也没有留下。或许他根本不想看见自己,或许······但是为什么他会在这里唱歌,为什么柳瑟琦会和他在一起,她觉得这里面一定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想了很久,经过无数次的挣扎,她的好奇心允许她来一趟,她有太多的疑问想要解开,她有太多的为什么想要问他。 林锦浣深深的呼了一口气,抬起脚步走进去。 里面的人还是很多,林锦浣找了一个角落的位置坐下来。服务生走过来问她要什么,她点了一种很烈的酒,或许这个时候只有酒精能帮她了。她喝了几杯,头开始有些晕晕的,台上的歌手唱着一首英文歌,是个女生,穿着乱七八糟的衣服,带着晃眼的金属首饰,嘴巴一张一合的。一杯酒下肚,她的脑袋有些沉重起来,身体开始轻飘飘的,那些高浓度的酒精开始在身体里起了作用,她摇摇晃晃的向吧台走过去,抓着一个服务生问:“许筠泽,在·····不在?叫他过来,我有话要跟他说。”然后意识就开始模糊起来,脑子混沌沌的······ “小姐,小姐······这边有人晕倒了。” 林锦浣睁开眼睛,她感觉全身都酸痛,脑子还是很沉。她发现自己躺在一张陌生的床上,四周都是白色的围墙。空荡荡的房间里只有一张小床、一个柜子。这是在哪里啊?她怎么什么也想不起来了。 她从口袋里摸出手机,一看已经是早上九点了。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她努力的回忆着,她只记得,她在浅水里喝酒,其它的就什么也想不起来了。 门推开,许筠泽从外面走进来,他身上穿着一件白色的背心,一条磨得发白的短裤,脚下拖着一双拖鞋。他好像变黑了,变结实了,也变的成熟了,轮廓分明的脸上也开始有了淡淡的青色的胡茬。他站在她前面手里端着一杯热茶,递给床上的林锦浣:“喝了吧!茶解酒的。昨天你在酒吧喝醉了,听说你是来找我的,然后他们就打电话给我了。” 她伸手从他手里接过杯子,她喝了一口,涩涩的感觉。 “喝完,就走吧。”许筠泽冷漠的看着她,在他冰冷的眼里却看不见她的存在。 林锦浣站起来,想走到他面前,问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他会在这里。但是这些问题被他冷漠的一句话给硬生生的挡回来,一时间她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还是该直接转身走出去永远消失在他的世界里。 “筠泽,这些年你还好吗?”林锦浣终于开口,打破了沉默。 “好。”他就这样淡淡的说出一个字,然后走过去打开房间的门,“可以走了吗?我晚上还要上班,现在要睡觉了。” “我们谈谈吧!”林锦浣看着他。 “没这个必要,你走吧!” “你一定要这样吗?一定要这样对我吗?这些年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林锦浣朝着她吼道。 许筠泽走到她前面,拉着她的手就往外走,用力的把她拽到门外,“滚,我不想看见你。”然后他走进去狠狠的关上了门。 门外的林锦浣愣愣的站在那里,她就像个傻子一样,她的心好像被抽空了,想不到他竟然让自己滚。这些日子以来,每当被思念压的喘不过气来的时候,林锦浣都会试着想他们重逢的时候的样子,她想那一定是个物绸雨润的三月天,漫天飞舞的花雨,他站在树下,看着她微笑,然后她泪流满面。可是现在,谁都没想到会是这样,我们总是低估了现实。 办公室里,办公桌上的白纸上密密麻麻的写满了字,一笔一划都是同样的三个字:“许筠泽。”林锦浣觉得心里闷的厉害,她站起来把那张纸揉成一团,扔进了垃圾桶。米姐从外面进来:“锦浣,下午有个采访,我们该出发了。” 林锦浣会过神,茫然的看着米姐,“米姐,你说什么。” 米姐走过来,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样子,慢慢的说,“我说你要不要回去休息一下,下午的采访我再安排。” “不用了,我可以的,我们走吧。” 米姐有些吃惊,她从来没有看过她这种表情,就算工作上遇见很大的困难,她也没有丝毫退缩,可是现在的她,在她的眼里就像个孩子一样软弱。 “真的OK吗?”米姐的语气有些担心。 “恩,我们走吧······” 许筠泽从床上爬起来,看着床边的闹钟,已经是下午两点了。他感觉胃有些难受,空荡荡的翻滚的厉害。他走到厨房,打开锅盖,里面竟然可耻的和他的肚子一样空荡荡的。他带上门,走出房间,外面的天阴阴的,但是还是很晃眼。他穿着短裤背心,拖着一双拖鞋,啪啪啪的往楼下的杂货店里走去。他在店里拿了点方便面,还有一包烟。门口的售货员面无表情的站在那里,用奇怪的眼神打量着她。然后冷冷的甩出一句:“二十九块八。” 店里的小彩电上,放着电视台的专访,有个女孩坐在那里,微笑着回答者主持人丢过来的问题。 “你一定是经历过深刻的爱情吧,才会创作出这么凄美的钢琴曲。”女主持问道。 “呵呵,回忆总是最美好的。我只是把我心里的感觉弹出来而已。” “现在你这么成功,很多人都想问你是怎么办到的。” “成功一定要付出很多,没有人理解的时候,你必须一个人默默的承受这些难熬的过程。我很感谢一个人,谢谢他这些日子陪着我一起走过。没有他就没有今天的林锦浣。” “二十九块八,你到底要不要买啊,不买就出去别挡着路口啊。”那个售货员很不客气的说,许筠泽回过神来,然后伸手从旁边再拿了几罐啤酒,“一起算。” 