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子座的幻变》 作者:幻影筱图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Chapter1. 初见 高中时代的最后一次假期是每个备战考生面前的“梅”,虽然眼下还不知道没有任何负担的假期是个什么样子,但是他们知道那样的假期怎样也好过这种带着镣铐跳舞的生活。在他们的眼中,心中充满了对假期的各种憧憬,希望游遍祖国的锦绣河山,或者吃遍祖国大江南北的真是大有人在。 假期是美好的,可是在假期之前的离别却是令谁都无法控制住自己发达的泪腺,只能任它肆意的流淌,好像那是我们高中时代的一个逗点,也似我们往昔青葱岁月的一篇总结,这是一个篇章的结束,同时也是转向另一个新篇章的铺垫和连接。可离别对于聂双双还有另外的一丝感触。 聂双双也是一位战士,她刚刚走出了那没有硝烟的战场,还好她是有准备才上的前线,平时是老师指哪她打哪,所以她现在才能毫发无损的荣归故里。 双子座的聂双双有着不安的心跳,这心是为何而跳呢。这个故事要从高一刚开学本班男生和上一年级篮球优胜班的那场比赛开始。对于刚刚来到一个新的环境,对所有的一切都感到陌生,对一切的事情都充满了排斥的这位新同学聂双双来说,一场占用她午休的篮球赛她本来是没多大兴趣的,可是碍于好朋友郝乐的生拉硬拽、死磨硬泡,她只好以投降告终。从小就是这样,小时候的郝乐去偷别人家地里的小菜小果就让聂双双给她放哨,郝乐考试打小抄会让聂双双给她递小条,总之郝乐不管做什么是都不会忘记聂双双的。聂双双经常说,如果哪天我去见上帝了应该也是由你郝乐引荐的。 九月的天依然很热,尤其是在正午时分,“九九那个艳阳天呐唉哟”,太阳恶毒的看着我们,射下一团团的火焰,不,那明明是一串火辣辣的诅咒。 “我说乐乐,这天也太热了,要不咱回去吧,一帮男孩子打篮球也没啥好看,再说也看不明白个所以然来呀。好不?好不?”现在的聂双双就像一条跳着舞蹈的蛇,不断的摇摆、扭曲,再配上她本来就很甜美的声音,惹得不少路过的同学侧目。看见这么多目光直射自己,聂双双有些不好意思,马上又变成了一颗可以移动的大苹果,而且一定是红富士,估计只有在生病中的聂双双才能成为最地道的王林苹果。 “不好,不好,不要回去嘛,听说要和咱们班打球的高二三班的上场球员里可是有帅哥的呀,他们是高二三班,咱们是高一三班,这也算是一种缘分,对吧?”郝乐眯着眼睛,但仍很清晰的看见她瞳孔中映出的两颗大大的红心,还不断的向外探射出熊熊燃烧着的红色火焰,可以与天边落日霞光和灿烂的火烧云进行一下PK。 “算吗?” “当然算了,我们可是同一班级的学长和学妹哟。我和你说呀,人家说了,没有谈过恋爱的高中生活是不完整的,所以我们一定要有个完整的生命。而首先我们要先寻找一下,你说是吧?” “我的生命很完整,我妈该给我的都给我了,我觉得我挺健全的。老师不是经常教育我们恋爱是什么时候都可以谈的,可是这样美好的学习时光可是错过了就不会再有了,常言道‘寸金难买寸光阴’嘛。” “双双,这都什么时代了,二十一世纪。黄金早就涨价了,还有那个货币怎么和时间换算呀,估计科学院的也不能会。” “好吧,好吧,反正我说不过你,看就看吧”。 双方球员已经都上场了,高一三班的球员穿的是白色的球衣,微风抚起,英姿飒爽。转目再看高二三班球员们穿的是红色的球衣,在太阳的照射下分外醒目。 “看吧,我说的没错吧,高二三班的学长们长得还是挺帅的吧?这里的每一位球员我可是都做过细致的调查呀。”话还没说完,郝乐就自己在那不停的傻笑,惹来不少足以杀死她们的目光。笑僵住的郝乐抬起头观察了一下四周的情况,看来都是他们的FANS呀,还好没说他们什么坏话,郝乐暗自松了口气,要不然我命休矣呀,她在心里为自己擦了一下汗。 正午的太阳把聂双双晒得有点晕,她本来对这场篮球赛就没多大兴趣,自己也就是一陪客。能来看这场篮球赛纯粹是因为郝乐的劝说和教育,再说她也不想影响郝乐看帅哥的好心情。 无聊中的聂双双并没有把心思放在看球赛上,不时的抬头四处望望。 “你干嘛呢?” “没……没干嘛,四处看看。” “真的吗?怎么说话都结巴了?” “真的没什么,结巴也是你给吓的。” “没事那就好,看球,看球。”说完话的郝乐又把视线转移到了篮球场上。 聂双双在心里向郝乐做了个鬼脸,“看吧看吧”,心里边却暗自思量,你看的哪是球呀,是人才对吧。 心里做着各种反应的聂双双,目光的方向却是一直没变。刚刚她的视线一直追随着一个身影来到了篮球场的休息区上,那个男孩一过去就和队员们不知道商量什么,然后他轻轻一个转身,举手向裁判示意要换人,最后脸上印上了一个大大的微笑。 这个微笑也同时印在了聂双双的心里,双双以前从来没有这样的感觉,她突然感到自己呼吸抽紧,心跳加速,脸上也是滚烫滚烫的,估计煎个鸡蛋是没什么问题的。 “那个,他,是谁?” “哪个?” “就是11号那个。” “他呀,传说中高二三班的秘密武器,逢场必赢。全校大多数女生的心中偶像,梦中情人。” “为什么是大多数,而不是全部呢?” “你想呀,那些书虫们只稀罕她们的高考通关秘籍之类的,还有不乏会有一些拉拉,把他们除外就差不多了。” “哦,原来是这样。那他叫什么呀?” “商迪,伤,伤人于无形的伤,敌,天下无敌的敌。” “伤敌?好奇怪的名字呀,还有人姓那个伤,好少见呀。” “你还当真了呀?我是开玩笑的,他的名字当然不是那两个字了,商是商人的商,迪是迪拜的那个迪了,还是好乐迪的迪比较好,最近迪拜太衰了,不适合拿来用。” “这个名字还差不多,商迪,sandy?” “哇,你好厉害呀,居然连他的英文名字你都能猜到啊。” “是吗?我只是顺口说的,那个不是女名嘛?” “那有什么关系,反正长得和女孩子一样好看,这个名字也没什么不合适的呀。不和你说了,我要专心看球了。” “是专心看人吧。” “有什么差别吗?我觉得都一样。” 聂双双没有说什么,只是淡淡一笑,然后继续把视线移回商迪的身上。 聂双双淡淡的一笑,却让另一个人的心里春暖花开,万物复苏,这个人就是聂双双一直用目光注视的正在球场上驰骋着的商迪。 “嘀……”一声长长的哨声宣告本场比赛已结束,听到高一三班女生的抱怨就知道比赛的结果了,不过好多女生对这场比赛的可观赏度还是给予了很高的评价。 聂双双和郝乐手拉手走在回教室的路上,聂双双的频频回头弄得郝乐很是诧异。 “双双,是不是什么东西落在篮球场了?” “没有啊,我东西都有带好呀。” “哦,是吗?那就好。”郝乐拉聂双双的手更紧了,踩着清脆的上课铃声,她们向教学楼的方向走去。 而与此同时,在她们身后却有另外的一道目光向她们的方向照射过来。 “商迪,干嘛呢?快走呀,一会上课了。” “你们先走吧,我有点累,稍等会儿就过去。” “那你快点,今天下午第一堂课可是灭绝师太的。” “好,我知道了。” 商迪伸了个懒腰,重振了下精神,然后继续向教学楼的方向走去。 回到教室后的聂双双,心中像闯进了一只小兔子,上窜窜、下跳跳,左蹦蹦、右拱拱,从来没有过如此感受的聂双双,这真让她不知如何是好,真想直冲进厕所,把它一吐干净。痒痒的心,烫烫的脸,比感冒还要折磨人的感觉。一不留神她的心思又飞出了千里之外,霎时眼前出现了商迪在球场上的精彩画面,让她不禁陶醉其中。而与此同时她已经被站在讲台上的老师的敏锐的眼盯住很久了。 “聂双双。” “哎,老师叫你呢。”郝乐捅了捅正处在半梦半醒状态中的聂双双,聂双双才如梦方醒般站了起来,“到。” “聂双双同学,我们今天的学习内容是球体,那么这么你就举一个球体的例子吧。” “啊…..?” “聂双双同学有问题吗?” 聂双双的头摇的和拨浪鼓一样,“没有,当然没有。” “那你就随便举一个例子吧。” “那个,篮球。”现在的聂双双脑子里就像是2012世界末日的场景,一片混乱,能想到的球体恐怕也就只有这个她刚刚一直在想的篮球了,同时也就随口说了出来。 “好,很好,聂双双同学请坐,记得上课听讲要认真一点。” 聂双双点着头坐下来,转头看看旁边的郝乐,“喂,老师叫我,你怎么也不叫我一下。” “姐姐,我真的有叫你的,只是当时你不知在想些什么,没听见我对你的呼唤罢了,我要是再喊估计老师都听见了,到时就是咱们俩一起被请出教室了。” “好吧,那就相信你吧,不过老师问我的问题真的好奇怪呀。” “就是说嘛,谁不知道球体嘛,只要在球之前随便加个字就是球体了。” “那也不一定了,白血球就不是球体吧。” “哟,真还是个高深的问题呀,微观世界呀,这个问题值得探讨。” “嘿嘿嘿”聂双双被郝乐动作加声音的表演逗的实在忍不住,笑了出来,与此同时郝乐看见聂双双乐了,她也跟着笑了起来。 可他们的举动却再次惊动了老师,“同学们上课的时候一定要认真听讲,不要聊天,等下课了你们想怎么聊都可以,可是在我的课堂上,就通通都给我闭嘴”,由于老师的“闭嘴”两个字的声音真的是很浑厚,反应在同学们身上的感觉就是想立刻躲到桌子下面,而且怀疑是不是海地的地震也有波及到他们所在的城市。 而与此同时与聂双双只隔着一层钢筋混凝土结构的商迪心思也没在课堂上,他还在回忆着那张可爱的笑脸,想着想着自己也笑了起来,他的笑声一样也被被同学称呼为灭绝师太的物理老师观察到了,“我们现在要请一位同学来给我们演示一下动能如何变成热能,那么我们就请,商迪同学请到讲台上来。” “我吗?”商迪疑惑的用手指着自己。 “对,就是你,请到这里来。” 商迪很不情愿的来到讲台上,刚要说话,却被灭绝师太抢了个先,“一会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就可以了。” “商迪同学,你就做200个俯卧撑吧。”灭绝师太声音飞出的同时,脸上还带着一阵阵诡异的微笑。 “什么?”刚来到讲台上,还没有认清情况的商迪同学,霎那间似乎冻住了。 对于体育生出身的商迪来说,做些俯卧撑也不算什么难事,可是200这个数量恐怕是多了点吧,倒底是要验证什么,就算是验证奇迹,也用不着做这么多吧,这不是明摆着灭绝师太是想整他嘛,没办法他只好硬着头皮做了200个俯卧撑。 做完200个俯卧撑的商迪需要更多的氧气,他在大口的呼吸,可接下灭绝师太的话却让商迪觉得是被氧气噎了一口。 “很好,商迪同学,你现在是不是觉得身上很热?” 灭绝师太见商迪没有说话,只是双眼直勾勾的盯着她,像是要把她像氧气一样给吞掉。随即她又接着说:“同学们这下了解到了动能是怎样变成热能的了吧,以后呢,谁要是在我的课堂上不认真听讲,我就让他做无用功。”与声音同时显现在脸上的是更加诡异的笑。 “好吧,商迪同学看你是初犯,我就原谅你一次,你先回座位上吧。” 商迪没有应声,只是默默的走回座位,此时他的眼睛并不在书的方向,而是穿过书桌看向地面,他知道他的地面就是她的屋顶,他似乎想穿过这层钢筋混凝土结构看见下面的她。而与此同时,在这层钢筋混凝土结构下面的聂双双眼睛也正朝屋顶的方向看去。如果你是上帝,如果你有一双透视眼,那么现在你就能看见静静的有两道目光正向同一个焦点看去。 Chapter2. 再遇 “你不是挺喜欢住校的吗?当时我们都决定坐校车走读的时候,你不是还挺坚决的吗?怎么突然又改变主意了?” “你就别嘲笑我了,我这不是电视剧看多了嘛,看见人家上高中住校,享受带露的清晨和美好的晨读时光,可是哪想到,理想真的和现在差得好远啊。” “嘿嘿嘿”郝乐咧起嘴笑得像半个葫芦,其实就是瓢了。 “你呀,一点同情心都没有,你还笑,哼,再笑就让你尝尝我的厉害。”聂双双面带诡异微笑伸出双手向郝乐慢慢的移动过来。聂双双挪一下,郝乐窜一下,终于郝乐受不了了,“不要这样嘛,你就和我们一起坐校车上下学好了。” “好呀!好呀!今天我就收拾东西和你回家。” “你可别这么说,我还没男朋友呢,要是让人误会我是拉拉,那你就真的成满清十大罪人了。” “满清十大罪人?谁呀?” “没听过?” “没有,只知道满清十大酷刑,老虎凳辣椒水什么的。” “这个嘛,其实我就是随便说说。” 聂双双深深的叹了口气,“老姐,我说你可真是够狠的,你连历史都想改写。” “历史有什么了不起的,历史也是人创造的,你等着,我会创造属于我的历史的。” “好姐姐,我说咱们快走吧,要是不快点回教室,历史估计没改成,历史课估计是不用上了。” 说时迟那时快,两个人直向教学楼飞奔而去,午后的最后一道艳阳照在她们的影子上,不停的晃动,晃动。 “太阳下山,小鸟回家,我们也要回家了,诸位,这位聂双双同学是我的好姐妹,以后她和咱们就坐一个车,大家要好好关照她啊。”郝乐笑嘻嘻的宣布了这个消息,大家也很配合的鼓起了掌声。 “看看,快看看,大家多欢迎你呀。” 聂双双没有说话,只是用自己的微笑回敬给车上的所有人。 这时的校车上很是热闹,打闹的,高声歌唱的,时不时的还能听到某同学的响亮的鼾声。让人不得不承认这真是个精彩的世界,欢声笑语萦绕身旁,最美的是你就在其中。 汽车的引擎在震动,看来是要开车了,每个人都已选择好这回家路途上的度过方式。有的轻眯眼睛,看样子是要小憩一会;有的则是耳边充满各种音符和旋律,看来是要与音乐为伴;有些是三五个人一伙,看样子是要小聊一下,要不然闲着也是闲着嘛。 自动车门缓缓的关闭,正如这黑夜的到来让人不易察觉。 “铛铛铛”,有人在轻敲车门,车门再次开启,时隔两个月后一个熟悉的身影再次出现在聂双双的眼前。 “是他。” “谁?”大概过了有一分多钟后郝乐像突然充满电一样,“呀!呀!是他!” 聂双双看见她这个样子觉得很有意思,笑着摸摸她的脑门,“哟!没发烧呀!我还以为你得上急性甲流了呢。” “干嘛?干嘛?怎么?要是我真得甲流,你就嫌弃我呗?” “哪敢呀,我可没这意思。” “那就好。” 郝乐和聂双双的对话被刚刚上车的商迪看在眼里,事实上走进商迪视线的只有聂双双,而郝乐只被当作一种气体,听说是可以燃烧的,还有聂双双那让人倍感温暖的笑脸让商迪的心中突然闪现了两个大字“幸福”。 “双双,我告诉你啊,缘分是什么呢,缘分就是一种你想甩都甩不掉的与有缘人的幸福档期。”郝乐陶醉在自认为很有哲理的故事里,其实这都不过是自己给自己编造的欺骗自己的美好童话,其实每个女生都有编写过这样的故事,是的,虽然你不是作家,但你的生活可以提供这样一些活生生的素材。 “双双”郝乐像从睡梦中清醒过来一样。 “怎么?” “你说,我们的再次相遇,这种再遇算不算是一种缘分?” “我们?谁呀?我是说你和谁?” “我和商迪呀。” “这个,应该算是吧,不过,我们都在一个学校能见到是很正常的事情呀。” “不,这不正常,中国有十几亿人,全市有几十万人,就连咱们学校也得有几千人呢,我们的相遇就是冥冥中神的旨意嘛。”郝乐顿时摆出一副很虔诚的姿态。 刚刚光顾着和郝乐说话,却没在意一直有一道目光在追随着自己,她一侧目,看见他的目光正在她的身上,她像一只受惊了的小兔子,急忙转身,躲离开他的视线。她知道自己只是在逃避自己的心,她对他的感觉是和其它男生不一样的,难道这就是传说中懵懂的爱情吗?爱情是什么样子的?是见到他后就会脸红心跳,血压飙升;看不到又总是想着他,他的脸总是能出现在她的脑海中,怎么甩也甩不掉。可是如果能再次看见他又像是沙漠中的旅人找到了锦绣绿洲一样,啊,终于得救了。 正在胡思乱想的聂双双,随口喊出了她现在正在想的那句话。“啊!得救了!得救了!” 这次换郝乐傻掉了,应该是被吓的。“天呐,谁给你吃什么了,你怎么了?” 聂双双发觉了自己的失态,“哎呀,没有啦,我的意思是说我饿了呀,这不是快要到家了嘛,这样啊,我,得救了,你明白了吧?” 郝乐点点头,然后又摇摇头。看来是被聂双双的行为给刺激大了。 校车的行驶路途是绕整个城市走上一圈,这样的路途,这样的时间,对于有些人好漫长,可是对于有些人却又好短暂。 回到家后的商迪,站在窗前,仰望星空,把漫天的星星想象成聂双双温柔的笑脸,他感觉她离他好近,他感觉她又离他好远。这时他已完成了一个决定,就像是在自己的心中播下一颗种子,待他日抽枝生芽,开花结果。 与此同时,聂双双也站在阳台上,遥望着同样的一片星空,她的心就像这茫茫的宇宙般好宽好广,可怎就藏不住一颗真心呢。 这个时候也有另外一个人也在看向星空的方向,可是却没有一颗星星落入她的眼睛,郝乐,觉得和商迪的再次相遇冥冥中是上帝善意的暗示,她觉得她的有缘人就是他,此刻,她瞪向星空,喟叹自己为何连一封情书都激动的无法写好,彻夜未眠的她也完成了一个很重要的决定。 Chapter3. 错过 太阳照常升起,照遍大地、高山、江川、海洋,完成他美丽的旅行。 然而今天对于生活在这个世界上的每个人来说都有着谢绝翻版的诠释,应该用红笔在日历上标明大大的一个圆圈。 “双双,你的眼睛怎么了?” “我吗?我很好啊。” “骗人,你的眼睛里有好多的血丝。” “不会吧,快把镜子借我照照”,伸手接过镜子的双双被吓了一跳,还以为自己误入动物园,眼前的郝乐俨然一只国宝,深深的黑眼圈就像刚刚化完的烟熏妆,“你还说我呢,你还不是都成国宝了。” “有这么夸张吗?不会吧?人家今天还有事情要做呢。” “什么事呀?有那么重要吗?” “是啊,很重要。怎么办啊?要是让他看见我现在这个样子多不好呀。” “谁呀?” “商迪呀。” “今天你要见他?” “不是啊,咱们不是每天回家在校车上都能看见他嘛。” “是啊,所以他看不看见你这样有什么关系嘛。” “不是啦!要不这样,今天我就不坐校车了。” “你不坐校车,那要怎么回去呀?” “我打车回去就可以了,反正不能让商迪看见我的国宝样。” “那好,我和你一起。” “不行。” “为什么?” “因为你还有任务。” “任务?” “是的,应该不能说是任务,算是我拜托你,你帮我把这个交给商迪好吗?” “好吧,可是这个是什么呢?” “情书。” “什么?” “情书啊,这可是我昨天一晚上没睡的成果,你一定要把它亲自交给商迪。” “我可不可以……”还没等聂双双把话说完郝乐就斩钉截铁的说:“不可以,你一定要帮这个忙啊,就算我求你了好吗?好双双你就帮我这次吧,你以后让我做什么都行。” 郝乐话都说成这样,聂双双还能说什么呢,“好吧,但是不敢肯定他一定会收。” “我相信他一定会收的,他一定会被我的诚意打动的。” “那好吧。”聂双双苦涩的笑着。 郝乐一整天都持续着阳光灿烂的心情,这样沉浸在憧憬美丽幸福爱情中的她哪有精力顾及到在她旁边的聂双双,聂双双整天都神情恍惚的,这样的一天对于在爱的折磨里的她来说真不是一般的漫长。 而与之相隔一层钢筋混凝土结构的商迪更是被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反复折磨着,好多好多的问题在他的脑海中盘旋,不停不停的积累着,感觉立马就要爆炸掉了。他在心中盘算着,到底要不要和双双告白呢,如果告白成功当然好,可是要是人家没有那个意思,以后见面可能就会很尴尬,这要这么办呀。 就在商迪马上要疯掉的时候,他看见了站在自己班门口的聂双双,心中存满疑问。她怎么会来?她来是要做什么?难道她也有和我一样的感触?难道我们有这样的心有灵犀?难道……?商迪的大脑已经失去控制,唯有小脑尚未失去功能,他用堪比极光的速度来到聂双双眼前。正在向教室里张望的聂双双很明显被商迪猝不及防的来到吓了一跳,半天只吐出一个字,“你”。 “啊,是我。怎么?你找我有事?” “那个,其实也没什么事。” “是吗?其实你不来找我,我也想去找你的。” “要去找我?有事情吗?” 商迪没有说话,只是重重的点点头。 “商迪,那你先说吧。” “不,既然是你先过来找我,那么理当是你先说的。说吧,找我有什么事?” “这个”,聂双双把郝乐托她转交个商迪的情书放在商迪的手上,“这个是……”。 还没等聂双双把话说完,商迪就已迅速的把那封情书紧握在手中,他以为那是聂双双给他的,可怎样也没想到聂双双不过是爱的邮差,仅次而已。 “双双,你什么都不用说,我什么都知道。” “你知道?”聂双双双眼充满哀伤,“原来你已经知道了。” “我知道,并且我已深深体会到了,我会好好珍惜。” “你应该珍惜的。” “我会永远永远的珍惜只到永远。” 聂双双此时的表情不知道是应该高兴,还是难过。郝乐终于找到了她的真爱,并且这爱就是由她来传递的,可是想到自己爱情花蕾在还未绽放前就已凋谢,心中就像有几只老鼠在啃咬着。当他看见商迪很是开心兴奋的样子时,她终于可以欣慰的笑了。三个人中有两个人可以过很幸福的生活,这已经是很好的结果了,并且这两个人都是对她来说很重要的,一个是她的救命恩人兼好朋友,一个是她一见倾心深深眷恋的男孩。 “那我先走了”,聂双双突然冷冰冰的一句话将商迪从幸福的梦境中拉回现实,可能是因为太高兴,亦或者是对聂双双突然的态度转换没有适应过来,商迪并没有说话,只是目送聂双双慢慢走远。 脚下的路对于背对着商迪慢慢走回教室的聂双双来说每一步都很艰难,双腿就好像挂着好几千斤的铅锤一般,她想看看他,看看他看她的眼,看看还没有成为郝乐男朋友之前的商迪,以后她就不可以再那样看他了。 回到教室后的聂双双像是一只泄了气的皮球,软弱的贴在椅子上,她现在真的好疲惫,她真的好想睡一下。 “怎么样?你刚刚不是说去商迪那里了吗?” “是啊。” “那结果呢怎样?情书给了吗?” “有啊。” “那他怎么说?” “他说他什么都知道,他还说他已深深体会到了,他还说……”,聂双双深深的吸了口气,并且瞪大双眼让眼泪止步眼眶,不要掉下来。 可是郝乐却等也等不到下面的话,就着急的问:“他,他还说什么了。” 聂双双重整了下精神,然后努力在自己的脸上堆积上很多很多的笑容,然后高呼“他说他会好好珍惜的。” “他说他会好好珍惜的,他说他会好好珍惜的,……”郝乐不停的重复同样的一句话,她欢雀的转着圆圈,却没有察觉到聂双双哀伤的眼,带泪的眼。 聂双双在眼泪即将溢出眼眶的那一刹那迅速的离开了教室,郝乐看见聂双双跑的飞快小声自语“还真是辛苦她了,连去卫生间都给耽误了,我一定要好好谢谢她。” 是的,她应该谢谢她,她的幸福并不是从商迪那里得到的,而是聂双双,是聂双双舍弃了她的幸福,割断了自己的爱。 此时的聂双双正在女卫生间的一个独立的空间里嚎啕大哭,现在是下午的自习时间,同学们都在教室里奋力的与时间赛跑,希望用更少的时间学到更多的知识,这个时间教室外的走廊上是寂静的,还有同样寂静的卫生间,现在这里是属于聂双双一个人的,她可以放声的大哭,没有旁人的打扰。 聂双双一边哭一边劝慰自己的心,。你的命是郝乐救的,把商迪让给人家又能怎样呢,再说商迪收到情书的时候不是很高兴嘛,你要让你喜欢的人觉得幸福不就好了嘛,是啊,他们的幸福就是我幸福。 哭累的聂双双,倚在卫生间的门上睡了过去。 商迪目送走聂双双后,就高兴的握着情书回到座位上,在他打开信封展开信纸的那一刹那,他愣住了,他回想起聂双双刚刚和他讲话时眼中的哀伤,还有道别时那句冰冷冷的“那我先走了”。他刚刚以为信是聂双双写给他的,所以他才说了刚刚的那些话,现在想起来他却做了世界上最残忍的事情,他刚刚的言语和行动已经深深的刺伤了聂双双,此时的他真的懊悔不已。 不知不觉放学的铃声已悄然敲起,郝乐按照原定计划打车回家,她看看旁边聂双双的座位是空的,郝乐想聂双双又是去哪里玩了,就没多想,收拾好东西走出教室。 而与此同时,现在放学的铃声对于商迪就像赦免令一样,他飞快的跑出教室,他决定他要对聂双双再次告白。 这时还在卫生间里沉睡的聂双双被铃声吵醒,她想立刻回去教室那里,可是因为在地上坐了太久,所以刚刚站起来的聂双双又再次瘫软在了地上。她集中全身的力量,然后紧紧握住门栓,用力的将自己拉起。就这样聂双双一瘸一拐的回到了教室,这时的教室里只剩下几个住校的同学,聂双双没有出声,只是简单的收拾了一下然后走出教室。 此时坐在车上等待向聂双双告白的商迪有烈火烧身的错觉,他的眼一直没离开车门,他搜寻着她的身影,可是每次抬头都是失望的痛楚,直到车门慢慢关闭。 “先别开车,还有人没到呢。” 车门再次自动打开,时间在一点一滴的溜走,可是聂双双还是没有来。 车门再次关闭。 “别开车好吗?真的还有人没到呢。” 司机摇摇头,紧接着是引擎被发动的声音。 “那我下车可以吗?我要下去。” 车门又再次打开,商迪跑下车,向教学楼的方向跑去,而与此同时,聂双双正奋力的向校车的方向跑去,他们就这样在无尽的黑夜和来往的人群中擦肩而过,她不停地跑啊跑,可是怎奈校车引擎的力量真的很强大,聂双双尾随校车追出几十米后停了下来,她急速的呼吸着,就像把所有的空气都一股脑的装进肚子里般。 “聂双双同学是你吗?” 聂双双随着声音的方向转过去,原来是杜京宇,她的同班同学,一个极其优质的学生。如果说来到这个学校的学生都是合格品的话,那么聂双双,郝乐,商迪这样的就是一等品,而杜京宇则属于特等品,是极其少见的优良产品。但凡有考试,榜单上的第一名就没什么悬念,因为所有在校生都心知肚明,从来没有人能超越他。不要以为学习好的学生就一定是不识人间烟火的样子,除了学习什么都可以忽略那种。聂双双从小学习绘画,在美术色彩方面很有天赋;用歌舞精灵来形容郝乐一点都不过分,她曼妙的身材就是很好的证明。聂双双和郝乐是一静一动,聂双双犹如灵秀的香水百合,而郝乐则似红玫瑰般热情如火。商迪很小就被父母送去体校学习篮球,所以在学校能够超越他的人还没有出现。大家一定都觉得上面这三个人都好厉害呀,而咱们的特等品学生杜京宇则是一个三合一的产品,以上三人的特长他都具有,这就是他的珍贵所在。 “是的,是我。怎么?你有事?” “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我来送你回家好吗?” “这个……” “还是选择说真话吧。” “说真话?” “其实我是刚刚出来没赶上校车,你也是吧?” “是啊。” “就是这样,其实也只是顺路,反正一个人打车回去也是没意思,如果你可以陪我一起走我就不会那么无聊了。” “真的是,顺路?” “是真的,快上车吧。” “那好吧。” 其实聂双双遇上杜京宇并不是一个巧合,每天杜京宇都早于聂双双走出教室,然后在离校车车门不远的地方确定聂双双已经上车,然后他自己再上车,而且他每天都坐在聂双双后面的座位,这样他就可是看到玻璃车窗上映出的聂双双的可爱脸庞,他时时刻刻都希望聂双双那美美的微笑是因为他而笑。 就在聂双双和杜京宇说话的时候,商迪已经迅速跑到聂双双的教室,可是教室里已经空无一人。当商迪再次跑出校门的时候,聂双双所坐的车刚刚发动引擎向前驶出把学园里的一切远远的抛在后面,看到校门外依然是空无一人的商迪,对着远方大声呼喊这一个在他心里念了千遍万遍的名字,“聂双双!聂双双!聂双双!……” 坐在杜京宇身旁的聂双双突然向车后看去,可是在茫茫黑夜里她什么也看不见,她隐约听到有人在喊着自己的名字,她又再次向后看,可是仍然只是黑夜,除了漫长的夜什么也没留下。 杜京宇察觉到聂双双总是向车后看,诧异的问:“聂双双,怎么了?”。 “什么?” “我看你总是向后看。” “没什么,大概是错觉。” “嗯,是这样啊。”杜京宇朝聂双双微微笑,笑得如夏花般灿烂,可是此时的聂双双并没有看见,现在的她根本就没那份心情。 杜京宇坐在聂双双的左边,聂双双坐在杜京宇的右边,他们之间保持着很微妙的距离,而汽车继续行驶,载着他们驶向黑夜的深处。 Chapter4. 迷乱 面色红润万人迷就是郝乐此刻的真实写照,人家都说恋爱中的女人最美丽,这句话是很有道理的,记得在某本书上看到过有关恋爱与女人变美之间的秘密之类的文章曾提到是恋爱的行为刺激女人脑部某部分神经,并同时分泌一定量的某种激素。