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悦来客栈》 作者:水凝然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开张大吉 “在下就是众人口中那风流遗万世,俗称一枝梨花压海棠的俊俏小生白鱼汤,是也!”一胡子垃渣的麻杆男人,故作风流的用纸扇轻掩他的“猪唇”,朝我抛抛媚眼笑道。 “在下是孤独剑客……”还未说完,只见一身形类似于大猩猩的男人,拿着手中那把大刀挥了几下,然后停下来喘喘气,小白眼翻了翻,再抱刀立于一旁,作冷面剑客状,几月未洗的头发,如冰柱般垂下,“独孤球败!“ 我斜靠在“悦来客栈”的大门口上嗑瓜子,见是两个蠢蛋,想着应该是来给我添热闹的,不足挂齿,于是继续嗑我的瓜子,漫不经心的问道:“找老娘何事?” 那叫白鱼汤的麻杆男看了看我,然后很“优雅”的作了个揖,说:“听闻贵客栈开张,在下与独孤兄是为了一口饭碗而来。” “上岗要积极,都过了招聘期了,你们才来?”我一听,怒了,不过还是耐着性子教育道,“不是我歧视你们的外貌,而实在是机会来了,你们没抓住,机遇是很珍贵的,你们知不知道?客栈员工已满,请另寻它路。” 说完,我决定进屋,看看今天的菜色如何,毕竟,今天是老娘——萧飞飞,建立史上最有前途,全球跨时空连锁客栈——悦来客栈,的大好日子。 “慢着。”麻杆男唤住我,面色略为生气,扇子一收,怒道:“好歹我俩也是陵国两大美男,你竟敢如此欺辱。” 两大美男?我忍住吐血的冲动,想着今天是客栈开张的大好日子,不宜生事,于是瓜子一扔,拍拍手,然后勾唇,大叫道:“风!花!雪!月!悦来客栈四大护法,出来!” 娘的,让他们见识见识悦来客栈的实力。 “来啦……”娇声响起,只见花团锦簇,席卷而来。 “风姿妩媚风四娘。”一绿衣美女摆着柔软的腰肢,朝大门口的所有人抛了一个媚眼,然后翘起兰花指,摆了一个黄梅戏的经典造型。 “花容月貌花倾城。”一白衣女子一手执羽扇,一手轻掩鼻,巧笑嫣然。 “雪澈玲珑玉玲珑。”一身材略为娇小的女子,眨眨凤眼,笑起来,梨涡浅浅。 “月下灵狐水冰月。”一袭红衣女子娇羞而来,莲步轻踱,眼睛被画得勾人魂魄,只是脸上围着面纱,不能识得真面目。不过,光是那凤眼随便一抛,便勾人无数。 风花雪月四大护法一出,谁与争锋!!! 四周的人都尖叫出声,那两个男人也立即窘迫不安,似乎是意识到自己和四大护法的差距,根本就是千重山万重山的距离,就算你跋山涉水,翻山越岭,那也都是屁! 于是,他们两个立即提着裤腰带走人了,临走时还不忘说了一句,“悦来客栈,果真不凡!” 看到那两个人炮灰般的离开,周围的人更是兴奋,当然,还是不会忘了“关心”我家招牌美人——水冰月。 “萧老板啊,你就让水冰月一显真面目吧?我心痒难耐啊~” “哎哟,瞧那勾魂的凤眼,只看了一眼,就把老子的魂都勾没了。” “那身姿,那才叫个凸凹有致,就算是狐狸精我也认了。” …… 周围赞声一片,我心里都快乐开花了,瞅着时机成熟了,于是从怀里抽出手帕,掩嘴娇笑,那叫个风姿妩媚摄人心魂。(某作好心提醒,以上形容纯属她个人YY,其实,她拿着那帕子,根本就掩不住那血盆大嘴,更别提笑得有多么恐怖了。) “咳咳,安静一下,今天是悦来客栈开张的大好日子,感谢大家前来捧场,本店设有多种套房,贵宾套房,总统套房,环境一流,服务周到。呵呵,你们猜,总统套房是由谁来服务?……对!就是我们店里独一无二的风花雪月四大护法!你们想想,四位绝色美女服侍,那是多么的销魂啊~~” “好!”底下众多男淫兴奋的叫唤。 再次掩嘴娇笑,我又接着说道:“我们店里的菜色,绝对是大陵国独一无二的,本店出售多种套餐,比如大侠套餐,两斤牛肉外加一坛上好女儿红,情侣套餐,家庭套餐等等,饭后有免费甜点,免费的哦~而且今日店内一切都是七折消费,还等什么,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我越说越兴奋,底下的人情绪高涨,在我的带领下,发出气壮山河的声音,奔向了店内。 OK!开张大吉! 晚上,客人陆陆续续的走完了,我立即奔向账房先生,睁大我那渴望的双眼,问道:“今天赚了多少?” 账房先生吓了一跳,随即为自己舒了舒气,拿着账本和算盘拨弄了一阵,说:“除去本金,员工工钱,净赚了三百五十七两。” 三百五十七两……我一天赚了三百五十七两……哦hohohoho~~我高兴得双手双脚直抖。 其余众人连忙捂住耳朵。 账房先生忍住魔音,提醒我道:“萧老板,不能高兴太早,因为今天是第一天,所以赚得才多,以后……” “以后什么!”我打断他,随即拍拍胸脯自信一笑,说:“有我萧飞飞在,还不把悦来客栈提早发扬光大啊!” “呃……是。”众人连忙点头。 我很满意的笑,很得意的笑。 首先来个自我介绍。 我,萧飞飞,穿越女,魂穿,身体大约十六岁,身体正主身份不明,我一直认为我是皇帝遗落民间的公主,因为我如此花容月貌玉洁冰清(众人:呕……),也只有公主的身份才相配,可是,我醒来时见到的那两个傻蛋却跟我说,飞飞姐,当今皇上只有十三岁,你是他娘还有点可能。 靠,老娘三岁就能生小孩,我就成传说了! 没关系,可能我是皇上他姐,是个长公主。没想到那两猪头又说,飞飞姐,皇上他爹生了他一个就挂了,享年十九岁。 靠,这皇家肯定作孽太多! 不过,我不关心这,我只关心钱,还有江湖。 所以,我开了悦来客栈,这最有前途的跨时空连锁饭店。 当然,作为新一代穿越女主,只开客栈,是非常没有出息的,所以……偷偷告诉你们,不要给老娘泄露出去了哦! 开客栈只是打着良好公民的幌子,其实,背地里,我们悦来客栈,将会是江湖最新的情报机构,八卦的聚源地,什么某某山庄庄主夫人偷情被关,情夫为情而死,镇庄之宝被盗,什么绝世神偷再现江湖,相传是个大美男,其实,是个满脸麻子的猥琐男等等,只有你们想不到的,没有我们不知道的。 作为情报机构,当然,悦来客栈的实力,还是不容小觑的。 首先,我们客栈最有名的四大护法。 风四娘,风骚妩媚,最擅长的,就是勾引男人,所以,她最擅长使用的,便是美人计。当然,她不光只有这么个优点,还有一点,就是擅长暗器,武功虽不高,但是,笑里藏刀,是男人都心甘情愿挨的刀。 花倾城,别看她长得一副天仙姐姐的样子,其实那都是装的,她对你笑得如此无害,但是下一秒,就能直接取了你的命,比风四娘还要毒辣,因为她擅长使毒。因此,她跟风四娘两个,老是喜欢调戏男人,然后在他们最享受的时候,立即要了他们的命。 玉玲珑,典型的小萝莉,擅长机关算术,是情报机构必不可少的优秀员工,亦是我的小跟班,头脑白痴,是我醒来时看到的两大傻蛋之一,还有一个傻蛋,就是她弟弟,小宝。 水冰月,这个名字是不是很熟啊……嘿嘿,她是我们悦来客栈的传说,顶梁柱,亦是我们悦来客栈的谜,所以,暂且不介绍了。 至于悦来客栈的老板我,当然是智慧和美貌的结合体,看看我手下的四大护法,就该知道,我的实力是多么的强大。 (某作:请具体谈谈你的实力,比如擅长什么。 萧飞飞脸色一变,怒吼:滚…… 某作:泪流满面……) 我正沉浸于无限的成就感中,突然有人推门而进,我一看,原来是白天的那两个委琐男。 “嘿嘿。”讪讪的笑,白鱼汤朝我行行礼道,“萧老板,我们的工钱,是不是该给了。” “放心吧,我萧飞飞说话自然算数。”我十分大气的一笑,然后示意账房先生给他们发工资。 账房先生示意,给了他们一人五两银子。 拿到银子,那两个人立即笑开了,狗腿的说道:“若以后还有什么好差事,萧老板可不要忘了我们两啊!” “这个是自然。”我含笑点头,打量了他们两一眼,随即皱着眉头道,“瞧瞧你脸上的那个痦子,都贴歪了,上面的毛都快掉了,记得下次化妆化好点,还有,你们今天的演技也太差了点,尤其是最后那句,‘悦来客栈,果真不凡’,一点感情韵味都没念出来,记得下次回家好好练习一下,知道么?” “知道了知道了。”那两人连忙道是,然后欢天喜地的捂着银子离开了。 Verygood!今天的开张,太顺利了! “飞飞姐!飞飞姐!” 急促的声音传来,我看了一眼飞奔而来的玉玲珑,不禁头大,没好气的说:“你弟弟是不是死了啊,用得着叫的那么惊心动魄吗?” “不是,不是啊!”玉玲珑喘了喘气,小脸因运动剧烈染上红晕,“是水……水冰月……” 我疑惑,问道:“她怎么了?” “她……她正在房里生气呢!” 生气?完鸟!我的顶梁柱! 思及至此,我快速朝后院水冰月的“闺房”飞去。 月下灵狐 “我操!还!”摔杯子的声音。 “我操!还水冰月!”摔桌子的声音。 “我操!那丑男竟敢摸我的大腿!还勾魂!我勾你大爷!”摔门的声音。 我还没来得及拯救,那扇梨木雕花门就轰然倒塌了。 我愣了,当即就跪地凄惨的唱到:“哦……拿什么拯救你,我的梨木雕花门……” 看到我心疼的样子,原本暴怒的水冰月反而笑了,月光下,她的妆容还未卸下,一双凤眼,还是如此勾魂,脸上染着红晕,红唇渐渐勾起弧度,如此的……如此的……恐怖!!! 我还未来得及惊恐,只见她魅惑众生的一笑,然后大脚一抬,一踹。 “轰!”另一扇门应声而倒。 俺的银子!泪流满面…… 我的痛苦就是她的快乐,水冰月很满意的笑了,傲慢的朝我勾勾手指道:“滚过来。” “用走的行吗?”我可怜兮兮的问道。 “不行!”好坚决的声音。 好尴尬,我环顾四周,只见另外三大护法都在,小宝也在,风四娘和花倾城两个大俗人还在那儿掩嘴偷笑,好没义气! 呜呜,我这老板当得好没面子啊! 没有办法,我得罪不起她,于是只好噘着嘴缓缓蹲下,做可怜小鹿状,用我那充满希翼的眼神看着水冰月,不料,她只是浅笑,然后朝我抛了个媚眼。 平地惊起寒颤,从头到脚,我寒了个透,于是不看她,连忙蹲地,然后四脚朝地,当起爬行动物来。 “操!叫你滚,不是爬!”美女居高临下的怒吼。 “那个……”我战战兢兢道,“您别生气,美女要保持风度,不能爆粗口,说话要细声……” “美女个毛!” 又被惊了一下,玲珑和小宝那两个傻蛋都痴笑了起来,我不禁怒从心起,我这是干嘛,被人当狗耍吗?老娘是有底线的! 不就是顶梁柱吗,老娘不要了!大不了就是悦来客栈关门,做人不可没了骨气啊! (某作疑惑:不就是个头牌么?炒了她就是了,为么严重到要关门大吉? 萧飞飞:NO,你们不知道,其实她,才是悦来客栈终极BOSS。) 忽的从地上站起来,我指着门口一脸得意的水冰月道:“靠!不就是爆粗口吗?老娘陪你玩!” 气氛徒然紧张起来,众人脸上不免尴尬,水冰月倒是倚在房门口上无所谓的一笑,看了看目瞪口呆的众人一眼,然后笑道:“都回去睡吧,累了一天了,飞飞,你到我房里来。”说罢,扭着腰肢进了屋子。 “飞飞姐,保重。”玲珑拍了拍我的肩,然后携着她老弟,走了,风四娘和花倾城也随即离开,只是暧昧的看了我一眼。 靠!这个世道! 只剩我一人立在大院之中,我正想着是头发甩甩大步的走开,还是狗腿的跟进屋去,只听一个声音响起,虽是淡淡的,却是影藏着无限的魄力。 “进来。” 没办法,我这人什么缺点都没有,唯一的缺点就是实在,知道里面的人今天是真的生气了,受伤的心灵需要安慰,于是,只好硬着头皮进去。 踏进房门,水冰月已经坐在桌边了,也不看我,只是淡淡道:“帮我卸妆。” “哦。”没有底气的应声,然后狗腿的过去帮她卸妆。 不消片刻,镜中便映出一个潇洒颀长的身影,一身的红衣也换成了紫袍,玉冠束发,面容洁净如玉,英鼻薄唇,俨然是一大大大帅哥,只是凤眸依旧风情无限,相比刚才的女装,便是多了一份邪魅的刚阳之气。 没错,水冰月是个男人! 哦hohohoho……若是让外面的那些男人知道了,还不集体拉我去油炸清蒸,外加先奸后杀,杀了再奸。 水冰月看了我一眼,凤眼一挑,说:“飞飞,你可知道我江若尘是何等人,被一个丑男摸了大腿,是多么的耻辱,你说,你要怎么赔我?” 呸!不就是个御剑山庄不学无术游手好闲好色成性的少爷么? 江若尘,御剑山庄二公子,性格阴晴不定,长相偏向阴柔,非常适合扮女装,武功属中下游,但是,他手下却有好几个像风四娘那样的高手,而且,非常忠心。 没错,风四娘和花倾城是他的人,对他死心塌地至死不渝,我曾问过她们,是不是被他的美貌勾引来的,她们只是媚笑,说,是啊,我们本是想看看他是不是贴的假面具,结果,反而栽在了他的手上,甘愿为奴为婢。 呀,此人泡妞功夫一流啊! 关于我跟他是如何相识的,仰头望天,泪流满面,感叹,一切都是缘分啊缘分! 二个月前…… 原本在二十一世纪祸害民众的我,走在路上被从天而降的不明飞行物砸中,当时,白天突然变成了黑夜,眼前出现漫天飞舞的星星,我的意识立即模糊,于是晕了过去。 醒来时,睁眼一看,就是玲珑和小宝那两个傻蛋,片刻,我很乐意和激动的接受了我穿越了这个事实,同时对我的身份产生了极大的兴趣。最后,在他们俩一连串的打击下,我也放弃了去皇宫千里寻亲的念头,准备带着那两小傻蛋,好好的混混江湖。 玲珑和小宝是亲姐弟,原是他们的爷爷照顾,不料爷爷前不久去世,好在教了他们一身的手艺——机关,但是,他们在未遇到我前,却是靠偷窃为生,实在是为我不耻的职业。 遇到了我,他们的晴天来了,他们的光明来了,我就是救世主,把他们从犯罪的边缘拉了回来,于是,他们对我感恩戴德,在一个他们泣不成声的夜晚,我大义凛然的收了那两个白痴做我的小弟。 呃,话转回来,听他们说,是在个破庙找到我的,当时我穿的脏兮兮的,躺在地上挺尸,比乞丐还邋遢,所以,他们料定我是个乞丐,估计是被饿晕了。 我自然不会承认,只说自己是大家闺秀,受不了礼教束缚,所以才离家出走,流落至此, 当时他们听了我的话,顿时被感动得一塌糊涂,噢,多么大胆的千金小姐啊!能勇于打破世俗,跟着她混,肯定很有前途。于是,他们就跟我了。 浪荡几天,我准备先去抢一票当做本金时,江若尘就出现了。 那时,我正带着两个傻蛋在林间埋伏,准备抢劫路过这儿的商队,江若尘他如同一团火焰般射向了我的人生,从此,我的人生,便热情似火。 因为……咬牙切齿……他竟然没事练了个火焰掌,拿我当试验品,想烧死我!!! 当时,我正流着口水死盯着那林间的官道,一想起那白花花的银子,心中就止不住的跳跃,完全没有注意到后面有一道凌厉的目光射来。 于是,我心中正唱着小曲时,突然一团火焰带着凶猛的气势射了下来,正好射中我的后背,我被击飞了几十厘米,衣服烧了起来,顿时,后背传来灼热的触感,我猛的从地上弹了起来,开始狼嚎。 “救命啊……我要被烧死了!” “玛丽玛丽轰,天上快下雨啊!” 玲珑和小宝见了,当即也急了,从旁边拣了根树枝,就开始抽我的后背,还边嚷嚷着叫我别担心。于是,我的后背除了要忍受灼烧感外,还要忍受鞭笞。 当时,我连死的心都有了。 不过,从来,穿越女主都是打不死的小强,为了不打破穿越的规矩,于是,我脑中机灵一闪,强忍住后背钻心的痛,开始脱衣服。 外衫顺利被脱下,但是里面的衣服也烧着了,于是,我再接再厉,接着脱。 那两个傻蛋见了,立马扔掉树枝,一人拉着我的一只手撕心裂肺的哭喊道:“飞飞姐,不要啊!” 我悲愤的挥开他们,继续脱,叫道:“不要拦我!除了这,我别无选择,你们应该理解我才是,不要担心!” “不行啊!飞飞姐!”两个人不依不饶的又扑了上来,叫得仍然撕心裂肺。 洒下一把泪,我再次推开他们,“就让我这样做吧!” “不可以!”两人再次扑了上来。 老娘怒了,“操!滚开!再不脱老娘就要被烧死了!” 这一声吼,果真把他俩镇住了,没了障碍,我很快就把衣服脱了,不过后背还是痛的厉害,估计烧糊了吧,都闻到肉香了。 此时,我只剩白色亵衣了,但是,还是难掩风姿,因为我感觉到了一个□裸的有色目光,正直直的向我射来,条件反射似的,我就连忙把衣服上的火扑灭,迅速套上。 笑话,我萧飞飞可是一代贞洁烈女,怎么会随意脱衣服,哼哼。 可是,当我抬头的那一刹那,立即就愣了,手放在胸口,无比激动,那是一个怎样绝色的面庞啊,魅惑众生,而且,让人兴奋的是,他妖冶的眸子里,净是我的身影。 一袭紫袍,他坐在白马上,如仙似妖,当时我的口水差点就流了下来。 好一个祸害! 但是,下一秒,我就为我流的口水感到不值,因为,他朝我绝色倾城的一笑,然后冷冷的对他的手下说:“扒光她的衣服。” 神秘刺青 老娘是有贞操的! “慢着!”我大喝一声,连那妖孽也愣了。我很满意这种效果,然后望着那妖孽轻笑,手指着他,突然媚声道:“要不我们去开个房吧?毕竟这儿人太多了,人家害羞嘛!” 说罢,娇羞的掩嘴偷笑。 “扑通!”一声,那妖孽很囧的从马上掉了下来。 啧啧,好没形象,多好的整体感觉,都被这一跤给摔没了。 接下来,我们就去开房了。 房间是上等房,看来那妖孽还是很有钱的,关上门,他就很不客气的把我压倒在了床上,开始脱我的衣服。 毕竟人家是第一次,是有点害怕的,手一抖就从怀里掏出匕首架在了他的脖子上,小小的割了一道口子。 江若尘立即停下了脱衣服的动作,只有一秒钟的停顿,眼神一凛,迅速拍下了我手中的匕首,然后勾唇冷冷一笑:“以为你能逃出我的手掌心么?” 收紧张大的嘴巴,我朝他“嘿嘿”一笑,可怜兮兮的噘嘴道:“人家只是害怕嘛!” “是吗?”妖孽的一笑,随即,江若尘的脸色突然一变,迅速扼住我的喉咙,怒道:“你使诈!” “呵呵。”我抿嘴一笑,轻松的就掰开了他的手,然后眨眨眼睛,可怜的说道,“人家只是个小女子,出门在外怕被人欺负,所以才在匕首上涂了点毒,你不要凶人家嘛!” “你……”话未说完,江若尘就直接倒了。 哦呵呵呵,倒了,太有爱了。 见他倒了,我立即把他的全身摸了个遍,总共搜得三千两的银票。额滴个娘!我幸福死了! 摸了摸帅哥的脸蛋,外加精壮的胸肌,当下,我便拿着钱出去。不料,江若尘的几个狗腿立即从天而降,把我绑了,顺便把我那还未捂热的银票也抢回去了。 欲哭无泪…… 等到江若尘再次醒来时,我已经被五花大绑了。他望着我很得意的笑,什么话也不说了,然后准备再次脱我的衣服。 我就奇怪了,此人怎生得如此变态,专门喜欢脱我的衣服,虽然我知道自己魅力无法挡,但是,也不要这么心急嘛!就算□焚身,那青楼才是最好的消火场所嘛! 眼看衣服被他拨了一层,我心急如焚,立即尖叫道:“慢着!” 江若尘完全无视,继续脱。 虽然被美男脱衣服也算是一件很值得人兴奋的事,但是,我还想嫁人呢。 “住手!再不住手,我就不给你解毒了!” 我胡乱的一喊,江若尘果真愣住了,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说:“休想骗我。” “没……没骗你。”我连忙说道,“我是唐门之后,最擅长使毒,你今日所中之毒,除了我,没人能救得了你!你试着运运气看,胸口是不是很痛啊?” 有关于匕首上的迷药,出自我萧飞飞手中,药效自然是非同一般的,我在普通迷药里面加了少量麻黄等草药,可引起轻微的心绞痛。 江若尘虽是不信,但还是运了运气,果真脸色稍显痛苦,但随即便恢复正常,眼中眸光一闪,朝着我媚笑,突然抓起我的手,深情的说道:“我跟你闹着玩的呢,飞飞,你就是我要找的未婚妻啊!” 我马上石化。 江若尘无视我的表情,将我的右手抬起,放在我的眼前深情道:“飞飞,这是我七岁那年送你的定情礼物,没想到你还留着,我好感动。” 我的右手上戴着一串玉石手链,的确是这身体以前的主人戴着的,虽然不是什么名贵的东西,但是它的设计很奇怪,是由三十几个不同形状的小石头串连而成,漂亮而且奇特,我看着很好看就一直留着在。 难道……他真的是“我”的未婚夫? 不对不对,不能被他忽悠去了! “操,老娘何时有你这种未婚夫了!” 江若尘面色一变,随即柔情似水,道:“那时你只有一岁,自然不记得了。但是,你能一直将它戴在手上,就说明我们很有缘份,你看,时间都阻隔不了我们相遇。” 缘份?猿粪还差不多! 不过,我也没有什么底气,若真是那样的,怎么办呢? 貌似他很有钱。 貌似他很帅,不,是美。 貌似他很有实力。 呜呜,多好的男主人选啊!当即,我就头脑发热的软在了他的怀里,眨巴眨巴眼睛喃喃念道:“噢,真的是你?我命中注定的那个人?” 他毫不生硬的把我拥入怀中,深情道:“是啊。” 手无意间在他胸前摸了一把,我无限娇羞的趴在他的怀中,很穷摇的问道:“噢,天地之大,为何我俩注定相遇?” 江若尘妩媚一笑,“人海茫茫,有缘迟早就会相聚。” (某作:呕……不知羞耻的奸夫□!快拉去浸猪笼!) 我万分羞涩的将头埋在他的胸前,娇滴滴的说:“既然这样,那我就认命跟了你吧!你可要好好疼我哦……我有一个愿望,你可要帮我实现哦……” 将我搂了搂,江若尘笑道:“好的,莫说一个愿望,娘子就算是要一千个愿望,为夫的都会去帮娘子实现。” “那要多谢相公了。”柔声感谢,我猛的从他怀里蹿出,叉腰奸笑道:“老娘要开客栈,悦来客栈!” 江若尘:(⊙o⊙)…… 因此,就有了悦来客栈的诞生。 今天是客栈开张的大好日子,因为除了风四娘,花倾城,玲珑之外,我实在是找不到另外一个有气质的美女,来凑足四大护法。我是大老板,自然是不行的,至于小宝,那还是个孩子,长相也不阴柔,所以,我把主意打到了江若尘的身上。 天下没有比他更适合男扮女装的人了,他简直就是为了男扮女装而生的。 所以,我使出十八般武艺,骗他扮了一回女装,不过,他坚持要蒙面纱,说是怕熟人认出来丢脸,我也随他去了,只是吩咐一定要把他的眼睛画勾魂点。 果然,今天的效果,不是一般的好。 当然,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我拿条件跟他换的,条件就是脱光衣服给他看。 看看,为了将悦来客栈发扬光大,我做了多么大的牺牲啊!我自己都被自己的伟大精神感动了。 江若尘那厮很变态,总是想扒光我的衣服,虽然我知道自己风姿灼人,但也不希望如此早的就失身了。扒我的衣服不成,他就老是偷窥我洗澡,好在我聪明伶俐,每次都没让他看去了。哼哼,想跟我斗! 变态的家伙! “飞飞,你神游到哪儿去了?” 阴冷的声音响起,我不由得吓了一跳,然后讪讪笑道:“江公子,你真是一表人才玉树临风英俊潇洒……” “住嘴。”淡淡的打断我的话,江若尘随即邪魅一笑,懒散的靠在床头,看着我说,“你是不是该履行你的承诺了?” “呀!”我避开他的目光,奔向门外,翘着兰花指望着天空,道:“今天的月色好美啊!为了庆祝今天客栈圆满开张,来!咱们今天不醉不归!呵呵,我去让厨房准备点酒水。”说罢,开溜。 后领突然一紧,江若尘直接提了我就往床上一扔,一脸得意的站在床前,说:“是你自己脱,还是我来脱?” “哎哟……”真粗鲁! “呜呜,尘尘,不要啊……”我可怜兮兮的望着他,睁大眼睛使劲的想挤出几滴泪水出来。 尘尘?江若尘深吸一口冷气,被我的叫法给雷到了,眼色也缓和了些,轻轻坐到床边,怜惜的看着我,叹了口气,对上我充满希冀的眼,柔声道:“算了,还是我帮你脱吧。” “啊!!!!!!!!” 几分钟后…… 我泪眼磅礴泪流满面泪水不止梨花带雨楚楚可怜,衣服被脱得只剩红肚兜了(仅限上身)。 江若尘望着我那如玉般的肌肤呆愣住了,久久没回过神来。 擦擦泪水,我哽咽道:“别看了,我害羞。” 我的话顿时把江若尘从神游中拉了回来,他随即一笑,眼中有一丝失落,说:“把衣服穿好吧。” “哦。”我开始乖乖听话的穿衣服,一边穿衣服一边偷瞄他,心中不禁偷笑。小样的! 嘿嘿,其实我知道他想看到什么,想看我的后背,那里本来有一个图腾,不过,上次他放火烧我,刚好把我后背的那块图案烧糊了,所以,就没有了。 哈哈~仰天长啸!活该!我才不会告诉他呢! 虽然,我知道一般这种情况下,我的身世绝对不一般,我应该屁颠屁颠的告诉他们,我是女主!我就是你们要找的人! 但是,毕竟我不知道江若尘是好是坏,虽然他总在偷看我洗澡,很猥琐,但是,也没怎么欺负我,我想,以他的实力,想看我后背,根本就不用这么难,而且,当时我唬他说他中了毒,以花倾城的能力来看,根本早就看出,他并未中毒。 所以,一切还是见机行事的好。 (萧飞飞:操!作者,你怎么写的这么俗!又是什么鬼图腾的,你丢不丢人啊! 某作暴起:你懂个毛!继续给我演,演不好,我换女猪脚!!! 萧飞飞:泪流满面……) 衣服穿好,看到江若尘沉默的样子,我不禁觉得气氛很尴尬,于是稍微关心关心他,道:“对了,今天是不是有个丑男摸你的大腿了?你也别伤心别生气了,干我们服务这行的就是这样,顾客是上帝,忍忍就过去了。” 江若尘望着我,突然笑了,如此妩媚,随即潇洒的将腿架到凳子上,邪魅一笑,说:“敢摸我的大腿,自然是没有好下场的。” “啊?”我惊异,不知这妖孽会做出什么事来,“那你把他怎么了?” 闲散一笑,江若尘看着我说道:“也没什么,我江若尘可是大度的人,只是剁了他的一双手,顺便挖了一双眼睛而已。” “扑通”一声,我从床上跌落到地,指着他战战兢兢道:“你……” “我什么?”邪魅一笑,他对我吓到的样子很满意。 猛的从地上爬起来,我冲到他面前指着他的鼻子骂道:“我操!既然住得起总统套房的,肯定就是有钱有势的人,你这么待他,就算他倾家荡产也会追杀你到天涯海角的!噢,我的悦来客栈,没想到刚开张一天就要夭折了,泪……” “操什么操。”将我的手指打开,江若尘轻轻一笑,“放心,那人失血过多,已经死了,早就拖出去挖个坑给埋了。你呀,一个年纪小小的姑娘,总是说粗话,我操!以后嫁的出去吗?” 我的脸被他说得青一阵红一阵,本想争执,随即又失了乐趣。 我是一个现代人,叫我怎样安然接受,一个人,仅仅是因为摸了个人妖的大腿,就被砍双手挖眼睛,最后看着自己血流干净而死?看着自己的血慢慢流尽,那样尖锐的疼痛,我,都快忘了那是什么感受了。 江若尘,我明知道他是个危险的人,但还是选择留在了他的身边,可能是骨子里冒险精神作怪,想要拥有一个特别的人生,就像,我雄心勃勃的要混江湖,收集八卦一样。 江湖本就险恶,我应该学会习惯才是。 不过也许,还有一个另外的原因,他是我遇到第一个对我好的人,不管他有什么目的,我都不想离开他。 见我面色不对,江若尘便目光落向门外,随即嘴角勾起一抹坏笑,看着我媚声道:“飞飞,我的门坏了。” “还不是你自己踹的,可怜了我明天得花十几两银子修。”从思考跌到残酷的现实中,我心痛。 “那我今天睡哪儿?” “坏的是门又不是你的床。” “可是,人家怕半夜有坏人嘛!” 惊起一身疙瘩,我说:“那你去那间总统套房睡,白白便宜了你这小子了!” “不嘛,刚刚才死了人的,我怕……” 额的娘,真是要命!死人妖!你刚刚砍别人的手挖别人的眼睛的时候,怎么没说怕啊? “那你说怎么办?” “我要跟你睡。” “滚!” 黑衣雇主 好不容易甩开那个人妖回到房中,我心中无比畅快。 三百五十七两……我一天赚了三百五十七两……啊,多么伟大多么值得纪念的日子啊!哦hohohoho……完鸟,今天兴奋的睡不着鸟! 倒在床上打了两个滚,我翻身坐了起来,随即又打量起右手上面的手链起来。 据看穿越文看出来的定理,这只手链肯定会有很重要的作用,但是,除了这款式,其它的都很平常啊,看不出有什么特别的。 好郁闷啊…… 不准郁闷!我今天赚了三百五十七两……哦hohohoho…… (某作:+_+) 我正欢快的叫着,突然门外一道黑影闪过,我还未回过神来,一团黑色的东西便出现在我面前,都看不清他是如何进门的,把我的魂顿时吓了个心肌肿大。(什么破形容?) 那团黑色的东西是个人,全身黑衣,蒙面。好俗…… “别怕。”黑衣人嘶哑的声音响起。好俗…… “呃……谁说我怕了。”我战战兢兢的往床里面缩了缩。 冷笑一声,那人丢给我一团纸,说:“听说你们客栈还兼营收集情报?” 我接住那团纸,打开一看,我的娘啊!银票啊! 捻着口水数了数,整整五千两啊!原来是生意来了。 “嘿嘿。”干笑两声,我从床上下来,然后伸出手去,说“是啊,主要收集八卦,您好您好。” 我友好的要跟他握手,不料,他不喏我,直接从怀里掏出一张纸,丢给我,说道:“帮我查出云泉山庄的的镇庄之宝落在何地?上面的是宝物的图案,这五千两是定金,事成之后,还有一万两的酬额。” 话刚刚说完,黑衣人就“咻”的一下,飞走了。 我的娘,再次被他那来无影去无踪的行事风格吓了个半死。 一万两……我的娘,好庞大的数字啊!!这生意打死我也要接! 平了平心中的激动,我随即便将那纸打开一看,上面画的是个四方的宝盒,就上面画的外观来看,镶金带玉的,应该很值钱。不过,这个盒子能是镇庄之宝么?会不会里面别有洞天? 关于云泉山庄,我是知道很多的,因为我要把悦来客栈发展成为八卦的聚源地,这些江湖常识,不得不留意。 云泉山庄是武林世家,(俗……)现任庄主年轻有为,凭借一把凌天剑,赢得众多美誉和敬仰,(忒俗……)夫人风平瑶生得美若天仙,号称江湖第一美女,(俗不可耐……)所以,云泉山庄一直都是另人向往和尊敬的地方。 据说,不久前,云泉山庄的庄主夫人与侍卫偷情,被庄主发现,侍卫当时是逃了,庄主便将庄主夫人关了起来,那侍卫知道自己和庄主夫人没戏了,于是为情自杀,而同时,云泉山庄的镇庄之宝被盗。一时之间,这件事便成为了江湖八卦的焦点内容,每天都有不同的版本流传。 贪心版:那侍卫是为了窥觑云泉山庄的镇庄之宝,所以才故意勾引美貌的庄主夫人,想人财两得,不料事情暴露,他便携着宝物私逃,结果半路上被雷给劈死了,宝物失踪。 悲情版:那侍卫和庄主夫人日久生情准备双宿双飞,不料,□暴露,侍卫逃了,庄主夫人一时悲切,便偷了镇庄之宝藏匿起来,好以此保住情郎性命。庄主大怒,关了庄主夫人严刑逼供,但是夫人宁死不从,实在是可歌可泣。庄主大发雷霆,便派人去杀了那逃走的侍卫。 复仇版:那侍卫从小父母双亡,父母皆被云泉山庄所害,于是他从小便卧底云泉山庄,想寻得报仇机会。于是,在他长大后的某一天,他成功的勾引到庄主夫人,骗她为他盗得镇庄之宝,然后绝情的甩了庄主夫人。庄主夫人伤心欲绝,于是将此事告诉了庄主,庄主大怒,便将夫人关了起来,侍卫见事情暴露,逃走,不料还是被杀了,但是镇庄之宝却从此失踪了。 神偷版:侍卫和庄主夫人正常偷情,随后被发现,然后夫人被关侍卫死了,跟镇庄之宝没有丝毫关系。据说,神偷再现江湖,那神偷曾今上得皇宫下得乞丐窝,只要是世间的东西,他都能轻易偷到。十六年前,他曾搅得江湖一片混乱,如今再现江湖,偷了云泉山庄的镇庄之宝,又会掀起怎样的血雨腥风呢?值得期待。 恶搞版:据说,那盒子根本就不是什么宝贝,只是云泉山庄的老一辈为了稳住云泉山庄在江湖上的地位,做的假象,其实,里面只是放了一本春宫图而已。有一日,那侍卫发现了这个秘密,就想公之于世,庄主夫人知道了,连忙以身相许,好堵住他的嘴,却不料,被庄主发现,庄主念着夫妻情深,又碍着面子,所以把夫人关了起来,杀了那侍卫。而他自己心痒难耐,打开宝盒,取出那本珍藏版的春宫图,琢磨几天后,发现那本春宫图太过□,不适合流传给下一代,于是,自己收了那本春宫图,而把盒子销毁了,对外称,失踪。 其实,根据那几个版本,我基本上得出几个结论。 1:庄主夫人的确跟侍卫有一腿。 2:那盒子的确是失踪了。 3:神偷的确是再现江湖了。 (众人怒:操!这还用你说!) 想得头有点大了,随即我便想到了,貌似那人还未说明交易地点,还有时间限制啥的。不过,想想也没什么,他如此的神出鬼没,自然不怕我私吞了他的定金,估计我找到那宝盒之日,就是他再次出现之时。 只是,那人的身份,到底是什么呢? 管他呢!反正有钱拿,他也没有规定时间,我慢慢查就是了! “哎呀呀,生活多么的美好啊……” 第二天一大早,我蓬头垢面的(当然,依旧风情无限,没办法,人生得太美了,我自己都唾弃我自己。)就去书房抱了一大摞书回到房间,然后蹲在床上研究。 这些书都是我叫江若尘去给我搜刮,不,是搜集的江湖八卦大全,因为我毕竟来到这个世界时间不长,对很多事情不是很清楚,只能借助于书籍,好在大陵国的文字跟现代的简体中文并无太大差异,我都看得懂。 本来,我是想等对这个世界多一些了解后,再大力发展客栈情报事业的,不料,没想到悦来客栈就是有前途,第一天开张,就有大生意上门。为了让悦来客栈在顾客的心中留下一个很好的印象,我自然是要好好处理第一桩生意的。 所以,我要恶补江湖各大门派的八卦。 时间匆匆而过,太阳从东边蹿到正头顶。 “咚咚咚”的敲门声响起,我挠挠头,不耐烦的大叫道:“谁啊?” “是我,玲珑。”少女的娇声响起,玲珑接着道,“飞飞姐,该吃午饭了。” “不吃。” “哦。”声音渐低,然后脚步声离开。 一刻钟后…… 我正津津有味的看着十几年前某某山庄,惊现人妖的特大八卦,只听突然“轰”的一声,我的房门,倒了。 我愣了,门口的江若尘看到我的样子,也愣了。 三秒钟后,我哭了,他笑了。 “天啦!我的梨木雕花门……” “哈哈哈哈,飞飞,你怎么像个大猩猩一样趴在床上?你头上的毛,真是乌黑亮丽啊!” 我气冲冲的冲到江若尘的面前,瞪了他一眼,然后伏在门板上大哭,“拿什么拯救你啊,我滴梨木雕花门……” 头顶上传来笑声,然后我就被人给提了起来。 “飞飞。”江若尘一手提着我,然后眼睛深情的看着我,柔情似水,道,“飞飞,你怎么如此憔悴?你看,都有眼屎了,哈哈……” 某男继续狂笑。 我:(╯﹏╰)b 这叫“羞日遮罗袖,愁春懒起妆。”跟这么白痴的人妖做朋友,真是我人生一大污点。 似乎是笑够了,江若尘眼睛瞟到我床上堆的乱七八糟的书,于是走了过去,拿起一本翻了翻,然后问道:“你看这做什么?还如此的疯狂。” 抢过书,我得意的一笑道:“这你就不知道了,我昨天晚上接了一桩大买卖,今天要好好补补江湖知识,好将悦来客栈发扬光大!” “什么买卖?” 神秘一笑,我叉腰道:“老娘不告诉你。” “哦?”邪魅一笑,江若尘看了我一眼,然后双手交叉胸前,说道,“飞飞,我记得你的左胸上面有一颗很大的红痣,你说,要是散播出去,别人会怎么议论呢?江湖上就又多了一个八卦,悦来客栈老板娘萧飞飞,左胸有颗大痣,啧啧!” “这叫胸有大志!”一拳飞了过去,我生气了,吼道,“你怎么知道的?” “嘻嘻。”江若尘躲开我的拳头,嘻嘻笑道,“就是我偷看你洗澡的时候发现的!” “江!若!尘!” 啊,我抓狂!世间怎么会有如此无耻之徒,今日,我要为民除害!伟大的神啊,请赐予我力量! 随手操起花瓶,我怒气冲冲的追杀人妖而去。 江若尘一边跑一边大叫:“天啊!特大新闻,悦来客栈老板娘谋杀亲夫啊!” 我:=_=↓ 时间依旧匆匆而过,转眼,太阳从中间奸笑着蹿到西边。 追杀了一下午的人妖,结果事实证明,我不是景天不是徐长卿,没那能力杀妖降魔,所以,只有让那只人妖继续在人间逍遥。 躺在客栈后院,我挺尸。 江若尘依旧气定心闲,不知何时,从哪儿偷来一把纸扇,轻轻摇着,眉眼一挑,得意说道:“萧飞飞,你认输吧,你不是我的对手,纵使我垃圾,也比你这个垃圾中的臭虫强,还是乖乖告诉我,你接了什么大生意吧。” 我恶心,什么破比喻,“江若尘,你给我记住,下次贬低自己的同时,不要把美丽善良聪明无双的我,给带进去,知道么?” 江若尘故作风流的一收纸扇,蹲下来靠近我,说:“知道啦,夫人……” 这声夫人叫的如此恶心,幸好中午没吃饭。 见我不理他,江若尘突然正色问道:“飞飞,你到底接了什么生意?为什么是三更半夜的?” 从地上坐起来,我斜睨他一眼,道:“怎么?怕我给你戴绿帽子?” “不是。”他没有跟我闹了,认真说道,“这烟州最近不太平,作为你的未婚夫,我有责任提醒你,不要乱接生意。” 未婚夫?他脸皮厚度都快赶超我了。不过,他这么说,我也不好再瞒了,说给他听,他也不会抢我的银子,于是,我轻松说道:“也没什么,就是去找一个盒子。” “盒子?”江若尘疑惑问道,“什么盒子?” 看了看他那渴望的双眼,我如此的善良,不忍心扼杀他那如饥似渴的求知欲,于是拍拍屁股冲回房里,在枕头底下,拿出那张纸,递给他。 江若尘接过纸一看,脸色顿时一变,问道:“雇主是谁?” “不知道。”无所谓的一笑,我倒在床上,朝他歪嘴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说这个盒子很重要,想要找到很危险,是不是?” 小说都这么俗! 江若尘错愕,随即扬唇一笑,说:“你还挺明事理的嘛!” “废话!”白了他一眼,我又有些沮丧的说道,“可我又有什么办法啊,当时我要是不答应,估计今天你就见不到我了。” 江若尘一愣,随即叹了口气,然后坐到我旁边,将我一揽,怜惜的说:“飞飞,你看你,爱我之深之切,都让我无言以对了,为了天天看到我那绝色的容颜,竟然不顾生命危险,勇敢的面对强恶的势力,那份勇敢,那份执着,都是我该好好学习的……咦,飞飞,你怎么睡着了?” 我闭眼躺在床上,心中鄙夷,臭屁的男人。 “哇,飞飞,你一睡,本来草莓似的胸,直接平了!”某男在沉默了几秒后突然大呼。 怒火中烧,我猛的起身扑到江若尘,大叫:“江若尘,我要杀了你!!” 跟人妖闹了一下午,好累,客栈生意暂时交给风四娘她们几个处理了,我吃完晚饭便继续回到房中,研究那江湖八卦。 坐到床上,随手翻开一本书,瞄了几眼,也没了兴致,下床坐在梳妆镜前,我怜惜的照了照日渐憔悴的面容,心中悲愤不已,都是被江若尘这妖孽残害的!算了,去做个面膜放松放松心情。 去厨房切了几片黄瓜贴在了脸上,我翘着二郎腿躺在床上哼歌。来这个世界好像有两个多月了,可能回不去了吧,无所谓啦,反正在哪儿我都一样可以活得很好,只要开心就好。 可是……何时才不会突然觉得空虚呢? 突然,房顶传来细细碎碎的声音,随即房门外传来瓦片碎裂的声音。 不好!有贼! 初一十五 迅速破门而出,我站在房门口摆了个武侠中的经典造型,贴在脸上的黄瓜片“簌簌”的掉了几片,只见大院的梧桐树下,一个全身黑衣的人,潇洒的负手而立。 “谁?”我警惕的问道。 听到我的声音,那人慢慢转过头来,看到我的样子时,身躯震了震,明显是受到了惊吓,随即,便调整好姿态,朝我一笑,道:“长夜漫漫无心睡眠,姑娘你怎么也没睡着?” 由于天黑,我只能借着月光和灯笼的光线看清他的样子,他笑得一派从容,眼眸黝黑,闪闪发亮,嘴唇勾起笑容,月光下,好朦胧的感觉。 就像你突然遇到一个帅哥,头昏的感觉。 不过,我不是头昏,而是月光太过柔情,柔和了他的眉眼。 又见帅哥!我心情激涌澎湃,靠近帅哥,眼睛盯着他不放,深情道:“帅哥,虽然我知道相遇就是缘分,虽然我知道你我命中注定有缘,但是,也请你注意注意形象,没见那梧桐树上的虫子,一个个的在往你的身上掉吗?” “啊?”黑衣帅哥顿时窘迫的逃离树下,拍了拍身上的虫子,然后朝我作揖笑道:“多谢姑娘提醒,没想到这些虫子也热爱美好的事物。” 翻翻白眼,我一手抹掉了脸上残留的黄瓜片,走近黑衣帅哥身边仔细一看,啧啧,不错,优良品种! 如果是比美,自然是我家人妖胜,如果是比帅,我家人妖就要逊他一畴了。 所以,不是同一物种,我就不拿来比较了。 见我一直盯着他,那黑衣帅哥也不好意思起来,说:“姑娘,请不要这样看着在下,早知道我就该蒙个面纱出来的,这样姑娘你,就不会迷恋在下了。” 此话说得风轻云淡,略带羞涩,我顿时有了想把他的帅帅脸蛋踩扁的冲动。 不过,随即我就又警惕起来,问道:“你怎么会到我院子里来?刚刚在房顶,是不是想偷窥?” 黑衣帅哥错愕的看着我,解释道:“姑娘,你怎么可以如此看待在下?在下只是看着贵院的风景好,才进来欣赏欣赏。你看,这儿的月色,是不是格外的美?”说罢,手指向天上的明月。 顺着他的手指,我只看到了一个半弦月,其间还有阵阵乌云飘过。 看了看他,我疑惑问道:“那你为什么要穿夜行衣来赏月?” 那黑衣帅哥一怔,看了看自己身上紧身的黑色夜行衣,讪讪笑了笑,随即道:“姑娘,这叫与夜色融为一体,是一种艺术。” “哦。”我点点头,恍然大悟。 帅哥的品味就是不一样! 黑衣帅哥见我不说话了,于是作揖笑道:“既是相识,就是有缘,在下景茂枢,敢问姑娘芳名?” 我妩媚一笑,迅速在他胸前摸了一把,然后跳开他三丈远,说:“你不用知道了。” “为什么?”帅哥先是被我明目张胆的卡油行为给弄愣了,随即又疑惑起来。 “因为……”神秘一笑,我突然跳起脚大叫,“来人啊,有采花贼!关门!放狗!” 我这一叫,即使是惊天地泣鬼神,也不过如此吧。 果然,效果来了。 只见一个紫色身影迅速掠了过来,手中一把宝剑,月光的反射下,熠熠生辉,直直的向那黑衣帅哥刺去。 黑衣帅哥一看形势不对,也立即出手挡招。 月光下,他们两个人的身形移来移去的,虽然我对江湖有着一颗无比热爱的赤诚之心,但是,那些武功,我还是看不懂,以我的性子,现在学,也学不来。 只是,看到江若尘挥剑的样子,感觉很帅,也很快。没想到那小子还有点本事,他以前说自己的武功属中下游,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至于那个黑衣帅哥,手无寸铁,依旧能够快速的躲过江若尘的剑,还能时不时的调戏一下江若尘,可见武功也不弱。 对,各位看官没有看错,是调戏。 虽然我有点近视,但我还是看清了,那黑衣帅哥一招一式,都很轻挑,比如说,江若尘的剑刺过来时,他身子一歪,灵活的躲过,然后顺势就一个转身,绕着江若尘的小蛮腰转了一圈,也不知道顺便摸了一把没。 打着打着,江若尘的脸就黑了,下手起来,更加狠了。 好玩啊好玩! 此时,风四娘她们也聚到院子里来了,我一看风四娘有要发暗器的趋势,于是连忙阻止了她,跑到她面前小声说道:“不要啊,别人打情骂俏,你凑什么热闹!” “打情骂俏?”风四娘显然疑惑了,但是,还是把暗器收了。 “嘿嘿。”我奸笑,那两人很有耽美的趋势啊! 某飞:咳咳,亲爱的看官们注意了,现在由无敌大美女萧飞飞为你们现场直播风流攻和邪魅受的爱情大撞击。 看!黑衣帅哥是攻,他多么的热情啊,打一招就顺便摸一把,呀呀,现在都摸到胸了! 看!江若尘是受,他本就一副女儿相,此时正被黑衣帅哥摸得春心荡漾,脸上略红,多么的娇羞啊! 还有,刚刚那黑衣帅哥见到如此花容月貌倾国倾城玉洁冰清的我时,都没有表示过心动,可见性取向不正常。 江若尘也是,总是偷看我洗澡,昨天还直接把我衣服扒了,我如此的花容月貌倾国倾城玉洁冰清,他竟然没有兽性大发,可见,性取向也有问题。 啧啧,天造地设的一双啊! 我正在心中无比顺畅的YY,不知何时,黑衣帅哥已经跃上了房顶,朝众人一笑,不,应该是朝江若尘帅气一笑,说:“后会有期。” 说罢,飞身离开。 而江若尘童鞋,久久的望着他离去的方向,恋恋不舍。 我走过去,推了推江若尘,一副在行的样子说:“小伙子,喜欢就去追吧,我刚刚在他身上下了毒的,他跑不了多远,(我跳开黑衣帅哥之前,曾经在他胸前摸了一把,就是那个时候下的毒。)姐姐我一百个支持你!” 江若尘诧异的看着我,随即跃上屋顶,追情人而去。 我望着他们两个离去的方向,仰头,感动得泪流满面。 噢,有情人终成眷属鸟…… 第二天早上醒来,我就去客栈里面打理了,昨天丢了一天,今天是该去看看。 客栈生意很好,可能是刚开张的原因,再加上本店独一无二,各方各面都做得相当有特色,所以,赢得了很多回头客和新客人上店。 我基本上没什么事做,于是坐在账房先生旁边,一边啃糕点,一边数我的银子。 “萧老板,别数了,您都数了一上午了,都数了八遍了。”账房先生看不下去了,于是在我耳边唠叨。 我斜睨他的八字胡一眼,说:“我就爱数,你能把我怎么着?再说……再说我就把你辞了!你要记住,对老板,要绝对服从,对顾客,要绝对热心。” “是是是。”账房先生连忙应答,用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继续看账本。 我满意一笑,继续数第九遍。 我正数着,玲珑跑过来,眨眨眼说道:“飞飞姐,吃饭了。” “哦。”我应答,看看客栈,客人不多,于是万分不舍的把银子放了下来。 到后院,风四娘她们也都在,围在一个大桌子边,江若尘也是穿戴整齐,坐在首位。 经过我好几天的磨嘴皮子,江若尘才暂时接受了主仆同桌。可见他也是一封建社会荼毒下的小公子,脑子里面脑髓都是旧的,不像我,新型人类,脑髓都翻新了,还是绝对发达的优良品种。 不过,我还是怀疑,风四娘和花倾城早就被他给收进房中了,只是在外人面前,保持着主仆的关系。 坐下,我看到江若尘气色不怎么好,还有点黑眼圈,于是,忍不住YY了。 话说,昨天他去追那黑衣帅哥了,我看书看得累了就睡了,今天早上他还在呼呼大睡,所以,我没去打扰。 但是,这种情况很不正常,一般情况下,江若尘都会比我起得早,有时候早上见不到人,有时候在客栈里面调戏良家少女,不过,我也不多问。今天,他居然起得比我晚,肯定有猫腻! 昨晚,荒郊野外,干柴烈火,相见恨晚,你情我意……噢,我太后悔昨天给黑衣帅哥下的不是□了! “飞飞,吃个饭也能走神?” 阴声响起,我吓了一跳,由于心虚,于是连忙扒饭。 扒了一口,我望着江若尘问道:“昨天,你去追的那个人,怎么样了?” 江若尘继续吃饭,说:“没什么,逃了。” “什么?”我惊呼,“怎么可能?我给他下的是花倾城给的‘迷魂散’,不出一刻,他就会倒的。” 说罢,我又看向一旁的花倾城,问道:“你不是说此毒就算是高手,也没办法么?” 花倾城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江若尘,随即掩嘴娇笑,说:“妹妹呀,这毒哪有这么厉害?若是那样,我不就成天下第一了吗?” 沮丧的噘噘嘴,貌似她说的也很有道理。不过,我随即精神又来了,看江若尘那样,肯定昨晚没睡好,肯定有猫腻!嘿嘿,也许他害羞吧。 烟笼寒水月笼沙,月亮底下爆菊花。 想到他们在月光下OOXX,如此火爆的场面,我不禁差点把饭给喷了,偷笑两声,继续扒饭。 江若尘有些莫名其妙,说:“飞飞,你偷笑什么?为什么我觉得,你笑得如此猥琐?” 我:―_― 吃过饭,江若尘自动消失,我无趣,于是到客栈那儿坐着,听最新的八卦消息。 因为悦来客栈刚刚开业,情报机构还没来得及建,所以,虽然每天在这儿聊八卦的人多,但是,都不是最新出炉的。我发誓,这一桩生意做好后,就致力发展客栈情报事业,为大陵王国的普通老百姓们,带来最新最准确的八卦,丰富他们的业余生活。 噢,我总是认为我活得太过伟大了。 某只仰面感叹。 转过头,只见那边的一桌子上,就有两个猥琐男在聊八卦。 “听说了没,宁家小姐要嫁给风云堡的少堡主风平溪了。” “真的?噢,我的梦中情人没了……” 某猥琐男捂胸作心痛状,我捂肚作呕吐状。 “是啊,不过那少堡主倒也和那宁家小姐十分相配,风云堡在江湖中的地位仅次于云泉山庄,少堡主也生得俊美,宁家是烟州一大茶商,那宁小姐生得貌若天仙,真是天作之合啊!”某男一脸向往,就像故事的男猪脚是他一样。 “若论天作之合郎才女貌,自然是要数云泉山庄庄主和夫人啦,那庄主夫人的容貌,才叫艳冠天下,真是对得起‘天下第一美人’这一称号。”旁边的人也忍不住一起八卦。 有人摇头,叹气,“只可惜,云泉山庄发生此等丑事,估计庄主夫人也没脸活下去了。” “是啊,我昨天又听说了一个版本,叫做人鬼情未了版。” “快说快说。” …… 我无聊的听着,真的很无聊,云泉山庄的那点破事,每天都要翻新一个版本,听来听去,也就那样,要我是那庄主夫人,铁定从牢房里跑出来,去勾搭上一小正太,再为民服务,造点绯色新闻出来。 哎!为毛生活如此的绝望? 正在我掩面泪滴时,突然门口出现两个姑娘,前面一个罗衫轻衣,只是以面纱示人,后面是个小丫鬟,眼睛贼溜溜的。 典型的千金小姐与丫鬟出门逛街图。 “老板,听说你们这店有独一无二的甜点,叫什么……酸……酸……酸什么来着?”小丫鬟进门就朝账房问道,只是似乎想不起那东西的名字。 “酸奶。”我助人为乐。 “哦,对!就是酸奶!我们慕名而来,掌柜的给我们来一份吧!”小丫鬟显然很开心。 “这个……”账房先生有些为难,看了看我,对他们说,“不好意思,本店甜品不单卖,只有消费达到一定数额,才会送。” 我心里得意,这可是我研究出来,能坑有钱人的方法。 “那……”小丫鬟不知所措了,于是望向自家小姐。 那蒙面纱的小姐只是淡淡说道:“要多少银子,我给。” 哇,好豪迈的女子!这朋友我交了! (某作:囧,我看你是看着别人有钱才如此的吧? 萧飞飞:要你管!) “这……”账房先生看向我,我一笑,说:“卖吧,十两银子。” “什么?”那小丫鬟大惊,激动的说,“十两?都够吃一桌大好的菜了,你怎么不去抢啊!” 有肥羊等着宰,我为什么要去抢? 我把目光落在那小姐的身上,果然,那小姐只是淡淡的说:“我要了。” “好!爽快!”我不禁由心的赞叹,然后望着她声情并茂的说道:“姑娘,茫茫人海,你我相遇在悦来客栈,是多么的有缘啊!佛说,前世五百次的回眸,才换得今生的一次擦肩,你我如今能站在这儿聊天,就说明前世我们很熟啊,搞不好就是姐妹啥的。既然这样,何不趁着这次机会,交个朋友呢?” 那女子淡淡一笑,说:“姑娘可是这儿的老板?” “你怎么知道?”我惊讶,其实我知道自己很有名,走在哪儿都是焦点,嘿嘿,搔头,不需要你们时刻来提醒我,我都不好意思了。 那小姐又是一笑,多了几分真诚,说:“刚刚账房先生都是依您的意思办事,您自然就是这儿的老板了。听闻悦来客栈的萧老板,年纪轻轻,而且是个姑娘家,我也很是钦佩,今日幸得有缘一见,小女子宁初依。” 初一?我把手在裤腿上擦了擦,不受控制的伸出手去,讪讪笑道:“您好您好,初一小姐,我是十五。” “十五?”隔着面纱,我都能感觉到那初一小姐的嘴角在抽搐。 啊,又忘了礼节了! 连忙把手尴尬的收回,我改口道:“不是不是,我叫萧飞飞,请多多指教。” “扑哧。”那小姐顿时被我搞笑了,也没有刚刚进门时疏离的样子了。 “嘿嘿。”我傻笑,看那初一小姐掩嘴在笑,很有气质,于是心生恶念,(某作:(⊙o⊙)……)突然伸手,一把扯掉了她的面纱。 面纱滑落,初一小姐顿时愣住了,我亦是愣住了。 翦瞳微瞪,红唇微微张开,显然是受到了惊吓,肤如初冬之雪,纯洁暇净,反应过来后,面色微红,稍带嗔怒。额滴娘,美女哇! 我立即扑了过去,哭得梨花带雨楚楚可怜,“美女姐姐啊,你来我们店吧!双倍工资,还有生活补贴,而且以后不愁吃不到酸奶啊,你要是不来,我就死也不卖酸奶你,让你口水流尽而死。” 宁初依:(>﹏<)o 虽然我已经哭得眼泪鼻涕一把了,但是还是没能感动狠心的初一姐姐,她安慰了我一番后就离开了,不过还是被我的热情给感化了,说好,会经常来看我。 临走时,我提醒她,记得多带点闺中密友或是名门之后来,我们店有大侠套餐、情侣套餐、家庭套餐,绝对物超所值,她的朋友来了一律八折。 她轻轻一笑,说,好。 宁初依,十六岁,烟州茶商宁宇之女,典型的千金大小姐,端庄贤淑,喜静,文采一流,相貌更是让众多男淫垂涎。今日,与风云堡少堡主定亲,可所谓天作之合。 啊,八卦就是好,刚刚的宁初依,没想到也是大有来头。 不知道了吧?我就知道你们不知道! (众人:鄙视你……) 其实,风云堡和云泉山庄也大有联系,因为,云泉山庄那号称‘江湖第一美人’的庄主夫人风平瑶,便是风云堡以前的千金大小姐,亦是现在少堡主风平溪的同胞妹妹。 呃,貌似我前言不接后语了,没办法,一跟俺家读者聊天,俺就激动,洒泪忏悔去…… 直到吃晚饭,江若尘竟然一直没回来,家里本来就有好几个国色天香的大美女,居然还夜不归宿,所以说,男人啊…… 不过,嘿嘿,奸笑,那样也好,因为,今天晚上,我有秘密活动,如果江若尘在,说不定会毁了我的好事。 因为,我要,夜探云泉山庄。 夜探山庄 正所谓,要找出那个盒子,就一定要从盒子消失时候最有关的人入手,而如今,那个侍卫死了,最有关的人,便是庄主夫人风平瑶了。 我顺便,也可以去膜拜一下江湖第一美人,干脆劝她到我们店来混,把四大护法凑齐了,以后,俺就无敌了,哦hohohohoho…… 玲珑和小宝很显然非常赞同我的想法,但是,当我要求他俩跟着我出生入死时,两个人立马撒丫子开跑,还好我身手敏捷,抓住了他俩,强行拖走。 黑夜如幕,月华如缎,云泉山庄围墙外,正有三个黑黑的影子在蠕动,其中有一个小小的身影肩上扛着一根貌似竹竿的东西,此三人,很令人怀疑。 对,八成是贼! 但是,你近身一看时,又会发现,那三人并不是穿的夜行衣,而是纯黑的衣服,也没蒙面。 月亮在天上挠头,苦思,这三傻蛋是干啥子滴啊? 到达翻墙的绝佳地点,我示意玲珑和小宝停下,然后叉腰望着云泉山庄的围墙奸笑。 云泉山庄,俺来鸟! 关于这身黑衣打扮,我的确不得不钦佩自己的聪明。 想想,就昨天晚上而言,那黑衣帅哥多傻啊,穿夜行衣,说再多的谎话,也逃不过我美丽无敌的眼睛,一看就是做贼的。所以,我不穿夜行衣,只穿黑衣,就算被人发现,我也可以理直气壮的说,老娘是路过打酱油滴! 看看玲珑和小宝,我忍不住啰嗦了,说:“等下分头行动时,记得,若被人发现,就说自己是路过进来逛逛的,知道吗?” “嗯,知道了。”两人连忙点头。 “很好。”我满意的笑了,然后对小宝说,“把竹竿给我。” “哦。”小宝连忙把竹竿递给我。 至于这竹竿有什么用,就由我来告诉我家读者吧。 看过皮炎平的广告没?(某作:小样的,都学会吃里扒外给别人打广告了。)那里面的一老太太,就是靠着一根竹竿,飞上N层楼高的,多牛啊! 我们三都没武功,爬墙太麻烦了,还不如直接一竿子撑过去。 “后退。”准备好了,我叫他们后退,然后算着大致的距离,准备起竿。 两小孩立即躲得远远的,生怕我会伤着他们似的。我非常痛心,你说,我如此大胆聪慧魅力四射吉人自有天相,竟然收了这么贪生怕死的两个弱智小弟,真是我人生的一大悲哀,泪…… 甩过悲愤,我化悲伤为力量,再次退后几步,然后卖命的往前冲,杆子往地上一杵,然后,我就飞起来了,在越过墙头时,松开竿子。 虽然,我很想给俺家读者说说我空中飞行的感受,但是时间太短,我还来不及回味。虽然我不想承认,但是,我又不得不承认,我被摔了,而且摔得很惨。 “啊……唔。”我本是要惨叫出口的,但是,立即又捂住了自己的嘴。要是让别人发现就不好了,更何况,外面那两傻蛋,要是听到我的痛呼声,绝对不会跳过来的。 看看,我的伟大啊…… 果然,不出一会儿,天上就又掉下一个肉饼,我在她还没反应过来时,就立即爬过去,捂紧她的嘴。 玲珑被我压在身下,泪眼磅礴。 等到小宝也飞过来时,我也去捂了他的嘴,这次是真的怕被人发现。 “飞飞姐……”小宝揉着屁股艰难地站起来,泪眼汪汪望着我,可怜兮兮。 我看着他,又看看玲珑,忍不住笑了,真好,这就叫有痛一起扛,好温馨的感觉啊…… 玲珑小宝:恶寒…… 拍拍屁股,随即,我便检查了身上的东西,顿时信心猛涨,夜探,马上开始。 我们进来的地方,是云泉山庄的后院,所以人少,不易被发觉。我让玲珑和小宝紧紧的跟着我,然后,自己便身手敏捷的左躲右闪,以建筑物为屏障,躲开偶尔出现的巡逻侍卫。 不出一会儿,便到了灯火多的地方,我停了下来,从怀中拿出云泉山庄的地形图,开始找书房。 据可靠消息暴露,庄主夫人并未关在庄内的牢房里,不过想想也是,那么娇滴滴的一大美女,谁会舍得把她关在老鼠蟑螂横行霸道的牢房啊,所以,她,绝对是被关在密道之类的地方。 据看电视和小说得出的定理:一般地道地宫的入口,绝对会在书房,或者卧室,所以,我决定先探书房,再探卧室。 到达地点,我们三个躲在黑暗处,前方就是云泉山庄的书房。外面没有狗,而且屋内没有灯,可见书房里面没人。 很好! 不过,离书房不远处,有个侍卫站着巡逻,眼光时时瞟向书房这边,可见,是守护书房的。 我朝小宝看了看,小宝当即会意,眼神突的一凛,似乎是下了很大的决心,随即,脸又塌了下来,哭丧着说道:“飞飞姐,要是我一去不回,记得要帮我照顾好我老姐,还有,多做点好吃的烧给我。” 斜睨他一眼,我说:“放心,棺材都给你买檀木的。” “老弟……”玲珑望着她弟,泫然欲泣。 吸吸鼻涕,小宝大义凛然的去了。我连忙拉了玲珑躲在树后,瞅准时机就准备上。 那侍卫正挺着身子站着,突然看见前面有什么细细碎碎的声音,于是,面露惧色,小心翼翼的上前。 扒开草丛,侍卫看见是个小男孩,于是立即喝道:“谁?” 只见小宝脸上泪水不止,抬头,望着那侍卫的眼睛,泪眼汪汪,颇为可怜,抽抽噎噎道:“大葛格,不要打我,呜呜……” 那侍卫一脸疑惑,问道:“你怎么会在这儿?” “我……”小宝一听,泪水更加不止,凄惨说道,“大葛格,我刚刚是被人一脚踹到这儿来的,呜呜,都是我那杀千刀的后母啊……” 那侍卫一看小宝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配上哭红的双眼,凌乱的衣衫,不禁圣母起来,安慰道:“别哭,小兄弟,你有什么委屈,跟我说就好了。” “呜呜,大葛格,你真是好人啊!”小宝一听,便擦擦眼泪,开始讲他的后母虐待史,“说来话长,还是我没出生的时候……” 哇哇,小宝的演技好棒,真不愧我刚刚浪费了大把的芥末给他擦眼睛。 趁那侍卫蹲在那儿听小宝的血泪史,我连忙拉了玲珑,小心翼翼的转到书房门口,贼眼向外扫了一圈,然后从头发里面拿出细铁丝,开始撬锁。 话说,这古代的锁,真是中看不中用,为了收集情报,我研究了很多古代的东西,最重要的,便是撬锁了,好偷鸡摸狗嘛。 锁被顺利敲开,我悄悄把门开了个缝,然后丢了块石头进去,看看是否门口有机关,这叫做投石问路。 很好,很正常,那云泉山庄庄主果真如外界所言,光明磊落! 我和玲珑悄悄进门,然后把门掩上,借着淡淡的月光,开始寻找机关。 据看小说和电视得出的结论,一般暗道的开关,要么是在字画后面,要么是在床板下面,再要么就是通过一个花瓶或者烛台什么的,一转,暗室门就开了。 我黑灯瞎火的乱摸,呃,好像摸到一副字画,于是,我翻开看墙后,咦?怎么还有一幅画? 啧啧,有猫腻。 于是,我借着月光,仔细的打量起藏在后面的那副画来。光线很暗,但我仍看出来了,画上的是个大美女啊!口水直流…… 很朦胧的感觉,我感觉这画上的女子像是从深雾中走来,不会是狐妖吧? 恶寒……算了,反正跟我没关系,估计是庄主藏的二奶吧,我能理解,男人嘛。 按了按墙后,没有开关。 “飞飞姐,这儿。”正在这时,玲珑在书房里面轻轻唤我,于是,我立即奔了过去。 随着玲珑的指引,我看到了一个简单的卧榻,然后旁边有一扇门,轻轻一推便开,里面,正是昏暗的密道。 我心里顿时五味陈杂,苍天啊,为什么这个世界如此的不入流,还是因为写这本书的作者今天刚好吃了屎的,她……她……她竟然直接就把密道大门摆在显眼处,还不上锁,我…… “飞飞姐?”玲珑看我一脸悲愤,忍不住小心翼翼的提醒道,“时间不多啊,小宝的血泪史顶多撑得两刻,你要抓紧时间啊!” 回过神来,我随即点头,正准备往里面走时,又顿住脚步,疑惑的向玲珑问道:“为什么是我抓紧时间,你不也得一起么?” 玲珑一听,随即讪讪笑,正色说道:“飞飞姐,我得留下来给你看门啊,小宝离得远,要是那庄主突然来了,要进密道,我好通知你躲起来啊,这样就不会被发现了。” “呀,有道理!”我忍不住笑了,摸摸玲珑的头,赞赏道,“不错,你停顿了十几年的大脑,终于又开始进化了。” “是啊是啊。”玲珑也笑,催促道,“飞飞姐,你快进去吧。” “好。”我点头,随即往里面走了几步,掏出火折子点火,借着火光,往前摸索,完全没有注意到,后面的门,在我刚进去时,就立即被人一脚踹关了,然后有某人在向上天祈祷:老天保佑飞飞姐。 神秘暗道 我摸索着一路前进,密道一直都是那么大,可同时容纳三个人一起横行,走着走着,我突然想到了一些什么,顿时猛地停下脚步,眼神警惕的看向四周。 晕死,我竟然忘了,密道中有机关这一千古不变的定理。不过,幸好一路走来,都没有遇到什么机关,要不然,我就真得死翘翘了,还没人给我收尸。 呀!完了,玲珑会机关,竟然把她忘了带进来。刚刚,她肯定是故意的,怕进来有危险,所以趁我脑袋没转过来时,算计我!气死我了! 我顿时脑袋要炸了,随即强迫自己静下心来,考虑了半天,是折转回去把玲珑揪出来,还是自己往前走。最后决定,还是自己往前走算了,我萧飞飞是谁啊,打不死的小强穿越女主,无良的作者要是敢把我写死了,我就咒她出门被泼硫酸,买方便面没有调料包。 更何况,我身上有风四娘的暗器和花倾城的绝世毒药,有暗器飞来,我发暗器挡回去,挡不回去,那我……我……我就喝毒药自杀身亡算了,然后咒无良作者出门被泼硫酸头发掉光光打一辈子的光棍…… 思及至此,我的心情好多了,于是,小心翼翼的继续行走下去。 这条路,很漫长,因为俺心里慌。坚持走一条直线,坚决不碰墙壁,手中紧紧握住小李飞刀,随时准备发射,眼睛堪比扫描仪,黑暗中,熠熠生辉。 天啊,那是怎样的坚强勇敢无畏啊……为自己感动ing。 再漫长的路,也会有尽头,当我走到尽头时,紧绷的肌肉立即松了下来。 尽头那里有亮光,虽然我非常疑惑,但是,还是走了出去。 可是,走出去后,我囧了,因为根本就没有什么暗室,这根本就是一个暗道,什么都没有的暗道!! 看看四周,应该是云泉山庄的后院,而离我最近的,竟然是茅厕! 天啊,这个山庄庄主未免也太奢侈了吧,专门在书房挖个地道到茅厕!怒火中烧,我咒他得肾结石前列腺炎膀胱炎…… 哭,亲爱的读者,我们被无良作者耍了,来啊,大家一起群殴她泄气! 等……等一下,我目光怔怔的盯着前方,眼睛顿时移不开了,亲爱的读者,先别殴俺家作者,因为……因为我发现她是故意这样安排的,你们猜我看到了什么? 色女们都会猜对的,对!是美男! 呀,我爱死我家作者了,她是俺亲妈,绝对不是后妈! 月光下,一袭月白色长衫,一个颀长的身影正背着我,他的背影,带着一股清新的感觉,微微仰起的头,使得他浑身散发出如月光般冷幽的哀伤,负手而立,手指修长,微微触碰发丝,又似乎隐藏着一种缠绵的感觉。 顿时,我感动得泪流满面,我家作者就是好,她心地如此善良,肯定会越来越漂亮,找个老公帅比潘安富敌比尔…… 我壮着胆子慢慢向绝世帅哥逼近,光是背影如此,不知见到正面,会是怎样的惊心动魄,恐怕到时候,江若尘和黑衣帅哥都得输他三分了。 我小心肝扑通扑通的跳着,不知是不是心有灵犀的原因,那绝世帅哥似乎注意到背后有人,于是,慢慢转过身来。 呀呀呀!帅哥和我呀,心有灵犀呀,我俩双双把家还啊…… 在帅哥转过身看我的那一刹那,我顿时停住了呼吸,感觉整个世界都停止了运转。 什么叫做看背影迷倒千军万马,猛回头吓退各路诸侯;什么叫做看你的背影,我想犯罪,看你的侧影,我想后退,看你的正面,我想自卫。 亲们,快点群殴无良作者,我们又被她给耍了!! 他回头的那一刻,要不是因为呼吸停止了几秒种,导致我身体虚弱,我真想在他面前自尽。 “姑娘,你怎么会在这儿。”他含笑开口,脸上的疤,在我快晕厥的眼中看来,像是恶鬼一样,朝我张牙舞爪。 妈妈呀!救命啊!(某作奸笑:小样的,不是要夫妻双双把家还么? 萧飞飞:啊,我要叫江若尘□你!! 某作:真的?我去换衣服! 萧飞飞:%>_<%) 我悲愤不已,逼迫自己冷静,这前后的心理落差太大,我过了半天才平静下来,抬头,正对上他那充满疑惑的小眼睛,心里一个寒颤,目光随即落到月亮上,说:“我是进来赏月的,既然公子要赏,那我就先走了。” 说完,我便准备开溜。 “慢着。”那人在后面唤住我,说,“难得姑娘有心,不如同在下一起赏月,如何?” 不要! 我停下脚步,好想就这样昏厥过去,但是昏过去又怕会做噩梦,这个人真是人吗? 我脑中开始搜索,云泉山庄有没有这号人物,随即,便对上号了! 云青莫,云泉山庄的二公子,庄主云青枫的同胞弟弟,十六年前,云泉山庄曾经发过一场大火,据说,烧死了他们兄弟两的亲娘,还有当时庄主的小妾,以及小妾那刚出生的女儿,云青莫比较倒霉,四岁的他,在那场火灾中,被烧毁容了,于是,就成了现在的这个摸样。 想到这儿,我心中的不适也减少了许多,那云青莫也比较可怜,四岁就被烧毁容了,而且亲妈也没了,太可怜了!如今,他能对着我谈笑风生,足以证明,他是热爱生活的一小青年,我不该用有色的眼光看他。 我很想安慰他,但是一抬头,对上他那死鱼眼和癞蛤蟆皮时,又吓得赶紧把头低了下去,说:“小女子还有些事,公子请自己赏月吧,若有下次,定当相陪。” 下次?下辈子吧。 云青莫却是淡淡笑了,含着一股心酸,说:“莫不是在下的容貌太过丑陋,吓着姑娘了?” 哎呀,不行啊,完了,热血小青年要消极了,是我的错啊!我连忙说道:“不是,其实,公子你还是很英俊的。” “是吗?”听到我的话,云青莫的声音里有了一丝兴奋,说,“姑娘可否说说,在下那里英俊了?” “这个……”我为难了,世上没有什么事比这件事更让我为难了。 “算了,我就知道自己毫无可取之处。”小青年声音低了下去,难掩悲伤。 “不是,真的,你有可取之处的。”我慌了,不能害的别人对生活失去信心,于是,我吞吞口水,望了望天,说:“公子,你知道吗,我刚刚看了你一眼,就不敢看第二眼了,其实,不是因为你的相貌丑陋,而是因为你的眼睛很漂亮,我不敢亵渎。” “真的?”云青莫的声音里透着丝丝感动和振奋。 我用力的点点头,然后望着天,声情并茂的说道:“你的眼睛好美,就像天上的两颗星星。”一大一小。 “真的?”不敢置信的声音,但难掩兴奋。 “嗯。”我点头,又道,“又像十六的月亮。”白多黑少。 我转过头去看云青莫,只见他小白眼溢满水花,望着我,感动不已。 “咳咳。”我假装咳嗽,然后目光转向别处,望了望四周,于是说道,“时间也不早了,小女子不宜孤身在外,就先告辞了。” “等一下。”云青莫上前一步,说,“今日与姑娘有缘相遇,即是缘分,在下云青莫,是云泉山庄的二庄主。不知姑娘芳名?” “呵呵,幸会幸会。”我讪讪笑着敷衍他,说,“小女子只是个贫贱之人罢了,不牢二庄主挂念。” 笑话,鬼知道他是不是对我一见钟情,想知道我姓名后强娶回去?我如此的花容月貌玉洁冰清,这种可能是很大的,我自然不能透露自己的身份。 “哦。”云青莫也听出了我的意思,声音里有丝落寞,于是便行礼道,“姑娘既然不便相告,在下也不会勉强。” “呵呵,那我就走了。”我朝他笑笑,见他没有再拦的意思,于是,立即撒开脚丫跑路。 跑了两步,到了墙边,我为难了。 我们刚刚进来的时候是撑的竹竿,现在这儿没竹竿,我怎么出去呢? 没问题,我是有备而来的。 我从腰间解下精致的腰带,类似于锁链的那种,这可是我花了很多银子专门打造的。然后再从兜里拿出三根风四娘给的暗器来,组合成铁爪的样子,最后把锁链安上。 看过《还珠格格》小燕子翻墙的那场面的童鞋都该知道,现在我组合的东西,是什么东东吧? 先把带铁爪的那头抛上去,固定,拉了拉,很好,很结实,风四娘的东西,质量就是好。随即,我便开始攀爬起来。 这样爬墙,真是个累死人的活,还是撑竹竿好,一下子就飞过去了,只是下场有些惨烈罢了。 我爬,我爬,我爬爬爬。好不容易撅着屁股艰难的爬了上去,我站在墙头抖了抖衣服,目光随便的一瞟,便发现,云青莫竟然还在那儿看着我,虽然我有点近视,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是,我仍能感觉到,他被我深深的勾引了。 哎,自古多情空余恨,望着那落寞的身影,我又心有不忍,所以,我决定给他一个梦,足以铭记终身的美梦,于是甩了甩头发,摆了个潇洒的poss……对云青莫说道:“不要爱上姐,姐只是个传说,不要思念姐,姐会让你吐血。但是,你可以记住姐的名字,记住,我叫张曼玉。”说罢,潇洒的转身,跳下。 在转身的那一刹那,我感觉天地都在为我动容,(某作:那是老天在生气。)而云青莫,正用激动崇拜爱慕迷恋的眼神看着我潇洒的身影,那一刻,我感觉得到,他的眼里,再也容不下任何东西。(某作:你不是近视么?) 接下来…… “哎呦,我滴个娘啊!摔死老娘了。”我被摔了个狗啃屎,忍不住小声呻吟,果真不能耍帅啊,耍帅的后果是很严重滴。 站起来,我揉揉被摔痛的地方,随即脑门一闪,顿时想找个地洞钻下去。云青莫既然是云泉山庄的二公子,那么他应该可以带我走大门的,呜呜…… 我好悲切啊,正在这时,一个手拍在了我的肩上,吓了我一跳,正准备尖叫出声时,一个稚嫩的声音响起,我把那声尖叫噎在了嗓门里。 “飞飞姐,怎么只你一个人,我老姐呢?” 转身,对上小宝疑惑的双眼,我强提一口气,朝他大吼道:“以后再在我背后悄无声息的伸出你的爪子,我下次就剁了它烤着吃!” 小宝顿时被我吼的缩了缩脖子,满脸惊恐。 平了平怒气,我朝小宝没好气的问道:“你没出什么事吧?” 小宝一听,连忙说道:“没,那个侍卫哥哥很好了,我一直凄惨的在讲,他就一边听一边安慰我,真是好人,最后还给了我二两银子,送我出了山庄,叫我回家,以后有什么困难就来找他。” “嗯。”我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的确是个好人。 “飞飞姐……”小宝看着我,弱弱的问道,“我老姐她……” “玲珑?”我惊呼出声,完了,把她掉到书房里了! 怎么办?再进去找? 正在我焦头烂额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不用了,她很好。” 夜明珠夜 “江若尘?”见到熟人,我立即惊呼出声,然后屁颠屁颠的跑到他的面前,问道,“你怎么会到这里来啊?咦,你怎么穿的是夜行衣啊?改行当采花大盗了?”江若尘白了我一眼,甩了甩额前的碎发,说:“就本公子这绝世容貌,需要出去采么?多少女人倒贴我都不要呢!”“哎呀,好了,别在人家的地盘发花痴了。”我还个白眼给他,然后认真的问道,“你见到玲珑了吗?她真的没事?那怎么还不出来啊?”江若尘朝我神秘一笑,说:“你家玲珑要走桃花运了呢!”说完,哈哈的笑着向前走去。“哎!你说清楚啊!”我小跑跟上去,“什么桃花运啊,她才多大啊!还有啊,她被哪只臭虫给迷住了,我好去喷点杀虫剂灭了他!”江若尘猛的停下,我“嘭”的一声就撞到了他的怀里,脑袋顿时要被撞晕了,怀里揣着啥破玩意,咋这么硬啊?“你怀里的是什么东西?”我不满的捂着额头揉了揉,然后伸出爪子朝江若尘的胸前抓去。江若尘立即像护宝贝似的捂住胸前,然后一个转身跃开我十尺远,朝我得意的一笑,说:“女人,少管爷们的事。”“欠抽吧你?”我白眼一抛,对他怀里的东西也没有多大的兴趣,只是担心玲珑,于是很认真的问道:“玲珑到底怎么了?”见我不闹,江若尘也放松了,回答道:“其实也没什么,就是你们傻不拉叽的去闯云青枫的书房,你走了之后,你那玲珑小妹直接趴在桌子上睡着了,被云青枫发现后说自己是不小心走错了地方,结果,云青枫不但没有把她抓起来,还被她傻傻的可爱所迷住,于是,留她夜宿。”“什么?”我瞪大双眼,死玲珑那个时候竟然还睡得着?忽忽,气死我啦!“死丫头!不管她了!”小宝立即过来为我疏气,带着急急地哭声求道:“飞飞姐,你不要怪我姐,你也不要不管她,好不好?” “好……”我正准备说“好个屁”的,却见小宝撒娇似的摇着我的手臂祈求我,一对双眸染上雾气,可怜兮兮,颇有梨花带雨的气质,让我的心顿时一软,伸手捏上他的脸,叹口气说:“那好吧,咱们就去会一会庄主云青枫,让他别被玲珑给残害了。” “江若尘,你去么?”我转头朝江若尘问道。江若尘斜睨我一眼,满脸鄙弃,“你让我穿夜行衣大半晚上去云泉山庄做客?你今天饭都吃脑子里去了吧!”我的脸顿时垮了下来,想了想,立即扑向江若尘,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说道:“尘尘,夜访云泉山庄这么危险的事,你怎么能放心弱小的我一个人去呢?”江若尘一闪,躲开我,嘀咕道:“那你刚刚还夜探云泉山庄呢。”我扑了空,心中委屈得一塌糊涂,继续不屈不挠的扑上去,“纵使我能力超群吉人自有天象,但是有玲珑这个人质在他们手上,还是有小小的可能会发生点意外的,你不能见死不救忘恩负义铁石心肠黑心烂肝没心没肺……”江若尘无语,在我用尽全力扑向他时,身子一闪,眼睁睁看着我凄惨的摔倒在地,抬头忧伤的望向天上的月亮,长叹一口气:“好吧,为了你,那我便做一回梁上君子。”我扑在地上相当的感动,而小宝在一边翻着白眼相当的无语。 走至山庄大门前,江若尘自动消失,我望了望大门口的两个大灯笼,于是上前敲门。片刻,门被打开一扇,一个侍卫走出来,打量了一下我和小宝,随后死盯着小宝,略显疑惑:“你不就是刚刚那个被继母一脚踹到我们山庄的小孩么?”此话一出,我和小宝面面相觑,相对无语。还好,我反应机灵,立即痛心疾首道:“其实我们本是姐弟三人,继母趁小女子不在时,一脚踹飞了我的弟弟和妹妹,哦,不是,是一脚踹飞一个,一共踹了两脚。我回家后发现弟弟妹妹不在了,于是到处寻找,终于寻回弟弟。”说罢,悲痛的挽了挽小宝的双肩,而小宝也很配合的吸了吸鼻涕,朝我可怜唤道:“姐姐……”甩过伤痛,我继续道:“刚刚我找回弟弟,但是妹妹还在贵庄里面,麻烦这位大哥行行好,让我进去找我的妹妹。”那侍卫明显被我们的事迹给感化了,气愤的说道:“天下竟有此等后母!你们不要伤心,我这就去帮你们找妹妹!”说罢,“砰”的一声,大门被关上了,侍卫大哥气愤而去。我和小宝继续面面相觑,相对无语,只得坐在石阶上等了。 约摸过了二刻钟,我和小宝都快要坐在石阶上睡着了时,大门才再度打开,刚刚那侍卫伸出头来,对我们说:“庄主有请。” 正大光明的走在云泉山庄的路上,我尽量隐藏我的贼头鼠目,面色平静的忽略掉道路两边的雕梁画柱名花绚烂,心中不断提醒自己,老娘可是见过世面的人,但看到那湖心凉亭灯柱上貌似夜明珠的东东时,再也忍不住狂叫一声,踏过汉白玉石桥,直奔夜明珠而去。 哇~好大好漂亮的夜明珠哦! 我贼眼四周一瞄,见小宝和那侍卫朝我走来,于是,朝小宝使使眼色,藏在身后的手指了指那夜明珠。 小宝睁大疑惑的双眼看着我,我顿时死死的瞪了他一眼,没想到他还是一副迷茫的样子。 “姑娘眼睛不舒服?”那侍卫关心的朝我问道。 “呃……是啊。”我灵光一闪,于是使劲点点头,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子,朝那侍卫一笑,说:“侍卫哥哥,我要点眼药水哦。” “眼药水?”那侍卫一脸迷茫。 “对呀,就是治眼疼的药,这样滴到眼里去。”说完,我微微仰头,把瓶子举到眼睛边示意。 “哦,是这样啊,那你点吧。”那侍卫朝我笑笑。 “可是……”我假装为难,小声羞涩道,“滴的时候要仰面,样子有点丑……” “这样啊,哈哈!”那侍卫一笑,转过身去,“那我不看。” 呵呵,趁那侍卫转过身去,我使劲朝小宝使使眼色,环顾四周,于是拣最近的一个灯柱,将灯罩拿下,留着口水开始扯镶在上面的夜明珠。 我拔我扯,拔不下来但又不敢用太大的劲,怕把夜明珠搞坏了,正当无奈心急之时,突然听得一人大吼,吓了我一跳。 “你在干什么?!” 我抬头一看,是云泉山庄的巡逻侍卫。我浑身吓得一哆嗦,连忙把灯罩盖上。 那群侍卫顿时冲过来把我架起来,刚刚大吼的那个领头侍卫朝我冷哼道:“大胆!竟敢偷云泉山庄的东西,给我抓到牢房去!” “你们放开我!”我被他们架着使劲挣扎,眼光忽然瞟到江若尘那人妖抱臂坐在不远出的树丫上,虽然我近视了,也看到了他眼睛里面赤 裸裸的鄙视。 什么什么嘛,人家只是见到这么大的夜明珠心里一时激动了嘛! 撇撇嘴,我挣扎不了,大声嚷道:“放开我!老娘我有的是钱,才不会在意你那颗破珠子呢!” 依旧毫无作用,那群侍卫架着我就要有打入地牢的趋势,我无奈,转过头就咬上了一个侍卫的手,奶奶的。 “啊~”那侍卫吃痛一叫,反手就是一巴掌。“啪!”一时间,月隐云层天地无光树木萧条夜色凄凉寂静无声,我呆呆愣住,随即“哇”的一声大哭起来,顿时化悲愤为力量,照着那扇我的侍卫穷追猛打,噼哩啪啦,将女人的洒泼发挥到极致,场面极度混乱。“呜呜,你令堂的!让你打我!”“啊……”云泉山庄在场的人永远都没有忘记过这个场面,曾经的一个夜晚,月隐星疏,一个如水般的女子发丝散乱,勇敢无畏的反击欺负她的侍卫,拍、咬、推、踹、拽,女人的十八般武艺运用得鬼哭狼嚎日月无光,将一干铁血男儿震惊得七晕八素吐血而亡。每当回忆起此刻,他们总会仰面泪流,感叹:“噢,生活总是如此的绝望。”我衣衫凌乱如梦似幻,正将那侍卫压在我身下用胳膊肘顶他时,一个月白色身影翩然而至,空中一个翻身,便把我给拎了起来,左手将我一扳,足尖轻点落地,将我拥入怀中。哇!英雄救美!好有爱的剧情哇!我抬头看他的脸,一愣。他看到我,亦是一愣,疑惑道:“张曼玉?”“哈!”我干笑一声挣脱他的怀抱,随后朝他彬彬有礼道:“二庄主,幸会幸会!” 笑话!在粉丝面前可是得保持我淑女的形象的。云青莫看看四周混乱的局面,脸色顿时一沉,一个侍卫立即倒在他脚下指着我愤愤指责道:“二庄主,就是那个疯女人,将小六折磨得惨不忍睹。”云青莫目光转向躺在地上血肉模糊脸肿得像猪头的小六,顿时嘴角抽了抽,随后又望向我。我眼睛徒然瞪大,说:“他先扇我的!老娘活了二十年还是第一次被人抽耳光。”云青莫眼光转向躺在地上的小六,小六气鼓鼓的(其实是因为他脸肿了)说:“她先咬我!”“哼,你们先要抓我的!”“她想偷夜明珠!”“屁!你才想偷夜明珠!你全家都想偷夜明珠!老娘我有的是钱!老娘的悦来客栈日进千金……”“你是悦来客栈的老板娘?”云青莫突然朝我问道。我愣了愣,随即发现自己也无法再瞒下去了,于是潇洒一笑,说:“姐就是传说中美貌与智慧的结合体,优雅大方聪慧过人玉洁冰清美丽动人的悦来客栈老板娘萧飞飞是也!”“呕……”耳边传来一片干呕之声。云青莫抽抽嘴角,朝我笑笑,随后朝躺在地上快要昏厥的小六说道:“来者即是客,你对客人无礼便是毁了云泉山庄的名誉。朝萧姑娘道歉,下去领三十大板。”小六一听,两眼一翻,晕倒。云青莫正待再吩咐,我连忙上前,说:“不用罚他了,我刚刚已经惩罚过他了。”“那可不行,不处罚何以整顿整个云泉山庄的侍卫。”云青莫死脑筋。“那……”我为难的搔搔头,说,“不如换个处罚吧?”云青莫一听,来了兴趣,张着小眼睛兴奋的问道:“萧姑娘可有什么主意?”我不好意思的一笑,说:“扣他三个月的工钱,工钱直接给我吧。那个,当然,我不会白收,他可以随时到我们店里去吃饭,抵他的工钱。”云青莫思索片刻,顿时拍掌笑道:“飞飞,你的主意真好!”我“腼腆”一笑,心中暗喜又为悦来客栈添了批新生意,完全没有注意到云青莫对我的称呼,由“萧姑娘”上升到“飞飞”了。 跟随云青莫来到云青枫住的泉养轩,刚踏进大院,我便听到玲珑痛苦的叫声。“啊……”我脸色顿时一变,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奔向声源地。“砰!”一脚踹开房门,我愣在原地,看着屋内一片旖昵之色。玲珑脱鞋坐在榻上,半边肩□,面色绯红,看到我,眼里刹时充满希望。而她身后一青锦衣男子正一手拉着她的手,一手按住她□的背,两人的姿势,灰常灰常的暧昧。“飞飞姐……”玲珑像见到救星似的呼唤我。我愣了愣,随即扑了过去。“我操!传说中的衣冠禽兽!连小女孩都不放过!”那人见我扑过来,手一扬,玲珑的衣服便搭回肩上,随后身子一闪,落于桌边,看我扑向床上,微微一笑,伫于一边。我扑了空,扑到床上,玲珑忙下床把我扶起来,系好自己的衣服,朝我焦急道:“飞飞姐,你误会了!”“误会?”我站好,满脸疑惑的朝潇洒站于桌边的人望去,只见他剑眉星目浑身散发着高贵成熟的男人气息,他轻撩衣摆,更是带着一种傲然潇洒的姿态。我不禁更加疑惑了:“莫非他不是衣冠禽兽,而是实实在在的人兽?” 玲珑正欲说话,云青莫带着侍卫和小宝便冲了进来,小宝一看到他姐,立即痛呼一声“老姐”,扑上去哭得稀里哗啦。云青莫走至锦衣男子面前,唤道:“大哥。” 十万巨债 那人 妖是云青枫?每天上八卦头条的云泉山庄庄主云青枫?我顿时来了兴趣,像欣赏艺术品似的围着他转了一圈,眼中满是赞赏。不错啊不错,怪不得能娶到江湖第一美女风平瑶,还能制造出众多绯闻,的确是个优良品种,如果他不那么人 妖的对待我家玲珑就好了。一想起玲珑,我就收起花痴的表情,恢复理智,顿时对着云青枫一阵冷嘲热讽:“哟!原来是云泉山庄庄主云青枫云大侠哟!我说谁那么人 妖连还未及笄的小女孩都不放过,原来是每天上八卦头条的绯闻男主角哦!今日有幸见到,真是幸会幸会!”“飞飞姐,不是这样的……”玲珑看着我急忙道。“你给我闭嘴!”我立即出声打断她,斜睨云青枫一眼,冷哼道:“明天又有新绯闻作为饭后闲谈了,云泉山庄庄主不爱美人爱小萝莉。” 云青枫错愕的看着我,随即淡淡一笑,问道:“姑娘可是玲珑的姐姐?”我白眼一翻,说:“我是玲珑她妈!”云青枫嘴角抽了抽,见我对他意见很大,于是目光瞟向我旁边噘着嘴的玲珑。玲珑会意,上前挽住我的胳膊,说:“飞飞姐,你误会了,刚刚我趴在桌上把胳膊睡得骨骼移位了,云庄主只是为我接骨罢了。因为怕我接骨后会很痛感染,所以事先在左背上抹了些药膏消炎。”我错愕:“那你刚刚叫得那么凄惨?”玲珑不好意思道:“我怕痛,是叫得有些夸张了啦。”我顿时无语,对上云青枫那含笑的双眸,脸“腾”的一红,不敢再看他,一个爆栗敲在玲珑头上。“我操!玲珑,你他妈真是个人才!睡觉都能把胳膊睡断!”玲珑顿时捂住头四处逃蹿。夜半时分,云青枫和云青莫亲自将我们送至门口,云青枫浅笑着对我说:“萧姑娘,我让人备马车送你们回去吧。”我连忙摆手,难得对人客气,推辞道:“不必了,我们自己回去就可以了,不劳庄主挂心。”云青枫看看天色,略有担忧,道:“可是天已经这么晚了,你们年纪又比较小,又不会武功……” 我连忙推辞道:“这个没什么,保护弟妹的能力还是有的。”对于我的能力,经历过刚刚山庄内发生的小插曲的侍卫皆露出相信放心的表情,对着云青枫点点头正色道:“萧姑娘乃女中豪杰,能以一敌十。”旁边站着的云青莫嘴角又止不住的抽了抽。云青枫见我坚持,也不多说了,只是嘱咐我们路上小心,招待不周下次定当好好补偿等等。“告辞!”豪迈一笑,我朝云青枫云青莫挥挥手,便拉着玲珑小宝离开。玲珑被我拉着,转头望向山庄大门口玉树临风的云青枫,脸上蓦然一红,转过头来傻笑。