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慕涵雪》 作者:云淡天蓝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第一卷 逍遥江湖 第一章 云山云宫 我出生于武林世家——“南傅北凌”中的傅家。傅家当家傅玉翎,也就是我的父亲,掌管南部十六省的水运,连朝廷也要礼让三分。凭借卓越的商业手段和成名以久的“寒玉剑法”,父亲在朝廷和武林中有着不容忽视的地位,可以说是独霸一方。 尧国二十七年五月初九,未时三刻,傅家三小姐出生,出生时天降异彩红光。未满百天,却离奇失踪,傅家寻找十余年,仍杳无音讯。 我——慕涵雪,就是傅家三小姐。从我自愿离家的那天起,我就只是自己,没有任何的背景,而“慕”是我前世的姓氏。 穿越时空而来,回到距离二十一世纪近二千年的而且没有史记记载的尧国王朝,我并没有表现出很大的惊讶之情,反而是隐隐透露出惊喜的感觉,因为我可以抛弃前世,活出不一样的人生来。在躺了近三个月,师傅的无意到来,成全了我的离开梦想。 我的师父叫云青杨。云宫十六代掌门,隐世绝顶高手,武林中人称“鬼人”。 云宫,江湖古老的门派之一,于云山上创宫已有三百余年。武功上独树一帜,更以毒术精湛问鼎江湖,有“武毒双绝”的称誉。但因地处偏远,且入门要求严格,历来人丁并不兴旺。到师父这一代,除了其师兄云行风,就只有我和师兄云影这两个弟子了。 师父云青杨是上两代云宫中的怪才,他天资横溢,孤傲绝俗,得祖师传其毕生武功。十九岁即剑法有成行走江湖,二十二岁无视礼法,与毒教教主沈碧落同宿同栖,并诞下一子。世来正邪不两立,此举在江湖上引起轩然大波,正道中人群起而攻,但师父师娘双剑合壁,也无人能奈何得了。二人依然逍遥自在。几年后师娘因病早逝,师傅意冷,遂偕同幼子隐居云山,不问世事。 在回云山途中,某天的无意一次摆卦中,知晓傅庄天降神童,并且是百年难见的奇才,在好奇心驱使下,深夜一探究竟。而我的确没有让他失望,骨骼极佳,天赋异能。于是收我为徒,而我的条件则是——离开。 师父一直诧异我的异常,为何才百天的婴孩会如此的与众不同。其实也实在是我躺了那么多天后太郁闷了,在师父进屋后,我说的第一句话就是“你终于来了”,师父当时就楞场了。而问起我离开的原因,我高深的说道:“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这是我的原话,师父听完,再次楞场。 于是,我便随师父和师兄一起回云山云宫。那年,师父三十岁,师兄七岁,而我,一岁差二百七十天。 云山,三面临崖一面靠海,群峰巍峨,气势磅礴。其终年沐浴在云雾缭绕中,主峰云峰更是直插天际,山顶积雪终年不化。由于连绵几十里且地势起伏巨大,云山四季景色各得其胜,时流水潺潺、四野幽寂,时落英纷纷、繁花似锦,时又风雨阴晦、雷电交加,却处处是茂林修竹、芳草凄凄,奇花异草遍布其中,可谓是人间仙境、桃源圣地。 世人皆知云宫落于云山,虽窥探其武功心法和仙丹灵药,却都苦于没有无路可进,均知难而退,一意孤行的结果只有抛尸荒山。云山有三道屏障,一是最外围的毒蛇猛兽,而是纵横全山的陡峭悬崖,三是师父精心布置的奇门八卦阵法。不说云宫,就是想进入云山,也是难于上青天。 我在第一眼就喜欢上了这,不管是云山还是云宫,心中跌宕的是一种归属感的情绪,仿佛是心牵引着我,来到这——与我以后的生命息息相关、紧密相连的——我的家! 周岁后,我开始学习云宫内功心法。每天子时睡觉,寅时起身,在月光下静坐顺调内息两个时辰,辰时一刻用过早餐,便跟随师父学习医毒,午时二刻略微休息兼中饭,未时进书阁记诵各种秘籍功法至酉时三刻,晚饭后继续是打坐到子时。三年多来我每天只睡两个时辰,勤奋刻苦加上天资聪慧和药物辅助,五岁不到,我的内功修为进入无级境界,周身内息循环反复、源源不断。 在一次的偶然中,我发现了我体内的异能——操纵风的能力。我并没有告诉师父,因为这在俗世看来与妖怪是无异的。由于每天没有太多的时间给我琢磨风的运用能力,我把每天下午的看书时间挤了一个时辰出来练习控风术,在不断的失败后,控制风的能力也小有所成。 五岁生辰过,我正式开始学习云宫剑法。以往每天早晨的静坐时间便用来练习剑术。师父常说“无招胜有招”,要想达到最高境界,就要心境清明、无欲无求,方可大成。我当时嘀咕了句:无招胜有招?我还太极呢,以柔克刚。结果师父询问太极为何,我把前世所学的太极拳打了一遍,师父惊为天人,认为此太极拳是奇学,对我更是佩服。 尧国三十八年三月初五,历经五年,云宫剑法大成,医术和毒术也于师傅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控风能力更是得心应手。师父放我一个星期的时间调整,然后是云宫的密室修炼。成,则出宫下山;败,则重新修炼。 …… 开春的云山,山谷里溪流旋转、银雾飞溅,林子的泥土夹杂着清新的气味,遍地的青草、淡淡的粉色桃花、依依杨柳在微风中摆动,蔚蓝的天空一望无际,白绵绵的云朵似梦似幻一般,一切依旧美好。 缓缓闭上双眼,手轻轻抚上石桌上的古琴,刹那间,叮咚如流水般的音符从一指一弦间袅袅传出。一时水花飞溅,一时清缓宜人,一时幽然空寂,一时波涛汹涌,一曲深远的《高山流水》弹奏的是淋漓尽致,琴音渐渐缓开,最后嘎然息下,风中余音,似绕梁三日连绵不绝。 不远处,一白衣男子脉脉的看着那绝美的身姿,不知道看了多久,神情专注的仿佛要铭记于脑、于身、于心,仿佛就这样看着也是最大的满足一样。 轻噘起笑,“师兄。”我回头。 白衣男子走近,才看见他的样貌——剑眉星目,薄唇紧抿,俊美的面庞仿若鬼斧神工一般,长发随意的用银白色的发带缠着,一身略为收腰的雪菱白衣,展现出完美的体格,气宇轩昂,风度翩翩。 伸手倒了杯香茗,递出,“师兄,怎么想起来找我?” 云影无奈的看着眼前的小师妹。自己八岁进书阁时,被迎头一桶冰水冻的整整发烧一天;九岁为救被困在树上的小师妹,结果自己被吊在树上两个时辰;十岁因小师妹最新研制的“睡散”昏睡三天……几乎每年都有的小灾小难都已经习以为常。 “小师妹,十七种毒药,你这茶非比寻常。” “呵呵,师兄何必明说。”又失败了。 “你这小丫头。”云影宠溺的说道。自己七岁的时候小师妹来到山中,一晃十年,当初的婴孩成了如今的绝色少女,再过几年,必是天下都要为卿倾倒。想到这,心中难掩揪痛。明天自己就要下山,与雪儿再见也不知是几年后,哎! “师兄?”我疑惑的看着眼前似乎在发呆的人。 云影轻指一弹,一小段红粉药末没入茶中,“恩?” “你找我有事?” “师父说一个时辰后进剑阁选剑。” “哦。那我们一起去吧。”我对着师兄谄媚一笑,“不过,琴就拜托师兄拿了。” …… 云宫内有两条道路同通往剑阁。一条是琴台——书阁——丹炉药房——师傅的书房——比试场——剑阁,虽然是平坦大道,却绕了大半个云宫;另一条是琴台——幻林——剑阁,捷近之首选,然而幻林内遍布大大小小的奇门盾甲、八卦阵法总共七十八个,且随着时间的变化而变化。 小半个时辰后,我和师兄到达剑阁。幻林虽难,但早在四年前,我就可以畅通无阻了。 剑阁是云宫的核心建筑,为铜铸仿木制结构建筑,其奠基为精雕的花岗岩大石块叠成,接缝处严密精确,四周则装饰华丽的玉石栏杆,栏杆上刻有十分精致的浮云浮雕,整个建筑显得神圣巍峨。 “师父。” 眼前的中年人就是“鬼人”云青杨。硬朗的脸庞不难看出年轻时的潇洒风采,一身青袍更显得遗世独立,有仙风道骨的飘渺感觉。 “明天是影儿出宫下山之日,今日你们进隐剑堂选剑,一切天定。”说罢,摆摆手,示意我们进去 剑阁包括御剑堂、铸剑堂、隐剑堂三座殿宇。御剑堂内云集天下知名兵器,铸剑堂为铸剑之地,隐剑堂收藏的则为云宫自创建以来代代相传的五剑二刀二琴一萧。 推开厚重的阁门,我和师兄来到剑阁最深处的隐剑堂。 入眼的是整齐排放成两层的十个白玉玉台,玉台上雕刻着五剑二刀二琴一萧的名称。第一层分别为幻舞月影剑、赤玉琉光剑、鬼柳司吟剑、三刃修罗剑和潜龙绝命剑,第二层分别是旭日涵灵刀、青龙苍角刀、天转北斗琴、寒香仙瑶琴和幽泉萧。其中旭日涵灵刀和天转北斗琴属于师傅,寒香仙瑶琴则是我八岁生日时的生日礼物。 就在我和师兄观赏玉台时,玉台中的五剑一刀一萧竟悬空漂浮,发出隐隐的轰鸣之音,其身也分别透出赤橙黄绿青蓝紫的光芒,渐渐光芒加剧,一阵刺眼白光过后,二把剑分别朝我和师兄飞了过来,在我们还未反映过来之前,缠上了我们的腰身。 我和师兄互看一眼,手拂上腰间的剑,剑似有生命般微微振动,响应着我们的触摸。抬眼望去,除了师兄面前上下飘动的玉萧,剩下的三剑一刀敛去光芒,缓缓回到玉台上,不在作响。 “师兄。”我指了指他面前的玉萧,“以后你就是一萧一剑走江湖了,呵呵。” 云影平复下内心的激动,伸出手,那玉萧自然而然的停在掌中。萧体通身碧玉,由整块千年无暇玉雕刻而成,一看便知不是凡品。 看着师兄激动的样子,我取笑道:“师兄,我们先出去吧,师傅还等着呢。再说,你想看,以后多的是时间,这幽泉萧又不会跑。”顿了下,“它呀,只会飞。” 取笑的结果是师兄瞪了我一眼。 第二章 意外 翌日清晨,师兄离宫下山,我并没有去送别,因为我讨厌离别的情景。只是昨天晚上,把自己自制的疗伤圣药雪蓉膏和玄天丸放在了师兄的屋子门口,前者可以迅速止血愈合伤口,而后者可解百毒外加增强内力。 师兄的心思我怎么会不知道? 前世十九年,我活的很累,白天要学习各门课程,晚上要补习,周末要培优,虽然一切是我自愿,但这也是避免不了的无奈之举,因为父母的面子和社会激烈的竞争,我无路可走。没有悠闲的时间去玩耍、没有空余的精力去干自己喜欢的事情,更别说找个真心的人谈场刻骨的恋爱,我的一切似乎只为了找个好工作,然后嫁个有钱人,最后一辈子生活无忧。 如果没有发生意外,我的确会这样做下去,但是没有如果,好比老天可怜我一样,我来到了尧国,生命重新来过。这世,我相信我有足够的能力、足够的时间、足够的精力去干我想做的事情——做我前世渴望却不可及的事情,因为这世,我要为自己而活! 师兄喜欢我,日久生情,我不表示并不代表我不知道,但我也只能装做不懂,对于感情,我信奉一切皆顺其自然、随心而动。 我无法回应师兄的感情,一是他并没有对我表明,也许我是自作多情;二是没人规定一个人喜欢我,我就必须得喜欢他,时间对于感情才是最好的见证物;三是,我到现在还没有弄清自己对师兄,究竟是何种感情,而这,恰恰是最重要的一点。 分开是为了再次的相遇。 站在云宫门口,看着远处的白衣身影消失在云雾中,我突然有种恍然如梦的感觉。仿佛回到了十年前,师父抱着我牵着师兄,从云海中走向云宫,那温馨的感觉依稀在心。十年前,我来;不久后,就是我出山之日。心中暗下决定:密室修练,非成不可! 望着身旁眼角略微湿润的师傅,我轻声说:“师父,这几天我想去后山练药,修炼前我会回来的。” 云青杨点头。 我知道师父舍不得师兄,虽然平时两个人都冷冰冰的,但血融于水,父子天生的结绊谁也无法斩断。况且多年来是师父又做爹又做妈的抚养师兄长大成人,这份感情于师兄、于我,都是大于天的。 我不懂如何安慰师父,只有扯扯师父的衣角,“师父,我们终会回来的,这里才是我们的家。”无论走多远,我们都要回家。 真是难得伤感。 …… 后山地势挺拔,山顶积雪终年不化,由于气候阴寒,山上有十分丰富的珍奇草药和奇灵异兽。来后山,一方面的确为了制药而找寻雪莲,另一方面则是为了更好的控制风的能力,所以借炼药之名进后山修炼。 刚刚上山时,与云宫的开春气候不同,这里竟下着下雪。雪花不大,也不太密,片片随风轻飘,但随着与愈山上,风也越吹越猛,雪越下越密,雪花也越来越大,丈把远就已经什么也看不见了。漫天飞舞的雪片,使正个后山溶成了白色的一体。幸亏我内力深厚,否则,不一会儿,就会成为一个活雪人。 大地白茫茫一片,不说前面,就是脚下,我也看的不是很清楚,所以,被一个石头绊倒后,雪地塌陷,我掉落在某个不知名的山洞中了。头顶的塌陷处“哄”的一声又闭合了,大概那石头就是山洞的开关吧。 回顾四周,才看清洞内。洞内岩石犬牙交错,透着一阵阵寒气。墙上两边间隔约五米的样子就摆放着一颗夜明珠,我身后是巨大的石块,看来,惟有向前,别无他路。 一边懊恼的拍着身上的雪花,一边嘟咙:“走了上百遍的路,偏偏这次出鬼!还好没把我摔死,要不真是亏大了。”抬眼看看前方,“想我福大命大,肯定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就挂了,算了,还是去前面看看吧。” 在走到我快面临崩溃的时候,终于前方出现了一个石室。石室墙面上刻有一个覆盖整个墙面的不知名图腾,四周地面上堆着小山般的古董异玩和金银珠宝,面对石门的石室正中是一张寒冰床,床上放着一个黄绸暗纹镂空的四方盒子。 我心中窃喜不已,很明显的我是掉入一个隐居者的身前居住地中,而根据一般的穿越小说来看,定是隐居者留有毕生武学专长给后继有缘人,而答案,就在那个四方盒子中。 一白瓷瓶,三本书。 三本书分别是《仙陵散》、《泣血棋谱》和《星月无光》,一本琴谱、一本棋谱、一本控风书!我忍不住狂笑两声,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连老天都知道自己的御风能力到了瓶颈期,可怜自己独处异世界,才送来了这本书。 最后就只有那白瓷瓶,里面是一颗乌黑的药丸,很明显吃下后有两种可能性反映,不是增加内力就是增加抗毒性。所以我一咬牙、一闭眼,毫不犹豫的吞下药丸。 药丸刚入肺腑,便感到一股热流从丹田处溢出,还未调息引导,随着热气所流之处,七经八脉传来阵阵刺痛,全身似针刺虫咬一般揪心难受,蓦然,口中一甜,一大口黑血随之吐出,人也晕了过去。 许久后,我才逐渐恢复意识,浑身也感觉没有那么疼痛,反而有种似有似无的温暖感觉。丹田处的热流缓缓游走于身体各处,身体的经脉也有意识的吸收着这强大的热气,热气周身运行几周后,又回到丹田处,所带来的是前所未有的充沛内力。 我睁开眼睛,发现自己不知何时竟漂浮于空中,身体经脉象被重新组合过一般,却难掩源源不断的灼热内息。从气象上来看,我似乎可以从空气中采集自然精气来补充自身的内力,这不仅意味着我拥有无尽的内力,也表明以后就算是睡觉我也可以毫无阻碍的调养内息、增加内力。 慢慢的平息体内的躁动,身体也慢慢回到寒玉床上,起身仔细的端详起墙面上的图腾,图腾不可能简单!整幅图腾描绘的是一个我不认识的动物。像龙,但是没须;像鹰,却有四个利爪;像虎,全身又有鳞片……图腾张牙舞爪,透露出争霸天下、笑看群雄的浑然霸气来,看到图腾的眼睛时,那双眼仿佛能动一般,似墨似玉般炯炯有神的凝视着石室的左下角方向。 我轻敲那方向的墙面,果然出口机关隐藏在其中——其中一块是空荡荡的感觉,而周边都是实心的。有掌力震碎巴掌大的墙面,扭转其中的磐石机关,寒玉床正上空逐渐出现玉石床大小的出口, 把三本书籍小心装入衣襟内,我飞身离开,石室出口在我离开的瞬间,又自动关闭了。 …… 不敢稍做休息,因为我并不知道我在石室中昏迷了多久,但我知道时间肯定不短,如果因此错过云宫密室修炼,修为提高不了是小,就此无法出宫下山是大! 我一路不停的由后山向师傅的书房飞去,内力的急剧提高使我的轻功达到了踏雪无痕的境界,而眼旁过往的景色我却看的十分清楚,并没有因速度而模糊。不仅如此,现在我可以看到前方十几丈开外的事物,视界变的开阔,耳朵也变的聪颖,可以清晰的听见周围存在的事物和其发生的动静,这一切的改变让我欣喜不已。 “师父!”隔老远我就看见师父在丹炉药房前晒草药。 “回来了?怎么去了这么久?”云青杨眼中闪过一丝担心, “师父,我去了几天?没过修炼的时日吧?”我焦急的问道。 云青杨感觉到一丝不对劲,“你去了五天,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恩,发生了一点意外。”我把掉入石室的过程和经历的事情告诉师父,除了得到《星月无光》这本书外。 云青杨翻了翻《仙陵散》和《泣血棋谱》,“这是天下失传已久的绝世琴谱和棋谱。想来你那误食的乌黑药丸,应该就是云宫第一任掌门传下的密药。药在一百多年前无故丢失,多年来无踪影,现在你意外得到,大概也是与云宫命定的缘分。” 师父伸手为我把脉,继续解释道:“传言服用此药丸,全身经脉重新打通一遍,仿似脱胎换骨,且内力至精至纯,夜晚可采自然之纯净气息提升修为,达到真正无我之境。现在看来,的确所言非虚。你这也算是因祸得福,今日就好好休息,明日辰时准时入密室修炼。” “是,师父。” 第三章 云宫密室修炼 在舒服的睡了一觉后,辰时,我准时来到书阁。 云宫密室便位于书阁深处墙的内面,墙厚三尺,且夹有约十层的铁板,可谓刀枪不入、水火不容,虽封闭却通风透气,的确是修炼的好地方。三百余年来,每辈云宫弟子均要入内修炼,依据各自不同的情况破关,方可出山闯荡江湖。由于云宫兼收男女弟子,所以密室内分右阴、左阳两个修炼地,所学内容也是大为不同。 师兄十一岁入内,历时六年才功成。其破关内容是打败自己的幻象,这幻象与功成时的本体拥有同等的内力修为和武功招式,做任何动作都是一模一样,仿佛双胞胎照镜子一般。所以,只有比自己更强,自己打败自己才能离开。 独自走入密室右边修炼场,身后巨石门落下,扬起不小的灰尘,也隔绝了我与外界的联系。 修炼场占地颇大,四周都是空空的,只有正中悬空的如球般大小的夜明珠,竟照耀着修炼场如白天一般明亮。我走入场中,把手覆于夜明珠上。师傅说这是云宫历来的规矩,所修炼的内容由云山的历代仙祖来决定,而此夜明珠就是神明精魄所在,它会指引我完成这次的修炼内容和余下的破关任务。 夜明珠在我触摸的瞬间,发出耀眼的红光,片刻后,红光淡去,我面前却出现了一位白发老人。 “红光,为大吉也为大凶。”白发老人自顾自的说开,“三百年来,云宫上上下下千余人来到这修炼场,却无一人如你这般。” 我很想问。这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 “在我云宫,当然是好事情。”白发老人似听见我心声一般,回答了我的疑问。 阅心术?我两眼放光的看着白发老人,我能学不? 白发老人发出爽朗的笑声,“你想学当然可以。” “那什么时候开始?”我迫不及待。 “不要慌,听我把话说完。阅心术,顾名思义,即可以探视人的内心思维和头脑意识。”白发老人顿了下,“你的确是学习阅心术的最佳人选,除了云宫第一代掌门,就只有你最适合学习了。但是阅心术极难学成,少在两三年,多则上十年都不可能学会,这也就是为什么迄今为止只有第一代掌门学会的原因。阅心术,只是你这次修炼的一部分内容。” “那还需要修炼什么?”莫非还有其他的? “没错。你的确还有其他的内容需要学习,那就是琴、棋、书、画、舞、曲。” 看我没反映,白发老人解释道:“琴、棋、书、画、舞、曲。即为琴,运内力为弦,以音御敌;棋,幻象百生,丝丝环环相扣,置敌于死地;画,如梦如幻般栩栩如生;书,或大气磅礴或娟秀隽永,均要临摹的如出一辙;舞,飘逸灵动,杀敌于无形中;曲,心灵上的震撼和灵魂上的昭示。这六样,虽说起来十分简单,做起来却异常艰难。” 我挑眉道:“可我为什么要学?” 白发老人神秘的一笑,“异世的人,总有其命定的生命轨道。你是被老天选中的人,要想完成内心的愿望,就必须付出更多的辛劳,而这,都是你应该做的。” “好。”果然不简单,连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都知道。 没错,我有我自己的想法。异世重生的我,渴望武功、渴望武林、渴望天下。绝世容貌,我有;无双武功,我有——如此优越的条件,我要游遍天下、玩遍天下、闹遍天下,要活的无忧无虑、自由自在,我要让整个天下都为我疯狂——这就是我今生的愿望。 “很不错的想法,不过你并不用学习所有。琴,你已经到最高境界,况且还有《仙陵散》,而运力于琴,你早已学会;棋,拥有《泣血棋谱》,幻化千横万纵只是时间早晚问题;舞,你天赋异能,加上天生的控风能力,亦是天下无双;而曲,百鸟争鸣,已无任何可学。所以,你真正需要学习的只有书画两样。” “什么时候开始?”我已经平静下来。 “明日。”白发老人衣袖一挥,修炼场左边变化出一张香木床,屏风后是沐浴池,床和屏风之间则是衣柜和梳妆镜;修炼场右边是摆满了书的巨大书柜,书柜旁是红木书桌,上面笔墨纸砚样样具全,还有一个沙漏,“学习书柜上的书是第一步。” “那沙漏是计算时辰的,倒完是整一天。今天先好好休息。”递给我一个白玉小瓷瓶,“里面是仙丹,一日三粒,可以防止饥饿感并且有助于身体抗毒性。瓶是无底,丹药也永无竭尽,但破关之日,瓶内将空无一物。有事时,我自会出现。”说完,凭空消失,不见人影或鬼影。 …… 书,简单的说就是用毛笔书写字的方法和规律。其包括执笔、运笔、点画、结构、布局等内容。如,执笔指实掌虚,五指齐力;运笔中锋铺毫;点画意到笔随,润峭相同;结构以字立形,相安呼应;分布错综复杂,疏密得宜,虚实相生,全章贯气;款识字古款今,字大款小,宁高勿低等。 画,丹青之笔,因为绘画常用朱红色、青色,故称画为“丹青”。其有九种释义,一为丹砂和青雘,可作颜料;二为红色和青色泛指绚丽的色彩;三为指画像图画;四为画工的代称;五为绘画作画;六为比喻始终不渝,因丹青色艳而不易泯灭;七为指史籍;八为使增辉、生色;九为“丹青地”,即丹墀、青琐的合称。 总的来说,我对这不感兴趣。 琴和舞,我在前世就已经是佼佼者,古筝过了专业最高级别,舞蹈更是不仅学了民族类,还有街舞和踢踏等热舞。从六岁,我就开始学习古筝和舞蹈,十年的时间,我从被迫到喜欢,我是以全身心的投入,用我的灵魂在弹奏和跳舞。而书画,我仅仅写得一手娟秀的小楷、画的一手熟练的水墨画而已。 如果有可能,能不学当然最好,可现在问题也就出现了,因为我不得不学。 抬眼看看面前还剩大半柜子的书,我就头疼不已。身旁的一张纸上划满了方方正正的“正”字,横十个为一排,算算到今天为止,正好八排,也就是说过了一年多,我只学完了三成的内容。还好每学完一本书,如果达到要求——笔势和神韵与书本无异,书就会自动消失,要不,面对整柜的书,我真是连死的心都有了,这是对我身心的巨大折磨! 其实我拼命的学,当然是有私心的。 想想看,穿越架空小说,关键词有哪些?关键词第一级是武功、容貌、个性;第二级是青楼、强枪民女、解毒;第三级是魔教、江湖、皇宫;第四级是恩怨情仇。试问,要完成我闹遍天下的伟大理想,怎么能没有精湛的才艺内涵?