也就是说女人恋爱变美是神经调节与激素调节同时作用而产生的结果。而自以为陷入爱河,其实只不过是在单恋的阵营中驻扎的郝乐就理所当然的变美了,现在的她很幸福,有时侯不知道不懂得才能够更幸福的生活。 十二月的天很冷,十二月的风很冰,而比那更冰冷的是聂双双此刻的心,那是心被撕裂流血过多的结果。现在她已经把一切的一切都整理好了。奇-书-网而今天的她又能很自如的面对郝乐和商迪了,就像不曾受过伤一样。 “双双,我有事和你说。” “想说什么呀?怎么吞吞吐吐的。” “我今天想和商迪坐在一起。” “你们本来就应该坐在一起嘛,我自己坐没关系的。” “真的吗?双双你真好!”郝乐随即伸开双臂向聂双双的方向倒去。 “女人,注意,离我远点,都有男朋友了,还想非礼我,真是!” “我我我......。” “你说什么呢?车快开走了,你到底要不要上来呀?” “要,要,要……。”郝乐急忙跳上校车,然后猛抬头搜寻商迪的位置,商迪默默的坐在那里,半闭着眼睛,处于半睡半醒之间。郝乐轻轻的走近商迪,可是这微妙的空气变化还是被商迪察觉到了,他看着坐在自己身边的郝乐。其实郝乐也是大美女一个,只是不同于聂双双的类型,男生总是会有一种保护欲,所以温柔安静的林妹妹就更受他们的青睐。 “早啊。”商迪说话的同时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 商迪这淡淡的一笑让郝乐立马心跳加速,语言混乱。“早,是不是?刚刚,我,吵到你?”,郝乐不停的向商迪摆手,“不,不是,是……。” “你是不是想说,你有没有吵到我?” 郝乐狂点头,“对对对,我就是这个意思。” 商迪看着眼前的郝乐,觉得她其实也是个很可爱的女孩,如果让时间倒回篮球赛那天,商迪先看到的是坐在聂双双身边的郝乐,那么也许会有另外一番局面了。 车在慢慢的行驶,一站又一站的停停走走。车缓缓的停下来,走上车的杜京宇目不斜视,径自走到聂双双面前。 “请问我可以坐这里吗?” “当然可以。” “昨天还好吧?”其实他是想问她有关商迪的事情,可是他欲言又止。他和她的事情,杜京宇大体是知道的,篮球赛那天她对商迪的好奇,帮郝乐送情书时她的哀伤神情,还有就是卫生间里她惹人疼惜的痛哭,这些都曾被杜京宇看在眼里,虽然他不明白聂双双为什么要将心上人拱手让人,但是他知道他所能做的就是好好保护她,不再让她受到伤害。 “还好,还有谢谢你。” “不用客气,我们是同学嘛。” 杜京宇一抬头就看见了看向窗外的商迪和看向商迪的郝乐,他们的相处方式不是一对情侣应该有的,不但不是,而且在他们的四周还飘散着一些异常尴尬的气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聂双双和郝乐同时喜欢商迪,而商迪看上的是聂双双,可聂双双退出把商迪让给郝乐又是怎么回事?这些疑问让杜京宇一头雾水。他从不允许自己的身边有任何的疑问,他发誓一定要把这件事情弄清楚才行。 车仍然在缓慢的行驶,此时聂双双坐在杜京宇的左边,杜京宇坐在聂双双的右边,他们之间几乎没有距离,杜京宇的左臂随着车的晃动会不时的碰触到聂双双的右臂,他能感受到她的心,可是她何时也能感受到他的心呢。 坐在前排的商迪和郝乐,他坐在她的左边,她坐在他的右边,他们的手臂也不时的碰撞在一起,可为什么就撞不出爱的火花呢,也许是温度未到,也许是时间不够,总会有火花迸射的那一天吧。 Chapter5. 谎惑 缓缓的自动门打开,慢慢的校车停下,旅程的终点已然到达,可幸福的终点又在何方呢?没有路标的旅途是糊涂,没有结果的希望是失望。 “聂双双,你等下,我有话和你说。” “乐乐,杜京宇,你们先去教室吧,我等下就过去。”聂双双看见郝乐和杜京宇已然走远,心中的那块石头也砰然落地,她知道商迪要和她说什么,这些是郝乐不知道的,也是她根本不想让郝乐知道的,不知道这其中一切一切的郝乐还可以开心的微笑,幸福的憧憬,所以聂双双既然选择放弃商迪,就想做得彻底一点。 “现在你可以说了。” “双双。” “你叫我什么?我们很熟吗?” 顿时商迪僵住在原地,像冰雕木塑般,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平日里温柔清新的聂双双今天是怎么了,为何说话如何咄咄逼人。 “怎么了你?你不是有话要说吗?你倒是快说呀,你要是没什么可说的,我可就要回教室去了。” “不,你等等,我有事情要问你。” “你有没有喜欢过我?” “你?” “喂,商迪,你是不是疯了?你该不是以为自己长得帅气点,所有女孩就都必须喜欢你吧?真可笑。我可以告诉你,我不喜欢你,从来也没喜欢过你。自恋狂!”说着这些话的聂双双心中不但没有想象中的疼痛,反倒感觉意想不到的轻松了,她不理解自己为何会这样,其实没有恋爱经验的聂双双对商迪的感觉不过就是一种迷恋,与其说她是喜欢商迪,而不如说她是喜欢一种关注别人的行为,还有就是自己和自己谈恋爱的生活。 “这样,原来是这样。”此时商迪脑海中回放着从篮球赛那天一直到此刻的所有他与聂双双在一起的画面,他突然觉得自己好傻,原来这么久自己不过是自作多情罢了。 “你呀,就不要胡思乱想了。郝乐呢,是我的好朋友,她可是很喜欢你的哟,你一定要好好待她。知道吗?这下没事了吧?那我先走了。” 聂双双刚要转身离开,商迪猛的握住她的手,将她拉至身边。 “那你是喜欢杜京宇那小子吗?” “是的。”聂双双微微笑。 还是那笑,曾经让商迪着迷的笑,此刻却成了砒霜毒药,他感觉自己马上就要毒发身亡,他隐忍着用仿佛最后的一丝气息问道:“你喜欢他什么?” “他的所有,你也知道他在学校是完美的化身,我喜欢这样的一个他,应该算是很正常的事情吧。你还有什么问题吗?” 商迪摇摇头,他已经没有气力说出一个字了。 聂双双轻轻转身,用力提气做了一个深呼吸,然后迅速的朝教学楼走去,她想赶快逃离这里,这个她伤害了商迪的地方,即使他是一个不能和她在一起的男孩,他仍然是很优秀,她这样伤害他,她觉得自己真的很过分,真的很残忍,她想赶快忘记那个残忍的自己。 而此刻呆立在原地的商迪也收了收涣散的精神,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向校外走去,他不能再在这里多停留一分一刻,因为这里的每一分每一寸的土地上、空气里都存有她留下的气息,致使他发疯的气息。 回到教室后的聂双双呆坐在座位上,回想着刚刚发生的一切,像场噩梦一样,她要把它赶快忘记忘记。 “双双,刚刚商迪和你说什么了?” 聂双双神情忽闪,“他呀,他说……”。 “他说什么了,你倒是说呀。”聂双双的吞吞吐吐可把郝乐给急坏了。 这时,杜京宇实在看不下去,他能想到商迪和聂双双说了什么,可是没想到令摊牌不愉快的成分里还有自己的原因。他走近她们,向聂双双眨眨眼睛,“郝乐,你觉得这个还用问吗?” 郝乐迷糊了,“怎么就不用问了?” “你想啊,聂双双是你最好的朋友,你的男朋友找你的好朋友问事能是有关谁的呀?” “有关谁呀?” 聂双双接收到了杜京宇对她的暗示,“双双,当然是有关你的呗。” 郝乐笑得合不拢嘴,“我吗?是我吗?那他都问你什么了?” “问啊,他就是问你喜欢吃什么啊,有什么喜欢的东西之类的。” 此时的郝乐边笑边晃,像极了弥勒佛是也。 “天呐,他该不是要和我约会吧。” “应该是这样吧。” 杜京宇也点头表示赞同,“有可能会是这样的”,然后就是一连串的笑,这笑不知是笑他和聂双双的首次合作成功,还是笑笨女人郝乐被善意的谎言包围仍能幸福的生活着。 聂双双倾吐一口气,不管怎样总算是蒙混过关了,她朝杜京宇看去,用眼神传达她对他的感谢,虽然不知道他为何要帮自己,但她仍然要感谢他能助她一臂之力。 又到了自习课的时间,同学们都在奋力的读书,像是要从书中挖出个富铁矿出来一般。 可聂双双却根本没心思去看书,她看见身旁的郝乐酣然入梦,心中默念应该会是个好梦吧,然后轻轻起身走出教室向顶楼的天台走去。 她站在天台向下望去,下面的一切都在她的眼里,是那样的清晰熟悉,北风吹过她的脸庞,却吹不散她此刻混乱的思绪。现在的她只存在她自己的世界里,却没发现尾随她来到天台的杜京宇,他看她神情恍惚的走出教室,他不放心,就也跟着来到了这里,他还是第一次来到这里,他觉得在这里看的天要更蓝些更美些。 就在杜京宇仰望天空之时,聂双双站上天台的围墙上,那里更高些,能让她把天看得跟清些。 “双双,别这样。”看到聂双双站在天台的围墙上,杜京宇甚是惊恐,就像他最喜欢的青花瓷即将破碎。 “啊……”,并没有意识到天台上还有其他人的聂双双因为受到突然的惊吓,站立不稳,即将从天台上摔下去。就这样她摇摇晃晃的,突然一双手紧握住她的手,那双手是温暖的并且厚实的,还没等聂双双再多想,由于突然的一个将她拉下天台的力,让她终于失去重心,一下跌出去,重重的砸在了杜京宇的身上。 怎么回事?为什么一点都不疼呢?被吓得几乎昏厥过去的聂双双睁开眼看到了,躺在自己身下的杜京宇,她赶忙滚到一边,然后爬起来。看到仍然闭着眼睛躺在那里的杜京宇,聂双双心想,该不是被自己给砸晕了吧,天呐,他还活着吗?她就学着电视剧中的情节也试探的将自己的手指放在杜京宇的鼻翼下方,还有呼吸,可为什么还不醒呢?这可不行,得让他快点起来,天这么冷躺在地上怎么行。聂双双把两只手握成拳头,两只小拳头不停的向杜京宇的前胸敲击。 “啊,不要再打我了”杜京宇睁开眼,哀求着。 “你醒了?” “是啊,被你给砸晕了,没想到你这么重。” “是吗?不管怎样,你醒了就好了。” “好什么好啊,我说你没事玩什么不好,玩跳楼啊。” “没有啊,我只是想更清楚的看见天空嘛。我还没说你呢,你干嘛跟踪我,而且还没声没响的,害我差点从楼上摔下去。” “天呐,还有比我更冤的吗?你说我跟踪你?那这天台是你家的吗?还有我害你摔下楼又是从何说起呢。” “嘿嘿嘿”,聂双双突然的大笑把杜京宇给吓了一跳,他觉得她不管怎样笑都一样的好看。 “我说你笑什么呀?” “我没笑什么呀,能和我抬杠了,看来你是没事了,还有就是谢谢你,我没有被摔得失去记忆,刚刚是和你开玩笑,不要太计较呀。” 杜京宇看着此刻的聂双双,原来一直以文静清新的姿态示人的聂双双也有淘气调皮的一面,他认为她的星座一定是双子座,他这样想着也这样说了出来,“你是双子座的吧?” 杜京宇的突然转换话题,聂双双还没反应过来,愣了好一会儿,“是啊,六月的双子座,你怎么会知道? “我不但知道你是双子座,而且还知道你是O血型的双子座。” “哟!你还真神了,又被你给蒙对了。” “这话说的,什么叫蒙对的呀,我是有事实根据的。无论何时都有两个自我,一个沉静,一个好动,或是一个逞强,一个懦弱,同时存在于内心,两个极端并存于一个人,这就是你,O血型的双子座。” 聂双双听后感觉说得还真不假,那就是自己嘛,情不自禁的鼓起掌来。 杜京宇看着边笑边鼓掌的聂双双,心想要是时间能停在这一刻该多好啊,把甜蜜、开心、幸福全部都圈在这里。 楼上幸福一片,可是楼下的郝乐却是心急如焚,接到医院打来电话告知商迪出车祸的消息,郝乐不知如何是好,而且聂双双也不在身边,她简单收拾一下就匆忙的赶往医院。其实医院能给她打电话也是碰巧的,郝乐一直都想知道商迪的电话号码,可是又不好意思直接问,终于就在今天早上趁商迪在校车上睡着了的时候,用商迪的电话拨通了自己的电话,然后她的电话也就理所当然的成为通讯记录的第一个电话号码,这也就是为什么医院会给她打这个电话了。 Chapter6. 刺痛 宁静的清晨和熙攘的人群混合成了一张别样的画面,聂双双透过车窗看着外面的一切,仿佛和往常没有什么两样,只是有些天知道的,你不知道。 “聂双双。” “啊?是杜京宇呀。” “我可以继续坐在你旁边吗?” “当然可以。” “谢谢。” “谢我什么?” “谢你允许我坐在你的旁边。” “这个也要谢吗?” “当然,受人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嘛。” “不是吧,没这样严重哦,你太夸张了。” “我绝对没有,你对我的好,我都会记得的。” “这个……”,杜京宇的话让聂双双不知说什么才好,无语,还是无语,好尴尬啊,该怎么办啊? 杜京宇想到是不是自己说错了什么话,就嘿嘿的傻笑,“别把我的话当回事,我是开玩笑的。” “你是开玩笑的?”聂双双看起来好像很失望的样子。 聂双双的表情尽数印在了杜京宇的眼中,她失望了?怎么会有这样的表情,以前我说什么她都不会在意的,是不是我自己多心了,大概是这样吧,杜京宇清了清嗓子,“聂双双,郝乐呢?今天怎么没见她?” “我也不知道,昨天我从天台上回去就没见她。” “是啊,昨天也没见商迪坐校车回家。” “是吗?我都没注意到。”聂双双心想,是啊,昨天和他说了那样的话之后,好像就真的是两个世界的人了,自己也没再去想他,这样的残忍大概是好的吧。 这样的残忍当然不是对每个人都是好的,现在商迪正在医院的病房内,经过一天一夜的抢救,终于脱离了生命危险,但是现在的他仍然处在昏迷之中,昏迷中的商迪还在喊着聂双双的名字,而一直陪在他身边的郝乐则泪眼婆娑。昏迷中的商迪处于一个噩梦中无法醒来,而坐在他身边的郝乐却感觉自己刚刚进入另一个噩梦。她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明明是自己的男朋友,为什么叫的却是自己好朋友的名字,这其中难道有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会是怎样的呢?她想知道真相,又怕知道真相,怕真相会伤到她自己,也伤到所有人。一颗迷惑的种子正在她的心中生根发芽,一点一点的生长着,一丝一丝的刺痛她。 胡思乱想中的郝乐把所有思想又都转回到了商迪的身上,她握紧商迪的手,把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一滴一滴的泪落在了他的手背上,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些,她的眼看着他的眼,虽然他仍处在昏迷之中,但她却好像仍想从他紧闭着双眼中得到些答案,“商迪,商迪,你快醒来好不好?快醒来告诉我这些都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你叫的名字不是我?为什么?你到底有什么事情没有告诉我?你干嘛不动,你倒是说呀。” 此时的商迪肢体仍然不能动,但他的思维已经恢复了,他能听得到,他知道这个坐在他身边的女孩是真的喜欢他,他昨天刚刚被自己喜欢的人伤害过,他知道被自己喜欢的人伤害是种什么样的痛,当时的痛他现在仍然记得。可是从鬼门关逛了一圈回来的商迪突然间又学到了些什么,他决定放开聂双双,也放开自己。但是刚刚受过爱情伤痛的商迪还没办法接受郝乐,虽然他知道她很喜欢他,但他知道现在这个破碎的他没办法给她最好的爱。 郝乐虽然很想一直陪在商迪身边,但是作为一个高中生的她还有另外的一项任务就是去上课,而且她也必须每天按时回家,对于昨天和爸妈撒的那个谎,她现在想想还有些怕,怕爸妈找聂双双证实她昨天晚上到底有没有住在聂双双家。所以现在的她必须要马上回学校,带上那些属于她的疑问。 正在讨论问题的聂双双和杜京宇被突然走进来的郝乐吓了一跳,怎么半天不见,郝乐的脸色竟是如此的苍白。 “乐乐,你的脸色不太好啊。” “啊,是吗?” “你昨天……?”聂双双没有把话说下去,她不知道自己的问题要怎么问出来,她想问,你不见了,商迪也不见,你们是不是在一起,还有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她终究没有问出口。 “双双,同学们在学习,咱们出去说好吗?我也有事情想和你说。” 这样,聂双双就和郝乐来到了天台上,还记得天台上记载着上一次聂双双和杜京宇很快乐的记忆,聂双双不断的回忆着。 “双双,商迪出车祸了。” 聂双双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说什么?” “商迪出了车祸,现在还在昏迷。” “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为什么会这样,这个聂双双自己应该会有猜到吧。是的,就是在他和商迪说了那些话之后,商迪去喝了酒,喝了酒之后的商迪精神恍惚,幻觉聂双双就站在马路对面,冲着他摇手微笑,就在商迪朝着他幻觉中的聂双双走去的途中被飞驰而来的汽车撞到,还好有路过的好心人将他送进了医院,医院方拨通了商迪电话通讯录的第一个号码通知他已入院的消息,然后郝乐就在医院陪着商迪一直到今天早上才再次返回学校。 “我也不知道。只知道他是喝了酒,结果被车撞到,然后被好心人送到医院。” “他去喝了酒?” “是啊,我也觉得不正常,大白天他不好好待在学校里,跑到外面去喝酒,这太让人没法理解了。” “就是啊。”此时的聂双双神情已凝在了一个点上,她后悔自己昨天说的那些话,一定是昨天她说的那些话伤到了商迪,才会有之后的事情的,她在不断的责怪着自己。 “所以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你想问什么,说吧。” “昨天商迪真的和你只是说了一些关于我的事情吗?还有别的什么没有?” “昨天……?”现在的聂双双的心真的是达到了冰点,仿佛已经被冻住了,没有任何感觉。 “是的,昨天。” “聂双双能和商迪说什么,倒是你怎么没管好自己的男朋友。”尾随聂双双和郝乐来到天台的杜京宇终于忍不住了,他知道聂双双的心已经在不断的滴血了,他不能再让郝乐再在她的心上再插上一把刀,那样会要了她的命的。 “是啊,你说的对。”郝乐觉得杜京宇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的,问题不是出在自己的朋友身上,主要的问题是自己的,为什么自己的男朋友心里想什么,她什么都不知道。包括那个问题她也没办法问出口,如果问出来,她怕她和聂双双就没办法再做朋友了。如果是她不想接受的答案,那样她将无法面对她的好朋友聂双双;如果是自己误会了聂双双,那样聂双双就会受伤,她们的友情和信任就将受到重创。所以她决定忍住这个问题,她转过身向教室的方向走去,走了几步又转过头,“双双,我昨天和我爸妈撒了个谎,我说我昨天晚上是在你家住的,其实我是在医院,这个谎看来你得帮我圆一下了。” 聂双双苦涩的笑笑,“没问题”。昨天留在医院陪在商迪身边的应该是自己,因为那是自己酿出的苦果。 “那就谢谢你了”,说完郝乐就继续朝教室的方向走去,消失在走廊的尽头。 Chapter7. 原罪 此刻的聂双双泪如雨下,她从来都没有这么委屈过,为了友情牺牲爱情,可是换来的却是她爱的人一个一个的受到伤害,她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错了。 杜京宇看着已成泪人的聂双双很是心痛,他轻轻的走到她身边,把她紧紧的抱在怀里,像是怕她突然蒸发掉一样。 “我是不是真的错了?是不是?是不是?”哭泣中的聂双双呢喃着,不知道是和杜京宇说话,还是在和自己的心聊天。 杜京宇什么也没有说只是抱着她,就这样紧紧的抱着她,用他的心去温暖她的心,不让她的心被冻伤。 哭累了的聂双双挣脱开杜京宇的怀抱,不好意思的看看眼前的杜京宇,轻轻对他说:“谢谢你的肩膀,还有不要对别人说,尤其是乐乐。” “我会的,这是属于我们俩的秘密。” 聂双双诧异,“属于我们的秘密。” 杜京宇笑笑,然后点点头。像下了决心一样,“聂双双,我也有问题要问你。” “你问吧。” “你们到底是怎么回事?” “谁们?” “你,郝乐,还有商迪,你们之间的秘密。” “我们之间没有秘密,我们之间能有什么秘密。” “那我来说好了,你就说是不是就好。你和郝乐在篮球场那天都喜欢上了商迪,而商迪喜欢的是你,当你知道郝乐也喜欢商迪,你就决定把商迪让给她,而郝乐却并不知道,而且我猜商迪受伤应该也和这个有关吧。可是我唯一弄不明白的就是你为什么要把自己喜欢的人让给别人,而且是在对方喜欢你的情况下,你能告诉我你是怎么想的吗?” “你说的很对”,此时的聂双双泪眼汪汪,“商迪受伤是因为我昨天早上骗他说我不喜欢他,是我伤害了他,那是我的错,我的错。”聂双双疯狂的用手指着自己,眼泪凝固在脸颊上像被爱伤过的痕迹。她并没有提到她昨天早上和商迪说的话也有他的出现,她怕引起杜京宇的误会,现在的情况已经足够乱了。 “那你明明是喜欢商迪的,那你为什么要把他让给郝乐呢?你们女孩子不是最重视爱情吗?尤其是初恋,不是吗?” “是啊,爱情多好啊。可是还有好多东西要比爱情更重要,比如友情,你知道吗?郝乐是我的救命恩人,我和郝乐做好朋友也是从那时候开始的,冬天河面上会冻很厚的冰,小时候经常会去玩的,可是那次却出了意外,数九寒冬的天我掉进了冰窟窿里,那时同样是小女孩的郝乐跳进去救了我。你知道吗?是她救了我。她是我的救命恩人。所以从此之后我们就理所当然的成为了好朋友,小时候她做什么我都会帮她的,就算是去做坏事,她去偷菜我就去放哨,她打小抄我就给她递小条,你知道我是想还她呀,可是一条命要拿怎样的代价才能还得清呢,所以我就下定决心,只要是她想要的,我就一定要帮她找到。现在你应该清楚我为什么要这么做了吧。” 听到事情真相的杜京宇呆立在那里,原来他眼前这个看起来柔弱的女孩居然承受了这么多,这样的生命之重她是怎样承受得住的呢?现在他对聂双双除了喜欢之外,又多了一份怜爱。 “杜京宇,你能帮我保守这个秘密吗?” 杜京宇没有说话,只是用力的点点头。 风依然在吹着,吹乱了聂双双的发,也吹乱了杜京宇的心。 而同样乱的不只杜京宇一个人的心,也包括商迪的。聂双双听说商迪出车祸受伤后一整天都坐立不安,直到晚自习时分终于偷偷溜出了学校,来到了商迪所在的医院,因为是夜晚时分,所以医院里是没什么人的,走廊里静悄悄的,而同样静悄悄的病房里商迪在病床上静悄悄的躺着。 聂双双轻轻的来到商迪的病床前,她看见商迪静静的躺在那里,他以为他还处在昏迷之中,她在他的床边坐下,看着他的脸忽然泪如雨下,一滴滴的泪滴在商迪的脸上,同样也滴入他的心里。 “商迪,你知道吗?你昨天问我是不是喜欢你,我真的好想告诉你,我喜欢你,可是我不能,我不能。” 静静的躺在病床上的商迪听到聂双双这样说,心忽的一紧。 “你瞧,我真傻,你在昏迷,我说什么你都听不到啊。你知道吗?我是喜欢你的,可是乐乐也喜欢你呀,她是我的救命恩人啊,一条命要拿怎样的代价才能还得完呢,所以我只能牺牲你,我只能这么做,我把你让给她,你不会生气吧?你一定要原谅我,原谅我好吗?原谅我!”聂双双边说边哭,终于趴在商迪的身上大哭了起来,而此时她没有看见在商迪的眼角也流下一行泪。 聂双双忽的站起来,“我要走了,你要快点好起来知道吗?我是说一定要。以后有机会再来看你,要是被乐乐看见会误会的,我走了,再见,商迪。”聂双双轻轻的关上门,然后朝电梯的方向走去。 关上的门又轻轻的被推开,尾随着聂双双来到医院的杜京宇来到商迪的床前,他看着床上的商迪,这就是他的情敌,一个占据了聂双双整个心的男孩,他就躺在那里。 “商迪,你要快点好起来,要不我们大家都会不开心的。还有我可不可以求你一件事,聂双双她,即使她喜欢你,可是她已经决定放弃你,你能不能也放开她。我不想看到她不开心的样子,看到她那个样子我会心痛,我想你应该会了解我的感受吧。兄弟,你要赶快好想过来呀,我先走了,再见。” 又一声关门的声音,商迪忽的坐了起来,其实在郝乐离开不久他就已经彻底的醒过来了,所以刚刚他听到聂双双和杜京宇对他说的话都是清清楚楚的,他终于知道了所有的一切,原来爱可以这么伟大,他也决定伟大一次。他轻轻的唱起一首歌,“有一种爱叫做放手,为爱放弃天长地久,我们相守若让你付出所有,让真爱带我走;有一种爱叫做放手,为爱结束天长地久,我的离去若让你拥有所有,让真爱带我走;为了你,失去你,狠心扮演伤害你,为了你,离开你,永远不分的离去,有一种爱叫做放手。”歌声在病房里回荡着,他的心也在不断不断的盘旋。他这样想着,狠心扮演伤害说的不就是善良的聂双双嘛,而自己能选择为她做的也就只有永远不分的离去了,就像风一样的离去吧,离去吧。 Chapter8. 救赎 “双双,你出来,我有事情要问你”,郝乐怒气冲冲的站在教室门口朝教室里正在和杜京宇讨论问题的聂双双大喊。 整个班级的同学似乎都被郝乐的大喊给吓到了,顿时教室里鸦雀无声,即使是掉根头发下去可能都会有些声响吧。 聂双双并没有去理会郝乐说话的态度,因为她知道该来的暴风雨总会来的,不是逃避就可以解决的问题。她抬起头朝杜京宇尴尬的笑了一下,然后迅速走出教室。而此刻的杜京宇知道聂双双笑中的涵义,他犹豫了一下,然后也迅速的走出教室。 又是这个天台,这个熟悉的天台,这埋藏了太多太多故事的天台。 聂双双见郝乐只是愤愤的看着自己而并没有说话,她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她也不敢去想象,“乐乐,找我来这里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说吗?”。 郝乐走近聂双双几步,“是的,是很重要的事情要说。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乐乐,你听我说。” “好,我听你说,那你就先给我解释一下商迪为什么会突然失踪了。” 聂双双诧异,心想昨天晚上去看商迪的时候,他不是还好端端的躺在那里嘛,今天怎么会突然失踪呢,心里是这样想的,聂双双就随口说了出来,“昨天晚上他还在,怎么今天就不见了,太奇怪了。”说出这些话之后的聂双双有点后悔,因为她看见了郝乐阴沉沉的脸。 “你,去看了他?还是背着我。为什么?你说呀。” “我……”。 “你什么?你倒是说呀。” 聂双双后知后觉,她想到商迪为什么会偷偷走掉了,因为是自己伤了他,但是她不能让郝乐知道是这样的,如果郝乐知道商迪从来都没有喜欢过她,而且就连这梦也是她给郝乐编织的,那就可以想象得到知道真相后的郝乐会是个什么状态了,友情对女孩子的伤害远不及爱情那样深,那就两害之中则其轻者吧,所以她决定不让她知道真相,那样的真相太残忍,太残酷。 “好吧,我告诉你,我也喜欢商迪。”这句倒是说出了她的真心,可是接下来的话就等于是自残了,心中的血会一滴滴的流淌出来的。 听到聂双双如此之说的郝乐,僵立在那里。 突然郝乐又像是还魂了一样,“是这样,原来是这样,那就是说你们才是真心相爱,难怪商迪在昏迷中喊的也是你的名字,而我才是第三者,天呐,为什么会这样。” 看见郝乐泪如雨下,聂双双重重的下了决心。“不是这样的,你不是第三者,我才是。你想知道商迪出事的那天早上,我和他说了什么吗?” 郝乐顿觉迷惑,“难道不是和我有关的那些事情吗?” “当然不是,我和商迪说我喜欢他,而且是比你更深更久。” “可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呢,你明明可以不帮我送那封情书,而自己去和他告白呀,你没有理由这样做”,不知道这些话是郝乐在和聂双双说的,还是在和她自己说的,像是在不断的劝慰自己。 “我有理由啊,商迪那么帅有哪个女孩不喜欢他啊,但是我不想成为所有女生的公敌,我觉得公敌由你来做比较好,而我要做那个真正占据商迪所有爱的那个。” “可是即使这样商迪也不用因为你而失踪啊?” “我想他是觉得我们俩是好朋友,他要是那么做就对不起你,而不那么做又对不起他自己,也许这些问题累积起来就变成了他的包袱,他的逃跑大概是想卸下这个包袱吧。如果要是商迪成植物人的话,那我还是觉得他自己消失掉比较好。” “那他受伤了这件事情又怎么解释呢?” “那是上帝对他想三心二意的惩罚,他活该。” 听到此刻的郝乐被气得浑身颤抖,“你……”,她对聂双双的恨已无法用言语来表达,她冲到聂双双眼前,一声重重的耳光响彻整片天空,打过聂双双的郝乐看着自己颤抖的手,又抬头向聂双双看去,像是要把聂双双用目光融化掉般的看着她,如果给郝乐一堆柴,那此时在郝乐和聂双双的中间应该有一个大大的篝火了。 收回目光的郝乐大笑着,一步一晃的向长廊的尽头走去。 留在原地的聂双双站立不稳,重重的摔倒在地上。她坐在那里不停的大哭,泪水如泉水般汩汩的涌出,她微微的睁着眼,像是马上就要晕倒过去,而口中还在不停的念着,“好痛,好痛,好痛……”。是啊,是怎样的动力能让聂双双坚持说出那样一席残忍的话来,是友情,为了她的好朋友郝乐她愿意放弃名义上的友情。 看到所有一些的杜京宇跑过来扶起瘫倒在地上的聂双双,他的心也很痛,他什么也没有说,只是静静的扶着聂双双向教室的方向走去。 看着他们远去的身影只能感叹生命成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幸福故两者皆可抛。 商迪为了爱情差点失去了生命,而聂双双却因为友情而放弃爱情,生命、爱情、友情交织在一起,这是个复杂的论题,到底是这三者哪个更重要到现在还是未有结论。而生活在这个世界上的所有人却都是为了一个共同的期盼,那就是希望自己爱着的人能够得到幸福,不管需要付出怎样的代价,这代价都是值得的。 Chapter9. 说破 太阳还在继续它不变的旅程,而商迪就这样无声无息的消失在所有人的生活之中。然而商迪的离开并没有让一切事情平息下来,而是带来另外的一些后遗症状,郝乐不再和聂双双讲话了,即使是在聂双双主动与她打招呼的情况下,她也只是看看聂双双,然后默默的走开,不知道是在惩罚聂双双,还是在惩罚她自己。 这一切被杜京宇看在眼里,心中很是难过。 “你和郝乐还没有和好吗?” “是啊,你也看到了我们现在这种状况,真不知道该怎么办。看来我当初的决定是正确的。” “什么决定?” “就是没把真相告诉她。” “是啊,她现在都这样,要是让她知道真相的话,真不知道她会怎样。可是这样做就苦了你了。” “没关系的,什么事情不都是有舍有得的嘛。” “是啊”,杜京宇心想自己不就是放弃说爱才可以一直以朋友的身份陪在聂双双的身边嘛,舍得,对,就是舍得。 “有什么办法可以让我和乐乐和好如初呢?想想办法嘛。” 杜京宇决定做一件事情,这件事情如果被聂双双知道,她一定会坚决反对的,但是他觉得有些事情是应该让郝乐知道的,而且这件事情让聂双双这个当事人去说,不如他这个旁观者来说,“办法倒是有的”。 “你说说有什么办法。” “现在不能告诉你,你只要照我说的去做就可以了。” “那好吧,可是为什么呢?” “没有为什么,你就听我的没错。” “那我应该怎么做呢?” “你呀,很简单,这不是要过圣诞节了嘛,你平安夜那天晚上十点准时在教堂那里就OK了。” “就这么简单。” “对,就这么简单,你只要记得准时去教堂,其他的事情交给我就好了,还有再带个平安果去吧。” “就听你的吧。” “那就对了,这叫听人话,吃饱饭。” “我怎么记得好像是‘听人劝,吃饱饭’啊。” “差不多嘛”,然后是杜京宇余音绕梁的傻笑。 在喜气洋洋的笑声中又一个平安夜来到了,大街小巷都是圣诞节的气息,连学校拐角里都有卖平安果的小地摊,一家又一家,甚是热闹。 可是聂双双还是觉得像平安果这种与上帝有关的食物,是应该用真心去准备才是最好的,所以聂双双从购买苹果和材料到包装都是亲自动手,准备了四个漂亮的平安果,用很美丽的花纸把它们悉数都包起来,并且还在每个苹果的包装里都放了张小纸条进去。平安果是给郝乐的,杜京宇的,平安夜晚上拿去教堂的,还有一颗就是留给商迪的,虽然他不在这里,但聂双双觉得他好像未曾离开过他们,她轻轻拉开抽屉将那个装有‘爱’字小纸条的平安果放进去,然后又轻轻拉上,就像她的爱,她要把它们通通的都给藏起来,不想让任何人知道。 平安果静静的躺在郝乐的课桌上,杜京宇的课桌也躺着一颗。 郝乐拿起平安果看了看,然后又向聂双双的座位看去,她知道这颗平安果是谁送的。她轻轻的拨开包装,一颗漂亮的苹果呈现在她的眼前,同时还有一张小纸条掉落在课桌上,wrshǚ.сōm她慢慢的打开纸条,上面赫然写着“对不起”三个字。顿时郝乐身上有一股暖流在翻滚,这些天她不理睬聂双双,表面上是她在惩罚聂双双,可是真正被惩罚是她自己呀。 这边杜京宇也开始拆平安果的包装,同样的漂亮苹果,同样写有字的纸条,“谢谢”,这是聂双双最想对杜京宇说的一句话,因为每次在她最孤单无助的时候总有他陪在她的身边。 放学铃声的余音仍在,教室里却只剩下郝乐和杜京宇两个人了。 “你刚刚叫我放学后留下来,现在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就快说吧。” “怎么说好呢。” “说你要说的。” “你们的事情我都知道。” “谁们?” “你,聂双双,还有商迪的事情。” 听到此处郝乐心一惊,“你是听聂双双说的吧”。 “不完全是。” “那是?” “这也就是我今天想要和你说的事情。你真的相信聂双双想抢走你的男朋友吗?” “我没这么说过。” “你连这么想也不可以,你要是这么想你就是太辜负聂双双了。” “我辜负她,这话怎么说?” “我给你讲个故事吧,听完这个故事你就明白了。” “好吧,你讲吧。” “有两个女孩她们是最要好的朋友,一场篮球赛上两个女孩喜欢上了同一个男孩,而且这个男孩真的是喜欢上了其中一个,被喜欢的那个女孩却很可怜呀。” “被人喜欢怎么会可怜呢?” “不要打断我,听我讲下去。” 郝乐没有说话,只是点点头。 “这个被喜欢的女孩呀,不但不能对自己喜欢的男孩告白。” “为什么不能告白呀?” “你又打断我。” 这下郝乐紧闭嘴巴,然后又向杜京宇点点头。 杜京宇看郝乐举起手做发誓状,就笑笑然后继续讲下去,“她,我是说那个男孩喜欢的女孩,她呀,还要帮她的好朋友给男孩送情书,做她们爱的邮差。可是这些她的好朋友都不知道啊,而接下来的她为她的好朋友所做的,她的好朋友不但不感谢她却还记恨她。她想就这样慢慢忘记男孩好了,她就决定退出,然后让她的好朋友能够得到她想得到的,她从小到大一直就把帮她的好朋友得到她想要的东西当作自己的心愿,当然这次的爱情也不例外。一天女孩和男孩摊牌了,摊牌后男孩先受伤后又离开,女孩不想让好朋友知道男孩从来没有喜欢过她的真相,就决定给男孩的离开编个其他的说辞,结果她就被她的好朋友误会,她的牺牲却变成她的好朋友对她的无限的怨恨。” “不要再说下去了”,此时的郝乐已泣不成声。 “听明白了?” “都明白了,是我错了。我要见到双双,我要谢谢她,不,我要先向她道歉。” “跟我走吧,我知道她在哪里。现在距离十点还有多长时间?” “还有二十分钟。” “时间刚刚好。” 杜京宇和郝乐先后跳上出租车,车轮飞快,将地上的雪卷起老高,仿佛另一场雪正纷纷扬扬的飞舞着,一直飞进平安的夜晚。 平安夜的教堂里会有很多的信徒活动,弥撒是其中一种,弥撒一般分为两次,晚上9~10点的一次是对教众举行的;另一次是子夜时分的大弥撒,这是平安夜的高潮。子夜大弥撒在午夜结束,此时,正好圣诞节来临,常常伴随着教堂的钟声,敲响了对世界的宽恕、祝福、欢乐和幸福。 而此刻正是弥撒与大弥撒的间隙时间,杜京宇和郝乐走进教堂时聂双双正在神像前做祈祷状。她向上帝祈求很多,她希望她所有的亲朋好友都幸福健康,她希望不知身在何方的商迪能够早日康复,她希望郝乐能够原谅她,这个愿望虽然有点难度,但是她仍然希望上帝能够帮她实现。待她祈祷完一转身,看见郝乐和杜京宇正站在她的身后,先是一惊后又一喜。 “你们?” “是啊,我们来的还准时吧?” 聂双双没有说话,只是把目光看向郝乐。 郝乐看着聂双双看向她的眼,她情不自禁,紧紧的抱住聂双双,眼泪如泉水般不断的流淌着,“双双原谅我,原谅我好吗?” 聂双双被郝乐的言语和行为给弄懵了,她看向杜京宇,他只是向她轻轻的点点头,她马上就明白是怎么一回事情了,难道他和她说了。 “双双,杜京宇都和我说了,是我错了,我是应该谢谢你啊,可是我还恩将仇报,我太对不起你,你能原谅我吗?” “我怎么会怪你呢?这些都是我从心底里想为你做的事情啊。” “双双,你真是太好了,让爱情见鬼去吧,我只要你,我只要你陪在我身边,其他的我什么都不要了。” 聂双双捧起郝乐的脸,帮她擦去满脸的泪水,“我会一直都陪在你身边的”,然后他们又紧紧的拥抱在一起,紧紧的。 这样的场景被杜京宇看在眼里,心中泛起道道波纹,甚是感动,还有比这更美好的友情吗? “有人要吃平安果吗?”聂双双把事先准备好的平安果高高举起。 “有。” “有。” “那好吧,那我们就一人一口吧,让我们在这个平安夜来一起分享这样的平安和幸福吧。” 这时教堂里的钟声咚咚的敲响,所有的人们都沉浸在对世界的宽恕、祝福、欢乐和幸福之中,真的要感谢耶稣给了我们这样一个美好的节日,阿门。 Chapter10. 旋舞 两个月前的圣诞节仿佛还在昨天,平安夜发生的一切还历历在目,依然记得平安果的香甜和那清灵的钟声,而谢绝翻版的生活仍然在继续着。 “双双,下一个节日马上就要到了哦。” “什么节日?不太清楚啊。” “情人节呀。” “是没有情人的情人节吗?我每年都有唱这首歌,所以呢,我现在已经唱得很熟练了。” “双双,你在说什么呢?” “没有说什么呀,我是说我还是最喜欢十一月的那个节日,而且那个也比较适合我啊。” “天呐,你怎么可以这么想呢,你这样就失去对爱情的期许了吗?” “嗯?那你有什么好想法吗?” “当然有啦。” “说说看。” “今年的情人节学校会举办一场情人节‘LOVENINGHT’舞会,没准就能给你碰上个白马或者黑马王子什么的。” “你这女人变的可真快,之前还爱商迪爱的不行,现在就要去找别的青蛙了。你可真是善变呀,早知道就不把他让给你了。” “人家又不喜欢我,所以不叫变心,只能说我是比较的明智。怎么你后悔了?好像现在后悔有点晚了,人都不见了。” “没有啦,其实我都渐渐有点淡忘他了。都怪我自己,把迷恋和爱恋给搞混了,可是现在却要他帮咱们俩的失误买单,觉得好对不起他呀。” “别,别,要说对不起他的也是我,还不是我把他给逼走的嘛,算了,就当他没存在过好了。” 是啊,每个人的人生中都会有很多的过客,有些在你的生活中留下些许痕迹,有些则无声无息来到又无影无踪的离去,不留半点声响。 而有些节日文化却一直流传到今天,据说在公元200年的时候,罗马皇帝克劳狄二世禁止年轻男子结婚,他认为未婚男子可以成为更优良的士兵,而一位名叫华伦泰的教士却秘密为年轻男女主持婚礼,可是最终帮助年轻男女搭建爱情桥梁的教士华伦泰却因为违反了皇帝的命令在公元269年2月14日被处决了。其实现在的情人节就是为了纪念这位伟大的教士,同时也是对美丽爱情的一份祝福。 情人节果真是要来了,大街小巷不管大的还是小的,但凡是花店都打出了各式招贴广告,如玫瑰花大促销,买十赠一活动等。情人节的真意就像梁静茹歌中唱的那样,“其实爱对了人,情人节每天都过”,这个才是最重要的。 情人节的夜幕渐渐落下,学校大礼堂里穿着各种款式礼服的男男女女,各式各样的面罩下藏着他们各自与众不同的面容,还有藏在最深处的那颗心。 今天的聂双双和郝乐分外的吸人眼球,只见聂双双身着一条淡粉色花苞裙搭配一件纯白的皮草小披肩,手中再有一支仙女棒就会让别人误以为是花仙子驾临了,而她身边的郝乐则是一席红火的刺绣西式旗袍,将她本就婀娜的身姿衬托得更加娇俏美丽。 她们一进礼堂就聚集了众人的视线,男孩们在窃窃私语,似乎是在思量着怎样才能争取到和她们跳舞的机会。而同时聚集的也包括很多的羡慕的、惊讶的、妒忌的目光,交织在这美丽的夜晚,像一首弦乐曲般悠悠的。 音乐声忽而响起,而与此同时司仪上台宣布本场“LOVENINGHT”舞会正式开始。 在轻敲心门的音乐声中,男孩在挑选他们中意的舞伴,而女孩们则或是应邀,或是婉言相拒等待下一个邀舞对象。 聂双双和郝乐坐在休息区这边悠悠的喝着她们手中的果汁。聂双双的最爱是水蜜桃汁,是一直甜到心底里的那种;橙汁并不是郝乐最喜欢的,而是因为她的那个真理才喝的,她常常强调女人时时刻刻都要记得补充维生素C,这件事是一辈子必须要去做的。 “这位同学我可以请你跳个舞吗?” 聂双双见有人来邀舞,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她能来这里主要是因为郝乐的一再相求,而自己也不过就是想过来看看,可是看看归看看,她从来没想过要跳舞啊。 “同学,不好意思,我不会跳舞啊。” “真的不会跳舞吗?” “是啊,你还是再去邀请别人吧。” 听到聂双双如此之说,男孩看起来是很受打击呀,怏怏的离去,消失在人群之中。 “双双,你怎么可以骗人呢?” “我哪有?你说我骗谁了?” “你不会跳舞?谁信呀?你的跳舞功力都可以拿去比赛得奖了。” “可是你不说,又有谁会知道呢。再说了,我要是和你比也就是个菜鸟级别。” “既然来了干嘛不去跳舞啊,我觉得你不应该来舞会,你比较适合茶话会什么的。” “是吗?那我可走了啊,我本来就不想来的嘛。” “好,好,我错了,你别走,你就在这继续,喝果汁,喝果汁。” 郝乐的言语把聂双双给逗乐了,“你呀,还说我呢,你怎么不去跳舞呢?” “你以为我不想跳啊,不是没人邀请我嘛。”郝乐见聂双双向她不断的使眼色,什么情况,她轻轻转身正对上闪闪的一双眼。 “同学可以请你跳支舞吗?”是那双闪闪的眼睛,说话的男孩身着黑色礼服,将本来就高挑的身材衬托得更加俊朗。 就这样郝乐呆立在那样,在起码三十秒钟的时间里,郝乐是心跳停止,呼吸加速,头脑空白一片的。 还魂过来的郝乐没有说话,只是抬头看看男孩,然后又轻轻的点点头。 男孩挽着郝乐的手来到场地中央,他们翩翩起舞,前进、后退、旋转,不停的旋转,再旋转,绕成一段段美丽的弧线,拼接成一个个完美的圆圈,圈住此刻所有的欢乐和幸福。 聂双双远远的看着翩然起舞的郝乐和神秘男孩,觉得他们真的是非常般配,希望舞会不停,幸福不变。 沉浸在自己编织的梦中的聂双双突然惊醒,她惊恐的看着眼前的人。 Chapter11. 面具 眼前的男孩粗鲁的将聂双双从座位上拉起,并将她向舞场的方向拉去,“同学和我跳个舞嘛。” “我不要。”聂双双不停不停的摇头,同时身体向后用力,可是她怎敌得过他的力量呢。 “就陪我跳个舞嘛,来嘛。” “不,放开我。”此时的聂双双泪如雨下,瞬间仿佛百合花般摇曳着。 “你说什么?不要给你脸,你不要脸,知道吗?”说话的同时男孩将手向聂双双脸的方向伸去,聂双双向后躲闪着,此时另一只手忽的紧紧的钳住了那只不断伸向聂双双的手。 “你没听见这位同学说她不要跳舞吗?” “嘿哟,我听见了还是没听见,关你什么事情啊?” “你欺负人就是不可以的,尤其还是对一个女孩子。” “哟,还想在这演场英雄救美呗?”此时四周多了好多围观者,人们都屏住呼吸。 男孩向聂双双看了看,然后转过头向粗鲁男孩笑笑,“就算是,怎样?” “行,那我今天就给你这个机会,我看你当得成,还是当不成。”说着粗鲁男孩的一拳就飞了过来。躲闪,移动,侧踢,再飞踢,粗鲁男孩被踢得飞了出去并且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还打吗?” “你小子,你给我等着,等着啊。”然后就灰溜溜的逃跑了。 男孩转过身,没有说话,只是目不转睛的盯着聂双双看。 聂双双见男孩如此看着自己,感觉周围的气氛很是尴尬,“谢谢你,同学。” 此时男孩像是从另一个梦境中被拉回,他仍然没有说话,还是看着聂双双,看着她的眼,她也看见了他的眼,感觉好熟悉的一双眼,似乎在哪里见到的,可是却如何也想不起。 聂双双被男孩看得两颊绯红,“同学,今天真的是很谢谢你。我可以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吗?” “嗯,喻景达。” “喻景达,谢谢你,我叫聂双双。” “聂双双同学,你不用总是对我说谢谢,其实换了其他男生也会这样做的。” “是吗?不过我还是要谢你。” 此时正在舞场上跳舞的郝乐和夏川峰也跑了过来,刚刚郝乐和夏川峰一边跳舞一边聊天,正谈在兴头上时,看见聂双双这边出现好混乱的情况就马上过来了,还好他们没有错过观看精彩的跆拳道表演。 “双双,你没有怎么样吧?” “没有啦,这还得多谢喻景达同学。” 郝乐转身看见身着白色礼服的喻景达,“我替双双谢谢你”,郝乐觉得眼前的喻景达看起来还是挺帅气的,她突然对面具下的他的脸超感兴趣。 “不用再谢我了,刚刚聂双双已经和我说了好多句了,再说下去,我都快不好意思了。” “不用不好意思的,不过说好真的,你的跆拳道还真是厉害呀。” “哦,是吗?还好了。” “你是咱们学校跆拳道社的吗?我们同学杜京宇是那里的社长,你认识他吗?” “不,不,我不是跆拳道社的,我就是自己随便练的。” “是吗?我感觉你的动作好专业啊,都可以去参加比赛拿奖了,等有时间我把我同学杜京宇介绍给你认识,你就也可以和他一样参加比赛拿奖了,我和你说啊,我那同学拿了好多奖啊,光是放奖杯就要一个置物间。” “啊,是吗?他这么厉害呀。” “你不相信吗?” “不啊,没有啊。” “你好像很紧张啊?” “不是,我和美女说话都紧张。” 郝乐娇羞的笑笑,“是吗?谢谢你啊。” “是啊。” “乐乐,你就不要再为难人家啦。” “好,双双我不为难他,他怎么也算是你的恩人呀。那么这样,你陪你的恩人跳个舞吧。” 郝乐抬眼看看喻景达,然后轻轻的点点头。 喻景达随即很绅士的轻托聂双双的手向舞场中央走去,粉的裙、白的礼服在不断的跳跃、旋转中描绘出了一幅美丽的画面,令所有人都犹如置身于浪漫的樱花雨中。 “你看。” “看什么?” “看双双和喻同学啊,你不觉得他们很登对吗?” “嗯,他们看起来确实很搭。不要再看了,咱们也去跳舞吧?” 郝乐和夏川峰手牵手向舞场走去,郝乐曼妙的姿态,夏川峰潇洒自如的动作,又将舞会推向了另一个高潮。 而舞会的真正高潮终于到了,就是最时尚服饰搭档和最完美舞蹈组合的颁奖时刻,司仪重新上台。 “现在我们舞会的最终优胜终于产生”,颁奖台下一片寂静,大家都在期待着这一时刻的到来。 “我们的本场舞会的最完美舞蹈组合是要颁给火红玫瑰郝乐同学和她的搭档夏川峰同学。”台下顿时掌声响起,久久不散。 “大家静一静,而我们本场舞会的最时尚服饰搭档的优胜就是粉嫩小百合聂双双同学和以及她的搭档喻景达同学。”此时的礼堂里掌声雷动,震出吊灯碰撞时发出的清脆的声音,像一首小乐曲般的独奏着。 “现在我们有请我们的最完美舞蹈组合和最时尚服饰搭档的获奖者上台领奖。” 站在台上的四个人脸上的幸福是溢于言表,而在台下却有两道恶狠狠的目光在看着他们,像是最恶毒的咒怨般。 Chapter12. 氤氲 “杜京宇,你昨天怎么都没去舞会呀?” 杜京宇愣了一下,“我啊,昨天有事啊。” “哦,是这样啊。” “那你可真是错过了一场好戏呀。” “是吗?那乐乐你给我说说呗。” “好啊,事情是这样的。当时我正跳着舞呢,然后就在这个时候有个坏小子想欺负咱们家双双,而就在此时有一位骑士就出现了,他很好的表演了一场英雄救美。而且说实在的,他的跆拳道还真是挺厉害的,你认识一个叫喻景达的吗?” 杜京宇很尴尬的笑笑,“我,不认识啊。你怎么会认为我认识他呢?” “哦,对呀。他好像是有说过他不是跆拳道社的,那我下次要是能再见到他,我介绍他给你认识好不好啊?” “嗯……”,杜京宇迟疑着。 “怎么?你不愿意?” “没啊,我也很希望能认识他。” 这时,聂双双恰巧走了过来,“你们在聊什么?看起来很开心的样子。” “我和杜京宇正在聊昨天的事情啊,还有那个救美的英雄。” 聂双双看看杜京宇,然后好像想到了什么似的,突然两颊绯红。 “哟,双双你脸怎么红了呀?” 聂双双摸了摸自己的脸,“我吗?有吗?” “有,有,有。你刚刚想什么呢?怎么脸都红了?” “没想什么。” “撒谎,是不是在想那个喻同学呢?” 聂双双没有说话,而且避开了郝乐的视线,转而看向杜京宇。 此时看着聂双双看他的眼的杜京宇很是心乱,到底,到底自己要不要告诉她呢。 春天美好而又多变,上午还是阳光灿烂,下午却有一大团的云压了过来,还淅淅沥沥的下着那种润物苏的天街小雨,让人倍感浪漫。 可是浪漫的雨只是故事中的场景,而现实却远非如此。 舞会上被喻景达打的那个粗鲁男孩原来是有名的校园小胡混邢凯,舞会时他一直站在人群中,看着舞场上欢快的他们,领奖台上幸福的他们,这让他的气更加不顺,那两道恶毒的目光当然也是来自他这里。 回去之后,他就召集了所有的兄弟将聂双双和喻景达仔细的调查了一番,发现原来喻景达只是个假名,学校从来就没有这样一个人,而喻景达的真正名字叫杜京宇,杜京宇和聂双双是同班同学,而且这个杜京宇还深深的暗恋着聂双双。 知道一切的邢凯大笑起来,“小子,你也有软肋呀。聂双双?好啊,我看这回你怎么办?” 一团更浓更黑的云笼罩在聂双双他们的头顶,并向下重重的压着。 放学的铃声嗡嗡的响着,很是沉闷的曲调,让听的人倍感郁闷。 聂双双、郝乐和杜京宇一边聊天一边向校车的方向走去,欢快的他们还并未感觉到一股低气压正向他们袭来。 “乐乐,我的习题册好像落在教室里了,我回去取一下啊。” “双双,一定要回去拿吗?” “是啊,今天晚上我还准备做上面的习题呢。” “那让杜京宇陪你去吧?” “是啊,双双,我陪你去拿吧。” 聂双双笑笑,“你们不要这么紧张嘛,我就是回去拿一下习题册,有必要这么紧张吗?我保证我去去就回。” “双双要马上回来。” “我会的。” “聂双双,真的不用我陪你吗?” “真的不用麻烦了。” 杜京宇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那你要注意安全啊,有事一定要打电话过来。” 聂双双笑笑,然后转身向教学楼的方向跑去,渐渐的消失在这黑夜之中。 聂双双迈进教学楼时,楼内已经很是寂静无声,她可以听见自己嗒嗒的脚步声,她突然呼吸紧促,忽见黑影一闪,转身去看,可头上却被不知道什么东西重重的给敲中了,一时之间她失去了知觉。 坐在校车上的杜京宇不停的向窗外看去,虽然他什么也看不见,但他仍然希望那个方向可以很快出现她的身影。 这时,另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上车,然后又走过来轻轻的捏了一下郝乐的脸颊。 郝乐脸颊突然绯红,“杜京宇,我给你介绍,这个是……”。 杜京宇仔细一看,这个不是?哦,就是昨天舞会上那个叫夏川峰的嘛。 夏川峰笑笑,“是男朋友”。 杜京宇看看郝乐,然后也笑笑,“郝乐,我说你还挺迅速的嘛,昨天才认识,今天就成男朋友了。” 郝乐疑惑的看着杜京宇,“杜京宇,你昨天不是没去舞会吗?” 杜京宇突然意识到自己口误了,“是啊,我是没去呀。” “那你怎么知道我和夏川峰是昨天认识的呢?” “我啊,我是猜的啊。” “有这么巧吗?你还真会猜。” 杜京宇没有说话,只是笑笑,笑得很是尴尬。 此时的杜京宇忽的又向窗外看去,但仍然不见聂双双的踪影,“聂双双还没有回来。” “是啊,就是取个习题册怎么这么久还不回来呀?奇怪了。” “不行,她该不是出什么危险了吧,我得去找她。” “嗯,好吧,我和夏川峰也去。” “那好,你就和夏川峰一起,这么晚了,别找到了她,你又不见了。” “好吧,那我们就分头去找,谁先找到就给对方打个电话,报个平安。” 此时的杜京宇在教学楼里狂奔着,可是怎样也不见聂双双的身影,他恨自己,就算是聂双双不需要他陪,他也一定要跟着她呀,他是应该寸步不离的,要是那样现在聂双双也不会不见的。 杜京宇一边狂奔在寂静的教学楼里,一边大喊着聂双双的名字。聂双双这三个字不断的回荡在每间教室,每段长廊,每个留有她气息的地方。如果聂双双真的出了什么事情,他是一辈子都无法原谅自己的。 忽的,好像冥冥之中有一种力量在引领着杜京宇,他来到了和聂双双留下很多回忆的那个天台,有悲伤的,也有喜悦的,不管是喜还是悲,但总有她在其中,可现在她却不知身在何方。 此时,他的电话突然响起,先是一喜,可是当他看到电话上显示的陌生号码,心猛的又被揪紧了。电话在不断的响着,咸鱼哥哥在不停的唱着那首《月光》,是一样的月光,一样的月光下一样的自己,此刻杜京宇的思绪突然回到了那个他和聂双双第一次见面讲第一句话的那个夜晚。 Chapter13. 胆小鬼 杜京宇终于从幻觉中逃离出来,接起电话。 “小子,是喻景达吗?哦,我是不是应该称呼你杜京宇呀?”,然后是一阵阵的怪笑。 “你,你是谁?”杜京宇轻压一口气在胸口。 @奇@“我啊?你连我都不记得了啊。你不是想当英雄吗?”,杜京宇突然一阵恍惚,他知道他是谁了,“我现在呢,再给你个机会。你最喜欢的人在我手上,你看看要不要再当一次英雄呢?” @书@“双双,双双在哪里?你快告诉我。” @网@“她现在很好,不过你要是不在五分钟之内来礼堂这边,她还挺漂亮的,我可不敢保证我的兄弟们会对她做什么。” “好,我现在就过去,你们不要伤害她。” 杜京宇拼劲全身力气向学校大礼堂跑去,这个留有他们美丽舞姿,幸福声响的地方。 “没想到,你来得还挺快的嘛。看来你还真是挺喜欢这丫头的。” “你们想怎么样?” “我们不想怎么样”,邢凯一阵坏笑,“兄弟们都给我上。” 杜京宇一对五,场面很是混乱。这时,晕倒过去的聂双双慢慢的睁开双眼,看见一群人在打架,还有杜京宇也在,这是怎么一回事,她一时搞不清楚状况。 “小子,你也不算什么好汉啊,打完我,还敢用假名,叫什么喻景达,是怕我找你报仇吗?” “当然不是,我是为了我喜欢的女孩,我不想让她知道那个人是我。” “这我就不明白了,为什么呀?” “你当然不明白,因为你根本就不懂爱,爱一个人是不需要回报的,我只是希望我可以一直陪在她的身边,我就满足了。” “我还以为你挺勇敢呢,原来你也不过就是个胆小鬼,连和她说喜欢都不敢。”邢凯用手指向聂双双的方向,聂双双赶忙闭上眼假装昏倒。 “我是胆小鬼,胆小鬼,我怕说了那句话之后就连朋友都没得做了。” 六个人在不断的变换着位置,推推攘攘,踢踢打打,终于随着一声声的惨叫,五个人都被杜京宇踢出了老远,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杜京宇见五人动弹不得,随即飞奔到聂双双身边,他见聂双双哭得泪眼朦胧,甚是心疼,他走上前去紧紧的抱住她。 “我以后再也不会让你离开我身边了。” 聂双双没有说话,只是点点头。 将聂双双抱在自己的怀里,就像是将自己的心重新装回胸膛一般,他终于又活过来了。 “你有没有哪里受伤?” 聂双双看看自己,“还好,就是头还有点疼,可能是刚刚被敲的。” 杜京宇揉了揉聂双双被敲痛的头,然后慢慢的将她扶起。就这此刻一道寒光刺入了杜京宇的身体,一把匕首深深的插进了他的后背,他的身体在慢慢的向下滑去,聂双双随即去扶他,可是她却触碰到了好多好多粘稠的东西,她将手重新拿回眼前,她看见的却沾满鲜血的她自己的手,血是他的,匕首明明刺进的是杜京宇的身体,可是此刻的自己会是如此的痛彻心扉,她大声的呼喊着,“小宇,不要睡好吗?” 