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葡萄不吐皮!》 作者:水月飘零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穿越(完) 穿越的方法很简单。 她却是样子最难看的那种。 不提也罢…… 往事不堪回首不是? 既然能再一次醒来,她决定重新开始自己的生活。 人只有死过一次,才知道那种呼吸的快乐。 此刻她摸着身下丝滑的被褥,决定再睁开眼睛面对新生之前,最后一次回味以前的人生。 还记得自己最后的那个生日。 她还曾傻乎乎地在被窝里想,要是有朝一日穿越了,一定要做个男人,做个有权有势的王爷,娶一堆大大小小的老婆,闲散快乐一辈子,然后,要跟鬼差说……一定要这个世界的爸爸妈妈忘了我,让所有的我在那个世界消失,这样我穿越了,爸爸妈妈才不会伤心吧…… ……眼角湿润,她伸手挡住眼睛。耳边却炸开一声叫喊。 “小少爷!你可醒了!” 老套的台词,她都在小说里看了无数遍了,后来一拿到新文,只要看到这句,立刻合上。 等等…… 那人喊什么!? 小少爷!? 她猛地坐起来,身上的被子滑落,胸口一阵撕心裂肺的痛,和死的时候一样的感觉,她不管,只顾将手往下伸,伸进裤子…… “我是……太……监?” “小少爷可醒了!” 一个满脸褶子的老婆婆扑过来摸她的头,“小少爷说什么傻话,小少爷自然是女娃娃……” “那你怎么叫我小少爷?” “又失忆了吧……”老婆婆心疼地扶她躺下,“少爷也太狠心了,让你炼那样的功夫,每一次醒来都失忆……苦婆讲给你听,你先躺下,好好休息……胸口的伤又得裂开了……” 她躺下,才发觉左边胸口一阵刺痛。 “小少爷练的内功是《凝雨神功》,各几个月就会失忆一次,少爷吩咐苦婆我一直守着你,哪天你伤了忘了,就告诉你。” “你说……”她觉得胸口疼得厉害,好像那个时候阑尾炎手术,麻药劲过了需要等六个小时才能打一针止疼的杜冷丁,那六个小时,也是像这样一般疼,刚才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猛地起身,现在她疼的甚至说不出话来,跟别提动弹了。 原来新身体才五岁。 她没有名字,只有个姓氏,上官。 上官府里的人都叫自己小少爷,或者小葡萄。 少爷上官青暌,是上官家家主。也是小葡萄的养父。 上官青暌今年双十,却已经有了一个比自己小一岁的亲生女儿,而小葡萄依旧被写进了上官家的家谱,是他的长女,也是他的命令,小葡萄要当成男子养,穿男装,练习上官家镇庄秘籍,等到十年后的武林大会,定要给上官家拿下天下第一的称号。 剩下的就是上官家在武林上的势力云云,她都听不进去了。 小葡萄? 挺好玩的名。 以后,她就是小葡萄了,她不要当什么王爷了,娶什么大大小小的老婆,她只要……好好的活下去…… “……少爷也疼小少爷你,就是那功夫着实苦人了些……” 苦婆唠叨起来,她想睡,睡了胸口就不疼了。 屋子里古色古香的东西她都没有心情看,这时大门被推开,一个身影倚在门边,阳光逆着,她眯起了眼睛,依旧看不清来人的样子。 “小葡萄醒了?” 那人走进来,竟是个美丽的少年。 白衣被风吹得翩飞,腰间一条碧玉的锦带,碎乱的刘海飘动,身后长长的发带被风吹的飘起。 好漂亮的人呐。 葡萄一时间忘记了呼吸,自然忘记了伤口的疼。 “怎么一副傻呼呼的样子?”那人问道,苦婆恭恭敬敬地鞠了一个躬,“表少爷,小少爷的内伤复发……” “又失忆了?” 来人坐在床头,摸摸小葡萄的额头,“还记得我不?” 她下意识地摇头。 “还疼不?” 点头,她不知道为什么,只觉得这个少年,给他非常安心的感觉。 “我是上官钦,上官青暌的表弟,你的师父,上官家副家主……” 苦婆一边欲言又止。 “你的功夫是我教的,胸口上的那一剑是我捅的,懂了么?” 什么? 她瞪大眼睛,这边上官钦不等她震惊,已经掀开被子,直接动手解开她的衣裳,“该换药了吧,苦婆,去拿药。” 苦婆退下,她一脸窘迫。 这辈子,不,上辈子,她还没被男人动手解开过衣裳,何况是这么美丽的少年。 “别动,你不是疼么?” “不疼……” 她百般躲不开,只好张口,清脆的小声蚊子哼哼是的,她一张嘴就后悔了,自己不是才五岁么……有啥好怕他看的…… “你这孩子就知道嘴硬……” 上官钦脱掉葡萄整件上衣,露出一圈又一圈的绷带和染了血的白布。 他皱眉,苦婆已经拿药进来,一股难闻的味道在屋中开始弥漫。 “要是昨天比武的时候吱一声,说一句我输了,还能收这么重的伤?” 上官钦一边责怪,一边拆开绷带换药,一股清凉压下疼痛,葡萄一边感慨神奇,一边后悔当初大学没选了中医药。 收拾完毕,上官钦推开苦婆,自己主动给葡萄套上衣裳,轻轻地系好。 “好好养伤……” 葡萄闭上眼,真的是困极了。 朦胧间,似乎轻闻钦的一声叹息。 “你这般要强,就是为了他就能多看你一眼么……” 他是谁…… 葡萄沉沉睡去。 甚至还来不及看一眼,自己的样貌。 但是…… 长大了…… 希望是个美女啊…… 葡萄在梦中祈祷。 —————————————————————————————————— 但是第二天一早,伤口又开始抽痛的时候,葡萄就开始在心底骂天了。 书中言不可信! 哪本书里的谁谁谁胸口被穿了躺几天就能蹦颠蹦颠的去比武,去儿女情长来着? 哪本书里的谁谁谁一日三吐血,两日泪清流? 哪本书里飞檐走壁神功护体一掌劈开一棵树的? 狗 屁! 葡萄在床上躺着,一动都不敢动。 好还这些人知道用线封住伤口,葡萄穿越来的第二天,除了在床上哼哼,就是哼哼。 没有青霉素的吊针,没有消炎药。 下午开始葡萄就发烧。 苦婆但心底唤来上官钦,上官钦急得皱眉,却也只有一个办法,“叫许伯再来看看,给他继续煎药,加一副去风寒的……” “师父……” 葡萄痛苦地张口,觉得一股热气在被窝里打转,他一会冷一会热,胸口的痛甚至都麻木了。 大脑昏昏沉沉的,还不忘了伸手抓住美少年的衣角。 “酒,能退热……” 上官钦一顿,眯起眸子看了看葡萄,吩咐苦婆去拿酒。 古代的酒。现代的酒。 葡萄都没沾过。 眼见着上官钦端起一杯就要给自己灌下来,葡萄吓得直叫唤。 “擦!擦身子的!不能喝!” 哎……………… 于是上官钦将信将疑地给葡萄擦身,于是葡萄又一次在上官钦面前赤身□了…… 不知道是不是被烧红了脸,总之葡萄心理年龄好歹是个双十的大好姑娘,重点高中重点大学活了一辈子都没拉过男生的手……扯远了。 但烧确实降了些。上官钦守在床头,葡萄哼哼唧唧到了半夜,才昏昏沉沉地睡了。 凌晨的时候她醒了。 发现上官钦大概是回去了,苦婆趴在桌子边,挺老的奶奶被自己这样折腾,也怪憔悴的。 可是,难以启齿但是不得不说。 葡萄哼哼醒了苦婆,道,“我要……解手……” 天知道她要被憋死了…… “哦!我去搬马桶……” “不是……是小的……”该怎么说…… 苦婆会意,直接拿了一张垫子小心翼翼地铺在葡萄身下,稍稍扶起一点角度葡萄就疼得呲牙咧嘴。 和那个时候一样,葡萄上在了床上。 苦婆撤了单子去洗,临走时还给葡萄套上裤子。 就是这样的日子,上官钦每天都来问寒问暖,亲自喂药,葡萄感动得够呛,拉着他的手就不放,虽然说是比自己原来还要小的少年,但是十五六岁就能这么体贴人,葡萄当真没遇见过。 上官钦哪里把她当徒弟?简直是当闺女疼。 那一剑,他是怎么刺下去的呢? 几日后烧退了,神志清醒的葡萄问苦婆关于那天受伤的事,苦婆却说小少爷忘了就忘了,不要再想起来了。 葡萄郁闷。 就这样吃在床头睡在床头方便在床头,葡萄煎熬似的渡过了穿越生活的第一个月。 有一天烧糊涂了,还哭哭咧咧地喊闹,“我不要活了!还是让我死了吧!” 能下床的第一件事,葡萄想去看看自己的容貌。 说来好笑,小小孩子哪里来的容貌? 苦婆笑着先拉她彻底洗干净了粘腻多日长发,才慢慢扶她走到镜子前。 葡萄定定地瞪着波斯镜子足足左右看了一刻钟秒钟,然后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眨眨眼,又将镜子扣在桌子上。 苦婆奇道,“小少爷怎么把镜子扣了……” 葡萄深呼吸,然后道,“就让它扣着吧……” 插入书签,乖啊,这边 O(∩_∩)O---------------------------------------------》 作者有话要说:呵呵,月月新文,知道月月想要什么,对吧?眨眼…… 失忆(完) 葡萄定定地瞪着波斯镜子足足左右看了一刻钟,然后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眨眨眼,又将镜子扣在桌子上。 苦婆奇道,“小少爷怎么把镜子扣了……” 葡萄深呼吸,然后道,“扣着吧……” --------------------------------------------------------------------------- 也许是练武的关系,自从能稍微下地走动之后,葡萄的伤好的越来越快。 养伤的日子里,她整日躺在床上胡思乱想,要不就趴在窗头看外面的晴日。 没有变成皇帝的冷落妃子。 没有指腹为婚的风流才子。 没有四四,五五,六六,七七…… 这里甚至不是唐宋元明清任何一个时代。 葡萄当初一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床上,还担心会不会一会就被人抬走送给未见面的良人吃…… 想多了真是…… 以前看的书控制了思想,但是现实告诉葡萄,那些书却又都是思想的产物。 总之,葡萄每天都在看自己小小的手掌,告诉自己,也许,她可以重新活一次。 葡萄生前是个喜欢古代的女孩。 喜欢古装,喜欢穿越到古代的书,喜欢古色古香的电视剧。 她的潜意识告诉自己,也许那个没有电的时代,起码不会有因为一道将不明白的数学题就跟自己绝交的‘朋友’。 不会有因为自己没钱就不能转的系。 没有自己不喜欢学习的学科。 其实葡萄小时候喜欢画画。 那个时候妈妈常说,她三岁的时候就掘着小 屁 股 蹲在地上画苹果,滴流的圆。 直到要中考的时候,因为自己偷偷画画被父亲撕了所有上学的书之后,她就没在碰过画笔。 于是她疯了似的学习,重点高中,大学,然后她想,以后工作了,也许她就自由了,能再一次做自己想做的事。 可是没毕业,她就穿了。 正好,免得金融危机又玩她。 “生活真好玩,因为它总+++地玩我……” 这是葡萄最喜欢的一句话。 拆线的那天葡萄很兴奋。 主动配合美少年师父自己动手脱了衣裳。 心里念着可算是能出了这个屋子了,她要被憋死了。 上官钦仔细地看了看葡萄的伤,葡萄真的觉得上官钦把自己当亲闺女了。 “走路时疼么?”他小心地敷上药。 葡萄摇头。 “能跑么?” “嗯。”基本上不疼了,可惜留下了一个浅浅的伤疤,还是那个位置,葡萄有些郁闷。 “再休息一天。” 上官钦留下来用饭,这饭,说实在的,葡萄大饱了口服。 不愧是上官家长女的膳食。 光米饭就红豆绿豆的好多种。 可惜小小的身体食量小,葡萄每种都吃一点,很快就饱了。 上官钦吃饭的样子很讲究,下葡萄笑眯眯地看他。 不知道葡萄之前是什么样的性格,即便有个失忆的幌子,她也不敢张扬。 回想书里的女主角们,挑起现代舞,在古代里弹吉他……她就恶寒。 真想知道这些孩子为什么这么胆子大?还是她葡萄胆子小? 她除了几句不及格的洋文,作为一个新好规范的大学生,她连大米饭都不会闷。 别提什么造水车,盖梯田了。 她就是个一无是处的大学生,毕了业找不到工作的那种最普通的人。 毛笔不会握,丹青画不明白。连衣裳都不会穿。 古代的女人,不都是养在深闺然后嫁到另一个素未见面的丈夫终老一生吗? 她呢? 幸好她不是。 她是上官家的长女,是未来选定的一代武林盟主。 这一生,也许不白活了。 她躺在床上思考着,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她兴奋。 她苦恼。 怎么办? 什么《碧血剑法》,什么《凝雨神功》? 她不会啊!! 她怎么会!!? 那个什么气凝丹田…… 丹田在哪里…………………… ………………………………… 浑浑噩噩的也就睡了,船到桥头自然直。 可是第二天,她就后悔了。 说来她个子只有苦婆一半高,苦婆只到上官钦的肩膀。 她曾经在屋子里雪白的墙壁上找了个角落,像小时候一样,比着自己的个子在墙上刻一个印子,印子越来越高就说明自己长个子了。 “你连凝气都做不好了?” 上官钦一脸焦虑,“怎么会这样?” “我忘了……”小葡萄咬着唇低头。 上官钦有些打击,早饭后的练武场,说白了是个花园中的大空地,上官钦难以置信地拉过小葡萄的手腕,细细摸索。 “内功还在,剑法你还记得不?” 拨浪鼓式摇头。 “哎……这可如何是好,再过几日,就是月末,家主就要举行月会了……” “月会?” “就是每月一次的宴席,最后是你和雪儿的比武,就是检验你功夫进步的怎么样了……” “那可怎么办?” 葡萄曾经问过苦婆自己以前什么样。 苦婆笑,“挺倔强的孩子,孩子就是孩子样呗。” “别急,咱们重新练……你的内力还在,可能是反噬得厉害了,加上伤,一时忘了招式。” 不用扎马步直接进入正题,上官钦亲自舞了一遍剑法,飞花落叶,说不出的好看,葡萄第一遍光看了看到直眼,等到上官钦收了剑,问她舞一次的时候,就傻眼了。 “没记住?” 上官钦好温和的人,竟然从没见他发火过。 “那我慢点,小葡萄你看好了。” “嗯!” 上官钦提剑,葡萄乐颠乐颠地拾起了地上柳枝,装模作样地跟在上官钦身边比划。 小风吹着甚是舒服。 柳枝晃晃,任谁走过,都能看到一个小小的身影笨拙地拿着柳枝,跟着风流漂亮的副家主比比划划。像幅画…… ---------------------------------------------------------------------- 某人说的对,女子无才就是德。 葡萄要无才,葡萄要无才…………我看葡萄还是无德吧…… ------------------------------------------------------------------- 一天下来,到底是有功夫底子的。 葡萄现实笨拙,慢慢的,手就不受思想控制,比划得开始像模像样了。 到了傍晚的时候,一套剑法已经成形,给葡萄激动地不得了。 这可不是体育课上教的那些个花拳绣腿。 人家电视里的太极拳会杀人,体育课的太极拳就是用手比划‘一块西瓜这么圆,一刀从中切两块,左一块,右一块,左一块,右一块……’。 上官钦很高兴,晚上准备了很精致的晚膳。 摆了一桌子,上官钦坐在葡萄身边,时不时地给她夹菜。 “吃点这个,很滋补,你太瘦小了,使出的剑法没有霸气。” “师父……” “什么?” 我真想叫你爹爹……葡萄邪恶地想…… “嗯。好吃。” 葡萄极力表现的像一个五岁的孩子。 “明日多睡一会,然后接着练剑,雪儿练得本是掌,家主怕她伤着,就让她练习枪法,可是她的小枪比一般的要短,你应该有优势。” 上官雪,就是我素未见面的养父的亲生女儿? 听说比我小点,估计是个萝莉。 葡萄上辈子最讨厌的那一种。 没礼貌,娇生惯养。就是萝莉的特征。 她以前没少遇到,打网游的时候也逃不掉萝莉的纠缠,“一个公会的吧,那你带我!……你有多余的装备么?给我点……我十三,你多大?……你都二十了?你比我大这么多岁,好意思说教我吗?!……” 葡萄回忆着,不自觉地皱眉。 “怎么?不合胃口?” 上官钦关切地目光投来,小葡萄摇摇头,闷头吃饭。 安顿了睡觉,上官钦摸了摸小葡萄的头发,这才离开,其实后来葡萄才发现,上官钦的房间,就在自己的隔壁。 “师父很疼我……” 葡萄见苦婆在,就喃喃道。 “可不是?全庄子都知道,副家主拿你当亲闺女疼爱,虽然教导你成人修炼武艺都是老家主的遗愿,但是副家主真的很疼你啊,苦婆我看着都高兴。” “老家主?” “ 是啊。老爷去年撒手走了,才将担子压在少爷……家主身上,副家主也是老爷临走时提拔的,至于你啊小葡萄,你是老家主当年从外面带回来的婴孩,老家主说你虽是孤儿,却骨骼奇清是个练武奇才……” 苦婆打开话夹子,就开始收不住了,“可惜家主和副家主不和……不然……家主也不会总冷落我们小葡萄……” 葡萄一惊,敏感地抓住了重点,“他们不和么?” “哎……不都为了少奶奶,你不知道,少奶奶在世的时候本来和副家主是青梅竹马……” 哦……后面的事情葡萄自己也能猜到。 定是上官钦的青梅竹马被上官青暌抢了,做了少奶奶,上官钦又漂亮,腿又长,又年轻,两个人藕断丝连之类的…… 恍惚间,错过了苦婆的唠叨,只听到她最后说,“雪儿是上官家主的命根子,是他最爱的女人在这人世间留下的结晶,不过少奶奶一走,两个人就彻底公开的不和了……” 葡萄陷入沉思,他们俩不和,师父疼爱我,养父疼爱自己的闺女,那我,和萝莉雪,岂不就成了他们俩战斗的牺牲品!? 转念到这里,回味着上官钦这阵子的体贴和关爱,葡萄突然有股说不出的酸楚。 一觉无梦,第二日用了丰盛的早饭。葡萄休息了好久,才斟酌着时间去找师父。 上官钦那时靠在一棵桃花树下,花瓣落在肩上,美得令人无法呼吸。 葡萄捡起地上的柳枝,决定忘记昨夜的烦恼,有人疼爱就好,既然是真心疼爱,何必管其他? “小葡萄迟到了。” 上官钦轻点葡萄的鼻尖,递过来一把木质的长剑,“今儿个你用得这个。” “师父。” “恩?” 葡萄犹豫了半天,道,“你靠在这树上……不怕毛毛虫么……” 上官钦万年不变的微笑终于出现了一丝龟裂…… 插入书签乖!这边来-------------------------------------------------------》 作者有话要说:天啊!这文怎么会这么冷啊!!!!!捶胸顿足! 月会(完) “小葡萄迟到了。” 上官钦轻点葡萄的鼻尖,递过来一把木质的长剑,“今儿个你用得这个。” “师父。” “恩?” 葡萄犹豫了半天,道,“你靠在这树上……不怕毛毛虫么……” —————————————————————————— “葡萄啊……你怕毛毛虫?” 怕到要死…… 下意识点头,葡萄很诧异地看到了上官钦诡异的笑容,美人提剑,在桃花树下转了个圈,剑气横扫,收剑,花瓣飞落。 上官钦端着剑,笑道,“小葡萄过来。” 葡萄过去,见寒光闪闪的剑上,点点桃花散去,竟是……拖着几只毛虫。 葡萄顿时往后跳开三步,觉得心肝开始发抖。 “今日的剑法要是不能回复原来的三成,这些毛虫,就塞你被窝里……”上官钦小心翼翼地动着剑,无论小毛虫怎么爬,都不掉下来。 葡萄准备脚底抹油,看着那宝剑上点点黑色,吞了口口水,拿起木剑,开始练。 葡萄在烈日下挽起袖子,一招‘飞鸟在天’,脑子里胡思乱想,似乎总觉得上官钦剑上的毛虫会突然想自己飞来。 此刻上官钦正靠在树下,把玩着爬着几只小毛虫的剑,见葡萄心神很乱,笑道,“你这招‘飞鸟在天’倒像是‘飞虫在天’……” 葡萄一个踉跄,差点摔在地上。 从那天起葡萄就发誓不敢再惹这个蛇蝎美人。 一个浑身冷汗热汗地练剑,一个在柳树下好乘凉。 苦婆端来膳食的时候就看到这样的景色。 “钦少爷,小少爷,午膳……” “不吃了!” 小葡萄抹了一把汗,觉得手酸,可是想起达不到要求的后果,停下来,狠狠嗅嗅饭菜的香气,咬牙道,“不吃了……” 苦婆为难地看向上官钦,上官钦笑,“苦婆撤了吧,我也不吃,吃了,剑上的小东西们可就跑了……” 话音刚落,葡萄一声大喝,一招‘晴天飞鹤’,将那棵罪魁祸首的桃花树砍断。 晚上的时候葡萄的剑法恢复了原来的三成半,上官钦笑着在葡萄面前使了招‘群魔乱舞’,将整间院子的毛虫全部碎尸万段,以作额外的奖励。 反正那天晚上葡萄睡着了之后,总是惊醒,似乎在梦里都能看到上官钦在拿剑砍毛虫。 月会那天上官府忙成一团。 葡萄除了自己的屋子,和通往练武花园的路之外,在硕大的上官山庄就是个路痴。 清醒的头脑也告诉她,没事不要随便探险,不要学书里的女主角,幻想闭眼睛也能撞到生命中的良人。 葡萄警告自己不要随便爬上上官山庄的任何一棵树。 更不要幻想着会在树下跌进一个美男子的怀抱,没准树下就是一群黑毛狼族近亲,树上还有一窝的毛虫。 十五前一天上官钦很忙,他放了葡萄一天的假。 葡萄睡了个懒觉,然后苦婆拉着她沐浴净身,给她穿了新的亵衣,墨绿色中衣,雪白的外衫,一身富家公子的模样。 两天前上官钦就将属于葡萄专用的一把金色软剑交给葡萄,剑柄底部镶嵌着一颗很大的红色宝石,棱角分明,葡萄偷着抠了一下,还幻想着挖下来卖掉。 剑身长二尺,估计是为自己小小的个子量身定做的。剑尾还有一条剑穗,穿了个小猫眼石,葡萄拿到剑的第一件事就是折它,想看看它会不会被折断,当剑身被葡萄折到九十度的时候,她就松手了,她可不想师父把另一个花园的毛虫抓来陪她睡觉。 《碧血剑法》已经被葡萄捡起七八成,上官钦有些忧虑,葡萄不懂,就算输给从未见面的萝莉雪,又能怎样? 用过午膳,上官钦来了,拉着葡萄又将剑法从头到尾联系了一遍,然后开始试图攻击,葡萄一下子就傻眼了,上官钦只教了练剑,没教她对敌。 因此这个下午度过的就有些狼狈,好歹月会开始前,葡萄勉强能接住上官钦几招,但是上官钦十五岁,使出的不过是五岁孩子该有的招式,看着升起的月,葡萄第一次心慌了。 要是接不住罗丽雪的银枪……她不怕输,却怕疼。 被苦婆拉着又沐浴了一次,换了身光鲜的锦衣,长到小腰的头发被束起一个马尾,扣了个玉环,辫子很高很英气。 葡萄捏着软剑,手心全是汗。 终于开始紧张了。 上官钦来了,摸摸葡萄的头,葡萄小心翼翼地跟在他身后,完全没注意四周的景色的来往的下人。 终于听到欢愉的宴会声音,欢声笑语夹杂着丝竹之声。 葡萄停下来,觉得腿被灌了铅。 上官钦摸摸头,葡萄依旧发抖,看着她紧咬的唇,上官钦犹豫了一下,还是微微俯下身,握住了葡萄汗湿的小手。 被握住的那一刻,葡萄仿佛找回了所有的知觉,耳边的喧哗越来越清晰,眼前的,永远都是是上官钦万年不变的微笑。 —————————————————————————————————————— 上官钦摸摸头,葡萄依旧发抖,看着她紧咬的唇,上官钦犹豫了一下,还是微微俯下身,握住了葡萄汗湿的小手。 被握住的那一刻,葡萄仿佛找回了所有的知觉,耳边的喧哗越来越清晰,眼前的,永远都是是上官钦万年不变的微笑。 ——————————————————————————————————————— “小少爷来了。” 穿着讲究的小侍女打断了宴会,葡萄被领到宴会口的时候,上官钦不着痕迹地松了手。 宴会举行的地方这是个很大的场地,中间是空出了大理石平地,四周全是牡丹,比葡萄在春游植物园里看到的大多了。 上官青睽坐的地方比别的地方高出一个台阶,尽管是夜晚,侍女们依旧给他撑起了这样的巨大布伞,十分奢华。 他席地而坐,前面有张小饭桌,身边做这个女娃娃,应该就是传说中的萝莉雪。 离太远看不清楚,但是四周挂起了极亮的灯笼,照的场地如白昼,月色也变得暗淡了。 上官青睽下面是两席坐席,有的坐了人,有的正在斟酒,有的在交谈,均是上官山庄的护法,各大堂主。 左手下空着一个位置,是上官钦的。 上官钦带着葡萄走到上官青睽前,行礼。 葡萄只看了一眼上官青暌的模样,就深深记住了。 月色下上官青睽却穿了一身的白衣,和上官钦一样,葡萄曾经一度猜测这个未见面的养父的模样,既然和上官钦是表兄弟,应该也是个难得打美人,结果今日一见,有些出乎所料,上官青睽说好听了,竟是生的十分的俊美,说难听了,就是和一脸女人腮的上官钦完全不一样。 只看了一眼,葡萄就不敢看了。 她一直有这个毛病,在大学的时候也是,只要看到了特别帅气的男孩,就不敢抬头看他的眼睛,但是尽管是看向别处,余光的心思又全堆在那人身上。 没想到上官青暌竟给他如此羞涩的感觉,葡萄狠狠骂了自己一句花痴,却再也不敢抬头了。 “葡萄前阵子的剑伤可是好了?” 上官青暌松开宝贝女儿的小手,身子微微前倾,一股醉人的味道,他问的是葡萄,可是葡萄不敢抬头,只看得见他的把在桌子上的手。 上官钦识趣地接口,“葡萄的内伤发作了。但是剑伤已经好了。” “哦?那就是失忆了?” 上官青睽轻笑,很年轻的声音,就是个二十岁的大男孩,在原来,也就是个刚高中毕业的学生,但是在这个时代,竟然连女儿都四岁了…… 葡萄没来由的心慌,于是她开始胡思乱想。 这种心慌和刚才的紧张完全不一样,上官青暌一说话,葡萄觉得自已退都发软。 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 耳间只剩下上官青暌那爽朗的笑声。 偷偷抬头,却看到那只非常好看的手,正握着一只白嫩嫩的小手。 一阵酸楚莫名其妙的就这么袭来。 葡萄握了握剑,决心一定要赢一场,至少,也能换来那人赞许的眼光。 传言上官钦和上官青暌不和,葡萄本不在意,可是两个人些许的对话,傻瓜也能听出上官青暌明里暗里的针对。 葡萄手心里冒出了冷汗,上官钦这边行了礼,依旧满脸微笑地入了席,见葡萄还傻站在中间,不禁轻唤,“小葡萄,过来。” 葡萄回神,只见上官钦拍拍自己的身旁,葡萄立刻坐过去,和上官钦一个桌席。 抬头见上官青暌一眼都没往自己的方向看,只顾给自己的宝贝女儿喂饭,好不疼爱。 低头看看面前的佳肴,突然没了胃口。 “葡萄,怎么不吃呢?午饭就没吃,一会哪有力气呢?” 上官钦温柔地夹了道材进葡萄碗里。 葡萄突然疯了一般小声问,“师父,你能喂我么?” 上官钦有些呆住,眼角飞快地扫了眼上官青暌,发现他正沉浸在父亲的角色里不能自拔,有些了然地笑道,“你赢了,以后早粥我都喂你吃。” 葡萄有些失神地看着他美丽的微笑,突然回神,意识到自己竟然在跟一个四岁的萝莉吃醋,不禁暗骂自己抽什么风,深吸一口气,风扫残云似的吃光了碗里的佳肴,上官钦也不吃,只顾一个劲地给葡萄填菜。 坐席间有人笑着谈到,“你看家主和副家主,真是一对好父亲。” 但是葡萄此刻才清楚地意识到,此刻的自己和萝莉雪,不过是上官钦和上官青暌战争的工具罢了。 一顿饭滋味复杂地咽了。 众人有欢笑谈了一阵。 终于来了下人撤走了酒席。 葡萄握紧自己的软剑,知道比武的时候来了。 插入书签哦!乖!!这边--------------------------------------------------》 作者有话要说:为啥没点击没留言没收藏?月月手里三个文,却是很用心的在写这个啊,给我个理由……掀桌。 比武(完) ——————————————————————————————————————— 上官青暌二十岁。 上官钦十五岁。 葡萄五岁。 萝莉雪四岁。 ——————————————————————————————————————— 但是葡萄此刻才清楚地意识到,此刻的自己和萝莉雪,不过是上官钦和上官青暌战争的工具罢了。 一顿饭滋味复杂地咽了。 众人有欢笑谈了一阵。 终于来了下人撤走了酒席。 葡萄握紧自己的软剑,知道比武的时候来了。 ——————————————————————————————————————— 上官钦摸摸葡萄得脑袋瓜,忽地转身向上官青暌低头道,“葡萄这回内伤发作的甚是猛烈,甚至忘记了招式,钦已经尽力教导,几日来已经恢复了几层。” “哦?” 台下众人有些吃惊,上官青暌笑道,“那葡萄到了武林大会上,突然间忘了招式,岂不就笑话了?” 上官钦将头垂得更深,淡淡道,“是,钦会想办法找出内功的缺陷……” “哼……” 上官青暌一声冷哼,打断了上官钦的话。 上官钦得脸色不太好看,但是葡萄明白,他是为了叫萝莉雪对自己手下留情,真好笑,我怕了你一个四岁的奶娃娃不成! 气氛有些僵硬,这时一直吃东西得萝莉雪终于开了口。 “爹爹,雪儿帮你打赢!爹爹不要不开心……” 众人被逗笑。 葡萄手却被气得发抖,上官钦看了看葡萄,垂头无语。 其实葡萄内心也算是挺大岁数的人了,但是遇到萝莉往往就没了理智。 她懂得同龄人的虚伪,学得会处事圆滑,可是就是这样的人,往往都会被一个小小的孩子气的脸红脖子粗。 葡萄现在就很生气。 她真的想冲上去一巴掌扇到萝莉雪得脸上,怒骂她,“你懂不懂礼貌!” 她确实冲上去了,不过却是拿着软剑,目无表情地看向萝莉雪。 “雪儿小心点,别逞强啊。”上官青暌满眼都是宝贝闺女,萝莉雪特别孝顺地点点头,抽了小鞭子就下来。 还没站定,葡萄一剑就砍了过去。 既然躲不开,就先发制人。 她这么想着,哪知道萝莉雪得鞭子顺势就缠住自己的软剑,一掌就推过来。 葡萄顿时有些惊慌,就算是被普通得孩子推一把,也要踉跄几步,何况萝莉雪手未至,掌风先到。 大惊之下,葡萄一脚踹向萝莉雪得肚子,萝莉雪急忙收了掌势,躲开蛮横的一脚。 那鞭子和软剑像两条蛇一样互相纠缠,萝莉雪躲开的时候往后抽鞭,葡萄趁机使劲抽回自己的剑,结果分离的那一刻鞭子尾扫到了葡萄的手腕,登时一道血痕。 葡萄却不觉得疼,只告诉自己小心不要被鞭子缠到,下一招就扑了过去,萝莉雪却往后退了好几步,笑嘻嘻道,“打着你了,你输了!” 葡萄一惊,顿时停住脚步。上官青暌在台上笑,“雪儿真厉害啊,一招就赢了……” 萝莉雪扑过去讨喜。 葡萄握着剑,站在场中央,看着上官青暌抱着女儿擦汗得样子,突然委屈的想哭。 “葡萄,回来吧,你伤势太过厉害,不要逞强。”上官钦推开酒桌,亲自走到场间,拉葡萄回来。 葡萄耳边嗡嗡地响,根本听不清楚大家在说些什么。 她有些惊慌地抬头看上官钦,手腕上有血丝渗出来。 “师父。” 她轻唤。 “嗯?” 上官钦直接领她离开宴席,葡萄以为他会非常的失望,哪知道上官钦一低头,依旧是满脸的微笑。 “伤着了吧,叫你不要逞强,雪儿鞭子以柔克刚,一刚出招就那么强硬的一劈,不被缠住才怪……” “对不起……” “怎么?” “我输了。” 上官钦笑,“输了就输了呗,还有下个月呢……不过啊,师父可就不给你喂饭吃了!呵呵……” 你真的不在意么? 葡萄看他万年不变得微笑,心里却越发的不是滋味。 ———————————————————————————————————— 输了就输了呗,还有下个月呢……不过啊,师父可就不给你喂饭吃了!呵呵…… 你真的不在意么? 葡萄看他万年不变得微笑,心里却越发的不是滋味。 ————————————————————————————————————— 回到自己的房间,葡萄呆呆地任上官钦包扎自己手腕的伤口。 苦婆在一边端着药水。 没划到血管,只是渗了些血丝,却很深,以后,这个地方,一直带着一道细长的疤痕,就像一条蛇,永远缠绕在葡萄的心尖,挥散不去。 上官钦看着葡萄一脸郁闷。 犹豫了一番,就吩咐苦婆端来宵夜,上官钦捻起一块软糕,半开两半,将一半送到葡萄嘴边。 “好了,师父破例了,喂你吃罢。” 温柔的声音换回葡萄的神,小葡萄回过神来的时候,正看到上官钦漂亮的脸在自己的眼前放大,满是笑意,嘴角一凉,有个软软的东西碰到。 葡萄下意识张口,一股香甜沁在心底,葡萄吞下去后,正看到上官钦将另一半丢进自己的嘴里。便笑。 “傻笑什么?快点睡,明儿个继续练功。” “嗯!” 盖上松松软软的锦被。听着苦婆上官钦先后离开的声音,葡萄闭上眼睛。 睡不着,她不断地想起上官青暌的那张脸,那一动一笑,都有股令人怦然心动的魅力。于是葡萄的心尖开始发颤悠,浑浑噩噩开始做起梦,梦里全是上官钦的笑脸,可是那笑脸突然变成上官青暌的。小葡萄就惊醒了,才发现已经是清晨。 —————————————————————————————————— 提起轻功,小葡萄立刻乐开了花。 她的脑海里立刻浮现出一个某大片的经典镜头,白衣的一男一女在苍翠欲滴的竹林飞啊啊啊飞啊啊啊,然后女主角一把抓住竹子,在上面晃啊啊啊晃啊啊啊…… “想什么呢?” 上官钦不知道是童心未泯还是故意的,葡萄回神时,发现他正拿着一根小树枝,挑着一只毛虫玩。 寒战! “没!” “哦?” “真没想……师父啊……” “嗯?” “你上一次不是一招‘群魔乱舞’……” “哦,这只是刚才路过时在地上发现的,不是这个院子的毛虫,小葡萄放心……” 寒战! “……练习轻功的方法有两种。一种是在身上加之重物,一种是结合内功心法,内功越来越强,轻功自然而成,一般人都是先练习第一种,而后才练习第二种,但是你得年纪着实小了些,再加老家主的意愿是希望你将来赢得武林大会,武林大会不想一般比武,大家拿的都是真功夫,只要招式和内功强厚,轻功不在比赛范围……” “师父是说……” “小葡萄啊,一个人若只是轻功出神入化,你觉得他适合当武林盟主么?” “适合当小偷……” “呵呵……就是,所以今日我教你重练内功,内功厚了,轻功自然成,只不过比别人弱了那么一点点……”上官钦将一本小册子塞给葡萄。上面写着小楷,“凝雨神功”。 “嗯!!”葡萄激动啊,哪知道就因为自己这个比别人弱了一点点点点的轻功,后来被人吃干抹净连葡萄皮都不剩了! 《凝雨神功》,是上官家独传心法。 百年来从未有人练成。 葡萄用了一年的时间,不过也只学到了一点皮毛,还时不时地闹失忆,这一次更厉害,干脆将内功武功忘个精光。 内功练气,葡萄翻开第一页就崩溃了。 上官钦丢下毛虫,一甩剑气分成几段,扫到葡萄看不到得草丛去了,预料到一般道,“连穴位都忘了吧……” 葡萄垂头看自己的小手爪。 “这样,午时之前我们还是练剑,午后我教你识穴位。” 说罢到一棵树上折了一枝又长又软的柳条,“葡萄,你就当这是雪儿的鞭子,接招!” 疯练了一上午,等待来得是苦婆端来的香喷喷午膳。 吃的时候,葡萄突然奇道,“师父,你一直都陪着葡萄呢。” “嗯。直到你拿下盟主之位,我的使命,就是陪在你身边。” 上官钦摸住葡萄的脑瓜,看着葡萄得眼睛,笑道,“上官钦永远都不会离开葡萄的身边……” 心底一震,葡萄蛊惑般地扑进上官钦的怀里,拿脸颊贴在上官钦的衣襟,前后左右上上下下,蹭蹭蹭蹭蹭。 蹭得天昏地暗。撒娇到日月无光。 上官钦呵呵笑道。 “小葡萄变毛虫了。” 说罢搂住葡萄小小软软的身子,就这么一直抱着。 插入书签------------------------------------------------------------------》 作者有话要说:月月希望能爬上新晋,宝宝们不要手懒> 内功(完) ———————————————————————————— 小葡萄长大了就是大葡萄。 大葡萄长大了就是一串大葡萄。 一大串葡萄过后就是一大堆葡萄籽。 于是小葡萄说。 葡萄籽最有营养了,不许吐。 ———————————————————————————— 小葡萄上辈子没什么大优点,学习挺好,也不是第一,会弹琴,什么曲子都会,可是只会弹一个手,会画画,只限于拿到非专业的人群中鉴赏。就是个有点才华却又很普通的人,葡萄曾经想,也许不读书,培养哪一个方面,自己都会比现在过得好。 葡萄上辈子还有个缺点,那就是太要强。 要强是好事,可是要强过分了,就会造成相反的效果。 换来了什么呢? 对现状的强烈不满,逼着自己去改变,她努力过,但她不是神,她改变不了多少。 于是葡萄感觉到了压力,和每天每天都不开心。 可是,如今的情况却有些微妙。 她的那股子不服输虽然重新被萝莉雪唤醒了。 却偏偏又有上官钦在,葡萄发现自己很难压力起来,这也都是上官钦不懈努力的结果,说穿了,上官钦很会做人,有他在,亦师亦友,一辈子都不会不开心。 俗话说,葡萄现在吃好的,穿好的,有地位,有势力,自己又在练习本事,比她当初设想的绣花缝纫,琴棋书画吟诗做舞的日子,要好的太多了。 今天她已经完全掌握这几路剑法,还强烈要求上官钦教导怎么对付鞭子。 月会照例输了几次,可是能坚持的招式越来越多。 葡萄有信心,下一次,定能胜过萝莉雪,换来上官钦亲自喂饭的福利,还有……还有那个人……起码……决不让他再无视自己的存在了! 今天,今天很特殊,今天是葡萄上辈子的生日。 她早上特意吩咐苦婆给自己做了碗面,要了个鸡蛋。 很久很久没有回想上辈子的事情了,葡萄发现自己真的变成了葡萄,每天的脑子里,只有三件事,练武,上官钦,上官青暌。 这样的日子,不苦,不累,很幸福,只是那份执着,更令葡萄有种正在活着的感觉。 对于上官青暌的执着。 葡萄觉得好笑,却又无法逃避现实。 她好像……喜欢上他了…… 月会明明输了,她却还能因为能看到他一眼而每天期待着,梦里面,葡萄甚至能梦见自己比武赢了,上官青暌很高兴,抱起自己亲了又亲。 自己现在的身体只有五岁,身高不过三尺。 她不断地提醒自己,还是沦陷了。 感情来的莫名其妙,也许就是这么奇怪的事,葡萄明明喜欢漂亮的男孩,也许她应该对美少年一样的上官钦动心,可是她没有,她觉得上官钦先是把自己当成了工具,沾了工具的光,他才把自己当闺女疼,她就是控制不住自己有这种想法,就连她自己,也想不通。 她胡思乱想地吃面,喝光最后一口汤的时候,她突然意识到了一件非常可怕的事情,浑身一震,勺子‘铛’地一声,落在了碗里。 “小葡萄怎么了?” 上官钦一进屋,就看到葡萄对这个空碗发呆,不止发呆,还在流泪。 上官钦连忙走过去,拉起葡萄抱在怀里,“怎么哭了呢!?受委屈了?谁欺负你了?” “没有……”葡萄摇头,狠狠擦了几把泪水,还是抑制不住地往外流。 “那哭什么?不哭,葡萄听话。” “好……”葡萄还是哭,“师父……” “嗯?” “那内功……是不是会让人失忆?” “葡萄……” “师父!”葡萄突然憋不住,放声大哭起来,“今天是我生日,我怎么突然想不起来,我原来叫什么名字!” “小葡萄说傻话,你生辰是下个月……” “不是的不是的……” 小葡萄死死抓着上官钦的衣襟,“师父,我的名字,我的名字怎么突然想不起来了,我……我……你不明白……你不明白……” “你是小葡萄,师父的好徒弟。不要哭了,听到没?” 原来几个月便已经是内功发作的期限,上官钦本就在寻思,这几日小葡萄又要失忆了。 可是他不知道,葡萄确实开始忘了,忘了的,却是穿越之前上辈子的记忆。 她真的要变成葡萄了,她以后,只是葡萄了。 她不断地告诉自己上辈子过去了就不要想了,可是她还是在被子里偷偷地哭了好几天。 越是想,忘记得越厉害。 终于月会的时候又输了。 她那晚告诉自己,忘了就忘了吧,只要下次赢了萝莉雪,她就比谁都要快乐。 ———————————————————————— 又是月会。 那天葡萄很兴奋。 所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她终于胜了萝莉雪一会。 葡萄也是个姑娘,那种报复的小心思也是有的。 这一次两人打了三十九招。 葡萄这一回竟是想方设法用自己的软剑缠住萝莉雪的银鞭,换成萝莉雪一拉扯,小小白嫩的手腕上,顿时划出一道血痕。 可惜葡萄忘了她是萝莉,忘了她只有四岁。 还记得自己手腕受伤的时候,萝莉雪得意洋洋地跳开几步笑道,“你输了!” 这一次,葡萄赢了。 她很想也跳开几步笑道,你输了。 可是她警告自己自己已经是个二十岁的老女人,不要做出这样幼稚的行为。 于是她只是默默收好剑,感受到上官钦满意和高兴的目光,等待梦里那样,上官青暌一点点的表扬。 下一刻,传到耳边的不是表扬,而是萝莉雪惊天骇人的哭声! “爹爹!爹爹!!” 萝莉雪捂着手腕哭着爬去找上官青暌,上官青暌连忙推开桌子,扑过来搂住萝莉雪,一边安慰一边查看她的伤痕。 一股阴沉的气息顿时包围整个会场,四大护法长老等人均都习惯了上官青暌对女儿的溺爱,只得暗中摇头,默不作声。 期待的表扬可能是没有了。 听着萝莉雪凄惨的哭声,葡萄提着剑,还站在台中等待。 垂着头,谁都看不到她的表情。 “葡萄!你怎么下这么重的手!”上官青暌当真发怒了。 小葡萄吓得一惊,难以置信地抬头。 那朝思暮想的眸子,终于有了自己,可是那闪烁这的,不是喜欢,却是愤怒和无比的厌恶。 手一软,软剑落在地上。 葡萄瞬间泪眼模糊,又觉得丢人,连忙垂头,旁人以为葡萄被上官青暌吓到,连剑都掉了。 “她是你妹妹,小小年纪怎么这么狠心!” 上官青暌抱起抽抽搭搭的萝莉雪,返回台上,忙换人叫医师来。 你也狠心。 葡萄咬着自己的唇,终于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知道了自己在上官青暌心中的地位。 其实她早就知道。 只是她还抱有侥幸。 以为掩饰了自己喜欢的心思,上官青暌,至少也能平等地将她看做女儿。 呵呵…… 他的女儿只有一个啊…… 她小葡萄算什么。 就是个 贱 人 ! 自己真是贱啊!!! 葡萄咬着唇,泪水大滴大滴地直直落在地上。 上官钦趁空起来,想将呆立在原地找骂的葡萄拉回来,哪知道一站起来,上官青暌冷漠的目光就跟着扎在自己身上。 “钦,你教导的好徒弟,小小年纪就知道伤自家人,长大了可还得了!?” “钦的疏忽……” “你的疏忽!你疏忽的也太多了!” 整个会场都安静了,连葡萄也瞪着满是泪水的大眼睛看着自己。 上官钦没有微笑,只是面无表情地跪下。 道,“家主放心,钦以后会严厉教导葡萄,她是上官家的希望,钦愿意终身不娶!教导葡萄直至她称霸武林!” 会场喧腾了。 上官钦一表人才风流倜傥武功又高人品又好,江湖地位有了,身价财富有了,又生的比女子都漂亮,十五岁正是好风华,多少名门望族大家闺秀都想嫁的金龟婿。 就在这一刻,这一句话,决定了自己一生的孤独…… 上官青暌怒哼了一声,萝莉雪也不哭了,就抱着宝贝女儿拂袖离开。 众人识相地散去。 只剩下了跪在地上的上官钦,和站在他前面的小葡萄。 上官钦没起身,这样他和葡萄正好能够对上视线。 葡萄哭得很厉害。 上官钦想搂过她,被她躲开。 葡萄站在他面前,只是哭。 “葡萄……” 隔了好久,周围都安静下来的时候,上官钦突然开口。 “你是不是一直觉得,我只是把你当成工具呢?” 葡萄手一抖,没发出一点声音。 “你以为自己掩饰的很好么?” 上官钦不在跪着,干脆坐在地上,揉揉自己的膝盖,垂下的眸子睫毛特别的长,刘海挡住一侧脸,美艳到了极点。 “我上官钦今晚起,就把自己这一生都交给你了,葡萄,我会让你成为这天下武林的至尊,以后,我这一生,都是你的了。” 葡萄没什么感觉,就是想哭,尤其是上官钦说了之后,她已经扑进他的怀里,哭的天昏地暗。什么都不用想了。 我不会辜负你的。 葡萄将这句话,深深刻在心底。 插入书签----------------------------------------------------------------》 作者有话要说: 生辰(完) —————————————————————————————————— ‘你是不是一直觉得,我只是把你当成工具呢?” “你以为自己掩饰的很好么?” “我上官钦今晚起,就把自己这一生都交给你了,葡萄,我会让你成为这天下武林的至尊,以后,我这一生,都是你的了。” 我不会辜负你的。 葡萄将这句话,深深刻在心底。 ———————————————————————————————————— “…………我叫什么,已经不记得了。但是我还记得我上辈子喜欢写日记,写得流水账,爸爸妈妈只笑话我,可是在我初中老师抓早恋的时候,爸爸还偷偷翻过…………” “…………爸爸妈妈叫什么,我也都不记得了……本来我就不记得他们的生日,以前还特意问过,却总是记不住,现在连他们的样子也记不得了…………” “…………初中的时候学习不好,老师不喜欢我,我一咬牙,拼命考上了省重点,老师也不敢小看我了,还记得有一科考得不好,可是忘了是哪一科…………” “…………高中的时候贪玩,又学到了倒数,老师觉得我给班级成绩拉分,就讨厌我,还想方设法地劝我退学,我要强,又拼上了大学,给老师颜色看看……大学……大学学得不开心……至于为什么不开心……我也不记得了…………” “…………怎么死的……不记得了……总之很难看…………” “…………我忘记的东西越来越多了,希望在完全变成葡萄之前,留下些,不能忘记的回忆罢…………” “葡萄!快出来换衣裳!” 沙哑的声音传来,是苦婆在喊。 葡萄合上秘密的日记,爬到床底下,将日记藏进地板和墙壁的缝隙里。 今天是葡萄十岁的生辰,作为上官家的长女……或者说长子……都是要隆重庆祝一番的。 今天可不是讨厌的月会,但是上官家的四大护法,各院管事和三大长老都要来,给葡萄庆生。 面子不小哇。 葡萄硬着头皮爬出床底下,还没爬起来,一抬眼就看到一双精美的鞋子。 “小葡萄这么喜欢捉迷藏?是床底下有毛虫了?” 上官钦笑着拉起听到‘毛虫’而呆滞了一下的葡萄,如今已经二十岁,可是依旧没什么变化,还是那双勾人的狐狸眼,还是那副欠扁的微笑,Qī.shū.ωǎng.还是那张迷人的女人脸,葡萄大了个哆嗦,若是惹了上官钦不高兴,估计今晚上,床底真的会出现毛虫也说不定。 “发什么呆,苦婆在唤你呢……” 上官钦温和地拍打葡萄身上的灰尘。 上官钦虽然相貌没变,可惜个子却又窜了不少,以前葡萄到上官钦的腰,现在葡萄已经和驼背的苦婆一般高了,还是只到上官钦的腰上一点。 要说这个美人师父。 葡萄感慨万千。 不制造了什么孽。 美人师父当年一句终身不娶毁了无数少女的梦想之后,完全没有意识到他开始给了无数少年的幻想。 当今朝廷风气糜烂。 看上上官钦的男子越来越多,不过都碍于他的身份和势力,才不敢造次。 葡萄只拿这个笑过他一回,就遭到了上官钦无比温柔的小小报复——知道吃饭吃到最后发现碗底一只毛虫的滋味么——小葡萄那个晚上哭了一晚上,捶胸顿足自己检讨自己不该惹了这个蛇蝎美人。 “别发呆了,快走吧。” 当着上官钦的面,葡萄习以为常地脱光了所有的衣裳。 苦婆拿来白净的布条,一圈圈缠在葡萄的胸口。 终归是十岁的女娃娃。 葡萄越生越艳丽,当初看到自己一双大桃花眼,葡萄就没敢再照过镜子。 如今她依旧要假扮成男子,一辈子,都只能穿男装。 这年头,十二岁的女娃就可以嫁人了。于是苦婆在她九岁的时候开始给她缠胸,勒紧一些,以后即便是长大了,也不会被人看出来。 葡萄有的时候觉得悲哀。 刚开始因为练功呼吸不顺还偷偷跟上官钦抹过眼泪。 上官钦只是抱着她,摸着她的头。 不过习惯了就好。 也正是因为如此苛刻的生活,葡萄发现自己在呼吸不顺的情况下,也能掌握好剑法,若是拆了束胸,剑法威力定然大增。 因祸得福罢。 所谓自我安慰。 不过如此。 日子照样过,月会照样赢,即便是梦里的那个人永远都不会对自己笑,葡萄也只能对自己说,至少也要为了终身不娶的师父,怎么样,都不能输。 “真是俊俏。”苦婆赞叹。 上官钦喝茶,一边拿着羽扇轻摇,这边葡萄散着一头极长的黑发,穿上金线刺绣的新衣,软剑缠在腰间,刘海下桃花眼开始流光溢彩,上官钦摇了摇扇子,突然调笑道,“以后那些缠住我的男人,我也介绍给葡萄好了,葡萄这般美丽的少年,他们一定会舍弃我而去追求吧。” “师父也想吃毛虫?”葡萄气得咬牙切齿道。 “呃?师父又不怕毛虫,葡萄尽管抓来就是。” —————————————————————————————————— 葡萄沉默了一下,随即立刻走出了房里到院子里的一棵树下开始找毛虫。 苦婆哭笑不得,上官钦摇摇扇子,摇得发丝都背吹起,摇了会,憋不住丢下扇子,快步走过去拉起葡萄,抱在怀里就是一顿笑。 “我真的会抓给你哦!” 葡萄搂住上官钦纤细的腰。葡萄暗中称赞上官钦的这个叫做‘一尺六七式小蛮腰’,舞剑的时候那么一拧啊,可真是……啧啧……难怪…… “小葡萄好瘦,叫你多吃你也不听话,真是个不乖的孩子。”上官钦若有所思地道,“想当年教我的也有位女师父,她是个剑客,那胳膊,比我的还粗……” “不要!”葡萄沉下脸。女子谁不喜欢苗条,葡萄还记得自己上辈子为了减肥遭了不少的罪。 “那也要多吃点,太矮了。” “是师父长高了。” “还会顶嘴了,果然长大了。” “师父……” “嗯?” “你好像我妈哦……” 上官钦猛地松开葡萄,抬起一挑眉毛。 “ ……开玩笑的……”葡萄开始心惊胆战。连忙转移话题,“练剑么?” “不是。” “嗯?” “我不是你妈。” 呃……还在谈论这个问题……葡萄头皮发麻。 “但是。”上官钦笑着蹲下来,摸小葡萄潇洒的长发,“你可以把我当成爹爹……” 葡萄呆滞了一下,上官钦迅速收起刚才绝美的笑容,整理了一下衣襟,道,“今天你生辰,我带你上街去玩,葡萄这么多年,都没有离开上官家罢。” “真的!” 这一句兴高采烈的程度,和一个十岁孩子没一点区别。 第一次出了上官府,葡萄兴奋地手指都发颤。 原来从外面看,上官山庄这么辉煌。 出门有几条通往城镇的主要街道,隔着几丈就有一个上官山庄的侍卫把手。 上官钦将葡萄抱上马,慢慢悠悠地在春天温和的风里走。 说起马,还是葡萄八岁的时候学会的,那阵子实在是惊魂,葡萄发誓一辈子也不想回忆。 “哈哈!” 葡萄心情好得要飞起来,幸灾乐祸地想道,“萝莉雪哦!你就一辈子待在山庄里绣花去吧!!” 很快就到了城边,上官钦和葡萄下了马,简单地受了城门士兵的包袱检查,就进了城。 包袱里什么都没有,除了钱。 因为上官家的膳食已经很精致,葡萄没什么特别想吃的东西,于是两个人就在人来人往的街上慢慢溜达,葡萄看什么都新奇,别人看来,还道没准是皇城里来的两位贵人。 也许是上官钦生的太出众,气质又特别。 路上好多年轻男女都投来很倾慕的目光。 上官钦却从容地摇着把扇子,将目光都挡了回去。 “还没到午时,今天没事,就是带你出来散心,晚上赶回去赴宴就好。”上官钦道。 “嗯!” 葡萄看到了一家成衣店,里面的布匹十分的艳丽,她好歹是个女孩子,忍不住就往那里瞧。 “去看看罢。”上官钦了然道。 这家成衣店似乎是这城里最大的,里面店门很奢华,外头都是华丽的锦缎,里面是制好的衣裳,挂在墙上以供下面的人选挑。 “都是些姑娘家。”葡萄轻声叹道,手却受了蛊惑似的摸上一匹女孩子的锦缎。 “葡萄喜欢就好。” 店里进来了上官钦,还带着个俊美无敌的小少年,本来还叽叽喳喳的少女们顿时一个个地安静下来,做淑女状。 有些身边有男子陪同的,就向上官钦投来很不友好的目光。 葡萄觉得很好玩,上官钦依旧摇着那把扇子,挡住一切目光。 “就这个吧。”扇子一停,指着一匹布。 小葡萄回神,才发现自己的手一直粘着那匹布不放。 这是匹西域花缎,黑白相间的绘着展翅的飞鹤,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十分的艳丽光鲜。 “这个……是女孩子的……”葡萄悻悻收回手。 “你喜欢就好。”上官钦拿出银子很豪迈地拍在布上,道,“老板!” “来了!”老板是个精明的老头,“客观有何吩咐。” “这匹要了,给我做成一套男子的衣裳,一个时辰之后我们来取。” 老板看了一眼那锭银子,把“这是女子的布匹‘的话,硬是吞了回去。 插入书签-----------------------------------------------------------》 作者有话要说:555 咋突然没人看了? 月月惶恐了…… 撞墙 师父(完) —————————————————————————————————— 生日宴会的那天晚上,上官钦就给葡萄穿上了那件新衣。 虽然他们的座位依旧在上官青暌地下方。 但是比起扎了两个小馒头头式,一身本就艳丽红色的萝莉雪,葡萄的那身衣服,更加地引人瞩目,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包括上官青暌。 葡萄不知道上官钦是不是一开始就打定了这样的主意,可是从那天起,葡萄竟然对女子美艳光鲜的布匹产生了极度地狂热。 上官钦也宠着,从那以后葡萄的衣裳,就有了天翻地覆地变化。 —————————————————————————————————————— 尽管日子照样过,葡萄却终于再一次品尝到了久别的压力。 生辰之后的第三天,就有人来报,称武林三大世家之一慕容家的长子慕容澜,将在下个月拜访上官山庄…… 拜访……拜访…… 终究的目的,还是比武吧。 五年一次的武林大会和三年一次的兵器谱排名。 这回都赶在了这一年。 现在是阳春三月,武林大会举办在五月,兵器谱排名定在九月初,分别由少林和西门家主持。 可以说,这一次上官家是极度的低调。 只有上官家的四大护法之一绛维,三长老中的徐长老参加。 武林大会临近,私下里各大势力都开始不安分,像这样的拜访,简直不堪一提。 问题是,这一次慕容澜带来了他十三岁的小儿子,慕容已妃。 葡萄和慕容己妃的比试在所难免。 输了,便丢了上官家的脸。 因为这可不是小小萝莉的月会,这是堂堂正正的比试。 葡萄的剑法始终只有上官家的《碧血剑法》,这剑法一共三十六式,七十二种变化,葡萄早就烂熟。这五年年来最有长进的修为,莫过于内功。 《凝雨心法》一共九层,越往上练习越难,上官钦十五岁时只习得七层,如今五年后,他依旧是七层。 葡萄学得五层,但都是皮毛,一般资质的孩子到葡萄这个年纪都可以学到三四层,只不过葡萄聪明,又要强好胜,内功修为已经比同龄的孩子要好得多。 过完生辰这几天,每日练功的时间又涨了一个时辰,葡萄每天要用一个时辰读书练字,辨识学位和草药,毒药的皮毛知识,两个时辰用来练习内功,剩下的时间,就是将那三十六路剑法,练了又练,练了再练。 练习几遍,然后就是和上官钦的对打。 葡萄每日都记得自己是在上官钦的第几招败下,晚上睡觉的时候,就思考着怎么取胜,久而久之,剑法熟练和应变的能力大增。 但是据说这慕容家出名的是枪法。 葡萄知道萝莉雪也练习枪法,可是月会的时候,上官青暌只让她使鞭子,小的时候葡萄还不服气,问上官钦为什么她不可以多学几种兵器,上官钦只是笑着摇头,什么也没说。 所以对于枪法,葡萄其实是一窍不通的。 要让葡萄说鞭子,也许她还能说出个一二三。 所以上官钦说,葡萄知道自己的缺点了么?若是真的将这三十六式剑法练好,何种兵器哪里又奈何得了的? 葡萄觉得他说得对。 今晚又是一身疲惫。 葡萄趴在浴桶里就睡着了。 苦婆抱不动,唤来上官钦,将葡萄从浴桶抱回床上,也没给她穿衣裳,就盖好被子让她睡了。 上辈子这可叫做一级睡眠。 葡萄裸睡的十分舒坦香甜,可是夜里的时候,不知为何忽地惊醒了。 气息有点不对劲,葡萄坐起来,才惊然发现自己 赤 裸 地躺在被子里,于是下意识地拽起被子盖住身体。 “嘿!是个女娃,老子都看见了!遮遮掩掩的有啥用?”低沉沙哑的声音在耳边忽地响起。 葡萄夜视本就不是很好,此刻闻言吓得不轻,尖叫脱口而出,却立刻被人捂住嘴,眼前一黑,竟被人拿被子裹着直接抱走飞出窗子去了! “呜呜!” 师父!!你不是在隔壁么!!! 难道都没听到声音么!! 救命啊啊啊!! —————————————————————————————————— 从那种强烈的失重感里,葡萄清楚地认识到,这个人的轻功,可不是一般的高。 这种状态下,想要出手……实在是困难,上官钦这回衣服可真是脱得彻底,连软剑都不在身边。 正当葡萄打算伸出一只手想点来人的穴道之时,只听见那声音在耳边又响起,“嘿嘿,小娃娃!爷爷给你找个婆家去!” 葡萄一惊,那人察觉,笑道,“哼!点老子?你找的着穴位么?老子要是被点了,咱俩还不都得掉下去?” ……好像是这么回事…… 葡萄傻乎乎地放弃了挣扎。 不消片刻,就脚踏实地。 葡萄不知道自己被抓到了哪里,这里是四面都是围墙的高院,不知道离上官家多远,红色的围墙没有门,看来刚才自己是被抱着跳进来了,被拉扯着进了院子里唯一的一间黑乎乎的屋子,葡萄还没站稳,就被推倒在床上。 有人掌灯。 屋子里瞬间亮了起来,葡萄觉得身下有动弹,才惊然意识到自己压着别人了。 “谁!” 身下的人一把推开自己,迷迷糊糊地坐起来,葡萄抱着被子缩到一边。 “爷爷?”原来刚才压着的,是个在床上熟睡的小少年,也就十一二岁的模样,昏暗的烛火下,那模样,看不真切。 “嘿!大孙子!爷爷给你他讨媳妇来了!快瞧瞧,喜欢不?” “啊?”少年呆滞了一下,扭头看向葡萄,葡萄将被子裹紧,只露出个肩膀头,少年瞅了一眼,看向掌灯的人。 那人便是独身潜进上官家掳走葡萄的人,烛火下,竟是个白发花花,极老的老人。 难怪刚才他在路上说,“你这小娃娃裹什么被子,怕啥?小时候没被你爷爷换过尿布啊?” “你个疯老头,又发什么疯!快给人家送回去!!” 少年彻底清醒,连忙从床上爬起来,裹了外衣气得直跺脚。 “这女娃多好看,你可不能像你爹爹那样,只喜欢什么半截袖子!爷爷可不能让你误入歧途啊!” “爷我才十一岁!!” 葡萄看到床头摆着一套崭新的亵衣,男子式的,她从来穿的都是这个,趁着小烛灯下小少年和老头子吵得不可开交,葡萄悄悄伸出手,想偷偷将衣裳穿上,赤身□,怎么动手怎么逃? “哎?” 葡萄刚一动,就被少年发现,连忙扯住衣裳的令一边,“这是爷爷给我买的!” 葡萄一咬牙,转手拍开少年的手,少年竟然熟练躲开,反手擒拿,两人拉扯着一件衣裳,瞬间交了几十招。 “哎呀!看到了看到了!” 少年突然一指葡萄身子,葡萄吓得连忙裹好争斗时滑落的被子,手里的亵衣瞬间被抄走。 “哼哼……” “你骗人!” “我就是看到了!怎么的?被我看到身子嫁不出去了吧!要不真做我媳妇?” 少年裂开一个十分狡诈的笑容,葡萄怒极,这时安静了半天的老头子突然插道,“哎,你这女娃娃,怎么会上官家的功夫?” 葡萄觉得自己的嘴角在龟裂。 “感情你不知道你闯的是哪家呢。” “老子只想找个大户人家的小姐……”老头子摸摸鼻子,“你是那上官家的……呃……雪丫头?” “不是!”她可不是萝莉雪! “爷爷别废话,快送她回去,我要睡觉!”少年小心翼翼地抢回亵衣,小心搂在怀里,用一种看强盗的目光看葡萄,气得葡萄只想揍他。一时气愤,竟然脱口道,“老头!给我件衣裳,我要教训这个小鬼!赢了,那新的亵衣就是我的!” “好!”少年撅嘴,“你才多大,敢叫我小鬼,输了你就光着身子再回去!” 于是漆黑的院子里亮起一点小烛火,少年和葡萄都只穿了件旧亵衣,对侍。 “要什么武器,你挑。”少年得意洋洋地指着院子里立着的兵器架子,葡萄这几年也涨了不少知识,黑暗下也能感到,这些挂在破架子里的兵器,一件件,竟都是世间稀品。 这两人到底什么来头!?这里是哪里!? 见葡萄拿起一把双龙斩雪薄软剑,少年嗤笑,“没创意,江湖上百个人八十个都使剑。” 鼻子里哼了一声,自己去提了一把枪。 “大孙子聪明啊!对付上官家的剑法,枪法是最好的!” 老头子捧着个破碗,一边喝热茶一边不忘指点。 葡萄闻言,竟然放下了剑。 “怎么?认输了?” “那要怎么办?”葡萄不理少年得意洋洋,满心只想着那老头子的话,枪能破上官家的剑,下个月的慕容已妃怎么办,萝莉雪……上官青暌……他……他让萝莉雪习枪,他……他……把我当什么…… “嘿!爷爷枪法最厉害了,爷爷,你教他吧!” 少年收起枪,交给葡萄手里,葡萄一抬头,终于瞧清了少年的模样。 “看我发什么呆啊!”少年皱眉,“我生的像我爹爹……” 那你爹爹定是个祸水,葡萄心道,这个模样,真是……真是……小小年纪容貌就这么妖媚。长大了还得了啊,难怪老头子这么急着给他找媳妇,听他的意思,貌似他爹爹就是个断袖? 呃……那怎么会有儿子呢…… 葡萄看着少年的脸,陷入恍惚状态。 正恍惚着,手里的剑已经被少年抢走,一把被握得温热的枪按在了自己的手里,耳边响起少年清脆的没变声的大喝,“回神!” 葡萄吓了一跳,从恍惚中惊醒。 老头子在一边笑眯眯地看着,突然道,“好啊,难得孙孙喜欢你,老子就教你了,老爷子我的名字就不提了,不过我大孙子的名字是季子茜,女娃可要记住了啊……” 老头子说废话,少年皱眉打断,“以后我用剑,你学枪,等到你的枪能胜了我的剑,我就把那身新亵衣送你。” 葡萄接过枪,突然觉得这个少年,其实是个好孩子。 “来吧!” 季子茜一剑劈过来,葡萄沉着脸狼狈接住,将刚才的念头从脑中抹去,这就是个臭小子,欠揍的那种! 从那天起,老头每晚都趁夜深人静葡萄睡够了两个时辰之后将她神不知鬼不觉地带到季子茜身边,教了葡萄一套没名字的枪法,和季子茜比试。 那是葡萄第一次习枪,完全没想到,自己的一生,就因为这一套枪法,彻底颠覆了。 点击书签----------------------------------------------------------》》 作者有话要说:……新晋……新晋…… 要留言…… 打滚…… 撒泼! 枪法(完) ———————————————————————————————————— 从那天起,老头每晚都趁夜深人静葡萄睡够了两个时辰之后将她神不知鬼不觉地带到季子茜身边,教了葡萄一套没名字的枪法,和季子茜比试。 那是葡萄第一次习枪,完全没想到,自己的一生,就因为这一套枪法,彻底颠覆了。 ————————————————————————————————————— 夜里的鬼混,直接导致了白天的瞌睡。 上官钦只道葡萄长身体,正是贪睡的时候。 枪法,各有其妙,长短能兼用,虚实尽其锐,进不可挡,速不能及。 老头子叫什么名字葡萄始终不知道,只管他叫季爷爷。 自从那晚赤身□地回来,葡萄就发誓要给季子茜好看。 季爷爷教了葡萄一套枪法。 扎、刺、挞、抨、缠、圈、拦、拿、扑、点、拨、舞花。 可是融在一起,不过三式。 三式也能叫一套枪法。 葡萄汗颜。 季子茜倒是神气得不得了,只跟葡萄说,这就是天下至尊的季家枪。 葡萄哼了一声,气得小子茜直抓狂。 季子茜那晚交给葡萄的枪,名作天花乱羽。 据说是世间数一数二的枪中至宝,葡萄倒是觉得可惜了,这破院子里的破兵器架子,一把把的都是至宝。 一个月后,葡萄已经将这三招枪法烂熟于心,但是从没有赢过季子茜。 枪法就三招,但是变化却是成千上万。 葡萄不知不觉地在和季子茜的比试中提升,自己却不知。 直到这个月的最后一天,葡萄跟季爷爷和季子茜请假,说是后天慕容家的慕容己妃就要到了,明天晚上还有月会……哪知道刚说几句,季爷爷就猛拍了自己一下大腿。 “哼!那个慕容家的破枪,也敢叫强!?小葡萄,你听着,爷爷教你怎么破了他慕容家的破枪!” 于是一老二小将脑袋瓜聚在一起,比比划划,咕咕唧唧…… ———————————————————————————————— 但是葡萄得到了季爷爷的两日假期。 白天学好了古诗三首,诗经一篇,记住了毒草三种,练习碧血剑法三遍,和上官钦对打三回。 进步是有的,不知觉到了晚上。 又是照例的月会。 这一日葡萄穿了上官钦亲自挑选的,极度光线艳丽的衣裳,出现在宴会场。 自从去年开始,葡萄就没输给过萝莉雪,上官家的三大长老四大护法也觉得葡萄这孩子不错。 这一次,葡萄的衣裳有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上官青暌却只顾安抚自己不开心的女儿,看都不看葡萄一眼。 你爱看不看! 葡萄气呼呼地想,心里却不是滋味,越是难受的手,葡萄就主动握住上官钦的手。 “嗯?”上官钦露出迷人的微笑。葡萄往他的怀里钻,为了掩饰内心的难过,开始撒娇。 酒足饭饱休息之后,葡萄主动提了软剑出去,萝莉雪越发的漂亮,只是那娇生惯养的性子,葡萄不知是嫉妒,还是吃醋,总之,对萝莉雪的感觉,只是一天比一天讨厌。 可是今天,为了迎接明日来人的慕容家,今晚的月会,有点不一样。 因为萝莉雪冲他的父亲露出个傻笑之后,下来场间的时候,葡萄才看清,今天萝莉雪手里的,竟是把双头枪。 ———————————————————— 会场的气氛顿时变得凝重起来。 季子茜说过他不喜欢双头枪,舞起来不好看,葡萄心里鄙视了一下上官雪。上官雪已经一枪刺了过来。 提剑挡开,一招已过,葡萄早就探出上官雪的内力不如自己,但是她的鞭子确实使得不错,葡萄不敢大意,第二枪已经绕到了面前。 葡萄只和爷爷学过枪,对打的时候季子茜拿的是剑。 所以现在反过来了。 葡萄觉得再想季子茜自己可能会乱了方寸,于是专心地默背上官碧血剑法,小心应对。 所以这种时候都应该留几手。 葡萄和上官雪自然都没有拿出全部的本事来。 但是这一次实战,葡萄深深体会到上官家的剑法,枪却是其大敌。 上官雪枪法一般,竟然能够压制住葡萄的剑法。 会场众人全部沉默,没有人看不出其中的奥妙。 季爷爷说得对,碧血剑法再厉害,也能被枪法破了。 但是葡萄不知道的是,上官钦等人却是不知道的。 此刻上官雪的枪法压制了碧血剑法,上官钦和众位长老护法的脸色,都难看到了极点。 当地一声,葡萄挑开上官雪的枪,另一边的枪头被这么一转,就瞬间划到葡萄眼前。葡萄伸脚踢开,并且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几步,上官钦突然站起来,道,“葡萄,你输了。” 葡萄收剑,没什么表情地回到了上官钦的身边,上官钦没坐下,而是直接朝着上官青暌的方向道,“原来枪法竟然能够克制咱们祖传的剑法,家主真是慧眼,今日才让雪儿给大家提醒了。” 几位护法也站起来应和,表示上官青暌确实了不起,竟然看破自家剑法的破绽,同时又为明日到来的慕容家感到担忧。 “想什么呢?” 回到自己的院子,上官钦拉着葡萄的手,一路上一言不发。 终于葡萄忍不住问了。 “没什么。”上官钦拉葡萄回屋,吩咐苦婆烧水沐浴,“葡萄,你可知,家主一直……” “一直怎样?” “收养你成为继承上官家的长子是老家主的意思,可是……家主自从慕容山庄要拜访这件事情之后,就在众长老面前,若有若无地提到,希望雪儿能够继承家业……” “什么?” 葡萄手尖冰凉,咬着唇等着上官钦说下去。 “我本来不放在心上,葡萄你有所不知,当年老家主靠着这套碧血剑法取得了兵器谱排名前三,但是在那个时侯,与他同台的对手并没有人使枪……” “枪法能克上官剑,师父你是今日才知道的么?” 葡萄震惊,越发地对季爷爷产生疑问和敬佩。 “没错,但是家主看样子早就知道了,他一直叫雪儿习枪,我以前是不在意的,可是……几日前他开口,说要我将凝雨内功心法同样传给雪儿……” “这是上官继承人才能学习的内力,凭什么传给她!”葡萄顿时气愤,但是上官钦摇摇头的时候,葡萄突然恍然大悟。 “他……早就想让萝莉雪取代我?” “萝莉雪?”上官钦笑道。 “是不是!!师父!!” “葡萄别急……”上官钦叹道,“明日的比试,我想家主定会叫雪儿也参与,若她输了,便没什么,若是赢了……” “我不会输!” 葡萄搂住上官钦的腰,狠狠地咬牙。 上官青暌,你不知道我一片心意就罢了,怎能如此对我! 夜晚葡萄没睡,她坐在床头吐纳内功,并且在脑海里不断地回忆着那晚季爷爷教导的,慕容家枪法的破绽。 她的那把天花乱羽还搁在季子茜的那个破院子里。 她摸着身边伴随多年的软剑,突然想哭。 慕容枪,她不怕,可是明天上台的自己,却只能用剑。 输了…… 就全都没了…… 她早就不奢求上官青暌的目光,只当是情窦初开的少女怀春,暗恋这种东西,几年也就忘得干净了。 但是,若自己不再是继承人,那么每天都对着自己笑的那个人,温柔地拉着自己的手的那个人,也不再是自己的师父了罢。 摸着胸口淡淡的伤疤,葡萄神情没落。 也许对上官青暌,是惊鸿一瞥的惊艳,但是那个时时刻刻陪在身边的人,确实春水如画,渐渐融进自己心里去了。 师父…… 不管你是不是利用我,我葡萄,都发誓要做你一辈子的徒弟。 上官青暌已经是萝莉雪的了,至少,我绝对不能失去你! 第二天,葡萄失眠早早醒了。 上官钦笑着拿来华美的新衣,自从生辰之后,葡萄的衣裳都是有这种本该是女子穿的艳丽布匹制成的。 随意地用了早饭,就有人来报,慕容家的客人已经到了。 葡萄上辈子就讨厌家里来客人。 要露出笑脸,还要装出礼貌。 客人自然会当着家长的面,虚伪地表扬一下,这孩子真是懂事啊将来定成大器啊之类的,穿越了之后,也不能避免。虚伪地一天过得总是特别慢。到了下午,大家用过餐,葡萄见到了那个文雅的小男孩,慕容己妃。 男孩子正是淘气的年龄,这慕容己妃倒是坐得住,了不起。 葡萄决定喜欢这个人,但是聚餐的时候,气氛不怎么愉快。 缘由是上官青暌笑着张俊美的脸跟上了年纪的慕容澜笑道,“我家雪儿生的这么艳丽,不如给你家己妃留着了。” 慕容澜正要咧开嘴笑,小萝莉雪却摔了碗筷撒泼起来。“谁要嫁他!瞧他安安静静的,一根木头!” 上官青暌的脸色没变,慕容澜更是笑开了花,可是周围的人,却都沉下了脸。 于是上官青暌笑道,“雪儿不许胡说,你己妃哥哥可厉害着呢!” 上官雪立刻抽出自己的小鞭子,道,“雪儿不服!倒要比一比,看谁历不厉害!” 慕容澜的笑容终于挂不住了。 因为他的目的是坐在一边闷头吃东西的上官家长子,葡萄。而不是个任性的小女娃。 哪料到上官青暌竟然笑着说,“好啊,吃过宴席,就让你己妃哥哥带你到校场玩玩。” 改了题目op内容简介,河蟹严打!祖国万岁! 大大!请一定要插入书签!-----------------------------------------------》 作者有话要说:离新晋还差100w了……大家……和月月一起加油啊……求留言,您的留言,就是对月月最大的支持! 惊鸿(完) ———————————————————————————————————— “雪儿不服!倒要比一比,看谁历不厉害!” “好啊,吃过宴席,就让你己妃哥哥带你到校场玩玩……” ————————————————————————————————————— 于是这顿饭吃很快就结束了。 慕容澜满面笑容地被上官青暌请去早早就准备好了的比武台。 其实慕容家的意思,就是想通过己妃来试一试上官长子的虚实,可是这小女娃一直闹腾,却暗中合了上官青暌的意思。 葡萄直到现在都没有个名字,当初给慕容澜介绍的时候,多多少少有些尴尬。 于是慕容澜一行人离开之后,葡萄迅速有了自己的名字。 这都是后话。 其实慕容己妃暗中一直按着爹爹的意思偷偷打量葡萄,不着痕迹地观察,只觉得这个少年生的实在是艳丽,和身边的师父坐在一起,本就华丽过分的衣裳也黯然失色。但是这两个人一直在宴会的一角,自顾自的吃饭,你喂我来我给你夹菜,好不惬意,说好听的,就是安分守己,不去打听那席家主同自家爹爹的谈论,说难听了,就是目中无人,根本没把爹爹放在眼里,甚至……没把家主放在眼里。 但是己妃直觉告诉他,是好听的那种。 那个少年…… 连个名字都没有…… 慕容己妃接过下人递来的慕容花枪,挽了个枪花,那边上官小姐已经提着一把小的双头枪,站在自己面前。 恭敬地鞠躬,慕容己妃早就看出这个小丫头沉不住气,果然礼还没收,小丫头一枪已经刺了过来。 不知道上官雪师承何人,练习的又是何种枪法,葡萄是吃过点苦头的,但是一个九岁的孩子使出来,又没有葡萄的内力深厚,终究是不成气候的。 上官钦带着葡萄在一边安静地看着,眼睛里是葡萄说不出的目光。 不过慕容家的枪法果然厉害。几下子就压制住了上官雪的双头枪。 上官青暌脸色不变,永远都是一副葡萄猜不透的神情。 葡萄突然觉得,若是自己提着软剑和慕容己妃比试,三招也接不住。 再过五年,何谈武林至尊。 压力忽地冒起,葡萄握住上官钦的手。 上官钦将视线从台上拉回来,重葡萄露出一个温和的微笑。 葡萄要的就是这个,这个微笑,在她最失落的时候,最无助的时候,永远都能将她拉起来,继续往前走。 “师父。” “嗯?” “我没胜算。” “不要紧,胜败乃兵家常事……” 葡萄顿了顿……道,“师父……不如以后葡萄也习枪……” “不行。”上官钦轻轻道,“上官碧血剑是老家主的心血,你被选作继承人,即便将来不能继承山庄,继承武林,至少,这碧血剑法,是一定要继承的,葡萄,这个,才是你最重要的使命。” “我懂了。” 葡萄乖乖点头,心道,“你可没说我私下里不能学枪。” 两人又看向比武台,两个孩子打了有一刻了。慕容澜和上官青暌都不在虚伪地淡笑,只是凝神看着两个孩子比武,默不作声,各怀心思。 “哦?” 葡萄看着,突然惊叹,上官钦低头,投来询问的目光。 “没……” 葡萄心虚摇头,那晚上季老头所说果真不假,只要仔细一看,就能看出慕容家枪的那招……确实…… 只要……只要……那样就能破他的枪。 葡萄看着萝莉雪已经乱了阵脚,不禁有些沉不住气。 “葡萄也想上去?” 上官钦带着笑意的声音传来。 “已经比试了快半个时辰……若是葡萄提剑上去,估计只能接住三招……” “所以呢?” “葡萄还是安心看吧……” 葡萄露出一个傻兮兮的笑,这边萝莉雪的双头枪却被慕容己妃打出场,扎在地里。 输了…… 葡萄喜滋滋地幸灾乐祸。 上官雪不服输,竟然抽出腰间的软鞭,一挥而上,但是终究没有套路。一招未出,已经被慕容己妃缠住了鞭头,刷地也跟着脱手了。 众人沉默了一下,慕容己妃有礼貌地道,“雪姑娘承让了。” 上官气呼呼地咬着牙,小脸别的通红,一副怪可怜的模样。 慕容澜满意地朝己妃点点头,打了个哈哈对青暌道,“看来雪儿当定了咱家媳妇了!” 上官青暌也笑,“咱们以后就是亲家了?呵呵……” 葡萄还沉浸在幸灾乐祸里,抬头瞧那慕容己妃在台上一脸窘迫,竟然害羞了!哇!真是个可爱的孩子,比那个臭屁的季子茜好一百倍! 可惜……她忘了萝莉雪跟她八字相克,是她的灾星。 这边眼见己妃要下台,萝莉雪咬唇在人群里扫了一圈,见爹爹根本不理自己,就直接将目光投向葡萄。 “哥哥!他欺负我!你都不帮我!?” 哥哥? 葡萄的脸顿时拉的好长…… 萝莉叫我哥?我可以去死了…… 慕容澜早就有这个意思,就笑着接道,“己妃,你先别下来,雪儿的哥哥好像不服你娶他的妹妹哦。” 上官青暌的目光也跟着看向葡萄,葡萄猛地低头,暗骂自己没出息,不是说不要喜欢他么!怎么还不敢对上他的眼睛! 上官钦捏了捏葡萄的手,葡萄在心底骂了除了上官青暌和上官钦之外的萝莉雪的祖宗十八代,提起软剑硬着头皮爬上台。 ———————————————————————————————— “哥哥!他欺负我!你都不帮我!?” 萝莉叫我哥?我可以去死了…… “己妃,你先别下来,雪儿的哥哥好像不服你娶他的妹妹哦。” ———————————————————————————————— 葡萄硬着头皮爬上去的。 