“没出息!”我忍不住骂了她一句。才多大啊,竟然早恋,太没前途了。玲珑噘噘嘴,不说话了。“老实交待,有没有被云青枫欺负?”走在路上,我忍不住朝玲珑问道。玲珑连忙举手发誓:“没有!”我狐疑的看了看她,继续问道:“有没有被云青枫勾引?”“我……”“不许撒谎!”“……他没有勾引我,可是……”玲珑害羞的低下头去,手绞着衣袖,吞吞吐吐的说道:“人家……人家觉得他很帅耶~”“你……你早恋!”看着她一副春心暗许的样子,我忍不住苦口婆心教育道,“早恋是不对的,而且云青枫是有妇之夫,根本就不可能喜欢你,你如果继续喜欢他,那么你就是名符其实的小三,身为悦来客栈的员工,身为我萧飞飞的妹妹,你要知道,做小三那是非常没有前途没有道德的事。你要勇敢的把自己对他的好感扼杀在摇篮里,这样才能避免以后的悲剧,你明白吗?”玲珑睁大无辜的双眼望着我点点头。小宝满眼疑惑,拉拉我的袖口,问道:“飞飞姐,男人不是可以三妻四妾吗?”我白了他一眼,道:“错!首先,男人不能三妻只能四妾,男人法定妻子只能有一个,其他的,全是妾。小宝,你要知道,其实男人三妻四妾是非常可耻的,你说,大陵国的男女人数本就是对半,如果有的人娶一妻纳N个妾,这就意味着有N个男人找不到老婆,他们找不到老婆就无法传宗接代,久而久之,大陵国人口急速下降,国力日渐衰弱,迟早要沦为藩属之地,所以,小宝,像娶三妻四妾这种祸国殃民的事,你就不要做了。”小宝歪着脑袋听完,思索片刻,顿时大悟,点点头,感叹:“飞飞姐,你真有学问。”我得意一笑,这是自然。 “飞飞,你真是个人才!”突然,树上落下一个黑色身影,一双迷人凤眼里,尽是笑意,拂了拂衣角灰尘,笑道:“也只有你,才能这般将男人三妻四妾与国家兴亡连系在一起。”我斜睨他一眼,老娘可是灰常有智慧的人。看他笑得这般云淡风清,我不禁想起刚刚在云泉山庄里,我被众人群殴时(某作错愕:是你群殴众人吧?),他始终都藏在树上看好戏,一点都没有担心过我的安危,我心里顿时火冒三丈,拿起刚刚揍那群侍卫的势头就朝江若尘扑去,大叫道:“江若尘你个小人!忘恩负义见死不救黑心烂肝,你人生就是个杯具!我咒你武功尽失,被人下整整七七四十九天的春 药,最后对着一头母猪含恨而死!”江若尘连忙向后一跃,转身就逃,听到我骂他的话,顿时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好在轻功了得,欺我不会轻功,飞身上树,从一个树上跃到另一棵树上,朝我哼哼道:“女人,有本事就别跟大爷逞口舌之快,有本事就追上大爷!”啊啊啊啊!我抓狂!这等欺负弱小的男人,太无耻了!我鄙视我唾弃。 次日清晨,我早早的就起床了,因为我要去客栈大厅里面传播最新八卦--云泉山庄庄主不爱美人爱萝莉。一大早,来客栈喝早茶吃早点的客人都开始纷纷准备回家将自己未满十五的女儿妹妹侄女等□好,磨拳擦腿,时刻准备好将女儿妹妹侄女送到云泉山庄去,接任下一任庄主夫人。更有甚者,急忙说要回家与老婆翻云覆雨去,如能生出个优良品种,说不定还赶得上庄主成亲。攀上云泉山庄庄主这个亲戚,多少能光宗耀祖。我坐在帐房先生旁边,一边数钱一边啃糕点一边傻笑,有新八卦聊聊,生活就是好,吃嘛嘛香,身体倍儿棒!日头渐上,客栈客人较少,我走至门口望向大街上稀疏的人群,心中蓦然一动,低头用脚尖扒地下的土地。无论在哪生活都一样,二十一世纪的中国,新泰十二年的大陵,我们总会习惯生活,习惯身边的人,习惯性的平静生活,习惯性的突然落寞。淡淡一笑,我抬起头,阳光撒在脸上,永远都是温暖的。“姑娘,麻烦让让。”耳边突然响起好听的声音,我抬头一看来人,顿时心中激动万分,脚一软就差点趴下了,我连忙朝帐房先生大声道:“去请江公子出来!” 来人一阵疑惑:“姑娘,在下有说过要找江公子吗?”“难道不是吗?”我心中激动难平,那天晚上,江若尘不就是在月光下将你OOXX了吗?你不是今天上门来找他负责任的吗?景茂枢作揖笑道:“姑娘错了,在下不是来找江公子的,而是来找姑娘您的。”“找我?”我瞪大眼睛指着自己灰常灰常的疑惑,难道他嫌我碍眼要将我从江若尘身边赶走好稳固他正妻的位置,顺带要收回悦来客栈让我无家可归?哇~不要哇!情人正式上岗之前都会这么落井下石,可是我也算他们俩之间的月老耶,做人不可以这么不厚道。我脸上悲愤欲绝,连忙奔到帐台将所有银子抱在怀中,警惕的朝景茂枢说道:“你不要妄想接替我的位置,我在江若尘心中,在悦来客栈中都已经拥有了不可替代的位置,你还是老实点吧,小心我让江若尘□你!”景茂枢拧了拧好看的双眉,上前一步,说:“姑娘你误会了,在下只是来收银子的,江兄说让我来找你要便罢了。”“银子?”我一听,疑惑了,随即把手中的银子抱得更紧,冲他说道:“别以为你长得帅就了不起,你凭什么找我要银子!”景茂枢一时无奈,片刻,似想起什么,于是从怀里掏出一张纸,递给我,说:“这是江兄写给我的欠条。”我虽疑惑,但还是接了过来,摊开一看,顿时脑门溢血差点昏厥过去。上面写着:新泰十二年三月十八日,因景茂枢为江若尘办得一事,故江若尘应付给其一万两银子当作酬劳,酬劳次日到悦来客栈老板萧飞飞手中拿,十日内还清。接着,便是江若尘的签名和大手指印。景茂枢望着我趴在柜台上无力的样子,笑得一派从容。我“噌”的一下从柜台上爬起来,气呼呼的说道:“假的假的!肯定是假的!”说罢,便要撕那条子。一根筷子飞速而来打在我的手上,我吃通闷哼一声松开手,景茂枢趁机上前弯腰一捞,将欠条收回怀中,朝我笑道:“在下从来不做骗人之事。”“我不信不信!”我索性坐在柜台后面耍赖死不认帐,“做什么事需要一万两啊?你太坑人了!我强烈鄙视你的人格,我不认识什么江若尘,冤有头债有主,老娘我事不关己高高挂起……”“飞飞,你不认识我了?”旁边突然传来阴鸷的声音,我一惊,转头,便见江若尘靠在桌边眯着眼黑着脸盯着我。我一个寒颤,连忙狗腿的笑着,“认识认识,如此美男大侠,我要是不认识,那真是不小心把饭给吃脑子里去了。”江若尘轻哼一声,面色也好了些,转头对上景茂枢,眼眸一闪,上前抱拳道:“景兄,幸会幸会!”景茂枢连忙回礼道:“江兄客气。”我一脸忿忿之色看向他们,心中暗骂,奸夫淫夫!“昨日之事,还要多谢景兄。”招待景茂枢坐下,江若尘朝我一瞟,道:“飞飞,上茶!”我眼球徒然瞪大,心中腹诽几句,然后很无奈很狗腿的上前斟茶。景茂枢一笑,道:“我拿钱办事,不存在谢不谢的,到是江兄客气了,如果……”“砰!”我面无表情将茶杯摔到江若尘面前,水花四溅。景茂枢惊愕,江若尘瞟了我一眼道:“内子有些粗鄙,望景兄海涵。”景茂枢回神,干咳一声,连连说道:“理解理解。”“砰!”另外一杯水被摔到景茂枢面前,我对他怒目而视。景茂枢顿时有些尴尬,浅笑一声说道:“古有潘安车载蔬果而归,今日见有姑娘用砸水杯来示爱,到也稀奇。”我血气翻滚差点吐血而亡,摇头,赶紧拿起茶壶开逃,某人自恋病又犯了,此地不宜久留。 为了躲避那两个非人类,我放下茶壶逃到后院,一进后院,便见到有两个人在院子一角拉拉扯扯。玲珑扒着小宝的胳膊,祈求:“小宝,好弟弟,你就给我吧~”小宝一边躲开玲珑的魔爪,一边噘着嘴拒绝道:“不行,爷爷让我们贴身戴的,这是爷爷留给我们俩唯一的东西,我不能给你!”玲珑手揪上他的领口,继续软言求道:“你就借给我几天,我用完之后就还给你的,好不好嘛?”小宝转身从她的手中溜了出来,一抬头便看到了我,立即像见到救星似的向我奔来,躲在我身后,朝我说道:“飞飞姐,我老姐想抢我的东西。”我正待说话,却见玲珑插腰瞪大眼睛瞪着小宝,大声道:“我没有抢,我是借!”小宝躲在我身后撇撇嘴,说:“我不借!”“你……”玲珑顿时被气得说不出话来。我把小宝从我身后揪出来,朝他们俩问道:“倒底是什么事?”小宝望了望我,又望了望玲珑,于是扯出脖上的玉佩,气愤的说道:“这是爷爷留给我们俩唯一的东西,老姐却说要我把我的给她,这可不行!爷爷以前说过,这个玉佩要贴身戴,不可以丢的!”“玲珑,是这样的吗?”我摸了摸气愤的小宝,朝玲珑问道。 玲珑低下头,喏喏的回道:“是。” “那你要小宝的玉佩干什么?你自己不是有一块么?”我疑惑,随即惊呼出口,“天啦!不会是你在外面养了什么小情人急需银子,所以想把玉佩拿去当了吧?” 玲珑翻翻白眼,道:“不是啦。” 那就好那就好!我疏了口气,随即问道:“那你到底有何用处?” “……”玲珑低头皱眉噘着嘴纠结了半天,最后跺跺脚跑开,“没什么啦!” 采花大侠 自从知道我有了一个大债主景茂枢之后,我就鲜少出门了,所有上门找萧老板者,一律以萧老板身上长水痘不宜见客已经隔离为借口回绝。每天待在自己小小的闺房里,我不必在意形象,于是蓬头垢面厥着屁股趴在床上看江湖八卦。怡景十一年,也就是现在的皇帝的老子的老子当皇帝的时候,曾经发生过一件震惊朝野的事情,当时极受圣上宠爱的悦妃娘娘持毒毒死了当时的陵徽宗,而她自己也随后服毒随皇上而去,外界对悦妃娘娘这样做法的猜测各不相同,有人说是因为三年前她曾设计陷害了她的亲姐姐琬妃娘娘,才登上贵妃的宝座,随后被皇上发现欲处置她,她见无路可活,索性毒害了皇上,随后自己也服毒自杀。也有人猜测是因为她爱皇上之切,已经不能容忍跟众多女人一起分享皇上,于是某天受了刺激一时心血来潮杀了皇上,随后自杀,做一对泉下鸳鸯。悦妃毒死皇上,本应该诛九族,但是十七岁的新皇仁慈,念着悦妃娘娘对皇上的一片痴情和想着新皇登基应大赦天下,便免了诛九族之罪,只是将悦妃剔除皇籍贬为庶民,墓冢不得葬于皇陵。十七岁的太子登基,是为肃宗,改国号为建永,朝中权利分化严重,二年后,根基不稳的肃宗就被人无情的暗杀了,成为了权利争斗中的牺牲品。肃宗死后,肃宗之母薛太后立肃宗只有一岁的长子为帝,是为明宗,改国号新泰。我看着看着就忍不住摇头,皇宫真是个危险的地方,当个皇帝还被暗杀,怪不得美国历代总统老是被人暗杀。不过那个悦妃娘娘倒是引起我的注意,在她身上,我仿佛看到一句话--女人啊,你的名字不是叫弱者。好样的! 夜色渐浓,我趴在床上翻开下一夜继续看,突然一阵阴风吹来,灯熄了。我一个激灵立即从床上爬起来,警惕的看向四周,沉声道:“谁?!”寂静无声。我浑身的汗毛一根根竖了起来,壮着胆子穿鞋下床,摸索着找到火折子,点燃了案几上的烛台。室内重新恢复明亮,我朝窗户看去,只见窗户开了个小口,风便是从那口子里灌进来的。“呼~”抚住胸口长呼一口气,我暗道,原来是自己吓自己,老娘啥时候这么疑神疑鬼过?鲁迅有言,世上本无鬼,心中想得多了便有鬼了。不及多想,我走至窗前,将窗户掩好。“喵!”手刚碰上窗台,突然响起一声尖厉的猫叫声,我顿时大叫一声抱头蹲下,窗户被大风刮开,“砰”的一下打开,又砰的一声关上了,烛台再次被吹灭。“啊啊啊啊!鬼啊!”再不及多想,我连忙抱头乱叫着奔向床上,“咚咚咚”几声扑进棉被里面。呜呜,好诡异的夜晚!是不是那悦妃娘娘听到我称赞她,所以激动得前来感谢我啊?“啊啊啊,千万不要啊!我不要感谢,我上有老下有小,兄弟姐妹也不少,悦妃娘娘,你放过我吧!呜呜~”“噗嗤!”耳边传来一声轻笑,我顿时全身肌肉紧绷,哭得眼泪鼻涕一大把。呜呜,她来了!她就在我身边!她在笑我!“哇~我不要跟女鬼有个约会!我要帅哥帅哥帅哥!活的帅哥!”躲在被子里,我瑟瑟发抖哇哇大叫。“呵呵~”又是轻笑,突然,我感觉有双手在扯我的被子,我顿时大叫一声,哭得稀里花啦:“哇~你再扯我就死给你看!哦,不!我不要死!我不要约会白面披发女鬼!呜呜~江若尘~”扯我被子的手徒然一停,随后便离开了,我一愣,心中暗自窃喜,原来只用报出江若尘的大名就可以了呀!于是,我的声音中多了一丝喜悦,像念经似的念着:“江若尘江若尘江若尘……啊!”脚腕上突然一凉,完了!鬼抓住我的脚了!我一边使劲蹬脚一边大喊大叫:“救命啊!我不要下地狱啊我要上天堂!我要做个带翅膀的女孩!我不要下油锅!”一声似有似无的叹息,随即周身一股寒气袭来,我惊奇的发现在我乱蹬乱叫的同时,那只鬼已经成功的掀掉了我的被子。“啊!”唯一的屏障没了,危险!一只冰凉的手伸了过来,我一惊,毫不考虑,抱过来张口就咬。沉默片刻……“啊……”痛呼声传出,但不是我的。原来鬼也怕疼?不对!不是女鬼么?为什么是个男人的声音?而且声音貌似还有点熟。我一哆嗦,连忙下床颤颤兢兢的点燃烛台,望向床上时,差点没反应过来晕厥过去。床上凌乱不堪,一个身着黑衣的男子坐在床上捂着鲜血直流的手,抬头,朝我投来愤怒的一瞥,他身上的衣衫破裂,散乱不堪,已是锁骨尽露,半露香肩。他手上滴落的血在床单上晕染开来,似是一朵开在午夜床单上艳丽的菊花……停停停!我连忙甩开脑中艳丽喷血暧昧的诡异场面,上前一步,突然想到些什么,猛然抱住自己的双肩,又退后三步,朝床上黑衣的人警告:“景茂枢,你不要乱来哦!小心我让江若尘来虐你,虐身又虐心!”原本抱着自己流血的手伤心垮着一张脸的景茂枢,听到我的话后,突然诡异一笑,纵身便向我扑来,手顺便一扬,烛台再次熄灭。“砰!”“唉哟!”我被当肉垫了,活生生的肉垫,我终于明白为什么那么多网友都说生活就像杯具了,因为,生活本就是杯具,一碰就碎,还留着一堆碎渣扎人。景茂枢扑在我身上,他呼出的气打在我的耳边,轻柔而暧昧,伸出手刮上我的鼻子,轻笑一声,低声道:“飞飞,你说我想干什么呢?”“你……”我被他挑拨得面色绯红,想挣扎起身却又被压得死死的,只得将头偏向一边,“我……我哪知道你要干什么!”在我脖间吹了一口气,景茂枢笑道:“我可是个名符其实的梁上君子哦。”脖上一阵苏麻,听到他的话,我脑中瞬时闪过几个字,顿时把我自己给雷到了。“采花大盗……”原来我碰到了传说中的采花大盗,难怪我第一次遇见他是在我的房顶上,原来他那时便已决定辣手摧花采了我!呜呼,吾清白不保矣。景茂枢怔了怔,估计是佩服我在他小小的提示下就猜出了他的身份,他随即用带血的手,卷起我的一缕发丝把玩,轻笑道:“飞飞真聪明,在下已经好久没采过了。”“啊!”我惊呼出声,吓得全身都抖了抖,“哇”的一声就哭出来:“哇~你不要采我,我是一朵娇花经不起蹂躏,大爷您玉树临风完全不需要出来采的,您往那儿一站自然会有很多女人很有爱的脱光光扑上去的,您就放了我吧!”景茂枢轻笑两声,道:“可我就想采你这朵娇花。”“哇,不要!我有花柳病的!” 景茂枢抽了抽嘴角,却不再说话了。我眼珠子转了一圈,小心翼翼的问道:“采花大侠,你是不是决定不采我了?”景茂枢看了看我,突然莫名奇妙的问了一句:“我想采你,你是不是很为难?”我一愣,随即猛点头。这采花大侠真实在,还问我愿不愿意。突然,头顶响一声轻叹:“你,果真不记得我了。”“啊?”我疑惑,莫非大侠你以前采过我?景茂枢没有说话了,片刻,忽的从我身上站起来,撩撩衣摆,上前点燃了烛台,朝我作揖道:“今日让姑娘受惊了,实在是抱歉。”我惊呆在原地,原来采了人,只需要说个抱歉就OK了?噢,杯具啊杯具!景茂枢看了我一眼,身形一动,便从窗户飞了出去。我急忙跑到窗户边往外看,却早已不见他的身影。撇撇嘴,我吹灯回到床上躺下,床单上还有丝丝血迹,只有留着明天再洗了。由于晚上受了景茂枢的惊吓,所以,第二天太阳升起时,我才刚刚进入梦乡。“砰砰砰!”门外急促的敲门声响起。我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呜,阳光好刺眼!闭眼继续睡觉。“砰砰砰!”敲门声继续顽固的响着。啊!抓狂!谁他妈这么脑残敲门扰人清梦啊!“别敲啦!再敲,我他妈拿块板砖塞你口里去!”我气极大骂。“……飞飞姐不好啦!”门外传来小宝懦懦而焦急的声音,“我老姐她……”“叫她去死!”“……不……不是,是云庄主要带走我老姐。”“什么?!”我猛的从床上坐起来,云青枫来了?他来干什么?不会来打玲珑的主意吧?不行!坚决抵制老牛吃嫩草!我快速起床梳洗,来到悦来客栈大堂时,云青枫和云青莫正悠闲的坐在桌边喝茶,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玲珑靠在柜台旁边,看我从里面出来,立马奔过来,面有喜色道:“飞飞姐,我今天能不能请假?”“不行!”我立马拒绝,朝云青枫坐的那边丢了一记白眼。云青枫收到,一愣,随即像没事般径自喝茶,而云青莫则朝我一笑,略带羞涩。 “飞飞姐,我今天真的有事,你就批我的假嘛!”玲珑见我拒绝,立马粘上来撒娇。“有什么事啊?”我抱臂一靠,望着她问道。“我……”玲珑挠头思考片刻,说,“我今天状态不佳,心已经不在这儿了,留下来也做不好工作,还可能会坏了客栈名声,所以,好姐姐,你批我假吧!”“理由不充分,不批!”“你虐 待童工!”“你上衙门告去啊,我还就喜欢虐 待童工了!改明儿我厌烦了你们,我还贩卖人口把你们卖到小红楼去!你去告我啊!”“……呜,你欺负人!”玲珑掩袖假哭。“收留你们就是为了让我欺负的。”我白眼一抛。“萧老板,你可不能这般欺负人。”云青枫走过来为玲珑打抱不平,随后看向玲珑,满是爱怜之色。玲珑接收到他的眼光,顿时激动得热泪盈眶,连忙回个“乃真是个好银”的眼神。一时间四目相对,秋天的波菜狂长。JQ啊JQ,赤 裸裸的JQ!我顿时棒打鸳鸯,扯过玲珑横在他们之间,朝云青枫恶狠狠的说道:“云庄主,别忘了你是一个有妇之夫,请不要在外面拈花惹草!”云青枫脸色变了变,似是想起他家那位红杏出墙的美女老婆,看向我的眼神,顿时带了一股杀气。哇~呜呜,好可怕呀!云青枫平时对人对事都是云淡风轻,完全就是俊雅无害的样子,此时却像变了个人一样,瞬间冻结了周围的空气,气氛徒然紧张起来。“大哥……”云青莫皱皱眉头扯了扯云青枫的袖口。云青枫顿时清醒过来,眼中杀气也消散,看着我一笑道:“萧老板,在下对令妹并无坏意,只是喜欢……喜欢她傻傻的样子,很可爱,很惹人爱。”说罢,看向玲珑。玲珑一愣,随即满脸通红,羞愧难当却又内心欢喜。我心中微微一动,看来小妮子情窦初开了。我如果拒绝,玲珑会不会很伤心? 哎…… 最后我妥协,朝玲珑道:“那好吧,今天放你假,但是酉时必须回来,要不然我打断你的腿。”玲珑顿时兴奋得跳了起来,朝云青枫含羞一笑道:“我去换个衣服!”说罢,向后院跑去。云青枫看着她的背影淡淡的笑,一时间,我便以为,他真的抽筋喜欢上了玲珑的傻。“飞飞,落夕山满山花海开了,我们去赏花踏青,你也去,好不好?”云青莫突然凑过来朝我说道。“不……”望着他充满希骥的小白眼,我心中一动,一时不忍心了,于是点点头道,“好吧,路费你出。”去跟着瞧瞧也不错。 采花姑娘 在我的记忆中,一直认为,古人所谓的赏花,就是变相的相亲。关在闺房多年的闷骚女们,终于可以借着“赏花吟诗”这么优雅的名,寻觅情郎。而那些公子哥们,则纷纷穿上白衣,轻摇纸扇,身后跟一小厮,作风流潇洒状,随口一句“名花倾国两相欢”,便勾芳心无数。通常,有猫腻的男女都会灰常有默契的暗通曲款,互换信物,随后奸 情就这么顺其自然的发生了。所以说,赏花,是件非常容易发生 奸 情的事情。 当然,只要有我在,云青枫就休想发展与玲珑的奸 情。马车走至落夕山山脚便停了下来,山脚开满了红的白的杜鹃,娇媚如山沟里出来的小姑娘,既纯情又热情。我跳下马车,扯下一束杜鹃花,摆至耳边,扭捏的一笑,非常矫情的朝正下车的云青莫眨眨眼睛问道:“二庄主,是不是人比花娇啊?”云青莫一个没踩稳,差点就扑地上去了,好在要摔之前运掌借力腾空而起,站好后望着我抽了抽眼角,勉强一笑,道:“确实确实,飞飞,花哪儿比得上你。”我一听,顿时乐得花枝乱颤,将手中的杜鹃花递到云青莫面前,开心道:“我比较开心,花就送你啦!”云青莫伸手接过花,脸上蓦然一红,一双小眼睛里春波荡漾,朝我激动道:“飞飞,在下定不负你的一片情意。”我顿时一阵晕厥,完了,他对我情根深种了!罪过啊罪过!我不能让他误会下去!猛的扯过那枝杜鹃,我丢在地上狠狠的踩。云青莫顿时悲痛难当,捂心黯然神伤。可怜君的一片痴心,被姐给无情蹂躏了。云青枫看看我俩,无奈的摇摇头,随手拉过玲珑,望着面前遍山的杜鹃,笑道:“这落夕山的杜鹃花,开得的确是娇媚,但是……”转过头,云青枫含笑看着玲珑,道:“却及不上你的千分之一。”阳光落在他浓密的睫毛上,他笑得一派从容,脸上芳华流转,玲珑呆愣片刻,脸上一红,被他拉住的手却一翻,再与之相握时,便是十指交缠。我猛的插 进去,打开他们相握的手,扯了几束杜鹃花塞在玲珑手中,挽住她的胳膊说道:“玲珑,你不是喜欢杜鹃花么?咱们多采些吧。”说罢,拉着玲珑就向前走。“谁说我喜欢……”玲珑被我拉着,有口难言,只好幽怨的回头看了云青枫一眼。(萧飞飞:抗议抗议!强烈要求无良作者把他们俩的□写得猥琐些,写得这么唯美纯情反而感觉老娘是在棒打鸳鸯,破坏了老娘在咱家读者心中的美好形象,严重降低了老娘的人气…… 某作鄙视:你有个毛线的形象。)落夕山搁现代也算是一风景区,今日来赏花的游客也不少,我仔细留意了一下,果真有好几个穿着白衣的傻冒贵公子摇扇而来,我顿时被雷得尸骨无存。多逛晋江是非常有必要的,在这里,无所不有,前辈的遭遇和经验告诉我们,帅哥会有的,公主小姐的身份也是会有的,所以,像这种傻冒贵公子,咱就直接无视吧。 越往山上走,花种便越是珍贵,各种牡丹芍药竟相开放,我手捧着一大捧杜鹃,刹时引来众人的注视,众人均以一种鄙视的眼光瞥向我,仿若我污了别人的眼球,辱没了这漫山花海的文雅。更令我气愤的是,一些小心眼的白衣骚客直接性的横了我一眼,用手怜惜的抚了抚开得正盛的君子兰,激愤的吟道:“牡丹初开日初照,偏有愚妇采花游。可怜杜鹃百里开,花羞而人不知羞。”我一听,怒了,如此的露骨直接,我要还是听不懂,那就从半山腰滚下去摔死算了。“飞飞姐……”玲珑胆怯的拉着我,示意我不要冲动。我直接性的甩开她,冲到白衣骚客面前就是一顿痛斥:“‘花开堪折直需折,莫待无花空折枝。’这么浅显的道理你都不懂,还傻兮兮的穿个白衣装文雅,你二不二啊?”“二?”白衣骚客抹了抹被我喷到脸上的口水,面有惧色,估计是被我的凶悍吓到了,随即想到我只是一介女流,不足挂齿,于是恢复面色,道:“若所有人都如你这般,那么落夕山便不会有今日的山花烂漫名花倾国了。” 我一听,冷笑道:“花开美丽就那么一瞬间,我采下它回去用水养着,反而能保持它的美丽持久些,这种文雅,岂是你这种迂腐死板之人懂得的。” 说罢,白眼一抛。 白衣骚客还想再说些什么,望望我,又止住了,于是改换方式,拿妇女三从四德来教育我:“这位强悍的采花姑娘,看你的年纪也应该还未出嫁,女子未出嫁之前若在众人面前露脸,还对着陌生男子大吼大叫,那便是不遵妇德不守《女戒》毁了自己的清白,若是你一直这样下去,会嫁不出去的,会成为众人口中水性杨花的女子……” 那白衣骚客越说越有劲,仿佛我要是继续呆在这儿就会成为万夫所指的□□,将来只能投身于青楼,为大陵的床上事业作出贡献。好吧,既然他要这么认为,那姐就荡给他看。“噢……”我翘起兰花指抚额作要晕倒状,眼睛一闭就顺势倒在白衣骚客怀里,手从胸摸到他的脖子上,死命勾住,虚弱的呻吟:“噢,公子,我晕……”“啊啊啊!你放手!”白衣骚客脸上“腾”的一下,红得如五月的石榴花,使命把我往外推,羞涩而气愤的说道:“姑娘,你本可以晕倒在地上的,为何非要晕倒在在下怀里,引人非议?”我躺在他怀里一个劲的翻白眼,勾住他脖子的手一松,顺势被他推倒在地。“唉哟~”被摔在地,我忍不住一个劲的呻吟。那白衣骚客顿时一愣,看着我摔倒在地,手足无措。玲珑连忙上前将我扶起,愤怒的望向白衣骚客。白衣骚客愣在原地,吱唔道:“我……不是……”我瞟了他一眼,开始扑在玲珑怀里哭:“呜呜,我的清白全被他毁了,刚刚跟他有了肌肤之亲,我不活啦~”说罢,悲愤欲绝。“姑娘……”白衣骚客立马慌了,心中挣扎片刻,似乎是认命般的下定决心,朝我痛苦的说道:“既然姑娘的清白已被在下所毁,那么在下便屈膝勉强娶了姑娘吧。只不过姑娘过门后必须相夫教子尊爱长者,凡事夫为妻纲,如无大事,府上大门就不必出了。” “闭嘴!”我连忙跳起来打断他。笑话,老娘我要做单身贵族的,怎么可能会嫁给这种迂腐死板的人?刚刚只是想教训教训他罢了。“告辞,老娘不陪你玩了。”我朝白衣骚客一抱拳,立即拉着玲珑就跑。“采花姑娘……”后面传来白衣骚客犹豫不决的唤声。真是让人头疼,光明磊落的姐,何时变成“采花姑娘”了? 甩过恼人的白衣骚客,我们踏上蜿蜒而上的石阶,继续边赏花边前行。云青枫始终都是一派俊雅,衣不沾尘,目光触及到玲珑身上时,嘴角便漾开一个弧度。而玲珑则报以羞腆一笑,心中桃花朵朵开。我拉得开他们的身体,却拉不开他们的心,他们如此的眉目传情,让我一时间羞愧难当。我这个王母,做得相当失败。难道,我不该再拆散他们,而应该成全他们?不行!云青枫一看就是个心机颇深的主,玲珑太傻太天真,迟早会栽在他的手上。我要代表月亮消灭他!既然明着拆散不了,老娘我就来阴的。 云青莫始终都没有怎么说话,可能是因为相貌而自卑,尤其是在他哥哥的俊美光环下,再加上刚刚被我打击了一顿,越是显得沉默了,略低头额,自己稀释了自己的存在。我静下心来才又注意到他,对刚刚打击他一事也略有愧疚,于是在不知不觉中靠近了他,朝他一笑道:“二庄主,你会作诗吗?”云青莫一愣,随即略有羞愧,道:“在下虽略读诗书,但在诗词上造诣不高。”“造诣不高就是代表略有造诣咯?”我一听,乐了,立即眨眨眼睛充满希骥的看向他,道,“你可不可以写首诗来赞赏一下我的美德?”“这……”云青莫一听,抽抽嘴角眉头皱起,为难了,“请容我想想。”我很不明白,老娘我身上优点一大堆,件件都令人羡慕崇拜,他有啥好为难的啊!那还不是随口吟来。看他犹豫半天还没想到,于是我忍不住好心提醒:“比如说说我的美丽无双玉洁冰清侠肝义胆如花似玉优雅大方……”云青莫听着,嘴角抽得更利害了。片刻,他认命般的双手一摊,哭丧着脸说:“在下愚钝,实在是想不到任何词汇来描述你了。”噢,原来老娘我已经美得无法形容了。理解理解。 云青莫见我抱着一捧杜鹃笑得相当开心,知道我没有因为他的“愚钝”而生气,于是看看四周,俯身摘下一朵瓜叶菊,递到我面前,羞涩道:“飞飞,为表歉意,这朵菊花,送给你。”阳光洒在他凸凹不平的脸上,却衬得他的小白眼风华尽带,那双半开的门里面似乎装着一些我们都看不懂的东西,太过深沉幽远,如同浓雾深处的幽潭。我一惊,却在他嘴角漾开的笑容中平静下来。他的手指修长白晰,如果不是因为十六年前的那场火,怕现在也是个俊美无铸的帅哥吧。可惜啊可惜!我伸手接过那朵瓜叶菊,一片片细长金黄的花瓣娇嫩欲滴,欲舒还卷,将它放在鼻下一嗅,芳香尽露。云青莫看我的动作,以为我很喜欢他送的花,顿时高兴起来,道:“飞飞,我知道你肯定会喜欢……唔,你把花砸在我脸上干嘛?”我愤怒的转身就走,留下独自诧异伤心的云青莫在后面嚷嚷。妈的,老娘又没死,送个毛线的菊花!“萧姑娘,二弟是否惹到你了?”云青枫看我气愤的走过来,于是关心的问道。废话!你没死之前有人送你菊花咒你死,你会不会生气?这满山开的桃花兰花海棠,你为什么偏偏要采朵菊花送我?我心中正忿忿,突然对上云青枫关心的眼神,转头看向一边脸色微红的玲珑,于是脑中闪过一计,忽然大叫一声就扑向云青枫怀里,大声抽噎:“呜呜,云青莫他欺负我!他咒我死,呜呜~”云青枫身子一僵,望了玲珑一眼,干咳俩声,面色不自然的欲推开我,道:“萧姑娘莫哭,我替你做主便罢了。”“呜呜,不要不要!我不要看到他了!我就喜欢抱着你!”我一个劲的往他怀里蹭,双手抱上他的腰,死也不松手。一旁的云青莫面色微僵,抚心长叹。可怜君的痴心,又被姐给无情蹂躏了~云青枫推不开我,又不好动武,颇为无奈,而一旁的玲珑看着我们俩如此暧昧,早已双眸染雾,气极之下一跺脚,泪水落下,向山上跑去。“玲珑……”云青枫非常头疼,眼见玲珑负气跑走,无奈之下,抓住我的手腕,随后我便感觉一股气流从手腕传至全身,身上顿时无力,手轻轻松松就被云青枫掰开。“萧姑娘交给你了。”云青枫一把将手脚无力的我推向云青莫怀中,随即施展轻功追玲珑而去。我躺在云青莫怀中非常无力,我的行动,又一次的失败了。仰面泪流~看着我沮丧的样子,云青莫不禁叹气,朝我悲伤的问道:“飞飞,为什么你看不到我的一片痴心?”我错愕,抬头对上他忧伤的面容,一笑,说:“因为你的心,太深。”云青莫一愣,却没有说些什么,望向云青枫追玲珑而去的背影,眼眸微眯,似换了一个人般,道:“飞飞,你说大哥会追上玲珑么?”此时我的身体也恢复了力气,从云青莫怀里站起来,顺着他的眼光望去,咬牙握拳道:“老娘誓死要拆散他们俩!”“噗嗤!”云青莫忍不住笑出声来,抱臂朝我一笑,道:“那我们来合作,如何?” 地下情人 上山是个累人的活,虽然一路上花开遍地秀色可餐,但我还是感觉到我的肚子饿了,双腿走得发软,看到一个四角凉亭,就立马奔过去趴在栏杆上喘气,大声嚷嚷“走不动了,要饿死人了”。云青莫跟了过来,拿出包袱中的水和点心递给我,我接过来就大口大口的啃起来。玲珑因为刚刚的事,还有些伤心,红着眼睛不说话,云青枫只能拉她在石凳上坐下,接过云青莫手中的点心,喂给她吃。我在一边看得牙直痒,他们俩太猥琐了,光天化日之下,竟然卿卿我我,太没道德了。我狠狠咬下一口桂花糕,望向云青莫。云青莫一愣,随即朝我一笑,然后朝云青枫道:“大哥,飞飞腿脚走得有些酸痛,大哥懂得理疗之术,不如帮她运气按按行么?”云青枫看看我,一笑,说:“运气按摩多少会伤了筋骨,萧姑娘身子骨若,怕是承受不起。”我朝云青枫一瞪眼,小子,你哪只眼睛看到我身子骨弱啦?姐姐我强悍得很。云青枫被我瞪得手一抖,桂花糕粉落了些在玲珑身上,于是连忙放下糕点去拍玲珑衣服上的糕粉。玲珑也不看我,只是面上略有羞涩,却任由云青枫在自己身上拍打。我在一边咬牙切齿,云青莫看着我的样子,无奈的摇摇头。 看着他们暧昧的样子,我恼了,“蹬蹬蹬”跑过去,打开云青枫的手,然后帮忙玲珑将衣服上的糕粉弄掉,朝玲珑责备道:“你长两只手是干嘛的?自己不会吃啊?你以为你是千金大小姐,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我告诉你,如果有人突然对你很好,那么那个人绝对是有所图谋!”我含沙射影,云青枫听得清楚却也不恼,只是看着玲珑笑道:“在下的确是有所图谋,谋的便是玲珑姑娘的一片芳心。”玲珑一听,望向云青枫,越发羞涩。对着我,却是无话可说,只能缄默。啊!云青枫是个不知羞耻不折不扣的大色魔!云青莫见气氛有些不对,正待说些什么时,目光越过我们看向石阶小路,眼中微微一闪,起身朝那边呼道:“风兄!宁姑娘!”丰胸?我忍住吐血的冲动,转头望见有两个人正朝这边走来。男子一身淡青色牡丹绣锦衣,宽大的腰带勾出他的健美身材,因为那声“丰胸”,我忍不住朝他胸部多瞄了几眼,呃,应该没有丰胸过。两人走入凉亭,云青枫和云青莫皆迎了出去,那男子面若冠玉,虽年纪较轻,却是气宇轩昂。而他旁边的女子则身着水蓝色长裙,罗纱遮面,一双眼睛沉着清丽,正是宁家大小姐宁初依。 “初一姐姐!”我一看是熟人,立马扑了过去。宁初依身边的男子将我一拦,面有警惕之色。宁初依立即笑着朝他解释道:“风公子,萧姑娘是我的朋友。”疯公子看了我一眼,才放心地把手放了下来。我横了他一眼,立即扑向宁初依,抱着她叫道:“呜,初一姐姐,自从上次走后你就再也没来看我了,我好伤心啊~”宁初依身子一僵,随后笑着拍了拍我的背,说:“我平时甚少出门,下次有空,定当去悦来客栈坐坐。”我点点头,说:“到时候我请你喝酸奶。”宁初依含笑着说好。 那疯公子打量了一下我,随即朝云青枫兄弟抱拳道:“姐夫,莫兄,别来无恙。”疯公子虽然彬彬有礼,言行举止却都很冷漠,尤其是目光对上云青枫时。我顿时一拍脑勺,明白他们之间的疏离。眼前的疯公子应该就是宁初依的法定未婚夫,云泉山庄被关的庄主夫人风平瑶的亲弟弟,风云堡少堡主风平溪是也。云青枫关了他姐姐,纵然他姐姐有错,他也会心有介蒂。理解理解!云青枫抱拳回礼,看看一边的宁初依,于是一笑,说:“少堡主好雅兴,带着未婚妻来游山赏花。这落夕山的兰花丁香开得正盛,的确应该好好欣赏一番。”风平溪轻哼一声,目光瞟向我,随后又瞟向云青枫,顿时眼中似有怒火在烧,斜睨我一眼,朝云青枫冷声道:“听闻云庄主不爱美人爱小姑娘了,哼,就算要找,也得找个水灵一些,能和姐姐相抗的,就这么一个粗鄙丫头……”虾米?貌美如仙绝世无双的萧飞飞,到他“丰胸”的口中就成粗鄙丫头了?娘的,我看他是丰胸过头脑子也给塞了点硅胶进去了吧?敢勇于打击萧飞飞者,都不会有好下场的。我会用血淋淋的事实,向他证实。我微微一笑,手搭在云青枫肩膀上,朝风平溪抛抛媚眼妩媚一笑,娇声道:“风公子~奴家就是传说中的云泉山庄庄主的地下情人,新一代小萝莉小甜甜哦~”此话一出,所有的人都恶寒外加眼角抽搐,尤其是云青枫,我感觉到他的肩膀抽筋似的颤了颤。我掩嘴一笑,小三的媚态尽出,妩媚的趴在云青枫肩头,媚眼如丝,道:“少堡主似乎不太待见奴家,可是云庄主却喜欢得紧呢!什么江湖第一美人,碰见了貌美如仙的小甜甜,不都得靠边站的啊~”“不知羞耻!”一个寒颤,风平溪厌恶的看向我和云青枫,顺手拉过宁初依,“初依,我们走。”“唉,丰胸……哦,不是,疯公子,你别走啊!要不要奴家教你御女心经啊~”我立马把爪子搭上转身就走的风平溪肩上,手指轻轻一弹,一点粉末就落到风平溪的脖子上。风平溪眼神一凛,迅速转身,抓紧我的手腕,用力一转,“喀嚓”一声,我愣了。四周无声,片刻之后……“哇~我的手断了!呜呜,丰胸!我要跟你拼命!我不要做残疾人!”不顾手上痛楚,我忍痛悲愤大叫着勇敢的扑向敌人,乱抓乱踢。风平溪闪身一躲,原本带有丝丝杀气的眸子,瞬间闪显疑惑之色。扑了空,我用我完好的左手,外加健全的双腿,继续朝风平溪攻去。风平溪躲过我的一脚,刚想出手,便被云青莫挺身拦下,而云青枫则制住我,在我的气愤目光下,抓住我受伤的右手,又是凌厉一转,我的手“喀嚓”一声后,他松了口气,朝我一笑道:“好了,你的手接上去了。”我疑惑的看向云青枫,随后动动手腕,“嘶”的一声,表情略显痛苦,不过虽然痛,关节处还能活动。“飞飞,你没事吧?”宁初依走过来关切的朝我问道,玉指轻抚我的手腕,带来一股柔软的触觉。 我噘着嘴可怜兮兮的望着宁初依,瞥了一眼风平溪,无声的控诉着他的罪大恶极。宁初依眼神安慰了我一番,随即责怪的望着风平溪,冷声道:“风公子,纵然飞飞有错,你也不应该下这么重的手吧?我一直以为你是个侠义心肠的人,没想到你竟如此狠毒。”“初依……”风平溪一听此话,顿时头痛,摸了摸脖子,急忙解释道,“是她……”“不用多做解释。”宁初依淡淡的打断他的话,然后看向我,摸着我的手腕,轻声问道,“还疼么?”我一愣,完了,害人家俩口子吵架了,天地为证,我不是故意的!罪过啊罪过!心中自责了一下,我朝宁初依点点头,认真道:“恩,好疼。”宁初依一听,顿时狠狠的瞪了风平溪一眼。 云青莫上前看了看我已经有些红肿的手腕,望望山上道:“山顶有个落夕寺,我们去寺里寻些膏药给飞飞涂上吧。”“好。”我猛点头,快点上山去抹药,免得手腕发炎,我的手要是好不了,哼,丰胸,你就死定了。宁初依扶着我上山,风平溪摸了摸自己已经有些肿的脖子,又看了看宁初依,无奈的跟了上来。落夕山顶上树木渐少,石阶上的落叶也少了许多,但花的品种却是越来越多,西边一处桃林还有桃花开放,虽是凋稠之季,却也是风情依旧。此情此景,老娘我不禁诗性大发,不顾手上疼痛,跑过去折下一枝桃花,低头一嗅,神情忧郁的吟道:“去年今日此门中,人面桃花相应红。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吟罢,抬头四十五度角望天,悲伤逆流成河。二十一世纪的朋友们,请你们自由的……“飞飞,你小心又有人写诗骂你乱采花。”云青莫一脸无奈的走过来,抢过我手上的桃枝,□土里。一想起那个白衣骚客,我不禁一个寒颤,跑回石阶上,乖乖跟着他们朝落夕寺走去。奶奶个腿,老娘好不容易忧郁一回诗性大发吟出千古名句,他们竟然这般无视,穿越女主这样吟诗不都能把男一男二男三迷得不能自己吗?为什么这个世界,就这么的不入流了?噢,真悲切。 落夕寺不是很大,但今日天气较好游客甚多,所以来烧香还愿的人不少,云青莫给了些香油钱给收钱的小和尚,在他那儿寻得一瓶传说中的狗皮膏药,在我翻了N个白眼之后,勉强让宁初依帮我涂上了。随后我们又拜了拜菩萨,在我的建议之下,去求了求签。我闭上眼睛,却不知该求什么好,姻缘?事业?还是,回家之路?噢,对了,穿越小说女主角十有八九会碰到世外高人,会为她们指点迷津指明回家方法,而这种高人,十有八九会是寺院里的老和尚。我四周扫射了一番,顿时感觉那院里扫树叶的小和尚也有可能是世外高人。唉,谁来指点一下我啊?郁闷的同时,我眼睛一瞟,便瞟到云青枫竹桶里摇出一支竹签来,他正待去捡时,我立即扑过去将他的竹签抢在手上,朝他一笑,道:“我去帮你解签。”说罢,向坐在左上角,解签的和尚跑去。我跑的时候瞄了一下那签,是中签,不好不坏。跑到解签和尚那儿,我转头偷偷瞄了一眼,云青枫正在看玲珑抽签,没有追过来。呵呵,灰常滴好。甩下十文钱,我把签子递给那解签和尚,说道:“师傅,帮我解一下这支签,速度!” 解签和尚瞟了桌上的十文钱一眼,又瞟了我一眼,低下头去继续翻自己的书,道:“加钱。”“你……”趁火打劫枉为出家人!我气得一瞪眼,随即回头看了看云青枫他们,无奈之下,只好忍痛再掏了十文钱,道:“老娘不跟你计较,你快点解。”解签和尚翻翻白眼,将桌上的钱收下,拿过签子,对着书本找了找,找地方到后眼睛都不抬的朝我问道:“求什么?”求你个大头鬼!什么服务态度?跟我们悦来客栈完全没办法比,我要去消费者协会投诉他!那和尚抬头见我怒视着他,依旧平静冷漠,又问了一遍:“求什么?”眼睛一瞥,我哼道:“随便。”解签和尚又看了我一眼,低头干自己的事了。片刻之后……“大哥,师傅,帅哥,你吭个声吧,我是求姻缘的。”我哭丧着脸败给他了,眼见云青枫他们有要走过来的趋势了。我急啊!解签和尚瞟了我一眼,大发慈悲丢给我一张纸。我连忙拿过来一看,只见上面写着: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啊,老天,意思是不是说让云青枫速度点折了玲珑这朵花,以免以后被我破坏了,就永远折不了了?呜呜,早知道我刚刚对着白衣骚客就不说这句话的,直接性导致我今天又见到这句话了。哭~太过有学问了,真是不好。眼见云青枫他们拿了几枝签向这边走来,我一咬牙,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拍在桌上,小声而坚定的朝解签和尚说道:“五两银子,等会儿你给我换一个解词。” 与佛无缘 云青枫等人走了过来,玲珑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那放在桌上的竹签,最后看了看云青枫,面上一红,羞涩的低下头去。我不禁把她一瞪。小妮子,别人云庄主求签,你羞涩个啥劲啊!云青枫淡淡一笑,我立马拿起签子给解签和尚,朝云青枫干笑道:“刚刚跟这位师傅志趣相投多聊了会,倒是忘了帮你解签,不好意思啊!”解签和尚抬头瞟我一眼,满脸嫌弃,仿佛自己被侮辱了一般。“无妨。”云青枫轻摆手,转头朝解签和尚道:“麻烦师傅解说一番。”解签和尚问道:“求什么?”“姻缘!”我立即趴桌上抢先替云青枫回答,抬头对上云青枫诧异的眼神,只好干笑两声。解签和尚朝我白眼一抛,随即朝云青枫说道:“施主求得乃是个中签,可好可坏。‘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我一听,眼睛顿时瞪大。死秃驴,收了我的钱不办事,不厚道!太不厚道了!云青枫一听,嘴角扬起一抹笑容,看向一边略显羞涩的玲珑,眼中柔情荡漾。“你……”我气极之下正欲揪起那和尚教育一番,却见那和尚平静的继续说道:“四月牡丹初开,意味着这位施主家中有娇妻,名花倾国,而且夫妻情深,可能是因为某些事产生隔核,在这件事上,如果施主处理得当,那么牡丹自然会开过整个花季,如果处理不得当,那么花迟早要夭折,到时候,只怕施主要后悔莫及。”云青枫听着听着眼睛微眯起来,眼神顿时阴鸷,整张脸都绿了,搁在背后的手捏得“喀叱”作响,丝丝杀气溢出,表情甚为吓人。 那和尚却还是面色平静,丝毫不为淫威所动。我顿时激动得手足无措,准!太准了!那和尚解释的太准了,莫非他就是传说中的世外高人,能帮助我指点我回家的大师?wωw奇Qìsuu書còm网一想起是这样的,我倒是自己忽略掉旁边一脸阴鸷的云青枫,连忙奔向求签的菩萨面前,闭上眼睛很真诚的念叨了一会儿,随后摇竹签,不料却太过激动摇了一大把出来了。唉,时间紧迫,随便捡一根算了。拿到签子,我立即奔到解签和尚那儿,毫不犹豫的又掏出一锭银子,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中将签子递给解签和尚,谄媚的说道:“大师,你帮我解解吧,我求何时可以回家。”解签和尚看了我一眼,拿过那竹签看了看,说:“女施主并非佛家有缘人,小僧愚钝,解不了,施主请回。”“什么?!”我百年难得一次的穿越了,你竟然说我跟佛无缘?娘的,放二十一世纪,像我这种宝贝早就拉去研究了。激动的揪起他的僧袍,我恶狠狠的威胁道:“你一定要给我解,我的希望全在你这儿了!你要是不给我解,我半夜吊死在你们大门口,我看你们这个鬼落夕寺还怎么开!”云青莫连忙来拉我,但我就是不松手,那和尚明明就是故意的,他为何算得出云青枫的,就是算不出我的?“不行!你非得给我解!”一番拉扯之中,云青莫成功将我拉开了,那解签和尚却只是面色平静的整了整僧袍,最后瞟了我一眼,留下一句话就飘走了。“施主随便,但是,贫僧劝施主一句话,冲动是魔鬼,随遇而安。”“噗!”看着和尚离去的背影,我挣扎不开云青莫的钳制,只能朝他的背影凄惨的大叫道:“大师啊大师!不要走哇~”呜呜,我回家的希望没了。日头渐升,我们下山,一路上我都耸拉着脑袋不说话,偶尔他们跟我说一句话,我也只是“哦”一声便罢了。“飞飞。”云青莫担心地拉起我的手,问道,“怎么不高兴啦?其实抽签都是骗人的,那和尚估计是对大哥的事有所耳闻,所以才说得那么准的,你就不要伤心了。”我委屈的噘起嘴抬头看向他,只见他笑容灿烂,脸上一副很认真的样子,我不禁抽抽鼻涕,突然大叫一声,甩开他冲到一棵大树面前,对着树使劲的踢踹,借以泄恨。“呜呜,我想回家!我要看我的肥皂剧,我要电脑要手机!呜,我再也不嫌坐公汽浪费时间了,我再也不嫌学校的厕所脏了!我最爱的蔡依林马上要出新专集了,双J都要复合了,我何时才能回去啊?我不要闯江湖了,我要回去钓个帅哥当米虫,我要回去吃着方便面做我的灰姑娘梦,呜~我不要留在这儿了!爸爸妈妈,你们离婚了我也不介意,让我放假时有个家回就行了……”泪水不停的落下,我不停的踢着那棵树,心里空落落的,突然很想很想回家,即使小家回不了,我也想回到二十一世纪中国的大家去,那儿有我喜欢的电脑,有我喜欢了七八年的明星,还有一些,对我很重要很重要的人。云青莫等人立马上前拉我,我一个劲的挣扎,对他们又踢又咬。我疯了,郁闷得快疯了。“飞飞!”云青莫抓住我的双肩使劲吼了一声,我被吼得一愣,看着他凌厉略显焦急的眼神,心中突的委屈,泪水大颗大颗往下掉,正待挣扎时,突然感觉头顶微微一凉,像是有什么东西掉在头上了。天空中飞过一只杜鹃鸟,传来颇为凄凉的一叫,而云青莫望着我的眸子却闪现丝丝笑意,见我伸手欲摸头顶,立即拦下我的手,干咳一声道:“飞飞,是鸟便。”虾米?鸟屎?莫非是刚刚那只从我头顶上飞过的杜鹃,为报我采杜鹃花和催残树木之仇,所以气愤之下拉一堆屎在我头上泄愤?娘的,雪上添霜落井下石屋漏偏逢下雨,呜呜,我冤啊凄惨啊!六月飘雪啊!“哇~”捂脸蹲在地上,我放声大哭,甚为凄惨。 众人连忙过来安慰我,过了好一阵子,我哭够了,才惊觉自己失态好久了,连忙站起来抹抹眼泪,低着头不说话了。他们各自罗嗦了一阵,最后说是前面不远处有个小湖,让玲珑和宁初依陪我去将头上的鸟屎洗掉。 我长叹一口气,认命的去洗屎。 宛若圆盘的小湖隐藏在树林之中,我一路上哭丧着脸很是郁闷,到达湖边时,蹲下来任由玲珑和宁初依拿手帕擦我的头发。“玲珑,把这个手帕洗一下。”宁初依笑着将擦脏了的手帕递给玲珑。“好的。”玲珑接过手帕便蹲在湖边洗了起来。宁初依微微一笑,又掏出一块手帕,稍微打湿,在我头上轻轻擦拭,问道:“飞飞,你家在哪里?为何你刚刚说家回不去?”“我……”我欲言又止,垮下脸,说,“我来自地球。”“地球?”宁初依一愣,疑虑的问道,“地球在哪儿?”“地球……”我掬起一捧水,猛的拍在自己脸上,叫道,“呜呜,我也不知道!我回不去了!”“飞飞!”宁初依连忙按住我激动颤抖的身子,我不停的拍自己的脸,脸上已经分不清是泪还是水。“啊~”混乱之间,宁初依突然脚下一滑,身子一歪,便向湖中倒去。“初依……啊!”我急忙伸手去拉她,不料蹲得太久,头有些发晕,刚拉上她的手,就顺势被她无意间拉下水了。“扑嗵”一声,水花四溅,玲珑受惊之后,立即吓得大叫一声:“啊!飞飞姐!初依姐!”“唔~”猛的喝了一口水,我的头脑一片混乱。难道我要死了?就这么郁闷的死了?不!不可以!我是无敌的萧飞飞,我的悦来客栈还没发扬光大,我还没参加过传说中的武林大会,我还没有泡遍天下美男,我还没有去过繁荣昌盛的京城安城。我,不可以这么没有意义的死去!我要好好活着,继续混迹江湖!求生的意志致使我使命的拍水蹬脚,我不可以沉下去!我要浮起来,我要好好活下去,要以我萧飞飞的生活方式活下去!忽的一个身影飘然而至,我感觉背上一紧,有人将我给提了起来,落地后那人长叹一口气,道:“飞飞,那么浅的水,亏你还扑腾得那么起劲。”我一惊,抬起头对上云青莫无奈略带笑意的双眸,顿时脸上一红,狠狠的瞪了他一眼,道:“我……老娘我在练水上飘呢,全身的!”云青莫“扑嗤”一声笑起来,眼里尽是笑意,抱臂眼睛一挑,道:“你练功的法子倒是特别。”“那是自然。”我得意一笑,鼻子突然有些痒,“啊鼽”一声,打了个喷嚏,浑身冷的一颤。云青莫连忙脱下外套给我穿上,我朝他感激的一笑,看看四周,发现宁初依也被风平溪救起,早已是披上衣服,被他拥在怀里。 风平溪将宁初依拥在怀中,皱皱眉头看她苍白的双唇,朝云青枫道:“我先送初依回家,改日再聚。”云青枫望着他们,点点头,朝风平溪道:“嗯,那你先送宁小姐回家吧,免得着凉。” 宁初依抬头看了看云青枫,眼里有丝丝不解,低头沉默了一阵,然后望向我,道:“飞飞,你衣服也湿了,我家离这儿近,你先去我家换个衣服吧。” 云青枫看看我,一笑,朝宁初依道:“不必麻烦了,我们自会送萧姑娘回家。” 宁初依回以一笑,说:“不麻烦,反正,我和飞飞是朋友嘛。” 我本来也是不想麻烦宁初依的,不过因为她的那句“我和飞飞是朋友嘛”,让我一时间有些触动,这也算是我穿越以来,第一个跟我说“你是我的朋友”的人,这个朋友,老娘交定了! 我朝宁初依灿烂一笑,道:“好的,那我就叨扰了。” 宁初依也回我灿烂一笑。 玲珑望着我们,忍不住小声嘀咕:“飞飞姐何时变得这么客气了?” 我横了她一眼,大方一笑,老娘我可是很有教养的! 我失忆了 宁家不愧是烟州第一大茶商,整个宁府大宅虽然算不上多华丽,但是庄严气派,一草一木皆精心挑选,布局恰到好处,精致而不失大气,可见宅子的主人非常的有品位有内涵。我一路上贼眉鼠目,不过经过上次云泉山庄的“明珠事件”后,我学乖了,看到什么喜欢的值钱的,只是特别留意一下罢了,思量着自己啥时候有能力有本事了,再过来抢或者偷。唉~抬头泪流,为啥我感觉离这一天还很遥远啊?因为我和宁初依全身湿透了,所以直接去了宁初依的湘园,换下衣服再去大堂,而风平溪则带着云青枫等去了前院大堂拜见他的丈母娘去了。宁初依拉着我的手进了湘园,一小丫头立即迎了过来,我一看,原来就是那天跟宁初依一起去悦来客栈买酸奶的小丫鬟。“呀,小姐,你怎么全身都湿了呀?”小丫头奔上来立即大呼小叫,看到同样如落汤鸡的我,忍不住又叫了一声,随后兴奋的问道,“悦来客栈小气的萧老板,你怎么会在这儿?”我白眼一翻,这孩子,咋净爱乱说话咧!聪明大方的萧飞飞,何时小气过?小丫头见我翻白眼,当即不服气的叉腰道:“本来就是嘛,那次小姐都跟你交为朋友了,你还将酸奶一两银子卖给小姐,还那么小一碗,忒不厚道了。”宁家有的是钱,还会在意那一点银子吗?我不禁瞥了瞥小丫头,亲兄弟都明算帐呢!小丫头瞪大眼睛正欲说话,宁初一将她一拦,开口道:“小茄,烧些热水,我和飞飞要洗澡。”“哦。”小丫头悻悻的住嘴,瞄了我一眼,乖乖去吩咐人烧水。 热水很快就烧好了,宁初依的闺房旁边还设了一个小浴室,轻纱垂地,将屋子分为二个部分,前面有个软榻和矮几,可见是泡完澡后休息的地方,里面则是浴池,汉白玉池面,正有下人在往里面倒水,雾气氤氲,仿若仙境。宁初依拉了我的手进去,我不禁吸吸口水内心感叹,有钱人,真TMD令人嫉妒!“飞飞,我与你同浴,可好?”水倒好了,宁初依朝我微微一笑,问道。“我……”我有些为难,其实老娘我还是很害羞的,赤身裸 体的,多不好意思呀!可是,这么一大池水如果只让一个人洗,那得多浪费啊,烧这么大一池水,得浪费多少柴火啊,那些柴火,可都是樵夫一点点砍的呀。“那好吧。”权衡利弊了一翻,我还是决定同宁初依共浴。小茄留下来伺候,其余人都出去了,宁初依从容的褪去衣衫,当最后一件衣服落地时,我忍不住捂住鼻子大口大口呼气。不可以流鼻血!绝对不可以流鼻血!见到帅哥脱光光流鼻血便罢了,见到同为女人的美女脱光光流鼻血,那就太怪异啦!她有的我都有,可是,为啥我觉得她的身体,就像是在描述着女人曲线的妩媚动人摄人心魄,而我……唉,不说也罢。 宁初依见我捂住鼻子,以为我不舒服,走过来担忧的问道:“飞飞,你怎么了?是闷坏了吗?”秀眉微蹙,长长的睫毛染上雾水,衬得她那双清丽的眼睛更加大而迷人了,几缕发丝垂在略带红晕的白晰脸颊边,红唇如玉,肤如凝脂水润饱满,突出的漂亮锁骨下,那对浑然挺立的双 峰,傲然而柔软……“啊啊啊!受不了啦!”我捂住眼睛大叫一声,三下两下扒了自己的衣服,跳入水中。苍天啊大地啊,为什么同为女人,我就没有这么让人心动的胴体啊?低头看看自己扁平的胸部,我更加绝望了。宁初依被我的举动搞愣了,最后见我跳入了水中,于是自己也慢慢下水,在我旁边停下,将身子没入水中,关心的朝我问道:“飞飞,你怎么了?”我看向她,总不能说我被你“赤 裸裸”的勾引了吧?笑一笑,用手假装扇了扇,我朝宁初依不自然道:“是有些闷。”宁初依朝我一笑,将我从水里拉上来一些,胸部以上露出水面,道:“既然闷,还往水里泡?”我干笑两声抬手抹抹额头上的水珠,目光落到面前的檀木三叠屏风上,只见屏风上绣着一位身着淡蓝色罗衫的女子,抱琴倚栏,神情淡然,旁边牡丹盛开,名花倾国。那女子面貌虽不甚情楚,但那神色那气质,我都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好似在哪儿见过一般。宁初一寻着我的目光看去,见我一时间被那画上美女所迷,于是抿嘴一笑道:“飞飞,我也很喜欢画上那女子呢,这座屏风是我十岁时母亲送给我的礼物,我可喜欢啦。”一边的小茄也凑过来,朝我道:“我倒觉得小姐跟画上女子有些相像,可夫人却说我瞎扯。”我一愣,看看宁初依,再看看画上女子,的确有点像,可是细看之下,又觉得无多大相像的地方,只不过气质有些相近罢了。我一笑,浇了些水在我□的肩膀上,道:“神似,只不过是神似罢了。”宁初依听我的回答,忍不住掩嘴一笑,目光突然瞟向我的后背,疑惑的凑过来,指尖碰到我的背后,疑惑的问道:“飞飞,你的背后是刺青吗?怎么如此的奇怪啊?”我用手摸了摸后背,以前被江若尘烧坏的地方,现在都已经结疤脱落了,那个其怪的图腾,又出现了。我对上宁初依疑虑的双眸,只能摇摇头道:“我也不知道,可能是从小就有的吧。”那刺青现在已经有些稀疏了,可见是在正主很小的时候就刺上去了。宁初依理解的点点头,随即朝我问道:“那你到底是从何而来的,以前好像在烟州没见过你。”我是打二十一世纪而来的!唉,算了,不吓人家初依姐姐了,还是给她一个很雷很俗的回答吧!“其实,我失忆了……”“啊?”宁初依满脸惊诧,随即转为怜惜,伸手抚上我的脸,轻声道:“可怜的飞飞……”我适时的噘着嘴眨巴眨巴眼睛装得楚楚可怜,更是勾起了宁初依的怜悯之心,她连连感叹,最后说要当姐姐照顾我云云。唉,初依姐姐,不是我故意骗你,而是我不想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洗完澡,宁初依拿了一套她的衣服给我穿上,淡青色对襟短襦外加鹅黄色长裙,还让小茄给我梳了个散髻,插上一根金步摇。望着镜子里的自己,我从没想过,我也可以这么“大家闺秀”起来。梳洗完毕,我和宁初依来到前院大堂,一进门,我便感觉到四周传来惊艳的眼神。(某作:天地为证,这只是她自己的感觉。)一甩额前碎发,我走得更为兴奋了。老娘就是个人才,才一个小小的转变,便让一堆人惊艳不已。大堂的正上方端坐着一位三十左右的女子,衣着大方高髻玉钗,玉指轻放在双膝之上,说不出的端庄秀丽,平静的双眸嘴角淡淡含笑看着我们过来。 “娘。”宁初依朝堂上之人施了一个礼,随后笑着朝她介绍道,“娘,这就是我以前跟你讲的悦来客栈的老板娘萧飞飞,今日她为救我落水,天气有点寒,所以我擅自将飞飞带回家里换衣服,请娘谅解。” 听到此话,我顿时觉得自己变得伟大了,语言的力量果真是强大的。 宁夫人抿嘴一笑,道:“既然是初依的救命恩人,那便是贵客了,萧姑娘,多谢你的救命之恩。初依,扶萧姑娘坐下。” “呵呵,不用。”我连忙摆手,径自跑到云青莫身边坐下。 宁夫人一怔,也没说什么,只是一笑,仔细看了我一番,开口道:“萧姑娘年纪轻轻便将客栈经营得风风火火,真是不简单,想必令高堂享福不少。” 我思考一阵正欲说话,只听宁初依颇为怜惜的回答道:“娘,飞飞背井离乡已经很久了,她的家乡在地球,娘见多事广,可否听说过这个地方?” “地球?”宁夫人眉头一皱,敛眸思考了一阵,道:“这个地方倒是没有听说过,萧姑娘可否告知大致方向特征,或许等老爷回来,可以为萧姑娘找到回家之路。” “这……”我哑口无言,无言以对。 一边坐着的云青枫也是眼露疑惑,眼睛瞟向玲珑,玲珑当即猛摇头,道:“我跟飞飞姐不是亲姐妹,飞飞姐是我和小宝捡的。” 我眼睛立即向玲珑一瞪,老娘的光辉形象全被你毁了! 玲珑被我瞪得一个哆嗦,低头噘着嘴不说话了。 “哦,我明白了。”宁初依突然想起些什么,朝众人道,“飞飞说她失忆了,对以前的事一无所知。” “原来如此。”云青莫怜惜的看向我,满目柔情。 云青枫疑惑的摇摇头,道:“如果失忆,那她为何知道自己的家乡叫地球?” 众人醒悟过来,目光“刷”的一下,一致性扫向我。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好满脸无辜的看着大家。 “飞飞姐失忆了?”玲珑满脸困惑,道,“可是她自己以前说过她原本是大家闺秀,因为受不了礼教束缚,所以才离家出走的啊”“啊?那也有可能她没有失忆,只是不想提起原来悲惨的过去,所以才说自己失忆的。”云青莫继续用怜悯的眼神看向我。 “既然她逃出来了,没有失忆,那为何还要回去,而又不知回家之路了呢?”一边的风平溪也忍不住插嘴道。 玲珑歪头思考道:“也许当初是飞飞姐骗我们的吧,也许她真的失忆了,真的不知道回家之路了。” “那为何失忆了,又记得自己的家乡叫地球呢?”又绕回到刚刚的问题。 “难道是梦见世外高人了,告诉了她家乡的名字?”有人已经开始发挥想象力了。 “那为何那世外高人不告诉她具体路线?难道是人品问题?”我嘴角抽了抽,你人品才有问题!你全家人品都有问题! “哪有那么邪乎,估计是留下什么东西,上面写了‘地球’之类的字眼吧。” “没有,飞飞姐的东西我都知道,没有什么东西关于地球的,也没听飞飞姐提过什么地球。”玲珑望着我道。 “那到底是为什么呢?” “对啊,那到底是怎么样的呢?” …… 一群人,围绕着这个问题八卦开来,你一言我一语发挥自己超强的想象力,唧唧歪歪过后,最后一致得出一个结论:萧飞飞满口胡言乱语,一句话都不可信!为了补偿众人白白浪费的唾沫星子,特罚由萧飞飞自己解释清楚,不得有半句谎言! 我歪着身子猛翻白眼,迫于淫威之下,只好端坐起来,深吸一口气,在众人的目光注视下,缓缓道来:“其实,我没有失忆,我不是什么大家闺秀,我是……天女下凡!” 拜见干娘 “噗!”众人都忍不住喷口水,云青莫抚额伤神道:“飞飞,你认真些,我们也是在关心你。”“我……”我欲言又止,面色为难,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既然萧姑娘不愿说,那便是有她的难处,大家不要再议了。”宁夫人出来替我解围,朝我一笑,说,“萧姑娘的眼神,我总感觉似曾相识,甚为亲切,既然萧姑娘现在离乡背景无所依靠,又与初依关系甚好,不如做我的干女儿,可好?”宁夫人说完,众人皆是一愣,而我更是瞪大眼睛满面疑惑,怎么突然要收我为干女儿了?看宁夫人满脸怜爱,气质大度,应该不是小说电影中恶毒的后妈,她生得漂亮,而此生我又最爱美女,那好吧,这么漂亮的妈妈,不要白不要!我立即离座双膝跪下,朝堂上之人磕头,开心道:“飞飞见过干娘。”宁夫人顿时激动得眼眶微红,连忙下来将我扶起,朝我开心地笑,声音略微嘶哑:“好,乖女儿。”看到她忽的喜极而泣,我不由得一愣,伸手抚上她的脸,替她擦干泪水。她望着我不好意思的一笑,转头见到众人面色均有些怪异,于是尴尬的笑笑,拉着我的手,走上前坐下。落座之后,宁夫人又招手让宁初依坐在她的另一边。 宁夫人轻拍了拍宁初依的手,朝风平溪笑道:“下个月末,初依便要嫁去你们风云堡了,平溪你为人稳重又年少有成,将初依交给你,我也比较放心,你此生当好好待她给她安定平稳的日子便罢了。”风平溪连忙拱手行礼,深情的看了宁初依一眼,道:“在下定不负初依。”宁夫人满意的一笑,看向宁初依。宁初依脸上一红,羞得低头绞自己的帕子,眼神却若有似无朝座下云青枫那边看去,见他们面色都颇为开心,并无异样,她不由得有些失落,抿嘴强装开心。我看得清楚,心中不禁畅快的YY,宁初依若有似无的表现出对风平溪淡淡的疏离,莫非她有了喜欢的人而不喜欢风平溪?那么,那个人是谁?云青枫,还是云青莫?笑,应该是云青枫吧,就云青莫那沙地似的脸,实在是不敢恭维。呵呵,又发现八卦了!唉,算了,心中想想便罢了,现在宁初依都跟我是姐妹了,还是不拿她消遣。看到女儿羞涩的样子,宁夫人不禁心中开心。正所谓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欢,看着风平溪俊朗的样子,不由一笑,目光瞟向云青枫,忽然想到些什么,笑容顿时隐了下去,朝云青枫道:“云庄主,想当初你与瑶儿的婚约还是我做的媒,看到你和瑶儿闹至今天这般,我心里很是难过。你们的家务事我不便多说,但是下个月月末是平溪和初依的婚期,瑶儿做为平溪唯一的姐姐,不能不来参加婚礼。”云青枫思索一阵,朝宁夫人略为抱歉的一笑,道:“在瑶儿这件事上,在下处理得确实有些不妥,您放心,下个月末少堡主和宁姑娘的婚礼,在下定会携妻前往。”宁夫人一听,顿时笑容满面。我在一边斜着眼睛思考,莫非云青枫要跟他家的美女老婆合好了?上次夜探云泉山庄太失败了,为了那鬼盒子,我暗暗下定决心,下次一定要找个机会再去探一下。众人又在那儿聊了一阵,最后在宁家吃了一顿午饭后,各回各家,各找各妈。走出宁府大门,风平溪猛的抽出宝剑架在我的脖子上,寒光冷剑,冷声道:“解药拿来。”“风兄莫冲动。”云青莫来拦风平溪,却不料被风平溪推开,他只是冷眼看着我,仿佛一个冲动就会把我给“咔嚓”掉。我缩缩脖子,眼光瞟到他脖间,只见他脖子上已经有了片片血丝,我不禁一乐,小样儿,我说过吧,敢于打击萧飞飞者,都不会有好下场的,我会用血淋淋的事实向他证明。他脖间下的药是花倾城的特制毒药千丝血,触肤毒性即发,会使皮溃烂渗血,一天烂三寸。不过虽然听起来看起来吓人,只不过都是些皮外伤罢了,唬人的。云青枫伸手扒下风平溪的剑,随后朝我握拳道:“萧姑娘,都是朋友,你就放过他吧。”“鬼跟他是朋友!”一想起刚刚他“喀嚓”一下就把我手扒断了,我就生气,“我没解药,你自己看着办吧,要杀要剐息听尊便,反正老娘我烂命一条……”“飞飞!”云青莫喝了我一声,同时按住风平溪蠢蠢欲动的剑,转头看向我道:“任性要有个限度。”“我就是没限度又怎样!”我生气得叉腰一瞪眼,不服气道,“凭什么他可以随随便便就拧断人家的手,而我却不能给他下点毒药呢?我告诉你,我没有随身带解药的习惯,不过老娘心肠好,等我的手好了,你自己登门谢个罪,我就大发慈悲给解药你。”风平溪“呸”了一声,正欲说话,云青莫继续看着我严肃的说道:“才片刻的功夫他的脖子都渗血了那么一大块,足以证明那毒药毒性有多么的霸道,你怎么这么恶毒心肠,想要至他于死地吗?!”我被他斥得一愣,突的觉得委屈,他一直都是站我这边的,何时这般严厉的对我说过话了?难道他生气了吗?做为我的粉丝,他凭什么生气呀!“对啊,我就恶毒心肠,你有意见?哼!”一跺脚,我也顾不上玲珑了,委屈得径自跑开。原谅我,很会逃避。“飞飞……”身后传来云青莫略带后悔的叫声,我没有回头,今天发生了太多的事,让我一时间又有些难过。可能我的恶行太多了吧,于是所有的人都愿意相信,萧飞飞满口胡言恶毒心肠,而不愿相信,那只是个恶作剧,我只是有些小心眼罢了。 回到客栈,我踢开房门倒头就睡,我很累,需要补觉。梦中我梦到了我回到落夕山,找到了那个装深沉的解签和尚,他说他是如来佛祖转世,专门来助我回家的,但是需要一个条件,我问他是不是要集合七颗舍利子,他猛的拍了一下我的头,说不是,要让我嫁给云青莫才行。我一听,吓了一跳,连连摇头,说,我宁愿嫁给你也不要嫁给云青莫。那和尚一听,一惊,连忙将我这个祸害一脚踢回了现代,以除后患,总算是保住了自己的清白。回到现代,我特兴奋,围着武汉跑了一圈,最后脱力倒在地上,正在大口喘气时,有个人拉我起来,我一看,是现代版的江若尘,特帅,他深情的执起我的手,说,飞飞,你是我的未婚妻。我一听,特高兴,要嫁帅哥的心情不是一般的好,可是,旁边走过来一个火爆的美女,江若尘立马眼睛粘了过去,我怎么也拉不回来,于是他被勾引走了,只剩我一个人坐在路上哭,一直哭一直哭……脸上有冰凉的触觉,轻柔而细心,我嘟咙一声,喃喃念道:“江若尘……”这一觉睡得天昏地暗,等我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我很奇怪,以江若尘的性格竟然没有来掀我的被子,唉呀呀,太阳是不是长两眼睛开始主持人间公道了啊?躺在床上,我不愿意起床,所以就撅着屁股继续趴床上看八卦,看了一会,觉得特无聊,于是册子一扔,把被子捂得紧紧的,只把头露在外面,眼睛看着床顶。 心里默算了一下,来古代已经一个多月了,每天都活的疯疯癫癫挺幸福的,除了偶尔的失落,其实混古代还是很好玩的,偷看天仙似地江若尘流着哈喇子睡觉,坐在悦来客栈柜台后数银子,偷空骂骂玲珑和小宝,看风四娘和花倾城调戏男人,跟她们狼狈为奸暗中使毒使暗器,还有云青枫云青莫景茂枢宁初依。细细想想,我竟在古代认识了那么多的人,昨天还拜了宁初依的娘为干娘,也算有了半个亲人。 还是就这样过吧,人生没有意义,只是我们不敢去死,既然只能活着,那么,越快乐越好。 “阳光优雅的漫步旅店的草坪,人鱼在石刻墙壁弹奏着竖琴……”心情大好,我不禁摇头晃脑哼起歌来,想着偷懒睡几天就得找个机会再去探探云泉山庄。 我这躺床上一窝,就窝了三四天,其间所有的人都转性开始不八卦了,一日三餐玲珑送到我床上来,任劳任怨一声不吭,江若尘不时的进来调戏我两下,也不问我为什么要一直躺床上,只是让我放心大胆的恋床,悦来客栈还有他这个幕后BOSS撑着。我一时间心中五味陈杂,真正关心你的人,总是不问任何理由站在你背后支持你鼓励你。不过,心中刚刚有一丝感动,就被阴霾所淹没了。呜呜,今天二十六号,后天就是十万巨债之限,到时候景茂枢来讨债,我可怎么办呀?难道要我把如日中天的悦来客栈给卖了?噢,世界末日!哭~“咚咚”几声,房门自动打开,玲珑将餐盘放在桌上,朝我笑道:“飞飞姐,今天王大厨给你做了花菇鸭掌、鱼香肉丝、炒珍珠鸡,还有你最喜欢吃的酸奶,江公子还吩咐他特意把酸奶冰镇了拿过来,不过,江公子说让你吃完了就早点起床干活,在床上是会睡死人的。” 我吸吸口水,从床上坐起来捻起筷子就开动,腮帮子塞得鼓鼓的,还能抽空瞄瞄玲珑,含糊不清的问道:“云庄主有没有再来骚扰你啊?” 玲珑睁大眼睛特诚实的看着我说:“没有。” “真的没有?” “真的没有。” 我纳闷了,见玲珑面上略有失落,那么她应该没有说谎,是云青枫放弃打我家玲珑的主意了,还是欲擒故纵呢? “最近有没有新八卦啊?”我一边吃一边问。 半天没有得到回应,我抬头,看到玲珑正在发呆,察觉到我的目光,她立即回过神来,勉强一笑,说:“有一点点啦,就是云夫人怀孕了。” “什么?!”一口饭喷了出来,我立即从凳子上跳起来,相当激动。不是吧,云青枫的美女老婆怀孕了?那坊间不早就传得乱七八糟了?庄主夫人怀孕,肚中孩子是云泉山庄庄主的种呢,还是已死侍卫情夫的呢?如果这个孩子顺利产下来了,云青枫是不是会把这个孩子虐待得人格分裂?那孩子长大后,是不是会掀起一番血雨腥风呢?值得期待。 “我要夜探云泉山庄!我还要夜探云泉山庄!!”举起筷子,我相当的兴奋。 玲珑在一边撅着嘴不说话。 “哎呀飞飞,精神养得不错呀。”门被人一脚踹开,江若尘眉开眼笑的进来,一身紫色长袍十分合身,步态优雅,相当的俊朗相当的有素质,仿佛那个一脚将门踹开的人不是他。 白了他一眼,我端起冰镇过的酸奶,吃得很是幸福。 江若尘一屁股在我旁边坐下,看我吃酸奶,抿着嘴笑,说:“飞飞,好吃吗?” “废话。”我撇撇嘴道,“我发明的东西当然好吃啦。” 江若尘面色一垮,随即撑着脑袋含笑看着我。 我被他看得不自在,撬起一大勺子酸奶,塞在他口中,问道:“今天又在店里调戏了多少良家少女?” 艰难的吃下酸奶,江若尘眉眼一挑,望着我轻佻的问道:“娘子莫非吃醋了?” “呕~”我不禁佩服他臭屁的能力,翘起二郎腿满脸鄙弃的瞟他一眼。 “唔~”脸上一痛,江若尘那妖孽的脸就在我面前放大,他的眸子凌厉含怒看着我,手掐着我的脸,我瞬时被吓得哇哇大叫。呜呜,江若尘好凶啊,他凶起来好吓人啊! “呜呜,我只不过假呕了一下嘛!江公子你玉树临风俊朗非凡,就大度的饶了可怜的我吧~”“扑哧。”江若尘突的一笑,松开我,朝我笑道:“飞飞,逗你玩呢。” 死变态!我捂着发痛的脸,心中痛骂他的禽兽行为。 “不过你要记住,要听我的话哦,要不然我有时候会控制不住自己,手一抖就掐上你的脸,或者脖子。”江若尘笑得灿烂,倒一杯茶,径自喝起来。 “呜呜,我知道,我会灰常灰常的听话的。”我哭丧着脸连忙回答。 “很好,乖!”摸上我的头,江若尘道,“今晚带你去个地方。” “什么地方?” “保密。” 破旧大宅 “哎,江若尘,你要带我去哪儿呀?”我屁颠屁颠的跟在江若尘的后面,大晚上黑漆漆的,他走那么快干嘛,做鬼去啊! 江若尘回头看了我一眼,眼睛一挑,笑道:“你跟着来便是了,反正你不是喜欢夜探么?爷我带你去夜探。” “夜探?”一听到夜探,我起精神了,跑两步赶上他,很兴奋的问道,“是不是去云泉山庄啊?哇,有你在,这次我肯定能见到大美人风平瑶了。” 啧啧,口水直流,我仿佛已经看到那十万两银子铺天盖地的向我砸来,好幸福~ 江若尘勾唇一笑,道:“不是。” 我的脸立马垮下来了,折转身子就往回走,噘着嘴绝望道:“那我不去了,我回去睡觉去,景茂枢的债我还不了,宝盒也找不到,反正死路一条,趁还活着多睡睡觉去。” “哎,站住。”江若尘一把拉住我,将我继续往前拖,一边走一边自恋的说道:“放心吧,有我在,你怕什么。” 我抬头仰望他的脸,他脸上的线条很柔和,嘴角勾起来微微带笑,让我一时间有些发愣。是吗?江若尘,有你在,我什么都不用怕么? 穿过一条又一条的小道,江若尘带我到了一条陌生的街道,街道很宽,两边有很多大院子,倒是像官宅,只是房子都有些旧了,连道路两旁的树叶都不怎么茂盛。 “这是哪儿呀?”我瞅瞅四周,难道江若尘家住在这儿,他要带我去见公婆? 咦~人家会不好意思的啦~ 江若尘看了我一眼,不禁“噗哧”一笑,道:“你这是什么表情?发春啦?” 我立马把他一瞪,一拳砸过去,怒吼:“你才发春呢!” “好好好,你没发春。”江若尘笑着将我的拳头拦下,停住脚步,站在了一座大宅子面前。 “这是你家?”看他在盯着那宅子大门,我不禁问道。 “不是。”江若尘淡淡回道。 不是?我噘着嘴不乐意了,还以为他来带我见公婆呢。不过想想也是,这房子有些年代了,而且就大门口那两黑兮兮的大红灯笼来看,肯定是很久没有打扫过了,江若尘一看就是有钱人,怎么会住这儿,他该住御剑山庄才是。 “那你来这儿干什么?”我好奇的问。 “跟我进来。”江若尘话一出口,便提着我飞身上墙,跳进那宅子里去了。 “啊——”我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落地后直接脚一软趴在了地上,而江若尘似乎对自己的恶行很是得意,叉腰含笑看着我趴在地上。 呸!臭男人!欺负我不会武功! 我咬牙切齿的从地上爬起来,用非常怨毒的眼光瞟了他一眼,对他“哼”了一声,径自往前走。 院子里面好像很久很久都没人打理过了,院内杂草丛生,不远处的一处人工湖内水草肥沃,几片残破的荷叶漂浮在水面,靠近湖边,便闻到一阵阵恶臭味。 我连忙捂嘴抛开,嘀咕道:“这是谁家的宅子啊,怎么荒败成这个样子了?” 江若尘走到我旁边,说:“我也不太清楚,我们先看看吧。” “你也不清楚?”我一愣,随即哇哇大叫着猛捶他的胳膊,“你有病啊!没事来废旧的宅子里面探险啊?你知不知道晚上有鬼的啊!鬼故事大部分都发生在这种废弃的宅院里,噢,我回家去的。” 我捶完之后,手着他的胳膊垂下来,触到他的手,有点凉。 我转身就走,江若尘立马抓住我的手,朝我一笑,道:“飞飞,这可不是你的性格哦,你不是越危险就越喜欢吗?” “啊?哪有?”我瞄了他一眼,他的眸子含笑带了一丝深意,我立马把头低了下去。 “这点小毒也难得到我?那我就不配当花倾城的主子了。”江若尘松开我的手,将刚刚被我碰到的手抬起,轻轻一吹,上面的药粉便掉了。 “你……”我瞪大眼睛不敢相信,那可是千丝血,一碰到皮肤,皮肤就会红肿的,他怎么一点事都没有?我刚刚在碰到他的手的时候给他下了点千丝血,给他下点小毒也是想让他以后老实点,别尽欺负我。没想到,我不但被他识破了,还一点都没整到他。 呜呜,做人好失败啊~ 江若尘望着我的样子,不禁畅快的一笑,头一歪,朝我眉毛一挑,双手交叉抱在胸前,说:“飞飞呀,我以前都说过,我是怎么都比你这个垃圾中的臭虫强很多的。” 我怨恨的瞟了他一眼,转过头去,不理他,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找个机会整整他。 “不过……”江若尘凑过来,抿嘴对我笑道,“如果你让我爱上了你,那就不一定了哟。” 我一听,顿时被雷到了,石化了。 暧昧呀奸 情呀雷人呀,我好想问他一句,大哥,你是从晋江哪个文里穿越到这儿来的啊?你把我当小萝莉耍呢! “难道你怕你没这个能力和魅力?”江若尘一挑眉,笑问。 “谁……谁说的。”我条件反射似的立马反驳,但随即看到他那阴险的笑容,我便知道自己被他算计了。 哼哼,臭屁没人爱的人妖!不过,试着勾引勾引他也不错,毕竟我当女主已经二个多月了,还没有迷倒一个帅哥,传到晋江里面,那可是件很没有面子的事情。好吧,江若尘,既然这样,你就等着死在老娘的长裙下面吧。 “好。”我自信的朝江若尘点了点头。 江若尘眼中的笑意更深了,暧昧的说:“那我就等着看你怎么让我爱上你。” 我白他一眼,拍拍胸脯自信说道:“老娘花容月貌玉洁冰清,气质如同出水芙渠般清冽高贵,人称芙蓉姐姐,还拿不定你小样的……哎,你等等我,别走那么快啊!” 夜间有丝丝冷风吹过,我和江若尘进两栋屋子看过,里面的桌椅纱幔早已铺上一层厚厚的灰,桌椅角落里更是铺满蜘蛛网,很可见这座宅子很久都没有人住,也没有人打理。 我们一直在宅子里面走,走了好久都没有见到尽头,我不禁有些疑惑,这以前是什么地方,怎么这么大啊?而且虽然里面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但这宅子的布局气势,用工用料,还有重檐的屋顶,都昭示着,在以前,必定是达官贵人的宅院,而且肯定不是普通的达官贵人。这么座大院荒废着,着实有些浪费。 “江若尘,你真的不知道这儿是哪儿么?那你为什么要带我来这儿?来这儿,又是为了什么?”憋了许久,我还是忍不住问了。 江若尘看了我一眼,犹豫片刻,继续往前走,道:“我们刚刚进来的那条街叫渠北街,十几年前这儿住的大部分都是达官贵人或者商业富豪,后来烟州城内的一次规划,那些贵人都搬走了,这儿便荒芜下来,很多宅子都改了拆了,而唯有这栋宅子,被人给买了下来,十几年了,却无一人居住。” “那你知道这座房子以前的主人是谁吗?”一般这种情况,肯定会跟这房子以前的主人有关。 “是烟州的一个茶商,后来听说破产了,就把房子卖给了别人。”江若尘道。 破产了?卖了?我又问道:“那是卖给谁了?” “哟,以你的智商,竟然会开始分析问题了。”江若尘瞧着我打趣,见我白了他一眼,于是继续说道,“没有人知道是谁买了这座宅子。” “没有人?那不是线索断了吗?”我撅撅嘴,这么大个宅子肯定要很多钱才能够买到,买了却又不住,还就这么荒废着,那人脑子严重有问题吧? 要不,我帮他住住? “哎,江若尘,反正又没人住,我们要不废物利用一下?”我睁大渴望的眼睛望着江若尘,如果有他的支持,就算以后别人正主找上来,也有他这个大BOSS顶着。更何况,放着这么大的宅子不住,那人说不定早就翘辫子了。 江若尘眯着眼思考一阵,随后笑道:“也不错。” “哇,你同意了?”我立马兴奋的跳起来,扒在他的胳膊上,嘿嘿直笑。 “不就一个大宅子吗?怎么乐成这样?”江若尘望着我笑道。 “什么叫才一个大宅子啊?”我愤愤的道,“我们那儿的一块地很贵的,很多人赚了一辈子的钱都买不到一套房子,我以为云泉山庄就很大了,没想到这座宅子还要大,这就是贫富差距啊!” “你家乡很穷吗?”江若尘不解的问。 “这个……”好像也不穷,但是的确很多人都成房奴了。 “飞飞,你到底,从哪儿来?”江若尘突然很认真的朝我问道,“你口中时不时吐出的一些奇怪的话,还有你那所谓的家乡,飞飞,你亲娘是谁?” “亲娘?”我一怔,怎么会问这个问题?我哪知道这正主的亲娘是谁啊,其实,我只是个路过打酱油的,只是一不小心穿越到这儿来了。 我抬头正对上江若尘有些冷森的目光,不禁浑身一颤,目光转向别的方向,说:“我不知道,以前的什么事我都不知道,在玲珑和小宝发现我的时候,我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 “那你为何知道自己叫萧飞飞?”江若尘说完之后,突然脸色又柔和下来,朝我一笑,道,“算了,我也不逼问你,等你何时愿意告诉我了,你再说吧。” 我本来就叫萧飞飞嘛!再说,我完全可以自己给自己取名字啊。不过,他既然不追问了,呵,那就不跟他争了。 来到一座院门面前,只见院门上挂着牌匾——落夕园。 “落夕园?和落夕山有什么关系啊?”望着牌匾,我有点好奇。 江若尘走上前,推开院门,向里面走去,一边走一边道:“落夕山以前并不叫落夕山,后来是因为山上建了座落夕寺,才逐渐改为落夕山。” 顿了顿,江若尘又补充道:“这座落夕园的年代,要比落夕寺的年代久。” “你的意思是说,很有可能落夕寺是用的落夕园的名字咯?”我跟过去兴奋的问,有故事啊有故事。 “嗯。”江若尘点点头,又道,“不过,也可能只是凑巧罢了。” 一进落夕园,我便被眼前精致的阁楼吸引了,阁楼是建在小溪边,那小溪应该是从外面引水进来的,水还是流动的,澄澈清凉。四周种满了花卉,并不如外面那般荒弃,整个院子虽然不如外面的其它院子大,但是别致自然,小溪边甚至是架起了葡萄架,在夜色中看,更显雅致。 “呀,这儿有人住呀?”我走到葡萄藤下,下面的土显然在不久前被人翻新过的。 完了,有人住我就不能趁机霸占这座大宅子了,呜呜,老天爷,为什么又让我伤心啊? 江若尘瞄了我一眼,径自走到阁楼下,从怀中掏出火折子,点燃,然后顺着木质楼梯往上走,楼梯被他走得咯吱咯吱作响,我环顾四周打了一个冷颤,于是连忙跟上江若尘。 上了二楼,江若尘推开房门,门一打开并没有如同其它的门那般“簌簌”的往下掉灰,借着月光,也可以看到屋子里虽然没有什么东西,但一切都很整齐干净,而再往里走的那一间卧房的卧榻上面铺了棉絮,更是表明,的确有人住在这儿。 江若尘将卧房里的油灯点燃,屋子里顿时明亮起来。 我环顾四周,就这房子的布局来看,应该是个女孩子的闺房,但是衣架上却又挂着一件男人的衣服,梳妆台上也没有见到女人家因该有的胭脂水粉,奇怪。 我走到梳妆台面前,将抽屉一拉,里面有一个化妆盒,我好奇的打开一看,里面有一只金凤衔珠步摇,好漂亮哦!而且更重要的是,这上面镶嵌的玉石好像很值钱耶,整只金凤凰都是用金子做的,而不是镀金。 哇~好漂亮好值钱哦! 不过,这儿既然有人住,那就肯定是别人的了,算了,忍痛割爱放下吧,毕竟别人就这么一个首饰,多可怜呀。 把抽屉关上,我转身便没有看到江若尘了。 “啊!江若尘,你如果丢下我一个人跑了,我做鬼都不放过你!”反应过来,我立马鬼哭狼嚎的冲出去。 一出卧室便看到江若尘用手抚着额头,很是头痛,见到我了,他皱着眉头说:“女人,我们在夜探呢,小点声好不好?” “哦。”好像是的哦,我不好意思的笑笑,走到他身边,看见他在看墙上的一幅画,画上画着一个女子,美丽高贵,一颦一笑,都刻画得活灵活现,可见画画之人必是用了心去画这位美女的。再往下看,下面有字还有签名,“怡景四年,贻与吾妻莫离”签名是“启岩”。 “莫离?启岩?”我闭上眼睛想了想,“莫离”这个名字好熟啊,我似乎是在那里见到过,“启岩”我就不知道了。 见我在思索,江若尘对我说道:“启岩便是叛贼纪韩的字。” “叛贼纪韩?啊,我想起来了!”我突然想起来了,莫离公主,对,就是莫离公主!我以前看江湖八卦的时候看到过关于一篇丞相造反的事情,当时这件事轰动朝野,所以江湖八卦上也有记载。 怡景十年,丞相纪凛之贪污巨款,快要被揭破时便破罐子破摔,准备反了,当时纪军气势如虹,都已经打到皇宫去了,但最后还是被当时的骠骑大将军凌越和中书省大人苏寻共同设计被捕。纪凛之见事已败,于是自杀身亡,而他的儿子纪韩带着妻子莫离公主逃走了,至此,音讯全无。 丞相造反已死,丞相之子纪韩和莫离公主被逃,陵徽宗大发雷霆在下令追捕纪韩的同时,也下令纪氏一族满门抄斩,一个不留。 不过,皇上下令诛族的事,也没有引出逃亡在外的纪韩和莫离公主,他们从此以后,便再也没有音讯了。而皇上因为心有所虑,丞相一位便暂时空置。一年多后,发生悦妃毒害皇上之事,随后肃宗登基两年之后被暗杀,一岁的明宗即位,太皇太后怕皇上年纪小,容易引起官员霸权,于是将丞相之位废除,让身为太师的苏寻和太尉凌越,还有太子太傅临王李晔共同辅佐。 我思考了半天,突然想到些什么,于是朝江若尘说道:“如果这幅画真的是纪韩画给自己的老婆的,那么这座宅子……” “没错。”江若尘一笑道,“这座宅子最早以前是纪韩的府邸。” 黑衣刺客 “啊?”我不解的问道,“纪韩不是丞相的儿子嘛,应该在京中任职,应该住在京城安城才是啊,怎么会跑烟州来呢。” 江若尘摇摇头道:“因为纪凛之的势力已经强到让皇上感到危险,而纪韩又无意于朝堂,喜欢研究水利,烟州地处军事之地,有涣水弋河,又是大陵东都,皇上把他调到烟州当都水监,还把莫离公主嫁给他,赐他这座宅子,并没有亏待于他,丞相也不好说什么。” “哦。”我似懂非懂的点点头,“皇上是想抽丝剥茧的去除丞相的势力么?安城离烟州不是很远,把整个烟州的水利都交给纪韩,那多危险啊!我要是皇上,就把纪韩发配边疆去。” 江若尘望着我“噗哧”一声笑出来,道:“朝堂之事岂是你能懂的。来,这边还有一间房。” 人家有看晋江的很多宫廷文的好不好?什么样的腹黑我没见过,切!老娘不想跟你计较。我朝江若尘的背影做个鬼脸,然后跟了上去。 这是一间小小的书房,里面的书大部分都是些诗词曲赋,矮榻上还有一把古琴。我走过去拿起来一看,应该有些年代了,不过木质光滑,应该是有人常用才是。 江若尘走过来接过那琴仔细的打量了一番,然后凑在鼻子前面闻了闻,想了想,转头对我说道:“这把琴是璃木所制,璃木产于利月国山谷之间,木纹细滑,耐腐蚀,散发着若有似无的清香,这淡淡的清香能保持上百年,所以,尤为稀少珍贵,一般是利月国的皇室所用,当然,他们在十几年前也曾进贡给大陵,但是,自从悦妃毒死陵徽宗后,便没有再向陵国进贡了,大陵因为皇室争斗官员勾结,一直没有精力去理这种小国,所以就搁置下来了。” “纪韩勾结利月国?”这是我听后的第一反应。 江若尘摇摇头,道:“那也不是,陵徽宗曾经赏赐过璃木给莫离公主。” 我摸摸这琴,豁然开朗,原来这琴是莫离公主的呀。宝贝宝贝,得拿回去好好珍藏!几百年几千年之后那就是无价之宝啊! 我奸笑着将琴抱在手中,望望窗外,朝江若尘道:“时候不早了,我们回去吧。” 江若尘抱臂朝我一笑,道:“飞飞,你要拿走别人的琴,还没经过别人的同意呢。” “同什么意啊?