这可是打入下到青楼上到皇宫的必然绝杀武器。 所以,我依旧要任劳任怨、任苦任累的学习,而且是毫无怨言。 由于无法得知每天的时辰,我只能看白衣老人的沙漏,并每天划下一笔计算天数。昏天黑地、夜以继日、废寝忘食、没日没夜的看书、练字、绘画,终于在我快崩溃而神仙都快磨成痴呆的时候,书柜上只剩下最后三本书,时至上次又过了两年多,“正”字也已经到了第二十二排半。 也就是说,从我进来修炼已经过了将近四年时间,一晃我就十四岁了。 “不错不错。” 耳旁突然出现的声音把我吓个半死,我转头的瞪道:“你想吓死我。”不是疑问,而是肯定句。 这人不是普通的神出鬼没,两年多只出现过一次,而且还是让我特哭笑不得。他竟然给我带了只烤鸡,说是慰劳我,怕我长期吃仙药没营养。那时我就特想扁他一顿,丫的,我都吃了一年多药丸,你竟然现在才担心我营养不良?早干什么去了,敢情这一年都在把我当猴耍?那日气的我用风刃把烤鸡千刀万剐加五马分尸,最后只剩一些粉末——整只鸡被我完全粉碎。那以后,更是不轻易出现在我面前了, “绝对没有的事。”白衣老人信誓旦旦。 “有事?”语气不善,看见他我就恼火。 “只是来看下你的成果。”说完,往旁边书柜上一瞟,没了声响。 我看他不动,以为在沉思,结果半天还是没动,“到底怎么样?” 白衣老人从牙缝中蹦出几个字:“你可以走了。” “走?去哪?我还没修炼完呢!” “出关。” “恩?”没反映过来。 “百年不遇的天才。原以为你就算聪明,最多也只可能学完五成的内容,谁知道你竟可以全部学完。”白衣老人感慨。 “不是还有最后三本?” “那最后三本就是阅心术的书,作为奖励你可以出关自行学习,反正除了你,在别人眼里只是本无字书而已。” 接过三本书,“真的就这样完了?”突然的结束一时我无法接受,离我想象中情形的也很有点距离。 “那要不你还想怎么样?我云宫的东西都被你学完了。”说完挥挥手,“你该走了。” 一阵深厚掌风袭来,修炼场石门轰然打开,我也被吹出了石门外。书阁与石门间破开的墙面瞬间恢复原样,仿佛不曾发生过一样。 第四章 江南风光 什么是江湖? 有人曾经说过:一个完整的江湖就是在至情至性的恩恩怨怨、打打杀杀中,自己武功高强,有个深爱自己的俊朗正义男人,两人以一套举世无双的宝剑创出一套举世无双的情侣剑法,经历种种风波奇缘,终成一代大侠,最后双双归隐山林,不问世事逍遥快活,为后人所景仰。 这话不错,但只对了一半。 江湖是个大染缸,你进去了就别想出来。想出来?行,竖着进去横着出来。所谓的武林人士,学武就为闯荡江湖,这点没错;闯就要争强斗狠、扬名立万,这点也没错,可关键问题就出来了,你没那个本事在那瞎嚷嚷个啥,简直就是不知天高地厚,特别是那些仗着自己祖上在江湖中小有地位的蛮横子弟,门缝里看人,纯粹是典型的找死行为。 比试再所难免,所谓“刀剑无眼”,打不过别人,吃亏闪人也就算了,可偏偏草包脑袋说不得客气的话,还劳师动众,仗着人多企图以多欺少围殴对方。看不出对方有意不想惹事且处处相让,占了便宜还得寸进尺,其结果就是——活该被破相,简直丢脸丢到家! 看着眼前的传说中找茬情节,额头划下三条黑线。 …… 十天前,我出宫下山。 从书阁密室中出来后,我跑进厨房闷了一个下午,生、冷、热、熟足足做了二十三个菜,满满的摆了大厅桌子的一直桌。 云青杨还没有从弟子历时近四年的修炼完成的喜悦中恢复过来,面对满桌的佳肴再次无言。一品天香、二色蟹肉圆、三丝烩鱼肚、四宝豆腐羹、五香牛肉、六角镟饼、七彩鱼面、八珍豆腐、九丝烩龙盏、十锦凉菜、百花酿北菇、千岁鸡、万寿果皇盅……虽然经历大风大浪都面不改色,但面对如此场面还是瞪目结舌。 “师父,坐坐。尽管吃,不要客气。”我招呼师父坐下,抓紧筷子便风卷残云般的扫荡整个桌面。两年多没有吃过东西,曾经唯一的一次烤鸡也被我弄的尸骨不存,我现在是看见药丸就想呕吐,再不吃饭菜,我怕我的味觉从此失灵。 云青杨只是在旁边看着,并没有动筷。望着眼前毫无形象可言的丫头,感慨良多。十三年多,自己一手带大的丫头,虽然不是自己的女儿,自己却更胜亲生女儿般抚养成人。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知道这丫头与众不同,且不论百天就会说话,那时她看见自己的第一句话竟然是“你终于来了”,像是等了很久一般。这些年,虽调皮顽劣,一些恶作剧让人哭笑不得,却本性善良,给云宫带来了不少的生气。她本身就像是个谜,是个孩子,却有时成熟的可怕,看问题一针见血,说话言辞犀利,完全不似一个孩童,但有时却又迷糊的天真可爱。 不管怎样,雪儿终要下山见世面。光那绝色的容貌,就必定会在江湖中掀起大波,也不知究竟是福还是祸?哎,自己也只有尽力而为,以后的路只有靠她自己了。 “雪儿,明日你便下山去吧。”云青杨突然出声。 我猛然从山高的碗中抬起头,“……师父,我……”我舍不得…… “什么都别说,你不是说过,这里才是你的家,你和影儿也终会回来的,”云青杨打断道,“这封信你随身带着,一年后再交给影儿,他两年前接管毒教,现在是教主。下山后可以随处看看,外面变化很大,切记戒骄戒躁,得饶人处且饶人。” 双手接过信,“是,师父……那我先去准备了。”说完,跑出了大厅,因为我怕泪水会掉下来,十几年是很深厚的感情,是师父给了我童年和关爱,鼻子一酸,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 扯紧身上的包袱,我回头望了望冷清的云宫。我知道师父不会来送别,也许不喜欢再次的送别场面,所以在大厅的时候,师父就把话说明白了。最后深深望了一眼,我转身离开。 …… 抛却感伤的情绪,初入江湖,我有种重回人间的喜悦之情。 我不准备立刻去找师兄,他奉师娘遗命接管毒教肯定有很多事忙,我先下江南看看,反正信也是一年后才能给师兄,到时候,我连人带信给他个大惊喜。 说起江南,杨柳依依湖光水色、名楼名山相互辉映,古诗有云:“日出江花红似火,春来江水绿如蓝”。江南素有“水乡”之美名,与云宫云山不同,这里展现的是一股似烟似云的万千柔情,独特的水域文化孕育了独特的风水人情。无论是哪里的人、怎样的性格,它就像水织成的网,化解人火暴的性情,包容所有。 我到江南名城桐城,已经是离开云山的第十日的事情了。 十日来,我晃晃悠悠,极尽龟速的游遍经过的每个城镇乡村。我并不担心银两的问题,下山时,师傅放了百两银子于云宫门口石台上,足够我挥霍小段时日了,就算用完,我也可以劫劫富济济贫,银子还不是手到擒来? 坐在酒楼二楼,靠窗欣赏着古街古巷的质朴人群,遥望远处平静浩瀚江水,呼吸着清新的自然空气,我有种特幸福的感觉:活着真好!端起手中的茶,茶的香气让我感觉浑身暖洋洋,轻抿一口,甘醇的味道由舌间穿到整个口腔,不愧是具有“色绿、香郁。味甘、形美”的高品质特征的龙井茶。 如果没有那嚣张的声音,我想我还是很自得其乐的。 我抬眼看向一楼堂中正发生纠纷的一桌,坐着的是一个蓝衣男子,只看见一个挺拔的侧身影和小半个脸庞,却不难看出起坚毅的气质。男子面前站着的是一个长相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那种扔进人堆就再找不出的执挎弟子,不是我以貌取人,是他实在是太平淡无奇,执挎弟子身后则跟着一群阿谀奉承的狗腿们。 “小子,这桌爷我占了,识相的滚一边去。”那执挎弟子嚣张的说道。 我扁扁嘴,貌似别人长你几岁,好不?要说,你才是小子才对。 “别以为你不说话就没事,赶紧给我起来!爷我还要看风景。” 一角落,你看啥的风景?明显的挑衅。 “小子,你再不起来,别怪我不客气了!” 你还越说越来劲了……我就奇怪了,那蓝衣男子怎么就无动于衷呢? “小子……”执挎弟子本来还想说什么,结果被突然站起身的蓝衣男子打断。 “话不过三。”蓝衣男子顺手掷出桌面上的竹筷,竹筷贴着执挎弟子的脸庞而过,划出一道不浅的伤口,顺带削断了几缕发丝。 ”你,你,你……“执挎弟子捂着伤口,感觉有温润的液体流下,恼羞成怒道:”都给我上!“ 狗腿们正准备蜂拥而上,蓝衣男子握紧手中的酒杯,一同力,整个酒杯完全碎掉,只有白色的粉末顺着手指缝隙缓缓落下。狗腿们动作一致的停止向前,并齐步向后跳开,用恐惧的眼神看着他们面前的蓝衣男子,执挎弟子目瞪口呆。 ”滚。“蓝衣男子开口。 “你,你,有本事你给我等着。我告诉你,我爹的结拜兄弟的二表叔的侄子就是傅家当家傅玉翎。”执挎弟子说完灰溜溜的带领手下仓皇逃走。 我在心里万分的不屑加鄙视,临走了还不忘鬼叫两声,真是活该被破相,简直丢脸丢到家!不过那关系还扯的真远,傅家?有时间还是回去看看吧。不过话说回来,那蓝衣男子的内力十分深厚,要不那酒杯不可能碎的那么彻底,回过神,那地方空空无人,想必已离开。 …… 看了场闹剧,也印证了我的想法——江湖果然不是个好地方。师傅虽然说要我戒骄戒躁、得饶人处且饶人,但每个人都有原则,只要你不触碰我的底线就行,如果犯了我的忌,就不要怪我心狠手辣。因为我信奉——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 根据一两银子从小二那打听来的江湖大概信息来看,江湖中“南傅北凌”占有很高的地位,作为商业领头,傅庄掌管南部十六省的水运,而凌家堡则发展木材、药材、皮毛;作为武林门派,两家弟子中英雄辈出。加上近几年新起的掌管青楼客栈茶楼酒肆赌坊的金风玉露楼,三者在白道中举足轻重;黑道中则明显的多,百年来都是鬼堂、魔殿、毒教三者占据主要地位,号召整个黑道。 既然来到了江南,不想去傅家,那就只有去魔殿看看了,对于魔殿,我可是十分乐意去观赏。几乎所有穿越者都与魔教有着或多或少的千丝万缕般的联系,我对它好奇的很。 魔殿创殿一百五年左右,历来为邪门中的领军者。其总堂位于离桐城不远的临海城镇涌洲。整个魔殿三面临水,依水而建,传闻其水上建筑美仑美涣,且拥有自己的水港港口,对于外界侵犯,魔殿易守难攻,况且多年来,涌洲俨然已经成为魔殿的所有城镇,无人敢挑衅。 现任魔殿殿主霍玄镜,二十岁,一身轻功几乎无人能及,暗器功夫炉火纯青。其人邪魅阴寒,残忍冷酷,拥有众多的侍妾。四大手下夜雨、银月、孤冥、烈风,随霍玄镜出生入死,是其左右手。 我决定了,江湖第一站——江南涌洲魔殿。 第五章 魔殿殿主霍玄镜 扯扯身上的衣服,我是十分的难受。 因为下山,师父说女扮男装行走江湖方便些,便给了我一套男装和一张人皮面具,方便是方便,可我实在是难受。先不说这人皮面具粘在脸上既不透气又不舒服,而且几天下来,我脸色有些发白,且隐约冒出些小包,似有过敏之症状。而那男装穿的我是要多奇怪就有多奇怪,整个像一小白脸一样,而且裹胸不利于身体发育。所以,我要变回红装,也许会有很多麻烦,大不了我带面纱! 从涌洲布庄中出来。我是心情愉快,想不到古代的布料水平和裁剪技术已经如此高明,看着周围人群看我时眼中的惊艳,以及其他不知明的占有、欲望、疑惑、羡慕、嫉妒眼色,我笑的更是花枝乱颤。 一身红色装扮。身上是桃红缎锦绣氅衣,拖地同色琉云千水裙,外罩粉红青绮绫云烟纱,脚上是五彩绣花鞋。头发则简单的挽了个飞天髻,插着一根红玉簪子。远处看来,云髻峨峨,眼神顾盼生辉,眉梢曲曲,剔出的小小的尖儿似勾人魂魄般,整个人显得异常妖媚。 我喜欢红色,虽然古代染色技术有限,但无论是粉红、玫瑰红、桃红,还是石榴红、胭脂红、宝石红,或者釉底红、大红、绯红,我都喜欢。红的似焰似火,红的如梦如幻,只有红色才能展现我对生命的渴望和对自由的追求。 我不怕别人看,知道自己这样会引起怎样的后果,但是,美,不就是要拿出来欣赏,又不是见不得人,还怕别人把我吃了不成? …… 一轮弯月高悬在夜幕之中,晚风习习吹来,到处洋溢着安逸和平和的气氛。如此良辰美景,我是无暇欣赏。俗话说月黑、风高、杀人夜,杀人纵火就算了,因为我要夜探魔殿,有可能,以后的一两个月我都要在这混。 魔殿内静悄悄的,除了巡逻的弟子,再很难看见人影。我如入无人之镜一般飞身落到一处两层小楼窗台边的大树上,这栋阁楼与其他建筑有着明显的区别,带给人强烈的霸气和阳刚感觉,看来我好运的一次性就找到了魔殿殿主的居室。 一楼亮着灯火,可见几个人在堂中,似商量着什么事情。主位上坐着的应该就是殿主霍玄镜,传闻还真是没错,其人果然是异常邪魅阴寒,那浑身的冰冷气息,我在楼外都可隐约感觉的到。在看那双邪魅的眼,真真是勾引人犯罪,在配上英挺的鼻子、性感的薄唇和黑衣下不难看出的精健完美身材——霍玄镜帅的掉渣。 我这人就这点好——你有事,请便,我绝对不打扰。所以我像逛自家大院般的理所当然翻入二楼窗台,打量起这应该是书房的房间。 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仅仅是一书柜一书桌一张椅子和一幅字。只是椅子上铺有厚厚的白虎皮绒垫;北面墙上是苍劲有力的一个斗大“魔”字;书柜靠南面墙而立,整个的镶入墙中,上面是数不清的书籍;书桌是上好的紫檀木雕刻而成,四角有镂空的精致图案,书桌上左边堆放的是小山高的,狼毫笔还放于未干的云烟墨砚台上,中间则放着一碗冒着热气的银耳八宝西米羹和一小盘水晶绿豆酥饼而已。 还真是懂的享受。我拿掉面纱,信手拈起一块绿豆酥饼,一边细细的品尝一边朝里屋走去。 里屋陈设简单却不凡,衣柜就排开不算,进门的是和现代沙发极像的罕见白熊皮软塌,旁边是紫红木方行小桌,往后是四扇珐琅屏风,最里面是一张可睡三人大小的床,我顾不得再看床有什么特殊之处,兴奋的冲上前去,投入床的怀抱。 我喜欢软绵绵的感觉,像睡在云上一样,床柔韧的让我想呻吟,我左翻翻右翻翻,滚的是不亦乐乎,渐渐的,身体舒展开,就这样进入了梦乡。我已经完全忘了这是别人的居室——而且身下还是邪道之首魔殿殿主霍玄镜的床! …… 霍玄镜现在是火气正旺。 那该死的毒教和鬼堂,真是无孔不入,虽说邪道三派理论上应该是井水不犯河水,凡是其中的暗涛实在让人防不胜防。而毒教教主和鬼堂堂主据说私交很好,难保这次不是他们制造的又一次事件,找着机会就暗地里捅一刀,每次不仅不承认,还装的像自己吃了很大的亏一样,其实就是双个人串通好的给我难堪! 霍玄镜端起西米羹,正准备吃,却发现绿豆酥饼少了一块。内室也似乎有陌生的气息传来,于是暗运掌力,飞快闪入里屋,却被眼前的香艳场面雷到了。 虽说见过各式各样的美女,殿中的侍妾更是容貌出众,却没有一个如眼前的女子一般,既有毒辣的妩媚,又有飞扬的清纯——沉鱼落雁之容、避月羞花之貌,微露的半边香肩连带可见深深的乳沟、纤细的盈盈一握的腰肢、红衣下小巧的玉足,霍玄镜感到自己的呼吸在一瞬间灼热起来,这女子能轻易的挑起自己的情欲,微微嘟起的小嘴、脸上纯净清澈的表情,只有这样的女子才能把相矛盾的两种气质完美的结合到了一起。 霍玄镜抬手轻轻的拂上女子的脸庞,心中荡漾的是一种满足的情绪,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情绪,但他知道,只是这样静静的看着,自己的心也跟着平静了下来。 这个女子他要定了! 原来沉沦也不过是一眼的事情。 其实在霍玄镜上楼的时候我就有感觉了,我一向浅眠,稍微的动静就会惊醒我。但看他没有对我做出什么不利的动作,我也就没有出声。其实对于霍玄镜,我并没有感觉到暴虐的负面气息,反而有种熟悉的思绪吸引我去靠近他、了解他,所以当他上床并且抱着我相拥而眠的时候,我并没有一掌拍飞他,而是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安心的继续睡觉。 一夜无梦。 这几天的劳累让我睡到日上三竿才醒来。一睁眼,便对上一双幽黑的眸子,我当然知道那是谁的,可是,谁告诉我,为什么为什么我会抱着他的腰?抱着腰就算了,为什么我还会一条腿挂在他身上?这也算了,可为什么我只穿着里衣了,而且还是快掉了的样子? 于是,我抬起一脚——史上最年轻的邪道三教之首——魔殿殿主霍玄镜霍大殿主被我光荣的踹下了床。 地上的霍玄镜郁闷不已,温香软玉在怀,自己忍的很辛苦不说,佳人醒来还不分青红皂白的踹了自己一脚,而且那眼神就像自己是什么十恶不赦的淫贼一样,要不是自己确定真的什么都没做,否则真要怀疑是不是做了什么极度对不起她的事情,可是至于这样看者自己吗? 我打定心思,收起打量肥羊的眼神,坑蒙拐骗、拐骗坑蒙的好戏正式上演。 “咳……我是女人,你是男人,对吧?”我坑。 点点头。 “男女授受不清,你昨晚占了我便宜,对吧?”我蒙。 继续点点头。 “来者是客,我是客人,你是主人,对吧?”我拐。 依旧点头。 “男人不能亏待女人,主人不能怠慢客人,对吧?”我骗。 还是点头。 好,很好,我迅速下床,冲到书房,拿起笔在纸上哗啦啦的写了一面的字,又迅速的冲到霍玄镜的面前,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我扬扬手中的纸说:“既然你都承认了,那就把这签了吧。” 霍玄镜疑惑的接过纸,只见上面写着: “协议 一、慕涵雪暂住魔殿期间,霍玄镜负责其一切衣食住行之责,以补偿涵雪之心理损失。 二、慕涵雪暂住魔殿期间,霍玄镜必须无条件的接受和满足其所有合理的要求。 三,若是对此协议有任何不满意的地方,涵雪可以随时修改,而霍玄镜不得有任何意见。” …… 霍玄镜半天没有声响,我暗想,不会是傻了吧,看来还得我亲自出马。 我上前抓起霍玄镜的右手顺势就啃了一口,在血珠冒出来后,往雪白的宣纸上一按,拿起宣纸抖抖,快速的折叠收进衣中,整个动作一气呵成。末了,回头一笑,“鉴于表现良好,我允许你叫我‘雪儿’了。” 霍玄镜望着笑逐言开的女子,是真的无言了,这女人也太强悍了一点,自己什么都还没来得及做,就已经结束了。 协议上的内容并不重要,钱自己也多的是,霍玄镜现在心里只知道两点:一是女子名叫慕涵雪,而且自己可以叫她雪儿;二是雪儿要住在这里。 第六章 小妾也疯狂 “包子。” 一个玲珑的小包子递到我面前,啃啃手中白呼呼的奶黄玉面小包子,我笑的是心满意足,两口啃完,小爪一伸:“还要……” 又一个玲珑的小包子出现在我眼前。 “……白米粥。”我闲闲的开口。 周围的下人满头黑线,这明显的不耍人吗,怎么殿主一点反映都没有,还貌似眼巴巴的去乘粥?难道有人冒充殿主,也不可能,谁有这么大的胆子?莫非殿主转性了,还有,那女子怎么会一大早上从殿主的房间出来?殿主的内室不是不让人进入吗?殿中又何时来了这么位美若天仙的女子?带着一连串的疑问,下人们时不时的瞟向吃的正欢的我。 对于爱慕的眼光我可以选择视而不见,可这打量的眼神从我进来就没停止过,我无法装做没看到,而且,极其影响我的胃口。 我纤手一指,霍玄镜的眼神立马凌厉的射了过去,周围人顿时头矮了半分,大气都不敢出一声,也不敢再抬眼看我。 回头,迅速变成温柔的眼神望着我。 “你变脸速度真快。”我脱口而出。 霍玄镜有丝尴尬,“……咳,有你这么损人的?” 我真的就是故意的,“呵呵,被你发现了,下次我一定会注意不表现的这么明显的。”站起身,拍拍肚子准备闪人。 “雪儿,去哪?”霍玄镜问道。 “出去晃晃。”看见他也准备起身,我忙说:“我一会就回来,你有事先忙。”指指身上的玉佩,“等我回来。”转身向外走去。 那玉佩是他早上给我的,见玉佩如见殿主。我知道其意义,也大约了解他的心思,所以,理所当然的收下了玉佩,因为我也明白自己的感觉。 身后,霍玄镜略显激动的看着佳人的背影,那句“等我回来”带给了他不小的震撼,有种天荒地老,就这样和雪儿过一辈子的感觉。自己至从昨天遇见她,似乎就开始有点不对劲了,多了许多以前不曾有的感情,才感觉自己像一个完整的人。看来,自己是真的动心动情了。 “孤冥!” 一道蓝衣人影身身单跪在霍玄镜面前。 “暗中跟着小姐,保护她的安全,随时回报。”霍玄镜吩咐道,不管雪儿的来历是什么,谁也不能伤害她。 “是,殿主!” …… 这年头,古代最不缺的就是美女,特别是江南魔殿,真真是青山绿水育佳人。 左边那位女子,优雅动人。腰身纤细、皮肤白腻,举首投足间轻轻柔柔,神情恬静——除了那双透射无限寒气的双眸。 右边的清丽佳人,清纯中略带羞涩,一身橘黄的锦绣玉刺双飞蝶纱裙,走起路来摇曳生姿——脸上狰狞的恐怖表情除外。 中间的女子一身火红的打扮,衣服布料是少的连青楼女子都要自行惭愧,露了大半片胸脯的雪白肌肤上绘有一只翩翩欲飞的蝴蝶,那暴露出的大腿更显得人火辣妖艳——也包括嘴边的挑衅讽刺冷笑。 我暗自思付:看来是来着不善善者不来。昨晚深夜到这里,今早才出现在霍玄镜身旁,仅仅过了一个早饭的时辰而已,这帮女人就来找茬了,可见她们的小道消息是多么的灵通。虽然说,女人何苦为难女人,但是,我就是看她们不爽,那眼神那气势似要把我生吞活剥一般,敢情是认为我迷惑了霍玄镜。如果她们敢招惹是非,我想我是不介意替霍玄镜管教管教他的女人什么叫做礼貌的。 可惜事情往往无法预料,理想和现实也是有不小差距的,火凤、雅姬、清清——霍玄镜众多小妾中最得宠的三个,今天就是来寻晦气的! 看着凶神恶煞般来势凶猛的三人组,我是再不想承认也得承认这三个人的确是来给我个下马威的,为了避免自己的耳朵遭受恶言恶语的毒害,我决定主动出击先发制人。 “停,我有话要说。”打断身着红火衣服的女子准备出声的话语,我抢先说道。 三个人大概以为我要求饶,互看一眼,都露出得意的表情来。 我指指那位优雅的女子,“先说你。装阴寒,装,你就装的像个样子先,不要搞个半吊子,装的像鬼在哭一样!跟在霍玄镜身边时间也不短,怎么就没学个一招半式?而且,你这完全是没有戏子的敬业水平,要演技没演技、要身段没身段,简直就是侮辱了戏子这个职业。” 转头又指指清丽佳人,“再说你。别以为长相单纯,穿身橘黄的衣裙,自己就是十六七岁的妙龄少女!大姐,看看你脸上的脂粉,厚的我都能刷墙了,你素面都顶多只算个小家碧玉,现在这样也敢出来晃悠?我知道,丑不是你的错,但出来吓人就是你的不对了!” 最后转向红衣女子,“最后就是你了!是,你肉多,我不介意你都露出来,可你为什么偏偏要穿红色衣服?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你现在就像一只烤熟的火鸡!见过俗的,但没见过俗成你这样的!还有,你没钱买布吗,至于穿的这么清凉,还不如不穿来的直接些!而且不要装的和青楼女子一样,她们会由于你这种人砸了她们自己的饭碗,不是你比她们高贵,而是客人们以为现在的青楼女子都是你这样,他们吓的不敢再进青楼了!” 你们还真敢想,以为我会向你们求饶?