握着剑的手全部汗湿了。 仔细一看,这慕容己妃生的真的不错,萝莉雪虽然也是个小美人,但是这么可爱俊美安安静静的小男孩,那小萝莉还配不上呢!葡萄恶狠狠地想着。 这边慕容己妃见葡萄行礼摆好了架势。 便提起了枪。 他也打量了一下这个上官家的未来继承人。 好漂亮,和上官家主完全不一样的风采,倒像是他身边的那位美丽的师父,相貌着实有些女气,而且一身光华无比的衣裳,实在是有些耀眼,但是,本来连女孩子穿的都有些艳丽的衣裳,做成男装穿在他的身上,竟然有种说不出的合适。 不知道照顾他的是什么样的人,但是一定是最最懂他的人。 己妃想着,一枪刺出。 这一招平淡无奇。 慕容己妃不过是想试探葡萄的内力。 果然竟然如此深厚,上官家据说有一套独门心法《凝雨神功》,只传给继承人,葡萄的内功比起长她三岁的慕容己妃来说,还要强上许多,刚才萝莉雪的内力和葡萄完全不在一个层次。 慕容己妃眼神有些沉稳,慕容澜在一边暗想,这上官家继承人就是不简单,己妃认真了。 但是令慕容己妃出乎意料的是,葡萄内力很强,但是……剑法,似乎自家的枪法克制了。 这一招就显出败相。 实在是……令慕容己妃吃惊。 转念间,几招下来,葡萄已经败定了。 再多不过三招。 慕容己妃没想到,这个长子的剑法,比那雪儿的鞭子还要不如,这真的是排名前三的慕容家碧血剑法?还是说…… 慕容澜在台下观战,隐约萌发一个念头,抬头看看上官青暌猜不透的笑脸,登时冷汗涔涔。 一招! 葡萄勉强接过。 咬着唇,她向后飞起一段,脱离慕容己妃的枪阵,挽了个绝美的剑花,扫了一眼台下掩饰不住担忧的上官钦。 明明…… 她看得出慕容己妃枪法的破绽,却只能用着更加破绽的剑法,强力支撑。 不想输,不想让师父抬不起头来! 余光扫到了那个人。 上官青暌,竟然在看着自己笑! 葡萄心跳停了一下,忽地意识到他是为了什么在笑,便觉得嘴上一痛,竟是被自己咬破了唇了。 血腥香甜。 他是想让自己出丑吧。 让所有的人都知道,上官家的剑法不成气候的,遇到枪就完蛋了,这个没用的剑法不如不必继承,那么……这个继承人……也就没必要再浪费上官家的粮食了! 葡萄要紧银牙,眼看着慕容己妃一枪追了过来。 当下神情一恍惚,仿佛眼前的是那个臭屁的季子茜,正晃着一把软剑朝自己攻来。 而自己手上拿的是枪,是一把被季子茜弄断的短枪。 毫不犹豫。葡萄看清了哪一点破绽,化剑为枪,柔软的枪头缠过来,葡萄竟然直接提着软剑晃过去,软剑非常的软,没有内力充斥,就像一条布带,葡萄撤走了上面一半的内力,剑光闪闪,柔软如蛇,竟真的像一把枪一样,同样缠在慕容己妃的枪头。 剑头枪头相破,撞击出火花。 葡萄的软剑蛇一样缠过去,身子已经移步到慕容己妃眼前,一掌推出,已经打到慕容己妃胸口。 这一惊变使得所有的人都惊呆了,包括上官青暌,还有上官钦。 葡萄握剑的方式有些变了,上官钦咬着唇,确实看的一清二楚。 那……根本不是握剑的姿势! 当! 慕容己妃躲开一掌,手中的枪却因为葡萄忽地在剑中注入的内力,顿时被四分五裂。 花枪断成数十截,朝着武台四面飞散。 慕容己妃松手,猛退了几步,最终还是没站稳,摔在了地上。 慕容澜大惊,猛地站起来,手中的茶杯磕在桌子上,发出很大的响声。 请一定要ooxx书签------------------------------------------------------》 作者有话要说:……新晋……新晋……新晋……新晋……新晋……新晋……(化身贞子。。。。。。。。。。) 那个(完) 慕容己妃会输,这个是在慕容澜的意料之内的。 他之前做好了准备,只是来到这里,却得到了两处令他震惊不已的事情。 其一,天下第三的上官家碧血剑竟然在枪法面前完全抬不起头来。 其二,自家的枪法,竟然被破了! 慕容澜转眼看向台上的葡萄。 瘦瘦小小的身子,握着和他身高配套的软剑,那剑他也研究过,是上官家特有的招牌兵器,比武时需要注入内力方可成型,若是撤去内力,就会变成一条腰带。 刚才的情形他可是看得一清二楚。 自家的花枪攻击着葡萄上下左右四个方向,那葡萄竟然从正面直接缠住花枪,再注入内力,本来软绵绵的剑身顿时锋芒毕射,好似一把绝利的刀刃,将花枪顿时分成几段,打下台。 慕容家好歹是江湖上有头有脸的大家族,武林大会上不说,慕容花枪在兵器谱排名也有第九,这小娃娃竟然将花枪斩断,己妃这一输,着实丢尽了慕容家的脸面。 慕容己妃此刻站起来,已经乖乖地行礼下台,慕容澜贴心地搂着自己垂头丧气的儿子,久久不语。 这小子在家就没输过,这下子,也好搓搓锐气。 葡萄觉得上台的时候头皮发硬,现在她赢了,却觉得头皮开始发麻。 因为所有的人都被她出其不意的那一招震住,那各种意念的目光全部刺在她身上的滋味,着实不好受。 葡萄定下神来,安安静静地收好剑,她有一种想看一眼上官青暌的冲动,但是他忍下来了,她蹲在地上,剑气一段碎裂的枪身,小心翼翼地藏在怀里,然后安安稳稳地下来,朝慕容澜和慕容己妃行了一个礼。“承让了。” “好,好,好孩子。呵呵……”慕容澜笑着摸了摸葡萄的头,推了一把慕容己妃,慕容己妃挤出个笑脸,朝葡萄点点头。 葡萄垂着眸子也能感到上官青暌打在自己身上的视线,那种感觉很强烈,只是葡萄不想去猜他心里想的是什么。 回到上官钦身边。上官钦的目光有些奇怪,但是很快就掩饰在他的微笑里。 “葡萄真厉害,竟然能将剑法举一反三,师父回去给你喂饭吃。” 上官钦朝众人致意,然后拉起葡萄就往回走。 萝莉雪难得这么安静,她扑进上官青暌的怀里,在爹爹宠溺的微笑里,看着葡萄离去的背影,有点失神。 “今天就没事了。”上官钦轻轻道,两个人往自己的院子走,葡萄隐约能听见那边嗡嗡地议论声,和拆比武台子的声音,估计此刻上官青暌早就带着宝贝疙瘩,拥着慕容澜父子继续吃晚宴去了。 葡萄停下来,觉得上官钦的样子有些奇怪,她是女孩子,一向很敏感。于是她抓着上官钦的袖子,摇一摇。 “怎么了?” “葡萄赢了。” “嗯!葡萄真厉害!你那招连师父都被你惊到了。” “葡萄看着他的枪头插过四处,根本没法抵挡。” “这就是慕容家花枪最厉害的一招,‘四面楚歌’,只不过那小鬼不成火候罢了。”上官钦道。 “所以葡萄一心急……就……” “就往中间刺?聪明啊,小葡萄真厉害!嘿!”上官钦弯下腰,竟然抱起葡萄,葡萄吓了一跳,上官钦皱眉道,“好重。” 葡萄脸红了。 “但是葡萄啊,你的握剑手法,有点不对劲啊……” “葡萄只是……想尽可能地够到慕容己妃的身子,师父……知道的……软剑比枪短……” “是么……” 上官钦别有深意地看了看葡萄,微微叹了口气,“也许是这样,葡萄真是惊鸿一现,家主也很吃惊地看你呢。” “我没看他。”葡萄闷声道。 换来的是上官钦清澈的失笑。 慕容澜走了。 上官青暌依旧主持山庄,但是……三年里,都没有再提继承人的问题。 那年的武林大会上官家依旧很低调。 如今一转眼……葡萄已经十三岁了。 —————————————————————————————————— 今年是葡萄最不开心的一年。 今天也是葡萄最不开心的一天。 先不说季子茜那个小屁孩越生越漂亮。 再不说上官雪那小萝莉越生越娇贵。 也不说追求上官钦的男人比女人还多。 先说说葡萄自己。 胸 部 开始变大,苦婆不得不使劲缠住她的胸口,憋得她透不过气。 她还记得以前某个同学说过,束胸会导致乳腺癌,可是癌症是什么……葡萄已经记不清了。 总之她很不舒服。 今天本来应该练武的。 可是她却突然肚子疼起来。 趴在床里就起不来了。 上官钦过来看她,一掀开被子床上都是血………… 葡萄当时脸刷地就红了。 然后苦婆急匆匆地拿来一块布垫。 还很老套地笑着说,我们葡萄长大了…… 葡萄欲哭无泪。 那 布垫实在是……里面装的竟然是灰…… 于是葡萄说什么也不练武了,趴在床头里哼哼唧唧了一整天,终于睡下了。 于是这是葡萄第一次来……那个那个那个…… 开始她自己也不知道……于是床单上的血被上官钦看个精光。 弄得葡萄好几天都没敢抬头看他。 今天是三年一届的兵器谱排名,上官青暌让上官钦带着葡萄去张张见识,本来明天就该和四大护法一起走的,可是葡萄趴被窝,最后上官钦没法办,就叫他们先走,自己带着葡萄,等她……那个那个那个过了……就赶去扬州。 晚上的时候葡萄被季爷爷拉去找季子茜,如今她完全可以自行用轻功跟住季爷爷的脚程,只是今日,实在是…… 又被季爷爷抱去了。 季子茜真的是美到了极致。 三年已过,季子茜正是当初葡萄初见上官钦时的十五岁,已经可以匹敌他爹爹的美貌下,还是一脸臭屁的表情,见葡萄蹲在地上捂着肚子不对打也不说话,就歪着头看了她半天,然后语不竟人死不休。 “你脸色不好,气血发虚……不会是……那个那个那个了吧!?” 插入书签---------------------------------------------------------------》》 作者有话要说:呃……对不起啊……月月回到学校,然后楼长说,10几号前甭想我们开网线,于是俺昨晚郁闷了一夜,没法上网,今天跑回家了……对不住了!对不住了! 亲吻(完) 葡萄忽地就冒火了! 支起身子来,看也不看就抄起身边的天花乱羽,一股脑地朝那张妖媚的臭脸扎去。 季子茜笑着闪过,葡萄刚一迈开步子,就后悔了。 “怎么!?” 季子茜扛着把大枪往后退了两步,看着葡萄脸红窘迫的收回枪的样子笑的直抽,“怎么不敢迈步子啊?” “你去死吧!!” 葡萄捂着肚子,丢下天花乱羽,直接闷闷地跑回屋子去了。 坐在床上憋气。 谁来告诉她,这当今武林的女侠都是怎么当的啊? 小裤子里那个那个那个的东西整的葡萄根本不敢迈步子,怎么舞刀弄枪还飞檐走壁的? 季子茜你个小败类,你爹爹不是断袖么?你怎么知道那个那个那个!?还敢笑话我! 葡萄挑了一撮头发要在嘴里,把他当成季子茜,狠狠地咬。 吱呀…… 门开了,季子茜妖媚的脑袋从门缝里探进来。 “小葡萄,季哥哥错了。” “死开,谁是你妹妹!” “别恼了。”季子茜直接推开门,大步走过来,坐到葡萄身边,环住她,葡萄嗡地一下子空白了,任季子茜从后面轻轻抱着她,热呼呼的手还伸到她的肚子那里揉。 “很疼么?你刚跑进屋,爷爷就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狠狠揍我了,你看。头上有个包,还冒着热气呢!” “活……活该!” 葡萄脸涨红,上官钦也经常抱着自己,可是她从没觉得这么紧张过。 说着话呢就觉得季子茜温热的呼吸就喷在脖子上,一阵的发麻。 热呼呼的手,热乎乎的呼吸,葡萄有点发晕。 被季子茜这么美貌的人从后面环住……任谁都会神智空白一下下吧…… 原谅葡萄已经十三岁,况且今天开始她就是个大人了不是。 季子茜的爹爹是断袖,这是季爷爷最恼怒的事情,于是为了怕自己的宝贝大孙子也变成断袖,季爷爷将他拉过来自己养,季爹爹也没反对,少了儿子当累赘,正好歌舞升平,美男环绕,葡萄没见过季爹爹,但是只知道也是武林中绝世美人,上官钦很少和葡萄提起武林的事情。 于是季爷爷看到宝贝大孙子和这个漂亮的女娃娃合得来,还是上官家的继承人,身份地位也配得上季子茜,于是才打了这个念头,毫不犹豫地教授葡萄枪法,每当两个孩子独处比武的时候,他就悄悄消失在角落里,对着自己未来的孙媳妇偷笑。 此刻季爷爷正笑眯了一双月牙眼,看着屋子里的两个孩子抱成一团。 但是…… 季子茜揉着揉着,竟然皱起眉来,季爷爷正要奇怪,就见季子茜没忍住,一个惊天打喷嚏就喷了出来,口水正好喷在葡萄的脖子上,葡萄冷冷地转头,季子茜拿手帕擦擦鼻子,转身飞出窗子。 “季——子——茜——!有种你别跑!!!” ———————————————————————————————— “要去扬州啊。”快天亮的时候,季子茜被季爷爷暗中又揍了一拳,捂着头莫名其妙地被爷爷拖进屋去,跟葡萄告别。 “嗯。”葡萄沉下脸,怒视季子茜,小屁孩就是小屁孩,亏她还被他弄得恍惚了一下。 十五岁还被爷爷揍…… 葡萄突然想起自己第一眼见到的那个白衣美少年…… 师父…… 那个时侯也是十五岁…… 怎么就像个大人了呢。 “你那是什么眼神嘛!”季子茜不满葡萄挑剔的眼神,看了一眼爷爷,委屈极了,“爷爷,兵器谱排名,我也想去……” 季爷爷说,“不成!” 季子茜说,“媳妇都能去!” “谁是你媳妇!”葡萄握拳。 “总之你爷爷我没死之前,你就不许离开这个院子!” “……为什么……”季子茜垮了脸,葡萄看了看季爷爷,想起上官钦皱眉那扇子挡住那些男人女人的目光的时候的模样,突然觉得自己能够理解季爷爷的决定。 告别了可怜兮兮的季子茜,看着他垂头丧气的样子,葡萄幸灾乐祸了半天,(奇*书*网.整*理*提*供)还是收下了季子茜的礼物。 天花乱羽,被季爷爷收在护腕里,晶莹剔透,戴在葡萄的左手。 话说天花乱羽这把枪已经陪伴了葡萄三年,季爷爷的意思是,这就送给葡萄了,季子茜的意思是,这个就是将来娶你的彩礼,说完就吃了季爷爷一拳。 —————————————————————————————— 葡萄好奇一把枪是怎么塞进一环护腕的。 但是她回去研究了半天,也没弄懂为何一按机璜,就能弹出一把数尺大枪。 天花乱羽的最大特点就是,比一般的枪要软,就像葡萄实用习惯地软剑,比一般的剑要软。 而且它的枪头和一般的枪也不同,它的枪头十分薄,横着看还有枪头的模样,竖着看,就是一层纸张那么厚。 但是季爷爷就是季爷爷,这把天花乱羽,最能将季爷爷交给葡萄的那套枪法淋漓尽致地展现出最大的威力来。 弄了半天,葡萄得出结论,稀罕品必有稀罕之处。 如今她的枪法,已经练到出神入化的地步,当然,曾经她一度因为这个而觉得自己学习的上官剑法有些多余,但是她几天之后,就立刻改变了这个想法。 至于天花乱羽在江湖上多高的地位,葡萄不知道,只知道这时季爹爹的宝贝之一,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季爷爷偷回来丢在院子里给孙子玩的。 这江湖,哪里是什么少年俊杰伸展拳脚的好地方。 现实就是,哪有书里那么多美少年在武林大会或者兵器谱排名上崭露头角的。 葡萄一直不懂为什么上官钦的上官剑法永远都能当自己的师父,却没有进兵器谱排名。 终于要到临走的那天,那个那个那个也没了的时候。 葡萄问出了口。 “我?我太年轻……”上官钦轻轻道,“其实……这上官家已经有两个继承碧血剑法的人,只不过一个得罪了老庄主,不得去参加武林大会和兵器谱排名,另一个,是根本就没有资格参加武林大会,却可以去争一下兵器谱排名。” 葡萄聪明,“师父……是哪一个?” “家主是第一个,师父我是第二个,葡萄,在你之前,这个家的继承人是家主,我不是继承人,没有资格代表上官家参加武林大会,至于兵器谱……这一次,不就是为了这个么。” “师父你要比武!?” 葡萄可真不知道这件事,顿时欣喜若狂,“师父!加油!” “哪儿学来的花花词,师父我今年二十有三,正是风流年纪,不过二十岁是不能参加排名争夺的,这可是规定。” 还有这破烂规定?谁啊,谁定的啊,让我们美丽温柔的师父从十五岁等到了二十三,才有机会在江湖展现啊! “不说这些,葡萄,家主刚唤我去,赐了你一个名字,以后,你在江湖上,也好树立名声,总不能……上台一报,在下上官葡萄……” 带着笑意地声音吓了葡萄一跳,葡萄连忙抓住上官钦的衣袖,“叫……叫什么?” 上官钦一笑,垂下头,伏在葡萄耳边轻语。 葡萄浑身一震,然后有些下意识地想捂着耳朵,有急急收回了手。 自己有名字了。 喜滋滋地,可是刚才上官钦带着草香的热气喷在耳边,怎么,怎么就忽地想起季子茜那小子,抬头看看上官钦,葡萄忽然突生一股奇妙的羞愤,自己这么些日子了,总觉得上官钦将自己当闺女。既然自己是把他当爹爹……怎么……刚才那一瞬间,竟然开始心跳。 难道是因为自己长大了? 不对啊……葡萄记得自己不小了啊…… 哎?怪了,总觉得自己不止十三岁……呵呵,但是想不起来了呢。 床脚墙缝里的日记,早被忘记的一干二净了。 插入书签-------------------------------------------------------------------》 作者有话要说:风风火火跑回家发文……点击48……很好……很好…… ——————————————————ps,还没上去新晋,郁闷了,亲吻推迟==== 月月绝望了,学校断网。明天开学月月一会就得回去……所以……一会月月再写一章,就当是明天的更新吧,对不住大大了。 轻吻(完) 衣裳带了不少,走的时候只有两个马车。 一个装着葡萄和师父的行礼,一个装着葡萄和师父。 一行人一大一小外加四个车夫,就这么毫不起眼地离开了上官山庄。 上官钦给葡萄弄了个大大的马车,里面像个小型房间,葡萄一直奇怪,她没坐过马车,总觉得马车就像个轿子,一定是又挤又小。哪知道马车可以这么大,里面还铺了好几层厚厚绒绒被子,拉开一个就可以钻进去睡觉,两边窗子,被帘子盖住,可以拉起来,看到外面的景色,窗子边还有两个长长的矮凳,可以坐着。 实在是豪华。 这么大的马车,一辆需要四匹马来拉。难怪需要这么多马夫。 坐进车里,等到马车开始走上上路,变得颠簸的时候,葡萄那股子新奇劲,也过去的差不多了。 上官钦在小桌几上倒了两杯热茶。 “葡萄,手语熟练了么。” “嗯。”葡萄点头,上官钦凑过来,把住葡萄的头,轻轻往下一压,“嗯,对,就这样,走路的时候稍微垂一点头,又好看,又没人注意你没有喉结。” “好。” 为了将自己变成男人,上官家真是没少想心思,先是一年前就放出消息,称葡萄生了重病,不能言语,然后又说,葡萄决心为了上官家放弃自己幸福的一生,终身不娶。 我能娶就怪了我。 葡萄当时心里想着,不痛快,然后晚上还被季子茜笑话,“媳妇啊。你不能取媳妇了,只能嫁给我了!” 于是,上官家的继承人不能成亲,上官雪就变成了众少年男子追求的对象。 葡萄冷眼看在眼里,上官青暌,不过是变相地将下一任继承人的身份,从葡萄身上收回来而已。 那阵子想明白了这个,葡萄着实伤心了好长时间。 那上官雪也是美人,十二岁就是个美人坯子,长大了也不得了,自从去年葡萄变成了众人口中不能娶亲不能说话的废物后,就开始有人登门给上官雪说亲了。 但是上官青暌好像还没忘了那年的笑谈,直摆手说,“不成,闺女可是慕容家未来的媳妇!” “想什么呢?”温和的声音打断思路。 “没什么。” “喝茶。” “嗯。师父啊……” “嗯?” “我在想……” “说罢……” “师父,你真的不娶亲了么?” “是啊。” “难不成……”葡萄拽拽自己的袖子,上官钦脸色忽地一变,然后调整回固定的微笑,“葡萄是在问为师是不是断袖?” “呃……葡萄只是觉得师父应该考虑一下……”葡萄开始擦汗,觉得自己转移的话题有些失败。 “叫为师上男人……” “有些困难……”上官钦皱眉,说出的话有些露骨,葡萄一时都没适应过来,有些呆滞, “呃……呵呵……” “葡萄是不是寂寞了?” “什么?” “为师给你捉几只毛虫陪你玩……” “不要!!!葡萄是胡说的!师父!您刚才幻听了!!!” “那葡萄在想什么?” 上官钦微笑地拄着下巴,一手搭在膝上,姿势十分优美,葡萄垂头道,“葡萄……不能娶亲…………其实就是……也不能嫁人了吧…………” 上官钦一怔,葡萄继续道,“呵呵……葡萄以后和师傅一样,都是和尚了。” “不对。” “怎么不对。” “你是尼姑。” “…………” 葡萄要是只猫,估计已经炸毛了。 上官钦整人的功夫,可是季子茜那小屁孩的祖师爷了。 “葡萄。” “在!” 上官钦突然凑了过来。 拉过葡萄,定定地看着她,看了半天,看到葡萄歪头问,“师父,怎么?” “以后葡萄没人要了,师父要你。” 上官钦温柔地拉起一把葡萄的发丝,放在唇边轻吻,葡萄心里咯噔一下,被上官钦这一举动弄得发晕,可是这时候她还没有意识到,自己和上官钦的关系,可能从此以后,再也不会回到从前了。 葡萄觉得自己不是个喜欢胡思乱想的女孩。 而且上官钦轻轻的一吻,上官青暌也抱着上官雪亲过不少次。 但是……怎么……就……这么的……别扭。 上官钦此刻正坐在窗子边,拄着下巴,一手搭在膝盖。 这么多年来他一直喜欢穿白衣。 发带长长的,混在墨色的长发里,或者被风吹起来,在后面飘啊飘。 葡萄突然想起那晚和季子茜靠得那么近的时候,自己的那股莫名其妙的紧张。 刚才,就刚才,她在上官钦注视她的时候,竟然再一次紧张了。 她记得自己有个毛病,就是一见到漂亮男子,就会害羞。 可是跟上官钦混了这么多年了。 怎么突然就开始别扭了? 那是一股无形的暧昧。 从这个时候起,就开始在两个人之间散播。 直到马车行使到了城镇,马夫要了客栈的包房,正在搬行李的时候。 葡萄还在思索,会不会以后,都不敢再上官钦面前□身体了。 总有一天要长大的不是么。 再说自己已经长大了。 “别发呆,下车了。” 上官钦抱葡萄下车。 简单地用了饭。 这个客栈挺不错,下面是饭馆,上面是休息的房间。 可是吃完要上楼的时候,麻烦来了。 不知道哪里闪出来的年轻男子,认出了上官钦,拉住他的衣裳说什么也要表示爱意。 上官钦熟练地张开金色大扇子,遮住那男子的目光。 “给我个机会。” 那人说。 上官钦再也维持不住微笑,葡萄感到师父身上传来一阵杀气。 所有吃饭的人都在看他们。 葡萄自己都觉得脸上发热,别提上官钦的脸色多难看。担心上官钦发怒,葡萄不由自主地握住他的手。 哪知道刚一握住,就被上官钦扯了过来,拽进他的怀里。 “我确实喜欢男子,我还喜欢柔媚的少年,阁下强健的模样并非在下所爱,见谅了。” 说罢就当着所有人的面,低头快速亲了一下葡萄的额头。 葡萄傻了。 那男子很伤心地摇头,然后恶狠狠地瞪了一眼葡萄,转身就快速离开了。 葡萄继续呆滞着,被上官钦拉着回了房间。 对了,葡萄有了自己的名字了。 上官惊鸿,惊鸿一现。 插入书签,那个……对不住了……这个就当是明天的更新吧,明天我估计95%是不能碰到网了……月月会写的,等学校能上网的时候就发!------------------------------------------------------------------》 作者有话要说: 没吃午饭,跑来网吧写点,要上课了,对不住了,那个……终于上新晋了……好开心……留言少了,有点郁闷。 魔教(完) 上官钦从来都是白衣,长发,黑漆漆的一片,铺散在身后,简单挽了一个发髻,斜斜插了根发簪,发簪真的像是故意的一副慵懒样子,但是葡萄了解上官钦,他绝对是无心的。 上官钦吃饭的时候,绝对要闭上嘴咀,并且要求葡萄这样习惯。而且吃饭的时候也不许驼背。 还有看书的时候,一定要在旁边多点很多盏灯,说这是为了保护眼睛,一个练习武功的人,绝对要时刻保持最好的视力。 他已经成年却总喜欢松松垮垮的发髻,发簪后总要拖出两条好长的带子。而且每天都会换一个颜色,可是长度却永远都是飘到后膝盖。有一次葡萄和上官钦比武,被逼到走投无路的时候,还伸手去抓他的发带。险胜一招。 他每天都要沐浴,即便不能沐浴,也要到水边洗头。然后拖着湿漉漉的头发,坐在窗子边吹干。 葡萄以为自己很了解上官钦,他的一举一动,闭着眼睛都能刻画在心里,可是突然有这么一天,她猛然间发现,自己原来一点都不懂他。 “干嘛亲我?” 葡萄憋不住,一进屋就问。 “嗯?”上官钦根本没放在心上的样子,“多亏了葡萄在了,刚才那人我都不认识,不过从今以后,江湖上应该有传出消息,说我有人选了吧。” “……师父很烦恼?” “要是有黄花大姑娘说喜欢你,你会不会很烦恼?” “…………就是红花大姑娘……我也会烦恼……” “就是啊……” 于是这件事情不了了之了。 葡萄到底也没问出结果,自己也找不到头绪,干脆抛开烦恼不去想了。 在马车上渡过了十三天。 开始葡萄很惊喜地趴在窗子边看风景。 后来就开始在马车里和上官钦聊天斗嘴嬉闹。 再后来,干脆卷了被铺整日呼呼大睡。 终于到第十四日,他们到了扬州。 扬州城本就富裕,又因为要举行的兵器谱大赛,变得更加热闹。 上官家来的四大护法都是老头,葡萄根本记不住他们的名字。 但是三大长老却正相反,一个一个又年轻的很,分别是三十五岁风流大叔碧血剑法上官飞,二十岁美丽灵动流水剑法上官流水,十九岁却十分安静沉稳绝情剑法上官柳絮。 这回三大长老都报了名。 还有一个。 上官副家主,二十三岁美艳清俊碧血剑法的上官钦。 听说上官钦要来参加兵器谱大赛,吸引了一大批观看的少年少女,于是因此爆满的上官家下榻的丰悦客栈,客栈老板高兴得特意免了上官家众弟子的伙食费。 比赛定在明日,今日正是最后一天练习和准备时间,本该留在房里好好练功。 上官钦偏偏闲不住,一下了马车,吃了饭就带葡萄出来逛街。 这阵子葡萄张的快,个子窜到了上官钦的肩膀,两个人往大街上这么一走,着实像极了一对少年情侣。 上官钦身边带着美艳小男宠的消息迅速传播,早上他们出去,晚上整间客栈的人都知道了。 看着三大长老想笑不敢笑,四大老护法恼怒的模样,葡萄和上官钦都哭笑不得。 第二天,一大早,上官钦就起来,给自己换了身新白衣,带了白色的发带,然后去拉葡萄起床。 自从那个那个那个来过那几天,葡萄赖床赖上了瘾,每次都是上官钦忍不住掀她的被子,她还睡,等上官钦叠好了被子,葡萄一个惊天大喷嚏被冻醒为止。 迷迷糊糊地被上官钦摆布着,套上中衣,外衣,冷水洗漱,被推到镜子前梳头,等到上官钦把葡萄那一大把头发高高束起,又扣了个玉扣子,然后左看看右看看,不满意,又拿来剪子剪了剪刘海的时候,葡萄才从梦里彻底告别周公。 “别动。” 上官钦剪完最后一下。轻轻吹了一口气,吹走葡萄眼角的碎发。 葡萄微微一颤,忙站起来。 “比赛……” “放心,流水她们昨晚就去占座了,她们速度挺快,应该是前几排……” “哦。” 本来午时开始的比赛场地,现在就已经围满了人。 上官钦拉着葡萄一路挤进人群,遭受了无数白眼和媚眼后,终于挤到了前排,前排是两排座位,东边那面流水一直在向葡萄和上官钦这边招手。 “这里!” 两个人又挤过去。 兵器谱排名不像武林大会,各大门派家族都有固定的好位置。 这里的规矩历来都是,早来的有座,晚来的站着。 早晚来的站在前面,晚晚来的站在最后,估计什么也就看不到了。 葡萄落座后,发现也有些‘高人’不用挤的,直接轻功从人头上飞进来,也能抢到座位,不过这样轻功好的人并不多。能够不踩踏别人而越过这么长的人群队伍飞进来的没几个,一般都是飞到一半坚持不住,就落下人群去了。不过总比挤的强。 想 到这里,葡萄环视了一下。 一共两排环绕大比武台一百个座位。 上官家抢到了十五个,四大护法三大长老自己师父一共是九个,然后带来的一众弟子,年纪大的坐的,年纪小的站着。还好座位正对着比武台。视野非常宽。 左边是林苑教的一群红衣姑娘,五毒门的掌门和三名弟子,右边是武当少林,武当只抢到了一个座位,给掌门老头坐着。少林的干脆没座,在武当旁边站着。 剩下坐着的,都是一些装束奇奇怪怪的人,葡萄都不认识。 还有些空座,放着占座的兵器,估计人还没来。 葡 萄看了半天 ,拉扯了一下上官钦的衣袖。 “怎么?” “那边的,怎么回事?” 葡萄伸出手指小心指着另一侧整齐的两排座位,每个座位上都没有人来,只是放了一朵稀奇的紫色牡丹。 “那是魔教的座位,他们的势力很大。”上官钦用了一句总结性的话道,“武林也好上官家也罢,都是惹不起他们的。” “这么狠?” 葡萄咂舌。 “嗯,魔教百年,当今教主季子风。” “季子……啊!???????????” 葡萄呆滞。 季子风……季子茜……魔教教主是季爹爹!???????? 插入书签-------------------------------------------------------------〉 (月月很不开心。月月连饭都不吃,晚上更好了,然后下课就跑来排队发文。 好不容易上了新晋,就被人投诉清零,几分一下子少了好几十万,新晋榜也掉下来了。 月月看着积分,突然不知道我到底这么拼命地在做什么。 虽然月月是披马甲来更文的小神,那也是写耽美创造的人气。 月月正在尝试写言情,所以才特意换了笔名,新晋榜是月月企盼了很久的东西,正是因为月月在晋江待了这么久,也有了好几个v文。才知道留言积分上榜对于一个新文来说有多么重要…… ……偶知道自己又说多了。 ……偶就是因为写文考试不及格,然后现在要补考了,忙疯了我还不吃饭地来更文,然后看到落榜,郁闷了。) (再加句废话,这几天更文时间不定,确定下来要等明天甚至是下周,那个时候月月补考完了,才能放开时间多多更文,这个时期偏偏是爬榜的关键时期,所以月月在这里用废话凑一下字数:月月一章两发,被清零也没办法,月月需要大大的支持,还有留言,然后,不喜欢本文的大大,就请原谅我从没看过言情,初次尝试的不足,点差关网页就好了。谢谢。 ) 作者有话要说:下章更新应该是晚上发了。 排名(完) “以前也没怎么和你说过江湖上的事情,瞧你呆的……”上官钦看着葡萄的傻样,发出一声轻笑。 葡萄赶紧收起傻愣的目光,这时四周又坐了些人,身后的议论声更是嗡嗡声震天响。 慕容家也占了位置,葡萄看到了慕容己妃挤进来正落座,那小子已经一副少年才俊的模样,偏偏文雅,见谁都很有礼貌,然后抱着自己的花枪,安安静静地坐在位置上。 还记得的当年他输的时候那目瞪口呆的模样。 如今季子茜也好,慕容己妃也罢,都长成大人的样子了。 葡萄露出羡慕之情。那边的慕容己妃感受到了葡萄的目光,转过来,似乎有些微讶,然后很风度地点点头。 葡萄听到站在她身后的流水惊道,“好俊俏的少年。” 上官钦回头笑“那孩子也长大了。” “真有礼貌。”柳絮接口,上官钦只笑,不再说话。 慕容己妃点过头表示还记得葡萄,随即就忙乎其他人的热情,葡萄摸摸鼻子,觉得有些无趣。 “要是师父和他碰到一组,葡萄希望谁能赢?” 上官钦的声音突然飘来,葡萄怔了一下,然后在上官钦的手上写道,“他报了名?” 既然来了熟人,知道自己身份的,葡萄不得不开始装作哑巴。 “报了。这一次慕容家他是参赛的三个人之一” “不是说二十岁以下的不能报名?” “上个月武林盟主新改了规定,很多少年都在那时补报。柳絮也是。” “我是少女。”柳絮接口,上官钦只是笑。 葡萄点点头,继续写,“咱们三大长老也参加?” “对。” “那一共是四个人……” “是的。” 葡萄专心地托起上官钦的手写字,上官钦专心地低头看,两个人的头靠的很近,这个时侯慕容己妃正好又看向这边,就看到这么一副情景,于是握了握自己的花枪,又将头转到别的地方。 “那魔教岂不是很多人多参加?” “魔教教主是肯定来参加的,葡萄还不知道上一届的排名吧?” 葡萄摇头,写字很累,干脆打手语。 “不知道。” “流水。”上官钦吩咐,流水立刻翻出一卷镂刻精美的竹简,递给葡萄,葡萄接过,打开开始看。 看了几个都是九十百名的,就没耐性地往前翻。 ……………… 第四名,无心方丈,少林清心掌。 第三名,天雪教教主夏莲天雪,七星北斗镇魂刀。 第二名,余言道人,武当八卦指。 第一名,销 魂 教 教主季子风,水月飘零。 …… 葡萄又往后翻,第十九名,上官飞,碧血剑法。 葡萄合上竹简,比划着问了第一个问题。 “第十九名?” “这不错了,飞遇到了慕容家枪,没办法迎刃而解。” 葡萄又连忙翻开那卷,上书,“第十八名,慕容澜,慕容花枪” 合上,葡萄继续比划,“季子风是第一?!” “嗯,他的枪法出神入化,堪称武林之绝,只是为人……比较有争议……本来魔教名作逍遥教,自从他成了教主并且丧妻之后广收男宠,便随性改成了 销 魂 教……” 葡萄嘴角抽搐了一下,比划了最后一个问题。 “水月飘零?” —————————————————————————————————————— “水月飘零是一种武功,换句话说是一种枪法,当今武林第一宝典。创始人是百年前的武林盟主季千华,后来不知为何与武林同道反目,丢弃武林盟,跑到西域与中原的交界处创立了逍遥教派,又因为第一任教主行事乖张,性情暴戾,当时牵连灭门无数,哀声四起,中落得魔教的称号,几代教主都是嫡亲子弟,分别是季千华,季平梳,季子渊,季子风。” 葡萄暗自咂舌,乖巧地点头,上官钦继续道,“季子风是当今江湖七大美人之首,性情好男色,男宠无数,其中紫苑和域雪是他最得宠的两个男宠,也是魔教的左右护法,武功是分厉害,紫苑擅长剑术,域雪擅长毒药,据说曾是五毒门掌门的兄弟。都是七美人之一。” 葡萄瞄了一眼左边五毒门的掌门,只看到侧脸,但是确实是非常的好看。上官钦凑过来轻声道,“他也是七大美人最后一位。” “还有谁?”葡萄来了兴致,比比划划动作很大,不少人看过来,看到上官家的家辉,看到打手语的美丽少年,也猜到了他估计就是上官家的哑巴继承人。那身边白衣飘逸的人,定是他的师父,上官钦了。 “第一是季子风,第二是紫苑,第三是域雪,这三个人都是断袖,第四是南宫家最小的女儿南宫天蕊,未嫁。第五是展堂门的三庄主之妻蓝玉,第七就是那边五毒教主域霜。有很多妻室。” 葡萄呆了一下,比划道,“果然男子美人的名字都很女气。” “是么?” 上官钦若有所思地看着葡萄,葡萄怔了一下,突然回过劲来,比划道,“第六美人不会是师父您吧?” “你师父我的名字很女气么?” 上官钦默认了。葡萄一身冷汗,连忙摇头,表示上官钦这个名字简直勇猛神武男人味到了极点。 并且露出一个虚心的傻笑。 上官钦眯起眸子,葡萄觉得自己又要遭到毛虫拌饭这种级别的报复了。 “师父我错了,我在反省。” 葡萄加了一句。 说话着,人已经坐满,转眼就中午了。葡萄摸摸肚子,上官钦从怀里摸出一包肉干,塞进葡萄手里。 “要是带瓜子就好了。”上官钦道。 葡萄呆滞了一下,接过,流水这时趴下来,殷勤递过一包纸包。讨好地道。 “ 副家主,小少主,这里有瓜子。请慢用,壳子往地上丢就行,比赛方会负责打扫。流水和柳絮已经带足了果脯水囊,请慢用哈。” ———————————————————————————————————— 葡萄接过,正好看到坐在身后的三大长老全部都在噼里啪啦地嗑瓜子,背上呼呼地有汗冒出。 “葡萄,你看,他来了。” 正捻起一颗瓜子犹豫要不要啃,这边上官钦捅捅葡萄,眼神飘向那边。 那边整整两排的座位不知何时突然坐满,你看人家各家各派都是清一色的制服,一看上去就知道这些人是和尚,那些人是道士,这些红衣姑娘是哪个教的,那边衣摆的家辉是谁家的。 可是这群人,一个个什么样的都有,束发的,散着发的,红衣的,白衣的,青年的,少年的。 就在刚刚摆满了牡丹的地方。 但是他们都有两个共同点。 美人,男人。 葡萄讶异地看着这群人,再看向上官钦,连忙比划,“他们是什么时候进来的?我怎么都没注意到!?” “在你接肉干的时候,进来第一拨人,回头接瓜子的时候,进来第二拨,总而言之……葡萄,你的内力,还要加强啊。” 葡萄继续冷汗,表示受教。 这时,一道目光陡然投射在葡萄身上,葡萄忽地一冷,朝那感觉的方向看去。 坐在首位的青年正搂着一个美丽的少年黏黏糊糊,那青年一直侧面面对葡萄,从这个角度能看到他的面孔生的十分俊美,肩宽窄臀,却一看就是高手,此刻正一手搂住少年,一手探进少年的衣襟调弄,那少年衣衫不整,丝毫不在意别人惊异愤怒不耻的目光,那股令葡萄发寒的视线正是这个被玩的少年投来。 那少年的骨骼纤细,窝在那青年的怀里嬉笑,头发很长,从中间到发尾不知为何却是由深到浅的蓝色,到了发尖的部分,更是变得雪白。简直像绝美的孔雀翎,葡萄一开始就被这一头秀发吸引了视线,然后往下看,顿时张大了嘴,吓得发不出声音。 这张脸!不是季子茜那臭屁!!? 那少年……哪里是什么少年,不是季爹爹是谁!? 妖孽…… 葡萄合上嘴,连忙低头,上官钦顺着葡萄的目光看到了季子风,那季子风一直盯着葡萄露出很 露 骨 的眼神,收到上官钦的眼神警告后,干脆将目光扎在上官钦的脸上,从上到下扫射几遍,嘴角露出诡异满意的笑容。还特别那个地舔了一下自己的嘴角。 上官钦吓得竟然也跟着葡萄一起低头,那种充满 欲 念的目光,就连他二十三岁的人,也受不住。 第一次逃避别人的目光了。 上官钦觉得自己有点丢脸,就一声不吭地跟葡萄一起低头啃肉干,自从魔教的人已一出现,全场都安静了不少,所有的人都在盯着季子风那张脸发呆。 葡萄拉过上官钦的手写道,“师父,那人咋总看我……” 上官钦然后也跟着拉起葡萄的手写道,“他是看葡萄好看。” “他也在看师父你,师父你可不要跟他跑了……” “葡萄别胡说……”上官钦心底捏了把汗,“师父只跟着葡萄……一辈子……” 葡萄突然抽回手,脸有点发烫。 干脆不理那边的目光,比划道,“师父不要总说些莫名其妙的话!” “有么?”上官钦低头嗑瓜子,他嗑瓜子的时候将皮轻轻吐出来,握在手里,不丢在地上,葡萄气得抢过瓜子,洒了上官钦一身,两人刚一闹,就听到那边清澈却妖媚十足的声音道。“雪儿,本宫也要吃瓜子。” 点击书签-----------------------------------------------------------------〉 (俺不想再说这些事了…明晃晃的刷分大黄色牌子也挂上了,不管是谁估计也该满意了折腾够我了吧…… 俺第一次尝试正式写言情,确实有些艰难阻碍啊!跟编辑抱怨了一会,耽误了更新。 但是月月会写下去的!哼! 哼哼哼哼!!!) 作者有话要说:没吃中午饭。要上课了 废话不说,要留言哦! 惊魂(完) “师父不要总说些莫名其妙的话!” “有么?”上官钦低头嗑瓜子,他嗑瓜子的时候将皮轻轻吐出来,握在手里,不丢在地上,葡萄气得抢过瓜子,洒了上官钦一身,两人刚一闹,就听到那边清澈却妖媚十足的声音道。 “雪儿,本宫也要吃瓜子。” “你多大了?别胡闹。” 一直抱着季子风的那名青年终于回头假怒道,特媚气的丹凤眼,眼角还微微上翘,脖子很长很白,头发挽起来,没有季子风那么妖媚那么招风,只是很简单地束起来,用紫色的发带绑住,他的头发也很奇怪,面前有一撮很长的发,确实纯白色,很不健康的那种白色,上官钦本来想告诉葡萄那头发说明他身体里中了剧毒,于是毒深,那一把连接穴道部分的头发颜色就会越浅。 可是那季子风一直看着这边,上官钦着实有些发虚了。 葡萄心道,这样的人,看来不用什么武林绝学也能拿下兵器谱的第一,只要抛一个媚眼。一个蜂腰半拧。对手不是被吓得发抖,就是被迷得发呆吧。 正思考着,只觉得身边上官钦猛地变得僵硬,一股香味传来,葡萄呆滞了一下下,猛地抬头,见眼前飘下一撮由黑变蓝色再变白的头发,手中的瓜子眨眼间被抢走。 “给我吃。” 季子风眯起眸子扫射葡萄,葡萄浑身发冷,下意识地捏住上官钦的手。 视线跟着扫射到两个人握住的手,季子风危险地眯起眼睛,冲葡萄倾城一笑,“好不好?” “……”葡萄下意识张开口要说,“给。”然后突然想起自己是个哑巴,就将头垂得更低,使劲点头。 所有人都在看这里,很多人认出那个白衣的就是上官钦,身边衣裳鲜艳的,是他的徒弟上官惊鸿,问题是,现在两个人都坐在第一排,而且靠在一起,面前是香肩半露的季子风,手里摇晃着一包瓜子,却挡住阳光,阴影将两个人笼罩。 众人屏住呼吸,那边突然传来一声嬉笑,打破僵硬的气氛。 “别闹了,风,回来。” 原来说话的是还坐在那边的白发男域雪,五毒教教主的兄弟,七美人之一,季子风的男宠加护法。 “哦。” 季子风顿时收敛起来,乖乖跳回狱雪怀中坐好,葡萄跟上官钦都松了一口气,然后葡萄注意到那边五毒教教主的脸色很难看。 “五毒教主跟狱雪是兄弟,不知为何反目,总之这不是我们能管的事。” 上官钦终于松了口气,然后拉过葡萄的手写道。 葡萄点点头,觉得这场排名赛,远没有占座嗑瓜子那么轻松。 就好像自己家的上官一族,也是勾心斗角,自己正是其中的牺牲品。 算了,日头渐上,只要师父能多赢就好。 师父的碧血剑法已经练到顶层,只要不遇到枪就好。 想到这里,葡萄忍不住又看了一眼那边的慕容己妃,发现慕容己妃从刚才起就一直盯着粘腻在一起的季子风那边看,然后低头不知想些什么,表情好像很痛苦,又瞄向葡萄这边,对上葡萄的视线,又连忙低下头去。 这个时侯比赛已经开始了。 可是葡萄发现,因为季子风这么个人的存在,似乎比武台上的人都不那么引人注意了。 他的存在感太强了。 葡萄有点心惊,她隐约觉得,这个人,不止是好男色这么简单,然后葡萄看向上官钦,发现他正聚精会神地看着比武,已经处于准备迎战的状态了。 比赛的时候都不知道对手的,只有等到主持的人上来宣布抽签的结果,每个人才知道自己何时上台,对手是谁。 有人说这个不公平,可是只有这样,才能决胜出最强的强者。 葡萄警告自己要全神贯注,可是心思控制不住地飘,先是飘到季子茜,那小鬼怎么有这么妖孽的爹,然后又想到季子茜一口一个媳妇,那季子风不就是自己的公爹?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胡思乱想什么呢…… “五毒掌门域霜雪霜剑胜,下一场,上官钦碧血剑法,慕容己妃慕容花枪。” 啥!? 葡萄呆了一下,身边的上官钦已经风度翩翩地起身,躲避季子风炽热的视线潇洒地走上比武台。 慕容己妃的花枪!? 刚还在想千万别让师父遇到枪法!乌鸦嘴,呸呸呸! “惨了。”身后的流水道。 “副家主输给一个比他小八岁的少年,这下丢脸了。家主又要责难他了。”刚打赢一场下来的柳絮接道。 葡萄转过身去,比划道,“师父不会输!” 流水摇摇头,无视葡萄,继续跟柳絮磨叨,“柳儿啊,刚才季子风过来的时候我心跳都停止了。他实在是太美了,要是我手里还有瓜子我肯定都给他!” 葡萄无语,转回身去,那边台子上,两个人行礼作罢,已经打了起来。 葡萄连忙坐好,心里又惊又急,她看出慕容己妃的功力比以前强过不少,虽然内力不敌上官钦,但是枪法却变得不太一样,葡萄不知道自己当年那一剑破了己妃的花枪之后,慕容澜聚集全庄高人一同挑拣出枪法的破绽,又加之改进,尽管如此,葡萄依旧看得出慕容花枪的破绽。 这几年来葡萄一直在暗中和季爷爷学习枪法,可是学来学去只有那三招叫不出名字的招式。 每一次练习的时候都有变化,可是葡萄从来没有这么心惊过。 眼前的慕容己妃花枪缭乱,可是葡萄竟然发现,慕容己妃左手一勾的时候,自己可以用自己那三招里的第一招刺他的虎口,翻花枪虚点的时候,自己可以用第二招勾他的檀中。葡萄发现无论慕容己妃使出什么样的招式,她竟然都可以用那三招枪法破解,突然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葡萄按住自己的胸口,忍住不发出惊喜震惊的声音。 本来就精神紧绷着,那边慕容己妃突然一枪翻出当年的花样,上下左右四方全被封锁,上官钦走投无路,只能像当年葡萄那样,刺中间。 可是不对! 这招已经不对了!! 上官钦确实无路可退,只得往中间刺,但是这一招枪法中间竟然还跟着后招,似乎就等着上官钦往里刺! 葡萄吓得站起来,椅子被带的前翻,发出很大的声音。 她捂住嘴,掩饰住抑制不住想喊的声音。 可是偏偏上官钦和慕容己妃竟然同一时间失神,因为葡萄惊立,上官钦竟然晚了一步刺向中间,慕容己妃也听到动静,控制不住地看向葡萄一眼,就这瞬间,后招已发,上官钦惊得大汗,连忙向后半仰,发带飞舞向上,被花枪收不住的枪头勾住,上官钦顺势反手一剑,抵住了慕容己妃的胸口。 “停!上官钦碧血剑胜!” 上官钦握着剑在台上喘气,慕容己妃一声没坑,收起花枪就下台了。 葡萄连忙颤抖着翻好自己的椅子坐下,那边季子风却投来若有所思的目光。 ------------------------------------------------------------------- 上官钦走下来,那边台上又开始打斗。 收好剑坐好,上官钦低头沉思了一会,似乎没发现葡萄的异状。 “副家主竟然赢了……” 流水的下巴掉了。 上官钦将软剑缠在腰间,回头,笑道,“流水,你二十了吧。” “啊。是啊。” “柳絮十九。” 柳絮点头。 上官钦指着流水,又指指柳絮,然后温柔道,“流水,柳絮你比淑女。” 流水当场暴走。 葡萄担心地看了一眼慕容己妃,发现他的父亲正在笑眯眯地安慰他,他倒是一副安静恬美的样子。摸着花枪,似乎有点魂不守舍。 “副家主,我其实很矜持。”流水抓头抓了半天,很认真地说。 下午的时候,前十名出来了。葡萄翻开竹简。 前三名是不变的,是不用上台的。 后面的排名分别是。 无心方丈,少林清心掌。 欧阳心匆,天上雪莲剑。 姬盈盈,四川唐门万毒鞭。 ………… 上官钦,上官碧血剑。 上官飞,上官碧血剑法。 没了…… 葡萄手一颤,往后翻。 第十一名,慕容己妃,慕容花枪。 葡萄抬头看那边,慕容澜已经带着慕容己妃离开了。 十名开外的名词就定下了,慕容己妃一时失神,没进前十。 第一天就没什么了。 葡萄和上官钦等人都很疲惫。 回去第一件事,就是抢客栈的茅厕。 要知道一下午坐在座位上不动,不是不可以去解手,用柳絮的话说,就是你离开了,就不知道怎么再挤进来,而用流水的话说就是,你根本不知道该怎么挤出去。 而葡萄最大的问题就是,他要去的是男子的茅房。 进去不进去,这是个问题。 葡萄站在外面犹豫了半天,后面还有人排队。 葡萄一直以为季子风风度翩翩美貌无敌,怎么的也不能在这个地方出现,可是她忘了,季子风也是要上茅厕的。 于是当葡萄看到开门出来的一头黑蓝白发之后,她跟她身后排队上茅厕所有人都惊呆了。 那个时候她还在犹豫‘进’和‘不进’的问题,就听见身后一阵壮观的抽气声,一抬头,眼前先是印进他孔雀翎般的头发,然后才是他那张和季子茜一模一样的脸。 “季爹爹……”葡萄下意识张口,然后抽气声更大。 “儿媳妇啊?”季子风拿出衣襟里的丝绸手巾擦擦手,味道鲜美的茅房顿时飘起一片清香。 这句话一出,顿时连抽气声都没了。 “……”葡萄不明白,为什么一见到季子风,就心跳,不是喜欢,就是很紧张,明明季子茜也是那张脸,怎么生在季子风身上,就是九尾妖狐转世天崩地裂般窒息的美,生到季子茜身上,就是一张臭屁。 于是葡萄恍惚中,甚至没听清季子风叫她什么。 “有空去 销 魂 教玩,本宫教你些——有——趣——的——事——情——” 葡萄愣愣点头,和季子风擦身而过,钻进茅房,插上门,又不放心,再将自己软剑捆在门上。要是被师父知道自己拿宝剑锁茅厕,不知道他会不会将全部上官山庄的毛虫都抓来给自己下酒。 插入书签--------------------------------------------------------------》 作者有话要说:没章点击竟然过千了!我!我!简直激动的不知道说啥了!!!高兴 啊啊啊啊啊!!!!!点击吧!留言吧!书签收藏吧!撒花吧!(抽了) 扼杀(完) 用后来季子风的话来说,就是他那天其实是故意打算到茅厕附近晃一晃,没准能碰到上官钦这样的美人,然后再来一段厕所姻缘。 葡萄整理衣裳出来,还没等呼吸一口新鲜的空气,就看到门口所有人瞪大眼睛看自己,低头,闭嘴,迅速挤过人群跑出去。刚跑到门口,就被一只手拉住,迅速扯出茅厕房。 跑到背静的地方,葡萄才注意这个人是慕容己妃。 抽回手,慕容己妃跑得急了,按住胸口喘了一会,葡萄倒是束胸习惯了,呼吸一直比别人好。 “你怎么回事?” 慕容己妃皱着眉道,“你不是不会说话?” “……!” 葡萄惊呆了,她遇到季子风觉得自己魂都丢了,根本就忘了自己是个哑巴! “别皱眉……”慕容己妃想伸手抚平葡萄的眉头,葡萄吓了一跳,慕容己妃也是一怔,不着痕迹地收起了手,“他们只注意季子风说话,没人听见你说话,回去装得低调一点,应该没问题。” 葡萄点头,觉得再隐瞒也没意思,“这是家主的意思。” “果然这样,我原来一直不懂,为什么你明明是继承人,居然会不娶妻,上官家主对你是不是不好?不然怎么连这种谎话都编的出来?” “……”那个人……葡萄呼吸一窒,对那个人的感觉,原来已经,这么的清淡了。 这种感觉就像初恋,当初葡萄没忘记以前的时候,对上官青暌的那种心情是很痛苦的。 她那个时侯不断地回想起那年她上高一,不知怎么的就突然喜欢上了邻座的男孩。 那男孩大大眼睛挺白净,葡萄当时十六岁,都不知道什么叫做喜欢,只是上课的时候听不进去,老师在前面讲课,她眼睛看着黑板,拿着书,却能用余光注意那个男孩的一举一动,只要那个男孩子翻一下书,或者整理一下子书包,她就根本不知道老师在说些什么了。 然后她发现那个男孩喜欢他身后的那个女孩,那女孩比葡萄当时会打扮,一副不良少女成熟女人的味道,葡萄还记得那种心碎的滋味,对这空空的矿泉水瓶子,小小声偷偷地唱痴心绝对。 等到大学了,葡萄就像对如今的上官青暌那样,三年来都没怎么和那个男孩说过话。 终于同学聚会的时候,大家竟然发现不起眼的葡萄割了双眼皮穿了艾格大衣变成超级大美女后,那个男孩主动来和葡萄搭话,葡萄那天开始,突然发现自己对这个男孩没了感觉。 上官青暌就给葡萄第二次暗恋的感觉,葡萄仿佛变成了情窦初开的少女,但是她那个时侯就警告自己,上官青暌,不过就是第二个邻座男孩。 等到现在的时候,葡萄不记得那个男孩的事情了,可是她的内心却依旧警告自己,自己对上官青暌,不过是一见钟情的暗恋,那种暗恋对她来说,不是喜欢,更不是爱情。 而是那种一瞬间的怦然心动,一瞬间的魂不守舍,一段时间的心酸闷苦,然后是一瞬间的恍然大悟。 只觉得这场感情经历又好气,又好笑,甚至有点莫名其妙。 “家主他的心思……惊鸿不明白……” 慕容己妃却点点头,“我明白了。”然后转身,走了一步,又停下来,道,“我会替你保守秘密。” 其实刚才葡萄就有些奇怪了。 “你不是说大家都在看季子风,为什么只有你听见我说话?” “……”慕容己妃转头看了葡萄一眼,又收回目光,淡淡道,“我没看他。”然后就走了。 葡萄有点发怔,愣愣了一会,就转身想回去了。 “啊!!——” 刚转身,葡萄惊叫,然后迅速捂嘴。 “啊哈?吓着你了?” 身后不知何时贴身站着季子风,此刻看葡萄被吓得瞪大眼睛捂嘴的模样,觉得十分得意,“内功底子不差啊,本宫在你身后站了半天你都没反应……”其实他差点就想冲着葡萄的小耳朵里吹口热乎的气来着,但是他估计那样的话,葡萄就不是被吓傻了,而是被吓疯了。 “…………”葡萄张了张嘴,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 “儿媳妇啊,见到公爹不要这么见外。手下人说笨蛋茜茜和你挺合得来的,本宫早就想来见见你了。我那老爹真是的,整日里哭喊不要孙子断袖,不也找了你陪笨蛋茜茜玩。” “…………”葡萄还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季子风明显没有恶意,于是她决定闭嘴。 但是听这话的意思,季子风还不知道葡萄是女娃,葡萄想起自己没有喉结的事情,连忙垂头。 “老爹也真是的,自己当年就干了蠢事,还不让本宫找男宠,对了儿媳妇啊,你还没见过老爹真正的面孔吧?” 难道季爷爷……不……不会吧…… “呵,练习水月飘零的人本来就不易衰老,老爹本来就一张女人脸,却把自己易容成糟老头……算了,家丑不外扬,本宫觉得你挺有意思的,于是找机会跑来看看你,跟你说说话。” 葡萄竖起耳朵,她再一次听到了‘水月飘零’这个词。 从头到尾都是季子风一个人在说话,还挺激动的,但是葡萄总觉得紧张,紧张背后,还有一股寒战和恐惧。 在季子风面前,葡萄发现自己根本无法集中精力。 “……所以啊,本宫蹲在茅房一直等你呢……” 鬼才信,葡萄心道。 “……然后啊,那里人多,本宫看着心烦,这就跟着你跑出来,跟你聊聊……” 自己和慕容己妃都不知道身后竟然还跟着季子风,他的功夫到底练到了什么地步?还有……刚才的对话,岂不是都被他…… “所以啊………”一双手摸上了葡萄的脸,吓得她立刻回神,季子风低头,孔雀翎一样的发垂下来,披散在肩上,“所以本宫的脾气挺怪的,儿媳妇一定要习惯,比如说,本宫说话的时候,不喜欢别人走神。” 葡萄觉得自己的血液顿时变得冰冷,手开始发抖。 “再比如说……”季子风的手往下移,葡萄僵直,根本不敢动弹,“本宫就是个断袖,儿媳妇也必须是男孩才配得上我家笨蛋茜茜……” 说话的时候手指正摸在葡萄的喉咙,葡萄吓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觉得眼前绝美的人是地狱爬上来的修罗,滑滑腻腻好听的声音却能令人瞬间堕入地府。 “……本宫曾经说过,缠上笨蛋茜茜的是女娃,本宫就亲手掐死她……” 话没说完,双手已经用力,蛇一般地卡住了葡萄的颈。 ---------------------------------------------------------- 据说死亡就是那么一瞬间的事…… 然后有人说,在人死的时候,脑中可以想到生命中最重要人的脸。 葡萄被捏住喉咙的那一刻,不知道为什么,就想起了他了。 那之前她还想,学什么功夫,什么武林盟主,不照样一巴掌就被人捏死了? 但是想是想,手还是控制不住地往上伸,抓住季子风的,想要拉开他的手指,换一点呼吸。 眼前一亮,葡萄的手指碰到季子风的那一刻,脖子忽地被他松手。丢在地上。 “他连这个都给你了?” 季子风眯着眼睛,他看到了葡萄手腕上的天花乱羽。 葡萄没听到,她只顾咳嗽。一时间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这么说……你也……”季子风顿了顿,又道,“难怪……” 季子风若有所思,葡萄手脚冰凉,眼睛发黑地趴在地上。 “罢了……” 季子风长叹,伸手拉起葡萄,按在墙角。 “杀了你,天花乱羽……恐怕是要心碎了……” 他在说什么?他在说那把枪,枪怎么会心碎,葡萄摇摇头,季子风的一只手,已经按在了她的肩膀上。 “本宫其实是个脾气很好的人。”季子风擦擦葡萄脸上的泥土,暗中送了口真气给葡萄提神, 你简直是疯子。 差点被人杀了,葡萄对季子风再也没了好感。 “儿媳妇是在心里骂本宫呢吧?本宫都听见了……” “你怎么不杀我?” “……本宫不想杀了。” “告诉你!”葡萄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一瞬间的愤怒冲垮了恐惧和惊慌,并且说出了非常非常幼稚的话,“谁是你儿媳妇!我才不嫁那个臭小鬼!你不喜欢我是女娃,我还不嫁呢!” 所以说啊……其实季子风是非常喜欢葡萄的 ,因为敢和他这样说话的人,除了季子茜他爹,就只剩下这个上官惊鸿还没死。 后来不记得季子风又说了什么,总之就是刚才的事情是他冲动了,你的小命保住了云云,葡萄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季子风说一句,她就顶嘴一句。 最后季子风终于皱眉了,他一把按住葡萄,大手摸向她的衣襟里。 葡萄当时就吓傻了。 热乎乎的手顺着锁骨往下爬,直接摸到了束胸的布。 “本宫说呢……乍一眼本宫都没看出来……”季子风收回手,露出一个倾城倾国的微笑,“放心,本宫是断袖……”说着晃了晃那只刚吃过豆腐的手,“本宫刚才一点感觉都没有。” 杀了这个人! 脑子里有声音叫嚣,然后就在这个时候,不太熟悉的声音插了进来,“玩够了?” 来人竟是那个男宠,江湖七美人之一的狱雪。 狱雪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然后对季子风说,“对我有意见就直说,何必为难人家小姑娘。” 于是季子风被狱雪带走了。 葡萄靠在门边,衣襟散乱,简直像做了一场梦。 天都发黑,葡萄知道自己错过了晚饭,于是悄悄溜回房间,房间里漆黑一片,葡萄推开门刚探进一只脚,就听到上官钦坐在窗子边。 “回来了?” 上官钦忽地弹亮一根烛火,葡萄悻悻关门,屋子被柔和的光包围,有点暗。 “过来。” 上官钦很优雅地朝葡萄招手,自己则坐在桌子边,一手收回来拄着下巴,一手很慵懒地在桌子上来回滑动。 这个距离看上去,上官钦眼波流转,神态竟是出奇的妖媚。 葡萄走过去,顿时瞪大了眼睛。 上官钦手里捏着个木棍,正在玩一只巨大毛虫。 葡萄觉得自己无法呼吸了。 十年以后,二十年以后,她一直都不理解,为什么洁癖的上官钦,玩毛虫的时候连眉头都不皱一下。 而且他用毛虫威胁她的时候,她从来都不敢撒谎。 “说吧。” 上官钦一点按住毛虫,毛虫马上就要被捅破,葡萄双腿打颤,终于认识到比起喜怒无常的季子风,还是上官钦这个时侯更加变态。 那毛虫痛苦卷曲,葡萄觉得自己再看下去,简直要生不如死。 “瞒着我什么,都说出来吧。” 河蟹!改了简介!不是伪更! 插入书签----------------------------------------------------------------》 作者有话要说:那个……这个……月月补考去了……大大们留言之前点击书签吧!不然会有黄牌的!谢谢了! 告白(完) “师父……” 哀求。 点毛虫的手顿了顿,上官钦垂下长长的睫毛,轻叹了一口气。 葡萄别过脸去,她确实怕,红的绿的,光滑的,毛绒的,大的小的……偏偏上官钦强人一等,不知在哪里弄到了这么一只,是葡萄最怕的那种,带毛的,还是黑色的! 葡萄下意识抓紧自己的衣摆。 “你晚上睡觉睡得熟,我几乎每天夜里都会去看你,你都不知道的吧……” 葡萄猛地抬头,上官钦灼人的目光正凝在葡萄的眸里,“你睡觉还爱踢被子,三年前的一夜,我去给你盖被子,才发现你突然失踪了,我不敢声张,吓得到处找你,找你一夜,然后第二天早上,你从屋里平安无事地出来,我以为你被人消去了记忆……” 葡萄不知为何突然觉得受不住上官钦这样的目光,立刻垂头,将手指拧得缠在一起。 那天早上,她还记得自己见到上官钦颇为疲惫,当时自己还笑他头上怎么粘了叶子。 原来他竟然找了自己一夜…… 那个时侯师父有些慢慢地接过自己拿下的小叶子,呆呆地看了半天,然后,那个样子,白色的发带被风吹起,下摆翩飞。像个仙子。 原来…… 他那个时侯竟然…… 竟然一直…… “我一直……在等你告诉我……” 上官钦拿了一块布巾,将毛虫捏住迅速丢出窗外,然后站在窗边,看着外面,温柔的声音一半被卷进夜风里,“可是,等了你三年,我就等不下去了。” 那一夜,葡萄几十年后都记得。 上官钦那时一如十五岁时一样的美貌,头发被窗边夜风吹的飞起来,眸子被遮掩在睫毛下,看不到表情。 那是葡萄第一次看不到上官钦的表情。 不知道是什么,就这么轻易地,间隔在两个人的中间。 当葡萄意识到这种感觉的时候,她已经头脑一热,扑过去抱住上官钦了。 将头埋在他的发里,上官钦每天都洗头,此刻身上还有一股刚刚沐浴之后的淡香。 上官钦回身,轻轻搂住葡萄,葡萄长高了,头发尖正好碰到上官钦的下巴。 “葡萄。你撒娇也不行。” “有人抓走我,每晚让我陪他的孙子玩,有的时候教我功夫,是个老爷爷,挺好的人,拉钩说好了,要跟师傅保密……” “我知道了。葡萄,以后有什么事情,都不许瞒着师父。不然……” “嗯?”葡萄将头抽出来,疑惑地看向上官钦,可惜这个时侯烛火忽地灭了,上官钦正好逆着月光,眼前的黑影放大,有片温热的温软,吻上了葡萄的额头。 “葡萄要是欺瞒师父,师父会伤心。以后,不要再让师父伤心,好不好?” 和那个酒楼的时候一样的吻,可是这一次,葡萄僵硬了。 月光给上官钦的影子照出了一个光晕,白衣迷离,葡萄觉得自己有些无法思考了。 “好。” “睡吧。” 这天晚上的时候,葡萄和上官钦睡一个床。 葡萄第一次被上官钦抱在怀里。 热乎乎的手,将葡萄束缚在一个宽敞的,带着淡香的胸膛。 上官钦侧身搂着葡萄,手摸上葡萄的脸,然后又摸上她的头,只是幽幽地道,“葡萄,当年那么不定点,现在,都这么大了。” 葡萄一抬头,就能看见他迷离挣扎的眼神。 抛去那场暗恋无果的情窦初开,葡萄不知道什么是喜欢。 可是不知道怎么了,被上官钦拥在怀里的时候,她突然心底一热,想都没想,就说了没大脑的话。 “师父……” “嗯?” “你喜欢我么?” “喜欢。” “哪种喜欢?” “喜欢就是喜欢,你是我小小的葡萄,现在葡萄长大了,不会扯着我的衣角,软绵绵地叫师父……” “师父!” 葡萄挣脱他的怀抱,爬到他身上,支撑双臂,低头看着他。 “师父,你说,和尚,能娶尼姑么?” “能。” 上官钦捻住葡萄垂下来的黑发,满目温柔,“只是,他们会变成这江湖里,最没有体统,人人都要唾弃的一对。” 葡萄的心顿时凉了,也不等上官钦说完,就咬唇推开他,抓一件衣裳就跑出去了。 “去哪儿?” “去茅厕!” 葡萄冲出屋子的时候,觉得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愚蠢的人! 上官钦也跟着坐起来,看着空空的屋子发呆。 其实他没说完。 他想说…… ……即便是被所有的人遗弃,若那尼姑是葡萄,我愿意做那个和尚…… ———————————————————————————————— 跑出去吹了一会冷风。 葡萄做了一件和没大脑的小姑娘一样的事情。 …………蹲在茅房里哭。 本来想骂两句,“笨师父,你咋着么不会说话!”之类的,想一想觉得肉麻,于是就只是闷头抽泣。 哭了一会,就胡乱地擦干泪水,肿着桃花眼,吸吸鼻子抹黑跑回房间。 一路上只觉得天地无光,日月惨淡。 然后跑到一半的时候,突然听到了一点细微的声音。 葡萄摇摇头,甩掉刚才的窒息绝望,决定顺着声音摸去看看。 月光人影和桃花树黏在一起,看清楚外面那个,葡萄果然是心中所料。 于是后来她逢人就这样说,“只要有茅厕,就会出现季子风……” 此刻季子风一脸柔媚的站在树下,葡萄猫着腰躲过去,发现树下还有个人。 那人身材高挑纤细,一双漆黑的眸子满是决绝的眼神,手指在月光下很白,死死扣住身后的桃花树。 季子风似乎要低头,那人就立刻躲开他的唇,别过头来,正好对上葡萄的眸子。 慕容己妃! 树下人竟然是慕容己妃!? 葡萄惊呆了,忘了隐藏身形,慢慢直起腰来,慕容己妃猛地回过神,推开压在身上的季子风,就跑了。 这!这是个什么情况!? 葡萄呆滞,季子风媚笑一声,拉好衣襟朝葡萄摆摆手。 葡萄走过去,季子风风情万种地理了理长发,笑道,“那小娃娃跑来找本宫,想问问自己是不是断袖了……呵呵……这么胆大的问题也敢跑来问本宫,真是个有趣的娃,本宫就逗逗他罢了……儿媳妇啊……请不要拿看变态的眼神看本宫嘛……” 恶寒。 葡萄从刚才的绝望到瞬间的震惊到现在的无语……她不等季子风说完,就转头跑掉了。 “这孩子……真没大没小……”季子风发了一会呆,就鬼魅似的离开了。 这一耽搁又过了许久,葡萄摸回房间的时候,上官钦果然很焦急地靠在床头坐着。 一看到他清瘦谪仙的身影,葡萄心里忽地炸开一团乱麻。 “葡萄……怎么去了这么久……” “肚子疼……蹲久了,站起来时候脚抽筋了……” 上官钦直皱眉,显然有点受不了葡萄直接说这种事情。 葡萄站在门边,突然恍然大悟!原来茅厕这种东西对上官钦的杀伤力,明显和毛虫对自己是一个级别的! “睡了睡了,师父明天不是还有比武?” “嗯………”上官钦掀开被子,葡萄钻进去,带进一股冷气。 “好暖。”葡萄自动抱住上官钦纤细的腰,将头埋进他的胸口。 “师父好香……” “刚才说的话……” “呜呜……我困了……” 葡萄不困,只是觉得刚才那样愚蠢的谈话,她这辈子都不想再听了。 “嗯……那睡吧……” —————————————————————————————————— 依旧是下午比赛。 流水此刻趴在椅子上唉声叹气。 得罪了谁,也不能得罪上官钦,这第二天的占座任务就被他交给流水了。 四大护法因为上官钦闯进了前十而高兴,四个老头子聚在一起,全都喝高了。早上宿醉没起来床,可怜的流水为了完成占座的任务,昨夜根本都没睡,守着几个座位吹了一夜的冷风。 “困了就睡吧。” 上官钦很体贴地道。 流水打了个寒战,拼命摇头,“不困!” 这第二天的比赛就比较有看头了。 比赛的只有前十名的人。 而且不论一二,可以自由挑战。 这样上官飞和上官钦只要不选择对打,上官家就有两个名额和别人争名次。 第一个上台的,自然是去年的第一。 季子风今天穿了一身黑衣,像个妖媚的狐狸精,拖着长长的孔雀翎发,空手上了台。 会场顿时安静。 理了理头发,季子风眯起琥珀色的眸子,啪地不知道按到了哪里的机簧,一把七尺长枪啪地弹出来,稳稳当当地握在季子风的手里。 葡萄听到众人抽气声。 “天花乱羽!!” 点击这里!插入书签!看箭头!--------------------------------------------------》 作者有话要说:呃……补考完了……一半过了一半没过……⊙﹏⊙b汗…… 以后没什么特殊的,都等月月下课晚上发更新,偶尔月月rp爆发了或者逃课了,白天也更……呵呵…… 在新晋上没几天能待了,给点留言吧!可怜俺…… 明天抱日语一级啊……上帝保佑我能报上名啊啊啊啊 啊……跪拜! 噩梦(完) 怎么会是天花乱羽!? 怎么会是天花乱羽!? 葡萄下意识地摸向自己的左手腕,天花乱羽,明明好地扣在自己的手上。可是,那纯黑色的丝绒,那薄如蝉翼的枪头,比一般的长上一倍,却和软剑一样轻软,确实是天花乱语。 怎么有两把?而且大家都认识? 突然想起那天季子风要杀自己,然后说了一句奇怪的话。 “杀你的话,天花乱语,恐怕也要哭了……” 葡萄余光扫了眼上官钦,收回右手,安稳坐好。 师父说自己欺瞒他的话,他就会伤心。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和季子茜的事情,她就是说不出口,葡萄跟上官钦说,是老头抓走了自己陪他的小孙子玩,却没有说这个小孙子,其实已经是个十五岁的少年了。 她在怕什么? 恐怕连葡萄她自己也不清楚。 正想着,台上的季子风突然有了动作,长枪一指,伸向了台下,对准了一个人。 @奇@五毒门主狱霜。 @书@众人顿时安静了。 @网@狱霜抬头,看了一眼季子风。 季子风淡淡道,“霜儿,你上来,打输了,就把雪儿中毒的解药交出来。” 嗡嗡议论声忽起,谁也不知道这江湖第七美人,怎么也招惹了这么个魔头。 那一声“霜儿”,顿时粉碎了无数少女的爱心,这狱霜竟然和季子风也有一腿不成? 狱霜没带武器,他的成名功夫是桃花爪。 每个指甲上都涂了剧毒,五指张开,可以撕肉断骨,形如梅花,身法艳丽,也为他这江湖第七美赢得了‘毒公子狱霜,桃花子,月下仙’的别号。 “五毒教主跟狱雪是兄弟,不知为何反目,总之这不是我们能管的事。” 上官钦低声道。 葡萄比划手语,表示自己记得,并且表示自己只关心两人的比武招式,不关心他们私人恩怨。 上官钦满意地点头,台上的两人已经开始打斗。 葡萄没说谎,她确实被两个人都极美的身法震撼到。 狱霜的桃花爪挥舞起来真的像个仙子,五指收拢,抻直,想含苞欲放的桃花,指甲在阳光下闪闪发亮,不知涂了多少毒物,季子风孔雀翎羽般的发在空中扬起,黑色的天花乱语挽得人眼花缭乱…… 可是…… 葡萄闭上眼,再睁开,再闭上,再睁开。 没看错。 季子风使的,变来变去,可不就是自己学到的那三招枪法! 这一下子葡萄来了劲头,激动地捏住上官钦的手,上官钦收回视线,不再看台上,只是看着满眼兴奋的葡萄微微发怔。 可惜台上很快就有了结果,狱霜输了,季子风的天花乱语插在他的胸口,不止季子风,就连坐在座位上的狱雪也吓得站起来。 “给你罢。” 狱霜拔下胸口的枪头,将一个小瓶子丢给季子风,捂着胸口走下台,再也不看台上的人一眼,门里的弟子很快扶他坐下,围过来疗伤包扎。 枪头扎得不深,只是很奇怪的是,那天花乱羽,竟然吸进了狱霜的血,然后再化成黑色的汁液流下来,仿佛流了满枪的泪水。 葡萄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悟,也许,天花乱羽真的会哭。 主持者连忙喊道,“季子风,水月飘零 胜!!” 气氛还是不知不觉的凝重了。 接下来上官飞输给了…姬盈盈,四川唐门万毒鞭,上官大叔的脸上挂了彩,坐在位置上哇哇乱叫,‘破相了!以后还怎么娶媳妇!’。流水给他一记白眼,谁知到那边新当上门主不到半年的姬盈盈听到上官飞的喊声,竟然挤过来,很不好意思地将一个小瓶子塞给上官飞。 “……“风流倜傥的上官终于有了那么一瞬间的呆滞,“我的伤不要紧……” “那个鞭子上带的都是小毒,我以为这是兵器谱比赛,不能伤人,就没涂剧毒,但是伤了你……这药……能解毒……还能养颜……” 养颜…… 上官飞一瞬间脸色十分精彩。 流水在一边憋笑憋到抽筋。 欧阳心匆,天上雪莲剑。挑战上官钦,上官碧血剑。 上官钦起身上台之前,葡萄打了手势,表示自己绝对支持师父,师父你一定要赢,葡萄等你回来云云。 上官钦点点头,满眼笑意,葡萄盯着上官钦的背影有些发呆,她突然想起昨晚,那个满是水香的胸膛。还有那柔软纤细的腰肢。 毫不自觉的伸出手,却露出了手腕上的天花乱羽。 葡萄吓得一惊,连忙定了定神。 这边流水傻呵呵笑道,“小少爷,你好像副家主的小媳妇哦……” 柳絮轻轻咳嗽一声。葡萄大窘。 “没有。” 蚊子似的哼哼。 流水瞪大眼睛,“还会扭捏呢!真是!小葡萄你太可爱了!……我要是男人肯定喜欢小葡萄你,不过若是喜欢了你,奇-[书]-网那本姑娘不也成了断袖?” 上官飞也忍不住咳嗽一声,流水这一次终于听见了,顺手端起腰间的水囊递给他,道,“你嗓子也不舒服么?” “……” …………那小娃娃跑来找本宫,想问问自己是不是断袖了……呵呵……这么胆大的问题也敢跑来问本宫………… 季子风昨夜的话在耳边回想。 葡萄一瞬间似乎明白了什么,又似乎什么都不明白…… 上官剑法葡萄练习了八年。 可是葡萄从没见过真正的上官剑法。 看到上官钦剑花飞耀的时候,葡萄突然冒出了这个想法。 那一刻的目光立刻被台上那个雪白的身影吸引。 葡萄看着上官钦,只觉得大脑空白。 眼前只有上官钦飞舞的发,飘动的发带。 好美…… 师父…… 你好美…… 晚上那个宽阔的胸堂,在葡萄的脑海中挥散不去,一遍又一遍地回想着,仿佛鼻翼间也能嗅到他那股沐浴之后的清香,和眼前激烈比拼的身影混在一起。 至于刚才突然灵光一动,想到了些什么,也很快就忘记了。 上官钦打胜了。 也许以前是葡萄低估了碧血剑发的威力。 也许是上官钦和葡萄都比较倒霉,一比试,就遇到枪法及其高明的人。 但是上官钦胜了。 葡萄终于知道上官老家主 不是靠着运气才拿到了第三名。 两个时辰之后终于出了结果,上官帅大叔上官飞排在第九。万毒鞭唐门主盈盈第八。前三名是季子风,狱霜,武当掌门,上官钦拿到了第五。 于是兵器谱排名结束了。 回去抢茅房,因为都传言这上官家的小少主似乎不怕季子风,中武林豪侠都十分敬佩小小葡萄,主动给她让出茅厕,请她先上…… 葡萄这才知道自己靠着季子风的大名,竟然连上茅厕都不用排队,从此发誓再也不要见到他。 那天确实没见到他。 季子风拿了第一之后就消失了。 来的大气走的低调。 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 五毒门的人也走了。 葡萄隐约觉得季子风和那五毒门主狱霜……似乎也有些关联。 那把天花乱羽…… 竟然真的哭了…… 葡萄记得当时季子风看着天花乱羽时的眼神,似乎很悲伤。 上官家这一次可是大放光彩,碧血剑也被称为武林三大剑法之一。 四大护法高兴地合不拢嘴,又聚到一起去喝酒,然后又喝高了,醉的东倒西歪。 上官飞抱着一大堆养颜的瓶瓶罐罐去找唐门门主了。 流水缠着柳絮逛夜市。 上官钦夜里要忙着大点回程,葡萄一个人睡。 一切都很安静,很和谐。 直到入夜三分。 葡萄甜呼呼地睡着。 后来做了个梦。 却是个吓得她几天都缓不过来的梦。 因为她做了春梦。 (预知X梦内容,请看下一章) 因为和谐……我把 春 梦 改成 噩梦了,不是伪更,原谅我…… 插入书签!拜托了!!看这边箭头O(∩_∩)O-----------------------------------》 作者有话要说:报上了!一级!黑大考点!我家出门坐车10分钟!啊嘎嘎嘎嘎嘎嘎!奸笑+_+ 于是乎…… 因为今天一直忙乎日语…… 咕~~(╯﹏╰)b……忙乎报名缴费,更晚了更少了对不起。 明天一整天的课,然后还是晚上更……多写点哦…… 更新晚了…… 对不起哦! 要留言哦!月月每条都看了! 看到鼓励的话,觉得可开心了!哈哈…… 思怀(完) 其实这梦开始的时候很奇怪。 葡萄仿佛回到了一个很熟悉的地方。 雪白的陶瓷浴缸里,她看着水龙头发呆。 然后浴室门外,有女人的声音喊道,“……快点洗,一会上学迟到了!” “哦!”葡萄答应一声,拉出一条围巾喊着,“妈,进来帮我擦擦背。” 葡萄不喜欢自己擦背,她总是够不着。 然后她趴在浴缸旁边等啊等,妈妈还不进来。 然后等了好久,葡萄开始不耐烦的时候,突然想起来,哎?平时自己不是都用浴桶的么? 正想着,雪白的陶瓷浴室消失了,葡萄发现自己趴在苦婆的浴桶里。 然后有人推门进来,葡萄听见了上官钦的笑声。 “这么大了,还要别人帮忙擦背。” 那一瞬间葡萄突然想起自己没穿衣服,虽然她十岁之前,一直都坦然面对上官钦,可是在葡萄十一岁生日之后,上官钦就主动在葡萄换衣裳的时候回避。 好歹也有两年了,葡萄又恍惚回味起上官钦带着浴香的胸口,突然一双手从后面抱住了她,将葡萄从浴桶里拖出来,葡萄转身,立刻撞进他的怀里。 果然是那股香。 葡萄心猿意马了一瞬间,上官钦已经将她抱起来,轻轻放在床上。 “趴过去,给你擦背。” 上官钦的笑容朦朦胧胧,葡萄脸颊发热地刚趴过去,立刻就感觉到上官钦已经从身后压了上来。 “师父……师父……” 上官钦的热气喷在葡萄的脖子上,引起一阵阵的战栗。 “嗯?” 