这不是莫离公主的嘛,她人说不定早就死了,这琴放这儿也白放。”我朝江若尘抛抛白眼,随即爱怜的摸了摸那古琴,心中暗喜,今天果然没有白来一趟。 江若尘无奈的摇摇头,大声说道:“兄台,再不出现,你的琴就要被人给偷走了哦。” 兄台?我一愣,随即便看到门外房梁上落下一个黑衣人,将门打开,朝江若尘拱手道:“江兄近日闲的很啊,带着个白痴来逛在下的小窝,在下深感荣幸啊!” 江若尘含笑瞟了我一眼,道:“路过进来才发现是景兄的贵宅,在下觉得跟景兄颇有缘分。” 景茂枢!敢说老娘高智商的人是白痴,不想活了吧?我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手中一动,从袖口滑落一枚暗器,用尽力气,朝他扔过去。 景茂枢不费吹灰之力,动也不动的用剑挡开我的暗器,朝我一挑眼,笑道:“萧姑娘不必怜惜在下,尽管使出十分内力朝在下扔暗器,在下还承受得住。” 啊啊啊啊!无耻! 我愤愤的别过头去哼哼两声不理他。 “景兄可是住这儿?”江若尘朝景茂枢问道。 “是。”景茂枢好笑的看了我一眼,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朝江若尘说道,“在下来烟州不久,喜欢夜间活动,刚好找了这么个好地方,无人打扰,倒是清静自在。” 我鄙视的看了他一眼,一定晚上刚采完花回来,身上还穿着夜行衣呢。 江若尘一笑,道:“景兄可知这是什么地方,冒然住下,不怕引火上身么?” 景茂枢笑道:“江兄多虑了,在下最擅长的是跑的功夫,惹祸上身时,跑便罢了。” 江若尘拱手笑道:“在下真是羡慕景兄活得如此洒脱。” 景茂枢摆摆手道:“个人兴趣罢了。” 江若尘一笑,随即指了指我手上的古琴,问道:“这把琴,是景兄的么?” 景茂枢点点头道:“正是在下的。” 我顿时抱紧古琴朝景茂枢瞪了瞪,朝他叫道:“凭什么你说是你的就是你的啊,那我还说这把琴是我的呢。” “飞飞,不得无礼。”江若尘皱皱眉头朝我喝道。 “凶什么凶啊!本来就是嘛!”我朝江若尘不服气道。 “萧姑娘说的有道理。”景茂枢一笑,道,“这把琴本是十几年前莫离公主所有,有一次家师偶然得来,后来便送与在下。” 我不死心的问道:“你师傅是怎么得到的?” “看来萧姑娘对在下颇有些兴趣。”景茂枢一笑,在我的白眼之下,望向江若尘道,“家师祭池。” “原来景兄是神偷的传人,怪不得上次能轻而易举找到我要的东西。”江若尘眼神一亮,朝景茂枢笑道,“不知令师现在如何,想当年,在下小的时候,还见过他一面。” 景茂枢一笑,道:“家师十几年前便已不问世事,在下离家前,他便云游四海去了。” 神偷?我眼睛霎时一亮,不会是传说中的神偷吧?景茂枢是神偷之后,相传神偷也有可能偷得宝盒,那么宝盒很可能在他的手中咯? 我立马狗腿的把琴塞到景茂枢的手中,嘻嘻笑道:“景大侠,如果你是神偷之后,那么宝盒很有肯是在你手上咯?” “什么宝盒?”景茂枢一脸错愕,随即一笑,道,“萧姑娘误会了,那只是坊间传言,在下并没有见过什么宝盒,也无多大兴趣。” “是吗?”我的脸立马垮下去了,蹲下来抱着书桌脚无比伤心。 景茂枢看了江若尘一眼,随即站起来,将琴放置一边,将我扶起来,道:“萧姑娘不要伤心,在下会帮忙你留意的。” “真的?那谢谢了。”我噘着嘴泫然欲泣,楚楚可怜,想着别人都开始关心我了,我也应该关心关心他,于是环顾四周,朝他问道:“这座宅子是你的么?” 景茂枢摇摇头,道:“不是,在下只是借住而已。” “你的意思是说这座宅子也不是你的咯?”我兴奋的睁着双眼望向景茂枢。 景茂枢含笑点点头。 “耶!太棒了!”我立马跳起来,开心的扒着江若尘的胳膊道,“既然他也是来借住的,那我也可以来借住咯?” 呵呵,我要把整个宅子都好好利用起来!嗯,做什么好呢?妓院?度假村?可是要是别人正主找来了怎么办? 景茂枢看着我,不禁抱臂一笑,道:“萧姑娘不怕半夜有采花贼?” 采花贼?我吓了一跳,是啊,我怎么忘了他是采花贼啊,很可恶的,亏我刚刚还对他存有一丝感激之情,呸! 我对上景茂枢含笑的双眸,不禁一个寒颤躲在江若尘的后面,露出脑袋朝景茂枢威胁道:“告……告诉你!我是唐门之后,再敢打我的注意,小心我一不小心毒死你!” 景茂枢抿嘴一笑,问道:“你不是失忆了吗?怎么会知道自己是唐门之后?” “我……”完了,谎撒得太多了,接不上去了,不过,有江若尘这个高手保护,我怕啥啊!想到这里,我不禁朝他瘪瘪嘴,道。“我有没有失忆关你屁事!” 景茂枢听到这话,脸色顿时一变。江若尘转头看向我,疑惑的问道:“飞飞,你和景兄有矛盾?” 还不是拜你所赐!哼,丢给我这么大个色魔债主,在他的淫爪之下我还如此的冰清玉洁,可见我是多么的有节气!我怨恨的瞟了江若尘一眼,然后望了一眼景茂枢,别过眼,道:“还不是你,让我还他十万两银子,他纠缠于我,我能跟他没矛盾吗?” 江若尘一听,顿时笑出声,揶揄的望向景茂枢,笑道:“景兄,没想到为了银子,你也可以百般纠缠于人,到是让在下高看于你了。” “过奖过奖。”景茂枢恢复脸色,嘴角勾起,回道,“到是比不上江兄,自己欠下的债,要一个妇人来还。” 呀,两人还杠上了!我睁大眼睛等着江若尘的下文,没想到江若尘突然凝神静息,片刻之后,迅速拔剑而出,挥向窗口。而此时,景茂枢一脚将脚下凳子踹向另一处窗口,拔剑而出。 “砰!”门窗迅速破裂,十几个黑衣刺客从窗户门外冲进来,二话不说,朝我们洒下一把暗器,挥刀砍来,招招致命。 “啊——”我大叫一声,抱头蹲在地上,吓得哇哇大哭。完了,我要被暗器砸得满身是眼了,呜呜~ 头顶上有兵刃相碰之声,景茂枢替我挡掉袭来的暗器,眼睛瞟到旁边的书桌,于是脚一踹,把书桌踹到墙角,再把我踹了进去,然后挥刀和那些黑衣蒙面人打了起来。 奶奶的景茂枢! 我的头直接撞到了墙上,顿时眼冒星星,我摸上额头上撞出的大包,不禁在心里把景茂枢狠狠的骂了一顿。疼了一阵,我晕头转向的转过身来,看到眼前混乱血腥的场面,顿时吓得浑身发冷,脑袋霎时清醒了。 屋内“乒乒乓乓”的桌椅砸碰声音,夹杂着兵刃之声,痛呼之声,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地上躺着两三个已经被杀死的黑衣刺客,其中有一个左手被砍断,因为一点皮,所以还黏在身上,猩红的血不停的从他的断臂处涌出,在木质的地板上形成了一条暗红的小河,我胃中一阵翻腾,“哇”的一下,趴在地上吐了起来。 “飞飞。”景茂枢抽空蹲下来,关心的看了我一眼,随即便又被迫站起来挡剑。 我呆愣在原地,浑身发颤,片刻之后,往里面缩了缩,将脑袋埋在双膝之间,嘤嘤的哭了起来。 血,都是血,殷红发热的血,我以前来例假大失血都没有这么吓人,呜呜,怎么会这样?电视里面人被杀死了之后就只是躺在地上而已啊,没有说会有这么多血,多到成河,一个人怎么会有这么多的血可以流? “砰!”窗户破裂,江若尘将一个黑衣刺客一脚从窗户边踹了下去,随即,自己也跳了下去,相继,又有另外几个黑衣人跟随跳下去。 景茂枢还在和那几个黑衣人打斗,对方都是高手,景茂枢打得久了渐渐变得力不从心,转头看了一眼缩在书桌下的我,于是身形一移,弯腰将倒在一边的古琴捞到手中,左手拿剑,右手凝聚内力在弦上一拨,顿时空中一股强大的气流袭来,几个黑衣人瞬间被气流击倒在地。 我将头埋在膝间,早已忘了耳边的那些令人难受的声音,还有空气中令人作呕的血腥,突然间有些畏缩有些迷茫。我到底在追求什么?动荡的江湖轰轰烈烈的人生吗?可是身处其中时,为何又会突然害怕突然想逃离,想逃离我曾向往不已的生活? 总是在决定的时候信心满满,面对的时候才发现,原来我们的想象并不那么适合我们。也许,这就是所谓的年少轻狂。 “啊!”肩膀徒然一紧,我尖叫一声被人从桌下拖了出来,那黑衣人直接提了我就从窗户上跳了下去,我看见,景茂枢一边刺穿了一个黑衣人的心口,一边唤了我一声“飞飞”,他的眼睛里,满满的,是担心。 黑衣人带着我落地,我在地上一摔,心口徒然一震,张口就吐了一口血出来。 我望着自己吐出的血,顿时呆愣了。小说电影中多么俗套的事情啊,怎么又被我碰到了?我吐了一口血,还是小小的一口,我还以为人不会那么容易吐血呢,那个黑衣人竟然害我吐血? “啊啊,我要杀了你!都是你害我当了这么俗套的女主一回,我要咬死了!”扑上那个黑衣人的胳膊,我哇哇大哭着使劲的捶了他几下,然后抱着他的胳膊就狠狠的咬了下去。 “啊!”那黑衣人痛呼一声,用手使劲的扒我的脑袋,但是,我就是不松口,我要咬死他!敢刺杀我!哼哼! 黑衣人见我不松口,于是拿剑柄敲我的头,我闷哼一声,还是不松口,抬脚狠狠的踩上他的脚。 “你……”黑衣人恼羞成怒,反手一剑,将剑刺入我的腹中。 我愣掉,不敢置信的低头看着自己腹上的那把冷幽幽的剑。 疼,好疼,一生都没有这么疼过。 我感觉整个上身都已经不能动了,腹中的刺痛一点一点侵蚀大脑,脑中好像是在想好多好多的人,又好像什么都没有想,只觉得头晕脑沉,闭上眼睛,应该会很舒服吧? 眼前渐渐模糊,我身子一软,倒了下去。 瞬间永恒 曾经有一个很搞的男人说过,人这一辈子,眼睛一闭一睁,一天就过去了;一闭不睁,一辈子就过去了。我想,我这一辈子就这样过去了吧。 呜呜,多么失败的人生啊,多么米有意义的人生啊! 我忍不住想拍着胸脯大哭。 嘶~怎么这么疼啊!我很不情愿的睁开眼睛,惊奇的发现四周有亮光,面前有一张人面大饼正关心的瞪大牛眼看着我。 “飞飞。”那人轻轻唤道。 我呆愣片刻,原来我还没有死啊,我还以为我死了呢,害我迷迷糊糊之间白伤心忧郁了一场,真讨人厌! 我把那人快要贴到我鼻子上的大脸给推开,嚷嚷道:“你谁啊,一大早的打扰老娘的好梦?” 景茂枢一愣,随即浅浅一笑,道:“你自己看看门外,还大早上呢?” 我白了他一眼,抬头伸出脑袋往外面一看,呀,黑漆漆的。 “嘶~”触动到腹部的伤口,我不禁一下子倒在床上,疼得直哼哼。 “飞飞,你没事吧?”景茂枢连忙将我按住,不让我乱动,将我把被子掖好,道,“不要乱动,小心伤口开裂。” 伤口?是啊,我想起来了,我被人刺了一刀。我立马开始哇哇大哭,挣扎着要起来,朝景茂枢哭道:“景茂枢你帮我看看,我的背后有没有洞啊,那个该死的刺客不会一剑把我给刺穿了吧?啊,刺到小肚子,我的肠子有没有断一截啊?” “别动!”厉声一喝,我吓得愣住了,景茂枢冷着脸继续帮我掖好被子,过了一会儿,望着我突然叹了口气,道,“你真的是那个戴着花环在太阳下追蝴蝶的小姑娘么?” 啊?我疑惑的望向景茂枢,一头雾水。 景茂枢盯着我看了良久,随后别开脸,起身,道:“你好好休息,我给你端药去。” “哦。”我悻悻的答了一句,开始思量,这景茂枢跟正主是啥关系啊? 过了不久,景茂枢推门而入,将药端来,将我扶起后,拿起勺子舀一勺准备喂我,对上我有些探究的眼神后,突然又放下手上的勺子,将碗递给我,淡淡说道:“自己喝吧。” 他的眼睛里面布满了血丝,眼圈也是黑黑的,嘴唇无色,让原本俊朗的面容显得有些沧桑。我心中蓦然一动,突然有些心疼有点想拥抱他的冲动。 妈呀!怎么会有这种冲动?我使劲摇摇头拍自己的脸,让自己清醒一些。不会是这个正主的身体在心疼他吧? 噢,好纠结。 最后,我只好可怜兮兮的望着景茂枢,噘着嘴撒娇道:“人家手没力气啦~” 景茂枢看着我撅嘴的傻样,不禁“噗哧”一声笑出来,舀起一勺子药吹了吹再送到我的口中,摇摇头无奈的笑道:“有时候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对你这个白痴上心的。” 我喝下那勺药,小心翼翼的朝景茂枢问道:“你认得我?” 景茂枢一愣,随即勉强一笑,反问道:“你把我忘了?” 我点点头,道:“我都跟你说了我失忆了,你还不信。对了,你先告诉我你跟我是怎么认识,然后再怎么相爱,再怎么悲剧的吧。” “相爱?”景茂枢含笑看着我,道,“我何时跟你相爱过?莫非,飞飞看着在下潇洒非凡,所以芳心暗许了?” 看着他调笑的双眸,我不禁一个寒颤,某人自恋又犯了,我错了…… “好了,你先好好养伤,等我考虑考虑再决定要不要告诉你,毕竟……”景茂枢将手抚上我的发丝,幽幽道,“也许你不是我要找的人,也许我只是记住了一个瞬间,我不希望用不一样的永恒去摧毁它,也许我不说,对谁都好。” 说完,景茂枢喂完我最后一口药,拿着碗便离开了。 他走后,我躺在床上,也无暇关心我现在是在哪里,脑子里有些空白,只是偶尔想到了江若尘,他会在哪儿呢?我不见了,他会着急么? 接下来的两天,我都一直躺在床上不能下床,景茂枢就每天饭菜伺候着,然后给我喂药,我总是在问他为什么不把我送回悦来客栈去,他只是含笑摇摇头,然后装作很认真的说,等你伤好了,我好第一时间采了你。 听了这话,我顿时悲愤欲绝,完了,跳狼窝了。 可是,我腹部需要换药,当我羞涩的一把掀起我的衣服让他给我换药时,他立马转过身去,涨红了脸,支支吾吾说着男女有别的话,然后撒丫子跑了。当时他那羞涩的小样,还有超越光速的逃跑速度,让我含泪铭记终生。 看着他消失的背影,我躺在床上猛翻白眼,还采花贼呢,连个女人的小肚子都不敢看! 一个礼拜后,我基本上就可以下床活动了,我说想出去走走,呼吸呼吸新鲜空气,景茂枢说好,于是第一次让我出了房门。 “这是哪里啊?”我走出房门,跟着景茂枢走在宅院的青石板小路上,两边已是草翠树茂花开蝶舞,一片竹林之后,就是一个凉亭,看样子,这大院也是个住宅,虽不如纪府那么大那么让人有犯罪的冲动,但是,布局不错,挺优雅自然的。 景茂枢将我扶到凉亭的木栏上坐下,说:“这是我师傅以前的宅子。” “哦。”我点点头,“看来你师傅以前也挺有钱的。” 景茂枢不说话,只是含笑看着我。 他师傅是神偷,自然有钱咯!我恍然大悟,能偷出一个大宅子来,真不错。 我抿抿嘴,朝景茂枢道:“对了,你想好了吗?到底要不要告诉我,我们之间的过往啊? “你很想知道?”景茂枢反问。 “嗯,有那么一点点啦。”我故作无所谓的玩着自己的头发,说,“其实呢,知不知道都无所谓了,因为我毕竟以前的事都不记得了,但是我怕你有心结,你告诉我呢,我就好好开导你,让你不要迷恋姐,毕竟姐不是你们凡夫俗子能染指的。” “那江若尘呢?”景茂枢望着我的眼睛问道。 江若尘?我一怔,望着景茂枢的眼睛,我不禁有些想逃避,于是别开眼,小声道:“关他什么事啊?” 景茂枢看着我,将我的脸掰过来对着他,然后很认真的朝我说道:“飞飞,你离开江若尘吧,我不想我曾经看到过最美好的姑娘,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什么什么呀。”我不自然的扒下他的手,揉着自己的脸,朝他说道,“哪有这么严重,江若尘顶多就是霸道变态花心,顶多呆不下去我就提铺盖走人嘛。” “恐怕到时候就没有你想的这么简单了。”景茂枢叹口气摇摇头,朝我道,“你可曾想过他是什么身份?他接近你有何目的?” “那你又是什么身份,你接近我又有何目的?”我不答反问,然后目光瞟向别处,“江若尘他是御剑山庄二公子,他来烟州是因为他无所事是,他接近我是因为他拿我当实验品练火焰掌,烧到我所以才帮我开了悦来客栈,他想看我背后的图案是因为他想确定我是不是他的未婚妻……” 我面无表情的说着,说到我自己都有些信了,身边的景茂枢却是一言不发。 我转头对上他的眼睛,没想到他只是朝我一笑,道:“好吧,你如果想这样认为就这样认为吧,不管你相不相信,我接近你的目的,那就是没有目的。” “没有目的?”我喃喃念道。 “对。”景茂枢点点头,道,“其实,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就是在这座宅子里,那时候我刚进烟州。” 我呆呆看着他,他朝我一笑,继续讲道:“说来也巧,当时的你也是看着这房子没人住,所以把这儿当成自己的家,我第一次来的时候,还差点把我给赶走了呢。” 景茂枢浅浅的笑着,我额头上挂了三条黑线,敢情这正主还有跟我一样的爱好哟。 “当我拿出地契证明了这座宅子是我的时候,你立马就脸红了,但是还是撒娇求我收留你。当时我就在想,真不知道该说你傻还是单纯,住进一个陌生男子的家,就不怕遇到危险么?我问你姓名,你考虑了半天才说你叫如花,我当时就知道你骗了我,但我什么都没有说。” 我黑线了,正主啊,你不会也是穿越过来的吧,难道现在又穿越回去了? “三天的时光,你要我陪你放风筝,扑蝴蝶,你编了美丽的花环,亲手将花环戴在我们的头上,我站在一边看你在阳光下的花丛中追着蝴蝶到处跑,当时,我就在想,我何其幸运,遇到的第一个姑娘,是个纯洁可爱的仙女,你让我,觉得美好。” “什么?我是你遇到的第一个姑娘?”我瞪大眼睛不可思议。 景茂枢一笑,说:“是啊,以前我都是和师傅两人深居山林,你是我第一个认识的姑娘。” “那然后呢?” “三天后你失踪了。” “然后呢?” “没有然后。” 我翻翻白眼,这正主跟我的性格也不太符合,换我早出去闯祸去了。不过,这故事未免也太没看点了,丢晋江去,早扑街了。 景茂枢在皱皱眉头道:“我想知道你到底是为何失踪,但是,一直查不出来,你如果真的是失忆了,那么这事还得好好查查。” 我无所谓的撇撇嘴,我这几个月不都活得好好的吗,以前的事我都有点懒得管。说不定正主只是受到自然非人为灾害,比如说什么被雷劈一不小心掉山崖掉大河等等。 你们肯定要问了,飞飞呀,你不是很有好奇心的么?我想说的是,经过前几天我被刺之事,我对江湖已经产生了畏惧,如果可以,回去好好经营悦来客栈便罢了,不想再趟任何浑水。 (某作怒吼:萧飞飞给老娘振作起来来来来来……无限回音中) “你先在这儿休息,几天没吃好饭,我去给你端点吃的。”景茂枢见我不再说话,于是离开去拿吃的了。 我望了他的背影一眼,然后趴在栏杆上面,敛眸无力。 其实,我早就知道江若尘有太多太多的事在瞒我,开业那天,他杀了那个摸他腿的烟州主簿,之后不仅没有官府的人来闹事,而且还为那人的死亡找了另一个理由,他说他是江湖人士,为何官府的人不敢动他? 可是,那又怎样?他迟早,是会离开的。 手指抚过栏杆上的细纹,我抿抿嘴,突然感到身后落下一个人,我想转头看是谁,结果头一沉,直接昏了过去。 正主身份 胳膊手都好疼,还有小肚子上面的那个洞。 疼痛袭来,我痛苦的睁开眼睛,身子轻轻一动,便发现自己被吊了起来,双手被绑吊在树枝上面,环顾四周,似是个小树林。 “救……”我准备出口大叫,结果发出声音后才发现自己一点力气也没有,根本连句话都说不出来。 “叫也没用。”树下走出一个全身黑衣蒙面的人,声音嘶哑,我一眼就认出这个人就是那晚闯到我房中的黑衣人,是我的雇主。 “我……宝盒……”我很想求他再宽限我几天,但是没想到自己真的是太过虚弱了,实在是说不出话了,全身都好疼,疼得我不禁哭了起来。 “宝盒你可知道在哪?”黑衣人阴森的声音响起。 我望了望他,准备摇头,后来一想,还是小命要紧,于是虚弱道:“景……茂枢。” 景茂枢是神偷之后,说宝盒在他手中也不为过,而他武功高强又擅长逃跑,应该能逃得过黑衣人的追捕吧。 黑衣人沉吟片刻,随后沉声道:“如果你骗了我,那么小心你自己的命!”说完,“嗖”的一下,飞走了。 大哥,你走之前可不可以把我放下来啊?望着黑影离开,我顿时绝望了。 不行,我得逃开这儿,要不然等会儿他在景茂枢哪儿找不到宝盒,回来一刀结果了我,那我不就惨了?想到这儿,我不禁又急又无奈,脚蹬了几下,硬是蹬不起来,反而牵动了身体,让原本就快脱臼的胳膊更加疼了。 “呜呜……”我不禁小声的哭了起来,有些无助。 哭了许久,我才发现能救自己的只能是自己,于是便懒得哭了,一咬呀,老娘拼了! 我把力气全聚集到肩膀之上,然后手抓住绳子,死命将胳膊曲起来,尽量让手离头近一些,好拿到头上的发簪。 整个过程是惨不忍睹的,而我,是可怜顽强的,在经历一次一次的失败后,我休息片刻,终于再次努力成功的拿到了头上的发簪,我激动呀,热泪盈眶。 可是,都是激动惹的错,我一个手抖,发簪掉了下去。 我眼睁睁的看着它掉在地上躺得如此稳当,顿时又绝望了。 天啦,老天爷啊,天亡我也! 我哭丧着脸发愣,手臂上已经没有知觉了,早知道是这样我就不跟江若尘去夜探什么鬼宅了,呜呜。 不行!不可以放弃!生命是可贵的,尤其是第二次生命。 想到这里,我不禁吸吸鼻涕,什么也不想了,也不哭了,准备养足精神,等待时机自救。 这座林子不大,而且并没有很多杂草,应该不是什么荒山野林,既然不是荒山野林,那么就肯定会有人从这里路过,有人路过,那么我就有救了,虽然可能性很小,但我别无它法了,头上唯一的簪子掉了,手上绑得太紧,根本没法解开。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我觉得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终于我好像听到有什么车轮之声,于是,我立马清醒,用尽力气大喊:“救命!救命!……” 长时间被吊着,我开始头晕,但是求生的意志让我一直不停的在喊救命,车马之声越离越近,我仿佛已经看到有人朝这边跑来。我抿嘴一笑,晕了过去。 “萧姑娘,你醒啦?!” 我一睁开眼,便看到一个小姑娘兴奋的睁大双眼看着我,确认我的确是醒了之后,于是立马开心的一蹦脚,向门外跑去,一边跑一边开心的大叫道:“我要告诉庄主,萧姑娘醒了。” 庄主?我环顾这个房间,看到那小姑娘离去的背影,突然才发现她身上穿的丫鬟服,正是云泉山庄下人的服饰,浅蓝色长裙和粉绿色丝带。 我正疑惑着,不消片刻,便有几个人急急忙忙而来,来人正是云泉山庄庄主云青枫和云青莫。 云青枫看了我,仿佛见到失散多年的亲人似的,一下子扑过来,坐在我的床边,关心的朝我问道:“飞飞,你感觉怎么样了?还疼吗?” 我满脸疑惑,身子一动,不禁“嘶”的一抽气,全身都好疼。 “快躺下。”云青枫连忙将我扶着躺下。 我灰常疑惑的看着他,怎么会这样呢?难道我就是被刺了一刀后,就变成万人迷了?怎么先是景茂枢,然后又变成云青枫了? “你……有何目的?”终于我还是望着他忍不住开口问了。 云青枫一愣,随即一笑,朝我解释道:“飞飞你胡说些什么,大哥怎么会对你有目的呢。” “大哥?”我一听,更愣了。 “对。”云青枫点点头,道,“你是我同父异母的妹妹,那时你刚出生,自然不记得,但是,你身上的刺青和胸口那颗红痣却是骗不了人的。” 什么?!竟然看光了我的全身?我立马抱住自己的胸往里面缩了缩,警惕的盯着他,示意他不要乱来,老娘是有贞节牌坊的。 云青枫一愣,随即安抚我道:“放心,是小蝶帮你换衣服的时候发现的,我们救你回来的时候,你腹部的伤口开裂流了很多的血,所以给你换衣服上了药的。” 哦,原来是这样啊。我顿时朝他感激的笑笑,道:“多谢救命之恩。” 云青枫儒雅的一笑,道:“兄妹之间,何必言谢,能找到你,也算是对你的一些补偿吧。” “我不是你妹妹吧?”我头疼的拍拍额头,说,“虽然我失忆了,但是,我从小应该不是生活在烟州。” 就景茂枢所言,正主应该是第一次来烟州,所以才会霸占了他的宅子。 云青枫对我的反驳也不作回答,只是问道:“你背后的刺青和胸前的痣,从小就有的吧?” 我不解的看向他,点点头。 云青枫一笑,道:“那便是了,你背后的刺青跟宝盒里面的秘密有关。” 宝盒?我一听,来了兴致,示意他继续讲下去。 云青枫看了看我,于是将侍卫都遣了出去,房门一关,屋子里面便只剩下我,云青枫和云青莫了。 “飞飞,你可知道青莫的这张脸是因何而毁的吗?”云青枫望着我说道。 我对上云青莫的眼睛,他只是朝我笑笑,那笑里便是带了些心酸,我不禁把云青枫一瞪,真不知道怎么做大哥的,害得弟弟又想起伤心事了。 “二庄主,脸只是一张人皮,更多的人,在意的是内心。”我忍不住朝云青莫开导道。 云青莫望着我一笑,道:“飞飞,我知道,所以我现在还活得很好。” 望着他的笑容,我心中一动,有些心酸,可怜的娃,要是我的脸烧成这样,恐怕早自杀了吧。只是,我在怀疑,云青莫,果真一点都不在意么? “那还是十六年前你刚刚出生时候的事。”云青枫顿了顿,继续说道,“你娘林夕琬是在怡景十年的时候嫁给我的父亲为妾的,那时候父亲很宠你娘,而我娘看着往日恩爱的夫君被夺,心生怨念,便处处为难于你娘,但是父亲却每每袒护,让我娘心中更是不平。” 云青枫说着说着便叹了口气,俊美的眉毛绞到了一起,“那时你琬姨怀胎十月生了你,山庄上下喜气一片,我和青莫都很喜欢刚出生的你,但是娘亲,却不准我们去琬姨那里,说那个女人是个狐狸精,生出来的肯定也是小狐狸精,但当时我却不那么想,因为你也是我的妹妹,怎么会是狐狸精呢。” 云青枫的眼眸呈现少有的清澈,我一时间有些感动,小时候多么好的一孩子啊! “你出生不久,琬姨便在你的背后刺了一片刺青,当时我不知道是什么,只是好奇而已,然而得不到答案,我便没有在意了。” “后来,我娘无意间在花园里撞到了琬姨抱着一个四五岁大的男孩子在哭,她很清楚的听到那个男孩在喊琬姨——娘。当时,她就立即向爹告发了琬姨,说是琬姨在外面有私生子,爹听了之后大怒,一气之下,让人抓了那男孩和琬姨。” “当时,爹盛怒之下打了那个男孩,琬姨立即扑上去,说是那男孩是她的孩子,是她与别人所生的孩子。爹当时就懵了,随即大怒,逼问琬姨这孩子到底是谁的孽种。琬姨死也不愿说,爹怒极之下连琬姨也一起打了。琬姨护着那男孩子,被打侍卫打得都吐血了。” “正在此时,突然后院有人大叫,说是起了很大的火,于是大半的人都跑出去救火了,大堂里便只剩两个侍卫,我爹娘,还有琬姨和那个私生子。正当爹抡起棍子要亲自打琬姨时,从天而降一个黑衣人,正是神偷祭池。” 神偷祭池?不就是景茂枢的师傅么?我问道:“你不在场么?” “不在,这些事我也是后来听那两个侍卫说的。”云青枫摇摇头,继续说道:“神偷见琬姨被打成这样,便谴责了我爹几句,但是我爹反而误会以为那孩子是琬姨和神偷所生,于是两人便大打出手了。” “琬姨趁着那两个侍卫都在看我爹和神偷打斗,所以悄悄扶起那个私生子准备从后门溜走,没想到快要逃走时,被一个侍卫看到喝了一声,我爹一时迷糊,便一剑刺了过去。” 我心头顿时一紧,是么?她真的是我娘么? “那把剑穿过琬姨的身体,顿时,她便软了下去,那个男孩扑在她身上大哭,一直在唤她娘,当时我娘也看得哭了,她后悔了,因为她也是个母亲,她不该让那个男孩子失去母亲的[奇+书+网],她最先开始向父亲告发琬姨时,也只是为了将他们赶出云泉山庄,并没有想过要他们的命。” 云青枫说完,看了看我,似乎是在祈求我对他娘的谅解。我此时已是双泪模糊,她如果真的是我娘,那么我无论如何也不会原谅那个害她的女人的!当然,更加不会原谅的,就是那个一剑杀了她丝毫不顾及夫妻情分的男人。 我突然又想到了什么,于是连忙将眼中的泪抹去。我这是干什么啊,我又不是正主,她的娘也不是我的娘,我伤心个什么劲啊!真是的!我只是个不小心穿越了的倒霉蛋罢了。 “后来呢?”我抹抹眼泪问道。 云青枫看了看我,对我的反应颇有不解,但也没说什么,于是继续道:“我爹失手杀了琬姨,当时就愣掉了,而神偷见琬姨死了,顿时悲愤的长吼一声,大怒之下,一剑向我爹刺来。当时我爹沉浸在杀了琬姨的震惊之中,完全没有反应过来,就这样一动不动的任由神偷的剑刺来。” “等我爹反应过来时,我娘已经挡在了他的面前,而神偷的那边把剑,正刺穿了她的胸膛。我爹抱住我娘的身体,我娘却在对他笑,只说了一句对不起,便离开了人世。”云青枫说完,眼角已有些湿润,我不禁想伸手抚上他的脸。怎样的沉痛,才会让平时儒雅沉着的云泉山庄庄主也忍不住落泪。 似乎是注意到自己的失态,云青枫连忙咳两声,转过头去继续说道:“神偷当时也知道自己杀错了人,于是解决掉冲上来的两个侍卫之后,准备带着琬姨的尸体和那男孩子离开,但是抬眼一看时,那男孩子早已经不见了,只剩下琬姨的尸体还在那儿安详的躺着。他看了看我爹,然后抱着琬姨的尸体离开了。” “那个男孩子呢?”我不禁问道。 云青枫摇摇头,道:“整个云泉山庄都没有看到过他,应该是被神偷发现,救走了吧。事情过后,我们才发现,你也不见了。” 我若有所以的点点头,随后瞪大眼睛忽然想起了什么,如果这样说,那么景茂枢不就很有可能是那个男孩子么? 天啦地啦,那景茂枢不就相当于我的哥哥了? 我顿时哭丧着脸想哭,这样一说,我就多了好多哥哥啊,云青枫云青莫,还有景茂枢,天啦,怎么遇到的帅哥都是我哥哥啊?泪…… “飞飞你怎么了?”云青枫关切的问道。 “没什么。”我继续哭丧着脸。 云青枫望了一眼云青莫,叹了口气,摇摇头,说:“青莫那时候顽皮,也就是在那天晚上在后院里玩的时候被烧毁容的。” 可怜的娃~我不禁又向云青莫投出怜惜的一眼。 云青莫只是朝我笑笑,看来他早就看开了。 “那我后背的刺青到底是什么东西啊,跟宝盒有什么关系?”突然想到这点,我朝云青枫问道。 云青枫想了想,道:“这又关系到十几年前的另一件大事,丞相造反之事。” 哥哥哥哥 “其实有关于宝盒是云泉山庄历代传下来之说,都是假的,这个宝盒也是十五年前才落到家父手中的。”云青枫道,“这个宝盒最初是当时的宰相纪凛之找机关大师林子奇所制,宝盒坚硬无比,任是再大内力的人,再尖利的兵器,也无法将它打开,若硬是靠外力打开,那么就会触动盒子里的开关,宝盒就会自动爆炸毁灭。” 哟,这么严密啊!我有些兴趣,急忙问道:“宝盒里面装了什么啊?” “没有人知道。”云青枫摇摇头道,“当时知道这宝盒里的东西的人,便只有丞相及纪韩夫妇,丞相已死,纪韩夫妇又失踪十几年,自然是没人知道里面放的是什么东西。有人传言,里面放的是宝藏图,是丞相多年来贪污而得的巨款,也有人说里面有武功秘籍,整个大陵详细的军事地图,但是随着丞相自杀,纪府满门抄斩,宝盒遗失,他们又没有见过宝盒,所以有关于宝藏图之说,便销声匿迹了。” “那我背后的刺青不会就是宝藏图吧?”我不禁黑线,咋把宝藏图往我身上绣啊? 云青枫摇摇头,道:“你背后的刺青不像是宝藏图。” “那是什么?”我忍不住追问。 云青枫看到我认真的样子,不禁一笑,说:“我哪儿知道,当年爹经过琬姨那件事后便变得沮丧,身体每况日下,一年后,不知怎么突然拿回来一个宝盒,说是要当传家之宝供起来,并做好了一系列的机关来保护宝盒,但是不久后,爹因为身体病重就去世了。” 哎,线索又断了。我摇头叹气。 云青枫看着我的样子,不禁笑了笑,随即起身朝我说道:“你先好好休息,等过几天你身体好了,我便带你去爹的坟墓祭拜祭拜。青莫,我们先出去吧。” “哎,等一下。”我唤住他,说,“帮我告诉一下玲珑她们,说我现在很好,在贵庄做客,过几日就回去,免得她们担心。” 以玲珑和小宝的性子,要是知道我差点被人给刺死,那还不抱着我哭得死去活来,还是不告诉他们为妙。 云青枫回头朝我一笑,道:“好的。” 云青莫随着云青枫离开,刚刚那个小姑娘跑进来,把药递给我说:“萧姑娘,喝药啦。” “哦。”我在她的搀扶下起身喝药,小姑娘开心的望着我把药喝完。我喝完之后把碗递给她,问道:“你叫小蝶?” “嗯,奴婢小蝶。”小丫头很兴奋的点点头。 我不自在的看她一眼,为什么她看我的眼神,让我想起了‘如狼似虎’这个词? 似乎是忍不住了,小蝶一脸崇拜的朝我激动道:“萧姑娘,上次晚上你夜闯我们云泉山庄,徒手打倒一片带刀侍卫,还把小六打晕了,真是厉害啊!” 我汗颜,为了洗掉臭名,证明我是淑女,我不禁装模作样的掩嘴干咳一声,轻声细语道:“那算什么,上百个人一起上我都不怕。不过,我可是很淑女的,平时真是对得起‘含章秀出’这个词,那天是惹急了我,我才打他们的。” “是是。”小丫头连忙掩嘴笑起来。 “你先去玩吧,我睡觉了。”我朝她笑笑,这小丫头真吵人。 “是。”小蝶点点头,于是拿了碗离开了。 小蝶走后,我躺在床上看着床顶,一时有些抽风了,于是酸溜溜的吟出李清照的一句诗:“夜来幽梦忽还乡,小轩窗,正梳妆。” 这个时候,爸爸应该在家里看电视,弟弟肯定又不知那儿去鬼混了,妈妈,不知道在外面如何了,有没有想我,有没有想弟弟,离家出走三个月了,有没有想这个家? 闭上眼睛,突然觉得家,的确是个比较温暖的地方,等伤好了,我要回悦来客栈后院我的房间去,那儿有我的大床,还有满屋子的江湖八卦书。 房门被轻轻打开又掩上,一个身影走过来,坐在我的床边,关心的朝我问道:“飞飞,你想家了么?这儿应该是你的家才是啊?” 我望了望云青莫凸凹不平的脸,淡淡的摇头,“这不是我的家。” 云青莫皱皱眉头,将手抚上我的脸,叹一口气,幽幽道:“飞飞,等一切都结束了,我带你去我们的家,补偿你这段时间所受的苦。” 我抬头对上他的眼睛,他的眼睛又变得像上次在落夕山上那般让人难以琢磨,我一个寒颤别过头去。 虽然你是正主的哥哥,但不是我的哥哥,跟你住一起,我也不会有家的感觉的。 “飞飞,你好像对宝盒很感兴趣?”面色恢复到平时的样子,云青莫朝我疑惑的问道。 我看了他一眼,嘴一撇,道:“里面有宝藏耶,我当然想得到啦。” 说完,我突然想到了一些什么,于是立马狗腿的望着云青莫笑,说道:“青莫哥哥,有人刺杀我,我差点就死了,你们一定要多派人保护好我哦,要不然我又会被人给暗杀的。” 我可怜兮兮的样子让云青莫立马就心疼了,连忙点头答应,“这是自然,全山庄的人全派来保护你。” “全部?”我张大眼睛兴奋了,安全了安全了!“青莫哥哥你最好了,呵呵。” 云青莫走后,为了以防万一,我还是忍着疼痛把整个房间给布置了一番,给自己加一道保护膜,毕竟那黑衣人武功太高,云泉山庄的数百名侍卫说不定也拦不住他。 做好布置后,天就黑了,小蝶给我端来了药和饭菜,我吃了之后,云青枫和云青莫来看了看我,于是先后离开,特意吩咐了几个侍卫守在我的门口。 吃玩饭,由于白天布置房间花了不少精力,所以有些困了,于是早早的遣了小蝶离开,检查了一下机关,才放心的睡下了。 夜半无声,我迷迷糊糊只见似乎是听到有什么声响,不过人比较困,所以就懒得理会,换个姿势继续睡觉。 “啊!”突然传来一声被压抑住的痛呼之声,我立马从梦中被惊醒了。不好,有贼! 我睁开眼睛,往外面一瞄,感觉似乎有一个黑影在窗边挣扎,心悸的同时,我心中忍不住狂笑.哼,小样,中了老娘的埋伏吧! 睡觉之前,我在门口窗边都洒了很多碎瓷片,而且尽量都是尖头朝上,看来这个人踩到我洒的碎瓷片了。 似乎是把脚上带血的瓷片给拔了下来,那人咬咬牙继续向床这边小心翼翼的走来,走过圆桌时,突然停了停,似乎是发现了我绑在桌脚上的红绳,于是直接跳了过来。但是,立马他还是倒了,因为在红绳的前方,我在地上洒了麻油。 “扑通”一声,那人摔在地上,惨不忍睹。我躺在床上忍不住掩嘴偷笑。 不知是不是我笑出了声,那人似乎知道我已经醒了,所以直接朝我飞了过来。 “啊。”我一惊,连忙把挂在床头的线一拉,在那人快到我床前的时候,绳子牵动了挂在床梁上的针,而针又刺穿了充满气和迷药的猪肠子,“嘭”的一声,床梁上顿时洒下一堆粉末,正好扑在那人的脸上,那人吸进迷药之后,直接晕倒在地了。 成功了?片刻之后,我见没有声响,于是立即从床上爬起来,走过去踢了踢躺在地上的人,他一点反应也没有。 “耶!”我顿时高兴的跳了起来,牵动了腹部的伤口也不觉得疼了,奸笑两声,立马走到一边将油灯点燃,端过去凑近那人的脸,一把将他蒙在脸上的黑布扯开。 看到那人的脸,我不禁一愣,那人却突然睁开眼睛,一把夺过我的油灯,将我扑到在地,颇为无奈的一笑,道:“飞飞,害我为你担心半天,原来你就是这样招待我的?” “嘶~疼~”我被他一压,顿时觉得伤口处好疼好疼。 景茂枢连忙将我扶起来,扶我到床上躺下,将油灯放到一边,替我掖好被子,望着我哭丧脸的样子,不禁有些歉意,道:“飞飞,是我不好,没有照顾好你。” 我沮丧的摇摇头,心中万分伤心,我一下午的布置,还是拦不住别人,好失败。 似乎是看出我的沮丧之处,景茂枢一笑,说:“刚刚被你整的好惨,换了别人,恐怕早就中了你的迷药昏倒了。” “真的?”我一听,心中有了些安慰。 景茂枢含笑点点头。 望着他的笑容,我不禁也笑了,他真是好银啊!我想了想,于是朝他问道:“你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吗?” 景茂枢一怔,说:“你怎么突然问这个问题?” “关心一下不行啊?”我不禁瘪瘪嘴。 景茂枢含笑点点头,想了想,说:“我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从小便是师傅将我抚养长大。” “真的?”我睁大眼睛显得有些兴奋,如果这样说,那么他很有可能是我的亲哥哥哟。 景茂枢点点头,我不禁又问:“那你可记得你五岁之前的事?” 景茂枢一愣,怔了怔之后,才朝我一笑,道:“不记得。” “哦。”我有些失望,“那你师傅有没有提及你的出身?” “没有。”景茂枢摇头。 “哦。”我继续失望,但还是不死心,继续问道,“你师傅人呢?“ “云游去了。” 啊!死老头,装X游什么游啊!我不禁在心中把神偷骂了一顿,找不到你,我怎么确定景茂枢是不是我哥哥啊? 想到些什么,我又问道:“那你师傅有没有什么东西给你啊,说是你娘亲留给你之类的?” “没有。” 啊啊啊啊!抓狂! 好吧,我又一次失败了,不问了。 景茂枢颇有些疑问,朝我问道:“你似乎是对我的身世颇有兴趣。” “是啊,我想确认一下你是不是我的哥哥。”我沮丧的回道。 “哥哥?”景茂枢一愣,随即笑道,“怎么会呢?” “怎么不会?”我撅撅嘴,道,“今天我刚知晓了自己的身份,我是十几年前云泉庄主小妾生的女儿,也就是现在云青枫和云青莫的妹妹。但是,我母亲嫁入云泉山庄之前曾经生过一个孩子,差不多现在就是像你这么大,只可惜在山庄失火那天失踪了,不过很大的可能是被神偷救走,你从小跟着神偷长大,不就很有可能是我的哥哥么?” 景茂枢又是一怔,随即笑了笑,说:“那好,等下次见到师父,我再问问我的身世便罢了。” 庄主夫人 接下来的几天,我一直躺在床上养伤,云青枫似乎特别宠我,好菜好汤招待着,怕我闷还时不时的给我带几本书来看,我一看那书名,就立即囧了,全部都是些什么《X子》《X朝史》《X语》《XX诗集》。但是想到这是他的好意,我要是立马把书撕下了折飞机,他肯定会伤心死,所以,我装作很高兴的收下了,然后装模作样的拿起《X朝史》看了起来。 云青枫很欣慰的笑,然后夸奖我爱读书,我把脑袋藏书后面直翻白眼。 闲得无聊,我随手拿起《X朝史》,放在眼前一晃,于是将它呈抛物线形式甩出去。 “哎哟,萧姑娘,你在发谁的脾气呀?”小蝶从外间走过来,一把接住了那本书,笑着向我走过来。 我瞟了她一眼,别过头去。生活真无聊,等老娘生龙活虎之后,铁定要闹个鸡飞狗跳! 小蝶将书放到茶桌之上,然后走过来望着我笑道:“萧姑娘嫌无聊可以学学做女红,姑娘家女红都不会做,会让人笑话的。” 女红?我望了望小蝶,撇撇嘴道:“本小姐才不玩那些庸俗的东西。” 小蝶睁大眼睛好奇的问:“那什么东西才不庸俗呢?” “这……”我想了想,好像干什么都有点俗,因为我们本就是俗人,生在俗世。我想了想,突然灵光一闪,于是看着小蝶奸笑道:“你们这套工服太俗了,我给你们整个新点的。” 小蝶:( ⊙ o ⊙ )! 当我把衣服的样子画出来,小蝶整个人都愣掉了,片刻之后捂着脸跑了。 什么什么嘛,不就漏了点小胳膊小腿,犯得着这种反应? 我兴高采烈不顾身上的伤拿着图纸去找云青枫,云青枫看了我那张图纸之后,脸色变得有些不自然,干咳两声,朝我笑道:“飞飞呀,这个不太好吧?” 我看了看他,于是开始扁嘴,开始抽噎,开始大颗大颗的掉眼泪,哭道:“呜呜,我就知道你不会答应的,人家只是有点想念小时候家乡人穿的衣服,想念得夜不能寐,连伤口都越来越严重了,在这里,我都找不到家的感觉,呜呜……” 云青枫连忙将我脸上的泪水擦干,心疼的说道:“好好,只要你开心,什么都好。” “真的?”我一听,兴奋了。 “这个……”云青枫还是有些为难,道,“虽然府上的都是下人,但是她们都有自己的尊严,逼她们穿倒是简单,但是,那些人必定对你心生怨念,飞飞,你可想这样?” 啊?我一怔,然后低下头去。是啊,把自己的快乐化作痛苦强加在别人的身上,这不是这些古人牛X的时候最喜欢做的事情么?我何时被他们给同化了? “那算了,是我欠缺考虑。”我失望的说了一句,然后悻悻的离开。 踏出房门之前,云青枫突然叫住我,朝我一笑,道:“如果她们是自愿的,那么你们不就都开心了么?” 我一怔,看看小蝶那反应就知道肯定没有人愿意穿这样的衣服,不过,如果她们看到衣服的漂亮和方便之后,会不会心动呢? 呵呵,有戏! 这几日我都在努力的画衣服,画好之后就让小蝶把图纸送到云泉山庄专用的裁缝店去,并告诉她哪些衣服用哪种料子,小蝶先开始死都不去,悲愤着一张脸说,宁可流一斤血,也绝不漏一寸皮。我翻翻白眼说衣服是做给我自己穿的,她瞪大眼睛问了N遍是吗是吗,才不情愿的去了。 不出几日,衣服就已经做好了,而那时候我的伤也好的差不多了,已经可以下床走动,不被云青枫云青莫小蝶等人看到时,还可以蹦两下。 拿到衣服的当天我就穿着一套白色公主裙,梳着公主头蹦蹦跳跳跑云青枫那儿去了,云青枫见到我的第一面时差点没吓岔气,而旁边的侍卫更是一个个瞪大眼睛满脸惊异,在受到云青枫的严厉一瞪时,才一个个全都低下头去,不敢睁眼了。 云青枫将衣服脱下来披到我身上,拉着我往外面走,沉声道:“快回去换衣服,整个手臂都露在外面,以后还嫁不嫁得出去啊?” 我停下不走,手挣扎开来,朝他噘噘嘴道:“你懂什么呀,明明很好看的,我以前最爱把自己打扮得像个公主了,因为我希望所有的人都能喜欢我。” “可是现在不行!”云青枫态度坚决,抓住我,非要我现在去换衣服。 “哎呀,我都说了不换了嘛!”我一气之下甩开他的手,古人真是迂腐! “你……你怎么就没有瑶儿的一半呢?”云青枫也有些气了,都开始拿我跟别人做比较了。 瑶儿?沈溪瑶?! 一听到这名字,我就有些兴奋了,一直以来,我都想找个机会去好好瞅瞅江湖第一美人,顺便问一下有关宝盒的事情,毕竟现在我的小命就和宝盒连在了一起,早点知道宝盒的下落,早点好交差,免得那黑衣人一时抽风又把我给吊起来。 想到这儿,我不禁朝着云青枫笑,说:“你要是让我见见嫂子,我就去换衣服。” “你终于肯承认自己是云家的人了?”听到我那声嫂子,云青枫似乎很开心,但是想到我拿换衣服的事威胁他,就有点不乐意了,“飞飞,你认为这个东西可以威胁到我么?” 我扁扁嘴:“我有承认你是我的大哥么?你比我年长,我叫你老婆一声嫂子也不行啊?” 云青枫一愣,随即认命般的叹口气,说:“好吧,我带你去见她。” 我心中一喜,连忙拉了他往前走,“呵呵,见大美女去!” 云青枫无奈的笑笑,说:“先换衣服。” 我还想先蒙混过去,然后让大美女也见见老娘的风采!噘噘嘴,我只好认命的去换衣服。 换完衣服,我随云青枫进了东面最靠里面的一个院子,院子是依山而建,门口守着两个侍卫,见是云青枫,于是连忙开门。 进了院子,院子里面也没有太多的人,云青枫带我到一间房的门口,对房门口的两个侍卫示意,然后对我说道:“可以进去了。” 我迫切的想见到大美女,但是,突然想问云青枫一句,于是问道:“你老婆一直关这里?” 云青枫点点头。 我顿时瞪大眼睛不敢相信:“一直?就这么几个人守着,你不怕她逃了么?” 云青枫笑着摇摇头,说:“你多虑了,进去吧。” “好,的。”我咬牙切齿的推开门,奶奶个腿,想起上次失败的夜探,我就忍不住抓狂,这本书的作者肯定是□长大的,竟然不把庄主夫人关地牢地室去,真没水平! (萧飞飞:作者!你肯定是不会写地室里的机关什么什么的,所以才把风平瑶关一小院子里,我代表所有读者鄙视你! 某然咬指:来人呀,把这疯女人给哀家拖出去斩了!) 推开房门,便有一个好听的女声响起:“谁?” 她坐在里间的桌边,我感觉自己跟做贼似的,也不回答她的话,只是猫着身子小心翼翼的往里面走去。 掀开珠帘,那美女要回头了,啊啊,我好激动呀!我顿时停住心跳,吧嗒着口水等着见这江湖第一美人,那一回眸,肯定是惊天地泣鬼神的。 她转过头来,看了我一眼,眼中有些疑惑,但随即便是一笑,轻启朱唇:“你是萧姑娘吧?” 美!绝美! 黛眉娇艳而伸,美目清且明亮,但是眸子里却似乎隐藏着另一番景象,回过头来的每一个动作,无一不让人觉得窒息,她的一笑一颦,眼中的一点疑惑伴随着微微抿起的嘴唇,都是美,美得不似在人间,周围的一切景物,似乎也随她登了仙界。 我顿时激动得热泪盈眶,人类美到极致的又一个突破啊! 这回无良作者没有骗我们,江湖第一美人的确是难得一见的美女,的确不是长着麻子痦子抠着鼻子的人妖。噢~我好激动~ 风平瑶站起来慢慢朝我走来,那步态,那身姿,那气质,噢,完了,我要沦陷了。 “你,怎么了?”风平瑶疑惑的望向我。 “……我流鼻血了……” 偷情真相 我红着脸让风平瑶帮我止住了血,不知为何,我从小喜欢美女帅哥,尤其是古典美女,每次看网上手绘的古装美女,我都得双眼冒红心流点口水,不过,老娘性取向很正常,只不过有点花痴有点腐罢了,不要乱八卦哦! 血终于止住了,风平瑶帮我把了把脉,嫣然一笑,说道:“你近日吃了太多大补的东西,有些上火,回去多吃些水果,云青枫他也太不会照顾人了。”说完,轻叹一口气,看得人忍不住想抱她怜惜她。 我连忙摇摇头,说:“没有,他对我很好的。” “就是对你太好了,所以才害你今天流鼻血。”风平瑶一笑,说,“近日是听外面的侍卫说云青枫找到失散多年的妹妹了,他今日亲自带你过来,我想,你应该就是他妹妹萧姑娘了,嗯,果然是长得标致呢。” 我羞涩的低下头去,被美女夸奖,心情不是一般的好。 她含笑望着我,我抬头对上她的那双清眸,只能“嘿嘿”傻笑两声,吧嗒着口水花痴道:“姐姐,你是我见过长得最漂亮的,要不你跟我住吧,我以后养活你,哦,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哎哟,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姐姐,你不会怪我吧?” 我可怜兮兮的望着她,心中非常恨我自己,一遇到美女就大脑短路,话都说不清楚,其实我的意思是,美女姐姐,你来我店当水冰月吧。 自从开业那天之后,江若尘就再也没做过水冰月了,无奈之下,我只好向大家解释水冰月她爹死了,于是回遥远的北疆吊丧去了,还是会回来的。这样一解释,虽然还是损失了一部分客人,但还是有些挽救的,这一个月也没人上门闹事,因为来往北疆,再加上吊丧的时间,最起码也要个二三个月,我先蒙混过去再说。 但是,望着风平瑶,我又有些舍不得,如此绝代佳人,怎么能拿去俗世污染呢? 风平瑶轻轻一笑,道:“怎么会怪你呢?” 我也望着她笑,看她笑得这般淡然,我不禁感觉有些熟悉,她的眉眼她的气质她的笑容,我似曾相识。 噢,想起来了!就是那天夜探云泉山庄,我曾在一幅画下面看到过一张美女画,当时我以为是云青枫藏的小妾,而且当时昏暗,我也没有看清楚,现在突然想起来,就觉得是的,那副画上的女子,应该就是风平瑶了。 云青枫的书房有他老婆的画?而且还是藏在另一幅画下面?这说明了什么?这说明云青枫对风平瑶并非无情,也许是太过深情,伤害太深却又无法自拔,于是想找我家玲珑,想在她身上忘掉曾经伤害过自己的人。 啊,原来是这个样子的!不行,我不能让云青枫祸害玲珑,所以,我要推波助澜,帮助他们俩旧情复燃! 嗯!就这样!我立马下定决心了,但是对上风平瑶的美眸时,又不禁有些无奈有些失落,神仙似的姐姐,你怎么就一时犯了糊涂跟侍卫偷情了呢? “对了,飞飞,我可以叫你飞飞吧?”风平瑶顿了顿,见我点头,于是问道,“你今天来见我,有什么事么?” 我摇摇头,说:“我只是想来见见姐姐,但是姐姐似乎跟传说中的不一样,我觉得姐姐不是那样的人。” 风平瑶听了一愣,随即有些苦涩的一笑,望向一边,幽幽道:“没有办法,传言我不管,我只要做到心中无愧便罢了。” 无愧?难道偷情此事有隐情?我有些想问问她,但是觉得开口会很尴尬,想想还是忍住了,我可以出去问云青莫他们。 “哦,对了,姐姐,听说你怀孕了?”我突然想到,于是很开心的朝她问道。 风平瑶抿嘴一笑,手抚上她的小腹,望着我笑道:“是啊,有两个多月了呢,不过……”幽幽的叹了一口气,“也不知道能不能顺利生下了。” “会的会的!”我连忙点头,安慰她道,“云庄主对你还有情,他不会做伤害你的事的。” “是吗?”风平瑶望着我一笑,“你怎么知道他对我还有情?” “这个……”我为难了,到底要不要说呢?算了,为了我家玲珑,豁出去了!“他书房里面还有一张你的画像,而且是藏在一副画下面,可见他心里也很挣扎,很痛苦。” 风平瑶听了一愣,随后苦涩的一笑,说:“那又怎样,他不信我,我们之间便不会有结果。” 不信你?我歪着脑袋思考了一阵,莫非…… 风平瑶怜惜的抚了抚自己的腹部,喃喃开口:“其实我要求不多,只希望生下他的孩子,他怎样对我,已经无所谓了。” 我连忙问道:“姐姐,这孩子是云庄主的,那么你很有可能是被陷害的咯?” 风平瑶感激的望着我一笑,随后心酸道:“飞飞,你倒是第一个能谅解我的人。可是……我的确背叛了青枫。” 啊?我被她弄糊涂了,难道陷害是真,而她已经身体背叛了云青枫?我不禁有些郁闷,这事就有点难办了,古代的人是很重视忠贞的。“姐姐……” “好了飞飞,谢谢你的一片好意。”风平瑶出口打断我的话,似乎是不想再提这个问题了,只是朝我一笑,问道:“你不是他的妹妹么,怎么这么生疏的叫他云庄主?” 她既然不想再提,那么我也不应该再问了。我撅撅嘴,回答道:“我又没有确认,为什么要叫他哥哥啊,更何况他一点都不理解姐姐,把姐姐关在这里,我更加不会想理他了。这两天我的伤好了,我就回家去的。” “飞飞,可不可以为我留下?”风平瑶拉住我的手,说道,“我很喜欢你,你就先留在云泉山庄,随时来看看我行么?” “这……”我有些生气,她表面上这样说,事实上还不是为了云青枫,他值得她这样么?可我又不忍心拒绝她,于是只好无奈的点点头,道:“我可是因为姐姐才留下的。” “好。”风平瑶含笑点点头,似乎是想起什么,于是关心的问道,“你受伤了?伤到哪里?又是如何受伤的?” “这……”我对上她关心的双眼,想着告诉她就可以顺便让她告诉我宝盒的下落,也不会显得自己有些唐突。于是,我一笑,道:“还不是为了宝盒。” “宝盒?”风平瑶一愣。 我点点头,继续道:“我开了悦来客栈,本来准备搜集江湖最新八卦,顺便可以以此赚点钱,没想到开业第一天就有一个神秘的黑衣人拿了宝盒的图纸,让我去找宝盒的下落。这些时日我一直在找,但是没有多大头绪,前几日我们被一群黑衣人围攻,也不知道是不是那神秘黑衣人干的,反正我养了几天的伤之后,他就把我给绑了出来,想要杀了我,我骗他说宝盒在神偷之后手里,他半信半疑的去找神偷之后,然后我就被路过的云青枫救了回来,也是因为我的伤,他们才发现我身上的记号,才确定我是他的妹妹。” 风平瑶听了之后略微思考了一阵,然后朝我问道:“黑衣人没再来找你了么?” 我摇摇头,说:“云青枫这几日把我保护得很严实。可是,我想我还是得尽快找到宝盒的下落,要不然我每天都会睡不着觉的。” 我说完,看向风平瑶,她怔了怔,随即抿嘴摇摇头道:“其实,我根本就没有见过云泉山庄的宝盒,一切也都是我被关了之后才听说的。” “什么?”我惊讶,“那个侍卫……” “他只是个阴谋下的牺牲品罢了。”风平瑶淡淡的摇头,有些苦涩。 “什么阴谋啊?”我问道。 风平瑶看着我,淡淡的摇头:“我也不清楚。” 我顿时头痛了,是哪个鬼人传出来的鬼话啊,人家侍卫和庄主夫人根本就不知道什么宝盒嘛!难道谣传是神偷版的?可是神偷不是云游四海去了么?难道景茂枢骗我?难道他就是偷走宝盒的帮手? 不行不行,我一定要去找景茂枢问个清楚! “对了姐姐,我有点急事先走了,下次再来看你。”我连忙起身,朝门外跑去。 “哎,飞飞,你去哪里?”门口的云青枫拦住我,疑惑的问道。 “我……对了,姐姐说肚子痛,晕倒在里面了。”我很急,只好乱说。 “瑶儿……”云青枫一怔,随即满脸焦急的冲了进去。 望着他的背影,我不禁一笑,没时间看好戏了,于是我连忙向山庄大门跑去。 跑到半路上,不知云青莫从哪儿跑出来挡了我的去路,将我一拦,疑惑的问道:“飞飞,你要去哪里?” 徒然停下,我便感觉到腹部有一阵疼痛,于是捂着肚子表情痛苦。 “飞飞,你没事吧?”云青莫连忙扶住我。 我抓住他的手,朝他焦急的说道:“你带我去一个地方好不好?你会功夫,带我轻功飞过去。” 景茂枢说过他接近我的目的就是没有目的,难道又是骗我的么? “你的伤……”云青莫有些担心。 我摇摇头,说:“我是万年小强,死不了的,你带我去就是了,回来我让你免费去住悦来客栈总统套房,十八个美女相陪,怎么样?” 云青莫一愣,随后一栗子敲在我的头上,笑道:“我是你哥哥,自然会帮你。你说,去哪里?” “去……”哎呀,我忘了,到景茂枢师傅的宅子,我进去的时候是晕着进去的,出来时也是晕着出来的,我还真不知道去哪里找?哎,那就去纪韩的旧宅好了,也许他会在那里。 于是,我朝云青莫说道:“那就去渠北街。” 让云青莫带我进了落夕园,上了阁楼,根本就不见景茂枢的人,但是屋子里面的东西都已经收拾干净了,上次打斗的痕迹也没有留下来,那些尸首也早已经不见了,可见这儿被人清理过,很有可能就是景茂枢,那么他很有可能还会来这里,既然找不到他的人,那么守株待兔在这里等他也可以。 我找了一处坐下,朝云青莫说道:“你先回去吧,我在这里等他。” 云青莫在我旁边坐下,问道:“你等谁?” “景茂枢,你不认识的,我找他有事。” [奇]“很急的事么?” [书]“是的。”其实也不急,但是不知为什么,我就是想尽快找他问清楚,不管他是不是我的哥哥。 [网]“那我陪你。”云青莫一笑,然后在我旁边坐下,对上我欲言又止的样子,于是笑道,“不是有人追杀你么?离开云泉山庄你会很危险,作为你的哥哥,我自然是要好好保护你的。” 我抿嘴一笑,知道不用再说什么,只好朝他感激的笑笑。 这一等,便从中午等到了晚上,看着外面漆黑的天空,我有些沮丧了,随后又想到景茂枢是个夜猫子,说不定晚上他就回来了。嗯,我要继续等下去! “飞飞,还等么?”云青莫看看夜色,朝我问道。 “嗯。”我点点头,本来想让他先回去的,但是一想,他要是回去了,那我不就危险了吗?嘿嘿,既然你是我哥哥,那就做好保护我的责任吧。 云青莫抿嘴一笑,揶揄道:“飞飞,我以前认为你就是个胆小怕死贪财小气反复无常的姑娘,今日见到你执着的一面,倒是让我有些惊讶了。” 我白了他一眼,有这样说自己妹妹的么? “你等他到底要干什么?莫非是在等心上人?”云青莫张着小眼睛兴奋的问道。 我不住的翻白眼,突然想到关于宝盒的事,他肯定知道不少,那就问他好了。对上他的眼睛,我问道:“对了,我觉得瑶姐姐那件事肯定有隐情。” “哦?你说说看。”云青莫朝我笑笑。 不知为何,对上他的小眼睛,我总觉得别扭,于是,我只好将头别向一边,继续说道:“我今天去看瑶姐姐了,哇,她长得真是好看!咳咳,不好意思,歪楼了,我想说的是,明明云青枫和她是真心相爱的,为什么云青枫要将瑶姐姐关着,他怎么不去试着相信瑶姐姐,相信她的心从未背叛过他。”| 云青莫望着我一笑,说:“你不懂,妻子的背叛对男人来说是一项多么大的耻辱,大哥只是将她关起来,便已是念着夫妻之情了。” “那你知不知道瑶姐姐是有隐情的。”我撅撅嘴生气的朝云青莫说道。 男人总在要求妻子对他们忠贞不二,那他们自己呢?逛青楼三妻四妾,真是不知廉耻!哼! “飞飞似乎很生气?”云青莫一笑,随后眼神黯淡下去,“嫂子的丑事是我和大哥亲眼看到的,你让他一个堂堂的庄主,情何以堪?” “捉奸在床?!”我满脸惊讶,这就严重了啊! 云青莫点点头,继续道:“你没有看到大哥当时的样子,很吓人,也很令人同情。” 天啦!我无力的坐在一边,这样来说,我劝他们俩复合的道路变得更加艰辛了,泪~不过,我是不会放弃的,为了我家玲珑,为了证明爱情! 云青莫在一边沉默着,我想了想,于是问道:“既然宝盒不是那侍卫偷走了,那么,你可不可以告诉我,宝盒,到底在哪里?” 宝盒下落 “宝盒失踪了。”云青莫望着我回答道。 “废话,我当然知道失踪啦。”我忍不住想踹他一脚,“我是问你知不知道宝盒是被谁给偷了,什么时候偷的,你们云泉山庄没有设点机关保护宝盒么?怎么这么容易就被人给偷了?” 云青莫淡淡的摇头,说:“宝盒失踪和嫂子的那件事的确是同一时间发生的,保护宝盒的机关是父亲当年设下的,整整一百二十八道机关,量是武功再高之人,都无法将其偷走,但是,宝盒的确是被人给偷走了,机关也被人给破坏了。” 我不禁头痛,谁这么大本事偷了宝盒啊?他偷宝盒又是为了什么?宝盒里面的东西是未知的,他早不偷晚不偷,为何偏偏要这个时候偷? 哎,玛丽玛丽轰,老天爷快丢给我答案吧! 泪…… 我沮丧的低下头去,难道宝盒跟我一样,穿越了? “飞飞。”云青莫唤我一声,犹豫了一会,还是忍不住问道,“你找宝盒干什么?难道也以为里面有宝藏图有整个大陵的军事图么?” 我诧异的望着他,我要军事图有虾米用,不过那宝藏图倒是可以勉强接受一下,可是,这么多人窥觑宝盒,怎么轮也轮不到我啊,这点自知之明我还是有的,我只是想知道宝盒的下落,好交差罢了。“我接了一个单子,找出宝盒的下落,如果我近期找不到,那就只能等死了。” 云青莫皱皱眉头:“谁给你下的单子?” 我摇摇头:“就是不知道所以我才更觉得害怕,因为他随时可以出现,随时可以要了我的命。” 说完,我忍不住想哭,我觉得自己好命苦啊! “你这么可爱,他怎么会杀你呢?”云青莫连忙安慰我,朝我说道,“如果有了宝盒的下落,我便第一个告知你。” 我感激的朝他一笑,道:“谢谢。” 云青莫望着我抿嘴一笑,说:“你是我的妹妹,有我在,你便不会有事的。” 那一刻,我似乎看到他眼中的那片神圣的光芒,他说,他在,我便不会有事,他的眼里,有一份坚持和自信,让我觉得可以信任,可以依赖。 “哥哥……”此时,我喃喃出口。 “飞飞。”云青莫有些哽咽的将我拥入怀中,那样的怀抱,让人贪念。 我任他抱着,有些不知所措,但是,那样的怀抱我却不忍心拒绝,所以,嘿嘿,我只好也抱他了。 “咳咳。”突然想起两声干咳之声,我吓了一跳,连忙将云青莫从我身上推开,感觉像被人捉奸似的。待我看清楚来人时,我立马冲到他面前,一阵怒吼:“景茂枢,你死去哪儿了?你知不知道我等了你很长时间?!”| 景茂枢一手抹掉我飞在他脸上的唾沫星子,看了一眼云青莫,于是将我手一拉,边往前走边说道:“你跟我来。” “你……你干嘛!”我被他拖着走,很是不解,想挣扎开来,不料他拉得太紧,我根本就无法挣开。 “放开她!”背后一阵风袭来,云青莫已经飞到我面前,一拳向景茂枢打去。 景茂枢一把将我扯到他的后面,随后身子一闪躲开云青莫的那一拳,双手同时出拳,左手似秋风般快准狠的逼云青莫退后,右手握拳一掌向他腹部攻去,招招致命。 “景茂枢你干什么!你要是杀了他我一辈子都不放过你!”我吓得脸色发青,景茂枢怎么了?他为何要向云青莫下这么重的手?他们都是我的哥哥啊! 景茂枢一怔,朝我投来有些伤心有些愤怒的眼神。 他的眼神让我有些呆愣,一道天雷直劈我的头顶,他这眼神,怎么这么像被人背叛的闺阁怨夫啊?(⊙o⊙)? 云青莫趁着景茂枢停顿之际,身子往后一跃,望向景茂枢的眼神有一丝震惊,开口:“你是……” 景茂枢回过神来冷眼看着他。 云青莫继续震惊:“你是神偷之后?刚刚那招‘你的左手我的右手’,是神偷祭池所创。” 景茂枢冷淡开口:“是又如何?” 云青莫突然一笑,收回作战的姿势,懒散的歪头,道:“如果是,那么我就不跟你打。” “为什么?”这回换景茂枢疑惑了。 “不为什么。”云青莫一笑,随后朝我招招手,道:“飞飞,过来。” “等会儿,我现在有事要先问问他。”我朝云青莫说道,随后转身对上景茂枢的脸,认真问道:“宝盒,是不是在你手中?” 景茂枢一怔,问道:“你怎么会这么认为?我不是跟你说过我不知道宝盒的下落么?难道你不信我?” “对,我不信你。”我抿抿嘴,继续说,“当年我娘被云泉山庄庄主一剑杀死了,我不知道神偷跟我娘有什么关系,但是,庄主杀了我娘是事实,而神偷很悲愤也是事实。保护宝盒的机关有一百二十八道,非平常人能解,神偷既然被称为神偷,那么他平时偷窃时遇到的机关肯定也不少,他懂的机关也不少,所以,他完全可以因为我娘而报复云泉山庄,他也完全有可能破解机关盗走宝盒,更何况,有关于神偷版的传说,肯定也不会是空穴来风。你师傅偷走宝盒,那么你就很有可能是帮凶,你竟然还骗我说不知道宝盒,哼!” 景茂枢听完我的话,先是一怔,随后苦涩的一笑,无奈的摇摇头:“如果我师傅想报复云泉山庄,又何必等到今日?”说完,转身便想离开。 我一怔,连忙叫道:“你先告诉我宝盒在哪里?” 景茂枢的身影一顿,似乎是想了想,才慢慢转过身,有些嘲弄的一笑:“你何不去问江若尘?” 江若尘?我愣住,准备找他问清楚,但是景茂枢已经身子一跃,飞不见了。 “飞飞。”云青莫担忧的走到我面前,关心的问道,“你没事吧?” “没事。”我摇摇头,有些失神。 “我们回家去吧。”云青莫小心翼翼的朝我说道。 我茫然的点点头。江若尘,你知道什么?或许应该说你什么都知道,但是,你什么都不告诉我,我只是你手上的一只宠物,一颗棋子而已么? 又是一夜无眠,我睁开双眼望着漆黑的空气,不想想太多的事情,但是脑海里又觉得憋屈,觉得自己应该想些什么,应该想到某些人某些事,想想他们都怀有怎样的目的,怀疑他们的话有几句是真,怀疑我是不是该离开这个地方了。 可是……苦笑,估计我还没出烟州,就被那黑衣人吊在树上用暗器砸的满身是眼了吧? 既然离不开,那么我是不是应该振作起来,是不是不应该再这样糊里糊涂的过日子,我是不是应该学会坚强的面对一切,学会保护自己,学会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人呢? 对!我萧飞飞的理想是伟大的,不可以就这样成为别人手中的宠物棋子,我的理想是笑傲江湖流传千古,我一定要努力,不可以再畏缩! 坚定了信念,我顿时眼神发亮,对明天的路也不畏惧了,好吧,现在就看俺萧飞飞怎样打倒众多腹黑男做作男吧! 这一刻,我终于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在燃烧,那火焰像是神光般圣洁。江湖,你等着瞧吧,老娘萧飞飞要把你当作我手中的宠物! 算了,还是不要太亢奋了,睡觉吧,明天才有精神去面对一切。 O(∩_∩)O~临睡前,我给了自己一个微笑。 次日清晨,我还在睡梦中,就有人一脚把大门给踹开了,然后只见两个身影“嗖”的一下,朝我冲了过来,趴在我身上哭的惊天地泣鬼神,把我吓了一跳。 “飞飞姐,你没事吧?呜呜,我们还以为你死了呢?”两弱智趴在我身上哭得很亢奋。 我翻翻白眼,一脚隔着被窝将他们俩踹开,大吼道:“要死啊!你们是不是想咒我死!” “呜呜……不……不是……”玲珑小宝连忙摇头。 看了他们一眼,我一下子从床上坐起来,下床,然后做了几下伸展跳跃运动,朝他们俩一笑,说:“看到了吧,老娘我健康得很。” 两弱智连忙欣慰的点点头,抹抹眼泪笑了起来。 我抿抿嘴,搭上他们俩的肩膀,问道:“你们怎么来了?” 小宝吸吸鼻涕,说道:“你不见了十几天,把我们都快要担心死了,我们去求江公子,江公子说会找到你的,这一找,便是十几天,我们都急得快要报官时,云泉山庄的人才来报信说你是云泉山庄庄主的失散多年的妹妹,这几日在云泉山庄住下了。我和老姐都在想,飞飞姐如果真在云泉山庄这么多天,那么肯定不会不回去看我们不告诉我们你在哪儿的,你肯定是受了伤或者是被他们关押了,所以我和老姐就立马跑过来了。呜呜,飞飞姐,你没事就好。” 他们俩又忍不住哭了起来,我不禁把他们俩抱在怀中,轻叹,这两弱智啥时候变得聪明起来了? “哦,对了。”小宝抹抹眼泪,说道,“江公子也来了,我们急着要找你,所以先冲了过来,云庄主应该请江公子去大堂喝茶了,估计过会儿来看你。” “江若尘。”我咬牙切齿,随后连忙漱口洗脸把衣服穿上,朝他们俩说道:“走,我们偷听去。” 玲珑小宝对此种行为很是赞同,于是屁颠屁颠的跟在了我的后面。 我们快速去了前院大堂,门口有两个侍卫守着,貌似只要把他们骗走或弄晕就一定会惊动里面的人,奶奶的,电视都是骗人的,哪有这么容易就能偷听的?! 好吧,既然里面的人武功高强,我没法偷听,那就正大光明的听好了。 “飞飞,你怎么来了?”云青枫见我来了,连忙过来扶我,有些责怪道,“昨天跟青莫一声不响的出去,也不告诉我一声,昨天太晚所以没有去打扰你,我只好好好的把青莫教训了一番,他是怎么做哥哥的,你有伤在身,还让你出去,大晚上的才回。” 说完,又责备的看了云青莫一眼。 云青莫朝我一笑,我放心下来,他应该没有告诉云青枫,于是,我也回以一笑。 云青枫扶我到一边坐下,旁边端起茶来喝得很是优雅的江若尘瞟了我一眼,眼中含笑,朝我道:“哟,飞飞,几天不见变得这么矫情了,走个路都要人扶。” 你不知道我受伤差点死了么?!我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也顾不得那么多人在场,直接拉了他就往外走,气愤道:“江若尘!你跟我来!” “噗!”江若尘一口水喷了出来,茶杯歪倒在桌上,无奈之下,朝满脸惊异的众人尴尬一笑,然后被我强行拖走。 胎记认亲 我一路把江若尘拖到了我房里,然后“嘭”的一声,将追赶而来的玲珑和小宝关在门外,关门后我转身,就正对上江若尘疑惑的眸子。 咳咳,亲爱的读者,我的行为是不是有点狂野粗暴了?抱歉抱歉,有点激动了。 我径自走到桌边坐下,然后朝江若尘说道:“坐,我有话要问你。” 江若尘看了我一眼,随后一笑,一撩衣摆,在我旁边坐下,问道:“飞飞有什么事情这么急?” “有关我的生死,你说急不急?”我望着他,面无表情。 江若尘一怔,干笑一声,手捏上我的下巴,含笑说道:“你不是过得很好么?当云泉山庄的大小姐,应该很幸福很快乐才是。” “别给我装糊涂!”我一把打开他的手,盯着他的眸子说道,“江若尘,你不要一直把我当宠物来看,对,我以前是什么都不想去想去管,但是,现在不同了,这个世界不是我想象的样子,所以我不能只管好自己,我要努力的让自己知道这个世界是什么样的,我要努力的去保护我自己保护我想保护的人,最后才是争取自己想要的东西。你难道不知道我被那个下单子的黑衣人给绑过去一回么?你难道不知道我现在躲在云泉山庄里面就是怕出去就会被杀了么?” “也许你会说我怕死,是啊,我就是怕死,我萧飞飞说过,我要活得比任何人都好,我要开好我的悦来客栈,我要养活玲珑和小宝,所以我不想死。以前,我总是认为你是我到这个世界来第一个对我好的,虽然我知道你接近我有目的,对我好也是有目的,但是我还是一厢情愿的什么都不点破,继续过我的日子,我以为就这样过就很好了,可是现在我不那么想了,现在的我要担心自己随时会死,还要担心我身边到底,都是些什么人!” 一口气说完那么多话,终于还是控制不住眼泪往下掉。其实我明白,我有什么理由有什么资格朝他吼,可是积郁在胸腔的怒气委屈无人可说,就让我发泄在你身上吧。 “飞飞……”江若尘有些发怔,伸手欲擦去我脸上的泪水。 我一歪头避开他的手,直视着他的眼睛问道:“你是不是知道宝盒的下落?” 江若尘又是一愣,随即一笑,将停在半空的手收回,起身,背对着我,冷哼一声,道:“飞飞,你知道我从接近你开始便是不怀好意,说是你的未婚夫也只是随口说来而已。其实你对我,也并无多大用处,只是看着你好玩,所以才留在我身边,至于宝盒的下落,你认为,你有资格朝我问么?” 江若尘说完转身眼眸冰冰的对着我,让我浑身发寒。我想到了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他便是带着这样冰冷残酷的眼神看我,当时我并不知道自己后来会与他一起生活,只是觉得,有这样眼神的男子,肯定是危险的,不能让人靠近的。 可是,我还是和他生活了两个多月,只因为他执起我的手,然后柔声告诉我我是他未婚妻,那样深情而桀骜,让我无法拒绝。 我心中不禁苦笑,江若尘,你还真是会做戏。 如果当时我没有被他的美□惑,而是逃离他带着玲珑小宝去了京师,是不是就不会有现在的困惑,现在的险境?可是……哎,摇头叹气,事情只能是这样了。 那晚,他故意带我去渠北街纪韩旧宅,说明他是知道景茂枢住在里面的,而且我们刚去的那晚就遇到了黑衣刺客,为何那么巧?打斗过程中他跳下阁楼后就不见了,这又说明了什么?我被刺伤后就算景茂枢把我藏得很隐秘,但是,为何回到云泉山庄去的时候他一次都没有来看我?如果江若尘都没有查到景茂枢把我带到哪里去了,那么那个黑衣人又是怎样知道我受伤怎样知道我被景茂枢带走?又怎么会那么傻相信我的话,真以为宝盒在景茂枢手中?那又为何,刚好是云青枫救了我回来? 江若尘早就知道我背后的刺青,他肯定也早就知道我是云青枫的妹妹,如果他真的是黑衣人,那么故意让云青枫发现我是他妹妹,又是为了什么? “黑衣人,是你么?”我还是想亲自听他确认,因为我的推测有很多漏洞。 江若尘一怔,无奈的笑了笑,说:“宝盒的确在我手里,你去告诉那黑衣人,你就安全了,也不用再担心自己的安危。”说完,推门而去。 宝盒在他手中?我愣在原地,他话中的意思,他不是黑衣人? 江若尘走后,我呆坐在凳子上。宝盒早就在他手中,他就这样瞒着我,明知道我受到了黑衣人的威胁,却还是什么都不说,我受伤被黑衣人抓走,他也不闻不问,那么,我又何必担心他的安危,直接告诉那黑衣人宝盒在他手中好了。 可是,为什么心中却感到难过? “飞飞姐!”玲珑看见江若尘青着脸走了,露出很诧异的表情,跑到我旁边,关心问道,“飞飞姐,江公子怎么了?你们是不是吵架了?” 我望望她关心的眸子,于是一笑,说:“没事。咦?你脖子上的玉佩呢?” 玲珑连忙将手捂在自己的脖子上,支支吾吾想了半天,才说道:“我怕一不小心把玉佩弄丢了,所以放在房里了。” “是吗?”看着她脸红的样子,我就知道她撒谎了。 “嗯嗯。”玲珑连连点头,看看外面,朝我干笑一声,转移话题,说,“宁府大小姐来悦来客栈找过你几次呢,但是每次都没看到你的人,她说如果你回来了,就告诉她一声。呵呵,那我先去宁府通知她。”说完,便向外跑。 “站住。”我喊住她,想了想,说,“我们去跟云庄主说一声,再去宁府看看初依。” 哼,想骗我,等会回一趟悦来客栈,看你还怎么说。现在我已经知道宝盒在哪儿了,就算那个黑衣人找上我,我也应该可以全身而退。 深呼吸一口气,我浅笑着摇摇头向门外走去。 跟云青枫说了之后,云青莫坚持要几个侍卫陪同我去,我连忙回绝了,说是人多招眼,云青枫想了想,便让云青莫陪我一同过去,而我,似乎没啥理由可以拒绝。 临走时,玲珑偷偷的瞄了云青枫一眼,云青枫收到后回以儒雅的一笑,我顿时把玲珑和云青枫都瞪了一眼,拉了她赶快走。 坐在马车上,我望了望玲珑少女怀春的样子,忍不住打击她道:“玲珑啊,云青枫还很喜欢他老婆,你知不知道?你是没有见到过风平瑶,那的确是江湖第一美人,比你这黄毛丫头有魅力多了,你就死了对云青枫的这点心思吧。初恋总是青涩的,等你以后长大了,出落得标致了,要什么样的美男没有啊,知道了么?” 玲珑的眼底划过一丝落寞,但是还是倔强的对上我的眼睛,撅嘴道:“我又不要什么,只要他对我好就行了。” “你……”我气得说不出话来,世界上为什么会有这么多小三?都是像你这般无知的未成年少女!云青枫太可恶了,即使他是我的哥哥,那也很可恶,玲珑是我的妹妹,他也应该把她当作自己的妹妹才是,而不应该这样欺骗残害一个情窦初开少女的感情! “对了云青莫,回去好好批评一下你大哥,让他离玲珑远点,要不然我就死也不认他是我哥哥。”我气愤的只好转移对象发泄。 “飞飞姐……”玲珑听了我的话,顿时委屈了。 云青莫朝我抿嘴一笑,说:“我想你亲自去跟他说会比较有效。” 我愤愤的瞪了玲珑一眼,好吧,等从宁府回来后,我就找云青枫说去,让他别勾引我家玲珑了,顺便帮帮风平瑶,助他们俩旧情复燃。 行了好长一段路,马车终于停了下来,宁府家丁去通报时,我突然想到了点什么,于是朝玲珑问道:“风平溪有没有去悦来客栈找我啊?” 上次给他下了毒,还没给解药他呢,没想到他倒是有骨气,一直没来找我要。花倾城的毒药外人是解不了的,也不知道他现在全身烂成啥样子了。 呵呵,掩嘴偷笑。 玲珑看了看云青莫,说:“上次你将自己关屋子里时,云公子找江公子要到解药给风公子了。” 啊?我望了云青莫一眼,突然想到哪个时候云青莫斥责我的样子,后来我竟然就这样给忘了,哼,我可是个很记仇的人。 将云青莫瞪了一眼,我别过眼去哼哼两声不说话了。 云青莫突然有些尴尬,朝我说道:“飞飞,上次是我错怪你了,没想到那毒只是伤皮肉而已,那时我板着脸斥责了你,你不会生气吧?” 谁说我不会生气,我还因此伤心了好一阵呢。我继续不理他。 “飞飞,你不要生气了,你现在要什么我都答应你,好不好?”云青莫连忙赔笑。 “什么都可以?”我摸着下巴奸笑,“那好吧,第一次去云泉山庄时,就被人误以为是偷夜明珠贼,现在老娘就要那曲桥上所有的夜明珠,让那些抓我的侍卫瞧瞧。” 云青莫憋着笑点点头,“那你不生气了?” “嗯,不生气了。”我很开心,道:“回去再把小六咬一口。” “噗!”云青莫终于还是忍不住笑喷了。 “飞飞。”转过牡丹倾国的彩绘壁影,宁初依看到门口的我,顿时笑着迎了过来,抓住我的手道,“你失踪了这么多天,把我和娘都要担心死了。” 我抱歉的朝她笑笑,看到一边的宁夫人,于是甜甜的叫了一声“干娘”。 “好。”宁夫人笑着拉过我的手,开心道,“进来坐。” 众人来到大堂坐下,宁夫人还是将我拉到她旁边坐下,笑了笑,说道:“飞飞,听说你是青莫的妹妹?”说完看了下面坐着的云青莫一眼。 云青莫起身朝宁夫人行行礼,道:“是的,我们也是看到她身上的胎记,所以才确认的。” “胎记?”宁夫人一愣,朝我说道,“能不能给我看看?” 我有些诧异,云青莫朝我一笑,道:“飞飞,宁夫人也算是你的小姨,你娘是她的亲姐姐。” 啊?有这层关系?我望向宁夫人,问道:“干娘,你知道我身上的胎记?” 宁夫人有些激动,眼睛已是半湿,哽咽道:“是啊,姐姐临死之前我还和她一起抱过你呢,你身上的胎记,我怎么会不记得?” “娘……”一边的宁初依看到宁夫人这般,也忍不住泪眼模糊。 哎呀,别哭,我最受不了美人哭了。我连忙安慰了一下宁夫人和宁初依,随即跟着她们到厢房去,将衣服脱了给她们看背后的刺青。 我背着她们,看不到宁夫人现在的表情,但是,她的指尖触到我身后的皮肤时,都是发颤的。我不禁瘪瘪嘴,古代的女人还真圣母,找回个亲人也激动成这个样。 “姐姐……”背后传来宁夫人压抑的哭声。 “娘,你不要伤心了。”宁初依连忙安慰她。 我立马穿上衣服,转过身去,扶住已然是失声痛哭的宁夫人,有些慌乱。虽然我以前也经常哭得稀里哗啦,但是大部分的时候都是装的,现在这样的场面,我倒是有些头痛了,不知该怎么安慰她。 哭了一会儿,似乎是哭够了,宁夫人望着我,含泪点点,道:“你身上是不是还有什么胎记?” “嗯。”我点点头,“胸口这儿有颗红痣。” 宁夫人听到此话,忍不住又哭了起来,一把将我抱住,哽咽道:“飞飞,我们欠你太多了,你放心,从今日起,我会把你当亲生女儿看待,补偿你这些年所受的苦。” 补偿?要不把整个宁府补偿给我吧?我不禁心中YY。 牛X和尚 回到大堂,宁夫人也止住了哭声,只是一直拉着我的手不放开,我无奈之下只好朝她嘿嘿傻笑两声。 “对了飞飞,你这些年都是怎样过的?”宁夫人拉着我的手朝我笑问道。 “我……”我看着她关心的眸子,实在是不想欺骗她,但是,这该让我如何回答? “娘,你忘了么?飞飞失忆了。”宁初依看看我,随即朝宁夫人提醒道。 “哦,瞧我这记性!”宁夫人讪笑两声,说道,“上次跟老爷说了‘地球’这个地名,但是老爷查阅史书也没发现有关地球的任何记载,飞飞,你跟干娘说说,地球到底是什么地方。” 我干咳两声,朝宁夫人笑道:“这是当时我乱编的一个地方,我既然失忆了,又怎么会记得有哪个地方叫地球呢?” “你这孩子!”宁夫人宠溺的戳了一下我的额头,无奈的笑着,随即怜爱的摸摸我的手,道,“你和初依差不多的年纪,以后不如就住在宁府,也好陪陪我。” “这个……”我为难的朝宁夫人解释道,“干娘,我现在又伤住在云泉山庄,云庄主他们都对我很好,你就放心好了。更何况初依姐姐就要出嫁了,我也陪不了她多长时间,不过,我会经常来看你们的,因为你们就是我在这儿的亲人。” 说着说着,我突然有些哽咽了,是啊,来到这儿,我虽然不知道宁夫人到底对我怀着怎样的愧疚,但是,她和宁初依算是对我最真的了,她们给了我想要的亲情,头一次让我感动得想哭,不管正主是谁,既然我占用了正主的身子,那么,就奢侈的让我也占有这份亲情吧。 我将头埋在宁夫人的肩头上,感觉到她的肩膀在轻微的颤抖,我的心里很踏实,此刻,应该是这段时间以来,我最满足的时候。 宁夫人也忍不住红了眼睛,笑着说道:“好,记得要经常来看我便罢了。” “呵呵。”我笑了两声,从她肩上坐起来,调皮的伸伸舌头,问道:“那我以后是叫您干娘,还是小姨呢?” “什么都好!”宁夫人也开怀一笑,想了想,说:“那就还是叫干娘吧,我听着亲切。” “好。”我满足的点点头,甜甜唤道,“干娘。” 宁夫人很欣慰的笑了,望着她的笑容,我也顿时心情畅快,只是当时粗心的我,并没有发觉到她那满眼笑容下的一丝落寞。 随后,宁夫人带我去见了宁老爷,宁老爷虽是生意人,但是浑身带着一股书卷气息,他对我也比较和气,他看我的眼神似乎没有什么,不像宁夫人那般激动,我也没有多想什么。 在宁府吃完午饭,宁夫人本想留我在宁府小住几天,但是我当下还有些事情想做,所以一个劲的朝云青莫使眼色。云青莫收到后抿嘴一笑,以萧飞飞童鞋刚被找回并且伤还未痊愈为理由说服了宁夫人。 出了宁府大门,云青莫眯眼望望外面已有些强烈的阳光,随即朝我问道:“飞飞,你是想去哪儿么?” “嗯。”我点点头,道,“我们去落夕山。” “你是想去落夕寺么?”云青莫问道。 “是的。”我点点头,即使我跟佛无缘,我也要去会会那个解签的牛X和尚,说不定他跟诸葛筒子一样,喜欢被别人三顾茅庐。 云青莫皱皱眉头:“飞飞,你还是想回去你那个所谓的家么?” 我故作无辜的摇摇头,道:“不是,我想上去求个签。” 云青莫一听,随即畅怀一笑,问道:“想求什么?” 我想了想,说:“我求我何时才能回家。” 云青莫:(⊙o⊙)…… 这次上落夕山,因为上次白衣骚客的事,我不敢采花了,一路上嘿咻嘿咻的直往山顶上爬,爬得大汗淋漓。 “飞飞姐,你慢点。”玲珑在后面喘着气很无力的朝我大叫。 我一直以来都有点精力过剩,见到她这样,忍不住跑下去几步,随后拉着她就往上爬,得意道:“玲珑呀,你以后就得向姐姐我学习,知道不?好身体就是这样锻炼出来的,以后吃嘛嘛香干嘛嘛棒!” “哦。”玲珑很乖的回了一句,我心情大好,云青莫在一边含笑摇头。 终于到达落夕山顶,我迫不及待的冲进寺里,踏入大门之前,突然停住,朝云青莫和玲珑说道:“你们俩个找个树荫处歇着吧,我去求个签就出来,免得你们偷看偷听。” 玲珑噘噘嘴道:“你还有什么秘密哟?” 我一栗子敲在她脑壳上,故作娇羞道:“人家求姻缘还要让你知道呀,害不害臊啊!” 玲珑筒子在一边猛翻白眼,还是云青莫比较体贴姐,只是轻柔的用手擦了擦我额头上的汗,朝我笑了笑,让我放心的去,随即拉了玲珑在旁边的树荫处坐下。 真乖!只是当他的手触碰到我的额头的时候,我一时间有些发怔。好轻柔的触感,他的手似轻纱般抚过我的脸庞,那么细腻小心,仿佛是在用心般触碰,带着不会消失的温度。 回过神来,我一笑,转身跑进大殿里面去。 进了主殿,我朝解签和尚的那个位子看去,发现今天值班的不是那天的那个牛X和尚,于是,我跑过去很礼貌的问道:“小师傅,以前的那个解签的师傅呢?” 那小和尚朝我行行礼,特别礼貌,说道:“还有一位是道汇师兄。” “那你带我去找找他行么?我现在很急。”我满脸的谄笑。 小和尚抿抿嘴,说:“好的,施主请随我来。” “嗯嗯。”我连忙点点头跟上,心里比较兴奋,看看,别人小和尚多有礼貌啊。我等会得好好教训一下上次的那个解签和尚,一点服务态度都米有。 小和尚在一处偏殿带我见到了他口中的道汇师兄,但是那人年纪跟小和尚差不多,对我也特别礼貌,并非是上次见到的牛X和尚。 “不是啊。”我苦恼的摇摇头,“上次我来的时候不是他,是个三四十岁的中年和尚,长得还可以就是人太没礼貌了。” “施主,您说的是住持悟能吧?”小和尚突然想起什么来,恍然大悟的朝我说道,“有一次贫僧生病了,悟能住持代我解过一天的签,施主找的可是他?” “噗!”悟能?这名字…… “……哦,应该是吧。”忍住笑,我又有了点希望,“小师傅,你带我去见见你们住持吧。” 小和尚有些为难,道:“住持大师一般都是不见人的,更何况……” “更何况什么?”我连忙问道。 小和尚想了想,说:“住持现在在接客,也不方便招待女施主。” “既然他能招待别人,为什么不能招待我?”我不解,牛脾气上来,说道,“更何况我的事情很急,你们是不是要收香油钱,我给就是了。” “不是,施主……”小和尚憋红了脸,不知道如何解释。 我看了他几眼,脑门一转,突然换下脸来朝他一笑,笑得很单纯的说道:“好吧,既然这样,那我下次再来拜访好了,不过,出家人可是要讲公平的哟,你们住持既然可以接待别人,那肯定就可以接待我了,你告诉我他住哪儿,我下次直接去找他,就不麻烦你们了。” “不行啊施主。”小和尚连忙说道,“我们住持不轻易见人的。” “那他为什么要见别人?