做完采访已经很晚了,林锦浣从电视台里走出来。米姐把车开过来,按了一下喇叭。 “米姐,你先回去吧,我还想去个地方。” “那我送你吧!” “不用了,我想一个人走走。” “那你小心点啊,我先走了。”米姐发动了车子,很快消失在她的视线里。 林锦浣拦了辆车,“师傅,去浅水酒吧。” 第十三曲 危险别靠近 走进这个熟悉的地方,她的心情有些莫名的激动。也许由于才刚刚六点的缘故,里面的人还很少。她选了个偏僻的位置坐下,这个位置离舞台比较远,光线也比较弱。她点了一杯水果酒,那种颜色鲜艳的酒精,放在透明的杯子里,尝起来甜甜的,有淡淡的水果香味。 舞台上还没人在唱歌,孤零零的舞台,冷冷清清的。 林锦浣喝了一杯又一杯,人渐渐的多了起来。等她点了第6杯的时候,台上终于有了动静。今天的他穿着休闲的西装,那种淡淡的灰色,有点忧郁的颜色。今天好像有些不一样,台上亮着白色的聚光灯,白色的灯光,打在他轮廓鲜明的侧脸上,在他的眉宇间,似乎有种让人读不懂的深沉。他开始边弹唱,那种深入骨髓的声音,暧昧的覆盖过整个酒吧。 林锦浣的心开始跳的很快,她脸开始烫的厉害,她感觉那些肚子里的酒精,一股脑的全都涌上来了。脑子里开始灌满了那些液体,开始变的异常的笨重起来。 “美女,一个人啊!过去大家一起喝杯酒啊。”林锦浣抬起头看见有个男人在她对面的座位坐下来。脸上带副眼睛,但是还是当不住那浑身的俗气样。 林锦浣没有理他,端起桌上的酒喝了一口。 眼睛男靠近了些,然后对着她的连说:“一个人喝,多没劲,走吧。” “滚。”林锦浣对着他那张放大的脸吐出一个字。 眼镜男还是没有要放弃的样子,干脆起身拉起她的手,想把她拉过去。 林锦浣挣脱开,拿起桌上的酒杯,朝他脸上泼过去,“叫你滚没听到啊。” 那种有颜色的液体,狼狈的从眼镜男的脸上流下来,眼睛男见自己吃了亏,不肯罢休,想要冲上来打她。林锦浣感觉胃里的酒精又涌上来了,她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用力的抓住了那只朝她甩过来的手。然后肚子里开始剧烈的翻腾起来,里面的东西不断的往上涌,就这样她把肚子里的东西全都吐了出来。眼镜男看着被吐的面目全非的衣服,他开始有些被惹毛了,抡起胳膊就朝林锦浣盖过来。 林锦浣呆呆地站在原地,没有躲也没有还手。眼睁睁的看着眼镜男的粗胳膊甩过来。 但是那胳膊在她眼前停了下来了,眼镜男在她前面重重的倒了下去。她还没来的急反应过来,就感觉有人拉着她的手,那么强有力的手,紧紧的扣在她的手腕上,她跟着他跑出了浅水,就这样拉着她一直跑一直跑,穿过了繁华的大街,跑过了偏僻的小道,在巷子口的一堵围墙下停下来。 两人都气喘嘘嘘的靠着墙。 远远的从巷子的另一端传过来暗黄色的光,借着光林锦浣看见许筠泽那张脸,汗水慢慢的从他的额头上滴落下来,他在大口大口的呼吸着,脖子上的喉结一上一下的。 跑了一圈,林锦浣感觉清醒了很多。刚才的酒精还未散去,她的脸颊绯红的。靠着墙半转过头,看着许筠泽她笑了,“我们好像私奔啊!” 许筠泽转过头看着她,那幽暗的灯光,像一层薄纱一样的打在她的脸上,她的表情有些得意,她靠着墙转过头,就那样肆无忌惮的对着自己笑。他的心开始躁动起来,他转过头强烈的克制着自己的心,然后严肃的对她说:“以后别来了,我不想丢了工作。” “你管我。” “是,我是管不着,那就算我求你从我的世界里消失!”他的表情有些严峻。 “对,我也想这样从你的世界彻底的消失,但是无论我是在工作,吃饭,开车,无论我做什么怎么忙,你的样子还是一遍一遍的在脑子里晃过去,我骗不了我自己,讨厌这样的自己。”林锦浣的情绪有些激动。 许筠泽忽然很想走过去安慰她,搂着她颤抖的身体。但是现在的他已经不可以这么做,他无力的靠在墙上,心里那个洞好像越来越大了。 两人开始沉默,安静的巷子,可以听见风吹过的声音。 “你在害怕什么?”林锦浣突然走过来对着他的眼神。 \奇\他转过头,避开她那热烈的眼神。 \书\她垫着脚,伸手转过他的脸,让他无处可躲。 她靠的很近,她的眼睛发出来的光芒好像要把他整个人都看穿,夜里的微风撩起她额前的碎发,酒精散去,她的脸颊退去了刚才的绯红,恢复了原来的白皙。她就这样站在他面前,挑战着他的极限。 “别靠近我,我很危险。”许筠泽严肃的警告着她。 “我不怕危险。”她靠近,抖动的睫毛,一下一下的剪辑着。 终于他还是妥协了!他的防线再次的崩溃!面对这样的她,根本无法抗拒。 他一把把她紧紧的拉进了怀里,那样紧紧的拥着她。深怕下一秒她就会像空气一样的消失。他的吻开始落在她的唇上,是那样的强烈,慢慢的纠缠着。她也伸出手紧紧的拥住他,回应着他那强烈的吻。那些慢慢累积的思念终于像山洪一样的爆发,然后一发而不可收拾。 爱情,总让我们盲目。如果无法清醒,那么就让我们一起沦陷吧! 下雨天,漫天的雨水落下来,冰冷了整个潮湿的世界。湿润的空气,不断的从里鼻尖里窜进来,呼吸也变的急促起来。下了班,林锦浣撑着伞,手里拎着一袋刚从超市买的东西,往巷子里走去。到了门口,她掏出许筠泽给她的钥匙,开门进去。 里面没有人,她收了伞,把东西放在小桌子上。轻轻的打开房间里的门,许筠泽在床上睡的正香。她悄悄的走进去,低下头,靠近他,欣赏他那张帅气的脸。她能感觉到他均匀的呼吸,清秀的双眉,高高的鼻梁,现在的他看起来格外的温柔、格外的单纯,就像个不经世事的孩子。 她笑了,像个小女人一样的笑了。然后又蹑手蹑脚的走出去,轻轻的带上了房间的门。 许筠泽醒来,看着窗外还在不停的下雨。