不自量力,整不死你们我就不叫慕涵雪! 我一句不停的说着,看着她们的脸色从白变到红、从红变到青、从青变到紫、再从紫变到黑,变了好几变。浑身是气的发抖,手指指着我颤个不停,已经快到爆发的边缘。我忍不住要暴笑出声了,但是,好事做到底送佛送到西,哼哼!最后送你们一程! “话也说了这么多了,别的我也就不说了,免得你们羞愧的无地自容、上吊自杀。最后,送你们一个见面礼!”轻手一弹,一小团白色粉末顷刻消散于三人周围的空气中,“不要太感谢我哦!” 我跳开,双手合十:阿门。各位自求多福! 不一会儿,远处黑压压飞来一大群体被绒毛、有由长毛组成的采集花粉器官的昆虫,呼啸着向火凤、雅姬和清清围去。吓得她们是脸色骤白,摔跤的摔跤、跌倒的跌倒,顾不得形象,哭天喊地的蒙着脸向远处跑去,惨叫声不绝于耳,仓皇逃走。 没错,那昆虫就是蜜蜂!粉末则是一种花粉与花蜜的调和物,专门用来吸引蜜蜂! 看着她们滑稽的样子,我再也忍不住,捂着肚子哈哈大笑起来。 小妾斗争第一场,以涵雪的压倒性胜利而告终。 暗处的孤冥嘴角抽噎,目瞪口呆的看着不远处发生的闹剧,已经无法用言语来形容自己的心情,只能说,这女人非一般的强悍! 自己身为四护法之一,本来保护一个女子就有点心不甘情不愿,可殿主有命不得不从。所以在火凤、雅姬和清清来找茬时,也是静观其变,想看看这女子如何应付,有什么本事得到殿主的重视。结果却是出人意料,她强势的让人瞠目结舌,根本不给对手任何的反击机会,直接一击置人于死地。这般恐怖的女子哪需要保护,她不惹别人就谢天谢地了! 还是赶快去回报殿主好了! …… 其实,人的本质里都是透顶的无聊,特别是无事可做的时候。所以,几天来,我玩的是风生水起,颇有鸡飞狗跳之势,闹的魔殿上上下下不得安宁。 “哎……”我在房间中长嘘短叹,这日子好无聊啊。 其实是那天的壮举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魔殿传播开来之后,所有人见我是面露三分惧色,霍玄镜是听之任之,摆明了不想管也管不了的态度。我变本加厉,几天后,所有人见我已经是能躲则躲、能避则避、能不见则不见,就怕一个不小心成为我的砧上鱼肉,见不到次日的光辉艳阳天。 “哎……”这已经是我今天的第一百三十七次叹息了。 “哎!”第一百三十八次。 “小姐,不如我们上街看看吧。”丫鬟蓝菱说道。她是霍玄镜派来伺侯我的,人很机灵,一双大眼睛清澈有神,几日下来,已与我熟埝起,不在象当初那么怕生。 我拍桌,我怎么没想到。来到涌洲时就直奔魔殿,根本没来得及上街逛逛,这几天呆在魔殿,该逛的逛完了、该玩的也玩完了,闲的人都快发霉了,正好上街瞧瞧! “走,就这么决定了。”拉起蓝菱就往外跑。 “小姐,面纱……”外面人多眼杂。 “带了。”早带好了! “没银子……”要去帐房支取。 “没事,我有!”头也不回的说道。 “可是,殿主……”是不是应该告诉殿主一声? “不管他!”天天有事没事跟在我身边,烦都烦死! “……”殿主,不是我不想回报,实在是我已经被小姐拖到大街上了…… 第七章 五十蚀骨散 天空艳阳高照,万里无云,一切似乎都很正常。突然间,天昏地暗,大地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冲天一束白色光芒。 骤然的黑暗使得人们惶恐不已,以为是老天的惩罚,纷纷跪在屋外地上恭敬的朝天空磕头,乞求神明的宽恕和原谅。 小半个时辰后,黑暗退去,天空又是一片光明。 但,位于桐城的魔殿分堂,此刻却是血色暗红一片,地上是横七竖八的尸体,空中到处弥漫着鲜血的咸腥气味,一阵刀光剑影后,混战的人马稍稍分开,两方对峙起来。 “银月,我看你们还是束手就擒吧!”青衣道袍人首领说道。 银月愤然,“呸!没有!” “我劝你们还是还是少做无谓的挣扎,中了我们的蚀骨散,插翅也别想飞天!”青衣人首引诱道,“交出信物,我就饶你一命!” “要杀便杀,少说废话。”银月手持长剑,化为游龙,和分堂弟子冲入青衣人群中,撕杀起来。 手中的剑开始沉重,眼前也开始模糊起来,银月内心是焦急不已,虽然刚刚趁黑暗时放了信号,主殿的人一定可以看见。但是,毕竟时间有限,自己根本突围不了,身边又只剩下三个分殿弟子,看来只有拼死一搏,死也要等到主殿的援兵到来! 半个时辰过后,双方再次分开。一边,银月以剑支身单腿跪在地上;另一边,五个青衣人靠着树。双方都大口揣着气,争取短暂的休息时间。 六个人都有不少的伤痕,但银月尤为严重。身上黑衣已被鲜血染红,当胸左腹被刺的伤口来不及包扎,鲜血还在缓缓流出,只能点了周围大穴延缓失血;奋战杀敌一个时辰,体力所剩无几;中了敌人蚀骨锥心之毒,内力混乱、精神恍惚,还要以一敌三,情况十分危急。 一剑划过,银月在自己腿上深深的划了一道伤口,疼痛立刻刺激神经,缓解了毒药带来的迷乱感觉,顷刻,瞬身,运全身内力于右手,冲向青衣人,做最后殊死一搏! 剑光似银河贯日,借力猛然的削去了一个人的头颅,切口整齐切没有过多鲜血喷出,可见速度之快、力道之大!手腕翻转,长剑又到另一个青衣人的身前。身旁一个青衣人乘机右手虚式一招,左手顺势出掌,打在银月胸口上。长剑脱手,倒退几步,银月一口鲜血吐出,人也向后瘫软了下去。 而此刻,银月身后,三个青衣道袍人瞄准其周身三处大穴,剑,已近在咫尺! …… 没想到在古代能看到如此神奇的现象,前世这种情况也有出现过,有人认为大白天的黑暗是与天外星球的来临有关,它们悄然从地球上空穿过,才引起神秘黑暗,但却无定论。 刚出魔殿,黑暗就开始出现,蓝菱也是和很多人一样,跪在地上磕头,只有我,仰望天空,看着大地慢慢黑暗,感受着那渐变的过程。小半个时辰后,天空缓缓明亮起来。 出现在涌洲大街上的我们,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涌洲大街上出现了一位仙女! 仙女红衣飘飘,发似流泉。小蛮腰上挂了块价值连城的白玉琅琊玉佩,玉佩上斗大一个“魔”字。 仙女眼神所到之处,电到一大群狼。方圆百米,群狼虎视耽耽、伺机而不敢动!只能望眼欲穿,口水留一地…… 我在心里是乐不可支。调戏的场景固然好看,但是主角不应该是自己,如果非要是自己的话,至少那登徒子要长的人摸人样点不是?所以,我故意把那块见玉佩如见殿主的信物挂在显眼的地方。效果相当不错,大家都还是很珍惜生命的! 涌洲大街很繁华,虽然比不上前些日子去过的桐城,但是各有不同。随处可见的黑道人士,携带兵器是千斤大锤、精短小巧匕首、柔韧软剑、长柄三角叉、木制长棍等等等等五花八门千奇百怪;烟柳巷的花枝招展青楼女子,大白天也前仆后继的在大街上公然拉客,打情骂俏声、嬉笑调侃声不绝于耳;一眼望不到头的小商小贩小店,胭脂水粉、手工艺品、风味小吃、生擒熟食是应有尽有。 我和蓝菱兴致勃勃的逛着大街,左看看右瞧瞧,却是两手空空。身后跟着三个彪形大汉,他们手上拿满了我淘来的小物件,兴高采烈的跟着我,没有一丝怨言。这就是我挂玉佩的第二个用途,没想到效果真是好,不仅免费雇得三个劳动力,买东西还不用给钱——虽然我是不想贪小便宜,但硬塞银两给卖家,卖家不仅不要还直发抖打颤,我只好勉为其难的接受。 斜眼一撇,“蓝菱,你看那个簪子不错吧?”我边问边朝小摊走去,这已经是我们逛的第三条大街了, “呦!这不是慕涵雪慕大小姐嘛!”一个娇腻的声音说道。 蓝菱眼光一闪,我回头,没想到涌洲如此之小,真是冤家路窄,眼前的暴露女子不是火凤还是谁! “有事吗?”我不想大好的心情被破坏掉。 火凤手抚上还有些红肿的脸颊,大声说道:“慕涵雪!你还有脸问?要不是你,我怎么会变成这样?要不是你,殿主怎么会不要我?” 男人真是矛盾,滥情,却在定情后又保持身心的双重贞洁。也许那天我是过分了点,但霍玄镜赶走她们关我什么事?虽然起因是我,但我并没有要他这么做。“不好意思。” 火凤恼羞成怒,“你以为说句不好意思就完了?我告诉你,慕涵雪,你给我等着,我和你没完!”说完扬长而去。 我不置一词,难得我真心实意道歉,不仅不领情还威胁我。威胁我又怎么样,只要你有本事,尽管放马过来。我不喜欢挑起是非,只要相安无事,其实霍玄镜是不会赶走她的,毕竟她是冥煞门门主的女儿,冥煞门对魔殿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况且两人可以说是青梅竹马,魔殿根本不在乎多养一个人! 买下簪子,打道回府。太阳快下山,我和蓝菱才回到魔殿。 …… 魔殿大厅。 “怎么样?”霍玄镜问道。 夜雨恭敬的回答道;“银月中的是七七蚀骨散,属下可以解毒,只需按时服药即可,但银月内伤过于严重,半个月无法下床活动。”夜雨到现在都还是心有余悸,要不是自己及时赶到,挥出长鞭,恐怕现在银月早成为剑下亡魂了。 “那就好。桐城分堂是怎么回事?” “回殿主。一个月前,清山派掌门换任,但掌门信物不知所踪,碰巧银月到清山出任务,他们便认为是银月偷了信物。而三个月前,清山派弟子与我殿弟子曾发生争执,死伤十二人。新仇旧恨,所以这次围攻桐城分堂。七七蚀骨散也是其独门毒药。” “竟然敢动我魔殿的人,就要有本事承担后果!”霍玄镜满眼煞气,露出嗜血的表情,“传令下去……” “我回来了!”我兴冲冲的走进大厅,打断了霍玄镜的话语。 “雪儿。” “呃,……你们有事?”我这才看见满屋的人都扭头看着我,地方还躺着一名浑身是血的男子,嘴唇青紫带黑,看来是中毒了。 “都先下去吧,夜雨,带银月下去休息。烈风,清山派的事情就交给你,怎么做,你知道。”霍玄镜吩咐。 “是,殿主。” “等等。”我出声,我想我还是有必要说清楚的,指指地上的男子,“他中的不是七七蚀骨散,而是五十蚀骨散。”看众人茫然不解的样子,我道,“看来你们果然弄错了。” “所谓七七蚀骨散,中毒着内力渐失、神智模糊,七七既有四十九种毒性变化,且每个时辰变化一次,三天后,毒发身亡。而五十蚀骨散则是在七七蚀骨散的基础上多加了一味断肠黑雪莲,中毒开始症状与七七蚀骨散相似,但只要一服用七七蚀骨散的解药,就会加速毒性趋势,五剂药内,必死无疑。” “这真的是传说中的五十蚀骨散?”夜雨吃惊,“清山派怎么会有断肠黑雪莲?那不是?”夜雨、烈风、霍玄镜的眼神在空中交汇——事情有蹊跷。 “没关系,这种毒我还不放在眼里。”从衣中掏出一瓶玄天丸,这药一共两瓶,一瓶师兄下山时给了他,另一瓶自己用。倒出一粒,喂入男子口中,手指轻点男子额头,一丝丝热气从男子头部散出。一刻钟后,男子吐出一口黑血,嘴唇逐渐恢复血色、苍白的脸也红润起来,身上的伤口也开始缓慢愈合,只不过被衣服遮住,看不见而已。 “明天早上他就会醒来,内伤稍做调息即可,但是最好两天不要动内力。”又从怀中拿出一个小瓶丢给烈风,“这是雪蓉膏,一日两次,五天后保管不留疤痕。” 众人皆吃惊的看着我,大概都认为我是除了恶作剧就不会干别的事了,没想到我不仅医术高超,看一眼就知道所中之毒,还有神奇的疗伤圣药,并且内力深厚,给人传送内力轻松到额头都没出一滴汗,看来平常是小看我了。 霍玄镜上前环住我,声音呢喃:“雪儿,你究竟是什么样的女子?”这般多变的女子不仅让自己着迷,也让自己恐慌。雪儿的美丽、雪儿的聪慧、雪儿的调皮、雪儿的迷糊都吸引着自己,也吸引着所有人的眼光,这样的女子让自己如何不爱?但他怕,怕雪儿哪天会离开自己,这种患得患失的感觉让霍玄镜不安。 我拍拍他的手臂,扬起一抹灿烂的微笑,“我就是我啊。” 人,怎么可能只有一种样子?特别是女人。没有多变的样子是抓不住男人的心的,男人喜欢刺激感和新鲜感,一味的单纯、一味的火热、一味的优雅或是一味的怯弱,男人对你腻烦只是时间上的问题,女人没有自己的个性就永远只能是男人的依附品。这也就是为什么我出现了,霍玄镜遣散了所有侍妾的原因,而那件小妾事件只是个契机和导火线罢了。 男人,在兴头上时对女人是千依百顺,一但腻烦就是不哩不睬,因为这个世界,男人是主宰!他有权三妻四妾,有权利风流成性,有权利花天酒地,但这只对一般女人而言,而我,是个例外也是个意外,因为没人可以琢磨透我。而相反,一旦是被我看上的男人,进了我的门,就是我的人——这一生都别想逃出我的手掌心! 我就是这么霸道的人,偏偏男人喜欢! 第八章 一吻定情 原本以为火凤会做出什么举动来,但是几天过去却是毫无动静,害我脑袋里面设想的多种应对实施计划夭折,死了不少脑细胞。 倒是银月的伤在五天后痊愈。本来我认为是不足挂齿的小事,但是银月非要亲自来道谢,感谢我的救命之恩。 “小姐,要不是你,银月早就死了。”银月感激的说道。 我摆摆手,“小事一桩,别放在心上。伤口恢复的怎么样,我的药不错吧?” “多谢小姐的灵药。”双手递还药瓶。 “你留着吧,以后还用得着。”这药我多的是,不在乎! 银月坚持,“属下不敢。” 无奈,我只好接过,顺手丢给身旁的霍玄镜,“拿着,送你了。以后见药瓶如见我。”本来是开玩笑的话,没想到,在不久的将来,竟一语成真! 霍玄镜原本准备命烈风铲平清山派,可是随着银月所中的并不是七七蚀骨散之毒,情况有所变化。经过几日的调查,那群青衣人并不是清山派的,多出的那味断肠黑雪莲,江湖中有五个门派所有,还不包括不确定的因素,也就是说并不能完全确定到底多少个门派拥有断肠黑雪莲,在事情没有任何进展后,银月中毒事件只得不了了之。 幕后者这招实在是高明,借刀杀人的伎俩达到了一石二鸟的效果,一方面借清山派与魔殿的积怨,给魔殿以重击,江南桐城分堂被毁、四大护法之一银月中毒;另一方面利用清山派七七蚀骨散,让魔殿误会,进而铲平清山派。幕后者则坐收鱼翁之力,就算事情失败被发现,也可以隐藏自己真实身份,进而进行下一步的谋算。 连我都不得不佩服,高,实在是高! …… 夜空,星光迷人。我和霍玄镜坐在水边依亭中,难得的享受着这浪漫的月色。 晚风吹动柳枝,水面荡起一层层的波纹,弯弯的月亮倒映在清澈湖水中。望者着天空的漫天繁星和漫长的银河天际,靠在霍玄镜的怀里,内心蓦然升起一种柔情似水般不羡鸳鸯不羡仙的思绪,心也安定下来。 “蓝菱,去把我的筝拿来。” “是,小姐。” 看着月下英俊的面庞,我的手轻轻抚上霍玄镜的脸颊。这个男人做事雷厉风行,阴寒冷漠无心无情,却在遇见自己后,变得患得患失,用他的一切给我最大的宠爱,包容着自己。自己对他也有感觉,哪个女人不希望自己的男人一心一意至始至终的对自己好?虽然没有全部,但我爱上了这个男人。这个男人,我要定了! “玄,我爱上你了。” 霍玄镜随即抱紧我,“我怎么可以不爱你,我愿意用生生世世来爱你!” 低沉的声音在耳畔细细的述说着,我来魔殿当晚的致命诱惑、吃包子时的天真可爱、戏耍小妾时的古灵精怪……他以一个男人的身份关注着自己所爱的女人的一切,这其中也夹杂着不为我知的浓郁爱恋。 霍玄镜自己都不可思议,如果以前谁告诉他他会为一个女子一心一意,为她的喜而喜、为她的忧而忧,自己一定会杀了那个人。女人只知道争风吃醋攀比炫耀,不过是暖床的工具,呼之则来挥之则去,从来都是女人围绕在自己身边,怎么可能有自己担惊受怕的一天?事事难料,直到雪儿的出现,才明白自己并非薄情寡性。这二十年,就为等待一个让自己心动的女子! 霍玄镜的思维被唇上温润的感觉打断,在微楞一下后,大手扣住我的后脑,长驱直入地交缠着我的丁香小舌,充满霸道气息的狂吻啃吮让两人都喘气不已。呻吟声的逸出点燃了霍玄镜体内的火,控制不住地想拥有更多,当唇舌狂妄地交缠之际,手自然地解开我的衣襟,抚上圆润饱满的双峰。 我被紧紧的全嵌在他怀内,呼吸不畅的脸色泛起红晕,男性强烈的阳刚体味让我窒息,宽厚的胸膛包含着如山的坚定,细微的呼气和手的敏感触摸,我感觉身体起了异样的燥热,渴望更深的接触。 “啊——”一声尖叫响起。 霍玄镜用最快的速度拢紧我的衣襟,十分恼怒的用致命的眼光横向身后。 蓝菱一手抱琴一手遮脸,眼睛紧紧的闭着,无措的站在那里,头是低的越来越下,身子也开始发抖起来,就怕一个不小心,天降无妄之灾。 我轻笑出声,“蓝菱,把琴拿过来。然后下去吧。”欲求不满的男人果然可怕,可怜的蓝菱! “是,小姐。”蓝菱把琴放在石桌上,随后,飞也似地的跑掉。 霍玄镜有很深的挫败感,气自己一时把持不住出了糗,在外面免费的上演了一场激情大戏,也气自己明明想给雪儿美好的一切,却差点在这强要了她。自己对自己的承诺被抛之脑后,内心是懊恼非常,雪儿这么纯洁,两人的关系好不容易有突破性进展,自己怎么就忍不住呢? 天知道,我很纯洁!男欢女爱本是就是天经地义你情我愿的事情,我不反对婚前行为,只要两情相悦真心就足够。这家伙明明想得要命,全身烫得如烧红的铁,却偏偏压抑自己,守着那固执的承诺,真不知道说他笨蛋好还是逞能好。 “玄,有没有想过我的来历?” “你说过,你就是你。我爱的只是你,不是你的身份。”霍玄镜笑道。 “……”脸红,“我不会欺骗你。”但是也无法告诉你一切。 拨弄琴弦,婉转的《月中天》琴音倾泻,空灵的声音在水面回荡: 绿纱裙白羽扇 珍珠帘开明月满 长驱赤火入珠帘 无穷大漠似雾非雾似烟非烟 静夜思驱不散 风声细碎烛影乱 相思浓时心转淡 一天青辉浮光照入水晶链 意绵绵心有相思弦 指纤纤衷曲复牵连 从来良宵短只恨青丝长 青丝长多牵伴坐看月中天 月有阴晴圆缺,人有悲欢离合。月下中天,问情,也问宿命。霍玄镜,前世今生三十一载,你是我的第一次爱恋,但愿你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 …… 断肠草,枝很光滑,叶子为对生卵状长圆叶,开小黄花,花冠似漏斗,花的内面分布着淡红色的斑点。它全身有毒,尤其根、叶毒性最大。 白色一品红,茎光滑,嫩枝绿色,单叶互生,卵状椭圆形。全株有毒,白色乳汁能刺激皮肤红肿,误食茎叶可引起死亡。 玉玲珑,即水仙。茎肥大,广卵状球形,叶狭长带状,全草有毒,鳞茎毒性较大。 “蓝菱,左边的药草先用石杵捣碎,注意不要粘在手上;中间的碾成汁液状,把残叶去掉;最右边的剪下根茎部分,其余的集中放在一个盅内。”我坐在一旁悠闲的喝着茶。 “是,小姐。”蓝菱一边捣碎断肠草一边随口问道,“小姐,这都是什么草?” 我诡异的一笑,“你还是不要知道的好。” “哦。”蓝菱点点头。 “对了,我看你最近额头好象有些轻微破皮,要不要我把雪蓉膏给你擦擦?” “不用了,小姐,我没事。”蓝菱似乎有些慌。 “恩,那就好。” 过了一会儿。 “小姐,全部弄好了。” “很好,左边药草八钱碎叶和中间药草汁液、右边药草根茎部分三样全部均匀混合。” 至从那晚后,霍玄镜就黏自己黏的紧,比以前是“变本加厉”,恨不得同碗吃饭同床睡觉、十二个时辰都呆在我身边,说是培养亲密感情,让我是哭笑不得。现在好不容易殿中有事,我才能缓口气,一时兴起,玩起了自己的老本行——制毒,全当消遣,打发时间。 我手拿一片水仙花瓣慢慢转动。这三样东西虽然每个都含有巨毒,几乎是见血封喉,但结合起来却大不一样,只是一种内在让人浑身瘫软内力尽失、而外在脸色发黑轻微吐血的迷药罢了——毒药还真是万千变化,让人无法琢磨! 玩毒是我的乐趣,想当初在云山,悬崖峭壁、高山深谷,药材是五花八门应有尽有,哪还轮到自己玩这种小把戏。哎……云山,不知道师父怎么样了,我和师兄都不在他身旁,万一出点事怎么办……我想着想着,不自觉的发起呆来。 “小姐,小姐,小姐!”蓝菱唤道。 “……有事?”我回过神。 “刚刚殿主派人请小姐过去,我看小姐没反映,就让来人先走了。” “玄找我?那我先去了。”我起身,“对了,最后把那药汁倒入旁边的白瓶中,小心点,有毒的,等会拿来给我。”转身离去。 “是,小姐。”蓝菱低下头。 第九章 火烈父女 在我已经快忘记火凤这个人和她的威胁,以为她不会有动静的时候,她出乎意料的又跳了出来。 以为火凤会和我怎么个没完法,没想到她只是在昨晚深夜来刺杀我,而且还是傻到孤身一人亲自来杀我,全然不顾霍玄镜就在旁边的客屋休息。看来是我高估了她、她也高估了自己!顺便一提的是,来魔殿的第二天我就霸占了霍玄镜的床和里屋,理由是协议上的第二条即满足我的一切合理要求,而他只好每天去书房旁的客屋睡觉,里屋有一点动静,他都听的到。 古有知己知彼百战不殆,现有她既不知己也不知彼,盲目自信于自己的能力,同时没有调查清楚我的底细。结果是可想而知,虽然有我的求情,霍玄镜仍狠狠甩了她一巴掌,并且把她丢出魔殿,再也不许踏进魔殿半步,连带着当晚巡夜的弟子全部被杖责二十。我不得不不佩服她勇气可嘉,可惜害己又害人! 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现在霍玄镜找我肯定是因为这件事,而且来求情的人肯定是火凤的爹——冥煞门门主火烈。 果不其然,我一进大厅就看见霍玄镜庸懒的靠在主位上,他下方左手边坐着一位壮年男人,火凤低着头站在男人身后。 霍玄镜眼尖的看见才到门口的我,“雪儿,过来坐。” 等我在霍玄镜腿上坐定,中年男人和火凤早已看我半天了。中年男人四十多岁的样子,身子魁梧,样貌粗旷,整个人显得豪爽利落,一双有神的深邃眼睛却透露着精明和狡猾——这个人不简单!而且那双眼睛我好似在哪见过,但我确实不认识他。火凤则是愤怒夹杂嫉妒的看着霍玄镜怀中的我。 “这是……?”我问身后的霍玄镜,免费的人肉靠枕不用白不用! “这位想必就是慕小姐了,我是凤儿的爹火烈。”中年男子抢先开口。 果然是冥煞门门主火烈!“不知火门主到此所为何事?我想我已经忘了昨晚发生的一切。”我说道。 火烈一楞,说,“既然慕小姐大人大量不计较,但是,该怎么样就应该怎么样。”回头对火凤呵道,“凤儿,还不赶快向慕小姐道歉!” 火凤是心不甘情不愿,但为了大局还是开口道:“慕姐姐,对不起。” 我是尴尬不已,“不敢当,不敢当。”天知道我什么时候成你姐姐了?! 至此,小妾斗争第二场结束,火凤依旧落败, 看着这父女俩,我总感觉有点不对劲。火烈虽然谦恭,但眼底却带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大概也是因为自己身为堂堂一个门主,现在却要为女儿的骄蛮向人赔礼道歉闹心吧。可是火凤什么时候变的这么乖巧,虽然看我的眼神可以杀死人,但却没有任何其他的过激行为,依旧含情脉脉的看着霍玄镜,难道真的是我多心了吗? 整个大厅因为我的神游陷入了短暂的沉闷。 正在这时,蓝菱走了进来,“小姐,你的药。” “雪儿,你生病了?”霍玄镜紧张道。 “你才病了呢!”我白了他一眼。 接过小白瓶,打开瓶盖,鼻间嗅到的是一股略带水仙花香的味道。“这是毒药,准确的说是一种迷药。中药着内力尽失伴有吐血症状,药效大概可达两个时辰。”我向霍玄镜解释道,“不过我暂时还没想好名字。” “雪儿,你竟然制毒!”