上官钦这一声慵懒到了极点,若是个男子,也要被迷惑,葡萄当时就懵了,然后心里叫嚣着,不会是自己想的那样吧。 还没想完,就感觉上官钦的手开始在背上游移。 葡萄猛地一震,心里哭道怎么真的和自己想的一样啊! 可是越是这样,葡萄发现自己越发的控制不住思想。每每一胡思乱想,上官钦的手就像知道葡萄的心思一样,渐渐的,那双手按住了葡萄常年被布包裹束缚的部位,葡萄再也忍不住,吐出一口气,发出了一声很低却很媚人的 轻 吟 。 那真的是一种又朦胧又清晰的感觉。 一阵阵的酥麻从接触的部分荡漾开来。 葡萄也跟着大脑发白,没了理智,竟然翻过身来,主动勾住上官钦的脖子。 “喜欢么?” 上官钦捏住葡萄的那点,葡萄惊喘。 “师父……别捏!……葡萄喜欢你。” “嗯。”上官钦却变本加厉地 捏 弄 起来。 葡萄仰起脖子,蜷起双腿,脚将被子床单踢得乱七八糟。 然后就在这个时候,上官钦忽地低头,含住了葡萄的唇。 灼热温润,却比任何触摸更加真实。 上官钦的唇色其实比葡萄的要好看,是那种很难的的淡粉色,但是葡萄从来都不知道含住这片唇,竟然这么的舒服。 全身都在战栗,下面的某个地方开始难耐,葡萄竟然想张开腿,摩挲上官钦的腰。 “葡萄……” 上官钦放开她的唇,亲了一口她的脸颊。 “葡萄……” 轻轻的呼唤。 仿佛从天飘来。 葡萄伸手想将他的头往下压,却突然扑了个空。耳边这时也炸开了一声。 “葡萄!” 葡萄猛地睁眼,上官钦的脸正放大在眼前。 “做噩梦了?” “啊……啊!!?” 葡萄忽地坐起来,衣裳好好地穿在身上,竟是……竟是做了场梦!! “一回来就见你哼哼唧唧,做噩梦了是不?” 上官钦递过一条软巾,葡萄还诧异在梦里,一见到软巾,就想起自己刚才还叫着师父给我擦背……吓得缩成一团,往床脚滚去。 “……”上官钦莫名其妙地看着葡萄,悻悻收回手,“明日就回去吧。” “回哪?” “上官山庄啊。” “啊?啊!” 葡萄显然还有些回不来神。 “睡吧,瞧你迷迷糊糊的。” 上官钦摘了佩剑,简单宽衣就钻了进来,葡萄吓得使劲往里缩,不敢碰到他一点,上官钦皱眉,也没说什么就睡了。 窗外已经开始泛白,葡萄却再也没有睡意了。 上官钦是疲惫了。 很快就睡着,轻浅的呼吸声喷在耳边,葡萄觉得脸上的热度一直都没退。 月光下那双粉色的唇和梦里一样的温软,可是梦醒了…… 葡萄却再也没有勇气,伸手去触摸它了。 ———————————————————————————————————— 第二天葡萄肿着两个大黑眼圈爬上的马车。 一进去就钻进被褥,上官钦靠在窗子边拨水果,时不时地给葡萄塞一颗葡萄吃。 并且发出很开心的声音。 “葡萄,吃葡萄。” 葡萄大窘,闭紧嘴巴死活不肯张口,上官钦笑着将这个葡萄轻轻放在嘴里,葡萄亲眼看着他吃的这个葡萄,没有剥皮。 “怎么不剥皮?” 葡萄推开被子坐起来,上官钦吞下,道,“吃葡萄,不是应该不吐皮?” 葡萄看了一眼小桌几上,上官钦扒了一早上的摆放得整齐一堆的葡萄皮,无语。 掀开窗帘。两边的苍翠在倒退。 这回回城时是和三大长老和四大护法一起,七八辆马车浩浩荡荡地霸占了林间官路。 两个姑娘坐一个马车,隐隐能传来嬉笑打闹的声音。 四大护法都老了,两个聚在一起下棋,两个再旁边支招,比比划划,吵吵闹闹。 上官飞俊美大叔倒是出奇的安静,抱着个小瓶子和马夫坐在一起,看着地面发呆。 葡萄注意到那瓶子是唐门那个美丽的小门主送的…… “哦……”耳边喷来热气,竟是上官钦跟着粘了过来,葡萄一惊,吓得不敢动弹。 “葡萄在看飞长老?” 葡萄点头,小心翼翼地不让自己的脖子碰到上官钦的唇。 其实上官钦的动作很单纯,他看到葡萄扒着窗子发呆,就凑过来也看看是不是有什么热闹而已。 偏偏昨夜刚做了那种梦,葡萄现在和上官钦的每一次无意接触,都觉得心里发颤。 “那小瓶子是唐门门主送的。”为了缓解紧张,葡萄主动开口。 “嗯,是那个姬门主。”上官钦没有注意到葡萄的紧张,自顾思索道,“听说那瓶子里的东西养颜,这等女子的东西他也能看着发呆这么久……莫非……飞长老……思春了?” “思春?”葡萄差点咬住自己的舌头。 “嗯。”上官钦很认真地点点头道,“飞长老已经三十,这春来的……着实晚了些……我记得唐门那小丫头才十九吧……” 葡萄脖子酸了,收回来,一转头,眼前就是上官钦的胸膛,白色衣裳一尘不染,漆黑的发披在肩头,内心猛地一收缩,葡萄竟然失神推开上官钦。 上官钦冷不丁被推倒,不明所以,葡萄坐起来,双手叉腰,“师父!这种话很丢人,不要随便胡说!” “呵呵……嗯,小葡萄害羞了。”上官钦坐正姿势,不知从哪里折腾出一把常拿来档别人眼光和口水的白玉扇子,很风度地摇了摇,突然停住,道,“说来葡萄也到了这个年纪呢……” 套一句俗话,葡萄恨不得地上裂出个大口子,好钻进去,要不就在地上挖个坑,把自己埋了也好。 到达上官家的第一天,上官青暌带着各大管事为众人接风洗尘。 晚宴上佳肴精致,葡萄吃得很欢,这里香醋鸭和糖醋鱼可比客栈里的强多了,又不用掏银子,最重要的是,晚宴不用占座而且可以自由上茅房! 本来两个孩子都大了,上官青暌却执意要小萝莉坐在他身边吃饭。 上官钦也没说什么。但是葡萄却不服气,非要跟上官钦挤在一桌吃。 这么久了,葡萄对上官青暌的感觉越来越淡薄,这一次回来,上官青暌大肆表扬了一番三大长老,尤其是上官飞,甚至连四个老头子也夸赞了,偏偏没对上官钦说一句话。 上官钦忙着给小葡萄夹菜。似乎毫不关心。 饭到中途,下人呈上来美酒,上官钦倒了一杯,捧在手里慢慢地啜饮。 葡萄憋气,这时场中进来一群舞者,凌乱缎子,衣裳半解,清香飘荡,开始跳舞。 越来越心烦意乱,葡萄抢过上官钦的酒杯,作势要喝。 “葡萄!”上官钦抢回来,皱眉道,“这可不是你能喝的,十五岁成年再说吧。” “你终于说话了。”葡萄打手语。 “我能说什么好?” 上官钦似乎笑的无奈,又似乎笑的无所谓。 葡萄默默低头吃菜,突然间想起一件事来。 记得苦婆说过,上官钦和上官青暌不和,似乎是因为一个女人。 我把标题改了,河蟹啊河蟹……不是伪更哦! 点击这里!插入书签!看箭头宝宝============================================》 作者有话要说:咕~~(╯﹏╰)b……月月还是喜欢写男男那个那个那个……原谅俺吧……这文清水点比较好看。。。。 暴露(完) 还有…… 还有胸口的那道深深地疤痕…… 小的时候,究竟发生了些什么…… 葡萄恍惚,根本没注意自己吃的什么。然后忽然呼吸一窒,竟是被鱼刺卡住了。 痛苦的咳嗽声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上官钦第一个反应过来,皱眉轻拍着葡萄的背,苦婆驼着背,快速端来一碗白醋…… 葡萄看着白醋,闻着味道就打了个寒战,使劲摇头,想找什么东西噎一下,可是桌几上全是精致小巧的佳肴,葡萄使劲压抑住咳嗽,喉咙却被炸得剧痛。 这一痛,顿时泪眼模糊,百般委屈忽地涌上心头。葡萄竟然想哭鼻子! 就在痛苦的挣扎中,不知哪里递来一块蜜花软白糕,葡萄仿佛看到救星一般抓过,塞进嘴里,终于降哽在喉咙中的东西压了下去,这回以后,葡萄五年之内,都没敢再吃鱼。 抹去眼角的泪珠,葡萄抬头,才发现那人竟然是上官雪。 “哥哥,好些了么?” 上官雪眨巴眨巴水汪汪的大眼睛,葡萄点点头,见那边上官青暌似笑非笑地看着这边,心里发堵,就拉扯着衣袖,催促上官钦离席。 于是上官钦带着葡萄以前离开了。 走了不远,就听到宴会那边重新响起了丝竹之乐。 葡萄摸着喉咙,跟在上官钦身后走,苦婆也跟着,这么多年了,苦婆的身体依旧硬朗,真不像个快八十的老太太。 上官雪也长大了。 葡萄突然发现自己也不是特别讨厌那个小姑娘了。 回忆小时候的不愉快,葡萄惊然意识到,小萝莉也能长成大姑娘。 还记得上官雪那一手绣花刺得漂亮,似乎就从那一次葡萄打败慕容己妃开始,这小萝莉似乎渐渐粘上葡萄。 十岁那年捧着一块绣了牡丹的帕子,跳着给自己看,当时葡萄只是窝气,心道你别总向我炫耀,反正我一辈子男装,一辈子碰不得帕子。 现在想想,葡萄怀疑是不是自己的性格太尖利,也许……也许只有上官钦和季子茜能忍受自己? 越想越不开心。 葡萄一进屋,就和衣钻进被子里。 然后刚要一睡解千愁,就被上官钦从被子里拖了出来。 “先洗澡,再睡。”上官钦吩咐苦婆去烧水,葡萄撅着嘴,还在闹别扭。 水烧好了,上官钦拄着下巴看向窗外。 其实大家都明白,上官钦不想出去,葡萄又是大姑娘了,在男子面前赤身总不太好,但是上官钦却又非常的细心,觉得自己贸然背过身去有些不好,就干脆很自然地坐在窗边看向窗外,葡萄已经开始解衣裳。 钻进水桶的一瞬间,葡萄警告自己忘掉那个梦。 可惜…… 忘不了…… 葡萄头半埋进水里,只露初一双眼睛偷瞄上官钦。 发现上官钦正看着窗外失神,夜风凉,脑后的发带微微飘动。 他是师父。 他只是师父…… “……师父……” 喃喃出口,上官钦闻言回头,见葡萄很懊恼地捂着自己的嘴。 “怎么?” “没……师父……怎么还不去睡……” “嗯……我在等人。” “等人?” “你说的那个老爷爷,为师十分感兴趣,你每夜里子时一刻准时消失,今夜师父就提你守着,小葡萄你可以睡个好觉了。” “啊!?” 葡萄微微一怔,然后猛然意识到上官钦在说什么。 “不行!” 水花飞溅,葡萄一惊而起,竟然从水桶里站了起来, 那水桶只到葡萄半截腰…… 上官钦正好回头,然后…… ……两个人同时呆滞了一下,葡萄一声没吭地迅速蹲下去,将全身缩进水里,半刻后传来上官钦一声尴尬的咳嗽声。 “咳……葡萄长得挺快……看来苦婆得缠更多布了……” 没待葡萄发飙,上官钦已经飞速起身,冲出去了。 葡萄觉得整桶水都被自己的热度熏得沸腾了。 然后终于爬出浴桶,葡萄擦干身体,只围了层布单就坐在床上发呆,一同事情闹下来,大脑空白了,终于忘了自己没穿衣裳,就钻进了杯子里。 屋子里的蜡烛不一会就烧到尽头,漆黑一片,葡萄辗转反侧就是睡不着。 一闭上眼睛,就想起那个梦来,然后竟然开始幻想着上官钦抱住自己,这个这个,然后再那个那个…… 昏昏沉沉要睡着的时候,只觉得被摇醒。 睁开眼,葡萄发现自己已经被季爷爷抱着,在房顶乱飞。 “季爷爷!” “呦!醒了?睡得真沉,都叫不起,大孙子整天念叨你呢。” “我!我没穿衣服!” “又不是没见过,小葡萄害什么臊……” “你!” “嘘!” 季爷爷皱眉,“别闹了,有人跟踪呢!” ———————————————————————————————— 葡萄没记错的话,据说季子风的功夫也是季爷爷教的,季子风还说过季爷爷是故意易容,葡萄曾经还庆幸,好在是有了易容,不然又一张和季子茜相似的脸,那季子风生的就像季子茜兄弟似的,真要是见了季爷爷的真脸,葡萄宁愿撞墙,也不能说服自己季爷爷已经快五十了。 转念一想,葡萄浑身发寒,揪了揪季爷爷的衣襟,小声道,“这人从什么时候开始跟踪的?” “咱们一离开上官山庄,那人就跟上来了,不知道上官山庄的什么人,竟然还有这么俊的轻功,要不是你季爷爷功夫高。没准就被他端了老窝了。 看来这人定是上官钦无疑了。 葡萄颤抖地问,“咱们去哪?” “到了。” 季爷爷没带着葡萄去见季子茜,而是飞进了一处密林,放下葡萄,就站定。 葡萄裹紧身上的布,一个白影已经飘落下来。 真的是上官钦。 “前辈有礼了。”上官钦笑道。 “阁下跟来做什么。”季爷爷满脸褶子,笑起来像朵菊花,葡萄不忍心看了,觉得挺好的一张脸易容成这样,不知道季爷爷年轻的时候遇到了什么伤心事,竟然自毁如此。 “葡萄是我的徒弟。” “嗯,这老子都知道,老子就是带她陪我家小孙子玩玩,阁下放心,天未亮就将你的宝贝徒弟完好无缺地送回来。” “……”上官钦微微皱眉,看向葡萄,葡萄虚心点头。 “上官钦是吧?按年龄老子也是你长辈了,犯不着跟个小孙孙吃醋是不?” 季爷爷目光犀利,上官钦微微一震,顿了顿,踱步走来,将怀里的新亵衣塞给葡萄,“我就是来给你送衣裳的,我走了。” 说罢就转身离去,葡萄捏着衣裳,不知怎么的心里不是滋味,提起步子就要追上去,却被季爷爷一手拉住裹身布,道,“不许跟去,我孙孙还等你呢。” “师父……” “你还知道他是你师父……”葡萄发现自己似乎被季爷爷看透了。这句话一出,心里顿时乱了起来,然后抬头再看时,上官钦已经没了身影。 见到季子茜的时候葡萄已经穿好了衣裳,这个过程,葡萄以前都不避着季爷爷,可是自从知道季爷爷实际上也是个大美人之后,葡萄就撅嘴摇头,道,“爷爷你转过身去。” 然后季爷爷发出了一声很不耐烦的声音,道,“哼,臭娃娃不懂礼貌。谁稀得看。” 葡萄边穿边想起季子风的那句话,“本宫是个十足的断袖,你看,摸了你一点感觉都没有。” 难道季爷爷…… 葡萄疑惑地目光扫射季爷爷,季爷爷背过身去靠在树上,莫名其妙地打了个喷嚏。 再见季子茜葡萄一定都不惊奇,季子茜似乎想说什么,然后忍住了,只拉过葡萄,圈在怀里,伸手弄乱葡萄的头发,“小葡萄又长高了,爷爷说在等两年你就能当我媳妇了……哎呀!!” 没说完头上就挨了季爷爷一拳,“臭小子别胡说。” “爷爷不是刚才还说……呜!” 又挨了一下子。季子茜很乖地闭嘴。 “呵呵你们玩吧。”季爷爷给季子茜使了个眼色,就消失了。 葡萄这才发现已经比季子茜矮上一个头了。 “来吧!” 季子茜抄起一把银色长枪,“一个月没见了,小葡萄是不是都把水月飘零的招式忘了?” 葡萄按住机璜,啪地弹出天花乱羽握在手里,正要比划,突然收了架势。 “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了什么?”季子茜摸鼻子。 “你说水月飘零!?” 点击这边!点击插入书签--------------------------------------------------------------》 作者有话要说:……俺就标题党了……怎么的吧……(砍头状)╭(╯^╰)╮ 留言TAT 大大……赏点吧…… 初吻(完) 季子茜瞪大了那双狐媚子似的吊稍眼傻了一下。然后下意识地摸向刚被打痛的头,道。“难道爷爷没告诉你?” “好哇,你瞒着我?”葡萄掐腰,季子茜连忙摆手,“不不,其实是……哎呀怎么说呢……” “曰!” “曰……哦……其实……”季子茜退了一步,摇头道,突然转移话题,“葡萄哇,你都来那个那个了,作为一个女人,要行为淑女……” 话没说完,葡萄已经一枪飞了过去,季子茜抱头就跑。 但是这件事情葡萄还是记在心里了。 她终于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和季子风一样的枪法,还记得那晚是季爷爷心血来潮教自己的,要是一般的枪法就算了,这天下至宝水月飘零,自己就这么轻易的学到了?然后不需要付出什么吗? 葡萄有些郁闷,她突然想知道季爷爷……到底是什么意思…… 于是她为这个思考了一个月,依旧没有得到结果,难道自己要报恩,就是委身嫁给季子茜不可么? 但是事实告诉葡萄,季爷爷绝不是这个意思,不然他不会瞒着自己这么多年。 于是葡萄渐渐不再思考,只是警告自己,不要将这件事告诉任何一个人,包括上官钦。 然后好几年之后,葡萄搬进季子茜的王府住的时候,才知道两件事情,第一个,就是季家竟是当今王族,季子茜竟然还是个臭屁小侯爷…… ……第二个,季子茜从小继承水月飘零,而季爷爷叫葡萄也练习,只是为了给葡萄驻颜,省的以后葡萄老了,季子茜还跟个少年一般模样。 而且那个时侯葡萄已经一度绝望了很久,然后季子茜说完这些事情的时候,葡萄终于露出久违的笑容。 但是眼下的事情,就是回去了,要怎么跟上官钦交代。 葡萄被季爷爷送回去的时候,天已经开始发亮。 上官钦果然没睡,一直坐在葡萄房里,葡萄回来的时候,他正握着一杯茶怔怔发呆。 “师父。” 上官钦抖了一下,回神,“回来了。” “嗯。” 葡萄走过去,犹豫了一下,决定什么也不说,直接拉下他手里的茶,拉到床边。 “跟我一起睡。” “……” 葡萄松手,直接钻进被窝,打了个寒战。 上官钦拉开衣襟,一言不发地跟着钻进去。 葡萄顿了顿,还是主动缠了过来。 她喜欢上官钦的味道,她有的时候就想,一个男人也能发出香味,这难道就是吸引断袖的必杀? 然后她就会想起自己,每到下午练武之后,都会一身的汗湿,然后见到上官钦雪白的衣裳,自己都会主动躲的远远的,直到沐浴了,换了新衣裳,再跑去和他吃饭。 正想着,上官钦轻轻搂住葡萄,热乎乎的手再头上摸来摸去…… 葡萄忍了半天,终于没忍住地问道,“师父……” “嗯?” “师父做梦么?” “当然做。” “有没有梦见过女人?” “……”上官钦微微一震,摸葡萄头发的手也不自然地停了下来。 葡萄有些后怕,颤抖道,“难道你梦见的……是男人……?” 上官钦猛地一震,隐忍了半天,只是那只手顺着头发直接捏住葡萄的小脖子,微微一用力,“信不信再说胡话我就拍死你。” “睡觉!”葡萄窝进他的怀里,再也不敢闹了。 时光飞快。 日子倒是一样的过。 然后就这样过了年。 葡萄十四岁的时候,终于接到了一份像样的差事。 这一年没有武林大会,也没有兵器谱排名。 但是上官家却有件大大的喜事。 上官飞大叔成亲了! 真的娶了唐门那个和柳絮一样大的小丫头。 流水彻底脱离了双十的大好年华,整日里愁眉苦脸,唉声叹气。迟迟不肯过她的二十一岁生日。 唐门和上官家联姻,上官家在武林中的地位仅次于 销 魂 教和少林。排名三大武林势力。 于是终于有人坐不住了。 慕容澜一开春就稍来口信,希望给己妃找个媳妇,春末就前来向上官雪提亲。 ----------------------------------------------------------- 上官雪可是上官青暌的最大宝贝。 上官青暌竟然毫不犹豫地同意了。 那天葡萄刚刚练完剑法,就在回房的半路被上官雪拦住了。 白嫩的小手拉住葡萄的,不顾一旁差异的上官钦,直接将葡萄拉到僻静的地方。 “爹爹要叫你去慕容家送请帖,你知道么?” 葡萄怔了一下,摇头。 “哥哥,雪儿一辈子就这样了?哥哥,你去慕容家的时候可要好好帮雪儿看看,慕容己妃我都不记得他什么样子了,哥哥可定要帮雪儿好好看看啊,要是人不好,就跟雪儿说,雪儿就不嫁!” 葡萄看了看上官雪,低头瞅了瞅拉住自己的白嫩小手。 这小手曾经拿着鞭子挥舞,把自己气得半死,又曾经喜悦地递过刚绣好的帕子,说,哥哥你真厉害,帮雪儿出头打败那个家伙,雪儿绣了这个送你…… 葡萄收回心神,看了看上官雪花似的容貌,微微一笑,比划手势道,“慕容己妃我在兵器谱大会上见过,差点打败师父,是个非常非常好看俊秀的少年,今年十七八了吧?安安静静的是个好孩子。” “那不就是块木头?” “不是木头,是文静,真的挺不错的一个孩子……”葡萄恍惚了一下,突然想起季子风将慕容己妃按在树上的情景,晃了晃头,继续比划,“好吧,我再去帮你看看,我都不知道家主做了这个决定呢?我和师父何时启程?” “爹爹说了,上官叔叔要留下来筹备慕容家来客,爹爹要去和飞长老拜访唐门老主母……爹爹你一个人去。今晚就是月会晚宴,爹爹会说的……” 月会的比武早取消了,也许是上官青暌认为自己的宝贝大姑娘也到了学习女红绣花的年纪,从她十岁的时候开始,就养在深闺,葡萄也鲜少见到她。 但是晚宴的时候上官青暌果然说了。 叫葡萄带着流水去,说完还若有所思地‘无意’提及,慕容己妃的大哥今年和上官钦倒是一个年纪,叫流水仔细瞧瞧…… 流水很没形象地抓头,羞得一个劲喝闷酒。 晚上和季爷爷道别。 季子茜下端头发已经开始泛蓝色,越来越像他那个妖孽的爹。 “唔,孙孙也要与我回京了。” 季爷爷摸摸假胡子,季子茜摸着葡萄手腕上那把天花乱羽唉声叹气。 “回京?” “嗯,走亲戚……”季爷爷含糊,葡萄好几年之后才知道这个亲戚,叫做,“皇帝”。 后半夜季子茜拉住葡萄,偷偷道,“跟你说啊,有个中年的俊美大叔昨晚来找爷爷,爷爷似乎要逃了。” “……”季家莫非真是断袖世家……葡萄憋了很久,才没把这句话说出口。 “最重要的是,那人竟然拿着爷爷的天花乱羽……” 葡萄终于忍不住了,“又是天花乱羽?你家到底有多少天花乱羽?” 季子茜道,“季家家主一人一把,每把都不太一样,比如爹爹的那把,是黑色的,你的那把,是我刚做好的,爷爷的那把是孔雀蓝,我一眼就看出来了。 “一人一把?”葡萄迅速闭上惊讶的嘴。 “所以啊,我真是吓到了,爹爹的枪就送给男人了,没想到爷爷的也是。” 葡萄酸酸道,“好像天花乱羽要送给情人似的。” “不不不。”季子茜使劲摇头,“当然不是情人。” 葡萄下意识摸摸手腕,不知怎么的,竟然有一丝的失落。 “爷爷说,天花乱羽,只能送给未来的媳妇。” 季子茜拉过葡萄,在她头上啪嗒亲了一口,很认真地说。 葡萄吓得推开他。 季子茜眨眨眼,又走近几步,拦住葡萄的腰肢,“等你十五了,我就娶你,这次我和爷爷回老家,爷爷说我得回去准备彩礼。下月我们就走了,估计那时候你也回不来,这一回我一年都不回来,你得等我,不许跟别人跑了,知道不?” “说什么蠢话。”葡萄皱眉,脸上发热,季子茜却当机立断,柔软的唇,已经贴上了她。 点击这边的,看箭头,谢谢!一定要点!〉〉〉〉〉〉〉〉〉〉〉〉〉〉〉〉〉〉 (废话凑字数:明天还有材料力学的试验,我要疯了,寝室网抽了,根本登陆不了,我写好了,也不能发文,郁闷死了! 那个阿……葡萄我尽最大时间更了,虽然只有一点,但是月月一天两个专业真的忙死了,身体又特别不好,本来颈椎病,现在胃病又犯了好几天…… 请耐心看完。 葡萄写到这里,有几个漏洞,我纠正一下。 1 那句上官青暌有一个比自己小一岁的女儿,这个自己,指的是葡萄,也就是说这句话是葡萄自己的思想活动…… 2 季子茜初见葡萄十一岁,葡萄十岁,而后季子茜十五,葡萄却十三,这里差了一岁,是我记错了,大家就记着葡萄比季子茜小2岁吧,比慕容小三岁,比罗丽大一岁。 3 关于三大张老,之前似乎提过姓许什么的,请无视。 4 流水等长老知道葡萄装哑巴。 最后,还有一两天就下新晋了,月月厚脸皮地向冲上月榜待几天,这几章的留 言是越来越少了,月月> 作者有话要说:温柔月 22:55:01 文章标题是, 非礼(更) 温柔月 22:55:25 内容简介是, 水月网速发文不能,红叶宝宝帮忙代发 红夜 22:55:43 夜 温柔月 22:55:27 O(∩_∩)O~ 温柔月 22:55:51 快~! 温柔月 22:56:01 我还有5分钟就断网 ~~~~~~~~~~~~~~~~~~~~~~~~ 震撼(完) 所以慕容己妃一年以来的变化之大,葡萄简直死都不敢相信。 见到他的那样子,葡萄才明白慕容澜或许急着向上官雪提亲,并不是因为上官家如日中天的武林地位。 ………… 离开上官山庄的这天上官钦来送行,流水特意梳洗打扮了一番,似乎将这场送请帖之行,当成了物色未来良人的相亲之旅。 葡萄穿着招牌似的,富家贵族穿的那种,绣的繁花似锦的绸子做的外衫。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光鲜得不得了。比上流水那一身飘逸便于武打的中性装来说,着实有些不伦不类,却十分的适合她。 关于这个,葡萄曾经用了一个下午的时间思索。 上官钦从来一身的雪白,给她的感觉就像谪仙的仙子,最好摆在桌子上供着,摆在眼前瞧着,就是不敢碰一下的那种,而自己身上的倒像是皇宫妃子的花袍,要说上官家是武林世家,就连上官雪也只穿类似流水身上那样,袖口发窄,颜色清雅,绣线绝不用金线银线的丝绸,但是葡萄的外衫是那种华丽到在阳光下甚至耀眼的,每次上官钦接过苦婆的手,亲自给葡萄本来一身素色的中衣套上华丽外衫的时候,似乎都会路出一种很成就陶醉的表情。 于是葡萄发现上官钦的俸禄,果然大部分都用来花在给葡萄没这种贵的死人的衣裳上。 也许上官钦不嗜酒,不挥霍,唯独的爱好,也就是这个了吧? 葡萄想到最后就抽搐地认识到。 这个爱好,着实好。 总比玩毛虫那种变态的,要好得多。 而且葡萄不知道的是,她这样穿配上她的桃花眼,实在是合适,不论是谁,都觉得,给她买这衣裳的人,定是世间最懂她的人。 只是今天,葡萄却一直微微板着脸,直到马车开走了,也没敢和上官钦说什么话。 还记得上一次出行,马车里的另一个人还是师父。 漫不经心地靠在窗子边,一边剥葡萄一边往她嘴里塞。 如今却换成了流水,摆了个四仰八叉的姿势,霸占了大部分的空间。 葡萄推了推流水。比划道,“长老,葡萄也十四了,明年就成年,您好歹,别把葡萄当孩子看 。” 流水睁开美目,不明所以,葡萄继续比划道,“在即将成年的男子面前,淑女一点吧。” 流水瞪圆眼睛,不屑一顾地轻哼,“小毛孩。” “没大没小,我可是少主。”葡萄飞快比划。 “哼,小少主,今天吃错了哪根葱?一早上心神不宁,你师父可担心得不得了。” 流水抓起一把头发送进嘴里含着,葡萄愣了一下,终于意识到自己刚才确实有些失态了。 “惊鸿听说慕容澜的长子非常俊美慕容桦,末子己妃更是温文如玉,要是慕容桦见到长老您这样子……” 话没说完,流水立刻吐出头发,蹭地坐起来,然后将两手安安稳稳地摆在腰间,垂着头,而后一直保持着这幅淑女的样子。 憋了半天,终于说道,“亏了小少主了,原来是这样啊,难怪我二十一了,相亲的都瞧不上我。” 葡萄憋笑,好半天才比划道,“其实你很好看。” “真的?” “真的,比柳絮好看,只是她比你淑女,看上她的人多。” “为什么一定要淑女,我就不懂了。淑女有什么好?你看看小雪儿,原来拿着鞭子的神气样,多可爱,现在就知道绣花,家主真是残忍,好好地姑娘都给闷坏了。” “那些喜欢淑女的男人都是疯子。”葡萄不知怎么的,内心深处就这么莫名其妙地叫嚣着。 “……”流水震撼了,看着葡萄发傻。 葡萄今天的心情确实不正常。 昨夜被季子茜亲了之后,失眠了一整晚上。 那个亲,和上官钦额头上的那口可不一样。 因为这一口,季子茜是真不要命地啃上了葡萄的嘴。 初吻啊。 没了。 当时葡萄的反应就是在想,这个吻,比梦里的感觉,要软,要热的多。 然后恍惚着的时候,季子茜就松开她了。 脸红的跟个什么似的。 然后竟然,捂脸扭头跑掉了。 葡萄傻乎乎地吹了半天冷风,突然怒道,你跑就跑呗,捂脸干啥!? 疑惑,季子茜真的是他那个在众人面前摸摸抱抱的爹,生出来的么。 嗯。不对。那天季子风说了句什么来着? 他说,“葡萄啊,我喜欢你哦,敢这么和本宫说话的,除了小茜茜他爹,就你没死了。” 季子茜他爹他爹他爹……不是季子风是谁是谁是谁…… 这孩子……怎么生出来的啊…… 葡萄彻底恍惚了。 但是这都不是今天郁闷的源头。 而是她回去之后看到了上官钦。 突然开始心情恶劣。 那种感觉,就像做了什么错事。 葡萄板着脸,不敢接近他。 直到和流水说话,葡萄才鼓起勇气面对自己这个想法。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季子茜的事情对上官钦,自己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早上那种心虚和心慌,直到现在葡萄都记得。 是爱吧。 葡萄拄着下巴,看着倒退的苍翠,终于叹了口气。 上官钦,我是真的爱上你了。 ------------------------------------------------------------------------- 慕容府邸在柳州,距离上官山庄三日的路程。 和上官山庄半与世隔绝不一样。 慕容府邸坐落在市区,非常热闹。 来来往往的闹区,坐落着一座座宏大的府邸,据说慕容家隔壁,就是当朝宰相的别府。 总之,葡萄下车进府。 非常引人瞩目。 又有漂亮男孩子进府了。 葡萄听到有人这么说。 慕容澜已经是慕容家主,并且亲自在门口迎接。 “竟然还放鞭炮,啊?又不是娶媳妇……”流水跟在葡萄身后嘀嘀咕咕,这时迎面迎来两位身形修长的男子,一个举手投足都十分清雅,样貌清俊,另一个文雅的摇了把扇子,定睛一看,是慕容己妃。 葡萄感觉到身后的流水一下子僵硬了,于是也合上自己手中装腔作势从上官钦那里霸占来的扇子,瞄了瞄那男子,这便是慕容己妃的大哥,未婚黄金单身汉慕容桦是吧。 嗯……真是……真是很不错的男子,估计他这下子是被流水看上了,要是流水这一次追求不成,估计一辈子都提不起精神嫁人了。 正想着,葡萄向慕容澜长辈行了大礼,慕容澜呵呵一笑,直夸葡萄即便不会说话,也一表人才。然后还没说完,就发现慕容己妃已经压了过来,抢在葡萄身前。 “你来了?还没在柳州玩过吧,我带你玩几天。” 葡萄呆了一下,微笑地点头,流水注意到慕容澜的脸色不太好看。 慕容己妃和想象中的不太一样了。 其实给葡萄印象最深的,就是他十三岁时候的少年模样,如今他也有十七岁了吧。一身白色锦衣纹花绣草,丹唇齿白,星目流彩,握羽扇,束长发,还是时下最流行的发型,斜斜刘海随风飘动,非常的好看。 流水在身后咬牙,“这孩子越来越妖了。” 慕容己妃似乎听见了,朝流水微微一笑,然后拉着葡萄的手就往屋里走,那股子热情比起他爹爹还要过之。 然后葡萄带来的家丁被慕容家的下人引去偏院休息。 而正堂早就摆好了酒席,等到葡萄坐定了,将怀中的请帖交给慕容澜之后,酒宴就开始了。 这种酒席葡萄早就习惯了,其宗旨无外乎就是谈些无关紧要的事,多喝酒,少吃菜。 但是葡萄记得上官钦不许她喝酒,于是就不喝。 慕容己妃坐在自己身边,温温雅雅的样子特别招人喜欢。 那边流水缠着慕容桦问东问西,一会又要上街看采莲,一会又要到院子里比试比试,降淑女和矜持全抛到脑后了。 慕容澜只是时不时地摸着请帖,似乎放下了什么不小的心。 “不能喝酒。我还小。”葡萄比划。 慕容己妃点头,亲手倒了杯清水给葡萄,然后将琉璃盏推到葡萄跟前,很温柔地说,“那就喝些水。旅途劳顿,总是疲惫了罢。” 当时不知怎么的,葡萄感到一阵莫名其妙的窘迫,只觉得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慕容澜的目光还有意无意瞄过来,葡萄眨眨眼,面无表情地端起杯子就喝。 这种关心,是上官钦的话,葡萄会习惯得毫无感觉,季子茜的话,葡萄会想你这臭屁小鬼终于知道体贴人了。 但是这个人是慕容己妃,第一次说话还是上一次的兵器谱排名。 也不是什么出格的举动,而且还是出于好心,但是葡萄就是隐约察觉到一股说不清的暧昧,这种感觉,让她有些害怕。 而且这股不安,一直延续到后来…… “怎么不说话?”慕容己妃啜饮了一些酒,脸颊泛起微红,其实他长得很好看,和季子茜令人窒息的美以及上官钦的谪仙气质不同,慕容己妃美得更像一个人。 一个有血有肉,伸手就可以触摸的人,而且身上总是散发出一股书生般的气息,温文尔雅,葡萄瞄了一眼跟流水谈的正欢的慕容桦,觉得这兄弟俩的气质其实很像呢。 又瞄了一眼壮实的慕容大叔,突然对他看起来这么五大三粗的人,怎么养出两个真么文雅的孩子而很感兴趣。 葡萄摇摇头,慕容澜的声音插到,“己妃,不得无礼,惊鸿的嗓子坏了,你又不是不知道。” “哦。”慕容己妃又喝了一口酒,吐着酒香冲葡萄道,“对不住,我忘记了。” “没事没事。”葡萄连忙比划,这边慕容澜又与慕容桦谈起话来,慕容己妃说完,竟然拉扯住了葡萄的手。 葡萄吓了一跳,猛地抖了一下。 慕容己妃却拉过葡萄的手心,修长的手指开始在上面涂抹。 他写道,“那我也不说话,就在你手上写字吧。” 指尖碰触的瞬间,微微酥麻,葡萄想抽回手,却又被他握的更紧了。 懊恼,就差一点上月榜了。%% 调查,大家希望看葡萄失身么? 插入书签,看这边!》》》》》》》》》》》》》》》》》》》》》》》》》》》》 作者有话要说:咕~~(╯﹏╰)b 要留言,就差一点就能上月榜了。有些失落,却更加期待哦……对手指,上一章收到了123个留言 ,月月震撼了,激动了,欢喜啊啊啊啊…… 力学实验挺好玩,只不过要坐车跑到另一个区,嗯,饿死了,逃了听力来更文的。表扬我吧……别抽! 关于v文。 这个,月月一切都要听编辑的。 大家也知道月月的时间状态,一个v文丢着,这个说什么也不能坑。 但是现在一天也就1500的更新字数,真要v,估计一章也没几个字,而且月月写文没大纲,没准写得很长,没准写到一段觉得差不多就完结了。所以以后有机会v的话,估计也没几个字,月月也是v了三个耽美了,挺有经验,知道大家不是心疼几分钱,不过是充值麻烦,会有很多人迫不得已企文。所以月月最近也在烦恼。好在葡萄字数少呢,v也是很久以后的事情了,看到有大大这样留言,月月就说了这些话。 哦,所以我的意思是……以后再说呗,一句话,v不v看编辑,月月放弃决定权。 呵呵O(∩_∩)O~ 危机(完) 他写道,“那我也不说话,就在你手上写字吧。” 指尖碰触的瞬间,微微酥麻,葡萄想抽回手,却又被他握的更紧了。 这就是上官雪未来的夫婿。 葡萄看着眼前的慕容己妃,觉得这手一牵,两个人的姿势立刻靠近了。慕容己妃专心地低头在葡萄手上开心的涂画,葡萄能看到他松垮的衣襟里,若隐若现的漂亮锁骨。 吐出一口气,这孩子,流水还真的说对了。怎么变得这么妖了。 “你帮你妹妹来提亲的?她是个美人吧,我怕我配不上他。” 慕容己妃写道。 葡萄连忙摇头,使劲抽回手,比划道,“没有没有,你们很配,那丫头害羞,还叫我帮她看看呢。” “那你看的结果呢?” 慕容己妃又端起酒杯喝酒。 “你们很配。”葡萄怔了怔,又比划了一遍。 这一次动作比较大,那边的慕容澜也看到,就笑道,“小惊鸿说哪里话,我家不成才的己妃,唐突小姐了。” 一顿晚宴成功结束了。 已经入夜。 葡萄躺在床头,有些疲惫。 那小丫头要嫁人了。 温文尔雅的翩翩公子。 说实在的这辈子,她从来都比自己幸福…… 摸摸腰间的软剑,和手腕上的天花乱羽撞到了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 爬进被子里,葡萄闭眼。 其实……她是个挺懒的人。 要不是上官钦监督,她才懒得每天都洗两次澡。 这一次好了,没人管自己了,葡萄洗脸洗脚就爬进被窝,生活真是……真是那个惬意啊。 剩下两天就没什么事情了。 慕容澜不得已留下处理庄子事物,吩咐两个儿子带着主客游览柳州。 游玩,无外乎吃好,看好,买好。 流水一大早就将准备赖床的葡萄拖起来,然后好好梳洗打扮自己一番,带着大把的银票就将葡萄捉着出去了。 这就有些微妙了。 因为既然是客人,无论葡萄和流水想买什么,慕容己妃和慕容桦自然要掏钱,而作为客人,自然有不能好意思叫主家付钱。 于是矛盾激化,流水和慕容桦各自拿着银票拉拉扯扯成一团,慕容己妃则掀开扇子笑笑,趁他们不注意,将葡萄拉跑了。 “别走远了,找不到他们了。”葡萄急忙比划。 “没事,大哥好像也挺喜欢流水长老,咱不耽搁他们,是不?” “呃……” 葡萄已经被拉出挺远,那边似乎有了结果,流水垂头跟在慕容桦身后走了,似乎是慕容桦付了钱,头一次见到流水这么失败的样子,连葡萄不见了都没注意。 眼看着天就要下雨了。葡萄被慕容己妃带去吃大餐。砸了不少银子。 吃饱喝足雨停了,外面朦朦胧胧一片,真是临夏好景,柳枝绿黄,鸟鸣人往。 葡萄看着窗外的景儿,不一会趴在桌子上就睡着了。 慕容己妃就靠着座位一直喝酒,直到晚上葡萄才迷糊地醒来。 胳膊麻了。 葡萄晃晃,摇摇头,揉揉眼睛,这才注意到慕容己妃还在喝酒。 和上官钦端起一杯慢慢喝,喝一口就放下,然后不知道想些什么不一样,慕容己妃是一直端着杯子,将唇压在杯口,一直啜饮,小口小口啜饮,倒像是小姑娘在喝甜汁,秀气十分。 “醒了?” 点头。 “回去吧。” 葡萄跟着慕容己妃出去,看着周围空荡荡的街市,慕容己妃笑道,“天黑了,夜市在另一条街。走吧。” “不回府里么?”葡萄比划道。 “现在没人在,你非要和我打手势么?” 慕容己妃突然停下来,目光尖利地看着葡萄,葡萄犹豫了半刻,终于点头说,“好。我不打手语了。” “跟我走。” 慕容点点头,恢复笑意转头走去。 原来隔街竟十分热闹,人来人往,各家馆子都挂了各色大灯笼,一扫黑夜气息,简直亮如白昼。 慕容己妃熟识地带着葡萄进了一家馆子,一进去,立刻就有人热情地迎来。 “这不是慕容公子么,真是好久不见了。” 来人是个十分艳丽的白衣公子。衣裳飘逸,竟然还带着股脂粉香。葡萄立刻想起上官钦来,但是立刻又觉得,上官钦的淡香,绝不是什么庸脂俗粉的味道。正疑惑,白衣公子已经簇拥着两人上楼上的隔间,大堂里嬉闹喝酒丝竹之音立刻被阻隔。 “我唤秋月来陪酒。”白衣公子笑道,眼睛瞄了一下葡萄,只觉得眼生,似乎立刻明白了些什么。 葡萄怔了怔,慕容己妃已经温和地合上扇子道,“罢了,爹爹最近管得严厉了,我也没办法,这一次能来,也是为了陪客人,把你珍藏的葡萄酒上来些,我们叙叙旧。” “这孩子还小呢,别把人家教坏了。”白衣公子飘下楼,立刻有人端来一壶葡萄酒,两只晶莹剔透的琉璃盏,葡萄连忙拉住慕容己妃,问道,“这里是哪里?” 慕容己妃倒了一杯酒,琉璃泛出淡淡血色。诡异地弯起嘴角,将酒盏端到葡萄嘴边。 “你喝了它,我就告诉你。” ----------------------------------------------------------------- “不。” 葡萄摇头,琉璃盏已经送到嘴边,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酒香刺鼻,葡萄皱起眉头来。 “不喝。我还……没成年。” “没关系。酒的滋味,你要是错过了,就可惜了。” 但是嘴上说着,慕容己妃还是看着葡萄皱的眉,慢慢收回来,举头将葡萄酒饮尽,轻轻道, “葡萄的味道,很好。” “什么?” 葡萄疑惑,这里,她不喜欢,总觉得这个房间,即便装修雅致,却时时透露出一股暧昧的甜腻。 慕容己妃闻言,笑着伸出粉红 小 舌 舔舔嘴角,不知道怎么了,葡萄觉得自己刷地脸红了。 “说来,你的声音,还是没变呢,好细……” 说着温热的大手就摸上葡萄的头发,轻轻 揉 弄 ,“不知道吟起来,是何种风景。” “别闹了!” 葡萄终于受不了这奇怪又 露 骨 的话。挥开慕容己妃的手。 站起来,身前的琉璃盏被带倒,“慕容大哥,你是雪儿未来的夫婿,请注意言行,不要来这种地方……” “这种地方?你当这里是花楼?”慕容己妃失笑,灯火下面容更加显得妖媚。 “不……不是么?” 心虚。 不是自己想的那样? “当然不是!” 慕容己妃正色道。 葡萄一下子就懵了,正失神,不料慕容己妃竟然忽地扑过来,捉了缠着天花乱羽的手腕,一手扣住葡萄的腰肢,顺势将她压在身后的软榻上。 “这里是男馆,只有男人,没有女人。” 两样武器都被扣住,慕容己妃低头,已经欺上葡萄的身子。 天杀的武功! 葡萄再一次感叹,身怀绝技也不是万能的,上一次这样感叹,还是自己赤着身子被季爷爷抱走的那一回,葡萄急红了眼,武器被扣,腿被压住,弹动不得,这种姿势令葡萄感到恐慌,又不是没做过春梦的,梦里和师父,都是这样的姿势。 不要…… 这话憋在喉咙里,转了转,葡萄就是咬牙没法出声来。 只要不点穴就好。 正想着,腰眼一阵麻痹,身体发僵,话也说不出来了。 慕容己妃已经松开手,可是葡萄动不了了。 还真被点了…… 乌鸦嘴! 呸呸呸!! 疯了疯了。 葡萄眼角一热,觉得自己要哭了。 慕容己妃凝视了半天,突然低下头,伸出舌尖轻轻舔了舔葡萄的眼角。 “我喜欢你,你知道么?” 葡萄猛地一阵,脸上全是慕容己妃的热气,夹杂着浓郁的酒香,葡萄根本不敢睁眼睛。 “可惜你是男子……我突然发现,我爱上你了,你知道那时候我多痛苦么?” 那时候……就是季子风将他压在树下的时候么。 葡萄忍不住睁开眼,正对上慕容己妃黑漆漆的眸子,动不了,只能僵硬地摇头。 “你想说什么?”慕容己妃摩挲着葡萄的唇,微微顶开,将拇指探进去,探索滑软温热的里面,按住小舌头,看着葡萄的唇下意识地裹住自己的手指。 目光更加迷离。 “你想说不要我变坏,晚了,爹爹都怕了,才这么急着用上官雪把我赶出去,葡萄,我变成这样,可都是因为你啊。” 一手已经扯开葡萄的衣襟,露出的是雪白束胸的布,然后慕容己妃扯开自己的衣襟,露出美丽的锁骨。 葡萄呜咽着,慕容己妃的手已经在她身上游走起来,一路 宽 衣 解 带,好不熟识。 唇也贴着葡萄的耳后,轻舔,换来僵硬身躯的无数战栗,“你还小,本来想等你几年的,可惜我要被老爹‘嫁出去了’,今夜,就得到你罢。好不好?” 葡萄不怕,她已经吓傻了。 “没事没事,我会很小心的,你知道么,我第一次的时候,哭得可惨了,事后他还笑话我来着……呵呵……” 手指刚拿出来,慕容己妃就压住葡萄的唇,深深吻住。 又被吻了。 不像梦里师父的水意绵绵,不像季子茜的羞涩轻点。这吻炽热,狂暴,简直要把葡萄窒息。 “男人和男人,也是有滋味的,葡萄,让我慢慢教你,好不好?” 说着,手已经伸向腹下,葡萄猛地发出一声很挣扎的呜咽,慕容己妃却忽然震了一下,全身僵硬地停了手。 “你骗我?” 僵硬了好一阵,慕容己妃忽地支起身子住了手,挥手啪地解开葡萄身上的穴道,葡萄僵硬了瞬间,然后立刻爬起来,从慕容己妃 身 下 逃出来,慌忙地拉拢衣襟,吓得手指发抖,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开。 “难怪,季子风说我有趣,我终于明白了。” 葡萄一惊,眼前的慕容己妃,竟然捂住半边脸,露出的半边,还有热泪流出。 葡萄张了张嘴,什么也说不出来。 “不要说话,我不想听,你的话,都是骗人的,是了,难怪你装哑巴,因为你说的都是骗人的!” 慕容己妃猛地起身,往后退了一步,身后的桌子被撞到,上面的琉璃盏稀里哗啦全部都碎了。 “我为了你,吃了多少苦,然后你骗我,我恨你,我恨死你了!” 葡萄什么也听不清,什么也看不见,她只听到慕容己妃哭泣的声音,还有窗外的水声,又下雨了,下得很大。 忽然,慕容己妃又走过来,捏住葡萄的脖子,没使劲,只是垂着头,挂着泪水的脸,面无表情。 “你把我变成断袖了,你知道么?” 慕容己妃好像一瞬间收起了所有的情绪,只是淡淡的,轻轻地说,“我不知道你装哑巴变男人的苦衷,可是你毁了我,你毁了我,你记着,我记住你了,葡萄,不,上官惊鸿,我会毁了你,你给我等着。” 说罢己妃就松开手,将葡萄一个人丢在屋里。 推开窗子翻身离去,任凭大雨砸在身上。 窗子开了,雨声更大了。 葡萄蜷缩成一团,终于哭了出来。 点击书签,书签不是在这里么,看箭头指的-------------------------------》》》 作者有话要说:呃,这两章留言好多啊!月月受宠若惊,简直乐死了,也上月榜了,真高兴,每条留言都看了,但是没时间一一回复哦!呵呵!谢谢大家!! 延亲(完) “我不知道你装哑巴变男人的苦衷,可是确实是你毁了我,你毁了我,你记着,我记住你了,葡萄,不,上官惊鸿,我会毁了你,你给我等着。” ———————————————————————————— 发生这种事情是葡萄想不到的。 就像她上大学的那会,寝室的女生一号给全屋六个人包括自己占了六个座,四个前排两个后排,于是葡萄跟着一群吃饭回来的女生呼呼啦啦坐进去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坐的位置,正是那个早来帮忙占座的女生一号,想给她自己留的座位. 于是在葡萄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那女生一号就皱眉说,那是我的座位……然后立刻,又说没事,你坐吧,我到后面去。 于是女生一号拿起葡萄眼前的书走了。 葡萄左边的女生二号见气氛不好,也追了过去,跟女生一号说,我陪你过去坐后面。 葡萄回过神的时候,事情已经成了这样。 她一堂课都没听进去。 反复在郁闷这个事情。 好在大家感情好,这点算不上摩擦的小摩擦不当回事,可是葡萄很在意。 她觉得自己很无辜,一排空座她就跟着进去坐了,哪知道这排一二三个人,坐到自己正好是最后一个。若自己不是那第四个坐进去,也许就换成了别人,占了那女生一号的座位。 而且身边那女生跟着追了出去,好像一副‘我来抚摸女生一号你心灵创伤’的样子,让葡萄觉得恶心。 慕容己妃的事情,就是这样。 葡萄装男人不是她自己愿意的。 但是却因此害苦了己妃。 然后己妃说他恨葡萄,葡萄觉得委屈,就像她当年委屈自己恰好无意识地占了女生一号的座位。 有 的人会称它倒霉,或者点背,或者小小误会。 高深点故弄玄虚的人,就会说,这就是命运。 所以说葡萄哭,并不只是因为慕容己妃的惨烈,更多的,是她无可奈何却无法改变的委屈。 但是哭的时候,葡萄竟然出奇的想见上官钦。 她突然发现,没有了上官钦的羽翼,自己就像只没张全毛的雏。永远都飞不起来。 ………… ……自己果然……还是个女人…… ………… 雨声消失的时候已经天亮。 葡萄浑浑噩噩地缩在软榻上。 她不是没钱,只是找不到回慕容家的路。 正望着天花乱羽发呆,耳边回响的全是慕容己妃恨意的低喃。 这时大门突然被打开,闯进来的有三个人。 流水,慕容桦,慕容己妃。 葡萄看到最后一个人,蹭地站起来。 “少主人,你可让我们好找!”流水擦擦头上的水珠,三个人都一副落汤鸡的模样,慕容桦本来想递给流水一个干净的帕子,哪料到自己也成了落汤鸡,怀里的帕子都是湿透了的。 可是葡萄不关心,她只看着慕容己妃,觉得自己一定要和他说清楚。 “对不起。” 说话打破沉默的是慕容己妃。 他真的被雨淋得很惨,可是他垂着眸子,葡萄看不到他的表情。 “哥,是我不好,没看好他,结果把客人弄丢了。” 慕容己妃说这话连口气都没喘,葡萄已经瞪大了眼睛。 “瞧爹爹怎么骂你。”慕容桦道,慕容己妃将头低的更深。 “算了,少主人不该乱跑。”流水抹了抹脸上的雨水,掐腰,“竟然还跑到这种鬼地方!” 葡萄张了张嘴,却要装哑巴,正要抬手解释,慕容己妃已经抢话道,“流水姐姐莫气,己妃看花灯看出神,一转身惊鸿就没了,可能是夜市人多挤散了,又被挤来这里,我去找人拿布巾和雨伞,咱们擦干雨水就走吧。哥,回去可要和爹爹说说,叫爹爹不要生己妃的气。” “我同你去。”慕容桦带着己妃下楼。 流水一身落汤鸡,依旧维持着掐腰的姿势。 “不是的。”葡萄比划。不是那样的…… “什么?”流水被淋湿,衣裳裹着窈窕的身段,在慕容桦面前出算是了丑了,葡萄再说话,眼看流水就要暴走了。 葡萄见状垂了头,望着己妃跑下去的身影,什么也说不出来。 “好了。我没事。”流水道,“倒是己妃,为了找你淋得更惨,结果找不到你,就跑回家求助,慕容家主也很心急,以为你被人绑了,才怪,我们家小少主谁绑得了,嗯嗯,别比划了,我知道,你不想让我告诉你师父你来这种地方是不?你才多大点,我不会说的!” 是他带我来这里……他怎么可能找不到我…… 葡萄咬了咬唇。 而后等衣裳干了,众人付了钱,就默默离开这个暧昧的场所,管事那位白衣公子收了钱,只是别有深意地看了葡萄一眼,什么也没说。 走的时候有淅淅沥沥下起雨,慕容桦叫了马车,四人全钻进去。 慕容己妃正对着葡萄坐着,时不时的微微一笑,好像昨夜的事情,从来没发生过一样。 莫名寒战袭上心头。葡萄恐惧了。 于是她不等三天,回去就道歉一番,然后辞别了慕容澜,立刻带着流水会离开了慕容府邸,还有柳州。 ———————————————————————————————————————————— 下车第一件事,葡萄抛开所有的人。直接扑进上官钦的怀里。 意识到上官青暌脸色不善地在旁边看着,上官钦心猿意马了一刻,立刻拉开葡萄,正色道,“葡萄,你马上就成人了,不要撒娇。” “没事,我就是想你了。”葡萄比划。 上官钦微微一怔。 “进来吧。”上官青暌搂着自家丫头率先进府。 ———————————————————————————————————— “任务完成了?” 家主拉开架子,葡萄站着,礼貌地比划,“请帖收下了,慕容家主非常高兴,只是说既然两家定亲,qi書網-奇书那么等到秋初,就完婚吧。” “好。” 不出半天,慕容上官结亲的消息就传上了江湖。 “流水。”上官青暌临走时道,“要不要来个双喜临门??” 流水脸刷地红了,被柳絮和上官飞笑话了一个月。 所有人就散了。 葡萄跟着上官钦往回走,犹豫了几下,几步追上师父,拉住了他的手。 “嗯?怎么?” 上官钦停下,葡萄呆滞了一下,只是摇头。 “……”眨眨眼,上官钦也没说啥,维持着两个人手拉手的姿势,慢慢往回走。 “怎么不说话?现在没人。” 葡萄只顾摇头,分离不过半个月,她却觉得上官钦的声音像天籁,一辈子都听不够。 什么都不想说,就这样两个人静静走着,默默听着,葡萄一度觉得,这是她这辈子最大的奢侈。 ———————————————————————————————————————煞风景的是,一回屋,葡萄就看到了上官钦为她体贴准备的迎接大礼。 ………… 一桶热气呼呼的洗澡水。 还撒了花瓣,葡萄嘴角抽搐。 “乏了罢。旅途劳顿,洗澡吧。” 上官钦掀开扇子,靠着窗子边坐下,望着窗外,显然不打算离开。 葡萄犹豫了一下,没动弹。 上官钦扇了扇。突然道,“洗好了就去看看雪儿,她念叨你的紧。慕容府邸怎么样?有什么好玩的事情么?” 葡萄闻言,忽地脸色苍白地握住衣襟。 “怎么?”上官钦发现葡萄脸色难看地站在水桶边,收扇走过来,“不舒服?” 葡萄低头。 “哦……我知道了……”上官钦眨眨眼,“肚子疼了?” 脸红。 原来上马车之后葡萄就发现自己那个了,好在偷偷带了那个东西,找方便的时候换上了,里面的灰,早在葡萄的强烈坚持下,让苦婆换成了雪白的棉花。 而流水一直在马车里把玩着慕容桦留给她的小礼物,时不时就发呆。 恋爱的人就是容易发呆哦。 葡萄想起了上官钦,然后突然意识到,自己也在发呆。 “那就不洗了。”思绪飘回来,上官钦已经拍了一下扇子,道,“去找雪儿吧。” “不。” 葡萄终于开口,她觉得自己已经是恋爱中的女人了。 恋爱中的女人都比较疯狂,比较没大脑,比较……没有理智。 于是葡萄不顾上官钦的震惊,一把拉过上官钦,将头埋进他的胸口,使劲吸着他那股清香。 然后闭上眼,准备等待上官钦推开自己。 可是等了很久,只等到了环上自己双肩和背脊的手。 —————————————————————————————————————— “哥哥?你见到他了?”上官雪抓住葡萄,拉到僻静角落。 “他怎么样?” 葡萄想起慕容己妃那副妖精样子,只觉得心里发堵,然后想起来他哭的样子,立刻又觉得心里发酸。 “他很好看,比你好看。”葡萄比划道。 “胡说,”上官雪沉下脸,“哥哥骗人。” “没有,我希望你们能幸福。” 葡萄点头比划完,就走了。 慕容己妃,忘了我,我也忘了你,咱们都幸福的,好好的,好不好…… 当然…… 在慕容己妃和上官雪成亲后的很多年后…… 葡萄才知道,懵懂的上官雪,竟然从来都不知道女人的滋味,那个时侯再看到她一脸幸福地跟人说她丈夫多么爱她夫妻每日如何幸福地相拥而眠的时候,葡萄觉得自己对不起她,当初不该昧着良心点头。 这愧疚,一纠缠,就是一辈子。 得了葡萄的保证,上官雪似乎放了心,于是天天笑嘻嘻地开始缝嫁衣,准备当一个幸福的美新娘。 葡萄也回到了原来一成不变的生活。 练剑,沐浴,过着睁眼见师父,闭眼也是师父的日子。 因为初秋上官雪成亲的日子,恰好定在自己十五岁的生日那天。 而入了冬,就是五年一度的华山一脉,武林盟会。 那便是葡萄准备了十年,决定命运的……一场比武而已。 但是那天,她真的改变了自己的命运…… 所以说平淡的日子过得飞快。 葡萄除了被上官钦抓着玩了几次毛虫的那几天之外,每天都很快乐。 剑法已经能和上官钦打成平手。 晚上的时候,葡萄就拉住师父一起睡。 师父拒绝了一次,说毕竟是男女,葡萄也大了,睡在一起不好。 葡萄则故意眨巴眼睛,道。“师父,你不是和尚么?你就当我是尼姑。” 上官钦于是心软了一下,就在葡萄的床上住下了。 葡萄知道,血气方刚的青年,这样子手脚相缠地睡久了,肯定是要出事的。 但是她等的就是那一天,她觉得自己这样的想法,简直是 玷 污 了谪仙的上官钦,可是她就是抑制不住这种 龌龊 的思想,死活不肯松开环住他的手。 后来很多年后,她有时候想起来,当时的自己,确实被爱情冲昏了头,很傻,但是很幸福。 插入书签--------------------------------------------------------------》 作者有话要说:TAT!留言呢! 好多留言真开心呢!!!!下两张估计要H了……不留言的话,就推迟H……哼哼…… 1 双喜(完) 上官青暌的办事效率可不一般,他已经暗中派人联络慕容家,流水知道的时候,慕容家已经将双份的彩礼运到了。 于是慕容澜大儿子二儿子都清出去了。 还同武林三大势力之一的上官山庄沾亲带故了。 于是慕容家在无林中的地位迅速升温。 不过这都是后话。 总之那是初夏的一天。 葡萄练剑了之后,擦擦头上的汗,躲过上官钦早就准备好的大浴桶,一个人在院子里无目的地游荡的时候。 就听到假山后面悉悉索索的声音。 循着声音,葡萄以为自己发现了一只大老鼠,没准能抓回去恶心一下上官钦,正想着,就听到假山后传来这类声音。 “咦??” “唔!” “啊!” “不是吧!” “天!” “呼呼……” 葡萄更加疑惑,走近正要一看,忽地一个人影冒了出来,原来竟是流水。 “小少爷!”流水将手里的东西藏在身后,紧张兮兮立正站好。 “我以为假山里有老鼠。”葡萄憋笑比划道。 流水脸忽地涨红了,葡萄继续比划道,“昨个听家主说了,慕容桦整天念叨长老您,于是将自己的彩礼连同己妃的彩礼一起送来了……柳州不少姑娘为此恨你入骨了……” “啊!那个!”流水一紧张,竟将手里的东西掉在了地上。 “惊鸿要恭喜流水姐姐了。”又换了个称呼,流水已经要抓狂了,葡萄趁机伸手,一把侧身绕过流水,抢在她前面捡起地上的东西。 ………………………………是本精装黑皮硬壳书。 “天啊!”流水捂脸。 葡萄翻开第一页,立刻合上! “没收了!”葡萄比划道。 “小少主行行好吧!我好不容易有人娶了!不事先研究一下,被桦休了怎么办!” “反正没收了就是没收了!你再去买一本吧!”葡萄态度 强 硬 。 “啊!这可是我托人弄来的限量珍藏版!我再去要……呜呜呜!我没脸见人了!” 流水委屈地看着葡萄,犹豫了一下,提起裙子跑掉了。 葡萄猛地觉得不对劲,一转头看向她的背影,才发现…… 她竟然……流水长老竟然……穿裙子了!! 葡萄不着痕迹地擦了一把冷汗,将黑色精装大书藏在衣襟里,发现装不下,塞到腰间,塞不下,又夹到腋下,才做贼一般地流回房。 房里上官钦不在,似乎被上官青暌叫去用餐,葡萄关紧了门,还插了锁,坐在床上呼吸急促地发了一会呆。然后拿出没收来的书…… 呼吸…… 翻开…… 第一页…… 楷体。 上书……………………………………………………… “春宫秘籍。” 葡萄激动地手在发抖,她颤抖着翻开第二页,没等看,就听到门外有些轻微的动静,上官钦回来了!!!! 一惊,手中的书掉在地上,葡萄慌忙趴下,捡起来,想藏在枕头底下,但是很快就会被发现,要是被上官钦发现了,干脆死了算了! 那个慌忙的时候,只觉得耳边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转过那个院子的拐角,就直接走向房间了。 葡萄急懵了。 忽然灵光一动,她爬进床底下,以一身武艺练出来的敏锐身法迅速钻到最里面,摸到裂开的一出墙角,将书塞了进去。 可是她摸到了另一本书。 一本被夹在墙缝里的书。 抽出来,爬出来。 葡萄抖抖灰气,只见那本破本子有了年龄了,纸张也有些泛黄,翻开第一页,上书,“我的日记。” “谁的?” 葡萄正疑惑,那边门忽地被推。 “葡萄?怎么锁门了!?快开开!” “哦!” 葡萄慌忙将书丢在床头,给上官钦开门。 “在搞什么小秘密?”上官钦将头探进来,发带从一侧垂到地上,非常好看。 “没什么!” “快去洗澡,午休时间要结束了,下午你还要练内功,再过不到五个月就要入冬,到时候着急就来不及了。” “是!”葡萄慌忙跑出去,上官钦斜倚在门口,微微笑,忽地目光扫进屋中,停留在床头上的一本破书上。 ———————————————————————————— 这天葡萄一下午都心神不宁,别说练内功,她就是在苦婆面前摆个样子,根本没动真气。 她现在满脑子都是那本书,想看,好想看,好想看啊! 这种状态下动了真气练内功,岂不是走火入魔想送死? 于是她一下午就在思考,怎么才能看那书。 心里像有小猫在抓一样难受。 葡萄突然发现,自己每天几乎都是与师父形影不离的。 一起睡,一起吃,一起洗澡……不算,但是上官钦赖着不走,一起上茅厕,也不算,对了!茅房! 葡萄跳起来,苦婆上了年纪正在打瞌睡,竟也被吓醒了。 “小少爷,怎么?” “我要出恭。” 葡萄话没说完已经跑出去了。苦婆闻言有点发傻。 其实这不是什么很好的事情。 葡萄认为这种书起码要在没人的情况下,躺在被窝里看,才最享受人生。 但是条件有限。她此刻终于趁着上官钦去处理府里事务的机会偷偷将书偷出来,正一手捏着鼻子,一手捏着书。 翻开第一页,葡萄一抖,差点将书掉进茅坑…… 书上赫赫然然一对男女,衣裳半解, 袒 胸 露 背 ,正在,正在,亲吻。 不愧是精装限量珍藏版。 每一个细节都刻画的十分精美,似乎在这臭气熏天的茅房里,也能听见媚人的 喘 息 和 轻吟 似的。 葡萄觉得自己的呼吸变得沉重,在这种地方大喘气简直是一种世间上最痛苦的折磨。 可是身体越来越热。 有些地方开始不舒服,就是不舒服,说不出是怎么不舒服。 葡萄着魔似的,一页页飞快地翻,只觉得天地都在旋转,到处都是 淫 靡 的 轻 吟,眼前的书画都在晃动,载摇曳 。 忽地翻到一页,上面的男子正对着葡萄的视线,将那个神秘的东西就这样毫无准备地完全呈现在葡萄眼前。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葡萄怔了一下,然后看着那‘黑毛东西’吓得发出惨叫,手彻底发软,精装书最后还是掉进了茅坑里了。 —————————————————————————————————— 我改了不和谐的题目,不是伪更原谅我。 编辑老大10:21:30 把文V了今天 编辑老大16:35:10 出来 温柔月11:41:21 啊! 温柔月11:41:23 ( ⊙ o ⊙ )啊!! 温柔月11:41:26 啊!!!!!!!!??????? 温柔月11:42:04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于是要v了…… 留言字数多多,月月看着开心的,一定会送分分哦! 作者有话要说:那么……请不要砸砖……5555555555555555555555555555555………… 1 宣战 世界上有一种书,就算它掉进粪坑,也有人想捡起来。 这种书名叫“春宫秘籍”。 不过葡萄还是和洁癖的上官钦混久了的…… 犹豫了半天,还是将它用一根木棍捞出来,拖着跑到附近的小土坑,可怜兮兮地将书埋了。还将那小木棍插在上头,立了个牌位。 合十手掌,拍了三下,一代精装版限量春宫秘籍,香消玉殒。 “你死的太惨了……”葡萄愣呼呼道。 “我会回来上香的……” 发了一阵呆,又赶紧跑回去练功。 苦婆快八十了,耳朵不好使,身板还算硬朗,但是特爱打瞌睡,葡萄把她当奶奶一般。 可是苦婆却有个坏习惯,就是喜欢像上官钦打小报告。 这不,晚上葡萄心神不宁地在泡澡,上官钦就习惯地推门进来了。 浴桶啊,葡萄往里那么一趴,其实啥也没露,但是不知怎么,今儿个,葡萄出奇的不自在。 那眼睛,不知道怎么的,就是控制不住地往师父的脸上瞟,瞟久了,就往下移…… 优美弧线的颈子,衣襟里藏着诱人的锁骨,然后……然后……纤细的腰肢,和自己的一样细,然后……然后……是那个!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葡萄抓头发,看着上官钦那里。 那里……那里……就是那个黑呼呼的…… 上官钦发现葡萄不怀好意地盯着自己……那里……看,难得老脸红了,换了个姿势,假咳嗽一声,换回葡萄的意识。 “听苦婆说……”上官钦皱眉,显然想到了自己最害怕的东西。不知道怎么开口。 偏偏这种东西,是葡萄一眼就能看出来的。 于是葡萄尴尬地摇摇手,缓解气氛,“苦婆是不是说我上茅房时间久了?没事,没事,就是多蹲了会。” 上官钦摇摇扇子,皱眉的更深,忍了好半天,才道,“葡萄……你怎么就能这么直接地说这种事?” “啊?” “没事。” 上官钦显然被刺激到了,浑浑噩噩地摇头,然后逃走了。 葡萄在水桶里发呆,并且将自己半个头也埋在水下,只露出鼻子和眼睛。 其实她……知道…… 茅厕对上官钦的威力就和毛虫对自己的一样…… 可是刚才实在是,就莫名其妙地往师父那里看了! 葡萄捂脸,使劲拍了一下,莫非自己,思春了! ———————————————————————————————— 好日子没几天。 因为夏末的时候,上官家就开始筹备大型的婚礼。 同时忙乎起来的还有柳州的慕容家。 因为慕容桦是娶,慕容己妃,却是入赘。 还有一个月,慕容己妃就要来了,以后,就常住在上官家。 葡萄莫名地心慌。 于是得知消息的那一天,她甚至什么都没吃。 上官钦心疼得不得了,只问苦婆葡萄是不是病了。 倒霉的第二天又来那个了。 葡萄缩在被窝里,觉得一辈子都没这么郁闷过。 “肚子疼……”葡萄眼圈发黑,披头散发地窝在被子里,大夏天的抱着热壶絮窝。 上官钦逃了事务,跑来给葡萄端茶倒水。 苦婆最近腰疼,好几天都没来伺候葡萄,于是上官钦成了彻底的奶爸。 “要不我叫大夫开几贴……”上官钦皱眉,思索着怎么形容,“活血化瘀的……” “不要!给我炖乌鸡汤。”葡萄嘟囔。 上官钦点头,立刻吩咐门外的人去做。 还记得第一次的时候,季子茜还圈住自己揉肚子来着。 葡萄闭上眼睛,幻想着上官钦能扑过来给自己揉肚子。 可是睁开了才发现,上官钦依旧坐在窗子边,屋子两侧都有窗子,他的发带被穿堂风吹飘,像个仙子,扇子摇的飞快。 葡萄知道上官钦特别讨厌出汗,觉得脏,入了深夏更要每天洗好几次的澡,还把扇子摇得飞快,葡萄觉得他的刘海和发带整天都是被风吹飘的样子。 但是就这么坐着,也不过来,葡萄眼圈红了,突然觉得委屈了。 “师父。”葡萄道,“你过来。” “嗯。” 上官钦收了扇子起身过来,忽地往地上一坐,地板早就擦得透亮,因为天热,葡萄和上官钦早就开始打地铺了。 “怎么?好些没?”果然他一过来,就呆了一阵清香,上官钦又打开扇子,毫不犹豫地给葡萄扇风。 “师傅你好贤惠。” “葡萄,不要撒娇。” “为什么。” “你快成年了。不许撒娇。” “不。” 叹气,“入冬就是武林大会……” 葡萄连忙打断他,“得,别说了,师父,就算葡萄拿了第一,又能怎样?葡萄除了武功,什么都不会,真当了武林盟主,还不是把事务都推在师父身上,就好像……”……好像师父的傀儡。 葡萄垂下眸子,自己有多少年,没有这个念头了,怎么突然就…… “别说傻话。武林盟主可好玩呢。”上官钦一语震惊葡萄,葡萄丢了暖壶爬起来。 上官钦见葡萄这么感兴趣,就轻轻道,“武林盟哪有那么多事务?又不是一家之主,又没有西域北面的势力入侵武林,你能有什么事务?说到底,就是武林的一座神话,一个,天下第一,不能被打到的神话罢了,你要做的就是……” 上官钦眨眨眼,俏皮道,“有好吃的宴席,就去蹭饭,有好玩的活动,就去参加,武林盟主啊,生活惬意着呢……” “师父!”葡萄握住上官钦的……扇子,激动道,“徒儿一定会拿下第一的!” “嗯嗯,葡萄乖,据说季子风每年的武林大会都缺席,正好便宜你了。” “为什么缺席?” “他是魔教中人,是黑道,武林盟是白道,别说天下群雄不肯,就算是季子风,也不屑来参加。” “……很有个性。”葡萄肚子猛地一抽,又倒在被子上。 上官钦继续给她扇风。 听着纸扇轻轻的声音,葡萄昏昏欲睡。 一个月后,他就要来了。 他说他恨我,他……要来报复我了…… 朦胧间恍惚看到了慕容己妃的脸,葡萄一惊,完全没了睡意。 “怎么?”上官钦维持坐在地上的姿势,白色的纱衣铺散了一地。 葡萄皱眉,不知道怎么形容现在的心情。 若是这样无助的时候,可以扑进师父的怀里,那该多好。 可是眼前的人,总是这样,保持着说不出的距离。 不要这样的! 葡萄咬唇,即便是睡在一起了,她也觉得自己和上官钦的互动,甚至不如和季子茜的多。 一定不能这样下去了! 葡萄咬住被角,目光 猥 琐 地偷瞄上官钦。 管你和尚尼姑怕天下人耻笑? 慕容己妃来之前,我一定要上官钦成为我的人!! 上官钦一手拄着下巴不知看什么发呆,一手摇着扇子,忽地打了个寒战。 点击书签-----------------------------------------------------------》》 作者有话要说:话说……总觉得上官钦的形象……很像小龙女- -囧 多多留言吧!多多多多的会送分的哦! 谢谢支持!鞠躬! 1 强吻 接下来的日子里,葡萄真不知道自己还有这般能耐。 人往往到什么紧要关头的时候,偏偏不再努力放松下来。 葡萄就是那一类人。 先不说慕容己妃,就算是三个月后的武林大会,葡萄也不放在心上了。 现在她的心里,一心一意,就是用来 意 淫 师父,想方设法地得到他。 总之……思春期的冲动少女,很恐怖。 至于内功,自从得到了春宫画的那天开始,就一直没练过,做做样子,苦婆根本看不出静坐凝神的葡萄心思里都想些什么 龌 龊 东西。 并且将所能想到的任何馊主意,付之行动。 第一天,她想到了一个绝妙的计划。 她命令苦婆给她抓一只毛毛虫,黑色,长毛,扭动着的。 缝在一个小罐子里,然后葡萄心惊胆战地藏在身上。 再然后颠颠跑去找师傅。 可是今天实在是太热了。 一阵阵吹来的都是热乎乎的熏风。 时常练武的院子被阳光暴晒的不成样子,晃得人睁不开眼睛。 上官钦正在躲树荫底下飞快地摇着扇子。葡萄绕过去,偷偷将罐子里的毛虫甩在地上。 然后拉着师父起来,要练剑。 上官钦皱眉,其实他非常怕热,天气这么热的时候,他都非常不愿意动弹,就那样木头人似的在凉快的地方,一坐就是一整天。 可是走了几步,就遇到了‘半路故意杀出来’的一只毛虫。 葡萄“呀啊啊!”尖叫,然后顺势扑进师父的怀里,双手扣在师父的纤细的腰肢上,正要动作。 上官钦却顿了一下,然后迅速拉开葡萄,皱眉道,“别贴着,很热。” 葡萄顿时呆滞了。一脸像被火烧了一样的表情…… 然后眼睁睁地看着上官钦,被天气惹得甚至有些暴躁地收了扇子,随后熟练地拾起一根木棍,修长的双指一捻,轻弹。 啪!地将毛虫穿成串!钉在地上! 葡萄瞬间打了个寒战。眼圈发红,双腿发抖。 上官钦捂着潮红的脸,使劲张开扇子扇扇,然后喃喃道,“天太热了,不想练就歇歇,我去找碗刨冰……” 于是拖着丝薄到极点的白纱衣在酷阳下逃跑了。 葡萄颤抖着,拔出地上的毛虫,跑到茅厕附近的土坑,将它同春宫图埋在了一起。 自从春宫图香消玉殒之后,这埋春宫图的土坑,就成了葡萄追求上官钦过程中所有无辜牺牲品的坟墓了。 第一天失败了。 这个月还有二十九天。 葡萄在心里记住了,下一次勾引师父绝对不能挑天热的时候。 第二天,是难得的很凉爽的夜晚。 葡萄从厨房偷来酒,摆在地铺旁边的小桌子上,等着处理事务回来的上官钦。 上官钦来了,葡萄立刻敏感地抓住了他的变化。 “师父,你的扇子。” “换了个大的。这样凉快。”上官钦顺势到小桌几前面对葡萄席地而坐。 “怎么?想喝酒了?都说了。你还没成年呢。” “要是成年了呢?一切就都不是问题了?” “恩。是啊。” 上官钦有些食指大动了,因为那酒还被冰块冰着,对于怕热的人来说,是致命的 诱 惑 。 于是上官钦犹豫了一下,终于伸了手,倒了杯,端起来,小饮了一口,脸上立刻露出十分惬意的表情,葡萄有些看痴。 “再来一杯,葡萄瞧师父热坏了吧。” 常言道……不是 酒 后 乱 性 么…… 葡萄 龌 龊 地想。 从未看师父喝酒超过三杯,估计他定是不胜酒量,等到他醉了,自己岂不是……可以为所欲为啊! 葡萄收敛冒光的眼神,低头给上官钦一个劲地倒酒。 好了,第三杯了…… “你知道的……我天气一热……就有点……” 上官钦将巨大的扇子丢在地上,双手握着冰酒,希望摄取一点凉意。 “我一热,就觉得自己……脑筋不清楚。” “那正好!”葡萄激动道。 “正好什么?”上官钦略带笑意的眸子投射目光过来,脸蛋微红,葡萄一惊,那眼神,分明清明的很啊! 入夜,葡萄瞪着伸到自己鼻子底下的酒杯,无语。 看来今夜又失败了。 因为三壶酒都下肚了,上官钦还很清醒地说,“再来一杯。” 终于葡萄怒了,她笑着说,“师父,喝太多了,会起夜的,天气这么热,茅房的味道不太好。” 上官钦的脸色顿时黑了,道,“别……别说了,我不喝就是了……” 第三天,葡萄将空酒壶埋到了那个神秘的土坑里。 双掌合十,拜天地,“老天爷啊,一定保佑我得到师父啊!” 最后还忍不住可怜兮兮地加了一句,“老天你别玩我啊。” “你说你想问我怎么追求慕容桦的?” 流水叼在口中的馒头掉到了碗里,傻了半天,道,“小少爷,你喜欢上谁家孩子了?” “不是。”葡萄赶紧比划,“就是来问问。” “嗨!害羞啥!”流水啪地一把拍在葡萄肩膀上,葡萄一个踉跄,流水连忙收势,垂手装淑女,“家主只说不许你娶亲,可没说不许你勾搭女孩子。” 葡萄心虚地四处看看,没见上官钦的影子,才偷偷点头,比划道,“我也是快成年的人了,最近……那个……有点寂寞了。” “嗯嗯,你上次没收我的书,我就隐约感到了……” “说重点。”葡萄脸红。 “就是……”流水丢下馒头,推开饭桌激动道,“勾搭她和你独处。” “经常独处啊。”葡萄比划道。 “然后出其不意地,搂住对方。” “被推开了,他说热。”葡萄沮丧地比划。 “你傻啊!她那是害羞了!”流水猛地站起,激动地手舞足蹈,“她肯定是动了情,不然怎么感到热了!下一次她感到热了,你就要毫不犹豫地冲上去,强吻她!” 葡萄震惊了。 这件事情令她郁闷了好久,她最后呆滞地比划道,“长老,这法子,就是你用的?” “当然不是……”流水道,“这可都是馊主意,怎么能用我在家桦身上……” “ …………” 于是这天晚上,葡萄和上官钦和衣睡在一起。 两个人却离得很远,因为上官钦怕热,连被子都不盖,直接盖了白衣就睡,葡萄辗转反侧,一直思索着流水的馊主意,终于忍不住,小心翼翼地,一点点的挪过去,蹭过去,狼爪子轻轻爬上上官钦的腰肢。 “帕!” 手肿了。 上官钦无意识地一巴掌呼到了葡萄的狼爪子上,葡萄摸着红肿的手背,爬起来,欲哭无泪。 “别闹……很热……” 上官钦微微睁眼,迷迷糊糊道。 葡萄猛地一阵,当时不知道怎么了,眼前一黑,意识回来的时候,自己已经扑了过去,含住了上官钦的嘴唇。 (留言多了下章就那个!留言少就接着推迟!哼哼!!!) 点击书签-------------------------------------------------------------》 作者有话要说: (留言多了下章就HHHHHHHHHHHH!留言少就接着推迟!哼哼!!!) 1 冲动 “别闹……很热……” 上官钦微微睁眼,迷迷糊糊道。 …………你傻啊!她那是害羞了………… 葡萄耳边恍惚响起流水手舞足蹈的话。 …………她肯定是动了情,不然怎么感到热了!下一次她感到热了,你就要毫不犹豫地冲上去,强吻她!…… 等葡萄回过神来的时候,她已经含住了上官钦的唇。 …………有些事情,发生的就是令人措手不及。 比如上官钦果然打蚊子似的…… 啪地…… 一巴掌呼到葡萄脸上。 比如葡萄其实她自己,也只是心理上占占便宜,也许她自己也不清楚,有没有考虑好和师父成为一个人。 但是事情很快地发生了。 快到葡萄以为自己还在做梦。 脸也肿了吧。 师父下手还真重…… 葡萄松开唇,捂着脸欲哭无泪,正要爬起来的时候,上官钦却忽地伸出双手,搂住了葡萄的头。 同样是一张美丽的脸,在眼前放大。 可是上官钦的脸凑过来,和自己趁他睡着凑过去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温和的唇再一次贴过来的时候,葡萄这才恍惚意识到,师父也许,真的醒了。 上官钦压住葡萄的头,轻轻地吻。 然后这吻越来越深。 越来越深。 男子的亵衣本来就比女子的好脱。 葡萄这辈子都没穿过什么肚兜之类的。 只是上官钦将她压在床铺上的时候,葡萄的衣襟很快就散开了。 漆黑的夜里什么也看不清,月光打在两人身上,却出奇的清晰。 ———————————————————————————————————— ……其实葡萄有很多话想问。 明明这个时侯,是最不适合说话的时机。 但是千言万语,葡萄其实只想问一句,师父,为什么抱我…… 但是脑袋中很快就回响起自己的声音。 葡萄,你自己为什么要得到师父? 因为我喜欢师父。 仅此而已。 于是葡萄没吭声,她隐约觉得自己知道答案了,上官钦抱住她,也许真的是因为爱情。 其实抛开这些不算,今夜两个人发生这样的事情,基本都是葡萄自找的。 有些事情,也许苦婆没教育她。 上官钦也不好说出口。 那就是上官钦再爱干净再迟钝再无欲无求,他也是个正常的男子。 当然,等到第二天一早两人全部蜷缩在被窝里的时候,葡萄才意识到,也许这一夜更多的,只是出于师父的本能。 但是这一夜……这两个人的问题很严重。 因为两个人都是雏…… 这个就是眼前最难办的问题,衣裳褪尽都没有理智了的时候,当葡萄 意 乱 情 迷 都忘了乱七八糟的思考了的时候,这个严峻的问题就出现了。 当然这是葡萄第一次看到师父身子汗湿了都没顾得擦的一夜。 