嗯?”我反驳。 “这……因为那客人是住持要见的。”小和尚突然想到拿住持当挡箭牌。 “你不让我见到你们住持,怎么知道你们住持不愿意见我呢?”我不依不挠。 “这……”小和尚咬咬唇,歪头想道,“那我去通告住持一声?” “嗯,这个主意不错。”我点点头表示赞赏,说,“我就在这里等你。” “嗯,好的。”小和尚终于知道如何解决了,于是笑着离开了。 小和尚离开后,小和尚的师兄道汇朝我行行礼道:“施主先坐一下吧。” 我抿嘴笑笑,说:“不用了。” “为什么?”道汇不解。 “因为……”我朝他奸笑一声,手一扬,撒下一包迷药在他面前,那道汇和尚顿时就瞪大眼睛倒了下去。 “耶!”我高兴的跳了起来,随即立即朝小和尚离去的方向追去。 小和尚一路左拐右拐进入落夕寺后院,到了一处简单的厢房,停在一处房门前,想了想,于是敲门,大声道:“住持,有位女施主有急事要找您。” 门内无动静,那小和尚犹豫着是不是要再敲一次时,门忽然打开,一个和尚板着一张脸,朝小和尚沉声道:“不都说了不准打扰吗?” “是是是。”小和尚吓得低下头去,悻悻的离开了。 呀呀,就是那个牛X的解签和尚!我顿时兴奋得想大叫一声,但是,还是忍住了,呵呵! 那悟能住持要关上门了,他的房间里面好像坐着一个人,我伸长脑袋使劲的想看到那个人是谁,结果只看到一袭衣角,似乎是黑衣。 谁呢?我有点好奇,于是蹑手蹑脚的走向房门处,在靠近房门时,蹲下身子来,再偷偷的靠近。 近了近了!哇,希望就在前方了。 终于,俺不辱使命般的趴到了房门口,成功实现了偷听的愿望。 一个清明但略显伤感的声音响起:“聂叔,你真的不知道我爹娘最后去哪儿了么?” 我一愣,景茂枢…… 回家无望 一声苍凉的叹息,那牛X和尚的声音响起:“老衲早已不问世事十几年,但是,今日见到你,又不忍心将你拒之门外。” “……当我知道这座寺庙叫座落夕寺的时候,我就感觉到了,您一定是隐居在这儿了。当年是我爹娘对不住您,但您依然救下我。虽然没有亲自抚养我,但是把我交到师傅手中,我心中对您也是心存感激的,把您当作半个父亲。” 景茂枢的声音虽然表面平静,但是还是听得出他心中有些激动。我听得稀里糊涂的,他不是我哥哥么?我们的父母以前对不起这位牛X和尚过? 嗯,继续听。 屋内有片刻的宁静,应该是那悟能住持也激动得说不出话了吧? “我下山时,师傅曾经说过,要找到我父母就要从宝盒入手,可是我刚好下山到云泉山庄去时,宝盒就失踪了,这些天也查到了一些眉目,只是我不懂,为什么师傅不早点告诉我父母的失踪跟宝盒有关系?”景茂枢有些疑惑。 “光找到宝盒是没有用的,当年我和他师承同门,皆精通八卦,估计他是算准了宝盒要在这时候才能被打开,所以,才会在这个时候让你下山。” 呀呀,悟能和尚会八卦啊,怪不得把云青枫的那点绯色新闻算得这么准,不行,等会儿我一定要让他给我算,什么跟佛无缘,那全部都是狗屁!我暗暗下定决心,别说三顾茅庐,就是三十顾茅庐,我也要磨到他愿意为我算为止! “那聂叔,你可不可以算算,我爹娘他们还活着吗?” “这个……”悟能和尚叹口气,道,“放心吧,不久后,一切的答案,都会揭开的。” “是吗?”景茂枢的声音有了一丝失落。 “对了,你是不是认识了一个十五六岁的姑娘?”悟能问道。 “是,一个很有趣的小姑娘,只是……” “只是什么?” “没什么,也许当初我就应该听师傅的那句话的。” “哦,祭池那小子说过什么话?” “咳咳。”干咳一声,“没什么。” 哎呀!人家正在兴致勃勃的听呢!我很不爽景茂枢的掩饰,他师傅说过什么话啊,用得着那样别扭吗?难道,让他下山当采花贼? 咦~那多变态的师傅啊。 “呵呵。”悟能和尚难得的笑了,朗声道:“那小姑娘来了,你也不去接她进来,没有她,你们得到宝盒也没有用。” “呵呵,小侄正有此意。” 我听得稀里糊涂,左瞄瞄右瞄瞄,没有哪个小姑娘来了呀。 正在这时,门忽然一下打开,景茂枢抱臂含笑站在门口,朝我笑道:“飞飞,趴在地上难受不?进来坐坐喝口水吧。” 我:o(╯□╰)o 景茂枢将房门关上,我有些拘谨的坐在椅子上,偷瞄悟能和尚一眼,发现他正含着深不可测的笑容望着我,那笑容就像是他是猫我是老鼠一样,我的命运,全在他的手中。 “你……”我挣扎半天,还是忍不住了,一下子冲到悟能和尚的面前,强提一口气,随即一个下蹲,抱着他的小腿凄惨的大哭道:“神人啊,你救救我吧!你就帮我回家去吧!我下辈子下下辈子也感激你啊!呜呜……” “飞飞。”景茂枢连忙来拉我起来,但是我就是不起,我就要抱着悟能和尚的腿,我要用我那狂热的眼泪融化他那冰铁般的心。 悟能和尚瞟了我一眼,脚一抬,把我一踹,平静的说道:“你抱着我的腿,让我如何说?” 我被他一脚踹开,他的力气好大呀,完全不像个出家人。景茂枢连忙扶住我要歪倒的身子,生气的望了悟能和尚一眼,将我扶到椅子上坐下,冷着一张脸对我说道:“有话好好说。” “呜呜。”我望着他可怜的抽噎两下,随即把目光转到悟能和尚身上,有些兴奋的问道:“那你的意思是说愿意告诉我怎样回家咯?” 悟能和尚不回答我的话,只是问我:“你为何要回家?” “我……”我欲言又止,这和尚是不是精通八卦啊,我还得再确认确认。于是我吸吸鼻涕,说道:“因为那里是我的家,所以我要回去。” “你不是云青枫的妹妹么?”景茂枢有些不解。 我摇摇头,却不说话了。 悟能和尚盯着我看了一会儿,许久后,忽然叹一口气,对待我的脸色也软了下来,对我说道:“一切都是天意,要回去,也要看天意。” 什么什么嘛!一点实质性的内容都没有讲出来!我不禁有些恼火,这个鬼和尚,是不是在那儿故意装高深啊?我拉下脸来,朝他调谑的问道:“那你能不能算出我从哪里来?” 悟能和尚一笑,说:“这有何难,你从一个遥远的地方来,孤魂一缕。” 我一听,立马愣掉。神人啊!师傅我错了! 我立马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道:“我离开家已经二个多月了,我的父母会很担心我的,还有我的朋友,还有全中国的老百姓们,我的离开会造成多大影响,你知道么?所以,师傅啊,你一定要想办法助我回家,这可是大功德一件,此事完了,说不定您就可以飞天成仙了。” 古人都比较喜欢长生不老喜欢升天,拿这个诱惑一下吧。 景茂枢皱皱眉头,朝我关心道:“飞飞,你在乱说一些什么?” 悟能和尚翻翻白眼,摇摇头,说:“不是老衲不帮你,而是你要想回家,只能等待时机,若上天高兴,你便可以回家。” “时机?噢~”我无奈的一拍额头,那是不是因为我惹得上天很生气,所以他才把我发配到这儿啊?那我还变牛X了呢!这悟能,净说些没用的,我看,我还是死了这条心算了。 “算了算了,有人在外面等我,我还是先走吧。”我垂头丧气的站起来,沮丧的无视身边的两个人,径自向门外走去。 “飞飞。”景茂枢一口唤住我,想了想,于是说道,“那天我实在是有些生气了,你不会怪我吧?” 我愣了愣,摇摇头,说:“是我错怪了你。” 景茂枢听到我的回答后,有些欣慰,继而一点愁丝爬上眉头,朝我叮嘱道:“如果伤好了,回悦来客栈去吧,近段时间,云泉山庄可能有大劫。” “哟,你也会算卦啊?”我有些佩服自己在这种情况下还可以开玩笑。 望着我自嘲的样子,景茂枢不禁皱皱眉头,道:“你先回去吧,下次有机会再去找你。” “我欠你的十万两不用还了?”突然想起,我不禁想蒙过去。 景茂枢揶揄的笑笑,道:“你要是还不起,将自己卖给我,再免费奴役十年,我到可以考虑不要这十万两。” 我的脸立马垮下来,“呸”了一口,扬长而去。 出落夕寺的路上,我想起一些事情,不禁感到有些奇怪,那个黑衣人没有听我的话去找景茂枢要宝盒么?为什么景茂枢像没事似的只字不提? 不及多想,我踏出落夕寺大门,就看见云青莫和玲珑仍旧坐在树下,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见着我了,玲珑立马跑过来,很八卦的问道:“飞飞姐,你求了个什么签啊?” 看着云青莫淡淡的笑容,我不禁纳闷,他们还真的这么听话在这儿等我?我朝玲珑摇摇头,一笑,神秘的说道:“佛曰,不可说,不可说。” 玲珑立马瘪下嘴去。 在回云泉山庄的路上,我顺道回了一趟悦来客栈。当马车停在客栈大门口时,账房先生立马老泪纵横的冲过来,望着我哽咽道:“萧老板,自从你走后,我们这客栈都变得没有生气了,大家干活都没有动力了。” 我一挑眉,道:“哟,老余啊,你不再嘀咕我一直坐在你旁边数银子了?” “不嘀咕不嘀咕了。”账房先生立马摇头,说,“这钱本就是您的,您爱怎样数就怎样数。” 这还差不多!我满意的一笑,往客栈里面看去,现在正是下午,吃饭的人不多,使得屋子里有些冷清,我抿抿嘴,朝账房先生问道:“江公子还在客栈吗?” 账房先生摇摇头,说:“自从您失踪后,江公子就很少回来了,花倾城和风四娘也是,这几日,更是不见了踪影,但是,他们的东西还在。” “哦,这样啊。”我点点头,心中突然有些失落,转头望向玲珑,玲珑眼睛一怔,随即打着哈欠望望外面的天,对我说道:“飞飞姐,你有伤在身,我们还是先回去吧。” “回去?”我也装傻,笑问道,“回哪儿去?” “回云泉山庄呀。”玲珑眨眨眼睛回道。 “回你个大头鬼!”我白她一眼,“你给我在客栈好好呆着,最好这段时间给我老实点,哪儿都别去,对了,老余,你给我好好盯着她,她一旦跑出客栈,你就立马遣人去云泉山庄给我汇报,回来我给你涨工钱,知情不报被我发现,哼哼,那就不止炒鱿鱼这么简单了。” “是是。”账房先生汗颜的在玲珑的怒视下乖乖回自己的岗位去了。 “你限制我的人身自由!这是犯法的!”玲珑强烈抗议。 我白她一眼,道:“别给我废话,去把你的玉佩拿给我看。” “我……”听到玉佩,玲珑立即咬住下唇,想了想,于是转身冲向客栈里面去。 不消片刻,她又从里面跑出来,把手一摊,对我说:“就是这个。” 我疑惑的拿起来打量了一番,问道:“是这块吗?” “是……是的。”玲珑咬唇点点头。 这孩子怎么这么像是在撒谎呢?我无奈的摇摇头,算了,就一个玉佩而已,她自己都不珍惜她爷爷留的东西,我又何必多管。 一把将玉佩塞回玲珑手中,我朝云青莫笑笑,说:“走,我们回云泉山庄去。” “飞飞姐,那我……”玲珑还是不死心,装的楚楚可怜惹人同情。 “可怜的娃~”我怜爱的摸了她的脸一把,随即眉一挑,朝她绝情道:“给老娘在客栈好好呆着,哼。”说完,携着云青莫上马车,潇洒而去。 回到云泉山庄,小宝在门口迎接了我们,没有见到玲珑,于是疑惑的问道:“咦,飞飞姐,我老姐呢?” “被我禁足了。”我一边回答他,一边往里面走,心中想着景茂枢的那句话——云泉山庄将有大劫。 偷出美人 同云青枫等人吃完晚饭,我饱暖没有思□,倒是想起我让人做的那些见不得人的衣服,于是兴奋之余,死拉硬拽着小蝶冲回房里。 “呀呀,这么多好看的衣服,小蝶,你喜欢哪件?我送你!”翻弄着这些衣服,我很有点兴奋,看来以后我得好好的把这些衣服发扬光大。 小蝶苦着一张脸猛摇头:“小姐,你就放过小蝶吧?” 我立马拉下脸,不开心了,这小妮子,真不懂欣赏,好吧,那我就不为难你了。我一屁股坐到凳子上,努力的在想,这些衣服该怎样推销出去呢? 对了!风四娘和花倾城!她们两个这么喜欢调戏男人,这种衣服怎么能不送点她们呢?嘿嘿,我顿时捂着下巴奸笑,顺便可以卖点到青楼去。 “小姐?”小蝶为难着一张脸,小心翼翼的叫我。 “放心,我没生气。”我朝她一笑,突然想到,其实我完全可以把这些衣服改良一下,以后当做我们悦来客栈的工服,也是不错的选择。 心情大好,我朝小蝶吩咐道:“把衣服都收起了吧。” “哦。”小蝶连忙就三下两下把这些衣服全部塞进箱子里,好像很见不得人似的,我哼哼两声也不介意。 “对了小姐。”小蝶将衣服收进去之后,倒上一杯茶递给我,不经意的问道,“您是真的失忆了吗?” 我接过她递过来的茶,喝一口,点点头道:“是啊。” “好可怜~”小蝶吧眨吧眨眼睛表示同情,样子很圣母。 “这有什么可怜的,有时候知道得太多反而不好,像我现在活得多快活啊。”我无所谓道。 “是是。”小蝶连忙点头,目光瞟到我手上的手链,很好奇,抓起我的手腕看了看,疑惑的问道:“这个手链好特别哦。” “呵呵,我萧飞飞的东西当然特别咯!”我得意一笑。 小蝶的额头爬上三条黑线,不过好在跟我在一起有一段时间了,也承受得住,于是继续问道:“这手链一直戴在您手上么?这么奇怪的手链,会不会有什么特别的作用啊?” 我摸着手链想了想,说:“我也想知道啊,但是,这材质太普通了,说不定是某人一时抽风设计出来的。” “哦。”小蝶点点头,“小姐,你身上还有什么好玩的东西么?比如玉佩什么的?” 玉佩?我摇摇头:“没有。” “哦。”小蝶点点头。 “对了,我有点困了,你去给我打点水来,我想洗脚。”我朝小蝶吩咐道。 “好的,小姐。”小蝶听了,于是笑着离开,去打热水了。 她走后,我陷入沉思。玉佩?云青枫想在我身上找到什么玉佩?难道又是证明我身份的么?那么认亲的时候,他自己为什么不问,反而要小蝶来旁击? 洗完脚,我让小蝶回自己的房睡了,我实在是不喜欢跟人同睡一个屋子,即使是为了方便照顾我也不行,我还是比较喜欢有自己的空间。 更何况,晚上我还有活动,可不能让她去通报给云青枫了。 屋内黑暗且安静,突然窗户外传来猫叫之声,我抿嘴一笑,连忙起身,身上早已经套好了衣服,走到窗户边,将窗户打开。 窗户外露出一个小脑袋,但是那个小脑袋借着月光看到我身上的衣服后,直接双眼一瞪,喷了我一脸的口水。 我强忍住怒气一把抹掉我脸上的口水,恶狠狠的朝小宝说道:“小宝,你下次再敢望我脸上洒口水,我就三天三夜不给你水喝,看你拿什么喷。” “飞飞姐……”小宝扒在窗户上噘着嘴万分可怜,“你的衣服……” 我笑着整了整身上黑色的T裇,然后将散下的长发拂到胸前,眨了眨化了烟熏妆的眼睛,摆了个凸显玲珑身材的POSS,朝小宝问道:“你难道不觉得姐今天特别的有魅力么?” 小宝“哇”的一下,吐了。 死小孩!我恨恨的骂了一句,然后从窗户上爬了出来。当小宝看到我身上的超短裙时,终于两眼泛星星,晕倒了。 哦,看,这么小的小孩都被我迷倒了,我自我感觉超好。如果没穿这个黑色丝袜,估计会更迷人吧,嘿嘿! 一脚踹醒昏迷不止的小宝,我连忙拉了他向云泉山庄的东面走去。今天,我要把美若天仙的风平瑶姐姐给救出来,景茂枢不是说云泉山庄会有大劫么?风平瑶现在怀有身孕,保住孩子当然是最重要的,所以我要把她带出云泉山庄,让玲珑看看风平瑶,也好死了这痴心,而且,说不定风平瑶不见了,会激起云青枫对风平瑶隐忍的爱,所以,我今天一定要成功!耶! 我今晚为什么要穿得这么火爆?哼哼,俺比不上江湖第一美人的美貌,那我就比特殊,让这些古人都好好见见什么是非主流! 一路上还算顺畅,我和小宝很快就到达了东边最里面的那个小院子,至于为什么会这么顺畅,嘿嘿,因为有云青莫呀! 早在我们上灵山之时,云青莫就说要和我合作拆散云青枫和玲珑,可见他也是不待见自己的大哥这样勾引未成年少女的,也是希望大哥和嫂子能早日重归旧好。所以,在今天回来的路上,我义愤填膺的说了此事,他立马就答应帮我,誓死捍卫风平瑶的庄主夫人位置。 院子大门口还是平时的那两个侍卫守着,我不能透漏了我的身份,所以不能直接冲上去给他们撒迷药。 我望望小宝,小宝朝我坚定的点点头,无声的说着“你放心吧!”,随后,从怀里掏出两个纸飞机,往上面撒了很多迷药,对准门口的那两个侍卫飞去。 囧,其实我也不太肯定能不能迷倒他们,但是,就算这个放不倒,我也还有其他办法。 小宝的技术还是不错的,纸飞机很快便飞到那两个人面前,一个人见是纸飞机,于是好奇的空中接过那纸飞机,另一个人比较警惕,抽出刀,一挥,剑气便震开了纸飞机。 接过飞机的那个侍卫闻到迷药立即两眼一翻倒了下去,另外一个见状立马大喊起来:“不好,有贼!保护夫人!” “噗!”我气的要吐血了,而小宝很无辜的朝我眨眨眼睛。 哎!没办法,我只好使出绝招了! 将脸一蒙,我大摇大摆的走出去,那侍卫一看到我便愣了,都忘记大叫了。 “什么事?”里面穿来另外一个侍卫的呼声。 “没……没事。”那侍卫盯着我吞吞口水,大声回道,“守好里面,小心调虎离山。” 我不禁翻翻白眼,这鬼侍卫! “帅格葛~”甩开情绪,我抛抛媚眼,不断的搔首弄姿,媚笑道,“夜深寂寞,小女子修行多年,今日偶尔出来溜达一圈,就见到像你这么帅的人类,偶好激动哟~” “你……”那侍卫浑身一个冷颤,但是眼中有些许激动,“你是妖?” “什么嘛,人家是狐仙~”蒙着面,我只能继续抛媚眼,摆POSS,声音堪比林志玲。 那侍卫顿时猛吸一口气,眼底有抑制不住征服的欲望,望着我吞吞口水,一边向我走来一边说:“好吧,就算是妖,我也认了!能有几个人能见到狐仙或者是狐妖的。” “嗯~嗯~”这一声娇哼,顿时自己把自己都雷得浑身起鸡皮疙瘩,尸骨无存。 眼看那侍卫流着哈喇子像我扑来,小宝迅速的从旁边窜出,一把迷药一撒,那侍卫顿时瞪大眼睛,非常不甘心的倒下去了。 “切!”我得意的踹了踹那侍卫,随即拉了小宝进院门。 经过刚刚那个侍卫的一声喊,里面的两个人果然浑身警惕的站好在房门前,我躲在远处,思量着现在可有点难办了。来的时候是想着先放倒外面的,再放倒里面的,但是现在引起了里面人的注意,想要突袭可不简单。 这个时候,我就特恨自己为什么不会武功,如果我会武功,我就直接冲上去一人给一剑,那多帅啊!╮(╯▽╰)╭ 正在我绞尽脑汁的想办法时,突然身边一阵风吹过,我眼一晃,只见一个黑衣人像光一样的速度奔到房门口,手指迅速的点在那两人的颈间,那两个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就直接被点晕了。 我看得有点心急,不好!难道今晚还有另外的人要来掳走风平瑶? 不行!风平瑶是我的! 我心中正愤愤不平时,那个黑衣人突然像我这边望来,招招手,轻声道:“快点,进来救嫂子!” 啊?是云青莫! 一听到他的声音,我就兴奋了,真好,有他帮忙,事情简单多了,我先开始怕他难做,所以只让他放我顺利到院子这边来,没想到他还挺仗义的,冒着被云青枫发现的危险,来帮我,真是够哥们! 我连忙拉了小宝上前去,云青莫看了看我的造型,小眼睛顿时奇迹般的变大一倍,眼角不停的抽啊抽,过了半天才气愤的朝我小声怒吼道:“谁让你穿成这个样的,跟个鬼似的!” 我瘪瘪嘴,人家打扮得这么时髦,竟然说我像鬼!算了,不跟他计较!我哼哼两声,道:“就算你是我亲哥哥,我穿什么衣服也是我的自由,好不好?”说完,径自朝里面走去。 小宝望了望盛怒的云青莫一眼,打了个寒颤,立马跟了上来。 进了房,我立马扯下蒙在脸上的黑布,兴奋的朝里面叫道:“瑶姐姐?瑶……唔……” 肩膀徒然一紧,我不禁疼得眼泪都出来了,云青莫冲到我面前死死的抓住我的肩膀,怒气超大,朝我吼道:“什么叫就算是你的亲哥哥?!你记住,你的亲哥哥只有我!只有我!你是我唯一的妹妹,我为什么不能管你不能关心你!” 我彻底愣掉,盛怒下的云青莫,咆哮下的云青莫,好陌生啊! “青莫,你在干什么?”风平瑶惊慌失措的从里间跑出来,想要扯开云青莫,“你弄疼她了,没看到她在哭么?” 我的眼泪不停的往下掉,倔脾气上来也不管什么,只是咆哮着反驳回去:“我不是你妹妹!你放开我!我的任何事都跟你无关!放开!” “无关?”云青莫冷笑,眼神充满戾气,那是我从未见过的样子,他不应该只是个被毁了容的乐观小青年么?怎么会有这样的暴力的眼神?! 我吓呆了,突然感觉到唇上一片温热,瞪大眼睛,云青莫的脸,近在咫尺。 重回客栈 “云青莫!”风平瑶顿时大叫一声,一掌向云青莫袭来,气愤的叫道:“你在做什么!她是你的亲妹妹!” 云青莫放开我,堪堪的挨了这一掌,一口鲜血吐出,眼中有些慌乱有些失措,望着我欲言又止,慌乱之下,“嗖”的一下,飞走了。 风平瑶气得不轻,望向我时,脸上顿时带了怜爱,摸摸我的脸,关心道:“飞飞,你没事吧?” 我回过神来,脑中只是充斥着——云青莫他吻了我,他是我亲哥哥,居然吻了我! 乱伦啊悲剧啊! “飞飞,你不要乱想。”风平瑶望着我,满脸担心。 “我没有乱想。”我回过神来朝她笑笑,抓住她的手就往外面走,“瑶姐姐,我救你出去。” 风平瑶反拉住我,欣慰的朝我一笑,说:“飞飞,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是,我不能走。” “为什么呀?”我非常不理解。 “因为……”风平瑶无奈的摇摇头,美人苍凉绝色的感觉就出来了,她敛敛眸,幽幽的说道,“我需要留在云泉山庄,更何况我要是逃走了,那不就更加证明不了我的清白了么?” “可是……”我急了,也顾不得什么,只好明说道,“有神人说云泉山庄近段时间有大劫,你要是继续留在这儿,会很危险的。” 风平瑶听到这个消息倒是很平静,只是淡淡的笑道:“如果是这样,那我就更加不会离开了,我要陪在他身边,陪他度过最艰难的时期。” “你……”我有些气结,但是又不忍心对着她发脾气,所以只好哀求道,“瑶姐姐,为了你肚子里面的孩子,你也应该跟我走。” 风平瑶还是摇头:“不,如果孩子没有父亲,那么这个孩子又何必出生。” 我顿时词穷,硬是想不到话说服她。风平瑶拉我到桌边坐下,给我倒了一杯茶,让我喝下,说是静静心。 我一连喝了五六杯茶,脑子也清醒了一些,突然想到刚刚风平瑶一掌把云青莫打得吐血,可见她是会武功的,云青枫故意安排少的人看守她,目的恐怕就是为了让她走,可是她呢,能走却偏偏不走。 我突然想通了,觉得自己真是没事找事做,瞎操心! “那好,你执意不肯走,我也不勉强,我先回房睡觉了,要不然明天要变熊猫眼了。”我勉强朝风平瑶笑笑,准备离开。 “飞飞。”风平瑶仍旧担心我的状况。 “没事的。”我给她一个安慰的笑容,随即带着小宝离开。 回房间躺下,我睁开眼睛望着床梁,又是一个无眠夜,不知道有没有别的人,也在失眠? 次日清晨,我很早就起床开始收拾东西,我要离开云泉山庄,因为云青莫,我觉得我没法再继续在这里呆下去了。更何况,我本就适合无拘无束的生活,云泉山庄小姐般的生活,我实在是不合适。 小蝶进来伺候我洗脸,看到我在收拾东西,立马吓得大叫一声,转身就跑。 过了一会儿,云青枫就来了,他拦住我收拾东西的手,看着我的眼睛,不解的问道:“你这是干什么?云泉山庄对你不好么?我云青枫对你不好么?” 我停下手中的事,望着他摇摇头,说:“云庄主,我是真的不习惯住在这里,如果你当我是你的妹妹,就请让我过得开心点,好么?大哥。” 那一声“大哥”果然起了很大的作用,云青枫当即无奈的叹口气,有些伤感的说道:“可是你不能一辈子都生活在外面啊,这儿是你的家,自己的家都住不惯,你让我情何以堪?” “对不起。”我低下头去,我去意已决,谁也无法改变。 “哎……”又是一声叹息,云青枫无奈的摇摇头,手抚上我的头发,道:“那好吧,记得时不时回来小住一下,这间房为云泉山庄的大小姐留着。” 望着他的眼睛,我心里顿时有一阵的感动。 “要不让小蝶跟过去照顾你吧。”云青枫望望小蝶,吩咐道,“小蝶,以后你就是小姐的贴身丫鬟,记得照顾好小姐。” 小蝶点点头,恭敬回道:“是。”说完,便准备去收拾东西。 “慢着。”我拉住小蝶,朝云青枫一笑,说道:“大哥,我已经习惯生活自理了,有个人跟着反而很不舒服,这也是我不想呆在云泉山庄的原因之一。” 哼,小样,在云泉山庄里,你派个卧底在我身边,我无话可说,谁的地盘谁做主嘛。可是,等老娘回到悦来客栈后还想监视老娘,门都没有! “可是……”云青枫还想说些什么,但是我一口打断他的话,笑嘻嘻的说道:“那就这样吧,我东西收拾差不多了,大哥是不是该派个车送送小妹?” 云青枫一愣,随即畅快的一笑,说:“大哥亲自送你。” 直到出了云泉山庄的大门,我都没有再见到云青莫了,不见也好,免得尴尬。 大包小包的回到悦来客栈,云青枫让侍卫帮我提东西进去,玲珑从后院跑出来,见到云青枫,不由脸一红,随后扒住我的胳膊,问道:“飞飞姐,你搬回来住啦?” 我点点头,瞟了瞟云青枫,于是说道:“是啊,想念你了呗!” “那你完全可以把我也接到云泉山庄嘛~”玲珑小声的嘀咕。 死丫头!我瞪了她一眼,以后慢慢收拾你!转头对上云青枫的脸,我笑道:“大哥要不吃了午饭再走吧。” “不了。”云青枫含笑淡淡摇头,“庄里还有很多事物要处理。” 我望着他点点头,虽然我不是很喜欢他,但是,既然他是我的哥哥,我又舍不得风平瑶有危险,还是将那预言告诉他好了,让他提前做好准备。 我吸吸气,朝云青枫道:“有高人说,云泉山庄会有大劫,大哥,你要小心。” 云青枫一愣,随即笑笑,说:“嗯,我会的。” 将云青枫送到车上,我想了想,还是劝了一句:“我知道你和瑶姐姐还是真心相爱的,你何不试着去理解她谅解她,瑶姐姐真的是个好女人好妻子。” 云青枫脸色变了变,有些不自然的说了一声好,随后乘车离去。 离家这么久,第一次回家,厨房的大厨给我做了好多好吃的,这些菜色都是我以前喜欢吃的,我顿时高兴的拿起筷子直往嘴里塞,看得一边的账房先生直掉眼泪:“萧老板,云泉山庄的人咋把你饿成这个样了?” 我头上三条黑线,也不多解释什么,端起冰镇过的酸奶就吃了起来,吃着吃着就有些泪眼模糊了。在离开客栈之前,江若尘就特意让人把酸奶冰镇了给我送来,那时我和他还是打打闹闹的,经过上次的翻脸,恐怕,这种日子,再也回不来了。 回不来也好,反正这一天迟早也会到来的。 吃完饭,我回到房里,将自己的房间收拾了一番,发现自己走了十几天,房间里面还是很干净的,那些江若尘替我收集来的江湖八卦书,已经放满了一个箱子,我从里面随便拿起一本书来,靠在床上看了起来。 不知不觉,我睡着了,又梦到了我回到21世纪,那里虽然爸妈离婚了,但是他们还很爱我,妈妈对我说,如果累了,让妈妈抱抱你。爸爸说,飞飞,回家吧,你妈妈走了,现在你又走了,你叫我怎么过下去? 泪眼模糊,不知是梦还是醒。 “咚咚咚!”急促的敲门声响起,我顿时从梦中惊醒,摸摸脸上,还有残留的泪水,我吸吸鼻涕,下床去开门,一开门便见到小宝急急的说道:“飞飞姐,有人在我们客栈吃霸王餐!” “什么?!”我眼睛一瞪,哪个这么大胆,敢到我店里吃霸王餐!哼,老娘去会会你! 我气冲冲的冲到客栈里面,只见一个黑衣帅气的公子把玩着手中的酒杯,见我来了,会心一笑,道:“萧老板,来,在下请你吃饭。” 景茂枢!我平下心中的怒气,娇笑着走过去,将胳膊搭在他的肩膀上,朝他抛抛媚眼,道:“公子,奴家不陪吃的。” 景茂枢忍住笑意,反问:“那你陪什么?” “老娘贞洁烈女一个,自然是什么都不陪的。”我笑笑,然后问道,“公子,听说你是来吃霸王餐的?” 景茂枢装作很崇拜的说:“这都被你发现了,萧老板果然慧眼识英雄。” 慧眼识英雄?噗!这是什么鬼形容!吃个霸王餐还吃得这么理所当然,不愧是景茂枢! 我扭着身子坐下,朝景茂枢眨眨眼睛道:“若人人都如公子这般,那小女子还要不要开店了?” “无妨。”景茂枢摆手笑道,“在下吃霸王餐本就理所当然,萧老板忘记了么?” 我一愣,是啊,我还欠他十万两银子呢,他来吃霸王餐,还是很理所当然的。不过,没想到他这么小气,哼! 我朝他哼一声,朝账房先生大叫道:“老余,今日景公子的消费给我记清楚,以后他来本店吃饭,一律记账。” 其实,这也不失为还账的一个好方法。 转过脸来,我朝景茂枢媚笑道:“公子还有什么需要啊?” 景茂枢笑笑,说:“我要在这儿长住。” 我:(⊙o⊙)…… 亲晕美男 当然,为了早日还掉景茂枢的十万欠款,我给他安排的是总统套房,故意提高价格,顺便奸笑着朝他说道:“老娘现在陪吃陪喝陪聊,一个时辰二百两银子,不陪睡。” 玲珑小宝听到之后,顿时以某种鄙视的眼神看我——你以为别人都是傻子啊! 但是,景茂枢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含笑说好。 自从景茂枢住下后,我每天一大早就兴奋的起床,然后兴奋的跑到楼上总统套房门前,猛吸一口气,然后敲门,大声问道:“客官,你需要陪聊吗?” 客栈的其他人都对我这种行为相当不齿,但是,为了早日恢复自由身,无债一身轻,这点牺牲,对我来说,不算什么,我脸皮厚嘛! 这个时候,景茂枢就非常疲倦的开门,见到是我,打个哈欠,让我进来,对我说了一句:“你计时吧,我继续睡觉去了。”说完,继续躺下。 嘿嘿的傻笑两声,我知道景茂枢这个时候肯定是在睡觉的,因为他是夜猫子嘛。随后,我便在房里到处转转,累了就趴在桌边睡觉,直到景茂枢含笑捏着我的鼻子笑道:“萧老板,该陪吃了。”我才醒来,继续完成我的任务。 这日一大早,我继续满含精力的爬上楼去敲门,敲了好多声,都没有人应,我不禁有点纳闷,景茂枢不会是开始心疼自己的银子,于是不开门了吧? 嘿嘿,没关系,我早有准备。 当初房门的锁是我让玲珑和小宝设计的,使得里外都可以打开,所以钥匙都有备份,这样免得以后有什么特殊事件,我们还可以及时冲进去。 掏出钥匙,我奸笑着打开门,蹑手蹑脚的走进房去。 走进景茂枢住的卧房,我小心翼翼的掀起床帐,结果,床上面的被子都铺的很好,景茂枢不在。 随后,我又把整个总统套房都翻遍了,还是没有见到他的人。 咦,今天早上怎么没有回呢?难道采花或者偷东西时被官府的人抓了?哎呀,那怎么办啊!我不禁有些心急。 不过转念一想,他要是被抓了,我就不用这么幸苦的卖笑了。 可是,这样是不是有点不厚道? 不多想了,于是我有些郁闷有些沮丧有些担心的下楼,吃了点早餐,无聊,回房间补充江湖八卦去。 刚走到后院,突然墙头出现一个身影,有些狼狈的翻墙而入。我吓了一跳,正准备大呼“有贼”时,那个黑衣人立即拉下脸上蒙的黑布,有些吃力的飞到我面前,手搭在我的肩上,虚弱道:“飞飞,帮我……” “啊……景茂枢!”我连忙扶住他要倒下去的身子,他的脸色好苍白,左肩一处鲜血汩汩流出,很是吓人。 我有些心慌,问道:“谁要杀你啊?” “江……若尘。”景茂枢虚弱的说道。 我一愣,他们前段时间不还是狼狈为奸的么?不及多想,我连忙扶了他到我的专用浴室,转头朝前院大声喊道:“玲珑,如果江若尘找我,就说我在洗澡!” “收到!”前院传来玲珑的应声。 我连忙将浴房的门关上,将景茂枢扶到大木桶里,想了想,将纱帘放下,这样,从外面看向里面就不是很清楚了。 放完纱帘,我牙一咬,算了,老娘也不是什么贞洁烈女,脱吧! 将上身脱得只剩下一个肚兜,我也当即爬到木桶里去,景茂枢苍白的脸突然有些许红晕,干咳两声将头别向一边:“飞飞,你……” 我翻翻白眼,道:“还不是为了救你,这么大的牺牲我也做了,啥话都不用说,一万两银子!” 景茂枢已经很虚弱了,于是苍白着脸笑着点点头。 嘿嘿,我对自己乘火打劫的行为很是得意,看见景茂枢已经闭上了眼睛躺在木桶里,不禁有些担心,推推他,问道:“景茂枢,你没事吧?” 景茂枢睁开眼睛,虚弱的摇摇头,说:“没事,只是有点累。” “哦,那就好。”我顿时放下心来,只要不死就好。 “飞飞,这木桶里没有水,以江若尘的精明,他会看不出来么?”景茂枢不禁朝我问道。 “所以我把纱帘放下来了呀,更何况你受了这么重的伤,哪儿能再浸水啊。”我朝他笑笑,说,“放心吧,他要是敢冲进来,我立马把他骂出去。” “嗯。”景茂枢含笑点点头。 “哎,江公子,你在找什么呀?哎哟,浴房不能进去,飞飞姐正在洗澡呢!”门外突然传出玲珑的大叫声。 江若尘来了!我顿时全身神经绷紧。 “是吗?”江若尘的声音冰冷而且充满怀疑。 “是……”我想玲珑是被吓到了,说话的声音都小了。 我想了想,于是冲外面生气的大声吼道:“玲珑,哪个狗在外面乱吠,给老娘赶出去!” “飞飞姐……”玲珑可怜巴巴的朝我唤了一声。 “你在洗澡?”江若尘怀疑的问道。 “老娘洗澡关你屁事啊!”我朝外面吼,“江若尘我告诉你,你不要一直把我当作玩物,如果你要收回悦来客栈,你只管拿回去好了,老娘二话不说立马收拾包袱走人,如果看不起这个客栈,那么你立即给我提东西滚蛋!” 说着说着,我感觉到脸上一片冰凉,江若尘,我们注定要走到这一步的,是吗? “飞飞……”外面传来江若尘的一声轻叹,“我会离开的,但不是现在,我现在在找一个人,你让我进去看看。” 说完,不等我回答,门已经被他用内力打开。 “你……”我吓得连忙躲在木桶下面,眼泪掉下来的同时,不禁生气的叫道:“好,江若尘,没想到你竟然这样无耻,你给我滚出去!” 江若尘不语,只是缓步朝这边走来。 不再嘶声竭底,我缓缓滑下身子,嘤嘤哭道:“好吧,反正以前也被你看过,也不介意再被你羞辱,你尽管过来好了。” 我无力的靠在木桶边缘,任泪水滑下,景茂枢担心的看着我,想唤我,但是没有唤出声。 江若尘的脚步蓦然停住,眼里复杂的看着我半天,最后拂袖离去。 “飞飞,你没事吧?”景茂枢心疼的用手摸上我的脸,替我擦掉泪水,苍白着脸说道,“其实,你是很在意他的,是吗?” “不,我知道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我摇摇头,自嘲的一笑,看着景茂枢的眼睛,突然有点……有点…… “景茂枢,你让我亲亲你,好不好?” 景茂枢一愣,苦笑一声,“你是要把我当作他么?” “不是。”我摇头,认真且花痴的说道,“只是心里有点郁闷,觉得抱着美男亲一口,心情肯定就会变好的。” 景茂枢看我一副认真的样子,不禁笑了笑,不等我主动出击,就将脸凑了过来。 不行!主动权是我的!我立马照着他的唇就亲了过去,心中暗暗窃喜,奸计得逞!只是心中还是有些郁闷,不知道是为何。 唇齿的辗转,似是昙花的悄然开放,睁开眼睛看到他的浓密的睫毛在微微煽动,我嘴角一笑,闭上眼睛享受着这份要来的温柔,心中突然有些甜蜜,以前经常看到一句话,如果亲吻的时候,对方闭着眼睛,那么,就代表他是爱你的。 当然,我不会这么自恋的认为景茂枢就是爱我的,只是现在什么都不想想了,就让我们一起沉迷一起糜烂吧! 吻着吻着,我就发现景茂枢不回应我了。我有点郁闷,这么快就厌烦了? 我噘着嘴推开他,他靠在木桶边缘,眼睛有些痛苦的闭着,脸色愈发苍白了。 “呜呜,景茂枢,你不是被我给亲死了吧?”我顿时吓得哇哇大哭。 我和玲珑将景茂枢搬到我房间里,大夫来帮他检查过了,说是失血过多,好在身体比较好,也无生命危险,以后慢慢调养身子便罢了,不过左手最好不要用力,需要好好恢复一段时间。 我朝大夫点点头,心疼的塞了他二十两银子,说:“不要告诉任何人。”看到大夫点头,我才安心的让玲珑把大夫从后门送走。 送走大夫,我心里顿时放下心来,望着景茂枢苍白的脸,我拍拍自己的心口,舒口气,朝他说道:“幸好你福大命大,要不然江湖又有新八卦了——悦来客栈老板娘在木桶里将神偷后人吻死,咦~那多丢人呀!” 我自己傻笑两声,转身,锁好房门。 继续回到客栈里面,已近午时,客栈里面的人比较多,我坐了一会儿,听了会八卦,心中还是有些不安,担心江若尘又找了过来,于是返回房间里面,没事撑着脑袋看美男睡觉。 不知不觉,我也睡着了,等我酸着胳膊醒来时,外面太阳都快落山了,我站起来揉揉自己的胳膊,不禁嘀咕:“都快天黑了,肚子饿死了,玲珑怎么不叫我吃中饭呢?” 看看景茂枢,还是昏睡着,我撅撅嘴,锁好房门,一转身,便看到玲珑牵着小宝,很开始的朝后院蹦蹦跳跳的跑来。 “哎哎,你们干什么呢,这么高兴。”我向他们俩走去。 小宝立即笑着跑到我面前,扒着我的胳膊高兴的说道:“飞飞姐,我们找到哥哥了。” “哥哥?”我一愣,问道,“你们不是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吗?” 小宝笑着说道:“可是我们有爷爷啊,哥哥也是我爷爷的孙子,当然就是我们的哥哥咯。” 这是什么和什么啊?我鄙视的看着这两个脑残,问道:“那你哥哥是谁啊?” 小宝和玲珑连忙摇头,说:“哥哥说这件事情要保密。” “保密?”我失笑,“找到亲人可是好事,需要保啥秘啊?” “不能说不能说。”小宝连忙摇头,“我们答应哥哥不说的,所以飞飞姐,你就不要问了。” 我撇撇嘴,不说算了,我又问:“好,我不问,但是你们要告诉我你爷爷是谁。” 玲珑和小宝又连忙摇头:“爷爷不让说。” 这两个死孩子!我不禁想抽他们,老娘是关心你们,所以才问的,真是不领情!我知道问不出什么,所以,也懒得问了,只是叮嘱他们,说:“好了,我不为难你们,但是,你们俩个给我放聪明点,别人说是你们的哥哥,你们就相信么?现在好多坏人在外面,专门骗你们这种小孩的。” “不会的。”玲珑笑了笑,说,“哥哥身上有证物,我们不会认错的。” “是吗?”我笑着摇摇头,“证物是可以转让的,不是么?” “是哦。”玲珑恍然大悟,对着小宝说道,“我们下次再去问问哥哥好了。” 小宝也有些怀疑了,于是朝玲珑点点头。 我站在一边奸笑着,两小屁孩,还想对我隐瞒什么,等你们出去找你们那所谓的哥哥时,看我不好好的抓住你们俩! 努力还债 吃完晚饭,在客栈随便溜达了几圈,随后,我想起了在云泉山庄做的那些衣服,于是,我立即回到房里,那起笔和纸,开始改良这些衣服,重新为我们店做工服。 当初因为忙于客栈的整体设计,很忙,所以没有去管衣服什么的,所以员工的衣服都是很平常的小二服,粗布衣裳。现在有时间了,我得好好设计一下,说不定又是本客栈的一个亮点,能赢来更多的顾客。 想到这儿,我特别有劲头,拿起自制的笔,开始写写画画。 “嗯,不能露,但是,也不能包得太严实。”我咬着笔,努力的思考。 时间匆匆而过,屋内的烛光昏暗朦胧,修改了N多次,终于有个大致的样子了,我不禁一笑,揉揉自己的双眼,打开房门一看外面的夜色,呀,都有点泛白了,不会是快天亮了吧? 古代没有表,真是不方便,我又没有那个本事做个表出来,所以只好也是看沙漏了,不过我房里没这种东西,我看了不习惯。不过,看这个样子,应该是凌晨了吧。 掩嘴大大的打了个哈欠,我晕着脑袋准备上床睡觉,突然想起景茂枢睡在我的床上,那我睡哪儿呀? “算了,看在你是病人的份上,我就不一脚把你从我的床上踹下去了。”我嘀咕一声,随即拿个凳子,趴在床头,一边看着美男,一边睡觉。 嗯,睡不着呀,这姿势太痛苦了。我一下子坐起来,噘着脸满脸委屈,有床睡不得,好痛苦呀!可是,我要是去别的地方睡,江若尘又来杀他怎么办? 算了,还是委屈自己一下好了,等他醒来,我一定要好好的敲诈他一笔! 想到这儿,我心情好多了,于是起身跑到柜子边,决定在柜子里拿点被子出来打地铺算了。 我抱着被子正准备铺在地上时,抬头一看,发现景茂枢已经醒了,我一高兴,把被子丢到一边,跑过去问道:“你醒了?” 景茂枢含笑点点头。 “那好。”我高兴的笑笑,说,“你一定要快点把伤养好,这样我就不用老是守着你了。对了,我来给你算算帐。” 我坐到凳子上,开始掰着指头跟他算账:“你在这儿一共住了四个晚上,总统套房每晚一百两银子,那就是四百两,这四天吃饭的费用是一百三十八两,还有我一共陪你二十六个时辰聊天吃饭,就是五千二百两,然后昨天救你一命,一万两,帮你看病,医疗费营养费还有守护费,呃,给你打个折,一共是二千两算了,一共加起来就是一万七千七百三十八两。” 算完之后,我突然有点郁闷了,怎么这样敲诈,还只还了这么点钱啊?还有八万多两,一定要加油加油!努力还完! 景茂枢淡淡的笑着看我算账,等我算完后,只是点点头,随后看了看桌上扔的乱七八糟的纸,还有刚刚被我扔在一边的被子,他皱皱眉头,问道:“你准备睡地上么?” “是啊。“我点点头,继续去铺被子,一边铺一边说道,“看我对你多好啊,你要是好了,一定要好好的报答我啊,给我把欠款免个三四万,我就很满足了。” 景茂枢笑笑,正色说道:“地上睡对身体不好,尤其像你这样的小姑娘,还是上床睡吧。” 我歪着脑袋望着他,揶揄道:“哟,想乘机占我便宜?好吧,一万两,我陪你睡。不过,你不准碰我。” 景茂枢一愣,随即点头,笑道:“好。” 耶!又骗来一万两!我立即把被子塞回柜子里去,然后脱鞋脱掉外衣,爬上美男的床。 景茂枢把身体往里面移了移,我钻进被子里睡好,然后把眼睛一闭,说:“睡觉,我好困。” 旁边没有声音,我想景茂枢也估计是继续睡觉去了。 躺着躺着,我又有点睡不着觉了,睁开眼睛,头一歪便看到景茂枢闭上眼睛很安详的睡着,脸色虽然不像昨天那么吓人,但还是有些苍白,精致的侧脸,微微带笑的嘴唇。 嘴唇?我脸上一红,又想起昨天我一时间抽风把他给亲晕过去的事,想起来真是有些害臊,萧飞飞,你这个色女! 其实,一开始,我是怀疑景茂枢是我的哥哥,但是,前两天陪他聊天时,他跟我说过,他是怡景十年遇到神偷的,一年之后才拜他为师,比我哥哥失踪晚了一年,而且据他的描述来看,他好像是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只是十几年前失散了,他正在寻找他的父母。 而他的父母的失踪,似乎又跟宝盒有关系。 我也试着问过他,他的父母是谁,但是,他只是淡笑着摇摇头说,以后自然会知道的。 昨天亲他,说实话,我心里很没谱,抱着天下美男亲,是我的终身梦想,但是,望着他,我又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好像出于心底某处的冲动。从开始对他有些惧怕有些讨厌,到后来他对我的好我对他的纠缠,似乎,心底的那种冲动变得更加强烈起来。 正主,是你心底的感觉吗? 心中叹一口气,我忍不住把爪子伸向景茂枢的脸,轻轻摩擦,幽幽道:“景茂枢啊景茂枢,她是不是喜欢你啊?” 这一觉,睡得天昏地暗,等我睁开眼睛时,就正对上景茂枢那双清明略带柔情的眸子。 “呀!你怎么睡我床上!”我吓得一下子坐起来,低头看向自己的衣服,外衣被脱了,我不禁YY,“你不会是昨晚把我给采了吧?” 景茂枢好笑的看着我,反问:“你说呢?” “呜呜。”我悲愤之余,突然想到,貌似是我自己爬上来的,貌似我又向他敲诈了一万两银子,貌似我睡之前想了好多好多。 转头对上他含笑的双眸,我尴尬的笑笑,朝他说道:“一万两银子哟!” 景茂枢会意的点点头。 门突然被人用力推开,接着玲珑就直接冲了进来,大叫道:“飞飞姐,又有人……” 最后的身音噎在了喉咙里,玲珑瞪大双眼看着床上的我和景茂枢,直接大叫一声,捂着自己的眼睛转过头去,哇哇大叫道:“我什么都没看见我什么都没看见……” 我翻翻白眼,披了衣服从床上起来,朝玲珑问道:“什么事啊?急得连我的房门都不敲。” 玲珑半捂着眼睛转过神来,见我已经起床了,于是放下手,望望景茂枢,撅嘴说道:“又有人在我们店里吃霸王餐。” 哟!最近比较流行吃霸王餐?我回头看了景茂枢一眼,景茂枢连忙干咳着别过脸去。 小子,说的就是你!都是你引起的这个风气!我撇撇嘴,朝玲珑说道:“帮我打点水洗脸,我到要去好好治治,要不然以后人人都来吃霸王餐,我们店里的人干脆全部饿死算了。” 洗漱完毕,出了房门我才发现,原来现在都下午了,抽抽嘴角,我挺挺身子,很有气势的进了前院客栈。 “谁这么大胆敢在老娘萧飞飞的店里吃霸王餐?!”我要学着王熙凤,人未到声先至,还未踏入大堂,就开始大吼。 小宝连忙迎上来,朝我使使眼色,指了指坐在东北角的一桌客人。 一个人背对着这边坐着,我看不到他的样子,另一个人正对着我,那个正对着我的,就是上次被我打成猪头的云泉山庄侍卫小六。 一看到他,我就乐了,拿出手帕掩着血盆大口笑着走过去,边走边笑道:“哟,原来是小六呀,上次被我打的不够,这次又来送我打了?” 小六很恶寒的看了我一眼,说:“庄主把我的工钱送到了这儿,我当然不能白白便宜你们。” “呵呵。”我笑着走到他旁边,眨眨眼睛,说,“这儿的菜很贵的哟,你可得省着点花。” 小六朝我哼一声,生气的别过头去。 我笑笑,转头便看到跟他坐在一个桌子上的人,顿时脸上一僵,转身便准备走。 “飞飞。”云青莫连忙起身拉住我,将我拉到桌边坐下,说道,“你坐下,听我解释。” 解释?夺走我的初吻,我看你怎么解释!我哼哼两声,将头别到一边。虽然我很开放,也许不会介意你的容貌,但是,你是我亲哥哥耶,怎么能亲自己的妹妹呢? 小宝跑过来,摇着我的胳膊,说:“飞飞姐,二庄主都给我说了,他那天是把你当成了他喜欢的人,所以才会……那个你的,他也知道错了,你就原谅他吧。” 看着小宝朝我撒娇的样子,我不禁瘪嘴:“怎么连你都被他收买替他说话了?” “错,我也被他收买了。”玲珑也跑过来,朝我笑嘻嘻的说道,“飞飞姐,二庄主又不是故意的,你就不要生他的气了。” 我将眼睛一瞪,两个吃里爬外的东西! “飞飞。”云青莫握住我的手,有些忧虑的说道,“你是我的亲妹妹,我又怎么会伤害你呢?关于那天晚上,真的只是个误会。” 我连忙把手从他那儿抽回来,瞟了他一眼,嘀咕道:“就算你跟你喜欢的人吵了架,也不能抱着你妹妹亲呀!” 云青莫听到我的话,不禁面色一喜,问道:“你不生我的气了?” 我白他一眼:“当然生气啦!” 云青莫一笑,舒一口气,说:“我就知道飞飞你大度,不会生我的气的。” 我脸上黑线,坐在一边不说话。 “不生气就好。”云青莫放心的一笑,随即问道,“听说景茂枢住在这儿。” 我无所谓的扣扣指甲说道:“他有钱,当然可以住在这儿。” “哦。”云青莫点点头,想了想,说,“那好,你近段时间就不要往云泉山庄跑了,好好在悦来客栈呆着。” “去哪儿是我的自由。”我撅撅嘴。 “你,还是有点生气么?”云青莫小心翼翼的一问,随后释然的一笑,说,“任是谁碰到这种事,也都会生气的,飞飞,我不要求你一下子原谅我,以后,我会经常来看你的。” 我翻翻白眼。 云青莫也不多说什么,只是叫上小六,转身就离开了。 云青莫走后,我坐在柜台后面想着,为什么云青莫不让我回云泉山庄?难道他知道云泉山庄将会发生什么事,所以,不让我搅进去? 还有,那个神秘的黑衣人到底是谁?为什么再也没有出现过了?江若尘最近又在做什么,为何花倾城和风四娘也都不见了踪影?还有宝盒,真的是在江若尘手中么?宝盒里面,又是藏的什么秘密? 讨价还价 自从景茂枢醒了之后,我就继续把他搬到总统套房,反正他身体好的很,江若尘要是来了,大叫会吧,我再冲过去美人救英雄好了。 嘿嘿,奸笑,要是再救他一命,我就一次改成敲诈两万两。 一大早,我让厨房做好了早餐,然后亲自给景茂枢送了过去,景茂枢刚刚醒,于是在我的帮助下洗脸漱口,坐在床上准备吃早饭。 “飞飞,我一只手不好使,没法在床上吃饭。”景茂枢摊着双手可怜兮兮的朝我说道。 “好吧,我喂,一百两。”我爽快一笑,拿起筷子撬一坨饭,塞进他口里。 “嗯嗯,有点噎了,我想喝口水。” “好吧,我给你倒去,二十两。” “有没有帕子,我要擦嘴。” “我这儿有!萧飞飞专用,给你,五十两。” “嗯,吃饱了,你陪我坐坐吧。” “好的,我开始计时。”我一笑,朝房间角落的沙漏看去。 景茂枢吃饱喝足,靠在床头,望着我,抿嘴笑了笑,说:“你不奇怪为什么江若尘要杀我么?” 我瘪瘪嘴,扣着指甲道:“你们这些人,没一个好东西,今天是江若尘追杀你,说不定明天就是你追杀云青枫或着云青莫啥的,电视里面我看多了,有啥好奇怪的!反正你们没有一个人是愿意把所有事情的真相告诉我的,我又何必去多管闲事?” 景茂枢愣了愣,目光望了望窗外,一笑,直视我的眼睛,问道:“那你呢?你又何时真心待过一个人?你又何时把自己的秘密告诉过别人?” 我怔住,被他眼神中的犀利吓到,有些仓惶的躲开他的眼神,喃喃道:“我有真心待人啊,比如玲珑比如小宝……” “不要说他们!他们还只是个孩子。”景茂枢摇摇头,叹一口气,径自说道,“每个人总有自己的秘密,都会有说不出口的理由,所以,飞飞,你不必想着别人有秘密不说什么的,其实,你也有,你也没有说。” 我的秘密?我苦笑着摇摇头,我这算是啥秘密呀,灵魂穿越过来的么?说出去,那总不是要被人拉去火烧的——因为妖言惑众。 我还是有些委屈,替自己辩解道:“人家也是因为受了别人的胁迫,没有办法,所以才搅进这个宝盒秘密什么的,我也不想去管你们的什么鬼事啊!” 说完,我突然想到那天晚上我们在韩府旧宅时遇袭之事,不禁有些后怕,假装抽抽噎噎道:“人家也只是个弱女子嘛,人家那天差点被人给砍了耶,还不都是你们害的。” “对不起,飞飞。”景茂枢连忙心疼的望着我道歉。 “哼哼。”我哼两声,道,“你要是有诚意道歉,就给我免一万两欠款。” 景茂枢抿抿嘴,朝我笑道:“飞飞,你今日敲诈我的银子不少了呀,再这样敲诈下去,估计我过不了几天,就要被你赶出悦来客栈,别说总统套房了,估计连个柴房都不给住了吧?” “哪能哪能。”我连忙干笑着摇摇手。 景茂枢无奈的摇头浅笑。 一时间,房间里有些安静,我低头有些无聊,于是抬头朝着景茂枢一笑,说:“好无聊是不是呀,我唱歌给你听吧。” 景茂枢眉一挑:“哟,你还会唱歌,我还以为你长个喉咙只是用来大吼的呢。” “切。”我不屑的撇撇嘴,道:“老娘以前参加过超级女声,还跟沉柯睡过同一间房呢!” 【某作(搔头):沉柯有参加过超级女声? 萧飞飞(怒吼):不要老是出来抢我的戏!当你的导演去! 某作(无奈):这就是粗俗无知的表现啊,泪~】 经过陪聊的这几天,景茂枢对我的胡言乱语已经习惯了,也不问类似于“超级女声是什么”之类的问题了。看着我一副神气的样子,不禁失笑,说:“好,你唱吧,我听着呢。” “一首歌一百两银子。”我立即补充道。 景茂枢挑眉朝我一笑,翘起一根指头摇晃,说:“一文钱一首。” “噗!”我吐血了!!! 奶奶的,都开始砍价了,但是,你也太黑了,一文钱一首,都不够浪费的口水钱。我一怒,吼道:“五十两!” “好,五十两五千首。” “噗!”要额滴命哟!“五十两一首!” “一文钱一首。” “你……好吧,四十五两一首!” “一文钱一首。” “……你……我……四十两一首!” “一文钱一首。” …… “景茂枢!你太过分了!欺负女孩子,呜呜……”提不上价来,我都一低再低把价降到二两银子一首了,他还是雷打不动的一文钱一首,太过分了!我哭! “唉,飞飞,你别哭啊。”景茂枢看到我哭了,连忙拿出刚刚擦了嘴的帕子给我擦眼泪。 一看到那帕子,我更加大哭不止了,想想刚刚才几分钟之前,这个帕子就为我赚了五十两,可是现在,我唱首歌竟然只值一文钱,前后落差太大,我哭! “唉,你还真哭啊,好吧好吧,二两银子就二两银子一首。”景茂枢连忙用手帮我擦眼泪。 “不行!”我继续哭。 “那就五两银子一首。” “不行!哇哇……”更大声的哭。 “十两?” “不行!” “二十两?” “不行!” …… “一百两?”景茂枢已经在犹豫到底要不要往上加了。 “好!”见好就收,我立即嘿嘿笑两下,擦掉脸上的泪水,吸吸鼻涕,清清喉咙,开始深情的唱道:“两只老虎两只老虎跑得快,跑得快,一只没有眼睛,一只没有耳朵,真奇怪,真奇怪……” 景茂枢:-_-||| ……我是纪念沉柯的分界线…… 我一口气之下唱了十三首歌,《捉泥鳅》《海鸥》《找朋友》《世上只有妈妈好》等儿歌,被我唱得比原唱还摄人心魄,但是,尽管如此,景茂枢还是忍不住睡着了,我顿时想把他揪起来毒打一顿,老娘又不是在唱催眠曲!不过转念一想,可能是受伤的原因,所以比较嗜睡吧。 将他扶着躺下,盖好被子,我不禁噘着嘴叹叹气,转身离开。 刚下楼,就碰到账房先生老余向我跑来,见到是我,连忙贼着脑袋看了看四周,凑近我的耳朵,朝我小声说道:“萧老板,玲珑和小宝刚刚出去了。” 我眼睛顿时一亮,朝账房先生说道:“谢谢你了老余,从此以后你的工资涨为五两银子一个月。”说完,我兴奋的朝门外跑去。 “他们朝左边去了。”后面传来老余的提醒之声。 “谢咯~”我挥手大叫一声表示感谢,出门左转。 嘿嘿,玲珑小宝,老娘今天非得见见你们神秘的哥哥! 跑了几步,我就看到玲珑和小宝两个人手牵手的往前面走,不时的聊几句,也不注意路边的小吃了。 我一路偷偷跟着他们两,感觉这路,怎么有点熟悉,等到他们到达时,我顿时一愣,原来,他们是到云泉山庄来。 难道,他们的哥哥在云泉山庄里面?我不禁疑惑,还是,玲珑背着我来找云青枫了? 摇头,应该不是,小宝也是不待见玲珑和云青枫的,所以,他们来这儿,肯定是找他们哥哥的,我还是见机行事为好。 他们俩并没有上前去敲门,而是躲在了一边,小宝在怀中掏出一个东西,拿起火折子一点,随后一道青烟直冲上天。 搞得这么神秘?我不禁更疑惑了。 继续等了片刻,云泉山庄大门突然打开,云青莫从里面走了出来,玲珑和小宝见了,立马朝他猛摇手,示意在这边。 我更愣了,云青莫是他们的哥哥?云青莫不是我的哥哥么?如果云青莫也是玲珑和小宝的哥哥,那么,他们不就是我的弟弟妹妹了? 云青莫走到他们那边,然后跟他们说了几句话,我站得比较远,什么都听不到,心急之下,冲了过去,反正认亲嘛,又不是什么坏事,说不定我又多了两个亲人。 “玲珑!小宝!”我冲到他们面前,叉腰朝他们笑道,“哟,出来约会二庄主呀,两个人很有空呀,不做工了是不是?” “飞飞姐,我今天休假。”玲珑连忙说道。 “我……罗罗说……说帮我顶岗。”小宝望着我心虚的说道。 “这些不重要。”我抿嘴一笑,随即将目光投向云青莫,朝他认真问道,“你要老实跟我说,你是不是就是他们找到的哥哥。” 云青莫望着我,眼中闪过莫名的情绪,想了想,回答:“是的。” 看看玲珑和小宝,我不禁朝云青莫问道:“那我……” “不是。”云青莫打断我的话,朝我说道,“你忘了么,你和我是同……父异母的。” 是哦,我恍然大悟的点点头,突然想到一些什么,顿时心中一喜,朝玲珑奸笑道:“玲珑,这下你总该死心了吧,我不管你爹娘是谁,但是,云青莫既然是你们的哥哥,那么云青枫也肯定是你的哥哥,所以,你还是死了这颗心吧。” 玲珑一愣,随即哇哇大哭:“我不要哇……不要不要!!” “哎,可怜的娃,这已经成事实了,节哀吧~”我忍不住故作同情的落井下石。 “我讨厌你!呜呜……”玲珑突然朝我大吼一声,随即哭着跑开。 “老姐!”小宝连忙叫了玲珑一声,转头看了呆在原地的我一眼,顿时叹一口气,连声叫着“老姐”,追玲珑而去。 我呆愣在原地,她刚刚竟然敢吼我,还说我讨厌你!太可恶了,我也是为她好,她怎么就这么脑残这么白痴一点都不懂事呢! “飞飞你……”云青莫有些担忧的拉拉我的胳膊。 “放开!”我很生气,一把甩开云青莫的手。 云青莫一愣,随即站在原地朝我冷冷一笑,说:“这也难怪玲珑,你这样对她,她能忍受到现在才发脾气,已经是很不错的了。” 听了云青莫的话,我不禁盯着他,眼睛一红,生气的说道:“你懂什么呀,我只是不想她受伤害而已,我一直以来都是把她当妹妹的。” “可是你的方式错了。”云青莫摇摇头,伸手擦掉我眼中溢出的泪水。 “……是吗?我做错了吗?”我失神的摇摇头,“可是我的性格本来就是这样的,我以前也好言劝过她,但是,她只会敷衍我,你让我怎么办?” “飞飞。”云青莫突然叹叹气,朝我说道,“找个机会和她好好聊聊,你们敞开心怀,一切误解都会解开的。” “好。”我点点头,是该好好聊聊了。 擦擦脸上没被云青莫擦干净的泪水,我望着云青莫关怀的眸子,吸吸鼻涕,望着他的眼睛认真道:“好了,你该说说这件事是怎么回事了。” 某女发飙 “其实也没什么,只是碰巧发现了他们身上爷爷留给他们的遗物,所以才确定他们俩,就是我的表妹表弟,我娘是他们娘的亲姐姐。”云青莫轻描淡写的说道。 “哦,原来是这样。”我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随即疑惑的问道,“就刚刚玲珑的反应来说,云青枫是不是还不知道自己有这么两个亲戚呀?” 云青莫一愣,随即朝我说道:“是的,他还不知道,最近他很忙,这件事以后再告诉他,飞飞,你暂时也不要提,以后,我自然会跟大哥说清楚的。” “好吧,你们家的事,我也就不掺一脚了。”我无所谓的耸耸肩,“你说的遗物,就是玲珑和小宝身上的玉佩吧?” 云青莫望着我点点头。 “那么,你可不可以告诉我,你们的爷爷是谁呀?”我睁大眼睛好奇的问,“玲珑和小宝嘴巴一直闭得紧紧的,总是不告诉我他们的爷爷是谁。” “爷爷?”云青莫有些自嘲的一笑,“我又没有见过他,怎么会知道他是谁。” “啊……”我不好意思的朝他笑笑,随即转移话题,问道,“云庄主最近在忙什么呀?” 云青莫回魂过来,朝我一笑,说:“庄中事物,你不懂的。” “谁说我不懂!我有看晋江上的很多历史文的,好不好?”我撇撇嘴,“你不说怎么知道我不知道呢?小看人,哼!” 云青莫看着我耍小脾气的样子,不禁一笑,将我一揽,道:“好吧,那我就告诉你。” “干……干什么呀!”我尴尬的推开他搭在我肩膀上的手。 “咳咳。”云青莫尴尬的收回手,朝我小心翼翼的问道,“飞飞,你还在介意那件事么?” “没有!”我不看他,大叫道,“不要扯开话题!” “没有就好。”云青莫一笑,随即说道,“云泉山庄有一处铁矿,最近似乎有人奸细偷溜进去,不过,好在已经整治了,但是,有些东西不得不妨。” “铁矿?”我不解,“只要拿到铁矿的开采权,那么就是合法的,那奸细是来干什么的哟?” 上次景茂枢说云泉山庄有大劫,不会就是指的这件事吧?我有些害怕。 云青莫笑着摇摇头:“也许是我们的对家派来的,也许是想夺铁矿开采权,反正,这件事有大哥在处理,你也不用担心。” “谁说我担心呀。”我撇撇嘴,“我才懒得管你们呢,我开好我的客栈就行了。” “嗯,开好你的客栈就好,其他的事要少管。”云青莫也笑着附和。 回到客栈,我首先上楼去看景茂枢,一推开门,就愣了,景茂枢和江若尘正有说有笑的坐在总统套房里喝茶聊天。 天啦,前两天江若尘不是在追杀景茂枢么?谁来告诉我答案?谁来告诉我答案?泪~ “飞飞,你回来了?”景茂枢见我推门而进,朝我浅笑,脸色红润,不像是受伤大病之人。 我惊讶的朝他走过去,不可思议的指着他说:“你怎么……” “快过来吧。”景茂枢打断我的话,望着江若尘一笑,朝我说道,“江兄从今天起回来住,飞飞,我们可不寂寞了呢。” 江若尘朝我一笑,表示确认。 “什么?!”我要吐血了,经过前面的两次,江若尘你还像没事人似的继续回来住?好好,江若尘,老娘服了你,真能装! 走到景茂枢旁边坐下,景茂枢望着我笑,我从他笑的眼睛里面看出了一点东西,他是要我配合他演戏?难道,他这个样子是装出来的?那么,也就是说,江若尘那天追杀的,只是个黑衣蒙面人而已,并不知道那人是谁,这番回来,是来探一探景茂枢是不是那个黑衣人? 我囧了,好吧,做戏,我很喜欢。 “飞飞,坐到我这边。”江若尘挑谑的看了景茂枢一眼,随即招招手朝我笑道,“你不是我的未婚妻么,你忘了?” 我白他一眼:“老娘决定休了你!” 江若尘一愣,随即笑着摇摇头道:“休夫倒是头一次听说,不过,你这性格,我喜欢,所以,我是绝对不会让你休了我的。夫妻间闹点别扭本就是家常事,倒是让景兄看笑话了。” 江若尘望着景茂枢无良的笑着,景茂枢回以一笑,随即用右手把我一揽,朝江若尘道:“这些时日我与飞飞朝夕相处已互生爱慕,前两日更是定了终身,这事,到还需要江兄成全。” “噗!我有和你定终身?”老娘的终身大事可是很慎重的,景茂枢你小子别坏了老娘的名声! “飞飞你忘了?”景茂枢含笑朝我提醒道,“前两日我们共浴的时候,你都把我吻晕过去了。” “噗!”我吐血! 江若尘在一边黑着一张脸,突然起身一手拉过我,一掌朝景茂枢打去。 “啊!”我吓得大叫一声,看见江若尘朝景茂枢打过去的一拳,顿时心中焦急万分。完了完了,景茂枢要露馅了。 景茂枢向后一跃,堪堪躲过了这一拳,虽然他的身形还稳,但是,我似乎从他的眸子里面感受到那份强撑的痛苦。心急之下,我抱过江若尘的胳膊,不顾一切的咬了下去。 “你……”江若尘忍痛闷哼一声,准备起掌拍向我,但是落掌时又忍住了,突然有些苍凉的说道,“飞飞,你不是说要让我爱上你的么?” 我一愣,放开江若尘那条被我咬得血淋淋的胳膊,生气的朝他说道:“是啊,如果那天晚上我没有被人一剑穿过肚子,或许我会听你的话,跟你玩这场游戏,但是,后来发生的一切,让我不想再成为你手中的玩偶了,所以,江若尘你听好,想杀我,随便!想再玩我,滚蛋!” 江若尘被我说得愣住,我朝他冷笑一声,问道:“好了,你现在可以告诉我,那天晚上你带我到纪韩的府上是为了什么吧?还有,那晚的黑衣人,是不是你派的。” 江若尘盯着我一直看,有愤怒有杀气有疑虑,我也不避开他的眼光,只是很骄傲的抬起下巴,哼,老娘不怕你! 过了许久,江若尘突然冷笑一声,朝我不屑的说道:“你有什么资格问我?” “你可以选择不回答。”我无所谓的耸耸肩,朝他说道,“这样我就认为你默认了,既然那晚的黑衣人是你派的,那么,你可以走了,我不会让一个想杀我的人留在我身边的。” 江若尘一笑,说:“你有什么资格赶我走?难道你忘了,这座悦来客栈是我开的,甚至,连你的人都是我的。” “你……不要脸!”我指着他大叫,转头看看景茂枢,于是朝他哼哼两声道,“你还好意思说,你让我还景茂枢的十万两白银,都足够买几家悦来客栈的了。” 江若尘很欠扁的一笑,直视我的眼睛说道:“你信不信,我一晚上就可以让悦来客栈销声匿迹。” “你……”我颤抖着双手指着他,气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世上怎么会有这么无耻的人?!我气得脱口大骂:“无赖!不要脸!无耻!可恶!” 江若尘也不恼,只是朝我一笑,那脸皮厚度,是我望尘莫及的。 我再次被气得头顶冒烟。 自从江若尘回来住下之后,我看他一次,就用鼻子对他哼哼,然后屁股一扭,走人。为了减少碰到他的机会,所以我经常一整天的跑到景茂枢的房里,一为还账,二为不想见到某某人。 这几天,景茂枢恢复得不错,江若尘似乎就第一天的时候对他动了动手,以后虽然也会来总统套房小坐一会儿,但是,对景茂枢都是客客气气的,并不曾试探他。我觉得奇怪,于是问景茂枢:“哎,江若尘怎么不试探你了呀?” 景茂枢一笑,说:“有两种可能,一种是他找到那天的那个黑衣人了,二是他当时就发现了是我,所以,没必要再花费时间来试探我。” “什么?!”我瞪大眼睛,“如果他发现是你,为什么不直接杀了你啊?” “他为什么要杀我?”景茂枢朝我一笑,反问。 “这个……我哪儿知道!”我委屈得一瘪嘴,什么嘛,你又没有告诉过我他杀你的原因! 景茂枢望着我的样子,不禁笑笑,说:“其实也没什么,你受伤的那天晚上,他就带你去了纪韩旧宅,那时也是为了确认我的身份,只是一切都被我含糊过去了。后来你受了伤,我急忙带你去师傅的旧宅治伤,把一件很重要的东西掉在了阁楼上,后来再去找时,那东西却已经不在了。” “什么东西啊?”我不禁好奇的问。 景茂枢望着我半响,最后才释然的一笑,说:“好吧,飞飞,我将一切都告诉你,不过,我是相信你才告诉你,所以,你不要泄露给任何人。” “我发誓!”我连忙举起手,很认真的发誓道,“如果我萧飞飞将景茂枢讲给我听的话告诉任何人,那么就罚我永远都不能回家。” “噗!”景茂枢无奈的笑笑,很无力的朝我说道,“你这算是什么惩罚?” “这对我来说已经很毒了。”我瘪瘪嘴,说,“好吧,我换个,那就罚我一辈子都碰不到帅哥。” 景茂枢(⊙o⊙)……:“你还是换成刚刚的那个吧。” “好吧。”我吐吐舌头,见不到美男,比不让我回家,更毒! “这关系到我的身份。”景茂枢说了一句,然后停下了,看了看我好奇的眸子,一笑,继续说道,“知道十六年前丞相造反一事吗?” 我连忙点点头。 景茂枢一笑,说:“我就是丞相纪凛之的孙子,纪韩的儿子——纪茂。” 叛贼之子 “噗!”我喷一口口水,随即狂笑:“景茂枢你当我傻呢,江湖八卦书上又没有说纪韩有儿子,你说你一小偷,没事给自己找个的身份,你傻不傻啊?还叫鸡毛……哦呵呵呵,笑死我了……” 景茂枢:(+﹏+)~ 笑了半天,景茂枢都不给一点反驳的语言,没意思了,我也不笑他了,只是眨眨眼睛装作很认真的朝他问道:“然后呢?你说的重要的东西是什么?” 景茂枢很汗颜的看了我一眼,似乎是在考虑要不要继续给我讲下去。 “哎呀哎呀,我刚刚不是要笑你啦,而是那鸡毛的名字让我忍不住想笑嘛!”我朝他谄媚的一笑,示意他可以继续讲下去,我是很有好奇心的。 景茂枢无奈的看了我一眼,说道:“就是那把古琴。” “古琴?”我歪着头思考一阵,突然想通了,随即瞪大眼睛激动的朝景茂枢说道:“你真的是纪韩的儿子?” 景茂枢无奈的摇摇头:“我骗你做什么。” “天啦,是真的!以前江若尘说过,这把琴很有可能是莫离公主的。”我当即大叫道。 景茂枢笑着朝我说道:“是啊,莫离公主就是我娘,那把琴,是她送给我的。” “嗯嗯,就是这样。”我连忙点头,我刚刚也猜到了耶。我不禁笑笑,随即想到他说过他是来找他爹娘的,而他爹娘的失踪又跟宝盒有关。是的,他那失踪的爹娘肯定就是纪韩夫妇了,而宝盒,就是出自纪凛之之手。 “这样说,宝盒就是你家的咯,那你知不知道宝盒里面藏的是什么?”想通这一点,我立即凑过去双眼冒金元宝的问道。 景茂枢摇摇头,说:“当年这宝盒是爷爷找人做的,至于里面装的是什么,当时我年纪还小,所以爹娘并没有告诉过我。” “哦。”我点点头,又有些疑惑,问道:“那宝盒既然是你家的,又怎么会落到云泉山庄,成为云泉山庄的镇山之宝呢?” 景茂枢回答道:“当年爷爷贪得巨款埋于一处地宫,据师傅说,宝盒里面装的是有关地宫的资料。在爷爷刚刚举事之时,他就意识到自己这样行事,是造反,注定得不了民心赢不了天下,所以,他找机关大师林子奇制了宝盒,宝盒被爹送到了刎颈之交当时的云泉山庄庄主云霁那里,也就是你爹,然后开启宝盒的三个钥匙,交给了林子奇,目的是为了如果有一日纪家失败,还有翻身的余地。” “哦,是这样。”我恍然大悟的点点头,随即想到了我背后的奇怪刺青,还有手上这个看似很普通的手链,于是连忙问道:“那我背后的刺青是什么?不要告诉我你不知道我背后有刺青啊。” “这个当然知道。”景茂枢不好意思的笑笑,说:“其实,在我第一天见到你的时候,就知道你身上有刺青了。” “是吗?”我满脸疑惑,你不会是在我还没来时,就把正主给采了吧?恶寒…… 景茂枢思考了一阵,想了想,说:“关于你背后的刺青,我倒是不知道什么,只清楚这刺青好像是你娘在你出生的时候刺上去的,师傅也未提起过什么刺青,也许跟宝盒无关吧。” 原来这个刺青一点啥用都米有,我不禁撅撅嘴,俺这娘还真是无聊,往我身上绣花呢!不过,我还是不死心,你说我可是女猪脚耶,怎么可能跟宝盒没有一点关系!我立即把袖子一挽,将手上的玉石手链伸到他面前,不死心的问道:“那么这个呢?这个奇怪的手链有什么用吗?” 景茂枢打量了那个手链一番,随即摇摇头:“估计也没有什么关系。” “啊啊啊啊!”我抓狂!菜刀呢?我要砍了无良作者!!! “飞飞,你怎么了?”景茂枢关心的凑过来问道。 我悲愤的一甩头,说:“没事没事,只是有点想砍一个欠扁的女人而已。对了,你还没有说,江若尘为什么要杀你呢。” 景茂枢望着我点点头,说:“因为他怀疑我是纪家的后人,所以那天才会故意去纪府旧宅,故意引你过去,因为他知道我对你很上心,所以准备借此机会,将你放到我的身边,好探出我此次出现,究竟是为了什么。” “所以,那些黑衣人,也是他派来的?”我有些苦涩的问道。 江若尘,你狠! “嗯,应该是的。”景茂枢看了看我,随即说道,“不过,也许那个刺客刺伤你,并不在他的意料范围之内。” “你的意思你说,我被刺完全是自找的?”我顿时眼睛瞪大,有些发怒的盯着景茂枢。 “这个……”景茂枢有些汗颜。 “什么嘛,人家只是气那个人害我吐血了嘛!”撇撇嘴,我很无辜的辩解。 景茂枢顿时满脸黑线。 “那这次他是为什么要追杀你呢?”我问道。 “因为那把古琴。”景茂枢顿了顿,接着说道,“当时我回去找时,那把古琴就不见了,我知道,肯定是江若尘带走了,目的就是为了引我自投罗网。虽然知道危险,但是,那毕竟是娘留给我唯一的东西,是陪伴了我十几年的朋友。” 望着景茂枢突然有些落寞的样子,我不禁伸手抚上他的肩膀,安慰道:“其实你还是很幸运的,你看,你娘至少给你留了一把琴,但是我娘呢,只给我刺了个鬼东西在后背上面,搞得我很是郁闷。” 景茂枢一愣,随即朝我宽慰的一笑,手搭上我的手背,轻声说道:“飞飞,你也不要难过,你受过怎样的苦我不知道,但是,一切都会过去的,我会找到我的爹娘,而你,也找到了自己的亲人,不是么?” 是啊。我不禁笑笑,不过亲人,哎,我暂时还是不想接受,因为云青枫和云青莫都不能让我感到安心,倒是宁夫人和宁初依,让我觉得温馨,和她们在一起,才有亲人的感觉。 一笑,不再去想了,我朝景茂枢说道:“所以那天你是去江若尘哪儿夺古琴了,但是没有成功,反而被江若尘发现,于是你受了伤,逃回来之后我就救了你,是吗?” 景茂枢点点头。 我有些不解了:“那天你都说了这古琴是你的了,江若尘也是知道的,你去拿回你的古琴也是天经地义的,他为什么会因此而怀疑你呢?” 景茂枢笑着摇摇头,说:“正是因为如此,我才被他们所伤。” “啊?”我很迷糊,不明白耶! 景茂枢朝我一笑,说:“你刚刚不是说了吗,所有关于纪韩的记载里面,都没有提到过他的儿子,就算江若尘知道纪韩有儿子,但是,聂叔当年已经掩盖了我还活着的事实。” “聂叔?是不是那个悟能和尚啊?”我问道。 “是的。”景茂枢点点头,说,“当年他是个大将军,后来辞官了,于是归隐起来,我也是近段时间才找到他的。当年他带兵包围了纪府,是我娘求情,他才救下我,奇Qisuu.сom书将我关了起来,然后向外界宣布我的死亡。” 落夕寺落夕园?我不禁一愣,江若尘说落夕园的年代比落夕寺的久,而聂亦又是落夕寺的住持,那么,落夕寺很有可能就是取落夕园的名字。落夕园的主人是莫离公主,而莫离公主求他救下了自己的儿子,那么这样说…… 我顿时一愣,朝景茂枢小声问道:“你娘跟聂亦……” 景茂枢看着我怀疑的样子,不禁没好气的一笑,说:“飞飞,你不要乱想,其实……”眉头一皱,“当年本是他们相爱在先,只是后来母亲被迫被皇上赐婚给我父亲。” “啊?”我吐吐舌头,这皇上真是吃饱了闲的,没事给乱指婚干啥,结果女儿头顶叛国的帽子失踪,旗下大将出家,外孙沦为小偷,哎…… 等等!景茂枢既然是莫离公主的儿子,那也算得上皇亲国戚咯?呀呀,原来我身边还有这样一个大人物啊!我不禁狗腿的凑过去,朝景茂枢笑道:“你以后发达了别忘了我曾经像服侍皇帝一样服侍过你啊!我不要求多的,给我个像纪府那么大的宅子,再随便赏点什么千年人参西海明珠啥的,就行了。” 景茂枢听完不禁又好气又好笑,一栗子敲在我头上,说:“我可是纪韩的儿子。” “唔……”我委屈的摸摸自己的头,纪韩的儿子又怎么样!哦,是的,纪韩可是叛贼,那么他也算叛贼之后了。 我顿时有一种想把他扫地出门的冲动。 “飞飞,你在想什么?” “哦,没什么,就觉得今天的夜色很漂亮。” “……现在是白天。” “……” 擦一把冷汗,我觉得我还是不要得罪景茂枢为好,于是我干咳两声,朝他问道:“那这跟江若尘有什么关系?” “你不知道江若尘的身份?”景茂枢不解的朝我问道。 我摇摇头:“他跟我说他是御剑山庄二公子。” 景茂枢径自一笑,摇摇头,说:“他的身份没有这么简单,虽然他的身份我不太确定,但是,他不是武林中人。” “也就是说,他是朝廷的人。”我接过话,随即眼神黯淡下去,“我早就料到了,客栈开业的时候他杀了一个朝廷官员,却没有任何人找上门来。” 景茂枢望望我的样子,不禁别过头去,继续说道:“当年韩氏一族,基本上整个都被灭了,我想景茂枢怀疑我是韩氏一族里存留下来的余孽。那把古琴是莫离公主的,江若尘必是知道的,所以故意拿回去,好试探一下。我当初是准备直接找他要的,可是后来一想,既然他这样怀疑我,那我就故意漏一点,让他好好琢磨琢磨,我到底是谁。” 我睁大双眼,很迷茫的摇摇头,还是不明白。 景茂枢一副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看我,摇头叹气,随后耐心的解释道:“虽然我不知道江若尘的身份到底是什么,但是我知道他此次来烟州,就是为了宝盒的秘密而来。他找宝盒是为了什么,无非是为了地宫里的金银财宝,军事图和铁矿图。” “铁矿图?”我一惊,那可是个好东西呀!大陵国大部分的日用品,像锅锄头镰刀呀,都是由铁制成的,还有更为重要的一样东西——兵器。如果拥有了大陵国的铁矿图,以后进行开采,别说富可敌国了,就算是买下整个大陵都没有问题。 景茂枢点点头,继续说道:“谣传地宫里面埋有大陵国的铁矿图,是我爷爷生前动用大批人才到全国各地勘测到的,只可惜铁矿图制成,爷爷因为叛乱之事却没有那个时间去开采了。知道云泉山庄在烟州的一处铁矿吗,当年就是我父亲送给当时的云庄主的。” “哦,我知道。”我点点头,云青莫还说现在铁矿出了点问题呢。 景茂枢继续说:“我爹娘的失踪跟宝盒有关,我自然是不会让他先找到宝盒的,所以,我才想让他转移目标,我好在这段时间内,尽快找到宝盒。那天晚上也是我太大意了,本来只是准备露个面就走人的,不料却被江若尘设计,受了重伤。不过,幸好有你,飞飞。” 景茂枢朝我感激一笑,我不禁得意,自恋道:“废话,有老娘在,肯定能保住你的。而且你放心,就算江若尘现在就住你隔壁,我也不会让他发现你的。” 景茂枢笑了笑,说:“这个我倒不担心,因为他本来就发现了。” “什么?!”我顿时大叫一声,大哥,不会是在浪费我的表情吧? 景茂枢望着我的样子,不禁嘴角上扬,说:“江若尘本就是疑心重的人,那天他早就知道我藏在浴室里面,所以,后来才没有再对我试探。你说说,有谁会大早上的洗澡?” 听完,我不禁撅撅嘴,道:“人家一时抽风也有可能会大早上爬起来洗澡的嘛!” 景茂枢无语。 “那你不就危险了吗?”望望他,我撅着嘴关心的问道。 “这个到没什么。”景茂枢朝我宽慰的一笑,说,“江若尘要杀我,也不是那么简单的事。飞飞,你别撅着嘴了,你忘了,我就是故意要让他知道我就是那个黑衣人的。” 我别过脸去,不理他,突然又想到一个问题,于是立即好奇的转过头朝他问道:“可是,宝盒不是在他手中么?你还在找什么?你应该直接去抢啊!” 景茂枢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笑意,干咳一声,朝我说道:“这个以后你自己会明白的。” 我不禁立即瘪下嘴去,小气鬼!不说算了!难道他是想等着江若尘找到地宫之后坐收渔翁之利? 切!我鄙视的看了他一眼,武侠剧中的坏人最喜欢做这样的事了。 接近真相 从景茂枢房里出来,我一边下楼,一边把手腕举到自己眼前,非常疑惑,为什么我身上的刺青和这个手链,跟宝盒都没有关系呢? 不对呀不对,我记得是云青枫救我回来认亲的时候跟我说过,我背后的刺青跟宝盒是有关系的,不过后来讲着讲着,他就偏离这个问题了,当时我也没有注意到,现在想想,是啊,他还没有告诉我,我身上的刺青到底跟宝盒有什么关系。 不行,下次得找个机会跑云泉山庄去好好问问云青枫。 我对着自己点点头,不料下楼梯的时候,突然碰到了一个人,结结实实的撞到了他的身上。 “哎哟,哪个不长眼睛的……”话到后面,我全噎在喉咙里去了,翘着下巴用鼻子朝那个人哼了哼,随即侧身准备继续下楼。 “飞飞。”江若尘一把拉住我的手,朝我没好气的一笑,说,“你用的着每次见我都用鼻子出气么?小心长成朝天鼻。” 我翻翻白眼,江若尘口中就是没有好话。 我一把甩开他的手,继续哼一声,说:“我不用鼻子出气,难道用屁股出气啊!” 江若尘抿嘴闷笑一声,我望着他的样子,不乐意了,不想再继续看到他,于是朝他客气的说道:“江公子若是没事做心里发慌,就围着烟州跑一圈,别没事就在我眼前晃晃,跟个苍蝇似的。”说完,甩过一个白眼,下楼。 “唉……”江若尘下几步将我拦住,厚脸皮的笑道,“哟,最近变神气了呀,萧老板整天整天的呆在一个男人的房里,见到其他任何人,都觉烦了,是不是?” 我一愣,这话怎么泛着一股酸味? 懒得想,我直接把他一推,不耐烦道:“给我走远点!” “啊~”江若尘被我一推,身子不禁往下歪去,脚尖在楼梯上像耍杂戏般的挣扎了半天,他的手在空中挥舞了几下,我顿时瞪大眼睛,连忙拉住他的手,准备拉稳他的身子,结果他还是没能坚持住,脚一滑,连着我也拉了下去。 死了死了。这下要摔死了!我不禁心中悲愤,却对上江若尘含笑的眸子。 我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只见江若尘手撑地,然后借力反弹,抱着我身子一转,脚尖踏了几次地,就成功的在楼梯下面站稳了。 我整个人都愣掉了,还未从刚刚的惊吓中回过神来,心扑通扑通的跳着,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江若尘继续搂着我,妖孽的一笑,朝我暧昧的说道:“飞飞果然还是很在乎我的呢,不顾一切的想要救我。” 我看看他,突然明白过来,他是故意的,于是,我攒足劲,一把推开他,怒道:“江若尘,你又耍我?!我不是跟你说了吗,我不是你手中的宠物了,我是有尊严的!” 江若尘一愣,随即闲散一笑,朝我说道:“飞飞,你别生气了,你说,你干嘛要对我生这么大的气?” “因为……”我想了想,说,“因为你无耻不要脸卑鄙腹黑讨厌!” 江若尘苦笑着摇摇头,说:“你现在果真已经这么讨厌我了么?” “是的。”我毫不犹豫的点头。 “我有做很让你讨厌的事么?”江若尘故作无辜的问道。 “这个……当然有!”我想了想,开始愤愤的控诉他的罪行,“首先,第一天见面时,你想杀我,后来因为某种目的接近我骗我,随后,拿我当棋子故意引我到纪府旧宅,最后,派黑衣人杀我们,还特意嘱咐那个黑衣人一剑刺穿我的肚子。” “我哪有特意嘱咐?”江若尘头疼的摸了摸额头,随即朝我说道,“那晚黑衣人的确是我派的,但是,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要让人一剑杀了你。如果想你死,我用得着这么大费周章么?” 江若尘直视着我,我被他盯得发毛,别过脸去,哼一声,道:“你自己做了这么多的坏事,还好意思说我?那你说说看,你最早接近我,到底是为了什么?宝盒么?” 说完,我直视着他的眼睛。 江若尘眼睛微眯,有些意外的问道:“你也知道我是为了宝盒而来。” 我点点头,其实,我也是为了宝盒。 江若尘朝我一笑,撩了撩衣摆,朝我说道:“其实也没什么,只是有人拿了你的画像,告诉我你知道宝盒的秘密,而宝盒的秘密,就在你背后的刺青上。” 我听了一愣,随即大声嚷嚷:“什么什么嘛!谁这么大胆拿老娘的画像去陷害老娘!咦,对了,江若尘,你知不知道我身上的刺青到底是什么?” 江若尘摇摇头,说:“不知道,你背后的刺青不像是什么宝藏图,反而,好像是一些零星的片段,但是,那些片段的形状又没什么特点。” “你看过我背后的刺青?”我一惊,连忙抱胸跳到一边,警惕的看着他。 江若尘被我弄得一愣,随即失笑出声,朝我揶揄道:“飞飞,我江若尘想看你背后的刺青,难道非要你知道么?” “你无耻!!!” 江若尘看到我跳脚的样子,反而眼中笑意更深,想了想,继续说道:“引你到纪府旧宅,只是为了借你探出景茂枢的身份,但是,随后事情又有点不在我的意料之内了,没想到你的本事大得很,我那么听话的死士都被你气得擅自刺你一剑,你的功力,可见一斑啊!” 赤 裸裸的讽刺!我瞪了他一眼,随即问道:“那个死士在哪里,我要把他也刺一剑泄气!” “不用了。”江若尘摇摇头,笑道,“他已经自己把自己刺了二十八剑了,血尽而亡。” “什么?!”我瞪大眼睛,一咬唇,低下头去,不想难过却还是难过了,虽然他刺了我一剑,但是,至少他没刺死我,可是,刺自己二十八剑,那样的惩罚,未免也太残忍了吧? 我知道江若尘让那个人自己刺死自己不一定是为了我,也许是为了整顿纪律,但是,我还是难免自责,我间接性的害死了一个人。 “飞飞?”江若尘打量着我的脸色,小声唤道。 “干什么!”我抬头把他一吼,随即提着裙子就继续下楼,“我有事,先走了!以后不要在老娘面前晃悠!” 下楼,到客栈晃了一圈,还是没有什么事做,想去找云青枫问我背后刺青的事,心里又很烦,路那么远,有点不想去。 哎!抓狂!!! 一屁股坐到柜台后面,账房先生看了我一眼,被我的气势吓了一跳,随即小心翼翼的问道:“萧老板,有什么事,这么生气啊?” 我把他一瞟,转过头噘着嘴,说:“没事,心烦。” “心烦可以出去走走。” “脚疼!” “……那可以去看看您收集的江湖八卦书。” “没心情!” “……呃,您不是喜欢喝酸奶吗,我让厨房给你弄点去,顺便降降火。”账房先生一抹额头汗,随即向厨房走去。 我继续心烦的趴在柜台上。 “呀,萧老板呀,这是您在我们绣庄定做的衣服。”一个长得有些圆的女人,扭着圆圆的腰进了客栈,朝趴在柜台上的我一笑,脸立即变圆烧饼了。 我抬头一看,好像是我前几天画的员工工服。一想到我的创作,我便来了点劲,连忙站起来朝那女人笑道:“呵呵,多谢刘老板,这哪儿还需要您亲自送来呀!” 说完,笑着迎上去,让伙计接过衣服,我随便拿了一件女式的工服展开来看。嗯,虽然布料的质量不是很好,但是做工很细致,相对于工服来说,已经算是很不错的了。 刘老板朝我笑道:“萧老板呀,你这工服真特别,啧啧,悦来客栈被萧老板经营得越来越有特色了!” “是吗?”我呵呵一笑,最喜欢听别人拍我马屁了,于是朝她笑道,“这衣服不错,多亏了刘老板上心,以后要是还有什么做衣服的,我第一个选的就是刘老板,质量有保障啊!” 刘老板呵呵笑起来,连连说感谢的话。 账房先生回来后,我让他把银子付了,随即让客栈的员工分两批去换上新的工服,等会儿大堂集合,老娘要开会! 我一边坐在柜台后面吃酸奶,一边嘿嘿傻笑着,等着等会儿看成果。 不出一刻钟,客栈所有的员工都已经换上新做的工服,一个个低头扯扯自己的袖子,拉拉衣角,对新衣服很是好奇。 “嗯嗯,不错!”我用欣赏的眼光看着他们,含笑点点头。 浅绿色绣缠枝梅花V字领风衣长至膝盖,脖子上缠着绿色丝巾,风衣中间是二寸宽的白色腰带,底下衬着白色宽松长裤,这是女员工的工服,她们穿上之后,使得整个人都望着修长起来。