霍玄镜吃惊。 “怎么,你怕被我毒死?”不屑的声音。 霍玄镜轻点我鼻间,“怎么会?被你毒死我也愿意,我是怕你自己不小心会中毒。” “你放心,我都玩了十几年,这点本事我还是有的。”我得意的仰着头。 眼看我们是旁若无人的“打情骂俏”,火凤的眼神是越来越炙热,火苗也是越烧越旺,火烈上前一步,正好挡住火凤的视线,尴尬的说道;“殿主,我等先告退了。” 霍玄镜只是摆摆手,示意火烈父女可以走了。 火凤不甘的被火烈拽着离开,在两人经过蓝菱身旁时,我看见火凤鄙夷的瞪了蓝菱一眼,却错过了火烈望向蓝菱的饱含深意的眸光! …… 夜深人静,正是行鸡鸣狗盗偷鸡摸狗事之时。 一幢精致的两层小楼。楼前是一个小型的池塘,里面游荡着不少的锦鲤鱼。院子里杨柳依依,湖的侧面是一个小亭子,亭中石桌石椅具全,楼前两旁还种满了各式各样的花卉。如此优美的地方,却隐约从其中传来咒骂和哭泣的不协调声音。 “啪!你个小贱人!”一个红衣女子狠狠的给了蓝衣女子一个耳光,“别以为你为爹办事就了不起,你只不过是我火家的一个野种!” 蓝衣女子摔倒在地,脸上红肿一片,却只是低下头轻轻的哭泣。 “哭,就知道哭。除了哭,你还能干什么?”红衣女子咆哮,显然不准备放过蓝衣女子,“你以为我离开了魔殿你就可以过好日子了?休想,我不好过你也别想好过!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殿主是不可能喜欢你的!”说完又上前踹了蓝衣女子一脚。 “好了!凤儿!”红衣女子身旁的中年男子出声劝阻到。 “爹,连你都帮这个小贱人!”红衣女子撒娇,虽然不情愿,但还是住手了,回头又瞪了地上的人儿一眼,“你给我等着!” “凤儿!”中年男子回过头,对蓝衣女子说道,“你过来!” 蓝衣女子缓缓从地上爬起来,抬起头,一双清澈有神的大眼睛含满泪水,怯弱的看着眼前的中年男子。 这时才看清楚蓝衣女子的相貌,竟然是蓝菱!那红衣女子和中年男人就是火烈父女俩! “你再知道该怎么做了吧?”转着手中的小白瓷瓶,火烈问道。 蓝菱点点头。 “很好,你可以下去了,免得霍玄镜起疑心。” 火凤嚷道,“爹,你就这样放她走了?”她还没教训够!怎么可以放她走? “事成之后,你想怎么样都行!现在给我放老实点,别坏了我的大计!”火烈有一丝恼怒,“要不是你不争气,被霍玄镜赶了出来,我怎么会重用她?你给我乖乖回房歇息去!” “是,爹。”火凤委屈的说道,经过蓝菱身旁时,伸出右手在其腰间死命的掐了一下,疼的蓝菱闷哼一声,火凤压低声音说:“别指望我轻易放过你!” 火烈见火凤离开,和蔼的说道,“菱儿,别和凤儿一般见识,你也早点回去休息,记住我先前说的话,我等你的好消息。” 蓝菱惶恐的说道:“是,爹。我知道姐姐为我好,我不怪她。” “恩,如果事情成功,我绝对实践我的诺言,让你母亲进我火家祠堂。”火烈闭上双眼,“先下去吧。” 蓝菱从小楼旁一个狭小的门中走出,回头望了一眼那精致的小楼,眼中一片冰冷。手往脸上一抹,一张精巧的人皮面具替换了原先清丽的脸庞,转身向魔殿方向急匆匆而去。 …… 睡觉是人生最幸福的事情,特别是这么软软的床塌,初醒的我把脸埋在锦被中,感受着犹如躺在棉花糖上一般的惬意感觉。 说来好笑,前世的我虽然家境富裕,卧室也有很大的一张席梦思床,但那对于我来说只是一个工具,就好比吃饭只是为了填饱肚子,而吃的食物是什么并不重要一样。每天二十四小时当四十八小时用的我,是一倒在床上就睡着了,根本无暇顾及身下是什么,我想,就算是冷冰冰的地板,我也依旧能睡的安稳。 前世自己唯一的“朋友”就是一台门德尔松三角钢琴。屡屡琴声,悠悠扬扬,或刚或柔或急或缓,高音的清脆、中音的丰满、低音的雄厚,琴声如诉着无尽的寂寞,自己的心都融入到琴音中,体会着其中的孤单苦涩。 “小懒猫,还不起床?”霍玄镜刚进里屋,就看见我懒懒的趴在床上。 我抬头,霍玄镜的俊脸放大的出现在我眼前。上挑的剑眉,一双阴寒的眼睛,眼神凌厉却又带着致命的诱惑,嘴角含着轻柔的微笑。看的我一阵恍惚,以前怎么就没发现他这么帅? 霍玄镜趁我神游时,快速的在我脸颊上亲了一口。 “玄,你敢吃我豆腐!”我一掌劈过去。 他侧身避开,笑嘻嘻的说;“我有什么不敢?” 我气,“你给我站住!”赤着脚就欲下床追霍玄镜。 霍玄连忙说:“我不会跑的。你先把鞋穿上,免得着凉,梳洗妥当,我在楼下等你。” 我讪讪作罢,“哼,你等下把皮给我绷紧点!” 霍玄镜痞笑,“是,娘子,为夫遵命。” 我一个枕头随即丢了过去,“快走吧你!” 我以为这就是我的生活,后来想来,真的是我太过年轻,把一切都看得太美好,却忘了这个江湖本质是极其黑暗的——在我和霍玄镜都不知道的时候,阴谋早已开始,并且我很“幸运”的成了其中的牺牲品。 第十章 重重叠叠的阴谋 透着曙光的黑夜,到底是黎明前的黑暗,还是黑暗前的黎明,我不得而知。 寅时三刻,我突然惊醒,翻来覆去半天却再难以入睡,索性起身,打算看朝阳升起。经过客屋,看见霍玄镜熟睡的面容,我不禁会心一笑,静静的走下楼去。 我缓缓的走在小道上,欣赏着黎明前的大地风光。此时的天空还是黑沉沉的,空气中似有层轻纱迷朦的笼罩着整个大地,远处隐约可见的亭台楼阁、小桥流水,给人一种神秘又别致的别样情怀,引着人的心雀跃起来,去揭开那神秘的轻纱。 路过的巡夜弟子痴迷的看着前方。微亮的光芒笼罩着粉衣女子的全身,似着了一层轻盈的羽衣,那曼妙的身姿和柔和的神情,像九天玄女欲羽化飞天一般。 直到我走到他们面前,他们才回神,“小姐,好。” 我点点头,转身向湖边依亭走去。没几步,抬眼看见蓝菱从我来的方向跑来,手里还抱着一件披风。 “小姐,要不是巡夜的弟子说您在这,我还以为你不见了呢。寒气重,还是把披风披上吧。”蓝菱脸色通红,看来跑了不少路。 我接过披风,“我睡不着就起来了,走,咋们去湖边依亭看日出。” “好啊,小姐。”蓝菱笑道。 我们到依亭的时候,正好赶上太阳升起的瞬间。 水天相连的地平线上,本是有些昏暗的天空,转眼间天边出现了一道红霞,且逐渐扩大着范围加强着亮光。慢慢的,天空出现了太阳的小半边脸,由淡青到淡黄色,渐渐又由绯红、深红,最后,终于冲破了云霞,金红的太阳完全升起,一刹那间,发出了夺目的亮光。旁边的朝云也有了绚丽的光彩,碧蓝的湖面上金波闪烁,在阳光下静静的闪耀着,显得生机勃勃。 真是日出江花红胜火! “日出江花红胜火,春来江水绿如蓝。是吧,孤冥?”我感觉的到隐身在暗处的人也有一丝的激动。 这小子就是那天我在江南桐城酒楼中遇见的蓝衣男子,后来我才知道,他竟然是魔殿四护法之一的孤冥,而且还被霍玄镜派来保护我的安全,怪不得武功内力都还不错。但是,还真是什么样的主子有什么样的手下,和霍玄镜如出一辙的冷漠,只是少了霍玄镜的狠绝,你平时要是不和这小子讲话,他可以一声不吭的一整天一句话都不说! 孤冥从暗处走出来,只是点点头。 还真是话少,我嘀咕。我和蓝菱刚到依亭,他才出现并隐身在暗处,应该是没料到我会这么早起来,要不早在我一出小楼的时候,他就应该跟在我身后了——对于霍玄镜的命令,他向来是尽责尽职。 一时,我们三个人谁也没在说话,都静静感受着阳光照在身上的温暖感觉。 远处,一个人影慌慌张张的跑过来,“小姐,殿中不少人都中毒了,殿主请您过去!” 我和孤冥都大吃一惊。顾不得欣赏什么风景,三个人匆忙的向大厅跑去。 …… 这是我在魔殿暂住的一个月以来,和霍玄镜发生的第一次争吵, “你怀疑我。”肯定的语气,“你认为是我做的。” 霍玄镜恼怒,声音也不自觉的提高,“这不是怀疑你!我只是想弄明白事情的经过!” 殿中近半的弟子半个时辰前陆续出现瘫软吐血的症状,除了孤冥,其他三大护法也相继吐血。而巡夜弟子无意间说出早上曾在水井附近看见过雪儿,派人查看,殿中三口水井竟都被下了毒,而那毒就是雪儿那天亲口承认制作的迷药!况且又在房中找出了空的瓷瓶,一切都指向凶手就是雪儿,自己才派人请她来,没想到,却发生了争执! “你还想怎么弄明白?那迷药的确是我亲手配制,你也亲眼看见,我怎么否认?早上卯时一刻,我的确出现在水井附近,巡夜弟子也亲眼所见,你让我拿什么来否认?”我大声吼道,“现在瓷瓶里空无一物,蓝菱在路上才碰见我,孤冥出现时正逢日出,你告诉我,谁还能证明我没有投毒?时间地点吻合、人证物证俱在,这一切都指明了下毒的人就是我!” 霍玄镜一时哑口无言。 “你心里都有了答案,已经没必要再问我了!”我说。 “那么你是全部承认了?”霍玄镜还有一丝希望,他不相信她的出现是有预谋的!他也不相信她的一切都是装出来的!希望雪儿能够辩解,给自己一个相信她的理由! “我说过已经不需要问我!你早已经肯定是我做的了!” 霍玄镜看着我,最后的希望在我的承认中瓦解,终于愤怒了,“我想相信你,但你让我拿什么相信你?!” “够了!我无话可说!”多说无益,只能证明我的强词夺理和做贼心虚。 霍玄镜疲惫的闭上眼,过了很长时间才说:“慕涵雪,把解药留下,你走吧,这一切都算我瞎了眼。你曾救过孤冥一命,这次我们两清,我以后再也不想看见你。” 我听到他的话,愤怒到极致的心竟慢慢的平复了下来,“霍玄镜,我告诉你,我慕涵雪还不屑于做这种事。”手朝身后墙上强劲的挥出一掌,“你魔殿我也根本就没放在眼里!” 完整的墙在我话说完的瞬间裂开,巨大的墙面塌下了近一半,落在地上的不是碎砖碎土,而是一堆细碎的青白粉末!半壁墙面在我的隔空击掌下,由里到外被完全的整个粉碎!不止霍玄镜,大厅中所有的人都恐惧的看着我,这何止比殿主的武功高,大概天下都难逢敌手! 魔殿算什么?霍玄镜算什么?真要是我做的,我会傻到还把瓷瓶留在屋里?真要是我做,我会还悠闲的呆在这里看日出?真要是我做的,我会把我亲手制的毒药拿给你看?我要是真有心做,别说一个魔殿,就是整个涌洲,我都能让所有的人一夜死于非命! 这些话我并没有说出,我不去辩解是因为,一,他已经不相信我,我无须白费口舌,二,我还没有头绪抓住幕后的人。我相信这是个阴谋,而且幕后的人会很快出现! 霍玄镜感觉到一丝的诧异,正准备说什么的时候,一大批黑衣人冲了进来,把整个大厅围的水泄不通,随后,人群慢慢的退后空出一个缺口,一个中年男人哈哈大笑的走了进来。 身子魁梧,样貌粗旷,一双有神的深邃眼睛却透露着精明和狡猾,可不就是冥煞门门主火烈! 霍玄镜看见火烈进来,呵斥道:“火烈,你这是什么意思?” 火烈现在是得意万分,事情完全按照自己的设想在发展,“哈哈!霍玄镜霍大殿主,我今天是来送你最后一程的!” 霍玄镜冷着脸,微眯着双眼,凌厉的眼光顿时扫向火烈,“你想造反?就凭你?” “霍玄镜,别以为我不知道!现在你魔殿只剩下三成的弟子,就算你和孤冥厉害,也敌不过我一千门人!”火烈虽然心惊于那冰冷的眼神,但有恃无恐。 “自不量力!”霍玄镜怒道。说完就飞身向火烈攻了过去。 火烈身子避开,迅疾的朝旁边我所站的地方射了一枚飞镖,霍玄镜连忙收回攻势,扑向我身边准备拦截飞镖,就在近身的那刻,火烈趁机朝他撒了一团白色粉末。衣袖遮挡,一个回旋转身,霍玄镜又回到主位上,但没过多时脸色却逐渐发黑,看来是白色粉末中有毒! 在飞镖快打入左手臂的一刻,我侧身,飞镖擦身而过! 火烈嚣张的说:“霍玄镜,你现在是插翅难飞!外面已经都被我的门人控制住了,今天你魔殿必是我攘中之物!”转头,对我笑着说,“当然,这都要感谢慕小姐的鼎力支持,事后我一定重谢!” 霍玄镜眼通红的瞪向我,“慕涵雪!你们竟然是一伙的!你……”他想起冥煞门也有断肠黑雪莲,只是自己当时认为,冥煞门最不可能是凶手!那么,那次孤冥中毒,前到分堂出事,后到雪儿解毒,再到刚才的自己中毒,都是一个完整的欲擒故纵的阴谋,把自己耍的团团转的计谋!他现在是非常后悔,如果自己这次安然无恙,他一定让这两个人不得好死! 火烈打断,“是一伙的怎么样,不是一伙的又怎么样?今天你就别想活着走出这个门槛!既然你快死了,我就告诉你个秘密吧,反正你死后,在地底下,你爹也会告诉你的!你爹当年并非死于他杀!” “我火烈为你魔殿立下无数汗马功劳,你爹却防范着我!五年,我用五年的时间,一天一点的毒药加到霍霄的饭中,然后找人伪装了他杀的迹象。你爹死后,明明应该是我当魔殿殿主,他却偏偏临死前又把位子给了才十岁的你!还派了人保护你!这么多年,我处心积虑韬光养晦就是为了今天,我要拿回属于我的一切!”火烈激动的说。 这个惊天的秘密震的所有的人都呆在了大厅上! 在火烈进来的时候,我就只是静静的站在一旁看戏,没错,这就是一场戏!一场火烈主演的戏!想必现在霍玄镜心里是恨不得将我锉骨扬灰,方解心头之痛。火烈也不愧是老奸巨滑,他含糊其词的话语果然让霍玄镜以为我和他是一伙的,认为两人里应外合攻下魔殿。现在,火烈又说出了这惊天的秘密,看来是以为志在必得了! 可是,火烈固然狡猾,他千算万算,的确算准了他的每一步计划,却忽略一个重大的纰漏——我,这个不确定因素,以为我会任他诬陷利用还不敢有怨言,他还真是自大的可以!可惜他太过于自信,我慕涵雪是什么人?我岂会任人搓圆捏扁?我怎么可能会无动于衷?默认他的行为,只是为了得到他的所有秘密,他说出一切的时候,明年的今天就是他的忌日! 第十一章 惹火我的代价 霍玄镜不知道怎样形容自己现在的内心感受。失望、恼怒、后悔、惊讶、气愤……短短的一个时辰不到,却经历了冰火两重天。一时间,万般滋味涌上心头,喉头一甜,一口黑血随之吐出,人也瘫软了下去! 火烈一副如我所料的神情,“霍玄镜,五十蚀骨散的滋味如何?上次银月逃过一劫,这次你就没这么好的命了!” 人可以无耻,但不可以无耻到这种地步!见过无耻的,没见过这么无耻的! “够了!火烈!”我突然出声。 火烈回头惊讶的看了我一眼,疑惑的说:“不知慕小姐有何话想说?” “你不觉得你欠我点什么吗?”我问。 火烈大喜过望,以为我默认了与他合伙之事,在向他索要报酬。“好说!慕小姐想要些什么?只要我火烈办的到,尽管开口!” 我猛然散发出体内的杀气,眼神冰冷如利剑一样射向火烈,“我要你的命!” 火烈心惊的表情稍纵即逝,嘲笑道,“小丫头,老夫是给你面子,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那一掌的威力让他心有余悸,硬拼恐怕根本讨不到好处! 我没有接话,暗运风力于指间,剑气急如电闪般点了火烈的三处大穴,火烈顿时无法动弹! 这招是根据大理段氏六脉神剑改变而形成,虽然剑气和六脉神剑一样都是有质无形,但我的“气”是采自然中风的精气,运用我控风的能力将此精气转化为剑气,以气走剑,指法巧妙灵活,剑路难以捉摸,可隔空点穴或杀人于无形。是我在云宫后山神秘石室中意外内力大成后,历时两年才逐步完善并最终完成的一项绝学。 事情在一瞬间发生,情势也在突然间峰回路转! 所有的人看了眼不动的火烈,最后集体都用古怪的眼神看着我,都在暗自猜测我这么做的理由,却始终琢磨不透。这是什么状况?两个人明明是一伙的,为什么我现在会倒戈?我明明武功高强,为什么会听命于火烈?这突发的变故,难道又是一场欲擒顾纵的戏码?我这样做,难道是想杀人灭口,取火烈而代之? 一时间,整个大厅安静了下来。 “火烈,你还有何遗言?”我平静的开口。 火烈大怒,“臭丫头!你少得意!我就不信你一个人打的过我七百门人!你们还站着干什么?给我杀了她!” 望着包围上来的黑衣人,我从腰间抽出软剑。幻舞月影剑剑身细长,轻如薄片,闪露红光。不再压抑体内的杀气,我邪恶的笑道:“呵呵,那就不要怪我了!”笑声中充满了讽刺和不屑!“你们今天一个都别想活着离开!” 骤然的强大杀气让整个大厅中的人都感到透不过气来,所有的空气仿佛在一瞬间被抽空,众人感觉自己的心脏像被无形的手紧紧握住,收缩的异常困难,却跳的越来越快、越来越急,那强烈的鼓动声似在耳膜边响起。所有的人都暗暗的吞了一口口水,额头也逐渐冒出细密的汗水。 我身影一动,杀戮才刚刚开始而已! 云宫剑法十一式! 第一式白云孤飞! 第二式风轻云淡! 第三式星罗云布! 第四式风云月露! 第五式烘云托月! 第六式拏风跃云! 第七式风云突变! 第八式风卷残云! 第九式风谲云诡! 第十式天机云锦! 第十一式直上青云! 飘渺的身影极快的在黑衣人中掠过,所到之处红光闪耀,是剑光,也是血色!漫天的鲜红迷雾,空中弥漫的强烈血腥味,满地的残肢断臂,都昭示着这一刻,一些人注定死无葬身之地! 黑衣人根本无法反抗!想过逃,却无路可逃!每一个瞬间都有人倒下,或脖子,或胸口,或腹部,几乎都是一击毙命!那骨肉碎裂的声音让人毛骨悚然,死的人来不及发出惨叫,活的人不敢眨眼,就怕自己在眨眼的瞬间被凌厉的剑气夺去生命,都只能瞪大双眼,不甘的看着那飘飞的红色身影,看着那红色的剑光穿透自己的身体,最后恐惧的死去! 半个时辰后,一切重新归于平静! 一个时辰前还趾高气昂的黑衣人,如今都血肉模糊的躺在地上,七百人无一人生还!他们的尸身纵横交错,早已分不清谁是谁的头、谁是谁的手臂,谁是谁的身子了。我站在黑衣人尸首中,衣裙上沾满了暗红的鲜血,已看不出原来的样子,手中的垂剑还缓缓的滴着血,仅仅只是站着,却仿若地狱的使者般,操控着生死,随时都能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夺去人的生命! 魔殿的人从先前的疑惑到现在的恐惧表情,看着眼前的我,才知道以前他们自己是多么仁慈、殿主以前是多少宽宏!他们是邪门,他们杀人如麻,他们看透生死,但是,这样的他们在我面前,却感觉自己如跳梁小丑般滑稽可笑,眼前的人才是命运的主宰!他们庆幸自己没有得罪过我,摸摸自己的脖子,还好脑袋还在! 霍玄镜脑中一片空白,只是茫然的看着那抹红色的身影。 火烈惊恐的叫道:“那……那是云宫……云宫剑法,你和云……云……青杨……什么……什么关系?” “你没必要知道。”声音冰冷阴寒。 我转身走到霍玄镜面前,中毒近两个时辰没倒下,的确有点本事!从怀中瓷瓶中倒出一粒玄天丸,一拍他胸口,顺势把药丸丢进他微张的口中,麻利的点了其胸前气户、玉堂、神封、幽门四大穴,最后又输了自己一层的内力帮助解药在血液中运行。 一切做完后,我在其耳边呵了一口气,低沉的说:“你给我消停的看戏。”转头又对一直站在霍玄镜身旁的孤冥说道:“那迷药,一般的茶水既可解毒。” 孤冥默默的看了一眼霍玄镜,又看了一眼我,方才离开。 霍玄镜至始至终都没有说一句话,只是看着我,我走到哪,他的眼神就跟到哪。殿主都没说话,底下的人更是不敢出声。 我走到火烈面前站定,只是静静的看着他,一句话都不说,把火烈看得毛骨悚然,我只不过是在寻求用什么样的方法不会让他那么快死掉而已! “……求你……求你,我错了……我真的错了……”火烈的声音颤抖无比。 “你不觉得晚了吗?”拿起软剑,我舔舔软剑上的鲜血,样子异常诡异,“十四年来,你是第一个把我惹火的人,我已经不准备放过你了!”我的声音平静的不能再平静。 “不要……不要……你要什么我都……都可以给你……”火烈在做最后的挣扎。 “火烈,你耍什么阴谋我都可以不管,但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把我牵扯进来,我最恨别人利用我!”我好心的解释了他惹怒我的理由。 我不等火烈再次开口,伸手点了他的哑穴。火烈身不能动,口不能言,只能瞪大双眼,惊恐的看着一步一步走近的我。 举起幻影月舞剑,剑身如灵蛇般在火烈全身上下翻飞,不一会儿,森森白骨凸现,开始还咿咿呀呀的人已没了声响,头耷拉在一边,气断多时!脸上是满满的绝望——我在剑气中夹杂了风的力量,剑身似踱了一层薄薄的尖齿刀片,我用这风刃一片片的割下火烈的肉,只剩下满地的森白骨头! 在没人注意的角落里,蓝菱嘴带讥讽的笑着。 孤冥出去不久,烈风便带着不少的弟子赶了过来,想必其余的三护法在稳定魔殿的局势,清剿剩下的三成冥煞门门人。 不理会进来的人脸上的各种表情,我的心随着杀戮已经平静了下来,火烈已死,我所要面对的就只有霍玄镜了。 可惜我当初急于下山,那阅心术的书还静静的搁在我衣襟内,没来得及去学,要不我真的是很想知道霍玄镜现在到底是什么样的心情!估计是五味俱杂,这次的事情给他的打击不小,魔殿的防范意识、冥煞门的残余、手下内部中的奸细,还有他爹的蹊跷死因,一切的一切,看来在以后的时间里,他是有的忙了。 而我,对于他,现在并不准备原谅。尽管他应该明白我是被陷害,但是事情发生以后,他就没有相信我,只是看事情的表面现象,这让我感到很寒心。对于我,对于魔殿,他都需要时间去思考,现在,他最需要的不是我的谅解,而是时间,我们两个人都需要等待,在等待中沉淀自己的心绪。而且,看到这样嗜血的我,如果他无法突破内心的牵绊,就算我们俩勉强在一起,也终会分开! “霍玄镜,那句话我原封不动的还给你,这次我们两清,我以后再也不想看见你!”眼神飘忽的看了一眼某个角落,我飞身离去。 霍玄镜,我等你! 第十二章 蓝菱的心——十三年恍若梦一场 我叫蓝菱,“蓝”是我娘的姓氏,我娘是冥煞门门主火烈的第四房小妾,还是一个怀孕六个月时被赶出门的可怜女人。我没有爹,火烈他既没有生我也没有养我,他凭什么是我爹?他根本就不是我爹! 冥煞门是邪道中三教之一的魔殿的臣服门派,火烈为魔殿立下无数功劳,前任和现任两任殿主都很器重火烈,而魔殿的现任殿主霍玄镜,他是我这一生中唯一的爱! 我娘是小妾,曾经短暂的得到过火烈的宠爱,后来却遭人妒忌,被大夫人和另外两个小妾陷害,怀着六个月身孕的她,被火烈毫不留情的赶出了冥煞门!最后饥寒交迫,昏倒在尧江边,就在她已经绝望的快自杀的时候,一个红衣的神秘男子救了她!娘在生我时难产,我落地的第二天就撒手人世! 这一切都是师父告诉我的。 从我有记忆开始,师父就在我身边。这十几年来,师父都对我很严厉,冷淡中透着毫不掩饰的憎恨!我不知道师父为什么会恨我,我只知道每次我很认真很认真的学习完师父交代的任务,师父都会摸摸我的头。师父的手很纤长很暖和,我依恋那种感觉,所以我每次都咬紧牙关,很刻苦的完成师父的任务——学习易容和模仿人的行为举止声音,只为了师父能够每天摸摸我的头! 师父经常穿红衣,红的似鲜血般的红衣,红衣的师父显得异常邪魅。师父这么多年在我面前从来都是易容成一个普通相貌的男子,不以真面目示人。我曾经想尽办法偷看过,却没有一次成功,每次被师父发现后,我都要接受更加严厉的学习任务。虽然看不见师父的真面目,但我知道他一定很容貌不凡,因为他的那双眼睛,饱含着复杂情感、透露着无尽的苍凉的眼睛,让人过目不忘! 尧国四十一年,我十三岁,注定是多事的一年! 