整个过程,两个人都生涩得很,但是上官钦发出了很媚人的 轻 吟 。和葡萄的喘息混在一起……而且身上的清香令葡萄发晕。 和梦里的不一样。 梦里的上官钦,从来都是轻轻的,轻轻的,慢慢的吻。 可是眼前的师父,却急骤的令葡萄窒息。 但是当葡萄的手下意识地爬上官钦光滑的背脊的时候。上官钦居然就那么突然地就进来了…… 于是 轻 吟 喘 息 瞬间都消失了! 只剩下两个人同时间发出的闷哼。 ……疼…… 葡萄疼的瞪大眼睛,发现身上的上官钦也皱着眉。 真……他 奶 奶 的……疼…… 葡萄一瞬间清醒了,眼前什么都看不清楚,上官钦将头埋在葡萄的颈子里 ,呼吸急促而且好像也挺疼……但是他下面一直没停……这一下扎得更深。 葡萄终究忍不住,咬唇哼哼出来。 “疼……疼!” “葡萄……葡萄……”上官钦在葡萄耳边轻唤。 葡萄努力睁大眼睛,但是她这时想起了那本香消玉殒的春宫画,那张画,那男子的那个…… 就是那个啊! 师父的那个啊! 一样的那个啊! 就在自己的体内啊! 越想越恐惧,越恐惧下面就控制不住地锁得更紧,估计上官钦要是再不动,就轮到他哭了。 于是上官钦很果断地撑起身子,一指头点了葡萄的睡穴。 —————————————————————————————————————— 女子□是要落红的,这葡萄是知道的。 醒来的时候第一个意识就是,天亮了,还是个大热天,因为刺目的阳光已经穿过窗户纸,直接打在眼帘。 第二个意识就是,自己浑身都疼,但是上官钦呼吸可闻,就躺在自己身边。 嘿嘿嘿嘿…… 师父啊…… 你是我的人了…… 你终于是我的人了…… 葡萄傻冒地想了半天,美滋滋地闭目养神了一会,然后才睁开眼。 睁眼才发现,上官钦正怔怔地看着葡萄,蜷缩在凌乱的白衣下,面无表情。 “师父……” 葡萄坐起来,拉住被子盖住 赤 裸 的身体,动一下,就疼得呲牙。 “那个……” “别说了。”上官钦打断她。 皱眉道,“今儿个不练武了,在屋里休息吧。” 葡萄鼻子发酸,一瞬间不知道怎么的突然就委屈了。 她只觉得,这种时候,至少师父,应该说点别的。 可是上官钦一脸很难过的表情,这时超出葡萄意料之外的。 她本来想起来,可是练武的皮肉疼和这个体内深处的疼,完全不是一个概念,葡萄最后放弃站起来,只是拉过亵衣默默穿上,穿到下面的时候,才拉开被子,看到了一滩血。 被子扯开的时候,带动了上官钦身上的白衣,他早就穿好了衣裳,可是葡萄瞬间还是眼尖地发现,师父他……居然也流血了。 “师父……你还真是个雏……”葡萄喃喃道。 上官钦忽地睁眼,眯起眸子道,“谁教你的!” “……流……流水……”那眼神很危险,葡萄打了个寒战,将流水痛快地卖了。 “没事了。”上官钦没说什么。只是皱着眉,很难受的表情。但是这个人是上官钦,无论什么表情,都那么好看,葡萄一时发痴,竟然忘了疼,扑腾几下爬过去,一把扑在上官钦的身上。 “师父,你是我的人了,葡萄会负责的。” 一双手捏住葡萄的颈子,“再胡说信不信为师掐死你……” “信。”葡萄蹭进上官钦的怀里。 上官钦的手从颈子移动,轻轻环住葡萄,这个温柔的动作令葡萄忽地想哭。 “早知道你有这般心思,就跟师父说好了。” “师父……我是个尼姑……你说过,和尚不能娶尼姑。” “我没说过。”上官钦非常肯定。 “你说过!他们会被武林唾弃,被全天下人耻笑!” “因为我是你师父,这是□。” “咱俩没有血缘!” “那话我记得,我没说完,你就跑了……” 葡萄一呆,手脚并用爬起来,凌乱的长发劈头盖脸,“后面还有?” 上官钦什么也没说,只是幽幽叹了一口气。 但是葡萄却懂了。 虽然此刻自己眼圈发红衣裳不整头发乱的像个女鬼,而且天气热的要命上官钦还特别怕热,葡萄还是和上官钦缠在一起,哽咽道,“我知道我知道,别说,你叹气就好了,原来是我当时多想了,弄出这么乌龙的事。” “也不是……那时你还小……” “雪儿不是也这么大?现在都要嫁人了。”葡萄皱眉。“师父你比我大。肯定知道我的心思是不是?” “是。”上官钦垂下长长的睫毛,轻轻道。 “我喜欢你。” 多说无益,四个字,就足够了。 我改了简介和题目,和谐期间不得已,原谅我伪更。 插入书签-------------------------------------------------------------》》 作者有话要说:擦汗……于是做了………… 请留言…… 不要砸砖…… 555555555555555555555 下章更精彩…… 月月总怕我写了h大家就不看了……555555555555555 为了安抚我忐忑不安的心情,留言吧……555555555555555555 1 温馨 明明自己是女孩子,葡萄不懂为什么自己会有一股占有上官钦了的愧疚感。 总觉得师父以前就算是千人追,万人爱,都是个高不可攀的仙子,如今这仙子,却被自己拉进红尘了。 葡萄不自觉地皱眉。 昨夜的事情不是很清晰,后来只记得疼,然后就睡着了。 也许下一次能熟练些…… 下一次…… 葡萄‘啪!’地一巴掌拍到自己脸上,然后使劲摇头,驱散不纯洁的思想。 说来葡萄的身体倒是很好,缠着上官钦躺了一会就没什么疼了,但是身上黏糊糊的,加上天气热,葡萄很快就忍不住爬起来,迅速梳头,穿新衣,脸也没洗就将两个窗子推开,清凉的穿堂风立刻呼呼灌进来,上官钦的脸色才有些好转。 但是依旧不起身,葡萄对男女的事情不是特别懂,至少她觉得这种事情做完了,起码都是女孩子比较虚弱,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现在收拾被褥出门叫人抬洗澡水的人却是自己。 终于洗澡水抬进来,葡萄挡住下人的目光,只是对着苦婆比划道,“师父不舒服,窝在床头不起来。我也要洗澡,再弄一桶水来,苦婆,我去你屋子洗,把早饭端来吧。” 苦婆咳嗽一下,老态龙钟,但是看到葡萄生龙活虎,压根没忘那个事情上想。 “钦少爷是不是着了热风寒,我去唤大夫。” 葡萄觉得这事不能说,正要拒绝,上官钦却坐起来,理了理汗湿的发,轻轻道,“叫医师来吧。我是有些不舒服。” 于是上官钦把自己一个人关在房里洗浴,过了一会大夫进去了。 葡萄脱了衣裳,钻进苦婆房里的浴桶。 血迹和白色的遇到水,慢慢化散。 神清气爽地洗了澡,葡萄发现锁骨上有几个红印子,脸一红,拉拢衣襟遮住,出来的时候一副偏偏公子的模样,抢过苦婆的早饭篮子抬腿就闯去上官钦那屋去了。 走到门边的时候,正好听到大夫在说话。 葡萄停了下来。 “没事……一般人都是要割掉的,但是副家主你的情况很轻微,所以 房 事 以后做好润滑,就不会出血了……你刚才沐浴又沾了水,伤口愈合的可能不好,总之今天不要再洗澡了。呃……呃……您非要洗也行,老夫这里有些药……还有这个……润滑的……本来是给家主准备的,可是少奶奶走得早……您用着。下次姑娘来了您可得做好了润滑,不然姑娘不好受,您也得再出血。” 葡萄顿了顿,决定不要进去,躲在一边,又听大夫道,“呵呵,副家主你可算破了童子之身了,老夫看你长得这么大,对这种事情一点兴趣都没有,还真怕你成了断袖了……呃咳咳……那老夫就告退了。” 上官家的专属医师摸了把白胡子,在门口行了礼,就走了。 葡萄犹豫了一下,还是进去了,上官钦果然换了一桶水,还在沐浴。 但是他已经梳好了头发,发髻微湿,下半截大把头发和发带都漂在水上,整个人赤身半趴在浴桶上,看着他纤细的锁骨和手指,葡萄吞了口口水。 “吃饭了。”葡萄道。 “我再泡一会……”上官钦淡淡道,闭上眼,然后又睁开,犹豫了一会,道,“昨晚的那种事情……你还想做么……” 葡萄正在盛汤,闻言手一抖,差点摔了碗。 “大夫说……我是那种……对这种事情……不热衷的人……我想了半天,但是葡萄你想要的话,我一定给你……” 说这话的时候上官钦将脸埋在胳膊里。 葡萄呆滞了半天,才意识到师父居然害羞了。 只要你想要……我一定给你…… 只要你想要……我一定给你…… 我一定给你……我一定给你……我一定给你………… 这一瞬间,葡萄只觉得满眼前都是幸福的泡泡。飘啊飘啊飘。 葡萄当然没要,随后的几天,事情慢慢恢复正常,也许两个人之前就挺暧昧,葡萄觉得生活没什么变化,上官钦也恢复了,摇着扇子躲在树荫下,指点自己练武。 晚上的话依旧会睡在一起,只是葡萄一想起那晚的疼,张开的嘴就忍不住闭上,想要的心思顿时就没了。 上官钦依旧穿着薄薄的白纱亵衣,盖着白衣裳睡在身边,也从来没有主动要求做什么。 但是睡觉之前,会拉住葡萄亲吻。 于是两个人的亲吻倒是练习的越来越熟识。 几次擦枪要走火,终于在月末的时候,又做了一次。 这一次……怎么说呢…… 还是个疼。 上官钦说到底还是没经验,但是好歹第二天两个人都没出血。 于是葡萄想到了那本香消玉殒的书,也许能派上什么用场。 葡萄那时拉住上官钦问他,只要不被别人发现,葡萄是不是可以和师父恋爱一辈子。 上官钦当时说,发现了也没事,我就跟你走好了,哪里容不下,就离开,找一个容得下我们的地方。不管怎么样,只要你不抛下我,我都跟你走。 于是葡萄又觉得世界在冒泡泡,却完全忽略了上官钦说的,到底是什么。 等到她很久很久之后想起来的时候,才泪流满面地记起来,不会离开自己的话,原来上官钦他,早就说过了。 慕容己妃还是来了。 那天还下了场小雪。 上官雪揪着衣角躲在自己身后,脸憋得通红,紧张的要死。 葡萄心里哭道,“你怕他?我也怕啊啊啊啊……” 但是等到马车到了,噼里啪啦放过鞭炮的时候,慕容己妃就握着扇子出来了。 还是柳州最流行的发型,两侧的刘海更长了些,扇子是孔雀翎的,十分华丽妖艳。 慕容己妃没变,一出现就一股妖精味。 葡萄不着痕迹地往后躲了躲,才发现身后的雪丫头早就红着脸粘过去了。 这孩子…… 慕容己妃非常有礼貌,这是从他十三岁来到这里的时候就没变的。 上官青暌非常满意这个女婿,而可怜的流水长老还没弄到葡萄托她买的春宫画,就被轿子抬去柳州的慕容家了。 吵吵闹闹的一天过去了,上官钦终于得了空闲跑到葡萄身边,那边慕容己妃一直照顾着雪丫头,还对她笑道,“雪儿真好看,己妃唐突佳人了。” “没有。”雪丫头低头,葡萄震惊,当年那个扎着冲天炮馒头包一身鲜红手握银鞭的小霸王呢?! 慕容己妃意识到葡萄的目光,迎了过来,葡萄对上他的眸子,立刻吓得低头。 哪知道慕容己妃竟然站起来,离开宴席直直朝着葡萄这桌走来。 “又见面了,惊鸿公子,以后咱们是一家人了。”慕容己妃非常……非常温和地看着葡萄道,一点都没有什么变态的眼神或者神情,要不是发生过那样的事情,葡萄真的以为这个人,绝对是个天生的雅人。 “好好待雪丫头。” 葡萄比划着自己的真心话。 “雪儿以后就是己妃的妻子了,己妃今儿个开始,也算是上官家的人了,照顾雪儿是己妃一生的职责。” 葡萄呆滞了,这人真会说话。 上官雪简直要羞进桌子去了。 上官青暌听得很高兴,整间大堂的人都被慕容己妃的几句话而愉悦了。 葡萄心神不宁地看着慕容己妃,不知道他会怎么报复自己,哪知道慕容己妃点点头,又跑回雪丫头身边坐着去了,根本看都不看葡萄一眼。 葡萄甚至觉得自己简直是想太多了,小人之心,妒他的君子之腹了。 晚上大家都喝了不少酒。 自大长老歪歪斜斜走了。 上官青暌还在和慕容己妃交谈。 雪丫头跑回屋绣花去了。 上官飞这一次把媳妇也带来,正和柳絮谈的欢。 一切都挺平静。 上官钦带着葡萄离席,吹着夜晚凉爽的风,走在庭院里的大湖边。 周围好多花,葡萄一时高兴,更将慕容己妃忘得干净了。 “葡萄。” 上官钦停下来,皱皱眉,学着慕容己妃的话,突然很认真地说道。 “照顾你,是我一生的职责。” “别,师父,您可别学他那种花花肠子。” “……那我不说了……”上官钦立刻郁闷了。 “说罢。”葡萄眨眼道,“葡萄喜欢听。” 插入书签--和谐期间--以后内容简介不能标题党了555-------------------------》》》 作者有话要说:那个啥……眨眼,这章温馨不? 可以开始虐了么? 询问…… 那个……眨眼……月月下月榜了,想上八仙……那个……大大……在这章能不能多留言,只要几天月月就能上了,就像当初大家支持月月上月榜> 1 入赘 但是上官钦真的不说了。 接下来的日子更加甜蜜,葡萄像初嫁人妇似的,每天脑子里什么都没有,只想着一些莫名其妙的东西。 比如,她会突然抓住上官钦,毫不犹豫地问,“师父,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师父,你有多喜欢我?” ……等等…… 当然每一次上官钦都露出很头疼的表情,然后拒绝回答。 可惜入了冬,没有毛虫了。上官钦没有了自保的武器,而葡萄得不到想要的答案,就变本加厉的在上官钦面前恶心他,说一些茅厕之类的话题,弄得上官钦那几日哭笑不得。 至于晚上的那种事情,倒是没怎么继续,可能是两次经验都不怎么快乐,加上上官钦的冷淡,总之,两个人倒真像了清修的出家人。 但是生日之前又做了一回,那天葡萄不睡觉,着魔似的缠住上官钦亲吻,后来上官钦推开她,气喘道,“别闹……” 葡萄眨巴眨巴大桃花眼,微微一笑,桃花眼立刻弯成半月形。 上官钦皱眉,迅速将她压在身下。 这一夜两人才尝到个中滋味,缠缠绵绵折腾了一晚。 第二天天不亮又都爬起来,因为是葡萄的生辰,也是上官雪成亲的日子。 然后大家都是来庆祝后者的。 而且上官流水也来了,慕容澜为了方便参加儿子的婚礼,直接将慕容桦带来。 这样两对新人就一起成亲了。 声势浩大到了极点,上官山庄那天差点被挤爆了。 上官钦心细,怕葡萄看到婚礼羡慕难过什么的,就直接带她吃完宴席就离开了。 不是说副家主不来参加婚礼不好,而是客人实在太多,谁也注意不到谁没来。 两人在湖边又散步了半天,时不时遇到客人。 终于上官钦受不了客人的骚扰,表示要带葡萄去流水洞房外偷听。 葡萄闻言顿时呆滞了。 她觉得师父被自己教坏了。 一路自责,一路兴奋地拉住他的手去闹 洞 房。 这可是上官青暌下的命令,谁也不许去打扰新婚的上官雪和慕容己妃的新婚之夜。 于是上官雪的 洞 房 外 冷清的要死,没有人敢接近,而慕容己妃,则顺理成章地将她拥进怀里,就没再做什么。 第二天开始上官雪和慕容己妃立刻成为武林中为令人羡慕的鸳鸯情侣。 上官青暌第三天决定,将上官碧血剑传授给慕容己妃。 很多人都震惊了。 家主竟然将碧血剑法传给了外人。 慕容己妃自己的意思是,慕容己妃入赘上官家,便从此不再是慕容家的人,而是上官雪的丈夫,有义务和资格,代表上官家参加武林大会。 而事实上,谁都心知肚明,上官青暌希望以慕容己妃出色的才智,能够赢到武林大会的前几名,目的,不过是为了给葡萄,Qī.shū.ωǎng.当一块垫脚石,又削免了慕容家的一块招牌。 上官钦说这些给葡萄听的时候,葡萄立刻问,“他答应了?” “自然。” “他傻么?” “也许他有自己的想法……” 上官钦说完,葡萄只觉得无比的恐慌。 他不知道慕容己妃要做什么。这种吃力不讨好的活,他为什么要答应? 还是那个温文儒雅的笑着的人,不知道真的在打什么阴谋诡计。 葡萄的极度不安果然引起了上官钦的注意,他只是有些疑惑道,“葡萄,你很怕他?” “没有!” 葡萄死不承认,那件事情,打死她也不敢跟上官钦说。 因为武林大会的主办方突然改了,改成了北面的锦绣山庄,上官家还好,但是大部分侠客都生住于江南。 而此刻锦绣山庄早就冻成一片雪白,于是不得已将武林大会推迟,至少要等到开春雪化冻解。 这样葡萄跟上官钦浪费的时间终于得到了补给。 生辰之后的两个月,葡萄每天除了练剑就是练剑。 但是出乎她意料的是,整个山庄只有一个碧血剑法的师父,那就是上官钦,所以这两个月,葡萄竟然是和慕容己妃一起度过的。 要说感想。 什么也没有。 开始葡萄极度不安。 但是慕容己妃出奇的礼貌,还跟不敢看他的葡萄说,要不是我比你大些,叫你师兄也成。 而上官钦则收敛了和葡萄之间的互动,成了一个专业的指导先生。 慕容己妃是初学,但是一天下来就记住了所有的招式,一个月后,就能和葡萄勉强对打了。 当然他的剑法还不成气候。 毕竟葡萄练习了那么多年,只是上官青暌的目的是,希望慕容己妃靠着他兵器谱十一的花枪闯进前十,遇到葡萄的时候,用碧血剑法故意输给葡萄就好。 上官雪过意不去,慕容己妃摇摇手道,“有啥的,就当是为了你了。再说我本来也不是惊鸿的对手。” 于是上官雪更加痴心,整天抱着一堆刺绣披着狐裘跑来练武的庭院,看夫君练剑。 于是葡萄和慕容己妃练剑的时候,经常能用余光看到一身雪白狐裘的上官钦和一身雪白狐裘的上官雪一起坐在扑了厚垫子的树下,一个拿着枯柳枝比比划划指导练剑,一个握着针线手指翩飞。简直……简直就是两个毛团! 一走神,被慕容己妃险胜一招,上官雪立刻跳起来夸己妃厉害,慕容己妃蹭过去讨喜,看都不看葡萄一眼。 于是这样下来,葡萄极度的不安,终于慢慢松懈下来。 也许慕容己妃已经不恨我了。 看着那对鸳鸯甜甜蜜蜜,葡萄心想,也许真的能和慕容己妃,像这样和平相处一辈子。 抱着侥幸的心思,两个月后,葡萄踏上了去北方的马车。 这一次路程更加遥远,声势也更加浩大。 林林总总一共三十多马车组成车队,气势惊人地霸占了主要的官道。 葡萄和师父一辆车。 那对鸳鸯一辆车。而后带来上官家四大护法众弟子一干人等马车用品。 武林大会一结束就要住进慕容家的流水与在上官山庄度蜜月的慕容桦一辆车。而后带来慕容家一干人等马车用品。 上官飞带着唐门主一辆车,而后带来唐门一干人等马车用品。 ……简直像是皇帝出行。 葡萄多少有点郁闷。 在她的思想里,真正的大侠,都是抱着古剑背着包袱徒步去武林大会,怀中揣着银票请帖,遇到什么事情还可以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但是还没抱怨完,嘴里就被披着狐裘毛团似的上官钦塞了一颗冰冻葡萄。 上官钦这种时候总能发出很孩子气的声音。 “葡萄,吃葡萄。” 作者有话要说:甜蜜到头了,那啥,月月想爬八仙榜,大大们……那个啥……给留言支持一下!》《!留言多了月月就不虐,还给你们看季子茜,要是不留言,月月就……………………………………………………………………………………………………………………………………………………………………………………………………………………………………………… 1 后悔 武林大会五年一回,比上随性的兵器铺排名来说,更要来的隆重和严肃。 因为是武林盟,所谓白道天下。 邀请参加的都是武林白道名门正派,比如少林,武当,地域偏僻的西域和北面昆仑便被划出中原地域之外,可以参加看热闹,但是没有资格比赛也没有请帖。 所以说武林大会其实没有兵器谱排名来的实,因为这个武林盟主统帅的是中原英雄,而兵器谱排名,却是天下的英雄。 尽管如此,比如唐门门主,五毒门,和其他用毒用盅用邪术的帮派。也没有资格比武。 最大的忌讳,就是魔教。 毕竟季家人几代教主都性格怪癖,创教人当年更是背叛出武林盟,而后手段凶残。 百年来,就已经结怨无数。 兵器谱排名还好,若是这武林大会上出了魔教中人,别说季子风不屑参加,真要是来了,群雄也是要群起而攻之了。 总之锦绣山庄还算人道。 因为地域处于北面,葡萄等人到大的时候,迎春花才开。 高大擂台早就设好。 锦绣山庄接待了不便投宿的少林僧人。 于是其他门派早早到了地方。占据了淮阳城的各大客栈。 这一次好处就是,比武时间定为十日,每日只比武三场,而且高大擂台只是为最终的盟主之战而准备,台下遍布十六个小擂台,这样围观的人流通方便,更不会出现兵器谱排名时嗑瓜子占座抢茅厕的事情发生。 由于地点改的突然,遍布着擂台的新造白色大理石的巨大广场,就是锦绣山庄在两个月内疯狂完成的。 这一届的武林盟主是华山掌门全天人。 葡萄所知中原的门派有,武当派,少林派,华山派,九天派,红霞派。 碧落门,唐门,五毒门,千盅门,鸿雁门。 风雷教,林雪教…… 以及上官山庄,慕容山庄,独孤世家,南宫世家等等等等。 葡萄本来是紧张的要死的。 隐约的记忆里,似乎也遇到过有这么一样东西,准备了十几年,就为了一次考试,决定一生。 但是记忆模糊了。 凝雨心法的功劳,让葡萄的生命里,除了师父,什么都不剩了。 但是上官钦却说,其实比武没那么难,这一会是抽签的,有可能在你我功夫之上的,只有各门各派的长老,护法以及掌门教主,但是兵器谱排名的时候虽然大家都有所保留,但是总的水平是隐瞒不了的。 他说葡萄你记着,你是要继承上官山庄的人,即便是老家主临终遗愿是希望你拿到武林盟主,但是现在上官家的地位势力已经如日中天,就算你拿不到,也不要勉强。 葡萄那个时侯正抱着一堆艳丽的衣裳紧张到肚子疼。 上官钦就安慰她,等她稍微放松了,还加了这么一句。 “葡萄,就算拿不了第一,我也会养你的,还会给你买很多衣裳穿。” 葡萄猛地一震,飞扑过去亲吻师父。 弄乱他的发带。还眨眼问,“师父,你的发带总是这么长,拖到地上会脏,平时都是谁给你洗的?” “自己洗的。” “葡萄要是真败下阵来,就给你洗一辈子。” “好。” 由于这一次抽签制,决定前十名。 所以葡萄等人刚到客栈,就有专门的人上来,送比武的号码。 葡萄的是三十一,上官钦不参加,其他人的是代表上官家的慕容己妃四十六,代表慕容家的流水十四,慕容桦四百七十一,上官飞一百七十八,柳絮三百六十九。 第一天旅途劳顿草草休息了。 第二天上慕容己妃带着兴致勃勃的上官雪出门逛街。 葡萄被四大护法留在客栈里,说是要让她好好准备,修炼内力。 结果葡萄郁闷极了,偏偏四大护法说完就成群结队地去喝酒了。 可是过了一小会,上官钦就出现了,只说来一句话。葡萄当时就觉得,师父是世界上,最美丽的仙子。 他说,“走,带你逛街去。” 于是葡萄比武前的那一天,过的非常幸福。 还看到上官钦被少年纠缠的经典画面。 还买了新衣裳。 还给上官钦挑了两卷发带,月蓝色,给自己买了根碧月发簪,师父掏钱。 到了比武那天,葡萄摸着腰间的软剑,兴奋不已。 可是铛的一声,软剑撞到了手腕上的天花乱羽。 葡萄怔了怔,突然想起来自己幸福过了头,很久都没想起季子茜来。 “葡萄,你可要每天都想我,等时候到了,我就去你家提亲……” 恍惚了一下,上官钦轻轻敲敲门,“走罢。” 会场上到处都是人,但是这一次的会场非常非常大,占了锦绣山庄半个后山。 很多人抱着剑和兵器在某个指定场地站定,也有的互相攀谈,甚至勾肩搭背的。 男的也有,女的也有,据说今儿个江湖七美之一南宫家最小的女儿南宫天蕊,和第五美的展堂门的三庄主之妻蓝玉都要出现,众男子侠士很是激动了一回。 以前自己是观众。 打斗争夺都是别人的事。 可是葡萄看着高大的擂台,突然不是滋味。 这一次,站在上头的人,是自己了。 心突突地跳。 嗓子有些发干,被冻冰凉的手上忽地一热,是上官钦轻轻握住了葡萄的手。 葡萄抬头,上官钦的发带垂下来,果然是那万年不变的微笑。 “就当是玩了,别紧张。” 午时三刻比武开始,葡萄坍塌不安地爬上台,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一招解决了对手。 “天,怎么这么简单,那人的剑很慢,一抬手身上就露出破绽了。” “这是第一场,很少能碰到少林方丈武当掌门什么的,都说了你会赢得容易,你还不信。” “信了信了!” 一场下来,那些紧张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加上上官钦温热的手掌,葡萄只觉得就算是少林方丈来了,也不怕了! “但是……”上官钦思索道,“葡萄你的剑法没问题,那人其实也不差,但是被你一眼看透了破绽……你……” “怎么?”葡萄打完一场,打算去看看别的擂台的流水和柳絮。 上官钦顿了顿,道,“记得那年的兵器谱排名,己妃出招的时候,你惊得站起来,是不是那个时候,你就能看穿招式的破绽了?” “师父。” 葡萄有些心慌,这事这么多年,上官钦居然还记得。 “还有十岁的时候,你居然一招破了慕容家的花枪……”上官钦对上葡萄不安的眸子,突然展开笑颜,“没事,为师只是觉得,你很有这方面的天赋,这是很难得的才能,为师对你更加有信心了。” 说着,第二场要开始了。 于是这样一路打下来,五天之后,葡萄进了前二十。 这前二十的人里。只有葡萄十五岁,慕容己妃十八。迅速被誉为难得的青年才俊,一代武林少年的典范。 葡萄当然知道自己取胜。其实剑法并没有上官钦联系的熟识,内力这种东西更是比较年龄的东西。 上官钦说得对,确实是拖了看破破绽的福气。 而葡萄心里明白,这都是天花乱羽的功劳。 葡萄的印象里,上官钦可以当众将上官碧血剑法使得偏偏若仙。 白衣翩飞,发带飘渺。 软剑还能发出很动听的声音。 自己比武的时候什么样,葡萄自然不知道。她也没有那种嗜好,变练剑边照镜子。 可是晚上的时候上官钦说,“你比武很好看。” 葡萄还不信,上官钦就捏着葡萄的下巴很温柔地说道,“因为你的衣裳都是我选的。” 葡萄的脸迅速黑了。 上官钦说,葡萄,接下来你不要勉强,进了前二十已经给上官山庄挣了不少光了,你才十五岁,还有二十岁,二十五岁,遇到少林武当的长辈,千万别逞强。 葡萄表示自己绝不会冲动,上官钦却欲言又止,只是过了会叹气道,“还记得小时候受过的伤么?” 葡萄只是下意识地摸了摸胸口那道浅浅的疤痕。 可是最后一天,意外还是发生了。 要让葡萄说,那就是那一天,是她一辈子中,最后悔的一天。 作者有话要说:……虽然月月很沮丧地逃课回来更文,却看到留言少了大半……好吧……我不威胁了好吧……可是文文不上八仙月月就会一直一直沮丧……大大们不希望月月沮丧是不…… 那啥…… 关于送分……需要字数够了加精才行,月月懒得加精,所以个别大大没得到赠分,月月特此说明一下。 那个啥……月月决定不虐了,继续温情小白,好不?给月月点留言嘛~~~> 1 惊险 上官钦说,葡萄,你上台罢,今日赢了百草堂的堂主,师父就给你冰葡萄吃。 还说,“要是输了,以后师父就系一辈子白色的发带,天天叫你洗。” 于是葡萄打赢了接下来的百草堂,进了前十,第二天又花了一个时辰最终险胜九天派的掌门,进了前五。 慕容己妃也进了前五。上官雪又哭又笑地嚷嚷要亲自下厨给夫君做一桌好菜,结果烧了客栈的厨房。 接下来的比武规则就变了。因为只剩下五个人了。 这五人分别是上官惊鸿,慕容己妃,武当掌门余言道人,少林新任方丈无苦大师,红霞派大弟子徐倩红。 而前任武林盟主是华山掌门全天人。 ———————————————————————————————————— 昨日和九天派掌门比武险胜,葡萄从未打过如此困难的武斗。 使剑之人内力差之分毫,威力差之千里。 葡萄实战经验更加不足,对大的对手除了多年来的上官钦,就剩下两个月前的慕容己妃。 别说自己的内力练了十几年,在这江湖要能说出口的,那个不是几十年的内力,才叫高。 要不是最关键的时候看穿对手致命的一招破绽,葡萄估计已经摔下台子去了。 宣布获胜下来的时候,葡萄直觉的双腿都没有知觉。 由于束胸的关系,呼吸本来就不好。 葡萄在上官家受到这方面的照顾。从没有持续武斗这么长的时间,当时一握住上官钦的手,眼睛立刻就开始发黑。 好好休息了一夜。 此刻正是比武的最后一天。 武林盟主将于今日抉择。 由于是五个人,所以两两一对总是剩下一个,于是大会百年前就有了这么一个习俗。 五人之间可以自由选择对手,其中一个,可以直接挑战上一届盟主,赢了,剩下四人即不必比试,直接算输,而此人便直接成为盟主。 若输了,那此人也不必比武,直接淘汰,由剩下两组对决,再对决。 葡萄看着仅剩下来的唯一一座大擂台,咽了口口水。 午时三刻这个时间很令人郁闷。正是大家最饿的时候。 偏偏除了擂台上侧主办方一排座位,台下五位候选人所属门派一排座位,便剩下人山人海站着观战的侠士。 但是大家都在等待。 等待这五人中,会不会有挑战盟主的人。 过了片刻,慕容己妃站了起来。 现场立刻变得喧哗。 但是他温文尔雅地走上台之后,只是握了握花枪,非常礼貌道,“在下只是要挑战上官惊鸿公子,不打算挑战前任掌门。 葡萄一惊,上官钦似乎有些出乎意料,不禁嗯了一声。但是还是不着痕迹地松开葡萄的手,道。“别逞强。” 葡萄打手语,表示尽力而已。 但是一上台,她就开始不安起来,突然在想,慕容己妃的报复,是不是这才开始。 恍惚间,对方行礼作罢,眯起眸子,轻微的细语密音传到葡萄耳 中。 “慕容家的千里传音,你不要惊奇。” 葡萄闻言立刻回神,发现慕容己妃在摆花枪的架势。嘴唇却没动。 “你一定疑问我为何要挑战你是不是?” 慕容己妃很真诚地密语道,“华山掌门可不容易挑战,这样我一会输给你,你就可以直接进最后一轮了不是?” 葡萄心道原来如此,自己又小人之心妒君子之腹。 但是却没看到慕容己妃嘴角此刻挂着一律诡异的笑。 哪知道这神情微微一放松,慕容己妃一枪已经攻了过来。 葡萄这才发现问题出在了哪里。 慕容己妃拿的,竟然是慕容花枪! 就连台下站在上官钦身边的上官雪也哎了一声,拽拽上官钦的袖子,小声道,“夫君为何不用您教的上官剑法。” 上官钦眉头紧锁,眯起眸子看着擂台上飞舞着的两人。 当然葡萄意识到的时候,所有的人都看出来了。 慕容己妃的花枪,轻松地压抑住了葡萄的上官碧血剑,别说是上一次的一个时辰,葡萄坚持了一刻钟,已经满头是汗。 “兵器谱排名第九的上官碧血剑法居然被慕容家枪压制住了,上一次慕容己妃怎地输了没进前十。” 余言道人和身边的无苦大师若有所思道。 “阿弥陀佛……”无苦大师只是看,眉头紧锁。 惊地挡开慕容己妃强攻来的一招。 葡萄点地退开一丈,花枪划过擂台,击碎木片。 骗子! 葡萄又怒又惊。你若诚心输给我,怎么选了花枪! 但是最令葡萄震惊的还不止如此。 自己的手开始不受控制,脑中纷乱,遇到强大的枪法,水月飘零的招式仿佛在脑海中咆哮,挣脱 束缚而出。 手也握不住软剑,败相毕露。 要说这样感觉的缘由的话,只能说水月飘零招式太过任性霸道,隐忍住种的招式,却无法忍受同类枪法站了自己的头。 慕容己妃几乎每一个动作,葡萄都能锋利地抓住他每一招式的破绽,手也控制不住地想转握为抢,却在关键时刻头脑清楚地意识到自己使得是碧血剑,不是天花乱羽,就在这种矛盾的思想下,本来就被压住的招式更加难接。 啪。 葡萄手中剑飞了出去。 全场沉默。 有那么一瞬间,葡萄眼前发黑地下意识将手伸到天花乱羽的机璜之处,转眼要将长枪弹出,这时上官钦猛地站了起来,带翻了椅子,想当年的葡萄一样。 果然,葡萄控制不住转眼看向上官钦,这边的华山掌门立刻道,“慕容花枪,慕容己妃胜!” 葡萄还站在台上,手停在离天花乱羽机璜不到一寸的地方。 上官钦松了口气,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站起来,只觉得当时一种很强烈的感觉,若不阻止葡萄,就可能要永远失去她。 “功亏一篑了……”耳边慕容己妃没下台,而是站在葡萄对面,满眼笑意轻道,“就这么激你,还是没露出破绽,你那左手腕,有什么秘密呀?” 葡萄眼圈发红,慕容己妃温和地行礼,然后道,“机会有的是呢,我也不在乎这一回,那么就承让了。” 原来慕容己妃竟然是要逼自己用天花乱羽出手。 葡萄惊出一身的汗,匆匆下台,只想扑进上官钦的怀里,可是这么多的人,她忍着冲动在师父身边坐下,上官雪已经讶异地拉着慕容己妃到一旁问话去了,也不知道慕容己妃巧舌如簧说了些什么。总之上官雪很快云消雨霁,不一会就将他违约赢了葡萄的事情丢在一边。 “师父……” 葡萄哽咽着淡淡比划道,“师父……你救了我啊……” 若非如此,一亮天花乱羽,我在台上,早就成了众矢之的…… 上官钦不语,只是想起那年若非葡萄惊立而起,自己早就被慕容己妃的花枪戳了个窟窿了。 如今的情形,仿佛将之重演了一遍。 那个时侯上官钦就已经在意葡萄了。 比武之间,那种凝神注目的紧张时刻,也能因为她的一站而走神。 想到此处,上官钦嘴角立刻挂起浅浅笑意,拉过葡萄的手,轻轻写道,“你能为我在武林大会的擂台上分神,上官钦死而无憾了。” 下一章‘惊变’敬请期待…………………………………………………………点击书签》 作者有话要说:………………还没上八仙……月月好郁闷……5555555555……要留言呀~~打滚……满地打滚……球形打滚……滚动……滚滚滚……灰尘漫天地滚动……要留言啊啊~~~~~~~~~~~~~ 1 惊变 葡萄脸红了。 抽回手,师父却捏得紧了,还写道,“葡萄,想要了吧,今晚上我会好好‘安慰’你的。” 葡萄大脑翁地一声,空白的啥也没有了。 这边剩下的三人被慕容己妃和葡萄占了先机,不得不站出一个人直接挑战盟主,最后思索了片刻,终于是无苦大师一副‘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模样站起来,宣称要挑战盟主。 于是两人在擂台上站定,周围尽是喧哗。 可是对于葡萄和上官钦来说,世界就只有他们俩,不必说话,只要写字就好。 于是这喧哗也仿佛过眼云烟,两人写得起劲,根本不看台上一眼。 “你说武林盟主蹭吃蹭喝,看来葡萄没这个福分了。” “师父会养你的……给你做好吃的,给你买衣裳穿,想喝葡萄酒师父也给买,师父的俸禄其实很多很多的。”上官钦弯了弯眸子,微笑的谪仙一般。 那边开始打起来了,广场时不时爆发出一阵阵喝彩。 台上真气横冲直撞,大擂台越来越不稳,简直摇摇欲坠。 “我就这点追求?” 这边上官钦暗中吃了葡萄一小拳头,苦笑着继续在她的手上写着,“说那些都是骗你的,武林盟主当然有很多事情要做,你看看台上的两人,全都是德高望重的武林前辈,武学典范,你一个十五岁的丫头真赢了第一,也难以服众啊,难道要这些长辈向你低头叫盟主,他们心里肯定不愿意是不是。你能进前五,就证明了上官碧血剑在武林中的地位和荣耀,葡萄,不用那么拼命的。” 葡萄低头不语,上官钦特意又非常非常认真的写了一遍,“师父绝对会养你的,师父拥有半个上官山庄的财产呢,可以让你蹭吃蹭喝一辈子。” 葡萄顿时羞成了红葡萄! 世界又在冒幸福的泡泡了。 然后葡萄和上官钦很有大家风范地坐好,安安静静地看比武。 过了会,上官钦忍不住又拉过葡萄的手,悄悄写道,“你走神呢,在想什么?” “那边那个女人就是天下七美之一的南宫蕊吧,真……真好看……”葡萄比划道。 “师父也是七美……你怎么没说师父好看……” “……” 你不是好看……你一个男人气质跟仙子似的……这话怎么说的出口…… “南宫蕊还没嫁呢,也就葡萄你这个年龄呢。” “师父,你今天真的很不对劲……” “你为师父走神了,师父很兴奋。” “……” “……师父总觉得,那一瞬间,像是要失去你了……” 半响,上官钦静静写道。发带垂下来,碰触到了葡萄的眼睛。 一阵清风吹过,带来一片清凉。 葡萄的发丝和上官钦的被吹得缠在一起,葡萄在想,这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结发…… 碰! 和美的气氛被打破,原来少林的无苦大师,居然赢了前任盟主华山掌门。 随着华山掌门两仪剑被打掉在地。 全场又顿时鸦雀无声了。 “阿弥陀佛,承让。” “以后中原武林就靠大师的指引了。” 华山掌门笑着拾起地上的两仪剑,朝无苦大师做了个手势。 于是锦绣山庄的庄主连忙宣布,“少林无苦方丈胜前武林盟主!下场比试不必再比,今后五年的盟主就是……” “慢着!” 一声清脆的声音不知从何处飘来,却内力深厚,在安静的广场上十分的尖利,硬是将锦绣庄主的话压回了喉咙。 众人大惊,忽地有人惊叫,中人看向东边。 竟是一片红压压的影子压来。 待近了。葡萄才发现,那竟是三顶红色的轿子,轿子外盖满了红纱,分别由四个身着红杉少年少女稳稳抬住,在半空飘来。 一直越过人群的头顶,一路飘散异样的香气。 上官钦眯起眸子,葡萄想起兵器谱排名时,很少有人的轻功可以这般鼎盛,在空中不着力度而直接飞行一般,就连上官钦也做不到。 这些其他人自然也注意到,擂台上的华山掌门和无苦大师的脸色越来越不好。 这几名抬轿子的少年少女就这般功力,不知道轿中之人,已经何等修为。 转眼间,三个轿子稳稳落在擂台下的空场。 离葡萄等人不到三丈。 “慢着慢着!本门主还没比呢!” 左数第一个轿子的红色纱帘墓地被一只纤细的手掀开,一身红衣的少年钻了出来。 “在下天山三门,与非门门主红夜, 这边是或非门门主萧小,异或门门主为安。特来参加武林盟会。” 红衣少年看样子只有十三四岁,散发,发色呈现异样的茶色,面容遮在头发下,葡萄看不清楚。只是见那少年的轿子周围都是美丽的少年,而他其两位的轿子全是四位美少女。 葡萄看着他眼角透露出来的三道红色刺青感叹。 没准又是一只妖孽…… “阁下,在下从未听说天山一派,这是武林盟的武林大会,并没有邀请西域人参与中原武林之事,请回吧。” 锦绣山庄庄主板起脸客气道。 “那可不成!红夜可是走了很远的路才来,不拿到武林盟主玩玩,怎么肯甘心回去。” 少年拿着一把红色羽扇,晃来晃去十分嚣张,台下众人恼怒异常,甚至有人想冲上去揍他。 “阿弥陀佛。武林大会岂能儿戏。” “没错!”锦绣庄主接道,“很不巧,武林大会已经结束,我们已经推举了这位少林方丈无苦大师位下一届盟主,众位还是请回吧。” “哦?你就是武林盟主?好啊,那我打赢了你,看你怎么办!” “这人真是孩子气。”葡萄比划道,上官钦担忧地看了葡萄一眼,轻声道,“这人可不简单,光那些抬轿子的少年内力可能都在你我之上,中原武林同西域昆仑等向来井水不犯河水。这天山三门我更是从未听说过,看来今日,怎么样都是要生出事端了。” “怎么办?”葡萄也愁起来,更加庆幸自己不是武林盟主,不然站在台上的就是手足无措的自己了。 “哪有什么蹭吃蹭喝那么简单,师父果然骗我开心的!”葡萄愤怒比划,上官钦摇头,表示很担忧。 葡萄刚要比划,只觉得眼前一花,那红夜已经窜上抬去,羽扇张开,直接扫向无苦大师。 这一招又狠又毒又敏捷如兔,无苦大师虽然早有防备,还是挡的勉强。 因为无苦大师没有兵刃,只是靠一双金刚不坏的肉掌,可是这一招之后,无苦大师的双手竟然鲜血长流。 “没意思,老和尚您还是下去吧,再打估计我的羽扇要斩断你的双手了。” 刚才台下愤怒的侠士们都安静了,就连在台上的华山掌门和锦绣庄主都震惊了。 再自己细看那羽扇,足有少年半截手臂那么长。 在午后的阳光下发出星星点点璀璨的光闪,竟是暗藏了无数细小的兵刃,仿佛一只隐藏在羽毛下的刺猬。 “天山门主可是来挑事的不成。” 华山掌门提起两仪剑怒喝,这边红夜眨眼就扑了过去。 “对了!咱就是来捣乱的!” 磅磅两声,两仪剑断成两截。 摔在地上,华山掌门退了几步,跌在无苦大师身上,无苦大师连忙扶起他,华山掌门顿时喷了口热血,指着红夜颤抖着道,“竟然有一甲子的内力,你究竟是什么人!” 前后两任盟主就这般败给一个十几岁的少年,台下群雄已经暴躁起来,葡萄担忧地捏住师父的手,四处看了看,发现一边慕容己妃搂着上官雪,看着其中的一顶轿子,脸色非常的难看。 “行了。红夜,玩够了吧。” 被慕容己妃盯着的那顶轿子里传来很动听的男子的声音,是天山三门的或非门主萧小。 只闻其声,不见其人。 葡萄更加诧异的是,台上惹事撒泼的红衣小子顿时收敛起来。 这时,那人又道,“红叶子,我看那边的小丫头生的不错,你看给为安收了当媳妇可好。” 红夜看向那边的南宫蕊,南宫蕊又羞又怒,咬紧了红唇。 “好!红夜给为安抢来便是。” “畜生!” 话没说完,南宫家的家主已经拔剑冲上擂台,无苦大师已经扶着华山掌门下台疗伤。 “羞辱我孙女!该死!” 南宫家主一剑就砍了过去,红夜眯起眸子,刷地一招迅速闪过,身法奇异,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转眼间,已经将南宫家主打落擂台,南宫蕊扑过来梨花带雨哭着扶起爷爷,这边手上一紧,已经被飞身跟下来的红夜拉住,一把拽起来,直接抛进那边为安的轿子里去。 全场安静。只听得见南宫蕊的尖叫。 可是不到下一刻,南宫蕊就发髻纷乱地被轿子里的人一脚踹了出来。 一道年轻女子的声音带着怒气从轿子里传来,“萧小,你当我和你一样是个断袖呢!” “我的天啊!又是个断袖!”上官雪发出惊恐的声音。 偏偏耳力好的人都听见了,红夜和慕容己妃都看了上官雪一眼。慕容己妃沉默。 红夜看了一眼慕容己妃,又看了看萧小的轿子,也沉默。 葡萄心惊胆颤,爱热闹是一件事,这般恐怖的场景她也是第一次遇到。 下意识地捏紧了上官钦的手,发现师父的手中竟也都是冷汗。 “我也是断袖!姑娘有意见?” 红夜顿了顿,摇了摇羽扇,指向慕容己妃道,“我看他不错,姑娘可否割爱?” 上官雪顿时吓傻了。 那边的南宫蕊还在衣衫不整地哭号。 场面实在是惊心。眼见着麻烦找上上官家,葡萄背后都汗湿。 “叶子,别胡闹。”萧小的轿子里忽地传来略带恼火的声音。 红夜嘻嘻一笑,伸得笔直的手握着直挺挺的羽扇,直接在空中转了个个,指向上官钦。 “那我要他!” 插入书签------------------------------------------------------------》 作者有话要说:八仙啊5555555555!看来月月是上不去了…… 萧编辑,为安编辑……俺对不起你们……拉来跑腿了…… 与非门,异或门,异非门……数学模电老师……俺也对不起你…… 1 幻影 上官钦的脸顿时白了。 葡萄清晰地感受到紧握住自己的手猛地一震。 惊极怕极之后,盈满心头的竟是无比的愤怒。 迎接到葡萄愤怒的目光,红夜张狂道,“呦!旁边还有个小美人呢!怎么的?难道是你姘头不成。” 上官钦松了手,下一刻白影一闪,已经站在红夜面前,软剑充满了内力,寒气逼人。 “他是我徒弟,上官惊鸿。” “……”红夜呆了一下,了然道,“原来是上官家的哑巴!” 上官钦没动。 这红夜竟说些狂妄之言,逼得人乱了阵脚,怒气横冲。往往心里不静,招式也破绽纵生。 上官钦不愧是冰清玉洁仙子样的人,这种情况下,还是发现了些许倪端,任凭红夜怎样毒舌,都面无表情,波澜无惊。 葡萄很快意识到师父的用意,于是收敛怒气,心平气和地看着上官钦。 果然对持了半天,上官钦没动,红夜竟也没出招。 不少人发现问题,正要议论,红夜却忽地大笑了一声,嗓音还有着少年的清澈,非常好听。 “你以为不出招,我就没辙了?” 说罢红光一闪,羽扇已经刺向上官钦的眼睛,那一瞬间,上官钦却闭上眼睛,铮地一声准确无误地挡开第一招。 众人哗然。 “不错了。”红夜换了个身法,指着台下的无苦大师道,“上官钦是吧?你比那老和尚强,怎么没当武林盟主。” “在下不过是惊鸿的师父,没资格和老前辈们相提并论,在下不过是不受你的激将,你的身形诡异,内力非常人能比,不出三招,我定要败给你。” “那你怎么还逞强?”红夜不愧是少年,立刻被上官钦绕进去了。 “所以你能问出这话来,证明你根本没有看上我,所以你之前的话,更证明你不过只是想找麻烦,既然小孩子想要糖吃,上官钦陪陪你又如何。” “哈!我是没看上你!但是现在我对你感兴趣了!” 红夜语毕,上官钦脸色沉了沉,挽了个剑花,淡淡道,“可是你根本不是断袖。”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沉默了。连上官雪也不哭了。将脑袋从有些发抖的慕容己妃怀里钻出来,怔怔看那少年。 后来很多年后,有一次葡萄抓住师父问,你当年是怎么看出来的。红夜不是断袖? 上官钦只是说,因为季子风是真正的断袖,而红夜看我的眼神,没有季子风的露骨。我猜的……没想到还猜中了…… 葡萄顿时无语。 红夜站在台上,上官钦这话一出,顿时失了面子,嬉闹的眼神渐渐变得阴冷,看来是自认为吃了不少的憋。 “那我就抓你给萧小做男宠!” 话未完,红夜第二招瞬间降临,这一次在上官钦看来,竟是毫无破绽。 没有破绽的招式,就没有对应的剑招。 所以上官钦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羽扇扑向自己。 手却像被定住一般,抬都抬不起来。 因为就算抬起剑,也不知道该伸向何方。 无法言语的瞬间,只能认命。 眼前一花,上官钦似乎看到了葡萄的影子。 人都说,人要死的时候,能看到最在意的那人。 胸口猛地被推,上官钦退开一丈,勉强扶住擂台,才没有跌倒在地上。 竟真的是葡萄窜上了台,一剑挡开了红夜的羽扇。 红夜一怔,葡萄立刻朝上官钦扑过来,急匆匆地比划。 “师父,你下去,他的招式太恶心,破绽太难看,葡萄能打赢他,你放心下去,千万不能受伤!” “葡萄……” “你知道的!葡萄的……天赋是不?” 不待上官钦反映,葡萄拉起他的手就使劲将他甩下台,上官钦在空中翻了个身,稳稳落在台下,葡萄已经拾起上官钦掉在地上的软剑,双手持剑,面对红夜。 红夜果然没继续,不然趁刚才那功夫,红夜第三招第四招呼过来,上官钦和葡萄早就粉身碎骨了。 果然…… 上官钦和葡萄同时心道。 葡萄将软剑缠在腰上,空出手冲着红夜比划道,“你不能连续出招,每一招虽是恶毒,但是每招过后,都要退回到安全位置,重新来过,是不是?” 红夜抿紧了嘴唇,台下上官钦微笑着点点头,眸子却担忧地一直扎在葡萄身上。 葡萄比划完,红夜竟然默认了。 人群又喧哗起来,轿子里的为安咦了一声,若无其事地和另一个轿子里的人道,“萧,这小子,不简单……你看……” “是吧……”萧小不明思议地笑道,“能看破红夜招式的只有一种可能……红夜会逼他露原形的。” 走近一看,这红夜果然生的十分妖孽,和季子茜一样是那种生来属妖精的。眼角还纹了三道红,像张开肆意的羽毛。 头发偏偏还是茶色,阳关下泛着淡金。仿佛…………一只金色的小猫。 “你不简单。比你师父厉害。你知道么。” 红夜嚣张的气息完全消失,经过上官钦师徒,终于认真起来。 葡萄被他的容貌蛊惑了片刻,回神,立刻比划道,“你比我矮。你知道么?” “你去死吧!!!!!” 红夜忽地一招扑过来,葡萄在羽扇扎到面前的时刻才勉强看出破绽,狼狈闪过。 虽然狼狈……但是……她闪过了。 那边轿子里的萧小了然道,“果然……” 所谓先发制人,葡萄闪过一招,不待红夜小猫反应过来,立刻反攻回去,一招碧血剑法最锋利的“晴天落雨”直接劈了过去。红夜招式古怪之极,身形怪异无法形容,一招之后果然需要调整,这还没喘过气来,葡萄的剑已经刺到眼前。 嗡一声巨震。 竟是红夜及其狼狈地用极高的内力护体,在身体四处形成真气罩,硬生生地和葡萄挑起了内力。 葡萄可就没辙了。 只见充满内力的软剑剑尖停在距离红夜眼前半寸的位置,慢慢的,慢慢的被红夜的内力扭曲变形,葡萄连忙收了剑招,跳开一丈,免得红夜下一招忽地使出来,狼狈了自己。 “别打了” 葡萄连忙比划,“你已经输了。” “我没输!” “要不是真气护体,你都被我伤了。” “是啊!” 红夜眼神闪出点点恶恨,嘴角弯出一个媚气的弧度。 只听轿子里的为安道,“这小子要暴走了。” “正好看戏。”萧小道。 红夜将一直闭合的羽扇忽地张开,在阳光下,细小的兵刃反射点点妖光。 笑道,“你说的没错!所以你今天输,就输给我比你高出来一甲子的内力上!!!” 葡萄耳边忽地炸开一声尖利的呼啸,只觉得那一瞬间天地都是红色,台下的人在尖叫,红夜的羽扇张开,羽毛挂着兵刃呼啦啦地从扇子中飞出来,像一只开屏的孔雀,千百道利器迅速飞来。 那一瞬间,葡萄找到了破绽,可是她却没办法躲开天罗地网的羽刃。 想活命么…… 脑子里有个声音问。 想活么…… 想…… “啪”! 左腕机璜自动松开,一把超过九尺的长枪瞬间弹出,稳稳地握在葡萄手中。 仿佛受了蛊惑一般,葡萄毫不犹豫的,无视飞来的羽刃,直接扑进中心,水月飘零三式齐出! 一枪挑开羽扇的脉络,准确穿过,然后毫不犹豫地将充满内力的枪头,穿进了红夜的肩胛。 红夜惨叫,鲜血四溅。 羽扇吸了红夜的血,仿佛妖魔。 羽刃噼里啪啦地收回,就在这孔雀收屏的一瞬间,位于正中央的葡萄,成了众矢之的。 三根主弦两个绕过葡萄自动收回羽扇,一根却直挺挺地扎向葡萄的后背。 这都是一瞬间的事。 葡萄虽然会水月飘零,但是她不是季子风。 她躲不开…… 有那么一瞬间,葡萄以为自己要死了。 看到了上官钦雪白的衣裳,在眼前晃过。 她还记得当年被季子风掐住脖子的时候,隐约也这样看过师父的幻影。 有人说。 人死前,能看到最心爱的人…… 哧! 又是血肉模糊的一声。 上官钦在关键的瞬间不要命地扑上台。 羽扇第三根主弦,稳稳地扎进了上官钦的腹部。又啪地抽出来。 血雾一片之后,上官钦皱眉,捂着肚子想站立,却还是晃了晃,倒在葡萄怀里。 作者有话要说:………………………………………………没人留言了……月月心寒了………………………………………………………………啥也不说了…………………………………………………谢谢这几十位留言的大大……………………………………支持月月写下去………………………………………………………………………………… 1 飘零 霎那间天花乱羽坠地,发出惊天动地的金属声。 所有人都安静了,但是眼神却变了。 不知是谁说了,“天花乱羽!” 谁又说了,“水月飘零。” 葡萄抱住上官钦的时候,还以为自己在做梦。 上官钦神智清醒地给自己点了穴,红夜的羽扇主弦细小得很,收的时候从右肺下端穿进去,穿透胸腹从背后出去。伤口很小,只有指甲不到那么大,却穿了整个身体,不知道伤了内脏没有,但是伤口一直在往外涌血,就算上官钦点了穴道,还是不断地往外溢血,知道浸湿了大半身的白衣。 每次呼吸都疼,上官钦想让葡萄别惊慌,可是张开口,一道血水溢出来,怎么的也说不出话来。 神智有些恍惚,上官钦只觉得倒在一个温暖的,却一直在发抖的怀里。 不知道怎么的,却不安心,耳边听不清众人喊得是什么。 水月……什么呢…… 葡萄没事就好罢。 上官惊鸿居然是魔教中人么。 要不是红夜没走,不知道场面混乱成什么样。 葡萄张了张口,突然意识到自己是个哑巴。 面对全天下质问的眼神,她一句话也说不出。 上官钦双眸紧闭,睫毛微微颤抖,表情很是苦楚,葡萄咬了咬唇,从容地将比自己高出一个头的师父抱起来。 师父很瘦,一点都不重。 师父,每次吃饭你都吃的没我多…… 滚烫的眼泪噼里啪啦掉落在上官钦的脸上。 葡萄手里捏着捡起来的天花乱羽,枪头在众人眼前一晃,没人敢动弹。 葡萄泪眼模糊,看不清台下等人的表情。 但是她知道,台下的人,多少被魔教灭门,苦大仇深,天花乱羽一亮,这中原武林,便再没有上官惊鸿一席之地了。 慕容己妃,你要的就是这个么? 葡萄看向慕容己妃,却发现他的脸上没有那种熟悉的算计和诡异,竟是异常苍白。 难道这不是你要的?还是说,这些人,不是你找来的? 葡萄看向身后的红夜,这才惊然意识到,红夜半个肩膀头都血烂,整个一个血人了,比上官钦伤的重。却咬着唇,按着流血的肩,怔怔地看着自己。 葡萄避开视线,低头看看面无血色的师父,脚尖点地,飞出擂台,轻功却不好,不得不在萧小的轿子上停顿了一下,才重新着力,飞离了现场。 要不是众人惧怕天花乱羽和水月飘零,一时间又被天山三门吓住,葡萄再想离去,恐怕就难了。 “叶子,再不回来,你珍贵的血就要流光了。” 萧小被葡萄踩了轿子,一点都不生气,反而笑意凛然。 红夜怔怔看着自己的伤,握着羽扇的手紧了紧,忽地飞离擂台,直接钻进轿子里去。 “回去!不玩了!” 气急败坏的声音传来,红夜的轿子已经被少年抬起立刻离开。 为安在轿子里笑道,“萧,咱们留着也没意思了,玩够了,懒得收拾残局。” “那走罢。”萧小声落,两顶轿子也跟着飞离消失。 —————————————————————————————————— 无苦大师死活不肯接受武林盟主之位,于是盟主之位暂空。 上官惊鸿竟是魔教妖孽,上官青暌闻讯立刻宣布上官惊鸿欺瞒师祖,劫走上官钦,勾结魔教,已经将他逐出上官家籍,勾出家谱,家主地位也随之取消。众人都称赞上官青暌大义灭亲,并极力推举他为新一任武林盟主。 武林大会就这么结束了。 只有那擂台上……还带着点点血光,混着不知谁的泪水,被锦绣山庄下令拆除,砍了烧火。 那都是上官惊鸿劫走上官钦一天以后的事情了。 话说葡萄那天背着血人甚至崩溃地敲开镇里的一家医馆,二话不说就砸出身上唯一一张银票。 于是老大夫像捧天仙似的,招待葡萄带着上官钦进了最豪华的诊室,细细治伤。 上官钦一直发低烧,神智不清。 葡萄哭肿了眼睛,从不知道师父还有这么脆弱的一天。 她只知道自己摔一跤划破了手都觉得疼的钻心。 上官钦被主弦穿了个窟窿,不知道要多疼。 一想到此处,葡萄的泪水就一串串地往下掉。 血止了,老大夫尽心地端来了药,葡萄就陪着上官钦在医馆的诊室里。 上官钦时不时咳嗽。有的时候醒来了,就捏住葡萄的手,力气很大,然后又睡过去。 晚上的时候,就传来上官惊鸿是魔教妖孽的信。 葡萄像是没听见一样,只是老大夫检查上官钦的时候暗自庆幸,好在这妖孽的罪名,没有砸在师父头上。 上官钦内脏没事,只是主弦穿透了右肺下叶,大夫支吾了半天,只说医术不精,要想不留后遗症,确实困难。不然这钱也不收了,葡萄另请高明吧。 葡萄将钱给了大夫,背了上官钦偷偷溜进上官家的驿馆。 上官家的人果然没离开。 葡萄远远看着一大家子人聚在一起,神情严肃地商议着什么。 上官雪窝在慕容己妃的怀里哭。 葡萄不敢靠近,只是转了个身,来到一间偏房,轻轻将昏迷的上官钦放在门口,摸着他的唇,亲了亲他的睫毛。 整理了一下师父的衣襟,师父一天没洗澡了,若是醒了一定很难过。 大夫说了另请高明的时候,葡萄离开想起了上官家的医师。 那个从小照顾上官钦长大的大夫。 摸着师父的唇亲了又亲,葡萄这一天哭的泪干,这会反而哭不出来了。 犹犹豫豫了一个时辰。 葡萄神情恍惚地又亲了最后一口,只把上官钦的唇啃得发肿,这才吸了吸鼻子,敲门。 门里的人耳背,葡萄使劲敲,终于听到动静。就立刻飞身窜上房。 片刻苦婆开门,看着上官钦一身是血得到在门外,吓得老太婆一头发晕,沙哑尖叫着去找大夫和长老。 不到一会就听到众人奔来的脚步声。 葡萄将上官钦的发带偷走,然后再不回头地跑掉了。 跑出城的时候,身上只有不到二十两的碎银子。 天微亮。 葡萄在城门边买了一个烧饼。 蹲在角落里,边吃边哭。 吃好了。就拿着发带出来,那发带还沾着上官钦的血。 葡萄怔怔看了半天,等到人多了,街上开始叫卖了,就回神过来,将发带缠在手腕。 一撸袖子,露出左手腕上的天花乱羽,葡萄就将发带缠在右手上,每次一伸手,都能看见。 站在城门边,上官家不能回了,以后,何去何从…… 风吹的天花乱羽叮当乱响,葡萄恍惚了一下,想起季子茜似乎是回老家省亲去了。 心里似乎有了目的。 葡萄打定主意,顾了马车,三天后就到了离锦绣山庄最近的城———— ————京城。 师父,等你伤好了,风声过了,葡萄就去接你。不管你愿不愿意,都要把你带走。 可是葡萄忘了,不会离开自己的话,上官钦其实,早就说过了。 他那时候说过,“葡萄,你去哪,我跟你走。” 插入书签-----------------------------------------------------------------》》 作者有话要说:不虐吧?呵呵~~看到留言多了一高兴,月月手下留情,就没虐~~(*^__^*) 嘻嘻………… 沮丧…… 古言八仙太恐怖了…… 月月竟然还差300w…… 看来葡萄是没有机会上榜了…… 1 侯爷 这三天的行程,葡萄在马车上饿掉了半条命。 这辈子从来都是师父将一切打点好,这一次落单了…… 葡萄只知道傻乎乎地顾了马车,却连吃的都忘了买。 第一天葡萄缩在冷冰冰的马车里哭了半天。 也许只有上官钦抱自己以及哭的时候,葡萄才觉得自己是个女孩子。 等到哭的心情好了,这才意识到肚子饿了。 葡萄甚至看到车夫在啃他自己带的馒头。 下意识地咽了口口水。幸好到京城是三天,不是三十天…… 这会大雪封山刚开化,葡萄趴在窗子前,眼睁睁地看着林子官道上,有野兔子在跑。眼前晃过上官钦端来鲜酥兔肉的模样,鼻子一酸,又哭鼻子去了。 好容易到了京城,守城的士兵盘查,一看到这么个少年公子一双熊猫眼饿得两眼放光的样子,都禁不住背后一寒,吓得啥也没说就放进去了。 葡萄先是奔向小馆子吃了两个馒头,又要了一盘子酱牛肉,吃得撑饱,一口气花了五十文。 觉得半条命回来了,就跑到成衣店,买了身蓝底白色竹纹的棉布的衣裳,两套换洗的里衣,两套亵衣,几双干净布袜,一件蓝灰色夜晚的棉衣,路过女子的衣摊时,看着花花绿绿的肚兜发了半天呆,直到周围挑拣的女子都用一种看变态的目光看自己的时候,葡萄才抱着一堆衣裳灰溜溜跑出去了。 临走时店家赠送了一大块棉布,葡萄回到小客栈将衣裳换好,又把赠的布剪了一半,做成干净的束胸,将脏污的锦衣亵衣洗好,细细收起来,和剩下的一套内衣亵衣干净布袜一起叠好,用剩下的布打成了个小小的包裹,又将棉衣穿在身上防寒,再把包裹背在背上比划了一番。 这一夜连馒头小菜茶水住宿一共花了一两。 京城物价不是一般的高。 葡萄身上仅有的二十两,连顾马车到这第一天的花销,等葡萄第二天沐浴出来结账走人的时候,才发现只剩下不到五两。 这样下去,一代魔教妖孽可能要被饿死。 葡萄只敢吃馒头,但是第二天后,终于意识到自己不但找不到季子茜的老家,而且钱袋子已经不能再瘪了。 一路晃悠到了中午。 葡萄没出息地蹲在墙角啃馒头。 街市上尽是各家商贩,但是招人手的镖局武馆饭庄,鲜少又不是个大家族产业的。 也就是说,自己是个过街老鼠,要是被那个什么慕容家的布坊南宫家的钱庄发现了,定讨不到好果子吃。 想了半天,葡萄感叹,天下果然就是武林。武林,其实就是天下。 这天子脚下,有哪里,是能不和这些武林势力擦边的呢。 可是葡萄除了武功,确实一无是处。 于是为了不会被饿死。 葡萄垂着头挤到皇城围墙外街各家招人手的榜栏去。 挤了半天,终于看到了一道曙光。 当今天子舅妈的表哥的三弟,云侯爷的云王府,正要给小侯爷招收侍童。 要求:身高不要太高,年龄不要太大,样貌清秀家世好,老实沉稳能吃苦。 条件:免费安排住宿,伙食优等,有机会荣升小侯爷伴读。 葡萄登时眼前一亮。 这天下最不能和武林沾边的地方,就是天子皇族! 葡萄立刻背着包袱狂奔到云侯爷府。 很快被安排见到了管事。 管事细细问了问。 葡萄只比划自己父母出惊时被马车撞到双亡,自己的家产被大哥占有,身上没有盘缠,就几件旧衣裳,再不工作,要被饿死了云云。 管事年事以高,又是个挺严肃的老头,但是竟被葡萄一番谎言感动得够呛,直拍着葡萄的肩头道,“好孩子啊,吃了这么多苦,又是个哑巴,也不会多嘴多舌,就你了。” 于是葡萄有了新家,云侯爷府。 云侯爷府大得很。 据说小侯爷回京之后就一直住在中院,葡萄等下人要住在东院,西院是大小管事的住所。 和葡萄同屋的是个挺清俊的小少年,生在东院,父母都是下人,所以他一出生,也就注定是这云侯爷府的下人。 但是他混得熟,十二岁就开始做些小活,样子生的像妈,甜美可爱。于是很讨东西两院的喜,又能替父母早早赚点银子。被下人管事赞扬的不得了,直夸这孩子懂事出息。 偏偏柳妈做梦都希望自己孩子不再低人一等,却终不得愿,只给自己的娃娃起了个名字。 柳书生。 葡萄顿时笑抽。 柳书生尽管比葡萄年长一岁,却依旧是个少年,这会被刚一见面的小哑巴笑成了团,自是恼火。 “别就知道笑,我告诉你,以后要在这里混得开,你得靠我?知道不?” 柳书生掐腰道。 葡萄眨眼,点头,柳书生冷不丁陷进一双桃花眼去,不由得倒吸了口冷气。喃喃道。 “你是男孩子吗?生的真好看,像个……狐媚子。” “就知道胡说,狐媚子可不是这么形容的。”葡萄皱眉比划着,“我见过狐媚子,比我好看多了。” “两院的姐姐们都这么说……那狐媚子……什么样?” “光他的头发就漂亮的像只孔雀,可惜人是个变态,又是个断袖。” “断袖?”柳书生打了个寒战,“真可怕!” 葡萄顿时沉默了。将那句‘为什么断袖可怕’吞进肚子里。 但是她很快就有了答案。 柳书生这天的任务就是带葡萄熟悉云侯爷府。 后来她才知道,管事所谓的夸赞自己哑巴不会多嘴多舌,就是被这个柳书生折磨到了。 柳书生实在是很多话。 就这么两个清秀可人的少年并肩走在秀美的院子里,一个说得唾沫星子直飞,一个安静低着头,实在不搭调,但是很快就引起了两院所有侍女的注意。 见一群妙龄女子拉拉扯扯围过来。柳书生立刻打了个寒战,皱眉道。 “别理她们。” 柳书生拉住葡萄的手,快步走离女人们叽叽喳喳的地方,恼火道,“这些女人都是疯子,葡萄你可要离她们远点。” “为什么。” 葡萄抽出手比划。 “这些女人比断袖还可怕,据说她们见过小侯爷,回来就说小侯爷是个狐媚子,整日里激动地讨论小侯爷是配王员外的孙子好,还是六王爷的宝贝儿子合适。而且一看到两个好看的少年一起走,就尖叫……” 果然一转弯,葡萄就听见侍女们低声尖叫。 “看看,实在是太合适了!一个艳丽一个清秀。” “小环,跟你说,那个安静的是新来的,和柳儿一般年纪。两人还住在一个屋子呢!!!” “哎呀呀!还拉手呢!!!!” 葡萄和柳书生闻言触电般地松开手,双双都觉得头皮发麻。 迅速离开这里,柳书生道。“来的路都记住了么?” “没记住,光听她们说什么了。” “……没关系,记不住最好,有这些女人的地方都很恐怖,你不要来才好。” “嗯。”葡萄笑着比划道,“柳儿?” “别听疯女人们胡扯,都是她们自作主张叫我柳儿,我娘都只叫我小柳,跟你说明白,我十六你十五,你得叫我哥。” “可是你比我矮……” 柳书生顿住,震惊地看向葡萄,这才发现葡萄却是身材高挑,确实比自己高出那么一个头发尖来,不由得又惊又怒。 这表情,令葡萄忽地想起了那只张牙舞爪的金色红夜小猫来。 “你说你没见过小侯爷?” “这你就不知道了,小侯爷忙得很,整日都往皇城跑,跟你说,云侯爷是天子舅妈的表哥的三弟,两个女儿一个是怀了未来太子的皇妃,一个和亲现在是西域的王后,大哥是镇远将军,二哥是翰林院的大学士,三哥屈点,原来是兵部侍郎,但是他表妹是天子的舅妈,要风是风,要雨得雨。最重要的是他还有个从小最疼爱的表幺弟,据说生的极美,外出闯荡江湖最近才回来。云侯爷一生无子,那表幺弟有个宝贝孙子,云侯爷见到了就抢来,说什么都要让他继承家业,这中院现在的小侯爷,就是那云侯爷表幺弟的孙子。” “慢着……我晕了……” “没事,你只要记得,咱是云侯爷府的奴才,在奴才里,都是高人一等的奴才。将来看上那个丫头,都比别的奴才拿出的彩礼多。” “说你十二岁就工作,难道是为了娶媳妇?” “那是当然!咱这辈子就这追求。” 柳书生自豪着,却又瘪了口气,葡萄先是准备鄙视他,但是见他神色忽地变得凄惨,又不禁问道,“是不是有了喜欢的姑娘,人家不要你?” “何止不要……” 柳书生鼻子一皱,一脸哭相。 “我赞了半年私房给她买了个镯子,然后她却拉住我的手说,‘柳儿,我今儿见到小侯爷了,他实在是太美了,像个狐媚子,你这么清秀,腿又长皮肤又白。将来大有机会做侍童,没准被小侯爷看上了,摇身一变就成了他的男宠,我怎么忍心和小侯爷抢你’!” 葡萄目瞪口呆。 柳书生揉揉红红的眼角,委屈道,“所以我说,断袖是个可怕的东西,现在又是盛世,风气老大不好,什么乱七八糟的都能凑成一对……” 顿了顿,柳书生的神情更加悲惨,“喜欢断袖的女人更是妖魔鬼怪!刚才经过的秀红院都是这群丫头,你以后……可别来了,别像你哥我……这么没出息……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别哭……” 葡萄又好气又好笑。柳书生倒真的被这群女人硬给欺负哭了。 中午回到了独间小院子,葡萄和柳书生饿极,都扒了满脸的饭。 这云老侯爷据说慈祥的很,对下人都好,饭菜也可口,虽不及上官家的佳肴珍馐,却也比馒头小菜好吃百倍。 柳书生哭够了,食量也大。 一上午两人就熟识了。下午又各自闷在被子里睡了一下午,一整天也没什么事,据说月底就可以拿到十两银子。真够贫民过上一年了。 晚上的时候见过柳妈,挺好看的女人,直摸葡萄的头。还叫柳书生不许欺负葡萄。 还带来了一篮子掺了无核大红枣的糯米饭,一小锅竹笋炖鸡。 葡萄和柳书生正要搓手开动,就听到管事来道,“葡萄呐,小侯爷回来了,你快出来侍候着。” 于是葡萄硬着头皮被老管事教导着礼节,捧了茶水战战兢兢地钻进中院。 轻轻敲门,然后推门送茶。 云小侯爷正一身风尘地坐在书桌前,瞪着满桌子书捂着额头发呆,一听到声音就抬起头来。这一对视,葡萄一惊,手一抖。 一盏茶结结实实,全部喂了地板。 “葡萄!?” “啊!啊?!狐媚子!!!?” “你怎么在这?”云小侯爷——季子茜顿了顿,忽地起身,双手撑住桌子,一头下边已经变得雪白的孔雀长发一股脑儿落在梨花木的大椅子上,瞪大了眸子怒道,“不对!你刚才叫我啥?” 插入书签-----------------------------------------------------》 作者有话要说:………………见识到腐女的力量了么………………所以大大们应该体谅一下在下……那种和这群女人一样难以自制的毛病……不喜欢看到文里有断袖两字,自行忽略就行了~~~~ 真的……写文的时候顺手就写出这个男的男的的东西了……想改都改不了的毛病哈~~但是主角是女人,有何男人睡了,都这样了,就请不要再问我这文是不是耽美了哈……明摆着是bg哦…… 有大大问上榜的问题,是这样的。 更新字数(惭愧惭愧)+ 留言字数 + 留言条数(2分)+ 书签(即收藏) = 积分 = 八仙榜 1 温情 “葡萄!?” “啊!啊?!狐媚子!!!?” “你怎么在这?” 云小侯爷——季子茜顿了顿,忽地起身,双手撑住桌子,一头下边已经变得雪白的孔雀长发一股脑儿落在梨花木的大椅子上,瞪大了眸子怒道。 “不对!你刚才叫我啥?” “叫你云小侯爷。” 葡萄迅速道。 “不对。” “季子茜。” “不对……” “……”葡萄顿了顿,道,“你怎么在这里?” “……你刚才叫我……” 打断,“你的头发怎么了?” “……变色了……爷爷说家族遗传……” 话题终于被绕回开了。葡萄暗自松了口气,便听季子茜笑道,“坏孩子,你得叫我相公。” “小侯爷……我没听清楚……” “那叫夫君。” “……” “叫我季大哥也成。” “你去死吧!!”天花乱羽机璜一弹,雪亮的枪头瞬间对准季子茜的鼻子尖。 “……你还把它戴在身上,果然真是我的葡萄。”季子茜微微眯起眸子,看着鼻子尖的枪头露出非常温柔的眼神。 身形一顿,一招游龙在天闪过枪头,下一刻,葡萄便闯进一个温暖的怀抱。 季子茜摸着葡萄的头,将下巴垫在上面磨蹭。 “这一年来,我日日夜夜都在思念你。辗转反侧,寝食难安。对月兴叹,对酒惆怅。只盼着能回去找你提亲,我连彩礼都准备好了。” “这话谁教你的……” “爷爷教的……” 葡萄啪地收回天花乱羽,淡淡道,“刚才瞅枪头的时候,你对眼了。” 季子茜猛地松开她,绝美的脸色顿时相当精彩。 “你怎么会在京城。” 葡萄低着头,默默收拾天花乱羽,抬手露出半截血迹斑斑的发带,葡萄怔了怔,抬头看看季子茜狐媚子的脸全是关心,眼前忽地恍惚看到了那日比武台下众人愤怒惊异的眼神,葡萄忽然有个冲动,她想扑进季子茜的怀里大哭一场,特别想非常女人地捶着他的肩膀哭喊道,“都怨你的天花乱羽!我连家都没了!” 可是她只做了一半。 她扑进季子茜的怀里,眼泪顿时浸湿了季子茜的衣襟,那些任性的话她觉得说不出口,葡萄觉得若是自己说了,季子茜一定和自己一样心痛。 可能是哑巴做的习惯了,葡萄只是闷闷地哭,连抽泣声都没有。哭的时候一声不吭,也是种很痛苦的煎熬。 季子茜的身上果然也是香喷喷的,等葡萄哭够了,也没忍心拖了季子茜的孔雀发擦鼻涕,就将一脸顺势模糊蹭在季子茜的衣襟上。 整个过程,季子茜都没发出一点声音,只是一直摸着葡萄的头。 等她哭好了,才小心翼翼地问,“是不是被人欺负了。” 葡萄斟酌了半天,只说,武林大会天上三门来捣乱,我被人看到天花乱羽了。“ “天花乱羽怎么了?“ 季子茜一脸不明白,完全没有意识到正是自己的定情信物害的葡萄翘家了。 但是这个反应实在是有些不对劲,葡萄心下疑惑,就小心问道,“季子茜,你见过你爹爹么?” 季子茜闷闷道,“没有,爷爷只说爹爹生下我了就不要我了,我没见过爹爹,也不知道他是做什么的,在哪里住,活着,还是已经死了……” 原来季子茜竟然不知道自己是魔教教主的儿子!更不知道天花乱羽意味着什么! 葡萄后怕,还好刚才的委屈话憋在心里,不然季子茜的被自己冤枉死不成。 总之这一折腾就到了夜里。 季子茜换了身外衣,葡萄收拾地板上的茶杯。 一起妥当了,季子茜又锲而不舍地问她为何翘家,最后葡萄终于道,“我住在这里一阵子,不行么?” “当然行!”季子茜粲然一笑,顿时日月失色,“你住这里一辈子都好,只可惜了我准备的彩礼,还盘算着这几日送到上官家去……” “不成!” 葡萄急了。 “为什么??” 季子茜有些不高兴。 葡萄不敢看他的眼睛,早知现在都和师父在一起了,当初真不该迷糊地收下季子茜的天花乱羽,犹豫了半天,葡萄觉得这件事情,最好现在就说清楚。 可是刚要张口,就被季子茜一巴掌堵住,季子茜蹙眉,恍若天仙,“你别说话,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连衣裳都没穿,爷爷说你一个女孩子家身体被人看了,就嫁不出去了。我那个时候就想娶你来着,可是你那时候对我太凶了,我犹豫了好一阵子,等你那年去兵器谱排名,我几个月没见着你,才知道我一天见不着你,就连饭都不想吃。” 葡萄闻言心慌意乱,直摇头躲开他的手,季子茜使出小擒拿,抓住她又将软呼呼香喷喷的手按在嘴上。 “别说话,你听我说完,我喜欢你,上一次……”季子茜脸颊泛红,“上一次跟你连嘴都亲了,你我是娶定了!!!!!!!!!” 说罢才从开手,葡萄想说的话已经被季子茜生生地憋回去了。 真真憋得难受。 对于季子茜,从来都是一种暧昧的感觉,葡萄觉得自己既然有了师父,就绝不能跟季子茜在纠缠不清,但是偏偏季子茜一番话说的葡萄哑口无言,又怎么想都觉得必须说清楚,这种事情怎么能拖延,可是一抬头,季子茜的星目正半分祈求半分期待地望着自己一动都不动的时候,葡萄嗓子忽地发涩,一瞬间竟忘了自己必须说的是什么了。 正尴尬,肚子咕咕一阵狂叫。 葡萄脸一红,季子茜更是发窘,连忙唤了外面的下人。做了一桌佳肴。 “你居然成了侯爷……” 葡萄看着迅速摆上来的饭菜,心底还惦记着柳书生的那锅清顿竹笋小母鸡。 看着满桌子红烧排骨,不知怎么的,忽地就没了胃口。 季子茜挥退下人,颇有皇族风范,世家子弟的样貌,以便殷勤地坐在葡萄身边,给她盛了碗清汤。 “我也没吃东西。”季子茜委屈道,“每天都要累死了。” “听说你总往皇宫里跑。” “别提了……” 季子茜立刻垮下脸,“还不是为了你的彩礼。可怜了我。” 没说完,就被葡萄塞了一个大馒头,堵住嘴。 默默吃到半分饱,葡萄忽地惆怅了,“我以后,叫你什么才好……” 原来葡萄这些年来一直直呼季子茜的名字,就算熟识,也没变过,曾经小时候听萝莉雪冲着西门家的公子叫过西门哥哥,葡萄那天就想着自己叫季子茜‘季哥哥’的样子,只觉得遍体恶寒。遂作罢。 于是平时就叫季子茜,心情不好或者比武输了,就叫他季碳头。调笑的时候,叫他季大美人。 可是现在人家摇身一变是炙手可热的小侯爷,这些称呼,都不能用了吧。 “子茜罢。” 季子茜捧着清汤,眼眸被热气熏得微湿,真真绝色。 “好。” 葡萄觉得他也有十八岁了,和慕容己妃一般大,可是慕容己妃已经少年老成,季子茜却还跟个孩子似的。 季爷爷真是把孙子保护的很好……不懂得世故……却让人都不忍心去伤害他。 纠结的话题就这么被双方无意识地抛在脑后,季子茜一边吃跟葡萄讲述了他这一年来的痛苦生活,然后又拍着胸脯道,“葡萄,你既然翘家,又来到京城,看来打心底就是想来投靠本小侯爷了,所以房租就免了,吃的还给你加补助,好吧。” 葡萄一口汤差点喷出来,季子茜却收起调笑,正色道,“你能躲到这王侯世家,看来中原武林是被你得罪遍了,抛头露面也不好,当下人委屈你了。” 葡萄眼圈立刻发红,直摇头说没事。 接下来就是季子茜讲述今天的倒霉事。 原来皇帝年轻,又极宠爱云老侯爷的长女云贵妃,云贵妃生性活泼,却怀了未来太子还整日里玩闹不消停。 给皇帝愁得不得了,生怕孩子流了。 直到某天云老侯爷带着季子茜去拜见皇帝贵妃申请继承权的时候,季子茜一头孔雀发立刻将贵妃迷得要死,于是皇帝下旨,季子茜天天进宫,给贵妃入画。 季子茜说着,还指了指满桌子的画卷道,“贵妃说了,只享受画画的过程,就把画完了送我,皇帝陛下看着贵妃能安静地画画养胎,美得不得了,就每天都赏给我宝贝,我都攒着(当彩礼)呢。” 见葡萄认真听着,眉眼如画,季子茜头脑一热,将今儿的窘事一股脑说了出来。 “今儿贵妃叫我抱着只孔雀,说和我头发搭配,我僵坐了一整天,谁知那孔雀居然在我身上撒尿了!” 葡萄噗地一声笑抽,一支筷子没握住,直接飞了出去。 插入书签=收藏本章节,看见头》》》》》》》》》》》》》》》》》》》》》》》》 作者有话要说:~~~温馨章节~~~抚摸大家被小虐的心灵…… 留言哦> 1 调戏 葡萄在云侯爷府的生涯正式开始。 很晚回到宿舍,柳书生担心的够呛,葡萄只说侍候小侯爷画画,回来晚了,见柳书生竟然给自己留了一小碗鸡汤拌饭在小暖炉里热着,还一副装模作样的表情,不禁莞尔。 “快说说,小侯爷什么样?” 葡萄晚上喝了一肚子汤,现在又有些饿了,就边扒饭,边神秘地比划道。 “三个字。” “哪三个?” “狐媚子。” 柳书生呆滞了。 葡萄觉得十分清爽,果然是野了,要是上官钦在,打死葡萄也不敢用筷子将饭扒到脸上 更不敢睡觉前不洗袜子,不沐浴就钻被窝。 现在这些‘陋习’葡萄都做到了,她突然发现自己已经两天没洗澡了,不禁有些不舒服。 