杜京宇忍着疼痛笑对聂双双,“你叫我什么?小宇吗?” 聂双双泪眼迷茫,“是啊,小宇,小宇,答应我一定要活下去。” “我会活下去的,我可以也和郝乐一样叫你双双吗?” 聂双双重重的点点头,“当然可以,你可以的”,她紧紧的抱住他,像在祈求上帝不要带他走。 “太好了,双双,你知道吗?我一直都很喜欢你。” “我知道,其实舞会那天我就知道那个就是你。杜京宇的英文首字母是‘DJY’,而喻景达的恰巧是‘YJD’,哪有这么巧的事情。我知道就是你,就是你。” “原来你知道,看来我的演技太差了。” “不,你演得很好。可是我不是瞎子,你对我的好,我怎么会看不出来呢。每一次我最难过的时候都有你陪在我身边,现在就让我来陪着你,好吗?” 邢凯等五个人看着势头不对,要出人命了,就都跑走了。 静静的礼堂里只剩下聂双双和杜京宇两个人,他们就这样拥抱在一起,时间仿佛停止在了这一刻。 “双双,你还记得昨晚,就在这里,我们跳舞很开心,很开心,我们是最时尚服饰的搭档啊。” “是啊,昨天,很幸福的一个夜晚。” “昨天你好美。” “是吗?如果你喜欢,我就每天都穿得美美的,然后只给你一个人看。” “好,我可是记得了,你不能反悔哦。” “嗯,我不会反悔的。只要你坚持活下来,我就答应做你女朋友怎么样?” “女朋友,我,我,我……” “怎么?你不愿意?” “不,我是太高兴了。我从来就没想过,你会,你会……” “你这么优秀,这么帅气,这么体贴,还这么爱我。” “我有这么好吗?” “有,有,有,你有。”聂双双抱杜京宇更紧了,画面就定格在了此刻,真想将如此凄美的片段珍藏。 Chapter14. 粉碎 黑暗中夏川峰紧握着郝乐的手,他们走过一间间教室,一段段长廊,可还是没有搜寻到聂双双的身影。电话被郝乐紧握在手心,是那样的静悄悄,像是沉睡过去般。 “乐乐,这是整个学校最后一个可以找的地方了。” “好,我们进去吧。” 眼前的聂双双和杜京宇晕倒在地,让郝乐差点昏厥过去的是他们周围的鲜血还在不断的向地板的缝隙里滴渗着,延展开的血泊像一朵朵盛开的牡丹花,娇艳的怒放着。 新的一天终于到来了,但却并不美好,经过之前一整夜的抢救杜京宇终于脱离了生命危险,现在正处于昏迷之中。昏迷中的杜京宇沉浸在无限的美梦之中,只愿沉睡不复醒。 由于受到头部外伤再加精神严重刺激昏倒的聂双双此时已苏醒过来,可是她的眼前还是一片漆黑,她用力的睁了睁眼,可是她的世界仍然是黑暗的,无一丝光亮。 聂双双向四周不断的摸索着,一个杯子被她打翻在地,发出清脆的碎裂的声音,与此同时因为受到惊吓的她发出一声尖叫。 坐在聂双双床边椅子上的郝乐被突然的声响惊醒过来,“双双,怎么了?” “我把一个杯子给碰碎了。” “没关系的,一个杯子而已。” “可是,乐乐,这个不是重点。你知道我为什么把杯子给打碎了吗?” 郝乐很是疑惑的看着聂双双,可是此刻的聂双双却看不见她的任何表情,她见郝乐没有出声,就继续说,“我看不见了,你知道吗?我看不见了。” 郝乐像是被突然敲了一锤般,她不说也不动。 看不见任何东西的聂双双忽然觉得自己失去了安全感,见郝乐没有任何反应,她不安的向四周摸索。 郝乐用手在聂双双眼前晃了晃,可是却见她没有任何反应,她倒吸了一口气。然后用两只手紧紧的握住聂双双的两只手,聂双双感觉到了郝乐的手的温度,Qī.shū.ωǎng.她很安心的笑了,是笑给自己的,还是笑给郝乐看的呢,这个恐怕只有聂双双自己最了解。 “乐乐,小宇他,他怎么样了?” “小宇?” “我是说杜京宇。” “嗯,他……” “乐乐,他怎么了?你倒是说啊,不要让我着急好吗?” “双双,你放心,他现在很好,他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 聂双双像是自语般,“那就好,那就好。” “那我可以去看看他吗?” “看?” 聂双双苦笑着,“是啊,看是好简单的一件事情,可是对于现在的我来说却好难啊”,她转而又痛哭起来。 “双双,你不要哭好吗?你这样哭,我也很难过,我也特想哭,你不想我也陪你一起哭吧。” “乐乐,乐乐”,聂双双抓紧郝乐的双手,“你可不可以带我去他的病房,我就是去他的病房坐坐也好啊。” “不行,你得等着医生来给你做检查,看看你到底是哪里伤到了,怎么会突然失明呢。” “乐乐,就去一小会儿,咱们马上回来不就好了嘛,我很少求你的,这次算我求求你了好吗?你就带我去吧。”聂双双握住郝乐的手更紧了。 “那好吧,不过你要答应我只去一小会儿,然后回来马上让医生给你做检查。” “嗯”,聂双双不停的点着头,“我听你的,我都听你的。” 在郝乐的陪伴下,聂双双来到了杜京宇的病房,这里充满了他的气息。 聂双双坐在杜京宇的病床旁,她静静的坐在那里,面向杜京宇眼的方向,就像他未曾失明前那样看着他,她最喜欢看他的眼,可是现在的她只能在这里想象他的眼,他的脸。聂双双不禁流下伤心的两道泪。 “小宇,你一定要快点好起来。新学期马上就要开始了,你的功课那么好,可不能落下啊。还有你的跆拳道社,你要是不去,那些社员换别人可是管不好的。” “乐乐。” “我在这。” “乐乐,我现在看不见,我想摸摸他的脸。” 郝乐把聂双双的双手轻轻的放在杜京宇的脸上,她的手划过杜京宇宽阔的额头,高挺的鼻梁,还有他棱角分明的脸颊。“小宇,我已经记住你长什么样子了,以后我会天天想着你的样子。可是,我答应你的事情可能没办法做到了,我不能留在你的身边,你是那么的优秀,我不可以拖累你,这可能是我最后一次见到你了,我要留我最美丽的样子在你的心里。” 聂双双将舞会那天拍下的身着淡粉色花苞裙的自己的照片轻轻的放在杜京宇的床边,她潸然泪下,又轻轻拂去,然后转身,“乐乐,咱们走吧。” 此刻,郝乐冲过来紧紧抱住聂双双哇哇的大哭起来,聂双双诧异,“乐乐,你怎么了?” “我,我太感动了”,哭花了妆的郝乐像极了熊猫大侠。 “乐乐,不要哭了,咱们走吧。” 郝乐扶着聂双双向长廊的尽头走去,这条路好漫长,好漫长。 Chapter15. 逃离 “杜京宇,你可终于醒了。你知道吗?你这都昏迷一个礼拜了,要是再不醒啊,都快成睡美人了。” 杜京宇轻轻的笑笑,“我?会吗?” 夏川峰用手指向杜京宇,“我看他嘛,可以荣升为觉主了。” “对,对,对,就是觉主。”郝乐不停的点头以示赞同。 此时的杜京宇看看郝乐,又瞧瞧夏川峰,最后又向门外张望了一下。 杜京宇可把郝乐和夏川峰给彻底看心虚了,郝乐很紧张,脸部肌肉稍稍有些抽紧,“我说,杜京宇,你看什么呀?” “没什么”,杜京宇情绪似乎很低落,“双双最近很忙吗?” 郝乐傻眼了,虽然知道该来的总归要来,可也没想到会是如此之快,“啊?她呀?她转学了。” 杜京宇很是诧异,“转学?为什么?之前没听她说过呀?” “这个,她说是她爸妈临时决定的,说是她爸妈要去外地工作,所以就决定直接把家都给搬过去了。”此刻的郝乐说完话就紧闭起嘴来,好像很怕心脏会从嘴里跳出来。 “这么急啊,连句再见都没机会和她说”,杜京宇低垂着眼睛,忽然看见枕边的聂双双留下的照片,“这个,她来过是吗?” 郝乐用力的点头,“是啊,她真的是有来和你道别,可是当时你还昏迷啊,所以她就留下了这张照片走了。” “原来是这样,那她有没有和你说什么呀?”杜京宇充满期待的看着郝乐。 郝乐真的是不想抹杀杜京宇的期待,可是现在就是这样的事与愿违,她也无可奈何,“她没有和我说什么啊。” “哦,这样啊。那她有没有和你提到我们被送到医院那天晚上我们发生了什么事情。”杜京宇再次用溢满期盼的目光看着郝乐,郝乐躲闪着,她不敢看向他的眼,“这个没有,她就只和我说她要转学,然后就很匆忙的走了。” “就只有这样。”此时的杜京宇的头垂得更低了。 “哦,还有啊”,杜京宇突然看向郝乐,郝乐见他看着自己就接着说,“她还说让我们好好照顾你”,听到此刻的杜京宇又再次将头低了下去。 杜京宇看着照片里的聂双双,她是那样的美丽,像一支亭亭玉立的百合花,令人陶醉,使人沉迷。杜京宇深深的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她为什么没有再等一下,连一句再见都没来得及说,就这样,她就走了,那天晚上的约定又算什么呢。此刻的杜京宇是极度的疲累,疲累的不仅是他的身,也包括他的心,他不想再去多想,轻轻的躺下,希望能在梦中与聂双双相遇,现实无法实现的就交给梦境吧。 稍许,郝乐和夏川峰见杜京宇已沉入梦乡,就先后走出病房。 “乐乐,你怎么能骗杜京宇呢?” “不是啊,那你要我怎么办啊。你看双双和杜京宇他们两个现在都成什么样子了,现在的双双是一定不想见到杜京宇的,如果我告诉杜京宇双双失明了,你觉得他会抛下双双吗?” “那倒是,杜京宇对聂双双的感情是我们大家有目共睹的。” “所以一定要给双双的不见找个借口,要么说双双死了,要么说双双走了。最后还是决定说她走了,我怕我要是说双双死掉了,杜京宇就直接去殉情了,所以呢,还是走了好,走了一了百了。” “也就只能这样了。” “小川,我得回去了,今天双双出院。” “好,你去帮忙收拾一下吧,杜京宇这边就交给我吧。” “嗯,行,那我先走了。” 夏川峰目送着郝乐渐渐走远,最终消失在长廊的尽头,然后他推门再次走进杜京宇的病房。 郝乐来到聂双双病房的门前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推门走了进去。 听到开门声,聂双双寻着声音的方向,“乐乐,是你吗?” “嗯,是啊,我回来了。” “他怎么样了?” “他今天醒过来了。” “是嘛,真好,能醒过来就好。” “是啊,他……” “他怎么了?你不是说他醒过来了吗?难道还有什么后遗症不成?” “没有,他很好,医生给他做了检查,说他身体的各项指标都很正常,再过几天就可以出院了。” 聂双双迟疑了片刻,“那我没有去看他,他没有问到我吗?” “怎么没问,他当然有问的,我都快吓死了,撒了个谎,把他给骗过去了。” “撒谎?你说了什么?” “他问,你怎么没去看他啊?我又不能告诉他说你突然失明了,怎么办呢,我就灵机一动说你因为你爸妈去外地工作转学了。” “那他相信了吗?” “应该相信了吧,不过好像很不开心的样子。然后他还一直问我你有没有和我说什么,还有问你有没有和我提到那天晚上的事情,看来他是挺在意你们的约定啊,你真打算如果一直都看不见就是永远不见他吗?” “只能这样,必须这样,只有这样才是对我们都好。”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天意如此吧。一会儿我爸过来接我,这些天真的是麻烦你了。” “哟,说这话你可是真外道了,咱们谁跟谁呀。” “乐乐,谢谢你。你和夏川峰一个在这,一个在那,本来挺好一周末,都给我俩占了。” “说这个干嘛?我们是心甘情愿的,再说我也想考察一下他有没有爱心。” “你哟,这个时候还开玩笑。” “我没开玩笑,我是说真的。” 聂双双轻笑着,“是真的,我相信是真的。” 一个小时之后,郝乐把聂双双送到楼下,“双双,回家之后好好休息,然后定期来医院复诊。我就送到这了,一会儿再去杜京宇那看看。” 聂双双上前抱了抱郝乐,“谢谢你”,一行泪滴落在了郝乐的肩膀上。 “不要哭嘛,来笑一个。” 聂双双很苦涩的笑了笑,郝乐看后很满意的点点头,“这就对了嘛。” “那好,那我们先走了,再见了,亲爱的乐乐。” “再见,我很爱很爱的双双。” 聂双双由爸爸扶着走上车,然后启动引擎,车一路飞出医院,仿佛是在逃避着什么。 可是该来终归是要来的,聂双双上车的这一小小的片段却正好被站在窗边的杜京宇看在眼里,虽然离得很远,但是他的感觉告诉他那是他最想念的聂双双。可是郝乐说她已经离开这里了,那她就不可能再在这个城市出现了,而且还是出现在自己所在的医院,真的好让人匪夷所思呀。很多很多的疑问在杜京宇的头脑中盘旋着,久久不能散去。 Chapter16. 发现 “怎么不好好休息呀?杜京宇,我和你说呀,你的伤只有好好的休养才能能够很快的痊愈,知道吗?”郝乐推开门走进病房看见背对着自己,看向窗外的杜京宇。 杜京宇轻轻转身,很苍白的面容表现出很是哀伤的神情,“郝乐,我问你个问题。” 郝乐看看杜京宇,然后耸了耸肩,“你问吧。” “双双,她真的转学了吗?” 郝乐心猛的一颤,“是啊,转学了。” “那你知道她转去哪里了吗?” 郝乐很是紧张,手心攥汗,“哪里呀?是,好像是海南,对,她和我说就是海南那里。” “是真的吗?”,杜京宇突然走进郝乐,然后双眼直视着她。 郝乐被杜京宇看得更加紧张了,不禁向后退了一步,“是,是真的。” 刚刚站在一边的夏川峰见郝乐的脸都紧张得快痉挛了,忙走上前去,拍拍杜京宇的肩,“是啊,她走了。忘了她吧,这样你才会更幸福。” 杜京宇突然看向夏川峰,“忘记,谈何容易啊。一个已经在心里住了那么久的人,怎么轻易就能割舍呢。” “那你也应该试一下啊。” “试一下?试一下。”,杜京宇轻笑,“如果郝乐突然不见了,你会选择忘记吗?” 郝乐忽的看向夏川峰,仿佛是很期待他的答案。 杜京宇则笑看着眼前的夏川峰,还是保持着刚刚的那种轻笑。而看到杜京宇看着自己的夏川峰瞧了瞧郝乐,又望了望杜京宇,随后低下头去,待他再次抬起头时目光正好对上了杜京宇的眼,“杜京宇,你是好样的。”, 郝乐听到夏川峰的答案后完全傻掉了,现在的她好想大哭一场,上帝啊,她终于知道她是谁的肋骨了。她转身,双眼含泪看向夏川峰,“小川,谢谢你。” 夏川峰很是迷糊,“谢我?谢我什么?” 郝乐忽的投入夏川峰的怀中,“谢谢,谢谢你爱我。” 夏川峰浅笑,“好了,乖啊,不要哭了。难道我爱你,你不喜欢吗?” 郝乐轻抬头,“当然不是”,而后郝乐又恢复了往日的阳光灿烂。 夏川峰突然将郝乐推离自己,郝乐很是诧异,“怎么了?你?”,待她刚说出口就从夏川峰的瞳孔中看到了尴尬的呆立在一旁的杜京宇,她轻转身,“很抱歉。” 听见有人和自己道歉杜京宇很是诧异,“为什么?为什么和我说抱歉。” 郝乐脸颊微微泛红,“因为,因为我们刚刚,我们不是有意的。” 杜京宇还是脸挂微笑,“你和我道歉是因为我是爱情的遗骸吗?” 郝乐忙摆手,“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 杜京宇脸上忽然出现很严肃的表情,“爱是不需要道歉的,你们很幸福,我祝福你们,真的很羡慕你们。” 听到杜京宇的话,夏川峰笑对郝乐,揉揉她的头,然后让她轻靠在自己的肩上。多好的画面,爱情不就应该是这样嘛,和谐、美好,其实幸福并不遥远,只是有时缺少一双发现的眼睛。 是啊,一双发现的眼睛,此时的聂双双多想自己的眼睛还能发现些生活中的蛛丝马迹啊,可是她却不能,她静静的坐在窗前,虽然看不见,但她能够很真切很真切的感受到柔和的春日阳光照在脸上的温暖。她的耳边是咸鱼哥哥高亢清亮的歌声,这是杜京宇和她前不久刚刚发现的好声音,是天然纯美并且直触人灵魂的,还有他那绝无仅有的透明音,真是让听过的人难以忘记。聂双双就沉浸在这样的半梦半醒之中,听说咸鱼哥哥最近出演的偶像剧已经开始播出了,她好想看一下她的这位偶像有如何精彩的表现,可是她也只能听到咸鱼哥哥没有任何音调起伏的台词,很是平淡,可是如果她能看见,她就会知道其实咸鱼哥哥的脸和眼才是真正表现他所演人物的重点。有些事情是光听还远远不够的,还要看到,还要感觉到,这样才能得到最真实的答案。 几天后,杜京宇出院,修养好受伤的身,可心还是一样的疼痛,而且越是到夜深人静越是痛彻心扉。 无数的疑问在杜京宇的头脑中、心胸里盘旋着、膨胀着,感觉仿佛是马上就要迸发出来。他轻敲郝乐的课桌,她很自然的抬头仰视着他,他向门外指了指,然后他们一起走出教室。 “你找我出来有什么事情吗?” “我要再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找你证实一件事情”,杜京宇的表情极度严肃。 郝乐很迷糊的看着杜京宇,“证实?什么?” “聂双双转学了,离开咱们班,离开咱们学校,离开咱们生活的这座城市了。对吗?” 郝乐没有说话,只是猛点头,可能是被杜京宇说话的语调给吓坏了。 “我想问的事情已经问完了,谢谢。” 郝乐对杜京宇说的话没有任何回应,只是默默的向教室走去。 杜京宇看着郝乐木然的神情,他的问题不但没有减少,反而增加了更多。他在不断的问自己同一个问题,郝乐所说的和自己看到的,哪个才是事实真正的答案。 Chapter17. 答案 迷茫与困惑在不断的折磨着杜京宇本已伤痕累累的心,他食不知味、夜不能寝,与其对未知存有百想,不如自己去寻求事实真正的答案。 杜京宇选择坐在一棵大树下,在这里他能够很清晰的看到他最想念的聂双双的家。如果看到聂双双从那栋楼里出来他会感到恐惧的,那样就说明他已沉陷谎言;而如果聂双双再也不会出现,他也会同样感到很哀伤的。 太阳夕阳西下,小鸟早已回家。可怜的杜京宇在这里苦等一天,却没有寻觅到聂双双的任何踪影。星光闪耀,照亮整个天空,同样也把银色光彩洒落在杜京宇的身上。他在哀思,他很沮丧,他迈开回家的脚步,嗒嗒的声响和时间有着同样的节奏。 一天一天又一天,杜京宇设定了一周的约定,与自己的约定,约定如果一周之内真的再没有聂双双的任何消息,他决定隐藏,隐藏起他那颗很爱很爱聂双双的心,即使欺骗自己也没关系。 又是一个夜晚,一个没有星星的夜,没有丝毫光亮的杜京宇的心已被思念层层包裹成一颗坚硬的心茧,在这里盛满了他所有心的碎片,一片一片又一片。 没有,没有,什么都没有,现在只有他和他自己。他再次迈开回家的步伐,他将离去,这将是他最后一次来到这里。那种生生的把聂双双剥离开他的世界的痛是常人无法体会的,他的五脏六腑早已炸毁,空洞的身体怎也好过空洞的灵魂。 “双双,小心点啊”,谁?杜京宇像是受强力磁石所吸引,他猛回头,可是无光的夜让他无法看清,他走近了些。 “爸爸,没关系的”,那是,那是,是聂双双的声音,杜京宇仿佛是毒发身亡前得到了强效解药,天呐,是她,真的是她。杜京宇顿时迷茫加倍,困惑翻番。为什么?为什么他们,大家都要用谎言来欺骗我呢? 杜京宇的目光紧紧的跟随着聂双双身影,一直到聂双双家的灯亮起,他很开心的笑,不管怎样,她还在,他还可以看得到她,这就足够了,真的够了。 回去后的杜京宇在聂双双并未离开的愉悦和被欺骗的莫名中徘徊着,一夜无眠。 “郝乐,你出来一下。” “杜京宇,你找我有事吗?” “你,为什么骗我?” 郝乐惊恐万分,她在压抑着,不断地压抑着,“我吗?没有啊。” 杜京宇怒视着她,“你别装了。” 郝乐举起手在耳边,“我发誓我没有骗过你啊。” “你还发誓,我都看到了,你们居然,居然集体一起骗我。”杜京宇用颤抖的手指向郝乐。 “杜京宇,你在说什么呢?” “你不是说双双她转学,离开这座城市了吗?”杜京宇向郝乐大声的咆哮着,引来无数目光聚集在这里。 杜京宇继续吼叫着,“看什么看,都给我走开”,此时的杜京宇不再是那个彬彬有礼的少年,现在的他就是个伤心痛苦的疯子。 郝乐镇了镇自己已开始慌乱的神情,“是啊,没错啊”。 杜京宇苦笑着,“你,你演啊,你继续演,你那么喜欢演,你倒是演啊。” 郝乐走近杜京宇伸手去扶他,却被他重重的甩了出去,正正的撞在了对面的墙上,一片殷红立刻呈现在了郝乐的额角上。 郝乐眼前有点恍惚,杜京宇一把将摇晃的郝乐扶稳,“郝乐,你没事吧。” 郝乐苦笑着,“没事,小擦伤而已。对不起,杜京宇”,她抬头看着杜京宇空洞的瞳孔,“双双,她没有离开。” 杜京宇两只手紧握着郝乐的双臂不断的摇晃着,“郝乐,你说的是真的?” 可能是被捏痛了,郝乐摆脱开杜京宇,“是真的,可是……”。 “可是什么?” 郝乐看着杜京宇焦虑的眼,“就算你知道她还在这里,她也不会见你的。” “她会见我的。”杜京宇斩钉截铁的呐喊着,声音回荡在走廊里。 郝乐示意他不要如此大声,“不会。” “为什么?” 郝乐迟疑了片刻,“你还记得你受伤住院那次吗?” “记得啊,我受伤的那个晚上是我最后一次见到双双。” “你受伤住院,其实她也受伤了。” 杜京宇的眼里充满了疑惑,“她?受伤?怎么会?” “那天她是被绑架的,没错吧?” 杜京宇猛点头,“是的,没错。” “医生说她的头部有血块,怀疑可能是绑架的时候被重物敲击造成的。” “可是,即使这样她也没有理由不见我啊,难道她破相了?” “那倒没有。” 杜京宇更加焦急,“那到底是为什么呀?” “她的头部血块可能压迫到了视神经,再加上被绑架的精神刺激,……”。 “说下去,然后怎样呢?” “总之,她失明了。”说完此话的郝乐痛苦的紧闭起双眼。 此时的杜京宇五雷轰顶,头部在嗡嗡作响,“失明?”。 郝乐深出一口气,“是的,失明。她说她要在你的心中留下她最美丽的样子”。 杜京宇已经发疯了,“她很美呀,可是我要真实的她在我身边,而不是一个想象的影子”。 郝乐眼圈泛红,她隐忍眼泪,“她不会见你的,她的意思是,她不想拖累你。” “拖累我?那就来拖累啊,除了她走出我的世界之外,其他的我都不怕”,杜京宇不断的捶打着自己的胸口。 “你不怕,不代表她愿意啊。” “我会让她愿意的,我会的。”杜京宇的精神更加恍惚。 郝乐拉住杜京宇的胳膊,“你要做什么?” 杜京宇甩开郝乐正拉着自己的手,然后向远处跑去,朝聂双双的方向奔去,同样也是朝幸福的方向飞奔而去。 Chapter18. 呼唤 聂双双家的门被杜京宇轻轻的敲响,可重重的捶打却落在了他的心上。 轻敲几遍后,见门内并无反应的杜京宇嘶喊着,“聂双双,双双,聂双双”,他的喊叫惊动四邻,有的家还出来瞧瞧是怎么回事,原来只不过是个疯子。 聂双双听见敲门声本不想去理会,后又听到了杜京宇的喊叫,她摸索着来到门边,她和他之间仅仅一门之隔,而真正隔离他们的不是这道门,而是他们的心。 杜京宇还在不断的喊着聂双双的名字,是那样的撕心裂肺,那样的疼痛万分。而门内的聂双双则泪如雨下,她轻闭眼睛,身体倚靠在门上。门外喊累了的杜京宇整个人都趴在了门上,此刻如果不是有这道门的阻隔,那么就将呈现出他拥抱着她的姿态。 看见有人趴在自家门上,聂双双的妈妈很疑惑,“请问你是?” 听到有人在和自己说话,杜京宇站起身,“我是双双的同学,今天过来看看她,您是?”。 聂双双的妈妈看着眼前和女儿年纪相仿的少年,“我是她妈妈”。 杜京宇向聂双双的妈妈深鞠了一恭,“阿姨好”。 “别站着了,快进来吧。” 杜京宇紧跟着走了进来,这就是聂双双的家,整个厅堂里都散发着一股浓浓的诗书气息,生长在这样的环境里,也难怪聂双双会是如此的优雅。 “双双,你同学来看你了。” “我现在谁都不想见”,蹲在房间小小角落里的聂双双低泣着,她不想让爸妈看见,她不想他们为她担心。 “不好意思啊,从她看不见了之后脾气就不大好。” “没关系,可以理解的。” 聂双双的妈妈将杜京宇请进了聂双双的房间,然后轻关门走开。 杜京宇抬眼见聂双双房间的墙壁上挂满了各式字画,桌上摆满了绘画用具,旁边的MP3静静的躺在那里,这是他们一起分享美妙音乐的小PP,在聂双双失明的这段日子里也一定是它陪在她的身边吧,多谢了小PP。 杜京宇转眼看到蹲坐在角落里的聂双双,她的脸是苍白的,她的嘴是无色的,她的眼是迷茫的,还有她眼角的泪是锐利的,径直刺入杜京宇的心扉。 杜京宇轻轻的走过去,蹲在聂双双的身旁拥她入怀,可是没有想到她竟死命的想要挣脱开他的怀抱,他却抱她更紧了。 聂双双依偎在杜京宇的怀里,泪雨纷纷,不能停歇,“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当作我离开了不就好了嘛。” 杜京宇用自己的侧脸摩擦聂双双的脸颊,“我不能,因为我不能没有你。” “忘记我,一定要忘记我。” “不可能,你就像纹在我心上的刺青,不是轻易就能抹掉的。” “时间会改变一切的,也许时间久了,你就会慢慢淡忘。” “双双,不要逃避了,让我陪你一起努力。” “小宇,我现在看不见,以后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看见,也许一辈子就这样了。” 杜京宇把聂双双抱得更紧,仿佛怕她会消失掉一样,“不怕,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的。” “我就是不想你在我身边,你那么优秀,我会拖累你的。” “可是没有你的优秀也算不上成功啊。” “你怎么这么傻啊,陪着我个瞎子有什么好的”,聂双双哭得梨花带雨。 杜京宇轻轻擦去聂双双脸上的泪水,“你才傻呢,一个人自己在这里痛,也不让别人知道。总之,以后我不会再让你离开我了”,杜京宇紧抱聂双双,用手轻轻的抚摸着她的长发。 聂双双突然挣脱开杜京宇的怀抱,她静静坐在那里,不言不语。 杜京宇看着眼前的聂双双,就这样静静的看着她,他觉得此刻的自己真的是好幸福,他要将这幸福延续,“双双,明天开始你来上学好吗?”。 聂双双迟疑了一会儿,“可是我看不见”。 杜京宇将聂双双的手放入他的手心紧紧的握着,“没关系,从明天开始由我来做你的同桌,笔记由我来记,然后你有什么没听懂的,我讲给你听”。 聂双双没有说话,她陷入深深的沉默之中。 “双双,你要加油,我相信你是没问题的。再者还有我们大家,我们会帮你的。” 聂双双低下头沉思了一会儿,“那好吧,我会努力的。” “双双,你答应了,太好了,真是太好了”,此刻的杜京宇双手交叉化十放在胸前。 此刻心情由阴转晴的杜京宇左顾右看,“双双,你的房间很漂亮啊”。 “是吗?你喜欢?一般人不会喜欢把自己的卧房摆成这样的”。杜京宇的问话让聂双双很是意外,他怎么会问到这个,看来他现在真的是很开心,原以为自己的出现只会给他带来无尽的忧愁与烦恼,看来是自己错了,也许她可以用另一种方式来感谢杜京宇这么的爱她,她发誓就算是为了他,她也一定要更加努力,更加幸福的活着。 Chapter19. 爱不累 新一天的太阳早早的就已到来,也是在这样一个美好的清晨,杜京宇接聂双双坐校车一起来上学,聂双双的重新回归让全班同学都很高兴,而面对同学们的热情欢迎,她也倍感幸福。 聂双双发现失明后的自己比之前对老师讲的内容听得更真切了,记得也更清楚了。她静静的坐在那里,她的思维仍在不断的运转着,她聚精会神,她将老师讲到的每一个重点记进了自己的脑子里。 杜京宇时不时的看向坐在自己身旁的聂双双,看到聂双双认真的神情,他在心里大声的为她呐喊着,双双加油。 失明后的聂双双并未落下任何一门科目,她对自己目前的状态非常满意,而且现在天天都能和杜京宇在一起,不管去哪里杜京宇都紧紧的握着她的手,仿佛他们的幸福也捆绑在一起。 这是三月的尾巴,这是一个悠闲的周日,杜京宇陪聂双双出门散心,他们来到了久违的唱片行,店内播放的是咸鱼哥哥的好声音,他又出新专辑了,新专辑与众不同,有好多种类的曲风收纳在其中。是咸鱼哥哥的歌声见证了他们的感情,买下了唱片,听到了歌声,同时也听到了爱情花开的声音。 沐浴在午后温暖的阳光中,杜京宇牵着聂双双的手走在回家的路上。 “双双,口渴了没?” 杜京宇见聂双双没有说话,就接着说,“那这样,我到马路对面买水,你就乖乖的站在这里,不要动哦,等我回来好吗?” 聂双双没有说话,只是微笑着点点头。 杜京宇松开了紧握着聂双双的手,留下她一人站在路旁,没有了通过他的手传达给她的温暖,她十分恐惧,紧紧的将唱片握在手中。 附近学校里的学生们放学了,三五成群,几个人一伙,他们追跑嬉闹。一个高个子的男孩猛的冲了过去,正好撞到了站在路旁的聂双双,将她撞向路中央,恰巧一辆急驰的汽车经过,正正的撞到了聂双双,她的身体飘在半空中,像极了一条白色的丝带随风飞舞着,而她的手里还紧紧的握着那张爱的唱片。 