这老房子的隔音效果十分的不好,外面有点动静就听的一清二楚的。他从床上爬起来,下了床从房间里走出去。 狭小的厨房里,她围着围裙,头发松散的挽在耳后,正在熬着汤,她就像是个女主人一样,忙碌的为他张罗着晚餐,原来平时那样简陋的厨房也能这样美好。 他走过去,从后面环住她的腰,头轻轻的靠着她的脖子上。“煮什么呢?这么香。” “玉米炖萝卜,尝尝。”林锦浣转过身来,从锅里摇出一勺子,递到他嘴边。 “香。”一股暖流从他的嘴里流下去,一直流进他的心里,感觉整个人都要被这汤给融化了,他梗咽着只能说出一个字。 “好了,你把饭端出去吧,马上就可以吃了。” 两人坐在小桌子前面,吃着最简单的饭菜。但是就这样简简单单的一顿饭就够我温暖一辈子的了。 一桌的饭菜渐渐的被消灭的一干二净。 林锦浣站起来收拾碗筷。 “放着我来。”许筠泽站起来,拿过她手里的碗。 “你会不会啊?还是我来吧!”林锦浣怀疑的看着他。 “混了这么多年,是假的啊,你就坐着吧,咱那可是弹钢琴的手啊,怎么能洗碗呢?”他把她按在椅子上,然后自己围上围裙,洗碗去了。 林锦浣坐在小桌子前面,看着厨房里的他洗碗。他的一举一动,慢慢的渗入她的眼底,而那样的他,是她从来都没见过的。那种感觉就像寒冷的冬天里的一杯热茶,那样的让人温暖。 晚上,他们两人挤在那张小床上,床很小,只能勉强的躺两个人。一转身就可以听见吱啦吱啦的声响。他做就这样静静的抱着她,不管外面的风雨多大,不管这个世界怎么喧嚣,什么都不管了·····而她安静的在他怀里,听着他平稳的心跳过了温暖的一夜。 林锦浣偶尔还是会去浅水,许筠泽总是不喜欢她去那地方,她只好向他保证她只去听他唱歌,不喝酒,不给他添乱,他才勉强的答应她可以去一两次。林锦浣都只是安静的坐在角落里,听着他的歌一边又一边。 第十四曲 你不会幸福的 柳瑟琦来找她的时候,她一点也不觉的意外,她知道那是迟早的事情,但是好像比她估计的要晚一些。那时候她正坐在浅水的角落里,安静的喝着一杯香槟。柳瑟琦在她前面坐下来,她穿着一件墨绿色的吊带裙,微弱的光线打在她的脸上,她眼睛上闪闪的金色眼影在灯光下忽隐忽现。 “我们谈谈吧!”她的语气很平淡,和平时有点不一样。 “好啊!你有什么话就说吧!”林锦浣语气有点无所谓。 “废话我也不想扯了,听说你们在一起了。” “恩!” 柳瑟琦笑了,带着轻蔑,“你觉得现在你们还能在一起吗?音乐家你想的也太天真了。” “如果你是来祝福我们的话那我接受,其它的我想我们没必要再说下去了。”林锦浣的表情严肃起来。 柳瑟琦站起来,看了看台上的许筠泽,然后转头靠近林锦浣。笑着说:“不要太高估自己,你们是不可能的。” “多谢你的提醒!” “呵呵,好,音乐家我等着看你们的好日子。”说完柳瑟琦就一扭一扭的走进人群里面去了。 林锦浣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她有种突然被人泼了一盆冷水的感觉。 “锦浣——”林锦浣回过神。陈觅站在她前面,微笑的向她打招呼,“还记得我吗?” “呵呵,当然。”林锦浣站起来,指了指自己的项链笑着说,“陈觅,对吧。” “我能坐在这里吗?”她指着林锦浣对面的座位。 “呵呵,坐吧,我一个人正无聊呢。” 两人坐下来,陈觅要了杯啤酒,今天的她穿着一身的便装,长长的卷发披下来,脸上只化着淡淡的妆,清新而温柔,和上次见到的很不一样。 “你怎么也在这里。”林锦浣看着她问。 “一般心情不好的时候,我都来这边消遣。这里能让人整个放松下来呢!” “呵呵,那你今天心情不是很好咯。” “还不算太烂,至少遇见了你啊!”她笑了,嘴角轻轻的扬起,然后抓起桌上的酒杯,“来,我们干杯。” 两人坐着聊了一会,喝了点酒。 “聊什么呢!这么开心。”许筠泽走过来,坐在林锦浣旁边,看着她们说。 “呵呵,秘密,我给你们介绍下,这是我的朋友陈觅,这是筠泽。”林锦浣站起来介绍着。 “你好!”陈觅笑着伸出手。 许筠泽轻轻的握了握她伸出的手,“你好!” “呵呵,锦浣,你们聊吧,时间也差不多了,我也该走了。”她站起来,朝她们挥了挥手,转身,[奇+书+网]优雅的消失在酒吧里。 “上次音乐会的时候,还多亏她借我条项链。”林锦浣看着她离去的背影说。 “这个圈子,别太容易相信人了。”许筠泽若有所思的说。 “那我能相信你吗?”林锦浣反问他。 “我希望是一半相信,一半保留,那样你就不会受伤,不会难过。” “我相信你,无论发生什么······” 这个繁华的城市,每天都有人在忙忙碌碌的奔波着。时间像流水一样的淌过你的肩膀,我们就这样在地平线上安安静静的生活过了一天又一天。 林锦浣在钢琴房里,正写着曲子。米姐推开门,她的脚步有些急促。 林锦浣转头看着她,她手上你这一份报纸,额头上出了细微的汗珠。她把报纸放在,钢琴前,“看看吧!” 林锦浣翻开报纸,上面有一张大大的照片,照片上的她,正在浅水的酒吧里,前面的眼镜男抡着粗壮的胳膊。旁边用红色的字体,明显的写着报道的开头:“音乐家在夜店里撒泼,被人掌掴。” 林锦浣紧紧的盯着报纸,她的手微微的捏紧了,指甲穿过报纸,狠狠的掐进肉里。 “米姐,我先出去下。”林锦浣站起来,拎起包就往外走。 林锦浣漫无目的的走在街上,她的心好像装了很多的东西,一点一点的膨胀开来,占满了她整个胸腔。 她翻开电话薄,却不知道该打给谁。 就这样漫无目的的走着,不知不觉的就走到米溢公司的楼下。她抬起头,看了看这高层的建筑,然后快步走进去。 透过透明的玻璃窗,林锦浣看见米溢西装笔挺的坐在办公桌前,严肃的样子很有老总的范,正在专注的看着文件,他低头,眉头紧锁着,若有所思。 