先是我易容模仿术学成;然后是师父离开了我,不知所踪;接着我来到魔殿,成为了冥煞门大小姐的贴身丫鬟;再次是我遇见了这一生的最爱——魔殿殿主霍玄镜;最后,慕涵雪的出现打断了我所有的计划! 我可怜火凤。 火凤明着仗着自己是冥煞门的大小姐,以为坐牢了殿主最宠爱的小妾的位子,经常伙同雅姬和清清欺负其他侍妾,暗地里三个人又互相争风吃醋耍手段。火凤对我并不好,掌嘴抽打是常有的事情,但是我不怨恨她,因为她可怜,作为一颗棋子被送入了魔殿。可惜她自己无自知之明,还暗自得意,最终被敢出了魔殿。 我深爱殿主。 我无悔的做了火凤的丫鬟,只因为一个月的几天晚上,我能够见到心爱的人的脸!殿主薄情寡性,甚至是无心无情。看着他和火凤交缠的身体,我并不心痛,火凤大概从来就没有发现过,殿主在和她欢爱时,眼神一片冰冷,没有一丝情欲!其实不止火凤,对所有的侍妾他都如此。我爱他,我自认为比他所有的侍妾更有能力站在他身边,只要他还没动心,我就还有机会! 我怨恨慕涵雪。 慕涵雪的突然出现,给了我个措手不及。殿主派人吩咐我要我细心伺候她,我欣喜,因为殿主没有忘记我!然而,在以后的一个月里,我体会了前所未有的撕心裂肺的感觉,殿主竟然爱上了慕涵雪!他把自己的里屋让给她住、他甘之若怡的为她盛粥、他为她遣散所有侍妾、他满含爱恋的拥着她接吻、他宝贝般的抱她坐在腿上……这一切都让我崩溃! 银月意外中毒被慕涵雪轻易的救了的第二天,火烈竟然找到了我,我才知道那都是他捣的鬼,并且他野心勃勃,妄想颠覆整个魔殿!由于火凤的愚蠢刺杀行为,他没有了在魔殿中的内应,所以才想到了我——十四年前被他残忍赶出的小妾所生的女儿!而交换的条件就是让娘进他火家的祠堂。我答应了火烈的要求,只因为那是娘的心愿! 事情都按照火烈的设想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慕涵雪的所配制的毒药被我轻易偷出。也许是老天都在帮我,那天早上她卯时三刻就起身了,并且很凑巧的经过了水井附近。其实就算她没有经过,我的计划也是易容成她的样子,模仿她的行为,吸引巡夜弟子的注意,让他们认为在水井边曾看见过慕涵雪!我把毒药倒入井中,然后拿起披风,追赶上慕涵雪,装出了急忙寻找她的样子,她果然深信不疑!慕涵雪还不知道,那天早上的日出,将是她在魔殿的最后的悠闲! 慕涵雪果然和殿主发生了争执!殿主说他以后再也不想看见慕涵雪! 我不担心火烈,他是绝对不可能成功的!跟在慕涵雪身边的一个月,我对她也有所了解。她不仅绝色,还很有手段。她戏弄人为乐,配置毒药为趣,根本容不得别人诬陷利用她。火烈这次应该是犯了她的大忌,就算慕涵雪被迫离开魔殿,她也会要火烈付出惨重的代价! 不出我所料,火烈死了,但死的过程却让我胆战心惊!七百冥煞门门人,在慕涵雪凌厉的剑风中全部倒下,火烈也被愤怒的慕涵雪施以了最血腥的惩罚——他的肉被一片一片的割下,最后只剩下满地的森森白骨! 从进大厅到烈风赶到,我都躲在角落里,讽刺的看着这一切的发生,火烈到死都不会知道,这是我一箭双雕的谋划,既赶走了慕涵雪又给了火烈最沉重的打击!最后,胜利的只有我一个人!火烈算什么,这都是他的报应!慕涵雪算什么,还不是被我赶出了魔殿!只可惜,火凤逃走了。 看着慕涵雪飞身离开,我紧随她身后,我要找到慕涵雪,让她自愧不如,羞愧万分!我要看她伤心的样子! “在找我吗?”慕涵雪从我身后暗处出来。 我一惊,“你怎么知道我在找你?” “难道你不是在找我吗?”她反问。 我笑道:“我的确是在找你。” 她只是望着浩瀚的江面,并没有接过我的话,相反,似乎在等我说话,她为什么会认为我一定有话要说呢?但是,我的确是有话想说! “你输了!”我迫不及待的得意出声。 “这一切都是你做的。”她肯定的说。 我没有感到惊讶,如果她到现在还猜不出,根本就不配我花这么大的力气,“没错,一切都是我做的,可惜你已经输了。” 慕涵雪高傲的回头,不屑的看着我,“你以为我当时为什么不解释,霍玄镜根本不会相信这么拙劣的漏洞百出的小把戏。” “你!”难道你是故意的! “没错,我的确是故意的。”慕涵雪笑道,“惹火我的人,就要付出相应的代价;而背叛我的人,就要有勇气承担背叛的后果!”她顿了一下,“对了,我看你最近额头好象有些轻微破皮,要不要我把雪蓉膏给你擦擦?” 我突然间一阵心慌。 “易容的痕迹,我早就看出来了,只是陪你们玩了场游戏,没想到这么快就结束了,真是让人大失所望。”慕涵雪面露遗憾,“我忘了告诉你,霍玄镜是我看上的男人,任何人都别想抢走属于我的东西!” 我直到现在才发现,这个女人真的好可怕,她的心机隐藏的极深!她把所有的人都玩弄在了自己的手掌心中!她看着我们自导自演,自己却在一旁冷眼旁观!我自大的以为那一个月,多少都对她有点了解,现在看来,就算是十年,恐怕我都琢磨不透她!我也终于有点明白殿主为什么会爱上她,因为他们本质都属于黑暗! “孤冥,给我抓住她。”慕涵雪突然说道,“转告霍玄镜,就说这是我送给他的礼物。” 一个蓝色身影闪出。 孤冥?孤冥!他怎么会在这里? 慕涵雪闲闲的开口:“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现在才是真正的结束。” 原来真正愚蠢的人不是火烈,也不是火凤,而是我自己!我输的一败涂地,还自鸣得意、沾沾自喜!却是从一开始就已经跳进了别人挖好的坑,心甘情愿的自投罗网! 我猛然咬下了自己的舌头,口中顿时一片浓浓的血腥味。我不要去见殿主!不要在殿主面前出丑!我宁愿选择死,屈辱的死在慕涵雪面前,也不想面对殿主那冰冷的厌恶的表情!那表情让我痛不欲生!只可惜无法再见殿主最后一面…… 我的意识开始逐渐散失,脑海中却清晰的浮现出两个人的身影。 师父,你那双饱含着复杂情感、透露着无尽的苍凉的眼睛,可曾会倒映出那个自己教导了十三年的徒儿的身影? 玄镜,请允许我第一次也是唯一的一次这样叫你,你在挽回自己深爱的女子的心时,会不会记得这个曾陷害过她的亦是深深爱着你的我? 第十三章 抢劫的和被抢的 尧国四十一年九月二十三,我离开江南涌洲,准备继续南下去柳州。 我很不负责任的丢下个烂摊子给霍玄镜,自己逍遥快活、游山玩水去了。可这也不能怪我不是?我好心好意的帮银月解毒,却被诬陷为欲擒故纵;以德抱怨的帮魔殿度过难关,他本来就应该帮我收拾余留问题;况且他是男人,难道不应该为他心爱的女人做这点小事?我现在是先去打点好一切,等着他来找我,相反,他还应该感谢我的体谅! 霍玄镜当然不可能知道雪儿早已原谅了他,沉默寡言的孤冥也很不凑巧的(其实就是故意)没有说出某人早已洞晓一切。于是,年轻的魔殿殿主白天不仅要解决冥煞门的残部和魔殿的防范问题,夜晚还要独自面对空空的床榻黯然神伤,不久,整个人就瘦了一大圈。 果然陷入情网中的男人都是笨蛋!霍玄镜根本就没想到雪儿并没有把他给她的玉佩还给他!等他想通并解决完所有的事情,再次见到雪儿的时候,已经是深秋——两人错过了近一个月时间!而这,都是后话。 …… 五天后,我来到柳州城外的葫陇坡。 秋天,我的印象中不仅有“高楼目尽欲黄昏,梧桐叶上萧萧雨”的秋雨、“睡起秋声无觅处,满阶梧叶日明中”的秋夜、“月光浸水水浸天,一派空明互回荡”的秋月、“夜深风竹敲秋韵,万叶千声皆是恨”的秋叶,还有“雨侵坏瓮新苔绿,秋入横林数叶红”的秋色、“人人解说悲秋事,不似诗人彻底知”的秋悟、“蟋蟀独知秋令早,芭蕉下得雨声多”的秋味,“未觉池塘春草梦,阶前梧叶已秋声”的秋声等等。 所谓一叶知秋,我并不觉得秋天是凋零的季节。好比眼前这葫陇坡,翩翩梧桐落叶飘落,徐徐秋风温柔吹过,都荡漾的是一股细腻的别样情怀,渗透的是一种震人心弦的美丽。我似乎可以听见落叶的低语和秋风的浅吟,它们仿佛就在我的耳边细细的述说着这秋意绵绵的感思。 我心情愉快的漫步在这树林中,一切美好的让我再次坚定的认为能够再生为人真是一件最幸福的事情! “站住!”一个高昂的声音突然响起, 我置若罔闻的继续向前走着。 “前面的,给我站住!”声音中有一丝的起伏。 我左边看了下,右边看了下,四周就只有我一个人,难到是要我站住?你要我站住就站住,岂不是很没有面子?我依旧旁若无人的继续向前走着。 “大哥,她怎么不理咱们?”一个怯弱的声音。 “难道是没听见?”一个人疑惑的说,“要不再叫叫?”声音有些低沉。 “恩,那咱们再叫声。前……”高昂的声音还没说完就被打断。 “可是,大哥,她万一又不理咱们怎么办?” “难道她是聋子,听不见?好可怜啊!”低沉的声音。 “大哥,难道我们要抢一个聋子的钱?她比我们还可怜。是吧,二哥?” “是啊,大哥,要不咱们换个人?看那姑娘瘦瘦弱弱的,肯定也好不到哪去,要不换个人?” “恩,恩,大哥,换个吧,那姑娘好可怜。”怯怯的说。 高昂的声音终于说了一句决定性的话语,“好吧,那就换个好了。” “姑娘,打扰了!”高昂的声音再次响起。 “大哥,你忘了那姑娘是聋子,她听不见你说话的。” “……” “是啊,大哥。你记性总这么不好。”低沉的声音继续说道,“上次回家,明明走左边的路,你走右边,结果我们绕了整坐山才回到家;上上次你出去打劫,把钱输给了赌坊,回来却说钱在我们身上,是我们弄掉了;还有上上上次……” “二哥说的对!上上上次大哥你……” “够了,你们两个给我闭嘴!”高昂的声音中有很大的愤怒,“有本事,你们俩来试试!” “哦,大哥。”两个委屈的声音。 我的脑海中现在只有一个感觉,那就是脱线,这简直就是脱线强盗三人组!我怀疑这种人是怎么生存下来的,完全比古人还古人!我装作没听见就一相情愿的认为我是聋子,天生就应该听不见?抢劫的反而自己争执了起来,他是哪里看出我瘦瘦弱弱,好不到哪去?我这是标准魔鬼身材!抢劫就抢劫,还挑三拣四挑肥拣瘦,活该吃了那多苦头,三个笨蛋! 我忍不住回头,好奇特的三人组合!眼前是三个男人,一个个子偏高,一个个子很矮,一个个子中等;个子高的很瘦,个子矮的很胖,中等的不胖也不瘦;很瘦的偏白,很矮的偏黑,中等的偏黄。看来,矮的是老大,高的是老二,长的最象人的那个是老三。 我走到三个争吵的人面前,“你们叫我?” “我们叫你了吗?”老大说道。 “我们叫你做什么?”老二接着说道。 “你从哪跑出来的?”老三总结。 我满头黑线,好心的提醒他们,“那你们为啥争吵?”真是三个笨蛋! “是哦。”三人沉思,然后互看一眼,同时起身,异口同声说道:“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过此路,留下买路财!” “不对呀,大哥!”老二惊奇的说,“她不是聋子,听不见咱们说话吗?” “是啊,聋子怎么可能听见咱们说话?” “那么,最有可能的就是?”老大说。 三人同时说道:“刚才没人说话!恩,就是这样!” 我上前给了三个人一人一个暴栗,“你们才是聋子呢,有你们这么抢劫的吗?” 三人疑惑,“抢劫不都这个样子吗?我们都这样好几年了!” 我和他们之间绝对有无法跨越的代沟!“你们三个是不是饥一餐饱一餐,有了上顿没下顿?是不是小半个月才打劫到一个人的一小点钱财?是不是每次都在荒郊野岭偏远的山沟守株待兔?是不是每次被抢的人都是直接晕倒?”我越说越激动,最后吼道:“你们三个告诉我,到底是不是这样?” 老大可怜兮兮的答道:“姑娘,你有所不知啊。我们……” “停!”没见过废话这么多的人,“你姑奶奶我今天心情好,就教教你们什么才叫真正的打劫!” “告诉你们,抢劫也是一门技术活!”我说,“第一,荒郊野岭鬼影都没一个,除了你们,傻子才往那走,所以,打劫要守在大道上!第二,打劫要看人,还要看情形。根本没有财不外露这种说法,要不怎么显得自己有钱?惹得起的就打,打不起的就躲,躲不过就装死!第三,要运用策略。装疯卖傻、死死纠缠、逞强斗狠、狐假虎威等等,反正就是怎么样能成功就怎么样!” 都说理论要联系实际,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走走,今天我好人做到底,我们去柳州城外的大道,我亲自给你们演示!” 镜头一 时间:巳时。 地点:柳州城外,通往柳州的唯一一条大道上。 被抢对象:一个风度翩翩温文尔雅貌似潘安堪比宋玉的男子。 事情经过如下: 看着逐渐走进的人影,我诡异的一笑,这个男子不一般! 除去非凡的外貌和不菲的衣着,他步伐平稳、呼吸均匀,太阳高照下却无一丝的汗水,可见内力深厚。而且在暗处,还有一个人跟着他,似乎是他的暗卫,一般来说这种人非富既贵,肯定有不小的背景。 这样的人才有钱,而我,抢的就是这种人! 我平静的走到他面前,伸出右手,摊开手掌。对付这种人就要用强,明显的他是漠视别人的贫困,就是说哭贫告穷是没用的。第一招,他主动配合交出钱,我拿钱闪人;第二招,他装傻,我直接打晕拿钱闪人;第三招,他反抗,拒不交钱出来,我只好采用非常手段。虽然明显前两种是不可能的,但我总得先礼后兵不是? 楚无邪眯着勾魂的单风眼,眼睛是看着身前的女子,脑袋里却转的飞快。女子是干什么的,她的目的是什么,她为什么会在在这里,他不仅思考了个遍,最后连是不是因为仰慕自己而专门守在这等他都列入了思考的范围。 我提醒的咳嗽了一下,虽然一个大帅哥直勾勾的看着我满足了我的虚荣心,但是我又不是没见过长的帅的,师兄和玄的相貌和眼前的人不分伯仲,就连师父都可以轻易看出年轻时的风采。况且我站他面前半天,手也举了半天,他怎么就没反映呢?不给钱,至少吱个声吧? 楚无邪回神,暗骂自己沉溺在美人的幽深眼睛里,“姑娘,这是?” “钱。”乖乖把钱拿出来。 “恩?”楚无邪一楞,什么时候自己的魅力连钱都比不上了? “看来你是不准备拿出来了。”我以为他装傻,“原谅我。” 楚无邪还没反映过来,就被我点了穴道。手伸进他衣襟内,上下其手摸了个遍,最后,掂掂手中收刮来的银票,全部都是千两的票子,大概有几万两之多。我暗自得意,果然是肥羊,看来自己真的适合做强盗,简直就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身后三兄弟两眼发光的看着我手中的银子。 我走到三兄弟面前,递给他们几张银票,“看见没?这才叫抢劫!人都吓的不敢动(被点了穴道),也不敢出声(呆住了)。都告诉你们了,打劫要看人看情形,还要讲究策略,怎么样,我说的没错吧?” 三人连忙点头,颤抖着接过银票。 一旁的楚无邪是目瞪口呆的看着一切的发生。 第十四章 煽风点火 镜头二 时间:巳时一刻。 地点:同上——柳州城外,通往柳州的唯一一条大道上。 被抢对象:一个自称是柳州知府独子的猥琐好色之徒。 事情经过如下: 亲眼所见,事实证明——骑白马的不一定是王子,也不一定是唐僧,而有极大的可能是一个脸朝天、眼高过天的满脸长满痘的好色之徒! 这种人我一般是不想打交道的,高傲、自大、愚蠢、好色……简直就是草包一个,全身上下就没一个优点!但是,我深知有舍才有得、有得就有失的道理,为了钱,为了树立抢劫的优秀典范,我也只好牺牲下自己了! “哎呀!”我摔倒在路边,露出了面纱下的小半张脸。 那家伙有色的眼神利马飘了过来!“姑娘,你没事吧?”说完,还虚情假意的赶忙过来搀扶我,其实就是想吃我的豆腐! “多谢公子。”恶! 那厮殷勤的说道:“姑娘怎么独自一个人在这?不知姑娘家住哪,我好送姑娘回家?” 我凄惨的说:“我无父无母,孤苦伶仃。本打算卖身为奴,谁知还没到柳州城,盘缠就用完了,只好等在路边看有没有象公子这样的人来,幸亏公子来了。”我两眼汪汪的看着他,“公子不会见死不救吧?” 那厮拍着胸脯保证道:“那当然!没有什么事是我柳州知府公子办不到的!” 我惊奇,“公子就是知府公子?奴家也正好想去柳州知府为奴!” “放心,一切包在我身上!”得意的声音。 “那多谢公子了!公子……奴家有个不情之请。”我为难,低垂的眼眸掩住邪恶的目光。 “好说!” 我犹豫,“奴家的夫君也在这。” “你嫁人了?”那厮慌忙说道。 “公子且听我说。”我眼挂泪滴,“奴家和他是从小定亲,可是我不喜欢他,他却死缠着奴家。硬说我爹生前治病时借了他家二十两银子,现在如果我要解除婚约,利滚利就要还他家二万两,他这不是坑人吗?我怎么就这么命苦啊!”我说到最后竟然哭了起来,“我怎么就这么命苦啊!” 那厮满不在乎的说“我以为什么大事,放心,这点小钱我还不在乎!”说完,从怀中掏出一叠银票,“这是两万五千两,你以后就和他两清了!” 我作势欲跪下,“多谢公子救命之恩,奴家愿为奴为俾贴身照顾公子!”说完,还有意朝他怀里靠了靠。 那厮顿时心花怒放,“应该的,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把钱给他,我们走吧!” “稍等,公子。”我崇拜的看着他,“看公子身强体壮,想必拳脚功夫不错吧?” “那当然!” 大言不惭!“我那男人以前总无故打我,希望今天公子能为我出这口气!”我恨恨的说。 那厮怒道:“他人在哪?我要打的他满地找牙,让他知道本公子的厉害!” 敢情他到现在都还没注意到几丈外的人!我指指楚无邪,顺便以剑气解了他的穴道,远远的朝楚无邪灿烂一笑,回头向那知府公子使了个眼色,那笨蛋就不顾一切,雄赳赳气昂昂的冲了过去! 两万五千两?真是个二百五! …… 趁乱溜走的我,内心是狂笑不已!运气还真不是一般的好,半个时辰不到的时间,就连抢两个有钱的大款,最后略施小计就让他们徒生纠纷!自己真是太聪明了! 只是可怜了那知府公子,不仅赔了钱还赔上了自己,成了替罪的羔羊,肯定被修理的很凄惨!但他那是活该,自作自受也怨不得别人!我的豆腐岂是那么好吃的?吃了我的豆腐就要付出应有的代价!况且,我最讨厌这种好色之徒,小小的惩罚还算便宜他了! 都说越美的女人说的话越不能相信——这绝对是真理! “哈哈!哈哈!”我得意的笑出声,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哈哈哈!” “……姑娘……” “恩?”我回头,“你们三个怎么在这?” “我们一直都跟在姑娘后面……”老大说道。 “……有事吗?”得意忘形的我根本就没注意到后面有没有人。 老大推推老二,“你说!” 老二推推老三,“还是你说!” 老三反过来推推老大,“还是大哥说!” 老大又推推老二,“叫你说你就说!要不咱们以后怎么办?” 老二推推老三,“本来就应该是你说!” “你说!” “你说!” “你说!” …… 三个人推过来推过去半天,从只言片语中,我隐约大概可能好象或许大致说不定基本上能猜出他们所想表达的意思。 “你们不会是想跟着我吧?” 三个人动作一致的齐齐点头。 “跟着我能干什么?难道要我带你们去打劫?还是说要我解决你们的生计问题?”我语重心长的说,脑袋里的小算盘却噼里啪啦的打的欢快极了,“打劫不是长久之计,你们只看见现在的轻松,难道就忘了以前吃过的苦头?你们也不是不知道,轻则跌打损伤,重则丢失性命。你们是时候该找些正紧的事情做做了!” 我一个人逍遥快活乐无边,自由惯了的人才没那种闲情逸致来管别人!再说,身后跟着三个稀奇古怪的跟班实在是不成样子!三个人虽然老实,但废话忒多了点,要是真让他们跟着我,我怕我以后的日子会不得安宁!不过,这些话我没敢说出口,怕打击他们脆弱的幼小心灵…… 看三个人不解的样子,我继续说道,“这样吧,我有个主意,你们看怎么样?”从怀中抽出几张银票,“你们也老大不小了,该趁早立业成家。这几千两银子再加上先前给你们的,你们可以开家自己的生意店面,不管是客栈还是酒楼,只要你们以后好好干,足够你们将来的生活衣食无忧了。” 老大感激涕零的答谢:“多谢姑娘的再造之恩,我们兄弟一定铭记在心!” “没事,就权当我日行一善。以后好好干,这也是为了你们好。” 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我真的有种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的感觉!虽然不是刻意帮助,但那三兄弟的确很老实,就是那本性触动了我的心!下山后见到了很多的虚伪之人,却始终无法漠视本性善良的人,这也许是自己所留下的少有的宝贵的品质了!可是自己终究还是改变了,什么时候开始,自己也可以平静的杀人了?而又是什么时候,自己的双手已沾满了鲜血? 一时间,我是感慨万分。 远处,我没注意的地方,一双勾魂的眼睛紧紧的盯着我。 “殇。” “是,楼主!” 两人早已不需要语言的沟通,就是一个眼神,自己也能明白楼主所想表达的意思!黑衣人影思付,这姑娘的确是胆大,楼主还是第一次在人面前吃瘪。当时楼主并没有给自己打手势,自己也乐得在一旁观看楼主发呆的样子,这种状况可是很难出现的!一想起楼主当时的样子,就忍不住想笑,要不是和柳州知府有点交情,那知府公子肯定会被楼主打的更掺,而这所有的一切都拜那位姑娘所赐! 一旁的楚无邪则是用一种看猎物的眼神看着不远处的女子!那知府公子说出一切的时候,自己还真的呆住了,真亏她想的出来!从来没见过这么有趣的女子,自己身边的哪个不是唯唯诺诺、千方百计的吸引自己的注意力?也只有在她的面前,自己的魅力才会贬低到还没有钱重要!看她出手的阔气,怎么也不象平凡人家的女子,到底怎么样的环境造就了这么有趣的女子?虽然蒙着面纱,但那双幽深的眼眸让人一眼沉沦,吸引着自己去探询! 楚无邪邪魅的一笑,这古灵精怪的女子已经完完全全的勾起了他的兴趣! 第十五章 嫣然阁的二三事 柳州,尧国南部的重要城镇之一。 其地形主要以平原为主,兼有少量的低山和丘陵地带,由于位于荆江和楚江的交汇处,所以拥有广阔的水域和众多的港口,以及取之不尽的物产。上到粮食作物,下到水产渔类是应有尽有,所以柳州也素有“渔米之乡”的美誉。卓越的地理位置和适宜的气候环境,吸引了各地商人纷纷前来经营,柳州也逐步形成了以盐、典当、食粮、布织和药材为五大行业的大规模城镇。 柳州,还有一绝就是其烟花街杨柳巷,几乎是夜夜爆满。传言,烟花巷的青楼女子是各式各样,清纯如菏的有、高洁如莲的有、冷淡如冰的有、热辣如火的也有。来到这温柔乡,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你找不到的自己喜爱的女子类型!琴、棋、书、画、舞、曲、文、武这“八绝”更是让人流连往返,而最有名的当数在月湖湖畔举行的每半年一次的“月魁”争夺,观看的人都说,那场景是竞争激烈,场面非凡! “你听说了吗?”一个人神秘的对另一个人说。 “你说的是?”那人疑惑,突然眼睛一亮。 “嫣然阁!”异口同声! “我听说啊,那嫣然阁的头牌莫依依最近寻死觅活的不肯再接客,那老鸨都快急疯了!”