男员工则是白色衬衣黑色马甲黑色裤子,其实如果他们的衣服整个都是白色的,会跟女员工的工服更搭,只是考虑到衣服容易脏,所以,就没有做全白的,而是设计成很经典的男服务员工服款式。 我满意的围着他们转了一圈,随即吩咐道:“这以后就是你们的工服了,以后不管是男是女,一律给我把头发扎起来,就是全部盘起放在后脑勺,女员工额前可以留发。” 此令一出,所有的女员工都开始嚎叫:“老板……” “就这样吧!”不给他们说话的机会,我心情大好,然后迈着欢快的步子,向后院走去。 进了后院,我突然发现这两天都没怎么见玲珑在我面前晃悠了,上次是不是真的伤到她的心了?嗯,现在是该找玲珑谈谈心了,以后我们将会一起生活下去,可不要生出什么生分才好。 想了想,我抿抿嘴朝玲珑房里走去。 敲门,我问道:“玲珑,在么?” 没有人回应,我顿了顿,于是脚一踹,把门给踹开了。 一进门,便对上玲珑有些惊慌有些愤怒的眼神,我不禁一愣,朝她走去,问道:“你在干什么呢?” 玲珑连忙将床上的东西塞到被子里,然后起身,朝我支支吾吾道:“你……你怎么来了?” “我为什么不能来?”我疑惑的看看她,随即向着床走过去,“你刚刚藏的是什么东西?” “没什么!”玲珑立马跑到床边坐下,双手捂住被子,警惕的看着我。 我无奈的笑笑,朝她说道:“你是知道我的性子的,是你自己拿出来,还是让我自己过去抢?你随便选一个。” 玲珑望着我咬咬唇,眼神蒙上一层愤恨之色,盯了我许久,突然大叫一声,然后把被子里藏的东西拿出来,朝我叫道:“给你看,wωw奇Qìsuu書còm网现在好了吧?!” 我看着她手中的东西,忽的一愣,不敢相信的说道:“你……是要离开吗?” “是!”玲珑一把将手中提的包袱甩在自己的肩膀上,然后朝我哼了一声,绕过我,朝外面跑去。 宝盒钥匙 “站住!”我立即大吼一声,跑过去把她一拦,很生气的问道:“你这是干什么?离家出走吗?” 玲珑此时再也忍不住眼泪掉了下来,朝我大声说道:“是啊,我才不要你这种姐姐,我要离开你!” 我不禁又好气又好笑,乱发脾气也要看看情况,离开悦来客栈,她能去哪里?以后饿死在路边都没人知道!难不成她还想去云泉山庄找云青枫? 咦?转念一想,是啊,其实让她去云泉山庄也不错,让她好好看看,人家云庄主是多么的喜欢庄主夫人,也好让她死了这颗心!更何况,如果云青莫告诉云青枫玲珑是他的表妹,那么云青枫也就不会再打玲珑的主意了,说不定会好好待她,帮她走出情网。 想通这一点,于是我故意做出鄙视的眼神,朝玲珑说道:“你想去哪儿?你一个小女孩,小心走在路上被人给拐到乡下去给八十岁的老爹爹当媳妇!” 玲珑听到我的话,脸上顿时一僵,但是,倔脾气上来,只是生气的推开我,朝我吼了一声“不要你管”,随即便跑出去了。 “你……”我跑上前两步唤她,却还是没有继续追上去,经过我这一吓,以她胆小的性子,估计只敢去云泉山庄了。 站在原地摇摇头,我心中长叹一口气。 回房间坐了一会儿,我无聊,想想还是继续去祸害景茂枢,继续赚我的银子去。 敲敲房门,景茂枢说了声“进来”,于是我推门而入,走到景茂枢的卧室,他正躺在床上思考些什么,江若尘不在,很好。 我笑脸嘻嘻的坐在他的床上,朝他甜甜一笑:“客官,奴家又来陪聊了。” 景茂枢望着我一笑,说:“好,没想到飞飞只是离开在下一个时辰就又迫不及待的想再次见到在下,在下真是深感荣幸。” 我抽抽嘴角,随后凑近他的脸,手调戏似的抬起他的下巴,朝他媚笑道:“是呀,小哥长得如此俊俏,奴家心仪不已。” 景茂枢一愣,他的眸子里映着我的身影,那眼里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还有一些无奈挣扎。我心中一惊,连忙放开他,尴尬的坐起来,目光放在别处,装作没事似的笑道:“我今天给客栈的员工都换了工服的,等你好了,可以下去看看,保证你大吃一惊。” “是吗?”景茂枢也回过神来,朝我一笑。 “嗯嗯。”我点点头,随即看着他关心的问道,“你身上的伤好了些么?” 景茂枢点点头,回道:“好得差不多了。” “那就好。”我宽慰的一笑,目光瞟瞟别处,随即朝他提议道,“我给你讲故事好不好?” 景茂枢想了想,随即含笑点头。 “嘿嘿。”我朝他奸笑了两下,讲一个小时的故事就是一百两银子,恐怕我是最贵的说书先生了。 想了想,于是我开始跟他讲道:“我要讲的这个故事,叫做《金瓶梅》,话说曾经有一个很漂亮而且很会勾引男人的女人,叫做潘金莲……” ……我是JJ河蟹的分界线…… 这故事一讲,就是近两个时辰,我从潘金莲嫁给武大郎一直讲到武松杀了潘金莲为兄报仇,景茂枢听得直摇头,说:“这样的女人不好。” 我顿时恨得直痒痒,俺浪费了这么多的口水来美化潘金莲,结果还是被他给否认了。其实我觉得潘金莲并没有什么不好,追求人性的自由和欲望,虽然人格有点扭曲了,但也都是被逼成这样的,说到底,都是被男人被社会逼得人格扭曲。 我叹叹气,随即朝景茂枢问道:“那什么样的女人才算是好女人?” 景茂枢一愣,随即陷入回忆当中,嘴角浮起淡淡的笑容,径自说道:“我不知道别人是怎么看的,但是,我想身为好女人就应该如出水芙蕖般清冽。” 那是芙蓉姐姐!我翻翻白眼,心中不知怎的有些失落,我好像不是这样的女人。 “飞飞,你怎么了?”景茂枢凑近我问道。 “哦,没什么。”回过神来,我看看窗外的天色,于是起身,朝他说道,“我去给你端晚饭过来。” “不用了。”景茂枢摇摇头,笑着朝我说道,“躺了这么多天,我想起来走走,我们下楼去吃吧。” “嗯。”我点点头,随即服侍他洗脸穿衣。 跟景茂枢一起下楼,来到大堂,随便找了个桌子坐下,景茂枢笑着看了看来往忙碌的伙计,随后朝我问道:“这就是你新设计出来的衣服?” “是啊。”我兴奋的点点头。 “嗯,的确很特别。”景茂枢笑着朝我夸奖,随后径自笑着说道,“也不知道你以前是生活在哪个地方,竟然设计出这么奇怪的衣服出来。” 呃?我一愣,随即朝景茂枢解释道:“其实这是我做梦梦到的。” 景茂枢顿时望着我失笑出声,凑我近些,眼眸含笑,轻声道:“飞飞,你就不要瞒我了,聂叔都跟我说了。” “说了什么?”我立马紧张的问道。 “他说……”景茂枢望着我一笑,说,“他说了你是从别的地方来的。” “那他还说了什么?”我不禁吞吞口水,继续问道。 “他说……”神秘一笑,景茂枢道,“他说你回去不了了。” “什么?!”我立马从凳子上面跳起来,随后满脸郁闷的坐回去,耸拉着脑袋不说话了。 “飞飞?”景茂枢担忧的望向我,抱歉的一笑,说,“我不是故意害你伤心的,只是,我想知道,你是真的那么想回去么?” “……”我没有说话,有时候我是真的真的很想回去,有时候我发现我不那么适合这儿的生活,也许回去继续泡吧上网打游戏,才会过得开心一些。但是,有时候又想,多少人都盼着穿越,而我穿了,是不是应该把握好这个机会,好好的混迹一下江湖,然后让江湖上流传着姐的传说? “景公子,老板,你们的菜来了。”一个伙计嘻嘻的笑着,然后开始满桌子的摆菜,全是店里最贵的菜,摆到最后桌子都快摆不下了,景茂枢才抽着嘴角让他们下去了。 “飞飞,这一桌子菜多少钱?”景茂枢朝我问道。 “不贵不贵。”我打着哈哈避开他的眼睛,轻描淡写的说道,“也就上百两吧。” “噗!”景茂枢无奈的摇摇头,想说些什么,但是还是没有说,一转头便看到一个身影,于是朝那边叫道:“江兄!” 江若尘闻声看过来,随即一笑,走了过来。 我看了看走过来的江若尘,于是低下头去,懒得理。 江若尘坐下,看到这满桌子的山珍海味,不禁打趣道:“景兄好胃口,放眼这烟州城,能一下子点了这么多好菜独自享受的人,恐怕就只有景兄一个人了。” 景茂枢一笑,说:“所以才邀请江兄一同用餐。小二,拿酒来!” 我看这仗势,他们似乎要对饮了,于是我站起来,朝他们一笑,说:“两位慢慢喝,招待不周之处还请多多包涵。”说完,准备离开。 “飞飞。”景茂枢一把拉住我,朝我笑道,“你不是还没吃饭么?一起吃吧。” 江若尘望着我,也是一笑,说:“是呀,萧老板这几日看到我就走,莫不是怕了我?” “我怕你?哼哼。”我不屑的看看他,随后一屁股坐回原位,“老娘躲你是因为看到你这张妖孽的脸就嫉妒,忍不住想拿刀子划上几刀,但是又怕公子的势力太大,我惹不起还不能躲么?” 江若尘一愣,随即笑笑,不言。 我拿起筷子来,准备随意夹点菜送到口里,结果刚动筷子,景茂枢就夹了一块辣子鸡放在我的碗里,含笑看着我。 我看看江若尘,发现他的眼睛已经没有笑意了,我才懒得管他呢,夹起碗里的辣子鸡就径自吃了起来。 随后景茂枢一边跟江若尘客气的聊着一些无聊的话题,一边一个劲的往我碗里夹菜,我忙顾着吃,都懒得抬头去看那两个人。 “对了,江兄可找到打开那盒子的钥匙了?”景茂枢夹过一个木耳放在我的碗里,随后含笑朝江若尘问道。 江若尘眸子一闪,淡淡一笑,摇头,说:“还没有,景兄可知道些什么?” 景茂枢含笑看看我,说:“听说打开盒子的钥匙是三块玉佩。” 江若尘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随即朝景茂枢敬酒,问道:“景兄怎的知道?” 景茂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回道:“混迹江湖多了,那些传到耳朵里的传闻也就多了。” “是吗?”江若尘一笑,随即也一饮而尽。 玉佩?我不禁愣了愣,如果打开宝盒的钥匙是玉佩的话,那得多难找呀,天下的玉佩那么多,贵家公子小姐都是一人戴几块的,而且一次性就是要三块,这比海底捞针还难。 江若尘望望我,随即朝景茂枢问道:“依景兄所言,那么玉佩可能会是在谁人手中呢?” 景茂枢摇摇头,说:“当年知道宝盒之事的人少之又少,如今过了十几年,就更少有人知道了。” 江若尘“哦”了一声,随即夹起菜径自吃了起来,吃了两口之后,突然想到些什么,于是朝景茂枢说道:“上次我们在纪府旧宅遇刺,当时我追那带头的刺客而去,回来就没有见到你和飞飞了,上楼的时候看到了你的古琴,我想景兄应该是非常喜爱那古琴的,所以帮景兄拿了回来,准备还于景兄,谁知上次有个小贼竟然妄想偷走古琴,还好我略施小技伤了他,只是最后还是让那小贼给跑了。” 说完,江若尘含笑看了我一眼,端起酒壶,先为景茂枢斟了一杯,随后为自己倒上。 我不禁黑线,江若尘真是会贬低讽刺人,他明知道景茂枢就是那个他口中的小贼。 景茂枢也不恼,只是端起酒杯敬他:“那就要多谢江兄了,我还奇怪我的古琴怎么不见了呢。” “呆会儿我亲自把古琴给景兄送过去。”说完,江若尘举杯与景茂枢一同饮了下去。 放下酒杯,景茂枢朝江若尘一笑道:“不劳江兄麻烦。等会儿让小二送过来就是,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东西。” 江若尘笑笑,点点头。 吃完饭,江若尘出门了,我陪景茂枢在总统套房里面坐了一会儿,随即便到大堂,看看生意,账房先生给了我一堆的银子,说:“萧老板,你慢慢数,数个十遍,就可以去睡觉了。” 我白了白他,问道:“小宝呢?” 账房先生一愣:“倒是有一天没有见到他了。” “是吗?”我有些失落,他也跟着玲珑离开了么? “飞飞姐!”门口突然传来小宝的叫声,我连忙抬头,小宝就已经窜到我面前,朝我嘻嘻笑道:“我在这儿呢。” “嗯,还在就好。”我勉强笑了笑。 “飞飞姐……”小宝有些怯怯的看着我,忍不住问道:“你是不是在生我老姐的气?” 我摇摇头,说:“让她出去散散心也好,省的经常看到我惹得自己一肚子的气。” “其实我老姐她只是一时糊涂。”小宝连忙跑进柜台扒着我的胳膊撒娇道,“我老姐只是没有看出飞飞姐你是真心关心她,所以才一时糊涂离家出走的。” “是吗?”我朝小宝一笑,问道,“那她现在在哪儿?” “这个……”小宝为难的看着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是不是在云泉山庄?”我问道。 小宝惊讶的看看我,随后噘着嘴点头,说:“老姐说在云泉山庄最安全了,不用被人牙子卖到乡下给八十岁的老爹爹当媳妇。” \奇\我听完小宝的话,不禁“噗哧”一声笑出来,随即摸摸他的头,问道:“那你怎么不跟着她一起走呀?说不定云庄主认了你们这两个亲戚,然后留你们在云泉山庄当大少爷大小姐。” \书\“我才不要呢!”小宝噘噘嘴,随后拍马屁似的朝我笑道,“我觉得跟着飞飞姐最好。” \网\我不禁再次失笑出声,心中却有丝丝感动。 入夜,天气不冷不热,夜晚的凉风吹在人的脸上,真是舒服。我到后院,然后搭梯子上了房顶,坐在脊梁上面,抱着双腿望着满天的繁星。 很久没有这样看过星星了,以前在二十一世界的时候,我住校,每天晚上睡不着觉的时候就喜欢爬到晒衣服的阳台上面坐着,然后望着满天的繁星或者皎洁的月亮发呆。 突然一个身影悄然落在我旁边,我骇得差点掉下去,转头一看是江若尘,于是继续坐好,望着夜空,心中翻翻白眼,强烈鄙视作者的水平,又写这么俗的事情。 江若尘在我旁边坐了半天都没有说话,我不禁有些不自在,这样的气氛太恶俗太诡异太尴尬了。我干咳两声,朝江若尘问道:“你在想什么?” 江若尘转头看了我一眼,随后望向天空,说:“在想我的哥哥。” 表杀我哇 “哥哥?”我疑惑的问道,“你哥哥怎么了?” “他死了。”江若尘平静的回答,但是眸子里的那份伤痛是掩饰不了的。我不禁有些可怜他,于是开导道:“人死很平常。” “是啊。”江若尘释怀一笑,“我经常杀死人,怎么会不懂这个道理?” 我顿时黑线了,多么好的气氛,全被丫的破坏了。 江若尘又没有说话了,我耐不住沉默,于是朝他问道:“那你哥哥是怎么死的?” “他……”江若尘对上我好奇的眼睛,于是一笑,继续说道,“他是被人暗杀的,他是个很善良的人,只可惜被赋予了那么重的责任,如果他能狠心一些,或许现在可以活得好好的,儿女成群。所以,我不会走他的旧路,我会好好照顾他的儿子,用心辅佐他,用尽一切手段,铲除那些预谋不轨的人!” 听完他的话,我一个寒颤,浑身起鸡皮疙瘩。江若尘的眸子变得犀利冷酷起来,随即似乎是注意到我的反应,于是转头朝我一笑,说:“飞飞,你知道吗,他是被他最爱的女人所害,所以,我今生都不会相信任何一个女人。” 我心头一跳,他那样的眼神,虽是含着笑意,但是却让我浑身觉得发冷。我搓搓胳膊,转过头去,嘀咕道:“我看你是不信任任何一个人吧。” “飞飞倒是了解我。”江若尘笑笑,随即把我一搂,眉一挑,说,“现在给你两个选择,一是我们下去,二是你躺在我的怀里,这样你就不用受冻了。” 小子,想乘机吃我豆腐!哼!我白他一眼,说:“我们还是下去吧,姐姐我的名声很重要。” “是吗?”江若尘一笑,“那你整天整天的和一个男人呆在房间里,就不怕毁了名声么?” 我一愣,望着他的眼睛问道:“我听着这话,怎么感觉你好像是在吃醋呢?” 江若尘一愣,随即笑着将我搂得更紧了,调笑道:“是呀,我在吃醋,你本来就是我的未婚妻嘛,可不能让别人占了便宜。” 我打了一个冷颤,嫌弃的看了他一眼,说:“你最好别给我提未婚妻的事,一提我就火大。” 江若尘看着我的脸色,谄媚的一笑,问道:“你还在生我的气么?” “是的。”我点点头,脸别向一边去。 “呵呵。”江若尘低笑了几声,随即脚尖一点,带我落到院子里面,松开我,朝我说道:“天色不早了,早些睡吧。” 我望了他一眼,什么话都懒得说,直接进房,关门。 到桌边坐下,我趴在桌上用手拿一根小木签扒着油灯里的煤油,眼神有些迷离。我觉得自己都快要分不清好坏了,江若尘那样对我,利用我骗我,我以为我会很生气,这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他,但是,今天我又发现,其实自己对他并没有多大的恨意,只是有些怨他,怨他从来都不真心对我。 有些迷糊了,我起身,随即去厨房打了点热水,洗完澡之后准备上床睡觉,刚把嘴巴凑在油灯上一吹时,窗户骤然被人一脚踹开,我吓得打翻了油灯,借着月光,看到一个黑衣蒙面人正拿着一把剑狠狠的刺向我。 “啊!”我大叫一声,赶紧捂住头往下一蹲,随后身子一转,爬起来就往门口跑去,边跑边喊“救命”。 那黑衣人刺了空,眼看我逃到房门口了,于是眼神一凛,右脚一翻,撬起一个凳子,就向我踢来。 我听到后面的动静,再次大叫一声抱头蹲在地上,眼泪忍不住哗哗的往下流,呜呜,表杀我哇…… “嘭”的一声,凳子越过我砸到房门上,顿时把房门都砸破了,凳子连着木头簌簌的往下掉,此时我已经没时间去可惜我那梨木雕花门了,只是在心中为自己泪一把,完了,今天我算是完蛋了,要被那黑衣人给杀死了。 正在我抱着脑袋等着被人再次刺一剑时,身边突然一阵风似的闪过一个人影,转眼间就跟那个黑衣人打斗纠缠在一起。 我吓得连滚带爬的跑出去,刚出房门就撞到一个人,我顿时被撞倒在地,浑身直哆嗦。 “飞飞,你没事吧?”景茂枢连忙扶起我,关心的问道。 “我……我……没事。”我咬着唇,还是抑制不住的浑身发颤,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夜晚,那个刺客一剑刺穿了我的肚子,然后血流不止。 景茂枢担心的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里面与黑衣人打斗的江若尘,于是将我一松,说:“你先去在这儿呆着,我去帮江若尘。”说完,拔出腰中宝剑,向那黑衣人刺去。 黑衣人堪堪避过景茂枢的两招,随即一个旋转跃出了窗户,江若尘随即便也跃出去追那黑衣人而去,景茂枢也正准备追上去,随后想了想,还是没有追过去,走向我,将还在原地身子发抖的我的手一握,担忧道:“飞飞,你真的没事?” 我摇摇头,随后还是开始忍不住哭了,一把抱住景茂枢,把眼泪鼻涕全往他身上蹭,大声哭道:“呜呜,吓死我了,有人要杀我,肯定是那个黑衣人!呜呜~” 景茂枢连忙拍了拍我的后背,缓解我的情绪。 我的房间今晚算是不能住了,我借此理由赖在景茂枢的床上不走,抱着被子抽抽噎噎道:“我不要回去住,要不然那个黑衣人又要来杀我的。” 景茂枢无奈的扯扯我的被子,说:“好,不回去住,但是,你也不要一直抱着被子,鞋都不脱就跳上床呀?来,乖,把鞋脱了。” “哦。”我很听话的把两只脚伸出去,身子还是抱着被子,一点都不挪。 景茂枢摇摇头叹气,把我的鞋脱了,随即让我睡好,替我盖好被子,嘱咐我要乖乖睡觉,然后便准备离开。 我连忙拉住他的袖子,央求道:“大哥呀,你一定要好好保护好我,那个黑衣人已经二话不说准备把我结果了,你要是走了,他又回来杀我怎么办?” 景茂枢安慰的朝我笑笑,说:“不会的,你安心睡觉,我去找江若尘,看他抓到那个黑衣人没有。” “不行!”我连忙大叫一声,拉着他的袖子像是拉着救命稻草一样,眼中忍不住泛出点点泪花,我是真的被吓到了,头一次,有一个人用行动赤 裸裸的表示,他已经铁了心要杀我,我一弱女子,能不害怕吗? 景茂枢有些无奈,随即在床边坐下,朝我妥协道:“好的,我不走,你睡吧。” “嗯。”我点点头,然后躺下,我虽然闭上眼睛,但却没有睡着,因为我得时刻注意,要是景茂枢走了,我不就危险了吗? 过了片刻,房间里除了呼吸声没有一点别的声音了,我有些纳闷,难道景茂枢趁我不注意偷跑了? 想到这儿,我连忙睁开眼睛,一睁开眼,就发现景茂枢目不转睛的在看着我,似乎是在想一些事情,于是,我连忙闭上眼睛,继续假装睡觉。 嘿嘿,还好,没走。 “飞飞,既然睡不着就起来吧。”似乎是有些无奈,景茂枢朝我轻声道。 “唔……”我睁开眼,对上景茂枢无奈的眸子,只好嘿嘿傻笑。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我顿时全身肌肉紧绷,景茂枢朝我安慰的一笑,随即出去开门。 “江兄?快些进来。”景茂枢连忙迎了江若尘进房来,江若尘看到我躺在景茂枢的床上,一愣,随后含笑坐在桌边。 景茂枢随即坐下,朝江若尘问道:“那黑衣人如何?” “跑了。”江若尘淡淡的回答,给自己倒了杯茶,一口喝下。 跑了?我顿时悲愤绝望了,这样说,我以后都得过提心吊胆的日子了?呜呜,不要! 景茂枢愣了愣,随即又问道:“那个黑衣人是向飞飞下单子的黑衣人么?” 江若尘看着景茂枢想了想,回道:“不是。” “你,确认?”景茂枢有些怀疑。 江若尘点点头,说:“给飞飞下单子的人是想知道宝盒的下落,飞飞的命,他自然是不要的,但是刚刚那个黑衣人出手狠毒,招招都想致飞飞于死地,可见,他不会是那个黑衣人。” “单凭这一点?”景茂枢还是怀疑。 江若尘望着他一笑,反问:“那景兄认为如何呢?” 景茂枢回以一笑,答道:“没什么,我也觉得他不像是给飞飞下单子的人,因为当初那个黑衣人能在我眼皮底下带走飞飞,就说明他武功很高,但是今天这个,虽然出手狠毒,武功却并不怎么样。” 江若尘一怔,随即冷笑道:“景兄是怀疑我故意放走黑衣人,是我派人杀飞飞?” “这个到不然。”景茂枢淡淡的摇摇头,说,“有些人偏爱玩一些下三滥的手段,江兄偶尔中招,也不无可能。” 江若尘朝景茂枢冷哼一声,随后走到床前,盯着我的眸子,问道:“飞飞,你没事吧?” 我望着他摇摇头。 江若尘一笑,随即问道:“你今晚就睡这儿么?” 我望着他点点头。 江若尘思索了一阵,随后笑道:“也好,有景兄保护你,我也比较放心,不过你也不用太过害怕,那个黑衣人,以后是不会再来的。” 我一愣,问道:“那个黑衣人是不是你派的?” 江若尘一怔,随即又好气又好笑的说道:“我没事让人刺杀你,然后又救下你,你以为我会用这种笨方法来让你感激我原谅我么?” 我愣了愣,是啊,是有些说不过去。 江若尘无奈的笑笑,随即便向我们告辞,离去。 江若尘走后,景茂枢坐在床边,朝我笑道:“安心睡吧,我会守着你的。” 我点点头,随即想到让他坐一晚上不太厚道,于是往里面挪了挪,朝他笑笑,说:“你也上来睡吧。” 这样就算有人来刺杀我,说不定一不小心看错了人,就杀掉景茂枢了。我很不厚道的YY。当然,只是YY而已,如果有人刺杀我们,景茂枢是练武之人,肯定有所察觉,|Qī=shū=ωǎng|就能挡住刺来的剑的。 景茂枢一愣,随即笑道:“好的。” “二万两一晚上!”我立即补充道。 景茂枢又是一怔,随即失声一笑,朝我揶揄道:“命都不保了还想着赚钱,我看你就是钻钱眼里去了。” 我撅撅嘴,不可置否。 “不过……”景茂枢朝我暧昧一笑,道:“今晚可是我陪你,你凭什么向我讨银子?” “这个……”我支吾了一下,随即说道:“我是女孩子,比较吃亏。” “呵呵。”景茂枢一笑,反问:“你吃了什么亏?” “我……”我咬唇想了想,说,“我名节被你毁了!可怜老娘以前还是贞洁烈女的说……”说完,我一脸的悲愤,似乎受了天大的委屈。 景茂枢无奈的摇摇头,脱掉鞋子上床,躺在我旁边,笑了笑,说:“好吧,两万两就两万两,反正你那十万两银子也是被我骗来的。” “什么?”我不禁问道,“什么叫做骗来的十万两银子?你那借条不会是假的吧?” 景茂枢朝我奸诈一笑,说:“借条是真的,简单的来说,这十万两是我从江若尘手中骗来的,不过,他可是心甘情愿的写的借条,并且让你还钱。” 原本我还抱有一丝希望,多么希望那借条是假的,但是……哎!苍天弄人呀! 心中为自己不平的悲愤了一把,随即闭上眼睛,旁边有个人保护自己,睡觉也睡得安心一些,反正他的伤好了,明天就让他护送我到云泉山庄去一趟,我要找云青枫好好问明白,我这背后的刺青,到底跟宝盒有何联系。 背后刺青 一大早,我就让人准备了马车,景茂枢也同意护送我到云泉山庄去,马车颠簸了一个多时辰才到了云泉山庄,守卫一见是我,就立马笑着朝我打招呼道:“小姐,你回来了?” 我含笑点点头,随即那守卫就派人先去禀告云青枫,然后带我进了云泉山庄。 到了前院大厅,云青枫笑着拉过我坐下,眼光盯着景茂枢看了几下,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请他坐下,让人上茶。 云青枫望着我笑道:“飞飞,如果在外面住不好的话,云泉山庄的大门随时为你敞开。” 我含笑点点头,随即环顾了一下四周,问道:“玲珑呢?” 云青枫一怔,随即笑道:“她应该还在睡觉,昨天晚上抱着我哭了一宿,应该是累了。” “什么?!”我瞪大双眼,“她抱着你哭了一晚上?” “是的。”云青枫点点头,说:“她说自从爷爷死后她和弟弟便孤苦无依,好在遇到了你,但是有时候你又太不顾及她的感受了,让她很是难过。” “是吗?”我眼神一黯,原来我一直把他们当小孩子看,所以乱打乱骂,如今看来,的确是错了,我不该不顾他们的感受的,他们正在成长,也是需要呵护的。 “飞飞?”云青枫唤了我一声。 “嗯……”我回过神来,朝他一笑,问道:“对了,你上次说我背后的刺青跟宝盒有关,但是,你还没有具体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云青枫想了想,眼光瞟到景茂枢身上。 “无妨。”我一笑,说,“他听到了也没关系。” 云青枫疑惑的朝我问道:“这位兄台是……” “他……”我正准备回答,却只见景茂枢从容的站起来,朝云青枫行行礼,道:“在下是神偷后人,景茂枢。” 我不禁白了他一眼,干嘛要表明自己的身份?!没听说过宝盒的失踪流传着一个神偷版的么?要是云青枫怀疑是你偷的咋办? 云青枫听到此话不禁一怔,随后走近景茂枢,道:“借一步说话。” 听到此话,我不禁一愣,咋现在我成多余的了? 看见云青枫和景茂枢都拿“乃可以走人”的眼神瞄我,我不禁一撅嘴,朝云青枫说道:“我走可以,不过我想去看瑶姐姐。” 云青枫点点头,随即朝外面的侍卫吩咐道:“带小姐去见夫人。” “是。”一个侍卫回答,随后领着我出去了。我走时回头疑惑的看了他们一眼,有点纳闷,他们两怎么搞到一起去了? 来到东面的小院子,那个侍卫将我送到门口,随即便回去了,我敲敲房门,听到风平瑶淡淡的一句“请进”,于是推门而入。 “瑶姐姐。”我一进门便看到她坐在桌边做女红,于是朝她走过去,甜甜的唤道。 “飞飞,是你呀。”风平瑶连忙放下手中的活,起身迎我坐下,倒了杯茶水给我,含笑说道:“听说你没有住在云泉山庄,我心里有些难道,但是今天见到你,我是真的很欣喜,你还记得回家,还记得来看我。” “飞飞当然会记得来看瑶姐姐的。”我朝她一笑,淡化她那双清澈眸子中的一丝落寞。 风平瑶望着我抿唇一笑,我好奇的从桌上拿起她做的女红,仔细看了一下,她绣的是吉祥如意的小红肚兜,一看那肚兜那么小,我便知道这是她给自己即将出生的孩子准备的。 绣的真好看!我爱惜的用手摸了摸那如意纹,朝风平瑶笑问道:“瑶姐姐,你说你会生个男孩还是女孩呢?” 风平瑶含笑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想了想,说:“不管男孩还是女孩,我都一样爱他,不过,我还是比较想生个男孩,这样以后云泉山庄才有后裔。” 我不禁心中微微一动,云青枫以后应该会理解风平瑶的,也会爱惜自己的孩子的,也许孩子的出生,会让云青枫醒悟,重新接纳风平瑶,我想风平瑶执意不肯离开,也是想到了这一点。 不离不弃,应该可以感动一个爱你的男人。 我抿嘴一笑,朝风平瑶说道:“我想无论姐姐生的是男是女,云庄主都是视若珍宝的。” 风平瑶感激的望了望我,那双好看的双眸真是让人忍不住想好好怜爱一把,这云青枫怎么就这么不知道享受,反而将风平瑶关了起来呢?哎! 风平瑶看着我笑了笑,想了想,于是问道:“最近有个叫玲珑的小女孩住进了云泉山庄,听说是你认的妹妹。” 我一愣,随后想到,她的消息怎么这么灵通,玲珑昨天才来,她就知道了。 风平瑶看看我的样子,于是说道:“昨天那小姑娘来找我了,在我面前哭得稀里哗啦的,真是让人可怜。” 原来是这样。我脸不禁一垮,这玲珑还真好意思跑来找风平瑶,估计见到风平瑶之后,她就会彻底了了对云青枫的眷念吧。 我一笑,问道:“她说了些什么?” 风平瑶微微皱皱眉头,说:“她进来的时候,本来是很针对我的,我都一笑了之,后来她就叫我嫂子,说了很多乱七八糟的话,然后就开始哭,说她的初恋没了,哭得好不可怜。” 我心头微微一紧,难道我真的是伤了她的心么?初恋,对一个女孩子来说,的确是能够影响以后的一生的,我也不想伤害她,但是,她喜欢谁不好,偏偏要喜欢一个有妇之夫,而且还是她表哥,这样是乱伦,注定得不到好的结局。 当然,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云青枫并不喜欢她。 心中长叹一口气,抬头对上风平瑶疑惑的眸子,我也只好一笑了之。 随后,我跟风平瑶随意的聊了一些,直到那个带我来的侍卫敲门请我到大堂去,我才跟风平瑶告辞离开。 来到大堂,景茂枢坐在桌边随意的喝着茶,而云青枫皱着眉头坐在首位,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反正就是很安静,气氛有些诡异。 “飞飞。”云青枫看到我,唤了我一声,随即让我坐下,朝我笑道:“已近午时,你和景兄就留在庄里吃了午饭再走吧。” 我望望景茂枢,于是点点头。 吃饭的时候,云青莫也来了,他只是简单的跟景茂枢打了个招呼,随即落座。我望望四周,朝云青枫问道:“玲珑呢,让她也出来吃饭吧,不要告诉我都大中午了她还没起床。” 云青枫有些为难的看着我,说道:“她有些不舒服。” “是吗?”我不禁冷笑一声,随即心里有些失落,哎,小妮子,用得着这么动气么?算了,随她去吧,等过些时日,她冷静下来自己好好想清楚了之后,再把她重新接回去。 想起一些什么,于是我朝云青枫问道:“对了,你刚刚还是没有告诉我,我的后背刺青跟宝盒有啥关系。” 云青枫望了我一下,随后望望景茂枢,犹豫了一下,于是说道:“你知道你娘的身份吗?” “我娘?”我摇摇头。 云青枫继续说道:“我想你应该知道,宁夫人就是你娘的妹妹了吧?” 我点点头,云青枫想了想,说:“宁夫人和你娘都是机关大师林子奇的女儿,这点,如果你不相信,可以去宁府问问宁夫人。” 我一愣,搞了半天,原来那个机关大师是我爷爷,怪不得他们说我背后的刺青跟宝盒有关。 云青枫望望景茂枢,继续说:“当年丞相制宝盒一事,基本上全部交给林子奇在办,当时你在云泉山庄出生,如果我没猜错,当时是林子奇交给你娘一个重要的有关宝盒的东西,因为太过秘密,所以你娘才选择将它刺在你的背后。” 俺娘真狠心!我不禁愤愤的想,刚出生的小孩,她竟然也忍心在我后背上刺那么一大块刺青,也不怕把我给刺死了。 “那我手上的手链呢?”我不禁好奇的举起我的手。 云青枫摇摇头:“这个倒没听说过。” 云青莫看看我手链,于是怀疑道:“这会不会是打开宝盒或者是地宫的钥匙?” 我立马摇摇头,正准备说出口,却见景茂枢和云青枫都皱着眉头,吓得我不敢说了。 云青枫笑笑,问我:“飞飞,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我什么都不知道!”我连忙否认,撇开关系。 “说也无妨。”云青枫笑笑,看看景茂枢,说,“其实宝盒的钥匙是三块玉佩。” 呀,他也知道?我不禁疑惑。 云青枫看看我的样子,一笑,说:“宝盒一直在云泉山庄,能用什么打开它,我们自然也是知道的。” “哦。”我恍然大悟的点点头,随即问道,“那你们知道那三块玉佩的下落么?” 云青枫有些疑惑的望着我,随即释然一笑,反问:“飞飞,你娘没有给你留下什么么?” 我看着云青枫一愣,随即想到了上次小蝶也曾问过我有没有什么玉佩,原来云青枫是怀疑我娘把宝盒的钥匙给我了,但是,我什么都没有嘛! 哼哼,我早就知道他对我的好,是不怀好意的。 我冷哼一声,别过头去,说:“没有。” 随后,这一餐饭吃得很是无味,我早早的吃完了,便拉了景茂枢离开,只是临走时,嘱咐了一下云青莫,要照顾好玲珑。 接下来的两天,景茂枢就完全成为了我的保镖,基本上二十四小时不离开,有时候他要出去,我就死拉硬拽着不让他走,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开始哭,开始哽咽说他要是走了我就死定了,景茂枢心一软,只好继续当我的保镖。 江若尘倒是很少见了,以前不想看到他的时候,他天天在我眼前晃悠,搞得人心里烦,但是这两天很少见到他的人影,倒是让我有些不习惯了。 这日早上,景茂枢陪我下楼吃早餐,我们非常难得的看到江若尘一个人坐在客栈里面,对着一晚莲子粥发呆。他看到我们之后,随即朝我们打个招呼:“早。” “早。”景茂枢回应一句,随即和江若尘坐在了一起,我去厨房看看有没有别的好吃的。 让厨房给弄了些小米粥和煎饼泡菜,随即我便回到客栈大堂,坐下后见到江若尘碗里的莲子粥都已经冷了,却丝毫没有开动,于是忍不住朝江若尘数落道:“你看看你,点着莲子粥又不喝,这多浪费呀,你知不知道外面有很多人穷的都是不吃早饭的?哎,一看你就知道你是没受过苦受过饿的贵公子,哪儿能体会到穷人的心情。” 江若尘朝我一笑,随即将那碗凉了的莲子粥端起了,舀了一勺送到自己的口里,朝我笑问道:“飞飞这样可满意?” 我不禁白了他一眼,随即抢过他的碗,起身朝厨房走去,说道:“我让厨房给你热热。” 回到厨房,我让他们将那碗粥放在蒸笼里热着,自己随便找了个小凳子坐下,低头用脚尖扒着地下的土,有些惆怅,自己果然是开始原谅江若尘了呢。 哎!太没骨气了! “飞飞姐!不好啦!”突然传来小宝的大叫声,我一愣正准备起来,就看到小宝急冲冲的跑过来,望着我大口大口的喘气,对上我疑惑的目光,于是大声说道:“有人带聘礼过来要娶你!” “噗!”我忍不住喷了小宝满脸的口水。 等我像看热闹似的跑到客栈门口时,只见客栈外敲锣打鼓的好不热闹,放眼望去,整个一片喜庆之色,景茂枢和江若尘也已经到了门外,我看见江若尘看向那人的眼神,一片冰冷杀气,要把那人千刀万剐似的。 “呀呀,让开,谁那么大的本事要娶老娘呀!”我立马扒开站在门口看热闹的客栈伙计和客人,等我出去一看到坐在马上穿着大红喜服的人时,差点没抽过去。 白衣骚客…… 白衣骚客 那一看到我,便坐在马上朝我一笑,道:“采花姑娘,在下信守承诺来娶你了。” “你……”我不禁头痛,我还以为不会再碰到他,以为他只是个跑龙套的,没想到他还给我杠上了,还真的跑来要娶我。 一想到上次他说娶了我之后我就得这样那样,我就不禁打冷颤,我要是嫁给他,还不如死了算了! 江若尘上前一步,朝那个白衣骚客冷冷的说道:“你可以离开了,萧飞飞不需要你娶。我劝公子还是早些离开烟州,免得有些不太平的事伤了公子。” 白衣骚客听得一愣,随即会意的点点头,朝我问道:“采花姑娘,你可否愿意跟随在下回家。” 回你个大头鬼!我把他一瞪,随即叉腰道:“公子还是请回吧,老娘我不可能会安心呆在一个大院子里不出去,你该干啥干啥去,老娘说过不让你负责的。” “可是在下都带了媒婆和聘礼来了。”白衣骚客无奈的望着我说道。 “那你就继续带回去呗!”我不禁翻翻白眼。 白衣骚客坐在马上为难的摇摇头,道:“那我回京去了,多丢人呀,采花姑娘既然不愿嫁于在下,那么,就重新给在下找一个新娘吧。” “噗!”我说大哥,结婚这么慎重的事,你可不可以认真点?我不禁抚额叹气,朝他说道:“你愿意娶谁娶谁去,只要别人愿意。” “呃?”白衣骚客扫了下面的人一圈,底下众多怀春少女都忍不住朝他暗送秋波,我不禁翻翻白眼。不过也是,白衣骚客长得还不错,气质儒雅高贵,如果不是那么迂腐就好了,说不定我还会跟他成为朋友,那些少女想嫁给他,也理所当然。 白衣骚客眼睛转了一圈之后,突然将目光定到江若尘身上,指着他朝我问道:“他如何?” “噗!”我忍不住想吐血,有些哭笑不得,“大哥,他是男的。” 白衣骚客一笑,说:“我知道。” 我顿时一愣,瞬间明了,白衣骚客原来是个GAY。 我憋着笑望向江若尘,只见江若尘脸上已经黑了一大片,我担心他随时会一时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拔剑把那白衣骚客给砍了。 江若尘黑着脸朝那白衣骚客冷声道:“适可而止,懂吗?” 白衣骚客被江若尘眼眸中的杀气吓得一怔,随即不怕死的笑了笑,说:“虽然公子不愿跟在下走,但是在下也不会独自离开,我还住在烟州。” 说完,转头朝我一笑,便带着娶亲队伍离开。我一愣,他的笑容里面,似乎……似乎是带了一股冷笑。 “哦,对了。”白衣骚客停马回头朝我灿烂一笑,说道,“和采花姑娘相识一场,想必姑娘还不知道在下是谁吧?在下就是安城御剑山庄的二公子,江若尘。”说完,笑着骑马而去。 我脑袋“嗡”的一下,瞬间凝固。 江若尘立马过来拉住我,想要解释:“飞飞,其实我……” “其实什么?”我朝他冷笑一声,不知不觉眼泪就掉了下来,为什么当我开始决定原谅他的时候,又让我知道,他竟然连自己的姓名都欺骗了我?我盯着他,眼泪不停的往下掉,你说呀,你想解释什么?! 江若尘看了我良久,目光复杂,似是挣扎了一番,突地放开拉住我的手,别过头去,淡淡的说道:“没什么,我的确不是江若尘。” “那你是谁?”我含泪盯着他问道。 江若尘良久都没有回答,我不禁自嘲的一笑,说:“还是什么都不跟我说?好吧,不说我也不会问你了,从此以后,不要让我再见到你!” 说完,我再也忍不住一把推开了他,很恶俗的向外面跑去,泪水如关不上的水阀,不停的往下落。好吧,是我自己把自己看得太重了,我以为我们在一起生活了二个多月,至少你会有一点点的在乎我,可是呢,呵呵,你还是一如既往的骗我利用我,对我说的,有几句是真话? 我一直往外面跑,推开挡住我的路人,也顾不得后面小宝和景茂枢唤我,我只知道我现在不要看到江若尘!再也不要看到他!!! 呜呜…… 泪水顺着脸颊流下,我不知道我在伤心些什么,其实我一直都知道他的对我隐瞒了身份,我以为我可以不介意,可是,当一切都摆在眼前时,我还是想逃避,不想知道那些所谓的真相,我还是,因为一个名字的隐瞒,而选择了哭泣。 并不是因为介意他对我隐瞒了一个名字,而是难过我连他真的名字都不配知道。 呵呵,原来我什么都不是。 一直跑,我都不知道自己跑到哪儿了,远离了市区远离了那些喧闹,在一处湖畔我停了下来,看着水中盈盈的波光,于是毫不犹豫的跳了下去。 “飞飞!”一声惊呼,一个身影迅速掠了过来,腾空将我一抱,脚尖在湖面浮萍上迅速一点,随即借力腾空而上,一个旋转,落回岸边。 放开我,景茂枢眼中写满落寞,艰难道:“你……竟为了他,要自杀么?” 我茫然的看了他一眼,随即含泪笑道:“怎么可能?你未免也太小看我萧飞飞了吧?” 我只是难受,想跳进水里面缓解一下,我会游泳,我不会死的,如果因为一个男人而去死,那么我便不是萧飞飞了。 “那就好。”景茂枢担忧的看了我一眼,默不作声。 我在一棵柳树边坐下,柳树刚刚长出叶子,一片嫩绿之色,挂在树上垂下,煞是好看。我想起了小时候住在农村的时候,池塘边一排一排的杨柳,每当这个时候,我就爬到杨柳树上去,一边吃东西一边望着来来往往的人。那个时候,我的梦想是将来能在树上挂满吃的,然后想吃什么我伸手一拿便是了。 现在想想,很是可笑。 景茂枢在我旁边坐下,看了看我,随即目光望向湖心,默不作声。 时间的脚步一点一点而过,我们都没有说话,我并没有觉得尴尬或者无聊,有时候安静的坐着,也是一种幸福。 我转头看向景茂枢,他俊秀的侧脸安静明朗,发现我在看他,他也没有转过头来,只是抿嘴一笑,问道:“心里还难受么?” 我撇撇嘴,说:“没有,刚刚我只是有些抽风。” “是吗?”景茂枢浅笑一声,朝我说道,“那你现在最想做的事情是什么?” 我一愣,随即想了想,说:“我现在希望感受一下温暖。” 景茂枢也是一怔,随即张开怀抱一副要牺牲的样子,悲壮的说道:“来吧,在下今天就牺牲一下,给你一些温暖。” 我一把推开他,笑道:“去你的!我才不会让你吃我的豆腐呢!本小姐可是千金之躯,碰一下,很贵的。” 说完,我在景茂枢含笑的目光下站起来,一个深呼吸,朝景茂枢说道:“走,我想去宁府看看我干娘和初依。” 景茂枢站起来点点头,随后陪我一起向宁府走去。 到了宁府,宁夫人还是如同以前般欢喜的拉着我话家常,景茂枢见我和宁夫人宁初依聊得甚欢,于是起身告辞,说是有些事情,我也不多留,就让他先走了。 在宁府吃过晚饭以后,宁夫人让我今晚留在宁府陪陪她,反正我暂时不想回悦来客栈去,所以,就高兴的答应了,晚上宁夫人非要拉我跟她抵足同眠,我也不好拒绝。 洗完澡后,我和宁夫人便上了床,两个人都没有什么睡意,于是靠在床头,随便聊起天来。 “最近好像没有看到风平溪来找初依姐姐。”我有些好奇的问。 宁夫人一笑,说:“是呀,他们还有十几天便要成亲了,成亲前一个月,要避嫌,是不能见面的。” “哦。”我点点头,随即笑道,“我看风平溪很是喜欢初依姐姐,一个月不见,他肯定要闷出相思病了,呵呵。” “呵呵。”宁夫人也笑,说,“嗯,那孩子的确很喜欢初依,所以,我也很放心的将初依交给他。对了,飞飞,你跟初依同龄,可有什么中意的人家?” 一听到宁夫人这样问,我便想到今天白衣骚客来客栈提亲一事,随后自然就想到了江若尘,哦,不,不是江若尘,呵,我都不知道他叫什么,嗯,反正就是想着他就心里堵得慌,连笑都笑不起来。 “飞飞,你没事吧?”宁夫人见我脸色不对,于是关心的问道。 “哦,没事。”我朝她一笑,随即转移话题,说:“我上次在云泉山庄见到风平瑶姐姐了。” 宁夫人听我提风平瑶,眉头不禁一皱,感叹道:“这孩子怀孕了,也不知道过得怎样。”说着说着,眼眶就红了。 我连忙安慰道:“干娘,你放心,瑶姐姐现在过得很好。” 宁夫人听到我的话,于是破涕为笑,感叹道:“好在云青枫对她还有些情分。” “何止一点情分呀!”我不禁笑道,“云青枫肯定还是深爱着瑶姐姐的。”说完,我便把在云青枫书房见到风平瑶画像,和那天我故意说风平瑶昏倒结果云青枫想都不想立马冲进去的事说给宁夫人听,宁夫人听了之后笑着叹一口气,说:“哎,他们夫妻的事,真是让人搞不懂。” “呵呵。”我也一笑,说,“现在瑶姐姐怀孕了,我觉得云庄主很快就要放了瑶姐姐的。” “但愿如此。”宁夫人一笑,随即含笑望着我。 我被她望着,有些不自在,问道:“干娘,你为什么一直盯着我看?” “我只是想到了你娘。”宁夫人笑笑,眼中升起一丝落寞。 我怔了怔,随即问道:“对了干娘,你和我娘,是不是都是机关大师林子奇的女儿?” 宁夫人有些诧异的看着我,随后叹一口气,说:“是的。” “哦。”我点点头,这样说,云青枫是没有骗我的。我一笑,朝宁夫人问道,“那您知不知道我背后刺青的事?” 宁夫人望着我摇摇头,说:“当年我嫁给了现在的老爷,就是不想走大姐和……不想走她曾走过的路,只是想过一些平淡的生活,相夫教子。所以,江湖朝廷之事我并不多管,爹也是知道这点的,所以,有关于宝盒的事,他都没有跟我说过半分,也不想我掺和进去。你娘嫁到云泉山庄时,我们是因为隔得近,所以才经常来往,但是,后来,哎……” 我听得心一揪,虽然我知道她的大姐不是我娘,只是正主的娘,但是,可能是正主身体里残留的意识,使我心中突地有些难受,我敛敛眸,问道:“干娘,我娘真的是背着丈夫,有了别人的孩子么?” 宁夫人望着我一愣,眼中悲伤难掩,只是叹气,朝我说道:“不是,其实,在你娘嫁到云泉山庄之前,就已经嫁过一次人了,那个孩子,就是她与前夫的。” “啊?原来是这样。”我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我娘向云庄主隐瞒已经嫁过人的事实,估计是怕遭到云庄主的嫌弃吧?只可惜还是因为那个孩子,被云庄主发现了,那云霁也忒狠了点吧,就因为我娘隐瞒这点事情,就气愤得错杀了我娘,真是令人憎恨! 宁夫人看我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不禁叹气道:“当年我也没想到,姐夫竟然如此糊涂的错杀了姐姐,可是,后悔也来不及,后来他郁郁寡欢也只活了一年,可怜了云青枫当时才十岁,整个云泉山庄的担子,都压在了他的肩上。” 听到宁夫人的叹息,我不禁转变了对云青枫的看法,他九岁就没了娘,十岁时又没有了爹,偌大个云泉山庄,还有一个被毁了容的弟弟,很难想象,他是如何坚持着一步一步走过来的,对一个才十岁的孩子来说,的确有点残忍。 现在长大了,云泉山庄在他的努力下,也已经成为江湖的一大门派,只可惜天意弄人,他和瑶姐姐明明很相爱,却又因为误会而互相折磨,老天待人,有时候的确是很不公平。 想到他,我顿时觉得自己十分的幸运,云青枫那么困难都过过来了,我只不过是受了回骗,就觉得全世界都对不起我似的,的确不该。 甩过悲伤的情绪,我还是不死心的朝宁夫人问道:“干娘,我娘以前是真的没有告诉你我背后的刺青是什么么?” 宁夫人依旧摇头,说:“没有,姐姐也不愿意我搅进来。” “哦。”我有些失落,想起我娘以前的那个孩子,也不知道现在是死是活,那孩子失踪之后,宁夫人应该也找过吧?于是我问道:“干娘,你知不知道我娘以前的那个孩子去哪儿了?” 宁夫人听得我一问,顿时眼泪就掉了下来,哽咽道:“那天晚上云泉山庄发生了那样的惨事,你和那孩子都失踪了,我和老爷这些年一直在找,可是都杳无音讯,好在现在碰到了你,找回你,我心里也好受一些,我相信姐姐在地底下,也会守护那个孩子的。” “哎,干娘,你别难过……”我连忙伸手去擦宁夫人脸上的泪水,心中还是有些失落,毕竟那个孩子,也是我的哥哥,看来,干娘知道的并不多。 这天晚上,我虽然躺在床上,却久久不能入睡,我在想,我的娘,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人,而我那狠心的爹,倒底有没有爱过我娘。 第二天早上,等我醒来的时候,宁夫人都已经起床了,我下床洗漱,随后到大厅里面,宁夫人和宁初依已经坐着有一句没一句的聊天了。 汗颜,古代的女人起的早早的,但是生活却无聊的紧,有个人陪着聊聊天,倒已是很不错的业余生活了。 “飞飞,你起来了?”宁夫人望着我笑笑,随即让下人去准备早点。 吃完早饭,我们三坐在院子里一边晒太阳一边聊天,好不开心,突然见到宁老爷皱着眉头往外走,后面跟随着好几个家丁。 “老爷,出什么事了?”宁夫人连忙起身拦住宁老爷,关心担忧的问道。 宁老爷看了看我们,随后想了想,还是开口,说道:“云泉山庄出大事了,现在官府的人,已经包围了云泉山庄,还有庄下经营的铁矿山,而云青枫,被冠以叛贼的名头。” 山庄被围 “什么?!”我瞪大眼睛不敢相信,云青枫是个江湖人,怎么会是叛贼呢? “怎么会这样?”宁初依也是不敢相信的摇头,我望向她时,惊奇的发现她的情绪比我还要激动,一脸不敢置信的样子。 “初依,你要去哪儿?!”宁夫人突然大喊一声,宁初依却已经不顾众人,直接提了裙摆就向外跑去。 “干娘你别着急。”我连忙安慰了一下宁夫人,随即拔腿就追宁初依去了。 宁初依毕竟是养在深闺的大小姐,不出几下,我就追上了她,我拉住她的手,气喘吁吁的正准备问她到底怎么了,结果对上她的眸子时,才发现她早已泪流满面。 “初依……”我小心翼翼的唤她,连忙拿出帕子为她擦眼泪。 “飞飞,我们去云泉山庄好不好?”宁初依含泪拉过我的手,眼泪仍旧不停的往下掉,一双好看的眸子里,盛满的是悲伤和焦急。 “……好。”不再多犹豫,我立即拉了她就向外跑去。不管她出于什么样的理由要去云泉山庄,但是,我是一定要去的,不仅是因为玲珑在那里,还因为,或许潜意识里,我觉得那里,会有我的家人。 我们两个正准备跑出大门时,宁老爷追了过来,见我们两执意都要去,于是立即让人备了马车,让车夫快马加鞭送我们去云泉山庄,而他自己,则去联系在官场的朋友,看能不能帮助云泉山庄度过此劫。 马车一路颠簸,我和宁初依坐在奔驰的马车里面心肝肺都要被颠出来了,但是,看到宁初依脸上的担忧和坚持,我也不好意思在那儿大声嚷嚷着骂人。 不出一刻钟,马车就很有速度的到达了云泉山庄,山庄大门口黑压压的一片,全是带刀的朝廷侍卫,将整个云泉山庄的出口围得水泄不通。我和宁初依见马车过不去了,于是下车,偷偷的靠近。 “飞飞,我们怎么办?”宁初依有些焦急的捏着手上的帕子,朝我问道。 我无可奈何的摇摇头,这侍卫最起码有上千人,此次朝廷派这么多人来围剿云泉山庄,看来有关于云青枫造反的事,很有些严重。不过,好在现在没怎么开战,两方应该还在僵持之中。 我朝列阵的队伍看去,一个身着官府的年轻男子坐在马上,眼睛一直盯着云泉山庄的大门,眼眸里,全部都是冷冷的笑意。 我一惊,那个人,竟然是……白衣骚客! 我咬咬唇,朝宁初依说道:“你先在这儿呆着,我过去。” 说完,我正准备起身,宁初依连忙拉住我,担忧道:“他们那么多人,根本就不会让你过去的。” 我朝她宽慰一笑,说:“我认识那个坐在马上的人,不管他会不会放过云泉山庄,我先过去跟他打个招呼,问问是什么情况总可以吧。” 宁初依听我这样说,略微放宽了心,但是,还是有些担忧,朝我问道:“那你过去会不会有危险?” 我摇摇头。其实我想跟她说的是,我也不太清楚,但是,又怕她担心,所以只好摇摇头,让她误解一下我的意思。 宁初依看到我摇头,放心了不少,只是提醒我道:“飞飞,你尽量拖住他们吧,说不定我爹能带人赶来救他们。” “嗯嗯。”我点点头,随即站起来,在宁初依还有些担忧的目光中,走向云泉山庄大门口。 一靠近那列队的侍卫,立马有人拿着长枪架在我脖子上,厉声道:“官府抓人,走远一点!” “呵呵。”我朝他笑两声,狗腿的说道:“大哥,我是你们大人的未婚妻,有一些重要的事情要跟他说。”说完,我望了望坐在马上的白衣骚客。 那侍卫也望了白衣骚客一眼,随即冷声朝我骂道:“放屁!江大人何时有过未婚妻?!” 见他骂我,我不禁也有些怒了,叉腰朝他吼道:“你才放屁!他前两日才大张旗鼓的带着彩礼去我家提亲,你消息怎么这么不灵通呀!!” 那侍卫被我吼得一愣,似乎是想了想有没有听说过这件事,随后,拿下架在我脖子上的长枪,态度也软和了,狗腿的朝我嘻嘻笑道:“姑娘真的是江大人的未婚妻?” 我白他一眼:“这还有假?” 那侍卫听到我的回答后,立马谄媚的朝我笑道:“姑娘,我去帮您禀告江大人也可以,但是,你可要在江大人面前说说我的好话哟。” 我故作清高的想了想,随后一摆手,无所谓道:“好吧,刚刚你唐突本小姐的事,我就不计较了,只要你能带我去见我家夫君,让他给你个副职当当,是绝对没有问题的。” “真的?”那侍卫听到我的话,顿时一喜,跟我说了一声稍等,随即屁颠屁颠的向中间的白衣骚客跑去。 我望着他的背影,不禁咧嘴一笑。 不出片刻,我便见到白衣骚客的目光向这边投来,我连忙眨眨眼睛向他抛抛媚眼,也不管他看不看得到,随后,那个侍卫很快就回来了,笑嘻嘻的把我往前面带,一边走一边还不忘提醒我要向白衣骚客说他好话的事。 白衣骚客在队列的最中间,前面不远处就是云泉山庄大门,那侍卫将我带到白衣骚客的马前,白衣骚客看了我一眼,笑道:“哟,原来是采花姑娘呀,怎的今日有空来这儿转转?” 我朝他一笑,说:“没事就转到这儿来了,听说云青枫是叛贼,所以过来瞅瞅。” 白衣骚客了然的一笑,若有所思的说道:“听说采花姑娘是云青枫失散多年的妹妹。” 我一怔,他这是什么意思,想把叛贼的名头也硬安在我的头上么? 我撇撇嘴,说道:“我才没有这种当叛贼的哥哥呢。” 白衣骚客望着我,怔了怔,随即笑道:“这儿危险,采花姑娘若是没有什么事,就该去哪儿去哪儿吧。” 说完,就准备吩咐侍卫将我轰出去。 “慢着!”我大叫一声,随即狗腿的朝白衣骚客笑道,“没事,我就是想弄点最新的江湖八卦,往客栈里面多引一点生意。江大人,你就好心告诉我,云青枫咋滴得罪朝廷了吧。” 白衣骚客对上我谄笑的眼眸,想了想,于是笑道:“我俩相识一场,告诉你也无妨。近日朝廷查出云泉山庄所属的矿山秘密制造了大量的兵器,此等造反之事,朝廷肯定要剿灭。临王殿下亲自带兵去了矿山,捉拿叛贼云青枫,估计现在差不多已将矿山的叛贼全部拿下。你算是幸运的,临王殿下见你跟云青枫等人不是同伙,所以,就让我放过你。” 我愣了愣,心中有一股不详的预感,“临王?” 白衣骚客很无害的朝我一笑,说:“临王殿下与采花姑娘朝夕相处两个多月,姑娘不会这么快就忘了吧?” 我脑袋“嗡”的一下,全身都怔住了。原来如此…… 原来他从一开始,就是故意隐瞒自己的身份,然后好查出云泉山庄秘密制造兵器一事。第一次见面,他就知道我背后有刺青,这能说明什么?他早就发现了我的身份,然后又做了一系列的事情,让云青枫等人发现我是他们失散多年的妹妹,可是,他这样做又是为了什么?宝盒么?如果是他故意要引我进云泉山庄的,那么,朝我下单子的那个黑衣人,也绝对就是他了,黑衣人故意朝我下这个单子,就是为了把我引进云泉山庄,而那天将我吊在树上,恰好碰到云青枫路过,也只是为了让云青枫发现我背后的刺青,从而确认我是他的妹妹。 可是,他这样做有何用?难道就是我进了云泉山庄之后,他才得到宝盒的么? 我还没有想清楚,只见一阵马蹄声响起,不远处,一匹马驮着一个人飞快的朝这边驰来,而后面,紧跟着另一匹马,马上坐着一个身穿官服的人,他们的后面,有上百的骑兵步兵向这边追来。 白衣骚客眼睛微眯,看向来人,于是下令,全军戒备,准备拦截为首的那个骑马人。 那个骑马的人很快就奔驰到了这边,靠近那边的侍卫全部列好阵,待那人骑马冲进来时,一拥而上,挥枪就朝那马上的人刺去。 “云青枫!”我不禁惊呼出口,冲进来的那个人是云青枫,我不敢相信的瞪大眼睛,此时云青枫应该往外面逃才是,怎么反而不顾一切的要往云泉山庄里面冲呢? 云青枫坐在马上,身形十分狼狈,估计是在铁矿山那边厮杀出来向这边跑来的,但是,他一剑使出来,依旧是刚劲有力,剑气如虹,丝毫不惧的挥着凌天剑,砍刀向他袭来的一波又一波侍卫。 那些侍卫一般都近不了他的身,白衣骚客看得眼神一凛,突然从马上跃起,挥刀就向云青枫砍去。 我吓得一跳,此时周围的侍卫都已经有些慌乱了,估计是被云青枫的强劲所吓,我有些焦急的关注着云青枫,他千万不要死呀! 白衣骚客跟云青枫过了几招,显然有些吃力了,他一看就是那种书生似的人,虽然出身江湖门派,但是,应该不是经常习武,所以,武功远远不如云青枫。 我看得有些欣慰,但是,另一个身影掠过来参与进去时,我顿时只觉得全身一僵。 是他,白衣骚客口中的临王,刚刚追赶云青枫而来的,应该就是他了。此时,他没有像我以前看到的那样一身紫色锦衣,全身都透着妖媚,而是换上官服,头发全部都扎了起来,玉冠束发,一挥剑时眼中的那份犀利与自傲,都让我觉得好陌生。 临王的参与,彻底扭转了局势,云青枫吃力的抵挡着临王与白衣骚客的攻击,一边抵挡一边朝云泉山庄大门口移进。 白衣骚客见自己武功不高,于是身子一跃,脱离打斗圈,来到我的身边,我连忙跑过去,抓住他的手臂,哀求道:“你让他停下了,我有话要对他说。” 白衣骚客看了我一眼,随即勾唇一笑,朝我说道:“是吗?那好,你亲自过去跟他说。” “啊?”我在他的冷笑中失声松开他的胳膊,猛的向后退了几步,警惕而慌乱的望着他,紧张的问道:“你……你想干什么?” 白衣骚客冷笑一声,随即提了刀步步向我逼近,冷声道:“你说,这么混乱的时候,你要是不小心被人给杀死了,有谁会知道呢?” “你……”我吓了一跳,浑身都止不住的颤抖,他,要杀我? 是他!我突然脑中一闪,就是他,那天晚上闯到我房里面,二话不说就要杀了我的,就是他!我记得他的眼神,那样冰冷的眼神! “啊!”大叫一声,我立马转身就跑,呜呜,我不要被他杀死! 刚跑两步,我就踉跄一下摔倒在地,看着白衣骚客提着刀向死神一样的向我走来,我就忍不住恨自己,为什么这么紧要的关头这么恶俗的摔了一跤! 白衣骚客勾唇朝我冷笑,随后挥刀向我砍来。 “住手!” 突然一声大吼响起,白衣骚客手一顿,只见临王已经发现了我们,对白衣骚客擅自杀我的举动非常愤怒,一剑挡开云青枫之后,便立即挥剑想阻止白衣骚客的行为。 我来不及多想,见机立马手一扬,手中的迷 药全部向白衣骚客的脸上洒去。 “唔……”白衣骚客连忙用袖口去挡,但是,已经来不及了,他踉跄几步,意识都有些模糊了,还是不忘一刀向我砍来。 “啊!”我吓得又是一声大叫,连忙趴在地上身子一转,打个滚堪堪躲过了这没有什么力道的一刀。 云青枫见临王被别的事情引去了注意力,于是身形一跃,从马上飞起来,直接从我的头顶飞了过去,落地后迅速向山庄大门跑去。 临王眼神一凛,看了我一眼,于是立马提剑去追云青枫。 我吓得在原地直哆嗦,不知该怎么办才好,眼泪“哗啦啦”的就往下流。 “别哭。”一个冷森的声音响起,我吓了一跳,只见刚刚晕倒在地的白衣骚客已经笑着站了起来,居高临下的望着我,泛着冷光的刀已经架在了我的脖子上,冷声道:“这回谁也救不了你了,留着下地府再哭吧。” 就此别过 我盯着他的眸子,强忍住心中的那份恐惧,问道:“你为什么非要置我于死地?” 白衣骚客轻笑一声,说:“不为什么,铲除一个绊脚石罢了。” 我转头往后看了看,此时临王已经跟云青枫打得正紧,根本就无法分心看向这边。我深吸一口气,突然朝白衣骚客一笑,说:“好吧,你杀吧。”说完,我闭上眼睛。 既然注定要死,那就死好了,说不定我死了,又能穿回去。 忽然“叮”的一声脆响,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袭来,我不禁一愣,连忙睁开眼睛,发现白衣骚客表情有些痛苦的捂住自己的右手,而他手中刚刚架在我脖子上的那把刀,已经飞出一丈之外了。 我还来不及惊讶,只见一个身影迅速掠了过来,一把拉起我,就往山庄大门飞去。 我侧过脸一看来人,不禁唤道:“云青莫……” 云青莫安慰的看了我一眼,随后将我护在身后,挥剑刺向那些挡在前面的官兵。 不出二分钟,云青莫就迅速的带我杀到了云青枫旁边,两人点头示意,云青枫主攻,云青莫护卫,顺便也照看一下我,两人一起向临王袭去。 “啊!”旁边一个官兵突然一枪向我刺来,我吓得连忙大叫一声,身子一转,堪堪躲开了那柄长枪,云青莫见状,一剑刺入那人的心口处。 我吓得在原地忍不住掩着嘴哭起来,呜呜,我不要呆在这儿!!! 此时,白衣骚客也快速的参入战斗当中,所以,战局又变成了一对一,云青莫一边护着我一边对付白衣骚客,还要时不时的挥剑解决掉几个冲上来的官兵。 突然,山庄大门打开,里面瞬时冲出上百个云泉山庄侍卫,云青枫和云青莫点头示意,云青莫立即提了我就往大门飞去,而云青枫则用尽全力持剑向临王一挥,凌天剑发出的剑气将周围的一干官兵全部震飞一米多远,而临王也被逼得往后退了几步。 云青枫乘此机会一跃,和我们一起,飞向山庄大门。 一进大门,云青莫立即让人把大门关上,随后,让潜伏在门口的侍卫轮流放箭,虽然阻止不了外面的大军冲进来,但是拖延一些时间是没有问题的。 “大哥。”云青莫唤了一声云青枫,有些焦急又有些不解的问道,“你怎么这么傻还回庄里来呢?你明知道他们会包围山庄的。” 云青枫望了望云青莫,也不解释,只是立即就轻功向东院飞去。 云青莫看了看我,见我脸上泪水不止,于是伸手替我擦了擦泪水,有些心疼道:“飞飞,吓着你了吧?” 泪水模糊了我的视线,我看向他,眼泪还是不停的往下掉。这么混乱危险的场景,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能不害怕么? 云青莫轻叹一口气,随即拉了我就往云青枫走的方向追去。 一路快速的奔走,当我看到那个小院子的时候,顿时明白,原来云青枫回来的目的,是为了风平瑶。 我和云青莫闯进去的时候,只见玲珑有些无措的站在一边,云青枫已经拉了风平瑶的手,一边往外走一边说道:“快点跟我走。” “大哥。”云青莫一把拦住他,盯着他的眸子大声道:“你打算怎么逃出去?杀出去么?嫂子现在怀孕了,一不小心就会流产的,你知不知道?” 云青枫被云青莫吼的一愣,随即似乎是想到什么,连忙拉了风平瑶出房门,望了望东面的那座山,朝云青莫说道:“青莫,现在大门我们是出不去了,只能爬这座山了。” 云青莫也看了看那座山,于是坚定的朝云青枫点点头。 云青枫望着风平瑶,安慰的朝她有些慌乱的眸子一笑,说:“瑶儿,对不起,以前是我错怪了你,云泉山庄已经是回天无力了,我们只能爬后山逃走,那么艰辛的一段路,又要你受苦了。” 风平瑶眼眶突地一下就红了,泪眼模糊,我从来没有见到她像这样欣喜激动过。她只是含笑抿抿嘴角,望着云青枫的眸子,坚定的说道:“好,不管什么困难,只要我在,我都会一直陪着你。” 云青枫顿时也笑了,我从未见他笑得这样真实过,这样的笑容,使得他整个人都变得干净纯粹起来。 我一抹脸上的泪水,转头看看玲珑,只见她有些沮丧的站在一边低着头。我走过去,拉起她的手,轻轻将她抱住,安慰道:“想哭就哭吧。” “哇……”兴许是我刺激了她的泪腺,她听到我的话后顿时就抱住我哭得惊天动地,像是要努力的把所有的委屈所有的不快,都化作眼泪哭出来。 我连忙拍了拍她的后背,借以安慰。 “飞飞,我们就此别过吧。”云青莫突然望着我说道,“他不会杀你的,而且你跟云泉山庄也没有多大的关系,你和玲珑就在这里躲好,待他们冲进来的时候,就说是我们把你们抓进来的。” 我连忙摇头,说:“那个白衣骚客一直想要杀我,你没有看出来么?” 云青莫笑着摇摇头,说:“我想他会阻止的。而且,你知道后山有多难爬么?绝缘峭壁,你和玲珑一点武功都不会,不仅会摔死,而且还会连累我们。” 听到他的话,我顿时沉默下去。是呀,我一直以来,除了会拖别人的后腿,什么都不会,我也很恨这样的自己,但是,我又有什么办法呢? “飞飞。”风平瑶走过来拉住我的手,朝我一笑,安慰道,“青莫也是为了你好,我想,我们以后一定还会再见面的,到时候我和青枫的孩子出生了,还要喊你一声姑姑的。” 望着风平瑶的绝美笑容,我勉强朝她一笑,说:“那好,你们一定要小心,我还等着过几个月抱我的小外甥。” 风平瑶含笑朝我点点头,随即目光落到玲珑身上,于是走过去替她擦了擦眼中的泪水,歉声说道:“玲珑妹妹,我代青枫,跟你说一声,对不起。” 玲珑一听此话,又忍不住抱住我哭得甚是凄惨。 风平瑶有些无奈,我连忙朝她说道:“你放心,我会安慰她的。” 风平瑶含笑感激的对我点点头,随后走回云青枫的旁边。云青枫眼神复杂的看了几眼玲珑,随后也不多作停留,带着风平瑶和云青莫便跃上墙头,准备翻山。 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我突然还是很想哭,于是一边安慰地拍着玲珑的背一边眼泪直掉。 山庄虽然也有几百侍卫,但是,哪儿抵得过外面的上千人,不出一会儿,那些官兵都冲了进来,凡是活着的人,一律抓起来。 当侍卫冲到小院子的时候,我没有作任何挣扎,只是任他们将刀架在我的脖子上,被带到临王的面前。 一身紫色官府的临王,因为刚刚的打斗,身形已经有些疲惫,但是,那份独有的风姿,还是一样的羡煞众人。见我被绑了过来,他眼睛微微眯了眯,眼带杀气的看了一眼旁边的白衣骚客,冷声道:“记住,以后要是再敢悖逆本王的话,本王保证,整个御剑山庄本王都给你拆了!” 白衣骚客本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听到临王如此冰冷的话,不禁一怔,对上他带有杀气的眸子,于是冷笑一声,看了我一眼,默不作声。 “哼。”临王望着白衣骚客冷哼一声,随即望向我,我立马把头低了下去。虽然他的目光放柔和了一些,但是,再也回不到以前和我一起打闹时的样子了,他的眸子里多了太多的东西,让我不敢再多看他一眼。 多看一眼,我便会对他陌生一分,如果可以,请不要摧毁在我心中以前的那个你,让我有个怀念也罢。 我低着头,只感觉时间似是瘸了腿似的走得特慢,良久之后,才听到临王平静的声音响起,“云青枫和云青莫去哪里了?” 我怔了怔,猛地抬头对上他平静的眸子,又立马别过头去,恭敬的回道:“民女不知。” “你会不知?”他轻笑一声,随即说道,“不是他们带你进来的么?” 我咬咬唇,回道:“那么混乱的场景,我是不小心被他们带了进来,但是,一进去他们便轻功飞走了,我要急着找玲珑,所以,没有去多管他们。” “是吗?”临王一笑,随即对旁边一同到来的烟州刺史说道,“带她们去衙门录个口供就放了吧。” “是是。”烟州刺史连忙应答。 临王说完,看了我一眼,于是在众人的簇拥下,转身离开。我望着他的背影,心中突然一阵落寞,我们,终究是走到了这一步。 我,终究什么都不是。 云泉山庄铁矿山秘密制造兵器预谋不轨,好在临王察觉派人暗中追查两个月有余,现今终于剿灭众贼,但是,重犯云青枫云青莫等人依旧在逃,现今已经全城张榜通缉,云泉山庄众多余孽,一并斩首当场。 一时间,客栈中纷纷都聊起了最新的话题,一个个聊得很是兴奋,大力称赞临王与云青枫的对决如何之精彩,我坐在柜台后面,心不在焉。 那天,我和玲珑去了府衙录口供,一出县衙就看到了宁初依还有宁老爷,宁初依一看到我就立马扑上来焦急的问云青枫怎么了,我看看四周,于是凑近她的耳朵,让她放心,云青枫已经逃走了。宁初依听了之后,顿时欣喜非常。 宁老爷问了我几句中间发生的事,随后便致歉说他找了关系,但是没人敢去当面顶撞临王,因为临王的势力,非常的强大。我笑着说了声没有关系,随后宁初依让我去宁府,我摇摇头,还是想回悦来客栈,我的家去。 账房先生看我坐在一边心不在焉,也不数银子了,于是关心的说道:“萧老板,你不要难过了,那些贵族公子哥处处留情,本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你就当是跟一只癞皮狗过了两三个月的,也不要太介意。” 听到他的话,我不禁“噗哧”一声笑出来,揶揄道:“老余呀,你这话要是让临王听到了,非抄你全家不可!” 账房先生也去凑过热闹看到了临王,所以,知道他就是以前的江若尘。听到我这样揶揄他,他还是不副不怕死的样子,仰着长满皱纹的脸说道:“本来就是如此。” 我一笑,目光瞟向门口,只见消失了一天的景茂枢又出现了。 “飞飞。”景茂枢踏进客栈,有些歉意的对我说道,“对不起,昨天那么危险的情况,我不在你身边,是我没有保护好你,好在你没事。” 我摇摇头,说:“你又没有义务需要保护我。” 景茂枢看看我的样子,有些无奈的叹了一口气,随后望了望外面熙攘的人群,于是问道:“今天他要离开了,全城的百姓都去送他了,你要去见他最后一面么?” 我望着景茂枢的眸子,一笑,说:“见他干什么?没听见老余说了么,一只癞皮狗而已。” 账房先生听到我的话,顿时眼睛一瞪,连忙拿袖口挡住自己的脸。 景茂枢在一边,很无奈的笑了笑。 因为白衣骚客已经走了,应该没人会来刺杀我了,所以我也基本上安全了,景茂枢见我状态还好,也没多说什么,只是一整天都陪着我聊聊这聊聊那,一天,就那么过去了。 后院我的房间也已经修好了,景茂枢送我到房间,我朝他笑笑,说:“我先去睡觉了,你也先睡吧。” “嗯。”景茂枢点点头,我正准备进去时,他突然一下唤住我,从怀中掏出一个东西,径自插入我的发间,望着我一笑,说:“进去睡吧。” “哦。”我点点头,然后进门,到镜子边坐下,伸手将他刚刚插到我头发上的东西拿下了,只见是一只金凤衔珠步摇,做工细致,好像就是上次去韩府旧宅时,在落夕园小阁楼上的抽屉里的那只。 我望着那个步摇一笑,随即含笑拿着它向床边走去,将步摇放在枕边,头一转,便发现床头被子里面好像放着什么东西,表面都鼓起了一块。 我并没有藏什么东西在我的被子里呀?!我有些疑惑,随即将被子掀开,只见一个四四方方周身镶满宝石的盒子大喇喇的就躺在那儿,四面雕刻的飞龙栩栩如生,顶上一面微微拱起,正中间傲然屹立着一只小小的金蟾。 我顿时瞪大眼睛大呼:“宝盒!” 我还未从看到宝盒的震惊中回过神来,门口突然蹿进来一个人,我吓了一跳,看到来人是景茂枢之后,立即放下心来。我还以为有贼要来偷宝盒呢。 “飞飞,怎么回事?”景茂枢走过来朝我关心的问道。 我摇摇头,然后指向床上躺着的宝盒,不解的问道:“为什么宝盒会出现在我的床上?” 景茂枢看到宝盒后一怔,随即将宝盒捧起来,四周打量了一番,我也是现在才注意到宝盒的整体构造,样子很简单,但是,对立的两面和底面都有一个形状似麒麟的孔洞,宝盒的三块玉佩钥匙应该就是镶嵌在这个地方的吧。 我转眼看到景茂枢微皱着眉头,有些不解,于是问道:“怎么了?” 景茂枢望望我,随即一笑,将宝盒塞给我,说:“这应该是他留给你的。” 他?我一愣,随即想到,好像宝盒以前是在临王的手上,只是,他费尽心思不就是为了得到宝盒么?为什么现在又要将它送给我?难道又是想借我的手去打开宝盒,他好坐收渔翁之利? 呵,姐没这么大的本事。 不过,宝盒可是个人人想要的东西,我看我还是得藏好一些,这样以后如果能顺利打开宝藏挖得大把的金银珠宝,当然是最好的。就算我没本事打开,等那个给我下单子的黑衣人出现以后,我把宝盒给他,让他多给点酬金我,也是不错的选择。 想到这儿,我不禁一喜,然后将景茂枢推出去,一边推一边朝他催促道:“这么晚了,快点回去睡觉吧。” 景茂枢被我推了几步,有些哭笑不得,到了门口时,朝我问道:“你准备把这个宝盒怎么办?” 我望着他有些无奈的眸子一愣,随即想起他以前说过,他父母的失踪,跟这个宝盒有关,那我,是不是应该把这个宝盒给他,让他去找到他的父母? 我咬着唇挣扎了半天,最后,还是一咬牙,将宝盒塞在他的手中,无所谓的说道:“反正我要着这个宝盒也没有用,给你去找你的父母吧!不过,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我把宝盒给你,你要把我剩下欠你的银子,都抹了。” 景茂枢一愣,随即伸手抚上我的鬓发,眼中有些许柔情,朝我轻声道:“飞飞,你对我真好。” 我有些脸红的低下头去,咬咬唇后觉得这样的自己太扭捏了,于是抬头正准备回一句的,却只听见景茂枢的声音响起:“不过,宝盒还是放在你这儿吧。” “为什么?”我不解的问道,难道那几万两银子比找到他父母还重要? 景茂枢朝我一笑,说:“这个宝盒是假的。” “什么?!”我忍不住大呼一声想吐血。 景茂枢连忙安抚了一下我的情绪,随即说道:“当初临王朝我许下十万两银子,就是因为我为他偷得了这个宝盒。” “……”我想起来了,那天晚上我第一次夜探云泉山庄时,曾经撞到临王的怀里,额头上差点没撞出个包来,原来,他怀里的那个硬东西就是宝盒。我还是有些不死心,问道:“你怎么知道这个宝盒是假的?” 景茂枢道:“当年林子奇制造宝盒时,曾留下一份宝盒制造的详解图,我离开家时,娘把这份资料塞在了我的怀里,所以,这个假的宝盒是我让人打造的,目的就是为了引出真的宝盒。” “啊……”震惊之后,我低下头去,心情随即变得失落,原来是白欢喜一场。我想临王也是发现了这个宝盒是假的,所以才故作好心的留给我的。呜呜,我好想哭…… “飞飞,你不要难过。”景茂枢连忙过来安慰我。 我抽噎几下,嚷嚷道:“我能不难过嘛我!” 暗自垂泪了一番,随即我便把宝盒往外面一甩,气愤道:“哼,没用的东西,扔掉!” 景茂枢连忙把被我扔出几丈远的宝盒给捡回了,吹了吹上面的灰,塞回我的手里,若有所思的一笑,说:“飞飞,宝盒你先藏着,我相信,过不了多久,就会引出真的宝盒的。” “是吗?”我一脸的不信任望着景茂枢。 景茂枢自信的点点头,我噘噘嘴算是妥协了。好吧,反正我房间里面也不缺一块地放这个宝盒,随便扔个地放着吧,最好快点有小偷把它给偷走! 哼! 番外—临王(一) “还有三个多月便是陛下生辰,到时候来京贺喜的各地官员不少,未免其中掺杂一些人意图不轨,臣以为,应从安城周边郡县调一些身手敏捷的士兵来皇宫守卫。”太师苏寻朝龙和大殿上的明宗启奏道。 年仅十三岁的明宗眼光瞟向一边的太皇太后,太皇太后微微一笑,正欲开口,只见大殿之上立即有一个人出列,行礼道:“臣以为不可。” 太皇太后似是意料之中,只是一抿嘴,朝堂下之人缓缓开口:“那临王殿下认为如何?” 年轻的临王李晔瞟了一眼苏太师,绝美的脸庞带着一丝冷笑,回道:“大陵民富国强,光是皇宫守卫便有二万余人,就算有人预谋不轨,哪又抵得过这铜墙铁壁?若从外县调兵入皇宫,反而会引狼入室。“ 苏太师听了临王的反驳,也不生气,只道:“大陵的确民富国强,可就是因为这民富国强,多年没有战争,才导致禁卫军军纪散乱。临王可曾经历过丞相叛变一事?那年丞相仅一万人马,差点就拿下了皇宫。” 众人听得苏太师讲十五年前丞相叛变之事,面色均是一僵,当年这事轰动朝野不仅是因为丞相的特殊身份,还因为当年丞相仅凭一万余人,而且是临时凑起来的兵马,就攻破皇宫,此事足以证明皇宫禁卫军纪散乱,不堪一击,本来这件事应该得到朝廷的重视的,可当时的陵徽宗整顿不到一年,便发生了悦妃娘娘毒害皇上之事,随后的几年里,肃宗被杀,明宗年幼,皇宫禁卫之事一直被搁置,也就是近两年来临王接手禁卫军,才有所整顿。 “太师可是怀疑本王的能力?”临王冷笑一声,自信道,“近两年来禁卫军经过本王的整顿,已是精锐之师,保卫皇宫,足矣。” “老臣自然不是怀疑临王殿下,但凡事总有个万一,还是布置周到为妙。”苏太师目光望向太皇太后,朝大殿之上行行礼。 “好了,莫要争执了。”太皇太后打断欲开口说话的临王,道,“太师一片爱君之心,可表可彰,而且太师说得有理,此事就交与太师处理,只是皇上生辰若出现什么问题,太师可否担保?” 苏太师自信一笑,道:“臣以头颅担保。” “好。”太皇太后抿嘴一笑,瞟了一眼临王,笑道:“此事就这样定下,众人不得再有异议。” 下朝之后,憋了一肚子气的临王,气愤无处可发,直接就闯到了太皇太后的寝宫,也不让人通报,众人拦都拦不住。 “母后!”临王一下子冲到坐在桌边喝茶的太皇太后面前,一把将桌上的龙凤呈祥瓷杯砸碎在地上,怒气冲冲的朝太皇太后说道:“你为什么要答应苏寻调兵入皇宫?你难道不知道他这些年来一直都是想拿到皇宫禁卫的兵权吗?” 太皇太后被临王盛怒的样子吓了一跳,随即遣了宫女太监出去,一把拉了临王坐下,笑道:“你这性子啊,是得改改了。” “哼。”临王哼了一声,别过脸去。 太皇太后无奈的一笑,随即说道:“我让他调兵进皇宫是有原因的。第一,他就算调兵进来,最多不过几千人,你这两年来训练的五万禁卫军,都是吃干饭的么?第二,他想调,哀家便让他调,一来是可以降低他对我们的提防之心,二来这叫放长线钓大鱼,我们为何不能在他调来的人中安排自己的人呢?第三,他今日以项上人头担保皇上寿辰不会有任何问题,如果那天他反了,你说朝中官员和天下百姓会如何看他?失了人心,是得不到天下的。” 临王听得一愣,随即问道:“如果他忍住了,皇上生辰的时候没有举动,而是借此机会一点点将势力伸展到皇宫里面呢?这么多年,之所以他不敢反,就是因为他手中没有多少兵权。” “所以,”太皇太后朝临王一笑,说,“哀家准备给你和太尉凌越的二女儿赐婚,有了太尉的支持,苏太师迟早是要败的。” 临王一愣,随即一笑,说:“好。” 晚上回到临王府,李晔刚踏进大门,便见到江若尘向自己走来。 江若尘是御剑山庄的二公子,出身武林世家,却饱读诗书一心想入朝为官,李晔见他颇有才华智慧,于是收为己用。江若尘入朝后才华显露,不出二年,便被升为户部侍郎,而在这两年里,他与临王李晔交为知己,相知相惜。不过,江若尘虽然一派儒雅,却带一点江湖人的秉性,遇到自傲的临王,也时常争得耳红面赤,好在临王只是大怒之下偶尔惩罚惩罚他,气过之后就放了他,也不多究,两人像没事似的继续一起为官。 所以,临王府的人都知道,天下敢顶撞临王而不会被临王五马分尸的,便只有江若尘一人了。 “王爷,你回来了?”江若尘走上去朝李晔行行礼,忧虑道,“听说你今天闯进太皇太后的寝宫,太皇太后怎么说的?” 李晔将江若尘引到书房坐下,关上门让人在外面守着,随后把太皇太后的话朝江若尘复述了一遍,江若尘敛眸思考了一阵,随即点点头,道:“太皇太后的心思果然慎密,只是,如果太皇太后赐婚于你和凌家二小姐,凌太尉会答应吗?毕竟他与苏寻同朝为官多年,又一起平定过丞相造反一事,他这么多年来保持中立,我想他是不想搅进这个局里来,此次如果他答应赐婚,那么,也就表示他站在皇家这边,他也就不能在保持中立了。” 李晔也想了想,随即自信一笑,说:“母后既然这个时候提出要赐婚,必然是经过深思熟虑的。这些年凌越一直保持中立,是因为他怕站在苏寻那边得了个叛贼的名头,站在皇家这边吧,皇上年幼,自然也不保险,所以保持中立是最好的办法,以他的势力,既不得罪苏寻又对朝廷无二心,无疑是最好的。但是,现在不同了,皇上快要长大了,而又有我在辅佐他,母后不再是一个人孤军奋斗了,我们给他施加压力,你说,他是不是该重新考虑?” 江若尘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随后朝李晔一笑,道:“殿下艳福不浅,听说凌家二小姐聪明美丽端庄贤惠,以后无疑是个贤内助。” 李晔笑着点点头,如黑莲般的脸庞,绽放出妖艳的美来。一边的江若尘看得直摇头,都看了他二年了,还是偶尔会被他那张皮给迷惑到,所以老天呀,有时候真的是不太公平。 “叮!”门口突然传出一声响,李晔和江若尘互看一眼,随即闪身开门,只见一个黑影从眼前一闪,随后便消失不见了。 门口的侍卫还没有反应过来,都不清楚是怎么回事,李晔眉头一皱,伸手拿下被钉在门栏上的一块白色锦帛。 展开一看,李晔顿时脸色一变,抬头欲去追那人,但是那个黑衣人身手实在是太快了,早就逃走了。 “上面写的什么?”江若尘不禁凑过来问道。 李晔看了看他,把锦帛递给他,随后自语道:“这个人到底是谁?武功竟然这么高,能够躲过我在王府上设下的重重机关,并且在我眼皮底下逃走?” 江若尘看了那上面的字,也不禁一愣,随后望着那黑衣人离去的方向,问道:“你觉得此话可信么?” 李晔想了想,随后说道:“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如果上面写的是真的,那么,我们只要去烟州秘密毁了那座矿山,苏太师就没法在皇上生辰的时候动手了。” “嗯。”江若尘也点点头,随后有些担忧,“你说那个人会是谁派来的?如果是苏寻故意在调虎离山呢?” “先派人去烟州探一下虚实,我们也多留意一下苏寻是否跟云泉山庄有来往。”李晔眯着眼睛想了想,冷笑一声道,“至于那个黑衣人,这两天只要我不动,相信他还会再找上门的,到时候,本王就来个瓮中捉鳖!” 随后一个月,江若尘一直在忙于查苏寻和云泉山庄来往之事,李晔也已经把王府重新布置了一番,到处都安插了许多暗卫,而派去烟州的探子也火速回来禀告——云泉山庄矿山的确是在秘密的进行大量制造兵器,而那些兵器全部被秘密运往京城。 得到这一消息后,江若尘那边也有了眉目,说是跟踪苏寻的爪牙发现了他们通过水运从烟州购进大批的东西进京,根据探子和江若尘提供的发货时间和从烟州水运到京城所需时间,他们确认,这大批的神秘东西,一定就是从烟州运过来的兵器。 但是,那个黑衣人却再也没有出现过,倒是那个探子说,他潜伏在铁矿山的时候,差点就被云青枫给发现了,但是有个武功高强的黑衣人救了他,并告诉他有一批货何时何地发船,他去的时候,发现那船上秘密运的,果然都是兵器。 这时,凌太尉也已经答应了太皇太后的赐婚,答应皇上生辰过后,就将女儿嫁给临王。 李晔深思熟虑了一番,还是决定去烟州,随即借病回家休养,找了个替身躺在家里应付上门的人。江若尘也不多说什么,李晔便暂时将京中的事物交给了他。 一路到了烟州,李晔借江若尘的江湖身份一用,带人悄悄潜入云泉山庄所属矿山,一连观察几天,但是这几天内云青枫并没有什么大的动静,估计是上次来的探子引起了他的注意,所以一切都小心谨慎起来。 李晔决定留下来多观察一些时日,暗中派人混入矿山民工里面,顺便派人吩咐在京的江若尘,让他给苏太师施加一些压力,使得苏太师急需兵器,这样就算云青枫再谨慎,那么,也得冒险再次向京师水运兵器。 正当布置完这一切时,他再次遇到了那个神秘的黑衣人。 这次跟上次一样,他在烟州的一处客栈住下,那个黑衣人一把飞刀钉着一张纸,射在门栏上,李晔立即就飞身追了过去,虽与之过了几招,但是,那人却不恋战,轻功飞了一段路后,便消失不见了。 李晔恨得牙直痒,这个黑衣人到底有何目的? 有些挫败的回到客栈,那张纸还钉在门栏上面,李晔拿下来一看,只见上面写着:若想找到宝盒,明日午时城西郊外,找到一个背后有刺青的十六岁姑娘。 宝盒?李晔一愣,随即想到,云泉山庄最近有谣言传出,庄主夫人偷情宝盒失踪。原来这事不假,只是,那个黑衣人为何要他去找宝盒?难道这个宝盒与苏寻一党有关? 李晔勾了勾嘴角,随后继续看到字体的下面,画了一个年轻女孩子的画像,鼻子眼睛都模糊得很,李晔不禁抽抽嘴角,这画上的女孩,画得未免也太抽象了吧? 不过,这难不倒他。 李晔冷笑一声,将手中的纸用内力化为灰烬,嘴角勾起一段完美的弧度。呵,反正有些闲的慌,去看看也不错。 郊外的空气很不错,李晔带着几个人骑马在路上随意的走着,看着路边的树林,他不禁有些怀疑,这么大个郊外,要找一个十六岁背后有刺青的丫头,着实有些不易。 就在他考虑着是不是该无视那个黑衣人给的信息时,只见远远的一丛树林后面,躲着三个身影,他有些疑惑,于是小心翼翼的前行。 “玲珑,小宝,等会儿要是人多,我们就不动,要是人少,我们就冲出去直接抢,听到了没有?”矮树丛后面,一个女孩明眸皓齿,瞄了瞄自己手上的菜刀,眼睛兴奋而期待的盯着那条羊肠小道。 旁边一男一女两个小孩立即兴奋的点点头。 李晔听着,忍不住抽抽嘴角,就他们那样,还敢出来抢劫? 冷笑着,李晔突然想到什么,眼眸不禁疑惑起来。