她悄悄的推门进去。 他没有抬头,而是对着进来的林锦浣说,“小刘,帮我倒杯咖啡。” 林锦浣笑了,她转身悄悄地走出去,带上了门。她走到茶水间,泡了一杯咖啡。然后又走进他的办公室。 “老板,你的咖啡。”她笑着递到她面前。 米溢这才抬起头,他楞了下,然后温柔的笑了,刚才严肃的神情在他的脸上消失了。“你耍我啊。” “不是你叫我做的吗?” “看在咖啡的份上,我就饶了你了。” “呵呵,谢谢老板。” 米溢喝了口咖啡,“你怎么来了,也不打声招呼。” “来看看你啊!”林锦浣看着他说。 他站起来,把文件放到一边,“我还不了解你啊!是不是因为报纸上的事。” 林锦浣的眼神黯淡下来,慢慢的呼了一口气,“我遇见筠泽了,他在酒吧里唱歌。” “他不是出国了吗?”米溢的眼神微微的收紧。 “没有,对不起,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说这些,但是我真的找不到可以说话的人了。”她的表情有些软弱,眼泪又开始不争气的落下来。 “没有关系,在我面前没有关系。”米溢走过来,温柔的擦去她脸上的泪。然后他揽过她,让她的头轻轻的靠在他的胸口。米溢就好像永远是一个很好的避风港,好像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会安然的过去。 报纸上的新闻,一天的比一天夸张。那些记者开始挖她的过去,把那些埋站地底下的事情,一点一滴的挖上来,赤裸裸的晒在阳光下。 林锦浣哪里也不想去,哪也不能去。公司外面肯定被那些记者盯紧了,更不能去找筠泽,连手机也要关掉,她不看新闻,不看报纸,也不上网。就这样把复杂的世界隔绝在外面,就像那些事情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 她一个人静静的躲在家里,这些日子她觉得日子从来没有这么清闲过,无聊的时候她就帮林叔叔一起修剪院子里的花花草草,或者是花一下午的时间坐在阳台上看书。 失踪好几天,她决定给筠泽打个电话。 她拿着家里的座机,拨了一串号码。 “喂。”林锦浣听到一个女人的声音,她慌忙挂了电话。然后她核对了下电话里的号码,重新拨了一遍。 “喂,是锦浣吗?”许筠泽在电话的那边问道。 “刚才怎么是个女的接的,我还以为我打错了。” “哦,是瑟琦。怎么了有事吗?”他不冷不热的问到。 “没事,就想知道你现在在干嘛!” “我现在有点事,等下再回你电话好吗?” “恩。” 林锦浣挂了电话,也许他没有看报纸,没有看新闻,也许他根本不知道最近发生那么多事情。林锦浣努力的用这些荒唐的理由说服自己,可是说出来连她自己都不相信。 一整个下午她都心神不宁的,在房间里转来转去,守在电话旁,等着他回电话过来,可是电话却再也没有响起来。 她实在无法坐以待毙下去看,带上一顶太阳帽,穿着一身大大的运动服出门了。 走到大街上,正午的太阳有些烈。穿过整条大街,饶进小道,走到熟悉的巷子口。 远远的就可以看见巷子的尽头站着两个人。她一眼就能认出来,那是这个城市里有名的娱记,靠挖那些八卦和犀利的嘴巴生活,林锦浣曾经在一次采访上面会过他,是个很难缠的人。 那个记者从袋子里那出一带东西交给站在他前面的许筠泽。许筠泽接过袋子,打开,看了看里面的东西。然后把手中的一包东西递给他。 “以后别来找我了。”许筠泽盯着他。 “那当然,我只想要拿到我要的东西,合作愉快!”那个记者把东西又放进包里,然后转身,很快就消失在巷子口。 许筠泽看着那记者消失在巷子里,然后转过身,看见眼前的林锦浣。他楞了一下,眼前的她那样犀利的眼神从她眼底散发出来,有些绝望、有些怀疑开始慢慢的从她的眼底涌上来。 “你没有什么要向我解释的吗?”她质问他。 许筠泽面无表情,握了握拳头,他的眼睛像是要滴出血来。他笑了,那样讽刺的笑声狠狠的回荡在巷子里,一遍一遍的撞击着林锦浣的心脏。 然后他绕过她,“我没有什么好解释的。”冷冷的甩出一句,走出巷子。 林锦浣蹲下来,靠着墙头。世界好像静止了,她开始感觉不到自己的存在。那炙热的太阳光好像好把她从这个世界一点一滴的蒸发掉了。 林锦浣开始频繁的出席活动,对于一切流言她都不做任何回应。她微笑着,面对所有的媒体,冷静而淡定。慢慢的那些流言渐渐的少了,后来大家也都没了兴趣在说这些事情。|Qī=shū=ωǎng|也总算就这样过去了。有时候装傻也并不一定不是个办法。 事情慢慢的沉淀下来,一切也慢慢的明朗起来。林锦浣觉得是时候去找他谈一谈了,因为现在的她够清醒够冷静。 她开车到巷子口,下了车慢慢的走进去。 她掏出钥匙,打算开门,可是钥匙的孔根本无法插进去,她低下头看看是不是有什么东西堵住了,才发现原来是锁换掉了。她感觉现在的她就像个傻子一样的,自己在自己的脸上狠狠的抽了一耳光的感觉。 她抬起手,敲了敲门。许久都没有人反映。她又重重的踢了踢门,这次门开了,柳瑟琦睡眼惺忪的站在门前,“敲什么敲,烦不烦啊!” 林锦浣跟着她走进去,柳瑟琦站在那张小桌子前,点了一根烟,叼在嘴里。 “筠泽出去了,等下就回来。如果你要等就等吧!”她边抽烟一边懒懒的说。 “你怎么在这里。”林锦浣坐在椅子上问。 “你说呢!一个女人在一个男人的房间里还能有什么事。”她狠狠的抽了一口烟,然后抖了抖烟灰,“回你的世界去吧,在这里干嘛,你都不是已经知道了吗?” “我不相信筠泽会这么做。你不用说了,我根本不会相信你说的。”林锦浣转过头。