那人失望,“这样,嫣然阁大概就无法出席今年的月魁大赛了!” 另一个人脸露神秘,“你知道原因吗?” “我哪知道啊?那嫣然阁防得几乎滴水不漏,就怕莫依依跑了!” “我告诉你啊,那天嫣然阁的小厮无意中说漏了嘴,其实那莫依依呀……”左右看了看,小声的说道:“她是思春了!她自己拿出所有的积蓄,说要离开嫣然阁,和那人远走高飞!” “啊!谁那么有本事?那娘们平时高傲的不可一世!”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那人得意,“听说过最近风头正盛的采花大盗吧?” “不会是他吧?” “对,就是他!有人亲眼看见莫依依的窗台上留有那采花大盗的桃花印记!” “听说那采花大盗让柳州的青楼老鸨们都头疼不已,真不知道他有什么好!”那人不屑,“不就是会点轻功,又没人看见过他的样子,那‘八绝’却几乎被他采了个遍,还心甘情愿的天天盼他再来!” 另一个人猥琐的说:“这你还别说,要我说,我可比他强多了,昨晚那清倌不是浪叫的像只发情的母狗?” “要不咱们今晚就去那第一青楼嫣然阁看看,据说又来了几个不错的小丫头,”淫荡的一笑,“未开苞的娘们味道果然销魂!” “那就这么说定了!”那人招呼,“来来,咱俩先喝两杯!” …… 八卦还真是无处不在!坐在一旁的我感叹,都说八卦是女人的专长,这男人八卦起来却是过之而无不及,丝毫不逊色于女人!不过,话说回来,不去任何地方都可以,但就是不能不去青楼,而来到柳州就一定要去烟花巷看看——这也是我特意来柳州的一个重要原因! 相对的,说起去青楼的原因,当然不外乎两点原因!第一,帮一家快倒闭的青楼起死回生,进而夺柳州第一,这可是一件极为有成就感的事情!第二,和多才多艺的众多青楼当家头牌比试技艺,进而夺得烟花巷最红的头牌,这可是另一件极为有成就感的事情!而我,就是冲着那“月魁”来的,对于第一的争夺,我是势在必得! 我拿起筷子随意的吃着桌上的菜肴,在别人眼里是一幅赏心悦目的景象,可我的神思早已经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 桃花印记?还真的存在传说中的采花大盗?“八绝”都几乎被他采了个遍,也不知道是真是假?莫依依也太夸张了点,居然相信男人床第间的甜言蜜语,想和那采花大盗双飞双栖?枉费她在青楼混了那么久,看来无论什么样的女人都逃不过爱情的毒,那莫依依是肯定等不到情郎来接她的!估计这次闹下来,她就算再次留在嫣然阁,也是无法再翻身了! 这种男人,真不是个东西!哦,错了,他本来就不是个东西,他们只是用下半身思考问题的动物!欺骗女人的感情、霸占女人的身体、浪费女人的光阴,只知道满足自己的需求,却让女人在光阴岁月中任年华逐渐老去,不管出于什么原因,都不可原谅!那该死的采花大盗,最好不要让我看见他! 哼! 我皱着秀气的柳眉暗自愤恨,周围的食客们却都在跃跃欲试,希望自己能拂平蒙面优雅气质女子的“忧伤”,说不定还能得到佳人的青睐,来个以身相许的风流艳遇!殊不知,此佳人心里却早把他们这些好色之徒骂的狗血淋头、体无完肤,只差没把他们五马分尸、千刀万剐了! …… 傍晚时分,一个蒙着面纱的女子从容的走在柳州有名的“花街”烟花巷中。 此时的烟花巷是灯火通明,青楼前的红灯笼为这夜色添了丝暧昧的朦胧气息。各青楼的女子都打扮的花枝招展的站在自家的门前热情的招呼着客人,或抛着媚眼,或甩着手帕,或扭动腰枝的卖力拉着客,来此的人们有的兴致昂然,有的鬼鬼祟祟,有的驾轻就熟……不管表情如何,最后都是脸带奸笑的搂着一个或两个青楼女子理所当然的走进青楼! 我缓缓走在巷中,看着眼花缭乱的各家青楼,物色着自己将要去的那家,顺便欣赏了男人的万千丑态和女人的无尽悲哀! 青楼中的女子犹如别人手中的玩偶,入了这道门槛,往后的一生都难得为自己做一次主!她们在夹缝中生存,竭尽全力的成为头牌,无非是为了结束自己浮华而空虚的风尘岁月,找到一个真正理解自己的人,最后过上平静的生活。这是她们的希望,也是她们的奢望!飞蛾扑火般将一切都寄托在男人身上,明知道他们无情,却还是愿意相信他们的虚假言语,最后伤心的还是只有女人自己! 总结一句就是——青楼女子大都没有什么好下场!终归是芳心错付一场空! 喧闹的场面中,阴暗处的两个拉扯身影吸引了我的注意力。 “小姐,我们还是赶快回去吧!”一个小丫头的焦急的声音。 “小容,你一个人先回去!”那小姐冷淡的说道。 “小姐!我不要一个人回去!”小容语带哭腔,“你不能去嫣然阁啊!” 那冷淡的声音再次响起,“小容!听话!” “小姐,你不能去啊!你要是去了,沐姨怎么办?沐沁阁怎么办?”小容哭道。 “我要是不去,沐姨会更难堪!”那小姐的声音中也有丝哽咽,“乖,回去告诉沐姨,我一定不会让沐沁阁垮掉的!” “可是,小姐……” “不用多说了,我心意已决!沐姨平时对我们那么好,这次也是因为要袒护我,沐沁阁才会被挤兑。我不能再麻烦沐姨!那嫣然阁想要我,我就去,只要沐沁阁无事就好!”那小姐坚定的声音。 “小姐……”小容压抑着哭声。 我到现在是明白了,那嫣然阁挖别人墙角不成,恼羞成怒得居然仗着自己是烟花巷最红火的青楼去排挤沐沁阁!想来那小姐就是沐沁阁的当家红牌了,而且必然是下个月代表沐沁阁参加月湖比试的人选!而那沐姨却维护她,拼死不放人!现在那沐沁阁估计是穷途末路无计可施了,所以那小姐才会想独自去嫣然阁,妄图可以解决沐沁阁的为难状况! 哎,她想的太天真了!那嫣然阁摆明了绝不会就此放过沐沁阁,挖墙脚只是一个幌子,最终的目的就是让那沐沁阁关门大吉!不过,也正好给自己提供了一个机会!活该了那嫣然阁“屋漏偏逢连夜雨”,不仅莫依依寻死觅活不接客,关键时刻我又去横插一脚,眼看到手的沐沁阁红牌飞了,这次嫣然阁打的算盘错的离谱咯!呵呵,帮一家快倒闭的青楼起死回生,可是一件极为有成就感的事情!大好的机会,走过路过可不能错过! 我朝她们所在的角落走去,仿佛已经看见那冷清的青楼在我的手中重新辉煌起来!“请问,到沐沁阁的路怎么走?”我上前问道。 两个人同时望向我! 那小姐疑惑的说:“看姑娘不似这烟尘女子,为何会来这青楼之地?” 我微微一笑,“我是受人所托。” “……难道是沐沁阁?”那小姐脸露吃惊。 “想必小姐就是沐沁阁的头牌了。”我看见她吃惊的表情,解释道:“我是沐姨请来代你参加月湖比试的人。刚刚无意中听见你们的谈话,所以贸然过来看看。” “奴家正是沐沁阁的雨烟。”那小姐不疑有它,浅浅的施了一礼,“姑娘,有礼了。” 我正准备说话,却被旁边转悲为喜的小容打断,“小姐,我们有救了,这样你就不用去嫣然阁了!太好了,小姐!” 雨烟的神色也轻松了一些,“但愿如此吧。” “那,现在可以带我去沐沁阁了吗?”我出声。 小容连忙说道,“行行,姑娘请这边走!”说完,就兴奋的拉着雨烟向前走去。 我静静的跟在她们身后,看着她们月下的背影。沐沁阁的沐姨把她们保护的很好,在这坑脏的地方,象雨烟和小容这样率性的女子已经很少见了!那纯真无杂质的灿烂笑容,真是让自己的心都瞬间愉快了起来! 第十六章 沐沁阁 离烟花巷尽头不远的地方坐落着一座典雅的楼阁。 小楼没有华丽的装饰,最显眼的就是楼前的两盏大红灯笼,绸面上绘着挥舞长袖的飞升女子。灯笼中间的门楣上挂着一块牌匾,上面“沐沁阁”三个字飞扬飘逸,素色的碧罗纱掩住门扉。门庭十分冷清,准确说应该是无人问津,尽管如此,小楼却无一丝的杂乱,一切都平静的让人定心。 原来这就是“沐沁阁”!不错,我喜欢! 雨烟和小容刚进大厅,一个人影就迎了上来,“雨烟,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是不是嫣然阁的人又找你麻烦了?”沐沁阁这几天没有一个客人,雨烟平时出去,太阳下山就会回来! 小容抢答道:“沐姨,你怎么都瞒着我们?小姐今天差点就独自去嫣然阁了!”说完还一跺脚,引得雨烟轻笑出声,“小姐,你还笑!” 沐沁一惊,“雨烟,糊涂!就算你去了嫣然阁,他们也不会放过我们的!” 雨烟忙说,“沐姨,下次我不会了,您别生气!” 沐沁瞪了她一眼,“还有下次?” “沐姨!我保证不会有下次了,这是最后一次!”雨烟保证道。 沐沁内心一片酸楚。沐沁阁是自己辛辛苦苦创立的,现在却因为嫣然阁而被整个烟花巷的青楼排挤,眼看自己是要守不住这快牌子了,十几年的心血就要白费,自己怎么能不伤心?还有雨烟,自己最担心的还是她!在这条巷中真正出淤泥而不染的人就只有她一个人,尽心培养她,是希望她能够找个好人家,摆脱这肮脏的地方!可是,现在的自己,不知道还能保护她多久?沐沁阁倒了还可以再开,而雨烟却如同自己的女儿一样,只有一个! 雨烟看见沐姨脸露忧伤,自己她又在为自己担心,也为自己的冲动在暗悔。 小容心直口快的说道,“沐姨,你还没告诉小姐,为什么瞒着我们呢?” 沐沁疑惑,“我瞒着你们什么了?” 小容指指身后坐在椅子上的我,“这位姑娘不是沐姨请来的吗?” 沐沁更加疑惑,“小容,最近我都无法出门,到哪去请人啊?” 小容也糊涂了,“可是这位姑娘说她是来代替小姐参加月湖比试的!” 沐沁大吃一惊的看向我。 进屋后,我就顺势找了个椅子坐了下来。楼内空空的,我想沐沁阁现在恐怕就只有在场的四个人,其他的人估计跑的跑、散的散!都说患难见真情,雨烟没枉费沐姨那么疼她!听她们的话,似乎嫣然阁是联合了烟花巷其他的多家青楼一起企图挤垮沐沁阁,而且还派人盯梢,怪不得外面暗处有几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想来,现在那嫣然阁的老鸨应该知道有我这号人进了沐沁阁吧! 刚刚由于侧面对着我,所以我并没有看清她的样貌。现在看来,她真的和一般老鸨明显不同!略施粉黛的脸干净柔和,看起来顶多三十多岁,可眼角的皱纹却昭示了岁月的不饶人,一身紫色衣裙显得高雅而不庸俗,那眼中的精明和睿智让人无法忽视,只是现在只剩满眼的血丝和满脸的疲惫神态! 我起身缓缓走到沐沁面前,“我愿意代替雨烟参加一个月后的月湖比试,” 沐沁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的女子。虽然蒙着面纱,却难掩其清尘脱俗的绝佳气质!这样的女子不该出现在这青楼云集的地方,大概是哪家的千金小姐出来游玩,看样子十五六岁的年纪,还不明白这人心的黑暗!尽管现在的确可以解决雨烟的麻烦,但自己不能害了无辜之人!“这位姑娘,我……” 我知道她想拒绝我,因为她眼中的担忧和脸上的愧色,那让我安心。如果她直接答应我的要求,我只会利用她,但是她如果拒绝我,我可以为她做更多的事!“沐姨,你不用担心我,我来这烟花巷的目的就是为了今年的月湖比试!”我打断道。 沐沁脸色一紧,这可不是闹着好玩的! “我只是顺便帮助雨烟和沐沁阁,只要我参加比试,嫣然阁的人就无话可说!沐沁阁只用提供我一个代表的青楼木牌即可。”我继续说道。 “这不是闹着好玩的!” “沐姨这是不相信我的本事?”我微微一笑,“那就用真本事来证明吧!”转身对雨烟说道:“敢问雨烟姑娘擅长什么技艺?” 小容在一旁得意的说道,“小姐可是占了这烟花巷‘八绝’中的‘书绝’和‘文绝’两绝哦!” “好,如雨烟姑娘不介意,咱们可否切磋一下?”我问道。 雨烟忙说:“姑娘唤我雨烟即可,姑娘想切磋当然可以,雨烟怎么会介意?” “好啊,你叫我涵雪就好了!”我调皮的一笑,“雨烟,那我们就对复字叠字对子!”对复字叠字对子,说起来简单,其实不然,这可是很见功底的技艺! “我们各写下下六幅上联,然后交换填写下联,可好?”雨烟问道。 “好,就依你说的!”想考我的书法,没那么简单! 小半个时辰后,我们交换纸张。 沐沁有神的看着正思索着对联的两个人,雨烟这次是真正遇到对手了!刚才看了下两张纸,雨烟的笔法自己再熟悉不过,可涵雪的字,一执笔、一运笔、一点画、一勾勒都苍劲有力,字的结构和布局也疏密得宜、虚实相生!最让人惊奇的是,六幅上联她竟然临摹了六种笔法!雨烟在书法上已经输了。 半个时辰后,我率先停笔。 又过了小半个时辰,雨烟落下最后一个字。 十二幅对联,只见雨烟的纸上面写着: “1.水水山山,处处明明秀秀 晴晴雨雨,时时好好奇奇 2.松声竹声钟磬声,声声自在 山色水色烟霞色,色色皆空 3.重重迭迭山,曲曲环环路 丁丁冬冬泉,高高下下树 4.莺莺燕燕,翠翠红红,处处融融洽洽 风风雨雨,花花草草,年年暮暮朝朝 5.佛脚清泉飘,飘飘飘,飘下两条玉带 源头活水冒,冒冒冒,冒出一串珍珠 6.花花叶叶,翠翠红红,惟司香尉着意扶持,不教雨雨风风,清清冷冷。” 我的纸上写着: “1.烟水亭,吸水烟,烟从水起 风浪井,搏浪风,风自浪兴 2.佳山佳水佳风佳月,千秋佳地 痴声痴色痴梦痴情,几辈痴人 3.风竹绿竹,风翻绿竹竹翻风 雪里白梅,雪映白梅梅映雪 4.重重喜事,重重喜,喜年年获风收 盈盈笑语,盈盈笑,笑频频传报捷 5.风风雨雨,暖暖寒寒,处处寻寻觅觅 莺莺燕燕,花花叶叶,卿卿暮暮朝朝 6.月圆月缺,月缺月圆,年年岁岁,暮暮朝朝,黑夜尽头方见日 花开花落,花落花开,夏夏秋秋,暑暑凉凉,严冬过後始逢春” 雨烟有些泄气,“涵雪,这最后一联我实在对不出,下联到底是什么啊?” “上联是花花叶叶,翠翠红红,惟司香尉着意扶持,不教雨雨风风,清清冷冷。下联是蝶蝶鹣鹣,生生世世,愿有情人都成眷属,长此朝朝暮暮,喜喜欢欢。” 雨烟笑道,“绝对,这简直就是绝对!涵雪,你好聪明!” 我看她是真的高兴,得意的说:“那是,我可是苦学了三年呢!”其实是前世今生总共二十多年! “如果你参加这次的月湖比试,‘月魁’一定是你!”雨烟激动的说。 “那,沐姨,现在我可以替雨烟参加比试了吧?”我问道。 沐沁看着笑逐言开的两个人,内心也很激动!能轻而易举赢过雨烟的人大概只有涵雪一个人了,也许自己可以相信她,相信她创造的奇迹!或许她就是老天派来拯救她,拯救雨烟,拯救沐沁阁的人!“可是,涵雪,嫣然阁的人要是知道你帮助我们,他们不会放过你的!”沐沁担心的说道。 “沐姨,你看看小容。”我用手指指小容。 沐沁看了看小容,“没什么特别的啊。” 小容也奇怪,“涵雪姑娘,我很好啊!” “你能动吗?”我问。 小容理所当然的回答,“我当然能……”话还没说完,却发现无法移动自己的双脚,连自己的双手也无法抬起!顿时惊慌道,“小姐,小姐,我不能动了!我是不是病了啊?” 我又指了指小容,“放心,你没病!再看看,能不能动?” 小容恐惧的慢慢抬起自己的右手,然后激动的抱住雨烟,“小姐,小姐,涵雪姑娘好神奇,我竟然能动了!” 雨烟无奈的一笑,这哪是神奇,明明就是高深的武功! “这次该相信我了吧?”眨眨眼。 沐沁感激的说道,“那就拜托姑娘了!”涵雪说的对,她真的只是顺便来帮助雨烟和沐沁阁的!她的一切都那么神秘,短短的一个多时辰,她带给人巨大的惊喜,让绝望的自己重新充满信心!她周身散发的强烈气息,吸引着人不由自主去接近、去探询、去相信她! “那现在我也是沐沁阁的一份子了。”我从怀中拿出几张银票,“别的我就不说了,既然现在我是沐沁的人,那这钱是我应该出的。一旦我反悔,这钱就算做是我的赔偿,沐姨你可不能不收下!” 沐沁无可奈何的一笑,这丫头,明明帮助人,还绕这么多的弯,其实就是不想让自己愧疚。“好,那我就收下了。不早了,我现在就去给你整理房间。” 我忙说,“等等,沐姨,我不打算住在这,我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做,但是,比赛的时候我一定会回来的。” “好,我们等你。”沐沁说道。 “沐姨,这段时间还是最好不要让雨烟出去,出去时一定要小容跟着。”我转身向楼外走去,出楼后,回头又说了句。“沐姨,一定要相信我!” 我还有另外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做! 第十七章 碟中谍 要说,柳州最红火的地方是哪?那当然是烟花巷!那烟花巷最红火的青楼呢?当数第一青楼嫣然阁!如果你想要一夜成名,最快的方法就是在嫣然阁登台!而这,就是我接下来的计划之一! 嫣然阁华丽!雕刻彩绘的木制抬梁式结构三层楼阁,顶铺黄琉璃瓦且翼角高翘,楼前十二盏大红灯笼一字排开;嫣然阁出名!楼内女子皆色艺极佳,更是拥有“烟花八绝”中的四绝,每晚的花魁登台让人醉心于此;嫣然阁人多!不管是慕名前来还是常客熟人,每天来此的人是络绎不绝,由于最近的“舞绝”莫依依从良事件轰动一时,人数更是有增无减! 亥时三刻,照旧是花魁登台的时间,今天登台的花魁正是“舞绝”莫依依! 不同于以往,这次整个嫣然阁大厅鸦雀无声,只有乐师弹奏的流水音在四周回荡!人们专注的看着台上舞动的莫依依,就怕在眨眼的瞬间错过了佳人的一扭腰、一沉腕、一挥袖、一旋转的动作!今天的莫依依很美,白色轻纱蒙面,红衣同色垂地琉裙,平添一股神秘优雅又妩媚诱惑的气质! 老鸨站在二楼隔间中,得意的看这这一切!莫依依是红牌又如何,要想在这嫣然阁生存下去,还不是要服服帖帖听我的!以为羽翼丰满了点就自视甚高,还敢叫板说离开?得不到卖身契,最后还不是乖乖的给我登台,真是自不量力!不过这莫依依还真有一手,自己都不知道她何时习得如何慑人心魄的舞蹈!不过不管怎么样,她现在还有利用价值,还是主子英明! 看着台下呆若木鸡的众人,我就知道我要的效果已经达到了,而且是意料之中的非常好!因为没有人会知道,这台上的舞女根本就已经不是被我偷梁换柱的莫依依了! 我明白一切,只因为我是天生的舞者!腰枝是这么的柔软、脚步是这么的飘忽、动作是这么的灵动,轻颦浅笑间随着琴声的高昂低吟而轻舞飞扬,与琴声融为一体又超脱于琴声之外!急促后舒缓,沉寂后爆发,我轻松的做着无人可做的高难度动作,将丝丝内力化到衣袖中,借轻柔的微风凭空起舞! 琴声落,欢舞尽。 等众人反映过来时,台上早已不见人影,寂静的大厅瞬时喧闹了起来!嫣然阁中青楼女子的目光相互对视着,那眼底透露的都是相同的或嫉妒、或艳羡、或愤恨、或仇视的眼神,男人则是兴奋异常,激烈的谈论着刚才的情景,更有甚者当场竞价,莫依依的一夜春宵价格也一跃成为嫣然阁最高! 老鸨心花怒放的看着这沸腾的场面,脑海中正计算着莫依依今后所带来的巨大收益,三成?不,五成!有了莫依依,自己一定可以把往后的收入提高五成,也更加坚定了不能轻易让她离开的决心!但是,今天晚上不行,男人就是要吊着点胃口,明天,对,明天晚上再让莫依依开始接客,来的人肯定多,顺便再安排一场大的竞价,一定可以赚更多的银子!老鸨感觉自己的心从莫依依拒绝接客后就再没有象现在这样舒坦了,她仿佛已经看到白花花的银子堆在眼前,自己随意的拿在手中掂量了! 一时间,众人是各怀心思,而这一切,均与我无关。 …… 回到莫依依的小阁中时,莫依依已经清醒,一个人呆呆的坐在床边。眼睛红肿不堪,艳丽的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水,双肩也在微微抖动。 她不明白自己到底哪里做错了,为什么他说好了会来接自己的却没有出现?肮脏的自己没有奢望能做他的妻,就算不是妾,能陪在他身边自己也心甘情愿!可是,为什么,为什么自己下定决心要跟随他时,他却又踪影难寻呢?会不会是他有事耽搁了?对,一定是这样,他说会来就一定会来的!只要自己洁身自好安心等待,他一定会来的! 莫依依沉溺在自己的思绪中,执着的相信自己给自己编织的美丽谎言,无法自拔,根本就没注意到她面前的我。 一个时辰前,我来离开沐沁阁后就来到了这第一青楼。老鸨逼迫莫依依登台,于是我便顺其自然的打晕莫依依,换了身衣服,自己上台替她表演,这也就是造成先前轰动的原因。 我不认为莫依依自己心里不清楚她的感情。见惯逢场作戏戏码的她,怎么会不明白自己最终的结果?这就是个游戏,谁先动心谁就输的游戏,可惜就算她赔进了自己的身心,她依旧一无所有、惨败而归!她只是无法面对,不敢面对自己残缺的心,所以才会自己给自己找借口,宁愿沉溺在虚幻中,也不愿意面对现实! 一切终归是落花有意随流水,流水无心葬落花! “还在想他?”我随口问道。 莫依依猛然抬头,“你是谁?你怎么近来的?谁准许你进来的?”她越说越激动,“你懂什么?你什么都不明白!给我滚出去,我不想看见你!” 我撇撇嘴,我本来就不想懂你的事情,我在这只是为了等老鸨,又不是来安慰你的自做多情! 这时,老鸨推开门,看也不看的就激动的叫道,“依依啊,你今天可是轰动全场了!” “你就是嫣然阁的老鸨吧?”我出声,脸上的粉刷的比墙还厚,臃肿的肥胖身材,俗气的大红衣物,同样是老鸨,怎么就比沐姨差那么多呢? 老鸨这才看清房中有两个人,莫依依一脸激动的站在床塌前,另一个站在莫依依对面。蒙着面纱且身穿刚刚舞女的服饰,再仔细一看,可不就是先前跳舞的女子!怎么会有两个依依?这女子到底是谁?她为什么会在这?她有什么目的? 老鸨疑惑的问道:“你是谁?” “我是谁并不重要,”我说,“重要的是,你认为先前我跳的舞怎么样?” 老鸨说道:“绝无仅有!” “比之这莫依依呢?” “她不及你十分之一!” “我今天来就是想代表嫣然阁参加今年的月湖比试,不知你意下如何?”我说出自己的目的。 老鸨激动的说:“正和我意!不是我夸口,我这嫣然阁可是柳州最有名的青楼,嫣然阁要是排第二,别无它家敢排第一!姑娘来我们这,绝对是来对了!” 我扯下脸上的面纱,“我的目的只有今年的‘月魁’!” 莫依依看着眼前的女子,那样的容貌、那样的气质、那样的身段,她的一切都让人嫉妒!而且,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妈妈刚才说自己的舞艺不及她的十分之一?自己苦练几年的舞艺怎么可能不如别人?身为“舞绝”的自己不可能比不上她! 她当然不可能知道在她昏睡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情,也不会记得自己曾被人打晕过,她的潜意识里只有自己突然感觉很累,睡了一觉而已! 老鸨吃惊的看着那绝色的容貌,阅人无数的自己也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容颜,简直完美的无可挑剔!就凭这无双容貌和轰动全场的舞艺,她绝对可以成为整个嫣然阁当之无愧的头牌!柳州,不,整个尧国都会为她疯狂! 老鸨还是不敢相信,“你确定你要代表嫣然阁参加?”千万不能让她到别的青楼去! 我笑到,“难道这嫣然阁不想留我?” 老鸨连忙说:“当然不是,当然不是!姑娘想怎么样就怎么样!”顿了一下,“姑娘如何称呼?” “就叫我涵雪吧!” “好,好,涵雪,名字好听人也好看。