那个说话的女孩,好像就是十五六岁的样子,她,会不会就是那个黑衣人所指的人?而且仔细对比起来,那女孩与画上模糊女子的画像的确有些相似。 眯了眯眼睛,李晔勾勾嘴角,运气将内力提起,汇于手掌,形成一小簇淡蓝色的火焰,随后快速出掌,向那个说话的女孩背后袭去。 哼,看看我最近练的火焰掌功力如何。 那女孩中掌之后,顿时被击飞了几尺远,背后的衣服全被烧了起来,李晔坐在马上不厚道的笑了起来。 “救命啊……我要被烧死了!玛丽玛丽轰,天上快下雨啊!”那女孩立即从地上弹起来,大声的嚷嚷,表情动作很是搞笑,让李晔不禁像看戏似的含笑看着她。 当然,更搞笑的还在后面,她当时就开始脱自己的衣服,另外两个小孩拉住她哭着让她别脱,她先是一副慷慨就义的样子,随后似乎是被激怒了,于是朝他们大吼一声,那两个小孩才悻悻的住手了。 李晔很想笑出声。 似乎是注意到有人在看她,她连忙装出一副贞洁烈女的样子,迅速套上衣服,哼哼两声,抬头望他时,顿时愣住了,那双眼冒桃花的花痴样子,实在是不敢让人恭维。 曾经有很多人都垂涎自己的那副皮囊,所以,面对这样花痴的表情,李晔已经见怪不怪了,所以,他只是朝她绝色倾城的一笑,然后冷冷的对旁边的人说:“扒光她的衣服。” 番外—临王(二) “慢着!”萧飞飞大吼一声,李晔也顿时被吼的一愣,随即汗颜。人望着挺小巧的,怎么那么大的嗓门…… 正当李晔在思考着她会做什么挣扎时,只见萧飞飞突然用手指朝他一勾,随即满脸羞涩的说道:“要不我们去开个房吧?毕竟这儿人太多了,人家害羞嘛!” ( ⊙ o ⊙ )!李晔晕倒。 不知是不是玩心大起,李晔完全可以直接命人扒光她的衣服,但是,他还是选择陪她玩玩,说不定,能从她身上找出那个黑衣人的真正身份。于是,他点头,随即带她去了客栈,他并没有想过,一个十五六岁的丫头,可以逃得过他的手掌心。但是,他还是失策了,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她给迷晕了。 等他清醒的时候,望着被手下绑得紧紧的女子,李晔顿时恨得想把她抽晕过去,可怜临王的一世英明,片刻已经被她毁了大半,要是被传出去,还不丢死人。 不过,李晔还是有些得意的朝萧飞飞笑了笑,随后,亲自上去脱她的衣服,顺便羞辱羞辱她,也好报报刚刚的仇。 “住手!再不住手,我就不给你解毒了!”萧飞飞突然悲愤的大叫道。 李晔一愣,随即笑了笑,这种小把戏,留着骗小孩吧。不过,看到她脸上搞笑的表情时,又忍不住有些想逗她,于是,李晔勾着嘴角冷笑一声,故意说道:“你休想骗我。” “没……没骗你。”她连忙说道,“我是唐门之后,最擅长使毒,你今日所中之毒,除了我,没人能救得了你!你试着运运气看,胸口是不是很痛啊?” 唐门?没听说过。李晔心中暗自笑了笑,转念一想,反正自己还要在烟州待一阵子,这么有趣的姑娘,不如留在身边消遣。于是,他顺手抓起她的手,深情的说道:“我跟你闹着玩的呢,飞飞,你就是我要找的未婚妻啊!” 萧飞飞立马石化,随后面部表情十分生动丰富,变化莫测,虽然顶了几句,但是,最后还是眨眨眼睛软在了李晔的怀里,李晔不禁笑笑,配合她演戏。 一切就这么轻车熟路理所当然,接下来的日子,李晔为她开了悦来客栈,但是,客栈开张时,她竟然让他化妆扮女人,实在是太过分了!!!! “哎呀,不就扮个女人嘛!”萧飞飞狗腿的围着他转,笑嘻嘻的说道,“我们以前那儿有个名角叫李玉刚的,扮女人扮得可像啦,不仅没人骂他,而且他还拥有了大片的粉丝。所以呀,你就当一天的水冰月嘛,我又不会亏待你的,而且,说不定扮一天的女人,能够让你更加直观的面对自己另一面,也许你以后会喜欢上扮女装的。” “是吗?”李晔压住自己愤怒的情绪,咬着牙朝萧飞飞冷哼道。 “是呀。”萧飞飞不怕死的回答,脸上笑得跟朵牵牛花似的,谄媚道,“你要是答应我,我就把我的后背给你看,你不是一直想看我的后背么?” 李晔一愣,随即犹豫起来。 萧飞飞一看这种情况,于是乘机继续说道:“更何况你是客栈的终极BOSS,有关客栈前途的事,你可也是要负责的呀。 一个小小的客栈,李晔根本看都懒得看一眼,但是,他对萧飞飞提出的条件,还是很有兴趣的,让她自愿给自己看,自己也就用不着每天想方设法的去偷看她洗澡了。 考虑良久,李晔才笑着点点头,说:“好。” 萧飞飞顿时像一朵爆炸开来的牵牛花,全身都带着奔放的喜悦。 开业那天,除了中间有个丑男摸自己大腿的小插曲,其余一切都比较顺利,晚上发了点脾气之后,李晔就带着风四娘等人去云泉山庄的铁矿山探探,据里面的内线说,江若尘在京城已经秘密销毁了苏太师爪牙的大批兵器,现在苏寻急着要兵器,给了云泉山庄压力,云青枫虽然意识到会有危险,但是,还是无可奈何的让人水运兵器到京城去,今晚子时,会有行动。 李晔已经匿名通知了烟州府衙,他想着自己还是不宜露面,于是准备借官府之手,收回铁矿山的开采权,好除去苏寻的一个势力。他们早早的就埋伏在了铁矿山附近,果然,子时的时候,一辆辆的马车快速的向西运码头驶去,里面装的是兵器无疑。 李晔冷笑一声,立即跟踪过去。 到了西运码头,早有一艘大船在此等候,船上的人都十分小心,眼睛擦得雪亮雪亮的,似乎是在关注着周围的动静,预防突发事件。 马车上的箱子一个个都被抬上船,突然,漫天的火把亮起,四周蹿出大队的带刀官兵,团团将码头围着,为首的一个,就是烟州城的太守,身穿官服,腆着大大的肚子,满脸油光水滑,小眼睛咕噜咕噜的转了几圈后,对着码头上包围的众人大声道:“有人举报,你们秘密偷运打量兵器,预谋造反。来呀,给我都抓起来。” “慢着!”船舱内走出一个人,青色衣衫,儒雅俊秀,神情淡定自如,慢慢走向大肚子太守,勾唇一笑,问道:“大人何出此言?我们云泉山庄向来遵纪守法,何来造反一说?” 大肚子太守小眼睛一瞪,朝云青枫说道:“哟,一个小小的云泉山庄庄主也敢跟本官叫板?!好,本官今天让你心服口服,抓你个现行!来人呀,给我把箱子都打开!” “是。”一干官兵听得口令,上前推开呆愣在原地的众民工,然后便将箱子打开。 云青枫眯着眼睛望着他们,勾唇一笑。 箱子基本上全部被打开,有个官兵立即跑过去向太守禀告:“启禀大人,箱子里面装的全部都是铁矿石。” “什么?!”太守顿时瞪大眼睛,差点蹦起脚来,连忙跑过去扒着几个箱子看了看,还用手拿了几个铁矿石,不敢置信的砸到地上,气愤得大骂道:“哪个王八羔子敢骗瓦,还说事成之后会把瓦调到京师去,瓦要活剐了他!!!” 躲在黑暗处的临王李晔不禁抽了抽嘴角。 大肚子太守气愤的带着大队人马离去,云青枫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舒了一口气,随即大声朝目瞪口呆的众人说道:“大家继续干活。” 众人清醒过来,欣喜之余,继续该搬箱子的搬箱子,该牵马车的牵马车。 黑暗中,李晔点墨般明朗的眉头不禁皱到了一起,旁边的花倾城和风四娘互看了一眼,小声唤道:“王爷……” “我们回去。”李晔不多说什么,只是定定的记住了云青枫。 次日,李晔听得萧飞飞说,有个黑衣人朝她下单子,说是要找到宝盒的下落。他不禁一愣,萧飞飞口中的黑衣人,应该就是引自己到烟州来的黑衣人了,只是,他苦思冥想,都想不出,那个黑衣人,这样做,到底是为了什么? 晚上的时候,突然听得萧飞飞大叫,李晔立即提了剑就冲了过去,只见一个黑衣人站在月下,眉清目朗,全身黑衣,他立即就想到了那个神秘的黑衣人,于是迅速出剑,向那人袭去。 几个回合下来,李晔越打脸越黑,因为那黑衣人武功与自己相当,但是,很不正经,似乎是故意在引起自己的注意。李晔也不多想,只是出手之间,更加狠绝了。 面对李晔凌厉的招式,黑衣人渐渐有些受不住了,于是往墙头一跃,跳上屋顶,朝众人说道:“后会有期。” 李晔从他的眸子里面看出了调谑之色,还有一抹不易察觉的深意。正待他考虑是否要追出去时,萧飞飞上前,一副在行的样子说:“小伙子,喜欢就去追吧,我刚刚在他身上下了毒的,他跑不了多远,姐姐我一百个支持你!” 李晔有些好笑,但是,懒得跟她计较,身子一跃,追黑衣人而去。 苍翠的树木在夜色的笼罩下,泛着朦胧的烟雾,黑衣人似乎是故意放慢脚步,等着李晔追来,李晔眯了眯双眼,一边追一边警惕四周的一切。不管那个黑衣人引自己出来是为了什么,反正他今天,必定要好好会会他。 到了一处人烟稀少的小巷子,黑衣人突然停了下来,含笑站在月光下,月亮的光芒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李晔在离他二丈远的地方停下,冷眼看着黑衣人,问道:“说吧,你到底有何目的?” 黑衣人朝他一笑,抱臂于胸前,懒散的说道:“在下是来跟兄台谈笔生意的。” “生意?”李晔满眼疑惑。 “是的,有关于云泉山庄宝盒的生意。”黑衣人笑笑,随后说道,“不过,谈生意前,你先把刚刚萧姑娘洒我身上毒药的解药给我。” 李晔一愣,随即勾唇一笑:“凭什么?” 黑衣人也是一笑,说:“就凭我可以帮你找到宝盒。” “我要宝盒有何用?”李晔不禁冷哼一声。 这次换黑衣人有些惊讶了,不过,随即他便闲散一笑,说:“相传宝盒里面有宝藏图大陵军事图,还有铁矿图,我想,是个人都会对此垂涎不已吧。” 李晔微眯了一下眼,这个黑衣人到底在玩什么把戏?将自己引进烟州,引进云泉山庄宝盒事件里面,现在又说要帮自己找到宝盒,不会是想借自己的力量打开宝盒吧?那么,那个黑衣人未免也太自不量力了,宝盒如果到了自己手中,岂有再拱手让人的道理? 想到这儿,李晔不禁冷笑一声,上前几步抓起黑衣人的手腕一探,在黑衣人警惕的目光下,从怀里掏出解药,丢给他,说:“这是解药。” 黑衣人接过解药后一笑,随即拿在鼻子下闻了闻,一笑,将解药服下。 “好了,你现在可以讲一讲,你要跟我谈什么生意了吧?”李晔朝黑衣人问道。 黑衣人含笑点点头,随即一拱手,道:“在下景茂枢。” “江若尘。”李晔轻笑回答。 景茂枢抿嘴一笑,说:“在下知道宝盒的下落,可以为兄台偷来。” 李晔听了不禁失笑出声,这黑衣人,是故意的吧?恐怕宝盒早就在他手中了,只是他暂时无法打开而已。一歪头,李晔望着景茂枢问道:“那兄台想要什么?” 景茂枢一笑,翘起一根指头,说:“十万两银子。” 李晔一愣,随即释然一笑,略有深意的含笑点头,说:“好,就此说定。” 约定好了时间地点,景茂枢在云泉山庄附近与李晔会面,景茂枢还是一贯的穿着黑衣,抿嘴一笑,将手中的东西扔向李晔,说:“宝盒给你。” 李晔一手接过包袱,打开,顿时一愣,原来,真的是宝盒。虽然他没有见过宝盒,但是江湖上有关云泉山庄宝盒的流传甚多,他自然也听说了一些,只见这个宝盒雕龙栩栩如生,金蟾傲立,一看就是出自大家之手,而它的三面虽然各有一个麒麟状的孔洞,但是,却找不到丝毫破绽打开。更何况,黑衣人也没有必要拿个假的宝盒来糊弄他,所以,这个宝盒是真的,无疑有他。 李晔径自一笑,将宝盒收入怀中。 景茂枢挑挑眉毛,朝李晔说道:“江兄是不是该如约付给在下十万两银子?” 李晔轻笑一声,说:“在下手中暂时没有那么多银子,不如,我写个欠条,你去找悦来客栈的老板娘萧飞飞要债,如何?” 既然是你故意要把萧飞飞放在我身边,那么,我借萧飞飞来查出你的身份目的,也是不错的选择。李晔勾唇,轻轻一笑。 “你这是要耍赖么?”景茂枢不禁出口嘲笑。 “何来耍赖一说?”李晔挑挑眉,“景兄在之前也没有说一定要在下亲自给现银,更何况,那么大个悦来客栈在那儿摆着,你还怕萧飞飞跑了不成?” 景茂枢愣了愣,随后一笑,转身离开。 景茂枢离开之后,李晔的眸子瞬间变冷,望着他离去的方向,身子久久都没有动。 将宝盒收好,李晔正准备回去,在云泉山庄周围却突然见到有三个黑色的身影在缓缓向前移动,有一个人身上还背着一根竹竿,李晔有些疑惑,随即走近些查看清楚。 待他走近了些,看清那三个人,不禁抿嘴一笑,自语道:“萧飞飞,不知道你又准备干什么蠢事?” 在围墙周围的萧飞飞童鞋完全是陷入了夜探的兴奋激动当中,哪儿会觉察到有人在不远处含笑看着自己,站在原地跟小宝和玲珑说了几句之后,就开始撑竹竿往里面跳。 看到一个萧飞飞一溜烟似的从外面撑竹竿飞到院子里面,李晔忍不住都要把心肝肺给笑出来了,这种翻墙的方法,亏她想得到。 随后他跟踪着他们三个人,萧飞飞让小宝去引开那个侍卫的注意力,随后自己带了玲珑进云青枫的书房。 原来她今日是来找宝盒的,看来,有关宝盒的事,她什么也不知道。李晔若有所思的想了想,随后跟了上去。 在云青枫的书房里,萧飞飞很快就找到了密道入口,随即她进去了,玲珑在外面守着。李晔趁玲珑不注意时,身子一闪,就闪进了密道里面。 一路跟踪,最后到了出口,萧飞飞整张脸都沉浸在震惊和悲愤之中,李晔不禁咧嘴一笑,他最喜欢看她一脸悲愤的样子,煞是搞笑。 正当李晔以为她会跳起脚来大骂或者大叫时,却见她的眼睛顿时瞪圆,里面冒着红心,口水不自觉的就流了下来。李晔疑惑起来,她这样子不禁让他想到了她第一次看到自己的眼神,也是这般花痴,只不过,这次,似乎比上次看见自己时,还要激动。 带着疑惑,李晔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见一个身穿月白衫的男子立于月下,身形气质都堪称完美,让李晔也不禁微微一愣。 他是谁? 番外—临王(三) 当那男子缓缓转过身来时,萧飞飞差点就吐血当场了,李晔也是一愣,那么完美的身影,却是那张被毁了容的脸,此刻,他真的有些同情萧飞飞。 李晔随即疑惑起来,这个人应该就是云青枫的弟弟云青莫了,听说他是六岁那年一场大火中被烧毁容的。一般被毁了容的人,都会自卑自弃,但是,李晔却从他的身上看不出一点自卑的影子,反而,他身上带着一股很特别的气质,说也说不上来,但是,那股气质,比云青枫身上的,还难测。 而且,今天晚上的一切,李晔总觉得是个阴谋。萧飞飞这么容易的就混进了云泉山庄,这么容易的进了云青枫的书房,又被一条暗道带到了这里,刚好云青莫又在这儿等着,一切的一切,都让李晔怀疑,他不禁多看了云青莫几眼。 随后,虽然萧飞飞同云青莫讲了几句话,但是,萧飞飞巴不得快点离开,所以,李晔从他们的对话之中并没有察觉到什么,待萧飞飞走后,李晔悄悄跟踪了云青莫。 云青莫似乎并没有察觉到有人在跟踪自己,他走了两步就在路上碰到了云青枫,上前打了招呼过后,就准备离开。 云青枫唤了唤他,皱着眉头叮嘱道:“青莫,虽然这批兵器已经运了出去,但是,以后,一切还是得多多小心。” 李晔顿时一愣,随即明白过来,原来,云青枫早料到昨天会有危险,所以,昨天晚上运铁矿石只是为了掩饰,今天晚上才是真正把兵器运了过去。李晔顿时后悔万分,自己应该早些想到才是,现在可好,平白放过了他们一回。 云青莫朝云青枫一笑,说:“大哥放心,我以后会多加注意的。”说完,便转身离开了。云青枫望着他的背影叹了口气,转身就向书房走去。 李晔想了想,继续跟了过去。 云青枫一进书房,就愣了,趴在桌上睡着了的玲珑见有人进来,立即慌乱的从凳子上面跳起来,脸飞红,支支吾吾的朝云青枫解释道:“那个……我……我……我是进来坐坐的,呵呵……” 云青枫原本冷冽的眸子突然蒙上一层笑意,见她有些尴尬的揉着自己发酸的胳膊,于是走过去,将灯点燃,笑道:“姑娘真是会找地方。” “呵呵,是啊。”玲珑干笑着,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低头咬咬唇,于是朝云青枫抱歉地一笑,说:“不好意思,我走错地方了,我现在就走。”说完,就准备开溜。 在玲珑从云青枫身边跑开时,云青枫一把抓住他的肩膀,一笑,问道:“姑娘怎么说走就走呢?” 玲珑的肩膀被他捏的好疼,忍不住哇哇叫起来,眼泪开始“吧啦吧啦”往下掉,大叫道:“飞飞姐,救我……” 李晔欲出手会会云青枫,却突然瞧见云青枫望着玲珑愣了愣,放开了玲珑,一笑,说:“姑娘肩膀受伤了,不如留在府上一宿,在下为姑娘接上断开的骨头,如何?” 玲珑一愣,嘀咕道:“我的骨头没有断呀?” 云青枫笑笑,说:“你抬抬你的胳膊看看。” 玲珑有些疑惑,但是还是抬起刚刚那个很酸痛的胳膊,顿时“嘶”了一声,表情痛苦。 云青枫连忙扶她坐下,说:“想必刚刚是姑娘趴在桌子上睡觉,导致骨骼移位了,我为姑娘接上即可。” “真的?”玲珑可怜兮兮的望了眼云青枫,突然觉得他像飞飞姐口中的白衣天使,好可爱好帅! 李晔半眯着眸子,突然冷笑一声,原来云青枫也只不过是个登徒浪子罢了。懒得再看下去,他转身便离开。 随后在外面遇到了萧飞飞,李晔想了想,还是把玲珑在云青枫书房的事告诉了萧飞飞,萧飞飞立马就要冲回去救玲珑出来,李晔也不多说什么,最后在萧飞飞的请求下,同意在暗处保护他们。 刚进云泉山庄,萧飞飞就上演了一出闹剧,李晔不禁抚着额头很是头疼,萧飞飞未免也太能闹了。不过,转念一想也是,如果她不能闹,自己也不会把她留在身边。 呵呵,还真是个开心果。 那场闹剧,在云青莫的到来中停止了,李晔坐在树上,看向云青莫的眸子,更加疑惑。就从刚刚他跃身将正在殴打侍卫的萧飞飞拎起时的身形步法来看,灵活轻巧,相对一个大男人来说,要么他练得是极为阴柔的武功,要么,他的内力修为极高。 李晔越想,越有些怀疑云青莫。 随后,李晔一直远远的跟在萧飞飞后面,见云青枫对她并无恶意,他也有些心安了。出了云泉山庄,他听到萧飞飞的那番三妻四妾论,终于忍不住笑着从树下落了下来,一路打闹回客栈。 第二天,出乎李晔意料之外的,景茂枢一大早就来客栈找萧飞飞要债了,这让他有些怀疑,景茂枢到底是不是那个黑衣人?难道他为自己偷来宝盒,只是为了那十万两银子? 不过,萧飞飞似乎是不太待见景茂枢,这让李晔不禁勾唇一笑。 景茂枢见一时间要不到债,于是便向江李晔告辞离开,李晔在他离开后,迅速吩咐风四娘,跟踪上去。 晚上,风四娘回报,说是远远看见景茂枢进了渠北街的一个旧宅子。李晔立即派人去查那个旧宅,结果查出,那个旧宅,就是以前叛贼纪韩的宅子,十年前被人买了,但是一直无人居住。 李晔随后又秘密派人回京让江若尘彻查十六年前丞相造反一事,江若尘用了五天的时间,将此事彻查清楚,说是当年纪府的所有余孽均已全部处死。 这个回答让李晔有些吃惊,有些头疼。景茂枢只身出现在江湖上,没有人知道他的身份,通过这几天的跟踪和观察,李晔原以为景茂枢会是纪府余孽,现在看来,还有待考察。 同时,派去彻查云青莫的人回报,云青莫并未有什么特殊的举动,而他的那张脸,的确是十几年前被大火烧过,并不是假装的。 铁矿山那边也没有什么动静了,自从那次成功将兵器运往京师之后,苏寻等人似乎也是察觉到什么,即使江若尘在京师那边破坏打击,他也没再向云青枫要兵器,云青枫没了压力,自然放乖了些,一切安分守己让人找不到漏子。 李晔头疼之际,萧飞飞跟着云青枫等人爬了一次落夕山之后,回来就闭门不出,不吵不闹,让李晔很不习惯。找暗暗跟踪萧飞飞的手下问了情况之后,他悄悄推门来到萧飞飞的房间,见她已经睡着了,于是坐在一边,拿有些探究的眸子盯着她的脸。 有关萧飞飞,似乎也是从天而降,没有人知道她是从哪儿来的,问她她就说自己失忆了,但是,她口中时常蹦出一些奇怪的词,不得不令李晔怀疑。 至于她背后的那个刺青,李晔描绘了一份出来,但是,仍旧看不出来,那个刺青到底是什么东西,跟她有什么关系,跟宝盒又有什么关系。 也许那个黑衣人知道她的身份,但是那个黑衣人太过神秘了,似乎将自己引来烟州之后,就不曾再次出现。如果说,他是苏寻一党派来的,那么,为何要暴露云泉山庄秘密为苏寻制造武器一事,那不是自寻死路吗?如果他跟苏寻一党无关,那这样做,又是为了什么? 毁了云泉山庄? 李晔突然一个激灵,会不会是云泉山庄的夙敌为了整垮云泉山庄,故意引自己进烟州彻查此事,好借刀杀人? 李晔深思了一番,随即又摇摇头。自从云泉山庄上任庄主云霁去世,云泉山庄在江湖上也就没有什么名气了,也是近两年来云青枫日渐成熟厉害,才将云泉山庄重新推出江湖,比云霁在世时,还要辉煌。云青枫为人处世都相当稳重,得到武林各界人士的崇敬,并没有听说过有什么夙敌。 而且,那个黑衣人既然能在云青枫的眼皮底下救了那个埋伏在铁矿山的探子,并告诉他下一批货的发货时间,可见他对云泉山庄铁矿山的运营是十分了解的,必定是云泉山庄云青枫身边的人。 然后就是,有关云泉山庄宝盒失踪之事,虽然外界把宝盒失踪与庄主夫人偷情一事混为一谈,但是,就李晔这些时日的彻查,宝盒失踪似乎与庄主夫人偷情并无多大关系。就云青枫上次在他的眼皮底下运走兵器一事来看,可以说明,云青枫也是个心思极为慎密之人,不可能不设置机关保护镇庄之宝。 能在云泉山庄众多的机关下不声不响的偷走宝盒,那么,那个人要么就是武功高强到已经到达一种境界,要么,偷走宝盒的,就是庄内之人。 想到这儿,李晔不禁想到了那个黑衣人,会不会是黑衣人偷走了宝盒? 至于上次景茂枢给自己的那个宝盒,李晔先开始也以为是真正的宝盒,但是,经过很多通晓机关的大师查看,均说这个宝盒是假的,没有钥匙能打开。 这样也就是说,既然景茂枢给自己的是个假的宝盒,那么,他就不可能会是那个黑衣人,那他到底是什么身份呢?和纪府,又有什么关系? 越想越复杂,李晔不禁皱起了眉头,突然听得一声嘤咛,低头一看,发现萧飞飞表情有些痛苦,似是被梦魇住了,他正准备叫醒她时,却见她的眼角,已经流下一长串的泪水。 李晔一愣,连忙用手去擦那眼角的泪水,可是,那泪水却怎么擦也擦不完,她在梦中一直哭一直哭,看得李晔心忽然一揪。 一直以来,他都是把她当宠物看,留在身边消遣而已。他以为,她像地里的油菜花,迎风招展永远都是一张明媚盛开的脸,会哭会闹,都只是在玩而已。可是,今天蓦然看见她在梦中流眼泪,心却像被人揪着一般的难受。她一直以来不都是坚强自恋的么?为何会在梦中一直哭? “江若尘……”忽然听到她在梦中唤他的名字,李晔不禁一愣,情不自禁的伸手抚上她的脸,指尖轻轻地描绘着她的轮廓。 她的皮肤白皙细腻,五官小巧精致,只是平时那双眼睛太过明亮耀眼,其实闭上眼睛睡着了,便只是像个熟睡的孩子而已。她时常自称“老娘”,恐怕也只是为了掩饰自己内心的脆弱与孤独,仔细想想,她照顾着两个比自己小不了多少的孩子,的确很不容易。 轻叹一口气,李晔幽幽开口:“飞飞,我该怎样对你才好?” 李晔敛眸有些怜惜的看向床上躺着的人,突然想到什么似的,立即有些慌乱的从床上站起来,背过身去不看床上的人,脑里一片复杂。 李晔,你是怎么了?为一个小女孩动了情么?不,不是,绝对不是!他把她留在身边只是消遣而已,一个宠物一个棋子,哪有资格得到自己的爱?他刚刚只是心疼她哭而已,并不能代表什么。 是的,仅此而已。 他的出身,就注定要把国家大事放在第一位,哪有时间去纠结感情的事情,更何况,皇上生辰过后,他就要迎娶凌越的二女儿,她才是能够帮到自己的贤内助,眼前这个十几岁的无知丫头算什么,消遣之后,丢了便罢了。 想到这儿,他强迫自己不再去想这件事情,深呼吸一口气,转身便离开。 接下来的几天,那丫头赖在床上不愿意起床,李晔也不多说些什么,只是偶尔过去看看她,让厨房多做些好吃的,两个人的关系跟以前一样,并没有多大的变化。 李晔见她心态好多了,于是决定晚上带她去纪府旧宅一趟,所有的一切都已经安排好了,如果顺利,应该可以确认,景茂枢到底,是不是那个黑衣人。 李晔要带她去夜探,萧飞飞自然是开心的,她虽然胆小怕事,但是,骨子里有股探险精神,因为每次都没有遇到什么危险的事情,所以,她还是保持着那份热心。李晔暗自笑了笑,估计今晚过后,她就不敢再随意的跑出来夜探了吧。 两人进了纪府大宅,李晔还是如同以前一般仗着自己会武功欺负了一下萧飞飞,萧飞飞似乎是学会反抗了,竟然妄想给他下毒,李晔不禁好笑,自己早在几岁的时候便已经百毒不侵了,还怕她这点小毒? 萧飞飞见自己的阴谋失败,顿时震惊外加伤心,沮丧的低下头去。李晔玩心大起,凑过去暧昧的说道:“如果你让我爱上了你,那就不一定了哟。” 萧飞飞顿时愣住了,表情夸张得可笑,李晔不禁激她:“难道你怕你没这个能力和魅力?” “谁……谁说的。”萧飞飞立马反驳,随即意识到自己似乎是被算计了,顿时悲愤不已。不过,站在那儿想了想之后,突然又决定似的笑道:“好。” “那我就等着看你怎么让我爱上你。”李晔不禁笑意更深,逗她玩,真是一件有趣的事情,看来回去之后,日子不会太无聊。 萧飞飞顿时拍着胸脯自信的喋喋不休,李晔望着她自信的样子,不禁笑了笑,但是,脑中突然想到些什么,于是立即拔腿就走。 自己是怎么了?不是说好只是把她当玩物么?为什么看到她含笑自恋的样子,心中忍不住微微一动? 不想再多想,李晔走得更快了。 “……哎,你等等我,别走那么快啊!”萧飞飞立马提着裙子就赶了上来。 随后。二人到了景茂枢住的小院子,李晔准备直接进去,却听见萧飞飞在一边疑惑的问道:“落夕园?和落夕山有什么关系啊?” 李晔一愣,是呀,自己怎么就没有想到,也许落夕寺和落夕园有些关系。当年聂亦将军带兵包围整个纪府大宅,当时的莫离公主就是住在这个园子里的。听说,聂亦和莫离相爱在先,后来是父皇生生拆散了他们,莫离失踪后不到三个月,聂亦就辞官隐居了,说不定,落夕寺就是取名落夕园,也许,落夕寺就是聂亦将军建的。今日若是还不能查出景茂枢的身份,那么,去落夕寺说不定会有些收获。 想到这儿,李晔不禁一笑,一边进了园子,一边朝萧飞飞解释了一番。 上了阁楼,萧飞飞不禁到处乱看起来,李晔瞧了瞧外面,勾唇一笑,现在,景茂枢差不多就快要被派出的人引到这边来了。 果然,不出李晔所料,当他们到了那间书房时,李晔听到外面有些响动,于是一笑,看了看抱着古琴不松手的萧飞飞,大声说道:“兄台,再不出现,你的琴就要被人给偷走了哦。” 景茂枢从房外梁上一跃而下,笑着朝李晔打招呼。 李晔旁敲了几句,但是景茂枢都淡淡的回答一句掠过了,只是说自己偶尔发现这个没人住的屋子,跟纪府并无关系。 李晔自然是不会信,单凭他手中莫离公主的琴,和他出现的目的,就足以让自己继续怀疑下去。 一切按部就班,刺客出现,李晔追刺客而去,然后失踪。让萧飞飞受些伤,萧飞飞受伤之后,景茂枢自然是不会丢下她不管的,李晔在萧飞飞随身带的手链里面藏了花粉,可以轻而易举的找到她所处的位置,如果黑衣人就是景茂枢,那么,面对萧飞飞,他很有可能会露出破绽,自己一路跟踪下去,总会有些收获。 只是李晔没有想到,刺客的那一剑,差点要了萧飞飞的命。 番外—临王(四) 李晔故意离开,等到他回头来看时,只见地上鲜血遍地,有一个黑衣人全身哆嗦着站在原地,见到李晔来了,立马一下子跪在地上,没有说一句话,但是全身都忍不住颤栗起来。 李晔见他的样子,不禁眼神一凛,问道:“任务没完成?” “不……”黑衣人连忙摇摇头,随后咬咬牙说:“属下该死,属下一时糊涂将剑刺到那姑娘的肚子里去了。” “什么?!我不是让你刺她的肩吗?”李晔顿时大怒,心中没由来的烦躁,几次都忍不住想一掌拍死那个黑衣人,但是,最后还是忍住了,冷着脸问道:“那她死了没有?” “属下不知。”黑衣人颤颤惊惊的回道,“她被景茂枢带走了。” 李晔平了平心中的怒气,望向地上跪着的刺客,不禁又怒从心起,随手丢给他一把剑,声音残酷冷漠:“悖逆本王的话,你应该知道是什么样的下场!自己刺自己,直到死为止,你们其他的人给我看好,低于二十剑,你们全部提头来见!” 说完,冷哼一声,离开,剩下惊恐的众人。 放出玉蝶,有花粉做引,李晔很快就找到了景茂枢和萧飞飞。景茂枢已经帮她包好了伤口,正在外间熬药。李晔躲在窗户下面,远远的就看见躺在床上苍白着脸的萧飞飞,她虽然晕了过去,但是眉头紧皱,可见她是多么的痛苦。 李晔心中蓦然一痛,从窗户外跳进去,拿起她细弱的手腕探了探脉息,随即从怀中掏出一颗转生丸,用内力送服,希望能有些用。 他眼光复杂的看了床上的人良久,心中喷薄而出的感情和理智一直在纠缠,此起彼伏,压得他心中难受。最后,他不再留恋的看她,只是跃出窗户,离开。 好吧,不管你以后是生是死,从此以后,我都不再见你。 随后,李晔回到悦来客栈,因为他还有些事情要做,贸然离开悦来客栈,必定会引人怀疑,所以,还是在客栈住下。 景茂枢那边,他一直派人在暗中守着,他自己,则只身上了落夕寺。 今日没有太阳,天空有些阴沉,李晔站在山脚,抬头望了望山顶薄凉的气息,敛眸思考了一阵,随即将手上的一个大包袱紧了紧,迈步上山。 到达山顶,落夕寺前人烟稀少,院前的大槐树枝叶茂盛,与行人形成鲜明的对比。李晔微微眯了眯眼睛,身子一跃,从墙头跳进寺内。 李晔从小随太皇太后及皇上逛过很多次皇家寺院,也去过安城附近的不少寺院,所以对寺院大致的布局很是了解,不出一会儿,他便来到住持住的后院,到各房门前巡视了一番,见东厢正方里面正盘腿坐着一个和尚,袈裟裹身,是住持无疑。 想了想,李晔抬起手敲了敲房门。 “谁呀?老衲不是说过吗,午时之前不要来打扰。”里面传来悟能住持平静但极具魄力的声音,这让李晔更加确认,他就是以前的聂亦将军。 不待里面的人回答,李晔径自推门而入,见悟能住持还闭着眼睛,自己也不上前打扰,只是径自将包袱放在一边,打量起房间的布置来。 这是一个简单的起居室,由一座四叠屏风将其分为里外两间,里间是卧室,布置简单,素雅的床,床边放了几本经书,木质的衣柜,没有多余的东西,使得整个卧室看起来单调得紧。外间是个起居室,也许称为禅房会更恰当,几张会客的桌椅,一个简单的榻,此时悟能住持就正坐在榻上的蒲团上念经,唯一能修饰整个房间的,就是墙上挂着的字画了。 李晔仔细的看了看那些字画,所有的字画似乎都是出自一人之手,但是,其中的风格很明显的分为了两种,一种带着狂傲不羁的自傲,另一种似流云拂水般的淡定娴雅,两种风格仿佛是不同人所作,但是根据笔法来看,似乎又是同一个人所作。 李晔笑了笑,目光转向悟能住持,由衷的赞赏道:“聂亦将军当年战场上所向披靡,人人得知,但是很少人知道,他也是个文人雅士,尤其是他的字画,带着那股狂傲不羁,是很多文人墨客都模仿不来的。” 悟能住持似乎是现在才注意到有人到来,缓缓的睁开眼睛,望向一边眼露深意的李晔,只是一抿唇,道:“老衲并不问俗世,这些字画,也只是偶然得来而已。” “是吗?”李晔笑笑,径自坐下,将放于一边的包袱打开,里面露出的,便是那天在纪府旧宅里面景茂枢的古琴。古琴虽已有十几年的历史,但是芳香犹在,李晔凑过去轻轻闻了一下,随后朝悟能住持笑道:“这把古琴乃利月国进贡的璃木所制,原本是莫离公主所有,后来流落民间。今日在下偶然寻得,见此琴芳香持久,琴弦悦耳,又听闻大师颇喜声乐,所以,在下贸然来访,欲将此琴送与大师。” 悟能和尚看都没有看那古琴一眼,只是礼貌的回绝:“无功不受禄,施主的好意老衲领了,但是这么贵重的东西,落在出家人手中,也只不过是寻常的物件而已,失了其价值,施主还是收回另觅良人吧。” 李晔笑着摇摇头,说:“宝剑配英雄,红粉赠佳人。在下觉得,此琴只有落到大师手上,才能尽其所值,大师又何必拒绝?” 悟能住持看了看李晔,又看了看那把琴,似乎是已经明白李晔此次上山的目的。只是,他这趟恐怕要白来了,自己已经常伴青灯十几载,那些俗尘往事早已经忘却,现在他只是个和尚,每天只管诵经念佛,其余一切,都不再管。 悟能住持淡淡的回道:“施主还是请回吧。” 逐客令已下,李晔不禁皱皱眉头,抱着古琴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一脸平静的悟能住持,勾唇一笑,将古琴抬起,“既然宝剑不能配英雄,那么继续留下来也没意思,这把古琴大师不肯收,那么今日在下就亲手毁了它,免得被俗人所玷污。” 说完,双臂用力,将古琴狠狠的砸了下去。 一个身影迅速掠了过来,弯腰就将快要落地的古琴挽了回来,落地后,悟能住持抱着古琴有些无奈的说道:“施主何必如此?这把琴存在,自有它的价值,何必要毁了它。” 李晔笑了笑,早料到会是这个结果,无论悟能住持冲不冲过来救这把琴,无疑都证明了,他就是当年的聂亦将军。他救下这把琴,说明他还是有些放不下莫离公主,并未全部将俗世放下。他不救这把琴,那么他掩饰得也太过明显了,一个寻常的人,怎么会如此的漠视一件宝物呢? 李晔突然朝悟能住持行了行礼,正色道:“如今皇上年幼,苏寻霸权,朝中勾心斗角人心不稳,朝廷正值用人之际,在下在此,忠心的希望聂将军能重回朝堂,剿灭奸贼,佑我大陵。” 悟能住持眼色复杂的盯了李晔良久,突然长叹一口气,将古琴放于一边,淡淡道:“施主请回吧,老衲不问俗世,以前所学早已忘得七七八八,只想在这落夕山顶过完余生便罢了。” “不。”李晔摇摇头,说:“刚刚聂将军在我手下救走古琴,身形灵敏内力深厚,依旧是一只不败的苍鹰。有此能者,身为男儿,不舍身佑我大陵,生为何用?!” 李晔的话说到最后,全身透着霸气,眼带凌厉,看得悟能住持一怔,他有些失神的背过身去,摇摇手,道:“施主还是请回吧。” “好,那在下只有改日来叨扰了。”李晔声音软下来,朝悟能住持行行礼,抱了古琴离开。他深知不可能一次就打动聂亦,所以,还是给他些时日,让他多多想想以前的那些俗事,如果此次能顺利劝得聂亦将军重回朝堂,以他以前在朝廷中的声望来看,对自己对大陵,无疑是百利而无一害的。 在客栈住了两日,自此以后,李晔基本上就很少回客栈了,在烟州的另一个地方,他来烟州前就买下了一座宅子,刚刚进宅子,一个黑衣人就突然闪现跪在李晔面前,说:“禀王爷,萧飞飞被人劫走了。” 李晔一怔,问道:“是谁?” 黑衣人回答:“属下不知,那人全身黑衣,武功极高,属下跟随了一段路之后就被他甩开了,也是凭借玉蝶,才找到萧飞飞,她被黑衣人吊在了西城古道外的一棵大树上面。请问王爷,我们需要将她救下来么?” 李晔想了想,随即摇摇头,说:“不用,我到要看看,那个黑衣人又要玩什么把戏。” 李晔当即就随着黑衣人来到西城古道的小林子里,远远的就看见萧飞飞被吊在树上,全身无力,紧闭双眼,嘴唇干竭,表情甚为痛苦,被绑住的手腕早已被粗大的绳子勒出血来。她不哭不闹,如将断的树叶般毫无生息的挂在树上,让李晔心中蓦然一痛,如果不是理智在强撑,恐怕他早已经冲上去挥剑斩断绳索,将她爱惜的拥入怀中。 往事一幕幕闪过脑海,她开心时拍手大跳,脸上如同鲜花怒放,伤心时哭得惊心动魄,眼泪一抹又能笑得如三月暖阳,只有真正伤心的时候,她才会将自己关在房中,窝在床上,然后在梦中,泪流满面。 一切的一切,他都喜欢心疼,她是他身边活得最鲜活的一个,所以,在不知不觉中,才会对她产生一种别样的感情,尽管他非常不想承认不想面对。 飞飞,对不起。 李晔心中愧疚升起,突然听到不远处有马蹄的声音,他立即集中精力,躲在一边。 似乎也是听到了那渐渐清晰的马蹄声,吊在树上的萧飞飞突然睁开眼睛,用尽力气大喊:“救命!救命……” 这样虚弱但是带着求生的喜悦的声音,让李晔听得心中又是一痛。 马蹄渐近,马上的人似乎是听到了呼救之声,迅速的赶了过来,看到马上的人,李晔不禁一愣,心中疑惑渐升。 怎么会是云青枫? 云青枫本是带人从城西的铁矿山回府,路过小林子时,突然听得虚弱的呼救之声,于是立即驰马飞奔过来,一看清树上吊着的人时,顿时愣住,连忙挥剑斩断绳索,一把将萧飞飞抱在身上。 “萧姑娘,醒醒。”云青枫拍拍她的脸,见她没有反应,便知她已经昏死过去,于是,立马掉转马头,向云泉山庄跑去。 李晔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眼神一凛,吩咐旁边的人:“继续跟着萧飞飞。” “是。” 身边的人走后,李晔躲在一边仍未感觉到有人来,于是站了起来,若有所思的望了望城西铁矿山的方向,皱了皱眉头。 夜晚,寒气乍起,不知怎的,近日天气转凉,尤其是夜晚,如同冬日般的冷洌。李晔披了一件墨色披风坐在庭院当中,月辉洒下,映得他那张无暇的脸更加完美,宛若天人。他右手轻轻抚着左袖口上绣着的缠枝刺绣,眼神却是有些空洞的望着院子里小湖边的垂柳。 四周无声。 他与先皇同为太皇太后所生,所以关系非常好,经常抵足同眠,先皇十七岁登基的时候,他才只有十岁,陵徽宗的死,对他并无多大影响,因为陵徽宗生前后宫佳丽颇多,生的儿子也多,纵然他从小天赋极高,陵徽宗也向对待其他皇子一般对他,唯一能让皇上上心的,就只有太子,自己的亲哥哥了,只是因为他是皇位的继承人。 父皇死后,太子登基,那个时候,皇兄都已经是皇上了,仍旧有时会召他同眠,讲讲朝中和后宫的烦心事,那个时候,皇兄特别宠爱章贵妃,曾经还开玩笑对他说,要带着章贵妃私奔去。 李晔那时候不懂男女之情,但是,他看到了皇兄说起章贵妃时,眼中的柔情和些许无奈,他想,皇兄应该是很喜欢章贵妃的。 章贵妃出身民间,先皇还是太子的时候,出巡冀州,偶然遇到,一见倾心,后来不顾父皇的反对,将她接入宫中纳为太子良媛,夫妻颇为恩爱。先皇登基后,先将章良媛封为美人,后是升昭仪,不久后,章昭仪肚子争气怀有龙嗣升为贵妃,极尽皇上喜爱,后宫其他女人都羡慕得紧。 章贵妃的孩子一出生,先皇就下旨封他为太子,全朝皆喜。可惜好景不长,太子一岁的时候,先皇身体开始衰弱,不久后便驾崩了,太后伤心过度,几次都吐血了,李晔看得心疼,但是别无他法,只是暗中恨自己,为何这么没用,保护不了皇兄,保护不了母后,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死的死,伤心的伤心。 先皇驾崩后,章贵妃也是伤心过度晕倒,醒过来后,就在沭阳殿上吊自杀,尾随先皇而去,只留下一封血书,请求太后不要立太子为帝。但是,太后还是让一岁的太子登基,自己垂帘听政,早早的为李晔封了王,遣出宫去。 搬出宫去的前夕,李晔跑到凤仪宫到处摔东西,吓得宫女太监不知如何是好,太后遣了他们出去,空旷的大殿里,就只剩他们母子两。太后抱住有些发疯的李晔,心疼的为他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哽咽道:“晔儿,你是在怪母后将你遣出宫去了吗?” 李晔恨恨的看着自己的母后,别过头去没有说话,但是泪水却始终不断。 太后终于忍不住放声哭了起来,跌坐在地上紧紧的抱住李晔,胸口因为激动而大幅度的起伏,“晔儿,你误解母后了,母后这样做,也是为了你,为了你死去的皇兄。你知不知道,你皇兄是被谁下毒害死的?是章贵妃!章贵妃……” 番外—临王(五) 李晔当即就愣住,随即大声嚷道:“不可能!皇兄那么喜欢章贵妃,她不可能会害皇兄的!你骗人!” 太后连忙抱住他欲挣开的身子,眼泪落下,“是的,你皇兄是很喜欢章贵妃,所以才会被她害死。从章贵妃嫁给你皇兄开始,我就怀疑她的身份了,但是几年来她一直安份守纪,还为你皇兄分忧解难,后来又为皇上添了子嗣,我便开始真心的接纳她了。但是,她还是秘密的在皇上每天喝的君山针叶中下了慢性毒,我想,她也是爱皇上的,但是,她还是杀了皇上。她死之前留下血书,不让我们立太子为帝,就是在提醒我们,有人要利用皇上年幼来控制朝廷大局。” “可是,我们不立太子为帝又能怎样?其余的皇子哪个不是虎视眈眈的盯着皇位不放?由太子即位是最合理不过的了,而你,年纪还小,如果贸然顶风而上,很有可能落得跟你皇兄一样的下场,所以,我才决定立太子为帝,降低他们的防范之心,而遣你出宫,就是为了等你长大,只有你有能力了,才能保得李氏的江山,不被外人所夺。” 李晔听完,已是泪流满面,握拳朝太后说道:“母后放心,晔儿一定会让自己变强大,到时候,谁也不准抢皇帝的位置!” “好。”太后流着泪欣慰的笑了笑,随后正色道,“晔儿,你皇兄是被女色所祸,所以,你以后万万不可相信任何一个女人的话,也不要对任何一个女人动真情,你皇兄犯下的错,你千万不可以再犯!即使有一天,你觉得母后也不能让你信任了,那么,杀了我。” 李晔被太后眼中透出的狠气所吓倒,随即哭着抱住太后,哭道:“晔儿不会杀母后的。” “不!你不可以留半点妇人之仁!”太后猛地推开他,望着他的眼睛,狠狠的说道,“有朝一日,如果我不能让你信任,你会杀了我,是不是?!” “不……”李晔猛摇头,泪水不止。 “说!”太后步步紧逼,狠狠的盯着李晔的眸子。 “呜呜……”李晔的肩膀快要被太后捏碎了,他不明白,为什么她要那么狠心!如果要让他杀自己的母亲,还不如用刀杀死他! 猛地挣开太后的钳制,李晔慌乱的夺路而逃,他的心好乱好痛,身后传来母后压抑的哭声,但是,他管不了了,他不会杀母后的,杀光全天下的人,他也不会杀自己的母后! 夜风吹来,李晔突然惊醒,脸上有冰凉的感觉,伸手一摸,原来不知不觉中,落泪了。 有些狼狈的掩饰自己的情绪,随即他入房换上了夜行衣,朝云泉山庄的方向走去。 云泉山庄守卫森严,李晔安排跟踪萧飞飞的死士根本无法躲在云泉山庄,他们只告诉李晔萧飞飞所住的位置,李晔想了想,还是跃上墙头,朝西厢房走去。 刚刚到了厢房,李晔便注意到有个黑影正在向窗户前行,不敢贸然行动,李晔小心翼翼的跟在了后面。 待那人进入房间以后,李晔才屏住内息,走近窗户边。 屋内有些狼狈,只见萧飞飞已经半坐起来,和那黑衣人聊天。看到那人是景茂枢,李晔眼神不禁一凛。 萧飞飞问了景茂枢的身世,李晔不禁注意听起来,听到神偷之后时,李晔心中当即有些明了。神偷是聂将军的师弟,如果景茂枢不是萧飞飞的哥哥,那么,绝对是纪府的余孽。当年是聂亦包围了纪府,如果莫离公主求他放了自己的孩子,那么,聂亦断然不会拒绝,他既然没有把孩子放在身边,那么很有可能就是交给了自己的师弟。 虽然史书上面没有记载纪韩的儿子,但是,他与莫离成亲有七八年,不可能没有子嗣。 只是他还有些不明白,失踪的纪韩夫妇去哪里了?会不会也是被神偷救走了?如果是,那么他们的存在,对大陵来说,绝对是个威胁。 想到这儿,李晔不禁皱了皱眉头,眼神变得凌厉起来。不管景茂枢是不是那个黑衣人,他都不可能会放过他。 天气转暖,李晔回了一趟悦来客栈,玲珑和小宝两个人围着他团团转,硬是要他去找萧飞飞的下落,说是如果今天她再不回来,就报官去的。 李晔正考虑着是否要告诉他们时,只见云泉山庄遣人过来,说萧飞飞是云泉山庄失散多年的大小姐,现在正住在山庄里面,并未提她受伤一事。 萧飞飞是不想让他们两个担心?李晔笑了笑,随即朝玲珑和小宝说道:“走,咱们去看看飞飞。” 玲珑和小宝听了,顿时开心得拍掌跳了起来。 到了云泉山庄,云青枫亲自接待了李晔,玲珑和小宝因为关心萧飞飞,所以直接冲到她的卧室去了,云青枫则将李晔引到正厅,茶水伺候。 云青枫打量了李晔一番,见他气质高贵面容绝美,浑身都透着一股傲气,虽然浅笑着对着你,但是看得人心里有些发寒。云青枫疑惑之际正欲开口,却听李晔朝他笑道:“云庄主果然是气度非凡,难怪年纪轻轻就将云泉山庄置于武林不败之地。” 云青枫连忙拱手谦虚道:“哪里哪里,只是江湖上的人看得起在下,看得起云泉山庄罢了。敢问兄台贵姓?” 李晔抿唇笑道:“在下也是江湖中人,安城御剑山庄二公子江若尘。” 云青枫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听闻御剑山庄出了个文武双全的二公子,原来就是兄台,今日有幸得见,幸会幸会。” 李晔眼神不禁一凛,云青枫似乎对江湖门派了解颇深,连安城的一个小山庄他都了如指掌,这个人,果然是有些不简单。 勾唇一笑,李晔谦虚道:“云庄主过奖了,在下只是小卒一名,哪里抵得过云庄主在江湖上的名气。” 云青枫听到有人在拍自己马屁,不禁笑了笑。他敢确定,面前的人,绝对不会是江若尘。因为此人生得太过貌美,他可没有听说过御剑山庄二公子有多么的绝色,相反,当今的临王殿下拥有绝色美貌宛若天人,全天下皆知。 恐怕铁矿山近日有人埋伏,跟临王是脱不了关系,还是早些通知苏太师吧。 云青枫不易察觉的皱了皱眉头,突然看到萧飞飞踏门而入,于是,连忙下去扶着她坐下,责备了云青莫几句。 李晔这才注意到一边的云青莫,虽然他毁了容,但是,他总觉得他身上带着一些让人不解的东西,只是说不出来那种感觉。 很久不见了,萧飞飞伤好得差不多,脸色也红润起来,李晔不禁抿嘴笑了笑,仿佛还能看到她提着裙子追着自己打的时候,那样张扬活泼。他忍不住又想逗她,于是打趣道:“哟,飞飞,几天不见变得这么矫情了,走个路都要人扶。” “你不知道我受伤差点死了么?!”萧飞飞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也顾不得那么多人在场,直接拉了他就往外走,气愤道:“江若尘!你跟我来!” “噗!”李晔有些无奈的被她拖出去,有些尴尬的望向众人,但是,内心却忽然又一种甜蜜感。 可是,从她拉自己到房中开始嘀嘀咕咕说一大片话的时候,他有些惊异了,他不在的时候,她似乎变了很多,以前只是无忧无虑的过日子,他以为她是真的开心,什么都不知道。可是,听了她的话,他才知道,她在难过,假装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说,其实,只是不想去面对,像个蜗牛一样在逃避而已,什么痛苦,都压在心底。 看到她落下的泪水,李晔心中一疼,伸手忍不住想为她擦干,却被她一把打开,她问:“你是不是知道宝盒的下落?” 李晔一愣,停在半空中的手落了下来,脑中回荡着母后的话,“你皇兄是被女色所祸,所以,你以后万万不可相信任何一个女人的话,也不要对任何一个女人动真情,你皇兄犯下的错,你千万不可以再犯!” 是啊,不可以为一个女人动情,有了感情,那么就是最大的弱点,幸苦了十几年,不可能就这样白白废了。 转身,冷笑,“飞飞,你知道我从接近你开始便是不怀好意,说是你的未婚夫也只是随口说来而已。其实你对我,也并无多大用处,只是看着你好玩,所以才留在我身边,至于宝盒的下落,你认为,你有资格朝我问么?” 这样冰冷的言语下面,藏的是一颗复杂疼痛的心。 萧飞飞艰难的看着他,如同陌生人一般,又像是突然明白了一样,眼中情绪复杂,随后,有些艰难的问道:“黑衣人,是你么?” 听到这样的问话,李晔不禁又好笑又生气,她竟然怀疑他?呵呵,不过也是,她为什么不可以怀疑他?无奈的摇摇头,李晔说道:“宝盒的确在我手里,你去告诉那黑衣人,你就安全了,也不用再担心自己的安危。”说完,推门而去。 萧飞飞怔在原地。 有些狼狈的逃离,李晔不再多作停留,直接就离开了云泉山庄,一路轻功飞向西郊小林子里面,抽出腰间宝剑,挥剑就向大树砍去,剑气凌厉冷幽,一剑下去,大树应声而倒。这一剑用尽了太多的力气,但是,堵在心口的那股气还没有释放出来,李晔半跪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气,眼眸里面充满戾气,散下来的几根发丝贴在他绝美的脸庞边,衬得他如同刚从修罗地狱爬出来的黑翼天使。 “啊!”一声怒吼,李晔身子一跃,挥剑而起,剑气四溢,地上的落叶枯枝纷纷扬起,他拼了命似的挥舞着剑发泄,任何人靠近一步,必死无疑。 初夏的早晨,林子里的小鸟皆被吓得叽叽喳喳四处逃窜,林子中,锦衣的男子在树林中挥舞着宝剑,衣袂翻飞,剑气逼人,他的愤怒他的伤心悲痛,全部化作戾气,挥剑而出。 夜晚,明月高悬。 李晔坐在房间里面缓缓的品着极品大红袍,眼神若有若无的瞟向面前的璃木古琴,表面懒散,实则全身戒备。 安静的小院里,一个黑影从墙头跃了进来,眼神警惕的看了看四周,随即拿了一桶煤油,泼在了木质的小阁楼上面,点燃火折子,往上面一扔,大火迅速烧起,浓烟阵阵,黑衣人迅速朝一边蹿去。 “着火啦!着火啦!”发现有火光的家丁看到起火,连忙大叫起来,不出一会儿,便有好几个家丁过来,提着水桶帮忙灭火。 李晔听到起火之声,勾勾嘴角看了古琴一眼,连忙推门而出,出了院子,大声问道:“出什么事了?” 李晔一走,黑影就从房顶上落了下来,挂在房梁上身子一弯,就进了李晔的房间。 古琴就在那儿,景茂枢从怀中拿出一双手套,一把挽过古琴,打开门就准备离开,但是,外面火把照亮了夜空,十几个黑衣人持剑警惕的望着他,而李晔站在正中间,勾唇一笑,说:“这古琴是在下一个朋友的,兄台可偷错东西了。” 景茂枢只是冷哼一声,身子一跃再一转,就落到了房顶,李晔见状立即挥剑拦住他的去路,十几个黑衣人也迅速加入打斗圈之中。 景茂枢头一偏堪堪躲过李晔刺过来的一剑,见对方人多,他也不想多留恋,于是,将古琴抛给李晔,笑道:“算了,你们人多,我打不过,东西还你,改日再偷。” 景茂枢一笑,正欲离开时,却见李晔身子一偏,并没有接住那把古琴,而是眼中含着笑意任它往地下落去。景茂枢心中大呼一声不妙,情急之下,也只好折转身子回去将那把古琴拥入怀中。 “茂儿,娘教你的那首《临江仙》会了吗?”端庄贤淑的母亲含笑摸着他的头,眼中慈祥温柔。 四岁的景茂枢抬起粉嫩嫩的小脸,咧嘴一笑,说:“会了,我弹给娘听。” 琴声虽然断断续续,但也成了一个曲子。这是娘留给他唯一想念的东西,他怎么会忍心看着它落在地上摔坏? 手一挽,琴虽再次落到自己手中,景茂枢却已经被众多黑衣人围在了院子里,李晔冷着眸子看着他,让他不寒而栗。 干笑的将古琴绑在自己背后,景茂枢笑道:“这么好的琴,你也忍心摔坏?我都说过不偷了,为什么还不放过我?” 李晔冷冷一笑,说:“抓的就是你。” 景茂枢愣了愣,随即眼神一凛,正色道:“既然如此,在下拼了命,也得将古琴偷回去!”说完,长剑一挥,攻向李晔。 李晔连忙出手一挡,随后与他缠斗起来,景茂枢吃力的抵挡着,心想,如果今天逃不出去,只能表露身份了。 李晔步步紧逼景茂枢,景茂枢挥剑抵挡,旁边一个黑衣人突然一剑斜刺过来,刺中了景茂枢的右肩,景茂枢大喝一声,震开了那个黑衣人,狼狈的往后退了几步,绑在身后的古琴掉了下来,而他捂住自己的心口,吐了一口血出来。 正在李晔准备让人拿下景茂枢时,突然一个黑衣人从天而降,挥剑砍开几个黑衣人,拉了景茂枢一跃,就想带他逃走。 黑衣人! 李晔眼神一凛立即出手与那个人打斗起来,他感觉得到,他就是那个神秘的黑衣人。他现在出现救了景茂枢,他与景茂枢是什么关系。 黑衣人挡了李晔的一招,知道暂时摆脱不了李晔,于是把景茂枢往外面一推,说:“你先走。” 景茂枢痛苦的捂了捂右肩上的伤,他已经不能再使剑了,留下来反而会连累救自己的黑衣人,所以,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跟那黑衣人道了声谢,随后跃身离开。 几个黑衣人立即要追上去,都被那个神秘的黑衣人给挡了回来,李晔不禁有些恼怒,下手更重了些。 几十招下来,神秘的黑衣人只守不攻,只是偶尔出手解决掉欲追景茂枢的黑衣人,李晔越打越有气,恨不得一刀劈了他。 一剑逼近,李晔盯着那人问道:“你到底是谁?为了什么?” 黑衣人挥剑躲开,轻笑一声,声音嘶哑,说:“其实我们是友非敌。” 李晔听到此话,停下手来,疑惑的盯着他看了半天,随即轻笑一声,说:“如果你告诉我你的目的,我到可以考虑相信你。” 黑衣人道:“我的目的很简单,就是要你帮我毁了云泉山庄,然后打开宝盒,找到地宫。” “你跟云泉山庄有什么仇?”李晔眯着眼睛问道。 “这个不用你多管,我们各取其利罢了。”黑衣人顿了顿,继续说,“至于宝盒,打开之后,里面的军事图铁矿图,我都不稀罕,只是要找另一个东西罢了。” “什么东西?” “你以后自然会知道。”黑衣人嘶哑着声音笑了笑,说,“临王殿下之所以现在不敢拿下苏寻,就是因为他的爪牙遍布朝堂,掌握了整个大陵的财政大权,一旦苏寻出事,他的爪牙必定四分五散,到时候,陵国必定内乱,窥见皇位的其他王爷必定会有所行动。” 李晔有些惊讶,此人竟然一切都了如指掌。 定了定神,李晔问道:“宝盒是在你的手中?” 黑衣人怔了怔,随即笑道:“是的。” “那你还要我帮什么忙?”李晔不禁疑惑。 “宝盒钥匙。”黑衣人道,“有两块已经在云青枫的手上了,但是还有一块下落不明。” 李晔想了想,随后说道:“好,我帮你找第三块钥匙。不过,我想问问,你跟景茂枢是什么关系,为什么要救他?” 黑衣人怔了怔,随后笑道:“没有关系,只不过遇见帮个小忙而已。”说完,直接轻功飞走。 李晔望着他离去,想了一阵,随即立即跃身,追景茂枢去。 天已泛白,李晔一路追随,到了悦来客栈,刚进后院就被玲珑给拦住,说是萧飞飞在洗澡,李晔冷笑一声,有谁会一大早上的洗澡?不过,他还是朝里面的人问了一句。 萧飞飞立马把他骂了一顿,李晔又好气又好笑,只好轻叹一声,说:“飞飞,我会离开的,但不是现在,我现在在找一个人,你让我进去看看。” 说完,也不顾里面人的反应,直接推门进去。 萧飞飞吓得立马躲在浴桶后面,生气的大叫道:“好,江若尘,没想到你竟然这样无耻,你给我滚出去!” 李晔眼神凛了凛,朝她走近。 这时,萧飞飞却没有吼了,只是有些绝望的滑落到桶里,嘤嘤哭道:“好吧,反正以前也被你看过,也不介意再被你羞辱,你尽管过来好了。” 李晔的脚步霎时顿住。 番外—临王(六) 羞辱?他让她觉得羞辱么?那么她脱了衣服同另外一个男人藏在一起,又算什么? 李晔顿时觉得胸口憋着一股闷气,但是,听到她那么绝望的声音时,又狠不下心来再迈前一步,心中挣扎了一番之后,拂袖离去。 暖阳高照,阳光洒在湖面上,波光粼粼,如万颗水钻般耀眼,李晔站在树下,随手捻起一片树叶,斜飞入湖,树叶在水面上连续跳动二十多次后,飘在湖面上,一叶扁舟般孤独,只有那轻轻荡漾的水面,映着它推拂它前行。 李晔面无表情的望向那片树叶,末了,轻叹一口气。 匆匆走来一个家丁打扮的人,将手上的一封密信递给李晔,恭敬说道:“这是江大人近些日所查的十几年前纪家族谱,和纪府宝盒的资料,江大人还让人带口信,说,殿下要是玩够了,早日回京去,朝廷中已有人对临王府卧病在床的王爷起了疑心。” 李晔接过信件,淡淡的回道:“带口信给江若尘,本王近日就将启程回京,想办法再多撑几日。” “是。” 李晔拆开那封密信,对着那张被江若尘挑出的纪氏族谱看了下去,只见最后一位记载入谱的,正是纪韩的儿子,纪茂。 勾唇一笑,李晔目光中带了一丝狠绝,“果然如此……” 翻开下面的一张,上面比较零星的记载了关于丞相纪凛之制造宝盒修改地宫之事,传言地宫里面埋有宝藏军事图铁矿图,而地宫的位置,全隐藏在宝盒里面,宝盒需要三块麒麟状的玉佩打开,宝盒被送往云泉山庄,而三块钥匙,落入林子奇之手。 就黑衣人所说,云青枫已有了两块钥匙,这两块钥匙他不用担心,最重要的是,剩下的一块,去哪儿了? 李晔敛眸思考了一阵,如果自己没有猜错,云青枫手上的两块玉佩,应该就是玲珑和小宝的,他们说是由爷爷带大的,他们的爷爷又精通机关算术,无疑就是林子奇。而萧飞飞的母亲,正是林子奇的女儿,她母亲虽然早就死了,但是,会不会临死前将那块钥匙给了她? 黑衣人似乎是唯一了解萧飞飞身份的人,他都从萧飞飞身上找不出钥匙,那么自己,不就更加找不到了?难道最后一块钥匙,跟她背后的刺青或者手上的手链有关? 李晔定了定神,随后运气于手掌心,那封密信顿时在淡蓝色的火焰中化为灰烬。抿了抿嘴唇,他眯着眼望了望刺眼的太阳,喃喃道:“只有接近你才能探索到你身上的秘密,飞飞,我这样做,伤的是谁?” 回到客栈的时候,账房先生还是笑眯眯的喊了声“江公子”,李晔微微一笑,问道:“飞飞呢?” 账房先生神秘一笑,说:“萧老板去捉玲珑和小宝的小辫子去了。” 李晔微微一笑,也不多问,只是朝账房先生问道:“景茂枢住在哪件房?” 账房先生知道眼前这位大爷才算是自己真正的老板,所以,不敢怠慢,连忙领了他上三楼景茂枢住的总统套房。 站在房门前,李晔不禁勾唇一笑:“哟,飞飞何时这么大方了?” 账房先生忍不住掩嘴笑起来,由心的赞叹道:“萧老板这哪是大方呀,精着呢!景茂枢住客栈肯定是要付银子的,萧老板还偷偷的将总统套房价格翻了几倍。” 李晔笑了笑,随即示意账房先生敲门。 账房先生会意,连忙“咚咚”敲了两下,大声说道:“景公子,打扰一下。” 过了片刻,门被打开,只见景茂枢神清气爽的一笑,眼中露出惊讶:“江兄何时回的客栈?在下住了客栈好几日都没有见到江兄,喝酒都没了兴致。来来来,江兄快请进,今日我一定要与江兄痛饮一番!” 李晔微微弯了弯嘴角,踏门而入,摆摆手道:“不了,喝酒伤身子,伤口好得慢。” 景茂枢的脸瞬间有些苍白,转眼便运气使得气血上升,脸上变得红润,随着李晔进去,关心的问道:“江兄受伤了?” 李晔径自坐下,浅笑摇头:“小伤而已。” 景茂枢随即也坐了下来,为李晔倒了杯茶水,笑道:“江兄几日不回,必定是和飞飞闹矛盾了吧?其实飞飞是个很大度的人,不记仇的。” “哦?”李晔一挑眉,“景兄对飞飞了解颇深?” 景茂枢一笑,浅酌一口茶:“也不然,只是比较关心她关注她罢了。” “那是为何?”李晔有些调谑的哼一声,“她可是在下的未婚妻。” 景茂枢笑着摇摇头,似开玩笑的问道:“那江兄可会娶她?” 李晔愣了愣,心中莫名又是一痛。就算他愿意娶她又如何,母后不会答应的,甚至可能会想尽一切办法除掉她。因为她不允许她的儿子有任何感情牵绊,她会以“一切只是为他好”的名义,铲除所有挡住他前进的人。 恐怕此生注定,无法与你相守。 苦笑的摇摇头,李晔不语。 门突然被人打开,随即萧飞飞走了进来,见到李晔,她眼中满是震惊,不敢相信的指向李晔:“你怎么……” 李晔浅笑一下,他还是喜欢看她夸张的表情和那双灵动的眼睛。 景茂枢招了她到旁边坐下,她显得非常温顺,李晔心中腾的升起一股嫉妒之气。她与景茂枢这几日朝夕相处,现在又温顺的坐在他的旁边,感情恐怕早已经不一般了吧? 压住心中喷薄而出的嫉妒,李晔笑着朝萧飞飞招招手:“飞飞,这边来坐,你不是我的未婚妻么,你忘了?” 他以为她还是不久前那个一脸讨好样围在他身边转的小宠物,招招手,她便笑得如烈阳般灿烂跑到他旁边。但是,她的一句冷冰冰的“老娘决定休了你!”,顿时将他的心拉入万丈深渊。 他内心苦笑,表面上还要保持着笑容。当他从景茂枢口中亲口听到她将他吻晕过去时,终于怒从心气,一把拉过她,一掌向景茂枢袭去。 景茂枢有些吃力的躲开了他的一掌,他相信,只要他再出几掌,今天景茂枢必定暴毙当场。可是,她为了救景茂枢,竟然抱着他的胳膊,狠狠的就咬了下去。 条件反射似地,他举起手掌就准备朝抱着自己胳膊咬的脑袋上拍去,但是,蓦然清醒她是萧飞飞后,只能放下手,忍着胳膊和心中的痛楚,想起那天晚上在纪府旧宅,他开玩笑的跟她玩一个游戏,看谁先爱上谁,她答应了时小脸上神采飞扬的模样,那样让人忍不住想要拥她入怀。 有些苍凉的一笑,李晔失神的说道:“飞飞,你不是说要让我爱上你的么?” 萧飞飞一怔,随即放开李晔已经被咬得血肉模糊的胳膊,生气的说道:“是啊,如果那天晚上我没有被人一剑穿过肚子,或许我会听你的话,跟你玩这场游戏,但是,后来发生的一切,让我不想再成为你手中的玩偶了,所以,江若尘你听好,想杀我,随便!想再玩我,滚蛋!” 那样激烈的言语,震得李晔心中发酸发痛,他看向自己血淋淋的胳膊,突然抿了抿嘴唇。 她那样发泄似的咬着自己的胳膊,是恨吗?呵,是的,对他的恨。但是,他却心中突然有些欣喜,她这样的表现,无疑在证明,她在乎他。 是的,她很在乎他,所以才会介意他的隐瞒与利用。 可是,这样又如何? 心中苦笑几声,随即,面对萧飞飞的各种激烈言语,他都淡定的回答,看见她被自己气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很开心,因为眼前的一切,让他想起了以前和她在一起时,那段快乐有趣的时光。 自从李晔重新回到越来客栈住下以后,萧飞飞根本就没有给过好脸色给他看,不过他也不甚介意,因为他明白,她也就是一纸老虎,其实心软得很。 这几日李晔一直关注着萧飞飞,见她除了经常去景茂枢的房间里面聊天,基本上没有干什么别的事,她的房间也被地毯式的搜了一遍,没有见到麒麟玉佩的半点影子。 其次,他也派人去宁府盯着,虽然当年宁夫人并不知道宝盒之事,林子奇不愿她掺杂其中,也没有透漏半点宝盒的消息给她。但是,她毕竟是林子奇的女儿,也不排除玉佩落入她手中的可能。 李晔让人重点注意宁初依,但是手下回报,说宁初依身上并没有什么麒麟状的玉佩,整个宁府也没有。李晔听了之后略有失望,但是还是让人继续盯着。 京城那边,江若尘加急密报送到李晔手上,说是苏寻又下令云泉山庄送武器到京,可乘此机会一举歼灭。果然,过了两日,潜伏在铁矿山的细作也秘密来报,云泉山庄近日在赶制兵器,准备冒险秘密入京。 李晔迅速将穿插在烟州的势力安排了一番,此次,他一定要灭掉云泉山庄!只是,灭庄之时,恐怕就是与她相离之日。 他灭了她的亲人,她该会如何的恨他? 李晔不禁苦笑,但是仍自振作起来。住在客栈里面,难免会与她碰面,他会故意假装跌落楼梯引她来救,也会坐在桌边与她开开玩笑,望着她为客栈员工设计的衣服抿嘴赞赏的笑,发现她独坐在房顶时,会跳上房顶默默的坐在她的身边,然后告诉她,他此生不会爱上任何一个女人。 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他想多保留一些对她的记忆,让她记得自己深一些。既然注定不能在一起,那么互相铭记心中,也是一种幸福。 即使是带着恨的记忆。 从房顶上下来,李晔催促萧飞飞进去休息。萧飞飞还有些故作的高傲,什么话都不说,直接进了房,关上门。李晔不禁抿唇笑了笑,离开。 走了几步,他心中突然生出一丝不安来,似乎总感觉今晚会有些事情发生,脚不自觉的又退回了萧飞飞住的后院,果然,刚刚抬脚进来,就忽然听到萧飞飞的大叫之声,他已顾不了那么多,挥剑就冲了上去。 一脚踹开房门,李晔见一个黑衣人拿着剑正准备刺向抱头蹲在地上的萧飞飞,眼神一凛立即挥剑上去挡开黑衣人的招式。 李晔原以为会是那个神秘的黑衣人,但是,没有想到,那个黑衣人接了自己的几剑之后,显然有些吃力,李晔挥剑逼近那人,看到那双熟悉的眸子时,顿时手中的剑一怔。 是江若尘…… 这时,景茂枢听到萧飞飞的呼救之声,也迅速跑了过来,很快便挥剑刺向江若尘。江若尘心知武功不如他,所以只是躲了他两剑,随后跃窗而出,李晔随即提剑追了上去。 耳边的风呼啸而过,苍凉的大地寂渺无声,江若尘逃至一处无人的小院边停下,李晔迅速上前,长剑一挥,冷幽幽的剑尖,就指向了江若尘的喉咙。 “为什么要这样做?”李晔盯着他冷冷的开口。 江若尘一把拉掉蒙在脸上的黑巾,抿唇一笑,不顾临王的剑尖已经蹭破了自己的喉咙:“我记得以前殿下说过,感情是最大的羁绊,今生今世,都不会对任何人动情。我刚刚只是在为殿下除去一个绊脚石罢了。” “不需要你提醒本王!”李晔有些恼怒的看向依旧气定心闲的江若尘,冷声道:“你不好好在京师呆着,来烟州做什么?” 江若尘勾唇一笑:“不做什么,接殿下回京。” “你……”李晔有些气结,他管的事情未免也太宽了些!堂堂的临王,行踪还需要他来限制?“江若尘,你莫要仗着本王的信任擅作主张,我告诉你,下不为例,要不然,本王拆了你御剑山庄!” 江若尘淡淡的瞟了李晔一眼:“殿下,你这个说辞从我认识你开始,就不停的拿来威胁我,你可不可以换个新鲜点的?” 李晔有些气结,偏偏又别无他法,他是惜才所以才屡次饶了他的大不敬,没想到反而把他的性子惯得这么张扬跋扈起来。 不过,转念一想,很多时候他的决定都是对的,若不是他身上的那股不怕死的胆量,他还不屑于他呢。 平了平心中的怒气,李晔放下剑,望了江若尘一眼,转身便准备离开。“你还是回京师去,那边要需要你照应,这边的事完了,我自然是会回去的。” “不。”后面传来江若尘不怕死的声音,“我会继续留在烟州,京师那边已经安排好了,我留在这里跟你一起回去,相信不出五日,必定拿下云泉山庄。” 李晔脚步顿了顿,并未出声,只是轻功朝原路返回。 番外—临王(七) 来到后院,萧飞飞的屋子已经乱成一堆无法住人,李晔随即上了三楼景茂枢住的总统套房,敲门进去,萧飞飞和景茂枢果然都在里面。 景茂枢显然也注意到那黑衣人武功不高,对自己也产生了怀疑,李晔懒得去管他是怎样想的,见着萧飞飞没事,心里也安稳了一些,听闻她要跟景茂枢同睡一个房间,他虽有满腔的怒气,但是压抑住了,只是点头默许的离开。 回到院子里,房间的烛火久久不断,跳跃的火光映着李晔那张绝色倾城的脸,前几日暗中潜伏在云泉山庄附近的死士禀告说看见云青莫两次私会了玲珑和小宝,有一次被萧飞飞逮了个正着。虽然他们说话的时候,那些死士怕被云青莫发现没有靠近听清楚他们谈论的话,但是,他们跟踪了玲珑小宝一段路,听到了一个让李晔欣喜不已的消息——云青莫是玲珑和小宝的哥哥。 云青莫是云泉山庄正夫人所生,当年云霁纳林夕琬为妾,生下萧飞飞。正夫人与林夕琬并非姐妹,既然云青莫与萧飞飞是同父异母所生,母亲又不是姐妹,两个人怎么可能有一个共同的外公? 当年那场大火,云青莫烧毁容了,林夕琬与前夫的那个孩子莫名失踪,如果云青莫没有骗玲珑和小宝,那么,他一定不是真正的云青莫,而是林夕琬的儿子。只是有些让李晔惊讶的是,一个四岁的小孩子,会有这样的心计么?还如此心狠的毁了自己的容貌,冒充云泉山庄的二公子云青莫? 李晔摇摇头,这样太不可思议了,自己四岁的时候还什么都不知道,每天粘着母后讲故事。可是,如果他是骗玲珑和小宝,又是为了什么呢?她们俩个人身上的玉佩早已经被云青枫骗走,已没有什么利用价值,玲珑和小宝两个小孩子,又没有心计,他这样做,很容易引火自焚。 至于林夕琬的前夫,李晔用了很大的力气都没有查出半分,有关林夕琬嫁给云泉山庄前的所有记录,全部被人给销毁了,查不到丝毫线索,只是知道她和宁府的宁夫人林夕烟同为林子奇的女儿。当年是何人销毁了林夕琬的那些记录,竟然有这样的手段跟权利? 如果现在的云青莫是假冒的,那么,他真实的身份绝对不会简单。他是神秘的黑衣人,灭掉云泉山庄只是为了替自己的母亲报仇,那么将自己引入宝盒事件中,又是为了什么? 漫漫长夜,又是无眠。 云泉山庄兵器已经铸好,随时准备水运京师,这次江若尘部署非常周密,像是一张网似的撒下去,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放过云泉山庄。 盯了一晚上没有什么动静,江若尘也不知去哪里了,李晔吩咐一番,随即不知不觉中走到了悦来客栈大门前,他自嘲的笑了一下,随后进门。 “呀,江公子!”账房先生立即狗腿的跑过来,脸上笑得跟朵鸡冠花似的,“今日起得好早呀,早餐还是一碗莲子粥么?” 李晔怔了怔,随后点点头,寻得一处坐下。 客栈刚开业的时候,萧飞飞特别勤快,早起晚睡,但是,过不了多久,就开始怠倦,开始早睡晚起,每天自己到客栈吃过早饭,都开始准备吃中饭时,她才揉着眼睛伸个懒腰进到大堂来。当时他还笑她三分热度,但是她却驳了回去,拍马屁的说道:“悦来客栈有您这样的美男坐镇,还不日进斗金?我做我的甩手掌柜,不知多快活。” 当时,他含笑看着她,觉得她如小女人般的可爱。 正在他发愣之际,萧飞飞伴着景茂枢下楼而来,他们并肩而行的样子刺痛了他的双眼,他低头掩饰了自己的情绪,脸上挂起笑容,含笑招呼他们坐下。 眼前的莲子羹已经凉了,萧飞飞出口讽刺了他一句,李晔无所谓的笑笑,端起凉透的莲子羹吃了起来,萧飞飞看不过去,夺过去说是拿去厨房热热,李晔心中当即一暖。 “可以给她安稳的日子吗?”萧飞飞离去,景茂枢忍不住朝李晔问道。 李晔愣了愣,随即望了望厨房的方向,没有说话,只是淡淡的摇头。 景茂枢皱着眉头沉默,安静的气氛突然被一阵敲锣打鼓之声打破,李晔心想,或许是哪家的公子要取亲了。 呵,自己的婚姻是注定要被牺牲的,虽然华丽风光,但是,远远没有别的新郎开心。一想起自己不久后就要娶凌太尉之女,李晔心中没由来的一阵烦躁。 锣鼓声越来越响,久久的盘旋在悦来客栈门口,只见一个穿着大红罗衫头上别了一朵大红色牡丹的女人兴冲冲的走了进来,扯着嗓门叫道:“那位是萧飞飞萧老板呀?” 景茂枢和江若尘均是一愣,账房先生皱着眉头朝那女人问道:“你们找萧老板何事?” “呵呵,喜事。”那女人笑了笑,头上的牡丹花在头顶颤个不停,“我们是来向萧老板提亲的。” 景茂枢和江若尘互看一眼,眼中均露出疑惑来。随即两人立即踏出客栈大门,只见大门口上堆满了人,二十多个人组成的娶亲队伍吹吹打打,甚是热闹喜庆。一个身穿喜服的人坐在马上,含笑看着一切,似乎是在盼望新娘子早些出来。 看到那人是江若尘,李晔怔了怔,随后怒从心气,他这是唱的哪一出?逼自己回京么? “呀呀,让开,谁那么大的本事要娶老娘呀!”萧飞飞拨开围在门口的众多伙计,看到马上之人时,也是一愣。 江若尘坐在马上朝萧飞飞一笑:“采花姑娘,在下信守承诺来娶你了。” 萧飞飞当即抚额滴汗,李晔上前一步,冷冷的盯着江若尘,几次冷声示意他离开,他都一笑带过,最后竟然还开玩笑说要娶了自己回去,李晔气得牙直痒,恨不得把他从马上拖下来踹上两脚解恨。 在自己的冷声下,江若尘最后还是无趣的离开,只是走的时候,突然朝萧飞飞笑道:“和采花姑娘相识一场,想必姑娘还不知道在下是谁吧?在下就是安城御剑山庄的二公子,江若尘。” 萧飞飞当即愣住,和她一样愣住的,是李晔。 “飞飞,其实我……”李晔连忙过来拉了她的手准备解释,对上她的眸子时,才发现她已经泪流满面,看得他心中抽搐般的疼。 她眼含热泪的盯着他的眸子:“其实什么?” 她是想听他的解释么?李晔眼神复杂的盯着萧飞飞良久,他该怎么解释,说自己其实不是江若尘,其实自己来烟州就是为了毁了云泉山庄么? 呵,无论如何,她都会恨他。 心中又是一番挣扎,李晔最后只是放开了她的手,别过头去,淡淡的说道:“没什么,我的确不是江若尘。” “那你是谁?”萧飞飞含泪追问。 他没法给她一个答案,所以只能选择缄默,萧飞飞似是明白了般,自嘲的一笑,摸样惹人怜惹人疼。“还是什么都不跟我说?好吧,不说我也不会问你了,从此以后,不要让我再见到你!” 说完,她哭着跑开,李晔很想追过去拥着她说一千个一万个对不起,然后抱紧她再也不松手。但是,他不可以,所以,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跑开,眼睁睁的看着另外一个男人追她而去。 闭上眼睛,强压住眼中喷薄而出的那份湿热。 飞飞,如你所愿,以后,你不会再见到我了。 夜晚,烟州花巷灯火璀璨热闹非凡,与之相应的,是云泉山庄铁矿山那边紧张的气氛。云青枫已经派四五百人在铁矿山到西运码头的路上巡逻设伏,以保万无一失。其实,依他的性格,是绝对不会在临王还在烟州的时候,水运兵器去京师的,但是,苏太师连下三道密令说是京师兵器短缺,必须在近日内送兵器过去,云青枫无奈之下之好涉陷,心中不禁想起云泉山庄的后路来。 自己上次已经通知了苏太师临王在烟州一事,他没有立即部署人杀掉临王,而是选择牺牲云泉山庄,可见他已经抛弃了云泉山庄。云青枫自然不会眼睁睁的看着云泉山庄就这么毁了,所以,今日若事情败露,他只能选择和临王合作,来保住云泉山庄。 李晔此次部署周到,不需要任何计谋,单凭实力就可以拿下云青枫等人。果不其然,虽然云青枫到处安排了人手,但是势力单薄,李晔所率大军包围西运码头时,他们奋力抵抗,仍旧全军覆没。 鲜血汇成小河流入运河之中,李晔正欲擒下云青枫时,停在码头上准备运兵器的大船突然一下子着起火来,火光冲天,照亮了方圆一里的天空,李晔心中一惊,随即明白,云青枫早料到今日事情会败露,所以烧了运船,让自己查不出此事是苏寻所做。 李晔轻笑一声,即使自己有足够的证据证明苏寻收购大量兵器意欲造反,也不会轻易行动,毕竟,苏寻一死,朝中大乱,更不利于李氏的江山,等他瓦解了苏寻的势力之后,再随便给苏寻安个罪名,他都不得不死。 云青枫见大火已经烧起,四周自己的人所剩无几,于是随手拿起地上掉落的一剑,猛的向坐在马上的李晔射去,随后驰马逃离。 几个侍卫闪身上前拦住了那把剑,李晔眼睛微眯,他是在引自己前往?不及多想,马鞭“啪”的抽打在棕色马背上,驰马去追云青枫。 两人马术都是相当的好,不多时,便甩掉了跟在后面的大批官兵。到了一处小林子,云青枫放慢马速,李晔追上去,一剑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云青枫并未吓到半分,只是从容的下马,半跪在地上朝马上的李晔行礼道:“参见临王殿下。” 李晔眉眼一挑,剑尖指向他,轻笑:“看来今天你是不用死在本王剑下了。”说完,剑一收,跃下马来,伸手扶起云青枫。 云青枫当即受宠若惊:“草民惶恐。” 李晔扶起云青枫,轻笑道:“明人不说暗话,说说你的打算。” 云青枫望了望李晔,随即单膝跪下,正色道:“属下愿意效忠临王殿下,只求殿下保住云泉山庄。” 李晔没有说话,只是眼神示意云青枫继续讲下去。 云青枫道:“属下愿意追随临王,埋伏在苏寻身边,随时听候殿下差遣。” 李晔轻笑,随即从怀中掏出一颗药丸给他:“好,本王惜才,自然是会收留你,但是人心难测,你先将这颗药丸服下。” 云青枫愣了愣,随即接过药丸,一口服下。 “爽快!”李晔由衷的赞叹,随即皱皱眉头,“我可以放过你,但是,云泉山庄却不得不灭。你要知道,云泉山庄不灭,苏寻如何会再相信于你,本王若是灭了云泉山庄,在苏寻眼里,只会认为你恨本王,只会更加信任于你。” 云青枫敛眸,早已知道会是这个结果,如今,只能牺牲山庄所有的人了。 云青枫上马,向云泉山庄驰去,而李晔则继续持鞭追去,到了山庄大门口时,江若尘已经包围了云泉山庄,听了自己的命令,还没有对云泉山庄下手。 在山庄大门口与云青枫打斗了一番,李晔突然听到大叫之声,转头一看,便看到江若尘提了刀,正要向萧飞飞砍去。 “住手!”来不及多想,李晔丢下云青枫,正准备去救萧飞飞时,只见萧飞飞洒下一把迷药,已经迷晕了江若尘,他当即放下心来。 萧飞飞怎么会跑到这里来?李晔有些疑惑,随即眼含愤怒的望了一眼江若尘,他还真以为自己不敢杀他?!前日他带着娶亲队伍故意在萧飞飞面前揭开自己的身份,让他陷入不堪的境界,他自己想通了一些,又忙着部署兵器一事,所以没有惩罚于他,但是并不代表他可以在他面前胡作非为! 李晔气得头有些大了,见云青枫趁自己分神之际,已经逃到了山庄大门口,所以也不再多想,继续追上去,想着此事过后,一定要好好收拾江若尘一番! 打斗中,云青莫突然从山庄院墙上飞了出来,成功的把云青枫和萧飞飞带入了院内,山庄大门关上以后,冲上前去的官兵都被云泉山庄射出的流剑挡了回来。 李晔眼中怒气凝聚,看到一边被云青莫打得颇为狼狈的江若尘,于是走过去,剑尖指向他心口的位置,怒道:“你敢骗我?!” 江若尘怔了怔,随即失声有些苍凉的一笑,正色道:“殿下,微臣也是为了殿下好。” “本王不需要你的好意!”李晔眼中杀气一闪而过,手用力将剑一转,剑尖刺进了江若尘的心口。 江若尘硬生生的挨了这一剑,心中气血翻腾,蓦地吐出一口鲜血,见李晔还是带着怒意看向自己,不由的一笑,满口的鲜血触目惊心:“臣没有做错,所以死……而……无憾。”咬着牙说完最后一个字,江若尘再也忍不住心口那痛楚,晕死过去。 “江大人!”旁边的烟州刺史吓了一跳,有些惊恐的望向临王。 李晔眯了眯眼睛,随后转过身去:“放心,本王还不至于杀了他,给我先把他扛回去。” “是。”旁边立即有几个侍卫将江若尘抬走。 云泉山庄大门很快就被官兵攻破,官兵持枪鱼贯般的冲入大门之内,云泉山庄反抗的人,一律杀无赦。 当李晔见到和玲珑抱在一起的萧飞飞时,他突然心中一疼,他灭了云泉山庄,她该如何的恨他? 但是,她没有哭也没有表示伤心,只是很淡定冷漠的对待自己,李晔心中苦笑,罢了罢了,今生无缘罢了。于是,让烟州刺史只是抓她们去录个口供,随后放了。 云泉山庄秘密制造兵器一事解决掉了,李晔又上了一趟落夕寺,悟能住持还是不肯回归朝廷,李晔叹了口气,随后下山。 因为身份暴露,所以李晔也不能继续呆在烟州,只好启程回京。出城门时,他坐在华丽的马车里面,掀开帘子,只见来送行围观的百姓都挤爆了城门,却始终见不到那个小小熟悉的身影。 想起自己临走前将那个假的宝盒放在萧飞飞的枕边,李晔不禁有些苍凉的一笑,喃喃道:“飞飞,临走时还要再利用你一回,你,会恨我吧?” 番外—景茂枢(一) 下山时,师傅说过,山下的女人是老虎,遇见了千万要躲开。 我谨记了这句话,随后,我下山,师傅云游去了。 初次下山,见到了很多两条腿的人,身处人群中的我很不习惯这样吵闹的环境,于是“嗖”的一下飞走了,留下大街上目瞪口呆的众人,其中还有那些被师傅喻为老虎的长头发女人。我当时就想,山下的女人,看起来也不是很可怕。 这次下山,我是为了寻找爹娘的下落。 十几年前,丞相贪污造反,身在烟州的爹娘也牵扯其中,那时,军队已经包围了纪府大宅,娘抱着我躲在落夕园的阁楼上,眼泪不停的往下掉。 正在这时,一个身穿军装的男人冲了进来,他的目光很焦急,拉了我娘就往外走,急道:“快点,纪韩派在纪府的侍卫已经顶不了多长时间了,你先跟我走。” 娘一下子挣开她的手,望着他冷笑道:“跟你走?不就是你带人来抓我们的么?” 那人一愣,随即苦笑一声,满脸受伤,朝娘柔声道:“莫离,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如果当初我们……” “闭嘴!”娘打断他的话,随即爱怜的摸了摸我的头,幽幽道:“我跟他的孩子都已经这么大了,现在的我,只是个妻子,是个母亲。” “那你连命都不要了吗?”那人有些悲愤,激动而担心的朝娘大声叫道,“你是公主!丞相造反,纪韩是他的儿子,那必定是同党,我去跟皇上说,你什么都不知道,皇上肯定会念在骨肉亲情的份上放过你的。” “不……”娘苦笑着摇摇头,“如果父皇在意骨肉亲情,那么在几年前又怎么会拆散我们俩,将我赐婚给纪韩?就算父皇肯放过我,那么茂儿呢?他会放过纪凛之的孙子纪韩的儿子么?” 那人怔了怔,望了望我,准备说些什么,但是娘突然朝他跪下,也吓了我一跳。 我当时就哭着要拉娘起来,大哭道:“娘,你别向他们下跪,茂儿不怕死!” 娘顿时抱住我放声大哭起来,我抱住她颤抖的身子,眼泪一颗一颗的往下掉。我知道外面有很多人要杀我们,我不知道死会不会很痛,但我只要能和娘亲在一起就够了。 抱着我哭了一阵,娘抬头朝那人乞求道:“聂亦,如果你还念着我们的旧情,那么帮帮我,放过我的儿子,好不好?” 聂亦痛苦的思考了一阵,眼睛望向娘的,是依依不舍,而娘望向他的目光是饱含热泪的,让人看了,忍不住想哭。 “好吧,我救他,但是,你也要跟我走。”聂亦眼神突地一凛,拉起娘就要往外走。 “你放开我娘!”我立马冲上去对他又踢又咬。 “茂儿……”娘大哭着阻止了我的行为,只是朝我凄凉的一笑,摸着我的脸说道,“茂儿,你要好好活下去,知道么?如果今天爹娘死了,你也不要伤心不要怨恨,我们该死,你不要怪罪任何人,听明白了吗?” “不……茂儿不明白!”我哭着摇头,抱住娘颤抖的身子,哭道,“我就要娘,死也不和娘分开!” 当时的我,太过倔强,娘受不了我的闹腾,让聂亦一掌劈晕了我,在我晕倒之前,她一直抱着我,泪眼模糊,哽咽道:“茂儿,要记住娘的话,要当个好人。” 我很想大声喊“不”,但是眼前一黑,就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是在一座宅子里,我看到了聂亦,他派人把我看管起来,任我如何闹如何哭,他都懒得理,只是有时候会怔怔的发呆,口中轻轻唤出娘的名字“莫离……” 就这样过了两个多月,我已经不闹不哭了,好不容易见到聂亦一次,于是就叫他聂叔,几次想骗他,好逃出去,但是都被识破。 有一次,我把自己饿晕了,然后趁他们为我找来大夫放松警惕的时候,悄悄逃出了房间,但是这座宅子很大,我迷路,不知道该往哪儿出去,在慌乱逃跑的路上,聂亦回来了,发现了我,头一次生气的打了我一巴掌,把我打倒在地上,嘴角流出血来。 我当时真的很恨他,但是,他无视我怨恨的眼神,只是愤愤的朝我吼道:“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还是个无忧无虑的小公子吗?不,你不是,你现在什么都不是,你只是个死人!” 我愣住了,为什么我是死人? 望着我愣掉的样子,聂亦又有些于心不忍,于是吩咐手下,沉声道:“把他给我继续关回去!” 两个侍卫上前就要来抓我,我一把挣开他们,朝聂亦大叫道:“聂叔,求求你告诉我,我爹娘现在怎么样了?” 眼泪不住,我是真的很担心娘,担心爹,我要知道他们在哪儿,我要回到他们的身边。 聂亦看着我,脸色柔和下来,叹了一口气,说:“你放心,你爹娘没有死,只不过失踪了。” “失踪……”我喃喃的念道。 “嗯。”聂亦点点头,继续说道,“当时我劈晕了你,莫……你娘,执意要回去跟纪韩一起死,我拿她没有办法,于是准备先回安城,随后想办法再救你娘,但是,当大部军队走出烟州边界时,纪韩带着一群人突袭过来,救走了你娘。最后,你爹带的那一千多人中几乎全部死了,但是,你爹娘却逃走了。至此,音讯全无。虽然我跟皇上说你已经死了,但是,为了以防万一,风头还没过去时,你还是好好待在将军府上,哪儿都别去。” 我一听,心中不禁有些窃喜,爹和娘搜没有被抓到,那么他们肯定都没有死,是的,爹,娘,我会好好活着等你们来找我的。 这一等,便又是几个月,正在我心急之时,突然听府上的家丁说,聂亦辞官了。 随后,他带着我只身离开了安城,这个时候的他,变得苍凉起来,让我突然放下了对他的偏见,但是,找到父母,还是我最大的心愿。 我要求他带我去找爹娘,他说他没精力了,只想过一些平静的生活,这些年爱娘爱得太幸苦了。我依旧还是想找爹娘,他拗不过我,于是,把我交给了他的师弟——神偷祭池,从此以后,他也音讯全无。 神偷陪我在整个大陵国找了一圈,用了一年多的时间,当我们兜兜转转再次回到烟州时,他望着那座贴了封条的纪府叹口气,朝我问道:“你还要找么?” 