好在云府澡堂子男女通用,所以都是隔间,就像茅厕一样,每间都遮挡得严实,也就不分男女,帮了葡萄不小的忙,而且住的宿舍也挺大,柳书生和葡萄南北分开两个靠着墙的床,东面是门窗两个小衣柜,中间是桌椅,西面是两扇窗子,柳书生把穿堂对着的窗子的那边床让给葡萄,这样等天气热了,这边的穿堂风要大,要凉快许多。 但是葡萄还是偷偷地在床上扑了一层不穿的棉衣,因为算算日子,那个也要来了,要是床单上莫名其妙多出一滩血,估计就热闹了。 葡萄还趁着洗澡的时候缝制了些洗得发白的布片,又洗了又洗,最后塞了薄棉花进去,等待那天的到来。 葡萄的那个一向来的不准,而且来之前会肚子疼,腰疼,肚子会变得很鼓很胀,但是这一次葡萄做好准备后,依旧没有感觉,过了几天,葡萄就不再关心它了。 几天来季子茜真的是被贵妃缠得不得了,好在这盛世朝廷,风气虽然糜烂,男风无度,但是年轻的皇帝似乎对这个天下第一美人没什么感觉,每天只要季子茜哄得爱妃开心,有利于他未来宝宝胎教,他能够安心处理朝政就是最好。 第二天一早的时候葡萄就醒了,磨磨蹭蹭和柳书生到前院听了管家的每日教诲,又经受了一番西苑侍女指点之后,才轮到早餐的时间,狼吞虎咽了一碗粥,全肉陷的鲜包两个,柳书生要去账房学习管账,葡萄就以小侯爷侍童名义,十分嚣张地晃悠到了中院。 时辰也还早,按理说要是在上官家,葡萄也就这个时候起床,可是一进去中院才发现,季子茜早就被招进皇宫去了。 屋子里整洁干净。 书桌上一大堆的画卷。 打开一个,展开。 一个白衣美人斜倚在盛开的桃花树上,双眸慵懒,手指无意,黑蓝白色的长发披散着,垂落,挂在桃花树上,花瓣落下来,美人似乎伸手接住一瓣,正含在口中□。 真个媚态纵生,妖孽生动。云贵妃好丹青。 下面是落款。 “画给我最爱的大侄子,祝他越长越惨无人道。” 嘴角抽搐,葡萄没见过这个贵妃,但是觉得这云贵妃,似乎是个强人。 要知道季子茜为了这幅画,整整在还没发芽的桃花树上挂了一下午,哈欠连天,偏偏天冷。还得穿着真丝的白绸子薄衫,达到随风飘起的效果,风一过,简直要鼻涕横流,不由得伸手擦鼻涕,被贵妃眼尖,抓住这一瞬间的动作,画的媚态纵生,真真惨无人道。 想起作夜季子茜哭诉,葡萄翻看着一卷卷惊世美人图,不是失笑。 正见桌上砚台下似乎压着一张纸条。 葡萄好奇抽出来,见是季子茜漂亮的小楷。 上书,“媳妇,我进宫了,你还睡懒觉呢吧,连同夫君我的一起睡了吧。晚归,勿念。” 葡萄立刻提笔在下面写道,“切勿早归,不念。” 然后安安稳稳地压回砚台下。似乎已经想象到季子茜看到纸条时气得牙痒痒的模样。 于是心情大好。 简单整理了一下小侯爷的书桌。 葡萄无所事事。 这时便到了午时,开饭了。 葡萄赶回东院,柳书生正吃得不亦乐乎,还给葡萄的那份也盛好了。 “今天下午有个任务,做好了,能得十两!” 柳书生边吃边道。 葡萄正恍惚着这几天已经把功夫落下了,师父知道了肯定不开心的事情,柳书生说了两遍,葡萄才回神。 “十两!?” “嗯!十两!” 葡萄眼前一亮,“什么任务?” 柳书生放下碗筷,故作神秘,“今儿是庙会,照例当今天子的三叔谭王的孙子谭飞渊要到庙里替八十的老爷子上香,途经咱们这条街,趁着人多,咱们……” “调戏!?”葡萄做了很夸张的比划,表示自己的惊讶, 柳书生连忙嘘声道,“这可是绝密的来钱路,我可是靠这个才给小翠买的镯子!” “你不是说小翠的镯子是你攒了半年的私房?” “嗨!有银子在手……再说……你哥我也不像是能攒下钱的……攒着攒着,就卖点图画看了……” 柳书生心虚道。 至于这图画,葡萄心里似乎也有了些谱。 上次掉茅坑的那本是她一辈子的心痛。 早就想找个机会再弄一本来了。 这回正好…… 葡萄摩拳擦掌地 猥 琐 地想着。 下午两人就蒙了面换了嘿不拉几的衣裳。 挑了僻静的地方躲了,等到那一副书生气质的谭子渊丢掉仆人一个人拐进来了,就跳出来,一个捂嘴一个抓手,硬是将比葡萄和柳书生高一个头的大男人拖到了巷子里。 原来这谭子渊生的清秀,身材高挑却不含糊,只是一向喜文雅爱读书,自然手无缚鸡之力。 葡萄和柳书生将他按住绑了,堵了嘴,估摸着时候到了,就露着胳膊在面罩下露出狞笑。 “反正他也看不见。”葡萄在心底翻了个白眼,就听柳书生掐着嗓子道,“小美人,给爷我笑一个。” 谭子渊没笑,葡萄差点笑了。 憋得肚子疼唉。 谭子渊正愤怒地望着柳书生,这时忽地一位俊秀的富家公子风度翩翩地出现了。 “哪来的小贼!这可是天子脚下!” 说着伸手一推,没碰到柳书生,柳书生已经哎呀呀大叫着在地上打滚,谭子渊瞪大了眼睛发不出声音,柳书生连忙拉扯葡萄跑掉,转眼躲在一边看不到的巷子角。 那锦衣青年给谭子渊松了绑,得了谢,还被邀请到谭王府喝酒。 等到谭子渊走了,锦衣公子眉开眼笑,招手唤葡萄等人出来,一人赏了一个大银锭子! 葡萄和柳书生美得直冒泡泡,兴高采烈往回走,双双决定去春花坊买最新的春宫画看。 哪知道刚拐出小巷子,就见一道身影挡在两人面前。 细长高挑,唇丹目灿,鼻□拔非常秀美,可不是谭子渊是谁! “两位可是玩够了?” 葡萄这是第一次近看谭子渊。比起刚才的印象,这人分明会武!! 柳书生已经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葡萄定了定神,正思索逃路,蓦地谭子渊忽然一颤,高深擒拿手已经蛇一般缠上葡萄的手腕。 插入书签----------------------------------------------------------------》 作者有话要说:留言少了一大半---》郁闷了---》就这些吧。 ╭(╯^╰)╮…… 1 讨赏 这可不得了! 葡萄眼睁睁地看着那只略显苍白的手游移到了腕上,眼看着就是分筋断骨的狠毒招式,大惊,下意识已经看穿后路,反转手臂躲开,却还是被抓住了袖子,撕拉扯下半截来。登时刚刚沐浴洗白白的半只胳膊就露出来了,配上黑漆漆的衣裳,非常显眼。 柳书生哪里见过这等架势,竟然真的双眼一翻昏倒在一边。 葡萄心中暗骂这个‘哥’实在没义气,这边谭子渊捏着半截袖子,笑道,“竟然能躲过我的雪蛇擒拿手,这当今武林,也不出十人,你究竟什么来头?” 葡萄咬着下唇,决定打死也不吱声,只是那边‘腿又长皮肤又白的柳儿’正翻白眼,又不能丢下不管。所幸干脆伸手,白花花的胳膊挥舞着,比划道,“谭子渊不是个读书人?你又怎么会武?” “你是哑巴?”谭子渊顿了顿,眯起眸子道,“莫非就是之前震惊武林的上官惊鸿,如今走投无路,竟做些这等买卖?” 葡萄猛地一震,正要比划的手就这么停在当空,怎么竟然这么简单的就被人认出来了。 “正好,本来是要杀了你的,不如干脆抓了你,拿去武林领赏。” “你一个小王爷还缺钱么!” 葡萄愤怒比划。 “你这是承认了?”谭子渊眯起琥珀色的眸子,“本王就是无聊,就喜欢看别人倒霉!再说了你还调戏我,做人要厚道,调戏了别人,可是要负责的。” 葡萄被这一番理论震住了,谭子渊趁机一掌推到葡萄胸口,葡萄眼看着那一掌有破绽,却转眼一想,有了馊主意。 “啪!” 谭子渊大手贴住葡萄胸口,内力透进来,被葡萄运功拾起凝雨心法挡了回去,但是一震之下,竟然想呕吐,头晕眼花之际,葡萄张开嘴,在面罩下发出尖叫。 “呀啊啊啊啊啊!!快来人呀呀呀呀呀!!!!有人耍流氓啊啊啊啊啊啊!!!” 谭子渊触电般地收回手,后退了两步,周围本来就是闹市,这一叫,竟有不少人闹哄哄地向这边来。 他本来正震撼为何内力被阻挡之后,手下的感觉竟如此软绵绵。这时只闻这蒙面的‘上官 惊 鸿 公 子’,居然发出女人的尖叫声。 千钧一发,葡萄数着谭子渊后退的脚步,等到距离刚好,立刻闭嘴,收回叫声,抬手拉住柳书生,一步跃到屋顶。 “慢着!你究竟是何人!”葡萄脚步顿了顿。 谭子渊便在下面怒道,“总之本王记住你了!” “你这人是心狠毒辣之辈,我也记住你了!” 葡萄清澈的嗓音荡在空中,带着隐隐笑意。心下却惊异万分,思量道这活以后可不能干了,没准连小命都保不住,这谭子渊这般装蒜,早就看破计谋,估计那自作聪明的锦衣公子,不知将会遇到何等凄惨下场。 筋疲力尽回到宿舍。 葡萄含了口凉水亲自将柳书生喷醒。 这家伙哼哼唧唧,半天才神志清明。 “啊!我还活着!?” “还没死呢!”葡萄沉下脸比划,已经换回了干净的布衣。 “那人放过咱们了!?” “谭子渊早发现了,训斥了我一番,把银子没收了。” 葡萄越比划越不高兴,柳书生吞了口口水,喃喃道,“好了,我知道了,没了就没了,我在找别的财路就是……” 葡萄无语。 其实葡萄是悄悄把柳书生的十两银子自私没收了,就当是背他回宿舍的费用,晚饭的时候还美滋滋的,一边心想着偷偷去买那本二十两的精装版,一边思量着谭子渊的为人。 葡萄觉得,谭子渊不简单。 她特意问了问柳书生,只知道谭子渊的地位一般,又是个出名的读书人。这种形象在人们心中根深蒂固,没人会将武功和他联系在一起,今日他没杀自己,定担忧日后走了风声。 葡萄认为,谭子渊隐瞒武功,绝对有什么不能知道的理由,而没人知道谭子渊会武,理由却只有一个。 那就是谭子渊将知道的人都杀了灭口。 于是葡萄在交手时便认定,这人心肠不一般的狠毒,偏偏装葱装蒜,城府极深,被他记住。真不是什么好事。 而且当时自己拖着柳儿这般狼狈,他若是跟上追杀,肯定没命,这一次算是放过自己了? 总之十两银子换来了几日的寝食难安。 葡萄偷偷买回春宫图的时候就祈祷着,千万别再遇见这个人。 ———————————————————————————————— 晚饭照例被季子茜拉去一起吃。 尽是些佳肴。 本来小侯爷嘛,晚膳自然是些大鱼大肉,但是季子茜细心,发现葡萄不怎么动筷子,隔天晚上,就摆了一桌子清单的膳食。 葡萄这几天胃口大好,可能是马车里给饿着了。 季子茜也就跟葡萄说些宫里遇到的委屈事,再添油加醋地描述一下自己积攒彩礼的不容易。 最后就是死皮赖脸地要讨赏。 亲亲脸颊还不行,非要亲嘴。 气得葡萄一巴掌轻轻地却响亮地呼过去,季子茜扁着嘴捂着半边脸露出泫然若泣的可怜样。 受不了。葡萄咬了咬唇,拉过一副要哭样的季子茜,明知道他是装的,还是没忍住心疼,轻轻印在他的唇角。 季子茜立刻眉眼生辉,目光璀璨,绝美的脸上收起委屈,开始傻笑。 几日下来每日葡萄都被季子茜讨了‘亲嘴’,再整晚看他那傻样,于是白日里越发的心烦意乱。 脾气也不安稳,吓得柳书生战战兢兢,直抱怨道,“葡萄你最近很恐怖,要不是男的,真以为你是个孕妇。” 这无心的一句。换来葡萄惊天大巴掌……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桌上的碗筷震了震,柳书生吓得扁扁嘴,委屈十分。 终于葡萄也发觉自己身体的异常,她的胸开始变得不舒服。不管怎么束胸都觉得紧的难过,呼吸不顺,食欲不振,贪睡的更厉害。 葡萄左思右想,不禁在一个月明星稀的夜晚,点了柳儿睡穴,直奔中院。 季子茜已经换了亵衣,窝在被窝里哈欠连天,硬是被葡萄拉出来,站在院子里吹冷风。 “拔你的剑。” 葡萄弹出机璜,将天花乱羽充满了真气,“这些日子我越发的不舒服,果然是不能断了练武。” “那啥……我困……” “跟我比武,像以前一样。” “那我牺牲睡觉的时间陪你练武,你得亲我。” 葡萄蹙眉,直接一枪招呼过去。 苦了院子里刚开的桃花,被卷的飞上了天,又落下来,仿佛下了粉红色的雨。 打了一个时辰,双双只用水月飘零的三式,却打出无数的花招。 又一个时辰,葡萄停下来,觉得有些受不住了。 “歇歇吧。”季子茜拉她坐在门口,还取了衣裳铺在葡萄身下。怕受凉。 “我觉得这阵子自己不对劲。” 葡萄还是蹙眉。 “现在呢?” 季子茜拉过葡萄,让她的头靠在自己的肩膀。 “现在……说不出……只觉得乏了,但是能忘掉很多乱七八糟的想法。” 顿了顿,葡萄轻轻道。“使着水月飘零的时候,除了枪法,脑子里什么都不想。” “是不是遇到心烦的事了?”季子茜问道。“说来听听。” 葡萄思索着哪些事情可以说。 比如她担忧上官钦,这个不能说,她想抽时间偷看春宫画却没机会,这个也不能说,还有别的烦心事(奇*书*网.整*理*提*供),武林大会的事,甚至是那些想和季子茜说的话。 犹豫了半天,葡萄挑了一个比较不敏感的。 “你认识谭子渊么?” “谭子渊,谭老王爷的宝贝孙孙,今年双十,才满天下人尽皆知,我来京一年也只在去年的琼林宴打过照面,那是他去年中了状元,我只知道他不要历练,跟皇帝辞了差事回家侍奉他八十岁的爷爷……” 说到此处,季子茜的眼圈竟然红了。 葡萄忽地发现那里不对,季子茜的手上,不也是天花乱羽? “这个是爷爷的。” 季子茜顺着葡萄的目光淡淡道,“爷爷说没想到躲到最后,他爱的人死了,天花乱羽也就跟着死了,就给我留着防身好了。” 葡萄拍拍季子茜的肩膀,小心翼翼道,“那季爷爷呢?” “给那叔叔守墓去了,说是……要守到死……” 季子茜眨眨眼,有些湿润,却觉得被葡萄看到丢脸,便扭过头,看天上的皓月。 葡萄伸手扳过季子茜的脸。 只看到月光下,他的睫毛沾着水珠。 有那么一瞬间,心底某处忽地发酸发软。仿佛季子茜和这院子里的一切,都在葡萄的眼里,发着淡淡的光晕。 “爷爷不要我了。所以至少你……至少你不能不要我……” 季子茜垂下眸子。眼神迷乱,更添得十分无助。 葡萄对上他这般眼神,顿时没了神智,拉过他的头,微扬下颚,毫不犹豫地封上了季子茜的嘴。 插入书签------------------------------------------------------------》》 作者有话要说:据说真正的大婶都不用求留言,自然会有一堆人写评……眨眼……咱不是大神……求评冲榜呀> 1 红夜 葡萄那些事情不熟,但是亲吻绝对的一等一。 季子茜接吻的时候居然瞪大了眼睛,任葡萄熟练分开他的唇,探进 小 舌 ,□檀香,然后勾住那条呆愣的,然后躲闪的,最后笨拙缠绵的 小 舌 。 见葡萄闭着眼睛,这才闭起眼睛,一起在黑暗中沦陷。 没过多久,葡萄就被季子茜推开,季子茜微喘,目光有些涣散,“我见过有人伸舌头的,本来还觉得挺恶心……” 见葡萄的脸迅速变黑。 季子茜慌忙道,“但是葡萄的舌头好软好香。”说罢轻轻勾住葡萄的腰肢,垂下眸子,长长睫毛落下一片阴影,“我觉得好舒服。” 说罢眼光迷离,视线又慢慢游移到葡萄湿润的唇上,似乎就要再贴下来。 葡萄伸手,及时挡住季子茜的嘴。 “刚才我发晕了,你别放在心上。” 葡萄内疚,不敢看季子茜的眼睛,但是听到他的声音顿时充满失落,“为什么。” “因为…………”葡萄张了张嘴,脑中空白,竟全是季子茜泫然若泣的模样。 ……爷爷不要我了…… ……至少你……至少你不能,不能离开我…… “不为什么……男女授受不亲……”葡萄眨眨眼,心下狂乱,脸上只得露出个傻笑。 季子茜怔了怔,喃喃道,“葡萄,你笑得真傻。” 葡萄顿时火冒三丈,季子茜摸摸鼻子,提脚准备开溜,这时忽地一声鸡叫,两人这才意识到,居然玩闹了一夜了。 “去睡吧。” 季子茜伸了个懒腰,和葡萄相处这么多年,他十分清楚葡萄的样子。 比如葡萄困极了,也不打哈欠不翻白眼,只是脾气不好,走路的时候脚步虚浮,晃晃悠悠,明显是眼睛清明,可是头脑已经发昏了。 这个时候季子茜往往都会终止比武,叫爷爷送葡萄回去睡觉。 若是季子茜自己困了,也没什么反映,但是葡萄知道,季子茜困着说话的时候,个别的字会吐字不清,跟大舌头似的,仿佛喝醉了一般。 这鸡一叫,不到两个时辰季子茜就得进宫,葡萄转念一想,也就辞别了季子茜,要跑回宿舍。 季子茜可能真是困极了,果然含糊不清地说了什么,葡萄蹙眉,季子茜却要摇头,然后回房去睡了。 季子茜其实说的是,你就在我房里睡吧。 但是葡萄就是不想去听清楚,于是季子茜脸皮薄,这话没敢再说第二遍。 眼看着天已经亮了一半。 葡萄一路东倒西歪地走出中院,这一走才知道,自己早就困得直晃悠了。 但是要是上官钦困极了,会是什么样…… 葡萄摇摇头,他没见过上官钦困极了的模样,只知道师父重养生,只要是困了,在哪里都能找个干净安静的地方立刻入睡。 以前葡萄在院子里练武,上官钦正巧困了,又不想走回去,就在身后的桃花树,砍光了毛虫然后爬上去睡觉。 鼻子有点发酸,葡萄站在院子里停住,忽地想,来这里也有一个月,是不是该回去接师父了。 肺部受了伤,是不是会咳嗽,老了的话怎么办,是不是每夜都没法入睡。 葡萄惊恐地做着猜想,突然转念一想,上官钦足足长自己八岁,自己又是驻颜得像个妖精,师父再美,六十岁了也该老了,不如这样,等找到师父接他走,就找个没人的地方将水月飘零教给师父……这样师父就也能一直漂亮着…… 但是……但是绝不能让子茜知道,这么干挺对不起这小子的,但是刚才那吻……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真是抽了疯了发了颠了。 越想越心乱。 这种时候葡萄往往会做出非常明智的选择,那就是摇摇头,然后不想这些烦心琐事。 回去睡觉。 脑中有个念头一直在闪。 也不知道是不是幻觉了。 葡萄听到了咯咯的轻声。 这声音非常轻,但是快。 困绵绵的神经忽地绷紧! 房顶上有人!! 这王侯将府,房顶能有的,就只有刺客和杀手!! 想都没想,葡萄飞身窜上房,果然见一道红影飘向季子茜的寝宫。 “站住!!” 葡萄轻喝,那人影顿了顿,立刻朝另一个方向飞去。 葡萄很没理智地追了过去,这时其实季子茜才沾枕头,却一点都不困,回味着那个黏糊糊湿漉漉甜滋滋的吻,就觉得浑身发热,甚是难过。 其实就是早上了,加上一夜折腾,有点 情 欲 正常袭来,偏偏这孩子纯洁的天地无双,生生能将他妖孽爹气死般的懵懂,不明所以,爷爷也没教过他。 以前也遇到过,季子茜只是胡思乱想着,双手渐渐在身体摸索。 终于找到了 宣 泄 的源头,这一次就想着葡萄亲吻自己时的模样, 纾 解 了。 然后在床头 喘 息 了半天,脸红得要命,好在这孩子还没傻到以为自己尿床。 但是还是偷偷藏了脏污的床单,打算自己悄悄地洗。 事后真真筋疲力尽,极舒坦地入睡了。 至于刚才那一番折腾,自是从始至终蒙在被子里还在关键时刻咬了被角。 总之羞得没敢出声,却也没听见自己脑袋瓜子上,房顶曾被两个人踩过。 —————————————————————————————— 话说葡萄追着人来到偏院,一路在房顶看到几个守门的侍卫靠着家伙呼呼大睡。 那人身形极度敏捷,葡萄又困得力不从心。 眼看就要追不上了,那人却忽地停下来,闪进一处偏房。 葡萄犹豫了一下,站在门边,只觉得没有杀气,不知这人是何名堂。 墓地大门敞开,那人站在屋里,正对着葡萄。 葡萄一时被红衣迷了眼,不禁怔住。 竟是红夜! 害自己身败名裂的红夜!! “你来做什么!” 葡萄毫不客气地打手语。 “瞧你过得挺开心,乐不思蜀,都不知道武林里发生了些什么大事吧?” “不想知道,你不来这里伤人,那就立刻滚出去!” “哼!瞧你那凶样。” 红夜张开羽扇,葡萄顿时全神戒备,但是红夜却只是摇摇,扇扇风。吹起茶色的刘海。 “我是来杀人的。云小侯爷是死定了,你瞪那么大的眼睛作甚?我招式诡异狠毒,招招毙命,却只得攻击一招,猜不出为什么?因为天山三门就是个杀手窝,我偏偏也是个杀手,一招毙命自是应当,若击不中,就立刻逃跑,不能断了活路。” “谁叫你杀他!” 葡萄完全被红夜的一席话震住,顾不得惊异,她只想保住季子茜的命! “这我可不能告诉你!”红夜将食指轻轻放在唇边,一吹,调皮道,“这可是我和买家的小- 秘 -密 - ……” 葡萄啪地弹出机璜,将天花乱羽握在手里,红夜忙笑道,“算了,今天遇到你,我还哪能一招得胜,只能逃跑了。” 葡萄握着枪,不想说话,也没法比划手语,于是就用眼神告诉他,“想杀季子茜,你别想活着躲开天花乱羽。” 哪知道红夜一身招摇红衣根本不像个夜行杀手不说,葡萄发现他一直踮脚,脚上咯咯直响,竟是葡萄听到的声音。 那是双白虎皮靴子,脚底垫了厚厚的一层木铁,竟将红夜的个子拔出不少。 原来回到天山为安担心红夜记恨葡萄伤了他的肩膀,找机会正要安慰,哪知道红夜竟是为了比葡萄矮上一截而闷闷不乐,于是为安命人做了这么个内增高的靴子,红夜穿上美得冒泡,即便是轻功再高,着地时依旧会发出细微声响, 偏偏这声音耳莲好武公高的人才有反应,偏偏身怀水月飘零的葡萄正巧站在中院门外胡思乱想。 但是这时葡萄杀气毕现。红夜虽然不知道为何心中窃喜能再遇葡萄,也不得不正神,免得丢了小命。 他的丧魂追风夺命十招,偏偏只输给了水月飘零。 但是红夜最擅长的,却不是杀人。 而是用语言和信息,搅得人心神不宁。再伺机攻其不备,或是逃命。 就像当时的武林大会,又像现在,面对着雪亮的枪头,红夜笑得从容,潇洒地摇摇扇子,毫无体现心中的慌乱。 他笑道。“五天前,半个上官山庄被天山三门接手血洗的事情……你还不知道呢吧?” 请插入书签!^0^--------------------------------------------------------》 作者有话要说:我说……我这个人心理素质不好…… 曾经弃过2个文,一个是《举杯邀月》,一个是处女文《菲墨物语》,理由很简单。我心理素质不好。 话说葡萄这文,因为举杯那文np了,有人在文下骂奉卿夏云下贱,我一时气愤,居然就写不下去了。才开始写了葡萄。 所以我想说,大家np也看了不少了,我一直认为np没有真爱,所以从来都追求这种文中的真爱,我不希望写出的主角见一个爱一个,那不叫爱,我希望我的主角能够对每一个爱她的人真心,能为他受伤害。 说到这些,我还是文笔不成熟,或者是文里每一个男子实在太出色,一直让人有种无法抉择的感觉,经常微笑着大家留言说,连个都喜欢,好难抉择啊…… 大家都有这种心态,我觉得葡萄更是不能自拔。 我说了这些废话的意思是,不喜欢看可能出现的np情节,活着觉得女主不该亲吻季子茜的大大,我理解你们的心情,但是请不要留言的时候说我的主角一些‘滥情’‘下贱’之类的言语。 大家的留言我都认真看,所以看到了那样的心情会很差很差,这种时候通常都写不出文来,那俩文就因为这个弃了。 我不是威胁谁谁,我就是说我的心理素质差,大大可以骂我的文笔烂,我的文思雷,甚至我这个人不好,但是请不要骂我的主角,真是觉得这‘葡萄真是滥情,我看不下去了!’之类的,请直接弃文,但是不要留言跟我说。咱心理素质差……废话还多……^_^ 1 季宝 但是红夜最擅长的,却不是杀人。 他笑道。“五天前,半个上官山庄被天山三门接手血洗的事情……你还不知道呢吧?” 所谓大脑翁地一声,大概就是葡萄现在的感受。 五天前,这都是怎么回事! 握着天花乱羽的手打抖得厉害。 还记得小时候受伤,躺了几个月,那师父,师父的伤还没好。 不要……千万不要出事!!!!! 瞧着葡萄目光涣散,红夜摇摇扇子笑道,“上官青暌没死,萧手下留情了,至于别人,只是死了慕容己妃,剩下死的,我就不关注了。总之准武林盟主上官青暌的老家被拆了一大半,没精力得意洋洋了吧。” 慕容己妃死了!? 葡萄惊异地看向红夜,红夜顿了顿,道,“你那什么眼神?是死了啊,那上官雪哭得够呛……哈哈……” 葡萄收回枪,满脑子乱成一团,只觉得阵阵眩晕袭来,脚下快站不住了。 这种心慌,好熟悉。 还记得上一次这样感觉的时候,就是红夜在擂台上指着上官钦要他的那回。 但是就是这样,这样的,然后怎么来着? 上官钦飞上擂台,挡了红夜一招。然后说了句什么。 白光一闪。 有声音在脑中忽地回响。 葡萄定定神,抬手比划,“红夜,你撒谎!” …………你说谎……因为你根本不是断袖………… 上官钦当时,说了这个。 “……”红夜怔了怔,错过了最佳逃跑时机。 “你跟你那个师父都是怪胎,好吧,我是撒谎了一点点,告诉你也无妨。那慕容己妃没死,不过也跟死了一样了。” “你什么意思!” “萧是他的第一个男人,萧想要他在江湖上消失,他就一定‘会死’。啊哈,猜到了?对对,去武林大会捣乱就是萧的注意,他不过是想帮他那己妃小情人达到夙愿而已……” 红夜摸摸鼻子,道,“慕容己妃恨你,想要你身败名裂,于是萧跟我说,‘红夜,己妃那小子够呛能成功,我带你去闹武林大会,至于那上官惊鸿,就你来负责惹怒你好了……’……虽然他那己妃宝贝似乎根本不领情哈……” “你说你们来武林大会,慕容己妃不知情……是么……” “说这些和你也没关系。” 红夜忽地收起扇子,严肃道,“我知道你想知道什么,也知道买家想要什么,咱偏偏不如他的愿……你的宝贝师父,没死…………” 葡萄忽地悬下一颗心,顿时全身只剩下脱力。 “……但是他失踪了……” 红夜的话像惊雷炸开,却轻飘飘地飘进耳中。 葡萄努力睁眼,却也看不清任何东西。 身子一歪,已经在倒在地上,再也醒不过来了。 —————————————————————————— 葡萄恢复意识的时候,正巧闻道一股熟悉的淡香。 和师父的不一样,是皇族特有的檀香。 是季子茜。 季子茜在身边…… 葡萄安心睁开眼,果然躺在季子茜的床上。 “醒了!” 季子茜扑过来,真的是扑过来的,双手和身体摆成拱桥型,横压在葡萄身上。 “吓死我了,居然在房顶昏倒了,我找了你一整天,才看到有人挂在偏远的屋顶,我当时魂都吓没了。”季子茜的脸在葡萄肚子上隔着被子磨蹭。 “魂没了?那你现在是什么?鬼魅?”葡萄微微弯起嘴角,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捏捏季子茜的媚脸,“我看是狐媚子吧……” “住口!”季子茜恼羞成怒,定定看了葡萄半天,忽地垮下脸。 “怎么了?” “没事,没事……”季子茜爬起来,坐在床头,明显心不在焉。魂不守舍。 “到底怎么了?”葡萄爬起来,靠坐在床头,窗外天色已晚,竟是夜里了。 “你昏了。” “嗯。” “睡了一天。” “嗯。” “大夫说……” “嗯?” “说你有了……” “哦…………………………………………………………………………………………………………………………………………………………………………………………………………………………………………………………………………………………………………………………………… 啊!?” 葡萄呆滞住,季子茜这时深深蹙眉,却面若西子,“葡萄,你,有孩子了。” “你再说一遍。” 葡萄推开被子,怒视季子茜。 对视片刻,季子茜眼圈忽地红了。 语不惊人死不休。 吸吸鼻子,季子茜闷闷道,“我辛苦地给你攒彩礼,你居然爬墙。” “…………” 葡萄低头,难以置信地摸着肚子,瘪瘪的一片,竟然有孩子了。 师……师父的……………… 啊!上官钦的……小……小小上官钦………… 大脑再一次嗡地一声。 葡萄险些再一回昏过去。 原谅葡萄年幼,而且作为任何一个女人,知道这个消息,定都要失神的。 于是葡萄失神的时候,季子茜偷偷擦擦眼角,红着眼睛低头不语。 “……所以本侯爷想了一天,不能叫你未婚先育,失了名节……明日我就叫人把彩礼送去,下个月,就完婚吧!” 葡萄这才惊然回神,难以置信地看着季子茜。 “你傻啊。绿帽子也戴。” “我爱你。” 葡萄猛地一震。 季子茜将头埋进葡萄的怀里,葡萄下意识环住他瘦弱的肩膀。 “本来我以为这辈子最对不起的人是慕容己妃,没想到我伤害的最深的却是你。” “闭嘴。”季子茜忽地推开葡萄,肿着眼泡道,“别扯这些没用的,我就坐在床边想了一天,再让我想一想。” “没用了。”葡萄拉上被子,默默盖在身上,“彩礼没用了,上官山庄,已经没了。” “你说什么!?” 季子茜顿住脚步,葡萄忽地鼻子一酸,嗓子哽咽却憋住眼泪,“上官山庄被人灭了,再说,我也早被逐出上官家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不知道。” 季子茜犹豫了片刻,只见葡萄红着眼睛,还是咬咬唇,走回来,抱住葡萄轻轻摇。 两个人安静了半天,葡萄突然轻声问道,“子茜。” “嗯?” “不想知道孩子的爹是谁么?” “你是吃了姜了还是咬了蒜了,能不能不折磨我了。” “我跟你说,我以前也莫名其妙地对一个人动过心,后来发现,不过是情窦初开,根本不是爱情。” “你什么意思……”季子茜有些不高兴。 “……也许我只是你的初开,却不是你一辈子要等待的守候的人呢,你被爷爷保护的太好了,只见过我一个女孩子,有那种感情是正常的……” “葡萄,别说废话了。我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说你傻我觉得很肉麻,但是你真的是……傻……” “爷乐意。” 葡萄不知怎么的,只觉得心里涂了蜂蜜似的甜,怀里的季子茜动弹了一下,挣扎出葡萄的怀抱。 季子茜光明正大地擦擦眼角,红的不成样子,“所以那个人,我不想知道,你有了他的骨肉,自然是心甘情愿的。我已经很伤心了,不想再伤心了。” “我不说了。” “你说也没关系,但是我确实不想知道,不然我会控制不了自己,去杀了他。” 季子茜平静道。 葡萄怔了怔,垂下眸子,“也好,反正那人……是我先离开他,现在他失踪了,你想杀他,也找不到了……” 季子茜回神,伸手匆忙抹去葡萄的泪水,蹙眉道。“不许你为他哭!” “……”葡萄吓得一怔,竟然硬把眼泪憋回去了。 “告诉你,我想了一天,我十八岁了,别的王爷都有孩子了,你说的话我一直放在心上,我可能是太孩子气了,以后不能这样下去了!” “嗯?” “我要是能成熟一点,你也不至于红杏出墙!” 葡萄本来又喜又悲。矛盾百出。上官山庄被毁,上官钦失踪,怀孕,季子茜告白,所有所有混成一团,难过得恨不得一头撞死,这倒好,季子茜真本事,几句话就逼得葡萄忘了惦记肚子里的宝,忘了担忧上官钦,忘了对季子茜忏悔,只觉得现在心情好得很,只想给眼前臭屁这人一拳头。 季子茜居然还没完呢。 继续汇报他一天以来偷偷哭过的思想成果。 忽地起身,站起来,面对傻坐在床头的葡萄,季子茜挑衅地伸出一根指头,指着葡萄的鼻子尖。 “所以这绿帽子不能白戴!这孩子得跟我姓!生下来以后,不管男的女的,都得叫季宝!” ……季……宝…… 葡萄彻底呆住了。 “还有…………” 然后这个时候,葡萄眼前一黑,季子茜居然爬过来,抓住葡萄的两只手腕。 身姿斜倒,轻轻的,顺势的将葡萄压倒在床头。 孔雀发落在葡萄脸颊两边,眼前只剩下那张令人窒息的容颜。所有玩笑,伤心,愤怒都收起来。只剩下令人无法呼吸的严肃和认真。 “大夫说了,怀孕三个月不能做,等你三个月后,我要得到你。” 季子茜微微仰头,眸子里闪烁的,那是葡萄从未见过的,只属于季子茜的 占 有 欲。 “你怀孕已经两个月,我只要再等三十天。” 弯起嘴角,道,“你记着,我季子茜这辈子,不会再犹豫了。” 插入书签!----------------------------------------------------------》 作者有话要说: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上八仙了最后一位了!!激动!疯狂!哭天喊地…… 55!大大!ToT!!!头一天上榜很不稳,这一章请一定要留言支持!不然很可能要被人挤下榜去了啊大大!!月宝我上有编辑下有一大堆坑……不容易啊啊啊! 1 夜游 柳书生一天没见到葡萄了。 担心的够呛。 心道这孩子本来就是个哑巴,是不是出门闯了什么祸了。 本来柳妈找了个丞相府的小丫鬟给自己相亲,柳书生还想拉葡萄一起去的。 这下担惊受怕到了第三天,柳书生终于见到了葡萄,还有他带来的人。 那个时候他正在啃一只香嫩无比的鸡翅,就瞧着葡萄闪进门来,一脸皮笑比划,“柳儿美人,我把你想见的狐媚子带来了。” 接着柳书生看到了后面跟进来的人,一嘴的鸡肉登时哽在嗓子里,好容易才吞下去。 “你就是柳儿?”季子茜跟在葡萄后面,根本没看清葡萄比比划划什么,只是一进去,就见一个清秀可人的少年一脸傻样将鸡翅捏在手指中。 环视房间,挺好的,葡萄执意要搬回这里住,季子茜执拗不过,只好送她回来。 其实季子茜曾经提出一个很有建设性的意见。 他说,葡萄,你换回女装,不就好了。 葡萄当时傻了一下,然后迅速回想起自己在成衣店被女子当成变态的悲惨经历,随即使劲摇头。 “好好照顾葡萄。” 季子茜对房间的条件比较满意,便对柳书生道,“葡萄身体不好,我跟管家说了。不许葡萄做重活,晚上到中院侍候着就成,葡萄说你比他大,你要照顾她,记住没?” “是……是……” “嗯。记住就好,还有,不许和葡萄抢吃的。知道不?” “知……道……” “很好。”季子茜点点头,转头对葡萄道,“怎么解释你看着办吧,老管家我已经打点好了,每天都来给你送药,要喝知道不……” “好了。”葡萄比划。 季子茜便走了,葡萄看着他离开,又看看柳书生还一副呆滞的模样,就笑着比划,“好看吧。” “他是谁……哪儿……来的神仙?” 柳书生彻底呆了。 “不是神仙,是咱的小侯爷。” “啊!!” 柳书生神情麻木地轻轻放下手中的鸡翅膀,呆呆喃喃自语,“真是狐媚子……” 不理柳书生,葡萄直接甩了鞋子钻进被窝。 最近她非常嗜睡,看着床就开始睁不开眼睛。 侧身面对墙壁,葡萄摸摸肚子,只觉得又惊喜又神奇。 这孩子,生下来,生下来的话,是什么样。 小小的,软软的,然后…… 葡萄闭上眼,脑海中出现了一个小小的白色身影,软绵绵,粉嫩嫩的上官钦缩小版蹲在地上,开心地一嘴叼着冰葡萄,一边拿着木棍点着地上的一只小毛虫…… 恶寒! 葡萄打了个寒战,翻了个身,进入梦乡。 季子茜出门,迎面看到远处一个修长身影站在树下,穿着斗篷遮住脸,季子茜走过去,道,“我跟你走。” ———————————————————————————— 当天季子茜就没了再回来,只是托老管家给葡萄个信,上书,“媳妇,我有要事。勿念。” 葡萄立即提笔要写上,“不念。” 可是笔尖点在纸上,却开始发呆,想起那晚季子茜认真和那她从未见过的危险眼神,直到一大团墨汁弄脏了纸条,葡萄才回神,匆匆收了纸条,喝了安胎药。 第二天季子茜也没回来。 葡萄竟开始有点不安。 等到了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依旧不见。 这几天葡萄的反应开始恶劣。 早上起床的时候一阵头晕,还想吐,柳书生一直疑问葡萄同小侯爷的关系,平日里还总听这几天中院的那些丫头激动的言论:小侯爷终于认识到了自己的狐媚子本质,对新来的哑巴小美人下手了! 但是看着葡萄一脸苍白,几乎懒得离开床头的样子,柳书生暗骂自己多事,却心疼小葡萄,只觉得小葡萄像弟弟似的,这回不知什么病,能令他这么憔悴。 于是叫柳妈换着样的做小菜,清粥,给葡萄感动得够呛。 季子茜消失后的第二天,老管家带来大夫的三不准。 不准动武。 不准动怒。 不准动忧。 可是事与愿违。 葡萄等了六天不见季子茜,先是动了忧,随后动了怒,等到第七天,她终于见到了一个人,甚至还动了武。 这人趁着夜晚将柳书生一小石子砸昏,然后趴在窗子前冲露出非常欠揍的表情。 居然是红夜。 “我来杀季子茜,他人不在,惊鸿公子,你知道他在哪里不?” “滚。” 葡萄看都不看他一眼,比划完毕,直接捡起一只鞋飞出去。正中红夜左脸。 红夜捂着左脸呲牙咧嘴,居然嚣张地闯进屋来,捡起葡萄地上的另一只鞋,两只凑成一双,在手里掂量,一边露出诡异的笑容,道,“我要是将这双鞋飞向你的左右脸,你觉得你能躲开哪边的?” 葡萄动怒,心下去不断警告自己,这红夜习惯惹人动怒,失了冷静,好趁其不备,攻其性命。但是也不知道是不是做了准母亲的问题,时常喜怒无常,弄得柳书生都快神经质了。此刻更是一股怒气,怎么的就是忍不住地冒出来。 “呦,怎么不说话?”红夜丢下鞋子,跳到椅子上,活像只小猫,翘起二郎腿,显摆他的高跟靴子,张开满是危险的羽扇扇风,顿了顿,见葡萄坐在床头捧着被子怒视自己,便道,“哦!在下想起来了,惊鸿公子是哑巴。” “你到底要做什么。” 葡萄憋住怒气,比划,红夜哈哈一笑,“瞧你脸色苍白气血不稳神情憔悴正是偷袭的大好时机。” 说罢收起扇子插在纤细的腰间,靴子在地上踩出咯咯的声音,一脸嚣张地走过来,站定在床头,掐腰,俯视葡萄。 道,“这感觉很好,以后我一定要比你高出这么多。” 红夜抬手比划了一下现在两人的视觉差度。大概差一个头的高度。 “这距离也更好。” 红夜说着,轻轻拉开自己的衣襟。 葡萄见状登时一惊,面无血色忙比划道,“你脱衣裳干啥!!” 红夜却自顾自将外衣推到手臂,中衣褪到胸口,来开里衣,露出白细的肩膀。 上面赫然一道桂圆大小的伤疤,狰狞可怖。 葡萄怔了怔,红夜低下头来,茶色的柔软金发落下来,在月光下发着淡淡的光晕。 “这是你给我留的,可别说你忘了。” 红夜眼角的红纹更添妖致,“萧说了,做人做快乐的,就是有仇必能报,有冤必能伸。想做什么,就能做什么。你能做到么?” 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葡萄垂下眸子,心道,真的做不到,做不到和上官钦摆脱世俗,做不到狠心和计子茜划清界限,红夜这么一问,葡萄竟觉得自己十五年来活的却是失败的,顿时心境大乱,来不及防备。 冷不丁,唇头一热,竟被红夜偷了个香!! “所以我来做自己喜欢做的事,首先就是要比你长的高,然后……” 红夜摸摸肩头,“你往我肩头捅了一个疤,我就要在你心头戳一个窟窿。” “首先……” 红夜猛地伸手推倒葡萄,压在她身上,狞笑道,“萧说男人滋味不错的,所以趁你心血不足内力不济,咱就来尝尝……呀啊啊啊!!!” 红夜猛地向后翻,倒在地上,葡萄挣扎着爬起来,朝红夜愤怒比划道,“你多大了!” “十……十二……” 原来关键时刻,葡萄冷静清醒地一脚踹在了红夜那个部位,转念觉得这孩子还小,没怎么使劲,但是红夜还是疼的在地上缩成一团,眼角啜着泪花。 葡萄冷冷一笑,下床,蹲在红夜面前,冷笑表示,“毛孩子,长大点再来调戏吧!” 红夜咬咬唇,极度羞愤,缓和了疼痛就狼狈爬起来,从窗子飞出去了。 但是令葡萄头疼的是,第二天夜里他又来了…… 一进来就熟练地敲昏柳书生,笑着问“惊鸿公子,在下要杀的人不在……” 葡萄窝在被子里,甚至看都懒得看他一眼。 “起来。” 红夜扑过来,将葡萄从被子里拖出来,晃晃手里的小瓶子。 “这是西域绝密的 媚 药 ,萧说只要给你吃上那么一点……” 啪! 瓶子被葡萄蹙眉一掌拍中,飞出去,在地上摔碎,里面是一些带着香气药丸,全部顺着不平整的木地板滚落。 红夜哀号,扑下去抢救宝贝灵药。 在木板里挖出一些没摔烂的,心疼地擦擦,送回小瓶子去。 捡了一半,忽地摸出一块松动的,抬起地板,里面竟是一本精装黑色的书。 红夜眨巴眨巴眼睛,好奇捏起来,正要翻开,手上一紧,竟是葡萄神色紧张地捏住,似乎要夺回来。 红夜顿时领悟到这是本不得了的书,一脸木然的惊鸿公子居然吓得面无血色地来抢。 于是笑笑,避开擒拿,几个诡异身法就躲开葡萄,借着月光挑衅地翻开。 第一页,上书,“春宫秘籍改订版。” 红夜蹙眉,神情告诉葡萄,这小子真的只有十二岁。 红夜翻开第二页,对着月光看了看,墓地眼睛一亮,啊地一声惨叫,捧着书捂着脸就跑了。 葡萄急匆匆追出去,哪里还有他的人影。 插入书签----------------------------------------------------------》》》 作者有话要说:XD 葡萄的宝贝被红夜抢走了!XD 哈哈哈 1 赠书 葡萄的宝贝丢了,她诅咒了红夜十八代祖坟,一夜没合眼。 第二天早在床头不再是干呕,而是真正的吐了。 老管家和大夫毕竟都是男人。 葡萄含着酸梅摸着肚子,寻思着自己年纪这么小,靠这几个男人肯定靠不住,而且自己很瘦,都两个月了肚子不怎么见鼓,葡萄烦恼担忧,终于将自己的事情偷偷告诉柳妈。 自己其实是女娃,还有了宝宝。 这下可把柳妈吓得不轻,以为是柳书生造的孽,不待葡萄比划完,就将门外冤枉的柳书生揪来狠揍了一顿,又赶了出去,葡萄哭笑不得,赶紧表示这孩子不是柳书生的。 柳妈不愧是生过娃的,这些事情一讲起来,头头是道,又是在厨房做高等下人,也算是半个管事,葡萄没说孩子爹是谁,但是柳妈私下里知道儿子见过小侯爷亲自送葡萄回房,肯定有事,但是一个姑娘家,这种事情可不能嚼舌根子,柳妈嘴巴闭得死紧,连儿子都没告诉,却越发的疼爱这个没爹娘的可怜哑巴娃。 柳书生从头到尾都是最可怜的娃。 好吃的给葡萄留着,衣服袜子给葡萄洗着,银子被葡萄藏了买书,还被疯子侍女们 猥 琐 着,还莫名其妙地被老妈揍着。 终于葡萄也有些不好意思了,正巧这天柳妈特意送来香菇火腿清蒸鱼籽的清汤,柳书生坐在一边瞪着眼睛看葡萄喝汤,自己啃着馒头咽口水。葡萄本来胃口不好,见柳书生这可怜样,实在不忍,就唤柳书生一起喝。 “不成,小侯爷不让我跟你抢好吃的。我妈也说了,我要是欺负你,她会揍死我的。” 葡萄苦笑。抬手比划,“我只喝汤就成,香菇我爱吃,你吃剩下的鱼籽火腿,不算反了规矩呀……你对我好,以后喜欢哪个丫头一定要跟我说,等葡萄我发达了,就给你置办彩礼。” 柳书生一下子来劲了,“我昨儿个见了丞相府的,可是那丫头还没我好看呢。我娘说过,女娃要是长得不如男人,可就嫁不出去了,我不能娶嫁不出去的,就没同意。” 葡萄又好气又好笑,将汤碗递给他,柳书生拿起来就大口吃掉难得的鱼籽火腿,葡萄看了看,比划道,“其实是你生的像妈,柳妈漂亮,你也好看,估计那姑娘挺不错的,你别挑挑拣拣,误了年纪。” “你也好看。”柳书生满口香,顿了顿道,“小侯爷更好看……” 葡萄呛到。 晚间柳书生睡前还抱怨,这几天睡觉不老实,每次早上起来头上都多个包。 葡萄正要比划,就看见窗子外迅速飞进一块石头,准确地砸晕柳书生。 红夜一如既往欠揍的笑脸出现在窗外。 琥珀色的眸子猫儿一样眯着,茶色的头发披着,满肩膀都是金色的月辉。 葡萄呼吸一窒,只觉得红夜头上多两个耳朵,就真是只猫化的妖孽了。 红夜没抱着大扇子,反而抱着个别的东西窜进屋来。 葡萄细看,是个黑色蛇纹方锦的小枕头 “惊鸿公子,季小侯爷不在,萧说我这个月杀不了他,就不许回驿馆,我现在无家可归了……” “听说九王爷府上得了只海外贡献的赖斯金猫,喜欢的不得了,特意命人造了间翡翠笼子给它,你去挤一挤,估计能住下。” 红夜仿佛看不见葡萄的比划,直接走来床头,俯身。 葡萄警惕地往里缩,红夜顺势拉开被子,自己也跟着钻进被子里。 “下去!!” 葡萄大怒。 “不,以后咱就住这里了,季子茜回来了我正好第一时间砍了他,好完成任务。” “你给我下去!!!!!!!” 葡萄使劲推红夜,死小孩抓着被子死活就是不撒手。 “不!我就睡这里!” 不要生气不要生气! 葡萄警告自己不要动怒,动了胎气可不成,可是这死孩子太气人了!!! 太气人了!!! “至少你把靴子给我脱了啊啊!!!敢就这么踩上我的床单!!!你找死!!!!” 葡萄做了退步,她虽然懒,但是好歹是和上官钦生活这么多年,不脱鞋敢上她的床,找死! 红夜顿时觉得背脊莫名其妙地发寒,于是乖乖地放下枕头,和葡萄的金色小软枕并排,然后坐起来,先是脱了镶金子穿珠宝的内增高靴子,想了想,又脱了干净的布袜,露出洁白的脚板,将袜子塞进靴子里,一边给葡萄一个放心的目光。 “放心,我脚从来没有味道的,而且来之前我洗了玫瑰浴,连靴子都熏香了。” “确实不臭,是很香,没熏死我。” 葡萄不高兴地表示,天知道这死孩子身上这股子西域檀香,弄得葡萄鼻子失灵了。 红夜居然脸红了,蚊子似的声道,“萧说了,你是男子,身上有香气的男子少见,比较能吸引断袖,我不知道自己身上什么味,为安说,那你就洗个花瓣澡去……我就去洗了……” 说到男子身上有香气,葡萄脑中第一个反应居然是慕容己妃,他身上总有股墨竹香,葡萄曾经以为慕容己妃是个十足的书生,然后便是季子风,葡萄觉得那是种妖香,就连自己被他卡住脖子,都能闻得神智颠倒,然后是他儿子,那年一见面的时候就闻到他的那股檀香,这几日的相处,也许是变成皇族的缘故,葡萄觉得那股香气越来越浓,最后是师父,那是种清香,尤其是他沐浴了之后,味道非常的清。像一股风在微抚。 想到师父,墓地心中一痛。葡萄沉下脸,比划道。 “想你武林大会嚣张要命,这会别跟我说你天山三门的人全都整天逗你玩。” “……”红夜张大嘴,“你咋知道我整天被萧和为安捉弄。” 葡萄怔了怔,拿起红夜的枕头,抬手飞出去。落到地上。 “去睡地板。”葡萄命令道。 “不。” 红夜迅速抢过葡萄的金色小软枕,立刻扒了外衣丢地上,拉起被子躺下,闭目道,“你丢呗,我跟你用着一个也成,不是有句话,叫同床共枕吗……呀啊啊啊!!!” 红夜被葡萄踹下床。 葡萄抢回枕头,拉回被子,将自己围个严实,一点也不给红夜留。 “想爬我的床,你还小呢!” 葡萄挑衅道。 红夜坐在地板上,忽地一拍脑门,道。“瞧我这记性!”说罢翻出窗外,不一会回来,还拿来一个小包裹。 床被葡萄整个霸占。 红夜没办法,只好坐在自己的红色外衣上,点了支小蜡烛,放在在地板上,并且将小包裹摊开。 葡萄瞪大了眼睛。 包裹里分明是一本本精装的春宫!!!! “我……那个……回去……研究了……咳咳……” 红夜垂着头,似乎下了好大的决心和思想斗争,才道,“我的那个……确实小了点……” 葡萄知道这样很伤红夜自尊,但是她实在是没憋住,闻言噗地无声笑抽了。 “不许笑!你的也没大到哪去!” 男孩子就是爱比较这个。 可惜葡萄得意地想,“哼,咱压根就没有。” “所以我现在还不能动你,你等我长大了的……还笑!” 红夜啪地一摔书,葡萄立刻咳嗽一声,板起脸坐好。 “萧说了,你的比我大,真要那个,我可能压不住你,没准被你反压了,那得疼死,我不怕死,但是怕疼,所以我想了一天,决定先放过你,等我比你高了,比你大了,哼哼……” 葡萄终于知道这个嚣张的小鬼原来这么好欺负,难怪被萧小为安耍着玩。武林大会强露面出风头当中原武林的箭靶子,估计也是轿子里那两人的杰作。 但是不知道怎么的,见他跪坐在地上茶色长发极长铺散了一地真像个金色小猫,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所谓的母性泛滥了什么的,就是忍不住说些,那么小小的,故意的,耍着他玩的话。 “昨晚我还踹你那个了,还能长么……” 红夜果然恼羞成怒了。 葡萄见他的样子,忽地想起了流水长老暴走。 那时候上官钦也是这么笑着。说。流水,你多大,二十?柳絮十九吧? 然后指着流水,道,流水,柳絮比你淑女。 原来自己和师父这么像…… 葡萄下意识摸向自己的肚子,这时才发觉,原来自己和师父,其实从没有分开过。 即便是不在身边,心里,却都满满的。 现在有了你的骨肉了。 师父,等葡萄身子好了,看你往哪儿跑。 至于子茜…… 等他回来……一定要说清楚。 葡萄只是一致认为,两个男人都为自己付出了这么多,却一定要和其中一个划清界限,对于自己,或者那个人,都是残忍的事。 但是也许就这样暧昧下去,却是对三个人的残忍。 当然葡萄还小,她真的不懂的处理感情的事。 脸红心跳也许不是爱情,但是牵肠挂肚可就难说了。 正纠结着。 红夜已经恢复正常,拍拍 屁 股 扬言道,“今儿个就算了,我明晚再来。” 说着将黑枕头丢回床头,道,“你敢扔我的枕头,我就要他当太监!”说着指了指昏倒的柳书生,于是满意地起身,将一大堆书一股脑儿塞给葡萄。 道,“这都是我从萧那里抢来的,绝版本!萧说你那书不适合咱们。于是要我把这个给你留下研究……好好看,我走了。” 红夜从窗户飞走消失掉。 葡萄怔怔看着那黑色小枕头发呆,犹豫了一会,决定还是保住柳书生的命根子,将黑色小枕头收好。 再爬下床拾起烛台放在床头,激动地摸着一堆禁书傻笑。 全是精装的。 葡萄擦擦嘴,食指大动。 翻开第一本。 葡萄怔了怔。 然后迅速翻开剩下的…… 最后气的忽地抓狂。 将那小黑枕头狠狠摔在地上。 这些书适合自己…… 葡萄这才明白红夜什么意思! 因为每一本上第一页。 均书:分桃大全。 或者书:龙阳二十八式。 插入书签-向后看!==》 作者有话要说:留言好少哦……月月有点郁闷>< —————————————————————— 红夜 22:29:48 摸摸月月 温柔月 22:29:53 看看留言,你是主角!大家都在讨论你哦~ 红夜 22:30:14 在打开网页 红夜 22:31:47 囧!! 红夜 22:31:51 俺俺俺俺囧了 温柔月 22:32:04 小红仔小红仔小红仔小红仔小红仔 红夜 22:32:26 ??????? 囧 温柔月 22:34:17 你被踢jj了…… 温柔月 22:34:22 噗>< 红夜 22:34:32 ???- -+ 红夜 22:34:38 你也不知道多多疼我几下 红夜 22:36:12 我愁 温柔月 22:36:14 我把你写的可爱吧! 温柔月 22:36:18 快谢谢我! 红夜 22:36:20 嗯 红夜 22:36:29 你踢了我的JJ 我干嘛谢 - -—— 红夜 22:36:58 囧 我才十二岁 就被蹂躏T JJ 温柔月 22:37:04 哈哈哈哈哈哈哈XD 1 冲突 其实不得不承认那年兵器谱排名,季子风和域雪两个美貌男子勾肩搭背的模样着实令自己心动了点,但是真拿了这《龙阳二十八式》,葡萄做了很深的心里挣扎,一想到自己若是翻开了,看了这书的结果极有可能就和院子里那些调戏柳书生,并且私下里给季子茜配对的女人一个样了。 可是手却不受好奇心和色心的控制,自动地颤抖着,打开了第二页。 “啊呀!!” —————————————————————————— 红夜留下的五本书里,有三本是姿势繁复的各式龙阳秘籍,还有两本是记录朝野皇帝的男妃男宠的野传。 葡萄一夜没合眼,直到早上柳书生摸摸脑袋醒了,还看见葡萄衣裳不整脸色苍白黑眼圈大的像鬼一样趴在床头,瞪着手里的书,一手支撑身体,一手拿着小白手帕不停地擦眼泪。 这可不得了了! 柳书生衣裳没穿就扑过去,连忙拉起葡萄,蹙眉急道,“怎么哭了!?谁欺负你了!?跟哥说!” “裴将军和千龙帝实在是太可怜了!” “啥!?”柳书生立刻头大。 葡萄抱着野传小说红肿着眼睛,神智不清地比划,“以后谁敢说断袖伤风败俗我就砍了他!” 柳书生呆滞了。 葡萄却晕晕乎乎,一把推开柳书生,哭哭啼啼地将后面的结局看完。 然后半个时辰后,葡萄神情悲壮地放下红夜留下的书,将两颗眼珠子移向一边的柳书生,比划道,“柳儿,我被感动了……” “……我的妈!” 柳书生猛然醒悟葡萄唤自己的称呼变成了“柳儿”! “葡萄唉!您可别学那些女人啊!!” 柳书生差点给葡萄跪下了,“我只有你这么一个好兄弟,你可不能跟着他们抽风啊,这都是些什么书啊,谁给你的!?啊!?‘千古一帝的爱情秘史,绝美男人的爱情悲剧’!?这写的都是什么啊!?你都看了!?瞧你那眼睛!一夜没睡么!?天!你身子不好,可别吐了!” 没说完,葡萄哇地一声干呕,吓得柳书生魂飞魄散跑出去找大夫。 葡萄眼中休息不良,被大夫狠狠训斥一顿,还将那些来不及藏起来的野传小说没收了。 葡萄则郁闷地在床补眠了一整天后,荣幸地迎来了第一个失眠的夜晚。 柳书生照例倒下,红夜按时出现。 没等小猫开口。 葡萄就比划道,“季子茜不在,不然你就不会来了。” 红夜吸吸鼻子,发现今天的葡萄不一样了。 不像是平时只着亵衣困得哈欠连天的模样。 反而衣冠整整,被子也叠得好好的,小蜡烛点着,手里还捧了杯冒着热气的香茶。 再转眼看向床头,被子上叠着小金色软枕头,环视四周,自己的黑色小枕头则被丢弃在地板上一角。 红夜什么也没说。爬进窗来,落到地上,直接朝柳书生的方向走去,并且熟练地拉下他的裤子…… 手被猛地拉住。 是葡萄急民起了忘了一天的枕头,一边赶来保住柳书生的命根子。 “别!我错了成不?” “我说了,你敢扔我枕头,我就让他当太监。” 葡萄使劲扯着红夜的手,将他拉回自己的床边,一把将红夜按在床头,让他坐好。 再将黑色小枕放在金色枕头旁边,无视红夜对着枕头恭敬地比划道,“枕头您是大爷,您老消消气,免了柳儿的宫刑吧。” 红夜沉下脸。 葡萄顿了顿,对红夜正色道,“你为何纠缠我。” “我……” 葡萄打断他,“我记得你不是断袖。” “我……” “慕容己妃恨我,这你都知道,原因估计你不清楚,但是我不希望你变成第二个他。” “我……” “听懂了我的话,就走吧。你还小。别把一些傻乎乎的念头当目标。” “我……” 葡萄大手挥向窗子的方向,然后表示,枕头或者书可以留下,你这个人,可以立刻离开。 “你听我说……” “季子茜不见了,我不知道他在哪,但是他若是出现,你杀他,我杀你。” “我懂了。” 红夜皱着眉,失魂落魄地站起来,走到窗子边,一条腿已经跨出窗子,另一条还在屋里。 转头,眯起琥珀眸子,怒道,“我走!” 葡萄吓了一怔,但是她觉得自己没错,红夜小,不能变成第二个慕容己妃,也许把话说的重些,能把他气走也好。 正抑郁,却听红夜接着道,“你不就是喜欢季子茜吗?就因为他的那个比我大是不是?行,你等我长大了的!” 说得葡萄顿时哭笑不得,红夜转身离去。 葡萄一着急,张口喊道,“等下!” 红夜猛地一震,停下。难以置信地回头。 葡萄道,“我装哑巴因为我装男人因为我是女人。” 红夜一只腿再一次跨进屋子,骑坐在窗子上。 “这是个误会我有苦衷但是我不想因为这个误会把好好的你变成断袖将来你会恨我。” 红夜这下把另一条腿也迈进屋子,站立,摸摸自己的额头,确定没发烧,摸摸耳朵,确定没听错,再摸摸心脏。 结巴了。 “你你你你你是女的!” 葡萄点头。 红夜登时眉开眼笑,激动地跳将起来。 “那我不用变成断袖了!!!!!!!!” “……………………………………” 葡萄觉得自己的教育失败了。败的一塌糊涂。 正脱力着,红夜却扑过来,一把搂住葡萄,个子穿了高跟鞋,所以高度刚刚好,还没站稳就一口亲下来,没亲到,左脸迅速地挨了葡萄一巴掌。 红夜捂着脸哭丧道,“杀手职业道德!也知道打人不打脸!” “小女子有才无德,不好意思。” 葡萄比划道。 “你会说话,为什么装哑巴?为什么装男人!?天!我还以为我断袖了!当时意识到了的时候可是吓得我几天没合眼!!” 葡萄想了想,比划道,“除了非常熟的人,我其实更习惯手语。” “我们不熟么!” 红夜怒道。 “没……那么熟……” 只有季子茜和师父,葡萄才愿意张口。 红夜怔了怔,低头,捂着脸,一脸委屈。 “我知道,武林大会害你无处立身,你恨我是不?” 葡萄摇头,心里道,“我只恨你害的我不得不和师父分开。” “那你是恨我血洗上官家了是不?” 葡萄继续摇头,心里道,“我只恨你害的我找不到师父了。” “那你是恨我要杀季子茜!” 这次葡萄没摇头,没手语,直接张口,低声问道,“我问你,谁叫你来杀人的!” “不能说,这都是杀手的职业道德。” “血洗上官家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能说……” 葡萄咬唇,红夜缩缩脖子,道,“好吧,我跟你说一点。” 红夜找了个位置坐下,翻出大扇子慢慢轻摇,收敛了孩子气,又仿佛那个无敌嚣张地绝美少年。 “武林大会结束后,我们本来打算回西域,可惜萧说没得到慕容己妃果然不能尽兴,就迟迟没有动身。就在这个时候,有人找上我们,要求我们血洗上官家。” “他们给了你们钱?还是珠宝!?上官家照样给得起!” “自然不是钱,而是无价之宝。” 红夜俏皮道,“听说过《水月飘零》吧。” “难道是季子风?”葡萄迅速反应。 “不是……啊!你别问我!买主的事情我可不能说!” 红夜打断葡萄的追问,继续道,“那人脸上罩了面纱。似看身形乎是个男人。还有一头披到脚跟的雪白色头发,我只见过他的背影,好了,别再问他是谁了,萧才是天山三门的大门主,他觉得买卖合适,咱就出来负责杀人。本来萧就因为慕容己妃在打上官山庄的注意,这一次正巧了,赶上这么个买卖,而且那无价之宝,你知道是什么?” 葡萄摇头。 “当今武林都知道《水月飘零》是武林至宝,季子风的水月飘零,是枪法,威力无比,我也在你身上尝过苦头。但是……” 红夜眨眼,神秘道,“就在武林大会结束后的第三天,有人放风,说是出现了《血衣飘零》和《雪月飘零》。这两本秘籍失传几百年,原是和《水月飘零》同为一套,《水月飘零》是枪法,强的是招式少,却能看破任何破绽。《雪月飘零》却是一套剑法,与《水月飘零》正好矛盾,强在毫无破绽。而《血衣飘零》,却是种神秘的内功心法,至于它有什么神奇功能,江湖早就失传了。” “你是说……” “买主将《雪月飘零》给了萧,别说是叫萧灭了半个上官山庄,就算是整个江湖,萧都要去拼命了。” “居然有这种事。” “那是自然,你窝在这里逍遥,哪知道外面江湖已经腥风血雨,再无安宁之日了。” “那人又要你来杀季子茜?” “是。” “……”葡萄心慌,不知道被爷爷圈在怀里的季子茜,何时得罪了这么神秘恐怖的人。 红夜摇着扇子笑道,“我杀他?你心疼?” 葡萄刚要开口,就听到熟悉的声音在窗外响起。 “我在呢,你有本事,就来杀。” 竟是季子茜,不知何时已经靠在窗头。正面无表情地把玩着天花乱羽。 葡萄吓了一跳,自从自己怀孕,就一直没练武。多日来的懒惰,竟没发觉季子茜的气息,而红夜似乎是杀手的直觉,好像一点也不惊讶。 葡萄心道不妙,看着红夜一脸轻松地摇晃扇子,才意识到。 原来红夜就是感应了季子茜的存在,才掏出那用来杀人的扇子!!! 插入书签--------------------------------------------------------------------》 作者有话要说:…………没时间了!上课了!我走了!留言啊!谢谢! 1 释怀 葡萄顿时绷紧全身,心脏剧烈跳动。 看着季子茜手里的天花乱羽,枪头晃悠晃悠,红夜坐在一边,扇子摇啊摇啊。 气氛僵硬了好一会,葡萄手心全是冷汗。 忽地红夜扇子一合,站起来,朝着季子茜笑道,“阁下好相貌。不愧是魔教教主的儿子。” 葡萄心下咯噔一声,忽地想起季子茜根本不知道自己的生父是季子风! 红夜这般,竟又是在搅乱人心。 这时红夜继续道,“听说男子练了《水月飘零》会有些副作用,红夜年纪小,但是特别好奇阁下的亲生娘是谁啊……” “住口!” 季子茜人在窗外,天花乱羽已经飞了进来,红夜向后扬了一个夸张的角度,惊险避开。 天花乱羽擦过红夜的腰侧,啪地扎进墙头。 “停!” 红夜连忙叫道,“我输了……” 顿了顿,道,“杀你,一定要找对时机,如今你天花乱羽握在手里,水月飘零无人能敌,咱不想找死,还请阁下放在下一条生路。” 季子茜这才将正脸转来,逆着月光不太真切,却妖艳至极,“不可能。” 葡萄有那么一瞬间,呼吸一窒息。 总觉得一年没变,再见时,季子茜没变,可是这半个多月没见,季子茜,却似乎变了。总觉得……哪里不一样了。 “哦?那你知道……我这几天,可都和葡萄同床共枕哦!” 季子茜没动,只是抬眼看了红夜一眼。 没想到这么一瞬间,红夜居然挺身踩上扎在墙头天花乱羽的枪尾,季子茜想动,却无法第一时间拿到天花乱羽,等到他翻进屋中将枪拔出来的时候,红夜已经飞出去,落在窗外的房顶,并且及时来开了两人的安全距离。 “我走了!” 红夜冲葡萄喊道,“那个!你知道我说什么!你不许丢掉!好好留着,总有一天我会回来找你!你要是丢了它!我照样会将你同屋那个阉了当太监!” 葡萄斜眼瞄了瞄被子上的小黑枕头。 季子茜则握着天花乱羽警告一般翻了个枪花。 红夜似乎还想道别,见季子茜的模样,硬是吓得憋了回去,那神情简直憋屈到了极点,真真像只委屈的小猫。 葡萄受不住他那眼神。 只道,“红夜,其实男子十二岁的话,你的个子已经不矮了。” 红夜闻言顿了顿,立即裂开一个傻乎乎的笑容, 萧小说过,喜欢一个人的话,心会跳的厉害。 红夜摸着心脏,真的感觉到了。 那晚他觉得自己,是真的长大了。 —————————————————————————— 红夜转身离去了,眨眼就消失了身影,最后连那高跟靴子敲在地上的咯咯声也消失了。 季子茜没说话,整个一片令人心慌意乱的寂静。 葡萄不知道为什么心虚了。 她从头到尾都在犹豫。 甚至连自己都骂自己,为什么不能快点和季子茜撇清楚关系。 可是她就是做不到。 对师父那种牵肠挂肚,对季子茜也有,两个人从小长到大,说没感情,那是骗人的。 葡萄不知道自己到了二十岁或者二十五岁的时候会不会能够想到更好的相处方式。 可是现在她只有十五岁。 她犹豫的关键就是不想再让任何一个喜欢上她的人受伤。 要说葡萄这一辈子最觉得后悔的事情,那就是慕容己妃了。 红夜就给葡萄一种难以表达的危机感,使她担惊受怕,红夜会变成第二个己妃。 她只知道,处理不好,季子茜,肯定会变成第三个。 季子茜对自己的好,是葡萄致命的犹豫。 她怕季子茜爱上她。 那样分开的话,就会更加受伤。 可是季子茜刚才的反应已经令葡萄绝望了。 红夜是聪明的。 刚才的一番对话,无疑是想从中找到季子茜的突破口趁机逃离。 葡萄也在留意着。 但是红夜说到同床共枕的时候,季子茜终究,还是恍惚了那么一霎那,就那么一刹那,红夜逃命了。 ……你能为我在武林大会擂台上分神,我上官钦,死而无憾了…… 师父拉着葡萄的手说过。 可是季子茜今天终于令葡萄清楚地知道。 他季子茜也在这种不可能不可以分神的时刻为葡萄分神了。 所以葡萄绝望了,她知道季子茜是真的爱上自己了。 ………… 总有一天自己要在季子茜和师父之间做出选择。 葡萄闭上眼,已经预感到,未来的哪一天,自己会为了师父,对季子茜说出残忍的话来。 自己是爱师父的,可是……却也是放不下季子茜的…… 至于是哪一天,其实现在就可以,甚至其实两人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能说。 可是葡萄逃避了,她真的害怕。 内心深处有一个声音在说,既然那一天迟早要来,不如拖到最后吧。 可怕的沉默,令人纠结的心境。 葡萄腿脚发软,季子茜却忽地打破沉默。 “葡萄。” “啊?” “我爱你。使你有压力了是么?” 葡萄张了张口,却发不出声音。 季子茜收回天花乱羽,拉葡萄默默走出屋子,到月光下的庭院,吹吹清凉的夜风。 细心地在台阶上铺了厚厚一层衣裳,才让葡萄坐。 刚才心里的一番挣扎令葡萄非常的疲惫,季子茜又问了那样的话,葡萄觉得自己现在什么也说不出口,不如就安静地听季子茜说话。 “我爱你,是不是令你觉得压力?” 季子茜理着孔雀色的发,那动作令葡萄觉得有点眼熟。 “不是……” “真的么?” “我……” “骗我呢吧。” 季子茜轻轻道,“你能和那个人 结 合 ,还怀了骨肉,不可能没爱上他。你在我身边,我整天说我爱你,你其实想拒绝的吧。” “我……”葡萄搅着手指,觉得季子茜变得有些令她措手不及,可是他说的,确实是葡萄内心最纠结的核心。 “呵呵……你想和我说清楚?偏偏我那时候任性。整天哭着叫你别离开我?你就说不出口了是么?” “子茜……” “别说了。” 季子茜微微一笑,打断葡萄,“告诉你原因,其实你没必要烦恼。” 说着下意识拉开衣襟,露出极美的锁骨,季子茜垂下睫毛,手却顺势轻轻捏住葡萄的下巴。 笑道,“你爱我,知道么?你却不敢承认,所以你纠结了,你矛盾了,你困惑了,这事有什么不好解决的?至于你这么憔悴的整天琢磨着?” 葡萄哑口无言,没想到这话竟是季子茜说出口的。 “你想说清楚是不是?何必呢?” 季子茜蹙眉,很是不开心的表情,“我都不介意季宝,又怎么会介意你心中想谁。” “不要!” 葡萄忽地挣脱开季子茜,惊道,“你不要!不要对我这么好!我就是个平凡的人!不值得你这样对我!不行!我对不起你!但是一个人,怎么可以爱上两个人!” 季子茜怔了怔,居然媚笑道。“我问你,你喜欢你师父,那叫 乱 伦 , 是常人都觉得不可以的事情,你是不是照样做了?还弄出个小师父?” 葡萄猛地一震,季子茜继续道,“你若是觉得 乱 伦 可以接受,为什么不能接受我?” “我不知道……” “我给你时间想清楚,但是结果一定是我想要的。” 葡萄刚想说什么,突然浑身一惊,难以置信地看向季子茜,颤抖道,“你……知……道……了……” “我知道的多着呢。” 季子茜蹙眉,“知道你爱谁,你挂念着谁,为什么遇见我,为什么和那人分开。” 葡萄诧异,诧异到无法言语。 “当初我任性害你无家可归身败名裂。所以我发誓,不再任性了。” “你变了。” “我故意的。” 季子茜笑道,“我不是圣人,更不是什么怨妇,我刚才说的,希望你想清楚。我不是要和上官钦平分你的爱,而是我季子茜晚了上官钦一步,不得不祈求你留一点心给我。” 说罢,捏住葡萄的下巴,轻轻一吻。 道,“我再说一遍,我不是要和上官钦平分你的爱,而是我季子茜晚了上官钦一步,不得不祈求你留一点心给我。” “你好好考虑吧……” 季子茜站起身来,走了几步,转头,见葡萄捂着唇,神情呆滞。 不禁嘴角抽搐,又走了回来,从刚才开始的一脸严肃终于破工。 抓头,道,“得了得了,瞧你那傻样!你还是别考虑了,就这么定了!!” “啊!?” “我害你身败名裂了,你害我戴绿帽子,咱们扯平了!!” “啊!?” “装深沉我学不会!刚才那些话都是极限了,你傻啊,还听不懂么!?” “啊!?” 季子茜瞪圆双眼,气愤的使劲咬自己的唇。 葡萄摸摸肚子,恍惚道,“我……也许懂了……” “懂个屁!” 葡萄闻言顿时大怒。 站起来,却被季子茜一把抱个满怀。 “我爱你。你也爱我,就这么简单。” 葡萄猛地一震,但是双手却蛊惑般地环住了季子茜的肩膀。 “至于你师父,等见了面,我会和他打一架。” “不动武,只用拳头。” “啊!?” 葡萄被连环的震惊,只会说单音节了,季子茜却松开手,看着葡萄认真道,“这是男人之间的战争,你到时候可别瞎掺合………………………………………………………………………好吧!我对月亮发誓,保证不打脸。” “……”葡萄被他最后一句噎了回去,顿了顿,问道。 “……话说话来……你怎么都知道了?这些天你到底……” “嘘……” 季子茜神秘地眨眨眼,道,“葡萄,知道我遇见谁了?” 葡萄回想起季子茜刚才无意识的拉衣裳,理头发的媚人姿势,心中有了不好的预感。 “我见到我爹了!” 果然!! 季子风!你才是这世界万恶的根源呐! 葡萄无语。 但是内心却是自离开上官钦之后,从未有过的轻松。 真的,觉得要飞起来了。 “具体的事情,明天再和你说,爹爹长得那样,我真是一眼就认出他是我爹了,这几天我一直跟他在一起,所有的事情也都是他跟我说的。” 顿了顿,季子茜突然将葡萄一把推在墙角,俯下身,喷了口热气在耳边,激得葡萄一个寒战,只觉得季子茜一只腿 插 进 自己的 双 腿 间 ,抬起来,竟然抵在自己的 下 身 轻轻磨蹭。 “爹爹说追你,不是问题,只要肯学……我可是跟爹爹学了不少好东西,咱们……什么时候试一试……?” ---------------------------------- 插入书签---》想看那个的留言!这几章留言比原来少了一大半,为了更新没觉睡的月月伤心了。 ╭(╯^╰)╮ so,本章留言不够100个,咱就不写你们想看的那个啥!╭(╯^╰)╮ 作者有话要说:上课去了……留言吧……谢谢大家了! 1 追求 那里被轻轻摩擦,异样的感觉迅速使得葡萄周身发抖。 葡萄颤抖着推上季子茜的胸口,不料火烫的唇已经压了下来。 被季子茜紧紧束缚在胸前,葡萄的身子贴着季子茜的 ,能感觉到火热的气息和激动。 唇被攻城略地,小舌无处藏身。 葡萄觉得软绵绵的,心也飘荡起来,可是不知为何,却有一股透不过去的眩晕。 也许是被季子茜惊人的技巧勾出了火。 葡萄越来越无法抑制的颤抖,终于小腹处也开始抽搐。 “……不……要……” 葡萄被季子茜压在墙上,仰头看着天,周身无力,季子茜正顺着下巴,吻到胸口。 衣襟散乱,葡萄深吸一口气,颤抖道,“子茜……你放开我罢……” “我说了,只给你三十天。” 季子茜停下来,依旧捏住葡萄的手,按在墙上。故意露出那诱人的锁骨,还将两人的身贴在一起,紧紧粘着。 “真……不行……” 葡萄想挣脱,却不料季子茜捏的死紧,大有霸王硬上弓的恐怖感。 葡萄越来越心惊,反而从 情 欲 中慢慢清醒。 “月亮都没了……要……天要下雨……所以……” 季子茜嫣然一笑,“那回屋做。” “不!” “……” 葡萄连忙道,“我……肚子疼了!” “现在都这样了,你叫我怎么停呢?嗯~~~?” 季子茜将自己的那部分贴过来,抵在葡萄的腿根,声音妖孽的不成样子。 吓得葡萄一个激灵。直脱口道。 “求你……我真的做不到,怀着他的宝宝,我真的做不到。” 季子茜一怔,忽地松开了葡萄的手,反而摸向葡萄的肚子。 肚子上热乎乎的,葡萄只觉得一阵惬意,模糊着想起了那年被季子茜环在怀里的模样。 当时可把自己心跳的不得了,这家伙却直接喷了个惊天大喷嚏。 想着想着,嘴角不禁微微弯起。 可是这时季子茜却冷不丁道,“要是没有了宝宝,就能做了是不是?” 冰冷的声音迅速将葡萄从回忆中拉回来。 不知怎的,葡萄闻言,居然莫名的心惊。 “等他生下来,你就会成为我的人了么?” 季子茜轻轻摸着肚子,忽地用力一按,道,“不如我现在就让他消失好了。” “不要!!” 葡萄吓得尖叫。 那一瞬间她仿佛什么都不知道了,直知道若是季子茜只要维持着这个姿势稍加内力,自己的宝宝就会化成一滩脓血。 下意识去按天花乱羽,却被季子茜的另一只手捉住。 葡萄慌忙抬头,却对上季子茜满是悲伤的眼睛。 “我这回真懂了。” 季子茜同时松开两只手,葡萄立刻护着肚子瘫坐在地上。 “夜深了。回屋吧。” 不知道季子茜是不是和自己开了一个无聊的玩笑,但是葡萄现在只想爬回屋子,将门死死锁住。 于是她颤抖着 踉跄着 回到门口时,发现季子茜还垂着头,站在墙边。 关上门,葡萄缩到床脚,怔怔看着窗外。 其实窗子上有一层纸,又是没了月亮的深夜。 葡萄漆黑黑中,什么也看不到。 脸颊冰凉。 葡萄一摸,竟全是泪水。 已经什么都不用说了。 两个人,现在都明白了。 不知过了多久,葡萄身子终究是弱,昏昏沉沉,就要昏睡了。 意识消失之前,她倒在床头,在被子里蜷缩。 她刚才,差点弹开天花乱羽,她只是,想保住孩子。 那一瞬间心底有个声音在说,管他上官钦,还是季子茜,谁也不能伤了宝宝! 但是那是季子茜给自己的。 天花乱羽在季家人心中有多重要。 葡萄知道,季子茜,是要伤透了心了。 她嘲笑自己,这回,倒是真的不必担心怎么和子茜说清楚了。 因为季子茜刚才说的很清楚了。 自己却做得更清楚。 所以真的不用说什么了。 两个人,现在都明白了。 “怎么办?” 葡萄咬住被角呜咽,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怎么办……究竟要我怎么办?才能不伤他的心……” ——————————————————————————————————————— (怎么办……反对‘恩劈’的大大们究竟要葡萄怎么办?才能不伤季子茜?月月抓头暴走。) ——————————————————————————————————————— 季子茜一直站在墙角。 为了今夜,他计划了很久。 要说的话,要做的表情。 他的目的那很简单。 他只要葡萄接受他。 他觉得自己已经不像个男人了。 心爱的人有了别的男人,自己却要祈求她的爱情。 早知道,当初不该离开,这一年的分别,就把她推向别人的怀里了。 ……我不可能同时爱上两个人…… “可是我只是希望你留一点心给我……” 啪! 一滴雨滴落在眼角,顺着睫毛迷糊了眼睛。 接着第二第三滴,哗哗沥沥就一起欺负起季子茜来了。 被浇了个透心凉。 真是透心的凉! 可是就这么在雨里站着,季子茜却觉得能降一降自己的火。 这样很好,他被雨湿透,这样他能清醒,能思考,明天该用怎样的一张脸,面对刚才那个惊慌失措的人。 她居然想用天花乱羽。 季子茜承认自己有那么一刻确实对那孩子产生了杀意。 但是他此刻却想起了爹爹说过的一句话。 被爱人拿着天花乱羽捅个窟窿的滋味。就连天花乱羽,都会哭泣的。 大脑里什么念头都有,但是最清晰的一个,就是,一个声音说。 季子茜,你没用,被女人甩了,还这般落魄。 正恍惚着。 就听见门忽地开了。 季子茜慢慢抬头,想擦干雨水,或者还夹着一点泪水的脸。 但是只来得及看清楚一个模糊的影子,迅速跑出来,死死抱住自己。 那一刻,季子茜才知道,原来这世上,还有这样感觉的温暖。 —————————————————————————————— 再一次惊醒,是因为一声闷雷。 葡萄忽地坐起来,怔怔发呆。 这个感觉太熟悉了。 曾几何时有个人压住自己,一边强要一边被自己拒绝。 然后他说他恨自己。 说永远都不会原谅自己。 他说,“你把我毁了!” 然后,他淋雨了,但是外面,就下着这么大的雨…… 葡萄想到这里,忽地发疯般掀开被子,光着脚跑出去,果然雨中还站着一个冻僵的身影。 葡萄什么也看不清,只知道扑过去,死死地抱住那个人…… 相拥的那一瞬间,葡萄才知道,世间,还有这么温暖的感觉。 两个人被雨打着,却毫不知觉,双双沉浸在温暖里,温暖的令人想哭。 “老爹的那套法子,果然对你不适用。” 隔了好久,季子茜打破沉默。 “他教你什么了?”葡萄问。 “用严肃而认真的话饶晕你,趁你晕晕乎乎了没有反应过来就替你做好决定,若你开始反应了,就一不做二不休,直接上了。……这是老爹的原话……你知道今晚的一切我都早就计划好了,准备的好辛苦……可是你完全不上套啊……” 葡萄破涕为笑。 季子茜也终于晴转多云,弯起嘴角,淡淡笑道,“你真的是女人吗?莫不是男子假装的?” “你找死么?” “不敢。” 季子茜轻轻将葡萄抱起来,“你别淋雨。” 葡萄湿透了,冻得直发抖。 齐/回去两个人换了干净亵衣钻进一个被窝。 书/手脚相缠地抱在一起。 “记得小时候吗?