我这就叫人去给你收拾房间,你今天先好好休息,具体的事宜咱们明天再说。” 老天真是掉了个宝给自己,连连给自己意想不到的惊喜!不管她的真正目的是什么,有了她,今年的月湖比试绝对是嫣然阁独占熬头!再说,看她柔弱的样子,自己这么多年的手段还制不住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独闯青楼的小丫头?她乖乖的听话,自己尚可以礼待之,如果不能为自己所用,这嫣然阁的冤魂不在乎多一个!她既然进了这门,就别想再出去,要怨也只能怨自己涉世未深,不该好奇来这罪恶的地方! “有劳了。”我说道。 老鸨眼中算计的目光一览无云,这的确没什么好希奇的。但是,在算计人之前,起码得先称称自己的斤两,再看看对方的重量,棋逢对手还好说点,万一实力悬殊,不仅惨淡败北,还要碰一鼻子的灰!而明显,那老鸨是有头无脑、有勇无谋。 不久以后,也就是在月湖比试上,她从天堂跌进了地狱!因为我给了她个更大的“惊喜”——有惊无喜! 而这,就是我的计划! 第十八章 采花贼秦铭 嫣然阁的老鸨果然是心思缜密!一相情愿的以为我别无选择,非她嫣然阁不可,半哄半骗的让我签了卖身契约。以为我傻呀?其中的猫腻显而易见!初五和二十登台表演,六四分帐,我六她四?无非就是先给我点好处,接着再甩我几耳光,最后,把卖身契改动一下,我这一辈子就要被禁锢在这日月无光的第一青楼了!尽管如此,我还是毫不犹豫的答应了,兴高采烈的按下手印,有钱不赚的是笨蛋! 原因有三。一是月湖比试前我可以有不少的额外收入;二是夺的“月魁”后,还怕没有大把的败家子给我赎身?三,退一万步说,如果真的闹到衙门,这尧国上下根本就没我这个人!我现在的名字不过是前世的姓加今生的名组合而成的,而且那手印的血也不过是我事先藏好的一点猪血! 所以,老鸨的奸计注定竹篮打水一场空! 谈妥完一切事宜的我,此刻正悠闲的在街上瞎晃。 都说女人天生喜欢逛街,这话一点没错!前世的我,所有的时间都奉献给了学习,基本上都是司机接送、保姆安排一切。而来到这尧国,准确说应该是下山后,我就迷上了这痛苦又快乐的事情!不管是大城小镇,还是大街小巷,我都是兴致勃勃的东看西瞧东瞄西望,什么都觉得新奇,非要把玩一番才肯罢休,就算腰酸脚疼,也是乐此不疲! 柳州的街道很繁华,比桐城和涌洲都要热闹的多!纵横交错的街巷,间间店面井然有序,小商小阪间或其中。不管是酒楼、客栈、茶馆,还是玉石阁、当铺、赌坊,或者粮店、盐店、药堂等等,不仅一应具全,而且皆颇具规格,丰富的物产是上北下南应有尽有,琳琅满目的小玩意更是让人应接不暇! 我眼角一斜,转身走入一家玉器店。 一进门,掌柜便迎了上来,问道:“不知小姐想买些什么?我们‘集玉轩’珍珠玛瑙、金银翡翠、古玩玉石皆有。” 我嫣然一笑,集玉?莫非是收集所有的玉石?“麻烦把那只白玉镯子拿来看看。”手指指店门边摆放醒目的手镯,就是因为一眼相中才近来仔细瞧瞧的。 掌柜小心的递出,笑道:“小姐不愧是识货之人!这和田白玉羊脂手镯是我多年收藏,却始终无人问津。” 我拿起镯子对着店外亮处照去。玉石的优劣要从新、奇、特、绝、优五个方面来看,这白玉镯子细腻光滑,完美无一丝的瑕疵,玉质温润的似羊脂。镯身雕有双莲缠绕图案,雕工精美且线条流畅,刀法有力且抛光讲究。的确是一件上好的手镯! 我收回手镯,缓缓套入左手腕,顿时一片清凉感沁入心怀,“老板,这镯子怎么卖?”我是越看越喜欢,越喜欢就越想要! “一百两银子,少一两不卖。”掌柜说道。 我微微一笑,“掌柜的,你既然知道我识货,就应该知道一百两银子根本不值这镯子的价格,我岂不是占了便宜?” 掌柜和善的说,“多年来都没有人看中这镯子,今日小姐相中即是有缘,一百两足以。” 我从怀中掏出两张银票,递给掌柜,“我们就都退一步,一百五十两,这么珍贵的手镯值这个价!”wωw奇Qìsuu書còm网 掌柜爽朗的笑道,“好,好,小姐爽快,那我就收下了!” 我起身,“多谢掌柜的割爱了。” “好说,小姐慢走。” 真是意外之喜,没想到在这没有记载的架空历史中也有这么精致的手镯,今天真是收获巨大。我美滋滋的看着手腕白润的玉镯,摇晃间似荡漾的水波般流光异彩,我忍不住轻笑出声。 走路间似乎撞到了一个人,我也没注意,自顾自的倒了声歉,就继续欣赏镯子去了。没想到那人去一把抓住我的手腕,硬把我给拽了回来! 秦铭最近是春风得意,想自己英俊潇洒、风流倜傥、气宇不凡、风度翩翩,简直就是当采花贼的完美第一人选!柳州不愧是青楼云集,那“烟花八绝”果然色艺上乘,|Qī|shū|ωǎng|让见多才艺女子的自己都赞赏有加!只是那莫依依实在是缠人,非缠着要跟随自己,这女人怎么连枕边话都相信?真是愚蠢! 边走边想的秦铭突然被人撞了一下,那女子看都不看自己,对着空气说了声对不起,就径自离去,恼怒的自己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把她给拽了回来! 我和秦铭同时瞪向对方! 这尧国还真是出美男,自己下山没多久,见到的却各个都俊美不凡!师兄飘逸、玄邪魅、那被自己打劫的男子贵气、眼前的这个则是风流!就这一会儿的工夫,那玉般的面容和勾魂的桃花眼就引得大街上的姑娘对自己怒目而视,我是苦笑不得,看我做什么?又不是我要他看我的! 秦铭看着眼前的女子,一般蒙着面纱的女子不是太丑就是太美,凭自己的阅人经验,这女子一定惊为天人!况且刚才女子的声音如黄莺出谷,让人骨子都顿时酥软下去,自己手中握着的肌肤赛若冰雪,比上好的丝绸还要光滑柔软,让人不舍放手!所以,在头脑还没反映过来时,身体已经自做主张,抓着女子的手没有一点放下的动静! “姑娘撞了人,就准备这样离去?”秦铭的声音有丝沙哑。 那要不你还想在怎么样?“我道过歉。” “可是我没听到。”秦铭开始耍无赖。 心字头上一把刀,我忍!“对不起,不小心撞到你了。”要不是众目睽睽,我懒得理你! 秦铭看着眼前双眼冒火的女子,她心里肯定骂自己不得好死了,笑道,“既然姑娘这么有诚意,那我就勉为其难的接受你的道歉。”看着她神色一松,又补充道,“不过,这补偿嘛?” 我咬牙切齿,先前的愉快心情荡然无存,“你想要什么?” 秦铭轻佻的用手指抬起眼前女子的下巴,调笑道,“如此如花美眷,可否赏脸让在下为姑娘压压惊,弥补在下刚才的失礼呢?” 我的怒火“腾”的一下烧了起来,正准备大声呵斥,却在看见他手腕上的标记时,瞬间又平静了下来!桃花印记,采花贼的桃花印记,那莫依依窗台上自己昨晚亲眼看见的采花贼的桃花印记!原来眼前的人就是那风靡柳州烟花巷的采花贼!真是冤家路窄,竟然调戏到我头上来了! 我曾经说过,调戏的场景固然好看,但是主角不应该是自己,如果非要是自己的话,至少那登徒子要长的人摸人样点;我曾经也说过,这该死的采花大盗,最好不要让我看见他!这次倒好,你居然自己找上门来了,如果我不礼尚往来,岂不是辜负了你的一番好意? “既然公子都如此说了,小女子自当从命。”我平静的说道。 秦铭疑惑的挑起一边的眉毛,这女子怎么说变就变,刚才还是波涛汹涌,转眼却风平浪静,女人的心怎么这么难琢磨?莫非有什么阴谋,可那眼睛清澈见底,难道真是自己多心了? 我接着说的道:“公子跟奴家来吧。”转身离开,我在心底默数着:一,二,三……不出三声,他果然跟了上来! 哼,给你机会了,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进来! 我在街上瞎转着,仔细的看着四周的地形,寻找着最有利的作案地点。秦铭跟在后面,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顺便还欣赏了美女婀娜多姿的身段,何乐而不为? 恩?有了!看着小巷中的水缸,我诡异的一笑。地方隐蔽,很好!作案工具,现成!作案的人,自己!可怜的人,身后!很好,开始行动! “咦,公子,你瞧那边是什么?”我指指刚才物色的小巷,问道。 秦铭看了看,“没什么呀!” “我明明看见有东西了,我去看看!”说完一溜烟的跑了过去。 秦铭又看了看,的确是没什么呀!才发现身旁的女子已经跑去了一会儿,赶紧跟了过去。 秦铭刚进小巷,就发现小巷一眼可以看到头,却没有先前女子的身影!刚准备说话,却被地上一根极细的绳索绊倒,好死不活的前面正好是一个未盖盖子的水缸!秦铭以英雄就义般的姿态理所当然的扑向了等待他的大水缸的怀抱,“碰”的一声,水缸破裂,秦铭也浑身湿透,典型的落汤鸡造型! 秦铭爬起身,头发耷拉在脸上,还缓缓的滴着水珠,身下一片汪洋,是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要多难堪就有多难堪!秦铭用湿透的袖子抹着脸上的水,伸手拧着衣服下摆,愤怒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不一会,水是拧的差不多了,秦铭却发现地上聚集了越来越多的蚂蚁。一群又一群的向自己爬来,有的还已经爬到了脚上!秦铭无奈,只好放弃追寻的目的,狼狈的飞身离开! 秦铭刚离开,暗处目睹一切的我便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哈!真是太好笑了,哈哈!哈哈……”罪有应得! 而我身后某处的人和巷外客栈二楼的一男子视线相汇,交换了一个眼神,均无奈相视一笑! 第十九章 金风玉露楼楼主楚无邪 楚无邪,人称“金玉公子”,金风玉露楼楼主。 此刻的楚无邪正坐在同来客栈二楼核对楼里这个月柳州的所有产业的经营帐目。金风玉露楼名下包括青楼、客栈、茶楼、酒肆和赌坊这五大产业,其他的近来都基本稳定,每月收入都较上个月有小幅增长,只有这青楼,竟然比上月多赚了近四成的银两,实在是让人吃惊!当时自己还以为是因为留下莫依依的原因,但是,随后殇的回报让自己大吃一惊! 竟然是那天打劫自己的蒙面女子!那个光天化日、明目张胆、理所当然点自己穴道,上下其手把自己摸了个遍的女子!也是那个吸引自己,勾起自己极大兴趣的精灵古怪的女子!原来她叫涵雪,很好听的名字!没有想到她胆大到孤身一人去青楼,还签了卖身契约;也没有想到,她的一切连阅人无数的老鸨都赞赏不已,称之为国色天香;更没有想到,自己的心已在不知不觉中交给了她,也许早在命令殇去调查并保护她或许更早的时候就已经丢失了! 楚无邪放下手中的帐本,现在是一点都没有心情看这扫兴的东西,满心满脑想的都是那女子!他把视线慢慢投向那蔚蓝的天空,她幽深的眼睛仿佛在看着自己,那双温润的小手也似还停留在自己怀中一样,巧笑嫣然的表情历历在目,她……楚无邪懊恼的摇摇自己的脑袋,怎么就越想越多了呢?正准备再次拿起帐本时,却低头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殇?他怎么会在这,不是要他暗中保护涵雪吗?楚无邪后知后觉的想起,既然殇在这里,那涵雪就一定在附近,他感觉自己的心瞬间愉悦了起来!而,当他看见心仪的女子身影时,心又瞬间沉到了谷底,甚至带有一丝的愤怒! 那男人是谁?他为什么会出现在涵雪身边?他有什么目的?涵雪为什么会“温柔”的看着他笑?难道涵雪喜欢上他了?涵雪怎么可以喜欢上他?她有了自己还不知足,怎么可以红杏出墙,去勾三搭四?哼,绝对不能放过那男人,涵雪是我楚无邪的,所有接近她的人都得死! 楚无邪是一相情愿、先入为主的认定了涵雪是他的女人!话说,这涵雪也不过和他只有一面之缘,就算是论一见钟情也不可能这么快成为楚无邪的“所有物”!况且这主要人物涵雪都还没有表态,楚无邪前面的云影、霍玄镜也没有出来争夺,怎么就轮到楚无邪在这争风吃醋,还是莫须有的干醋! 楚无邪狠狠的瞪了殇一眼,要他去保护涵雪,竟然保护到给自己招来了一个情敌! 无辜的殇感觉到一阵寒气,转头对上楚无邪的愤怒中夹杂着怨恨的双眼,大大的打了个冷颤!楼主出现在这理所当然,毕竟最近他都在同来客栈核查帐目,可是为什么楼主会用如此恐怖的眼神看着自己?难道自己做错了什么?莫非是楼主突然记起上次他被打劫时,自己暗地里嘲笑过他?可是也不象呀,那到底自己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让楼主如此怒目而视? 楚无邪和殇“火热”的视线瞬间交汇,又同时被小巷传出的声音吸引! 只见那男子被地上一根极细的绳索绊倒,好死不活的正好他面前是一个未盖盖子的水缸!于是,男子以极其英勇的姿态扑向了大水缸,“碰”的一声,水缸破裂,他也浑身湿透,成了落汤鸡!那该死的男人爬起身,头发耷拉在脸上,还缓缓的滴着水珠,身下一片汪洋,模样让人忍俊不已!不一会,地上却聚集了越来越多的蚂蚁,一群又一群的向他爬来,有的还已经爬到了他脚上!最后,男子狼狈的飞身离开! 听着某女子嚣张的开怀大笑声,楚无邪和殇的眼神再次交汇,这次没有雷光电闪,两人相视一笑,眼中是满满的哭笑不得和无可奈何! 看着涵雪和紧随她离去的殇的背影,楚无邪感到深深的挫败!涵雪对那人还肯花心思去整,而对自己,估计是早就忘了这个被她抢了几万两的自己了……自己不能毫无举动,要不然等涵雪真被谁抢走了,到时候后悔都来不及!想想,想想……怎样才能接近她?初五,对,初五!涵雪初五会登台表演,老鸨也曾叫身为东家的自己去观赏,初五就是自己的机会! “呵呵!”打定了主意,楚无邪心情愉快的轻笑出声。 一直垂手恭敬的站在一旁的客栈掌柜疑惑的看着眼前的主子。主子今天十分奇怪,平时面无表情,今天却一会儿笑,一会儿愤怒,一会儿又笑!虽然也看过主子笑,那却是疏离的应付的虚伪的笑,商场上的人都带着一副面具,主子更是游刃有余的驰骋在其中!可自己却从没有见过主子象今天这样发自内心的温暖的笑容!什么事会让主子如此开心?莫非是窗外发生了什么有趣的事? 楚无邪回头就看见客栈掌柜好奇的伸长脖子瞅着窗外,有丝不悦,“看什么呢?还不赶快把剩余的上个月的帐本拿来给我看!” 客栈掌柜顿时慌张的恭身道,“是,主子!老奴马上就去!”说完,小跑离开。 楚无邪再次把视线投向那蔚蓝的天空,仿佛已经看见软香温玉在怀,两人花前月下脉脉私语时的画面了,他的嘴角越扯越大,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涵雪必定是自己的! …… 从进了柳州城,我就知道有一个人暗中跟着我!不仅白天,而且连晚上都一步不离,从气息上可以断定他是那天被我抢劫的那个贵气男子的暗卫!莫非那贵气男子派他盯住自己,好伺机报复我那天的嚣张举动?还是说,他脸面挂不住,想杀人灭口?要不是暗处的人没有什么恶意,而且貌似象奉命保护我一样,我早就“喀嚓”一声解决了他! 而就在刚刚,我总算是知道那贵气男子的真正目的了! 恶整采花贼的时候,我突然感觉到一抹愤怒中夹杂着怨恨的视线落在我身后,悄悄回头一瞟,就看见那贵气男子站在巷外客栈二楼,正瞪着微微发抖的他的暗卫!转头看向我时,那眼中却是强烈的占有欲和探询感,那气息霸气的让远处的我都感觉心慌! 想来,一切都是我的错,我现在是万分后悔自己的恶作剧举动了!云山上几乎每年的捉弄换回师兄的宠腻;在涌洲魔殿中骗吃骗喝反而得到玄的真心;打劫的却让被打劫的给盯上了;想来那风流的采花贼也定不会善罢甘休!哎,桃花,为什么是桃花运?师兄和玄的事都还没有理清,现在又跑来了两个,这一切都是恶作剧惹的祸,真是害惨我了! 我一路怏怏的走回了嫣然阁。 “呦,涵雪啊!我正准备去找你呢!”老鸨眼尖的看见刚刚进门的我,顿时迎了上来。 我兴致缺缺的问道,“有事吗?”那浓烈的脂粉味没把我熏死! 老鸨丝毫不在意,兴致勃勃的说道,“还不为了你后天晚上的登台,告诉你个好消息,初五那天有位有钱有权有势的公子会来!那公子啊,不是我说,长的是要多俊有多俊,”老鸨越说越有劲,还挥舞着手帕,“楼里的姑娘可是缠他缠的紧,也没见他对谁动心过,他要是看上你,包你个十天半月,你就有福了!” 应该是你有钱了吧!“哦,”我含糊的答了一声, “他可真是有钱啊,随手就一锭银子,那银子啊……”老鸨继续说道,谈到银两她就有说不完的话,仿佛已经看见满地的银两在她面前堆放。 我没心情在这听你说银子!“我先是上楼回房了。”说完转身离去。 “……所以,那公子初五也会来!听说啊,他呀,可是最近才到柳州的大主顾,”老鸨压根就没听见我说话,继续说着,“说也奇怪,他天天都在青楼厮混,却从不在青楼过夜。每晚子时花魁表演一完就离开,小费却给的不少。我说……”老鸨这才发现面前已无人影,楞了一下,心中暗骂道:这小蹄子,等过了月湖比试,看我怎么整你!说完,扭着肥胖的身躯也走了。 此刻的我,正舒服的躺在加厚的床褥中,呼呼的睡着大觉。 如果,我要是知道老鸨接下来的话关系到我随后的生活和感情,我一定不会离开!如果,我要是也知道在我睡觉的时候,老鸨恭敬的听殇传达了其主子初五来看我登台的事情,我也一定不会睡觉!可是,等我发现不对劲的时候,那两朵烂桃花早已经灿烂开放!我也被那两个人守的死死的,注定和他们拖不了干系了! 第二十章 一怒为红颜 朱门玉阁,窗边一扇雕花玉兰双蝶屏风,层层叠叠的凤尾罗掩盖住里屋,同式样的雕花木桌和凳子摆放在外屋正中,墙上则是多幅仕女赏景图。整个外屋摆设简单却精致中透着一股柔和别致的氛围。 桌旁一个着淡红衣裙的女子正在为一个坐着的锦衣男子抹药。也许是女子触碰了脸上的伤口,那男子倒吸了一口气,随后斜着眼狠狠的瞪了一下另一个坐在凳上的黑衣男子。那黑衣男子本来看着窗外,却似脑后有眼一般也回头瞪了锦衣男子一眼,两人目光交汇处,火光四射,眼看就要爆发时,却被那着淡红衣裙的女子的一句话瞬间浇熄了所有的怒火! 那女子悠闲的说了句,“我不介意你们两人搞断袖。”可仔细的看,却会发现女子的嘴角含着好笑的微笑,眼中却带着戏弄的眼神。 两个男子目光再次对视上,随即同时“哼”了一声,转过了头,都用炙热的眼神看着红衣女子。 我好笑的看着眼前这两个人,他们简直就象两个你夺我抢的争着吃一块糖的孩子!谁又知道,这两个人,一个是“天下第一楼”的“金玉公子”,另一个则是让青楼女子夜夜苦等的采花贼,两个可都是大人物!要是让楚无邪的手下和秦铭的追慕者看见这情景,大概都会两眼圆睁、下巴掉到地上,合都合不上! 楚无邪左眼一大圈淤血,右脸也肿的老高,嘴角还透着血丝,虽然抹了药膏,却还是明显的看出被人狠狠的揍过;秦铭表面上看起来比楚无邪好很多,只是右边脸颊一小片红肿,但看他手捂胸口的疼痛样就知道身上挂了不少的彩,被我强制勒令脱去上衣,现在正安分的坐着等我上药。 我倒出一点雪蓉膏,轻轻抹在他身上的淤血紫青处,指尖碰触的瞬间引得他身体一颤,扭过的脸上有可疑的红晕!旁边的楚无邪凶狠的看着秦铭,暗自咒骂,这家伙只知道打自己的脸,肯定是嫉妒自己比他好看,昨晚用身体挡了自己不少拳头,原来打的是这鬼主意,哼! 把雪蓉膏重新放回怀中,我取笑道:“打架好玩吗?” 两人幽怨的眼神顿时飘了过来,无声的述说着一个讯息——不是你说赢的那个才能进来见你吗?难道这话不是你说的? 我用无辜的眼神看着他们,我有说吗?一切不都是老鸨说的吗?我大大的扯了个笑容,这两个人啊,就因为自己的一句戏言,还真的干了一架,真是傻的可爱! …… 镜头回放 尧国四十一年十月初五,晚上亥时三刻,我第一次以真正的青楼女子的身份登台。 我根本就没有做准备,前天怏怏的回来后,我就一直呆在小阁里,睡了个天昏地暗!老鸨问起,我敷衍的告诉她万事俱备,只需给自己准备一把古筝即可,她乐不可支的随后就把筝送到了我的小阁里,速度之快,无人能及!想来,要不是怕麻烦,我大可不必如此大费周章!只要未带面纱的我往那台上一站,一句话不说,也会有大把的有色眼光、大把的口水、大把的白花花银两飞向我! 坐在嫣然阁三楼的楚无邪难掩激动的看着底下那个自己朝思暮想的身影,终于又看见她了!这两天一直都想提前来看看,却又怕唐突了她,只好坐力不安的等着初五的到来,那帐本是没有半点的心思去核对!直到看见她,自己的心才安定下来,自己一大早上的就来到嫣然阁三楼,等了好几个时辰果然是正确的决定! 大厅角落中的秦铭则是饶有兴趣的看着台上的女子,自己那天的无顾天灾肯定是这女子所为!可是,所有的愤怒、怨气、吃惊都在她转身的那刻消失无踪!流连花丛的自己从没见过这样的女子,她比任何一个自己见过的女子都美!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那低垂的眼眸、庸懒的眼神、白玉凝脂般的脸颊都震人心弦,她美的惊心动魄! 秦铭本来是听说今天嫣然阁的新魁登台,所以来凑凑热闹。据说这花魁就是前几天一舞轰动嫣然阁全场的女子,可惜那时的自己还在红娥苑的温柔乡中,无缘一见传闻比“舞绝”莫依依的舞跳的都好的人。今日早早的来这,却没想到竟然是她——这个第一次见面就戏耍自己的女子! 我一上大厅中央的高台,就感觉到两股灼热的视线紧紧盯着我。直接无视掉那复杂的眼神和众人期盼的的目光,我微微抬起右手,喧闹的人群逐渐安静了下来。 伸出纤纤十指,一连串捻、拉、弹、抹、挑,琴弦在我的拨弄下扬起一串串悦耳动人的心悸音调,我缓缓开口轻唱: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 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 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 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 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 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别时圆?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一曲《水调歌头》被我唱的是缠绵悱恻、婉转悠扬。一钩新月,一轮满月,都是人无限的暇思和朦胧的情怀!大厅内鸦雀无声,柔嫩圆滑的嗓音配以梦幻的气质,就象一丝无形的飞絮在众人心里绕啊绕,撩拨的他们口干舌燥、欲罢不能!众人皆沉醉在美妙的乐声的迷网里,无法自拔。 片刻后,老鸨最先反映过来,眉开眼笑的说道:“想必大家也知道了,这位就是涵雪姑娘,也就是那晚代替依依献舞的女子!”