异常坚定的说。 柳瑟琦冷冷的笑了,“别以为你很了解别人,事实摆在眼前,不由得你不信。” “别说了,我要听筠泽自己说!”林锦浣的情绪有点激动起来。 “瑟琦说的一点都没错,是我出卖了你。”许筠泽站在门口,清清楚楚的说。 林锦浣站起来,愣愣的看着眼前的人。 许筠泽走过来,冷冷的说,“现在你懂了吗?为了钱我出卖了你。别天真了林锦浣,我们的世界不一样。” “别说了,我不相信,如果你缺钱你可以和我说啊!”林锦浣紧紧的盯着他,用力的抓着他的手臂, “因为我想看你身败名裂的样子。”许筠泽瞪着她,那种愤怒的表情,好像要把她整个人都撕碎,“这四年我是怎么样煎熬过来的你知道吗?现在就让你知道那种从天堂跌进地域的滋味。” 许筠泽狠狠的甩开她的手,“就在四年前的那个夜晚,因为亏空公款,父母决定带着我逃出国去。可是在那个晚上,我为了想见你一面从家里的阳台翻出去,跑到你家楼下,而你不但不见我,还叫别人把我赶出去。我就在楼下一遍一遍的喊着你的名字,你却连看都没看我一眼。就因为我的逃走父母被抓了,不久他们就双双在牢里郁郁而终了,这都是因为你,林锦浣。” “什么,对不起,我一点都不知道。”她颤抖着说,“对不起···” “对,你当然不知道,你不知道我是多么的恨你。”许筠泽的眼神死死的盯着她。 林锦浣走到椅子前坐下来,她靠着桌子,脑子里太乱了,让她理也理不过来。原来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但是她怎么一点也不知道。谁来告诉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筠泽,你听我解释,我真的一点都不知道。”林锦浣乞求的看着他。 “你走吧,我不想再看见你了,现在我们扯平了。” “就因为这样你就可以这样伤害我吗?因为这样你就可以不管我的感受出卖我吗?” “你滚吧!”他面无表情的对着她说出最后一句话,然后走进自己的房间,“砰——”的一声重重的关上了房间的门。 柳瑟琦走过来,冷笑了一声,慢慢的用她的手抬起林锦浣的下巴,她的指甲很长,握的她生疼,“真可怜······我说过你不会幸福的。” 第十五曲 凤凰 米溢下了班,拎着一盒蛋挞走近家里,客厅黑漆漆的。他打开灯,看见林锦浣卷着身体坐在沙发上,一动也不动。 “怎么不开灯,吓我一跳。”他走进来,“怎么了,又不开心了,我带了一盒你最喜欢的蛋挞,保证你吃了什么烦恼都没有了。” “我有话和你说。”她没有动,异常的冷静。 “怎么了。”米溢开始有些感觉气氛不对,走过去坐在她旁边。 “四年前,那个晚上,筠泽有来找过我吗?”林锦浣问他。 米溢沉默。 “那就是有了,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当时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那天晚上我去外地考试了对吧!” 米溢依然沉默,就这样坐在那里没有解释,也没有回答。 “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你凭什么不问我就替我做决定。”林锦浣朝着米溢吼道。 “对,不错,都是我做的。”米溢站起来,看着她,“因为我不想你再受伤。” “是吗?你认为这样我会很好过吗?你又不是我怎么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你凭什么这样做。” 米溢没有动,“对不起。” “我恨你。米溢,我从来不知道你是这种人,今天我总算看清你了。”她愤怒的吐出一句。 “是我叫他这样做的,你要恨就恨我吧!”林叔叔走进来,对着林锦浣说。 林锦浣睁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他,“叔叔——” “没错,当时的情况我只能这么做,他是一个逃犯的后代,他连自己的明天都不知道在那里,他凭什么给你幸福。”他的眼神扫过她惊讶的脸,冷静而沉着的说,“锦浣以后你会明白的,叔叔这么做完全是因为你的未来。” “别说了,都别说了······我累了,我想去睡了。”林锦浣饶过他们,一步一步的朝楼上走去。她的脚下轻飘飘的,每一节楼梯都感觉是高高的一个门槛,她就那样抬着她千斤重的脚,一步一步的往楼上走去。 人生的路上总是有很多的转弯,当我们不断的遇见的时候,我知道那是缘分,而我们又开始不断的分开,我才知道这是有缘无份。 第二天,米溢走到林锦浣的门前,他彻夜未眠,想起昨天她说的那些话,他就快要窒息了。她那冷漠的表情,整夜整夜的折磨着她。他没办法这样下去,必须找她谈一谈。走到她的房间前面,敲了敲门。“锦浣,我们谈谈吧!” 没有动静,“我知道你现在不想看见我,但是要打要骂随你便,可是就不要这样子对我。” 还是没有动静,“锦浣,你不开门,我撞进去了。”他开了门,发现门根本没有锁,里面根本没有人,他走进去,桌上留着一张纸条,“我出去走走,不要找我,调整好了我就会回来的。” ---凤凰----- 林锦浣一直很想去看看这个地方,这个藏着神秘的古老城镇。她一个人背着行李,风尘扑扑的来到这个小镇,在镇上的吊脚楼她找了家酒店,房间很朴素,但是视线很不错。打开窗就可以看见碧绿的沱江水,悠然的环抱着吊脚楼。水上的老船夫摇着竹筏慢悠悠的载着各地观光的游客。 她在酒店旁的一家鞋子铺里面买了双布鞋,蓝色的绸布上面印着一些细碎的白色小花,老板说这是用地道的兰花土布做的,穿在脚上很舒服。