咱们比武累了,就这么抱成一团来着。” 季子茜笑道,“也许是我太过着急,我觉得自己做男人很失败,还是做男孩子罢。” 葡萄觉得这话很好玩,想笑,可是忽然间又明白季子茜指的是什么,又想哭。 结果就是哭笑不得。 道。“也许那样的关系,更适合你我……” “闭嘴。” 季子茜忽地严肃道,“我还没放弃怎么追你呢!等我再问问我爹爹……” “别!!”葡萄急了,“你可不能再像他那么妖孽了!” “爹说了,不管男人女人,都对妖孽没有抵抗力。所以我真的觉得,葡萄,你简直不男不女。” 葡萄隔着被子踹了季子茜一脚。 “我想通了,这种事急不得,我不逼你了,但是你给我等着,总有一天,我会把你追到手。” 这句话直到很多年后,葡萄都一直记得。 当时葡萄闻言那一霎那,真真觉得心,在那股季子茜特有的檀香中,迷失了。 “爹说的,追求的过程,比追求的结果要享受得多,今天我就失败在这里了啊。” 季子茜开始检讨,葡萄心里大悲大喜,这会才真正的觉得轻松了。 又觉得刚才的一场闹剧简直像做了一场噩梦,一松懈下来,就立刻困了。 “你和上官钦……当初谁追的谁?” 季子茜絮絮叨叨,忽地冒出这么一句,将昏昏欲睡的葡萄,一个激灵吓醒。 这个……这个问题,实在是…… 葡萄觉得自己追的师父,可是师父一直都那么暧昧…… 是谁追的谁呢? “算了……” 季子茜闭上眼,“上官惊鸿,惊鸿公子,上官家的小葡萄,我的小媳妇,反正从这一刻开始,我季子茜,正式开始追求你了!” “…………” “睡吧,明天就离开。” “什么?” 葡萄不明所以,季子茜翻了个身,支着下巴看着葡萄,笑道,“我已经答应爹爹接任下一任的魔教教主,今儿个是辞别皇帝才回来找你的,明儿个,咱就走。” 作者有话要说:留言统计89>< 好了…… 感情戏到此为止吧!我要开始写故事了!小葡萄重入江湖><1 女装 “用严肃而认真的话饶晕你,趁你晕晕乎乎了没有反应过来就替你做好决定,若你开始反应了,就一不做二不休,直接上了。……这是老爹的原话……你知道今晚的一切我都早就计划好了,准备的好辛苦……可是你完全不上套啊……” “你真的是女人吗?莫不是男子假装的?” “爹说了,不管男人女人,都对妖孽没有抵抗力。所以我真的觉得,葡萄,你简直不男不女。” 季子茜的话一直在葡萄脑中回转。 葡萄悄悄摸摸肚子,这几天来已经开始有些鼓胀。 这里……有一个孩子…… 所以………… …………正因为我是女人……是吧…………子茜……我知道你懂………… —————————————————————————————————————— 第二天,葡萄一觉睡到中午,饿醒了之后,才发现季子茜已经准备好了早粥,而且将包袱马车已经备好了。 洗漱之后,葡萄嘴角抽搐。 摆在床头赫然一套女装。 肚兜 小裤 花衫 裙子 腰带 袖子长长下摆拖地的外套。 葡萄呆滞了一下,给身后得意洋洋的季子茜一道眼刀! 季子茜委屈地吸吸鼻子,早上他晃晃葡萄,说,我昨晚淋感冒了。 那时候葡萄正睡得香,只一巴掌推开她的大脸,迷迷糊糊道,“该!!” “隐人耳目,这个……你有了季宝,一个男人也不能挺着大肚子……恩……你不知道,上官家出了事之后,所有的人都怀疑跟你有关……衣裳华丽的哑巴上官惊鸿公子在这个江湖上,目前的状态上,确实不太好混,不然你也不能躲到这里,你……穿吧。” 葡萄低头沉默了一阵。 季子茜有些慌,“这衣裳是我脱贵妃娘娘选的,她是皇宫里最美的女人,眼光应该不错……” 葡萄转头,季子茜更加慌了,“啊!你咋哭了!?” “没有。” 葡萄哽咽着抹抹眼睛,哑着嗓子道,“柳书生说孕妇很情绪化,我也觉得这一个月来我有些间歇性抽风,你别在意。” 季子茜摇头,提出关键性的问题。 “你会穿么?” “…………………………………………不会。” “…………我也不会…………” 葡萄翻了个白眼。 解决问题的救星是柳妈。 葡萄觉得穿肚兜之后,胸会随着动作动弹,很丢脸,比武的时候特没有安全感,于是说什么也要束胸。 柳妈却反对,说,怀了宝宝胸会变大,不能束胸,对孩子不好。 于是折中,葡萄还是在胸口缠了布带,只不过不紧,却能保证那两个走路的时候不晃悠。 没有中衣直接穿花衫,这个葡萄也觉得别扭。 领子口繁复,腰带束住裙子,堆了一地。 最后是下摆拖地的外套,展平双臂袖子都能伸到脚面上。 还差一双绣花鞋。 不会是贵妃选的衣裳。 葡萄发现自己穿上之后,完全不能行动。 伸出的第一脚就踩住了裙子,一下子扑倒在柳妈身上,好在没摔了宝宝。 柳妈打散了葡萄的发髻,知道葡萄不会女子的头发,就梳了个简单的,和男子原来的差不多的,从两鬓勾出两把黑发,束成一团发髻,用老侯爷夫人留下的,被季子茜强霸占要来的五凤金钗固定,其实和男子的发型极像,只是那五凤金簪极薄却繁复,赫然一只金凤扣住黑发,凤尾五道张扬,金翅则在另一端飞舞。上面零零碎碎还挂了不少的东西。混在发里,或者垂在耳边。到变成了及其雅致又好看的发式。 “真是个美人!” 柳妈感叹着强行将葡萄按在梳妆台前,不顾葡萄的奋力挣扎,硬是往她的脸颊擦了淡淡的粉,在唇上又涂了点胭脂。 其实这套衣裳确实是季子茜从贵妃那里要来的。 云贵妃何许人也? 强人也! 她世间最疼爱的大侄子要送姑娘衣裳?那还不把看家的宝贝都翻出来? 于是云贵妃挺着大肚子亲自翻了一下午的衣箱,才找出了这么套衣裳。 肚兜是淡粉色刺了纯白海棠花的,花衫也是淡粉色的,领口是她进宫那年最流行的那种,当然后来云贵妃得了宠,穿的衣裳也变得方便皇帝脱,就不再穿这么复杂的花裳。 那裙子是拖地的,底边镶了冰凌绸子,很不容易脏。腰带是更浅一点的淡粉色,配合花衫两边做成了波浪形,非常长,能在肚子前系出好几个花样之后,还能垂出很长的两端。 最后是雪白的外套,将淡淡粉红罩起来,像纯洁的百合。 柳妈摆弄着虚脱的葡萄,弄着弄着就有些发呆。 终于将葡萄推到门外等了半个时辰的季子茜面前。 不用说,季子茜的回复,是一张,张成了圆形的嘴。 那副惊呆的傻样,要多好笑有多好笑,葡萄扑哧一笑,“季大美人,你这样子很傻,求你把嘴闭上吧……” 季子茜立刻闭上嘴,只觉得刚才自己连下巴都掉了。 蹙眉道,“早知道你这么好看,我真该昨夜就……” 柳妈异样的眼神和葡萄杀人的眼神同时打来,季子茜识相地再次闭嘴。 “不对!还少点什么!” 柳妈盯着葡萄看了半天,又一把将她拖回屋里。 季子茜想跟进来,被大门碰地一声,挡在门外。 差点撞了美丽的鼻子。 只闻屋内葡萄惊叫,“你要做什么!” 然后是柳妈一阵翻腾的声音。 然后是葡萄的声音。 “呀啊啊啊啊不要啊啊啊啊啊啊疼啊啊啊啊啊!!” —————————————————————— 又过了半个时辰,季子茜和葡萄已经坐在了去西域墨竹城的豪华大马车里。 葡萄捂着耳朵,欲哭无泪。 季子茜时不时地盯着葡萄看,但是他自己就是个大美人,整日看着自己就免疫了。 所以这会只是觉得葡萄女装的样子比男装更加好看,但是绝对没有再露出很傻的表情。 “还疼?” “疼!” “呃……柳妈是好心……” “呜呜……她是报复我抢了柳书生的鸡腿!” 季子茜闻言沉默了半天,只憋出一句话来,“女孩子,本来就该扎耳洞。” “去!我看到季爹爹也扎了。” 季子茜无奈将脸撇向窗外,道,“爹爹他是例外。” “去,你还扎了呢!” 季子茜这回欲哭无泪,“那是爹爹在我出生时候扎的,我有什么办法,你不知道么?左耳单耳洞的,只有断袖的人才这样……” “啊?”葡萄摇头,表示闻所未闻。 “爹爹说当时像我这么大的时候,江湖上的那些断袖公子流行起来的,于是他就跑去,叫他喜欢的人给他扎,有了我之后也给我扎……” 季子茜哭笑不得地补充一句,“爹爹当时也希望我是个小断袖来着。” “那你怎么两边都有?” 季子茜真的要哭了。“爷爷却不希望我断袖,从小教育我,我还不知道什么是姑娘的时候,就知道断袖这个词了……六七岁的时候吧,爷爷给我扎了另一个,说既然这个长不死,就再扎另一个好了……” “那……” 葡萄嘴角有些抽搐,“你那边耳朵多久才好?” “我皮闹的时候沾到水了,肿了大半年……” 葡萄吓得一怔,小心翼翼地摸了摸还在疼的耳垂,顿了许久,终于道。 “那我这半年……不洗脸了!!” “啥!!?” 马车一晃,闻言呆滞的季子茜一头撞在墙角。 揉着头,闷声道,“半年不洗脸……你……你小心被蚊子咬……” 无聊的话题终于也有没有什么可说的时候。 葡萄和季子茜在马车里晃悠了一整天,车夫也没赶上下一个城镇,就在林子里将就了。 两个车夫都是府里的老车夫,在马车外生了火堆守夜。 葡萄和季子茜在马车里铺了软绵绵的床铺,各自抱着自己的杯子滚成一团。 马车里特别宽。 葡萄脱了麻烦至极的外套花衫裙子腰带,让季子茜背过身去还命令用手死死蒙住双眼之后,才甩飞了绣花鞋,并且迅速换了自己偷偷带来的男子亵衣。 季子茜换过头来想偷瞄,还被葡萄踹了一脚。 委委屈屈地背过身去自己也换了衣裳,还低声抱怨,“又不是没见过……再说……我长得比你好看……你也不吃亏…………” 又被葡萄踹了。季子茜这才闭嘴。 看着花花纷纷的美丽衣裳被葡萄堆成一团,季子茜又看看葡萄穿好的亵衣,蹙眉道,“葡萄,你没救了。” “这样舒服啊。” 葡萄抱着被子卷啊卷,卷成虫子状。 季子茜也抱着被子卷啊卷,卷成春卷状。 两个人各自滚到一边,中间空了极大地地方。 安静了一会,季子茜忽地摊出一只手,在两人之间空白的地方,敲了敲。 吐出一个字,“手。” 葡萄反应慢了一会,然后犹豫了一刻,还是乖乖伸了出去。 一伸出去,就被季子茜紧紧握住。 一股暖意就窜了上来。 手握着手,即便离得再远,也毫无距离。 季子茜终于转回话题,默默道,“这次回去,是爹爹的主意,天上三门武林大会之后,便正式将势力插入中原武林,你在王府这几个月来,江湖上不少门派被血洗。” “为什么?” “爹说天山三门本来就是杀手窝,同在西域,却东西相隔,魔教也管不着它们,井水不犯河水。但是偏偏闹出了能同水月飘零抗衡的绝世武功秘籍,又传言一本已经落在天山三门的手里。” 顿了顿,季子茜道。“天山三门。其中一个门主红夜,就是那夜的少年,我觉得不管什么原因,你总和他更熟悉一些,我就不多说,但是既然他是门主之一,定也不可能跟你吐露什么秘密。” “他只让我保管他的破枕头,就是刚才用来砸你的那个……” “……你还真听他的话……” “吃醋了吧你。” “没!” 季子茜翻了个身,将另一只手也握住葡萄的,继续道,“但是你知道,天山三门里,红夜不过是个孩子,就是个杀人的武器,真正有权力的,是萧小。” “恩。” “萧小这个人很有原则,我不知道他出于什么心态,但是据说传言他并不会武功,只要有人肯出钱,他就肯出杀手。偏偏出了个神秘人弄出了《血衣飘零》和《雪月飘零》,各大门派惧怕振兴魔教上百年的《水月飘零》,都想据为己有,只要花银子就能血洗对手的庄子,何乐而不为……” “这不乱了……” “天山一出现,这江湖就乱了……” 季子茜皱眉道,“冷静想想,肯定有人故意弄乱江湖,趁机达到什么野心,红夜跟你说的那个白发的人,很可能就是幕后黑手。” “到墨竹城还有半个月的路程,先不说魔教的教众是否接受我……” 季子茜握紧葡萄的手,担忧道。“只求这一路途,不生事变就好……” 作者有话要说:果然太善良,就会被人欺负啊。 宝贝们知道我在说什么么? +_+ 昨晚写到半夜一点,为了月月这份辛苦,给点-有-鼓-励-性-的留言好么。 1 风寒 但是慢慢悠悠走了五六天,倒没遇到什么意外,只不过,季子茜的风寒,却一发不可收拾起来。 开始是不断地打喷嚏,葡萄看着季子茜躲在一边擦鼻涕的模样,还有心情嘲笑道,大美人,你是美人,擦鼻涕的模样都比一般人来的美艳动人。 季子茜还有力气朝天翻几个白眼。 第三天开始,季子茜断断续续地开始发烧。 终于在林中夜宿了五天之后,葡萄终于到了田水城。 这个时候季子茜已经高烧不退,一直被葡萄抱在怀里,葡萄再没了调笑的心情,季子茜也没力气翻白眼。 跌打损伤,肉白骨活死人的灵丹妙药没少装,却偏偏没有带平常的药。 到达县城的时候,葡萄终于意识到,活蹦乱跳的大美人,因为一场雨,再也站不起来了。 车夫几日来一直帮忙踩了些平日里百姓用来退烧的草药,可是一点效果都没有。 终于赶着马车闯进城里的医馆之时,葡萄抱着季子茜,哭了。 就像几个月前,她抱着师父,那个时候师父的胸口还有个冒血的洞。 季子茜却双眸紧闭昏昏沉沉,只是那双手,一直紧紧被葡萄握住。 “我要是死了,你也不许耍赖,这孩子,必须得叫季宝。” 马车上,季子茜时而清醒了,就笑道。 葡萄又气又悲,平日里肯定一句,“你去死吧!”反噎回去,可是如今,见季子茜这幅虚弱的模样,葡萄真不敢说出这个‘死’字来! “你要是三天之内不好起来,我就叫她姓上官!” “好好!这就好了!” 季子茜忙撑起身子,眼前一黑,又迅速倒回葡萄怀里。 医馆的大夫照例收了高额礼金,吩咐了最好的隔间。 季子茜睡在床头,葡萄坐在一边,一边不断地换洗湿巾,敷在季子茜额头。 几日下来,他的双眸已经越发暗淡,记忆里那个生龙活虎的 臭 屁 季子茜,居然一病,成了这副模样。 季子茜的呼吸不稳,时时咳嗽几下,葡萄过不了一会,就发觉那湿巾热了,便拿下来沉浸冰水里换洗。 再轻轻敷上。 摸了摸季子茜孔雀般艳丽的发。 因为出汗和湿巾,脸颊边的发丝湿了,黏在嘴角,葡萄见了,轻轻刮下来。 葡萄怔怔发了发呆。 大夫还没回来,给季子茜诊病之后,只说什么不像是一般的重感冒。 但是收了诊金不能不管,于是午后就跑出去请教城里的神医,现在深夜了,季子茜正是高烧,大夫却还没回来。 葡萄觉得自己的心情糟透了。 她刚刚还觉得恶心,差点吐了。 在马车里抱着季子茜姿势不好,不敢动,耳洞还发炎了,结果脖子落枕,特别的疼。 摸着那湿巾又热乎了。 葡萄再也忍不住,换洗了之后,就缩在椅子上,失声哭起来。 本来季子茜昏迷。 可是却硬是被哭声唤醒。 只摸着自己的额头道,“小祖宗,不许哭,吵死了……” “嗯……” 葡萄抽泣着吸吸鼻子,道,“你这乌鸦嘴,我的耳洞果然发炎了,一直都没好。” “呵呵……可是你穿女装的样子,真的很好看那……” 季子茜微微笑着,葡萄立刻胡乱抹了把脸,理了理发髻,花衫繁复的衣襟,金簪哗啦啦作响。 “那你快点好,给我买耳环。我要银的,带着南海子珍珠的那种,知道不?快点好起来!!” “你这是在撒娇呢?” 季子茜笑意更深,道,“行了,给我换巾子吧,都热乎了。” 葡萄连忙换洗,季子茜斜着眸子看了半天,突然轻轻叹息道,“这几天,辛苦你了……” “没事……只要你好起来……” “这样也挺好……能看到你……像女人一样温柔……” “你能不气我么?” 葡萄啪一下将拧干的湿巾乎在季子茜的左脸,脸颊也热热的,葡萄眼睛一热,又想哭鼻子。 “你女装的样子真好看,衣裳像海棠……贵妃……好眼光呢……” 葡萄憋会泪水道,“你还敢说,就带了这么一套衣裳,窝在马车几天没洗,还海棠呢!?你要不要闻闻啊?!” 季子茜居然听话地吸了吸鼻子,笑道,“挺香的……” 葡萄真真气结。 季子茜又道,“本来想着到镇子了,再给你买的……结果……” 正说话,却有人敲门,原来是大夫带着另一个医术高深的老人来。 葡萄立刻噤声,发影响了大夫诊察。 但是没想到半个刻后,老大夫居然道。 “这不是一般的病。”葡萄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只听他继续道,“这位公子,是中毒了。” 季子茜和葡萄均是一震,还以为病入膏肓!没想到居然是中了毒! “老夫不敢肯定,但是这确实是毒症,和老夫年轻时见过的一种西域奇毒很像,无色无味,杀人于无形……” “解药呢!?” “这……也不是没有……但是,自古以来剧毒门家多而杂,各种毒物搭配,都能幻化出千奇百怪的毒药……这解药……恐怕只有下毒的人才有,既然那人想不动声色的置人于死地…………” 老大夫没说下去,葡萄已经汗湿了后背。 送走了大夫,这一回,两个人都沉默。 他们都在想一个人。 红夜。 那夜…… 红夜逃走,却没有放过季子茜! 居然! 想到了下毒! 居然下毒!!!! 葡萄想起了那个丢在马车里的枕头。 那个孩子,居然这般心狠啊! 要杀她的子茜啊啊!! 悲愤交加,葡萄又是一阵干呕。 “……葡萄……” “别说了……” 葡萄顺着胸口,脸色苍白,道,“不去魔教了,明天转方向,我带你去天山!” “不知道能不能挺到那个时候……” “你敢死一个试试!!!” 葡萄跳起来怒吼,季子茜定定看了看葡萄,却忽地笑了,“真好……你为我着急了……” 又道,“我季子茜……死而无憾了……” 葡萄正要张口,就听到他接着道,“但是我死了之后,宝宝一定要叫季宝啊啊啊啊啊!” 葡萄觉得自己头发都要气炸了! “你就不能想些正常的!!!救命的法子!你真是气死我了!” 葡萄真想掐死他! “这样的话……你这一辈子……都不能忘了我了罢……” 好一会,季子茜收起调笑,神色黯淡。 “季宝啊,我季子茜,本来就该是你的宝……” 葡萄怔住了。 这么多年来,她从没见过季子茜露出这样的表情。 说出这样的话来。 可是她忽地发现,自己能给他的,却只有一句,对不起。 所以两个人又都沉默的时候,觉没想到红夜就在窗外,看戏看了好久。 于是安静的时候,有人轻敲窗子。 葡萄和季子茜回神,发现红夜一脸似笑非笑的表情,翻身进屋。 笑道。“我看到你们马车的走向,估计着往这边来,就早提前赶来等你们了。葡萄,想我没?” 葡萄怔了怔,直接摸向手腕,天花乱羽啪地弹开机璜。 一枪刺向红夜的肩膀。 红夜微怔,却迅速反应过来,然后意料中的诡异身法没展开,红夜睁着眼睛不动弹,任凭葡萄再一次刺穿同样的肩胛。 虽然葡萄其中意识到不对,没用大力气,却依旧捅进了一半的枪头。 哧地一声,血花四溅。 葡萄和季子茜全部惊呆了。 红夜垂着头,琥珀色的眸子,藏在垂落下来的茶色发里。 “你下的毒?” “是。” 葡萄颤抖了一下,毅然拔出枪头,好在伤口不深,红夜只是晃了晃,自己给自己点了穴止血,似乎觉得毫无所谓。 “为什么?” “有人叫萧杀他,萧叫我杀他。” “解药给我。” “要是我不给呢?” 红夜忽地抬头,仿佛无视肩胛剧痛,脸带笑意道,“你会杀了我?” “会!” “……”红夜目光有些黯淡,但是迅速从怀里掏出个小瓶子,丢到季子茜的床头。 “吃了,发热出出汗就好了。” 葡萄收回天花乱羽,忽然发现自己伤害红夜了。 可惜红夜只是按住肩膀,呲牙咧嘴道。“你这没良心的,又伤我原来的那地,你这个狠毒的女人,看在你留住我枕头的份上……哼我赖上你了!等我回来,你得养我一辈子!!” 说着就离开了。 只留下点点血痕。 解药是真的,季子茜两天之内迅速康复。 就在客栈里,第三天的夜晚,两人决定继续西行的时候。 红夜又回来了,却带了一身惨不忍睹的伤痕。 进屋就一头栽进葡萄怀里,红夜舔了舔满是血迹的嘴角,蹙眉对着吓傻了的季子茜和立刻被吓哭了的葡萄道,“没什么大不了的,我跟萧说我不干了,这点惩罚是天上三门的老规矩……你看看,我的右手筋被碎了,以后废人一个,你可得养我了……” 季子茜慌忙地点穴止血,却发现红夜身上数不尽的伤痕。 红夜却道,“我想了想,就算是伤的要死,也就是疼疼罢了,那天你说你要杀我,我才觉得,死在你手里,我一定会心痛死……” 葡萄泪珠子一串串的掉。 终于红夜忍不住抽搐着嘴角,道,“行了,别哭了。抱我到床上去吧,给我弄点饭吃,再找个大夫,右手没了左手还有呢,又不是拿不了扇子了。” 季子茜顿了顿,看了两人一眼,出去找人。 葡萄慌手慌脚安顿红夜。 红夜安静了会,突然轻轻道,“你说,我这算不算苦肉计?” “流这么多血你怎么还没昏过去!” 葡萄气的心疼的要死!又被气的咬牙切齿! “那你……心动了没……” 话音渐渐微弱,红夜的头微垂,竟真是昏迷过去了。 收藏不长了,看这边!插入书签-------------------------------------------------》 作者有话要说:XD ! 留言呐!> 1 小猫 几天前的那个夜晚,你说我其实不矮…… 萧说了,喜欢一个人,就会心动。 那个时候我正好回头,看到你微扯出来的笑脸。 真的,那一瞬间,我就觉得心脏蹦到嗓子眼了…… 葡萄…… 现在我一身都是伤。你躺在你怀里,我其实头晕的都看不清了。 但是我看到你哭了…… 突然忍不住问你,这算不算是苦肉计?………… 那你……心动了没? ———————————————————— 季子茜带来那位看出毒症的医者。 发现红夜身上实在是惨不忍睹。 都是那种让你疼,却不让你死的法子。 葡萄没敢看,满屋的血气令她想吐。 天山三门不是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地方。 红夜是门主。 自然受罚。好在他是门主,若不是门主,便连全尸都留不下。 葡萄跑到屋外的连哭带吐的时候,季子茜和大夫在屋里将红夜全身上上下下的伤口都清理包扎涂药,好在萧算是留了不少情面,只挑了右手,身子其他的骨头关节和肌腱,都没有受伤。 所以老大夫说,大部分都是些皮外伤,折腾人,但是死不了,只是这右手…… 算是废了罢。 大夫不是神仙,断了的手筋,是接不上的。 季子茜给了老大夫不少诊金,好歹这人当初混过江湖,隐姓埋名也算看出毒症,救了自己一命。 老大夫又给红夜开了几贴迅速补血的方子,给葡萄也写了一贴安胎养神止吐的。又吩咐季子茜第二天去医馆拿给红夜外敷的草药。 于是行程又被拖延,整整一个月。 ———————————————————————— 一个月来,葡萄一直和季子茜照顾着红夜,就住在这田水城里。 这里不远京城的势力范围,治安好,武林人士相对不多,各大武林家族的商铺倒也不少,只是葡萄女装,再没有因为上官惊鸿的身份惹过什么麻烦。 这一个月来,季子茜明显消瘦了,吃了解药之后,断断续续地发了几次低烧,身子骨确实不如以前好,一点小小的伤风都能再一次把他击倒,后来葡萄心情终于好了的时候,还很哭笑不得地笑道,季大美人,您真是弱不禁风了。 至于葡萄,肚子明显见长,可是下巴却也削尖。是为红夜揉碎了一颗心了。 说到红夜。 这孩子开始时候整整昏迷了三天。 然后醒了就将惊喜的葡萄轰出房门,对留下的季子茜哭笑不得道,“我要嘘嘘……” 于是从那天起,给红夜换药擦身帮忙解手,就成了季子茜的任务。 昏迷开始的时候红夜神智不是很清楚。 伤口发炎肿胀,疼得他在床头翻滚,左手只握着葡萄的,醒着的时候也不喊疼,倒是那双眸子不断地淌眼泪。 若是昏睡了,就会无意识地哼哼,葡萄这个时候就会摸摸还在疼的耳朵,想都不敢想红夜该有多疼。 后来伤口开始愈合,红夜也就没那么折腾,慢慢的人也精神起来,季子茜花钱买了不少的人参,把他补得直冒鼻血。 清醒时候红夜说的第二句话,就是跟正要张口的葡萄道,“别跟我说对不起,这事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葡萄纠结了千言万语,就这么轻易地被堵回去了。 季子茜坐在一边,默默无语。 快到一个月的时候,红衣身上的伤结痂,很快又变成滑溜溜的肌肤,妖孽就是妖孽,伤疤都是淡淡的,纷纷嫩嫩的,让人看了都只觉得想摸摸。 季子茜有时候还一边轻轻给他换药,一边趁着葡萄回避,就蹙眉怒道,“你还给我下毒,我凭什么伺候你啊。” 这个时候红夜就会呲牙咧嘴地扯了扯嘴角,定定看着季子茜,然后发表结论道,“难怪葡萄舍不得你,你比我长得妖,萧说的没错,男人妖孽,果然就是魅力呐!” 季子茜扳下脸,道。“你这小妖精。” 红夜道,“你是老妖精。” 葡萄在屋外敲门,“你们两只妖精好了没有?” 季子茜道,“没好。” 红夜道,“没好。” 于是葡萄直接一脚将门踹开,道,“子茜,红夜还是个孩子,你多大了?还跟他闹。” 季子茜立刻垮下一张美艳的脸 红夜也跟着郁闷道,“你也没比我大几岁,别倚老卖老……” 葡萄拿起红夜的小枕头捏在手里往空中抛了几个来回,轻声问道,“你再说一遍?” 红夜打了个寒战,立刻闭嘴。 季子茜看不过去,说,“红夜,别怕,她怕毛虫。” 红夜瞪大双眼,“原来是这样!” 葡萄大怒,“你俩都给我滚出去!!” 红夜伸了个懒腰,“正好出去活动一下,右手得锻炼呢。” 季子茜立刻道,“院子里就有桃树,如今桃花已败,正是毛虫出窝的时候……” “你们俩!恶心!!” 最终的结果是,葡萄被吓跑了。 —————————————————————————————— 一个月后,葡萄等人终于离开了田水城。 葡萄劝说再三,加之红夜的胡搅蛮缠,季子茜忍着头疼,不情不愿地以魔教的名义收留了红夜这个丧家的小猫。 红夜的皮肉伤都好了,右手手腕却留下一道狰狞的疤痕。 手指僵硬,手腕不能灵活动弹。 可把葡萄愁坏了。 红夜看不得葡萄这副落魄模样,就用左手画了一幅男女春宫送给她,并且表示他小时候是个左撇子。吃饭写字不成问题。 这幅画直接被季子茜没收了。 葡萄私下里觉得季子茜有私心,想当初自己就是这么没收流水的春宫…………这家伙肯定是想自己看! 红夜却拉住葡萄,悄悄跟葡萄说,“你亲我一下,我再给你画一张。” 葡萄果然有些动摇。 季子茜脸色阴沉,直接将墨笔从马车里撇了出去。 是的,如今三人挤在一辆马车里,证实了马车果然够宽大,比当年葡萄乘坐的还宽敞。 塞下三个人,不成问题。 终于有一天,红夜指着葡萄的小肚子道,别再吃酸梅了,你都发福了。 季子茜和葡萄才想起来红夜居然不知道葡萄有了宝宝。 于是季子茜看了看咬了半块酸梅呆住的葡萄,看了看越来越疑惑的红夜。 叹了口气。道。 “再有五个月,她就该生了。” 红夜彻底傻了。 好半天才木然并且难得的结巴道。 “那……那怎么行……将来……我可要……娶葡萄当……当媳妇,要是葡萄生了个娃……只比我小……小十二岁,还得叫我爹爹……会被人笑话死了……” 季子茜翻了个白眼,果然孩子的思维就是不一样,想问题都不想重点,比如孩子的父亲是谁啊,他怎么可以和别的男人有孩子之类的,就是季子茜当初的第一反应,于是季子茜看着红夜满意地想,自己果然不再是男孩子,而是个男人了。 但是红夜的话多少还是触了季子茜的禁忌。 只见季子茜闻言,迅速黑脸,“她是我媳妇,毛孩子一边凉快去。” 红夜果然是被这消息震住了。 季子茜这么说,都没反应,还傻愣愣地点点头,说。“哦,好。” 然后挪着 屁 股 ,蹭到葡萄跟前,将脸贴在葡萄的肚子上,兴奋道,“这里有个宝?” 葡萄一下子被红夜弄得激动了。 直接圈住红夜,将金色小猫搂在怀里。 脸颊蹭蹭红夜的茶发,气得季子茜脸都绿了。 葡萄还欢喜地说。“红夜,你真像只小猫。” 红夜立刻道,“喵~!” 季子茜再也受不了,爬出马车和车夫一起透气去了。 结果车夫一见到季子茜的妖孽脸就紧张,一路上马车开得东摇西晃。 季子茜翻了个白眼,又不得不爬回马车去。 一回到马车,才看到红夜已经反应过来,正抱着自己的小枕头缩在一角抽泣。 “臭葡萄,居然和别的男人睡了,连娃都有了,你,你,你,你……” 葡萄哭笑不得,季子茜就将红夜拉过来,小小小小声道,“想知道那男人是谁吗?” “恩!”红夜小声道,“我要揍他!专门往脸上乎!” “嘘……” 季子茜神秘道。 “那春宫真是你画的?” “我画的时候你不是看到了么?” “那好,我告诉你那人是谁,你给我再画几张。” “…………………………………………” 一路谈笑着打闹着狂笑着哭喊着。 在马车上度过了四十一个夜晚,途经八个城镇。 眼看着再过几天就要出了中原天雪关。 结果葡萄等人还是在天雪关近郊,遇到了事端。 作者有话要说:< 月月看到了一个-2评论,说月月任性,听不得不好听的……囧…… 月月却是任性,只是不好听的话不是不能听,只是比较影响写作心情…… 囧了…… 师父,表急,我会让他适当出来的。 1 狗血 自从知道葡萄怀孕之后,红夜就对揍上官钦的事情念念不忘。 毕竟是小孩子,又是长身体的时候,往往太阳一落山,红夜就睡得香甜。 按照他自己的话来讲,那就是杀人的时候都是晚上,难得能睡个好觉。 但是季子茜和葡萄却还不困,季子茜通常会拉着葡萄靠在火堆旁,看看月亮,然后说些爷爷爹爹教的甜言蜜语,或者干脆作一首蹩脚的情诗。 或者兴致勃勃地谈论季宝的未来,生下来之后,抓周都要放些什么物品啊,是让他继承云侯爷府,当一个一辈子势力地位都有吃穿不愁的皇族贵子,还是闯荡江湖接替季子茜做一个出色的一教之主。 这个时候葡萄都会神色安稳地摸摸鼓胀的肚子,回答一些完全不搭边的答案。 比如,听说生孩子还疼啊,我害怕。 或者是我生了孩子之后,肚子会不会变回去啊,我不要变胖之类。 于是就在两人话题完全不同还能兴致勃勃的讨论的时候,就听到红夜在马车里含糊不清地喊着梦话道。 “上官老儿!吃你红爷爷一拳!呼噜呼噜……噜噜噜噜…………” 葡萄立刻沉下脸道,他这是在骂我? 季子茜心虚地望天,心底决定明天一定要将从红夜那里偷要来的春宫图藏好。 至于红夜,很久以后的后来,当他已经是一个风流倜傥的少年才俊,后生妖孽的时候,他笑着跟葡萄说,萧说追人要从那人的喜好下手,瞧你那晚把精装春宫当宝贝,我后来回去之后,除了杀人,那段日子,就是整天都为你练习画春宫。 ———————————————————————————————————— 眼看着就要离开中原。 这里不得不说一下马车里三个人的行李。 马车下层中空夹板,里面收着三个人的行李。 大把大把的银票是在宫里养老的云老侯爷只要塞进季子茜手里的。 季子茜带足了换洗的衣裳,素色清淡的外套,这一点,因为他的头发实在是艳丽,季子茜从来没有穿过葡萄以前那般花哨的衣裳,因为头发就很花哨了。 当然除了贵妃赠的海棠装之外,季子茜还好心地偷偷给葡萄准备了好几个五颜六色的肚兜。 当初托老管家帮忙去买的时候,被老管家当变态一样偷瞄。 其他的,便是手头的一把天花乱羽。各种补血养气救命的灵丹妙药。生活必备品比如说肉脯,水果,水。干粮。还有解手时候用的大量草纸。绷带。皂角。后来红夜闲来无聊拿来画春宫的文房四宝一套,给葡萄和自己解闷的杂书小说两捆。 后来到镇子上,又给葡萄买了不少的妙龄女子的花裳罗裙。 说到红夜的行李,只有羽扇一把。 至于葡萄…… ……左手腕天花乱羽,右手腕一根带着血渍的发带,怀里抱着红夜的黑丝小枕,肚子里还怀着一个宝。 —————————————————————————————————————— 当然马车的生活依旧是枯燥的。 江湖上的要事八卦成了几个人生活的全部内容。 三个人经常就三本神秘秘籍的话题展开激烈的讨论。 葡萄的意思是红夜既然叛出天山,就把知道的都说出来,大家不是外人,好有个商量。 红夜却很委屈,只说他就知道散布谣言的是一个白衣雪发的人,后来又听萧说,那人肯定连成了《血衣飘零》,才这样一头的雪发,至于关于《血衣飘零》的传闻,实在少之又少,只知道是种速成的极高深内功。 当初也不知是谁谱写。 写出了这么三本奇怪的东西。 最后红夜下了定论。 “看破所有招式破绽的水月飘零,号称毫无破绽的雪月飘零,这两种虽然矛盾,却又互相互补。但都是招式,不讲内力,偏偏血衣飘零却是种内功,和前两种又互补……” 说罢看了季子茜一眼,道,“但是毫无疑问的就是,魔教得到其中一本,就能称霸武林数百年,是个人都会眼红,因为惧怕水月飘零,家仇不能报,野心不能展,这个时候忽然出现了两本能和水月飘零抗衡的武林至宝,想不争夺,难!” 季子茜顿了顿,接道,“爹爹对于此事也很担忧,但是他是个个人主义,只管过好自己的小日子,才来找我,说要和爱人私奔,魔教就交给我了。” 顿了顿,又对葡萄道。“爹爹说,只要我同意当教主,他就教导我怎么追你……” 葡萄红夜顿时全部无语,季子茜摸摸鼻子。 却认真起来,蹙眉道,“水月飘零,对于男子来说,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红夜兴奋了。“此话怎讲?” “若是练的好了,就没有什么问题,据说可以驻颜。对女子男子来说,都是件难得的好事,只是男子和女子不同,练的时候,女子对于本身毫无伤害,但是男子修炼之时,却极易走火入魔,当初我是爷爷拼了命护法才没入魔的,葡萄你见我的那年,我就是因为险些入魔,才被爷爷带去那个小院子修养。” 这事葡萄倒是不知,于是安静地听季子茜讲。 季子茜看看红夜,道。“你那夜挑衅的话,其实没错,江湖上传言的确实是真的,爹爹当初就走火入魔。弄得性格古怪不说,还……” 红夜了然,摇摇扇子,表示季子茜不必再说了。 又道,“这东西其实害人不浅,有得必有失,只是便宜了小葡萄了。” 葡萄后面就听得一头雾水,于是道。“小猫。你有本事再叫一遍?” “叫什么?” “小葡萄。” “对呀。”红夜笑道,“你看看……这不是你自己说的吗……” 葡萄二话不说,将小黑枕头砸过去,严肃的讨论便开始往打闹的方向发展。 其实葡萄最关心的,依旧是上官钦的下落。可是江湖上闹得铺天盖地的都是天山三门腥风血雨,掀起武林杀人灭庄狂潮。 再就是关于那两本神秘的武功秘籍。 大概在收留红夜的第五天后,江湖就传言,天山三门拥有着的《雪月飘零》被与非门主红夜盗走,逃离天山流落江湖。 听闻这个消息的时候红夜已经醒了。 那个时候他在床头就气得呲牙咧嘴,直怒骂道。哪个不张嘴巴的!?这话怎么能随便说!? 很快各个势力的目光都瞄上了据说身受重伤的红夜。 也难怪红夜嚣张,一场武林大会得罪尽了有权势的有地位的,这会估计是天山放出的假信,不过是想让那些对《雪月飘零》虎视眈眈的人转移一下视线,明白人都想得清楚,但是红夜当初的嚣张乖戾葡萄至今都记忆犹新,而且人一旦被 欲 望 蒙蔽了双眼,便也就没有头脑可言了。 总之,在马车里打闹着的时候,红夜已经成了中原武林继上官惊鸿之后的第二个眼中钉。 于是麻烦来了。 到达边关的时候马车是要受朝廷派来的镇守车检的。 犹豫这阵子江湖上闹得厉害,朝廷那边也有些恐慌,尤其是边关重地,更是加派了人手。 偏偏季子茜即将接任魔教教主的事情大家不知道,但是红夜却知道季子茜的行程,奇红夜书知道网,萧小自然知道,更清楚红夜叛出天山的原因,他那样一身是伤,肯定是跑去找情人去了。 红夜既然叛出天山,自己再怎么疼他也没用,萧小认为这样顺便还可以借着旁人之手除去季子茜。于是,红夜将会在边关出现,萧小大方地将这个消息也一并放了出去。 等到葡萄的马车到达边关的时候,冷清的边关早就一改往常的孤莫。 各大家族武林门派几乎都派了人来天雪关盯梢。 赶着朝廷查得紧。 于是关口的马车严重堵塞。 一大长队的马车堵在门口,葡萄等人,也不得不下了车,接受士兵的检查。 于是红夜一出现,一身红衣阳光下头发还金灿灿的,顿时惹来不知哪一个门派的尖叫。 葡萄一下车就听到有人喊,“快看!那个是不是大闹武林大会的红夜!?” “那头发!难道是季子风?” 季子茜傻眼了。 葡萄立刻转头怒道,“就知道你们俩惹眼,这会出名了!?” 说罢就拉住两人迅速跳上马车,老车夫也跟着麻利地推开士兵,将排在队尾的马车迅速掉头,飞奔逃离。 自然后面追来了不少的马车。 车夫又不敢回去边关最近的青云镇,怕那里更多人追。 于是直接将马车开进林子。 小路颠簸,很快葡萄就皱眉捂着肚子,只怒道,“等逃了这段,回去到镇里买两个斗篷,把你俩这花容月貌五彩斑斓的头发遮住!” 季子茜苦笑,红夜握了握残废的手,却有些失神。 正慌忙着,车角却猛地一震,葡萄正发怒,一下子没坐稳,身子一滑,直接朝着小桌几就撞了过去,瞬间双手护住肚子,还是磕在了桌脚。 惨叫一声,下 身 湿漉漉的居然开始往外渗血。 作者有话要说:……狗血吧…… 拿花砸我,我就让师父尽快出来…… 1 重逢 当时葡萄只觉得心头忽悠一下子,当时只剩下一个念头,要是宝没了,就不活了。 越是害怕,肚子越是不争气地疼起来,季子茜连忙过来抱住葡萄,红夜焦急地看了一眼,机敏地挑开窗帘,道,“不对!” 葡萄窝在季子茜怀里疼得抽气,蜷缩成一团,好歹撞得是肚子不是脑子,她清楚地听到马车外的声音变得不对劲了。 “有人伏击!” 红夜刷地放下窗帘,来开门,果然车夫已经死了一个,另一个正吓得没头没脑地瞎跑。 从天雪关一路追到这边,身后追了不下几十辆马车,可是就在刚才的一震,几乎所有的马车都停了下来。 “停下!!” 季子茜叫道,车夫却聋了一般,红夜咬咬唇,刷地翻出扇子,一扇,就将飞出的兵刃摔进了车夫的身体里,车夫登时毙命,摔下去,红夜迅速飞身落座驾驶的位置,停住惊住的马。 颠簸终于停下,葡萄松了一口气,周围响起了砍杀的声音。 肚子疼痛缓和了一些,葡萄坐起来,推开窗子,见到一群黑衣人已经将马车团团围住,红夜羽扇翩飞,正斗得火热。 坚决不放一个人靠近马车。 季子茜想帮忙,却放不下葡萄。 这时葡萄才意识到,所有的马车都遭到了伏击。 不知何时埋伏在此的黑衣人死了一帮,各大门派的弟子也不少损伤。 现在的状况是,葡萄等人的马车冲进了一个凹谷,身后跟着的马车已经空了,里面的人都在应付突如其来的埋伏。 只有红夜还稳坐在车头,左手挥舞羽扇,战得也不轻松,但是这群黑衣人却蜂拥而来,别的马车杀光了,就过来围住葡萄的,至于武功招式,葡萄只觉得眼晕,在她看来,红夜的招式怪异,是追求杀手的敏捷和迅速,而这群人的招式也怪异,确实闻所未闻见所未见,说不出的古怪。 季子茜紧蹙眉,就他看来,这些人居然看不出是何门派。 正危机,只见红夜接不住一大堆人的进攻。挡开了这边,那边的黑衣人已经一剑砍了过来。 红夜学的是一招毙命的招式,这种状态下,除了逃开,别无他法。 可是葡萄就在身后,红夜咬牙,决定 硬 挺 ,可惜左手不如右手灵活,强行挡开一招,却抵不住下一招,葡萄在车上看得清楚,不由得惊叫出来。 “红夜!!” 啪!啪!啪啪! 关键时刻,不知何处飞来的暗器打断了进攻的兵刃。 红夜吓得吞了一口浊气,便见救自己的人从树头踏着漂亮的轻功飞下来。 特媚气的丹凤眼,眼角还微微上翘,头发挽起来,用紫色的发带绑住,面前有一撮很长的白发,葡萄眼尖,一眼辨认出来人。 “域雪?” 来人看了葡萄一眼,迅速处理掉周围的一圈黑衣人,外围的黑衣人大部分还和各大门派的人打在一起,这一圈人被域雪看不清的暗器瞬间毙命之后,剩下的猛退后,便停在不远处,不敢再进攻。 “雪哥哥!” 季子茜惊喜道。 “……在下魔教护法域雪,前来接应教主,教主受惊……” “啊……” 红夜还杵在驾驶位上,张着嘴巴,满是惊讶地看着地上跪倒的江湖第七美之一,魔教护法域雪。 域雪迅速起身,对车里的季子茜笑道,“至少也该叫我雪叔叔,你爹爹把你交给我照顾了,你可不能受了伤去,本来大家都等在镇子里,可是我不放心,就来边关寻寻,没想到真遇到你了……” 红夜警惕地看着包围的人,低声道,“这些人……” “这些人……应该是瞬影教的死士……” 域雪看着地上的死人皱眉道。 “瞬影教?” “先逃出去,回去再说。”域雪手指捻了捻,不知道指尖里夹杂了多少的暗器,倒是和红夜的羽扇有得一拼。 正此时,葡萄忽然看到远处包围的死士潮水般的迅速逃离。 似乎有什么事情将要发生。 域雪转头回去的瞬间,红夜似乎发现了什么恐怖的事情,只是猛地尖叫,迅速扑过来,抓住葡萄便奋力丢出车外。 葡萄措手不及,眼睁睁被甩出马车,飞上天,这一摔下去,宝可是彻底没了!紧张着不由得双手大张,在身体将要落地的那一刻猛地抓住一刻翠竹,摇晃了两下,手掌被磨得出血,却终究停了下来,挂在树上。 不明所以!还没来得及回神,便闻一声声巨响! 眼前的山谷和马车迅速被火光吞噬。 居然是火雷弹!! 一车连装二十四发,一道道火球瞬间从天而降,落地炸开耀眼残忍的银光。 马车变成碎片,死尸肢体破碎。土地被掀起几层气浪。 顿时吹响葡萄。 死死抓着竹子,葡萄被气浪掀得有如半空的风筝。 死死抓住竹子不放手。 葡萄在强劲的气浪中眯起眼睛,看到季子茜和红叶满身是伤想朝自己的方向扑来,却被域雪抓住胳膊,轻功飞离现场。 震耳欲聋,葡萄想张口呼喊,却被呛了灰尘。 热气扑面而来,还有伤残者的惨叫。 真真人间炼狱。 葡萄这才意识到,是红夜发现了瞬影教众要发火雷,来不及,只拼命将自己丢出危险的地方。 她还看到季子茜和红夜都被域雪拉走,逃命了。 他们没事…… 没事就好啊…… 只一瞬的空隙,新一轮的火雷砸下来,更加强劲的热浪袭来,葡萄再也抓不住竹子,身子如风中的枯叶,被吹离。 黑暗顿时袭来,葡萄不醒人事,还不忘捂着肚子里的宝。 要死了吧? 那一瞬间,葡萄脑中想到的…… 不再是师父,不是季子茜,也不是红夜。 而是她肚子里的宝。 —————————————————————————————————— 葡萄发誓她绝没想到自己还能再醒来。 没有想到自己还能躺在宽敞干净素雅的房间里。 没想到能听见窗外的鸟鸣。 没想到还能闻到花香。 没想到还能躺在软绵绵的真丝大床,盖着轻松的锦被。 更没有想到,床头还坐着一个人。 一个她朝思暮想的人…… “师父……” “葡萄!” 真的是上官钦!! 葡萄一激动,又昏迷了。 再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上官钦还坐在床头,神色紧张地盯着自己看。 看到葡萄眼睛睁开了,才松了口气,握住葡萄的手。 手是温热的,骨节分明,还带着早上摆弄过的花香。 葡萄拉过来,按在脸上,眼角泪水滑进去,浸湿了肌肤。 “师父……” “嗯。” “师父师父师父……” “嗯??” “真的是你……” 上官钦抽回手,直接将葡萄扶起来,搂在怀里,什么都没说。 葡萄本来幻想了无数的重逢情节,终究是迷失在,师父无言的拥抱里了。 “师父师父师父师父师父……” “嗯?” “我要出恭……” 上官钦眉头一蹙,刷地松开葡萄,顿了顿,道,“那我叫人扶你去……” “果然是师父……” 这个反应,没错! 这里不是天国仙府吧。 原来死过一次,就能有这么幸福的梦…… “别发呆了……” 上官钦微笑着捏住葡萄的脸,往外拉。拉到变形。 道,“是我,没良心的小葡萄,见到我就想上……茅房啊?你昏睡了两天,师父刚见到你的时候,都激动的哭了……” 师父也会哭…… 葡萄傻笑。 忽地停住。 她想起自己是摔出去的…… 那个时候,宝已经…… 颤抖着,葡萄摸向肚子…… 肚子…… 肚子…………………… 肚子……………………………………………… ………………………………………………………………………………………………………………………………………………………………………………………………………………………………似乎又变大了……………… “孩子没事……你动了胎气……” 上官钦淡淡笑道。 “你就这点反应?”葡萄怒,“他是你的宝!” “啊!?” 上官钦怔住,怔怔地看着葡萄,终于才反应过来,呆呆道,“我的宝?” “那你以为是谁的?” 葡萄抹抹湿润的眼角,挥舞着拳头,“别忘了你可是我的人!” 上官钦没变,就像以前一样。 白衣,黑发,清香的味道,仙子的气质。 只是这个时候没有葡萄想像中的激动地拥抱。 照理来说,上官钦应该立刻抱紧葡萄,大喊道。“我要当爹了!?” 现实是,上官钦一直皱眉,不知道纠结着什么,越皱越深,终于动了一下,俯 下 身 , 轻轻环住葡萄的腰,将脸颊贴在她肉呼呼圆鼓鼓的肚子上。 “这里有个宝?” “嗯。” 不想管浑身疼痛,摔得多少伤,不想知道自己是怎么被师父找到,又被送到这里。 不想知道师父这么久都消失在哪里。 不想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月光打进窗子,烛火柔和。 葡萄披着男子的洁白亵衣跪坐在床头,上官钦一身白色纱衣铺了一地。听着肚子,两个人抱在一起。 葡萄现在才知道,什么叫做幸福。 这个,便是这世间最幸福的画面。 但是上官钦终究是个普通的男子,他的身子抖得越来越厉害,终于道,“我要当爹了!” “嗯。” 葡萄摸着上官钦的头发,一天洗两次,总有一股淡香的味道。 “那叫什么名字呢……?” “……” 葡萄手上顿了顿,小心翼翼地道,“上官……季宝……” “上官季宝?” 上官钦蹙了蹙眉,却将葡萄抱得更紧,拿脸颊蹭蹭葡萄的肚子,还亲了一口。 “没事……我会给他洗尿布的……” “噗!” 作者有话要说:^-^师父来了……留言吧++ 1 甜蜜 “敢情你就纠结这个呢?” “还有……” “嗯?” “名字好奇怪……” “呃……” 葡萄一刻也不敢松开上官钦,生怕这是场梦,一松手,就真的醒了。 “师父……” “嗯?” “你掐我一下。” “啊?” “我真的不是做梦呢?” 上官钦抬起头,摸摸葡萄的脸颊,笑道,“刚才不是刚捏过……” 葡萄怔了怔,突然扑进上官钦的怀里,哇地一声失声痛哭。 “好了好了……你都快十六岁了,要做妈了,别哭了……” 上官钦僵硬着,他特别不擅长哄哭的女人开心。于是只得拍拍葡萄的肩膀。 “呜呜呜呜呜呜呜……” “你被气浪震伤,好多地方都伤了,该换药了。”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大夫说了,咱的宝,胎位不是很好,以后不能在惊动了,所以我暂时封了你的经脉,生下来之前,就不要动武了。”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好了不要哭了啊……”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 哭到半夜,弄得上官钦都要哭了。葡萄这才抽抽搭搭地爬回被窝。 准备补眠。 正迷糊,被上官钦捅醒,轻声道,“洗了脚再睡。” “不!” 葡萄野惯了,很久没人规定她一天沐浴两次,尤其是在云侯爷府养胎的那段日子,简直就是养猪的日子,别说洗脚,葡萄吃饭睡觉都在床头,整天抱着红夜弄来的几本伤风败俗的野书,天昏地暗。 她现在浑身都疼,哭过了,委屈过了,兴奋过了,疼痛随之而来。 浑身上下好多绷带,尤其是手掌手心,血糊糊的被布条缠得紧紧地,刚才摸着上官钦头发的时候还没什么感觉,这一会钻心的疼,葡萄只想睡,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翻了个身,耳洞还没好,压在枕头上微微发疼。 葡萄蹬开被子,不肯起来洗脚,却死死抓着上官钦的手不放。 上官钦没出声,葡萄很快就睡熟,恍惚间,手被松开,然后感觉到温热的湿巾擦着自己的脚掌,有点痒,热乎乎,又半梦半醒了一阵子,忽地猛然惊醒,这是上官钦给自己擦脚呢!? 葡萄呼啦一下子,没来得及睁开眼睛,身子先坐了起来,上官钦刚好擦完,将巾子放在水盆里投洗,见葡萄忽地坐起来,诈尸一样,不禁轻笑,“怎么?弄醒你了?” “师父……” 葡萄认真道,“记得你武林大会时候跟我说什么了么?” “说什么?” “你说……‘葡萄,你肯为我在武林大会上分神,我上官钦,死而无憾了……’。” “嗯?” “师父,我跟你说……” 葡萄严肃道,“洁癖如此的你肯为我洗脚……我上官葡萄,也死而无憾了!” 上官钦扑哧一笑,一指头点在葡萄脑门,“快睡罢你!” 葡萄抓住那只手,拿到脸颊边磨蹭,上官钦看到了手腕上露出的血色发带。 眼神温润,又拉过葡萄的手,一口亲在那发带上。 “这半年,我发疯了一样想见你,却又不敢见你,不管用了什么方法,却终于见到你了……葡萄……我们还像以前一样,再也不分开了,好不好?” 这一夜,葡萄睡得出奇的幸福。 她却梦到了上官雪。 那个小丫头,高高兴兴地做了一年的嫁衣。 红色的,满是光彩。 然后披着红盖头,敲锣打鼓地坐进花轿,吹了凤烛,掀了盖头。 拜堂那会,葡萄也在场。 她也是女人。当时那股子羡慕或者说是嫉妒,葡萄记忆犹新。 可是这一次却梦到了。 梦到了上官雪在和慕容己妃喝交杯酒。 身边有个声音说,“喝了交杯酒,以后就是同命鸳鸯,谁也分不开谁了。” 梦里葡萄抬头,看到说话的是站在身边的师父。 正郁闷。忽然发现自己的手和师父的被那发带绑在了一起。 于是梦里的上官钦仙子一样笑笑,拉起两个人的手腕,在那发带上亲了一口,道,“咱没有交杯酒,但是你看,咱们已经连在一起了,想分都分不开……” 葡萄扑哧一下子,居然乐醒了。 眨眨眼,发现早天亮了。 桌上摆好了热气腾腾的早粥。 小几上有准备好洗漱的温水。 窗台上坐着上官钦,白衣如雪,黑发如墨,上午明媚的阳光打在他身上。 似乎没发现葡萄醒来,只是怔怔地看着窗外的花枝,低低地说了什么。 葡萄不敢动,竖起耳朵。 只听清上官钦自言自语的是,“我……我洁癖……是么?” 葡萄再也忍不住嗤笑,上官钦立刻回头,神色有些发窘。 ———————————————————— 这样的日子实在太过安逸。 葡萄真当了这里是世外桃源,只要有师父在,管它是什么地方。 这几天来,葡萄都没有出过这间屋子,反正上官钦陪着,又有要来的书看。便干脆在床头挺尸。 上官钦也很少出去,出去了,也会很快回来。 回来的时候,总是带来几个白衣青年,却不是搬水桶,就是送晚饭。 一般都是葡萄一边摸着肚子一边窝在床头看书。 上官钦就坐在桌子边,认认真真地缝尿布…… 肚子转眼六个月大。 葡萄最近接连做了几次春梦,便开始看着眼前‘洁白如雪’的师父流口水。 但是上官钦却似乎对缝补这种事情上了瘾。 桌子边累积的尿布一尺高。 于是上官钦又将对缝尿布的热情转移到了缝小衣服。 葡萄看书看不进去。 趴在床头翻滚。 看着上官钦还在专心的缝补。 不禁怒想,师父也有二十五了,十五成年,过了二十五,就算是变成老男人了吧。怎么可以这么沉得住气? 最后不禁怒道。“师父!” “嗯?” “我还没有尿布有魅力?” 上官钦猛地一震,扎破了手指,放在口中吸了吸,这个动作彻底激发了葡萄的 猥 琐 思维。 葡萄拉开衣襟,在床头摆了个自以为非常 撩 人 的姿势 ,娇声娇气道。“师父~~~~~~来嘛~~~~~~~~~~~~~” 上官钦被这样的葡萄吓了一跳,瞄了一眼鼓胀的肚子,略微犹豫了一下,终于道,“想要?” “废话!” 葡萄挺着肚子爬下床,光着脚走过来,直接一 屁 股 压在上官钦的腿上,不待他反应,就啃上他的唇。 唇 齿 交 缠 。 缠 绵了好半天,上官钦那里也不能没有变化,葡萄故意坐着磨蹭。终于上官钦气息不稳,失手推开葡萄的肩膀, 喘 息 道,“不成,别伤了宝。我明天去问问大夫。” 葡萄 情 欲 上来了,脸色发潮,但是一听到宝,果然收敛了。 只点点头,道。“这里倒齐全,下人大夫全有了,师父,我找了你这么久,你就躲在这里?” 上官钦从未提过这里是哪里,当初怎么发现了葡萄,于是葡萄以为上官钦有意隐瞒,结果上官钦的表现,明显就是,我不说,明明是因为你没问。 因为上官钦想都没想就痛快地道,“这里?这里是瞬影教的总坛啊。” 葡萄顿时沉默。 上官钦不禁疑问道,“怎么?” “你怎么会在这里?!” “你还好意思问,你把我丢给上官家,就跑了,我伤好一点就跑出去找你,结果跑出去没几天,碰巧救了一个白发的人,他跟我说上官家已经被半灭了,活着的人逃走不知去向。我一下子心里就没底了。伤得重又找不到你。那个时候我俩都受了伤,于是就躲在一起,等他那仇家过了,就被他带到这里,说他会帮我打听你的下落,一定会把你带到我身边……” 顿了顿,上官钦微微笑道,“自从来到这里,他就对他的教众说我是副教主,却只把我丢在这里养伤,我几个月也见不到他一次,但是他给了我治疗肺病的药,不然你就见不到师父了……” “师父……” 葡萄将头埋进上官钦的肩膀,只要一提起那次抛弃他的事情,葡萄的大脑里,除了愧疚,再听不进别的东西了。 “毕竟他救了我一命,我也救了他,可是我没当要离开的时候,却找不到他,他的弟子说,他口信给我,说知道你的行踪,很快就将你带来……” “于是你就一直等?” 葡萄道,“师父你傻了?” “一遇到你,我就不那么聪明了……” 手伸进上官钦的衣襟,摸到了那个疤痕。 葡萄忽地想起了红夜,他的宝贝枕头,铁定被烧毁在马车里了…… “不管了!师父你快点去找大夫!我要你抱我抱我抱我!” 作者有话要说:》《温馨吧……嘿嘿……结局还在犹豫中……先让葡萄和师父幸福两天…… 下章要不要给葡萄一点福利? 嘿嘿…… 知道月月想要啥吧?++ 1 异变 葡萄也不是那种很 放 荡 的女人。自从初尝 情 欲 ,到至今一年加起来也就和上官钦做过那个三四次。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 肚子越来越大,她做春梦的次数也越来越多。每次醒了,都有种想做的冲动。 这个时候她会出奇的怀念她那几本宝贝书。 然后看着上官钦一身白衣靠着窗子翻字典。 发丝被风吹得飘起来。 衣袂翩飞。 葡萄通常都会哀怨地叹息一声。 道,“师父。” 上官钦就会抬起头,微微笑着,问,“你说,要是女儿的话,叫什么好?” “叫上官春好了。” 葡萄有些自暴自弃。 上官钦怔住了。 其实那天发生了两件事。 第一件便是葡萄命令上官钦带医师回来。 那医师是个四十来岁的女人,也是瞬影教众,一身白袍,袖口和其他人一样,绣了火红色的火符。 当然,上官钦用最含蓄的话表达清楚了意思之后,医师这样说。 “三四个月之后到七个月之前,都没问题,不过要注意 体 位 ,别压了孩子,但是夫人的胎位不是很好,虽说不至于难产,但是之前有过一次险些流胎的经历……” “我懂了。”上官钦立刻打断她。 “啊,属下的意思是……注意一下的话……没有关系……” “不做了。宝宝最重要。是不是?” 上官钦认真地看向葡萄,葡萄哑口无言。 第二件事情就是,上官季宝这个名字,被上官钦坚决否定,理由是太奇怪,以后宝宝长大了,会被同龄的孩子欺负。 葡萄想想也是,又觉得改了的话辜负了季子茜的那份情意,于是折中了一下,季宝成了宝宝的小名。 “季是季节的意思,我希望我的孩子每一个季节里都是咱们的宝。” 葡萄心虚地,在上官钦略显狐疑的目光中解释。 于是接下来的日子,葡萄便继续养膘。 也不怎么爱吐了,胃口也变得好些,肚子大了,葡萄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胖了一圈。 上官钦失败了无数次后,终于放弃了给宝宝缝衣服,于是成天抱着本字典。 坐在窗子边翻找名字。 “其实男孩子的话,我比较喜欢‘墨林’。”顿了顿,上官钦合上字典道。 葡萄翻了个身,面向上官钦,道,“师父喜欢就好。” “那你喜欢么?” “喜欢。” “那要是女孩子呢?” “师父决定好了。” “墨雪好不好?” 葡萄顿了顿,忽地想起了上官雪。 “师父,以前你总是雪儿雪儿的叫,是不是很喜欢雪这个字?” “喜欢,雪儿的名,其实就是师父起的……” 葡萄猛地从被窝里坐起来,蹙眉道,“师父,咱俩都这个关系了,有些事情的给我说清楚。” “嗯?” 上官钦好奇地放下字典,不明白自己隐瞒了什么。 “你和家主不合,是不是因为一个女人?” “你说雪儿的娘?” “你曾经喜欢她是不是?” 葡萄用了曾经两个字,她下意识的祈祷师父现在的心里,只有她一个。 上官钦怔了怔,突然噗地一声笑了出来! 葡萄顿时懵了。 “笑什么?” “谁跟你说的?苦婆?她是老婆婆了,最喜欢和老婆婆们瞎谈。” “什……什么意思?” “我和上官青暌确实不合,但是理由却不是因为人,雪儿他娘嫁过来的时候比上官青暌大六岁。葡萄,要我说,你真笨。” “啊?” “雪儿出生的时候,当时我才刚满十岁啊!” 葡萄呆滞了,上官钦还特意比划了一下,道,“嗯……当时也就这么高吧……” “可是……可是……”葡萄摇摇头,不甘心道,“她们说你当年和雪儿她娘是青梅竹马,还被家主抢去了心上人……” “慕雪是很喜欢我,还说要……” 上官钦脸色一沉,顿住不语。 葡萄眼前一亮,追问道,“要什么?师傅你快说!” 上官钦居然一副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的模样。 握着字典的手指微微有些发抖。 “那女人……真的很……那时候抱着雪儿问我,这是你表哥的闺女,你说说叫什么名字好,我当时在练剑,不想被打扰,就道,那就叫雪好了,你不也叫雪,正好一对,结果……” 上官钦捂住半张脸,简直欲哭无泪,“那情景我现在还记得……她一生气,就把雪儿的尿布抽出来,一把丢在我身上……好像就是从那时候起……我就开始有点……害怕这种东西……” 原来雪上官的娘居然是‘大萝莉雪’,葡萄终于找到了上官钦极度洁癖的根源!!! 白衣仙子原来是这么练成的!!!! 居然给我宝贝师父留下这么严重的心理阴影!?不可原谅!!!! 葡萄决定爬下床,安慰一下情绪有些失控的上官钦。 走过去,轻轻抱住师父,摇晃摇晃,道,“师父……淡定,尿布这件事情,咱么可以商量……” “嗯?” 上官钦居然露出得救的眼神。 葡萄心头一转,道,“只要你抱抱我,宝宝出生两年内的尿布,全都我洗了!” 上官钦脸色很奇怪,道,“那三岁呢?” 葡萄问。“三岁还尿床么??” 上官钦皱眉,半响道。 “可是你三岁的时候还一直尿床……” “闭嘴!” 葡萄顿时面红耳赤。 上官钦的这句话给葡萄也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心理阴影。 那天晚上开始,葡萄就死活不肯让上官钦帮着擦脚,并且每天坚持沐浴两次,才敢接近白衣仙子。 —————————————————————— 悠闲日子久了。 离产期越来越近,葡萄越来越紧张。 她的经脉被上官钦封住,用不得武。 终于有一天,葡萄郁闷道,“师父,我很久没看你练剑,你练剑给我看好不好?” 上官钦当时正在擦他的那把软剑,闻言停了一下,继续擦着,道,“说起来,你那把剑呢?” “…………” 剑……那天在季子茜的摧残下,换了女装,便将剑丢在马车里了……哪知道后来马车被炸得粉碎…… “这一年来,你又在哪里生活呢?” “…………” 葡萄闷不做声。 上官钦停下,抬头笑道,“怎么不高兴了?不说也没关系,只要你没受委屈,我就不会自责了。” “没有。” 葡萄试图转移话题,心虚道,“师父,以前我洗澡的时候,你都是大方地看,为什么你沐浴却要跑到别的房间?” 上官钦突然不笑了。 葡萄调笑道,“噢噢?难道有什么不能说的秘密???” 上官钦的脸色居然变得难看起来,葡萄也有些发怔,想出这么多年,极少 见到上官钦不是笑着的,况且她刚才也没说什么啊…… “我就是……不太习惯……” 上官钦下意识地捂着嘴,似乎想咳嗽,手抬起又放下,放下又抬起,葡萄已经坐了起来,她觉得师父有些不对劲。 尤其是这个动作。 自从重逢。 她见过好几次。 每次问他怎么了。 上官钦都只是摇头,说没什么。 “师父,要不要叫医师……也许你的伤还不太舒服……” “没事……” 上官钦摆摆手,站起来道,“是有些……不太舒服……我自己去找她……唔!” 话没说完,居然喷了一大口血。 葡萄当时就吓懵了。 坐在床头居然不会动弹了,只哭腔着颤抖道,“师父,你怎么了?你怎么……怎么……” 上官钦垂着头摆手,抬手的时候看到了自己满是血痕的手心。 不由得一怔,看向葡萄时,那双眸子居然变得血红。 葡萄觉得自己仿佛被鬼魅盯住,吓得全身动弹不得。 似乎连呼吸都要忘了。 好久好久,等到上官钦意识到不对劲,捂着半张脸跑出去的时候,葡萄才想起来,这个红眼睛的鬼魅,正是刚刚吐血了的师父!! “师父……师父……” 葡萄跌跌撞撞地爬下床,往门口跑去,才迈开了一步,肚子却忽地传来一阵剧痛。 瘫倒在门口,葡萄捂着剧痛的肚子,便疼得再也没爬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没留言……那俺就不客气了><1 隐瞒 师父啊师父…… 你陪伴我这么多个月…… 怎么偏偏这个时候跑了…… 葡萄疼得冷汗淋漓,在地上翻滚一会,终于不得不面对现实……孩子要生了…… 还好门口还是有两位白衣侍卫。 听到喊声看到葡萄捂着肚子在地上疼得抽搐,慌忙地去叫早请来了的,在庄子里住了一个月了的产婆。 …………………………………………………………………………………………………… …… 生孩子的过程实在是惊心动魄,恕在下不能描绘。 …………………………………………………………………………………………………… 总之,葡萄半扬在软椅上,本来嘴里还叼了块布。 是产婆塞进来的,说,忍不住就咬住。 葡萄那一瞬间忽然走神了,想起来自己读的野书杂文,里面也有什么刮骨疗伤啊,英雄忍不住疼就咬住身边美女爱人的手背。再留个完整的牙印以示爱情…… 突然噗嗤想乐,肚子随即被产婆按住往下顺。 又是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笑没笑出来,立刻转为哀号。 后来的事情葡萄就不记得了。 只记得疼。 嘴里叼着布,不能大喘气,就吐了出去,大口吸气,再用力哀号,不知不觉满脸都是泪痕,冰凉凉,鼻翼间闻到有血气,双手拽着上梁吊下的绳子,觉得肚子的那双手不断地顺着,耳边老婆婆喊着,用力!用力!!…… 然后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出现了。 听见孩子哭声的那一刻,葡萄大脑空白,只想着,叫了不知几个时辰,这个时候,也许能睡了。 不……就算是死了……也甘愿了…… 师父…… 还好师父走了…… 身上都汗湿透了,自己这么狼狈脏乱的样子,可不能给师父瞧见啊。 昏昏欲睡,耳边嗡嗡直响,最后只听得见产婆颤悠悠道,“别别晕,还还没完呢……” 醒来的时候,上官钦真的回来了。 葡萄迷迷糊糊地睁眼,想翻身,发现身体疼,不敢动,不由的哼哼了一声。 “你醒了!” 上官钦这才抬起头来,其实他就坐在床头,从葡萄的角度看起来,他的气色很好,仿佛那天的红眼和血都是葡萄的幻觉一般。 葡萄这才发现,原来上官钦的怀里还抱了个锦布包裹的娃! 啊 ? 啊!!! 季宝啊啊!!! “给……给我抱……” 葡萄虚弱地从被子里抽出手。 上官钦抱的却更紧了,蹙眉,仿佛葡萄要同他抢似的,道,“让我再抱墨林一会吧。” “墨林?” 男娃? 葡萄怔了怔,道,“不不!给我,我是他娘,我要亲他,还要摸他的 屁 股 ,给我给我……” 上官钦顿了顿,对葡萄笑道,“就怕你把宝宝玩哭了,这家伙可精神呢。才睡下来。” 看了看葡萄哀求的眼神,又笑得更艳,扬了扬头,道,“要抱,那边还有一个呢。” 葡萄怔了怔,将头转向另一边,一张皱巴巴的小脸映入眼帘。 “啊?” “是墨雪。” 上官钦捏了捏墨林的手,满脸幸福。 葡萄激动地捏了捏墨雪的小脸,墨雪安静地张着小嘴呼呼大睡,不像上官钦怀里的墨林,还流口水,上官钦又幸福又痛苦地给墨林不断地擦口水。 墨雪真是乖巧,被葡萄怎么捏,都不醒。 葡萄很快就累了,但是一个宝宝躺在跟前,另一边最爱的人抱着,也坐在身前。 原来这就是女人的幸福…… “累了?睡吧,产婆说你需要多休息,还疼么?” “疼……” “过一两天就好了。” “可是我想出恭……” 上官钦的微笑马上龟裂了。 葡萄噗嗤一笑,道,“骗你的,没想到居然生了两……我……我很自豪……” 上官钦只顾逗弄墨林,又不敢吵醒他,就轻轻地给他擦口水。 道,“我很好奇……” “什么?” “生孩子……什么感觉……” “……师父也想试试?” “呃?不是!” “呵呵……就是一句话的感觉!” 葡萄很有精神的道。 “疼得我这辈子都不想再生了!” 上官钦呆滞了,很快恢复正常,道,“没关系,没有一窝,有两个……也挺好……” “一窝……”葡萄沉下脸,“你当我是猪?” “呵呵呵……” 上官钦傻笑。 “看你那傻样。” 葡萄弯着嘴角,昏昏欲睡。 朦胧间,感到上官钦在自己的额头上啪嗒亲了一口,梦里又回到了从前。 梦里有个小小的身影,拿着柳枝,跟在上官钦身边,笨笨地比比划划。 像幅画…… 想想自己…… 已经很久很久不再练《凝雨神功》了。 不想练了。 只怕忘了师父。 ———————————————————————— 过了不久两个宝宝就长得……呃……像人样了。 葡萄和瞬影教的弟子们不熟,但是给自己把门的两个还是认识的。 一个说墨林生的好看,另一个说墨雪生的漂亮。 可把葡萄乐的合不拢嘴。 葡萄发现只要宝宝笑了,自己的心情就会跟着飞上去,忽悠忽悠地飘。 当然,给宝宝换尿布,也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只是从上官钦远远躲在一边而且惊恐的表情上看,葡萄知道师父肯定是没得享受了…… 可惜葡萄没有奶。 只得每天眼巴巴地看着奶娘抱着孩子在自己眼前喂奶,背地里嫉妒的咬牙切齿。 月子期间,好吃好补。 葡萄摸摸自己的肚子,自从两个宝生下来之后,肚子却不再像以前那么平坦,鼓溜溜的很是令人沮丧。 产婆跟葡萄说,生孩子动元气,肚子肯定会鼓。 葡萄偏偏不信,死活认为是自己吃多了。 后来上官钦头疼葡萄节食,就从后面环住她,一边喂她吃饭另一只手摸着肚子笑道,“我就喜欢软软的。” 葡萄当时就激动了。 回头就是啪嗒一个吻。 那天夜里葡萄还蹬被子,上官钦一直没跟葡萄同床,开始是怕伤了宝,现在葡萄身体还弱,上官钦则是守着两张婴儿摇篮,尽量不要让宝宝吵到葡萄休息。 于是上官钦迷迷糊糊点了烛火,给葡萄盖被子的时候,被迷迷糊糊的葡萄一把搂在怀里,上官钦吓得一个激灵,还是乖乖爬进葡萄的床,将她搂在怀里睡。 哪知道刚睡下,就听见葡萄嘴里嘟囔着。 “师父……心肝……宝贝……乖乖与吾合体吧!!” 第二天上官钦不顾葡萄也泪汪汪的眼神,将怀孕期间,床头所有的小说全部没收。 话说两个宝,一个墨林一个墨雪。 被葡萄蹂躏的不得了。 趁上官钦不在,葡萄还扒了墨林的 开 裆 裤 , 捏了捏那个小东西,想了想师父的,然后感叹,人真是个奇妙的生物。 两个月后,葡萄终于踏出了这间住了半年的屋子。 “出去透透气吧。” 上官钦拉住她的手。 葡萄生了娃之后,一直都穿着亵衣在屋里絮窝。 这会终于来到院子里,上官钦给葡萄找来女装,没有季子茜的那件那么的华贵,只是淡淡的,月蓝色,的花衫,领子和男子的也差不多,腰带是新配的软剑,也没有繁复的流苏。 头发随意弄成和男子那个样子,只是插了根簪子,那捧季子茜送的凤插,被葡萄细细收起来。 院子挺大,全是绿色的景儿。 葡萄和上官钦一人抱着一个宝。 慢慢踱步到池边,洒下一把鱼饵。 上官钦忙着捏墨雪,还轻轻道,“雪儿,你生的像葡萄,以后你就是小葡萄,小葡萄,小葡萄,等你长大了,我就喂你吃冰葡萄……” 葡萄咳嗽一声。 捏捏墨林,道,“林儿,你生的像师父,以后也要穿白衣,像个仙子,嗯,小仙子,小仙子……” 上官钦咳嗽一声。 葡萄收起笑容,郑重道,“师父,那日你吐血,倒地怎么回事?” 上官钦怔了怔,不语。 葡萄忽地抽出上官墨林的尿布。拿在手里挥了挥。掂量着丢到上官钦脸上去。 就像当年上官钦那样。 笑道,“有什么瞒着我的,都招了吧。” 书签----------点----------------------------------------------------------》 作者有话要说:还记得当年上官钦点着毛虫,倾城一笑,道,“有什么瞒着我的,都招了吧。……” 1 真相 上官钦居然吓傻了。 惊恐的盯着葡萄手里的东西,仿佛剧毒的蛇。 看到他这副样子,葡萄突然想起那年,上官钦姿态优美地斜倚在桌子前,手里拿着根小木棍,将一只毛虫点的生不如死…… 恶寒! 葡萄将尿布在手里转了个圈。 上官钦抱着墨雪,吓得打了个哆嗦。 “不要这样。” 上官钦说。 葡萄转身换来一直守门的两位白衣教众。 “把孩子先抱给奶娘喂奶吧。” “是。” 清理了两个小东西。 葡萄转身,将想要逃跑的上官钦截住。 上官钦看了看要下雨的天。 道,“回去吧,天色不好。别受凉……” 葡萄皱眉打断,“别转移话题,那天吐血,到底为了什么?” “……” “不说是不是!?” 葡萄使劲晃了晃尿布! 上官钦往后退了一步,扭头就跑! 葡萄立刻追上去。 跑到凉亭。 天色彻底阴沉了。 葡萄的心情也一样。 “为什么不说?” “……” 上官钦靠在一根柱子上,保持着和葡萄手里的尿布最远的距离。 “知道墨林墨雪姓什么?” “什么?” “姓上官!” 葡萄甩了尿布,丢进池子里,上官钦看了看,暗中发誓自己再也不来这个池子附近喂鱼了。 正想着,葡萄已经晃到眼前,将头贴近上官钦带着水香的胸口。不一会泪水就将他的衣襟浸湿了。 “孩子姓上官……孩子是你的……我们连孩子都有了,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对不起……” 上官钦搂住葡萄,亭外开始下雨。 “我不知道……怎么跟你开口……” 上官钦忽然推开葡萄,走到雨里。 葡萄擦擦脸上的泪水,看着白衣仙子站在大雨里,垂着眸子,满目悲哀。 葡萄往他的方向走了几步。 忽地怔住。 又退了一步。 上官钦的衣襟变得黑了。 雨水冲刷掉了墨色。 全部浸在白衣上。 葡萄看着上官钦的黑发被雨水冲刷成了雪白,不禁又退了一步。 “你染发了?”葡萄镇定了一下要从嗓子里蹦出来的心,装得若无其事道。 上官钦摸了摸雪发,湿漉漉的拧成一团,苦笑道,“好像不太好使,一沾水就掉了。” 葡萄咬咬唇,跑出去,将上官钦拉回亭子。 两人坐下。 上官钦浑身湿透,打着哆嗦,葡萄脱下外衣给他披上,后来干脆将湿透的他搂在怀里。 上官钦很听话,顺势歪躺在葡萄的腿上。 葡萄摸着雪白的湿发,嗓子剧痛,不能言语。 从这个角度,只能看见上官钦的一头雪发,葡萄抽了抽鼻子,将他的头拉过来,将他的脸朝上,在他冰冷的唇头,亲了一口。 “就瞒了我这个?” 上官钦干脆躺在石凳上,头枕着葡萄的腿。 “瞬影教教主,就是你吧?” “原来不是,我遇到他把他杀了,就是我了。” “……师父……” “恩?” “头发……为什么白了……” 啪嗒…… 泪水模糊了眼睛,葡萄的眼泪因为低着头,直接从眼中落出来,溶进雪白的发里。 上官钦摇摇头,抬手挡住眼睛。 “《血衣飘零》……”上官钦轻轻道,“当时……没想那么多的……只知道啊醒来的时候,你不见了,我伤的,要在床上躺上半年……我以为,《血衣飘零》是速成的心法,也许练了,就能出来找你……” “所以你练了?” 葡萄擦擦眼睛,刚清晰的视线立刻又模糊了。 “可是我练成了之后才发现,每到了月圆之夜,自己就变得不正常……” 上官钦翻了个身,枕在葡萄的腿上,能清晰地感觉到葡萄温热的手,抚摸着自己最痛恨的头发。 “会想杀人,还会想见你……我离开上官家,不断扩张原来毫不起眼的瞬影教,很快就找到了你的下落,可是我这副脸孔,没脸来见你……” “然后呢?” “我……我找上天山三门了。” 葡萄怔了怔,颤抖道,“上官家是你灭的?” “我以为听到上官家出事……你能来找我……” 上官钦捂着脸,有温热的泪从指缝溢出来,“我不敢这样子去见你,却想你想得发疯,只有这样,我想,只有你来找我………你来找我的话……” 葡萄紧紧抱住上官钦,觉得两人都很冷。 “可是我发现自己怀了林儿雪儿,就在季子茜那里养伤,没离开京,你也知道了是不是?所以你才找到红夜暗杀他?” “也不全是……” 上官钦顿了顿,忽然道,“我只是……想活下去……” —————————————————————————— 葡萄这才想起那夜,红夜这样说。 我不能告诉你谁要杀他,但是我偏偏不如他的愿,哈哈,你想知道你师父是不是?他没死,只是失踪了! 原来是这样…… 葡萄摸着墨林和墨雪。 因为生了两个宝。 葡萄就管其中的一个叫小季,另一个叫小宝。 可是总是乱喊,一会抱着墨林叫小季,一会抱着墨雪叫小季,又叫墨林小宝。 上官钦淋浴回来就病倒了。 躺在床头发低烧。 葡萄喂他吃了药,就把两个宝贝一左一右放在他枕边。 上官钦握着墨雪的小手,眼神很温柔。 葡萄就趴早床头,蹙眉看着上官钦。 “我的不行么?” “不行……” 上官钦摇摇头,“你的水月飘零只是驻颜的招式,其实水月飘零还有一套心法……” 葡萄轻轻叹气。 上官钦发现异常之后,又不得已练了《雪月飘零》,本以为能找到破解的方法,没想到此举,竟然将自己的寿命更加的缩短了。 “练了之后我才知道,这三本武功,原来是一套武功拆出来的。有人传言这武功是魔教初代教主自创,可是却不是那么回事……若说血衣飘零是恶魔,雪月飘零是人,那么水月飘零就是仙,水月飘零的招式能对抗号称毫无破绽的雪月飘零,其实暗中还有一套心法,能够对抗血衣飘零,可惜……就连我也不知道它的存在。” “你怎么会有这两本书。” “是她交给我的……临死前……” 葡萄怔了怔,道,“上官雪的娘,到底是什么人……” 上官钦摇摇头,葡萄顿了顿,又道,“所以上官青睽才恨你?” “也许吧……其中发生了很多事……我也说不清了……那个时候……我才十几岁……然后,老家主也因为这件事情死了,却在临死前,把你交给我……” 葡萄哽咽,上官钦笑道,“哪知道你一直尿床。” “闭嘴!!” “本来我是打算抓季子茜向季子风要挟,交出水月飘零暗藏的心法,没想到遇到你了……” 上官钦爬起来,甩掉额头上的湿巾,隔着墨林将葡萄搂进怀里。 “我也不知道还能活多久,血衣飘零不断蚕食我的气血,有的时候,就会像那天那样,本来……我怕死的,但是,曾经一度想。上天让我见到你了……我就该满足了,也许和你生活一阵子,所谓最后的时光,也挺好……” “闭嘴!” “可是……” 上官钦轻吻葡萄的耳垂,“可是你却生了墨林和墨雪,我又发现自己怕死了,更加怕死了,不想离开孩子,更不想离开你………” “咱们……想想办法吧……” 葡萄哭过一场了,此刻搂着师父,觉得自己肿着眼睛,实在是不能再哭了。 “还记得你跟着我练武的日子么?” 上官钦烧的厉害了,有些昏沉,便靠着葡萄的肩,闭目轻轻道,“还有毛虫……” “这个我不记得!” 