我点点头,突然朝他跪下,磕头,眼神坚定的说道:“求您收我为徒。” 神偷一愣,随即负手转过身去,说:“我正准备隐居,如果你拜我为师,也就代表你不能再这样继续找下去了,你愿意么?” 跟随他找爹娘的一年中,我早已经意识到,江湖凶险,凭我这个小孩子是没法继续这样找下去的,只有我变强大了,才能找到爹娘。更何况,如果爹娘还活着,那么,他们为何不来找我? 但是,我还是在告诉自己,他们肯定是因为某些事不能来找我,因为他们是如此的爱我,他们还活着,肯定还活着,他们在等我,等我有一天变强大了,能够找到他们。 不再犹豫,我点点头,说:“我愿意跟师傅一起隐居。” 神偷的眼里有些波动,长叹一口气,于是拉起我,望望天空,似是想到了一些人一些事,眼神变得迷离起来,缓缓说道:“好吧,以后,我们相依为命。” 师傅和聂叔曾经师承同门,对五行八卦了解颇深,一日,师傅观天象后回来,就对我说:“茂儿,你可以下山去找你爹娘了。” 我一愣,随即变得很激动兴奋。十四年了,呆在无人的荒岛十四年了,师傅终于让我下山,让我去找爹娘了。 师傅看看我的样子,不禁皱着眉头摇摇头,长叹一口气,担忧道:“此次下山,必定会有很多的凶险,你可害怕?” 我挺挺胸膛:“徒儿何时怕过?” “是啊,呵呵。”师傅畅怀的笑了笑,摸了摸我的肩膀,说道:“想找到你父母,那么你下山去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去云泉山庄拿回宝盒。” “宝盒?”我一愣,随即想起来,以前小的时候,好像见过。 师傅从房间的抽屉里拿出一个小匣子,开锁,将一本薄薄的册子拿出来翻开看了看,随后递给我,说:“这是宝盒的详解图,宝盒隐藏着有关地宫的秘密。” “地宫?”我一听,更加迷糊了。 “是的。”师傅点点头,解释道,“当年丞相贪污造反,贪污确有其事,但是造反,也是被逼无奈。” 听到师傅在说爷爷,我不禁认真听起来。 师傅顿了顿,继续说道:“丞相当年贪污了大量金银珍宝,后来听到有人弹劾他贪污之事,于是暗地里派人杀了那个官员,随后在皇上面前掩饰了自己贪污的事实。皇上虽然表面上相信了他,但是,天子真正的想法,又是谁人能猜测的呢?丞相为防万一,于是将发现的一处前朝古墓地宫改建,并让机关大师林子奇在地宫里面设下多层机关,随后将大量财宝藏在里面,地宫建成之时,杀了所有改建的民工和官员,只留下了一个林子奇。” 我听着不禁觉得一寒,我的爷爷,真的是这样的人么? “地宫的所在地,除了林子奇和丞相纪韩之外,无他人可知。果然,不出多久,就有人传出丞相造反一事,丞相仓惶无奈之际,退到烟州,与纪韩,一起举事,也就是众人口中的造反。” “丞相在反抗的同时,让林子奇做了一个宝盒,随即把有关宝藏的相关信息皆放到了宝盒里。因为他知道,以自己现在召集的十几万大军来看,根本就无法拿下大陵的整个江山,因为百姓安居乐业,他这样的行为,是造反,而不是起义,注定得不了民心得不了天下。” “所以,他让纪韩将宝盒送了出去,随即将开宝盒的三个玉佩状锁交给了林子奇,之后的一年里,便是与陵军对抗,但是,当他率着大部队攻向皇宫,快要成功时,苏寻和凌越设计抓住了他,丞相当场便自杀身亡,纪韩从皇宫逃了出来,一直向南,带着一千多的残兵败将连夜逃回烟州,在入烟州时,正好遇上抓了莫离公主入京的聂亦大将军,两方厮杀起来,但是,纪韩的残兵败将哪是聂亦的对手,一千多人全部阵亡,只剩纪韩一个人。” 我听的心一揪,爹,娘。 师傅看了看我,叹一口气,继续说道:“也许,当时聂亦狠心一点,纪韩,莫离,还有你,那个时候都可能死了。但是,他还是心软了,他放不下莫离公主,放不下她于是不忍心杀她,而他清楚的知道,她离了纪韩,不可能会活着,所以,他选择了在别人看来最愚蠢的做法,放了纪韩和莫离。” “什么?是聂叔放了我爹娘。”突然知道事实的真相,我一时间有些惊讶有些感动,原来,聂叔并不是我看到的那样冰冷自私。我连忙问道:“那我爹娘最后呢,他们怎么没有带上我一起走?” 师傅拿怜惜的眼神看了看我,说:“他们没有带上你,而是让聂亦照顾你。” “什么?”我一怔,脸色顿时苍白,咬住下唇,丝丝甜腥入口。原来,是我爹娘不要我,原来,他们是不要我,而不是找不到我。 师傅搭上我的肩,朝我安慰道:“茂儿,你不要难过,你爹娘是爱你的,否则不会让你留在师兄的身边,因为他们知道,你只有留在师兄身边,才是最安全的。” 是吗?我不禁心中冷笑一声,我宁愿不要这安全,我宁愿去死,当时的我,眼中只有爹娘,娘是知道的,怎么还是这么忍心的抛弃了我? “哎。”师傅叹了一口气,随即说道:“当时,聂亦就放你爹娘走了,之后他辞官带你来找我,这你都是知道的,至于你爹娘后来怎么样了,是死是活,谁也不知道。” 我不禁心中一凉,那么混乱的时期,爹娘会不会已经被人给害了,要不然那时师傅陪我找了一年都没有找到爹娘呢?不,不是,他们一定还活着的! 我坚定了一下信念,既然师傅说要从宝盒查起,那么我下山的第一件事,就是去云泉山庄拿回宝盒。 师傅看了看我,叹口气,朝我说道:“你跟随我十几年住在深山野林里面,外面的人情世故一点都不懂,所以,你最先开始不要相信任何人,尤其是女人。” 我一怔,女人怎么了? 师傅感叹的说道:“山下的女人是老虎,你遇到了尽量躲开便是。” 不作多想,我点点头,此次下山,无论如何,我也要找到失踪的爹娘! 番外—景茂枢(二) 告别师傅,我只身一人下了山,首先到的是一个小镇子,我朝别人打听之后,得知去烟州的方向,于是马不停蹄连夜赶往烟州。 到达烟州的时候,时辰还早,于是我先去了师傅的旧宅,结果一进去,便看到一个身着淡蓝色罗裙的女子蹲在人工的小湖边,望着那湖中飘荡的水发呆。 我愣了愣,随即全身警惕,走了过去,一抽剑架在她的脖子上,冷声道:“你是谁?” 那女子转头看我,一双灵动的双眼望着我,有些疑惑有些害怕。我微眯双眼看着她,只见她低下头去咬咬牙,突然往后跳了一步,随即朝我“哼”了一声[奇+书+网],颇有气势的说道:“这是我家,我还没问你是谁呢?” 我不禁好笑,一收剑,“这是我家吧?” “你……”那女子有些尴尬,但还是耍赖道,“你说这是你家就是你家呀?我还说是我家呢!” 我轻笑一声,从怀里掏出地契亮给她看,笑道:“姑娘,这个总不会是假的吧?” 眼睛徒然瞪大,随后又委顿下去,那女子不禁低下头去瘪着嘴嘀咕道:“鬼知道是不是假的……” 我冷眼瞧了瞧她,径自进屋,“姑娘请自行离开,要不然在下就一脚送姑娘一程。” 齐!“你……”身后传来哽咽之声,“你太过分了!人家只是没有地方住嘛!” 书!我停住脚步,转头,笑道:“出门左行半里,便有一家丰悦客栈。 网!“可是……”那女子低头咬咬唇,“我出来的时候太匆忙了,没有带银子,两天没有吃饭,好不容易找到一个歇脚的地方,你可不可以收留收留我?”说完,可怜巴巴的用期待的眼神望向我。 两天没有吃饭?我不禁有些心软,于是问道:“你从哪里来?” “这个……”那女子犹豫了一下,“我是从家里逃出来的……” “哦?”我挑挑眉,“那你叫什么名字?” “……”她低头思考了一阵,才可怜兮兮的回答,“我叫如花……” 我不禁失笑,明白她不想告诉我真名,无所谓了,反正今晚留下她,明天赶走就是。 “你答应收留我了?”她兴奋的望着我问道。 我点点头,进屋,为自己找了一间厢房,准备收拾一番,结果,她又屁颠屁颠的跑了过来,讨好似地说要帮我收拾屋子,我看她已经动手做了起来,所以没有反对,转身出了房间。 出去了一趟,我买了一些馒头和叫花鸡,进屋时,她已经把房间收拾得干净整洁了,见我手上提了吃的,咽咽口水,低头站在一边,默不作声。 我将吃的扔给她,“多吃一些,明天消失在我面前。”说完,在床边坐下。 她接住吃的,有些愣了愣,随后低下头,声音小如蚊纳:“你真是好人,谢谢,明天我会消失的。”说完,低着头离开,我闭上眼睛盘坐在床上练功。 太阳西沉,晚霞映天,随后被黑暗吞没。 云泉山庄东面依山西面环水,环境甚是优雅清静,夜色渐浓,大红的灯笼透出朦胧的光线来,我身穿夜行衣,跃上云泉山庄墙头,从怀中掏出证明身份的烟绿石,有些犹豫起来。 白天在烟州走动时,就到处听到人说云泉山庄宝盒失踪庄主夫人偷情一事,既然宝盒失踪了,那么即使云泉山庄的人知道我是纪韩之后,也没法拿出宝盒来。更何况,当年许下承诺负责看管宝盒的,是云霁,现在他的儿子云青枫成了庄主,谁知道他会不会真心将宝盒交给自己? 我犹豫了片刻,还是跳进了云泉山庄,根据师傅所教授的身法,灵活的避开了众多侍卫,把能藏宝盒的地方统统找了一遍,但是,仍旧没有发现宝盒的踪迹。 师傅不是会算命么?为何恰巧宝盒失踪的时候,让我下山?这么重要的东西,云泉山庄在江湖上没有名气的时候没有人偷,为何现在名声大噪了,反而被人给偷走了? 我想,云青枫既然能将云泉山庄发扬光大,必然有些本事,怎么会轻易让宝盒失踪? 莫非……莫非一切只是假象? 到了东面的一个小院子里,我简单的就劈晕了站在门口的侍卫,往屋里瞧时,只见一个身材窈窕的女子坐在桌边,嘴角含笑认真的做着女红,那双纤细白皙的手指拿着针,似是天女织梭,绝美无伦。 当那女子微微抬头,我看清楚了她的样貌,顿时惊艳了,好一个淡然如水含章秀出的江湖第一美人! 惊艳过后,我不禁又疑惑起来,她真是传闻中与侍卫偷情的肮脏女子?怎么看也不像啊,难道此事也有问题? 随即,我便想到师傅所说,任何女人都信不得,也许我只是被表面所欺骗了。 不再多想,我转身离开。 回去的时候,已近子时,未免引人注意,我从墙头跃了进来,刚进院子时,便看到那抹淡蓝色身影,孤独的坐在湖边,声音有些哀婉:“爹,娘,你们到底在哪里?” 我怔了怔,随即想到了自己的爹娘,没想到她跟我一样,也是寻爹娘来了。 我径自走过去,坐在她旁边,看了看湖心映着的月影,轻轻开口:“你也是在找你爹娘?” 她看了看我,随后转过头去,随手扯下一棵草,丢在水里,“是啊,他们都说我是捡的,我心里有点难受,所以偷跑出来想找到自己的爹娘。” 我眼神黯了黯,随即想到爹娘,想起那晚娘抱住我哭得泪水不止,却还是抛弃了我。心中蓦然一痛,我跃起身来,一剑挥向水中,水面顿时被劈成两半,水花溅起两丈多高,落下后击打在水面上,波涛不止,停在树间的喜鹊吓得尖鸣一声四处逃窜。 “啊!”她顿时被我吓了一跳,从地上跳起来,有些害怕的缩在一边,惊恐的望着我。 我看了看她,然后收剑,转身回房,“早些睡吧,睡好了才有力气找你爹娘,你暂且在这儿住下,反正宅子大,不缺一个房间。” “……你不赶我走了?”身后传来她欣喜的声音,我不禁勾勾唇,回房。 次日清晨,我早早起床,来到来到院子里,便看到她已经起床了,不知从哪儿捞出一把锄头,将院里的杂草除了大半,独独留下那些矮小的花茎。 捶了捶有些酸痛的腰,她眼睛瞟到了我,于是扔下锄头兴奋的跑过来,朝我问道:“你起床啦?” 我点点头,望了望那些破败的花茎,笑着问道:“你喜欢花?” 白嫩的脸上闪现些许嫣红,她点点头,抿唇笑道:“以前我的小院子里就种满了各种花,初夏秋冬都不曾断,子夜哥哥还笑话我说,我是百花仙子座下的女童呢!” 温暖的阳光映在她的眉间,她脸上的笑意如初春第一缕阳光,明媚暖人。鬼使神差的,我拉住了她的手,“走,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她愣了愣,却没有挣开,只是低头羞涩的一笑,任我拉住。 烟州东郊有一大片树林,树林后面是一大片的花海,红紫相间的二月兰连绵百里,初春的时节,二月兰引来了大片大片的蝴蝶,蝴蝶纷飞,放眼一片嫣红,场面甚是壮观美丽。 这是我到烟州来时,途中休息,偶然发现的,此次见她喜欢花,于是心中突然一动,带她来了这里。 我转头看她,只见她有些激动的望着眼前的景色,眼中突然闪现出点点泪滴来。我一愣,她连忙拂泪,转头望向我,尴尬的说道:“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么美好的东西,我总是会忍不住掉点眼泪下来,让你看笑话了。不过,谢谢你带我看这么美的景。” 她的双眼微红,脸上还有残留的泪水,可是脸上还是挂着笑容,就这样感激的望着我。看着她的样子,我莫名其妙就生出些许心疼来。 随后,她顽皮的去追蝴蝶,我站在一边,看着她快乐的穿梭在花海之中,与花相映,成了一幅绝美的画卷。她没有风平瑶的美貌,没有她那种淡然的气质,但是,却娇媚得纤尘不染,仿佛真是百花仙子座下的仙女下凡。 我抿了抿嘴角,看来师傅说错了,其实有些女人,远比你想象的可爱。 宝盒失踪有些蹊跷,为了引出真的宝盒,我拿了宝盒详解书秘密找人制作一个假宝盒,准备用假的引出真的。其余的时间,她都会缠着我,让我陪她放风筝,她会编美丽的花环戴在我们的头上,然后笑脸如花。 我以为就这样可以一直过下去,可是,仅仅三天,她就不见了,我找遍了烟州,都没能再看到她,一个人独坐在湖边,望着冰凉的湖水,我心中突然觉得孤独落寞。 她应该是找到爹娘,所以离开了吧。我自嘲的一笑,可是,我的爹娘,你们,到底在哪里? 一个多月之后,宝盒就做了出来,我拿着那可以跟真宝盒媲美的假宝盒,心中那灭了的希望火苗又燃烧了起来,接下来,我该考虑如何把假宝盒送出去,送到谁的手上。 走在热闹的大街上,我有些茫然的看着人群从我身边走过,突然听到一阵敲锣打鼓之声,循声望去,只见不远处有一家客栈开业,门前围观的百姓很多,喜气洋洋,热闹非凡。 “我们店里的菜色,绝对是大陵国独一无二的,本店出售多种套餐,比如大侠套餐,两斤牛肉外加一坛上好女儿红,情侣套餐,家庭套餐等等,饭后有免费甜点,免费的哦~而且今日店内一切都是七折消费,还等什么,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店里的老板娘甩着帕子站在门口,脸上笑容灿烂明亮。 听这声音,我顿时一愣,连忙抬头去看时,顿时有些欣喜有些激动。 是她。 我连忙上前,她瞟了众人一眼,眼光丝毫没有为我停留,像是没有注意到我似的,开心的甩着帕子进了门。 我有些疑惑,她的行为动作,好像跟以前都不一样了。 暗中注意了一番,晚上的时候,我看到了一个长得非常美的男人,他的眉眼像是画出来的一般,让人看上一眼就移不开眼睛,我一时词穷,竟然想不出任何词来形容他。 接下来发生的事,让我又恼又怒,她竟然脱了自己的衣服给那个人看,气愤之下,我拂袖离开。 回到宅子里,四周安静得只剩下虫鸣,来到湖边坐下,我一转头,仿佛还能看到她精致的侧脸,心中焦躁难安,我身子一跃,“扑通”一声跳入水中。 湖水冰凉刺骨,但是因为有武功底子,所以我并没有冷得发颤,只是心像失了一块似的难受。在水中呆了良久,我才上岸,凉风袭来,我觉得身体都冻僵了。 脑中有些清醒,我随即有些明白,她给他看她的后背,恐怕也只是为了找自己的爹娘吧?因为她以前说过,自己的后背有个刺青,跟她的身世有关。 不再多想什么,我回到房间里面换了衣服,第二天去打探了一些消息,知道那个男子自称是安城御剑山庄的二公子江若尘,似乎她的客栈,是他出资开的,他想看她的后背刺青,是为了什么呢? 经过一天的打探,我觉得江若尘不是那么简单的一个人,而她背后的刺青,似乎也不是那么的简单,要不然江若尘也不会那么在意她背后的刺青。 当我知道,她叫萧飞飞的时候,不禁自嘲的一笑,她可以将名字告诉给别人,为何不肯告知于我? 甩过那些恼人的情绪,夜晚,我穿上夜行衣,跃上悦来客栈后院的房顶,故意用脚踹了几块瓦下去,然后落在院中。 她闻声出来,我一看她对我的反应,我就知道,她果然是不记得我了。 随后,我引了江若尘出来,跟他达成协作关系,未免他怀疑,我要了十万两银子,他答应了。 为了逼真,我拿了假的宝盒在云泉山庄附近等他,他如约到来,却耍赖要萧飞飞来还这十万两银子。我顿时有些吃惊,他果然不是一般的人,竟然察觉了自己与萧飞飞微妙的关系,看来此人,不得不防。 有了十万两银子的欠债,我顺利自然的就可以接近萧飞飞,在接近她的时候,她说自己失忆了。我心中升出些许迷茫来,就算她失忆了,为何性格变化如此之大?以前的她像个温顺的小鹿,会害羞会脸红,现在的她像个小老虎似的张牙舞爪,性格大大咧咧,做事不经大脑,有时候还会骂人,跟我记忆中的那个小仙女,根本就完全不同。 我凭借儿时的记忆回到了纪府旧宅,大门口紧闭,我跳进里面,院里荒凉破败,看得我心中难受异常。 下山的时候,师傅就说过,以前这座宅子被官府卖给了一个商人,后来商人亏本要卖这个房子,师傅就买了下来,说是留给我的。因为怕引人注意,所以我没有住进去,只是将母亲的落夕园打理了一番,偶尔想爹娘了,就过来躺一晚上,那张梳妆台上什么都没有了,我把在聂亦手中要过来的娘的金步摇放到了抽屉里面,想象她打开抽屉为自己梳妆的模样。 一日晚上,我像以前一样,四处寻找着有关宝盒的蛛丝马迹,突然遇到了一批黑衣人,他们将我引到了纪府旧宅,我诧异的同时,进入落夕园小阁楼上,看到了江若尘和萧飞飞。 是谁故意引我进来的?如果是江若尘的话,那么他是不是开始怀疑我的身份了? 江若尘是个高手,很快就发现了我的存在,我跳下房梁,与他们聊了几句,不多时,便有大量的杀手靠近,我们眼神示意,与那些黑衣人杀了起来。 江若尘被一个杀手领队引了出去,而我一时大意,竟让一个黑衣人钻了空隙,拉了在我保护下的萧飞飞就跳下窗户。 我心中一慌,出手狠绝了些,震飞了冲上来的侍卫,一跃下楼时,便看到让我一生都难忘的场景。 番外—景茂枢(三) 冰冷的剑刺入了她的小腹,血似水般的流出,染红了她的衣裳,她脸上变得有些苍白,那双灵动的双眼无神的半睁着,最后整个身体都无力的软了下去。 不!不!我胸口突然感觉好痛好痛,身体似撕裂般的疼,怔怔的望着她,脚却沉重得挪不开半分,隔着这么一小段距离,我却仿佛觉得,自己将会与她隔离一生。 那个刺她一剑的黑衣人见状吓得剑都不要了,仓惶而逃。 清醒过来,我连忙抱起昏迷中的她,一探脉息,还好,她还没死! 我心中顿时一喜,再也顾不得其它半分,连忙轻功抱着她去找大夫。 回到师傅的宅子里面,她的伤虽然包扎好了,但是失血严重,昏迷不醒,大夫说,能不能醒,还要看造化。在这几天里面,我除了给她熬药,其它的时候都陪在她身边,跟她讲我的爹娘,讲聂叔讲师傅,讲我在深山里面十四年的隐居生涯,有时候讲到开心的地方,我仿佛看见她紧闭的双唇抿起了一个浅浅的弧度。 后来她醒了,我很开心,她很激动的问我她背后有没有刺出个洞来,我想让她乖乖躺下,但是她却非要挣扎着坐起来,压不住她,我蓦地大吼了她一声,她愣住,我亦愣住。 飞飞,你是她么?为什么面对相同的面孔,我却突然感觉好陌生? 我开始有些冷漠的对她,她似乎发现了,于是非要我喂她喝药,我想告诉她,其实她应该是认识我的,但是,对上那双好奇但是没有丝毫私人感情的眸子,我还是选择了不说。 过了几天她伤好了些,我望着她,还是忍不住告诉了她我们认识的那三天,我跟她说:“我何其幸运,遇到的第一个姑娘,是个纯洁可爱的仙女,你让我,觉得美好。” 我说完,她翻了个白眼,我顿时在心里把自己嘲笑了一番。看看,别人根本就没把你当回事,一切,都是自己自作多情罢了。 她没有在多说话了,我觉得气氛有些尴尬,想着她肚子该饿了,于是去帮她拿些吃的,结果回到凉亭上时,她竟然不见了! 我连忙围着宅子找了一圈,但是都没有找到她,我心中苦笑,第二次了,又要不声不响的离开么?然后某一天,让我在另外一个地方看到你,结果你又不认识我了。 不!我决不允许这种事情再次发生!我镇了镇心,随即想到,飞飞不会武功又有伤在身,她不可能是自己逃了,那么,她要么是被江若尘带走了,要么就是被那个给她下单子的黑衣人带走了。 江若尘还住在悦来客栈,对飞飞是不闻不问的,他似乎没有必要要来劫走萧飞飞,如果真是他劫的,那么我没有什么需要担心的,但是,最怕的是,那个神秘的黑衣人,飞飞没有完成他的任务,那么落在他手中,她岂不是有危险了? 心中有些慌乱,随即,我便往云泉山庄一路寻找过去。 黑衣人既然故意将飞飞引进云泉山庄宝盒事件里面,宝盒失踪得又蹊跷,那么,那个黑衣人很有可能是云泉山庄之人,说不定循着去云泉山庄的路上,我能找到她。 一路寻去,什么都没有发现,正当我有些无措之际,突然看到一个黑衣人闪身从巷子口而过,我眼神一凛,随即立即跟了上去。 追了一段路,那个黑衣人似乎是注意到我了,脚步稍稍一滞,我便追上他,挥剑与他缠斗起来。 他不恋战,只想尽快甩掉我,我勾勾唇角,不依不挠的缠上去,不给他丝毫逃脱的机会。今天,我且要看看,你到底是谁! 打斗中,我渐渐的发现,他的武功招式和我的,有好多都颇为相似,似乎出于同一家。可是我的武功都是师傅所教,师傅早年习武所涉及的门派颇多,后来隐居于山林又只有我这么一个徒弟,那个人怎么也会这些招式? 那黑衣人似乎也是发现了,于是,反应很快的找到我招式的弱点,对症下药,最后一掌拍向我,身子一跃逃开了。 我没有去追,只是眯着眼睛望着他离开的方向。 后来我知道萧飞飞是被云青枫救回去了,我心中疑惑,当天晚上就跑去云泉山庄,准备找飞飞问问。结果一打开窗户,便注意到了窗户下撒的碎瓷渣。我微微一笑,知道她这是想保护自己,也不点破她,只是落在一边,装作中了陷进,随后艰难的起身向里走去,看到了绑在桌脚的红线,还有那洒在地上的麻油。 我心中长叹一口气,还是跳了过去,落地后踩上麻油脚一滑,就摔倒在地上。 听到压抑的偷笑声,我心中不禁苦笑,我如此待你,你竟然还偷笑?不在犹豫,我直接朝床上扑过去,她立马一拉绳子,随即又迷药喷出,我立即屏息,并未吸到多少迷药,只是故意装作晕倒。 当她笑嘻嘻的揭开我的脸上的黑布时,我睁开眼睛夺过她手中的油灯,将她压在地上,颇为无奈的说道:“飞飞,害我为你担心半天,原来你就是这样招待我的?” 我碰到了她的伤口,于是连忙扶了她在床边坐下,她问我,我是不是他的哥哥,我不禁好笑,我怎么可能是她的哥哥呢? 我上了一趟落夕寺,见到了聂叔,我很激动,但是,他却似是将一切红尘看破,任我怎么说,也不愿意再下山,只是告诉我云泉山庄将有大劫。我叹叹气,罢了,既然聂叔喜欢清静,我又何必打扰他。 好玩的是,飞飞为了回家,也找上了聂叔,被我们揪到屋子里,她只是假哭着说想回家,聂叔跟我说她来自另外一个地方,她那么想回去,如果有朝一日她不见了,失踪了,回家了,那我,岂不是要再伤心一次? 飞飞的伤好之后,不知为什么,很快就出了云泉山庄,随后我以她欠我债的理由,理所当然的住在了悦来客栈,她还是精明狡猾的很,处处谋我的银子,真是贪财的小女人! 不过,只要能每天看她在我眼前晃悠,我心中就非常满足。 那夜飞飞被刺,我急忙带她去找大夫,忘了我的古琴,等回去找的时候,已经不在了。古琴是母亲在我三岁的时候送给我的,那算是我带在身边唯一一件母亲送我的东西,我自然是要寻回的。 古琴是被江若尘带走了,他必然是怀疑我的身份,我故意去偷古琴,让他对我身份的事抱有更大的希望,这样就会转移目标,宝盒才不会被他先一步找到。 我要找到爹娘,所以,我必须先要得到真的宝盒。 那晚,我准备做做样子就回的,不料江若尘狡猾的很,我被困无奈之际准备暴出自己的身份,不料,那个黑衣人出现了,而且还救了我一程,我惊异不已,但是情况紧急,只能先逃命去。 想了想去,我觉得还是回悦来客栈,刚刚踏进客栈就见到了飞飞,她帮我隐藏,甚至不顾礼节在我面前脱了衣服,我分不清心中是喜是优,只是心中下了决心,飞飞,只要你愿意,我会娶你。 江若尘随后赶来,她吼他骂他,然后滑落在木桶里面哭,看得我心有不忍,还有些心痛。其实她是喜欢江若尘的吧,只是他不能爱她,她也知道,所以不表露,只是难过,掉起眼泪来比平时的假哭,让人心疼多了。 江若尘走后,她提议要亲我,我苦笑着问她是不是把我当成他了,她理直气壮的说不是,只是抱着美男亲一口会比较开心。望着她的样子,我心有不忍,于是答应了,其实更多的,是我想爱惜她,既然那个人给不了她幸福,那么,我给。 唇齿缠绵,便像是一生一世。我有些青涩的吻着她,手有些无措的不知该放哪里,闭上眼睛,感觉到睫毛都因紧张在不停的颤抖,而她,只是一直吻着我,我开始有些迷糊了,想睁开眼睛,但是睁不开,不知不觉中就晕了过去。 醒来时,她在我身边,我睁眼一看就看到她了,她在地上铺被子,我环顾了一下四周,才发现这里是她的闺房,我占了她的床,她必定是怕江若尘又来找我,所以才让我住在她的房里。 心中似吃了蜜般的甜,我让她睡在我旁边,她没有拒绝,但是还是张口闭口的银子,我相信她不是那种可以为了银子出卖肉体的女子,也许她也在慢慢的试着接受我吧。 江若尘回来了,我有些意外,他显然已经确认了我的身份,所以,并没有试探于我。我不清楚他回来的目的,只是表面上看起来,他似乎是在向萧飞飞示好,而飞飞一直冷脸对他,他也不甚在意。 飞飞整天呆在我房里,我知道她是为了躲江若尘,我也不点破,只是觉得既然江若尘不能给飞飞幸福,既然他们不能在一起,那么,我会悄悄住进她心里的。 要她信我,我首先得让他觉得我可信,于是,我把我的身世还有目的都告诉了她,但是隐藏了宝盒是假的事情,因为这件事,暂时还不能告诉任何人。 不过,我奇怪的是,江若尘拿了宝盒之后怎么一点动静也没有?估计他也看出宝盒有假,只是,他不点破,那是什么意思? 还有那个神秘的黑衣人,宝盒很有可能就是在他手上,我想借飞飞之口,让他知道有这么一个假的宝盒存在,但是,他却一直没有露面找飞飞了。 一天晚上,飞飞突然遭到黑衣人刺杀,好在江若尘挡住了那刺客的剑势,等我到达后院的时候,飞飞已经吓得在原地瑟瑟发抖了。 我过去与那黑衣人过了两招,见他的武功似乎不怎么样,应该不是那个神秘的黑衣人。随后那黑衣人逃跑,江若尘去追,我不禁疑惑,如果这个黑衣人是江若尘派来刺杀飞飞的,那么为何又要来救她? 我很想追过去探个究竟,但是,望着吓得不轻的飞飞时,还是忍不住回去安慰她,她一下子就大哭了起来,将我抱的紧紧的,浑身颤抖。 日次清晨,我答应陪萧飞飞去了一趟云泉山庄,这也是我第一次正大光明的到云泉山庄来,云青枫亲自接待了我们,当云青枫问我姓名时,我当即回道:“在下是神偷后人,景茂枢。” 云青枫当即就愣了,遣开了飞飞,凑近我,眼中有疑惑的问道:“你真的是景茂枢?” 我微微一笑,点头:“是的,在下原名纪茂。” 云青枫一听,又问:“可有证明身份的东西?” “自然有的。”我从怀中掏出烟绿石,递给云青枫。 云青枫接过来看了看,随后将烟绿石还给我,皱皱眉头致歉道:“云泉山庄本应该负责保护纪府宝盒,但是,想必你也听说了,宝盒失踪了,在下多番盘查毫无结果,也深感无奈啊。” 我勾唇一笑,望着他:“云庄主,你就不用瞒了,其实宝盒在你手中,是不是?” 云青枫一愣,随即有些气愤的说道:“你怎么会这么认为?!我云青枫可不是什么见利忘义的小人,当年父亲答应保管好宝盒,父亲死后,我这个做儿子的,自然会引以为己任,不会私吞了宝盒!” 我被他的气势吓得一怔,不自觉的犹豫起来,是的,云青枫再江湖上的口碑极好,极讲道义,但是,他欺骗玲珑骗取玉佩钥匙又算什么? 我冷眼看着他:“那你骗取玲珑和小宝的钥匙干什么?” 云青枫怔了怔,随即有些苦涩的说道:“你看,只要知道宝盒钥匙是三块麒麟钥匙的人,都能猜到我是为了钥匙才接近玲珑的,其实,我大可不必这么费力不讨好,直接劈晕了玲珑和小宝,然后抢到钥匙,岂不是更好?” 我敛眸思考了一阵,他说的不无道理,那么他这样做又是为了什么? 云青枫看了看我,似乎是明白我所想,于是说道:“有关这件事,以后找到宝盒在下自然会说与你听。” “哦?”我有些疑惑,他是不是找不到好的说辞,所以故意说这番话来迷惑我? 见我还是不信他,云青枫叹了口气:“既然你怀疑在下,那么,反正这钥匙也是你们纪家的,我还给你便罢了。” “不了。”我连忙阻止他,微微一笑,说,“钥匙先放你这儿,等我找到宝盒和第三块钥匙,你再给我也无妨。” 云青枫虽然有些不解我的反应,但是还是点点头。 如果云青枫骗我,那么宝盒就是在他手中,如果他没有骗我,那么,就是有人在利用他找到宝盒钥匙,这个人肯定就是黑衣人,也应该云泉山庄的人。只是,第三块钥匙会在哪儿呢? 当年钥匙是由林子奇保管,飞飞的娘是林子奇的女儿,那么,最后一块钥匙会不会是在飞飞身上?我突然有些明白江若尘为什么会回来了,原来,他是为了宝盒钥匙。 如果飞飞知道他是因为宝盒钥匙才再次接近她的,她,会很伤心的吧? 接下来两天,我十二个时辰保护着飞飞,她说她怕自己一不小心就被人给暗杀了,要我好好保护她。我微微一笑,其实我在她心中还是有些价值的,即使是个保镖也无妨。 这两天一直不见江若尘,正当我奇怪之迹时,他回来了,飞飞看他桌前的莲子粥凉了,于是拿去厨房热,我知道,她早就开始在原谅他了。 “可以给她安稳的日子吗?”我不禁朝他问道。 他一愣,只是无奈的摇摇头。我说不清心中是怒是喜,怒的是他这般的不负责,喜的是,我可以替代他给她安稳的日子。 我以为我们三个人的关系会发展得很尴尬,正在这时,一场闹剧来了,一个淡定的男子故意在飞飞面前,亲手揭了江若尘的面具,让她试着开始去原谅他的心,又开始冻结。 “其实什么?”她在求他给自己一个答案,他眼中挣扎片刻,最后还是选择放开了她的手。 蓦地,我觉得很难过。 最后的结果是,他假装冷漠,她哭着跑开,我追了上去。 追上去并不是想趁虚而入,也不是怕她做傻事,只是,希望在她痛苦难受的时候,我可以陪在她旁边,不管她最后是笑也好哭也好,至少一路上,我都陪着她,她不是一个人。 跟着她,她竟然想要跳到河里去,我连忙阻止了她,苦笑,她竟是可以为了他去死? 然而,她否认了,噙着眼泪笑了,说她萧飞飞绝对不可能会为了一个男人而死,只是有些难受而已。 望着她梨花带雨还笑得一脸没事的样子,我心中又是怜惜又是无奈。 随后,她去了宁府,宁夫人收了她做干女儿,她也很喜欢宁夫人,我也比较放心,既然证实了刺杀她的黑衣人就是真正的江若尘,现在他走了,估计江若尘也不会再来杀她,所以,送她去宁府,我放心的离开了。 离开后,我去了云泉山庄,找到了云青莫。 记得在纪府旧宅里面,云青莫曾经陪飞飞去找过我一次,那时我因为一时见不惯她与他的亲密样子,所以出手攻向云青莫,下手也重了些,结果他却认出了师傅创的独门招式,并且不跟我打了。那次我追黑衣人,他用的招式跟我的很相似,我想,不出我所料,云青莫应该就是黑衣人,而且,他似乎跟师傅有关系,这点我得问清楚。 云青枫安排铁矿山那边的事了,云青莫屏退了下人,亲自为我倒了杯茶,笑道:“今日景兄怎么有空来看在下?不知飞飞怎么样了?” 我望着他一笑,说:“飞飞好不好,恐怕云兄最为清楚吧?” 云青莫倒茶的手顿了顿,随即将茶壶放下,眼中有些不解:“景兄是何意思?” “没有什么意思,只是今日前来叨扰,是想让云兄为在下解开几个问题。” “请说。” “第一个问题,你和我师父神偷是什么关系?” 云青莫愣了愣,随即将倒满碧螺春的茶杯递给我,说:“既然景兄问了,那我就告诉你好了,其实,我算起来,应该是你的师兄。” 我愣了愣,接过他手中的茶杯,望着碧色澄净的碧螺春。他是我师兄?也就是说,师傅在收我为徒之前,就已经是他的师傅了。随即我便想到了云泉山庄十几年前大火一事,难道…… “景兄喝茶。”云青莫浅笑着朝我举杯,“此等好茶,莫要浪费了。” 我有些警惕的看向杯子里的茶,云青莫笑笑,将自己手中的茶一饮而尽,然后将空杯亮给我看了看,我知道他明白我怀疑他在茶里放东西,所以先饮为敬。 不再多犹豫,我浅酌一口,笑道:“云兄,茶是要慢慢品的,我们是品茶,不是喝酒。” “是是。”云青莫笑着点头,随即再为自己倒了一杯茶,喝了一口,随即说道:“其实我不是真正的云青莫。” “我猜到了。”只是我不明白,当时的他才只有四岁,是怎么将自己毁容然后假装云泉山庄二公子云青莫的?如果一切都是真的,那么眼前的这个人,简直就是个怪物! 云青莫径自浅酌一口,道:“当年我成功当了云泉山庄二公子云青莫,后来师傅寻到了我,劝我离开,可是我偏不,我要留下来,我要留下来亲眼看着云泉山庄从山顶落到万丈深渊,所以我求师傅收我为徒,师傅无奈之际只好答应,每到夜晚子时,就会来庄里教我武艺。” 我愣了愣,难怪我什么都没有发现,原来师傅是晚上下山来偷教他武艺的。 “你可以问第二个问题了。”云青莫笑了笑。 “不了。”我摇摇头,“其余的我已经知道七七八八了,你要报复云泉山庄我不管,但是,你怎么忍心把飞飞也拖进来,她可是你的妹妹呀!” 云青莫愣了愣,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这算什么,为母亲报仇,她也有一份。” “可是她也是云霁的女儿。” “所以我才没有将她拉得太深。”云青莫叹了口气,道,“过来今晚,一切都会不一样了。” 我一惊,问道:“你想干什么?” 云青莫一笑,望着我说道:“不干什么,我是念在同门一场,所以不想害你,而且将飞飞交给你我也比较放心,你以后真心待她便罢了。” 他想干什么?我本想拍案而起,但是突然眼前一切都变得模糊起来,我使劲摇了摇脑袋,但是,云青莫的笑脸越来越模糊,我再也抵不住,晕了过去。 “茶里有……” 这一晕,我不知道晕了多久,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个小树林后面,四周一个人都没有,我第一件事情就是飞奔到云泉山庄。 等我到达云泉山庄时,那里已经被封了,一个人都没有。我连忙转回悦来客栈,回去的路上,街道边到处贴了告示:云青枫秘密制造兵器预谋造反,幸得临王剿灭,云泉山庄一众余孽全部处死,云青枫云青莫风平瑶三人在逃,赏银一千两白银缉拿叛贼。 飞飞!我心中徒然一惊,连忙施展轻功奔向悦来客栈。 在大门口,我就看到了坐在柜台后面有些无神的飞飞,心中那块石头顿时放了下来,踏进大门,朝她道歉,自己是没有好好的保护好她,昨日反被云青莫设计了。 她持着一副无所谓的态度,当我提到他要走时,她居然打趣,说就当一只癞皮狗算了。我不禁无奈的笑了笑。 将她送至房门,我掏出母亲的金步摇插在她的发间,我想,这次,我是真的要好好把握住你了。 刚刚离开,我便听到她大叫之声,我连忙冲进了她的房间,她说宝盒在她床上,我连忙拿起来看了看,这个宝盒是假的,是当初我送到临王手中的那个。 他把宝盒送回来是什么意思?难道,他也知道黑衣人就是云青莫,所以,想借飞飞之手,让云青枫被云青莫引着一步步的上当,最后他再坐收渔翁之利,将我们这一干人,一网打尽?! 我皱了皱眉头,萧飞飞本是想独吞这宝盒的,后来想到我要根据宝盒才能找到爹娘,她善心大发,决定将宝盒送给我算了,我一笑,将宝盒还给她,告诉她这宝盒是假的。她顿时惊讶得合不拢嘴,随后瘪瘪嘴,将这个在她眼中看来相当没用的东西扔了出去。 我连忙捡了回来,让萧飞飞藏起来。 是的,既然他们都布好了局,那么,我怎么会去破坏?毕竟,只有宝盒之谜解开,我才能找到爹娘,不管前路有多么的危险,我都会义无反顾的走下去。 飞飞,一切都结束后,我带你游遍江湖,可好? 诗文藏字 外面的骄阳晒得路上的行人走路都比平时快了一倍,我从柜台后面走到大门口,眯着眼睛望了望天上亮的像夜里手电筒似的太阳,不由的感叹:“哎,我的春天走了。” 景茂枢走到我旁边,听到我的话,有些苍白的一笑,问道:“在想他么?” 我诧异的转头望着他,随即咧嘴一笑说:“没有呀,我在感叹春天走了,杜鹃花都谢了。” 景茂枢无奈的望着我摇摇头,我转过脸去,满脸的笑容消失,眼神有些茫然的望向街对面贴的通缉令,喃喃的朝景茂枢问道:“你说,云青枫他们去哪儿了呢?” 景茂枢安慰的朝我一笑,说:“他们应该是安全的,等风声过了,自然会回来看你的。” “是吗?”我噘噘嘴,随即一笑,是呀,瑶姐姐还说几个月过后我就可以抱我的外甥了呢,嗯,希望生个小女孩,我要把她教得跟我一样人见人爱。 (风平瑶痛哭:“好妹妹,你放过我那还米有出生的伢吧……”) 景茂枢见我笑了,也放心了许多,目光落到我的头上,眼神不禁染上一丝落寞,问道:“飞飞,我上次给你的步摇……” “哦,我把它放在枕头边了。”我朝他一笑,回答道。 “哦。”景茂枢勉强笑一声,转头不语。 我望了望他,随即低下头去,眼神有些迷茫。或许我们两个都没有搞清楚自己的感情,他不知道他喜欢的,到底是正主还是我,而我,不知道,是不是放不下某一个人。既然,一切都还没有点破,那么,就先这样吧,也许以后我发现我爱上了你,我会毫不犹豫的用尽十八般武艺去追你,到时候,我才不管你喜欢的是正主还是我。 敛眸一笑,我也不说话,我们的世界安静得很,但是,身处其中,却又不会觉得尴尬。 “小宝,你给我站住!” 远远的就传来玲珑的大叫声,我转头,便看到小宝像遇到狗似的,跑得飞快,见到我站在门口,顿时眼中发现救星,一下子躲在我的身后,咧嘴朝我说道:“飞飞姐,你要救救我!” 我翻翻白眼,玲珑已经气喘吁吁的跑到我面前,停下来大口大口的喘气,待歇息够了之后,立即伸手就去捉小宝,恶狠狠的叫道:“你把我的钱还给我!” “哇!”小宝立即大叫一声,开始躲避玲珑的魔爪,两个人就这么转圈似的围着我跑,我站在中间跟个天然屏障似的,我不禁怒了,大吼道:“你们俩个给我停下!!!” 两个人被我吼的均是一愣,玲珑愣了之后,随即站在一边哼哼两声,别过头去。 我不禁有些头疼,玲珑似乎还是对我存有偏见,每次见着我都是爱理不理的,每次等她从我面前走过时,我就忍不住啐了一口,然后嘟哝道:“早知道你这样不懂事,我就不去云泉山庄找你,让你跟着云青枫夫妻俩爬峭壁去!最好摔死!” 不过,转念一想,她回来之后除了第一天在房里哭了一天之后,表现一直很正常,该吃就吃,该疯就疯,唯一不同的就是,不太爱听我的话了。 嗯,这样也挺好。 小宝见玲珑没有抓他了,于是嘻嘻一笑,准备安全的撤离我的身后,但是,刚走一步,玲珑就非常奸诈的继续扑了上去,那架势,就是非抓到他不可。 “啊!”小宝吓了一跳,就近躲在了景茂枢的身后,又跟玲珑上演了刚刚的把戏。景茂枢被他扯着腰间的衣服转来转去,很是无奈,于是,一手将小宝给提了起来,笑道:“好了,去别处玩吧。” 小宝被他提着后领,脚腾空在半空中蹬来蹬去的,手还夸张的在空中乱挥。景茂枢无奈之下,放下他。放他下来的时候,小宝手乱挥乱挥就挥到了景茂枢的胸前,突然从他胸前衣服里面带出一个东西,“piu”的一下就飞了出去。 景茂枢见状连忙身子一跃,一转,那个东西顺利的落回他的手中,落地后,他不禁长吁一口气。 小宝吓得一跳,随即跑过去,急忙问道:“没有弄坏吧?我不是故意的,是你要提我起来的。”说完,噘着嘴满脸委屈。 “没事。”景茂枢一笑,随即将那东西放回怀中。 “等等!”小宝突然大叫一声,死死的盯住景茂枢的胸,朝他说道:“景公子,你可不可以把你怀里的那个东西给我看看?” 景茂枢一愣,看了看我,随即一笑,将那东西掏出来,递给小宝道:“其实也没什么,只是一个普通的玉石罢了。” 小宝看着景茂枢手中的那块玉石,顿时眼睛都望直了,连忙从景茂枢手中抓过来,跑到玲珑身边,一边给她看那玉石,一边问道:“老姐,你看看,这个是不是爷爷说的那个东西?” 玲珑一愣,随即拿起来仔细的看了一番,似乎是还没有确认,拿到阳光下一照,原本烟绿色的石头突然变得透明起来,那石中似乎是有一丝一丝的绿条在随波荡漾,很是神奇。 我看得一愣,连忙从玲珑手中夺过那块玉石,仔细的在阳光下照了一番,真是好看。 玲珑反手就把玉石夺了回去,我还没来得及抢回来,就见到玲珑和小宝两个人跑到景茂枢面前,张着眼睛兴奋的问道:“景公子,这块石头是你的吗?” 景茂枢一愣,随即点头。 “呀呀,小宝,我们终于找到爷爷所说的人了!”玲珑顿时开心的抱了一把小宝,小宝也开心得连连点头。 我满眼疑惑的朝他们两看去,转头看向景茂枢时,发现他也是一头雾水。 “哎呀,糟了。”原本兴奋下的玲珑突然大叫一声,笑容顿时不见,眉头都皱到了一起,放开小宝,小声嘀咕道:“完了,爷爷的任务,我们没法完成了。” 小宝似乎也是想到了什么,笑容也顿时隐去,朝玲珑哼哼道:“都怪你!” 玲珑撅嘴委屈的低下头去,也不反驳。 我和景茂枢在一边看得一头雾水,两人对望了一眼之后,我走过去朝小宝问道:“小宝,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飞飞姐……”小宝望着我,又看了看景茂枢,欲言又止。 “哎呀,没事!”玲珑突然将玉石重新塞回景茂枢手中,咧嘴一笑,拉过小宝就准备开溜。 “站住!”我顿时挺身挡在他们面前,说:“不说清楚不准离开!” 玲珑和小宝面面相觑,小宝望了望我,一咬牙,对玲珑说道:“老姐,我们还是告诉他吧,要不然爷爷在地底下都不会原谅我们的。” 我一听这话,不禁有些惊讶,看来事情比我想象的要严重。 “可是……”玲珑偷瞄了景茂枢一眼,不禁委屈得撅嘴低下头去。 “没事的,景公子不会怪你的。”小宝突然决定似的安慰了一下玲珑,随后跑到景茂枢面前,将他拉了就往后院走,说:“景公子,我有很重要的事要跟你说。” 我一愣,连忙追过去。 小宝将景茂枢拉回自己的房,放了玲珑进去,但是,我要进去的时候,他一把将我拦到外面,朝我抱歉的说道:“飞飞姐,这是爷爷交代的,不能让外人知道。” “我是外人?”我不禁眼神一凛。 “算了,让她也进来。”景茂枢朝小宝笑道。 “可是……”小宝望着景茂枢,说道,“这件事是个秘密,只能告诉你一个人。” “无妨。”景茂枢摇摇头,随即将站在门外的我拉进去,将房门一关,朝小宝问道:“好了,现在你可以告诉我,这是什么回事了。” 小宝见景茂枢坚持放我进来,也不好多说什么了,于是跑到柜子边乱翻了一阵,最后终于翻到了,将一张纸递给景茂枢,说:“这是爷爷让我给你的。” 我连忙将脑袋凑了过去,只见那张纸上歪歪扭扭的写着几行字: 红辗泥秋似归 近红日半映墙 坐望前石间草 叶落路无处往 夜半风凉未放 但觉马蹄震梁 唤醒小儿弃珍 弱儿老骨不降 “这是什么跟什么呀?”看完之后,我不禁嘟哝。 小宝连忙解释道:“这是爷爷留下来的,说是谁持着烟绿石,就把这段话告诉他,我和老姐怕忘了,就抄了一份留下来。” 烟绿石?应该就是刚刚景茂枢手中拿块玉石吧。 景茂枢拿着那张纸研究了半天,不禁皱起眉头来。我看了看他的样子,于是朝小宝问道:“你现在总该告诉我,你们的爷爷是谁了吧?” 小宝朝我一笑,点点头说:“嗯,可以,爷爷说如果找到那个拿着烟绿石的人,就可以告诉他我爷爷是谁。”说完,小宝看了一眼玲珑,得到玲珑的示意后,朝我说道,“我们的爷爷叫做林子奇。” “噗!”我惊讶之下猛喷了一口口水。 “咳咳……”喷了口水之后,我就开始干咳。天啦,怎么会是这样的?林子奇不是我爷爷么?怎么又变成玲珑和小宝的爷爷了?我不禁小心翼翼的问道:“你们是不是你爷爷捡的?” “你才是捡的呢!”玲珑对我的话很是反感。 “那……”我不禁有些头痛,忽然想到云青莫是他们的哥哥,照这样说的话,那不我娘跟云青莫的娘是姐妹关系?可是,上次云青枫跟我讲我娘的时候,并没有说我娘和他娘是姐妹关系呀,而且,照云青枫的说法,我娘在嫁入云泉山庄之前,跟他们的娘是不认识的。” 哎,头痛。 一边沉默的景茂枢突然朝小宝问道:“那你爷爷是不是还留给你们什么东西?” 小宝和玲珑对视一眼,随即,玲珑哭丧着脸说道:“是呀,但是那个东西被我搞不见了,所以刚刚我和小宝准备先不告诉你的。” “是什么东西?”景茂枢继续问道。 玲珑望着他的样子,不禁鼻子一酸,眼泪开始在眼眶打转,说:“是我和小宝的玉佩。” “玉佩?!”我一惊,连忙问道,“你上次不是还拿给我看了的吗,怎么会不见了呢?” 玲珑不敢抬头的回答道:“那块是假的。” 我一愣,望望景茂枢,从他有些焦急的眸子里面似乎看出些什么东西,于是。继续朝玲珑问道:“你把玉佩丢哪儿去了?” 玲珑猛摇头,眼泪不停的往下掉,就是不说。 “小宝你说。”我转过头,目光望向小宝。 小宝眼神复杂的挣扎了半天,最后还是妥协,说:“老姐把玉佩送给别人当定情信物了。” 定情信物?我微微眯了眯眼睛:“是不是给了云青枫?” 小宝点点头,补充道:“老姐还把我的那块也给云庄主了,我说了不让她给,可是她偏偏不听,趁着我不注意,就把玉佩给偷走了。” “玲珑……”我顿时恨铁不成钢的看向玲珑。 当年林子奇一手办理宝盒的事情,宝盒的三块玉佩钥匙,肯定是在他的手上,而且他让玲珑和小宝把玉佩交给纪韩的后人,更是证明,这两块玉佩就是宝盒的钥匙。可是玲珑居然为了个有妇之夫,不听爷爷的话,把玉佩给了外人,真是气死我了! 如果玲珑是把玉佩给了云青枫的话,那么,云青枫接近玲珑诱骗她,肯定就是为了得到那两块玉佩。我顿时恨得牙直痒,我就知道云青枫接近玲珑没有好心! 玲珑望着我,顿时“哇”的大叫一声,眼泪决堤般的往下流,趴到小宝的床上痛哭起来。 “这……”景茂枢有些头疼,却又不知如何安慰,小宝连忙朝景茂枢说道:“没事的,我老姐跟飞飞姐一样,哭一哭就什么都没有了。” 景茂枢听到小宝这样说,也放下心来,看了一眼那张纸,转头朝我说道:“林子奇既然留下这些字给我,那必定是有关宝盒的,飞飞,你过来看看,这段字排列工整,像不像是一首诗? “咦?”我好奇的凑过去,好像是律诗,但是,我们以前课本上只学过五言跟七言的,没见过有六言的律诗。我不禁说道:“这算是诗吗?我没有见过有六言的诗。” 景茂枢望着我一笑,说:“律诗是分五言六言和七言的,只不过六言律诗很少,所以不常见罢了,并不代表没有。” “哦。”我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然后朝景茂枢说道:“那你快看看,写的是什么。” 景茂枢皱皱眉头,说:“虽说世上有六言律诗,但是这首诗如果作六言来看,就有些散乱不通了,我怀疑是不是林子奇故意漏掉了一些字。” 听到他的话,我顿时眼前一亮,忙点头道:“是的是的,你看,所有排行的第一个字都是第四声,但是,第一句不是的,是不是第一句掉了最前面的一个字呀?” 景茂枢望着我笑笑,点点头。 见到他确认,我不禁来了兴趣,仔细的将那八句话都看了一遍,随后重点看第一句,喃喃念道:“红辗泥秋似归……咦,第一个字会不会是‘落’呀?” 我满眼兴奋的朝景茂枢说道:“落红不是无情物,化作春泥更护花。讲的就是落红辗泥嘛!” 景茂枢望着我,有些欣赏的点点头,笑道:“原来你也读了些书。” 我顿时拉下脸去,瞪了景茂枢一眼。老娘我是高材生好不好,要不是高三的时候被不明飞行物砸到这里来,说不定我以后读清华北大去的。 哼,算了,不跟你计较,接着,我继续看下一句——近红日半映墙。如果按格律来算的话,缺的那个字应该就是在前四位,近红日……呃,这个有点困难了耶。 我皱皱眉头,决定跳过这一句,先看下面的,但是,下面的更加难猜了,连缺的是第几个字,我都弄不清楚。 景茂枢看看我的样子,不禁一笑,随后指着第二句第一个字与第二个字的中间,说:“如果我没猜错,这行差的应该是第二个字。红日半映墙,红日接近什么才会半映墙呢?” 我一愣,随即也仔细研究起来,想了想,问道:“近夜?近山?近水?” 景茂枢摇摇头,也不作回答,手指移到第三行——坐望前石间草,朝我说道:“这一句一看就是差第三个字,坐在什么前面望着石缝里的草?” 我想了想,说:“要么就是台阶,要么就是大门。” 景茂枢浅浅一笑,说:“看后面的,你会发现,这是个很荒凉的地方,似乎与世隔绝。” 小宝听到景茂枢的话,不禁凑过来,鼻子有些酸酸的,说:“爷爷写的是我们以前住的地方,后来不知为什么有官兵要来抓我们,爷爷就带着我跟老姐逃离了我们从小住的寺庙。” “你们住的是寺庙?”景茂枢疑惑的一问,见到小宝点头,于是继续看了看纸上的字,随后豁然开朗的一笑,朝我说道:“飞飞,你觉得第三行的第三个字是‘寺’如何?” 经过刚刚小宝所说,我觉得把“寺”加在里面——“坐望寺前石间草”,比较顺也比较符合当时的场景。哎,没想到玲珑和小宝以前跟着爷爷,住的是这么荒凉的地方。 想到这儿,我不禁把小宝搂了搂。他可怜兮兮的望着我,吸了吸鼻涕。 景茂枢望着我们,抿抿嘴,宽慰的一笑,随即手指移回第二排,指着第一个字与第二个字中间,朝我问道:“那这里,是‘夕’又如何?” “夕?近夕红日半映墙……”我喃喃的念出口,随即望着他点点头,说:“也可以,太阳接近晚上的时候,就是红霞满天的。” 景茂枢一笑,随即说道:“你把刚刚的三个字连起来读读。” 我疑惑的望了望他,随即望着那张纸,一边想一边念道:“落……夕……寺……噗!落夕寺!” 逗你玩呢 景茂枢含笑望着我跳起脚来的样子,不疾不徐的说:“我想,应该就是落夕寺了。” 我从惊讶中回过神来,随即兴奋而急切的向景茂枢说道:“那你快看看,剩下的五个字是什么。” 景茂枢望着纸上的字,皱着眉思考了一阵,随即含笑朝我问道:“飞飞,你有没有发现一个规律?” “什么规律?”我好奇的问。 “你看,第一行缺的是第一个字,第二行是第二个字,第三行是第三个字。”景茂枢指着前三行字朝我解释道。 “是哦。”我顿时眼前一亮,知道字在哪个位置,这样就好找多了。于是,我连忙看第四行——叶落路无处往。 景茂枢看我皱着眉头半天没有想出来,于是笑道:“叶子落下,没有地方前往,那么,路肯定就是被叶子覆盖了隐藏了。” “嗯嗯。”我点点头,觉得用“覆”“隐”或者“藏”,都比较通顺。 景茂枢望望我,又把整个诗的后面四句琢磨了一下,第五句有点难度,但是,第六句,还是比较好找,他指着第六句——但觉马蹄震梁,朝我说道:“这个梁的前面,应该是个‘房’或‘屋’字,山上没有桥,不可能是桥梁,所以,只能是房梁或者屋梁之类的。” 随后,指着第七句——唤醒小儿弃珍,说道:“这个很好理解,最后一个是‘宝’字。”手下滑,指着第八句——弱儿老骨不降,景茂枢顿了顿,说,“最后一句前四个字不差,差的是后三个字,嗯,有些难度。” 看着景茂枢也无法完全猜出来,我不禁有些泄气的撅撅嘴,嘀咕道:“爷爷要说就说清楚嘛,还非得搞点困难出来,真是的!” 景茂枢望着我一笑,解释道:“林子奇也是想考考我吧。” 我望了望他,继续撅嘴:“他自己写的诗都是个半吊子,还好意思拿出来考人。” 景茂枢听到我的话,不禁失笑出声,手搭上我的肩,笑道:“你爷爷要是听到你这样说他,非从棺木里跳出来敲你一脑壳不可!” 我撇撇嘴,不可置否,随即朝小宝问道:“小宝,爷爷葬在哪儿呀,我想去拜拜他。” 小宝一脸诧异的望着我,问道:“你拜我爷爷干什么?” 我忍不住敲了他一下,笑着解释道:“因为他也是我爷爷呀。” 小宝顿时瞪大眼睛不敢相信:“你不是跟青莫哥哥是同父异母的么?青莫哥哥才是我的哥哥呀。” 死小孩,竟然不相信我!我皱皱眉头,随即朝小宝说道:“这个我也不太清楚,但是,我的确也是林子奇的孙女,这点宁夫人可以作证。小宝,你老实告诉我,你是怎么确认云青莫是你哥哥的?” 小宝为难的想了想,低下头去小声说道:“青莫哥哥不让说。” 我不禁又好气又好笑,没好气的问道:“这有什么不让说的,你说就是了,我担着。” 小宝抬头对上我的眼睛,还是猛摇头,噘着嘴可怜兮兮的说道:“不能说,我答应了青莫哥哥的。” “你……”我不禁有些怒了,不过,还是顺了口气,静下心来。算了,等找到云青莫,再向他问清楚就是了。 “那你告诉我,爷爷葬在哪儿。”我想了想,那些诗拼不完全,就去爷爷的坟前瞅瞅,说不定有什么意外的收获。 小宝望着我,眼框像水位上升似的,不出几秒就破堤而出,哽咽道:“五个月前,我贪玩跑到河里玩水,爷爷为了救我,被河水给冲走了。” “什么?!”我眼睛顿时瞪圆。也就是说,我爷爷死了连个墓碑都没有?小宝……你个没良心的! “飞飞姐,你不要生气嘛!”小宝瘪着嘴满脸悲痛,忍不住失声痛哭起来。 “哎哎,你别哭,男子汉大丈夫,哭啥呀?”我连忙过去安慰他,拿帕子擦他脸上的泪水鼻涕,还有口水。 不过,一想到尸骨无存的爷爷,我就有些心揪。 “飞飞,你也别难过。”景茂枢有些怜惜的将我拥入怀中,手轻轻在我发间摩擦。 他的怀抱温暖而安全,我将脸埋在他的胸前,感受到了他体温的温暖,他的手在我的发间温柔的摩擦,让我感觉很是舒服,但是,我的心却有些揪得慌,躲在那样的怀抱里,再也忍不住嘤嘤的哭了起来。 一时间,房间里四个人,就有三个人在哭,气氛很是悲哀。 不知道是谁先停止了哭泣,渐渐的,我们三个人都没有哭了,玲珑从床上坐起来,红着眼睛有意无意的向这边瞟来,小宝坐在桌边的凳子上抹了抹眼泪鼻涕,我有些尴尬的从景茂枢怀里出来,干咳两声,觉得气氛有些诡异,于是脑袋转了一圈,突然想到了那几句诗,于是朝景茂枢说道:“我们现在就去落夕寺吧,说不定在那里,我们能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景茂枢望着我点了点头,有些担忧我的情绪,“你……” “没事。”我打断他的话,随后一笑,朝玲珑和小宝问道:“你们想不想知道你们爷爷到底留了些什么?想知道的话,跟我一起到落夕寺去。” “嗯嗯。”小宝连忙点点头,随即拉上了故作不情愿,其实很想去的玲珑。 我笑了笑,随后让人备了马车,一路快速使到落西山脚,让马车三个时辰后来接我们,随后,我们四个人就向山顶爬去。 这次因为是有事要去落夕寺,所以我们爬山的速度快了许多,仅仅半个多时辰,就气喘吁吁的爬上了山顶,景茂枢决定带我们先去找悟能住持,说不定他能帮到些什么。 在小和尚的带领下来到悟能住持住的小院,他似乎是早已经预料到我们会来找他,所以,早早的就吩咐,如果景茂枢来访,不必通报,直接带过来见他。 景茂枢上前敲敲房门,大声道:“聂叔,是我,景茂枢。” “请进。”里面传来不疾不徐的声音。 我们推门而入,只见悟能住持正闭眼盘腿坐在黄色的大蒲团上面念经,听到我们进来的声音后,睁开眼睛,站起来,邀我们随意做下。 来不及落座,景茂枢就将手中的纸张递给悟能住持,说道:“聂叔,这是林子奇让他的孙子留给我的东西,刚刚我仔细研究了一番,发现这是一首七言律诗,每行都差一个字,按照顺序依次差下来的,您看看,我和飞飞怀疑前三个字是‘落夕寺’,所以才急着赶来了。” 悟能住持接过景茂枢手上的白纸,拿着便开始仔细研究起来,景茂枢便把刚刚猜测到可能的字,朝悟能住持复述了一番。 悟能住持闭眼思考了一阵,片刻后睁开眼,一笑,对景茂枢说道:“你看看,接着三个字,是不是藏书房?” 景茂枢一愣,随即把这三个字安了进去,一读,果然是顺畅的,眼中不禁闪过一丝惊喜之色,随后朝悟能住持问道:“第七个字应该是‘宝’,那么,第八个字呢?” 悟能住持又想了一番,随即抿嘴一笑,说:“最后一个字应该是穿插在第六个字后面,是个‘经’字,因为落夕寺藏书房里,刚好有一本《宝经》,是寺内唯一一本鉴赏古董字画的经书。” 景茂枢听到悟能住持的话,顿时欣喜异常,朝悟能感谢道:“多谢聂叔指点,麻烦您带我们到藏书房去,我有预感,林子奇肯定是留下了我父母失踪的种种原因,要不然他不会这么秘密的让我找过来。” 悟能住持一愣,随即朝我们招招手,道:“随我来。” 带我们走了一段路,悟能在一处装修简单的屋子前停下,吩咐守门的和尚将门打开,随即朝景茂枢道:“你们都进去吧。” 景茂枢点点头,刚踏出去的一步又退回来,疑惑的望着悟能住持,问道:“您不随我们进去看看么?” 悟能住持淡淡一笑,说:“不了,老衲已经不想再多管俗世了。”说完,转身离开。 景茂枢怔怔的站在原地,我走过去看他神情有些悲怆,心一疼,朝他问道:“你没事吧?” 景茂枢回神过来望望我,随即一笑掩饰过去,说:“没事,我们快些进去找到《宝经》吧。” 望着他的样子,我只好点点头。 落夕寺的藏书房里面整洁干净,所有的书都是分类放好的,我们在杂谈一类中很快就找到了《宝经》。 景茂枢拿起《宝经》翻了许久,眉头不禁皱了起来。我疑惑的拿过来也仔细查看了一番,发现夹层纸片什么的,统统没有,完全就是一本普通的书而已。 我翻翻白眼,朝景茂枢说道:“我爷爷不会是让你熟读这本经书,以后好开个古董店养活自己吧?” 景茂枢听了我的话,不禁抽了抽嘴角,还是有些不死心的将《宝经》拿过去,继续研究起来。 我撇撇嘴,有些失落。 “飞飞,你看。”景茂枢突然将书翻开递到我面前,眼神中有些许欣喜,朝我说道,“这儿,还有这儿的一个字,被人用毛笔圈了起来。” “呃?”我好奇的看过去,景茂枢连忙翻给我看,我一看,果真是的,那被圈起来的两个字,是‘德’‘行’。 “德行?”景茂枢若有所思的想了想,望着我说道:“会不会也是一本经书?” 我觉得有点可能,于是立即叫玲珑和小宝过来再书架上帮忙找《德行》这本书。 “哎呀,飞飞姐,在这儿!” 突然听到小宝欣喜的叫声,我和景茂枢都连忙跑过去,翻开仔细寻找果真在书中又发现了两个用毛笔圈出的字——佛经。 这个不用说了,还是一本经书,于是,我们继续寻找中…… 随后,我们在《佛经》里面看到‘相学’,在《相学》里面看到‘左传’,在《左传》里面看到‘尔瓜多密经’,汗,这名字一听就是外国的,我不禁有些气馁了,无力的坐在一边,鬼知道是不是等会儿在《尔瓜多密经》里面有找出个什么‘资治通鉴’‘般若波罗密’啥的,这样继续下去,人都要找晕了。 景茂枢看到我这样,不禁关心的问道:“怎么了?” 我朝他委屈的撅撅嘴,说:“这样找下去有用吗?我们是不是把我爷爷的意思理解错了呀?” 景茂枢抿抿嘴,一把将我拉起了,笑道:“我们没有弄错,要不然为什么这些经书都很奇怪的被人圈了些字串联起来了呢?我想,我们继续找下去,一定会有个结果的。” 我撅撅嘴看了看他,还是决定相信他好了。 “飞飞姐,《尔瓜多密经》在这里!”小宝又抢先一步找到了经书,景茂枢走过去赞赏的摸了摸他的头,随后翻开,找里面被圈出来的字。我有些无聊,于是很无奈的凑过去,看上面的字。 “……逗……你……玩……呢……”我喃喃念出《尔瓜多密经》里面圈出的四个字,看到玲珑和小宝在一边像吃了瘪的表情,我顿时醒悟,不敢置信的大叫道:“逗你玩呢?逗你玩呢!天啦,总不可能有‘逗你玩呢’这本经书吧?” 景茂枢也有些愣了,我连忙叫上玲珑小宝在书架上翻翻有没有《逗你玩呢》这本经书,结果没有,我顿时连死的心都有了。原来我们辛辛苦苦的爬到落夕寺来,只是得到了俺爷爷的一句“逗你玩呢”。 我说爷爷呀,你不会是跟景茂枢有仇,所以故意整整他吧?泪,你可知道你顺便也整了整您的三个可怜的小孙儿…… 我无力的坐在藏书房的板凳上面,迟迟不肯接受这个残酷的事实。 “飞飞……”景茂枢拍拍我的肩,算是在安慰我,可是,我从他紧皱的眉头里面看出,其实,最伤心失落的,应该是他才是,爷爷给了他一个希冀,却又亲手打碎,的确很打击人。 我连忙鼓起精神朝他一笑,手摸上他的眉间,为他展开紧皱的眉头,望着他的眸子安慰道:“你别难过,你不是说你父母的失踪跟宝盒有关么?我们回去,好好查查宝盒在哪里,总有一天,你会找到你的父母的。” 景茂枢听了我的话,原本有些迷茫的眸子,立即含笑变得明亮干净起来,如同一汪泉水般澄澈,柔情流转,将我轻轻拥入怀中,低声道:“谢谢你,飞飞。” 我被他抱着,弯起嘴角。 “咳咳……”旁边传来玲珑和小宝的干咳之声,我吓了一跳,立即放开景茂枢,而景茂枢也有些尴尬,玲珑和小宝在一边,带着揶揄的笑容偷笑起来。 我含嗔的瞄了他们两一眼,但是,心跳却忽然加速起来,我不禁低下头去,不敢再看景茂枢。 房内一时间变得有些安静,我正准备偷瞄一下景茂枢在干什么,却听到景茂枢突然唤了我一声,我抬头,见他将刚刚找出来的几本书,按照找出的顺序依次放在了地上,招呼我过去,有些欣喜的问道:“飞飞你将这几本书书名的第一个字连起来读着看看。” 我疑惑的看了他一眼,随即念道:“宝德佛相左尔,咦,好像可以念成宝德佛像左耳耶。” 景茂枢赞赏的看了我一眼,眼中有点激动,说:“我想宝德应该是个大殿的名字,而你爷爷肯定是将什么东西藏在殿中佛像的左耳里面了。” “嗯,很有可能!”我也顿时开心的咧嘴一笑,原来爷爷只是给我们开了个玩笑,这下,应该可以找到爷爷要交给景茂枢的东西了吧。 琬妃娘娘 出门找了小和尚一问,落夕寺果然有一座宝德殿,里面供奉着三座菩萨,正中的那个佛像耳肥肚大,笑容可掬,手中捧着一个大大的金元宝。我以为是弥勒佛,旁边的小和尚告诉我,这是一个小财神,因为众人拜了之后觉得不太管用,香火日渐消退,所以我们进来的时候,里面一个人都没有。 遣走了看管的小和尚,我把大门一关,然后和小宝爬到佛像的座台上,想看看佛像的左耳,不料佛像太高,我和小宝都够不着。 景茂枢闪身一动,轻轻松松便趴到了佛像的身边,在左耳边找了起来。 我有些哀怨的望着他,这就是武功的好处…… 找了一会儿,景茂枢眼睛望向我们这边,然后一跃将小宝提了起来,再次趴到佛像边,朝小宝说道:“你来看看,这里是否有机关。” 小宝呆愣了一会儿,反应过来哦了一声,随即仔细找起来,片刻,摇摇头,“没有机关。” 景茂枢想了想,随即带着小宝跳到另两个佛像上面,小宝在左边那个佛像上找了一会儿,突然欣喜的大叫一声:“找到了!” 我顿时一喜,跑过去仰面看着他们。 小宝将佛像头发上的一处地方一按,只听得一阵轻响,佛像左耳原本是封闭的耳蜗,突然裂开一道缝,缝隙越裂越大,最后,里面出现一点白色的锦缎。 景茂枢立即将那块锦缎抽了出来,带着小宝跃身而下。 我不禁在心中感叹,爷爷,乃真强悍,这么高科技的机关乃都设计出来了,真是对得起机关大师的称号!笑了笑,我连忙跑到景茂枢身边,凑过去看锦缎上写的东西。 锦缎上用的文言文写的,我大致都看懂了,主要说的是景茂枢父母失踪一事。 原来,当年聂亦放走纪韩夫妇之后,他们仓惶逃离之际,正好碰到了被一群黑衣人追击的林子奇,他们追林子奇主要就是为了逼他说出地宫所在,现在又碰到了纪韩夫妇,他们更加不会放过,对宝藏是志在必得。 纪韩从小喜欢研究水利,所以武功并不是很高,莫离一个养在深闺的女子,更加不会武,而林子奇,虽出身江湖,有些武艺,但是主攻机关,又要保护好纪韩夫妇,那群黑衣人各个武功高强,他自然也是应付不过来的,不出一刻钟,三人就被那群黑衣人给拿下了。 本来纪韩夫妇还有林子奇,都不打算活的,但是,纪韩想起自己怀中正藏着父亲给自己的铁矿图,如果自己一死,那么铁矿图落入他们之手,就是个祸害。所以,他故意诱骗那群黑衣人到地宫,当所有的人都进去了之后,他准备将地宫之门关死,同归于尽。 但是,想到自己的儿子流落在外,他不能不为儿子留点东西,于是,他困住了那群人,让林子奇趁其不备之时,逃出地宫,随即将地宫宫门机关破坏,除了林子奇,其他人全部关在了地宫里面。 当初那地宫之门机关可是花费了林子奇多年的时间研究出来的,一旦破坏,根本就无法打开。最后,他还写到了我背后的刺青,说,那就是地宫的地址。 我偏头看了看景茂枢,他眼神略微有些呆滞,良久,转头望向我,问道:“飞飞,你说,我爹娘活着的希望是不是很小?” 看着他有些无神的双眸,我不禁有些心疼,没底气的安慰他道:“没事的,玉漱公主都能在地宫里活一千年,你爹娘不过只呆了十几年,应该没事吧?” “玉漱公主是谁?” “……那个,是一个美人。”汗,我总不能说是《神话》里的女主角吧? 景茂枢望着我,突然浅笑一下,别过头去:“飞飞,你不要骗我了,不管他们是死是活,我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他的笑容里带了一丝心酸,我望着他,也只能点点头,但愿他的父母和玉漱公主一样幸运吧。 “唉,对了,爷爷说我背后的刺青是地宫的地址。”我朝景茂枢说道。 景茂枢眼神亮了亮,我朝他一笑,背过身去,解开衣服准备让他看我的后背,他连忙按住我的手,脸上染上一丝红晕,说:“飞飞,男女有别,让玲珑画一份出来吧。” 玲珑在一边瘪着嘴:“我不会画画。” 我拿开他的手,朝他抿嘴一笑:“没关系,今日我给你看了,你以后对我负责就是。” 景茂枢眼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蒙上一层欣喜,朝我点了点头:“飞飞,此生,我定不负你。” “那就好。”我笑了笑,撅嘴道,“回去给我写个保证书。” “好。”景茂枢开心的点点头。 我笑了笑,随即解开衣裳,背对着他。 也许我对他的感情已经在发生变化了,景茂枢,他可以给我想要的生活,可以带我去游山玩水,傲剑江湖。他性格随意洒脱,正是我喜欢的类型。 良久之后,景茂枢帮我把衣服拉了上去,我穿好衣服,他皱着眉头不说话,我小心翼翼的问道:“找不出来?” 景茂枢看了看我,点点头:“你背后的刺青杂乱得毫无章法,一时之间,我实在是看不出它隐藏着什么信息。” “哦。”我有些失望的点点头。 这一次落夕山一行,收获颇多,我们告别了悟能住持,随即下山。 回悦来客栈之前,我们先去了一趟宁府。 宁府的大门上已经贴了大红的喜字,宅子里面摆设得颇为喜庆,随处可见红色的窗花帷幕,宁夫人在大堂接待了我们,我看到了宁初依,依旧是淡然如水的样子,只是,感觉她的眸子似乎是空洞了许多。 宁夫人拉我坐下,简单的寒暄了几句,然后朝我笑道:“后天初依就要出嫁了,你可一定要来送她。” “这是自然。”我笑着点点头,看了看宁初依,“初依姐姐,你喜欢什么呀,我送个礼物给你。” 宁初依抿嘴一笑:“飞飞送的我都喜欢。” 我笑了笑,低头想了一阵,便拉过玲珑和小宝,朝宁夫人问道:“干娘,玲珑和小宝说是爷爷的孙子孙女,你看看,你是不是除了我娘,还有兄弟姐妹呀?” 宁夫人听完我的话一怔,随即仔细打量了玲珑小宝一番,眼神忽的有些激动,连忙朝他们两个问道:“你们多大了?” 玲珑和小宝对望了一眼,随即玲珑答道:“我十四,小宝十三。” 听了他们的回答,宁夫人顿时热泪盈眶,拿起帕子捂着鼻子便哭了起来。 “哎呀,干娘你怎么了?”我连忙拍拍她的背,宁初依也是连忙安慰她。 宁夫人望着玲珑和小宝,眼泪不断,哽咽道:“是的,他们是我二姐的一对儿女。” 我怔了怔,宁夫人望着我继续说道:“外人都只知道我和你娘是林子奇的女儿,其实,我们本是姐妹三人。当初,大姐偶然与微服出巡的皇上相遇,两人一见倾心,因为我们出身江湖,皇上为了避嫌,于是为大姐另外安排了一个身份,通过选秀入了宫,就是十几年前颇受皇上喜爱的琬妃娘娘。” “什么?”我惊讶出声,我娘竟然是十几年前的琬妃娘娘?!那么,我娘的前夫,不就是皇上了?! 宁夫人眼神黯了黯,擦了擦眼中滑落的泪水:“大姐在宫中得宠,二姐当时也心仪皇上,于是求大姐帮她入了宫。她想尽一切的办法夺得了皇上的喜爱,后来甚至不顾骨肉亲情陷害了大姐,好在当时有神偷祭池在,将大姐秘密从宫中救了回来。大姐是假死的,当时她有一个三岁的小皇子,她怕自己不在了,儿子会死在宫中,于是央求神偷将小皇子也带出了宫。” “可是,神偷带小皇子出来之后,遇到了一群黑衣人,围攻了他们,打斗之中神偷一时疏忽,小皇子就不见了,后来,他也是懊悔不已,不止一次的求大姐原谅。” 我听得有些愣了,朝宁夫人问道:“那神偷和我娘是什么关系,为什么我娘后来嫁给了云霁?” 宁夫人眼眶已经红了大片,样子颇惹人怜,她看了看我,回答道:“神偷一直喜欢着大姐,可是,最后大姐还是选择自己不爱,同样也不怎么爱自己的云霁,因为她知道神偷爱他,可是她却不能回报同样的爱,所以,她只能选择逃避。可是,大姐没想到啊,神偷祭池竟然是如此痴情之人,大姐死了,他不久后也隐居了。” 景茂枢愣了愣,说:“师傅一直未娶。” 宁夫人望了望景茂枢,随即叹了口气。 我敛眸感觉心里有些难受,不知道我那没有见过面的哥哥怎么样了,他应该是好不容易才与娘相见了,可是没有想到,云霁竟那般残忍,活生生的又拆散了他们! 我才没有那样残忍无情的爹! 娘的命运也算坎坷,我想到了以前看的八卦,好像陷害琬妃的,就是她的妹妹悦妃娘娘,我以前还心中称赞她勇于毒死皇上,没想到……她竟然害了我娘……哎! 罢了,一切与我何干,我只是个路人罢了。 我抬起头,朝宁夫人问道:“那么,玲珑和小宝的母亲,是悦妃娘娘?” 宁夫人看着我,眼眶霎时溢满泪水,点点头,爱怜的抚了抚玲珑和小宝的脸,哽咽道:“当年二姐厌倦了后宫中的争斗,也后悔害了自己的亲姐姐,奇Qisuu.сom书于是下毒毒死了皇上,随后自杀。临死之前,她把玲珑和小宝送出宫交给了爹,自从丞相造反一事结束,爹就被列为朝廷重犯,他怕连累我,所以,一隔十几年,都没有再跟我联系……” 宁夫人说着说着,忍不住恸哭起来。 “娘……”宁初依拍了拍宁夫人的后背,眼睛一红,泪水也掉落下来。 我有些不忍的把头别向一边,对上景茂枢的眸子,他朝我一笑,把我的手握紧了,我心中顿时有丝丝甜蜜,转头看向呆愣住的玲珑和小宝,不禁关心的说道:“玲珑小宝,你们放心,不管你娘对我娘做了什么,你们依然是我的弟弟妹妹。” 小宝委屈着一张脸看向我,终于忍不住“哇”的一声哭了起来,扑在我怀中。一边的玲珑泪水已经从眼眶中喷薄而出,我用手一揽,她便靠在我的肩膀上,不住的哭了起来。 “飞飞姐,我还以为我们没有爹娘呢……” “你们肯定搞错了,我娘才不会这么坏呢!” 两个人一边哭一边哽咽。 我安慰的拍了拍他们的背,幽幽道:“谁说你们娘坏了?你们娘只不过是活得很鲜活罢了,你们想,她肯定是非常爱你们的,要不然也不会将你们带出宫让爷爷把你们带大,她是怕你们在宫里面受到迫害。” “呜呜。”他们哭得厉害,怎么安慰了停不下来。 玲珑和小宝哭了好一阵子,后来宁夫人拉了他们两个聊天,宁老爷请了景茂枢去喝茶,我便拉着宁初依到了她的房间,坐下后,我朝她关心的问道:“云泉山庄出了这样的事,风平瑶作为风平溪的姐姐,她被通缉,难道你和风平溪的婚约还是如期举行么?” 宁初依抿了抿唇,眼光飘向外面,点点头,说:“反正迟早是要嫁的,我无所谓了。风云堡那边,风平瑶成了通缉犯,他们为了跟造反一事撇清关系,更加不会因为风平瑶的失踪而延误婚期。” “那风平溪呢?我看出他似乎不是那么冷漠的人。” “他?他拗不过他爹,更何况,他会拿风云堡几百口人的性命开玩笑么?” 看着宁初依嘴角挂起一丝无奈的笑容,我不禁有些为她心疼,开口问道:“那云青枫呢?” 宁初依怔了怔,盯着我的眸子,有些惊讶的问道:“你知道些什么?” 我笑着摇摇头:“我什么都不知道,但是,我看得出你并不喜欢风平溪,你喜欢云青枫,对不对?” 宁初依眼神复杂的看了我良久,自嘲的一笑,转过头去,喃喃道:“不知道啊,我以为我喜欢的是云青枫,可是,我想应该不是的,我喜欢的是那个在渝水边救了我的人,先开始我以为那个人是云青枫,后来发现,好像不是他。” 我一愣,问道:“怎么回事?” 宁初依望了望我,说道:“三个月前我偷溜出府,在渝水边玩的时候,突然有一个黑衣人蹿了出来,吓了我一跳,他似乎是受了伤,一看到我就准备杀了我,这时又有一个黑衣人飞了过来,挥剑就挡开了那个人,救了我。他似乎是知道我害怕,所以一下子伸手蒙住了我的眼睛,随后我便听到一声惨叫,然后我身子一轻,那个救我的黑衣人把我抱起来轻功飞离了渝水。” “将我放下,他便要离开,但是不知怎的,也许就是因为他刚刚的一个小动作,杀人的时候用手遮住了我的眼睛,他的手纤长均匀,我就觉得其实他还是很善良的。” 我额头上黑线三条,当着你的面杀人,你还说那个人很善良,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 “我突然有种奇怪的感觉,我想,那就是所谓的爱情吧。有时候,并不一定非要日久才能生情,有时候爱上一个人,只是一瞬间的事,靠直觉靠缘分,我想我对他就是的。他要走,我想留,我想知道他是谁,他本是准备离开的,但是,最后看到我有些落寞的眼神,于是将一块令牌丢给了我,随后离开。” “令牌?”我眼露疑惑。 宁初依点点头:“是云泉山庄的令牌,只有庄主才有,所以,我才怀疑他是云青枫。”说完,她似是想到了些什么,有些抱歉的朝我一笑,说:“那天我们一起从落夕山回来,我们不是掉到水里了么?其实,那是我故意的,故意拉你入水,然后顺利成章的看到了你背后的刺青,将这个信息传达给了他。因为之前他引我出来,让我看看你背后是不是有刺青,后来确认之后,我就写了封匿名信给云青枫了,告诉他你背后有刺青。” 我一愣,看了云青枫在我还没有入云泉山庄之前,就知道我是他妹妹了。 宁初依眼神黯了黯:“我以为他就是云青枫,可是我后来终于忍不住去找了云青枫一次,他一副很茫然的样子,根本就不承认那个救我的人是他,当时我羞愤的几乎想跳河。” 我有些怜惜的看了看宁初依:“所以,云泉山庄出事那天,你害怕云青枫出事?” 宁初依眼眶有些红,点点头,说:“虽然很多的事情都表示云青枫可能不是我要找的人,但是,就算那个人不是云青枫,也会是云泉山庄的人,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可能就是云青莫,因为他是云泉山庄的二庄主,手中也有可能会有庄主的令牌。不管他们两人之间谁是那个救我的人,我都不希望他们出事,可是,我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陷入困境,什么都没法做。” 宁初依忍不住小声的哭了起来,我连忙安慰安慰了一下她:“放心吧,他们不会有事的。” 但愿,他们不要有事。 和宁初依谈话之后,宁夫人又把我叫到了房里,她问我初依到底是怎么了,怎么这些天都是心事重重,我考虑了一番,还是将宁初依的事告诉了宁夫人,宁夫人顿时呆愣住,随后落下泪来:“不可以,初依谁都可以嫁,就是不能嫁到云泉山庄。” 我一愣,问道:“为什么?” 刺青秘密 “飞飞姐……”玲珑委屈着一张脸偷看了我一眼,随后又低下头去。 我坐在她房里,微微一笑,问道:“你干嘛这么拘谨?做坏事啦?” 今天吃完晚饭,玲珑就托小宝将我叫道她的房中,结果我来了,她却一副做错事的样子,似乎憋着一些话。 玲珑看了看我,鼓起勇气,开口道:“我错了。” “哦?”我有些惊讶,随即想到估计是离家出走一事,我故意装作不明白,问道:“你错在哪儿了?” 玲珑看了看我,略微低下头,说:“我不应该离家出走的,我知道飞飞姐你反对我喜欢云庄主是为了我好,现在我知道我娘又做了对不起你娘的事,我更加觉得自己有错。” “傻孩子!”我失声一笑,看着她笑道,“没什么,你娘和我娘的恩怨不关我们的事,只要你和小宝不给我闹事就行!记住,以后再怎么任性耍脾气,也不要离家出走,知道吗?” 玲珑有些感动的望着我点点头,随即脸色黯淡下去:“那景公子的玉佩,我该怎么办?” 我思考一阵,说:“没事,他又没有怪你,就算得到了你和小宝的那两块钥匙,他找不到第三块,也打不开宝盒,我们现在最先要做的是找到我背后刺青的秘密。” 玲珑听了我的话,略微安慰了一些,我望着她,不禁揶揄道:“你现在知道自己的身份,你和小宝也算是皇亲国戚了,你们不会有一天厌倦了我,跑回宫里去当你们的郡主或者小王爷吧?” 玲珑愣了愣,随即摇摇头,跑到我身边趴在我身上笑着撒娇道:“不会的,我和小宝都觉得跟着飞飞姐最好,去皇宫里指不定哪天就被人给宰了的。” “呵呵。”我摸摸她的头发笑了起来,看来他们还有些自知之明,先不谈皇家会不会认他们,就算认了,以他们两个的性格,在皇宫里面也混不好,下场估计好不到哪儿去。还是跟着我好呀,有事做有饭吃没约束,还可以跟着老娘混混江湖,呵呵,真是不错的选择。 “对了,稳定下来后,我给你和小宝找个老师吧,多学点东西总是好的。” “好,都听飞飞姐的。” 夜色渐深,我准备离开回房,玲珑送我到门口,欲言又止,我望了望她扭捏的样子,无奈的一笑,说:“是想知道云青枫的下落吗?” 玲珑噘着嘴很可怜的点点头,为自己辩解道:“我只是有点好奇而已。” 我无奈的摇摇头,叹一口气,一丝忧愁爬上心头,回答道:“这个我也不知道,有消息了我再告诉你。” “嗯。” 回到房里,我打水洗了个澡,关上房门,背对着梳妆镜坐着,手上拿了另外一面镜子,对着照,看我背后的那块刺青。 刺青很是零散,根本就看不出什么东西来,我仔细观察了半天,不禁有些泄气,爷爷呀,娘呀,你们到底在搞什么东西啊? 沮丧的叹了一口气,随即我继续举着镜子,继续看,我就不信,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仔细看了看镜中反射的刺青,随即我转过头去看那梳妆镜中的刺青,眼睛都有些晕了,两种影像在我脑中交叉,脑袋里面一片混乱。 “啊!”我大叫一声,随即拉下脸去,很是沮丧。 “飞飞,你怎么了?”门外传来景茂枢急切关心的声音。 “没……没事。”我尴尬的一笑,准备穿好衣服去开门,但是,看向镜子的时候,脑中突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我立马抓住那些感觉,连忙将衣服一穿,将门打开,拉着景茂枢就往里面走:“景茂枢你快点进来!” 景茂枢任我拉着,环顾四周,疑惑的问道:“飞飞,发生什么事了?” 我拉了他坐下,看着他的眼睛,有些兴奋的说道:“我好像看出点门道来了。” 景茂枢一愣:“是关于你背后的刺青?” 我点点头,将房中的笔墨纸砚拿到桌边放好,然后背对着景茂枢坐下,拉下衣服,说:“你临摹两份刺青出来。” 景茂枢怔了怔,没有说什么,提笔就仔细临摹起来。 两刻钟后,景茂枢已经临摹了两份刺青,我穿好衣服,然后拿起一份对着镜子,另一份放在镜子旁边,朝景茂枢问道:“你看出点什么来了?” 镜子里的是反向的,镜子外的是正向,我背后的刺青是比较零星的片段组成,两个刺青如果重叠在一起,那么肯定就会有交叉的地方,也许,交叉后的图像就是爷爷想表达的真正意思。 景茂枢仔细观察了一阵,朝我问道:“你是说把正向和反向的刺青重叠在一起?“ “是的。”我点点头,“不一定有用,但也不失为一种方法。” 景茂枢望着我,含笑点点头,随即我找来了剪刀,小心翼翼将那份刺青剪了出来,剪完之后,反面用笔描了一遍,让它更清晰一些,再放到另外一张未动的刺青上面。 两个刺青重叠,一些空白的地方被填满,另外一些还是空白,纵观整个画面,我和景茂枢都有些惊奇有些激动,因为两张刺青重叠之后,空白的地方形成了六个字——岐山西南峡谷。 景茂枢激动得一把抱住我,开心道:“飞飞,你真是上天赐给我的宝物!” 我“嘿嘿”傻笑两声,被他抱着,心跳突然有些加快了,景茂枢似乎是注意到自己的失态,有些尴尬的松开我,望着我时,突然一怔,眼中带有欣喜:“飞飞,那支步摇戴在你头上真好看。” 我有些羞涩的用手去摸了摸头上那支景茂枢送我的步摇,不知该说些什么,只好傻傻的笑两声,略微低头。 景茂枢笑了笑,突然眼神一凛,快速推开窗,眼神警惕的向外面扫视了一圈。 我忐忑不安的走过去,缩缩脖子躲到景茂枢后面,也向外面看了一圈,小心翼翼的问道:“是不是有贼呀?” 景茂枢凝神片刻,随即朝我一笑,道:“没事。” “哦。”我略微放下心来,正准备跟他再说些什么,却见他突然拔剑跳出窗外。 我吓了一跳,连忙趴到窗户边,只见景茂枢突然与一个不知从哪儿跑出来的黑衣人打到了一起,那黑衣人挥剑有力,一看就是内力高深之人,黑衣人手中的剑在夜色的衬托下,泛出冷冽的光芒。 我一愣,那是云青枫的凌天剑。 身后突然有响动,我一转头,便看到一个黑衣人站在离我不远的地方,声音嘶哑的朝我说道:“宝盒找到了没有?” 那个人是下单子的黑衣人! 我吓得心里扑通扑通直跳,连连点头,腿有些发软的从床底下捞出宝盒,双手奉上,战战兢兢的说道:“宝盒在这里,你可不可以不要杀我,看在我为你额外找到宝盒的份上。” 那黑衣人失声一笑,接过我手中的宝盒,笑道:“放心,我不会伤害你的。”说完,准备离开。 “你……”我连忙上前一步,“你还没有给我一万两的酬金呢。” 黑衣人顿住脚步,转身将宝剑一挥,指向我,邪恶的问道:“你还要酬金吗?” “我……我不要了……呜呜……”我立马缩回去哭丧着一张脸,好不要脸的人!说话不算话! 那黑衣人望着我的样子,不禁得意的一笑,说:“放心,以后我会补给你的,但不是钱,是比钱更值钱的东西。”说罢,“嗖”的一下飞走了。 我吓得瘫坐在床上,脑中回荡着千万个金元宝。 放屁!还有什么东西比钱更值钱!呜呜。瓦的银子…… 想到景茂枢还在跟另外一个黑衣人打斗,我立马趴到窗户边,只见他们打得难舍难分,两人武功均是一等一的好,月光下,两人身形移来移去,剑气四溢,震起片片树叶。 这时,房顶突然跃下一个黑衣人,就是刚刚把宝盒拿走的那个黑衣人,他跃下加入战斗圈中,不出两招,景茂枢就顶不住了,但是,那两个黑衣人都没有要景茂枢性命的意思,摆脱景茂枢的纠缠之后,两人很快跃身消失在夜色中。 景茂枢望着他们离开,良久后才跳窗户进来。 我关心的问道:“你没受伤吧?” 景茂枢笑着摇摇头,我连忙开心的朝他说道:“刚刚黑衣人已经把宝盒拿走了,你猜的真准!” 景茂枢含笑点点头:“他对你说了什么?” 我想了想,愤愤的说:“没什么,就是耍赖不给我银子,下次千万别让我看到他,看到一次老娘打一次!” 景茂枢“噗哧”一声笑出来,无奈的摇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忧虑。 我望了望他,笑容也隐了下去,朝景茂枢说道:“刚刚那个和你打斗的黑衣人是不是云青枫,我认得他的凌天剑。” 景茂枢点点头,我有些沮丧说道:“没想到他和那个黑衣人是一伙的,他找我下单子原来就是想找到镇庄之宝,怪不得那天我被黑衣人绑了之后,是他救了我回云泉山庄。但是那个宝盒是假的,景茂枢,你一定知道今晚会是云青枫是不是?那你为什么要让他把假宝盒拿走,空欢喜一场?” 说到最后,我直视着景茂枢的眼睛,他难道不知道云青枫是我的哥哥么?现在云青枫逃亡在外,瑶姐姐怀有身孕,他更不能出事,景茂枢这样做,不是在陷我于不义么? 