看到有人被车撞到,好多人围拢了过来。此时,杜京宇刚刚才超市里走出来,看到马路对面围聚了好多人,忽然,他的心一沉,他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他跑过马路,推开重重围聚着的人群,看见了倒在血泊中的聂双双,她的血玷染了还被她紧紧握在手中的唱片。杜京宇一把抱起聂双双,拼命的向医院的方向飞奔而去。 经过几个小时的抢救,聂双双已脱离了生命危险,可是医生也让杜京宇做好心里准备,说是她不但右腿断掉了,而且头部还有轻微的脑震荡,腿的问题倒不大,只要好好的修养,恢复后不会影响到日常生活的,只是头部的撞击可能会对病人有很大的影响。 杜京宇静静的坐在聂双双的病床边,看着她憔悴的脸,很是心疼,他伸手将紧贴着她的脸的头发抚去。然后牵起她的一只手放在自己的手心,不断的,不停的,眼泪低落着,低落在他紧握着的她的手上。 “双双,是我不好,我不应该放开你。你要快点醒过来呀,我不能没有你。” 杜京宇泪如雨下,看到放在聂双双病床旁的沾满了聂双双鲜血的那张唱片,他拿起来擦了擦,然后放进CD机里,旋转,不停的旋转,高亢清亮的歌声流淌出来。这首是专辑的同名主打歌,有几句歌词写得真好,“It’sOK,我不会累,要大风吹,吹走坏感觉,你开心最珍贵,爱就没白费;It’sOK,你没发觉,我的感觉,为了爱不累”。杜京宇渐渐沉入歌声之中,都没发觉到有人敲门。 而站在门外的郝乐有点郁闷,怎么敲这么久都没人应门啊,她轻轻推门,门没有锁,她和夏川峰走了进来,直到他们站在杜京宇身后,他都没有发觉。 突然一张脸出现在杜京宇的面前,吓得他猛的向后躲闪着。 郝乐伸出手在杜京宇的眼前晃了晃,“杜京宇,喂,杜京宇,你是不是悲伤过度傻了呀?”。 杜京宇推开郝乐的手,“我刚刚在听歌,没注意到你们来了”。 “你是怎么了?要不是我自己走进来,现在我们应该还在门外站着呢。” “不好意思啊,我没听见。” “你也别不好意思了,怎么回事啊?” 杜京宇叹了口气,“是我的错,我不应该放她自己一个人在路边。” 郝乐听后有点抓狂,“杜京宇,我说你什么好呢,她看不见东西,你不在身边她就会失去安全感的,你知道吗?” “郝乐,别这样。杜京宇已经够难过的了,你就不要再埋怨他了”,夏川峰拉住身旁的郝乐。 郝乐深吸一口气,“好,我不埋怨他。那双双,现在怎么样了?到底伤到哪里了?怎么还没有醒过来。” “医生说她的右腿断了,而且头部脑震荡,可能会有后遗症。” 郝乐站立不稳,差点摔倒,“天呐,怎么会这么严重。你呢,也不用和我们客气,要是有什么需要就打电话给我们。” “嗯,好的。” “今天还要上课,那我们先走了。” 杜京宇将郝乐和夏川峰送走,又转回到病房,他坐在病床旁凝视着眼前的聂双双,陪她聊天,给她唱歌,他希望她能快点醒过来,然后继续灿烂的对他微笑。 Chapter20. 失忆 上帝俯视苍穹,世界变化纷繁。有些事情是天知地知,她知,他不知道的。 聂双双的手微微颤动,抖啊抖的,突然停住,随后眼睛迅速睁开,她左顾右盼。 Ohmygod!多美的日光啊,哈哈哈,聂双双正沉浸在自设的三组问答中。 1.问:请问这次的车祸是因祸得福吗? 答:是。 2.问:请问杜京宇要对车祸负责任吗? 答:是。 3.问:? 答:是。 另外的一组自问自答,聂双双是一边想一边坏笑着。 见身旁的杜京宇睁开眼,她迅速闭上眼,保持着刚刚昏迷的状态。 醒来后的杜京宇将目光全部投射到聂双双的身上,他很是深情的望着她,然后拉过聂双双的手放在自己的手心里,奇怪,手是微微颤抖的,而且手心还是湿湿的。 杜京宇看向聂双双的眼,眼球在转动,他将头向聂双双头的方向移动,他的唇马上就要触碰到她的唇,聂双双突然睁开眼睛,她的眼对上了他的眼,聂双双一直在怀疑那时自己的左右眼球是不是走到一起了,因为当时杜京宇给她的焦点真的是太近了。 见聂双双睁开眼睛,杜京宇马上抽回身体,然后坏笑着看向聂双双。 “喂,你笑什么?”聂双双很诧异的看着眼前的杜京宇。 “我没笑什么,只是,想惩罚你。” 杜京宇要惩罚她,太好了,她正好也要惩罚他呢,好吧,既然今天是这么一个特别的日子,那么就让这一天过得更精彩一点吧。 “为什么要惩罚我?还有你是谁?”聂双双很木然的看着杜京宇。 杜京宇苦笑了一下,“喂,别玩了。醒来就好,还有现在你能看见了对吗?双双,你说现在算是双喜临门吗?” 聂双双心中暗骂,好什么啦,双喜临门?亏他能想得出来,“醒来?我怎么了?睡着了吗?” 杜京宇目瞪口呆,无语凝噎。 恍了片刻,杜京宇用他的两只手紧紧的紧握着聂双双的手,“双双,你,你想想看,我是谁?” 聂双双瞟了他一眼,看着杜京宇紧张的样子心中偷乐着,她决定了,她要给他的今天多加些色彩,让属于他的这一天更加特别,“不知道,谁知道你是谁呀”,聂双双将头转向另一侧,她的心里已经乐开花了,乐出了果。 这时恰巧有医生来查房,医生对着聂双双包着纱布的头端详了一会儿,又敲了敲她挂满石膏的腿,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医生,她醒了。” “哦,是吗?那她脱离成为植物人的风险了。” “医生,她能看见东西了。” “哦,是吗?那她是恢复视力了,或许是血块消散了吧。” “医生。” “还有问题?” “她失去记忆了。还有我替您说‘哦,是吗?’,现在请您讲重点吧。” “哦……”,医生念出了一个Key很高的‘哦’来,“失忆有可能是因为撞击所导致的。” “那她要多久才能恢复呢?” “哦,这个可不好说,有可能下一秒就能恢复,也有可能一辈子就这样了。” 杜京宇表情很沮丧,“那我需要做什么吗?” “哦,我一会儿给她做一些更细致的检查。” “医生,我问的是我可以为她做什么?” “哦,你把她背过来吧,抱过来也可以。” “医生,难道医院里没有轮椅吗?” “哦,是这样的,最近我们医院搞了个献爱心活动。” “献爱心和轮椅有什么关系?” “我们搞的这个献爱心的单位是养老院,那个我们把轮椅给捐出去了。” 杜京宇听到后差点晕死过去,现在他的心里还有一丝丝希望的小小火苗,“应该还会剩下几个吧?” “没有了,都捐出去了”,医生说话不惊风雨,仿佛是打了个喷嚏一样的就把杜京宇的小小火苗给吹熄了, “哦,是吗?”杜京宇居然学会了医生的口头禅。 杜京宇抢走了他的口头禅,一时医生不知如何讲出他的开场白,这个可是百年不遇的境况啊,“一会儿记得过来做检查啊”,医生瞪了杜京宇一眼就走掉了。 杜京宇走回聂双双的病床边,仔细的看了看聂双双,他像极了正在做着实验的科研人员。 而被看得全身汗毛竖起的聂双双,却觉得自己仿佛那被摆弄在研究员鼓掌之间的小白鼠一个,怎样都跳脱不出他的手掌。 杜京宇的头不断的向聂双双的方向移动,聂双双察觉了杜京宇头部的变化,她也将头向他的方向移动,即将撞在一起时,杜京宇将头收了回来。 “喂,你干嘛看我?”杜京宇心虚的看着聂双双。 “我有看你吗?告诉你各花入各眼,杜京宇,你不是我的菜。”聂双双将头转向另一个方向。 “我不是你的菜?好!”话音刚落,杜京宇就突然把聂双双横着给抱了起来。天呐,这个就是传说中的新娘抱。被杜京宇抱在怀里的聂双双觉得好紧张,她是那样的靠近着他,他胸腔起起伏伏,她能感受到他心跳的频率,和她的不同,有很强的节拍,也有很弱的韵律。还有他的黑色耳钉,耀出的光芒闪花了她的眼。他的鼻息吹向她的脸庞,很是温热的,令人陶醉,让人沉迷。 “双双,刚刚就想问你个问题。” 沉浸在胡思乱想中的聂双双被杜京宇硬生生的拉回了现实,很是不情愿,“想问什么就问吧。” 杜京宇清了一下嗓子,又偷瞄了一下聂双双,“你多重啊?” 聂双双被这个突然的问题给搞晕了,“我,我90斤。怎样?” “哦,难怪抱起来还可以。我原本还以为你已经重过100斤了呢,看来还算个好女。” “你什么意思?” “没有啊,好女不过百你总听过吧。” 聂双双瞥了他一眼,“如果不是呢?” “如果不是,我就要考虑一下,你是不是我要选的菜了。” 聂双双有点火大,忍住,一定要演下去,“我本来就不是你的菜”。 “现在你是失忆期,我不和你计较”,杜京宇抱着聂双双向医生诊室的方向走去。 被杜京宇抱在怀里的聂双双向天翻了一个很大很大的白眼,仿佛是在责怪上帝偷看属于他们俩的爱的恶作剧。 Chapter21. 忘忧草 静悄悄的病房只能听得到杜京宇和聂双双此起彼伏的喘息声,仿佛一首小夜曲,轻轻的哼唱着。 突然,聂双双睁开眼睛,她温柔的看着趴在自己床边的杜京宇,轻轻的摇晃他,摇啊摇,摇到他睁开惺忪睡眼,他轻轻的呢喃着。 聂双双猛的将脸凑到他的眼前,“节日快乐!” 被聂双双的突然举动彻底吓醒,等等,她刚刚说什么?‘节日快乐’?杜京宇一拍大腿,“聂双双!” 聂双双低下头,将脸埋进她的长发里,“我错了。” 杜京宇清了清嗓子,“说吧,为什么这么做”。 聂双双瞥了杜京宇一眼,“你不是说要惩罚我吗?我也想惩罚惩罚你”。 杜京宇不解,“我哪里做得不好吗?” “不是的,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可是我不希望你离开我身边,不想你放开紧握着我的手的你的手,一刻也不要”,聂双双大喊着。 杜京宇拉过聂双双的手,紧紧的握着,“双双,我会一直握着你的手永远不放开,从现在开始我一直陪在你的身边,寸步不离,好吗?” 聂双双眼圈红红,“好”。 聂双双沉浸在被杜京宇感动深深的氛围之中,突然,杜京宇松开了紧握着她的手的那双手。 聂双双抬眼向杜京宇看去,却看见他很是得意的笑着,她迷惑不解。 “怎么样?很感动吧?” 聂双双伸出手指着杜京宇,“你”。 杜京宇推回聂双双正指着他的手指,“很感动吧?现在我们扯平了”。 聂双双撅着嘴将头转向另一边,杜京宇见情势不对,就跑到病床的另一边蹲下身抬头看向聂双双,“双双,我错了[奇-书-网]。可是刚刚我说的话都是真的,我发誓。” 聂双双实在憋不住就扑哧的就笑了出来,“很怕我不理你吧?我赢了。” 看着聂双双很是开心的笑着,杜京宇自问,这不就是自己想为她做的事情吗?让她每一天都快快乐乐的,她在他这里永远都是赢家,谁让他是她爱情的俘虏呢。 聂双双笑了一会儿,突然不笑了,“小宇哥,你都没有祝我节日快乐呢。” “节日快乐!” “小宇哥,你刚刚都有说我别玩了,你怎么不坚持下去呢?” “我是信任你呀,觉得你不会骗我,可是,哼,以后再也不信你了。” “别呀,我错了还不行吗?如果我说这个我是早有预谋你会生气吗?” “会。” “啊?” “我会生我自己的气,我气我自己那天放开了你的手,害你被车撞到。” “不要这样嘛,你看,我是福大命大,还因祸得福,我的眼睛都能看见了。” 聂双双见杜京宇沉默不语,她拉了拉他的手,“看嘛,看我,我都好了,我又能看见了。” 看着聂双双笑得花枝乱颤,杜京宇很苦涩的笑笑,“可是你的腿”。 聂双双故意抬了抬自己的腿,“这个,你要负责”。 “好,我负责。” “你保证不再离开我身边。” “我保证。” “你能再抱我一下吗?像刚刚那样。” 杜京宇愣了一下,然后抱起聂双双转啊转,越转越快,他们笑着,他们转着,此刻他们的周围溢满幸福的因子。 转累了的他们双双倒在床上,此时的聂双双正好靠在杜京宇的臂弯。 “你的IQ真的变低了耶。” “是吗?” “是啊,我让你抱我,你就抱。还有就刚刚我装失忆的时候,不小心叫出你的名字,你都没有发现呢。” “是吗?可能是和你在一起久了吧?” “杜京宇”,聂双双将双手握成拳高举过头顶大喊着。 “不,是爱情的力量。” “原来恋爱中不只有女生会变白痴哟。” “你终于承认了。” “你不承认吗?” “我承认,你知道你犯罪了吗?” “杜京宇,这你可得说明白了,我犯什么罪了,你倒是说啊。” “你看你把一个国家栋梁都搞成白痴了,还不算犯罪啊。” “国家栋梁?还祖国花朵呢?” “对,我就是。” “我看,狗尾草吧。” 他们在打闹着,杜京宇挠聂双双痒痒,聂双双躲闪着,大笑着,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我错了,我错了,我真的错了,饶了我吧”。 杜京宇突然停手,转向聂双双,“你刚刚有说我不是你的菜哟”。 “你还记得啊,那你还说要考虑要不要我这颗菜呢。” “我有说过吗?” “有的。” “那我要你这颗菜还不行吗?” “很不情愿吗?” 杜京宇不停的摇头,“不是,当然不是,我是心甘情愿的”。 聂双双把脸靠近他的脸,周围静悄悄的,他们四目相对,“杜京宇,我想和你说,你是我的菜,你是我的香香黄花菜”。 “黄花菜?” “嗯,黄花菜,有的地方会叫金针菜,另外它还有一个名字叫忘忧草。你就是我的黄花菜,你就是我的忘忧草。” “黄花菜,金针菜,忘忧草。好,我要做你永远的黄花菜,我要让你忘记所有的忧愁,因为我是OKMAN。” “你要帮咸鱼哥哥打歌吗?” “不啊,借来用用嘛。” “你还要记住,这个黄花菜是我的最爱哟。” “是说我吗?” “不是啦,我是说可以吃的那个啦。” “哦。”杜京宇失望的低下头。 “不可以吃的那个也是啦。” “真的吗?”杜京宇把聂双双紧紧的抱在怀里,她被他的温暖包围着,而此时他们则被幸福层层的簇拥着,幸福的花儿已然开放。 想知道聂双双的第三组自问自答的问题是什么吗? 哈哈,大家一定猜不到。 3.问:今天是四月一日,是不是该送点礼物给杜京宇呢?呵呵。 Chapter22. 享爱 再次回归校园的杜京宇和聂双双已然成为众人目光的焦点,杜京宇实现了他的承诺,他每天寸步不离聂双双左右,就连聂双双去卫生间,杜京宇也要把她抱到门口才肯放下。不管聂双双要去哪里,杜京宇都成为她最好的腿脚,他就这样抱着她穿行在校园之中,引起众人的耳语和侧目。 “请高一三班杜京宇和聂双双同学请速到教导处”,广播中高亢的声音响起。 “双双,教导处啊,你们惨了。” “乐乐,你可别吓我们。” “谁不知道教导主任是个母老虎啊。” “那又怎样,双双,不能担心”,杜京宇显现出很是不屑的表情。 “可是,小宇哥。” “没什么可是的,你就放心吧,要是真的没办法,我是说是实在没办法的话,我就只有用出我的杀手锏了。” “什么杀手锏?” “你说呢?” “我知道,是美男计。” “乐乐。” “乐乐,说的对,这就是我最后的杀手锏,是在实在不行的情况下使用的。” “是吗?可是你在我这里好像都没有用过哦。” “那不是我的美色不及某人嘛。”说完此话后杜京宇就极度后悔,他偷看聂双双的脸色,见她娇俏的脸上仍是云淡风轻,这才使他松了口气。 聂双双突然无语,原来他还是介意他的存在,可是他已经远离了她的世界,她的心。 “谁?”郝乐很迷糊的看看聂双双,又看看杜京宇。 “乐乐,你还是不知道的比较好”,聂双双在郝乐的脖子上比出了个斩头的手势。 郝乐急忙躲闪,“我也觉得不知道比较好,我要选择沉默”。 杜京宇和聂双双看到郝乐的样子十分好玩,她真的很有喜感呢,说不定以后可以成为一个很好的谐星呢。 此时的教导主任呆傻的站在那里,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 看到杜京宇用新娘抱把聂双双给抱了进来,教导主任压了压心中的愤怒,“你们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 “这里不是教导处吗?难道我们走错了?”杜京宇左顾右盼着。 “你把她放下,然后都给我站好。” “主任,她的腿受伤了,能不能给她个椅子坐。” “好吧,你们两个都坐那边。” 杜京宇将聂双双放下,然后扶着她,让她可以慢慢的坐下去。 “你这样抱着她在校园里走来走去,你知道对学校造成的影响有对坏吗?” “可是她受伤了。” “那也不用抱来抱去吧,成什么样子。” “行,明天改背的。” “背来背去也不行。” “主任,那要怎样啊?” “扶着她就好了嘛。” “她的脚还没有好,如果沾地会痛的,那样的话恐怕不行。” “杜京宇,不要以为你是全校第一名,你就……”. “我没以为什么,那是你们以为的,我只是帮助同学而已。” “帮助同学,那你为什么只帮她聂双双。” “主任,你这话就错了。如果您受伤了,我也会关心您的。” “你,给我出去。” 杜京宇转身刚要走出去,猛的又转了回来。教导主任看见他突然走回来,还以他要向自己认错呢,她清了清嗓子,可是杜京宇竟没有去看她,现在的自己仿佛就是一息空气。 杜京宇走到聂双双身边,将她再次抱起,然后走出去,门重重的被关上。 教导主任看着杜京宇径直走出去的怒不可遏,“杜京宇,你给我等着”。 时间真的似如流水般,难怪会有‘似水年华’这样的词语的出现。 经过一个月的修养,聂双双终于可以走路了,也许太久没有走路的原因,聂双双走起路来常常是磕磕绊绊的,而守护在她身边的杜京宇则总是适时的去扶住她,他就这样搀扶着她走过美丽的花季。 “我和夏川峰决定‘十一’假期抽出一天去游乐场玩,你们有没有兴趣和我们一起啊?” “乐乐,我们就不去了,双双的脚还没有好,下次吧。” 聂双双抱着杜京宇的胳膊不停的摇晃着,“不要嘛,我要去,不要下次,我们这次就去好吗?” 杜京宇很是忧虑的看着聂双双,“可是你的脚还没有好呢”。 “谁说没好,你看,你看我还可以跳得更高呢”,聂双双边说边跳,她的这一举动可是吓坏了站在一旁的杜京宇。 “喂,你给我停下来,站好”,杜京宇很是生气的看着聂双双。 “不要这样看着我嘛,我真的想去啊”,说后就低下头,偷瞄着杜京宇,看他有什么反应。 杜京宇终于拗不过她,“好吧”,聂双双兴奋得将手高高举过头顶,“等等,我话还没说完呢,不过你得听我的,你同意吗?”。 “我同意,谢谢你,小宇哥”,聂双双抱住杜京宇的手臂并轻轻的靠在上面。 “太好了,那我们就一起去,人多也会更好玩。”是的,那天真的是很好玩,很戏剧,是那种以为生活中不会出现的状况,可是却偏偏发生了。 美好的假期,有趣的娱乐项目,四个人在各种游乐设施中间穿梭着。刚刚从时空飞梭机上的杜京宇和夏川峰,他们的五脏六腑正不断的翻涌着,很多食物的残渣从他们的口中倾倒而出。而站在他们身后的聂双双却不停的摇头,不停的哀叹。 “乐乐,让他们在这边接着吐吧,咱们去买水。” “嗯,好,你们要乖乖在这里,不要离开呀。” 现在的他们哪还有力气走远啊,他们控制着自己,再照这样吐下去,恐怕连仅有的消化器官都要给吐出来,那样以后美食就没得吃了。 聂双双和郝乐左顾右看,觉得这样的气氛真的让她们倍感享受,特别幸福。 转头与郝乐说话的聂双双忽然发现郝乐的视线定格在了一个焦点上,她侧目看去,是他。 Chapter23. 弃守 是他,曾经多次出现在她梦中的那张脸,那张曾几何时让她牵肠挂肚的脸,可是现在和看到路人甲乙丙的感觉无异,时空扭转,物是人非,就让过去的回归过去吧。 抬眼看去的聂双双正正的对上了他的眼,还是那样温柔似水的眼,可是现在商迪的身旁却站着另外一个妖娆的美女,她看见女孩挽着商迪的臂弯。聂双双轻笑着,笑自己在过往中对商迪的迷恋。 商迪也看到了眼前的聂双双,她还是那样的纯美清丽,他很想很想走过去聂双双身边,对她说,说出他的所有想法,说他的心里只有她,说他很是喜欢她。可是,他必须要克制自己,他甚至觉得自己今天的出现有可能就是个错误。 在商迪眼波锁定在聂双双身上的时候,郝乐的眼里却满满的都是商迪,那是她的初恋,没有开始的初恋,被扼杀在摇篮的初恋,她要感谢初恋,如果没有初恋给她带来的苦楚,她将无法体会到此刻和夏川峰共度着的幸福。 此刻三个人围成圈将他人隔绝于外,圈内气氛异常尴尬,商迪清了清嗓子,“双双,乐乐,你们也来游乐场了。” “是啊,正好‘五一’放假,所以出来玩玩。” “你们……,也来了?”聂双双将目光锁定在商迪身边那个很是阳光的美女身上,和商迪的阴郁正是相当的互补。 商迪身边的美女诧异的看着对面的来人,然后向他侧目,“她们是谁啊?”。 商迪朝美女微微笑,“她们,她们是我的学妹”。 聂双双和郝乐集体呆立在原地,“学妹”?他与她们之间的那么多的故事原来只用“学妹”两个字就可以如此轻易的了结了,她们的嘴角纷纷扬起苦涩的笑。 “双双,乐乐,你们也太过分了。我们在那边吐得死去活来的,你们却弃我们于不顾。”,这时杜京宇和夏川峰也吐罢,赶了上来,夏川峰对商迪并不熟识,可是杜京宇看到商迪后却倒吸了一口冷气,他看向聂双双,见她并没有什么异样的神情,他走上前,“商迪是你呀,今天可真巧啊”。 杜京宇和商迪目光交视,眼神流光如火焰,似有燎原之势。 “是啊”。商迪目光紧盯杜京宇,有要看穿他的意思。 “还有美女相陪?”杜京宇轻挑眉看向商迪身边的美女。 “是啊,你不是吗?”商迪温柔的眼神轻轻的覆盖在聂双双身边,仿佛觉得自己稍稍尖锐一点的目光都能伤害到她。 “是的,她在我的心里永远都是最美的,不管到多久多久的未来,这一点是一辈子都不会改变的”。 “很好,那我就放心了”,商迪的轻笑。 “你可以很放心,我是不会放开她的。” “我们去那边玩好不啊?”,商迪身边的美女用很不耐烦的拉着商迪的手臂。 “好,那我们先走了,再见”,商迪向大家摇手告别,然后轻轻转身。 “再见”,看着商迪的背影每个人在自己的心中都有着各种不同的感想与触动。 啊……!”,伴随着一声惨叫,聂双双的身体不断的向下滑去。闻声,杜京宇和商迪迅速飞奔到聂双双的身边,杜京宇紧紧的抱住了聂双双不断向下滑倒的身体。 “很痛,对不对?”杜京宇紧皱眉,急切的问。 “没关系的”,聂双双咬紧牙关,勉强的笑着,可是额角却渗出丝丝冷冷的汗来。 “都痛成这个样子了,你还……”,杜京宇眼圈微红,“我们走,我们回家。乐乐,我们要先回去了”。 “我们也一起走。”夏川峰轻牵郝乐的手紧跟其后。 杜京宇看向脸色苍白呆立在一旁的商迪,“商迪,我们得走了,再见”。 “再见……”,一声悠长的“再见”将商迪所有的内心独白都已交代。 他看见四个人的身影渐渐走远,最终消失在人群之中。 “表哥,你怎么了?”女孩的手在商迪的眼前不断的晃动着。 还魂过来的商迪脸色惨白,“没事,咱们也走吧”。 “表哥,你是不是喜欢她?”女孩上上下下的端详商迪后,紧盯他的眼, “谁?”商迪蓄意躲闪。 “就是脚受伤的那个。” “哪有的事。”商迪苦笑着。 “一定有,我看得出来,她摔倒的时候,你很着急。” “不是的。”商迪顿时头脑一片空白,他的整个世界都在旋转着。 “如果你喜欢她,你就应该去争取呀。” “争取来的所谓幸福,可能是自己认为的,而有时对于你喜欢的人来说也许并不是这样的。”说完此话,商迪长长的吐出一口气。 “那么,你是决定放弃了。”女孩不解的看着商迪。 “有一种爱叫守候,可是还有一种爱叫放弃,放弃你想守候的人,让给那些更适合守候她的人,也许对你所爱着的人来说是一种更好的选择。” “嗯,是这样啊。可是不能做我嫂嫂,真的好可惜哟”,商迪看看身边的妹妹,摸摸她的头,然后牵着她的手向远方走去,走去很远很远的远方。 Chapter24. 怎样 又是莺飞柳绿时,游乐场的点滴时刻仿佛就在昨天,此时的校园极其热闹,因为又将有无数新鲜的血液要融入其中了。 那些稚嫩的面孔后面紧跟的是两片很是焦急的身影,聂双双看在眼里,不禁想到一年前的自己,那时的自己不也是这个样子嘛。时光真快,这样就可以将过去的往昔变成回忆。 突然她的手被紧紧的握了握,通过他的手,杜京宇将他的温热一直传入聂双双的心房。而在他们一旁的郝乐和夏川峰则因为时尚与品味的问题唇枪舌战的争吵着。 世界纷繁,人间鼎沸,此时的校园像极了个正在不断加热着的水壶,嗡嗡作响,向人间喷射出无数迷茫的蒸汽,使人意乱神往,使人沉迷其中。 结束一天的新生接待工作,四个人拖着疲累的身体齐齐向校外走去。 “学长,等一下,小宇学长,等一下……”,他们的身后传来了一声声女孩的呼唤,四人同时向后看去,只见一个女孩朝他们的方向跑了过来,四个人集体呆立在原地,他们似乎觉得他们在哪里见过她,可是却又怎样也想不起。 女孩走近杜京宇,“学长,这个给你”,女孩将一瓶饮料递给杜京宇。 “这个,谢谢,但是我不能收”,杜京宇又将饮料推回到女孩手中。 “学长,这么热的天,你又这么辛苦,我请你喝饮料也是应该的呀,你就收下吧,你要是不收,就说明你看不起我。” 杜京宇见女孩如此说,无言以对,只好收下。女孩见杜京宇收下饮料,嘴角扬起很漂亮的弧线,然后迅速转身向远处跑去,跑了一段距离后又忽的转头向他们的方向大喊,“学长,我叫佟菲,请一定要记住我哟”。 “真是的,在这里的学长又不止他一个”,夏川峰在一旁低声抱怨着。 “看来你很期待呀”,郝乐目不转睛的怒视着站在她身边的夏川峰。 夏川峰头摇的速度如果再快一点估计就可以飞上天了,他的额头不断的渗出大滴大滴的汗珠。 此时的杜京宇看向聂双双,她没有任何反应,只是默默的站在那里,“双双,我……”。 聂双双打断了他的话语,“你什么也不用说,我很明白”。 “不,你不明白。” “那是”,迷茫遮住了聂双双的眼,是那样朦胧,让人琢磨不清。 “我刚刚没有想要那个学妹的饮料,可是她很热情,我不想伤害她,所以也只能收下了。” 聂双双苦笑了一下,“你以为我有那么喜欢吃醋吗?我知道,我的男友长得帅,这有什么办法呢”,杜京宇想打断她,她朝他摆摆手,“这只能说明我有眼光啊”。 杜京宇试探着看了看聂双双,“你真的没有生气吗?”。 聂双双浅笑,“放心啦,我没有,我发誓”。 可是她真的放心吗?她真的一点也没有对那女孩敌意的感觉吗?这样的事情是发誓就可以证明的吗? 今天是新学期的第一天,大家又坐上了久违的校车,车上欢声笑语。此时,一个出乎意料的身影出现在车上。是那个女孩,昨天送饮料给杜京宇的那个女孩,事情还真是如此之巧合。 女孩似乎一上车就看见了坐在聂双双身旁的杜京宇,她走近杜京宇,在与他一个过道之隔的座位坐下,“小宇学长,这么巧啊,你也坐这校车哦”。 杜京宇很尴尬的朝她笑笑,“是啊,你是?”。 “我叫佟菲,真是的,学长这么容易就忘记人家了”,女孩撅起嘴做撒娇状。 “不好意思”,杜京宇很苦涩的笑笑。 女孩笑得弯起眼睛,“没关系,这次记住就好了”。 杜京宇点点头,“嗯,我会记住的”。 佟菲用挑衅的眼神看了看坐在杜京宇身旁的聂双双,此时的聂双双正侧目看向窗外。车内的气氛让她窒息,她觉得这个女孩不简单。他会不会因为她而动摇呢?她用力的摇头,似乎想把自己摇个清醒,她怎么可以这样想他呢,他和她经历了那么多,她在不断的责骂自己,斥责自己的不应有的胡思乱想。 聂双双将自己的手放在杜京宇的手上,他感觉到了她的手,他将她的手紧紧的握在自己的手中,紧紧的,用自己的五指紧紧的包围着聂双双的小小拳头。 重拳出击,聂双双决定,她要用她的所有力量去保卫那属于她的小小爱情。思念不淡,爱情不断,情要续下去。 从此之后的杜京宇的生活中总会有一个人的参与,但凡是杜京宇出现的地方,都会有这个人的身影,她就是佟菲。 从图书馆的“学长,我可以坐你旁边吗?”,到食堂排队买饭时的“学长,你可以站我前面”,又到跆拳道比赛的“学长加油!学长你最棒!”,每一次她的出现都让杜京宇心惊肉跳,因为他会看见他身边聂双双忽而皱紧的眉头,他真不晓得该如何是好,如果再这样下去,他会终将崩溃的。 “小宇学长”,是佟菲的呼唤,不知道这次她又想怎样。 Chapter25. 相信 “小宇学长,你今天有时间吗?”,佟菲跑到杜京宇身边,笑盈盈的看着他。 “有什么事情吗?”,杜京宇很是警觉的看向佟菲。 “嗯,这个。其实是不应该麻烦你的了,可是……”。 “可是?有什么事情你就说吧,只要是能够帮到你的,我会尽力帮忙的”。 “那个,就是我们家浴室的水龙头有点问题,你可以去帮忙看看吗?” “这个,当然没问题。” “那真是太好了”,佟菲激动的紧握着杜京宇的手左摆摆右晃晃。 这样的场面却被聂双双看在眼里,她握着他的手,可是他居然没有挣脱,这代表什么呢?聂双双轻叹一口气,然后转身向教学楼的方向走去,留下一片很是没有生气的影子直直的躺在地上。 杜京宇被佟菲的举动搞得很是尴尬,他拿掉了紧握着他的手的佟菲的手,然后向她拘谨的笑笑。 佟菲此刻的心中仿佛有几万只河马踏过一般,砰砰作响,要紧闭嘴巴呀,以防心脏会跳跳跳出来呀。 杜京宇见聂双双一整天的心情都很是阴郁的,就没有同她说什么,只是看看她,然后径自走出教室。 看着杜京宇没有和自己说什么就走出教室的聂双双本来阴郁的脸上更加愁云惨淡,她无力的趴在桌子上。 答应要给予佟菲帮助的杜京宇跟随着佟菲来到她的家,佟菲的父母一直都在外地工作,平时只有一个表哥常来看望她。 “小宇学长,先喝点水吧”,佟菲将水递给杜京宇,她故意触碰到他的手,他感觉到了触碰到他的手的佟菲的手,他缩回本想去接佟菲手中杯子的手。 佟菲见杜京宇已将手缩回,就笑笑,然后将杯子放在茶几上,“小宇学长,喝水吧”。 杜京宇觉得屋内的气氛很是异常,他站起身,“佟菲,你家浴室在哪里?” “这边。” 杜京宇追随着佟菲的声音来到浴室,浴室的水龙头在汩汩的向四周冒着水,他走进浴室,他们一起用各种工具旋拧着螺栓,水花喷洒出来,溅湿了他们的衣服。 “最后一下,YES,好了”,杜京宇用力拧紧最后一个螺栓。 #奇#“哦,终于都好了。小宇学长,你真是太厉害了”。 #书#正在他们为胜利成果而高兴的时候,由于地上积水太多,佟菲脚下一滑,眼看她的头正朝浴缸的边沿撞去。 #网#此时的杜京宇想要去扶住正在摔倒的佟菲,可是还是地太滑,最终两个人一并齐齐的摔下去。 在马上就要摔下去的一瞬间,佟菲紧闭双眼,她突感完了,破相是一定的了。 过了好久,佟菲感觉自己的身上非但没有疼痛的感觉,而且自己仿佛是躺在类似垫子之类的东西上,可是浴室怎么会有垫子呢?她的头脑中出现了好大的个问号,轻轻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趴在杜京宇的身上。她看着他的眼,是那样坚定的眼,她从来没有这么近的看过他的眼,他的脸,她情不自禁的将她的唇向他的唇的方向移动着。 杜京宇看着不断向自己靠近的佟菲的脸,忽然聂双双的灿烂笑脸出现在他的脑海中,他猛的将佟菲推向一边,站起来整理一下自己的衣服,然后看向佟菲,“对不起”。 “对不起?”,佟菲看着眼前的杜京宇,哈哈大笑着。 杜京宇很是惊诧于佟菲的笑,“你笑什么?”。 佟菲隐忍着笑意,“没笑什么”。 “那好,我先走了”,杜京宇看看佟菲,然后转身走出,他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这茫茫的黑夜之中。 佟菲躺靠在浴缸的边沿,拿过身旁的电话,将她和杜京宇很是靠近的照片发了出去。 电话在不停的哼唱着,聂双双的精神还有些恍恍惚惚的,她拿过电话,是一条短信。轻点读取,一张照片直直刺痛了她的心,她怔怔的看着屏幕。 聂双双不住的摇着自己的头,她想让自己再清醒一点,这不太真实,只要自己清醒过来,这样的噩梦就会过去的。不,照片是真实的。可是,可是不管怎样,自己都是要相信杜京宇的,他和自己经历过那么多,她要信任他,信任他,她这样告诉着自己。 信任是一回事,可是心中藏有秘密的感觉真的让人很是痛苦,聂双双决定去找出答案,“小宇?”。 杜京宇看向她,“有事吗?”。 “你没有什么事情要和我说吗?” 杜京宇想到昨天去帮佟菲修水龙头发生的那些事情,他摇摇头,“没有啦,怎么?有什么问题吗?”。 聂双双很是沮丧的低下头,“没有”。 此时,教室外面出现了另一个身影,杜京宇和聂双双齐齐向那人的方向看去。 杜京宇刚想起身,那人说话了,“双双学姐,你能出来一下吗?”。 杜京宇很是紧张的看向聂双双,聂双双看看杜京宇,又向门外看去。 她们来到天台上,十月的阳光仍然很是火辣辣的照射着。 “佟菲,你找我有事吗?” “学姐,照片收到了吗?”佟菲向聂双双手中的电话看去。 聂双双握电话的手更紧了,“是你发的?”。 佟菲笑笑,“是的”。 聂双双走近她,“你想干嘛?”。 佟菲向后退了两步,“不干嘛”。 聂双双不解的看着眼前的佟菲,“你喜欢杜京宇”。 佟菲哈哈大笑起来,“他很帅,很多女孩都喜欢他,我如果喜欢他也是很正常的。可是……”。 “可是什么?把话讲完”,聂双双怒视着她。 佟菲看看聂双双,又避开她的目光,“学姐,不要生气嘛。” “我没有生气,请你把话说完”。 “嗯,好的。可是呀,我不喜欢心里有别人的,能看出他很喜欢学姐你。” 聂双双很诧异她会这么说,“这,这还用你说”。 “那我问你,你相信他会移情别恋吗?” 聂双双很是坚定的回答,“我相信他”。 “你相信他,可是他有对你有隐瞒你知道吗?” 聂双双不解的看向她,“什么?”。 “昨天,他去过我家,这张照片就是那时候拍的。” 聂双双隐忍着,“去你家这点小事应该就不用和我报备了吧”。 佟菲走近聂双双身边,“真的是小事吗?”,然后从她的身边走过,留下聂双双一人呆立在原地。 此时,刚好杜京宇走上天台,他紧紧的握着佟菲的双臂摇晃着,“你和双双说什么了?”。 “放开我,我只是和她谈谈有关信任的事情”,被捏痛的佟菲挣脱开杜京宇的手,不屑的看向杜京宇,然后朝长廊的方向走去。 杜京宇飞奔到聂双双身旁,“双双,你听我说”。 聂双双泪眼迷茫,“我刚刚真的好想听你说,我还暗示你,可是现在已经不用了”,聂双双轻轻走过杜京宇身边。 杜京宇很想抓住聂双双的手,可是他迟疑了,他只是呆立在那里,被恶毒的烈阳照射着,火辣辣的痛。 Chapter26. 爱还在 雪花漫天飞舞,一片一片又一片,新的一个冬季又悄然来临。 圣诞节的钟声即将敲响,可聂双双和杜京宇却仍是形同陌路,连在他们身边的郝乐和夏川峰也时时能觉察到气氛的尴尬。 杜京宇瞥见一封信平平的躺在他的课桌上,他走近它,拿起它,轻撕信封,取出信纸。 “小宇学长,对不起。”原来是一封道歉信,杜京宇继续看下去,“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应该已经离开这所学校了。我是商迪的表妹,我知道表哥一直都还是很喜欢双双学姐的,我就很固执的认为学姐不能和表哥在一起是因为有小宇学长你的存在,所以我就决定测试一下你是否是真的很爱很爱学姐的。恭喜你,你已经顺利通过测试了,你的确是很爱学姐的,你对学姐的爱甚至超过了表哥。可是,现在却因为我,学长和双双学姐的关系是如此的紧张,我要做我现在能为你们做的,也是必须要做的最后一件事情,我要让你们重归于好。”原来是这样,“圣诞平安夜学长到教堂等待双双学姐,只要等待就好,至于学姐那里由我来告诉她。最后,还是一句抱歉,祝你和学姐能够永远幸福快乐。落款:佟菲。”杜京宇心想,如果没有经历这么多,其实佟菲还是个很可爱的学妹,还有如夏日一般灿烂的笑颜,此时的杜京宇正向着遥远的某一个方向微笑着。 微笑,此刻的聂双双正微笑的阅读着一早就被放到她的课桌上的那封信。“双双学姐,对不起。我是商迪的表妹,我知道表哥一直都是喜欢你的,我原以为你没有和表哥在一起是因为小宇学长,可是经过了我的测试之后,我才知道小宇学长是多么的爱你啊,我很羡慕你,可以有一个人这样的爱着你,我想这样的幸福也是表哥希望你可以得到的。小宇学长真的是个很好的人,他对你的爱很坚定,不会为任何的原因而有所动摇。所以有些事情他没有马上告诉你,可能也是有他的道理吧,学姐你就原谅他吧,我就将离开这里,这也是我能为你们做的最后一件事情了。如果学姐愿意原谅小宇学长,圣诞平安夜就去教堂那里吧,他会在那里等着你,请给他这个机会吧。落款:佟菲。”聂双双将信纸收好,然后抬眼向杜京宇的方向看去,同时看到了他身旁玻璃窗外的纷纷飘落的雪花,不断的飞舞着。 雪花飞啊飞,一直飞到教堂的屋顶,厚厚的压了一层又一层。 教堂内杜京宇在焦急的等待着,她会原谅他吗?她还愿意相信他吗?她还爱着他吗?无数的疑问在杜京宇的头脑中盘旋着,久久不能散去。 刹那,杜京宇看见一道目光向他所在的方向投射过来。是她,是那个他想了几千遍几万遍的她。 他飞奔到聂双双的身边,将她紧紧的拥入怀中。 他低下头看着她的眼,“双双,原谅我好吗?”。 他说话的气息在她的耳旁流转,暖暖的他的气息,痒痒的她的耳,她低下头,“我从来没有埋怨过你啊,只是有些事情你没有告诉我,可能是我自己做得不够好”。 “你做得很好,是我不好”,他抬高她的头,让她可以看向他的眼。 “小宇,我都知道了”,聂双双眼圈微红。 “知道就好,知道就好”,杜京宇将聂双双再次拥入怀中。 此刻,教堂里的钟声响起,嗡嗡的,似乎昭示着幸福即将到来。 “双双,还记得这里吗?” “我当然记得,去年这里见证了我的友情。今天这里又见证了我的爱情,我们和这个教堂还真的是很有缘分哟。” “是啊,去年在这里解除了你和郝乐的误会,而今天我们又是在这里和好如初。” “可是。” “可是?” “今年就只有我们两个”,聂双双很是落寞的低下头。 “这个,怎么可能呢。” 聂双双惊讶的看向杜京宇,只见他向远处指了指,两片熟悉的身影就迅速出现在他们的眼前。 “你们?”,聂双双伸出手指向郝乐和夏川峰,不知说什么才好。 “是我们”,郝乐和夏川峰呵呵的傻笑着。 “你们怎么可以偷看呢。” “我们来啊,是怕你们万一打起来,我们也可以劝劝架啊。” 聂双双转身看向杜京宇,“你早就知道他们在那里”。 杜京宇躲闪开聂双双的目光,嘴角是掩不住的笑意。 “你们。” 杜京宇轻轻的拉了拉聂双双的手,“不要生气嘛,我真的是怕你打我啊,我又不能还手,所以有他们在还是好的呀”。 聂双双拉着杜京宇的领口向前,“我在你的心里有那么凶吗?你说”。 杜京宇轻抚聂双双的手,将她拉着自己领口的手拿下,并握在手心里,“双双,你在我的心中永远都是最温柔的,最美丽,最善良,也是我最爱的”。 “呕、呕、呕”。 杜京宇和聂双双向声音的源头看去,看得郝乐和夏川峰的汗毛都齐齐竖起,“看什么?”。 “我还要问呢,你们干嘛?” “喂,这里可是教堂,你们也要注意一下嘛。你们都不觉得自己刚刚有多肉麻吗?” 杜京宇摸了摸自己的头,然后看向聂双双,“有很肉麻吗?”。 “管它呢,今天是平安夜啊,可是现在没有平安果。” 此刻的郝乐像极了常随大熊身旁的多啦A梦,她将平安果一颗一颗的掏出,“今年我有特意准备哟,一人一颗,谁也不许抢啊”。 可是现场的状况却完全不在她的掌控之中。 “我觉得小宇的比较大。” “小川的大。” “乐乐,你太偏心了。” “没有。” “甜甜的。” “水水的。” “嗯,好吃。” 幸福的声音此起彼伏,回荡在教堂里,震动着,震得屋顶上的雪片纷纷滑落,漂浮在空气中,风一吹,就再一次向未知的远方飞去。 Chapter27. 水晶雨 聂双双的心仍然在不安的跳动着,她没有想过游遍祖国的锦绣河山,也没有吃遍祖国大江南北的想法,而她对美好的假期同样也充满了期盼。 “小宇,考得怎么样?” “双双,这个还用问嘛。小宇一定是会上斯卡福大学喽,就算没有保送也一定可以去那里的。” 是啊,聂双双的眼前渐渐模糊。三个月前的那天,杜京宇被叫到班主任的办公室的事情。 “杜京宇,你知道你是可以成为我们学校第一个被保送到斯卡福上学的毕业生吗?” “是吗?” “可是。” 杜京宇没有说话,他看着班主任的眼睛,同时等待着看她接下来要说什么。 班主任见杜京宇没有任何反应就继续说下去,“可是,要成为保送生是要有学校所有科室领导签字认可的。可是,只有教导主任没有签字,你能告诉我这是为什么吗?”。 杜京宇看看班主任,“没有为什么”,然后转身离开办公室,留下呆立的原地的班主任。 别以为这样事情就可以结束了,没有,还在继续着。 几天后,杜京宇又被请进了校长室,校长是个很和蔼的老人家,他看看眼前的杜京宇,然后让他坐下。 “你是杜京宇?” “是的,请问,校长您找我来,是有事?” 校长点点头,“你的保送已经通过了”。 杜京宇木然的看向校长,“我不要”。 校长很不解的看着杜京宇,然后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考虑一下吧”。 “校长,谢谢。可是我是不会去的。” 校长走近他的身边,“那你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就算是没有保送,我也是能考得上斯卡福的。” 校长朝杜京宇笑笑,“你对自己还是满有信心的嘛”。 “可是,我喜欢的女孩可能没办法上那个学校,所以我愿意和她一起去艾顿。” “爱情固然很美好,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你的前途。” “艾顿虽然没有斯卡福好,但毕竟也是一级院校,我认为在那里学习依然是一个很好的选择。校长,如果没有什么其他的事情,那我就先告辞了”。 校长看着远去的杜京宇的身影,这个少年的背影正闪闪的散发着耀眼的光芒。 这些都是班主任同聂双双讲的,他希望聂双双可以好好劝劝杜京宇,毕竟保送这样的好机会并不是每个人都有的,错过了就不会再有了。可是杜京宇的坚定的心怎是旁人可以改变的呢。 聂双双忽然缓过神来,“是啊,斯卡福”。 郝乐推了推聂双双,“双双,你怎么了?”。 “没什么啊,我很好的。” “那就好,那你会选哪个学校啊?” 聂双双想了想,“艾顿吧”。 “我也是啊,还有小川也会去的,这样我们就不会孤单了。” 聂双双心想,是啊,我们不会孤单了。可是,杜京宇会怕孤独吗? 那是一周前发生的事情,杜京宇在看一些报考资料,聂双双走近他的身边,看到了放在他桌角上的资料卡。 “小宇,在看报考资料吗?” “是啊,随便看看。” “你要选哪所学校?” “我要和你们一起去艾顿。” 聂双双听到后惊讶万分,“怎么可以,不行的”。 杜京宇拉着聂双双的手,轻抚手背,如同抚慰着她的心,“为什么啊,我们大家在一起不是很好的嘛”。 “你不适合那所学校,斯卡福才是最适合你的。” “谁说的,我就觉得艾顿比较好。” 聂双双放弃继续和杜京宇讨论这个问题,她决定了就这么做。 “小宇,你家的电脑不是刚巧坏掉了嘛,还没来得及修。那你的报考志愿我来帮你上报好不?” “这个。” “不是明天就截至了嘛。” “那好吧,谢谢你。” “和我还客气什么,真是的。” 回到家后,聂双双迅速登录志愿选报页面。在学校这一栏有好多的选项,她轻轻点击“斯卡福”前的选框。叮咚!上报成功! 美好的假期终于开始了,大家都见到了属于自己的那颗“梅”。 而红红的装有各类院校录取通知书的EMS也到来了,拆开封套的脸有喜悦的,也有忧愁,当然还有哭泣的。而只有一个却露出了惊讶的表情,此时的杜京宇手握录取通知书,通知书上大大的三个鎏金大字“斯卡福”,他呆立在那里。是她,一定是她,他在想象着她帮她上报志愿时的心情,他能够了解她是为了他好,他将通知书紧紧的抱在胸前。 与此同时,同样站在门前手中握着录取通知书的聂双双则在想象着杜京宇的表情,他会生气吗?他会了解自己的心情吗? 上帝在天空中微笑,笑天地间所有努力爱着的人们,渐渐的他累了,沉沉睡去。 天空中洒下无数颗流星,不,那是水晶,如爱一般晶莹莹的水晶颗粒。 堤坝上的四个人肩并肩的坐在一起,望向远处那美丽的水晶雨,不断的飘落着。 “双双,以后我的身影可能没办法每天都在你的身边”,聂双双想要说什么,杜京宇食指轻点她的唇,她欲言又止,“可是我的心会一直都在你的身边的,你每天想什么,我也是都能感受到的哦。” 此刻漫天的双子座流星雨被挥洒下落,照亮人间,也照亮人世间所有爱着的心。忽闪忽闪的,仿佛是上帝梦中惊醒时不安的眼神。 Chapter1. 渴望 流星雨纷纷飘浮于尘埃之上,不断的旋转,逐渐的下落,一颗一颗的陨落在地平线以下,消失在世人的眼中,却在他们的心底里篆刻下浓重的一笔。 杜京宇忽然转过头,看向身旁已深深沉浸在流星美景之中的聂双双。 “双双,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杜京宇的声音很小很弱也很温柔,似乎是唯恐自己的声音惊动到天空中的星群,亦或是他根本就是和自己在对话罢了。 “什么?”,此时的聂双双惊讶的看向杜京宇,眼神直直的呆望着他。她不明白他到底是怎么了,为何会突然说出这样的一句话。 聂双双的两只手被杜京宇温暖的掌心紧紧的包裹着,“双双,我是小宇呀”。 “我知道啊,小宇哥,你今天真的好奇怪哟!”聂双双微微的皱起眉头,然后伸出手向杜京宇的前额摸去。 可却被杜京宇轻轻的推开,“你干嘛?” “小宇,你是不是生病了啊?”聂双双还是呆呆的看着杜京宇,眼神中充满了疑惑和忧虑。 “双双,你再看看我,我是小胖啊”,杜京宇将聂双双拉近自己,以让她能够更清楚的看到自己。 “小胖?哪个小胖啊?”聂双双很明显的已经被杜京宇的表情所吓到,双手僵硬的垂放在身体的两旁。 “双双,你难道都不会想起过去的事情吗?一些回忆之类的。”杜京宇的眼圈有些泛红,情绪很是激动的看向聂双双。 时空大门不知被谁悄悄的打开,聂双双不断的盘旋在时光的漩涡之中,有些头晕,亦有些混沌。 十九年前六月第三天的那个早上八点一声响亮的女婴的啼哭,惊醒了大地,亦吵醒了天空,白云团簇变换飘游,飞鸟结伴列队翱翔。 时空机器不停的快进,这一年因为外婆突发心脏病去世,妈妈又忙于工作的缘故,刚满三岁的双双不得不被送进了托儿所。被称为托儿所其实是有些牵强的,在大部分80后的孩童时代是要满五周岁才可以进入学校开办的幼儿园受训,受训的内容大概就是要听话,要懂礼貌,还有就是认识人生中最重要的两个字“男”和“女”。而只有三岁的双双是一定进不去那里的,这是一个由妈妈单位的某同志的家人开办的一家托儿所,双双是里面最小的,可也是其中最聪明,最听话的一个。可是即使是这样,双双初来咋到的时候也还是会有其他的小朋友在阿姨没有看到的时候把双双的大苹果换作那个比较小的,亦或是把一些罪状推脱给双双,而这个时候托儿所的阿姨总会微笑着看着他们然后轻轻的说,“小朋友们要好好玩哦,不要打架啊。”接着就去拿给双双一个更大的苹果并放进她的小手里,然后很温柔的摸摸她的头,这个时候双双也会很配合的仰起头,还有那总是印在她的胖胖的脸上的大大的微笑。小时候的双双有着宽宽的额头,圆圆的脸蛋,白白嫩嫩的皮肤,微微泛黄的头发,真的是很像那个经常陪伴在她身旁的玩偶娃娃呢。 很潮的搪瓷小水杯和小饭碗,很IN的花裙子,还有就是来自机场的在当时可以堪比哈根达斯的小雪人或者飞机雪糕,这些都是一个三岁孩子记忆的精髓。 在托儿所里的每一天对于双双来说都是快乐的,她是一个害怕孤独的孩子,有时藏身于人群之中的她仍然会有些怕怕,即使是到现在也未有改变。 遁刀,丢手绢,一二三木头人,红灯绿灯小孩闭灯,五子棋斗牛,就连用杨树叶玩的拔艮也能让她们欢笑一整个下午。 没有任何烦恼的生活,笑是那么容易的事情。现在各个行业竟然都把微笑当作获胜的砝码,可是在增加了那么多的附加条件之后的微笑,是否还能像少小时候的那般清亮了呢,而又是否还能给看到的人带来同样的温暖了呢。 笑依然在继续,时光竟如此的飞走。托儿所的小朋友们在不断的改换着,有来的,亦有去的。每到开学日的时候,双双总会感到莫名的孤独感,这就是我们常说的“物是人非”吧,只是那时的双双还不知道有这个词语的存在。“我在小学那边等你哟,你要快一点长大啊”,这是每个离开的小朋友都会对双双说的话,双双知道在不久的两年后她也需要把这句话说给现在还未知的某位和此时的自己有一样的心态的小朋友。 每次看到小朋友被妈妈带走并且之后再也没有回来,双双都会坐在房间的小角落忧伤一小会儿,她是个害羞的孩子,她不善于用语言来表达自己的情感,有些事情是不想别人知道的,而有些事情是只能说给自己听的。 一睁眼一闭眼间,小双双在托儿所已经度过属于她的两年幸福时光。那一天是她在托儿所最后一次听田连元在那里说三国道五义,那些“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送君千里终须一别”的句子还回荡在她的耳边。 告别了这里的老朋友们,还是那句“我在小学那边等你哟,你要快一点长大啊”,像一种传统般被继承,双双有时会想,这句话一定会流传到很久很久的以后吧wrshǚ.сōm,因为它不仅仅是一句话,它传递的是一种希望,同时也是一种向往。 双双的小手粘着妈妈的手,心悬在半空中,无法降落,像是被拎出了托儿所,对未知的恐慌,心中惶惶然不知所措。可她终究是没有回头的,转而看向更远的天空,那是个叫做“未来”的远方。耳边突然响起九十年代初热播电视剧《渴望》的主题曲,在新闻资讯、综艺娱乐匮乏的当时,这部片子的收视率那是无人能及的,但凡是有电视机的家庭都会把目光锁定在这个频道。“悲欢离合都曾经有过,这样执着究竟为什么?漫漫人生路上下求索,心中渴望真诚的生活。”歌曲唱出世人心声,我们渴望的只是真诚的生活,只是简单的人生。当时的双双是不懂这些的,只是待长大后她才了解简单真诚的生活不仅仅是一种渴望,而更是一种奢求。 Chapter2. 孤忆 时光机在轰轰然的运作,计时器在滴滴答的行走。幼儿园里没有阿姨的哈哈笑笑,没有田连元的说说道道,也没有小朋友的吵吵闹闹。这是个寂静的世界,其实寂寂然的不仅仅是幼儿园里的一草一木,也包括双双的一颗小小的心脏。在这里不可以用自己的那个很潮的水杯和饭碗,而被换成没有任何色彩的白色瓷碗,每次使用时双双都是小心翼翼,如果打碎了就要在房檐下站上一整个下午。在这里坐在椅子上的时候都是要抬起头颅、耸起肩膀、挺起胸膛,整整齐齐的坐着,可颈椎腰椎却在不停的呐喊着,顶住顶住。在这里小朋友们上厕厕是要被分开来的,这让很早就认识“男”、“女”两个字的双双终于明白它其中的含义了,大概这个就是男女有别最初的意思吧。 在幼儿园里,唯一能让双双感到开心的就是老师讲外国故事的时候,是评书里没有的那些,听说是一个叫安徒生和两个姓林格的兄弟的老头子们写的故事。其中丑小鸭是她最喜欢的,不管怎样,天鹅永远都是天鹅,只是时间未到,光芒尚未绽放而已,是那些自认为美丽的鸭子无法企及的。 很多个午睡时分双双都会想起田连元言语中描述的那些精彩画面,她睁大眼直直的盯着天花板,看着那些木板被霉菌侵蚀的痕迹,就像被岁月蚕食的美好时光。 “你也不睡吗?”旁边一个胖胖的小男孩眯起眼笑笑的看向双双。 “你是在和我说话吗?”双双用手指了指自己。 “就是你呀。我叫杜京宇,大家都叫我小宇。”小男孩微微侧过脸看向聂双双的侧脸,那是一张圆圆胖胖的脸庞,溢满幸福的光彩。 “嗯,是吗?”双双似乎是没有听见小男孩杜京宇的话语,还是自顾自的看着午后的阳光照向天花板折射出五彩斑斓的光芒。 见双双没有想和自己把话继续说下去的意思,小宇又再一次侧目看向她,并顺着她的视线看向他们头顶上的那一板天花。 时光一天一天的过,下雨天,大晴天,小朋友玩喜欢的过家家,双双永远都是扮演孩子,在这场剧集中孩子永远都没有那么多繁琐的情节,只要静静的在那里就好。她从来都没有想过要去争夺什么,也许她是明智的,或许她明白不是所有的东西都是靠争就能得到的,些许是天注定吧,亦或是等待最好。 随着和小宇的慢慢熟络,双双已经感觉没那么孤独了。小宇和别的小孩子不一样,他总是对自己好的。别的小孩都是来抢夺她手中的玩偶或是什么,而小宇却每次都是从家里拿来他爸爸给他新买的玩具来和双双一起玩。别的小孩心情不好了都会将她推得好远好远,而小宇却从来都只是对她微笑,就像天使一般。别的小孩会抢她碗中好吃的菜,而小宇总是会把最好吃的菜留给双双,然后还会微笑的问一句“好吃吧?”。 “我是你的护花使者,以后有我在你身边你会很安全”,这是小宇经常会对双双说的一句话,虽然当时的小宇并不明白那是怎样的意思,但是他真的做到了,并且尽他最大的努力。 后来的日子,小宇教双双算术法,而双双则会告诉小宇每个字的读音和意思。他们一起翻动有图片说明的神奇字典,就像翻动着时光篇章般。他们一起把薄薄的纸覆盖在练字帖上,任笔尖在凹陷的字板下弯曲勾折。 晴然的天,灿烂的光,一年一度的学前班入班考试正在进行中。 “下一个,聂双双。”说话的是位很慈祥的老师,听说这位田老师是以和蔼闻名于整个学校的。 “到”,顶着红红鼻尖的双双小步向前。 “小同学,你的鼻子怎么了呀?”田老师目光温和的看向双双。 “我,我昨天不小心从双杠上摔下来就这样了。”双双很尴尬的用手摸着自己的脸。 “那以后一定要小心啊”,田老师用手轻轻的抚摸着双双的头。 双双狠狠的点了点头,然后若有所思的低下了头。 “小同学,那我们现在开始考试好吗?准备好了吗?”田老师笑颜颜的看向双双。 “准备好了”,双双响亮的回答着。 其实,学前班的入学考都是一些很简单的问题。譬如爸爸妈妈的姓名、生日、工作单位,还有自己家的住址,还有就是一些很是低级的算术题,和一些常见字。这些对于双双来说称不上什么问题,对于现在的双双来说最大的问题就是破相了,鼻子上的几道沟渠是到数年后才随着岁月的流逝一点一点的被抚平的。 “双双,你的造型很特哦!”小宇在一旁努力的隐忍着笑意。 “你想怎样啊?其实没有啦,我觉得还好吧。”双双从小书包里拿出镜子照了照,然后又仔细的端详了一下。 那时的他们还不知道有麦当劳叔叔的存在,要么小宇就一定会觉得双双是在搞模仿秀,模仿那位后来在中国大地上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麦当劳招牌人物。 升入到学前班阶段的小宇和双双的教室从学校大门旁的幼儿园区域,已经换到了校园最里面的教学区了。这所附属学校是为了方便周边铁路子女上学而开办的,所以在这里从幼儿园一直到初中都是有的,用现在的说法就是从大小班可以一直读到九年级,想一想就很爽。 学前班在整个教学区的最东面,也就是距离校门最远的教室。双双的教室就在校园最南面的这排平房里,而在整排教室的东西两侧是两座很大的旱厕,在当年是没有抽水马桶这种东西的,每次双双去上那个很大的厕厕都有想要逃跑的冲动,她觉得自己随时都有可能从那个便便的通道掉下去,然后溺死在一片黄黄绿绿的养分中。后来双双才知道那个是可以让西红柿长得更红更大的,也因此双双在一个月内拒绝吃任何的蔬菜水果,后来终于因为突发的口腔溃疡而放弃了。有时,双双也会有想到是不是屏住呼吸跳下去,然后上来的就是个比现在脸蛋更红个子更高的自己呢,这些她也只是想想罢了,还没有那种勇气,怕自己会真的消失在那一整片黄黄绿绿之中。 顺着两座旱厕一直往北延伸的东西两侧分别是整排的单杠和双杠,从低到高依次排列过去,而在背后庇佑着它们的是两排很高很大的杨树在那里。 在大操场的正中央一整排自东向西排列的是同样高达的柳树,大人们都说柳树是一种很寂寞的植物,会借着柳絮纷飞时把心事诉说给天空,把情怀表达给大地。 在校园的最北面是办公区,当然同样是一整排的平房,而在它的正前方是一根高高的旗杆,旗杆上的五星红旗随风飞扬,在这里双双第一次升起了国旗,第一次做国旗下演讲,第一次带上红领巾,总之好多的第一次都有五星红旗的俯视观望。 在校园的西墙内是一个篮球场,当时还小不点儿一个的双双在路过那里的时候总能看见很多高年级的姐姐们或是痴痴的看,或是对球场上的某位哥哥指指点点,而有时球场上的某位哥哥的不经意侧目也会引起某位姐姐心跳加速、脸蛋绯红。 