她换上新鞋,走出鞋店,她沿着路,走到沱江边,嵌在沱江水中的跳岩,迎接着来来往往的行人。 碧绿的沱江边,小舟轻轻的晃在水中,迎面而来的微风,一丝一缕的拂过你的脸。那是一种轻如纱的温柔。迎面而来的凤凰女子,站在竹筏上高歌,那种灵动的歌声,有一种强有力的能量,穿透了山谷。这种感觉就是“耳得之而为声,目遇之而成色,山间之清风,与吾共适的情怀。”有种强烈的情感就那样毫无预兆的灌满了你的心。 正午的时候,她走进了一间野菜馆,地道的农家菜,老板娘是个很和善的人,嗓门很大,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她吃了点简单的饭菜,都是一些叫不出名字的野菜,尝起来有种地道的纯朴味。 走出饭馆的时候,天开始下起毛毛的细雨。林锦浣走在细雨里,毛茸茸的雨丝一滴滴的落在头发上,衣服上,凉凉的。 “姑娘,买把伞吧!”古桥头买伞的老人向她叫唤着。 林锦浣走过去,从摊子上拿起一把伞,白色的,透明的,很普通的一把塑料伞。撑开,一点点的雨丝落在透明的塑料上,慢慢的汇成一点点的水珠滴落下来。 “婆婆,这多少钱。” “15块。” 林锦浣撑着伞在在细雨中,朦胧的古城,像一幅水墨画,雨润万物的浩然,一丝丝的融入你的血液里,然后遍及全身······ 古城的夜,沱江旁燃起灯火,像是新娘的红妆,微醺着过往的游人。水上一抹红,火一样的燃烧过整个平静的水面,托起整个意兴阑珊的梦。小酒馆里传来若有若无的琵琶声,荡起心底层层的涟漪,搅乱了一池的春水。 那一刻林锦浣突然很想流泪,那一刻她忽然很想的见到他。心里的情感就这样莫名的涌上来,止也止不住。出来的时候她把手机放在家里了,她只好跑到楼下的公用电话亭,拨通了那个熟悉的号码,她迫切的想听一听他的声音,可是传来的只有一个冰冷的声音:“你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她放下电话,换了一个号码,电话通了:“喂,米姐吗?是我,锦浣,明天我回去了,你可以去接我吗?” 第二天,她起的很早,推开窗,外面是薄雾如纱的沱江水,“再见了,美丽的古城。下次我一定带他来。” 飞机场 林锦浣拖着行李,从机场里走出来。米姐走过来,接过她手中的行李:“锦浣,你怎么连我也瞒着,就走了呢!我还以为你不回来了。” “对不起,米姐,让你担心了。”她有点愧疚的看着米姐。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下次不许这样了。” “呵呵,我带了礼物给你呢!” “算你还记得我。你现在是要回家呢?还是去公司呢?” “去你家。” “什么,去我家。”米姐疑惑的看着她。 “对,去你家。”林锦浣重复到。 林锦浣在米姐家里洗了个澡,感觉整个人都精神过来了。 “这么久不回家,米溢和叔叔要担心了吧!”米姐走过来,递给她一杯水。 林锦浣接过她手里的水,“我只是还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们,都是我太软弱,遇到什么总想逃避。” “不是这样的锦浣,你很坚强了已经,只是你习惯用这种方式来保护自己。” 林锦浣喝了一口水,保持沉默。 “对了,你回来的正好,有个音乐人邀请你去参加他们的钢琴音乐制作,一个很强的制作团队,他们打算为你制作一张全新的钢琴乐音专辑。本来你没回来,我就要拒绝他们了,他们说如果不尽快答复,他们就用后备人选。” “好,米姐你帮我去安排吧。” 我们牵手走过多少个漫长的夏天,当身边依旧是那一片一片的阳光,在那些阳光蔓延过的地方,长满了一根根坚硬的松刺。模糊的光晕,映照着田野上的桔梗,那些干枯的树木,一点点的耗尽最后的力量,然后火光冲天,那些灰烬,伴着风,漫天的飞舞······ 第十六曲 虫儿飞 办公室里林锦浣正和新的合作人谈着关于合作的细节,不知不觉的就过了午饭的时间,然后一般人稀稀拉拉的走进饭店里吃饭,吃完饭出来,都已经是下午了,大家前前后后的回公司。走到门口,林锦浣看见林叔叔站在门口,他弯着腰,拄着一只拐杖,那只拐杖是她和米溢听说林叔叔的脚酸,一起送给他的。 “叔叔。”林锦浣走过去。 “锦浣,和叔叔谈谈吧!” 咖啡厅 “锦浣,你知道叔叔是怎么认识你妈妈的吗?”林叔叔打破了沉闷的气氛,若有所思的说。 林锦浣看着他,然后摇了摇头。 “年轻的时候,你妈妈就和你一样,很喜欢弹钢琴。又一次她的琴谱掉了,被我捡到了还给了她,她很感激我,其实她不知道那是我从她抽屉里偷偷拿走的,因为当时我真的太想认识她了,就和所有年轻的感情一样,后来我们就这样恋爱了。那时候我就是个穷小子,而他是高高在上的钢琴公主,你外公根本不同意我们在一起。一个下雨的晚上,她突然跑过来对我说,她要结婚了,叫我别再找她了。那天她没有回家,我们一起过了最后一个晚上。她就这样嫁给了别人。过了很多年,我才知道她怀孕了,怀的是我的孩子。”林叔叔边说边开始哽咽起来,那些折磨着他的往事又开始浮出水面。 林锦浣不可思意的睁大着眼睛,眼前的这个男人,竟然是她的生父。她什么也没有说,端起咖啡,猛的喝了一口,涩涩的一点也不苦。 “锦浣,我知道你没办法接受,瞒着你这么多年,对不起,因为我的软弱害了你,我一直害怕面对现在的局面。”林叔叔开始留下眼泪,他仿佛在乞求着林锦浣。 林锦浣什么也没有说,她拉开椅子,起身走出了咖啡厅。 