葡萄打了个寒战。 “其实……我还有事情瞒着你……” 上官钦道,“可是这件事情,我绝对不告诉你。” “是什么?” “是凝雨神功,使你忘记的事情……” 上官钦道,“你的这段记忆里,没有我,所我我自私了,不告诉你……” 葡萄撅嘴,“不说算了。” 眼前却想起了以前的生活。 酷日下,仙子样的师父玩着毛虫,自己吓得满头汗地练剑。 比武台上,自己惊然而起,上官钦那一刻,失神了。 马车上,喂自己吃葡萄。 每月从上官家的家库拿钱,给自己买一堆新衣裳,拉住自己,就往身上套。 武林大会上,挡在自己身前,胸口还冒血。 还有呢…… 后来发现自己喜欢师父了。 就整天 意 淫 师父,整天想着把这个白衣仙子弄到手。 “那个时候,我就想,一定要师父成为我的人……” 葡萄轻轻道,上官钦昏昏欲睡,不由得,“嗯?”了一声。 葡萄微笑,问道,“师父,你爱吃什么?” “冰葡萄。” “武林大会还要等几年……” “下个月,有兵器谱……” 上官钦烧的迷迷糊糊,隔着衣裳,葡萄能感受到他额头的热度。 “兵器谱啊……” 葡萄摸着上官钦的头发,两个小宝和一个大宝都睡了。 葡萄看了看手腕的天花乱羽,久久无语。 “好……也该做个了解了……” 作者有话要说:……………………留言35条……这样下去的话……马上就要掉季榜了…………怎么办啊…… 1 满月 由于上官钦找到了葡萄,瞬影教在江湖上便迟迟没有活动。 但是这半年过去,瞬影教已经从一个名不经传的西域门派发展成了与魔教,五毒门并列的三大邪教之一。 而自从上官家遭到血洗一蹶不振,上官钦却支配着上官家的大半数财产和产业,瞬影教能崛起,没有钱是做不到的。 如今除了明哲保身的少林武当几个几百年历史的大门派之外,抛去崛起的天山三门,瞬影教,遭到各种原因而重创低落的上官家,南宫家,慕容家等,江湖上风云变幻,早就没有了原来的样子。 师父这么做的原因葡萄也不是不能理解,但是这样做的后果,确实有点难以接受。 接受不了,那就干脆不去理。 这是葡萄最拿手的逃避。 所以上官钦还是上官钦。 不是什么雪发恶人。 不是什么扰乱江湖和天山勾结灭了上官家的人。 只是他的师父。 只是他的爱人。 两个小宝的爹。 她的大宝。 ———————————————————————— “兵器谱排名被推迟了整整一年,如今怎的又开始了?” 上官钦烧也退了,葡萄就抱着一个小宝,问坐在那边抱着另一个小宝的大宝。 “瞬影教一直没有行动,天山三门也没接到重要的委托,这半年,很多家族门派修身养息,渐渐恢复了势力,但是《血衣飘零》还在我手里,《雪月飘零》在天山,《水月飘零》在魔教,只要这三种武功不消失,这江湖,便永远也静不下来了。” “师父……何必做到这一地步……” “只为了找你……” 葡萄惊讶抬头,大宝正垂着头逗弄小宝,不禁道,“为啥一直抱墨雪?” “因为她长得像你……” 葡萄看看怀里的墨林,道,“将来,林儿想做什么呢?” 上官钦顿了顿,笑道,“只要不学他爹就好……” 葡萄看了看仙子大宝,笑着摸着林儿的小脸道,“林儿,你这皮肤真好,和你爹一样白,将来没饭吃了,就去当小白脸吧~~~~~~~~” “葡萄。” 上官钦好心咳嗽一声,葡萄吐了吐舌头。 这时上官钦道。“一个月后便是兵器谱排名,我们十天后启程,林儿雪儿,就不要带去了。” “啊!那怎么成!” 上官钦顿了顿,叹气道,“罢了。那咱们就抱着孩子去比武?” 葡萄蹙眉,“早早占好座位嘛!给小季小宝带好几囊牛乳,咱俩只嗑瓜子不就得了。” “呃……”看来上官钦把问题想复杂了…… “呃……”葡萄突然想到重要问题,“呃……尿布包两层……” “……” “师父,这次举办方是谁?”葡萄用傻笑来转移茅厕话题。 上官钦理了理发带,轻轻道,“魔教。” 葡萄突然不笑了。 上官钦却笑了,“说是希望恢复武林的和平……也许……也只是为了找你罢……” 葡萄低头默不作声,只顾捏墨林,心里五味俱全,不一会小墨林就被葡萄捏哭了。 “哇哇——————” “啊!啊……” ———————————————————————————————————— 两个宝搁在摇篮呼呼去了。 夜幕降临,炎热袭来,上官钦沐浴后,就披着一层衣裳,蜷曲在床头也呼呼去了。 当然,他染了发。 所以之前沐浴的时候才一直逃避葡萄,只为不让葡萄看到他那副成魔的样子。 今天是满月。 上官钦说怕内功发作,变得不像人了,于是天没黑就早早睡下,希望能够睡过这不安的一夜。 桌上一张白纸。 葡萄拿着毛笔,写写画画。 上面写道,“天山三门不参加,但是一定会带着《雪月飘零》的信息看热闹。” 笔尖顿了顿,葡萄心道,“天山三门太过神秘,红夜也不肯多说,尤其是那个萧小,不知到底是什么人,慕容己妃……也在他手里吧?” 心情沉了沉,继续写道,“《血衣飘零》和《雪月飘零》师父已经练成,兵器谱比武定是要用剑了,如果天山三门参加。没准也会使出《雪月飘零》……” 笔尖再一次顿住,葡萄心道,“若是撞上了,该如何,师父会赢么?师父交给天山的秘籍,确实是真的么?” 关键是季子茜的那份…… 季子茜肯定会对上师父的吧。 到时候,自己给怎么办。 他会把水月飘零交给师父么? 看到我和师父在一起,他会伤心的。 不知不觉,这一串文字跃然纸上,葡萄一惊,连忙将纸团了,丢掉。 叹息了半天,看了看左腕。 天花乱羽。 水月飘零。 我该如何,和你了结…… 眉头锁,月上云稍。 上官钦却突然咳嗽起来,葡萄回神,扭过头去,见他却已经坐起来,按着胸口,很难受的模样。 “师父。” 葡萄站起来,要走过去,上官钦闻言抬头,却血红了一双眸子。 脚步顿住,葡萄停住。 虽然心里叫着不能,但是脚步,却不由控制地后退了一步。 哪知道上官钦,居然笑了起来,“咳咳……呵呵……你怕我?” “师父?” 白衣仙子爬起来,走过来,葡萄却不由得一步步地向后退,上官钦嘴角的笑容非常的诡异,眼睛在月光下里仿佛发着暗红的光晕。非常的恐怖。 被这样一双眸子盯住,葡萄在心底呐喊这个人是师父,可是身体根本控制不住恐惧的侵蚀。 上官眼见葡萄吓得后腰都撞到桌子,忽地停下,理了理黑发,“啧”了一下,忽地一股血色气雾从体内腾升,瞬间蒸掉了黑色,银色发丝飘起来,不似仙子,却胜恶魔。 “师……师父……” “怪了,大家不是都怕我,满月夜晚,身边居然还有人?” 上官钦粲然一笑,抬手捏住葡萄的下巴,“你是特意留下陪我的?” “你不记得我了?我是葡萄啊!” “记得记得,你是我的葡萄。哈哈!”那眼神分明写着,我不认识你! 上官钦扑过来,一把将葡萄压在桌子上。 顿时扯怀了衣襟,露出雪白的肩头,上官钦满眼恐怖之极的笑意,低头,轻轻吻了一下,然后张口咬住了葡萄的肩膀。 葡萄冷不丁剧痛,不禁惨叫。慌忙地推开他,按着流血的肩膀跑出去,台上窗子飞身离开,内力由于坐月子而被锁,但是轻功还在。 她吓坏了。 亏她在上官钦睡前赶她出去的时候还拍着胸口信誓旦旦道,“不怕!我陪着你!” 飞上房顶,葡萄转身看了看屋子,发现里面除了摇篮里的宝,居然没有人! “看什么呢?” 脖子上被吹了一口热气,葡萄一个激灵,来不及回头,已经被鬼魅般的上官钦从后面抱住,疯狂的却很轻的笑声耳边响起,“陪我……杀人去吧……” “不要!” 上官钦不懂,却舔了舔葡萄肩头上的血。 “内力吞的是我的命,我现在很想杀人,陪我去吧,每动一分内力,我就更加接近死亡,太美妙了……”上官钦松开葡萄,将她扭过来,看着自己,狞笑道,“这具身体很快就要消失了,你说不好么?” “不……不要……师父……别……别疯了……快回来……” 葡萄被按住,动弹不得,扭不开视线,就硬着头皮对上他那双恐怖的眸子。 希望能换回他的意识。 “你说过……你不想死……” 上官钦猛地一震,血红的眸子愤怒地眯了起来,弹指,两道气力飞进屋子,弹进了两个小宝的睡穴。 “你疯了你做什么啊!” 居然对林儿雪儿动手! 葡萄一下子就急疯了。 “死不了,死不了!就像我一样,呵呵,想死都死不了!!” 说罢就将葡萄懒腰横抱起来,又飞回屋子,直接摔到床头,就压了上去。 直到身上的衣裳都被上官钦撕尽,葡萄才意识到要发生什么。 上官钦一根手指已经挤了进去,人却一直反复舔着葡萄流血的伤口,蹭的满嘴全是血,还伸出自己的舌头舔了舔。 “不要!” 她在梦里想要的,不是这个! 不一刻,全身都被上官钦啃出了伤。 渗血的地方,都被他舔过。 上官钦抬起眸子,故作委屈道,“你不让我杀人,我有什么办法呢?呵呵……” 下面刚刚适应,便被上官钦闯了进去。 “啊!!!” 葡萄疼得抽气,死死抓着上官钦的肩膀,气得想在上面留下点抓痕,却愤怒白天刚剪了指甲。 “不要……啊……别……” 葡萄浑身都疼,“别这么狠……你会出血……” “这样才能证明我还活着……” 血色的眸子闪过一丝痛苦,接下来便是一夜的喘息。 作者有话要说:留言61条,月月又开心了……给你们点福利看…… 快期中考试了…… 月月头大了 1 离山 “醒了?”葡萄坐在床边,太阳老高,上官钦才慢慢睁开眼睛,动了动,哼哼了一下。 “出血了吧!?该!!” 葡萄咬唇揉了揉上官钦乱蓬蓬的雪发,师父的脸格外憔悴。 衣裳遮住伤口,葡萄慢慢起来去拿粥,上官钦一直窝在床头里,不动弹。 “啊……” 葡萄将一勺粥送到上官钦嘴边,上官钦却不吃。 “闹别扭呢?” 葡萄收回勺子,上官钦一动不动的模样特别可怜巴巴的 ,也不知道昨晚谁那么的…… 上官钦果然闹别扭了! 抓着衣角,半睁着眼睛,不说话,也不看葡萄。 这下葡萄可没辙了,记忆里上官钦从来都是个可靠的,微笑的,厉害的人,这模样,葡萄第一次见到,实在是,脆弱的,有点令人心疼。 “你昨晚抽风了。” 葡萄放下粥碗道。 上官钦猛地一震,终于开口,“伤到你了?” “没……” 葡萄忽地做了个很夸张的动作,双手捂脸,羞羞的,用装得娇滴滴的声音道,“哎呀……讨厌……我们……我们……昨晚合体了……师父好主动哦……” “咳咳……” 上官钦被葡萄恶心的呛到,难受地爬起来,皱眉道,“我先洗漱,再喝粥。恩……我想……” “沐浴?水桶在隔间……” 上官钦走进隔间,不一会就传来哗啦啦的水声。 葡萄捂着脸的手慢慢放下,偷偷摸着肩膀和锁骨的咬伤,疼得呲牙咧嘴。 “嘶……你给我等着!等你伤好了,我非咬回来不可!” 从那天起葡萄再也没剪过指甲。 眼看临出发的日子来临,葡萄死缠烂打之下,上官钦便给葡萄将封住的血脉打通,葡萄乐的不得了,抽出腰间的软剑,乱舞一通,上官钦在一边抱着没睡的墨雪,一边看着葡萄指点,“不对,这样跨度太大了……” “哎,你多久没练武了?” “不久。” 葡萄停下来,沉下脸道,“光记着换尿布了,一年多没练,招式烂熟于胸,但是使剑的感觉……还真忘了。” 上官钦抱着墨雪。顿了顿,道,“咱们练练?” “好!” 葡萄持剑而立。 上官钦将墨雪放到屋里的摇篮里。 抽出腰间的软剑,挽了个剑花,道“这里地方小,咱们去那边的院子去。” 来到空旷的庭院,葡萄突然想起上官家的人。 “流水,上官大叔……” “他们还在,我没对他们……下狠手……” 上官钦淡淡道。 “家主也活着?” “……也许吧。” 上官钦走向一边,突然道,“葡萄,收起剑,亮你的天花乱羽。” “师父……” 葡萄怔了怔,果然。她也想知道这两种武功的差异。 机璜弹开,天花乱羽帕地弹了出来。 这把枪,是他做的,是么…… 上官钦挽了个剑花,便一剑刺了过来。 葡萄呆滞了。 剑刺到葡萄面前,停住。 “怎么不接?” 葡萄怔怔道,“怎……怎么接……” “我懂了……” 上官钦收了剑,微微一笑。 怎么接? 上官钦根本没有招式,或者说只是这么普通的,像三岁小孩一样的出剑,没有刻意的杀意和目的,根本……毫无破绽!! “这……是雪月飘零?” “很有趣是不是?” 上官钦看了一眼葡萄手里的天花乱羽,轻轻道,“看出来了是不是?你的水月飘零,只有三招,平淡无奇却能根据看出的破绽变化万千。” “但是雪月飘零却也只有三招,偏偏更加平淡无奇,你的水月飘零看不出破绽,这三招自然能接无数后招,招式千变万化之时,你也看不出来了。” 葡萄收回枪,有些颤抖。“这就是雪月飘零?” “若是你练了水月飘零暗藏的心法,也许能破我的雪月飘零,这两种武功,本来就是矛盾,但是现在,却是我站上乘。” 上官钦道,“比武交手,不过是互相寻找对方的破绽,再针对破绽出招,出招之时便也有了自己的破绽,在被对方抓住。” “而你的水月飘零,便是能比别人更加清楚地看出,甚至是看不到的破绽,就像当年的红夜,他的招式诡异之极,也只有你看得出破绽,但是葡萄,你有没有注意到,你的水月飘零,和红夜的正相反?” “你是说……” “红夜一招便退,所以刻意寻找着机会先发制人,偏偏你的水月飘零,必须要等到对方出招找出破绽,才能施展威力吧。” “啊!” “所以说,你的功夫,是红夜的克星。是后发制人。可惜,雪月飘零也是先发制人。” “先出招,让我看不出破绽?” 上官钦点点头,沉思了片刻,终于开口道,“你知道我的意思么?” 葡萄不语。 上官钦拉住她的手,像小时候一样,两个人慢慢在院子里走着,热了,找个树荫避暑。 坐了一会,两个人都不说话,葡萄低着头,上官钦笑笑,拉起她的手,道,“好脏。” 葡萄一看,原来自己几日不剪的指甲里面,一连武尘土飞扬,现在全是黑泥。指甲外围一圈黑。就笑道,“就这样,挺好看。” 上官钦看过来的眼神,就像葡萄看上官钦玩毛虫一样。 又安静了一会,两个人都沉默,葡萄磨蹭了半天,才道,“我知道了。” “你本来打算兵器谱的时候赢了季子茜,打击他的自尊,然后逼他自己找出水月飘零的心法练习,才能赢你,是不是?” “对不起。” “你想利用他对我的感情呢……” “对不起……” “我觉得……我们需要分开一下……” 上官钦怔了怔,握住葡萄的手捏的更紧,“也许……是个好方法。” “换尿布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葡萄扑过来,强吻上官钦。 上官钦却将葡萄抱得死紧。 亲了两个熟睡的宝。 葡萄简单收拾了行李,就离开了瞬影教的山庄。上官钦,还有两个宝。 “子茜若真是只是为了找我,我会拖延时间,你也不想伤害他,是不是?” “我等你回来。” 白衣仙子没有染发,只是坐在屋里的门口,看着葡萄远去的身影。 “等我回来。” 葡萄背起行李,突然回头道,“再抽风就忍着点,不许杀人,更不许找外遇!” “呃……” ———————————————————————————————————— 出了山庄,原来瞬影教的势力范围相当大,自己所处的不过是一处别院。 远处高耸的石碑下,才是瞬影教的总坛。 有机会参观一下。 也想看看数千名白衣弟子向上官钦行礼的模样,那个时候。师父一定好看死了。 魔教定于二十三天后的兵器谱排名地点瞬影境南边的墨竹县。 再往西便是大漠了。魔教的方位却是在北面。 葡萄赶了两天的马车,终于赶到了魔教边境。 只不过境内的入口便有不少弟子镇守,原来小小的瞬影教不断地往魔教境的势力范围扩张,不得不引起魔教的重视。 这边是瞬影教方向通往魔教的唯一入口,葡萄一下马车就被紫衣的教众拦住了。 检查包袱。 当然,只翻出了一些干粮,钱,还有衣裳,最后那名负责检查的弟子挑出了一件肚兜,吓得立刻塞了回去,斜眼看了看葡萄,将包裹给她,道,“进去吧。” 葡萄不是很张扬,她穿着师父买的白色纱衣,头发却梳成了和季子茜在一起那时的样子,还将季子茜送的金凤发簪扣在头上,叮叮当当一堆,垂在头发里 。每次一戴上,葡萄就觉得头重了好几斤。 因为上官钦说,葡萄长大了,再穿花哨的外衫,就显得老了。 葡萄临走时,就捏着上官钦的脸笑道,师父,你练了雪月飘零,是不是不老了? 当时上官钦只是皱眉,犹豫了一会还是说,你把指甲剪剪吧。 就不剪! 葡萄边走边笑,没想到刚离开师父,就开始思念了。 两个宝,有没有好好吃奶…… 师父……能换好尿布么…… 让师父换尿布…… 自己其实挺缺德。 葡萄坏坏地想。不知觉地走在山里。 山顶便是魔教总坛。 一路上又遇到不少关口,马车在山下就被没收了。 终于快到半山腰的时候,葡萄又被拦住了。 “再往上是本教总坛,姑娘恕罪,不能再走了。” 葡萄已经累得半死,脾气也不好,直接将包袱往地上一甩,怒道,“老娘要见季子茜,不走这里还能飞上去!?” 于是葡萄被赶来的几个紫衣弟子五花大绑,丢在关卡的小山庄里。 “这人对教主出口不敬,先关几天,我去并报长老。” 于是葡萄被禁足了。 等人一走,葡萄轻松震开绳索,摸会包裹,寻思着溜出去。 刚翻出窗子,就听见隔壁的窗子里传来喊叫。 “季子茜你个王八蛋!不就拿你的脸画了张春宫么!至于这么整我!?啊啊啊啊啊啊!放我出去!!!!!!!!!” 葡萄怔住了,悄悄走过去,一抬手,推开窗子,将头伸进去。看清里面的人,便笑道。 “你拿他的脸画春宫?画还在么,给我看看!” 里面的红衣少年整被五花大绑,而且那绳子显然不是一般货。 “被他撕了啊!啊!?葡萄!?!?” 葡萄干脆嚣张地坐上窗框,脚登在墙头,故意摆了个很潇洒的姿势,故作严肃道,“好久不见了,红夜。” 作者有话要说:T0T!!!收到丁丁和yaya的长评……激动了…… 1 无题 “你你你!” 红夜傻眼了。 从这个角度,葡萄能清楚地看清红夜被一条金色的玲珑锁锁住了绳子的两端。 掏出怀里的匕首,割,这绳索挺结实,葡萄老鼠磨牙一般,锋利的匕首磨了半天,才弄断了一半。 整个过程红夜都老老实实地傻眼看葡萄。 由于两人贴的近。 葡萄即便是低头割绳索,也能清晰地感觉到红夜的目光,先是惊讶地盯着自己的眼睛,然后是脸,慢慢的,目光开始往下瞄,似乎想透过花衫领子往里瞅。 “想死啊?” 葡萄轻声道。 红夜立刻收回目光,啪哧,绳索断了。 红夜挣扎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筋骨,咯咯直响。 红衣轻曼,茶色的软发在夕阳余辉下,金灿灿的一团。 眼角火红刺青更显得妖异,那双琥珀色的眸子里,满是惊喜。 “死葡萄!你还记得回来!” 红夜下一刻,便猫扑过来,四肢都缠上葡萄的身体,死活不肯下来。 “我和季子茜那王八蛋没担心死你!!你这个没心没肺的你!” “咳咳我要被你勒死了……” “死了才好!省着我担心!” “咳咳咳……真要死了……你重死了……下……下来……” 红夜听话下来,只是故意往葡萄的胸脯贴了贴,磨蹭了几下,痞笑道,“真软……” 居然被占便宜了! 葡萄半天反应不过来。 红夜已经拉住葡萄的手,左捏捏,右捏捏,确定不是做梦,就大摇大摆地拉着葡萄走出房。 “给那王八蛋一个惊喜去!” 刚出门就被紫衣教众拦住,“护法,教主有令,说您悔改之前,您不能离开这间屋子。” “告诉教主他的心肝宝贝回来了!耽搁了,看你受不受得住哈。” 那名弟子蹙眉犹豫了一番,还是放行了。 看来红夜在这魔教里,掀了不少小风烂雨。 葡萄被红夜拉着上山,看着红夜的背影,不禁笑道,“护法?你倒是挺能混的。” “哼,季子风留下一大堆烂摊子,我和那王八蛋可忙得够呛,又时时念叨你,这不,一稳定下来,就立刻想办法来找你了!对了!你这一年来,到底住哪了?你的娃呢!?” 葡萄一直没想好怎么将上官钦的事情开口。 这个时候就被问起,确实有些难以招架,便想着转移话题,道,“你长高了……都比我高出半头了……” “嘿嘿……我可没穿高跟靴子……” 红夜顿了顿,道,“我一直都在找你,可是你却像消失了。” “我……受了伤,一直在养……”葡萄还在斟酌怎么开口。 哪知道红夜却没再问下去,他以为葡萄定是流产了,才不想谈起宝宝的事情,于是心底一痛,觉得葡萄实在是太可怜了,不禁捏紧了手,主动转移了话题。 “瞬影教太可恶了!” 红夜咬牙,葡萄听了更是心惊,想起之前红夜就一直嚷嚷要揍师父,于是说什么也不敢再跟红夜提起瞬影教主就是上官钦的事了。 于是一路走到天黑,临近山顶,能看到总坛在火坛下亮如白昼。 两人却一直在谈魔教的事情。 原来季子风任性离职,还带走了教中的几位有实力的长老和手下。 只将烂摊子丢给儿子和传闻中的情人。 江湖人都知道魔教左右护法是季子风的男宠,而实际上红夜却神秘地告诉葡萄,其实不是那么回事。 据说当时季子风还不是教主的时候,江湖第三美的域雪和江湖第二美的另一个护法,就是情人。 但是当时这是不允许的,几人又是交情好的。 季子风就在接任教主的时候,大肆闹了一番,不止将教名改的不堪入耳。还对外称他的左右护法都是他的人。这样就避免了他左右护法当时还存在的禁断罪名。 但是之后还有一系列的误会,这就不是红夜说得清的事了。 葡萄听完之后笑,“红夜,你怎么像当年苦婆一样。这东家长西家短的,到感兴趣了?” “没有!” 红夜委屈道,“你是不知道,季子茜一上任就将他的域雪叔叔提升成了副教主,空了个护法的位置丢给我,这我就不说了,你知道么?我和域雪那情人一个屋子办事,整天副教主一下来就和他情人粘粘腻腻,还嫌我碍眼!” “然后?”葡萄失笑,红夜这模样,到令葡萄想起了恼羞成怒的柳书生。 “然后?” 红夜停下,咬咬唇,道,“他们就黏在一起嘀咕,说,你看,这小红夜生得不错,给小教主暖暖被窝如何?” “噗!” “你‘噗’啥!?” 红夜怒。 “咳咳没什么。” 葡萄心道,“可怜的孩子……” “绑我这件事,其实就是那域雪下的令!” “为什么?” “我拿季子茜的脸画了春宫,这事季子茜撕了画也就算了,偏偏给那域雪看到,说什么也要季子茜绑了我丢到山间驿站反省。” “哦?” “理由是……”红夜气得直冒烟,“他说我拿教主的脸画画值得嘉奖,只是错就错在画的是春宫,而不是龙阳……” “呃……这个……” 一路上红夜倾尽了委屈,小嘴一直说个不停。 葡萄听着,时不时插一句,或者被他逗笑。 终于走到快到了总坛,附近很多弟子擦身而过的时候。 葡萄看到季子茜似乎是得了信,正从大堂往这边跑来。 红夜下意识地松开了葡萄的手,两人站住,等着季子茜跑来。 一路上鹦鹉似也得小红夜忽地不说话了,葡萄正要开口,只见红夜收起所有的皮闹和玩世不恭,只是淡淡道,“其实这一年……什么都没变,我想你……只是一直想你……” 葡萄闻言怔了怔,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季子茜已经冲了过来,扑过来抱了个满怀。 作者有话要说:对不起我心情不好,写不下去了。 我年纪小,我就是个任性的作者。 文是我的宝,看它上了榜掉下来上了榜掉下来我心疼。 不在乎是不可能的。 我不知道为什么一章100多的留言现在只剩下30个。 我很想听听消失的70个人的话。 我是通过小说在和大大们交流,可是现在大大们不理我了。 抱歉我之前说过我没有大纲,也没有主线,所以文章可能有点乱但是思路有新意才是我的追求。 所以心情很重要,好吧,我闹别扭呢。 说实话这章确实没什么实质内容,我昨晚写了这些,本来打算早上写点转折性的东西,结果一看到留言数我就哭了,一翻榜,昨晚上了一天的又掉了。我现在真的一个字都写不出来了。就这样吧。 我就是任性了。 也许明天就好了。 但是现在,给我点时间调整心态吧。 不然这个状态我是什么也写不出来了。 1 机会 “出去。” 葡萄对红夜指着门外,道,“大人要说话,小孩别插嘴。” 红夜瘪瘪嘴,“哼!”了一声,一路乒乒乓乓地摔门出去。 出去后立刻将耳朵贴在门上偷听。 季子茜自从刚才拥抱之后居然没说一句话,这会大堂里只剩下两人,季子茜坐在一边,葡萄坐在另一边,面对面,中间隔了张桌子和两只满是热茶的茶杯。 季子茜被热气熏得眯起了眸子,一年不见,头发更加的艳丽,和季子风差不多的感觉了,两边挑起束好插簪,还穿了魔教典型的紫色衣裳,整个就是一只大孔雀! “你变了。” 季子茜道。 “嗯?你也变了。” 葡萄微微一笑,道,“变得更好看了,更男子气了,虽然像只大孔雀,但是很有味道,很有教主的风范了。” 顿了顿,又道,“真怀念以前,你每天都一副自命不凡的模样,特别好玩。” 季子茜蹙眉,“葡萄,你……” “嗯?” “你变凶了。” “……”葡萄端起茶喝了一口,啪地放在桌子上,弄出了很大的响声。 季子茜吓得一震,顿时泄了气,求饶道,“别,我可怕你。” “怕我什么?” “怕你消失了。” 葡萄怒,“我没死呢。” 季子茜喝了口茶,眼睛偏向门外,似乎发现红夜正撅着 屁 股 在偷听。 “其实我也没有每天都思念你。” 葡萄微微一笑,“嗯。” 季子茜又道,“我开始的时候,就担心你出事,可是寻不到你的尸体,就抱着希望,你还活着,然后域雪叔叔的一大堆教务砸下来,我又是个什么也不懂的,就只能找红夜帮忙,等忙了半年,魔教才渐渐稳定,反正大家都觉得,我和我爹长得一样,武功也一样,换不换教主,也都一样。” 还不是一样,季子茜,你和红夜还真像。 扯东扯西,最后其实就一句话,我想你,一直很想你…… 葡萄安静地听着。 眼前仿佛看到了当年那个臭屁的小孩,如今,真的是个男子汉了。 “果然一个庞大的组织,需要一群人来维持,这个教里,每一个人,都有他自己的职责。葡萄,我说完了。” “嗯。” “那么……” “嗯?” 季子茜晃了晃见底的茶,道,“红夜也不小了,你别欺负他了,叫他进来吧。撅着一个时辰了,我想想都觉得难受。” 葡萄一怔,转眼看向门边,红夜果然立刻推门进来,一边走一边揉着自己的腰。 “大人说话小孩别偷听?嗯?你们之间的‘大人话题’就是将这一年无聊的事情重复一遍? 红夜心中怒道,和我刚才说的没什么两样啊! 葡萄起身,搬了个凳子,三个人围在大堂一角,窗子边的小桌子旁。 季子茜唤人进来给每个人添了一杯茶。 葡萄还是没想好怎么开口说上官钦这事。 季子茜默默看着葡萄。 沉默了一会,终于有些不乐意道,“天黑了,本宫也困了,葡萄你没有什么想说的话,就散了吧。” 葡萄听到本宫两字,下意识地发抖了一下。红夜只是习以为常地望天翻了个白眼。 “有。” “嗯?”季子茜笑,“我尽说了一些琐碎的事,想必你和红夜一路上山,也聊了不少。看红夜爬墙脚的模样就知道,这一路上,也是红夜说,你听。现在本宫说完了。红夜也说完了,我和红夜却有很多想知道的事情,等着你说呢。这一晃都等到天黑了,葡萄你要是不说,本宫可以等,所以本宫想睡了……” 葡萄急忙道,“我说!” “嗯?” “我说……你能不能不要本宫的……好变态……” 季子茜面无表情,红夜小声插嘴,“他其实有点生气了,他现在一生气呀就这样。简直……” “大人说话,小孩不许插嘴!” 季子茜怒道。 红夜立刻闭嘴,满眼委屈。 葡萄搅着十指,垂下头道,“能不能……给我点时间……兵器谱排名,拖延一阵……” 红夜看了看葡萄,又看了看季子茜。 季子茜看着葡萄,葡萄看自己的手指。 红夜张了张嘴,想说话,季子茜却打断道,“不必了,你回来了,就不必开了。我明天就宣布,放弃主办权,至于谁家接手,就是红夜你的事了。” “哦。” 红夜点头,葡萄没想到这么容易就推延了,不由得心烦意乱,偷瞄季子茜,却见季子茜捂着嘴打了个哈欠,不禁道,“大美人?真困了?” “你不在我的怀里,我辗转反侧,彻夜难眠……” 季子茜又打了个哈欠,红夜闻言转头作呕吐状,葡萄有些头疼。顺口道,“谁教你这么说的?” 季子茜下意识地顺口回答,“以前爷爷教的……呃……” 说漏了……季子茜尴尬地站起来,挥挥手,“都回去睡吧。葡萄,你刚回来,就睡我房里好了。” “什么都回去睡了,你就是赶我走呢。” 红夜气鼓鼓地嘟囔,磨磨蹭蹭地离开,关了门,果然立刻又将耳朵贴在门上偷听。 “其实举办兵器谱排名也是下下策,我实在是,找不到你了……” 葡萄默默低头,这个时候,还是安静地听季子茜说话比较好。 “你猜对了,我是为了找你,武林盟自从红夜去捣乱了之后,再也不成气候了,少林武当百年名门也开始为了《雪月飘零》内斗,更别提互相托付天山三门暗杀的仇家。本来各大门派就和魔教有孽缘,我也不想在魔教境内召开……” “子茜,别开了,这么一说,确实很危险,当时武林大会上,我因为一招水月飘零被逐出上官家。可见各大门派对魔教的仇恨和眼红,既然你是为了我冒险,那么如今……我回来了……” “本来嘛……魔教主掌西域各派,爹爹懒得理中原武林盟,但是如今……瞬影教已经将门户开到了魔教鼻子边了,很少有两个门派如此临近,要说瞬影教不是在打魔教的主意,我也不会相信。” 季子茜认真道,“虽然我很想知道,但是先不问你,我要你知道,葡萄,三点,你记着。” “第一,有人传言那白发人就是瞬影教的教主,他是拥有血衣飘零的人,天山放出消息,红夜带着雪月飘零,现在就在魔教当护法,而魔教,又是靠水月飘零振兴百年,如今三大武林至宝可以说是全出现在这墨竹的边陲小县,我虽然是顺水推舟拿下举办权,即便我推了,明天拿到新举办权的人,也会因为各种目的在这墨竹县召开兵器谱排名。” 葡萄点头,季子茜继续道。 “第二,天山三门在这其中起到了相当不好的作用,他们却从武林纷乱中,盈利无数,但是有人能花钱买上官家族的命,有人能花钱买我的命,自然有人能花钱买整个魔教的命,我认为,魔教已经被天山三门盯上,没几天安生日子了。” 葡萄忧心地点头,寻思着这人可能不会是师父了。 “第三,只要有一点希望都不能放弃,所以在武林大会上崭露头角冒出水月飘零的你,上官惊鸿公子,也被所有势力暗中寻找着,但是,魔教的势力范围没你想得那么简单,而这一年来,你和你的师父音信全无,我想,除了瞬影教,没有地方可以藏得下你们。” 葡萄一震,张了张口,季子茜放下茶杯,沉下脸道,“说到这个份上,你还想瞒我什么?” 葡萄垂头,摩挲了手中的青瓷茶杯。 别开视线,淡淡道,“生的是龙凤胎,我管墨林叫小季,管墨雪叫小宝。” “你果然和他在一起?” 季子茜将茶杯在桌子上转了个个。 葡萄点点头,“不瞒你了,我都说,瞬影教教主,就是上官钦。” 季子茜闻言一怔,笑道,“这我倒是没想到……莫非那白发人……” “是师父。” 葡萄咬了咬唇,“他就是那神秘白发人,他练了血衣飘零,头发才会变得雪白,他要死了,我不能让两个娃没爹,子茜,只有你能救他了。” “你就为这个才来找我?” 季子茜蹙眉,有些黯然,“若是他不会死,你是不是一辈子都不打算从瞬影教出来了?” “不……”葡萄搅着手指,“我上个月才坐完的……的月子……” 季子茜顿了顿,轻道,“我倒是忘了这个……刚刚还在心底……有些埋怨你……” “你不埋怨我,我反而心里会不好过。” 葡萄说完,季子茜居然一把捏碎了青瓷茶杯,吓了葡萄一跳,季子茜丢了碎片,弄出了很大的声响。 “原来瞬影教是你师父弄得?很好!我可找找他了!我要去揍他!你可别拦着我!” “啊!?”葡萄慌忙起身,刚拉住季子茜,这边早该消失的红衣小孩哐地踹门进来,掐腰怒道,“可找着了!我做梦都想揍他!子茜!我和你一起去!咱们上回可说好了。打到上官钦毁容,葡萄咱俩分!” “什么!?” 葡萄闻言大怒! 季子茜摸摸鼻子,给红夜一个‘你想死啊’的眼神。 红夜立刻捂嘴,摇头,含糊道,“我刚才什么都没说。” 葡萄挑起眉毛,红夜犟嘴,“这是男人之间的尊严问题,女人一边去!” 葡萄捏了捏手指,掰出咯咯直响的声音。 红夜打了个寒战,转头就跑。 季子茜正要开溜,被葡萄转身抓个正着。 “你怎么教坏孩子了。”葡萄道。 “红夜本来就是个小色鬼,你看那春宫画的……呃……” 季子茜被葡萄吓得一哆嗦,道。“你看你那眼神,要把人吃了似的,真是变凶了,我看……呃……不揍了行吧?上官钦估计没少被你欺负。” “这样吧。你救他的命,我允许你打他的脸……” “成交!” 葡萄美滋滋地想,他的雪月飘零是你的克星,能打到才怪。 夜凉如水。 一折腾天都快亮了。 葡萄觉得师父的事情终于有了底。 心情一松,沾了枕头就睡了。 季子茜则没睡,抱着葡萄用过的茶杯,坐在院子里发呆。 红夜小猫似的,忽地从房顶窜下来,走几步,伸手翘翘季子茜的额头。 “就这样帮她了?也没讨个香吻?这可不像你了!” 季子茜微微一叹,大美人满目惆怅,“小屁孩懂什么。这是大人之间的感情问题。” “你!” 红夜炸毛,挥舞着爪子呲牙道,“行!哼!你不就是驻颜了么?再过几年,等本少爷生的高了腿变长了,更有男人味了,到时候肯定把葡萄捏在手里吃,连皮都不给你留!” “呵呵,加油吧,变得风流倜傥。举世无双!” 季子茜斜眼道。 “啊你居然斜视我!”红夜大怒,“我倒要看你为葡萄守一辈子活寡!” “我又不是女人,守什么活寡……” 季子茜蹙眉,红夜自觉失言,季子茜忽地笑道,“小红夜,你说,要是我有了别的情人,葡萄会吃醋不?” “这个……不试试我怎么知道?” 季子茜翻身下来,一把挑起红夜的下巴,“域雪叔叔整天念叨要你给我暖被窝呢……不如……” “恶心!”红夜忙退了一步。季子茜大笑,“我还恶心呢,但是域雪叔叔说了,你这一年在魔教野了,越来越像个小痞子,对付你,就得恶心恶心才行!” “收回前言!等我长大了,连葡萄籽都不给你留!” 红夜气得飞上房,立刻消失掉了。 季子茜望着他的背影,怔了怔。忽地叹道,“小红夜,你是对的……等你长大了……呵呵……” 说着摸了摸手里的茶杯,“葡萄,我知道你对我什么感觉,我不会是比上官钦晚了一步扎进你的心,我没输……想和我说清楚?我不会给你机会的……呵呵……” 孔雀色的发在月光下熠熠生辉,季子茜扯下发簪,头发瀑布般地垂在身后。 “我和你,没必要说得这么清楚,我们……可以磨一辈子……” 作者有话要说: 1 墙角 “我——也——去————————!!!!!!” 红夜扯着嗓子大嚎。 “小孩子留下看家。” 季子茜淡淡道。“有你和域雪叔叔在,本宫才安心带葡萄离开。当今局势如何你也清楚,你必须留下,魔教若是出了什么纰漏,本宫就阉了你!” 红夜将羽扇拿在手里展开又合上,合上又展开,咬牙切齿,看着摆出教主架子的季子茜,目光无比怨毒。 原来季子茜果然知道关于水月飘零心法的事情。 首先他对此也不是很清楚,只知道爷爷隐约提过,当时也没打算让自己继承教主,甚至没打算让自己和爹爹见面,所以只教了季子茜和葡萄水月飘零的招式。若不出现血衣飘零和雪月飘零。水月飘零即便是招式,也能称霸武林。 但是季爹爹带着情人跑了。 季爷爷早早撒手去了。 这心法的下落只有季爷爷和季子风知道,季子风是找不到了。 季子茜猜想季爷爷临终时,很可能将心法托付给给什么人,所以打算带葡萄去季爷爷去世的地方。 据说……云老侯爷一生疼爱季爷爷这个弟弟,现在季爷爷去了,七老八十的云老侯爷就在季爷爷去的地方盖了间别舍。整天喝喝小酒逗逗鸟,顺便扫扫墓。 季爷爷去世的消息也是云老侯爷拖信告诉季子茜的。 季子茜决定去找云老侯爷,季爷爷极有可能将心法托付给他。 所以,问题出现了。 魔教处境本就危机,虽然葡萄再三保证上官钦绝对不会对魔教动手,但是各大门派都危机四伏,自从魔教放出兵器谱排名的信来,这场比赛已经失去了原有的意义。 如今一个小小的墨竹县,已经成了武林各势力聚集地。 据说魔教一放弃举办权之后,立刻有几大势力在争取。 关键是,用来看家的红夜死活要跟去。 葡萄只能在一边苦笑,看着季子茜就将红夜提着领子捏到角落,也不知道威胁了什么。 直到第二天的时候。红夜小猫则安静地抱着黑色小枕,红着眼圈目送两人离开。 当晚,收拾妥当行李,葡萄觉得很累。 连夜奔波到了魔教,才休息了一天,明天又要启程了。 和衣趴在枕头上,怔怔地瞅着包裹发呆。 窗外的月亮弯弯,一想到不久之后的满月,葡萄回想起那天的上官钦来,居然心惊胆战。 那晚的上官钦,简直像是变了一个人,更像是邪恶的灵魂霸占了他的身体。 那便是血衣飘零么…… 葡萄翻了个身。 血衣飘零,名字就这么不吉利…… 血衣,师父吐血到时候,真的是血衣,还是说一身白衣的上官钦,也有滥杀无辜白衣带血的那一刻。 葡萄又翻了个身,觉得这边的气候太闷热干燥,晚上睡不着。 想师父了,想宝了。 软绵绵的手,放在一起的时候,兄妹俩总是咿咿呀呀地扭成一团…… 葡萄又翻了个身,半眯着眼睛迷迷糊糊,仿佛看到了白色的影子在眼前飘…… “鬼呀!——唔——” 被捂住嘴,耳边传来略带不满的声音,“我特意跑来看你,你居然喊鬼。” “师父!” 葡萄压低声音惊异道,“这里是魔教!” “嘘……” 上官钦轻声关了窗子,回身抱住葡萄,“我的内功是血衣飘零,别说你了,谁也发现不了我的。” “所以大晚上的还穿着白衣在房顶飘?” 葡萄眯起眸子,上官钦歪头微笑道,“我想你了。” “我也想你……” 葡萄贪婪地吸着上官钦的清香,轻声道,“师父,刚沐浴过了?” “嗯?” 上官钦慵懒而留恋地地摸着葡萄的发。 “两个宝呢?” “宝都睡了……” 上官钦蹙眉,顿了顿,加了一句,“可算睡了。” 葡萄扑哧一笑,“有好好给他们换尿布么?” 上官钦立刻松开葡萄,满眼痛苦道,“我……让女弟子换了……” 葡萄立刻沉下脸,“哦?教里还有 女——弟——子——?我——怎——么——不——知——道——?” 上官钦翻出玉扇,一折一折展开,摇了摇,忽然笑道,“吃醋了?” “有意见?” 扇子顿了顿,上官钦垂头道,“我也吃醋,有的时候真觉得自己是个废物,为了活命,将心爱的女人送进情敌的手里。” “别!” 葡萄大惊,“你这是说到哪去了!咱可不能有这样的念头,师父,你在我心中可跟仙子似的!可不能轻视自己!知道不!?” 上官钦面露喜色,道,“那季子茜,在你心中,又算什么?” “妖孽。” 葡萄想都不想地道。 上官钦怔住了。 忽然又道,“那红夜呢?” “西域波斯小金猫……” 上官钦弯起嘴角,“葡萄,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桃花有几瓣。” “是是,我桃花满室,和你连桃子都结了。” “如此甚好。”上官钦快速摇动扇子,讨厌出汗。 “有时候,真希望你能说,‘哦!葡萄,你是我的!我要把你藏起来,谁也不给谁看’!”葡萄憧憬道。 上官钦蹙眉,“这话……是不是太恶心了……” “是有点……” 葡萄和上官钦东拉西扯了半天,终于不得不道正经事,“明天就走了,去找水月飘零的心法,你要等我。” “我等你。” 上官钦收起扇子,似乎没有了心情摇。 葡萄拿过扇子,展开,给上官钦扇,道“瞬影教我不懂,但是你做的一切若是为了我,那么现在我是你的,心法子茜已经答应去找,离开的这段时间,我要你保证魔教的安全。” “明日回去,我会向魔教提出同盟。” “这就好了。”葡萄使劲给上官钦扇风,上官钦则凑过来,在葡萄的额头上轻轻一吻。 “一路小心,宝都长牙了,等你回来……换那个……” “尿布……” 葡萄好心提醒。 上官钦顿时极度委屈地瞪了葡萄一眼,“你这人怎么这样!” 于是轻点窗框,瞬间消失了身影。 —————————————————— 第二天,红夜一声不吭地抱着枕头红眼睛。 虽然不知道是委屈的还是被气的眼睛发红。 总之葡萄看了有点心疼。 季子茜大步向前走,葡萄小跑一路跟上,拉拉季子茜的袖子,道,“你怎么学会欺负孩子了?” “他也叫孩子?” 季子茜直接将葡萄的手握在手里,捏得死紧。 道,“放心,他没那么老实。肯定偷跟来。” 葡萄再一次回头,却已经走出了总坛大堂。 下山的时候途径一片桃林。 绿叶苍翠,枝繁叶茂。 葡萄被季子茜拉扯着,从小路穿过去,皱眉躲避着桃树。 “怎么?” 季子茜停下。葡萄道,“讨厌,树上有毛虫。” “哈哈!” 季子茜却不走了,得意道,“全山只有这条路有桃林,我故意的!” “你!”葡萄瞄到一棵树上有蜘蛛网,吓得心底忽悠一颤。 催促道,“快走啦!” “不要。” 季子茜拉开衣襟,露出锁骨,颈间微微香汗,不由得拿手扇了扇风,Qī.shū.ωǎng.道。“好热。” 葡萄别开令人窒息的视线,心里骂道,“小妖精!” 却见季子茜捻起一枝桃枝,晃了晃,看着绿叶道,“早些日子还开花了,特别漂亮。” 葡萄只怕那桃枝上有毛虫,不禁打了个哆嗦。 便听季子茜道。“这里的桃花不像南方,也不止五瓣,葡萄,你说,我是你的第几瓣啊?” “啊?” 事情有些不对劲。 季子茜又笑道,“葡萄,我快双十,也老大不小了,我们也结几个桃子,换换尿布,享享天人之乐如何。” 日头暴晒,葡萄背后却已经冷汗淋淋。 “葡萄啊。” 季子茜忽地丢下桃枝,捏住葡萄的肩膀,认真道,“你是我的,我真想把你藏起来,谁也看不到!” 葡萄推开季子茜,擦擦额头的冷汗。 季子茜眨眨美目,疑惑道,“不然,我是你的?也行!” 葡萄再也不顾什么毛虫,迅速顺着小路跑,逃离季子茜。 还能听见季子茜妖孽的轻笑。 上官钦你血衣飘零还不知道有人听墙角! 你故意的你! 葡萄气疯了。 心想回去要把十块尿布一起丢在师父脸上才行! —————————————————————————— 季爷爷去世的地方在江南。 季子茜准备带着葡萄一路南下。 走了半天终于下了山,山下早就备好了马车。 葡萄头重脚轻地爬进去。 一掀开车帘,傻了。 红夜正啃着冰镇樱桃,窝在一角看杂书。 见季子茜早就料到一般爬上车,葡萄还愣在车门口。 就轻笑道,“怎么?见到西域波斯小金猫,这么意外啊?” 作者有话要说: 1 欺负 “红夜,看什么书呢?” 马车里的日子难度。 季子茜掀开窗帘,看着窗外倒退的景色。葡萄仰在一角,无聊地问。 “好书。” 红夜看得津津有味,不禁有点敷衍,不过很快就抬起头来,很认真地对葡萄说,“不是春宫。” 葡萄气得脸红,这种事何必说出来! “很有趣么?” 季子茜放下帘子。抢过红夜的羽扇扇风。 “哦!有趣极了!”红夜呼啦啦翻了几页,道,“讲的是两个男人同时追求一个女人的故事。” “哦!?”季子茜来了兴致。 葡萄有了不好的预感。 “据说有一天啊,其中一个本来处于弱势的男人不巧和这个女人共处一室,结果这男人又不巧兽性大发,将女人要了,结果啊……” “怎么样了!?” 季子茜满眼冒星星。 红夜清了清嗓子,翻了一页,道,“我正往下看呢……” 刚看了三行,就被葡萄将书抢走了。 “不许看了!” 葡萄将书从窗子丢出去,红夜惨叫。 季子茜也郁闷了,“怎么丢了?” “这种坏书教坏小孩子。” “哦?” 季子茜摆出教主的姿态,冷眼道,“教了他什么了?” “呃……” 红夜啪地一拍桌子,“关键的地方我都看到了!你丢了书也没用!” 说罢朝季子茜使了个眼神,诡异笑道,“话说回来,咱们这也算是两男一女密室相处,是不是该发生点什么……什么青春的事情……” 葡萄拉拉袖子,露出天花乱羽,红夜吓得立刻噤声,季子茜却笑道,“你那天花乱羽,我可不怕!” 说罢就爬过来,一把按住葡萄就要亲。 葡萄大惊失色,一巴掌扇向那张绝美的脸,却被季子茜眼疾手快地抓住,眼看香气袭来,就要被强吻,却在关键时刻,被红夜一伸手挡住了嘴。 “哎哎哎?说好的,你怎么能一个人亲了?”红夜怕自己吃亏,干脆谁也别占便宜。 季子茜松开葡萄,瞪了红夜一眼。 葡萄吓得立刻爬起来,发髻微乱,大惊之后便是大怒。 “你!你们!干什么!” “啊……这个……” 红夜抢过羽扇摇了摇,晃了晃腿,道,“你看……我的腿也长长了,个子也高了,中原男子十五成年,我如今都十三,不到娶妻的年纪,却也开始思春了呢!”说罢故意露骨地瞄了葡萄 胸 部 一眼,道,“葡萄,我也没说错,毕竟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要是哪天我春梦迷糊兽性大发了,可千万别跟小弟我计较啊!” 葡萄呆滞了,季子茜接着道,“说来我也是双十的男子,你不接受我,我又不想找别的女子,哪天我要也兽性大发了,葡萄,你的天花乱羽,可不要戳我的脸啊……”说罢故意滴瞄了一眼葡萄的腿。 “你们! 龌 龊!!” “哈哈!”红夜拍手,“也不知道谁将春宫当宝贝藏着掖着!” 葡萄脸色发白。 季子茜却接道,“就是……” 说罢拉开故意领子,摆出了个非常 撩 人 的 姿势,特意露出漂亮的锁骨,道,“也不知道是谁,一看到我的 肌 肤 就会发呆。” “停车!” 葡萄脸色发黑地喊停马车,慌张地逃到溪边汲水。 马车里…… “哎……她生气了?”红夜捅捅季子茜,道,“咱们是不是欺负的太狠了?” “那明显是心虚了!” 季子茜鬼祟道,“那晚你也偷听了吧?妖孽?哼,葡萄还真是欠欺负了!” “我看也是。”红夜一想起小猫就来气。 好歹妖孽和仙子还是一个等级的,他小猫算什么了? 趁着葡萄汲水,季子茜和红夜缩在马车里,两颗脑袋凑在一起,叽叽咕咕,咕咕唧唧。时不时瞄了瞄葡萄的身影,露出诡异的笑容。 这几日下来,葡萄被两人欺负得面容憔悴,步履蹒跚。连车夫都看不下去了。奇Qisuu.сom书看着好好的小姑娘被自家教主护法折磨的身形憔悴,不禁使劲叹气。 临近江南,气候逐渐湿润起来。 马车里的气氛更加的火热。 其实本来他和红夜都是好孩子。 只不过那夜墙角一听,心底的醋意全部决堤。 于是趁着出发前那晚,季子茜找到红夜,决定联手教训葡萄一顿。 只不过吃豆腐的手摸上了瘾,调戏的话说顺了口。 一路上季子茜和红夜果然不再无聊,似乎找到了非常好玩的东西——气的脸红脖子粗又不敢发作的葡萄。 但是季子茜还是没红夜孩子气,觉得总气葡萄,对她身体不好,本就想渐渐收敛。 哪知道有一天,葡萄气得在梦里喊道,“孔雀妖孽!快快受死吧!!” 当时季子茜和红夜都没睡,红夜正想笑话,便听葡萄翻了个身,含糊喊道,“你这九命猫妖!也别想跑!我要拔了你的皮……当……当……啊欠!” 喷了个鼻涕泡泡,葡萄下意识擦擦,胡乱睡熟了。 哪知道第二天一醒来,就见到这几天气得自己抓狂的两个小败类,居然老老实实地准备好了早餐,之后的几天,简直千依百顺到了极点。 葡萄实在不明所以,红夜更是狗腿地来给葡萄揉肩,被葡萄一脚踹开,抱着枕头委屈了好几天。 打打闹闹,终于熬到了江南。 葡萄命令两人将头发染黑,但是外表出众的三人还是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终于避开城市,来到城郊。 季子茜循着季爷爷的墓地。 按着地址,找到了云老侯爷的别院。 云老侯爷一见到季子茜,老眼昏花只拉着手,挺大岁数的人了,哭的稀里哗啦道,“小弟啊,你怎么真么狠心的就走了呢!” “侯爷,是我,子茜。” 季子茜不懈努力地唤起云老侯爷的清醒,“侯爷,我是你过继的孙孙呐,不是爷爷!” “胡说!你就是小弟!” 云老侯爷耍起了无赖。 红夜使了个眼色,季子茜头大道,“侯爷,好吧我是,我将一本重要的东西给你了,可是我现在想要他,您能还给我么?” “啊……呜呜……小弟啊……你的遗物,本王都好好保存呢……就在里屋呐……” 葡萄看了红夜一眼,红夜闪过众侍卫的视线,窜进屋中去了。 过了一会出来,却忧郁地摇摇头。 季子茜连忙道,“侯爷,真的都在里屋么?我要的东西,可是一本书……” “啊!啊!?你说那本书啊!” 老侯爷擦擦眼泪,拿出宫廷龙锦抹抹鼻涕,道,“你不是说,那是本‘银书’。叫我用来当茅厕的草纸了么?怎么突然又要……” 三人闻言都是一惊,葡萄脸色发白,红夜脸色发黑,那眼神告诉季子茜,你要是敢让我去茅厕找,我就死给你看! 这时云老侯爷呵呵一笑,老眼昏花道,“呵呵……我哪舍得当茅厕的草纸啊……我把它送人了……” ———————————————————————————————— 原来季爷爷去世的时候,正好有人慕名前来拜访,不料赶到之时,老人刚在爱人坟前去世,就遗憾地将老人厚葬,同爱人葬在一起,并且给云老侯爷通了信。 云老侯爷这才给季子茜通了信,并且火速赶到这里,盖起了别舍,祭奠幺弟。 整理遗物之时,又对那人颇为感激,就扬言道送那人点什么。 那人于是挑了半天,只拿了那本书。 说,“有这个,就足够了。” 由于季爷爷说那是本银书,云老侯爷心寻思,一本要当草纸的书,不如送了人情。 就痛快地答应了。 当然,这是云老侯爷说了一下午,众人才理出的条路。 于是葡萄脸色死灰地想,就算是当了草纸,也比送人好。 这下好了,水月飘零的心法极有可能别人捏在手里了。 别说师父性命堪忧,就算是硬挣抢夺,也是一场难免的浩劫。 只是侥幸那人还没走。 一直留在别院住。 葡萄等人赶去的时候,正巧看到那人在浇花。 四目一对。 葡萄立刻惊叫。 “谭子渊!!?” 作者有话要说: 1 暗杀 白色书生孺衫,白色高级面料的方巾裹住发髻,上等白玉发簪,乌黑的发披了一背。 季子茜葡萄红夜赶去的时候,谭小王爷正蹲在地上给一盘西域兰花浇花。 听到声音,回头,视线直接越过葡萄,看向身后的红夜和季子茜。 俊美的容颜立刻展开笑颜,“呀!美人那!” 葡萄蹙眉,要不是深知这人扮猪吃老虎,还真觉得这人…… 季子茜点头,“谭小王爷有礼了,在下是云老侯爷的孙孙。季子茜。这位是书童红夜,侍女葡萄。” 侍女书童…… 葡萄红夜齐齐翻了个白眼。 谭子渊放下金色的小水壶,直起身来,个子很高,比季子茜还高,红夜仰头看了一眼,不高兴了。 谭子渊瞄了瞄季子茜,又扫了眼红夜,然后直接将目光锁在葡萄身上,笑道,“原来是季小侯爷的通房丫头,难怪敢收黑钱,绑架本王爷。” 季子茜杀人的目光射向葡萄,葡萄摸摸鼻子,心道这人居然记仇。 收回目光,季子茜很受用那句‘通房丫头’,便愉快道,“不知小王爷和本侯爷的丫头有何过节?若有得罪之处……” “罢了。” 谭子渊摆摆手轻笑道,“小侯爷是有事情才来的罢,来来,大家快进屋吧。” 进了别舍,房里几盏窗,桌椅茶壶。一架古琴,一坛香炉,金色床,轻纱曼,床脚一大堆的书籍。 季子茜打量了一下,便坐下,谭子渊还亲自给各人倒了杯茶,笑道,“本王早就听说季小侯爷惊艳无比,难得一见,果然天上仅有,地上无双,看来今天本王是走大运了呢!” 季子茜笑笑,谭子渊喝了茶,淡淡道,“小侯爷有何事,这等美人,在下一定帮忙!” 红夜望天,葡萄看地,季子茜有些尴尬,“本侯爷想找一本书,听说云老侯爷送给王爷了,这本书对在下很重要,所以……能否借阅一眼?” “啊!”谭子渊指着床道,“都在那边呢。你看,小侯爷突然来访,本王懒散惯了,都没怎么收拾。” 红夜不懂礼貌,站起来就扑向床头开始翻,葡萄担心底看了谭子渊一眼,只见谭子渊满眼笑意地专心喝茶。 正当季子茜寻思道,估计床头肯定没有,这人是在卖弄玄虚的时候。 就听见红夜大叫道,“找到了!” 葡萄惊得站起来,见红夜从大堆书中翻出这么毫不起眼的一本,黑色蛇皮的面,上面居然用银色的线绣着两个大字—— ——银——书—— “哦?这本?本王也是觉得这书名甚是有趣,便留下了。” 季子茜松了口气,葡萄目光疑惑,总觉得事情怎么这么简单就解决了? 果然挺谭子渊又笑道,“小红夜确定是这本?” 红夜翻了一下,看了看,朝季子茜点点头,道,“是这本。没错!” “那便好。”谭子渊笑靥生花。 葡萄疑惑,按照他的个性,定不会罢休之前的矛盾,而且至少……一般人不都是应该故意说在床头,等到红夜找了半天发现没有之后,再狮子大开口,说些无理取闹的条件才对么。 真的……就这么简单地还给我们了? 居然还说。“那便好?”好什么呀! 葡萄越想越疑惑,谭子渊对上葡萄的视线,微笑道,“原来小姑娘叫葡萄,果然是滑不溜丢的小东西,本王是看在小侯爷的面子上,上一次的事情,就不再计较,其实啊,若不是家里有只母老虎,我还真想把你教训一下。” 说罢朝季子茜正色道,“本王讨厌世间歪歪腻腻的规矩,也懒得废话,这书是个宝贝,本来是季侯爷的遗物,在下本就是有事相托,才特意寻来,没想到机不逢时,赶到之时老侯爷就去了,所以本王正担心,怕小侯爷找不到想要的东西,既然小侯爷找到了,那正好。” 葡萄闻言顿时泄气,这人确实讨厌世俗,一样的事情在他这里做起来,偏偏也转个弯,多绕几下。 季子茜也不废话,“小王爷有什么条件……尽管提出便是。” 谭子渊放下茶杯,展开羽扇,摇摇,潇洒取笑道,“小侯爷放心,在下不是断袖,不会提出为难之事……” 季子茜的脸色沉了沉,谭子渊笑意更浓,“小侯爷,事情完成之前,这本书便由在下保管,若是想硬取……本王也略懂些保命之术,以一敌三虽不能胜,但身份在此,谭王爷在云侯爷府出了事,也不好是不是?” “到底是什么事?” 葡萄忍不住接口,“说得这么严重?我们也是有信用的人,您怎么就确定我们不会同意?” 红夜小孩子跟着大人插嘴,“就是!又不是求仙丹杀天王老子,有什么事,尽管提出来!” “这……” 谭子渊闻言忽地沉下脸,“既然这样,那就算了吧,恕本王不送。” 于是众人就这样被莫名其妙地赶出来了! 葡萄眼睁睁地看着谭子渊将水月飘零的心法又胡乱塞进了书堆里。 一想到那是师父保命的东西。 急的眼睛都模糊了。 季子茜捏了捏葡萄的手,红夜摸摸鼻子,实在想不通自己说错什么了。 “别急,我再去找他。” 季子茜说完,不再敲门。直接翻过院子,闯了进去。 红夜拉着葡萄找了个墙角坐下,葡萄眼圈发红,红夜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紧张地将葡萄搂在怀里。 葡萄的肩膀微微发抖。 红夜只是安静地搂着,张了张嘴,又看了看自己无力的右手,怔怔发呆。 过了不一会,季子茜就从里面推门出来。 沉默无语地将抱成一团的两人拉起来,塞进马车里。 半响,道,“红夜,你这个乌鸦嘴。” “啊?” “他要咱们暗杀皇帝。” “什么!!?” 葡萄和红夜大惊。 季子茜摇头道,“谭子渊阴险狠毒,若不是对皇位不屑一顾,这天下早就是他手心的东西,可惜他深爱的人是个野心的女人,居然想靠着势力篡位当女皇,如今他暗中早已经将一切打点妥当,只要皇帝一驾崩,这天下就是他们的。” 季子茜脸色阴沉道,“朝中势力他暗中掌握了大半,而且也早就打点了内宫给皇帝通过膳食搭配下了食物中相克隐藏的慢性毒药,云贵妃和小太子也有了保送的去处,所以谭子渊现在整日无所事事,不过为了等皇帝几年之后死,皇位唾手可得……可惜他那女人似乎等不及了,他只好出此下策,挺绝世的一个人,为了爱情,居然将九龙至尊的性命捏在掌心里,连自己的命都不要了。” “杀天王老子,这事,我可做不来啊!!!!!” 红夜哀号。 葡萄心急,却看季子茜从怀里翻出半本书道,“这是半本水月飘零的心法,剩下的一半,要拿皇帝的首级才能换。” “这种事情怎么能随便说?” “互相都捏着对方致命的把柄,交易才有趣……这是他说的……” “不。” 葡萄摇头,眼圈发红。“师父武功再高,我也不能让他去闯皇宫,若是出了事,还不如现在这样,好歹,还能活几年……” “水月飘零天下无敌,那也是一对一,一对十,一对百。即便上官钦习了血衣飘零和雪月飘零,若是刺杀不成,便是一对千,一对万,武功和刺术,是完全的两回事。” 红夜接过半本水月飘零交给葡萄道,“所以说,葡萄你别急,上官钦是绝对不能去的,去了不是万一,而是死定了,话说回来季大教主你也没有这个能耐,若是我的右手还在,或许可以拼一次,只不过……如今我已是废人一个……” 季子茜打断红夜,不让他说下去,免得伤感,“罢了,总会有办法。” 哪知道红夜眨眨眼,神秘道,“我有办法呀。” “什么?” 葡萄捏紧师父的救命书,急急问道。 季子茜也正色看向红夜,红夜眯起小猫似的眸子,笑道,“我不行,有一个人却行,所以想得到另外那半本书,只要说服那人同意出手就是!” “是谁?!” 红夜张开羽扇,遮住半边脸,“天王老子也是人,杀人自然是杀手干的活,有人就有能力闯皇宫,那就是天山三门总门主——天山萧小。” 作者有话要说:第三次掉季榜了……留言数40……我无语了……闹别扭ing…… 1 银书 “……说了等于白说……” 季子茜摇头,“萧小不是不会武功……” 红夜神秘一笑,“我可是被他养在被窝里的人。他的武功,你们不知……我可是最清楚……呃……你们那是什么眼神!?” “养在被窝里了?” 葡萄摸下巴疑问,红夜闻言惊怒,“不是!我的意思是说……我是他养大的!哎呀!不是那个意思!我很小的时候就和他睡一窝被子而已……只是这样而已……我那时候小,不知道他是断袖……” “别解释了,越描越黑……”季子茜整理衣襟,正色道,“红夜,你这信息帮了大忙了。” “呃。” “是啊,虽然比较困难,但是总是有希望了!” 葡萄惊喜地直摸红夜的金毛脑袋。红夜小脸一红,自言自语喃喃道,“……我怎么这么伟大……” “什么?” ———————————————————————————————————— 谭子渊含笑挥手,众人在云侯爷的别舍停留了一日,便又匆匆赶上马车。 这一次的路线,却不是天山。 先不说天山地域神秘,处于正北,而众人的地域处于正西。 一来一回可就不是十几日那么简单。 再一点最重要的是,定于墨竹县的兵器谱排名已经有人接手举办,来时一路上接到了不少宣传和通告,其中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域雪送来的飞鸽传书上写着。 “兵器谱排名,九月一日,墨竹县,接手举办门派人物暂时不详,天上三门被邀为主客。” 这便好极,只要赶回墨竹,便能直接在下个月见到萧小。 免了几个月的北行之苦。没准还从路上错过。 于是三人又开始了无聊的马车生涯,晃悠了大半个月,只拿着半本水月飘零的心法回到了墨竹。 第一夜直达魔教。 三人下车之后,什么也没说,各自睡了一天一夜。 第二天,葡萄踌躇着,决定离开。 理由很简单,她想宝了。 当时季子茜和红夜以及两位大美人护法正在喝粥。 葡萄端起碗来就说,我要暂时离开。 于是红夜当场喷了出来,域雪拉着情人识相离开。 季子茜却只是蹙眉道,“你就会专挑吃饭的时候说这个。” 晚上收拾行李。 葡萄决定睡一觉,第二天就离开。 收拾好了,就坐在门口看月亮。 早上季子茜只说了句知道了,就没说下文,葡萄知道,他一定是等到晚上来找自己,于是干脆穿戴整齐,坐在门槛沐浴月光。 其实她不止想宝了。 她想立刻将半本水月飘零交给师父。 月上云稍。 葡萄搓了搓手,觉得 屁 股 坐得有点发麻。 “怎么还不来?” 葡萄嘟囔着。 “来了来了。” 红光一闪,是小红夜从房顶飞下来。“好葡萄,你等我呢?” “没等你。” 葡萄斩钉截铁道。 “你!” 红夜顿时垮下脸,“没良心!” 葡萄干脆站起来。 红夜眨眨眼,问,“怎么了?” “坐得麻了。” “哦!” 红夜兴奋,食指大动,“我帮你揉揉啊?!” “不用!!”葡萄下意识捂住 屁 股 冲红夜大喝,红夜吓的一个哆嗦,“子茜说你变凶了,还真没说错……” 沉默,然后红夜忽地走过来,还是壮着胆子拿扇子敲敲葡萄的 屁 股 。 笑道,“好多了吧。” 葡萄翻了个白眼。 红夜嘻嘻哈哈痞笑一阵,却突然正色道。“葡萄,什么时候回来?” “兵器谱排名的时候,会再见的。” 红夜张开扇子,忽道,“那我问你,你到底,把我当什么了?” 葡萄转身,有些微怔。 眼前的红夜,早不如当初那般小巧。 如今个子真的比自己高了,眼角的花纹也变得淡了,琥珀色的眸子和茶色的发颜色更加的浅,一张雌雄莫辩的小脸渐渐也有了男子的轮廓。 红夜走近几步,两人面对面,葡萄才发觉,红夜真的不是孩子了。 两人靠的越来越近,呼吸相闻。葡萄莫名呼吸一窒,退了一步。 “别告诉我只是西域波斯小金猫。” 葡萄别开脸,面无表情道。 “大金猫。” “你!!!” 红夜跳脚,拿着扇子张牙舞爪,“你给我等着!不就是嫌我小么!等我十五成年了!还不迷死你!” “你听我说……” “不听!子茜说了!若是听你说了,就再也没机会了!我不听你说!你说什么我都不听!只要你听我说!等我长大了!你等我长大了的!我走了!回去啃鸡腿了!据说那个长个……” 红夜居然就这样窜上了房顶,蹬蹬跑了几步,葡萄才回过神来,红夜却忽地停住,转头蹙眉道,“路上小心。” “……嗯!” 红夜消失了很久,葡萄还正正看着房顶发呆。 心里反复念叨着之前的那句话。 “子茜说了!若是听你说了,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子茜,原来你,是这样的心思…… 知道我无论如何张口,都要拒绝你,所以干脆不听……么…… 何苦…… 若当日季爷爷换做抱了别的姑娘进你的房,抢你的亵衣,揍你的头。 你和我,是不是……就是那种最普通的陌生人? 还有红夜。 还有那只废了的手。 要说我葡萄何德何能……这话确实有点傻帽,但是真的……真的想知道…… ……是什么,让我和你们的命运,剪不断,理还乱,甚至不能理! “刚才看到红夜一边生气一边啃鸡腿呢。你是不是惹着他了?” 季子茜轻轻凑到发呆的葡萄身后,居然还没被发现,就戏弄地朝着葡萄的小耳垂,呼地吹了一口凉丝丝的气儿。 “呀!!” 葡萄吓了一跳,下意识回手就是一拳! 被季子茜挡住,惊异道。“是我!” 葡萄大窘,立刻收回手,季子茜惊魂未定,“好险,差点被你毁容了。” 葡萄回神,只闻着一股甜腻的香味,不禁有些发晕。 “我是等你呢。” 葡萄道。 “等我做什么。”季子茜做望天状。 葡萄又坐回了门槛,郁闷道,“那你来这里做什么?” 季子茜跟着坐下来,没有回答,而是问了一个问题。 “我问你,我在你心中,算什么” “你们俩商量好了是不是?” 葡萄怒,“马车里一起欺负我,倒是真默契!” “啪!!” 季子茜猛地拍了一下大腿,蹙眉,道。“没有,我就问问,而且,我也不想听你说答案。” “还记得小时候的事么?” 葡萄突然道。 “记得,你抢我衣裳那副凶模样,真是难忘。” 季子茜笑眯眯地回味着,葡萄微微一怔,“那你就没记得我的温柔我的好?” 季子茜看着葡萄,表情真的真的很痛苦。 还没等到说话,又‘啪!!’地一声,拍了一下自己的胳膊。 葡萄瞪了他一眼,季子茜连忙笑道,“你要听真话还是假话?” “假话……” “你真的很美,很温柔,很女人。”季子茜认真道。 “……你这是替红夜报仇呢?” 季子茜认真点头。 忽然问,“你就没发现今晚的我,有什么变化?” “你……”葡萄刚张嘴,季子茜又是一巴掌,这次直接拍向了自己的额头。 葡萄无奈至极,干脆直接道,“你到底怎么了?怎么今晚的蚊子只绕着你飞!?”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季子茜站起来抓狂地挥舞着双手赶走几只嗡嗡作响的飞虫。 怒道。“有人说我最近越长越正常,越来越不像我那妖孽的爹!还说这样的话你迟早会跟别的妖孽男人跑了,就叫我在身上涂了西域幽兰香水,说是增加男人味!你看看!我这一路上,都被蚊子啃光了!” 葡萄嗤笑,“那也都是一些母蚊子……” 季子茜立刻哀怨地看着葡萄,葡萄顿时改口,“子茜的话,也可能是公蚊子……” “你这张可恶的嘴。” 季子茜伸手捏住葡萄的脸,捏到变形。 “你这张臭屁的脸。” 葡萄回手捏住季子茜的脸,拉到形变。 两人拉扯了一番,双双同时撒手,捂着自己的脸猛揉。 “什么时候回来……” “兵器谱排名……” “嗯……”季子茜揉了揉脸颊,“那也就分开十几天,反正瞬影教也不远,有空的话,我会去看你,顺便让上官钦也听听墙角什么的……” “子茜……” “行了,这是我给两个干儿子的礼,你收好。” 季子茜丢过两只一对的玲珑玉佩,葡萄看了看,小心收了,纠正道。“是龙凤胎。” “都一样,反正上官钦,肯定把闺女当儿子养。” 葡萄顿时无语! 季子茜自己笑笑,媚态纵生,葡萄满鼻都是甜腻的香味,不禁心神恍惚,“其实你很妖孽了,真的,一笑起来,就像个狐媚子。” “那我再也不笑了。”季子茜沉下脸,转身就走,忽地停住,扭头道,“不送了,山北的小路没有毛虫,但是可能有蜘蛛,别说我没提醒你,你……一路小心罢……” —————————————————————————————————————— 玉是好玉。 可惜立刻被上官钦没收了。 理由是,两个宝开始长牙了,见什么都往嘴里塞。 葡萄终于见识到了宝的威力。 两个小宝真是很久没见到娘了! 一人捏着葡萄的一根指头就往嘴里咬。 那种奇异的感觉,真是无法形容的。 “你生产的那天正好是满月,而我一到满月就不成人样,宝宝出生的时候,我都不在你身边,连孩子的满月,就没法庆祝。” “有啥的。” 葡萄一踏进瞬影教别舍,就扑进早就守在门口的上官钦的怀里。 “想死你了。” “只要你的伤好了,以后每个满月,我都陪你给宝庆祝喝酒!” “你还不到十八岁,不能喝酒。” “啧!” 葡萄瘪瘪嘴,将怀里的宝贝书交给上官钦。 并且把这一路上的事情都说了一遍。 上官钦摸索着水月飘零的心法,只听不语。 最后点点头道,“那就参加好了,我有办法让萧小出面。” 葡萄立刻反应过来。“你说你要给萧小血衣飘零?” “有了雪月飘零,我肯定他还在打这本书的注意,没关系,给他就好,大不了,就像我一样。”上官钦淡淡道,显然这一年来的遭遇,使他已经将人命这种事情当做花草了。 葡萄担忧地摸了摸墨林的小手,又被雪儿抓着,往嘴里含。 “也不是不好。” 只要能救师父的命,什么都好。 “当然,这也是初步的猜想,只有到时候参加了,才能知道会发生些什么。话说回来……” 上官钦摸索着书面的银线字,忽地笑着看着葡萄道,“这书的名字,甚好。” “好个头!” 明明就是银书! 银书! 银书啊! 读一读! 银书! 谁这么神经病,起的这个名字,居然真是水月飘零的心法,葡萄当初刚知道的时候,还以为是云老侯爷老眼昏花,哪知道遇见了谭子渊,才知道这书还真叫“银书”! 上官钦只笑不语,隔了半响,终于收起神色道,“葡萄,知道主办方是谁么?” “不知道,魔教还没查出来,这回真神秘!” 上官钦点点头,若无其事道,“我查到了,是上官青暌。” “恩……” 葡萄低头逗着小宝,忽地抬头,惊道“你说什么!?” 点击书签-这边谢谢 ---------------------------------------------------------^^ 作者有话要说:哪位大大说小季子不妖孽了?看看!被蚊子咬了吧!哈哈^^ 1 红眼 “话说回来,你小时候还受过一次伤,差点……丢了性命。” 上官钦无视葡萄的惊讶,拄着下巴淡淡道。 “哎?”葡萄恍惚道,“小时候的事情……我不记得了。” “嗯,我却记得。”上官钦若有所思地笑着,“小葡萄当时特别迷恋上官青暌。一见到他呀,眼珠子都不会转了,月会的时候,还紧张的发抖,看见他照顾雪儿,你那眼神啊,真是可怜巴巴的,每次看到你这样,我就忍不住给你夹菜,希望你能注意到我……” “没有的事。”葡萄连忙道,“你怎么说的像我初恋似的?” “就是你的初恋吧。”上官钦微笑。 “不是不是!”葡萄又认真地加了一句,“我真不记得了。” “哦。”上官钦逗孩子玩,葡萄瞅着,不禁叹道,“小时候你就这样逗我?” “恩。你抱过来的时候特别安静,大大的眼睛,小小的嘴,还没长牙,抱着我的手指就往嘴里含,我那个时候,刚刚开始不习惯那个什么,你一笑就弄得我一身口水,我那年,才十岁吧,吓得好几个月,都只敢隔着摇篮看你……” 葡萄别过脸去,“是是,我就是满脸口水三岁还尿床。” 上官钦眉头明显蹙起来了。 隔了好久,才道,“可是有一次,你尿我身上了……我当时瞬间就把你丢出去,还好苦婆及时接住,不然就把你摔坏了。” “哦?还有这事?” “嗯。”上官钦认真道,“但是当时我只顾回去沐浴换衣,心情平定的时候才意识到那一摔居然使用了内力,后来再去看你,你的头后肿起一块大包,哇哇直哭。嗯……估计你就是那个时候被我摔傻了。” “敢说我傻!?” 葡萄大怒,舔舔嘴角,银笑道。“我要添得你满身口水!” 上官钦却淡淡笑着,捧起半本水月飘零,搂在怀里。 “也如我能活得很久,就可以和你在一起一辈子。” 说着亲了一口葡萄的额头,看了看两个肥胖的宝,笑,“活着……真好……” ———————————————————————————— 葡萄被上官钦带去瞬影教,这还是第一次。 可惜没见到千人跪拜的场景,只见到了瞬影教的四大护法。 令葡萄气愤的是这四大护法中有三个人都是女的! 而且还都年纪虽大却风韵犹存,武功不可估量。 正不高兴地寻思着,却被上官钦微笑着拉过来介绍。 这是我的妻子。 唯一的男子是个老头,脸上有刀疤,大家都称他为绝魂一刀的刀老。 为四大护法之首。 其次是三十岁的丰悦,三十一岁的芙蓉,三十五岁的杜娘。 丰悦和芙蓉已婚,丈夫都是教众管事。 丰悦使剑,芙蓉用刀。 杜娘用鞭却面带黑纱,据说是为了悼念亡夫。 除了刀老,其他的护法都是上官钦做稳了教主之后才提拔出来的。 当年为了扩充瞬影教的势力。 上官钦招纳了不少武林不论中原西域都混不下去了的武林公敌,或者是机不逢时默默无闻的不扬名高手。 就好像杜娘,每天都带着面纱祭奠亡夫,可是据说亡夫就是被她亲手折磨致死。 不知道上官钦用了什么法子,四大护法对他都忠心耿耿,瞬影教的势力也在四人调制下越来越壮大。 但是葡萄关心的,只是那半本水月飘零心法。 还有上官钦千万不要出轨的问题。 说实话,葡萄看那个芙蓉就很不顺眼,大狐狸眼媚眼乱飞,那个丰悦她也不喜欢,据说就是她给两个宝换的尿布,怒! 不可原谅!! 葡萄第一次发现自己这么能吃干醋。 最可恶的是,那个狐狸眼的芙蓉居然还半掩着笑道,“教主夫人的脸色可不太好,是不是吃醋了?” 葡萄立刻气炸了。 上官钦却停下手里的宗卷,抬头淡淡道,“芙蓉,四大护法里就属你,本宫最宠爱。” 葡萄却听出来了,上官钦的实际意思是,你放肆了。 芙蓉果然收敛了,不再调笑。 但是这种感觉还是很微妙。 尽管葡萄尽量表现的合群一点,上官钦绵里藏针,四大护法老头喝酒的喝酒,女人嬉笑的嬉笑,但是不知为什么。葡萄就是有种陌生的感觉。 对。 是一种疏远。 那是一种,永远也无法和同上官飞 流水 柳絮在一起时的那种感觉相提并论的。 就是再怎么接近,也是陌生人的感觉。 葡萄一天呆的别扭,等到定好了行程,晚上回到别舍了。 葡萄就对上官钦说,“我感觉和他们,很……不熟……” “嗯。我知道。” 上官钦刚刚沐浴,满身清爽道,“其实我也是,但是还好,有一个熟悉的在身边。” “啊?谁?” 上官钦呆滞,然后哭笑不得道。“傻孩子,是你呗。” 葡萄闻言一震,立刻跳起来,扑倒师父,压在床头,磨蹭道,“师父,来嘛……好久没那个了……” 上官钦居然很痛快地答应了,并且很小心地,很温柔的,不弄伤葡萄,也不弄疼自己。 第二天葡萄满面红光心满意足地踏上马车。行了一天一夜,终于到达了墨竹县。 这一次的时间很充裕。 上官钦丢下宝。 带着女装的葡萄大肆逛街了一天。 买了无数的花衫裙子,高兴的给葡萄比量。 被仙子一样的人捧在手里,成衣店里的女眷看到了,都羡慕不已。 这一点,上官钦无意识地小小地满足了葡萄小女人的虚荣心。 回去捧着一大堆的衣带,花纹繁复样式颜色眼花缭乱,芙蓉见到了就捅捅身边的丰悦,两个人嘀嘀咕咕。 葡萄不经意地竖起耳朵,听到芙蓉似乎在说,这趟差事回去以后,相公要是不像教主这样,给自己买上一大堆新衣裳或者护脸油的话,就和他分居! 丰悦听了,居然很严肃地点点头,然后悄声说道。我还要胭脂,敢不给我买,我就学杜娘,虐待死他! 说罢瞄了杜娘一眼,杜娘似乎根本没听见,只是看着摇篮里的两个宝,露出很温柔羡慕的目光。 上官钦还在跟一大堆衣裳奋战,努力地挑出认为最适合葡萄的,给她换上。 葡萄坐在一边,小女人的虚荣心再一次大大地满足了。 却又看着宝宝开始发愁,摸摸自己的脸,是不是也该抹抹护脸油了。 “这个。”上官钦抽出一条衣带,“给你。” “嗯。”接过来,小心穿上,葡萄犹豫道,“师父,我是不是也该抹抹护脸油了?” 上官钦“嗯?”了一声,竟然低头咬破手指,抬起葡萄的脸,将血抹上葡萄的唇,微微一笑,道,“不用护脸油,你涂点胭脂就好。” 葡萄有那么一瞬间呼吸窒息,不由得轻颤,“师父,你的眼睛……” “怎么了?” 上官钦歪头问,葡萄看着上官钦不知何时变得血红的双眸摇摇头,寻思着今儿还不是满月十五,师父怎么突然就红了眼。 不禁疑问道,“那半本水月飘零,你练了?” “自然。”上官钦点头,葡萄终于没忍住,拿起小镜子,举到上官钦眼前,“自己看。” 上官钦呆滞了。 半响,道,“怎么会这样?” 葡萄解下花纹衣带,忧心忡忡。 因为那一次伤到了葡萄。 这一夜上官钦提出分居,葡萄却死活不同意。 最后只是将两个宝交给芙蓉照顾,两个人和衣倒在一起,上官钦却刻意远离葡萄的距离。 但是这一夜什么也没发生,第二天上官钦的眼睛,依旧是红色的。 葡萄隐约觉得这不是什么好现象。 因为红眼,是上官钦濒临崩溃的标志。 但是早上早早打发了芙蓉去占座。 葡萄觉得一天下来很顺利。 晚上把玩着上官钦的头发,就说,师父,你是前十,尽量不要出手,不要用血衣飘零,我不知道这功夫一年来蚕食了你多少血气,但是能不用就不用。 上官钦道,“那一年你只是在台下看着,这一次,是不是想参加呀。” “想。” “那这回我在台下,看你比武。” 老样子。 上官钦带着葡萄早早去了比武场。 芙蓉没出息,就占到两个座位。 瞬影教好歹也是三大邪教之一,哪里有魔教的排场,刀老执意要在屋里喝酒,上官钦居然只是带了三个女护法,还有妻子儿女来。 场面自然壮观。 外围已经围了很多人。 很多人还是认识上官钦的,但是却不知道他是瞬影教的教主。 上官钦居然满面春风地拉着妻子抱着宝,拖家带口地来比赛。 真是惹了不少眼光。 不少人指指点点,还有人说,听说上官家出了事上官钦就没影了。 还有人说他替徒弟挡了一下子,还以为死了呢,真不知道上官钦居然还成亲了。 然后话题都转到了上官惊鸿会水月飘零,那么这个做师父的,肯定也知道什么信息。 正热闹着,却见上官钦很自然地坐到了瞬影教的位置。 全场的人瞬间安静了。 作者有话要说:留言36……我死心了…… 1 桃花 上官钦刚才已经替葡萄报了名。 也不管其他人的指点,落座就只是拉着葡萄说,“真是,上一届改了年龄限制,你才十七岁,就能参加了,要知道我都是等到了二十三岁,才有资格比赛。” 而后又闷闷加了句,“不公平呀。” “师父……”葡萄接过墨林,小宝睡得呼呼,口水四溢,葡萄蹙眉擦了擦,很快小东西就把手指含进嘴里了。