长大后的双双才知道,这个就是人们最初的情感,可当时的双双只是觉得哥哥们真的是好厉害,居然可以让篮球就那么乖乖的滚进篮筐里去,而面对可以灌篮的某位哥哥,在一旁的双双也只能摆出一个很“O”口型。 “啊!”一声尖叫惊起一群飞鸟。当然在这里走过也有被篮球砸到的可能,所以双双每次都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不过,也不排除可以砸出一个爱的惊叹号。 Chapter3. 再见 每天的上下学双双都有爸爸的接送,靠在爸爸的胸前,看到其他同学羡慕的眼光,双双感受到的是无比的幸福,那时的双双觉得爸爸的怀抱就是全世界最安全无比的地方,不管发生什么事情,只要躲进去,就不会受到任何的伤害。自行车轮飞转,转过风霜雨雪,转来秋冬春夏。 上了学前班的双双仍然秉持着一贯温和的性格,可没想到却被坏同学误认为是好欺负的对象。给她起怪异的外号,把她的长辫子绑在椅子上,亦或是对她大打出手,可这个时候的双双既不会哭着去找老师打小报告也不会以牙还牙以眼还眼的报复回去,她总是默默的走开,然后眯上眼靠在操场中央的大柳树上,就像躺在爸爸的怀中般。可是双双不明白,为什么每次欺负过她的人在第二天总是鼻青脸肿,要么就是倒霉连连的。这个问题双双一直到长大后也没有搞清楚,后院从小一直欺负她的那个男孩在小学六年级的时候被查出得了骨癌然后在截去了半条腿之后挂掉了,还有就是诬赖她把自己的孙女推下墙去的那个老太太在经过七年吃喝拉撒都在床上的痴傻日子之后也死去了。有时双双怀疑自己的身体是否含有灵异的细胞,亦或是大柳树听到了自己的抱怨,要么就是那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真实存在。其实,也没什么值得奇怪的,所有的双子星本来就是以两颗心存在的,所以不要想伤害双子座的人,不要想报复双子座的人,不要想超越双子座的人,因为她不是一个人在战斗。对,她不是一个人存在着,在她的身边还有小宇的陪伴,而在他们的身边正有着圈圈光环不断的盈盈绕绕。 可是双子星似乎只能保护双双不被别人欺负,却不能保佑她不会因为自己的原因而受伤。双双是有名的摔跤大王,双双可谓是无所不摔,她可以从窗台、炕沿、床边,一直摔到板凳、沙发、柜子、矮墙、屋顶,而且现在又摔进了学校,低杠高杠、单杠双杠、滑梯转盘,后来学会骑单车的双双,仍然会摔得车在路一边,而人在另一边。不过还算好,除了旧疤未愈新伤又添的膝盖之外,双双的身体还算是安然无恙,当然除了每年必得的一次感冒。感冒对于双双来说就像是过年吃饺子一样,慢慢的已经成为了一种习惯,如果不得反倒会觉得很奇怪,会担心自己的身体是否发生了更加糟糕的状况,就连医院的护士阿姨也会经常逗笑说“双双,要不要把户口一起迁来这里呀?”,而双双也会很配合的说一句“这里本来就是我的第二个家”。 学前班毕业继而可以搬向隔壁的一年级,然后是隔壁的隔壁二年级,隔壁的隔壁的隔壁三年级,隔壁的隔壁的隔壁的隔壁四年级,随着年级的升高,双双所在的教室不断的向学校的中轴线靠近,可最终她还是在无限贴近中轴线的时候停了下来,而没有跨到它的右面去。 在这里的四年小学时光带给了她五张各不相同的脸孔。一年级上学期的魏老师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留有络腮胡须,不知为何总能让双双联想起刚剥开皮的玉米,听说他会画很漂亮的画,可是谁也没有看过,所以无法证实,也许传言只是传言。下学期又来了一个很年轻的于老师,微微发胖的脸还算端正,只是她的教学方法有一定问题,被家长一再投诉,最终压力过大疯掉离开。二年级的张老师和田老师一样成熟和蔼,只是要更年轻一些,她是一位很好的伯乐,经过多次提干的双双,从小组长的一道杠到学习委员的二道杠,这也给淡泊名利的双双带来几多乐趣。三年级的女李老师和四年级的男李老师的名字有点意思,两个人名字的后两个字颠倒过来就是对方的名字。而且男李老师还是校内教草级人物,也是好多情窦初开小女生的暗恋对象,而双双一直觉得男李老师会喜欢双双也很喜欢的教音乐的傅老师,可是后来听说傅老师嫌弃男李老师穷酸,而男李老师则愤然的选择了校长的女儿王老师。 课间里、放学后,双双最喜欢的游戏就是和同学们一起玩跳皮筋。一条皮筋可以被玩出好多种花样,有的跳法甚至还可以配上好听的歌谣。奇Qīsūu.сom书这个时候小宇总是会眯起眼靠在一旁的墙壁上,任阳光照耀在自己稚嫩的脸庞之上,并时不时的向双双的方向瞄几眼。而男生踢足球的时候,双双也会和其他女生一起为他们加油,她看着一颗小小的足球从一个方向飞奔向另一个方向。而这个时候小宇经常会跑过来对她说“我踢球的时候是不是很帅呀?”,而她则会装出一脸不屑的表情,撇着嘴眼睛看向一旁。 “我是胡晶晶,以后就请同学们多多关照了”,一个很漂亮的转校生,她有着大大的眼睛,尖尖的下巴,小麦色的皮肤,还有很是瘦弱的身躯。这些元素都是双双羡慕的原因,后来她才知道世界的美学标准是像自己一样的瓷白色的肌肤,而对于曾经耿耿于怀的肥胖问题也随着青春期的结果而远离了自己。 转校生胡晶晶的到来绝对是上帝又一次错误的决定,至少双双是这么觉得的。不知道为什么,双双总是莫名的感到在胡晶晶的身后有一片阴阴的云,随时都可能会有一阵雨飘散过来,亦或是一道惊雷直飞向自己的身上。 可能不只双双有这种感觉,班上的其他女生似乎也都不大喜欢胡晶晶,每次她要求和大家一起玩,都是会被牙尖嘴利的家伙们一口拒绝掉。这个时候,双双只是会远远的看着她,她似乎在胡晶晶的眼里看见了一团火,火越烧越大,直至燎原之势。眼前的一切突然变得模糊,双双揉了揉眼,火光消失了,只剩下一颗针尖般的异光闪烁在胡晶晶的眼中。 不知从何时开始胡晶晶已然和小宇变得很是熟络了。双双什么也没有说,当然她什么也不想说,她还是像往常一样静静的看着他,和常出现在他身旁的她。 她时常会想到,如果有一天自己突然离开,有胡晶晶陪在小宇的身边其实也是好的。可是当时的她却没有想到这一天居然来到的这样快。 四年级期末考试揭晓成绩的那天,也就是暑假开始的前一天,这也是双双在这所小学四年时光的终点。没有什么出人意料的结果,从一年级到四年级在这个班级是永远没有第二名的,因为小宇和双双的成绩永远都是并驾齐驱的,没有惊吓,亦没有惊喜。 此时的双双已然进入了另一个时空,她只能看见讲台上的老师口型不断的变化着,她在不断的幻想着自己和小宇说再见的时刻,人们常说“说过再见的人,不管未来离得多远,最后终能相见”,真的是这样吗。双双像是被魔法定住了的可怜娃娃,她眼见老师收起本子走出教室,而在他的嘴角似乎还留有一丝微笑,只是隐隐的在那里。同学们如洪水般涌出了教室,涌向了操场,而且正不断的溢向他方。 只有双双一个人的教室,在这个学校的最后一天她要和一个人说“再见”。双双蓦地站起来,朝教室外走去。突然,她向前迈进的右脚停留在了半空中。太阳明晃晃的照向这个世界,在草地上映出紧握的两只手的影子,而折射出的光芒却狠狠的刺痛了站在不远处的双双的眼睛。 Chapter4. 感恩 站在烈日下的双双正经受着烈火烧身般的痛楚,她痛得流出泪,继而慢慢的闭上了眼。她突然转身,然后又回过头来,向不远处的小宇摆了摆手,虽然她不知他能否看见,而此刻也有一句轻轻的“再见”还留在她的唇边,却飞不近他的耳边。 突然所有的记忆一股脑的向远方倾倒。和小宇一起吃饭,一起睡午觉,一起看书,一起写字,一起玩耍,一起大笑,那些一起的回忆还历历在目。并列的成绩,并列的荣誉,那些并列的幸福现在已不知哪里去了。 而令双双更诧异的是,她恍惚间看见小宇的身体突然悬起在半空中并向更远的远方飘去,慢慢的消失在一片迷雾之中。 “小宇,不管多远的以后,都不要离开我好吗?”双双像从噩梦中惊醒般紧紧的抱住了小宇。 而小宇则被双双的意外举动吓了一跳,模糊不清的言语,还有眼泪纵横的脸庞。可是他却什么也没有问,只是很用力很用力的将双双抱紧在怀中。 双双突然将小宇推离开自己的身旁,很严肃的看向小宇,“你要答应我,不管在多远的以后都一直一直一直陪在我的身边”。 小宇看着一脸严肃的双双突然笑了出来,然后伸出手将她再次揽入自己的怀中。 可后来的后来,小宇既未点头亦没摇头,有时候双双就会想,那个拥抱大概就是答案吧,但是有些事情可能真的只是自己以为。 双双仿佛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又一次推开了小宇。 小宇很诧异的看向双双,“又怎么了?” “你说,那你靠近我是不是蓄意的?”双双眯起眼,将脸伸向小宇的近前。 “没错”,小宇一下就掐住了双双的下巴,然后推向一旁,“不过,谁叫你自己记忆力那么差啊?我当时还以为你一早就忘了我了呢。” “没错,是忘了”,双双笑嘻嘻的看向小宇。 与此同时,小宇也将脸伸向双双的近前,溢出满脸的怒意。 双双向后躲了几次,然后脸上是很谄媚的表情,“不过刚刚都想起来了”。 “都想起来了吗?”小宇抬起头,实在是装不住了,然后噗嗤笑出了声。 “好啊,杜京宇你胆子是越来越大了哦,你敢耍我?” “去去去,捣乱的回家玩去”,郝乐在一旁都看不下去了,“在这么美丽的星空下,不赋诗一首,清吟一句也就算了,还大吵大闹的,真是煞风景。” 说话的这位就是双双的八年挚友郝乐,她向来以刀子嘴豆腐心而著称于世。 双双两眼直直的盯向身旁的乐乐,时光机将她迅速带往八年前那个数九寒冬天的下午,穿过层层积云透出的几缕温暖阳光照射在两颗湿答答的灵魂之上。 乐乐转过头看向被自己救上来的小姑娘,和自己有着相仿的年龄,可却是那样的清新优雅,全身还在不断滴水的她仿佛一棵娇郁的水仙花,“没事吧?”。 双双听到有人同自己说话,先是一愣,再而傻傻的笑了,“没,没,没事”,然后就是接连不断的喷嚏和无法自抑的全身哆嗦。 乐乐看着脚下成河的双双摇了摇头,然后走过去帮忙把她身上的水拧干,边拧边在一旁说说道道,“你知道吗?一个人来河边玩是很危险的。嗯?你都没有朋友们?这样回家妈妈不会骂吗?” 站在一旁的双双冻得牙齿打架,也只能用点头或是摇头来配合与乐乐的对话。她直直的看向乐乐的眼睛,她的眼睛里满是光芒,就像是夜空里的星星,不停的闪烁着耀人眼的光彩。其实,乐乐长久以来都有个愿望,她曾听高年级的姐姐们说过洒满流星的夜空是很美丽的,也许传说只是传说,她并未看到,可这满满的流星却在乐乐小小的心脏上划出了一道飘向未知远方的弧线。 回到家后的双双一连烧了好多天,数日后病愈的她被妈妈送到了一所新的学校,这所学校其实是距离双双家很近的,再具体点说呢,就是双双家前楼的前楼的前楼的前楼。站在校门处向校园内张望,可以看到镶满白色瓷砖的教学楼在不远处将太阳的光芒折射进双双的眼底,并在其中泛出道道涟漪。而在教学楼的东侧是绿油油的操场,令双双疑惑的是为什么小草像是商量好的,每一棵都长得一样的高,这个直到后来才被双双了解,原来那些草是学校的绿化工人一棵棵种上去的,而一样齐也是很应该的事情,因为它们每天都是需要修剪的,不但是这片草坪,还有校园内的树木,也包括隐藏在教学楼间的后花园。这个教学楼听说是很不简单的,在高空俯瞰下来就会呈现两只小雏鹰比翼齐飞的景象,就像正挂在双双胸前的这块小小的蓝色校徽上的两只银色的小雏鹰一样,她莫名的感觉到,那两只小雏鹰正扑闪着翅膀,等待直冲上那无顶的高空。在校园的东北角是柏油地面的篮球场,静静的闭上眼睛,似乎能够嗅到一阵阵石油的味道。而在最东边的校墙内是松软的沙坑和一些体育设施。虽说是校墙,可它其实不过就是些金属的栅栏,而不像双双之前的学校那样的青砖高墙,透过金属的栅栏可以看见校外的一切,看人来车往,看世间百态,她的视野还包括坐落在不远处的街心花园。每天清晨在这里都会有很多的爷爷奶奶们,要么用力挥舞手中的青龙宝剑,要么就是沉醉于并非正宗的太极拳法之中,很是和谐的一派景象。 推开教学楼的大门,走在干净的大理石地面上,向处于顶层四楼的五年级教室走去,每迈出一步,在双双的心中都有一声重重的回音在飘荡,同时伴着回音声的还有她经过的那些教室里传出来的朗朗的读书声,就像清晨枝头上百灵鸟的吟唱。来到教室门口,老师示意她可以进去。而她则迅速的回过头看了看身后的妈妈,继而迈步走向前。她站在老师的身旁,而她身旁的这位老师就是给她的小学时光画上完美句点的最受她敬仰的和蔼可亲的程老师,程老师是很有母爱的一位老师,把全班六十多名学生都当成是自己的孩子一样。她会因为学生的伤痛而难过,也会因为学生的误解而生气,当然也会因为学生的调皮而略感无奈,这些都是被双双看在眼里的,直到多年以后,她都是还想和程老师说上一句,虽然略感有些迟到,但是一定要让她知道,“谢谢您,谢谢您的关心,谢谢您的相信,谢谢您带给我们的美好的记忆,谢谢!”。 一直低着头的双双向大家做了简短的自我介绍之后,终于松了一口气,这对于一个很是害羞的孩子来说已经很不容易了。准备走去自己座位的双双轻轻抬起头,却明明看见一道目光正射向自己,是那样满是光芒的目,是如此缀满星星的眼,“是她?”,双双的脑海中突然闪现出好多好多的问号。目光平移看向她身旁的空位,双双的思绪中又跳射出了更大的问号,“我要坐那里吗?”。之后看到不远出的她向自己不停招手,才慢慢的朝着她的方向移动过去。 Chapter5. 乐双 双双来到自己的座位,见一旁的乐乐正笑颜颜的看向自己,就迅速害羞的低下了头。 “还记得我吗?”乐乐伸出手指了指自己。 双双很认真的看了看乐乐,然后用力的点了点头。 “你都不愿意说话吗?”乐乐见双双没有任何回应就继续说下去,“你这样是不行的,总是不说话语言功能是会退化的,你要像我这样说说说的,脑筋也才可以更好啊”。 双双觉得乐乐说的话是有一定道理的,然后她更用力的点点头。 “我算败给你了”,乐乐很气馁的低下了头,然后又迅速的抬起来并伸出她的手,“你好新同学,我是本班的班长,我代表全班同学欢迎你,哦,对了,我叫郝乐,一定要记住啊”,接下来乐乐就一个人在那里一直笑到爽,完全不理会一旁已经看呆了的双双。 双双一直都觉得乐乐是个很可爱的女孩,并且她身上的每一个细胞似乎都是充满了喜感。她一直都觉得乐乐很适合去做一个谐星,而这也只不过是她自己的想法,也并未在乐乐面前提起过。 清脆的铃声昭示着一节课的中止,乐乐拉过一旁的双双,同她讲班上某某某同学的这那那事迹,她越讲越开心,似乎已深深沉浸在自己的言语之中,而冷落了一旁已经完全看傻掉了的双双。 双双从来没有见过一个人竟然可以这么忘我的说话,这乐乐的脑细胞到底是怎样的构造啊?跳跃的思维,丰富的言语,这些恐怕是耗尽自己一辈子的努力也无法达到吧。想到这里,双双叹了一口气。 “双双,双双,你叹哪门子气呀?”苏醒过来的双双忽感到自己的身体被什么东西控制着在不断的摇摆,而乐乐也正向她这边不断的输送着原动力。 双双扶了扶被晃晕了的头,然后一把抓住乐乐的双肩,做痛苦的恳求状,“拜托,不要再摇了”。 乐乐在双双的周围转了个圈,然后很仔细很认真的观察了好一会儿,看得双双是汗毛根根立,最后脸上呈现出很是委屈的表情,“我刚刚说的那些话,你有听到吗?没有吧?你怎么可以睡着呢?你怎么可以这样子对我呢?”。 “我没有,我发誓我没有。我还发誓我该听到的都听到了,我刚刚其实就是突然迷眼了,然后闭了一小下下。”,双双连忙又是摆手又是摇头的。 站在一旁的乐乐被此刻双双的囧态逗笑了,然后蹭了蹭突然发痒的鼻尖,目光再次看向双双,“那我刚刚都给你讲了那么多有关咱们班,咱们同学的事,你也说一些有关你的吧”。 双双低下头想了想,然后仔细的将自己的那些成长点滴展现在乐乐的眼前。一字一句,一言一语,她宛然的述说着。一声一响,一音容一笑貌,她倾心的聆听着。 “听说了吗?”一个同学跑进教室大叫着。 乐乐瞪了那同学一眼,双双模糊间觉得那不是一道目光,而是一把匕首,直穿进那同学的心脏,却在他的胸口开出一朵娇艳的血红玫瑰。 然那同学愣了一下,“今年的‘三科联赛’又要开始了,大家是不是都有跃跃欲试的冲动啊?”。 “三科联赛”,即是由区县级教育管理单位组织的,语文、数学、自然三科的联合会考比赛,是当时小学阶段比较盛行的一种比赛形式。 乐乐忽而转身看向双双,“双双,有没有兴趣呀?” 双双迟疑了一下,“这个,我”。 乐乐不解的看向双双,“怎么了?” “没事,就是觉得可能会很难吧?”双双偷瞄了乐乐一眼,然后又迅速的抽回了目光。 乐乐苦涩的笑了一下,“那倒是。我每次都是重在参与,也没什么成果。不过,这也算是个不错的经历吧。” “那我也掺和掺和?”,双双笑颜的望向乐乐。 乐乐翻了翻眼皮,耸了耸肩膀,“那就掺和掺和呗”。 然后两个人就抱在一起狂笑,吓得一旁的同学们都躲闪开去。 其实,双双最终决定参加这个比赛有一半以上的因素是来自乐乐。而且听说这个比赛还有赛前辅导,就算不能得到什么成绩,这样的专业赛前培训也是千载难逢的。再说了,那个比赛又不是谁想去就能去的,而是要经过老师们的层层筛选之后剩下的人才可以进入赛前辅导班接受培训,最终代表学校去参加比赛。双双劝慰自己不要想太多,也许连赛前辅导班都进不去也是有可能的。 太阳终于爬上了天空,发射出璀璨的光,照得双双睁不开眼。模糊之中,她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背影。然那被她紧盯的背影突然转身,吓得她停住了向前迈动的脚步。 背影慢慢的向她这边靠近,越走越近,原来背影小姐是乐乐,只见她皱起眉头看向双双,“你干嘛跟着我呀?” 双双摸了摸自己的额头,证实自己没有发烧,“我没有啊”。 “那你这是?”乐乐很是疑惑的眼光紧紧的盯着双双的两只眼睛。 双双被乐乐看着手足无措,目光不停的躲闪着,“我要回家啊”。 “回家?你家也住这边吗?”她用目光询问着双双。 “是啊,我家是70那栋”,双双在空气中指了指。 乐乐突然很激动抓住双双的手,“你知道吗?我家是66那栋哦,我们那两栋中间只隔一栋楼耶”。 “是哦,好巧啊”,双双很开心笑了,还是那样甜甜的笑,一直笑到蜜糖掉。 “那我们现在要再见喽,我要走右面了”,乐乐伸出大拇指向66栋那边比了比。 “那我走左面喽,下午见哦”,双双朝乐乐的方向摆了摆手,然后一蹦一跳的闪回了家。 双双常想,在这样的分岔路口是否会有很多长相思守的情侣最终分手,而又有更多离散数年的朋友忽而重逢呢。人生是不是就是由千万个分手和重逢拼凑起来的呢?分手像是重逢的前奏,而重逢更像是分手的尾音,长长的,缓缓的,却又是那样激昂,敲打着人心。而同样敲打在双双小小心脏上的还有获得“三科联赛”的参赛资格,这是她第一次学会了争取,有一种莫名的快感直涌上心头。 Chapter6. 流火 时光总是很快的,从不理会任何人的心情,就那样飞速而来。 三个月前的双双仍在犹豫,还在徘徊,而现在她已经站在比赛场地的外面了。 人流一股股的淌进这所学校,然双双也是其中的一支。 此时,一个熟悉的身影闪入双双的眼底,她不敢相信,并用力的揉了揉。是他!真的是他! 他还是他,可是现在他已经不是他了。而她这人流中的一支也只有断流在原地,呆望着渐渐远去的另一支,不需要任何言语和表情,有幽静的目光就足矣。 其实在离开以后双双是有再回到原来学校的,只是回去后的她却再不见他,真的是物是人非了,听说小宇也是那个暑假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之中的,只是比自己更低调更无声,甚至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现在他再次出现在她的面前是上帝善意的安排,还是存心的戏谑呢。她几近已经忘记了他,而他的出现却将之前的所有记忆全都拉扯了出来,有欢乐的,也有悲伤的;有幸福的,亦有痛苦的;有难了的,更有易忘的。也许他将是她一生都无法忘却的那个人吧。只是在很久很久的以后双双才真正的明白他也只不过是自己人生的一个过客罢了。 消失,消失,终于他消失在她的眼中,同样将他们带笑带泪的记忆一起带走,头也不回的走掉。 比赛的成绩还是不错的,双双的数学部分进入了区的前十五名。这也成为了多年后双双同朋友们的笑谈。“别看我现在‘高数’搞不定,当年我也可算得上是精英呢”,她经常会这样说,说着说着,连她自己也觉得自己真的是个很奇怪的人,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了写字,而对那些符号是越加的厌烦了,直至后来所有数字和符号都与她为敌,而她当然是寡不敌众,挂了。 雪纷纷的落下,一个新的冬天正在继续,而下一个美妙春天是否仍在不远处等待呢?望着被白色一点点吞噬掉的大地,水汽纠缠在四周,弥漫升腾,只想沉浸不愿醒。 这样的一个期末,这样的一个假期前的一天。没有可以和自己并列的那个人,抬头看着自己的名字孤单单的站立在名次榜的最顶端,仿佛在四处张望着,寻找那个可以陪伴着自己一直并排的走下去的那个名字。而在下一个期末,还有以后,以后的以后,很多的以后都会有一个名字陪伴着她,而使她不再孤单,也让她慢慢的淡忘他,直至他逐渐退缩到她记忆的匣角。 细数与乐乐在一起的这么多年,真的是没发生过什么惊涛海浪的大事件,虽然很是风平浪静,但却又是那么的耐人寻味,似乎有很多的奇异果的味道正飘浮在周围的空气之中。 与乐乐一起瞄进苗圃摘花,被放养的猎狗狂追; 与乐乐一起爬树偷梨,被困在上面欲哭无泪; 与乐乐一起打电动忘了上课时间,终极跳墙飞速直奔; 与乐乐一起吃土豆片片、辣串卷卷,顿觉人生美妙。 这就是属于双双和乐乐的奇异果人生,平平淡淡,趣味悠然。 “双双,看,多大的一颗流星啊!”身旁的乐乐兴奋的手舞足蹈。 双双笑颜颜的看向乐乐,她还是那样的心性,像是永远都没有烦恼。她仰头望向星空,在心中默念着:流星啊,帮帮我好吗?请让我身边的这两个人都一直幸福着吧。哪怕我不能那么的幸福,也要保佑他们好吗?因为他们都是我最想要珍惜的人,他们的幸福比我的幸福更重要。星,你听到了吗?星,你答应了,对吗? 乐乐推了推一直呆望着星空的双双,“你怎么了?” “没事,只是星空太美妙,有些迷恋罢了”,双双用手在空中划出了一道完美的弧线,一直延伸到未知的远方。 “那以后小宇就不能和我们在一所学校读书了,你有没有伤心难过啊?”乐乐歪着头看向双双。 忽然感觉一旁的小宇也在紧紧的盯着自己,他大概也想听听她的答案,他大抵是也想知道她为什么帮他报了他们都不在的那所学校吧。 “难过?不会啊。伤心?也没有。小宇是和我们不一样的,他需要更广阔的天地,而我不能做束缚他的锁,我的期愿是他将来很好很幸福,就算没有我,也可以。”忽然双双低下了头,一滴滚烫的泪掉落在一旁的草地上,一棵小草蓦地挺起,并在夜风中不停的摇摆着。 重新抬起头的双双依然笑颜如花,小宇一把搂她入怀,一句话轻轻的吹入她的耳中,“双双,以后在我面前就不必假装坚强了,因为我可以做你最坚强的臂膀”。时隔多年后的现在,双双仍然记得这句话,可是臂膀不在,而坚强也不必再需假装。一句话仍然是一句话,没有在时间的轨道上留下任何的印迹。 双双只是很用力很用力的点点头,她一阵眩晕,之前的记忆翻江倒海的一起向她涌来。只是这段记忆是没有他的,那是只属于她和她的故事。 初中入学摸底考试正在进行中,双双还是照常放水答题,不为了别的,只就为了可以和乐乐继续在同一个班级,也只有在同一个班级,她才能够仍然做她的同桌,她也才能感觉到她周围的属于乐乐的那些气息。以前学校是按成绩分班的,从一班向后顺延。以前乐乐可以和双双并列出现在成绩名次榜是有原因的,虽然乐乐的成绩也很好,不过对比双双却差了一截,而双双每次都是空掉二三十分的题目,然后在每次考试之后,双双还会笑呵呵的对乐乐说,“我们又是并列第一哟”。这时乐乐总是会笑得花枝乱颤,而双双看到如此开心的乐乐,心中也不免会有阵阵暖流在穿梭旋转。 不知是天意如此,还是故事本就如此安排。双双等到的不是乐乐仍然可以和自己在一个班级的好消息,而是一张处分通知单。原来双双每次考试放水的事情乐乐是知道的,可是没想到双双在这么关键的分班考试居然也放水,而且她没有想到的事情还不只这个,她从没想过一个摸底考试会出如此难的题目,她做了弊,而且是当场被抓到。当她被抓到的那刻,她想的不是她自己的未来,而是想,还好这次没有让双双帮忙,还好被处分的只有自己。其实考试时双双就坐在乐乐的正前方,同一时刻,坐在前面的双双费尽心思琢磨着如何放水能够可以让自己和乐乐不分开,而坐在后面的乐乐则不断的告诉自己要多抄一些,这样才能和双双依然在一起。 “作弊,这位同学请你离开考场”,监考老师的声音像一只有毒的蝎子,将尖尖的尾针直直的刺入双双的心脏,不断的搅拧着。 “作弊”、“作弊”、“作弊”……,无数的声音在双双的耳边徘徊,她捂住自己的耳朵却挡不住那声响转进自己的耳朵。 蓦地,她转过身在乐乐的脸上重重的打下去,明明的有五指的印迹留在那里。忽然她听见自己心碎的声音,似乎还有人在上面踩了一脚。 两个人面对面的站着,乐乐呆呆的望向双双,她看到了她满眼的伤,都是自己的犯的错,都是考试惹得祸,她根本没脸再见她,迅速的向门外跑去。 留下了只有躯壳的双双呆立在原地,她轻轻的抬起刚刚打了乐乐的那只手,重重的向一旁的窗玻璃直敲过去。带着红色液体的玻璃飞花被溅起,与这九月的流火年华共同抒写一段爱与恨的纠葛。 Chapter7. 木偶人 远远的,乐乐看着一群人围着双双向校门外涌去。她呆望着她远去的背影,看起来是那样的忧伤。而自己的心上却也似乎被人插上了数把尖刀,还伴有很多的新鲜的红色液体正向外汩汩的涌出,她似乎能闻到阵阵的鲜腥味道正充盈在这空气之中。 当她再次抬起头时,竟恍惚的看到有一滴滴的红色液体被遗留在了双双曾走过的那片土地之上,并不断的向前延伸。不,一定是自己的幻觉。乐乐不断的摇着头,几近疯狂。 回到教室后的双双看到放射性碎裂开来的窗玻璃,还有溅落在一旁的带血飞花。她哭了,她是个不爱哭的人,可是她真的哭。她跑上顶层的天台,对着天空大声的嘶喊,“双双,你怎么可以这样。你是在报复我吗?你是知道的,你受伤,我会比你更痛。你是想痛死我吗?” 双双因割伤筋脉失血过多,外加强烈的精神刺激。现在的她正静静的躺在病床上,昏迷之中的她的头脑中不断的回放着刚刚发生的一切,不停的倒带、播放、速进、快退,退退进进的不断重播着,也在一次又一次的刺激着双双本就脆弱的神经。 那一刻,一片片的带血飞花被纷纷溅起,与此同时更有阵阵鲜腥的空气混入鼻息。一滴滴的红色液体从双双的手腕不断的滚落下来,一丝丝的刺痛给她带来了前所未有的快感,像是一种无穷的解脱。 人的生活就像演一部木偶剧,不到最后谁都不知道结局会是如何,而上帝就是那只牵线的手。 空掉一半试卷的双双,竟然可以以最后一名的成绩进入一班,而因一科成绩被作废的乐乐则进入了十班。如果说一班是全优班,那么十班,这个处于全年级末尾的班级,就不用再过多的解释了,而乐乐却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一个例外。虽然进入了十班,但是乐乐仍然不气馁,她也是后来进入全校总成绩榜前十名的唯一一个非一班的学生。 乐乐常常对着天空大喊,“双双,我会努力的,我们会永远不分开的”。 九月晃动着尾巴来到了这一天,乐乐又一次跑上天台,像往常一样,朝着天空大声的呐喊,震得心肺极痛。 “永远不分开?是真的吗?” 熟悉的的那些声音的频率飞入乐乐的耳中,她缓缓的转身,正对上双双那正看向自己的目光。这是幻觉吗?她用力的揉了揉眼,而双双还依然站立在她面前。 