景茂枢眼神复杂的看了我片刻,最后叹一口气,手抚上我的发丝,柔声道:“飞飞,原谅我现在不能告诉你,事情的真相或许会让你很难过的。” 我摇摇头:“告诉我吧,虽然云青枫对我做过不少坏事,但是,他没有怎么伤害我,他还是我的哥哥,还有瑶姐姐,还有云青莫。” 景茂枢看着我一笑,说:“你再等等,不出两天,一切真相都会揭开的。” 还是不说!是不信任我吗?我突然觉得有些难受,以前是江若尘,现在是他,他们都不愿意告诉我事情的真相,呵呵,也许,在他们眼中,觉得什么事都瞒着我比较好吧。 我自嘲的一笑,随即将景茂枢推出房门外去:“我要睡觉了。” “飞飞……”景茂枢无奈的被我推到房门外,我懒得管他,关上房门,跳到床上就睡了。 好吧,你不告诉我,我不管行了吧! 次日,我还在睡觉,景茂枢就“咚咚咚”的来敲我的房门,我打开门,他朝我说道:“洗漱一下,我们去岐山找地宫。” 我瞟了他一眼:“不去!” 景茂枢一愣,小心翼翼的朝我问道:“你生气了?” “哼!”我别过头去不理他。 他笑了笑,随即脸上染上一丝落寞,喃喃道:“你不去也好,这件事本来就不应该把你牵扯进来。” 我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越过他,直接去洗漱。 洗好之后,我去前堂吃了早饭,坐了好大半天,都没有见到景茂枢的人,我朝账房先生问道:“老余,有没有见到景公子?” 账房先生点点头:“出门了。” 啊啊啊啊!死景茂枢!他还真的丢下我一个人去岐山找地宫了!我说不去的时候,他不会哄哄我吗?!我不禁又气又怒,想追他去,但是又觉得这样太没骨气太没面子了。 一个人坐在凳子上面生气了半天,最后,我站起来跺跺脚,哼!我什么都不想管了!反正黑衣人下单子的事情已经解决了,江若尘将客栈又给我了,我现在只需要管好客栈就行了! 想到这儿,我索性什么都不想了吗,直接冲到房间里拿了一堆银子出来,出去逛街给初依姐姐买礼物去! 走在大街上,我无聊的逛着,有些心不在焉,不知道景茂枢找到地宫了没有,地宫封死了,不知道有没有办法可以打开。 哎,不想了,那不关我的事,我现在要做的就是给初依姐姐买礼物,明天她就要出嫁了,等会儿买了礼物直接去宁府陪她一晚上算了,算是送她离开吧。 可是,买什么好呢? 我想破脑袋,前世最不喜欢别人过生日了,一到生日我就得为买礼物头疼,有时候恨不得直接包个红包送过去算了,但是转念一想,送红包一点留恋的意义也没有,|Qī=shū=ωǎng|花了就没了,还是送礼物比较好。 逛了很多首饰店和绸缎庄,但是都没有看到合意的,走在街上,我有点沮丧。 “飞飞,飞飞。” 突然听到好像有人在叫我,我环顾四周,没有看到什么人,我甩甩脑袋,可能幻听了吧。 手臂突然一紧,我吓得连忙尖叫,但是那个人捂住了我的嘴巴,将我拖到小巷子里面,撩起斗笠,无奈的朝我问道:“我刚刚喊你你没听到吗?” “云青莫!”我一看是云青莫,顿时开心地笑了起来,“你们现在住在哪儿啊,瑶姐姐怎么样了,对了,你跟云青枫说一声,他昨天到我那儿拿的宝盒是假的。” 云青莫对我的话好像不感冒,只是警惕的看了看四周,然后拉我走:“走,去别处说话。” “哦。”我点点头。 穿过好几个巷子,云青莫带我来到了一处人烟稀少的地方,不远处有个小农舍,他带我走了进去,将门掩好。 我环顾了一下四周简单粗陋的环境,心头一酸,朝云青莫问道:“你们就是住在这里么?瑶姐姐呢?” 云青莫没有回答我的话,只是让我在桌边坐下,为我倒了一杯茶。 我看了看那茶,没有心情喝,望向云青莫,云青莫朝我一笑,说:“飞飞,你放心吧,一切很快就要结束的。” 我一愣,随即眼神复杂的看着他,艰难的问道:“昨天,和云青枫一起的黑衣人是不是你?” 云青莫怔了怔,望着我,眼眸闪过一丝落寞,点头:“是我。” “你……”我突然间有些晕眩,原来朝我下单子的黑衣人是他!要不是昨天黑衣人与云青枫一起出现,我怎么也不会猜到他就是那个黑衣人! “为什么要这么做?”我盯着他问。 云青莫轻笑一声,爱惜的拂了拂我鬓角的发丝,朝我说道:“因为我要为我们的娘报仇,飞飞,这件事里面我最对不起的人就是你,是我害你失忆,将你搅进这场阴谋中的,你,很恨我吧?” 我怔怔的看着他,突然觉得他好陌生。 云青莫径自一笑:“飞飞,这件事结束之后,我会带你过上好日子的,娘会在天上看着我们的。” “你不是真正的云青莫?”我突然想到,上次去宁府,只顾着玲珑和小宝在哭,居然忘了问宁夫人这么重要的一个问题。 云青莫点点头,说:“是的,但是我是你亲哥哥。当年我将自己毁容,就是为了混入云泉山庄,好毁了云泉山庄毁了云霁!但是,呵呵,他命短,不到一年就死了,既然他死了,我自然是要拿云青枫开刀的。” 我有些惊恐的望着他,吓得从凳子上面跌坐在地上,他……他的脸……居然是自己毁的! 怪物! 云青莫要来扶我,我立即打开他的手,身子往后缩,惊恐的看着他。这个人绝对不是人,是个怪物!心狠手辣的怪物! 云青莫怔在原地,随后自嘲的一笑:“你怕我?” 我望着他,眼泪突然掉落下来,忍不住哭了起来:“你是个怪物!” 云青莫听到我的话,脸色顿时一变,冷笑一声,望着我,眼眸冰冷:“我是个怪物?你知不知道当时我是用了多大的勇气才把脸往火里放?你知不知道我当时受尽委屈好不容易找到亲娘,以为好日子来了,但是却眼睁睁的看着她被人一剑穿心,从此又成为一个孤儿的心酸无奈?呵,你不懂!” 我惊恐的望着他,一点点往后退,他却一步步向我逼近,像个夺命使者般的可怕。 “你不要靠近我!”我一直往后缩,一边哭一边叫道,“我没有你这么残忍的哥哥!” “残忍?”云青莫冷笑一声,反问,“比起云霁做的,我算残忍吗?飞飞,你不要怕,以后我会保护好你的,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你,你要是不喜欢景茂枢,我去帮你杀了他。” “滚开滚开!”他的手要伸过来,我立即吓得哇哇大叫,眼泪不停的往下掉,“保护我?那你为什么要毁掉云泉山庄?我也算是云泉山庄的人!!你这样做,叫不会让任何人伤害我吗?最伤害我的人,就是你!” 云青莫听到我的话,不禁一愣,眼神蒙上一层悲伤,失神的摇摇头,喃喃说道:“对不起,可是我已经走到这一步了,没有回头路了,我以后会给你建一个比云泉山庄还大的山庄。” “我不要!”我哭着猛摇头。 云青莫!云青莫!我以为他算是我身边活得最单纯的一个,但是,结果不是,他才是最残忍最狠心的那个!是他,一手害了我,让我卷进这场阴谋里面。他是我亲哥哥吗?不,不是,如果他会顾及到我的感受,就不会引我进云泉山庄,就不会让我受那么多的苦。灭了我的家,还想要我甜甜的喊他哥哥,可能吗? 云青莫叹了一口气,我突然闻到一股花香,眼前渐渐有些模糊,只听到云青莫低沉的声音,随后就晕了过去。 “等你醒来,一切,都已经结束了……” 地宫(一) 头好晕,我有些艰难的睁开眼睛,眼前一片模糊,过了一会儿眼睛才恢复正常,眼帘中映着一个人,竟然是云青枫。 我立即吓得坐了起来,这时我才发现自己躺在一个房间里面,而云青枫嘴角噙着一抹冷笑看着我。 我不自觉的把身子往里面缩了缩,小心翼翼的朝云青枫问道:“云青莫呢?” 云青枫轻笑一声,说:“我带你去见他。” 我立即头摇得跟害了药似的:“不要不要!我不想看到他!” “那你想看到谁?” “……”我望了望云青枫,总感觉现在的他跟以前似乎有些不一样了,虽然还是长身玉立温文尔雅,但是,多了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我抿抿嘴,小声开口问道:“瑶姐姐去哪儿了?” 云青枫一愣,眼神中闪过悲伤之色,失神的说道:“死了。” “什么?!”我惊讶的大叫出声。怎么可能?瑶姐姐怎么会死呢?他肯定是骗我的!“你骗我!瑶姐姐上次还说,等到我下次见到她的时候,她的宝宝就出生了。” 云青枫望了望我,自嘲的一笑:“我也不想承认,但是,她的确是死了,我亲眼看着她从崖壁上掉了下去。” 我愣住,随即觉得心中好难受,瑶姐姐竟然是死在山庄被围的那天。她不是说孩子出生了要叫我姑姑的吗?一想起她坐在桌边含笑绣着小孩子的衣服时的样子,我便觉得难过,她虽享有江湖第一美人的称号,但嫁给云青枫之后,先是名节被毁,现在又落了个如此凄惨的下场,哎,老天待人,果然是薄情了些。 如果像瑶姐姐那样秀外内中的人都得不到老天的眷念,那么我呢,是不是下场会比她更凄惨些? 想到这儿,我不禁为自己掬了把同情的泪水。 云青枫甩过脑中悲伤,看着我说道:“走,我带你去地宫。” 地宫?我一愣,问道:“你知道地宫在哪里?” 云青枫勾勾嘴角,点点头:“跟我去吧,今天发生的事情,会让你一生难忘的。” 他的冷笑里面带了一股残酷,我不禁吓得猛摇头,下床就准备往外走:“我不去,我回家开我的悦来客栈去。” 云青枫一把拉住我的胳膊,轻笑道:“这可由不得你。”说完,朝外面大叫一声:“把他们压进来。” 外面进来两个大汉,两个小小的身影被他们压住,见到我之后,两个人立即哭得稀里哗啦,大叫道:“飞飞姐!” 玲珑小宝?我不禁有些怒气,朝云青枫吼道:“你这算什么?!想绑架吗?” 云青枫浅笑着摇摇头,看了看玲珑和小宝,说:“我是看得起他们,才带着他们一起去,你不会想丢下他们不管吧?” “你……”我不禁有些气结,我这都是些什么哥哥呀!一个个的都陷害我从来没有把我当亲妹妹看,好好好!既然你这样对我,那我才懒得管你,等会让云青莫杀死你算了! 我气得脸色发青,目光落到玲珑身上,玲珑眼睛都哭红了,不像小宝那样放声大哭,只是脸色苍白的抽噎着,眼神似有似无的瞟向一边的云青枫,甚为可怜。 我心中一痛,我的傻妹妹,你还放不下他吗? 云青枫看了看我们三人,于是抬脚踏出门,吩咐道:“带走。” 一个大汉过来把我压着,我愤怒的瞪了瞪他,他只是朝我冷哼一声。踏出大门时,我看到有两个人晕倒在门外,我想,这应该是云青莫派来守着我的人。云青枫把我救了出来,那么他,是不是发现了云青莫的真实身份目的? 我顿时吓得脑中一片空白。 快马加鞭,我们坐着马车很快就到了岐山,云青枫在山脚下朝天上发了一个信号弹,很快,不远处的一个地方也升起了一个同样的信号弹。 云青枫勾勾嘴唇,然后望了望我,随后,便朝信号弹升起的方位走过去。 爬了半个山腰,我们在一处山涧看到了云青莫,云青莫看到我时,明显的惊讶了,但是,随即脸色变恢复正常,朝云青枫走过去,不解的问道:“大哥,你为什么要把飞飞抓来?” 云青枫朝他浅浅一笑,说:“我们是兄妹三人,有福肯定是要同享的。”说完,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正色朝云青莫问道:“拿到烟绿石了吗?” 云青莫点点头,看了我一眼,将烟绿石从怀中掏出来,说:“之前我故意将飞飞劫持迷晕,就是为了让景茂枢交出烟绿石,只是我不懂,大哥,你为什么要将飞飞带过来,是不相信我吗?” 云青莫望着云青枫,眼带质问,云青枫朝他一笑,拍在他的肩上,笑道:“怎么会呢?你是我的亲弟弟,除了你,我还能相信谁?” 云青莫望着他的眼睛,略为安慰,我在一边冷眼看着,忍不住想冷笑。云青莫,你到底想干什么?是不是今天,我也会死在你的手上? “你把景茂枢怎么了?”我忍不住朝云青莫问道。 云青莫一愣,随即朝我一笑:“傻妹妹,我能把他怎么了?刚刚我只不过是骗他说你有危险,然后趁机骗来了他手上的烟绿石而已,他现在应该是去救你了,依我看,他还真是个可以让你托付一生的人呢。” 云青莫望着我,淡淡的笑,我不禁怒从心起,咬牙切齿只说出两个字:“卑鄙!” 云青莫笑笑,不可置否。 “你们在外面守着,外面一有异常,就立刻来报。”云青枫朝外面的几个大汉吩咐完,然后看了看云青莫,云青莫点头示意,两个人立即走向峡谷一方。 这时我才注意到,峡谷两面是山,中间一条小溪潺潺流淌,溪水澄澈见底,水下鹅卵石光洁圆润,在我们所处方位,很是平常,两边都是崖壁,有些树木生长在上面,与别处的相比,并无多大异处。 云青枫从怀中掏出一张纸,然后对着右边一处崖壁比划着,喃喃念道:“上五尺,左两尺,嗯,青莫,应该就是这里了。” 云青莫望着云青枫所指的方向,点点头,然后拿出一截二尺长的粗铁棒,放到云青枫手指指向的地方,两个人点头示意,一起运气,将那截粗铁棒,钉入崖壁中。 “你,你们在干什么?”我站在一边,忍不住不解的问道。 云青莫看了看我,解释道:“当年地宫大门被封,无法打开,如果贸然用外力强制性打开或者炸毁地宫大门,那么就会牵动机关,整个地宫立即崩塌。这地宫机关是林子奇设计的,他研究多年,终于找到了既能打开地宫又能保持地宫不毁的方法,就是这个点。” 说着,云青莫指了指刚刚钉入粗铁棒的地方,“如果能将二尺长的粗铁棒钉入其中,就会阻碍其中一处机关,这一处至关重要,阻碍了这一处的机关,那么,整个毁坏地宫的机关就无法连接,地宫自然就不会被毁。” 我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随即问道:“你们在哪里得到爷爷的方法的?” 云青枫微眯双眼:“宝盒里面。” “宝盒?”我一怔,“真的宝盒出现了?” “飞飞你忘了?”云青莫朝我一笑,“临王走的时候,不是把宝盒留给了你么?” 我又是一怔,忽然有些明白了,立即朝云青枫大叫道:“不是的,那个宝盒是假的!云青枫,那个宝盒是景茂枢假造的。” 云青枫淡淡一笑,说:“可是我是真的用三块钥匙打开了那宝盒,而且里面有打开地宫之门的方法,还有整个地宫的机关详解图。” “我敢确定那个宝盒是假的。”我不禁有些心急有些头疼,云青枫你是真傻还是故意装傻啊?原来真的宝盒一直都云青莫手中,那么第三块钥匙呢,是不是也一直在他手中?“你们哪儿找到第三块钥匙的?” 云青枫望着我,又看了看云青莫,失笑道:“第三块钥匙在哪里,你不是最清楚不过了么?当年你娘留给了你,没想到你装得挺像,一直没有拿出来,好在青莫守在悦来客栈几天,终于找到你藏着的钥匙了。” “我……”我真是百口莫辩,只好恨恨的盯着云青莫。好呀你,把责任都往我身上推?! 云青莫朝我一笑,如二月暖阳,在我看来,却是绵里藏针,刺眼得很。 “好了大哥,我们快点进去吧。”云青莫朝云青枫说了声,见云青枫点点头,他立即走向刚刚钉铁锤的地方,在光洁的崖壁上摸索了一阵,在一处略微突出的地方,用内力一按,突然大地震动,发出音量不大,但是频率颇大的声音。 我咬住嘴唇,看着面前的两个人,思绪复杂。他们,真的都是我哥哥么?云青莫,现在一门心思的想害云青枫,而云青枫不知道知不知情,竟然如此的配合他,他们到底都是怎么想的? 景茂枢,你去哪里了?傻傻的去救我了吗? 想到这里,我忍不住想哭,但是,随即便被眼前的景象吓住了。 大地还在震动,右边的原本无缝的崖壁突然断裂出数道缝隙来,震得山上一些树木石头纷纷砸落下来,滚入小溪里面,激起片片水花。 片刻之后,大地渐渐安静,崖壁上裂出一道石门形状出来,云青枫和云青莫两人立即运功一起拍掌击在石门之上,第一次石门震了震,裂了道缝,但是没有碎,第二次,两个人继续用尽全力一掌拍在上面时,“轰”的一声巨响,石门碎裂,碎石到处飞溅,云青枫和云青莫立即闪身过来保护我和玲珑小宝,防止我们被流石所伤。 一边躲开那些危险的石头,我一边忍不住感叹:高手的内力,比炸弹还好用!杯具啊…… 石门被炸开,云青枫和云青莫均是惊喜异常,连忙吩咐三个大汉压了我们进去,然后吩咐其他人守在外面,一有异常,立即来报。 这是一条昏暗的钟乳石隧道,云青枫在前,我玲珑小宝还有压我们的三个大汉在中间,云青莫殿后。暗道越往里面走就越黑,由于地宫多年未曾打开,我们怕有毒气,所以,均用帕子沾了皂角水捂住口鼻往前面走,也不敢贸然点火把,好在云青枫之前就已经研究过地宫机关的详解图,所以走了不到一百米,他就停了下来,不知道在哪里按了一下,整个通道,一下子亮了起来。 我不适的睁开双眼,看到那些发亮的东西后,差点惊呼出声。一个个弹出的小盒子里面,放的竟然都是拳头大小的夜明珠! 我一时有些激动了,老毛病又犯了,直接甩来那个抓住我的人,就近冲到一个夜明珠前,伸手就准备拿一个下来。 一双手立即按住了我欲伸向夜明珠的手,我诧异的转头,就对上云青莫有些好笑有些无奈的眸子,他问道:“你想干什么?” “咳咳。”我干咳两声,想了想,正色道,“我拿两颗夜明珠呀,要是等会儿前面没有了,我们就可以拿这两颗照明嘛!” 我说的非常理所当然,我也为我自己的机智暗自自恋了一把,但是,云青莫只是笑笑,朝我说道:“这个倒是不用了,你要是一拿下了,我们几个就都死在这里了。” “啊?”我吓了一跳,连忙把手缩回去,原来这夜明珠上也有机关呀!哎呀,幸好俺手慢,呜呜,爷爷,你是不是知道你外孙女贪财,所以故意这样设计,来整我呀?我哭…… 云青莫无奈的笑了笑,然后朝压住我们的三个大汉说道:“放开他们吧,但是,你们不可以乱动,要不然,我们可就都得死在这儿了。” 云青莫含笑望着我,我吓得连忙跟玲珑小宝拉在一起,连连点头:“现在放座金山在我面前,我也不敢走过去了。” 云青莫欣慰的笑了笑,随即我们一行人继续往前走。 由于云青枫手中拿着地宫机关的详解图,所以,在这条暗道上面,像流箭陷阱这样的机关,虽然层出不穷,但是,我们都一路顺畅的走了过去,并无半点危险。 但是,这样并不代表我们可以直接到达地宫,云青枫说,最后的三道机关,林子奇并没有写下破解之法,只是要我们自己闯过去。而这最后的三道机关,必定比前面的那些,难上一百倍一千倍。 我们一路小心翼翼的行走,在半路中曾看到一堆散乱的白骨和一些生锈的兵器,我想应该是当年追踪纪韩夫妇的黑衣人。走到一处时,眼前豁然开朗,原来是一个大的地室,四周空旷,中间有一个很大的水池,里面种着像是睡莲的花,但是,那花却不是白色或者粉色,而是奇异的黑色。 我忍不住想吐血,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黑莲? 不知道是池中水的原因,还是那黑莲有什么神奇的效果,原本稀薄的空气,突然变得很清新,而且还泛着淡淡的花香。我们纷纷丢下手中的帕子,大口大口贪婪的呼吸着这难得的清新空气。 我正准备感叹一下,突然水中发出一声奇怪的怒吼,震得我耳朵发麻发痛,腿一软,我就吓得跌落在了地上。 地宫(二) 水中突然沸腾起来,云青枫和云青莫也有些惊讶,连忙拉着玲珑小宝退后几步,云青莫将我扶起来,我怔怔的看着水中发生的怪异景象。 沸腾片刻,水中突然“嘭”的一下飞出一个巨大的怪物,头尾九公尺,高四公尺,沿着弓起的背部脊线,有两道形状类似风筝的板状物平行排列,在尾部靠近末端的区域,则有两对尖刺向水平方向突起,前低后高,头部很小。 我惊呆在原地,这不会是传说中的恐龙吧? 天啦,作者是抽啥风了,竟然玩起了玄幻?先是地狱黑莲,后是出现恐龙,呜,我悲催了…… 云青枫和云青莫眼中均露出些许惊异,因为那个恐龙实在是太大了,我觉得我们就是奥特曼电视里面微小的人类,而那恐龙,就是巨大无比的怪兽。 奥特曼啊奥特曼,乃在哪儿啊?快来救救我们! 那只恐龙露出水面之后,渐渐平静了下来,浮在水面,眼神有些空洞,也不主动向我们攻击,搞得人心里慌乱不已。 我们只要围着水池走半个圈,到达对面,就可以继续走下去,问题是,这里守着一个恐龙,而且,对面有两条通道,如果选错通道走,那么,必死无疑。 如果能灭掉恐龙,然后我们再经过推测找准应该往哪条道上走,这是最好不过的了。我朝云青枫和云青莫看了看,两位大哥,希望全都压在你们身上了,反正你们的内力比炸弹都好用,两人联手杀死一只恐龙,应该没有多大问题吧? 只是,可惜了,如果我此生有幸能把这只恐龙带回二十一世纪去研究,就好了。 哎! 云青枫和云青莫收到我的眼神,似乎是明白了我的意思,两个人立即拔剑,运气,准备攻击。但是,他们摆好造型后,面色均是一怔。 我不安的问道:“怎么了?” 云青枫皱皱眉头:“我们的内力好像消失了。” “噗!”我吐血ing,大哥呀,你别在这个时候开玩笑行不行? 云青莫望了望我,点点头。 啊?我顿时哭丧着一张脸,几个平凡的人,怎么去对付一个比我们大几倍的怪物呀?算了算了,我还是趁早开溜。 拉过玲珑和小宝,我朝云青枫说道:“我不陪你们玩了,你们继续去找地宫吧,我带玲珑小宝先回去了。”说完,转身就走。 云青枫一剑架在我脖子上,眼神冰冷,简简单单的三个字,让我欲哭无泪。 “不准走。” “那你想怎么样啊?!”我不禁有些生气,你们找宝藏就找宝藏呗,为什么非要拉上我一起?我有自己的自由的,好不好?! 云青枫皱皱眉头,看了看水中的恐龙,眼中也闪过丝丝怯意,但是,他还是横了一条心,说不回头就不回头,我顿时蔫了。 云青莫眼中也泛起一些为难,抿抿嘴,他朝云青枫说道:“大哥,我想刚刚我们定是吸入了那些花香味,才失了内力,现在我们有两种方法过去,一是想办法恢复内力,二是了解那怪物到底是什么东西,然后再对症下药。” 云青枫想了想,点点头,沉吟片刻,说道:“内力恢复并非短时间的事,这里花香不断,我们也恢复不了内力,除非是把池里的黑莲拔了,但是,要拔怪物身边的黑莲,对失去内力的我们而言,颇有些难度。” 云青莫也点点头:“看来只能试着去了解一下那个怪物了。” “我知道那是什么。”我立即插嘴道,“它叫剑龙,恐龙的一种,食草动物。” 以前看《侏罗纪公园》时,在网上查了查恐龙的资料,剑龙是当下人们比较熟悉的恐龙,但是,我只记得它背后有很多像剑一样的刺,然后知道它是食草动物。 仅此而已。 “食草动物?”云青莫思索片刻,眼中带有一丝欣喜,“如果是食草动物,那么攻击力就很弱了,我们要不要试试走过去,或许只要我们不威胁到它,它就不会攻击我们了。” 云青枫听了此话,点点头:“有些道理。” 为了保险起见,我们并没有一下子一群人冲过去,而是其中有一个大汉毛遂自荐,主动要求自己先去探路,云青枫想了想,别无他法,同意了。 我不禁有些感慨,看来云青枫平时待人都是极有品德的,要不然这种情况下,也不会有人会冒着生命危险,为他卖命。 那个人贴着墙壁,眼神警惕的注视着水中央的恐龙,每走一步,都十分小心,尽量离恐龙远一些。那人快要走到对面的通道那儿了,恐龙还呆在水中一动不动,眼神呆滞。 看来,关在地下时间长了,本来脑袋就小的剑龙,已经完全脑残傻掉了。 我忍不住掩嘴笑了起来。 那人靠近其中的一个通道时,那呆滞的恐龙突然发出震耳欲聋的奇怪的声音,从水中“哗”的一下就跃了起来,直接扑向靠近通道的大汉。 我们均是吓得一跳,只听见那个大汉闷叫一声,就被恐龙压在了身下,顿时脑浆迸裂血肉模糊。 “啊!”我和玲珑小宝均是吓得尖叫一声,互相抱在一起,吓得瑟瑟发抖。 太吓人了!那个恐龙到底有多重啊,怎么只一下子就把身下的人给压碎了?它身上不会只长骨头,没有长肉吧? 石室内安静得可怕,那恐龙将大汉压碎了之后并未起身,也并未有任何行动,只是堵在密道口上,眼神依旧呆滞无神。 安静的气氛突然被打破,传来云青莫疑惑的声音:“为什么我感觉那个怪物像是没有生命?” 我愣了愣,这时才发觉,好像那恐龙的眼神一直都是呆滞的,除了蹦跶了两下,基本上没有其它多余的动作,而且,它身体落在地上,不像是一个生物落地后发出的声音,反而,有些像是铁器落地后,砸在地上的那种沉重的声音。 难道……恐龙是假的?! 正当我们都怀疑之际,玲珑和小宝互看了一眼,眼中露出疑惑,小宝说道:“当初爷爷曾经制造过这种铁制的动物,但是,没有这么大。” 云青莫听到此话,不禁一喜,连忙朝小宝问道:“那这些怪物,都是如何控制的。” 小宝想了想,摇摇头:“没有什么控制,它们只是充当了重物的角色,制造成这个样子,只是用来唬人的,其实它们的外貌并没有多大的作用,最重要的,是它们底下的机关。这间石室空地上面应该是圈了几个地方设置了机关,只要碰到某一处,就会引起水池中铁制动物底下的机关,它们就会从水里弹出来,刚刚它发出的声音,应该就是机器互相摩擦发出来的。” “也就是说,刚刚那个人走到通道口时触动了机关,才导致怪物从水中弹起来落到通道口上面。”云青枫接过话,朝小宝问道,“那么,你能找出其它的几处机关吗?” 小宝望了望玲珑,然后朝云青枫抿抿嘴道:“我和老姐尽量吧。” 云青枫将眼神投到玲珑身上,玲珑身子一怔,随即低下头去,走到小宝身边,两个人在一起讨论了一番,又是比划又是计算的,颇为认真。 我在一边看着他们两个人,不禁一笑,没想到他们认真起来还挺是那么一回事。 过了许久,他们还没有算出来,云青枫和云青莫眼中已经露出焦急之色,我不禁瘪瘪嘴,朝他们说道:“他们还只是两个孩子,你们耐心点等一下,他们算准了,我们才不会死在这里。” 两人听了,均点点头。这时,小宝突然惊喜的大叫一声,朝我兴奋的说道:“飞飞姐,我和老姐算出来了。” “真的?!”我也开心的笑了,连忙让他们指出机关所在之处。 我们进这间石室时,大门口有一处机关,我们就是触动了这个机关,恐龙才从水中出来的,再就是靠近水池旁边有几处机关,我们根本就没有想过要靠近水池,所以,并没有触动那里的机关,还有至关重要的两处,分别在对面两个通道的入口,玲珑和小宝算了算,机关直径在五米左右,我们只要越过那个范围,就可以安全的离开这间石室。 可是还有点问题,现在他们都没了内力,不能飞,一个正常人,是无论如何也跳不过五米直径的范围的,再就是,那两个通道,我们该走哪一个呢? 考虑片刻,云青莫朝我们一笑,说:“我想到办法了。” “快说快说!”我连忙兴奋的朝他催促。 云青莫笑了笑,说:“很简单,现在怪物不是正好落在了左边那个通道的门口吗?我们要进左边的通道,就简单得很,直接跃上那个怪物的身子,然后进去就行了,至于右边通道……我们只要找个东西触动右边的机关,那个怪物自然会跳到右边机关这里来,不就又成了我们的垫脚石么?” “对呀!这么简单的方法,我怎么就没想到呢!”我不禁赞赏的朝云青莫一笑,想了想,问道,“问题是,我们到底走哪一边?” 这是一个很严重很严肃的问题,顿时问倒了一群人,众人都在绞尽脑汁的想办法,最后,想不出来,只能用最笨最危险的方法——找两个人去探路。 本来云青枫是要亲自去的,但是追随他的两个大汉阻止了他,一副“报君黄金台上意,提携玉龙为君死”的表情,两个人分别入了左右两个通道。云青枫权宜之下,只得答应,我不禁感叹,人心果然最重要。 按照云青莫刚刚说的方法,两个大汉进了通道,我们在原地等候,过了许久,左边的那个通道口上毫无动静,也不知道里面的那个人是生是死,右边的通道,刚刚探路的大汉返回,朝云青枫说道:“启禀庄主,前行半公里有一处大石室,宽大约三丈,长达百丈,其间分布着三尺长的木桩,底下,全是尖头铁刺。” 云青枫听到此话顿时一愣,眼中闪过忧虑之色,我想,右边那条应该就是我们要走的道,而那个到处都是尖刺的大石室,应该就是爷爷留给我们的第二份礼物。 我不禁恨得咬牙切齿。 我们从恐龙身上跳了过去,然后向那个石室进发。 走了半公里,果然,一处长达百丈的石室摆在了我们面前,那底下泛着冷光的尖刺,顿时耀得我全身发麻。这要是掉下去,定会扎上十几个大血窟窿。 整个石室像个宽大的甬道,我们脚下的,都是尖刺,只有三四排木桩一直延伸到甬道的那一头,竖排每隔一米多,就会有一个木桩,横排差不多每排三四个,而且,木桩只够一个人的脚落在上面。 我吐吐舌头:“是不是只要踩着木桩过去就行了?可是你们都没了内力,怎么坚持得了那么久一直到那头?” 云青枫也皱了皱眉头,脸上突然闪过一丝惊喜:“我的内力恢复了。” 云青莫一听,试着运气,脸上也一喜:“我的也是,看来,现在一切都好办得多了。呆会儿,我们三个有武功的人,一人带一个从木桩上面跃过去就行了。” “不可以!”玲珑立马出声阻止,脸上忧虑重重:“爷爷的机关不可能这么简单。” 云青莫一愣,望向小宝,小宝也点点头,说:“这些木桩上面,爷爷肯定也设了机关。” 我一听,不禁有些心急:“那我们怎么过去呀?” 云青莫看着我焦急的样子,于是用眼神安慰了我一番,随即,运气对准较近的一根木桩,一掌真气拍了过去。 “噼”的一声,木桩被云青莫打断,紧接着,两边的墙壁发出阵阵响声,一支支箭从墙上的小洞里面射出,快准狠,刚好射到对面墙上的洞里面,一阵机械响声过后,一切归于平静。 我吓得张大嘴巴,这要有个人站在中间,非得射成肉酱不可! 爷爷,乃真狠! 云青枫和云青莫两人对这机关是没有任何研究,所以,只能面面相觑,再将希望的眼神投向玲珑和小宝,玲珑小宝没有办法,只好两个人凑在一起,又努力的研究起这个流箭木桩阵来。 玲珑和小宝从小跟着林子奇长大,又传得林子奇的一身好机关术,所以,对于林子奇设置机关的套路,知晓颇多,不出片刻,就研究出一条大道来。 小宝朝云青枫指出哪些木桩可以跳哪些不能跳,我们都在认真的听,虽然小宝讲的很详细,我们记得也很清楚,但是,为了保险起见,还是得先让一个人去试一下,于是,这个光荣又危险的任务,被那个仅存的大汉包揽了。 他说,反正已经死了两个兄弟,他也不打算独活,就看老天眷不眷顾他了。 听着他讲,我突然有些难过。但是,我们这条路我们要走下去,所以必须有人牺牲,也许现在是他,下一关,就不知道是我们之间的谁了。 那个大汉朝云青枫拜了拜,然后身子一跃,跳上了小宝指的第一根木桩,但是,他还没来得及跳上第二根,两壁的流箭就飞了出来,霎时,他惨叫连连,身上扎了无数根箭,歪倒在底下的尖刺之上,鲜血淋淋,惨不忍睹。 我别过头去,和玲珑抱在一起,眼泪直往下掉。 云青枫满脸的不敢置信,突然一下子揪起小宝的衣领,将他整个人都提了起来,怒道:“你不是说照着这些木桩走下去就不会有事的吗?!” “你放下我弟弟!”玲珑连忙跑过去扯云青枫的胳膊,眼泪啪啦啪啦就往下掉。 我连忙向云青莫投出求救的眼神,云青莫会意,想将小宝拉下来,但是,云青枫却似发了疯一般的不松手,无奈之下,云青莫只好一掌向云青枫拍去,将小宝解救下来。 云青枫被云青莫拍了一掌,顿时向后退了几步,眼中闪过一丝杀气,凝聚内力,就向云青莫袭去,云青莫连忙接下他的攻势,两个人就打了起来。 我快要气疯了,这两个人完全就是两个疯子!我气愤的朝他们大叫道:“你们俩个给我住手!!!再不住手,我就不管你们,带着玲珑小宝离开的!” 我的话一吼出,云青枫似是清醒了一些,收住袭向云青莫胸前的一掌,略带歉意的朝云青莫说道:“对不起青莫,是大哥失神了。” 云青莫愣了愣,随即笑着摇摇头:“没事。” 两个人没打了,我也放心了些,有些心疼的揽了揽呼吸不顺畅的小宝,关心的朝他问道:“小宝,没事吧?” “没……没事。”小宝还是捂住衣领艰难的咳了咳。 我愤怒的看了看云青枫,云青枫眼中也闪过一丝愧疚,转头望向那片尖刺,眉头紧皱:“我们到底该如何过去?” 地宫(三) 一时间,气氛有些尴尬,大家都沉默着,连玲珑小宝都找错了方法,那么,我们是不是应该掉转头回去? 我是非常赞同这种想法的,但是云青枫和云青莫是死也不会回去的。 想啊想啊想,如果是一小块地方,还要好说一些,但是,这块地未免也太大了些,也不知道我爷爷是怎么想的,居然搞个这么大的陷阱,自己进去也困难呀! 咦?我脑中突然灵光一闪,话说,爷爷制造机关是为了防外人,但是,他不可能留个死路在这里,要不然纪凛之自己想拿里面的宝藏的时候,该怎么去拿呀?而且,宝藏并不是揣在兜里就能拿出去的东西,那是要靠运出去的。 如果要运出宝藏,很显然,在这些木桩上行走是非常不便的,莫非,这里还有别的通道可以过去? 我愣了愣,立即环顾四周,想要找找有什么机关之内的东西,但是,貌似找出来的可能性很小,因为这条甬道两面是设的流箭机关,底下布满了尖刺,根本就腾不出一个地方来作为另外一个通道运送宝藏。 “飞飞,你在做什么?”云青莫有些疑惑的看着我左摸摸又摸摸。 我望着他抿抿嘴,解释道:“我在想,我们其实可以换个角度思考,不要老是将眼光钉在脚下的尖刺木桩上面,说不定这条荆棘的甬道,只是个迷惑我们的表象而已,也许有另外一条路,可以通向对面。” 云青莫听完我的话,眼眸含笑,赞同的朝我说道:“飞飞,你说的很有道理。” 我抿抿嘴,这是自然,老娘说的话,何时没有道理过? 云青莫敛眸思考了一阵,仔细打量了一下四周,喃喃道:“左右下三面都不可能,如果我们没有走错地方,那么,唯一的可能,就是在顶上。” 我抬头望了望光洁的石顶,不禁好笑,难道你还能倒着在顶上走路呀? 云青莫闭眼思考了一阵,眼睛突然望向我们头顶上的一处,眼中霎时充满惊喜,指着那个地方朝我们兴奋的说道:“你们看!” 我们循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石壁上面突出了一块地方,有一个圆形的洞,而一根粗绳子就穿插在里面,云青莫眼神一凛,立即飞身上去,手一扬,就将藏在里面的东西拿了出来。 好长的绳子呀!云青莫手上的绳子就是连接在石壁的那个洞里,绳子拉开,估计有三四百米长,云青莫使劲扯了扯绳子,好结实!而且,那个石壁上的圆洞也应该是经过处理了的,很扎实,云青莫用上内力使劲拉绳子它都没有断裂。 绳子上面还有一个类似于滑锁的东西,我顿时有些激动,天啦,这不就是滑锁吗?!刚好这绳子跟这条甬道的长度差不多,我想,对面也应该有一个跟这一样的石壁小洞,只要我们把绳子牵过去,然后绑在小洞里面,那么,我们就可以从这头滑到那头,宝藏也可以吊在上面来往运送。 原来如此!可是,我们又该如何把绳索牵过去呢? 云青枫和云青莫也是想到了这里,说到底,还是要研究一下这个尖刺木桩陷阱。我走到玲珑小宝身边,朝他们说道:“玲珑,小宝,你们好好想想,是不是刚刚算错了。” 小宝可怜巴巴的望着我,摇摇头:“飞飞姐,我们没有算错,刚刚我又算了一遍,还是那个结果,我和老姐也搞不懂,为什么还是触动了机关。” “啊?”我有些失望,难道今天我们就僵持在这里,死在这里? 不行!我还要回去开好我的悦来客栈,我还要向景茂枢表白,大大方方的告诉他,老娘喜欢上他了!我还要赶回去参加初依姐姐的婚礼,所以,我不要现在死! 想到景茂枢,我便想到十几年前纪韩夫妇被关到了这个地宫里面,一路走来,我们只看到了那群黑衣人的尸骨,并没有看到他们两的尸体,可见,他们并没有死在外面,有很大的可能,他们通过这片尖刺,到达了对面。 所以,我们一定有办法可以过去。 我朝小宝提醒道:“当年纪韩夫妇肯定是从这里过去了,可见,这里是可以走过去的,小宝,你再努力的想想,到底是怎么回事。” 小宝听了我的话,努力的想啊想,我在一边,也不催他,只是不断的向上天祷告,让我们过去吧。因为,景茂枢一直都在找他的父母,现在他的父母很有可能离我只有那么几步的距离,所以,为了他,我也要走到对面去看看。 “这个机关会不会是像按钮一样?”玲珑突然喃喃说道,“也许当初爷爷的确是留下了一条路让我们过去,但是,没想到当年纪韩夫妇走了过去,于是那些木桩就像按钮一样,翘了起来,起不到原来的作用了,如果我们再将它们按下去,会不会就可以过去了?” 玲珑眼神变得有些兴奋,小宝听了,顿时猛点头,朝我们说道:“老姐说的很有可能!” 看到他们找到方法了,我也很开心,连忙问道:“那我们应该怎么做?” 玲珑想了想,回答道:“爷爷当年设计这个机关,防的是外人,所以,不能出一点意外,我想,如果有一批人过去了,那么必定一段时间后会回来,回来的时候,就让一个高手顺着那些木桩踩一遍回来,这样机关就又设置好了。当初纪韩夫妇踩着机关进去,并没有折转回来,机关就被破坏了。所以,我们现在应该做的,就是从那头到这头,把我和小宝刚刚找出的木桩再踩一遍。” 我有些无奈:“问题是,我们无法到那边去,怎么踩呀?从这边踩,只有死路一条。” 玲珑抿抿嘴,低下头去。 “我有办法。”云青莫突然出声,朝我们说道,“我们虽然没法轻功飞过去,但是这百丈的距离也并不是很远,我和大哥内力深厚,拿起石头掷个百丈远,是没有问题的。” 我愣了片刻,后来明白了他的意思,顿时喜上眉梢,连忙拉着玲珑和小宝去捡大点的碎石。 踩木桩是为了按下机关,也就是说,我们给木桩加个力让它下去触动机关就可以了,不一定非要用人踩的,用石头砸也可以。呵呵,不过这距离着实有点远,也不知道云青枫和云青莫有没有那么大的本事。 很快,我和玲珑小宝捡了很多不大不小的石块,云青枫和云青莫两人立即卯足了劲,首先,云青枫对准最远的那个木桩,将手中的石块使劲扔了过去。石块带着巨大的冲力直接冲出百丈远,其间虽然威力渐小,但是还是成功的砸到了木桩之上,木桩“咯”的一声,向下降了一点。 “耶!”我开心的立即和玲珑小宝击掌蹦了起来,云青枫和云青莫在一边也很开心的笑了。 云青枫和云青莫两人换着投石,很快,就把道路给打通了,随后云青莫轻功飞上第一根木桩,并没有流箭飞出,我们都欣喜异常,果然是这样的! 云青莫牵着绳子顺利到达了对面,然后将绳子的另一头系在了对面的石洞上面,朝我们大声说道:“可以过来了!” 我首先享受了一下滑翔的乐趣,抓紧挂在绳子上面的滑锁之后,云青枫用内力将我一推,随即我便“嗖”的向对面飞去。 不知这绳子是什么材质做的,非常润滑,即使这么长的一段距离,没有半点倾斜的坡度,我依然成功到达了对面,云青莫将我接下来的时候,我兴奋紧张得都说不出话来了。 真好玩! 随后,云青莫将滑锁用内力推了过去,玲珑小宝云青枫相继滑了过来。 对面正对着我们的,是一道石门,门正中央是一个椭圆形的凹处,云青枫和云青莫互看了一眼,随即,云青莫从怀中掏出烟绿石,安在了那个凹处。 烟绿石镶在石门里面之后,发出了奇异的绿光,我们有些紧张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石门突然“轰隆隆”发出一些巨响,灰尘簌簌而下,转眼,便旋转开来。 云青莫上前拿下烟绿石,我们随即进门。 一进门,眼前不禁一亮。 整个石室一共一百多平方米,拳头大小的夜明珠分布四周,照亮了整个石室,正东面摆放了一个孔武高大的关公石像,南面堆放了很多大大小小的箱子,应该装的就是金银珠宝之类的,北面则摆置了一些桌椅,上面结满了蜘蛛网。东北角处有两个相偎在一起的白骨。 莫非,那是景茂枢的爹娘? 我一怔,有些失神的走了过去。 十几年过去,现在他们只剩下一堆白骨,如果景茂枢看到了,会是如何的伤心?当初我还骗他,说他爹娘很可能还活着,那只是骗人骗己罢了。 云青枫和云青莫也看到了这堆白骨,但是,他们只是径自在四周翻了起来,似乎是在找什么东西。我转过头去不解的问道:“你们在找什么?” 云青莫一边翻开满箱的金银珠宝,一边朝我说道:“大陵的军事图和铁矿图。” 我一怔,还真有这两样东西? 云青莫接着补充道:“还有军舰的制造图。” 军舰制造图?是哦,纪韩喜欢研究水利,他发明的战船,必定不同凡响,对大陵以后的水上作战,肯定有莫大的帮助。只是,云青枫和云青莫要这些东西做什么?难道他们真的想当叛贼? 我被自己吓了一跳。 应该不是吧,他们只是江湖人士,只有一种可能,他们将这些东西拿出去,交给别人。 算了,我不管他们要交给谁,跟我无关,我环顾了一下四周,到木箱子里拿出一匹锦缎,借云青莫的剑,割了一段下来,准备过去把纪韩夫妇的白骨包起来,带回去给景茂枢。 我正壮着胆子准备捡起纪韩夫妇的白骨时,云青莫突然将我的手一抓,阻止了我,朝我说道:“你先等等。” “你有什么事吗?”我不解的朝他问。 他看了看我,说:“当年这三样东西都在纪韩的手上,我们刚刚翻遍了其它的地方都没有发现那三张图,那么,很有可能,图被纪韩藏起来了。” 我看了看地上只剩一堆白骨的纪韩夫妇,不禁翻翻白眼:“他们只剩白骨了,还能藏在哪儿?藏骨头里面?笑话!” 云青莫摇摇头:“应该有机关。” 机关?又是机关!从现在开始,我特别讨厌机关! 我没好气的朝云青莫说道:“那你去找呀!说不定你朝纪韩夫妇磕个头就发现了机关,想当年段誉就是这样找到武林秘籍的。哼!” 云青莫一愣,随即眼中闪过一丝笑意:“这倒是个好办法,说不定纪韩想着要把那三张图留给他儿子,如果他儿子来了,必定首先要向他们磕三个头,也许机关就在这里。”说完,云青莫还真的蹲下来在纪韩夫妇的白骨前面的地面上敲了起来。 我忍不住对着头上的石顶,翻了翻白眼。 不知道云青莫敲到了什么地方,突然想起一点低沉的声音,纪韩夫妇原本坐着的地方突然翘起了一块,云青莫连忙欣喜的扒开纪韩夫妇的白骨,将那块翘起的石块搬了起来,将里面的几张锦帛拿了出来。 摊开一看,云青莫顿时眉笑颜开,激动的将我一抱:“飞飞,你真是老天爷赐给我的宝!” 我呆愣住了,老天爷,不是吧…… 云青枫走过来,云青莫放开我,望着云青枫笑,问道:“大哥,你可想看看这三张图?” 云青莫笑得很无害,云青枫点点头,伸手欲去拿他手上的三块锦帛,正要拿到时,云青莫突然一缩手,朝云青枫笑道:“大哥,这东西还是留在我这里吧,反正你要了也没用。” 云青枫眯了眯眼,满眼警惕,还有丝丝杀气:“青莫,你这是什么意思?” 云青莫忽然勾唇一笑,声音变得残忍冷酷:“没什么,只是今天这里要成为你的葬地,大哥放心,每年今日,我会多为了烧些纸钱的。” “你……”云青枫眼中升起怒气,准备运气袭向云青莫,却突然脸色大变,手指颤抖着指向云青莫,“我的内力……” “没有了是吗?”云青莫浅笑,“刚刚在外面,你最后一个从滑绳上滑过来,我只不过在把滑锁推过去的时候,往上面撒了些让你内力尽失的药粉而已。” 云青枫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 地宫(四) “你知道是谁害得云泉山庄被抄吗?是我!”云青莫冷笑着逼近云青枫,“当年云霁害得我们母子不能相聚,还狠心的一剑杀了我娘,云霁那么早就死了,你说,这债,是不是该你来还。” 云青枫有些惊恐的往后退:“你不是我弟弟?” “呵呵。”云青莫轻蔑一笑,“当年是我杀了你弟弟,然后将自己毁容,以他的身份留在了云泉山庄,多年来,我的目标就是毁掉云泉山庄,让你血债血偿。” “你……”云青枫眼里闪过一丝悲痛,良久望着云青莫,不敢置信。 “其实……”云青莫又是一笑,靠近云青枫,声音如鬼魅,“那天山崖上,风平瑶不是失足跌落悬崖,是我,是我故意害她摔下去的。” 我一怔,瑶姐姐,竟然是云青莫害死的? 云青枫眼中满是震惊和愤怒,片刻之后,苦笑一声,朝云青莫问道:“就算你不是我的亲弟弟,可是这么多年了,我待你如何,你竟是一点感动都没有吗?” “感动?”云青莫冷笑一声,背过身去,“那种东西对我来说,太过奢侈了。” “那好……”云青枫闭上眼睛深呼吸一口气,突然猛地睁开眼睛,一掌就向云青莫的背后袭去,“既然如此,那么我也不必顾及什么了!” 我惊呆在原地,云青莫似乎感觉到了后面急速袭来的杀气,身子一转,背后命门没有被云青枫击中,但是,还是硬生生挨了他那一掌,身子顿时飞出一丈远,重重的跌落在地上,“哇”的一下,吐出一大口鲜血。 云青莫眼中震惊:“你没有中毒?” 云青枫苦笑着摇摇头:“没有,我对你早有防备,所以,滑锁上的毒被我察觉到了。” 云青莫看着他朝自己走来,眉头不禁皱起,问道:“你是何时开始怀疑我的?” “云泉山庄被灭之后,你找到宝盒之时。”云青枫淡淡的说,但是掩饰不了眼中的那一抹心酸,“宝盒失踪,瑶儿被人诬陷,我怀疑了所有的人,唯独没有怀疑到你的身上,因为你是我的弟弟,我从小到大一直保护着的亲弟弟。直到山庄被围,我都没有怀疑你,但是,后来你为我找来了真的宝盒,还有那一直失踪不明的第三块钥匙,我再联合以前的事情,就开始怀疑了,你,真的是我的弟弟么?” 云青枫苦笑着摇摇头:“青莫,就算你毁了云泉山庄,甚至是想要置我于死地,我都没有想过,要杀了你。但是,刚刚你却告诉我,瑶儿是你害的。呵呵,现在,你要我如何是好?” 云青枫提着剑一步步走向云青莫,云青莫趴在地上半眯着眼睛警惕的看着他走近,我一看情形不对,连忙跑过去,护在云青莫前面,朝云青枫哀求道:“大哥,你放过他吧,我不想你们其中任何一个人有事。” 云青枫一愣,随即冷笑:“如果今天换做躺在地上的人是我,你还会这么哀求么?” “会会会!”我连连点头,泪水大颗大颗的往下掉,“你们都是我的哥哥,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亲的人,虽然我们从小没有生活在一起,但是,血浓于水啊。” 我不知道是不是血浓于水,我只知道,我不想他们死。 云青枫冷哼一声,摇摇头:“不,今日我一定要杀了他,今日不杀他,来日呢?他是不是又要想方设法的来害我,来害我身边最亲近的人?” 泪水一直掉落,我不断的摇头,眼中饱含希冀的望着云青枫,不可以! 云青枫将眼睛一闭,狠下心来,准备一剑向云青莫挥去。而就在此时,云青莫趁着云青枫闭眼的那一刹那,立即将我一提,借力身子一跃,就向后退去,而我们刚好处在门口的位置,云青莫一跃,我们就到了石门口,云青枫察觉后挥剑过来时,云青莫已经带着我身子一转离开石室,然后用力在门上一拍,大门随即关闭。 我愣住,随即猛拍石门,朝云青莫哀求道:“云青莫,你快点拿烟绿石开门,玲珑小宝还在里面!求求你了!” 云青莫眼中闪过一丝为难,强制性的将我揽住,一边拉住绳索上的滑索,一边解释道:“没有时间了,云青枫出来了是个麻烦,我们要快些离开地宫,不出两刻钟,地宫就会爆炸的。玲珑小宝是谁,我想你已经知道了,他们的娘害的我和娘流离失所,他们也该死。” 我挣扎着大吼道:“那是上辈子的恩怨好不好!你放开我,要走你自己走,我不走!” 云青莫愣了愣,没有让我挣扎开,只是冷着眸子说道:“我不会让你死的,这样对不起死去的娘。”说完,拉上滑索,一运气,我们就朝对面滑去。 “你放开我!”我哭着挣扎,玲珑小宝还是两个孩子,我怎么可以丢下他们不管?一狠心,我也不顾我们会掉到下面的尖刺中去,我狠狠的咬在了云青莫揽住我的胳膊上面。 好吧,如果救不了他们,我陪他们一起死。 云青莫受痛差点手一松让我掉下去,他立即用力揽紧了我,脸色苍白着任我咬他的胳膊,咬着唇说道:“飞飞,全世界的人都可以死,但是,我不会让你死的。” 顺利到达对面,落地后我失神的松开咬住他的胳膊,那里,已经被我用力咬得一片血红,我跌坐在地上,转过头望着对面那座紧闭的石室,忍不住放声痛哭了起来。 云青莫有些不忍的看了我一眼,随即横起心来,将我拉起来,就准备离开。 我们前面突然奔出两个人,我一愣,立即哭着喊道:“景茂枢,救我。” 景茂枢一掌朝云青莫袭了过来,云青莫顺势放开我,躲避景茂枢的那一掌,我就顺利的背景茂枢拥在怀中,景茂枢有些心疼的看着我,轻声问道:“飞飞,你没事吧?对不起,每次你有危险,我总是不在你身边。” “没事,我不介意。”我勉强一笑,摇摇头,眼泪不断落下,朝景茂枢焦急的说道,“帮我救救玲珑和小宝,他们在对面的石室里面,还有云青枫。” 景茂枢将目光投向云青莫,云青莫站在原地,眼神复杂的看着面前的人,我这时才发现,与景茂枢同来的,还有一个人。 那个男子四十岁左右,脸上没有什么苍老的痕迹,但是鬓发发白,身子颀长,如果看背面,一定以为是一个风度翩翩的帅哥,他的身上散发出一种祥和的气质,眼眸中平静无波,只是淡淡的望着云青莫,然后伸出手,开口道:“把茂儿的烟绿石给我。” 云青莫怔了怔,只是唤道:“师傅……” 师傅?我一愣,景茂枢看出我的疑惑,于是解释道:“这是我常向你提起的,神偷祭池,既是我的师傅,也是云青莫的师傅,只是师傅一直向我隐瞒了他的存在。” 他是传说中的神偷祭池? 祭池听完景茂枢的话,望向景茂枢的眼神闪过一丝愧疚,转眼,朝云青莫说道:“青莫,我知道你放不下仇恨,但是,冤冤相报何时了,毁了云泉山庄就够了,放过云青枫吧。更何况,里面还关了两个无辜的人。” “无辜?”云青莫冷笑一声,“他们无辜吗?当年要不是林夕悦嫉妒心强,逼得娘假死逃出宫,害的我跟娘失散,我会成现在这个鬼样子吗?!如果不是他们的娘,我现在已经是一个锦衣玉食的王爷,用的着每天幸苦练功每天被人像看妖怪似的看着吗?!” 云青莫说着说着,情绪变得很激动,祭池看着他,无奈的长叹了口气。 冷哼一声,云青莫看了看景茂枢怀中的我,眼中挣扎片刻,最后,跃过神偷祭池,准备离开。 祭池手一拦,挡住了他的去路。云青莫苦笑一声,朝祭池问道:“师傅,连你也要杀我吗?” 祭池摇摇头,眼中闪过一丝悲悯:“不是,你可以离开,但是,要交出烟绿石,那毕竟是茂儿的东西。” 云青莫盯了祭池片刻,突然一笑,将怀中烟绿石递给祭池,说道:“你们要去救云青枫,好,我让你们去救,但是,你们救得了他一时,救不了他一世!” 看着祭池接过烟绿石,云青莫又说道:“其实宝盒我早就打开过,里面林子奇放着打开地宫门的方法,我把其中一段给抹去了,那就是,强制性破坏一处机关,可以安全打开地宫,但是,顶多撑得一个时辰,一个时辰后,地宫将会爆炸。现在还有两刻钟,师傅,你们好自为之吧。”说完,云青莫闪身离开。 神偷祭池愣了愣,于是朝我们说道:“快点进去救人。” 我们用烟绿石,很快又打开了地宫的大门,一开门,只见玲珑和小宝两个人早就抱作一团,哭得稀里哗啦,见到我之后,两人立即冲了过来,扑在我身上,大哭道:“飞飞姐,我们还以为你丢下我们不管了呢。” 我连忙拍着背安慰了一下他们,云青枫站在一边,什么话都没有说。 因为时间紧迫,我们没有作半点停留,连贪财的我都没有时间去拿半点金银珠宝。景茂枢看到了角落里面他爹娘的白骨,眼中顿时闪过一丝悲伤,随即,他朝他爹娘的白骨磕了几个头,用我刚刚撕下的锦缎,将他父母的白骨包了起来,我们一行人就出了石室。 我们进来的时候差不多花了一个半小时,现在还有半个小时,虽然这条暗道很长,但是我们如果能够快点跑出去,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可能是因为有祭池和我在,云青莫并未在半路上设什么机关为难我们,很快,我们就出了暗道。还在暗道里面的时候,我就看到云青莫并未离开,而是站在门口,长身玉立,风将他的衣袍吹起,宛若天人。 但是,我们一出去,就被眼前的景象吓愣住了。 崎岖的峡谷里面,放眼过去,全部都是带刀的士兵,将整个洞口团团围住。不远处一块凸起的大石块上面,一个身穿蟒袍的男子站在上面,眼神冰冷的看着底下的众人,绝色的脸庞,带着死神般的冷酷。 我心中一凉,临王…… 临王眼神一凛勾唇一笑,大声说道:“本王奉皇上之命,领兵二千,剿灭云泉山庄在逃叛贼云青枫云青莫,还有,纪韩后人,景茂枢。” 云青枫上前一步,突然朝临王跪下,恭敬说道:“启禀临王,当年纪韩所藏军事图铁矿图,还有船只建造图。均在云青莫手中。” 我愣在原地,好你个云青枫,竟然勾结临王来害我们!亏我们刚刚还想着要救你,你真是个白眼狼!我忍不住上前一脚朝他一脚踢过去,怒道:“云青枫,你个小人!” 云青枫用手轻轻一挥,我便被他拂到一边,摔在地上,他轻笑一声,但是,眼中的那抹心酸无奈展露无遗:“我有什么办法?难道看着我们一群人被云青莫害死?为朝廷效力,也算是大丈夫所为。” 临王对云青枫露出些许赞赏之色,我气得冒烟,景茂枢过来将我扶起,我不禁朝景茂枢大声道:“你看清楚这个白眼狼,以后不要救他了!你好心救他,结果他却勾结别人来害你!” 景茂枢只是朝我淡淡一笑,安抚我的情绪:“飞飞,你别激动,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无奈。” 望着他,我只好瘪瘪嘴。 临王冷眼看着我们,目光落在我身上时,也不多作停留,只是眼底有些不同的东西,他下令道:“云青枫是我安排在外的细作,除了云青枫,将其他人等一律抓起来,尤其是云青莫。” “是。”众人领命,正准备冲上来时,突然不远处传来一个声音。 “慢着!” 我循声望去,只见两个大红的身影迅速朝这边掠了过来,仔细一看,竟然是风平溪和宁初依。他们身上还穿着大红的喜服,我不禁一愣,今天是他们的大喜之日,他们不好好拜堂成亲,跑这里来做什么? 风平溪挥剑一路杀开挡住去路的士兵,由于临王没有出声下令攻击他们,不出片刻,风平溪就带着宁初依轻功飞到了我们面前。 宁初依今日盛装打扮,面若芙蓉红唇艳丽,红色的喜服衬得她美艳绝伦,只是脸上少了些许血色。风平溪放开她,她一步步缓缓朝云青莫走去,眼中霎时溢满泪水,在云青莫面前停下,有些许哽咽:“我只是想来问问,你到底,是不是那个黑衣人?” 云青莫看了看她,转过头去,淡淡说道:“不是。” 泪水落下,宁初依凄凉的一笑:“不用骗我了,我知道是你。” 云青莫眼中不忍一闪而过,随即冷笑一声,问道:“是又如何?今日我要葬身此地,你开心了?” 宁初依失神的退后一步,泪水始终不断,脸色苍白得吓人,咬着唇,说不出半点话来。 “初依!”峡谷里面又响起了一声呼唤,我转过头去,看见不远处宁夫人和宁老爷在一群家丁的护卫下,艰难的朝这边走过来。 临王皱皱眉头,朝下面吩咐道:“放他们进来。” 宁老爷和宁夫人被放了进来,宁夫人哭得眼睛都红肿了,跑到宁初依面前,哭道:“初依,你这是干什么?新婚之时跑出来,你知不知道爹娘会有多么担心?” 宁老爷也走过来,眼神悲痛,望向一边的风平溪,忍不住责怪道:“初依任性也就罢了。你怎么也跟着她胡闹啊!” 风平溪苍白的一笑:“我不想娶一个不能全心全意对我的妻子。” 宁老爷一怔,没有说话。 宁夫人抱着宁初依哭了几声,宁初依只是哭,宁夫人看了看云青莫,随即发现了云青莫身后的我,于是走过来,拉住我的手,泪水落下:“飞飞,你们怎么都在这里?” 我勉强一笑,替她擦掉泪水:“干娘,你别哭,没事的。” 临王冷眼看着这一切,朝宁老爷和宁夫人大声说道:“不相干的人迅速离开,要不然休怪本王不认人,将你们统统拿下!” 宁初依怔了怔,随即朝临王求道:“临王爷,求您放过他们吧!云青莫根本就不是什么叛贼,那些都是别人传言的。” 临王冷哼一声:“本王亲自查证的,还会有假?”说完,再也不顾丝毫情面,下令拿下我们。 场面顿时混乱起来,由于宁初依他们并不是朝廷要抓捕的人,所以,大多数士兵都没有为难他们,而是主力攻向我们。 风平溪护着宁老爷三口,而云青枫跃起跟云青莫打斗了起来,景茂枢和神偷祭池一边抵挡侍卫一边护着我和玲珑小宝。 虽然对方人多,但是,云青莫景茂枢祭池都是一等一的高手,云青莫以前似乎是故意隐藏了自己的武功,此时,他发出全力来,云青枫和他打着,都不禁有些吃力。 临王眼神一凛,一跃跳了下来,参与到云青枫和云青莫之中,大笑一声,竟是带着一丝喜悦:“今天本王终于可以好好的跟你打一场了。” 说完,全力攻向云青莫。 我在一边,又生气又无奈,曾经都是我身边最亲近的人,如今却相互打了起来,我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临王很兴奋的跟云青莫打了起来,两人招式都狠绝毒辣,云青枫的武功比较正派,渐渐的插不上脚,于是从他们之间撤离,转头朝景茂枢这边袭来。 我气得要跳脚,云青枫你个小人! 云青枫和景茂枢斗了几招,我渐渐的发觉,云青枫似乎是故意把我们往一处地方引,而那一处,恰好是布兵相对薄弱的地方,只要我们跃上崖壁,就可以逃离这里。 景茂枢和祭池也发现了这一点,祭池回头看了一眼云青莫,无奈的叹了口气,和景茂枢两人眼神示意后,景茂枢提着我,祭池提着玲珑和小宝,迅速朝一面凸出的崖壁上跃去。 一名副将看到我们离开,立即下令:“放箭!” 箭雨向我们袭来,景茂枢和祭池因为带了我和玲珑小宝,又在凸起的崖壁上,抵挡起箭雨十分困难,云青枫自然是不会出手帮我们,一边与临王打斗的云青莫见状,撇下临王,一跃挥剑挡了些射向我们的流箭。 流箭太多,云青莫挡了几下后,转移阵地,跃到弓箭手那里,一边抵挡射出的流箭,一边挥剑向弓箭手刺去。 “啊!”惨叫声不绝于耳,临王眼神微眯,身子一跃,又与云青莫打在了一起。 一支箭钉入云青莫的肩膀,他不禁闷哼一声,一边抵挡着临王的攻势,一边向那些弓箭手刺去。景茂枢和祭池见到这般景象,本来可以趁机逃走的他们,从崖壁上跃了下来,放下我们,就准备去帮云青莫。 云青莫右肩受了伤,拿剑都不是很稳了,临王弓箭手所用的箭头,都是带了倒刺的,一旦射入人的血肉里面,那人必定痛不欲生。 临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看来今日就是你的葬日了。”说完,一剑向他刺了过去。 “叮”的一声,云青枫一剑挥开了临王的剑,随后与之打斗起来,云青莫呆在原地,眼中复杂的看向云青枫。 临王向后退一步,眼中含着怒气,冷笑道:“我就知道你不是真心归降于我。” 云青枫摇摇头,挥剑上去,“不,我有想过要归降于你,但是,现在我的心已死,现在我做的一切,只是不想为自己留下遗憾罢了。” 临王眼神一凛,躲开云青枫的剑招,用力向云青莫刺去,眼神冰冷:“我不可能为自己为朝廷留下一个心腹大患。” 云青莫正在为云青枫突然的转变发怔,等到临王的剑尖到了眼前,才惊觉,连忙出手一挡,还是被临王划了一剑。 云青枫立即上前挡在临王云青莫面前,朝云青莫吼了一句“快走”,就与临王打了起来。云青莫咬唇思考片刻,眼神顿时充满杀气,拿起剑,一剑就向云青枫的背后掷去。 “噗!”剑刺穿了云青枫的身体,他顿时口吐鲜血,身子落在地上,转过头去不敢置信的看着云青莫,眼中悲伤难掩。 云青莫苍白着脸一笑:“大哥,你对我再好,我还是想要杀你。” 云青枫笑了,满脸苍凉:“好吧,我认命。青莫,你知道么,十几年前山庄失火,娘死了,一年后爹又死了,庄里的大伯们都想着怎么独揽山庄大权,还有一个被毁容性格孤僻的你,当时还是个孩子的我,有多么的孤独绝望么?我曾一度想着就这样被他们操纵一生算了,可是,一看到你,我的亲弟弟,我就不忍心,我怎么可以让你也像个傀儡一样被他们操纵?如果不能照顾好你,我又如何对得起死去的爹娘?所以,我不能服输,我要让自己变得强大起来,能够保护好我的亲弟弟,保住整个云泉山庄。” 凄凉一笑,云青枫痛苦的吐出一口鲜血,继续艰难的说道:“为了山庄,我不得不和苏太师合作,我以为我没有了快乐的童年,你应该拥有,所以,我不给你任何压力,从来都是宠着你让着你,结果呢,原来,你活的比我还压抑。” “现在你成功杀了我,为你娘报了仇,你,开心了吧?” 云青枫的瞳孔渐渐涣散,我远远的望着,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努力的不哭出声来。 云青莫怔怔的跌坐在原地,不语。 临王看了看倒在地上的云青枫,望向云青莫,杀气渐起,提剑就准备刺过去。 祭池身子一跃挡住了临王的剑,将云青莫拉到了一边,景茂枢立即带了我和玲珑小宝过去,官兵将我们团团围在中间。 临王嘴角勾起一个冷笑:“没用的,今天你们一个都跑不了。” 我怔怔的看着他,他看了看我,别过头去。 我望着他问道:“你知道云青莫的真实身份吗?他也算是你的兄弟?” 临王淡淡一笑,摇摇头:“兄弟又如何?皇宫里面,最不值钱的,就是亲情。” 此时,我只觉得心凉。东风吹起,风中飘散着淡淡的花香,我渐渐的觉得头好晕,身子一歪,差点歪倒在地上。 景茂枢一把扶住我,但是,他的身子也似乎有些不稳,他皱皱眉头,突然抬头环顾,惊呼道:“不好,有人在上风口上放毒烟。” 众人一听,立即都捂住嘴巴,但是,为时已晚,接二连三的有士兵倒了下去,我眼前一花,正要晕过去时,云青莫不知何时移到了我身边,将一颗药丸送到我的嘴中,我顿时清醒了。 睁开眼睛,只见眼前的官兵全部都倒了下去,玲珑小宝早已经晕了过去,除了我和云青莫,只有临王景茂枢和祭池还保持着一些清醒。 我愣了愣,望着云青莫,咬牙问道:“是你让人在上风口上放的毒?” 云青莫点点头:“是的,我早料到临王不可能就这么善罢甘休,所以,事先已经派人在上风口上守着,东风来了,便升起毒烟。” “你……”我恨恨的看了他一眼,扶住即将要倒的景茂枢。 云青莫朝我一笑,说:“飞飞,我们离开这里好不好?” 我像躲避瘟疫一样的躲开他,眼中带恨:“我才不要跟你这种冷酷无情的人生活在一起!” 云青莫怔了怔,正欲说些什么,临王突然一剑刺向了他的心口。 我吓了一跳,临王居然没有中毒? 此时景茂枢和祭池也清醒过来,祭池挥剑挡开了临王刺向云青莫的一剑,但是反手一刺,他的剑,就刺入了云青莫的胸口。 “师傅……”云青莫不敢置信的看着祭池,嘴角鲜血流出。 祭池的脸上闪过一丝悲伤,朝临王道:“临王爷,现在我亲自清理门户,你可满意?” 临王眼中满是震惊,随后将眼中的情绪掩饰,正色朝祭池问道:“你这样做,是何目的?” 祭池苍凉一笑:“青莫心中始终放不下仇恨,老夫劝不了他,因为不忍,秘密教他武功,如今他走到这一步,老夫的责任重大,如今我替殿下替朝廷杀了他,只希望殿下能放过其他无辜的人。” 临王敛眸思考了一阵,随即点点头,望向景茂枢:“好,史书上并未记载纪韩的儿子,本王自然也不会无中生有。” 祭池听到临王的话,心中欣慰。而云青莫,满眼悲凉,身体落在地上,意识已经有些模糊,喃喃唤道:“师傅……” 祭池心中不忍,别过头去。 “云青莫!”我大叫一声,蹲下去抱住他的身子,忍不住哭了起来,“你不要死啊!虽然我讨厌你的无情残忍,但是,你可以不可以不要死,呜呜……” “飞飞……别哭……”云青莫艰难的半睁开眼睛,瞳孔渐渐涣散,“大哥,我来陪你了。” 我一听,哭得更加厉害,心有不忍,还是将真相告诉了他:“云青莫,其实,我不是你的妹妹,宁初依才是。” 云青莫一听,惊异而空洞的眼神望着我,我的眼泪,全滴在了他的脸上。 是的,我不是林夕琬的女儿,那天我去宁府,宁夫人说初依不能嫁到云泉山庄,我问为什么,她就含泪将一切都告诉了我,其实,我并不是林夕琬和云霁的女儿。 当年林夕琬生下的孩子,是个女孩,她把孩子送到了自己的妹妹宁夫人那里,那个孩子,就是宁初依,而我,是她从外面抱回来的。宁夫人说,她不清楚林夕琬是从哪里把我抱来的,她只知道,我现在手上的那个手链,可能是唯一能证明我身份的东西。 于是,我的身份,又一次成了一个谜。 片刻之后,云青莫苍白着脸笑了笑,眼睛渐渐闭上,只是微弱的说了一句:“一年后,凌子夜……会来……找你。” 番外—云青莫 第一次见到飞飞的时候,她还不叫萧飞飞,她说,叫她云儿就可以了。 那时候,大哥出去办事了,她找到云泉山庄来,然后有些紧张的看着我,支支吾吾的问道:“我……我想来问一下,我是不是你妹妹呀?” 我一怔,疑惑的上下打量了她一番,问道:“你是……” 她小心翼翼的说道:“听族人说,我是十六年前被大伯从这里捡回去的,子夜哥哥说,我的身世肯定跟这里有关,所以,我到处打听了一下,得知前庄主刚刚出生的女儿就是那时候失踪的。” 我愣了愣,随即问道:“你可有表明身份的东西?” “嗯。”她立即点点头,说,“我的后背有一个刺青,还有手腕上有这串手链。” 她扬起手来给我看,我不禁有些震惊。虽然之前娘并没有跟我提妹妹的事,但是呆在云泉山庄的十几年里面,我将所有的事情都打听清楚了,我妹妹手上的确有串奇怪的手链,重要的是,她的背后,有一块刺青,是娘刺上去的。 我有些激动,迫切的想知道她到底是不是我妹妹,但是,想着女孩子哪能轻易将自己的后背给别人看,我又忍住了要她给我看背后刺青的冲动。 我让一个心腹丫鬟带她去房间看了看背后的刺青,丫鬟回道,她背后的确有刺青。 她真是我妹妹! 我很开心,随即一场阴谋在我脑中成形。 是的,我要毁掉云泉山庄,这个想法,任何人都无法改变,即便我亲妹妹,也是云泉山庄的人。 一想起我那不堪的童年,我就忍不住双拳紧握。 那年我四岁,记忆中,娘总是在哭,爹总是拿起布鞋打在我的身上,一下一下,响声清脆刺耳,家徒四壁,爹的性情暴躁,一有不顺,就拿我和娘出气,娘总是护着我,被打得遍体鳞伤。 可是,我脑中总是浮现出与现在生活完全不一样的场景,高楼大殿,重楼飞檐,金杯玉盏,成群的侍女,明黄色的衣衫,还有一个梳着高髻面容高贵的女子将我拥入怀中,含笑哄我吃饭。 我以为那是我梦中的景象,直到有一天,娘被爹醉酒打了一顿后奄奄一息,将一块玉佩和几个铜板交给我,艰难的说道:“孩子,其实你是我一年前拣回来的,那时候你一个人倒在荒野之上,这块玉佩,是你随身所带,趁你爹现在醉得不省人事,你快点离开吧,去找你真正的爹娘,娘对不起你,没能照顾好你,以后的命运,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娘说完,闭上了眼睛,脸上苍白得吓人,我扑在她身上大哭了一阵,她的脸上就泛了一层淡青色,嘴唇干裂。 我抹了抹眼泪,记清楚了娘的话,拿着玉佩和铜板,跑出了村庄。 我不知道我该去哪里,走到人多点的地方,差点就被人贩子给骗走了,幸好有个人救下了我,而且幸运的是,他认得我手中的玉佩,说要带我去见我亲娘,我顿时高兴异常。 那人就是我后来的师父——神偷祭池。 他带我去了云泉山庄,见到娘之后,娘还记得我的样子,不用那块玉佩就认出来我,顿时把我抱住,泪水打湿了我的衣襟。 我娘长得很漂亮,就是我记忆中那个梳着高髻的高贵女子,我也忍不住抱住她哭,娘,娘,我终于找到你了,呜呜…… 神偷祭池看得心酸,转身离开。 我以为,我的好日子来了,不用每天听到娘的哭声,受到爹的打骂,不用穿着破旧的衣服吃着干瘪无味的饭菜,不用受到小伙伴的嘲笑,骂我是个捡来的野种。 可是,一切美好的幻想,全部都因为云霁刺向娘亲的那一剑,破碎了。 “娘!”我抱住她倒在地上的身体,哭得撕心裂肺。为什么上天要这样待我,让我第二次失去了亲娘? “不……哭……”娘微弱的声音响起,看着我微微一笑,将一块玉佩塞在我手上,我一愣,不是原来的那块。 娘一边落泪一边微弱的说道:“可怜的孩子,娘对不起你,好不容易找到你,以为可以给你幸福快乐的日子,但是,娘办不到了,对不起……” 我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摇摇头,大哭道:“娘,我不要你死,你不要丢下我,我怕……” 娘听到我的话,哭得更加厉害,但是稍微一激动,就口吐鲜血,看得我触目惊心。 “孩子,拿好这块玉佩,以后你会知道这块玉佩的作用的,不要让任何人看到。这块玉佩本来是准备给你妹妹的,现在交给了你,你要拿好。”娘艰难的说完一长串的话,吐出几口鲜血,继续微弱的说道,“如果今天你落到了云霁手中,那么记住,后院有一棵茂密的葡萄树,只要扒开树藤,就能看到一个狗洞,你就从那里逃出去,知道了吗?” “嗯嗯。”我连连点头,泪水不断,看着娘像以前的那个娘一眼闭上眼睛,我顿时嚎啕大哭。 此时,神偷祭池跟云霁已经打成一团,祭池一剑向云霁刺去时,云霁的夫人,挡在了他面前,替他挡了这一剑,屋内所有的人都惊住了,我趁此机会,连忙抹抹眼泪,最后看了娘亲一眼,从后门逃了出去。 天很黑,刚好后院着火了,我心中不禁着急,所有的侍卫都去救火了,那么多人,我该如何出去?恰好,我在去后院的路上,看到了云泉山庄的二公子云青莫。 他年纪身高都跟我十分相似,我本不想理他的,但是,脑中突然却想起了娘惨死的样子。不,我不可以就这么走了,我要为娘报仇! 想到这里,我拿起砖头就砸破了云青莫的脑袋,他还来不及大叫一声,就倒了,我吓得浑身发颤,但是,还是换上他的衣服,见他身上没有什么特别的胎记,于是将他的尸体藏了起来,咬咬牙,将自己的脸放入火中。 我要留在云泉山庄,我要为娘报仇! 火烧在我脸上,我咬破嘴唇都没有叫出声来,那种尖锐难受的疼痛,让我一生都难以忘记,很快,我就晕了过去。 后来的事情变得很简单,娘生的那个妹妹不知道什么原因失踪了,因为云青莫的亲娘死了,云霁又变得神情恍惚,云青枫也只是个孩子,我被救醒之后,因为毁容性格变得孤僻,这是很正常的事,所以,并没有人发现我是假冒的。 之后,我准备去解决掉云青莫的尸体,但是,到了藏他尸体的地方时,云青莫已经不见了。我吓得不轻,随后的几天做什么都小心翼翼,但是,没有任何事情发生。 于是,我就以云青莫的身份活了十几年。 成为云青莫之后,神偷祭池找到了我,要带我离开,我不走,如果我走,我的脸就白白毁了,我要留下来,看着云霁怎么死! 随后,我哀求神偷收我为徒,我看出他很在乎我娘,于是有意无意的提起我娘,他眼中悲伤难掩,说是没有照顾好我们母子,最后,无奈之下答应收我为徒,每天夜里来教我武艺。 我想过千万种杀死云霁的方法,但是,他一年后就死了,他的死,对我的打击不小,云青枫还以为我是因为死了父亲伤心,那些时候愣是每天都守在我身边,安慰我保护我。我也曾感动过,但是,随即便铁了心肠。好,既然是你父亲欠下的债,那么,就由你来还吧。 飞飞的出现,引出了云泉山庄宝盒的秘密,娘以前跟我说过,妹妹背后的刺青,是地宫的所在。于是,我狠下心来,将飞飞弄失忆了,丢到一间破庙里面,让她被林子奇的外孙子外孙女玲珑小宝所救,准备借她身上的秘密,引来临王李晔,再借临王李晔之手,毁掉云泉山庄,打开地宫。 我偷走宝盒,为了扩大影响,故意陷害风平瑶,传出她与侍卫偷情宝盒失踪之事,一时之间,茶肆酒楼都在谈论云泉山庄宝盒失踪一事。 随后,我扮作黑衣人,顺利的将临王引来了烟州,将他引到飞飞身边,引云青枫一步步发现飞飞的身份,同时,一步步帮助临王发现铁矿山一事,从而导致云泉山庄被灭。其中,唯一我没有算到的,就是景茂枢了,好在他的出现,并未打乱我的计划。 云泉山庄被围当天,我想着如果云青枫能跟着云泉山庄一起被灭,也是好事,可是偏偏他命大得很,于是我们从后山断壁上攀爬,逃出险境。 说实话,风平瑶真是个不错的女子,只可惜,她命不好嫁给了云青枫,这一世,她注定活不长。因为,我要让云青枫痛苦,越是与他亲近之人,我越是要杀。 攀断壁之时,我趁云青枫不注意,一块石子打在了风平瑶的脚上,她脚一滑,刚刚传出一声惊呼,就从断壁上掉了下去,而断壁下,是万丈深渊。 我无法形容云青枫当时的样子,我想,若不是我拦住他,他已经随风平瑶跳了下去。可是,我怎么会让他跳下去呢?我还要把他留下,慢慢折磨,以后在他死之前,再告诉他,他心爱的妻子和亲弟弟,就是他最爱的弟弟害死的。 因为风平瑶的事,云青枫萎靡不振了好几天,那几天里面,我每天鼓励他安慰他,就像很多年前云霁死的时候,他安慰我一样。只是两次,他都不知道我心中真正的想法。 在我的鼓励下,他很快就振作起来,在我的引导下,顺利拿到宝盒和钥匙。萧飞飞手中的宝盒是假的,这个我知道,当时我拿了她的宝盒之后,就换上真的宝盒给云青枫,然后拿出了第三块钥匙。 宝盒在我发现玲珑小宝的时候,就曾经迷晕他们拿走钥匙打开过一次,里面放着的是机关详解图,还有一张似乎是几年前才放进去的锦帛,我打开一看,是已被封死的地宫之门重启之法。我仔细看了看,林子奇在重启之法上面备注“此法只能维持一个时辰,一个时辰后,地宫将会爆炸。” 我想,这也是林子奇找出地宫大门开启之法却不敢自己去打开的原因,至于林子奇是如何在没有第三块钥匙的情况下,将这张锦帛放入宝盒里面的?呵,宝盒是他制成的,他自然有自己的办法,保护宝盒所设下的那些机关,在他眼中,也不是难事。 我将最后一句话抹去了,随后其他的东西归到原位,将钥匙还给了玲珑和小宝。 临王李晔并不是什么好对付的主,他临走时将假的宝盒留给飞飞,恐怕就是察觉到我的身份,于是想借飞飞之后手,引出真的宝盒,然后趁机将我们一网打尽。 好,既然他是这样想的,我自然是要配合他的。于是,我另外派人驻守在地宫附近,东风一起,就放毒烟,即使他带了千军万马来,也休想逃走! 行动之前,我将飞飞迷晕了,关到了一个离地宫很远的小屋舍里,然后去找了正在地宫附近找地宫所在的景茂枢,说是飞飞有危险,要他交出烟绿石,就告诉他飞飞在哪里。 他只是冷笑一声,二话不说将烟绿石交给了我,然后问我飞飞在哪里。 对于他的爽快,我先是一愣,随即想到,景茂枢必定也是想进地宫,所以才如此爽快的将烟绿石交给我。我顺势收下,他则去救飞飞了。 望着他离开的背影,我不禁笑了笑,今生我欠飞飞很多,如果他真的能真心待飞飞,我也可以放心的将飞飞交给她。 突然想到了那天在风平瑶的房里,我一时气愤之下吻了飞飞,我不禁心跳加快,呼吸困难。我对她,真的只是兄妹关系么? 她失忆后不认识我了,这个是自然,可是她连性情都变了,以前温顺现在张扬,这让我,对她产生了极大的兴趣,不知为何,原本的兄妹情意,就淡了,渐渐有一种朦胧的情愫在我心中生根发芽,也是那次吻了她之后,我才惊觉自己对她感情的转变。 之后,我刻意的压住对她的那种念头,不停的告诉自己,她是你妹妹她是你亲妹妹…… 云青枫来了,听我的提示,带了精通机关的玲珑小宝来,可是,让我没有想到的事,他竟然将飞飞也带来了! 他开始怀疑我了? 我眼中震惊,随后强压住自己的情绪,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和云青枫一起走的一路上,分外警惕。 一路到达最后的石室,我拿了想要的东西,云青枫对我来说,没有用了,可以杀了。但是,他也很聪明,我差点还丧命在他手上,不过最后,他还是被我关在了石室里面。 待会儿地宫就会爆炸,你和林夕悦的那对儿女,都在里面等死吧! 飞飞很激动,要去救玲珑和小宝,我是说什么也不会让她回去救他们的,但是,我看到了师傅,景茂枢居然带着师傅出现了。 师傅也是支撑我一路走下来的动力,我不想与他反目成仇,所以,将烟绿石给了他,让他救出了云青枫。就算师傅现在救下他,等会儿,他照样得死! 我们一出去,看到了大批的军队,临王李晔果然是准备将我们一网打尽。 但是,我没有想到的是,云青枫居然暗自背叛了苏寻,投降到临王手下。呵,不过也是,苏寻没有保住云泉山庄,不义在先,云青枫也没有必要继续为他卖命。 我先是准备解决掉临王后再杀了云青枫的,但是,临王武功不弱,难缠得很,我一时大意,竟让他钻了空子,差点葬身在他手上。然而,云青枫却突然变节,开始保护我,他说,他的心已经死了,只是不想为自己留下遗憾。 我呆愣在原地,他让我快走,我却苍白的一笑,选择了最卑鄙的做法,在他保护我的时候,一剑刺入了他的命门。 云青枫,你的命是我的,所以,我要赶在别人杀你之前,先下手。 云青枫死了,我以为他会很恨很恨我,然而,他没有,他只是告诉我,我是他一直坚持的动力,我是他的亲弟弟,一直以来他要保护的亲弟弟。 小时候的一幕幕渐渐在脑中重放,年幼的他牵着毁了容满脸自卑的我,赶走那些嘲笑我的人,带我去放风筝,去爬树去玩水,在我面前舞剑,风吹起了他的衣角跟发丝,他年纪虽小,那身姿却像仙人一般的好看,霎时,我就想到了“风华绝代”这个词。 是的,现在他死了,被我一剑杀死了。 你为什么不恨我不骂我不一剑杀了我!为什么临死的时候要说一些让我难过的话!故意的!绝对是故意的! 我恨不得拿剑再在他尸体上补一刀! 东风来了,士兵全部都被毒烟迷晕了,我给飞飞吃下一颗药丸,她没有晕,却满脸怒气,我想,在她心中,我定是非常不堪的。 我知道临王不可能就这么被迷晕,果然他一剑朝我刺了过来,我正准备躲开时,师傅替我挡下了那剑,我心中欣慰,可是,接下来,他反手一剑,刺入了我的胸口。 “师傅……”我不敢置信的看着他,眼中霎时充满悲伤,连我最信任的人,也要杀我吗? 接下来,师傅说的话,更让我难过,他亲手杀了我,说是清理门户,还想借此让临王放过景茂枢! 我顿时气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这就是我的师傅,为了我娘终身不娶的师傅! “云青莫!”飞飞立即大叫一声,趴在我身上,开始大哭,“你不要死啊!虽然我讨厌你的无情残忍,但是,你可以不可以不要死,呜呜……” 我忍不住想安慰她,但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就这样死了也好,大哥,我来陪你了。 “其实,我不是你妹妹,宁初依才是。” 最后,飞飞哭着告诉我,她不是我妹妹,我先是一愣,随即淡淡的笑了。不是亲妹妹也无妨,在心里,你早已是我那无可替代的亲妹妹。 她不是我亲妹妹,定是有另外的身份,我随即想到她失忆之前曾经跟我说过,她是从族里跑出来寻亲的,她的子夜哥哥帮助她跑出来让她弄清自己的身份,说好一年后来接她回去。于是,我拼尽最后一口气告诉她:“一年后,凌子夜……会来……找你。” 意识渐渐模糊,我已没有任何眷念。此生犯下的罪,来世还吧,下辈子,怎么罚我,我都没有怨言,只是希望,能有一个完整的家。 嗯,一个完完整整的家。 大结局 云青枫和云青莫都死了,宁初依虽然还不知道自己的身世,但是,她跟风平溪的婚礼取消了,临王回京了,走的时候,他对我说了一声“对不起”,我笑了笑,说:“快点回去当你的王爷吧,以后不要让我再看到你了。” 他眼光复杂的看了我片刻,然后离开。 三张图纸,临王全部都拿走了,地宫塌了,宝藏全部都压在了里面,景茂枢只拿到了他爹娘的白骨,但是,这些对他来说,已经足够了。 景茂枢将他的爹娘葬在了他曾经带“我”去的那片花海之中,二月兰已经凋谢,但是,青草长了出来,有很多不知名的野花点缀其中,环境清爽优雅。 微风吹过,神偷祭池朝纪韩夫妇拜了拜,随后面色平静的对景茂枢说道:“茂儿,为师又要去云游了。” 景茂枢一怔,眼中露出不舍,挽留道:“师傅,你留下来吧,就算是一只苍鹰,也有停在枝头的时候,有一个家,才是完整的一生。” “家?”祭池苦笑着摇摇头,“不,从我爱上林夕琬开始,我就注定要孤独一辈子。” 我有些怜悯的看了一眼祭池,世上还真有如此痴情的男子? “好了,你不用挽留我。”祭池微微一笑,“云游四方,是我现在唯一的梦想。” 景茂枢看着祭池道:“那好,我陪师傅一起去云游四方。” 祭池看了看我,不由一笑:“你舍得放下她?” 我知道祭池指的是我,脸上一热,我不禁低下头去。 “……”景茂枢看了看我,脸露为难。 “哈哈。”祭池爽朗的大笑一声,随即朝景茂枢说道,“你不用再留我了,茂儿,你初入江湖,无法做到万事小心,宝盒一事就说明了这一切,你太容易相信人了。不过,你是聪明的,我相信,在江湖上磨练一阵子,你会成为一个成功的人的。” 说完,祭池含笑看着我:“飞飞,你可不准欺负我的徒儿。” “神偷伯伯,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我不禁瘪瘪嘴,看着景茂枢一扬眉,“有我萧飞飞在,还不把景茂枢教得跟悦来客栈一样有名气!他以后,就是三好丈夫的模范典型,是名震江湖的青年侠客,江湖中万人敬仰的翩翩公子!哎,你们听我把话说完,别走呀……!” 祭池:-_-! 景茂枢:-_-||| …… 京城安城。 夜风吹过,李晔躺在院子里面的楠木躺椅上,一身华服,面庞如玉,如墨的发丝垂下,眼神有些迷离的盯着水池中央窜来窜去的虫子。 似乎是想到了一些开心的事,他的嘴角勾起一个漂亮的弧度,微笑若昙花般绚烂。 江若尘走近,看了看他,然后叹一口气,开口问道:“你在想什么?” 李晔抿了抿嘴唇,说:“没什么,只是想到了一些事情。” “是有关于萧飞飞的吗?”江若尘皱皱眉头,“她现在身边有另外一个人。” “我知道。”李晔闭眼深呼吸一口气,“爱情本来就是一件奢侈的东西,更何况,我对她,也不一定是爱情。只是有时候想起和她在一起的日子,就忍不住笑了出来,她是我见过最好玩的姑娘。” “好玩?”江若尘笑了笑,随即正色道,“自从云泉山庄被灭之后,苏寻一直没有任何行动,我想,他是放弃了在皇上生辰上动手的计划,你认为呢?” 李晔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冷笑:“他不动手么?那更好,我们就有足够的时间去瓦解他的力量。” 江若尘望着他点点头。 李晔想了想,继续冷笑道:“现在我们有了铁矿图在手上,只要进行开发,相信,不出一年,大陵的财政大权,就不会是在苏寻手中了。到时候,我们就看看,他是怎么死的吧。” 夜风一吹,江若尘只觉得浑身冷得一颤。 …… 太师府。 “大人,云青枫和云青莫都已经死了,临王手中又有铁矿图,我们不应该放弃在皇上生辰上动手的计划,如果以后他们夺了大陵的财政大权,您就危险了啊!”宦官宋楚忍不住满脸担忧的朝苏太师说道。 苏太师看了看宋楚,微微一笑,从书桌后站起身来,烛光闪了闪,将他的影子映在窗户上。他眯了眯眼睛,嘴角含笑:“无妨,想要再找一个地方为我们制造兵器不难,但是,如果皇上生辰时就动手,名不正言不顺,我们也没有足够的兵力。现在我正将势力伸向兵部,临王算什么,一个刚刚长出牙的小老虎,还不是老夫的对手。” “可是……”宋楚还是有些担心,苏太师朝他一笑,继续说道,“临王以为跟凌太尉通婚就能得到凌太尉的支持吗?笑话!就算凌太尉偏向他那一边,他手中的兵权,也不可能会落到临王手上。只要凌太尉一死,兵权落在我们手上,临王他还能怎么办?” 宋楚微微一怔,随即笑道:“是啊,属下一直以为您会用心拉拢凌越,没想到,最后,您还是选择除掉他,相信我们派在凌越身边的细作,很快就会起到作用的。” 苏太师微眯双眼,透出一股狠绝来:“老夫的棋子多的是,哼,临王,你以为你身边亲近的人,都是可靠的吗?” 有时候,最亲近最可靠的人,就是那个在背后掐住你脖子的人。 (全文完。) 萧飞飞的身份到底是什么呢?云青莫口中的凌子夜又是谁?一年之后,凌子夜的出现,又会引起什么样的事?临王与苏太师的较量,到底如何?敬请期待糨糊系列二之……不好意思,题目还没想好。 众人:PIA飞无良作者。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手机电子书,请登陆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