“你没看到大家都在看咱们么?” “你师父我好歹也是江湖第六美,虽然我不在乎雪月飘零能驻颜,但是有时候被人关注也是挺享受的事。”说罢单手抱着墨雪,另一只手翻出一把常用的白香羽扇,单手一甩,展开,和当年一样,特潇洒地摇了摇。 “我不是这个意思。”葡萄汗颜,好在上官钦染了发才来,可是那双眼睛,已经引起了附近围观人的注意。 “我知道他们看什么。” 上官钦晃了晃宝,又摇了摇扇子,白色发带微微飘,“他们是看我,我当年传闻只喜欢美少年,如今却有了你还有了宝,他们肯定是失望了。” “不是不是。” “那看什么。几十年前据说就有人背着亡妻留下的婴孩来比赛,结果那孩子比武的途中哇哇大哭,那人虽没什么反应,可是对手却很快认输了,如今,咱不过是抱在怀里,再说了,宝宝也没哭呢。” “啊?还有那种事?结果呢?” 葡萄来了兴致。 “结果?呵呵,那人代表上官家赢了,听说那人就是我早去的爹爹,哇哇哭的那孩子就是我。” 葡萄低头看了看墨林,看了看上官钦,呆滞了。 身后站着的芙蓉却笑了,“教主真是英武不凡!连婴儿时期都这么的勇猛!” 葡萄噗地一声笑喷。 上官钦微笑着回头,温柔道,“芙蓉,本宫记得你三十一了吧。” “啊。”芙蓉想了想,不明所以,“他们都说我涂了胭脂就像双十的美人。” “嗯。”上官钦点头,又指着安静的道,“看看人家,丰悦三十,芙蓉,她比你深沉。” 芙蓉当时那脸色一下子 就精彩了。 葡萄不禁想起几年前,上官钦似乎也说过同样的话,流水,柳絮比你淑女。 当时流水立刻暴走了。 师父就是师父,身后的人换成了芙蓉丰悦,但是身边的人,永远都是不变的师父。 “你没变呀。” 葡萄低头逗弄墨林,忽地觉得别人异样的眼光,也不算什么了。 “我本来就没变。”上官微笑,“不过有的时候,不得不对别人自称‘本宫‘的时候,觉得自己……很……” “变态。”葡萄好心提醒。 上官钦顿时沉下脸,蹙眉道,“再捏小宝的脸,他可就要哭了。” 没等说完,小宝忽地睁开眼,眨巴眨巴,哇!!!!地大哭起来。 场面顿时精彩了。 所有的人都伸长了脖子往这边看。 芙蓉和丰悦不停地凑过来哄孩子,杜娘忙着翻包袱里来时冰镇的牛乳,葡萄手忙脚乱,上官钦却在一边,很享受地看热闹。 还低头对呼呼大睡的墨雪说。“你看,你娘笨得,把哥哥弄哭了,雪儿乖,雪儿不哭是吧?” 葡萄好容易哄完了墨林闭嘴,闻言不禁一怒,一巴掌过去,隔着上官钦的胳膊就捏住了墨雪的脸,小墨雪本来睡得好好的,一下子被捏哭了。 于是换成上官钦黑着脸哄墨雪,葡萄得意洋洋,身后的三个女人还没见过上官钦被人整的模样,都在憋笑。 可惜葡萄乐得一半,刚睡着的小墨林听到了墨雪的哭声,又立刻大哭起来。 整个比武场地本来就很安静,这一会就只听得见两个孩子扯嗓子哭号的声音。 葡萄还听见身后不知谁说,“你听听,这孩子哭得真猛,将来肯定是武林至尊。” 另一个人说,“去去去,这是两孩子一起哭呢,能不响么!” 葡萄哭笑不得之时,主办方的人来了,正好在擂台对面落座。 第一个走出来的,便是上官青暌。 葡萄的第一感觉便是,家主,还是那么英俊呐。 自己小时候那点小心思,上官钦要是不说,自己还真忘得差不多了。 第二个跟出来的是上官雪。 然后是上官飞,上官柳絮,慕容桦和上官流水,流水居然大着肚子。葡萄心底唏嘘一阵,其实是很激动的,毕竟都是很亲的人。 但是一想到自己和师父的立场,又不禁希望这些人不要再认出自己。 偏偏娃娃哭得凶。 引来了所有人的注意,包括上官青暌。 “副家主!?葡萄!?” 第一个叫出声的,果然是最沉不住气的流水。 葡萄顿时低头,装鸵鸟。 上官钦抱着宝宝微笑着点头,表现的极为生疏,流水正要往前走几步,却被慕容桦拉住,仰头点了点,是叫流水注意一下,上官钦坐的,正是瞬影教教主的位置。 流水果然呆住了,上官雪搅着手指,欲言又止。 上官青暌终于将视线收回来,默不作声地落座。 众人跟着坐下。 整个相认的气氛,异常尴尬。 空气有些阴沉,宝儿也都不哭了。 离开始还有些时辰。 葡萄却恨不得立刻结束。 这时候,上官钦的声音却飘进了耳中。 “我没狠心对他们下手,特意叫天山三门放了条生路呢。” 葡萄惊异回头,见上官钦眯着血色的眸子,神情很是诡异。 “师父。”葡萄担忧地道。 “嗯?”上官钦一瞬间回复正常,仿佛葡萄看到的都是幻觉。 “师父师父师父师父师父。” “嗯嗯嗯嗯嗯?”上官钦很有耐心地回答。 “呃……” 葡萄突然不知道自己想说什么了。 转眼看了看,很多人都在看自己,瞬影教教主之妻。 呃……今天穿的很华丽,应该没给师父丢脸。 葡萄心神不宁。 这时忽闻一阵抽气声。 葡萄心想着怎么这么熟悉的时候,一阵清香就飘了过来。 一抬头,孔雀色的发落了下来。 果然呢,众人一吸气,不是季子风,就是季子茜来了, 季子茜这会更是明目张胆地走来,低头看着葡萄怀里的宝。 “我的玉呢?”问葡萄。 季子茜东找找西瞅瞅,一边的上官钦笑道,“本宫收着呢,宝宝见什么都往嘴里吃,太危险。” 季子茜目光停留在上官钦的脸上,似乎是在寻找合适的落拳地点。 心里还惦记着和葡萄的约定,心道“上官钦果然欠揍,看来这一回必须打脸了。啊啊,这就是遇见情敌的感觉么!好想打架!可是看着葡萄面子又不能挑战他,真是郁闷,要不要晚上去偷袭?趁他睡熟了让红夜在他脸上踹上几脚,啊,也不成,葡萄肯定睡在他身边呢!啊啊啊啊啊啊!越想越生气!!!!!!!!” 心里乱乱,面上却保持着迷死人的微笑,说道,“本宫决定和瞬影教联盟,信书已经带来,今晚就送到。” “那太好了。”上官钦回以微笑。 季子茜特别妖孽地理了一下孔雀发,转身回座。 葡萄顺着他的背影移动目光,很快捕捉到了张着红色羽扇歪靠在椅子上的西域波斯大金猫。 红夜对上葡萄的视线,立刻抛了个大大的媚眼飞来,吓得葡萄一个激灵。 上官钦却只是看着魔教极大地排场道,“和那年一样。” “嗯。” 葡萄心想,会不会很多人都把季子茜当成了季子风了。 上官钦却又道,“我就不明白了,他们怎么占的座?” “哎?敢情你就郁闷这个呢?” “反正我有桃子他们没有,我郁闷什么。”上官钦晃了晃墨雪,笑得特张狂。 葡萄仿佛已经听到了季子茜咬牙切齿和红夜磨爪子的声音了。 这时候比赛已经在尴尬的气氛中开始了。 芙蓉递过来一份上届排名,台上已经噼里啪啦开打。 葡萄翻到了慕容己妃,第十一名的时候,忽然心底一颤,眼光不自觉地瞄了瞄座位,没有发现天山三门的影子。 天,可不是不来了吧!? 估计第一天没看头,所以才不来的么…… 想到天山三门是特意被邀请来的,而主办方又是上官家,这一点,葡萄忽地觉得,有些微妙。 不会无缘无故地邀请……吧…… 希望不要闹出什么事端才好…… 正想着,台上的比赛换了几轮,都是新报名的武林青年。 身后的三位护法都已经在噼里啪啦地嗑瓜子了,两个宝哭累了,都在大睡。 上官钦也一边神情平和地看比赛,一边抱着宝,一边拿起身边的冰葡萄开始吃。 葡萄无语。 大家都在嗑瓜子,混着渐渐被台上比武吸引起来的议论声,和尚们喝清茶的声,宝宝噜噜噜的声,真真有些犯瞌睡,正小鸡啄米地开始点头,这时台上却报出了一对将要上场的名字。 “武当晓林峰对瞬影教桃花仙。” 上官钦捅捅葡萄,“到你了。” “什么?” 葡萄有些迷糊。 “我给你报名了,桃花仙就是你。” “你!!!!!!” 上官钦笑着看了一眼季子茜,委屈道。“错了么?又不能写上官惊鸿的名字。” 葡萄顺着上官钦的目光,看到了红夜正趴在季子茜肩头,笑得前仰后合。 不禁大怒,“你什么意思呀!!!” “没什么。”上官钦别过脸去,葡萄顿时心慌,以为他生气了,结果靠近一看,上官钦居然在憋笑! “桃花仙!” 台上的住持又喊了一遍。 葡萄气得脸皮发红,将宝放在椅子上,抽出软剑,冲着上官钦狠狠跺地一脚,便飞上了擂台。 作者有话要说:~~~~~~~~~~~~~~~~~> 1 认错(完) 葡萄果然将气出在那名无辜的武当派弟子身上了。 三下两下就解决了那名弟子的进攻。 只不过为了不让大家看出用的是上官碧血剑,而是上官钦谎报的‘瞬影桃花剑法’,葡萄不得不将自己的上官剑法和水月飘零混合起来,结果弄得招式不是招式,模样没有模样,擂台上表现的异常差,但是融合了水月飘零的威力是不能比的,那名武当派小弟子的天心掌,也就输的干脆。 温柔地一脚踹飞,葡萄尽量保持着淑女的形象,以免丢了师父的面子。 可惜内力没控制好,那名弟子直接摔下台了,被同门的师兄弟接住。 看着葡萄站在台上,收了剑,低着头,做淑女状。 红夜捅捅季子茜,冲葡萄扬扬头,轻声道,“你说,她怎么装的这么淑女了?” 季子茜干咳一声,回道,“不好么?也只有跟咱们。才敢耀武扬威的。” “不好。”红夜撅嘴,“这样我觉得上官钦比咱们有男子气概,葡萄怕他不怕咱。” “别,你越说我越想揍他。” 这时台上的主持者喊道,“瞬影教桃花仙,瞬影桃花剑胜!下一场……” 葡萄听到瞬影桃花剑的时候,嘴角还是不自然地抽搐了一下,下比武台的时候,还被武当的小弟子瞪了好几眼。 “瞬影桃花剑,多么好听的名字啊……” 红夜捧胸赞叹。“亏他想得出来。” “噢?” 季子茜翘起二郎腿,姿势非常优美,“看来上官钦似乎对咱们有意见了,这是好事,我还怕这场架打不起来呢。” 台上又开始比武。葡萄心情简直糟透了。 偏偏上官钦还火上浇油地说了句,“嗯,临场发挥的不错,我都看不出你的招式了,葡萄,你很有学习雪月飘零的天份呀。” 葡萄顿时爆发了。 傍晚结束了,也不管众人的目光,丢下上官钦和宝宝,自己独自一个人就跑回去了。 当然回去的第一件事,自然是照例的抢茅厕。 这回瞬影教来得晚,又不是人多势众,自然没抢到什么好的客栈,茅厕还是男女公用的一间。 葡萄以为自己回去的挺早,哪知道到了客栈才发现,茅厕前早就排了长长的队伍。 还正想着会不会遇见季子风了,就见这个时候,茅厕的门开了。 一个月白蓝衣的美少年走了出来。 看了眼人群,似乎没想到突然冒出这么一大群人,觉得挺有意思,而后目光转到了葡萄身上,(奇*书*网.整*理*提*供)定了定,别有深意地眯起了来,然后转头便走了。 虽然连句话都没说,但是葡萄的思路立刻被这个少年所添满。 因为那个目光太奇怪了,令葡萄总是觉得很在意。 所以下午生的气很快就忘得一干二净。 只是上完茅厕离开的时候,还能听到有人背后议论。 男人们就说,“那个就是什么桃花仙,真是个大美人,老子离擂台那么远,下午都没看清楚,而且武功很奇怪,居然是上官钦的妻子!” “那个上官钦居然就是瞬影教教主,这到底怎么回事啊?你说上官青睽跑到亡妻的娘家躲避祸事,这一回好不容易想重振威望,怎么又跳出这么个失踪了的上官钦来。” “还有当年那个哑巴上官惊鸿,他会水月飘零,可是今天见到魔教的人丝毫都没提起他。” 女人们接着说,“别说,这桃花仙还真有点像那上官惊鸿,当年上官钦为他挡了一下子,差点没了命,总觉得他们之间,暧昧得很呐!” “没准!师徒嘛!这年头流行得很,要老娘给徒弟挡一刀,老娘才不干!他们之间肯定有事!” “没错!不是说上官钦喜欢美少年么?居然娶妻,肯定是因为这女人像他那得不到的徒弟。” 接下来的谈话内容开始越来越离谱,葡萄哭笑不得,实在是听不下去了。 不过葡萄理解。 人嘛。 磕牙这种事情是万万少不得的。 不止饭后话话家常,就是在茅厕门口排队,也能因为上官钦到底是更喜欢他的徒弟还是更喜欢他的妻子而发生争吵。 只可惜女人们开始和男人们吵架的时候,葡萄已经回到客栈房里了。 推门进去,宝儿们正睡得香。 尿布丰悦也换了。 牛乳是杜娘喂的。 摇篮是芙蓉铺的。 想想自己刚才气呼呼的模样,葡萄有点心虚。 看到上官钦,正呆呆坐在窗边,看着怀里的半本水月飘零心法发呆。 葡萄心虚地粘过去,心里回忆着流水说过女人就要学着像男人撒娇的原则,不禁甜甜道。 “师父……你冷不冷?” 上官钦转过头来,大手一伸,直接将葡萄拉进怀里。 葡萄立刻高兴了,敢情撒娇果然是有效果的! “不冷。” 上官钦轻轻吻着葡萄的发,“葡萄,下午生气了?” “没。” “真的?” “真不生气了。” “那还是生过气了吧。” “呃……” “比武开心么?” “还成。” “你高兴就好……” 上官钦温柔地摸着葡萄的发。 犹豫了半天,才道,“我的眼睛,可能永远都变不回去了,这阵子我就一直在想追求你的这几个男人,我觉得我的葡萄太优秀了,桃花多了,也是好事,若是几年以后我离开,你总是有个人在身边照顾着,宝宝……也有着落……” “你这是什么话!” 葡萄猛地推开上官钦,震惊道,“发生什么事了?” “我去见他了,萧小。” 上官钦垂下头,“他不同意。” “什么?” “就在你生气跑了的时候,我见到了萧小,就跟他谈了,说把血衣飘零也给他,只要他帮忙就好,就当是谈一作生意。” 葡萄紧张地看着上官钦,“他为什么拒绝?” 上官钦看了葡萄一眼,犹豫不决,葡萄心急,不禁喊道。“师父!你快说呀!!你是宝的爹爹!怎么能放弃了!?” “他要见你。” 上官钦目光无神道,“他说,只要见你一面,也许他会改变想法。但是,我有一种预感,他不会对你好,我很怕,我想,就算是不要了,也不能伤害你……” 没说完话,葡萄突然出手,点了上官钦的穴道,轻轻吻了一下上官钦的唇,好气道。“他是断袖,又不能吃了我!” 说罢不再看上官钦无助的眼神,直接跑了出去。 踹开丰悦的房门,芙蓉正好也在,葡萄说,丰悦,教主被人点了,你去看着,别被人呈了危机害了教主和宝宝,芙蓉,你告诉我,教主下午,是不是去见了什么人。 丰悦见葡萄神色不好,连忙跑出去照看上官钦,芙蓉迷糊道,教主去了天字一号。 葡萄听完便跑出去了。 她的时间有限,上官琪宁可死也不肯自己去见萧小,这种心情葡萄理解,但是绝对不能放着师父的生命不管。 但是师父被点了,要是有人偷袭,便不得了了,好在丰悦赶去,肯定是要给上官钦解穴,上官钦若是追来,自己的时间肯定是不够了。 正想着,已经连跑带轻功地扑到了天字一号。 犹豫了一下,敲门。 门开了。 开门的人,却是熟人。 那人看了葡萄,葡萄看到那人,双双都是一惊。 下一刻,那人瞬间将门又关了。 差点撞到了葡萄的鼻子。 只听见里面有个温和的声音响起来,葡萄认出,那正是萧小的声音。 萧小说。“己妃,怎么把门关了?” “你故意的?” 慕容己妃的声音带着恼火飘了出来。 萧小却笑道,“己妃,让姑娘家在门口等着可不好。” 葡萄还没回过神,便是大门又一次打开,这回开门的是萧小。 葡萄又是一惊。 唇红齿白,白白净净杏核眼,这不是刚才遇见的那个美少年!? 红夜不是萧小养大的么? 葡萄不经意,居然说出了口。 萧小笑着拉葡萄进来。 道,“是啊,天山创始人是为安,现在的当家却是我,当年小红夜五岁的时候,我才九岁,说过来,我也刚过双十,自然没葡萄姑娘想得那么老。” 葡萄顿时脸红了。 见到屋里,两年不见的慕容己妃,还是一副温文尔雅的样子,安静地坐在一边,仿佛以前的一切,都不过是个梦。 只不过葡萄不敢看慕容己妃,慕容己妃也不看葡萄,仿佛将葡萄当成了空气。 只有萧小一个人挺乐和,给两个人倒了茶,自己也碰了一杯慢慢吹着。 又笑道,“葡萄姑娘在下也是有所仰慕了。当年的一招水月飘零真是出神入化,打得小红夜说梦话都要娶你,不过这事就这么算了。我是痛快人,不喜欢拐弯抹角。” 又道,“当年你骗了我家己妃,我家己妃伤心难过为了想报复你,连不熟识的女人都娶了。我带着小红夜来武林大会闹场,就是要给你点颜色,替我家己妃出出气,当然我家己妃完全不知道这件事,所以在下希望姑娘就不要计较。” 又道,“你来为了什么我也清楚,废话不多说,我家己妃在那坐着呢,你过去,给他磕三个头认个错,以后什么事,咱们都好商量。” 葡萄猛地一震,慕容己妃忽地站起来,将茶杯丢在桌子上,冲萧小怒道,“你够了吧!” “呵呵不够不够。” 葡萄径直走过去,想都没想,就跪在了慕容己妃面前。 萧小见状,忽然不笑了。 葡萄咬咬牙,就要低头。 却被慕容己妃一把拖了起来,推开,往后跌了好几步才站稳。 “出去。” 慕容己妃指着门,“这辈子,都不要让我再见到你。” 拦路(完) 葡萄没说话,慕容己妃已经抬手提起葡萄的胳膊,直接将葡萄一路推了出去,然后道,“别让我再看到你。” 然后碰地关上门! 葡萄恍若做梦一般,站在门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就听到里面传来慕容己妃的声音道,“萧小!你有病!” “呵呵,我是有病,不过瞧你的表现,病立刻就好了。” 然后传来脚步声,门又被打开,萧小笑眯眯地拉住葡萄的手,道, “萧某失礼了,姑娘莫见怪。” 这一个称呼从在下到我到萧某,弄的葡萄晕晕乎乎,萧小回头看了一眼屋里的慕容己妃,不着痕迹地悄悄关了门。 便直接站在门外,很葡萄很熟似的说起了悄悄话。 “废话我不多说,我家己妃可能会偷听墙角,你的条件我答应了,你和你师父的那些事,我可是查的一清二楚。” 又道,“这年头断袖流行,我喜欢男人你也管不着,只是你的存在让我寝食难安,爱人心里头惦记着一个人,那滋味可不好。今儿个是我过头了,只是己妃的表现我很满意,不过也伤了己妃,我这就回去赔罪,我和他什么阻难也都尝过,就差你了,以后日子幸福着呢,你也就不要再出现在我们面前了。” 说罢转身就走,推开门,转头又道,“你的条件太困难了,雪月飘零我不要了,只要你从己妃心中消失掉就好,至于何时动手,我的吃饱喝足养几天再详细计划,不过成不成功我不管,若是不成功,我便死在里头了,你也不许缠着我家宝贝,知道不?” 于是很温柔地轻关了门,葡萄腿却像定住了一般,实在无法将这一股脑儿发生的事情弄清晰,心中还模糊着,就听到慕容己妃的声音道,“什么死在里头了?你答应什么了?” “己妃这是关心我呢?你的宝贝可还在门外听墙角呢。” 慕容己妃顿时不做声了,葡萄心下明了,转身便离开了。 来的时候跑的狠了。 来来回回又被折腾了。 这会葡萄心情一放松,立刻觉得腿像灌了铅。 那个曾经温柔地笑着的大男孩。 真的幸福了么。 慕容己妃。 那年兵器谱排名的擂台上。 不止师父,当时你也……为我……失神了呐…… 那个时候下着大雨,你说恨我的时候,我若是跑出去追上你,也许你就没那么痛苦了么…… 萧小说了,以后你们会幸福。 会么…… 会的话…… 我是不是也可以…… 不用再自责了…… “哥?” 深思模糊着,葡萄忽地被一个人影挡住。 差点一头撞上来人。 葡萄眨眨眼,看到自己已经回到了地字房舍,师父和宝宝的房间就在眼前,可是面前有个人挡住了去路。 还是个熟人。 “我在等你,你真的是哥?呃……” 上官雪踟蹰着,不知道该怎么称呼葡萄了。 “家主还没跟你说我是女孩子么?” 葡萄正在想慕容己妃的事,正巧想到了慕容己妃曾经娶了上官雪,好在这一天他没出现。不然,消失的上官钦成了瞬影教主,死了的慕容己妃成了天山男宠,雪儿可不要疯了不成? “嗯,我回去问爹爹,爹爹的脸色可不好了,只说是老家主的命令,我没忍住,就……偷跑来问你……” “嗯?你也不小了,真是大姑娘了。” 葡萄看着上官雪一身月蓝色紧袖纱衣,很有武家风范,比自己这一身简直媲美富家婆的华丽锦衣要显得清纯。 不禁叹道,“我装哑巴也是家主的命令,你想问水月飘零?那是我机缘巧合学到的,我自己都不知道那是什么,被逐出上官家的事我也听说了,既然不再是上官家的继承人,我就没必要再装哑巴装男人……”想到慕容己妃。又不禁道,“有些时候,可能因为一点误会,就毁了一个人的一生,自己还得痛苦半辈子。” “那我叫你姐姐,姐姐,你才十七,半辈子长着呢。” “我都是两个孩子的娘了,老了老了……” 葡萄摇摇头,担心上官钦肯定生气呢,就想现在赶紧回去,再编个谎言,将下跪的事儿瞒住就好,偏偏上官雪拦在这儿,问起没完,也不是没有感情,只是这个时候,谁也比不了师父在他心里重要。 “孩子……姐姐,那你和……你和……副家主……” “雪儿,有些事情,还是不知道的好。” “可是……爹爹一直在喃喃自语,说什么。怎么会这样呢……”顿了顿,依旧没有放过葡萄的意思,换了个话题道,“姐姐小时候,是不是不喜欢我?” “哪有的事?” “我就是这么觉得的,曾经跑去问爹爹,爹爹就说雪儿任性。” “没,小时候的事,我不怎么记得了,再说了,孩子嘛,谁不任性,到了十二三四,你也挺懂事了,再说了,我就长你一岁,若是小时候不喜欢你了,那我也不过是个小孩子心性,被人宠坏了罢。” “副家主宠你?” “嗯。”葡萄微笑道,“我其实挺想你们的,流水柳絮还有上官大叔,上官家出了事,我那个时候正怀了宝,也没分神顾及,但是现在我得回房。相公等我呢,宝宝的喂奶了,再不吃奶的话,可就要……” “嗯嗯好,我,我先回去了……” 这么明显的逐客令下了,上官雪再不走,脸皮着实厚了点。 但是一想到他和慕容己妃的那场婚事,葡萄就不禁心酸。 走到门边,犹豫了一下,还是推开了门。 “啊!!!!” 一开门葡萄就吓得尖叫。 上官钦不再不说,丰悦居然浑身是血地躺在地上。 葡萄冲过去,宝宝们还在,只是再看丰悦,已经没气了。 葡萄大脑嗡地一声,第一个反应就是上官钦发狂了。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葡萄惊慌失措的告诉自己要冷静的时候,她忽然听到窗外的 呻 吟 声 。 走之前点了穴,师父当时就靠着这个窗子。 葡萄心下一晃,又冒出了第二个不祥的念头,只不过哪个念头都不好,心中只期盼着师父平安。 推开窗,窗子外是个后院,很少有人进出,葡萄放不下宝,没敢踏出窗子,却在窗子地下,看到了倒在地上的人。 “芙蓉!” 芙蓉伤了手臂,但是命留着,只不过不知为何一直倒地,葡萄连忙飞身出去将她扶进屋里,芙蓉看了一眼死去的丰悦,气的咬破了嘴唇。 “夫人……你一走,我们就赶来,哪知道屋子里早已经进来了人,我们一进去,就被屋里的人用奇魂香迷倒了,内力使不出来,根本来不及给教主解穴。就眼睁睁地看着他们把教主抓走了,我追了出去,被人砍了一刀就再也动不了了,不过我在那人手臂上抓了一道血痕,丰悦在屋里就被人拖住……没想到……他们居然下了死手……” 第二个不祥的预感现在成了事实,葡萄脸色苍白,只想着仙子一样人儿,被人抓走了。 越想越是心悸。 给芙蓉点了止血,葡萄颤抖道,“能走么?” “不能……动。” 葡萄扶她到床头休息简单地抱住了出血的伤口,然后扯下里衣袖子,轻轻盖住丰悦的脸庞。 抱起两个宝,就跑出去了。 好在刀老房间离得远,还在屋里喝酒,压根不知道出了事,葡萄将宝交给他,并叫他去照顾芙蓉。 刀老气得不轻,只拔刀说要砍了袭击的人。 葡萄腿脚发软地拉住他,叫他好好看着宝。 然后眼睛发黑地靠在柱子上,回忆着,越发觉得事情不对劲,怎么自己一走,就有人闯进来,丰悦芙蓉的房间也不远,不知是何方高手,这么一想,葡萄惊然意识到,自己和师父早就被人盯了稍,结果一时冲动点了师父的穴,居然害苦了师父了!! 眼泪噼里啪啦往下掉,葡萄拔起腿,急得连轻功都忘了,跑向天字一号,使劲推开门。 萧小果然还在,慕容己妃却不在,见葡萄踹门,萧小立刻不高兴道,“不是刚说了不要再见了,你就又跑回来?” “你还我师父!!” 葡萄没头没脑地冲过去,抓起萧小的胳膊就扒开他的袖子,见上面果然几道抓痕。 “你抓走了上官钦!一切都是你设计好的!你卑鄙!” “天!” 萧小怒道,“敢跟我这么说话的,早都死了。” 这时终于看清葡萄发髻蓬乱满脸泪痕,这才意识到出了事,没再继续发怒,只是萧小何等聪明,很快就反应过来,“你刚才来找我的时候,上官钦被人抓了?” “你发誓这不是你做的!?” “淡定,既然抓了,你发疯他也回不来……好吧,我若是抓了上官钦,叫我们天山三门的所有人都被雷劈死可好?” “那!” 葡萄擦擦脸,想起了芙蓉的话,终于有些镇定道,“这些抓痕怎么解释?” “没头没脑说什么,这可是我家己妃抓的,情动是爱情的证明,我留着抓痕,你敢有意见?” 萧小扬起俊秀的眉毛,挑衅道。 “不是……我……” 葡萄忽地蹲下来,捂着脸失声痛哭,“你救救师父!他被人抓了!我会武功有什么用,我都不知道是谁做的!师父现在怎么样了!我真是个废物,遇到这种事,就知道哭,呜呜,我是个废物!” “别别,我最怕女人哭,受不了!你才多大,也就是个姑娘,要是我家己妃丢了,我也得急疯了。你先起来,咱们好好说说。” 说着温柔地擦擦葡萄脸上的泪水,拉她进屋,按在座位上,道,“己妃生我气了,跑了,我本来就无聊,你倒是说说,谁敢动瞬影教的教主?” “我不知道,我一回去,人就没了,丰悦也死了……” “丰悦……”萧小皱眉,“瞬影教的护法,居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杀了她,那这些人的武功实在是……” “不是,是一群人,而且芙蓉说被下了奇魂香……” “原来如此,这种不算是下三滥的药,对付一个被点了穴道的人,也足够了。对方武功底子我大概清楚了,只是你刚才为何肯定是我?” “芙蓉说抓痕……” 葡萄红了红脸,突然想起刚才萧小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就这些?” “还有。” 萧小真是个神秘的人,本来葡萄觉得他老,原来竟然是个美少年,这么个少年还有种神奇的力量,就是能令他身边的人,很快就安下心来,现在葡萄就有这种感觉,冷静下来后,她蹙眉道,“我现在很着急,只觉得师父很危险,一想头脑就发白了。再说了,你刚才来来回回,我觉得你似乎是要拖住我,不让我回房……” 说到一半,忽地顿住,葡萄惊讶地看向萧小,萧小见状笑道,“想起什么了?我知道你想到了对不对?不过上官钦既然是被毫发无伤地抓走而不是被杀,那么短时间内,是不会有什么生命危险,而且上官钦托我杀人的人家,我都没有放出丝毫的消息,也不一定是仇家找上门,既然你可能猜到是谁了,找人去救便是了,我还得找我家己妃道歉去,咱们这就算是最后一面吧,听说你跟季子茜关系不错,小红夜还暗恋着你呢,你去找他俩,加上你的水月飘零,十个上官钦,也该救出来了。” 葡萄又擦擦花猫脸,顿了顿,道,“你是个奇怪的人。” “呵呵,跟你没关系,说实话我不讨厌你,但是也不喜欢你,你出去吧,我就不送了。” 葡萄就这么的被萧小赶了出来。 不过心情却是舒坦了。 问题出在哪儿,也想明白了。 这么一冷静下来,也不似刚才那疯样,而是弹出天花乱羽,就飞上房顶,跑去找季子茜和红夜。 没错。 要说到拖延时间。 她刚才倒是想到了一个本来不该出现的人。 上官雪! 身世(完) 自己怎么这么笨! 上官雪没话找话的模样怎么就没看出来。 既然萧小保证,上官钦买通血洗上官家的事情并没有败漏,那么,上官青暌就是为了其他的事情抓走师父了? 可能和水月飘零有关,可能和他成为瞬影教教主有关,总之,上官青暌的话,应该暂时还不会对师父下狠手。 葡萄停下来,整理了一下衣襟,抹干净哭的大花脸。 直接去了魔教下榻的房舍。 将事情简单说了。 红夜和季子茜的脸色果然不好看。 “萧小不会骗人,天山三门也绝对不会泄露买主的消息,上官家确实只知道血洗上官家的是天山,而不是瞬影教的上官钦。上官钦暂时应该没有性命之忧。而且萧说得对,照你说的,上官青睽可能没想到你这么快就回来,应该是及时命令他的女儿出来拦住你,可能这个时候若是丰悦也似乎知道你来了,想弄出些大动静,上官家的人怕惊动了你,而不得不动手杀了她,也就合情合理。” 葡萄看向季子茜,季子茜点点头,红夜瞧着两人的神色,便道,“但是这都是推测,你是让你安心的,这样吧,你们等着,我去打探一下,上官家的方位我还记得清楚,不要担心,毕竟当了这么久的杀手,不会被发现的。” 说着左手就掏出红色羽扇,一脚踹开窗子,转头对葡萄道,“我很快就到消息回来,你要安心等我,这个人情可大了!你欠着呢!等我长大了,可要以身相许!” 葡萄顿时哭笑不得。 红夜走了。 季子茜打了水,叫葡萄擦脸。 真是个花猫。 季子茜看了看,发表结论,“要是我失踪了,你也能哭成这样?” 葡萄心虚道。“你也会失踪?” 季子茜结果毛巾,突然认真道,“我要是真的失踪了,你会不会为我哭?” “会。” 葡萄下意识回答。 “呃……那就行了。其他的都别说了……”见葡萄马上要补充,季子茜立刻打断她,“我只听我爱听的……” 千言万语汇成一句,葡萄叹气,“你可真够任性的。” 季子茜怔住,忽地风情万种微微一笑,道。“也许是初恋的力量。我见过比你更温柔美丽贤淑聪明善良有才华的女人,可惜都没有跟你在一起时那么心动,本来域雪叔叔坚持要我继承爹爹的优良传统做一个绝世小受,还带我见了各种各样出色的女人,我说我不动心……他还说,你看看,对女人没感觉,就说明你是断袖,我说我有,就喜欢葡萄。” 葡萄别过脸,“我不温柔不美丽不贤淑不聪明不善良也没有才华,真是可惜了。” “所以啊,域雪叔叔说,是么,那她肯定是你的初恋,哎,那我也没办法了,你不当蓝颜祸水真是断袖世界的损失。” “你爱上我也是你的损失。” 季子茜神色一变,“才不是!” 葡萄低下头,心神不宁,“上辈子,欠了你的,不,也许是上辈子,你欠了我的,这辈子,要你爱上这么一个没有女人味的女人。” “女人味是可以培养的,虽然我知道你现在没心情和我调情,但是就是为了让你放松,我才说了这么多有损我英俊形象的事情。” “你和英俊这个词永远也没关系了。”葡萄严肃道。 季子茜顿时垮了脸,“你怎么变得这么毒舌!” “我不知道,自从生了小季小宝,我觉得自己变得越来越不如以前沉稳可爱,有时候越发的像个小孩子,有时候越发的像个老太婆……” 葡萄迷茫道,季子茜想了想,不禁疑问,“莫不是产后的什么后遗症?当时生宝的时候,难道上官钦不在你身边吗?” 葡萄猛地一震,她以为这件事情,她已经忘记了。 季子茜,一语道破心魔,你才是毒舌! 正混乱着,红夜回来了。 二话不说,回来就灌了一杯茶,才道,“找到了,客栈的老板收了钱,这里又不是上官家的势力范围,上官钦被关在客栈的柴房,只不过门口有上官家的长老守着,估计还有些人还在屋里,我找了个不错的路径可以潜伏进去,咱们这就走吧。” 葡萄顿时慌了,师父那么爱干净的人儿啊!居然被关在柴房,想想都觉得心疼! 红夜过来按住葡萄的肩膀,摇了摇道,“你给我振作点,轻功可不能疏忽,你也知道上官家的流水也不是混饭吃的,别给我暴露了!” “嗯!” 葡萄重重点头,三人便脱了繁重的外衫,只穿着便利的中衣,葡萄和季子茜特意套了身夜行衣。 红夜还是嚣张的红色,只不过走时候警告道,“咱们先潜伏到上头,偷偷看看屋里的设置,再研究方案,不要冒失地闯进去,即便子茜会水月飘零,但是好歹我也是半个废人,葡萄你又不在状态,惊动了上官青睽和其他高手,上官钦准没有好果子吃!” “嗯!” 说着就窜上房顶,一路悄声谨慎地跟在红夜选择的路线走。 果然是专业杀手,尽管潜入了上官家的下榻范围,地上也有不少境界的人,可是这一路上路线刁钻至极,别说下面的人看不到上面有人,就是葡萄听到下面有上官家弟子谈话的声音,都看不到他们的方位。 不过最重要的还是救师父。 葡萄第一就想知道,不管推测怎么样,上官钦是不是安全。 果然,不一刻就到了柴房上头。 瓦片早被红夜铺了一层褐色的绒布,里面铺了点棉花,轻功踩在上面,瓦片也不会发出声音。 三个人趴在上头,眼前不到三尺的距离就是边缘,边缘下就是看门的流水和上官飞。 红夜两指轻捻,小心翼翼地无声抽出几块瓦片。 柴房简陋,很快三人就看清屋里的模样。 上官钦一身白衣,坐在一堆干净的稻草上,神色平静,似乎在冥想一般,毫无惧色。 身上果然也没有什么伤。 只是手上被套了个细细锁链,可能是被下了药,点了穴,上官家的人也不敢怠慢前副家主,也料到他不会逃跑。 站在他面前的便是上官青睽,还有上官雪。四大老不死的护法,慕容桦,葡萄竖起耳朵,听到上官青睽对女儿道,“雪儿,你带桦去看看流水,挺着大肚子,吹夜风也不好。” 上官雪点点头,慕容桦也知道上官青睽这是在赶人,也点头,就走出去。 上官青睽又对四大老不死护法道,“你们先出去。” “是。” 看来赶得时间刚刚好,葡萄没有红夜的命令,一动也不敢动,只不过红夜似乎大有再看看情况的意思,也没说出手,于是三个人趴在房顶偷听,还能隐约看到慕容桦出来给流水披了件衣裳,看到上官雪一个人心神不宁地走远了。 这时候屋子里传来说话声。 “知道我抓你来做什么?” 上官青睽带着怒气的声音道。 “嗯,因为我从上官家消失,再见却成了瞬影教的教主。” 上官青睽哼了一声,怒道。“你少给我装蒜!!” 上官钦微微一笑,道,“说错了?那家主请指示,莫不是因为我家葡萄武林大会用了水月飘零,你来问我这个?这个啊,我也不知道,那孩子瞒了我好多年,我也是那个时候才知道的……” “你还有脸提葡萄!你个畜生!” “为什么不能提,你不喜欢她,我喜欢,你不爱护她,我爱她,我养她长大,她也爱我,我娶她,连宝都生了,你为了这个抓我?要是葡萄知道你关心她了,得有多感动?” “你!” “当年那一剑……葡萄已经丢了性命,如今她只是我的,若不是看了她写的……我也不会下定决心接受她的情,凝雨心法让她不断地失去记忆,小时候她因为你有多痛苦,她忘了,我却记得。” “住口。” “住口,那你抓我来做什么,看到我们连孩子都有了?当年你将她抛弃的生死不如的时候,想什么来着?” “你们这是 乱 伦!要不是你!就是因为你!我才恨这个孩子!” 上官钦突然不说话了,低下头,好半天才淡淡道,“你说你就因为恨我,你才恨葡萄,可是我不信,当年的事我都知道,你只是嫉妒我,霸占了你的孩子,是不是?” 又道,“这么多年,我养葡萄长大,可是我依旧不能理解,表哥,你恨我,为什么连葡萄一起唾弃。老家主去了,苦婆也死了,全天下只有你我知道,葡萄也你是的骨肉。” 葡萄闻言大脑顿时嗡地一声空白了。 什么都不想了。 周身像梦魇般猛地一震,红夜和季子茜也十分吃惊地齐齐转过头来看葡萄,红夜还大张着嘴型无声问道,“你 是 上 官 青 睽 的 孩 子 ?怎 么 回 事 啊 ? ” 却只见葡萄颤抖的厉害,季子茜突然觉得葡萄有些不对劲,可惜还来不及阻止,葡萄已经发疯一般爬起来,猛地踢飞一大片瓦片,跳进了屋去。 上官钦和上官青睽都吃了一惊。 发现是葡萄的时候,两个人的脸色都非常难看。 葡萄弹出天花乱羽,直接将枪头指向上官青睽,红肿着眼睛冷冷道,“说,你们到底瞒了我什么!” ———————————————— 今天本来就很乱。 上官雪先是见到了葡萄。 没想到这么多年的哥哥,居然是姐姐,还跟副家主生了孩子!那不是他师父吗!? 当年那场武林大会至今令她记忆犹新。 当时葡萄在台上大战红夜的时候,还是个翩翩公子。 可惜自己没骨气,吓得躲进己妃的怀里。 己妃,火光冲天的时候,被人一把刺中了腹部,满地是血,那样的噩梦,至今缠着上官雪。 有的时候,就会像现在这样,在头脑混乱的时候,浑浑噩噩地一个人走在路上,无目的的,慢慢的走。 心里有个疯狂的声音说。 也许走着走着。 就能再看见己妃。 不知道走到了哪间房了。 正巧有人推门出来。 上官雪忽地愣住,难以置信地颤抖着叫出了那个人的名字。 “……妃……?” 原来(完) “己妃?” “雪?” 慕容己妃顿了顿,本来和萧小吵了架,才跑出来,还在对方那张清秀俊秀的脸蛋上留下了个红肿的五指山,那家伙还笑嘻嘻地粘腻道,宝贝,你的第一次就是我的!从今以后,以后,以后的以后,你的心里都全是我啦! 慕容己妃毫不犹豫地又扇了一巴掌,然后离那个变态的家伙躲得远远的。 哪知道一晃到这边,就找了间空屋子枯坐着,想着以前的一切,不禁有些心闷,刚开门出来,居然看到那个他最怕见到身影,就在眼前。 “己妃?是不是己妃?” 上官雪神色有些失控,直接扑过来,扒开慕容己妃的衣襟,一拉到下,露出腹部深深地一道伤疤。 颤抖着,上官雪合拢了慕容己妃的衣襟。 指尖停留在己妃的衣襟, 新婚的时候,慕容己妃就穿着雪白的亵衣和自己喝了交杯酒。 然后就这么搂着自己睡了。 当时还是个小姑娘,心跳的不知如何是好,那个时候,就是能看着他亵衣里露出的大片肌肤,神魂颠倒。 几次想伸出手触摸一下,都脸红地缩了回来。 然后就这样,像一个真正的女人一样,开始幻想着怀孕,生一个己妃一样温文尔雅的宝宝。 然后就是那个夜晚。 上官家到处都是火。 爹爹带着自己奋力抵抗,可是却眼睁睁看着己妃被黑衣人一剑刺穿,倒在火场。 就这么看着,被父亲点了穴道,扛在肩头带着逃走。 逃到了母亲的娘家,每夜每夜就开始做着同样的噩梦。 “我还以为我变成了寡妇了。每天都睡不好,你活着?活着的?是不是?” 慕容己妃看着上官雪,轻轻握住她的手,点点头。 手像以前一样温暖。 上官雪觉得自己紧绷的神经有了一丝松懈。 于是身体便不受理智控制,直接扑过去,扑在那个日思夜想的人的怀里,放声大哭。 “吵死了……” 正哭着,耳边突然传来声音,上官雪擦擦泪眼模糊的眸子,循着声音抬头看。 房梁上正坐着一个一身月白蓝衣的俊美青年,脸颊有点肿,似乎被人打过,此刻正翘着二郎腿,眉头紧蹙,看着下面忽的梨花带雨的上官雪,又看了看慕容己妃,不悦道,“我来追你,你就让我看这个,我男人的自尊心可是很强的,我伤自尊了,我先走了。” 说罢站起来,看了眼上官雪,又对着慕容己妃道,“送走一个又来一个,你自己看着办吧!哼!” 说罢就消失了身影。 慕容己妃微微发怔,下意识推开雪,靠着房门发呆。 “他是谁?” 上官雪发现,比起慕容己妃是怎么活下来的,活下来为什么不跟自己联系,她现在最想知道的,是刚才的那个人,为什么能对慕容己妃说这样奇怪的话。 “己妃,他是谁??!” —————————————————————————————————————— “葡萄,把剑放下。”上官钦道。 “不!你骗我!师父你骗我!” “我骗你什么了?” 上官钦歪头问道,葡萄微微一颤,怒道。“不知道!所以才要你讲清楚!!” “我没骗你,只是有些不该让你知道的事情,不得不瞒着你,既然你已经知道了,还想知道,那我可以告诉你,他是你父亲,不管我多么和他不和,他多么不喜欢你和我,他也是你亲生的父亲,你不能用武器指着他。” 葡萄猛地一震,咬了咬唇,啪地收了天花乱羽。 红着眼睛看着上官钦,眼神很绝望。 “过来。” 上官钦晃了晃手上的链子,葡萄咬唇走过去,蹲下,开始无语地摆弄链子,想办法解开,只是眼泪珠子一串串地掉,灼了上官钦的手。 整个过程上官青睽都在冷眼看着,一声不吭地看着葡萄解开了上官钦的锁链。 上官钦双手一自由,立刻将葡萄拉进怀里。使劲抱住。 将她的头按在胸口,然后看着上官青睽道,“你的妻子就是你的堂妹,我要葡萄不算血缘的不德,若是你执意认为我是他师父,坏了她的名声,那好,上官钦早就在武林大会上为了救自己心爱的徒弟死了,现在活着的,不是上官惊鸿的师父,而是瞬影教的教主。” “你!好!” 上官青睽气得满眼血红,“上官惊鸿,你给了我太多失望,我也没有你这样的女儿!” 说罢就怒气冲冲地推门出去,吓得门外想偷听又不敢的流水等人一个激灵,都跟着离开了。 葡萄一动不动地任上官钦抱着,默默地哭。 上官钦收紧了双臂,道,“也许我也不是瞬影教主,不过是你桃花的一瓣,一瓣最早走近你生命里的,和你有了桃子的,你最舍不得放不下的一瓣桃花,是不是?” “到……到底……是怎么回事……” 葡萄哭得嗓子哑了。 上官钦叹了口气,“我本来打算瞒你一辈子。” “上官家历代都是长子继承家业,这是祖上的规矩。老家主在世的时候,不是很反对表哥娶你娘,他们是青梅竹马,表哥爱你娘,山庄的人都知道,都羡慕,可惜你娘怀了宝,生了你。” “你是女娃,说实在的,上百年来,上官家四代家主都是长子,偏偏你娘生了你,是长女,老家主不敢违背祖训,就叫人将你抱给我抚养。说是要当成男子养大,照样继承家业,等到你娘给你生了弟弟,弟弟的孩子再当下一任家主。” “所以上官家对江湖称,你终身不娶,后来怕你声音走漏,还说你是个哑巴。” “你娘我见过的,你知道,她一嫁进上官家,就很喜欢我,整日说盼着有个男娃像我这么样的,怀着你的时候,还背着表哥将血衣飘零和雪月飘零交给我保管,虽然我至今也不清楚,她到底是什么人,会拥有这两本绝世秘籍。” “那个时候她每天都来妨碍我练武,叫我给你取名字,我一日不耐烦了,就见她吃葡萄,还摸着肚子,觉得很烦人,就说,是男是女都叫葡萄。” “她居然笑呵呵同意了,生了你的时候,表哥就在她身边,她还对表哥说,你一定要叫葡萄。可是你一出生,就被抱走了。” “你娘再一次醒来的时候想见你,当时我在场,表哥支支吾吾说被家主抱走了,你娘当时就哭得抽了过去,再醒来的时候,居然疯了。” 葡萄猛地一震,上官钦抱紧她,“我也不相信事情会变成这样,因为那天正是找了奶娘喂了奶后,家主就把我找去,说是准备就把你直接交给我了,没想到冰雪聪明的人儿,就这么的疯掉了,说真的,我真的吓坏了,从没那么恐惧过。” “然后呢?”葡萄抽泣道。 “然后,表哥非常伤心,什么也不顾了,就要治好你娘,隔了半年,你娘居然又有了身孕。表哥喜出望外,你娘的病情也跟着怀了孩子再一次好转,只是,她什么都记得,就是不记得有个宝宝被抱走了,一面都没见过。” “表哥那个时候,就已经开始怨恨我了,我养着他的孩子,他是父亲,也想见你,老家主也不让,他有几次远远看着我在苦婆身边抱着你,就恨得咬牙切齿,慢慢的,就和我不再和睦了。” “后来生了雪儿,表哥便决心遗忘你这个孩子,希望能带着新的孩子和爱人生活下去,哪知道一见到雪儿,你娘的旧病居然复发了。” “她终于想起来自己少了什么。不管表哥怎么劝,都整天想着你,产后也不休息,每天晚上都在表哥怀里哭,直到后半年,她没熬过那个冬天。” “那段时间我没见过表哥,可是再见到他的时候,是在你娘的葬礼上,那个时候你一岁多了,老家主也病的厉害,将家主之位给了表哥,当时还吩咐我带着你给表哥看看,可是表哥却抱着雪儿,说他没有这个孩子,永远都不要再见……” “他恨我了?” “我那时候才十一岁,不服气去找他理论,却被他赶了出去,只听见他说,要不是因为你,他也不会失去你娘,我于是明白了,他把一切都怨在你我身上了。我不是不甘心,只是觉得他这样,委屈了你,所以他冷脸对我,我也不再当他是表哥……可是你偏偏从小就贪恋他,五岁开始月会后,就整天缠着我带你去见表哥,我不带你去,你就拼命地想在月会上表现得好,以为能换来那人的目光,可是那年……是我失手受伤了你,你当时正在和我过招,却突然丢了木剑小手指着看着上官青睽开始大哭,还对他喊着为什么我是长女,你偏偏不看我比武还不爱护我!我见上官青睽眉头紧锁,似乎要拂袖离去,当时年少,一心急,就失控用了内力,结果你被我一剑穿胸,还记得你胸口的那道疤么?” 葡萄好半天才颤抖道,“不记得了……” “有时候想,你开始练习凝雨心法,对你来说,也是件,很幸福的事。” 上官钦眯起眸子,“所以我没骗你,只是这段回忆太沉重,不想让你知道罢了……” “你果然是男人。” 葡萄闷声道,“丰悦曾经说过,男人都喜欢说,我爱你,我没骗你,我要永远和你在一起。” 上官钦叹了口气,对葡萄这个反应很伤脑筋。 葡萄继续道,“她还说,要是有男人说了这三句话,你就该一巴掌扇过去!” 上官钦一个激灵,摸摸葡萄的头,温柔道,“别闹了。” “不闹了……” 葡萄闭上眼睛,又道,“嗯……你抱着我,我心情就好,真不闹了……” “那我就多抱一会……” 房梁上…… 红夜蹙眉,拉起季子茜跑开很远。 然后悄声道,“我爱你,我没骗你,我要和你在一起,你说过哪句?” 季子茜也蹙眉道,“照葡萄的意思,那我的脸早给被她打肿了……” 红夜鄙视地看了季子茜一眼,然后耷拉着脑袋,沮丧道,“女人真奇怪,是不是我还小。” “可能我也不够成熟……” 季子茜拄着下巴沮丧,这时却发现房下,一个女人的身影,正失魂落魄地走了过来,跌跌撞撞,满脸泪痕。 “那个就是葡萄说过的上官雪?” 红夜皱眉,他最善于观察神色,这个女人,可有些不对头。 ———————————————————————————————————— 居然发错了!对不起! 月月有话要说!请往下看! 西厢(完) “其实……再怎么样,你都是他的骨肉,若是你出了事,我也不会恨宝宝,所以我才说,他只是因为嫉妒我而迁怒于你……葡萄……听我说……至少我这么觉得……” 上官钦等葡萄心情好了,感到听墙角的人走远了之后,才摸着她的头道,“记不记得他那年,想方设法的想将你踢出继承人的位置?葡萄,当时你怎么看的?” “那个时候么?有些印象,只觉得他对雪儿好,什么都想给她。” “其实我不这么想,他不想让你继承家业,但是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你便是一个普通的人,一个普通的女孩子,可以说话,可以嫁人,可以穿裙子,你的一生本来都被继承人的身份束缚,我想这,也是他唯一能对你做的。” “你说他是为了我才想将我逐出上官家?” 葡萄挣扎出淡香的怀抱,“你,你骗人。” “没骗你呀。”上官钦眨眼,葡萄啪地一巴掌,轻轻落到上官钦脸颊,然后扭住,使劲揉。 “没骗我?再说这句话,我就要侵犯你了。” 上官钦的眼神顿时非常委屈。 葡萄收回狼爪,道,“好吧,我不难过了。” 上官钦被葡萄扶着站起来,有些摇晃。“好些了,药效已经过了,我再活动活动,就没什么大碍了……” 葡萄闻言顿时很猥琐地看着上官钦,上官钦干咳一声,打断葡萄不洁的思想,“我伸伸胳膊就行了。” 说罢优雅地伸了个懒腰,却突然僵住,猛地神色紧张地抓住葡萄的肩膀,“光跟你说这些,都忘了要紧事!宝宝在哪!?” “我交给刀老。” “快回去!” ———————————————————————— “雪儿!!” 慕容己妃追过来的时候,就只看到红夜和季子茜站在一边嘀嘀咕咕。 见到那一头孔雀发,慕容己妃顿时僵硬起来。 “季子风?” 停下脚步,季子茜闻声回头,微微一笑。“我是他儿子。” 慕容己妃张了张嘴,顿了顿道,“两位可曾见到一位姑娘?” “上官雪?” 红夜摇摇扇子,慕容己妃是认识红夜的,于是点点头,红叶道,“我们刚从房顶下来,就看到她往西厢那边跑了,我觉得有些不对劲,敢情是你小子桃花未了,快去追吧,别出了事端。” 慕容己妃点点头就追去了。 红夜对季子茜道,“现在几时了?” “二更了吧?” “你说葡萄还在柴房里面么?” “哼哼……”季子茜笑的奸诈,“要不要去偷听?” “呃……”红夜摇摇扇子,刷地合上“主意甚好!” “那还等什么!” 两人正准备拔腿前去上官钦和葡萄那边捣乱,便看到一个月蓝色的身影匆匆赶来。 红夜当时就傻了。 “萧……萧……萧……萧……” “萧什么萧!我家己妃呢!?看见了没!?” “那边……” 红夜结结巴巴伸出手指指出方向。 “跑西厢去了?” 萧小皱眉,然后呼啦一下子飞上房顶,瞬间消失了踪影。 “轻功不错呀。”季子茜摸下巴,“比我的强。” “见鬼了……”红夜道。 季子茜笑,“那我倒是好奇了,走,咱也去西厢看看。” 两人飞快窜上房顶,顺着上官雪慕容己妃和萧小的方向走去,一边红夜还纳闷道,“西厢本来可是天山三门弟子聚集居住的房舍,敢情萧小为了和慕容己妃甜蜜,直接搬到东厢住了,这……这会……这闹得又是哪一出啊……” —————————————————————— “雪儿呢?” 上官青睽对流水道。 “不知道。这个……” “马上便是三更,按计划别闹出事端。”上官青睽脸色铁青。 “这一次可要天山三门血债血偿!” “家主!” 有人匆匆跑过来,急匆匆地下跪道,“有属下见到小姐和慕容己妃在一起!” “己妃?” 众人大惊,慕容桦捏住流水的手激动道,“己妃没死!?” 上官青睽蹙眉,边听那人又道,“家……家主……” “说!” “小姐就跑到西厢去了!” “什么!?” “傻丫头!!” 上官青睽不顾流水等人的震惊,提起轻功连忙向西厢奔去。 “家主!!” 流水往前跑了几步,被慕容桦死死拉住,“你不想活了!?” “家主!” “你还怀着宝呢!!” 流水一怔,眼泪刷刷地往下掉,扑进慕容己妃的怀里大哭起来。 ———————————————————————— “怎么回事!?” 葡萄一路被上官钦拉着跑回去,见宝宝一个被刀老抱着,一个被刀老背着,睡的正香。 上官钦冲进去,不顾刀老和芙蓉惊喜,直接抢过孩子,将一个塞给葡萄,自己抱了一个,然后道,“刀老!快带着芙蓉离开客栈!” “怎么回事呀!” 刀老拉着受伤的芙蓉立刻离开。 上官钦单手抱紧娃道,“上官家在整个西厢地下埋了炸药,三更点燃,整个客栈都会被炸飞,来不及了!” “季子茜他们!!” 葡萄心惊胆战地尖叫。 “他们不在柴房,你跟我走,去找魔教弟子。叫他们放信号!” 这客栈是墨竹第一大客栈,西厢被天山租下,北面就是魔教地盘,葡萄被上官钦拉着,一路飞上房顶,跑到北厢。凭着上官钦的血衣飘零直接靠轻功闯进北厢大堂,找到域雪,迅速将事情说了。 域雪见葡萄在,便迅速叫来教众,将魔教百年来只放过一次的红狐烟火放上天,所有的魔教弟子见到,都停下手中的,立刻向客栈外撤离。 一只火红的狐狸在天空炸响。 域雪拍住葡萄肩膀道,“放心,教主肯定能看到,肯定带着红夜立刻离开。现在不到三更。我们也……” 话没说完,一声猛烈的爆炸声,就从西厢轰然传来! 情孽(完) “不要!” 葡萄当时神色一变,什么都不想了,只将宝匆匆往域雪怀里一塞,提起轻功飞了出去。 上官钦咬了咬唇,也将怀里的宝交给域雪道,“带着我们的孩子先走!” 于是立刻追着葡萄飞出去了。 —————————————————————————— “不要!” 西厢已经炸了一片,那还都不过是小份的炸药。 地下室中,慕容己妃正隔着浓烟,惊恐地看着上官雪握着火折子,准备点燃那最后的毁灭性的一根导线。 这一根导线连接着的是一百根为一线的炸药。 整个客栈都会跟着炸飞。 “不要?什么呢?” 上官雪泪眼模糊,丝毫不觉得火光刺眼,反而觉得明亮极了,正如新婚之夜,那个明媚的睡颜,和他那敢看不敢触的胸膛。 “己妃,你知不知道,我一直,都还期盼着怀你的孩子。然后你告诉我,你没碰过我?叫我忘了你,找别的幸福!?我哪有什么幸福,我的幸福,都被你毁了!!” 慕容己妃猛地一震,忽地想起了上官雪这眼神,这些话,似乎自己当年,也跟葡萄这样说过。 那个时候葡萄很伤心的吧,就像现在一样。 愧疚带着委屈。 换做无语的伤痛。 终于他想,算了,对不起的是雪儿。 就陪她死在这里吧…… 看整整地看着上官雪咬牙点了芯子。 火星子只飞溅,然后能听见不远处的炸药被点燃,热浪很快就掀开地板。最先向上扑去。 直到灰尘使得慕容己妃再一次失去视线,他什么都看不到了,看不到雪,只能感受到热,和一种安静地绝望。 等死。 这个地下室很快就要坍塌。 他和雪儿就站在对面,却谁也看不到谁。 就像睡在一起的时候,做的,都不是同样的梦。 “雪儿!!” 突然一个男人的怒吼盖过了远处一片接一片的爆炸声。 上官青睽推开着火的木板,看都不看慕容己妃一眼,直接穿过去,扑进了灰尘里,不一会便能听到上官雪的哭声。 “爹爹,你怎么来了!快出去!” “雪儿!你这傻孩子!爹就只剩下你一个女儿了啊!” 事情不过转瞬间。 一边的火已经蔓延过来,慕容己妃闭上眼,他已经窒息了。 头晕,软绵绵。 他突然想起了一个人。 有人说,人死前,脑中会见到自己最重视的人。 葡萄…… 原来…… 我临死前想的人,果然不再是你了…… “己妃!” 有熟悉的声音呼唤,慕容己妃昏迷了,软倒在萧小的怀里。 —————————————————————————— 事情很快结束了。 因为魔教的骚乱使得其余门派的人都提高警惕,直到爆炸声开始,已经有不少人撤走了。 但是依旧有些人,死在了这场莫名其妙的大火里。 于是有人猜测这又是魔教弄出的惨事。 可是天山三门却将事情拦了过去,说是他们的仇家埋了炸药,就算是他们造成的祸事吧。 上官钦和葡萄没受伤,因为在大片爆炸之前,他们就找打了季子茜。 季子茜当时看到了火狐烟花,二话不说就将红夜扛在肩头飞快往外跑。 直到随即而来的第一次小爆炸。 远处的房屋一个接一个被火吞没,还有受伤人的惨呼。 季子茜脸色一变,放下红夜,两人迅速决定,既然萧小在这边,那天山三门肯定无主,红夜决定去组织天山三门撤离,顺便防着一些门派趁火打劫。 季子茜决定往魔教的方向跑。 他的直觉告诉他。 魔教放火狐,定是知道了信,能报心的人,一定是他的葡萄! 于是三个人在本路就相遇了。 二话不说就开始往外跑。 逃出客栈的时候,身后已经是一片的熊熊大火。 照亮了整个墨竹县。 周围的几家饭馆客栈也受牵连,大火烧了整整一条街。 极为惨重。 葡萄等人跑到街角,安全了之后,葡萄一头扎进季子茜的怀里,就是哭的昏天暗地。 当时上官钦的脸色挺不好。 季子茜居然得意洋洋道。“上官教主莫不是吃本宫的醋了?当时以为你要死了,葡萄可比现在哭的惨呢!” 上官钦哼了一声,葡萄才收敛了,擦擦泪水,直接一拳揍了季子茜的头,怒道,“怎么跑西厢去了!!” “呃……我和红夜只是……” 葡萄惊住,忽地紧张道,“小猫呢?” “什么小猫!我在这呢!” 红夜照例出现在房顶上,只不过这回比较惨。 头发烧焦了一大片,衣服也破了。 鼻子也黑了,足像个煤球。 “虚惊一场,天山的弟子伤了几个,不成大碍,倒是各大门派分驻的弟子,没咱们反映的快,死伤惨重,估计明天的大会比武是不成了,上官家的这事只有咱们知道,估计没人信,子茜,估计这笔烂账,又得算到咱们头上了……” 说着突然顿住,看到了上官钦,红夜怔了怔,转头对葡萄道,“葡萄,记得咱们的约定么?” “呃……” 葡萄悲喜交加,偏偏红夜不识时务。提起这事。 “葡萄没你答应什么了?” 上官钦特别的‘好奇’道。 葡萄看了看师父的脸颊,看了看季子茜的,红夜的,吞了口口水,道,“我去看看宝和刀老,你们在这里,自己解决吧……” 上官钦没说话,只是微笑,季子茜也妖孽地笑笑,露出拳头,红夜捏了几个指响。 “哎呀!” 葡萄走了几步,就倒在地上。 “怎么了?” 三个男人都冲过去,葡萄那一瞬间,小女人的虚荣心顿时暴涨,却装道,“我肚子疼,师父,带我回去。” “好。” 上官钦抱起葡萄就走了。 留下黑脸的季子茜和红夜,嫉妒得咬牙切齿。 “没揍成。” 红夜遗憾。 “哼!” 季子茜扭头就走了。 “机会有的是!看她是不是天天都肚子疼!” ———————————————————————————————— 走了几步,停下,上官钦忽地脸色一变将葡萄轻轻丢在地上,葡萄还是被摔到了,揉着 屁 股 爬起来。委屈道。“师父,你再抱一会嘛……” “你肚子根本不疼……” “呃……你再抱我走一会儿嘛!” “……” 上官钦最后终于叹气道,“你太沉了……” “你!” 一夜算是无眠,这时有些天亮了。 上官钦带着刀老和宝宝找了别间客栈住下,也没再打听上官家的消息。 可是没想到的是,找上门来的,是天山。 当时上官钦留下保护宝宝,葡萄就让季子茜和红夜陪着去看了慕容己妃。 慕容己妃一直在咳嗽,但是性命无大碍。 只是他安静地搂着头缠白布昏睡的萧小的时候,只是淡淡地对众人说了这么一句。 就将葡萄所有的希望都破灭了。 他说。“萧为了救我,伤了眼睛,以后,都不能好了,天山门主的位子,他不要了,交还给为安了,只要红夜想要,就拿去。” 说着又对葡萄道,“对不起,你要他做的,可能做不到了……” 写信(完) 新文发了!请点击粉色字!! 答应我的20个留言! 可要说话算话!!! 新文!《国师季小碗》 “萧……你的眼睛……” 红夜犹豫了一下,靠近萧小。 萧小正被慕容己妃抱在怀里,闻言没有任何反应。 “刚上了药,睡了,他醒了的时候,我就跟他说,说他的眼睛,也许哪一天,还能再看见。” 慕容己妃温柔地摸着萧小的头发,红夜神色凝重,葡萄已经靠在了季子茜身旁,她暗中握着季子茜的手,不然,萧小失明的信息,已经要了她的命了。 谭子渊要杀皇帝,天下之大,却只有萧小有这个本事,现在萧小眼睛瞎了,还拿什么飞檐走壁…… 水月飘零,没了,是不是…… 师父没救了。 是不是…… 要不是季子茜暗中把着自己支撑着自己,葡萄觉得自己一定会倒下。 “葡萄……”慕容己妃道,“当年的事,你能原谅我么?我见到雪儿了,告诉她一切,然后她疯了,我知道自己对不起她,但是那一瞬间,我有点委屈了,葡萄,当年我埋怨你的时候,你是不是委屈?” 季子茜无语的目光看向葡萄,才知道还有这么一瓣桃花,今儿个才要凋谢了。 “委屈死了,你走了,还下着大雨,我就缩在座位上哭,真是委屈死了……” 葡萄微微一笑,“但是,我只是委屈了很多年,却一点都没恨过你。所以,没什么可原谅的……” “嗯,都说人死前,能见到最想见到的人,那一年,我第一次遇见萧,我不知道他是天山门主,那个时候犹豫着要不要为了上官惊鸿公子成为断袖的时候,就被萧压倒了。当时很惨,我以为自己要死了,但是却在一瞬间,想起了你了。” 葡萄低下头,慕容己妃继续道,“可是爆炸的时候,我却没再想起你来。昏迷前,我听到萧叫我了,下意识知道他来了,这么多年过去了,也许,你只是我的初恋……” “嗯。” 葡萄看着慕容己妃,才发现他真的真的是个很文雅的男人。 再点点头,“初恋很美好。你会记得我。” “会,你也忘不了我。” 慕容己妃微微一笑,“但是,仅此而已了……” 葡萄点点头,默不作声,慕容己妃又道。 “嗯……那就这样吧……我也没什么要说的了……帮不了你师父……对不起了,萧即便是失明了,我也会照顾他一辈子……” 葡萄点点头,“你要好好地生活,能和爱人厮守,是这世界上最好的事,己妃,你比我幸福。” 说罢就转身走了,季子茜看了慕容己妃一眼,神色忧虑,红夜整个过程都没发言,只是葡萄和季子茜走出好远了,才淡淡道,“你醒了吧……” “什么!?” 慕容己妃大惊。 萧小忽地动了动,拧了拧僵硬的脖子,道,“己妃,抱着我也不知道换个姿势,我脖子都僵了。” “你给我去死吧!!” 慕容己妃大怒,“耍我玩呢!?好玩么!??” “好玩呀!” “你!哼!” 慕容己妃将萧小丢到床头,一个人气呼呼地进屋了。 萧小笑的非常的奸诈,红夜按住额头,“老狐狸,当初怎么把这么个妙人拐到手了?” “呵呵……” 萧小靠着枕头,头发柔顺地披散着,非常美丽,“谁叫我看上他了……” “哼。” 红夜转身就走,边走边道,“慕容己妃遇到葡萄,这辈子算是倒了霉了,遇到你,算是倒了大霉了!” “站住!” 萧小话音一落,红夜停住,转身,萧小正好丢过一个从枕头下摸出来的小玉瓶子,抬手接住,不明所以。 “你的初恋正为另一个男人忧伤呢,你的右手,不甘心吧。” 红夜怔了怔,微微一笑。“老狐狸,就知道你疼我。” “还有这个。” 天上三门的门主令飞了过来,萧小不愧是萧小,瞎了眼睛都能准确地将东西砸向红夜的脸。 红夜接过,点点头,转身便走了,没再回头。 “……呵呵……” 萧小摸摸眼睛,靠坐在枕头上。 慕容己妃正从里屋走出来,轻轻将药碗放在桌头,坐下来准备喂他,却依旧板着脸,微怒道,“吃药了!” “嗯^^!” —————————————————————————————————— “没事。你先回去,上官钦的事,我和红夜会想办法。” “不用了。” 葡萄茫然道,“真的不用了。” 季子茜嘴唇动了动,终于道,“你肚子还疼不?” “不疼……” “那我去揍上官钦了。你别拦着。” 季子茜说着就要走,红夜这时正赶来,“要揍他!?带我一个!见他的脸就不爽!!!” “你们!” 葡萄大怒。 不料红夜却猛地扑过来,抱住葡萄,将头埋进葡萄的胸口。 蹭蹭,道,“真软啊……” 葡萄顿时震住了,这时季子茜却道,“哼,我还啃过呢!” 葡萄顿时爆炸了。 推开红夜就跑。 一路跑回去。 季子茜看着葡萄的背影微微一叹,红夜拿出药瓶子晃了晃,微微一笑。“她上次欠我人情,还没还呢……居然还护着上官钦。” “主要是因为上官钦欠揍,再有了,他们不是有桃子了么……” “你不说还好,一说我就来气,等我长大了,非要她给我生一窝小桃子!” “我不要一窝,……嗯……一个就好……” “那说定了。” 红夜摇摇萧给的瓶子,笑道,“桃子桃子,我也不要揍上官钦了,只要桃子就好……” —————————————————————————— “不揍上官钦了,只要你给我生一窝桃子就好……” 葡萄收到这封信的时候,已经是隔了大半个月的事情了。 那天回去她将一切都说了。 水月飘零没有了。 你也活不长了。 然后告诉上官钦,“一辈子也许不需要五十年,就算你还有一年的命,也有我陪着,我会整天出现在你的视线里,整天抱着孩子让你换尿布,整天陪着你烦着你还要你那里出血。你贪恋我贪恋孩子,那我会让你在最后的最后,烦到不想再见到我们了……你说好不?” “不好!”上官钦蹙眉道,“你要是这么缠着我,我宁可现在去死了……” “呵呵……” 葡萄抱着上官钦,一边笑,一边哭。 兵器谱排名不重要了,什么江湖也好,瞬影教也好,女皇篡位都好。都不重要了。 葡萄带着宝告别季子茜和红夜,准备和师父共渡最后的时光。 希望回到瞬影教的别舍。 那里有房,房里有院子,院子里有池子,池子里还有莲花。 还有上官钦,还有宝宝。 那里,是她的家。 …… 可惜到家的第二十四个夜晚,她收到了从魔教寄来的信。 这封信是通过官差寄来的。 可以说是慢慢悠悠,晃悠到了葡萄手中。 写信的日期,应该在至少二十天以前。 拆开信,两张纸。 第一张是红夜的。 上面是字,道,“我不要揍上官钦了,等我回来,你得给我生一窝桃子。要是不答应,我就让上官钦毁容!!!!” 下面是一幅银画,画的是一颗桃树。 桃树上却只画了两只并排挨着的桃子,旁边还加了一句。 “桃子很软。但是要是再大点就更好了。估计更软。更好摸。等我回来,也给我啃啃。” 葡萄当时立刻气疯了。 又好气又好笑想着,“这红夜,真是越来越不学好!” 好好的孩子,成了小色鬼了! 翻开第二页,葡萄突然不笑了。 她的手开始颤抖。 第二张纸是季子茜写的,那一手娟秀的攒花小楷。 只有两句话。 第一句,道,“等我回来,给我生一个桃子就成,你敢不答应,就诅咒你变成大胖子!” 第二句,短短一行,登时将葡萄,扯进地狱。 季子茜说。 “但是我们决定去京城了。所以也许,不会活着回来了。” 大完结^^ 最快的马车,从墨竹县到京城,也要十几天,而皇帝被刺刺客被擒的消息,却不用三天,就传遍了整个中原。 葡萄拿着信发呆了一下午之后,晚上就见到了魔教来的域雪。 “教主失手了。” 见葡萄一副吓得哭不出来的模样,上官钦便冷静地对域雪道。“红夜那小子也去了?” “教主和红夜一起去的,临行前说是若在下得了教主失手的信儿,就只叫我通知你们一声。不过在下还得先告辞了,若是想到了营救的办法,希望能得到瞬影教的帮助。” 上官钦点头,送走域雪之后,脸色非常不好,看着葡萄,葡萄已经将那封信,在手心里揉成了烂泥。 “这个人情,要怎么还?” 上官钦轻轻拄着下巴,淡淡叹气,葡萄只是摇摇头,眼睛红肿,就是哭不出来。 “这个时候,我能做些什么?” 葡萄的嗓子哑了。 她又将信展开,可是字迹模糊,已经什么都看不清楚了。 “我能做什么?”葡萄捂住脸,无助道。 “你有血衣雪月,我有水月飘零,他们闯的是皇宫禁园,这个时候,是不是已经被关在大牢了?师父,若是加上域雪,咱们能不能闯地牢?” “从这里到京城,就算是飞,也要飞上半个月。他们拖官差驿站送信,就是为了空出这么一个时间来。我们赶去的时候,他们已经成了白骨了。” “不!你别吓唬我!” 葡萄惊恐道,“别说!还有办法……一定有!” “等吧。” 上官钦搂住葡萄,感受着她微微颤抖的肩膀,“等,等京里的信,皇帝的信,还有谭子渊的信,红夜季子茜都是聪明人,也许会有脱身的办法。” 葡萄终于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昏天暗地。 哭到了晚上,还是没什么变化。葡萄甚至能感觉到季子茜和红夜的性命,就在这一点一滴中流逝。 这一夜里漫天信鸽,上官钦将全部瞬影教的势力派出去,打探一切能利用的情报。 “还……等……么……” “等。” 夜深,两个人相拥在一起。 上官钦脱了白衣披在葡萄身上,夜风微凉,露水打湿两人的发髻。 “这个时候,我又能做些什么……” 上官钦忽地喃喃道。 葡萄昏昏沉沉,此刻有些清醒,也有些冷静,“等吧……” “红夜命大着呢,再说了,子茜是季小侯爷,皇帝也是他亲戚。” 一只白色信鸽飞来,落在上官钦肩膀,拆下信笺,上官钦微微蹙眉。 “上头写了什么!?”葡萄惊立。 “季老侯爷两天前就被紧急叫回京城去了,据说是出了点事,因为皇帝遇刺的事情闹得挺大,京城里口风很严,只打探到了这些……”上官钦顿了顿,却忽地一笑,“三天了,没有传出刺客被发落的消息,这会子季老侯爷赶回京,季子茜多半没事,红夜也该活着。” 葡萄知道这是上官钦的推测,但是直觉的悬着的一颗心,就这么放下了。 一夜未眠,天明的时候,又一只信鸽飞回来,这一次,上官钦打开看了之后,居然僵硬了。 葡萄心道不好,连忙抢了过来,展开,自己也是一震。 因为这张纸条,居然是季子茜写的!!! “无事,勿念,快去找谭子渊。” 无事…… 勿念…… 葡萄忽地想起了在侯爷府,他也是这么写道,“勿念……” “勿念……”葡萄痴傻了。 “走!” 上官钦忽地拉葡萄站起来,两人在院子里僵坐了一夜。 “他们果然活着!去找谭子渊!” ———————————————————————————— 在马车里昏睡了一整天。 知道两个人没事的时候,葡萄直接载倒进上官钦怀里。 用她后来的话讲,那就是我是女人,哭鼻子到昏迷这种事情,是常识。 赶到谭子渊的院子的时候,正好看到谭子渊在浇花。 那个时候葡萄和上官钦都已经两天没有进食。 尤其是葡萄,脸色很苍白。 谭子渊看到了两人,直起腰来,微微一笑,“你们来了?” 说罢指了指院子里凉亭的小石头桌,“我将这几天京里飞来的送信鸽子都煮了,两位是不是还没吃饭?这会鸽子整热乎,吃点也对胃口好。” 上官钦淡淡道,“你便是谭子渊。” “是呀,上官教主,久仰了,可知道在下为何将鸽子煮成了佳肴?” “它没给你带来好消息。” “是呀!” 谭子渊呵呵一笑,“季子茜失手,被擒,这几天绑着京里情报的鸽子满天飞,红夜为了救季子茜,就把我爱人招了,你们说,我是不是该煮了送信的鸽子?” 谭子渊一直在笑,葡萄却有些发寒。 原来是这样!? 季子茜和红夜为了保命,居然将谭子渊招了!? “季小侯爷倒是替在下着想,只说了是她指示,在下才有命悠闲地站在这里浇花,听说今儿个皇帝陛下已经将两个人放了,我爱人被关进大牢,午时就被斩了。” 上官钦眯起眸子,葡萄微微发抖,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在下也没恨什么。再过几年,皇位自然是我的,季子茜做的也没错,为了保命,又为了回来见你,他没把我招了,也不算背叛我,只不过,我不甘心,我是个要做皇帝的人,承认自己心狠,也许她死了,过不了几年我就忘了,而且我知道她野心重,根本没把我当回事,只不过我现在还爱她,还想过为她疯狂一次,不能就让她这么死了。” 说着指着鸽子说,“葡萄姑娘,你要的东西,我烧了煮鸽子了,要书是没有了,鸽子你喜欢,可以拿回去吃。咱们两不相欠,以后,不要再见了。” 要说什么是绝望。 葡萄也许比谁都清楚。 这个时候,她才真正意识到,上官钦,绝对没有救了。 血衣飘零蚕食了师父多少生命,葡萄想都不敢想。 只不过谭子渊的悲哀,她非常的懂,他说得对,现在他们互不相欠了,因为对方,都间接害死了对方最珍视的爱人。 “走吧。” 上官钦拉住葡萄冰冷的手,微微一笑,“宝宝等着喂奶呢。” 说罢不由分说地拉着葡萄离开谭子渊的庭院。 整个过程,葡萄都回头,不甘心地看着谭子渊消逝的身影。 “师父……” “嗯?” “师父……” “嗯?” “师父……” “怎么了?” “师父……” 上官钦停下来,将葡萄横抱起来,直接塞进马车。 “昨天听到墨林叫我爹爹了,这样的日子,我不会嫌短了。” “不……” “起车!” 上官钦叫车夫开车,马车开始向瞬影教的方向跑回去。 葡萄红着眼睛,上官钦优雅地靠在窗子边,拄着下巴,正如那年。 “葡萄。” 上官钦认真道,“我还没死呢。” 葡萄一怔,扑进上官钦的怀里,默默无声。 ———————————————————— 季子茜和红夜果然安全地回来了。 红夜执掌天山三门,天山势力却慢慢开始收敛,并且和魔教瞬影结成联盟。 关于绝世秘籍的争夺依旧继续,但是没了天山,武林盟也慢慢开始复苏。 三年以后,皇帝驾崩,谭子渊称帝,改国号顺元。 一年之后,天下太平,国泰民安。 —————————————————————————— 萧小的眼睛已经开始恢复,看东西却不那么清楚。 慕容己妃陪着他走遍了大江南北,绕遍了整个中原,先是陪他看望了天山红夜,然后驾着马车,又回到了墨竹小县。 兵器谱排名又要开始了,这一次赶巧,举办方少林称要缅怀冤死的那些武林侠士,又将地点定在了墨竹。 慕容己妃没有参加的意思。 他这一次回来,确实是想看望葡萄的。 好歹是初恋,又有那么些交情。 只是萧小却吃醋了,一早上不肯吃客栈的东西,慕容己妃就苦笑着,一个人出去买早点。 路过馄饨小摊的时候,忽地想起了小时候和葡萄比试的那回事,觉得那个时候的怦然心动,果然是再也找不回来了。 也许是有些发怔,回头的时候正好撞到了身后的路人。 还是个大美女,慕容己妃扶她起身,连忙道歉,看到那人脸的时候,却呆住了。 “没事没事!” 女人说。“我相公等我呢,我先走了!” 慕容己妃的视线,不由自主地盯住了女人的脖子侧边一片焦痕,那女人微微一怔,随即笑道,“吓着你了?爹爹说是我几年前玩闹烧伤了,我也都不记得了,总之现在我相公疼我,还说不在乎呢,我也就不在乎了,都没遮住,呵呵,你生的真俊,又懂礼貌,是个好人,可惜没我相公好看,啊,我走了啊,再见。” “再见……” 慕容己妃呆呆道。“……雪儿……你还活着……” “客观,您的馄饨!” 慕容己妃回神接过,付了钱,阳光明媚,仿佛做了个梦。 ———————————————————————— 宝宝们已经开始学会了掐架。 每天都扭打成一团。 葡萄突然觉得自己是不是真的老了…… 这一次红夜特意从天山赶来参加兵器谱比赛,这会就要到了。 季子茜已经在院子里和两个打架的宝闹成一团。 下人们在准备晚宴。 上官钦在一边看书,坚决无视季子茜。 葡萄跑过去,问师父,“师父,我是不是老了?” “嗯。” 书中正精彩,上官钦有些漫不经心的回答,葡萄撅起嘴,扭头跑了。 绕过和宝宝疯闹的季子茜,葡萄在大门口,撞到了一个人。 “呀!葡萄!” 来人比葡萄至少高出一个头,眼角的妖纹淡的有些看不清了。 “红夜?” “嗯!” 红夜笑眯眯点头,一掌伸出,摸向葡萄的胸口。“我长高了,你这里也果然变大了些……” 葡萄一拳揍到了红夜茶色的发上。 “找死!” “你还欠我桃子呢!” 红夜道,“我下了马车就跑这来了,你还揍我?都没想过我?” “这三年来,是谁每个月都拿春宫当情书,坚持不懈给寄给我?”葡萄眯起眸子,红夜心虚地摸摸鼻子,绕过葡萄,跑进院子去了。 “红夜。” 季子茜见到红夜,露出个妖孽的笑容道,“三年没见,果然像男人了。” “三年不见,你果然妖孽的更不像男人了。”红夜也笑道。“这一回回来,我可暂时就不走了,还得向你魔教借个睡觉的地儿……” “魔教人满为患,没地儿养猫。” “你!” “干爹……” 墨林捏住红夜的下摆,红夜拿出羽扇,开始逗墨林玩。 季子茜突然悄声道,“喂,我说……” “嗯?” “上官钦怎么还不死呀?” “我也纳闷呢!” “他不死咱们怎么跟葡萄生桃子?” “就是!” “血衣飘零不是让他没几天日子了么?这都三年了!” “嘘……” 季子茜做了个噤声的动作,见两个宝都瞪大了眸子,瞅着两人,那边葡萄正跟下人张罗着上菜。 “有问题!” “没准,回去咱们得好好研究一下,明着不能生,还有暗呢……要说这情况,葡萄爬墙似乎有些困难,但是咱们可以翻墙不是?” “她不爬墙咱们翻墙?!?好主意呀!!回去咱俩好好研究研究。” “嗯……” 一场阴谋在宝宝们天真的注目下,秘密展开…… 上官钦觉得天气很好,当然,身体更加健康。 其实他有一天突然想到了一个办法,于是他试着自断了辅道筋脉,废了血衣飘零的武功。 哪知道身体状况果然好了,心中不禁懊恼,那年折腾了半天,都没想到,既然不能练成,废了不就是了…… 当然,他可没告诉葡萄,否则,桃树开花,可就要结一大堆的果儿了。 瞧着那边两个男人叽叽咕咕,上官钦不用听,都知道他们肯定没说好事。 可不能让宝宝们学坏了。 看到那边高兴忙乎着的葡萄还戴着季子茜给的五凤金簪,却穿着上官钦给选的花衫罗裙。 居然还跑来问自己是不是老了。 呵呵……翻了一页书,阳光明媚,天气很好。 书上写道。 “要不是翻着前面的记录,我真的要把所有的事情都忘光了,说不定哪一天,我会忘了自己的大学,自己曾经的家,甚至忘了还有这么一本日记。但是今天师父说,他将一辈子都交给我了,我突然觉得,也许我这一辈子,即便忘了,也是这世上,最幸福的女人……” ————————————————————————————————全文完。 谢谢CCTV谢谢动感地带谢谢辛苦的俺自己……当然最谢谢支持月月的大大! 正文就完结了,番外还是有的~喜欢温馨的幸福,就不要错过。 再说说新文,呵呵,带点别类色彩,希望大家喜欢。主角是熟人,大大看了便知~ 话说这一次算是最后一次求留言了,让月月看看,有多少大大, 陪月月走到最后了呢^ ^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手机电子书,请登陆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