马路上人来人往,形形色色的人在不停的穿梭着,林锦浣就这样愣愣的站在马路中间,过往的路人换了一批又一批。她好像已经没有任何知觉了。 一辆黑色的面包车,在她面前停了下来,几个男人把她拉上了车,她没有挣扎也没有反抗,就任由那些人把她拖上了车,然后有人在她后面重重的打了一拳,她晕晕忽忽就的倒在车上。 林锦浣不知道自己昏了多久,醒来的时候她倒在地上,四周堆着废铁一样的东西,这里好像是一个废旧的车厂,因为那些刺激的汽油味,让她觉得很反胃。她的手脚被人绑在了一起,那些人用胶布粘上了她的嘴,她丝毫没有逃出去的欲望。她放弃了自己,她好想就这样沉沉的睡过去,那样她不用面对这个乱七八糟的世界。 过了不久,铁门被打开来,两个男的和一个女的一前一后的走进来。 那个女的朝她走过来,她的高跟鞋一搭一搭的碰在水泥地上,发着沉闷的声响。她一把抓起林锦浣的头发,那样用力,扯的她生疼生疼的,抬起手狠狠的在她脸上甩了一巴掌。 “别用那么惊讶的眼神看着我,很好奇是吗?想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做吗?因为你林锦浣三个字挡住我陈觅的发展了。”她用力狠狠的撕下她嘴上的胶布。 林锦浣的脸滚烫滚烫的。 “为什么你每次都是焦点,我只能活在你的阴影下,就连出席的任何活动,他们都会问关于你的事情,凭什么我就只能呆在角落里凉快。”陈觅的脸开始狰狞起来,平时优雅的气质荡然无存。 “原来你就是那个备胎,那个只能做我替补的人。哈哈哈,你可真让人同情!陈觅。”林锦浣笑了,充满了得意。 “呵呵,你不要开心太早了,现在还不知道谁同情谁呢!” “你杀了我吧!”林锦浣冷静的看着她。 “呵呵,不想活了吗?是因为你的酒吧小情人吗?上次的新闻还够精彩吧!真搞不懂那样也不能搓掉你的光芒。放心吧!我不会杀你的宝贝,我只是要让你不能做事而已。” “你说什么,上次的新闻是你搞的鬼。”林锦浣挣扎着,眼神迸发出光芒,好像要把眼前的人吞没。 “呵呵,这么单纯,在这个圈子怎么混啊!姐姐我只是教教你罢了。别傻了,你还真以为我把你当朋友啊,借条项链就掏心掏肺啊!” “你混蛋,陈觅如果你现在放开我,我答应你一切都不再追究了。” “呵呵,你真是天真,你不知道我不能回头了吗?”她用力的拍了拍她的脸。然后站起来,转身站在一旁。 旁边的两个男的,拿着刀子和棍子走过来,越靠越近。 林锦浣慢慢的移动着自己的身子,但是绳子勒的她很紧,越挣扎就越痛,“她给你们多少钱,我答应给你们双倍。” 两个男人停下来,开始犹豫了一下。 “你们两个干什么,还不动手。你们拿了我的好处难道还少吗?”陈觅朝他们吼。 “你们听我说,你们没必要为她搭上你们的生命,只要现在住手还来的及。”林锦浣试图向说服他们。 两个人互相望了一眼,眼睛里充满了矛盾,然后迟疑了。 陈觅看见他们迟迟不动手,威胁的说,“你们以前干的事情可全在我手里,只要我不安全,你们谁也别想好过。” 两个人似乎认识到自己横竖都是死,只好冒险最后一搏了。一个人抓起地上的林锦浣,拿起她的手,一棍子就要下去。 林锦浣绝望的闭上了眼睛,对不起,妈妈,我以后再也不能弹琴了。 “想要动她,先来问我同不同意。”柳瑟琦站在她前面,她的一手用力握住了那根棍子。另外一个男人,拿着刀就要扫过来,她轻盈的转身,用另外一只手握住了她手上的刀子,锋利的刀刃刺穿了她的手,一滴滴的血,从上面流下来,滴在肮脏的水泥地地上,染成了一点一点的鲜红。 “你们楞着干什么,我们没有退路了,现在不是她们两个死就是我们死。”陈觅继续朝着他们喊,两个男人才反应过来。 柳瑟琦等着他们两个反应的空挡,一手夺过男人手里的刀,用刀刃指着他们,示意他们退后。 男人躲着刀子,只好不动声色的退后了两步。柳瑟琦慢慢的朝林锦浣移动,边快速的用刀子割断了林锦浣手脚上的绳子,边在她耳边轻声说:“我在这里拖着他们,记住出去要马上报警。”说完她一把抓起地上的林锦浣,绕过他们,把她用力的往门口推出去。 林锦浣还没有反映过来,她几乎是连滚带爬的到了门口。她傻傻的站在门口,看着柳瑟琦用刀子对着两个男人比划着。 “走啊!林锦浣,我可不想死在这里,快,快走。”柳瑟琦大声的喊着,那声音久久的回荡在空旷的旧车场里面,强有力的一下下撞击着林锦浣的心。 林锦浣跌跌撞撞的跑出去,跑出去很远以后,她摸了摸口袋里,手机也不知道去哪里了,一定是被他们拿走了。她拦着一个路人,泣不成声的说:“借·····手机·····要出人命了····快···快···求你了···” 那路人用疑惑的眼光上下打量着她,但是并没有要拿出手机的意思。 林锦浣用力的拉着她的手,跪了下来,“求求你了····行行好吧!救救瑟琦····她就快死了····我求求你了····”她就这样,无力的跪在路上,穿的衣服都已经破了,脏兮兮的少了一个袖子。头发脏乱的散在面前,挂满泪水的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她就那样狼狈的跪在陌生人面前,一遍一遍的乞求着。 路人终于有所动容,迟疑着从口袋里掏出手机,递给她。 林锦浣接过手机,但是手抖的她根本无法按下号码,“帮我报警好吗?快····快没时间了。” 路人犹豫着帮她拨通了电话,报了警。 林锦浣从地上站起来,她飞快的往废旧的车厂里跑去,她用尽了全身的力量狂奔而去,“瑟琦,你一定要等我···一定要···” 废旧的车厂里,安静的出奇,里面好像没有一丝的动静。