她又哭了,哭得梨花带雨。 双双走近她身边,轻轻的拥抱着她,感受着乐乐的泪一滴一滴的落向自己的肩膀,是那样热热的痛,并不断的向四面八方延伸着。哭累了,痛僵了的两个人呆立在原地,仿佛时间定格在这一刻,温暖的拥抱,突然,真的好想你。 蓦地,乐乐一把抓过双双的右手,她明明的看见一弯月牙深深的印刻在了双双的手腕之上。她泪流满面,紧盯着月牙的眼看向双双,“双双,我错了,原谅我好吗?” 双双很用力很用力的点了点头,带出一串串的泪滑过腮边。 “那我们还能像之前那样,不,是比之前更要好吗?”她那明亮的目光看向双双。 双双没有说话,只是更用力的抱紧她,并伴有丝丝的痛楚,大抵是有痛的爱才能走得更久些吧。 新的一天准时到来,明媚的太阳照常升起,踩着青春的节奏,踏着风一般的步调。 操场上,课间操时分。双双遥望着目标不明的左边,仿佛对着远方呼唤,乐乐,我虽然看不到你,但是我知道,你就在我左边的左边,你永远都会在我的胸腔的最左边的那个小小的房室之中。而乐乐也向右边的某个静点观望着,似乎是在聆听什么,双双,我在你的左边的左边,可是我却把我胸膛的最左边留给你,因为只有你才是这里永远的原住民。 时间慢慢的度过,双双还是习惯性的向左观望,而乐乐也总是向右转头,然后叫一声“双双”。可是物是人非的痛总是会撕扯着她们的心肺。 最好的时光就是当她们各自的笔友寄来信件,交换着阅读时的嬉笑。最好的时光就是一同去网吧玩那个很无聊却让她们乐此不疲的泡泡龙。最好的时光就是一同出现在学校成绩榜的最顶端,现在的乐乐已经不需要双双考试放水了。“看来我得更努力才是,要不然被甩了的可能是我哦”,双双有时会这样说笑。而也只有乐乐自己是明白的,她们是不一样的,她为了可以得到这样的成绩,真的是头悬梁锥刺股都用过的,可是她觉得这些都是值得的。每当她想偷懒的时候,那一弯粉嫩的月牙总是会出现在她的眼前,不停的切割着她的心。 然一封匿名的寄给双双的情书却又是生活另一篇插曲,信中表达了对双双的种种爱慕,而双双却没有那么丰富的情感,只觉得是个无聊的家伙的恶作剧。 她把信拿给乐乐,乐乐仔细的读了又读,赞赏这位的文采不错。 “双双,他有说想和你见面啊”,乐乐偷偷的看向双双。 “那又怎样?”双双继续把玩着手中的魔方。 “你有什么想法没?”乐乐试探的询问着。 “没想法,很无聊”,双双头也没抬的继续玩着。 乐乐终于按捺不住了,两眼大睁的看向双双,“双双,去吧,我陪你”。 “那好吧”,双双想都没想的点头回答。 一个有着温暖阳光的周末午后,双双终于见到了情书的作者,当然这也不一定,也许是别人代写的也不是没有可能。 那男生长得面庞白净,又高又瘦,也算得上是个帅哥了。 可是当他一句话出口,他的突出的门牙却让双双很是想跑。 “双双,我……”,男生两眼直直的看向双双。 没等男生把话说完,双双抓起乐乐就逃之夭夭了。 只留下木然的男生站在原地,地面上躺着的是他忧伤的影子。 这个片段也成为之后双双和乐乐一段有趣的回忆。 “其实那个男生闭着嘴还是蛮帅的”,乐乐诡异的笑着。 双双两只眼大睁着瞪向乐乐,“你喜欢吗?喜欢,拿去!” “人家又不喜欢我”,乐乐偷偷的看向双双。 “没关系,只要你喜欢,我去搞定。他是我们班的学委,我是班长,他得听我的。我这就和他说去。”双双笑颜颜的拍着自己的胸口,然后站了起来。 刚站起来就被乐乐拽了下去,“别开玩笑了”。 “我没有开玩笑,我是认真的”,说完,她又再一次站了起来。 “奶奶,我求你了,你就放过我吧”,乐乐的脸上堆满了无奈的笑。 “那就算了吧。嗯?你刚刚叫我什么?奶奶?我有那么老吗?”,当她再次转过头看向乐乐时,她早已不知逃向何方了。 又是灿然的一天,双双决定找乐乐一起去游泳,可是却意外的被乐乐拒绝了。挂断电话后的双双很是哀伤,她绞尽脑汁也无法明白平时总是笑颜颜的乐乐为何会这样,怎么会用那种极其不耐烦的语气硬生生的拒绝了自己呢。 Chapter8. 灵响 后来的后来,当烦躁的心情被甩开,当冲动的言语被谅解,双双和乐乐都已经蜕变为懵懂的青春少女了。 关于青春的故事,是任谁说个十天八夜都是念不完的,当一些平淡的事儿度过了数个秋冬春夏之后都会变成那残留的难忘记忆。再回首时,唯有一个淡淡的微笑来为这恬淡的青春之歌画上完美的句点。 “加油!加油!加油!”乐乐和双双站在教学楼顶层的天台上向着天空大喊着。 现在想起当时的那些言语举动,忽而感慨人是不是越长大就越懦弱了呢?是不是无论多么坚强的心,总会有易痛的尖端呢?是不是走过了万水千山之后,还是最想念自己的家乡?这些都是在很久的以后才开始考虑的事情,在那些青春的时光里并未出现他们的踪影。 “双双,明天就考试了,你紧张不?”乐乐歪着头看向双双。 “紧张,是会有一点。你不紧张吗?”双双闪闪的目光回望着乐乐。 “呵呵。考试,来吧!我不怕你。我只想告诉你,我要和双双永远不分开,你听明白了吗?”乐乐望着未知的远处傻笑着,就那么一直笑着。 双双拉乐乐坐下,然后微笑着望向她,“那我们都要努力啊!” “努力!努力!努力……”,像打了鸡血一样亢奋的乐乐又一次向着天空高喊,震得鸟群纷飞。 考试、等待,出成绩、等待,报考、等待,为何人生中总是会有那么多的等待呢? 等待后的结果只有50%的概率是自己想要的,然双双和乐乐等到的却是100%的开心,她们不但考入了同一所学校,而且是同班哟。 “感谢上帝庇佑!”乐乐常常会仰望天空作祈祷状的同时喊出这句话。 而在那些天空晴朗的日子,双双也会抬起头看向未知的远方。心中默念着:上帝,谢谢您的恩宠。 然她此时仰望的这一夜晚空,落入眼中的星化作钻石,发出闪翼翼的光。照亮她身旁一张张微笑的面孔,仿佛能听到他们心中奏起的幸福声响。 鸡鸣叫醒黎明,而在多年的以后谁的心跳又能唤回谁的幸福呢? Chapter1. 率心 朝霞叫醒白昼,生命之轮重至盘旋。 这可能是有生以来度过的最快乐的,也是最快的一个暑假了吧。都说人生苦短,然为何又如此匆匆呢?未知的答案。仰面看向天空,眼光穆然的迷离着。 进入大学已经两个月了,可是对于双双来说,生活似乎仍在不断的重复和更替中进行着。没有什么磨难,亦没有几多惊喜,只是先前刚来这所学校的时候小宇时常来看望自己。可从那之后这也有些日子没见他了,也不知他在忙些什么。大抵他总是如此的吧,不像自己,总是很无聊的度过那些有鸟儿划过天边的淡然岁月。 “双双。” 话语惊碎梦境,双双看着一个女孩与年轻帅气的男友牵手远去。很是羡慕的眼光粘在他们的背后,被太阳晒得滚烫刺眼。 升入大学后的双双,时常都是一个人坐在林荫之下,看那些她喜欢的散文诗篇,有时却是只字看不进她的眼中。那些过往的记忆总是会被重新拾起,不停的播放,暂停,快退,速进。过往的那些场景依然历历在目,而往事也只不过是往昔之事。现在她的身边也唯有那些曾被她呼吸过的空气还萦绕在周围,静静的聆听着她的叹息与心率。 远处两片粘在一起的白色影子向她这边慢慢的飘移过来,双双不用抬头也知道是谁来了。她已经好多天未见她了,双双看着不远处的乐乐和小川。忽然有一种粘腻的,不知是羡慕还是嫉妒的东西在心中蠕动着。 “天使组合”,双双笑颜颜的看向乐乐和小川。他们两个真的不是一般的恩爱,自从高中的那场舞会认识,到现在三年都没有红过脸,这个当然都是小川的功劳。“流血一周还不会死的动物不好惹啊”,小川曾偷偷对乐乐这样说过,当然也被乐乐重重的踹在膝盖上痛得狼嚎不止。 “不要这么叫嘛”,乐乐貌似很害羞的扭绞着白色褂子下垂的衣摆。 “说吧,你们怎么有时间过来我们经贸学院之边啊?” “我这不是想你了吗?”乐乐轻轻的牵起双双的手并不断的摇晃着,同时也摆动着她的身躯。 “喂,喂,你洗手没呀?”双双假意向后躲闪着。 “没有”,看见双双瞪大的两眼,乐乐呵呵的笑了,“有啦!有啦!瞧你吓的”。 “真的不是我说你,你们那个‘大体老师’真的很可怕,还被你们搬来搬去的,我的小心脏啊”,双双不断的抚摸着自己的胸前,像是要抚平她的心跳般。 “一会儿我们去吃夫妻肺片好不好啊?”乐乐坏笑着,“不行了,啊,啊,肚子好痛”。 双双很无奈的看向乐乐,然后很严肃的问,“你要生了吗?” 乐乐以很“O”口型僵硬着,大概在十几秒之后又被解开了穴道。 “症状不同啦。”乐乐很认真的看向双双。 “你刚刚,有啦!有啦!然后又肚子好痛好痛的乱喊。怎么能不让人胡乱遐想一下呢?”双双强忍着笑意看向乐乐。 乐乐不知说什么好,只是用手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小川,然后无奈的低下了头。 “了了,了了”,双双笑嘻嘻的牵起乐乐和小川的手向校门外走去。 话说双双所在的经贸学院和乐乐小川所在医学院那真是隔了千山万水呀,同在一所学校,一个坐落在东山旁,一个却斜卧在“西湖”畔。很多时候都是乐乐和小川过来看望双双的,乐乐很怕刚换了新环境的双双会寂寞。她真不明白当初双双是怎么想的?为什么会替小宇填报了那所学校?这大抵就是爱的最好诠释吧?也只希望这样的爱小宇能够感知才是。 而这边小宇在努力的记着串词,作为中秋晚会上的司仪总会有些许的紧张,面对那么多的学长学姐们的自己总归是个新人。而也只有在想到双双的时候才能让他的心窝感到无比的温暖。 “小宇,你笑什么呢?”站在一旁的胡晶晶觉得小宇笑得很是蹊跷。 “没有,只是突然想到一个人”,小宇略显害羞的脸旁被印上了淡淡的一抹红。却让晶晶看得痴迷,她发誓,不能再让他在自己的眼前走掉了,一定不能。 “在想女朋友吧?”晶晶边问边用眼光观察着小宇的表情。 “是啊,你认识的。”还是那般很是温暖的微笑。 “我认识?”晶晶不可思议的用手指了指自己。 “不用猜了,是双双。”小宇的脸上又一次荡上一道悠悠的红,将周围的一切都映得红彤彤一片,同时也射向晶晶的眼睛。 “是她?”这句话并不是个问句,却也似乎就是个问句。晶晶很像问向自己的,忽而一丝诡异的笑留在她的嘴角唇边。 若是对主人公们的生活很了解的看官们应该会记得双双、小宇和晶晶是小学同学的,那时悄然离开的双双,还有默然远去的小宇。离开时那耀眼的光和些微的痛直至今日似乎已沉陷入双双心灵的最深处,而那是刻意的藏匿还是无心的忘却呢?而这所有的一切却也是小宇不知道的。若是双双再遇晶晶会激荡出怎样的火花呢?纵身于多变的世界,而答案真的是无从而知。 “小宇,晚会会请双双来吧?”晶晶轻眯眼睛看向小宇的眼,并深陷其中。 “嗯”,小宇很用力的点了点头,而脸上依然是暖洋洋的微笑。 “那很好”,晶晶的目光怎样也不愿从小宇的身上移开。 静静的,此刻为何如此的悄然。只为聆听你的心跳,亦或是在等待着什么? “啊……”,晶晶看着木高架向自己倒压过来,呼吸变得急促,瞳孔在不断的扩大再扩大。她轻轻的闭上了眼,该来的终将无法阻挡。 Chapter2. 息乱 晶晶闭着眼感知周围的一切,似乎一切都处于静止。而那个正倒向自己的木高架也被一双有力的手紧紧的钳住。她能感受到他因为焦急而喘出的那阵阵温热的气息,不断的膨胀升腾着,又向无边的远空飞去。 将木高架扶稳后的小宇转身来到晶晶的面前,弯下腰,担忧的看着她,“晶晶,有没有受伤啊?”。 小宇的整个身躯都被投射到晶晶的眼中,包括他那张担忧却仍是俊美的脸庞。而她什么也没有说,亦什么也没有做,就只是那样看着他,那样静静的看着他,静静的就好。 小宇见晶晶整个人都木然了,轻轻的用手在她的眼前晃了晃,“晶晶,晶晶,刚刚有吓到吗?” 突然出现在晶晶面前的脸将她的灵魂从那个美好的梦境中抽出,她忽的紧紧的抓住小宇的手,然后将自己的脸放在他的手上,触碰到他细嫩的皮肤,她的泪潸潸滚落。真不敢相信,作为一个男孩居然也可以有如此嫩滑的皮肤,真是羡煞旁人啊。 小宇感到手背上有阵阵的凉意,忽的将晶晶的头缓缓抬起。他盯着泪水纵横的她的脸,忽然一股怜爱的暖流直涌上心头,他轻轻的将她的头放在自己的肩上,“肩膀借你”。 晶晶俯在小宇的肩上,她能更清晰的听到他喘动的鼻息和那狂乱的心跳。她又一次将自己的眼闭上,往事在回荡,心息待悠尝。 “嗒嗒”,小宇的手机进了一条信息。“在忙吗?”,是来自双双的。“嗯”,小宇迅速的回了过去。 这边回荡在空中久久不散的声响来自双双,她在唱那首最爱的《说谎》,任泪水肆意的流淌在她的脸上。她很喜欢跟着MV的女主角说那句“说谎的人要吞一千根针哟”。而根根刚针刺向心尖的痛怎样也不敌过被最爱的人用谎言欺骗的疼吧。 “嗯”,一个字,只有一个字,为何会刺得她睁不开眼呢?痛,痛,真的很痛。她双手捂面倒向一旁的沙发上。 乐乐看了好久都不懂双双今天为何如此异常。她拿起双双放在桌上的手机,点入收件箱,今晚有两条信息。第近的一条来自小宇,信息只有一个字“嗯”,还真是简洁呀。乐乐看了看信息,又想了想,难怪双双会不高兴,就算再忙也不可以这样子嘛,总该说些开心的话才是嘛,然后拿小宇这个反面教材对小川指指又点点。 而另外一条是来自一个陌生的号码,在彩信照片更新出来之后,乐乐真想丢下手机逃之夭夭。照片上有两个人,一个女孩轻俯在男孩的肩头,显然这张照片是女孩偷拍下来的,那女孩看向镜头的双眼闪烁着挑衅的目光。而那男孩居然是,居然是小宇,乐乐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用力的揉了又揉,可是照片却还是原样,没有什么改变。而那女孩她确乎是在哪里见过,可是一时竟想不清。 她轻轻的放下手机,侧目看到双双正双眼含泪的看向自己,“看到了?”。 乐乐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然后面容紧张的盯着双双。 “我发信息问他‘忙吗’,他用一个字就打发掉我,然后呢,和她在一起。”双双脸部有些微的抽搐,手臂颤颤的指向某个方向。 “双双,你不要激动嘛。听我说。”乐乐凑近双双的身边,轻轻的拥抱着她,就像小时候每次双双被欺负后那样安慰的抱着她。 乐乐被双双紧紧的抱着,她在她的耳边温柔的细语着,“双双,看到的不一定都是真的呀。我们要弄清事实的真相啊。我们认识小宇都这么久了,而且那么风风雨雨的高中你们都一起走过了,这一张小小的照片又能说明什么呢。” 双双突然将乐乐推离自己,表情像是受到惊吓般,“不,她,她就是胡晶晶”。 “胡晶晶”,乐乐从前就听双双说起过这个名字,当年难过离开都是因为她,而现在又是她,看来事情不仅仅是自己想象的那般简单了。可她,胡晶晶到底想做什么呢?从双双这里把小宇抢走,还是更糟糕的什么呢? “是她,就是她。我又输了,小时候就是那样,现在……”双双一边说,身体一边滑向地面,最后她整个人都跌坐在了地上。 “来,双双,地上凉,起来,乖”,乐乐将双双轻轻的扶起,她还是最听她的话。作为独生女的双双真的,是真的很想有一个想乐乐这样的姐姐的。有什么心事都尽管可以向她倾诉,有什么麻烦也总会有人帮忙抵挡。 双双向自己的胃里倾倒着那些不断的冒着白色气泡的黄色液体,一口一口,一瓶一瓶。 乐乐终于看不下去了,她拉起双双向门外走去。 “今晚的夜空真美,还记得几个月前的那天,那天咱们一起看流星。就一颗一颗的那样落下来”双双边说边用手形容着流星陨落时的行程,一甩胳膊不小心差点跌倒,乐乐马上跑过来扶住她。一路上跌跌撞撞可好歹是回到了学校。 终于看着双双安静的睡去,乐乐也同小川回去了。一路上他们也没有说话,小川知道,双双受伤,比她更痛的总会是像姐姐一般的乐乐的。他轻轻的拉着她的手,紧紧的将它放在自己的手中。 突然,乐乐将小川紧握着自己的手甩开,然后很严肃的看向他,“小川,你爱我吗?” 被乐乐这么一问,小川忽然懵了。他看了看乐乐,即而眨了眨眼睛,最后一边用手挠着头一边笑嘻嘻的咧着嘴笑,“怎么突然问这个呀?” “你说不说,要是不说,我可走了”,话刚说完,乐乐不顾小川就径直向前走去。 小川忙上前拉住乐乐,“爱,爱,很爱很爱你”。 乐乐猛地停步,紧跟着她的小川竟一头撞在了她的身上。 她突然转身看向小川的眼,“你,如果哪天不爱我了不要骗我,一定要告诉我。我可以谅解你不爱我,可我,绝对无法原谅你用谎言来欺骗我。” 一时之间,小川不知哪来的勇气,他将乐乐紧紧的抱在怀中。而乐乐也正感觉到有一股暖流正流淌在她的心中。 Chapter3. 幻影 清晨一线刺眼的朝阳划破天空,径直透过那随风摇摆着的窗帘,把光影投射到双双的脸上。很是烦躁的心,用力的的摩挲了一下眼前,可那亮点依然还在跳闪,很是厌烦的又用力的弄了一次,一次再一次,可光亮仍是坚定的浮在空气中,就那样漂漂的。 镜子中的那个女鬼是谁? 水泡眼,烟熏圈,在一片苍白的底版上,很是骇人的造型。 双双拢了拢如鸟巢般的头发,然后掩面大笑了起来。而却乎有些透明的液体从双双的手指间隙淌出来,并顺着手背向下流着。 教授在指手画脚,同学们在小声唏嘘。双双仿佛是漂浮在真空之中,可也不是完全的真空,她还是能听到来自外界的那些声响的。那些细小的声音的频率只是从她的耳边溜走过去,也只做她耳边的过客,而没有驻足。那些异界的声响是没有留念的遇寓,还是已没有留恋的意义呢,答案真的是无从所知。 走在银花绿柳中,双双如行尸般游荡着。风去的方向,是风的归宿。而双双那失落的灵魂又将可以去往哪里呢。想到这里,她边走边哭,惹来路过的众位校友的侧目。双双知道此时的自己一定是十分的狼狈,可是这又有什么重要的呢。 “嗒嗒”,双双颤抖着摸出了手机。 一条垃圾信息,她迅速的删除,然后关机。她揉了揉被泪水沾湿的脸,然后苦涩的笑了笑,继而迈步向校外走去。 QQ在滴滴答答的响着,都是些很是无聊的话语的来往。很多次被网友邀请见面双双都没有应允,而今天她却破天荒的答应了,而网络对面的他肯定也是感觉很是意外的,以至于沉默了很久之后才恢复“OK”。 时间在一点一滴的度过,他们面对面的坐着。 双双在细细的端详着对面的他,看得他眼神不停的躲闪着。他很高很瘦,看起来很秀气也很儒雅。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任别人是说破嘴皮双双也是都不相信,这样的一个人会做出见网友这样的事情的。他是不同与自己这样的疯子,坐在他的对面,时不时的还会有阵阵的男人香掺杂咖啡的气味并飘飘的沁入她的鼻息。 对面的他喝了一口咖啡,然后抬眼看向双双,“你好,我是落萧”。 双双被这个叫落萧的开场白逗得笑了出来,她的笑也让落萧一惊慌把本来已伸出一半的手臂缩了回去。 “同志,你好。我是双双”,说完双双自己掩着嘴兀自的笑了起来。 落萧看得迷糊,只是用力的眨了眨眼睛。 “‘落萧’,很诗意的名字哟”,双双边说边点着头。 “还好吧,取名那首古诗,你应该知道的吧。” 双双没有说话,只是继续保持那僵硬的微笑表情。 落萧浅浅的喝了一口咖啡,“你心情不好吗?”,说话的时候他并没有抬头。 双双不停的摇着头,继而脸上仍然是那般苦涩的笑。 “你不承认?”,落萧紧盯着双双的眼睛,仿佛要用目光将她彻底融化般。 “我,我,……”双双一时竟无言以对。她心脏狂跳。怎么会这样呢?你紧张个头啊,你又没有做错什么。双双这样劝解着自己。 “走,跟我走”,还没等双双脑中的疑问产生,落萧已经拉着双双的手走出了咖啡馆。 一会儿工夫之后,落萧又将双双拉进了一间很豪华的KTV。高档次的装修以及高质量的服务,绝对是可以给客人们带来人民币与相同厚度的非凡享受的Qī.shū.ωǎng.。何谓高枕无忧?枕着红票票睡觉除了落枕大抵也不会有什么不舒服的吧,而且头下还会有很是与众不同的质感。 看着是男女一起来的,不远处有一个像“妈妈”的人渐渐隐身消失了。 因为只有两个人所以只是小包,可是也只不过是地方较其他的包房小了一些,而设施却是一应俱全。 说是唱歌,可整晚都是双双一个人在唱,而落萧也只是在一旁静静的听着。而在每段精彩的部分还会很用力的鼓掌,这还不够,还会利用电子掌声,那种很是雷人的声音。每次听到那种声响,总会让人不禁想起废品回收站,那辆很大很重的碾展机器压在玻璃上的细碎的声响。其实两种很不同的声音可是就是能够联想到一起,真的是很奇妙的脑袋。 双双边唱边喝,不知不觉竟摆了满桌满地的空瓶。胃部不停的搅动让双双的面容有些扭曲,不住的头晕目眩,不断的天旋地转。终于撑不住了,双双一个踉跄跌坐在马桶旁。 “你没事吧?还好吧?”门外是落萧的声音,虽然只是下午才见,而且也只是听过他的只言片语,但她记得那是他的声音。是那种很与众不同的富有磁性的嗓音,和小宇的很像,可是又有着很大的不同,与他的疗伤系的声音相比,小宇的声音只是有些悦耳罢了。 此时的双双已经言语不清了,只是很含糊的回应了一下。可能是听到了里面还是有生命存活的迹象,而再没有听到他的声音了。 透过发丝和发丝的间隙,双双可以看见自己那火红的双眼,还有绯红的脸颊,然那种刺眼红色还在不断的蔓延,她明明可以很清晰的看到自己的脖颈还有手掌也都有那火红的烙印。她是不胜酒力的,可是为何今天却成了千杯不醉呢。她奋力的向自己的脸上泼着水,混合着簌簌下落的泪,分不清哪里是水哪里又是泪,都一起受着地球引力一点一点的滴下去。 摇摇晃晃的双双走出了卫生间,脚下一滑,身体向后倾倒,她用力的保持着平衡,可是没用,她仍然是没有办法改变她身体运动的方向。 突然一只手搂向她的腰间,她猛的回头。是他,一个人影在不断的重重叠叠着,一会儿是落萧,一会儿又是商迪。双双用力的甩了甩头,看不清,更用力的甩,可还是看不清。 双双的身体在不断的向着地面滑去,落萧只有更用力的抱紧她,然后扶着她向门外走去。 落萧试图问出她的住址,而双双却已醉得不醒人事了。他又拿出双双的手机想要拨出去,可是犹豫了一下,又放了回去。 落萧将双双轻轻的放在床上,然后坐在床边帮她盖好被子。 他兀自念叨着,“双双,女孩子是不可以喝这么多酒的知道吗?不可以就这么轻易的相信别人知道吗?不可以让我这么担心知道吗?”,落萧轻轻牵起双双的手放在自己的唇边,一滴泪滚落在床边。 时间沉默了很久之后,一个身影走出房间,一直游荡到街道上,在路灯下不停的摇晃着。 Chapter4. 梦潜 暖暖的光很暧昧的抚摸着双双的脸颊,有很温柔的触动在心底。懒懒的睁开睡眼,忽的坐起,双双的心狂乱的跳动着,很多的问题顿时把她的脑袋挤得水泄不通。她在慢慢的回想着,咖啡馆的只言片语,KTV的放声大笑,然后,后来又怎样了呢?任双双是想破脑袋还是没有一丝线头会蹦跳出来,索性干脆不去想那些已经成为回忆的事情了。 双双来到酒店大厅,微微的向前台小姐笑笑。然后环望了一下四周,真的不是一般的高水准啊,她推了一下自己已经垮掉的下巴。是落萧送自己来这里的吗?还是蛮好的嘛,没想到这个网友会送自己来这么高级的酒店。而且,还没有对自己做什么不该做的事情,是他本是正人君子,还是自己真的就连那点魅力都没有。双双甩了甩已经被自己搞乱了的头脑,然后朝天空翻了个白眼。 总之呢,双双还是很感谢上帝的,让她能够遇上一个好人。而且这个人的眼睛还好像在哪里有见到过似的,双双没有再去多想,也只当是自己多疑了。经过昨天的发泄,双双的烦躁已经所剩无几了。 “那只是一张照片嘛,有什么大不了的呢。看图说话,只是伤人又伤己的,要去问问小宇,看他怎么说。”双双这样的宽慰着自己,眼神是完全没有焦距的,只是突然看到一个黑影向自己这边砸倒了过来。 忽的,双双的身体像被抽空了一般,头晕晕的,只是一个很模糊的面孔在她的眼前不停的晃呀晃的。一明一暗,不断的游荡着。是落萧?是商迪?不对,不对。与落萧的相遇根本就是一个巧合,几十亿的网海中的小鱼一条,第二次上钩的机会简直是微乎其微。而商迪更是没有可能的,她已经多年不见他了,他应该在那些她看不到的地方吧。想着念着就睡了过去。睡梦中,日月颠倒,时空穿梭,而眼前却闪现出三个人。第一个出现的是她最熟悉不过了的小宇,他表情很无奈的对自己说了句“我是被逼的”就急急的转身离开了。在她还在想要挽留住小宇的同时商迪的身影忽的出现在她的面前,他没有说话,只是握起双双的手放在他的唇上,一滴泪落了下来,她不明白他为何会哭,突然一道光将商迪的身体越拉越远,直至消失不见,她伸手去摸却只是摸到了一把泪,冰凉的触感让她瞬间缩回了自己的手。不远处有个模糊的人形在向双双这边缓缓的走来,渐渐的,渐渐的走近,刺目的光线照在那摘掉面具的他的脸上。双双不禁眯起眼来,在眼皮和眼皮的缝隙里她看到了他,他怎么会出现在自己的眼前呢,她也只才见他一面啊。没等她说话,他的手指已点在她的唇上。她想,他应该是想和自己说些什么吧,而他却什么也没有说,只是轻轻的牵起她的手然后很用力的握紧再握紧,并带她一起向未知的远方奔去。 又是那恼人的光,这次真的不能再责怪太阳了。 窗帘是被拉上的,校医手拿小电筒照向双双那一圈圈不断放大的瞳孔。还没等校医反应过来,双双已经一把推开他的手坐了起来。 “校医老师”,双双拉了拉刚刚被自己那么一推差点晕掉的校医。 “什么?”校医很惊讶的看着几秒钟前还因昏迷躺在床上的双双。 “刚刚有发生什么事情吗?”双双看向校医,并猛眨了几下眼。 “你晕倒了,就在这里,我帮你医治”,校医微笑着看向双双,好似在等着那句常听到的“谢谢”。 而双双却皱紧眉头看向校医,“不是这个啦”。 校医很诧异的看着双双,现在他的头脑中一定是问号排排站呢。 “那刚刚是谁送我来这里的?”双双歪着头看向校医。 “就一个挺帅气的小男生送你来的”,说完校医还向门口的方向指了指。 双双抓紧校医白色大褂的衣摆,“那他现在呢?” “我怎么知道”,校医耸了耸肩膀,并向门外走去,忽的转过头来看向双双,“还有,要是没事了就回去上课吧,不要在这里偷懒啊,祖国的花骨朵儿”,但脸上还是那甚是诡异的笑。 双双扶住马上要倒向地面的自己的头,“今天是怎么了?真的是倒霉透了。被球砸就算了,还要遇到这么个怪校医,真是……”。 “真是,怎样?”,忽的,门开了,校医伸进头来,吓得双双跌坐在床上,并且还有些脑溢血的症状。后来讲给乐乐听的时候,她还会拍着双双的脑袋说这样不好,次数多了会变呆瓜的。 “真是……那个……不错的不错的经历呀”,双双用力的将嘴角向上拉伸咧出一个更加诡异的微笑。 待她定睛一看,门却是关着的,她甩了甩自己的头。根本就没有人嘛!切!到底是怎样?幻觉吗? 站在暖洋之下,真的是有种被太阳拥抱的感觉。好想大叫一声“活着真好”。 是啊,活着真好。活着才有希望,有了希望才有动力去做那些想做的事情。而现在双双最想的事儿就是能听到小宇的声音,她左摸右摸,终于寻到了那已被自己遗忘掉的手机,不记得是什么时候关上的手机,迅速的开机。刚开机怎么就有电话进来呀? 双双低头向电话上瞄了一眼,真的是心有灵犀呀! “小宇”,双双掩不住心中的笑意。 可是却听到了电话另一头那冰冷刺骨的声音,“昨天为什么关机?” 双双是习惯24小时开机的,小宇也警告过她这样是很不健康,会生病的。而双双还是我行我素,可这也不是没有理由的。她不关机是有她自己的谬论的,“如果我睡着睡着发现有坏人就可以马上给你电话,要是现开机哪行啊”,这是双双常说的一句话,而双双自己是知道的,她是多么希望小宇可以在夜深人静之时给她一个电话,在她的枕边说些温柔细语,可是一次也没有,而且在她有几次打过去的时候也只能听到“对不起,请拨打的电话已关机”的标准回复语,而后还会跟上一大串烦人的英文。 电话这边,手握电话的双双微微颤抖,无言以对。 而电话的另一边,小宇目光紧盯着前面那个僵直的脊背,似乎是在等待着什么。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手机电子书,请登陆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