林锦浣跑到门口,里面静悄悄的,柳瑟琦安静的躺在地上,地上开出一朵朵的血花,鲜红的刺眼的,像一朵朵火红的玫瑰,肆意的摊在地上。林锦浣飞快的跑过去,扶起地上的她,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背着她就往外走。她走的很快,“瑟琦,没事的,你会没事的,你要撑住······” 走了不远,她的脚开始不听使唤,她的体力就快消耗殆尽了。脚下的石头突兀的从路中间冒出来,她失去了重心连着背上的柳瑟琦她狠狠的摔倒在地上。 “锦浣,不要再白费力气了。”柳瑟琦吃力的睁开眼。 “柳瑟琦,你一定要撑下去,拿出你平时的那股狠劲来啊!听到没不准睡。”林锦浣紧紧的抓着她的肩膀。 “不要管我了,就这样吧。” 林锦浣泣不成声,那些奔腾的泪水好像卡住了喉咙,憋的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锦浣,去找筠泽吧····他···一直很爱你,一直····都没有变过。”柳瑟琦断断续续的说,“他···没有对不起你,奇Qīsūu.сom书是那个记者···用你的消息···威胁他···那天他为了你···到处凑钱···” 林锦浣颤抖着,抓着她肩膀的手握的更紧了。 “锦浣····帮我····照顾妈妈···还有···我一直都想对你说···就是···姐姐···祝你幸福···” 林锦浣抱起地上的她,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来留住她····· “我累了···我想睡一会····好想··听妈妈唱的···虫儿飞···” 林锦浣的眼泪不断的涌涌出来,她哽咽的用断断续续的声音唱着:“ 黑黑的···天空···低垂 亮亮的··繁星相···随 虫儿飞 虫儿飞 你···在思念谁 天上的···星星流泪 地上的···玫瑰枯萎 冷风吹 冷风吹 只要··有你陪··· 虫儿飞 花儿睡 一双又一对才美 不怕···天黑 只怕··心碎 不管···累不累 也不管···东南西北 ······ “你真的决定这样做吗?”米姐严肃的看着林锦浣。 “是的,我决定了。”林锦浣肯定的回答。 “其实那件事情不是你的错,况且陈觅也被判了死刑,那些人都得到了应有的惩罚。” “经历了这么多,现在我只想过平静的生活。”林锦浣有些释然。 “那你也放弃音乐了吗?” “我不会放弃的,其实音乐有很多种,并不是在聚光灯下的音乐才是音乐。” “那好吧!既然是你心意已决,我也不再挽留了。”米姐无奈的看着她。 “呵呵,没有我米姐你一定也可以撑起这个世界。”林锦浣笑了笑,认真的说。 “别给我带高帽,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啊!” “还不知道,随着心走吧!” “锦浣,不管你在哪里,一定要让我知道你快快乐乐的生活着。”米姐的眼睛有些湿润,这是第一次林锦浣看着她红了眼眶。 林锦浣走过去,抱了抱她,“谢谢你,姐,还有···我爱你。” 浅水酒吧里依然人来人往,歌声酣厚,只是物是人非罢了,这个世界就是这么残忍,它从来不顾人的情感,也从来不曾为谁停下脚步。 林锦浣环顾了一周,没看见那个身影。 “许筠泽,在吗?”她抓着柜台前的一个服务生。 那个服务生抬起头,懒懒的说:“不在,早辞职了。” 从浅水里出来,拨了那个熟悉的号码,电话的那头还是那个冰冷的声音。她收了线,拦了辆车。 巷子口的老房子门紧闭着,她轻轻的敲了敲那扇破旧的木门。 很快的打开了,一位中年妇女穿着很鲜艳的睡衣站在门前,好奇的打量着她,“你找谁?” “请问许筠泽在吗?”林锦浣问到。 “不知道。你找错了。”女人显得很不耐烦。 “哦。”林锦浣好奇的往里面打量着,屋里的摆设都变了,那张吃饭的小桌子好像也不见了。 那个妇女转身走进去,啪的一声甩上了门。 巷子口的角落里,一张废旧的木桌子,肮脏的躺在垃圾堆里面。林锦浣走过去,蹲下来,捡起那张破旧的桌子,除去上面肮脏的东西。抱着桌子,她走出了巷子口。 许筠泽消失了,就那样毫无声息的消失了。留下来的只有一张废旧的木桌子,陪着林锦浣走过漫长的等待时光。 终恋曲 野蔷薇 五月的天气,不冷不热的季节。院子里的野蔷薇开的正艳,一朵一朵的挂满了整个墙头,那些张扬的花瓣,一点点的落在五月的土地上,然后满地的繁花,落下一地的心碎。 “好了,今天老师就教到这里了,小朋友们下课了。”有个女孩站在台上,微笑的望着下面可爱的小孩子。 “林老师,再见。”小孩子们有礼貌的说。 小孩子们纷纷从门口涌出去。 林锦浣收拾完东西,锁上门,从教室里走出去。 五月的夕阳,是那种微微的黄,她穿着长裙走过门前长长的围墙小道。 围墙内怒放的蔷薇,露着半个脸,像是邻家青涩的妹子,好奇的窥探着墙外的世界。围墙下站着一个人,他有张轮廓鲜明的脸,头顶上一片蔷薇,摇摇曳曳的,那些花瓣随风飘落,落在他的肩头上,额前的碎发上,他的嘴角微微勾起一个漂亮的弧度。 林锦浣停下了脚步,就这样看着他,忘了前进,忘了后退。世界好像在这里静止了。 他张开着双臂,迎接着她的拥抱。 林锦浣飞快的跑过去,撞进了他厚实的怀抱里。 爱情,还好我没有放弃。 蔷薇花海,一直蔓延到围墙的尽头,那是那年五月最美丽的风景······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手机电子书,请登陆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