回头看了我一眼,见我点头,继续说道,“涵雪姑娘说了,今晚出价最高的公子,可以进小阁单独听她再弹奏一曲!” 全场的气氛被瞬间提到了顶点!叫价声此起彼伏,一小会儿,就已经到了三千两银子,还有人继续喊着加价。 “三千五百两!”一个人说道。 “三千六百两!”另一个人不甘势落。 “三千七百两!” “三千八百两!” “丫的,你还和我杠上了,四千两!”那人大声喝道。 另一个人嚣张的说道,“我知府公子会怕你?四千五百两!” …… 我无语的看着这两个人,随随便便敷衍了事的弹了一首在现代听的不要的曲子,这群古人还当个宝?我说这个嚣张的脸朝天、眼高过天的满脸长满痘的人怎么这么眼熟,原来就是那个不仅被我抢了还被我“借刀”揍了一顿的柳州知府公子!还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痛,我换身衣服他就不认识了? “一万两!”两个声音同时响起! 听着那熟悉的声音,我暗自恼怒,还真是该来的不该来了都来了!这就是报应,真真实实的现世报!要我为自己的小聪明负责,要我为不该抢劫他人的钱财和戏弄别人后悔!我看着那三楼的锦衣公子、大厅中间的知府公子、角落的采花贼,欲哭无泪! 楚无邪疑惑的看向和自己同时出声的秦铭,这不看还好,一看,楚无邪好不容易平息的怒火刹那间又旺盛的烧了起来!这小子,不就是那天被涵雪戏弄的人?他出高价有什么目的?如果是为了报复涵雪,自己决不放过他!如果是来和自己争抢心爱的女子,那就更加不能放过他了! 秦铭并不怕别人认出他,他可是真正贯彻了采花贼的奥义——夜深人静、神出鬼没、窃玉偷香!不说别人,就连身下的女子都没见过他的样貌!秦铭被楚无邪看的一阵莫名其妙,他可以肯定自己不认识那男子,可为什么会用如此恐怖的眼神看着自己,就好象自己抢了他心爱的宝贝一样?秦铭转头看看台上的女子,顿时明白了,原来他们两个人的目的是一样的! 楚无邪看见秦铭目不转睛的看着涵雪,自己也望了过去。两人的目光中只有一个讯息——今晚一定是自己单独进入小阁! 众人因为两人的高价而停止了竞争;青楼里的其他姑娘,一部分用爱慕的眼光看想两个俊逸的公子,一部分用怨恨的眼神看着台中一言不发的我,还有一小部分人好整暇待的摆明了看好戏的样子;老鸨则是紧张的看着剑拔弩张的两个人,一个是自己的主子,一个是大方的主顾,她是两头为难! 一时间,整个大厅再次安静了下来! 我蓦然的出声:“既然两位公子都出价一万两,我倒有个主意。你们比试一场,谁赢了,我今晚就在小阁恭候大驾!” 楚无邪略显激动的开口,“姑娘请说。” 我眼中戏谑的眼神一闪而过,“嫣然阁外有一块空地,你们出去打一场就可以分出高下了。”灿烂的一笑,“不过不许用内力,谁赢了我就见谁!” 说完,不理会众人呆楞的神情,转身离开。 反正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该来的总是要来的!你们拉不下面子,也好知难而退,从此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如果你们真的动手,那也是你们心甘情愿,我又没有硬逼着你们打架!决定权还是在你们自己,你们自己选择! 一晚上赚了一万两千两银子的我,进屋后随即兴奋的上床睡觉,把这事抛之脑后。却在一个时辰后,被外屋嘈杂的争吵声闹醒。披衣起身一看,那两个人脸上都挂着彩的正瞪着对方!我一阵茫然,这两个人还真的打了一架? 于是,也就出现了开头的一幕! 第二十一章 偷鸡不成蚀把米 …… “雪儿,这个好吃!”楚无邪说道。 秦铭紧接着说:“雪儿,这个才好吃!” “我要……”吃八宝鸭……我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 秦铭夹起一小筷醉花鸡,“雪儿,来尝尝这个,这可是柳州有名的菜色。” 楚无邪的筷子横插进我的碗前,“雪儿,这个是飘香楼最拿手的特色菜——天香蟹肉圆,你吃吃看。” 我头疼的看着眼前的两副筷子,这种情况已经持续了两天!至从那天给两人上药后,这两个人就缠上了自己,还有理的说他们出钱包了自己!天知道,那老鸨敢要自己主子的钱?两天下来,这两个人拉着我逛完了柳州的大街小巷,同桌吃饭还是正常的,最夸张的是,晚上自己睡了以后,竟然还不知道突然又从哪冒出来的站在我床边,装鬼一样的含情脉脉的看着我! “我想……”喝白玉豆腐鱼汤……我的话再次被打断。 “雪儿,你不喜欢吃天香蟹肉圆?那这个百花烩鱼肚怎么样?”楚无邪又夹起一块鱼肚,“我已经把鱼刺都剃出来了。” 秦铭也不甘势落,“雪儿,吃个豆黄枣泥糕,这可是我最喜欢吃的点心。”说完直接把枣泥糕放进了我的碗中。 我彻底无语。这两个人还有完没完?还让不让人吃饭啊?吃个饭都不安分!好好的一顿饭硬是从吃了一个多时辰,菜也是反反复复的上了三遍!他们自己不想吃饭,我可是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吃饭就吃饭,夹菜就夹菜,非要说一大堆废话,闹的我从未时到现在都没吃上一口饭! “够了,你们两个给我闭嘴!”忍无可忍,无须再忍!我拍着桌子站了起来! 楚无邪和秦铭转头惊讶的看着我。 楚无邪问道,“雪儿,你怎么了?” 秦铭看看我,再看看我的碗,最后看了看桌子上的佳肴,疑惑的说:“雪儿,是不是不喜欢吃这些菜,看你都没怎么吃,要不我叫人再换?” 我忽然有一种想破口大骂的冲动!闭上眼,吸气、呼气,再吸气、再呼气,再……我根本就平静不下来!“我已经吃饱了!”大吼道,这两个人绝对是故意的,我愤怒的转身离开! 看着走远的身影,两个男人是心情愉快,内心也终于平衡了点!雪儿的这种吃憋的表情可是很难看见的,这几天都是自己被她耍的团团转,虽然也是自己心甘情愿,但总归大男子的心灵受了不小的打击!两个人的初次合作,看来效果不错,这无伤大雅的小小报复,也算是回报了一下雪儿对自己的捉弄! 两人相视一笑,内心都有种相惜的感觉。不语的的拿起酒杯,竟然喝起了小酒!酒过三巡,两人的话匣也渐渐打开。 “你说,雪儿会不会发现我们的意图?”楚无邪问道。 “应该不会吧,”秦铭摆摆手,“就算发现了,大不了咱们哄哄就好了。” “那到也是……” “我说,你怎么想到这么‘高明’的办法?佩服,佩服。” 楚无邪哈哈大笑,“这可是我昨晚想了几个时辰的结果,”说完和秦铭握了握掌,“初战告捷!” 秦铭也爽朗一笑,“来,咱们再干一杯!” 楚无邪拿起酒杯,一个声音突然响起,“这么说,一切都是你早就设计好了的?” 楚无邪随手抿了一口酒,得意的说:“那当然!你我心知肚明,何必说出来!”说完拍拍秦铭的肩膀,“你不会告诉雪儿吧?” 秦铭也得意的说道,“我当然不会告诉雪儿,因为……她就在你身后!” 楚无邪大吃一惊,才猛然发觉刚才那声音婉转动听,并不是秦铭的声音!慢慢回过头,就看见一脸怒气的人站在他身后!他一边讨好的叫道,“雪儿……”一边用眼角横了幸灾乐祸看好戏的秦铭一眼!就知道这人不安好心,就是要自己在雪儿面前出丑,好让他少了自己这个情敌!哼,想的美! 好你个楚无邪!好你个秦铭!竟然合着一起整我!“你们两个给我听着!”我手指着楚无邪,气愤的吼道:“你,楚无邪,以后不许出现在我周围十步以内!”又指向秦铭,“你!不许出现在我八步以内!”说完飞身迅速离开。 两个男人顿时慌张了起来!呆楞一下后,也紧跟着离开! 楚无邪叫道:“雪儿,你听我解释啊……” “雪儿,不是你想的那样啊……”秦铭也心急的叫道。 前面的我是聪耳不闻,老虎不发威,你还真当我是病猫!我就说嘛,这两个最近殷勤的过头,原来打的是这种心思!哼,不知道我报复心很重吗?竟然天真的以为我是那些扒着他们的女人,靠哄哄就了事?看来是吃我的苦头还没吃够。咱们走着瞧!有反抗的地方就有压迫,我不好过,你们也别想好过! …… 现在嫣然阁中俨然我才是真正的主子!楚无邪对我是有求必应,没求也倒贴;见风转舵的老鸨对自己“呵护有加”,把我的卖身契给了楚无邪,楚无邪原本是打算献给我以表真心,结果那天一闹,他又怕我跑了,卖身契也就贴身的放在了他的里衣内;势利眼的青楼女子们也突然间和善了起来,对我是嘘寒问暖,还时不时的大呼小拥的结伴过来串门! 此刻的我是好不容易摆脱她们笑里藏刀的明褒实贬的冷嘲热讽,那虚伪的表情看的我身体一阵一阵微颤!还不如回来看看蓝蓝的天和白白的云…… 我突然想到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我是第一次如此后悔自己的举动!以为来个釜底抽薪,明着在嫣然阁独占熬头,等月湖比试的时候在表明自己是代表沐沁阁参加,这样就可以让沐沁阁摆脱困境!可是现在看来,人算不如天算,计划赶不上变化!最近发生的一切早已经脱离我预想的轨道,由于多了楚无邪这个人,我所有的计划全部夭折! 不是说我怕楚无邪或是金风玉露楼,实际上是,现在要解决沐沁阁的事情显然容易的多!只要楚无邪金口一开,有他罩着,沐沁阁还不财源广进?而且真要是如此,同为“天下第一楼”的产业,那嫣然阁再怎么嚣张,也不敢明目张胆的挑衅沐沁阁!而暗地里的小打小闹,沐姨一个人足以应付!所以这一切的关键,还在于楚无邪! 我已经整整一天没有和他们说话,看着他们上窜下跳的样子就先笑,表面却依旧平静的该干啥干啥!算了,就趁这个机会给他们个台阶,只要干好了这件事,就原谅他们好了!我看似专注的看着窗外的风景,实际上脑袋里的算盘打的噼里啪啦、不亦乐乎!我就是挖好了一个坑,看你楚无邪跳不跳? 我蓦然出声,“楚无邪!” 楚无邪心花怒放的瞬间出现在我面前,“雪儿……” 那声音叫个腻啊……我好冷……“我们一天没说话了吧。”坑已经挖好了…… 楚无邪点点头。 “现在交给你件事,做好了我就允许你出现在我周围三步以外。”你跳吧…… “雪儿,放心!还没有什么是我办不好的事!”楚无邪毫不犹豫的跳了进去! 我把沐沁阁的事和我原本的打算都给他说了一遍,楚无邪不做声,只是时不时的偷瞄我一下,我奇怪的问他,“到底怎么样,你想怎么解决?” 楚无邪小心翼翼的说道,“雪儿,我说出来,你可不能生气。” “好。”就知道靠你靠不住,大不了还是我自己亲自参加月湖比试,虽说麻烦点,但总不能失信于人。 楚无邪从怀中掏出一封信笺,递给我,“这是今天早上沐沁阁的人送来的。” 我疑惑的接过,信笺外只有“涵雪亲启”四个字,我一惊,那字是雨烟的笔迹!我慌忙拆开信笺,只见上面写着:“涵雪姑娘:雨烟在此替沐姨和整个沐沁阁谢谢你的仗义相助。这几天沐姨想了很多,就算沐沁阁重开,沐姨说她也已经厌倦了尔虞我诈的生活,所以沐姨决定关闭沐沁阁。涵雪,再次谢谢你以身犯险,我们感激不尽。有缘自会再见,珍重!十月初八,雨烟亲笔”。 十月初八?十月初八!也就是说,信是前天写的,怎么可能今天早上才到? 我危险的眯起双眼看着楚无邪,“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楚无邪说道,“雪儿,你答应过不会生气的……” 我邪恶的一笑,“我反悔了不行吗?你不知道惟女子与小人难养也的道理吗?”我站起身,“你乖乖让我打一掌,也许我心情会好点!” “雪儿,不关我的事,那信是早上秦铭才给我的……”楚无邪向后退道。 秦铭刚巧进屋,困惑的说:“我给你什么了?” 我扬扬手中的纸笺,“秦铭,你这次还有什么好说的?”说完就一掌劈了过去。 楚无邪叫道:“雪儿,你听我解释啊……” “雪儿,不是你想的那样啊……”秦铭也叫道。 “你们不觉得这话很耳熟吗?你们昨天也说过!”我冲了上去,“你们给我站住,这次我绝不放过你们!” 秦铭和楚无邪赶紧慌不择路的跑开,却还是被我给逮住,很远都还能听到他们的求饶声和夸张的哀鸣声,还有我“咯咯”的笑声…… 第二十二章 新的开始 雨烟走了,沐姨走了,我根本就没有留下来的理由了!不要和我说柳州热闹,它的每个角落我都熟悉的和云山上自己的房间一样;也不要和我说青楼好玩,我已经受不了那夸张的白面装扮和虚伪的丑陋嘴脸;也不要和我说那盛大的月湖比试,因为我发现那“烟花八绝”中除了雨烟是真才实学,其他的完全就是虚有其表的夸大其辞,只不过是勉勉强强的上得了台面!这比试还有什么好参加的,完全就是侮辱我的才智! 我决定离开柳州,一个人! 漆黑如墨的夜空连一颗星星都没有,一个人影迅速的翻过窗台,利用轻功飞上屋顶!那飘渺的身影和轻快的身法,没有借助任何外力,似平空升起一般窜上半空!那人左右看了看,低低的笑了一声,正准备再次飞起离开,却被身后的一个声音楞是拉住脚步,不敢动弹一步! 一个低沉的声音说道,“雪儿,这么晚想去哪?” 我动作机械的一点点回过头,皮笑肉不笑的低着头说:“……我看今天夜空明亮,所以来欣赏风景……” 楚无邪无声的露出一个宠腻的微笑,这丫头,撒个谎都不会!他抬头看了看漆黑的夜空,连月亮都被云层层遮住,还真是“明亮”啊!看来今天守在这果然没错,就知道她会丢下自己,一个人逍遥快活去!“那我们一起看‘明亮’的夜空吧!” 我一阵无语。 这时,楚无邪旁边的一个人说道,“雪儿,我们还没来得及告诉你,我们决定今晚丑时离开柳州。没想到你已经准备好了,还真是神机妙算!” 秦铭好笑的看着我哑口无言的样子,心里是乐翻了天!转念一想,小小的调侃倒是无所谓,要是真的惹毛了雪儿,吃不完兜着走的还是自己!能看到她窘迫的样子也不枉费在这苦等一个多时辰,还是找个台阶,给她也给自己下的好! 我暗自舒了一口气,还好他们没说破,要不我真的挖个坑自己跳下去!我疑惑的说:“你们也要一起走?” 楚无邪理所当然的说道,“那当然了!” “你不管你的‘天下第一楼’帐目了?”我心虚的看着楚无邪。 他一摇手中的扇子,“我认为你比较重要。何况又不是我不在,楼里就乱做一团,好歹也是我辛苦创建的!”接着,深情款款的看着我,顺便发表了爱的宣言,“楼垮了,大不了我重新再来,可你只有一个!” 我挣扎,“你的金风玉露楼更重要……”内心还有那么点期望! 楚无邪紧盯着我,“你说这么多,不会是想一个人逃走吧?” 我连忙摇头,“不是,不是……” 楚无邪又悠闲的摇着扇子,“那就好!” 我又不死心的转头看向秦铭,“你不管你的红颜知己了?她们可都还夜夜望眼欲穿的等候着你!” 秦铭作西子捧心状,“你看我对你多好!为了你,我放弃了众多寂寞无助的独守空闺女子,狠心伤了她们脆弱的心灵,这一切都是为了你!” 我黑线,我没要你这么做!“你快点回去吧,她们正等着你呢!” 秦铭坚决的说道,“那可不行!我要是走了,万一这小子兽性大发,你岂不是羊入虎口?”他指指楚无邪,“我怎么能任这么大的危险存在而不加以制止呢?所以我觉得,还是和你在一起,你比较安全点!” 楚无邪闻言,不爽的瞪了他一眼。 我的所有希望在顷刻间分崩离析!这是造的什么孽啊?我上辈子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这两个人一定要跟着我呢?我现在是欲哭无泪!内心就象,不,内心感觉肯定就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只能含泪往肚子里吞! 原本打算趁夜黑人静,利用我高超的轻功偷偷溜走,结果却被守株待兔的两人发现!现在又面对两人的装傻猜疑,虽然都心知肚明我是想一个人溜走,可我却只能硬着头皮装作自己是欣赏夜景!绝口不能说出真实的目的,只因为我偏偏曾经说过会和他们一起游逛山河! 这真是印证了一句话——自作孽,不可活! …… 一辆豪华的双轮马车。 碧绿色花纹的圆形马车顶,一个黑衣人神态自若的赶着马。车内铺有加厚的羊皮坐垫,一方角落还备有柔软的靠垫,靠窗则是一个小巧的实用木桌,上面摆着一套煜花青瓷茶具,茶壶还缓缓冒着热气。茶具旁边是一个三叠的四方小盒,里面放了几种蜜脯和点心。三方淡青色垂帘隔住两扇窗和赶车的黑衣人。 我惬意的靠在软垫上。闭上双眼,一夜没睡就是为了逃跑,结果没想到却被当场抓住,现在自然是昏昏欲睡! 楚无邪拿出一件披风,小心的盖在我身上,秦铭则轻轻放下靠垫,让我能够躺在车内补觉。处于半睡状态的我突然感到一阵异样的感觉——那是种被人需要,被人关心,被人呵护的温馨感觉! 前世没有人会关心我,那无微不至的照顾只是因为拿钱办事,所有的人都没有注意过我心里想什么,没有人注意过我到底需要什么,也没有注意到我也曾渴望过什么!而来到这个世界后。师父、师兄、玄、楚无邪、秦铭,他们是真正的用心去感受着我,一旦发现什么,都会尽自己的所能在第一时间给我支撑!曾经脆弱的我、寂寞的我、无助的我,现在也是越来越少的去回忆上辈子的事情,只因我的心已被温暖填满! 我在脑海中慢慢描绘着这几个人的身影。师兄如沐春风的微笑、玄追悔末及的神情、楚无邪占有欲十足的眼神、秦铭轻佻的举动……我到现在才发现,这一切已经早就深深的埋入了我的心中,在不知不觉中被他们所吸引,迷失在了那柔情织成的网中!可是,我该如何选择,哎,八字都还没一撇,说不定他们有的只是对我有好感或是单纯如朋友,还是不要想太多了…… 想着想着,我逐渐沉沉的睡去。 楚无邪专注的看着那熟睡的脸庞,安宁下来的雪儿就象一只庸懒的猫,收起了平时的古灵精怪和调皮捉弄。长长的睫毛投下一小片阴影,自己最眷恋的也是她那无双的眼眸,那双自己到现在都无法看清的双眼,总能把自己卷入那幽深的旋涡中,任上下跌宕、左右漂浮,就算溺死在其中,也心甘情愿! 他抬头看向秦铭,低低的说道,“你也是吧?” 秦铭当然明白楚无邪的意思,他毫不犹豫的点头,眼中一片坚决。是,他不喜欢雪儿,他爱上了她!那么多的女子都被自己迷住,可自己却没有一丝的开心,放纵也是为了能找到真正的心!那些女子宁愿夜夜苦等春宵一刻的自己,还不是因为她们自己淫荡的内心和自己出手的大方,那银两就是两人你情我愿的价钱而已,钱情两清,互不相欠!可,雪儿,她不一样,她就是自己寻找的那个人。一旦认准决不放弃! 他也看向楚无邪,“我只要她开心!” 两人注视了很久,同时伸出右手,紧紧的握在了一起! 这是属于男人之间的约定! 我要是看见他们的这个样子,肯定又会笑他们半天,两个大男人还“深情”的注视对方半天?!可惜我既没有听见他们的短暂谈话,也没有看见他们代表约定的动作,因为看似熟睡的我其实睡的并不安稳,就好象在一片混沌的白茫茫世界中徘徊,脑海中涌现出了各种的画面…… “妈妈,妈妈!你看,这是我画的!”一个小女孩兴奋的拿着一张画纸跑向一个年轻的女子。 女子接过画纸,只淡淡的看了一眼,就狠狠的把画纸扔在地上,大声说道,“我要你去学画,你就给我画出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小女孩怯怯的看向女子,大大的眼眶中盛满了泪水,一副想哭又不敢哭的样子。 那年轻的女子喝道,“哭?你今天敢哭给我试试!”说完摇了摇房间中的小铃,转脸平静的对进门的女佣吩咐;“带小姐去梳洗,还有,下午记得按时送小姐去学舞。” “是,太太。”女佣弯腰恭敬的回答,说完,牵着小女孩的手离开了房间。 我缓缓的走向那团画纸。只见上面画着几个小孩子开心的在草地上跑着,其他的孩子有的在放风筝,有的在河边嬉戏。天上红红的太阳是一个大大的笑脸,还有白白的云朵和七色的彩虹,欢快飞翔的小鸟…… 我的眼角流下一滴无法抑制的泪水……这是我四岁刚刚开始学习画画时的第一幅画作。老师曾表扬过我的画,于是我兴冲冲的拿给妈妈看,结果那画像垃圾一样被她不屑的扔在了地上。从那以后,我再没有给她看过任何东西,只是在深夜偷偷的绘制我梦想中的画面,然后再把画纸烧掉,不能留下一点痕迹! 逐渐我的周围又恢复一片混沌,一会儿后,另一幅画面出现。 一个中年男子兴高采烈的说道;“涵雪,我们决定这个周末去巴厘岛渡假,庆祝你十八岁生日快乐!” 一个女孩激动的跳起来,欢呼道:“真的吗?真的吗?”说完,跑到中年男子旁边的女人身边,兴奋的抱着她,“妈妈,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了,你不是一直都想去吗?”那女人宠爱的点点女孩的鼻子,取笑道:“瞧你兴奋的,简直就象一只急噪的小猴子!” 那女孩不依的跺脚,“哪有,人家高兴嘛!” 中年夫妇看着女儿的样子,哈哈大笑起来。 一旁无人看见的我捂着嘴,不敢置信的看着这一幕!那中年夫妇不是爸妈吗?为什么会有另一个自己出现?我离开时并没有满十八岁,这难道是我离开后的景象?可是,爸妈的声音那么真实,“我”的笑声那么欢快,这就是我一直梦寐以求却可望不可求的生活! 看着温馨的场面,我逐渐释怀。不管对我多么严格,他们总归是我的父母,既然老天给了我重生的机会,为什么不能给他们一个弥补的机会呢?另一个我就是老天的恩赐,让我和父母都不再孤单,我们在两个世界都能好好的活下去!以后,我和他们就真的没有一点关系了,他们有另一个我好好孝顺,而,已经离开的我,也该一身轻松了无牵挂的开始自己的生活了! 身边的世界重新变回白茫茫一片,白光也越来越刺眼。我突然感觉到脚底一空,人也向后倒去……我惊呼一声,醒了过来。 第二十三章 迷样的涵雪(上) 我缓缓坐起,大大的伸了一个懒腰。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清新气息,内心也是一片清凉,心结的打开让我瞬间轻松了起来。车内四周看看,却才发现一个人也没有,马车也似乎停了下来。掀开窗边淡青色垂帘,看见的是一条略显偏僻的小道,马车就停在小道边,不远处传来一阵兵器相交的声响。 我疑惑的跳下马车,那两个人跑哪去了,不会是趁我睡觉扔下我跑了吧?还是说,他们遇到了什么状况?莫非前面的打斗和他们有关?可是,你们想保护我这个想法很好,但至少得把殇留下来吧,万一我不小心在睡梦中被人一刀“喀嚓”了,那岂不是很冤?不过,自己当时可能真的睡的很熟,要不一点是声响早就应该醒了!我一边想者一边朝那打斗的地方走去。 一群黑衣人紧紧的围成一个圈,圆圈中间的三个人正是楚无邪、殇和秦铭! 我轻盈的飞身跃上一棵高树,俯身看着底下的情形。现在看来是真的遇见大的情况了!怪不得他们会扔下自己,原来是为了引开敌人的注意力!看着被层层包围的三个人,我都不知道说什么好!是该感谢他们的舍己为人,还是该指控他们的自作聪明?而且,我自认为没有仇家,也没有树敌,那些黑衣人为什么会找上他们? 一个看似黑衣人首领的人说道,“那个女子在哪?” 楚无邪不慌不忙的的摇着扇子,“你不需要知道?” “我劝你们还是交出和你们在一起的那个女子,这样,说不定还能放你们一马!”黑衣人首领继续说道。“你们……” 和他们在一起的女子?不就是我!树上的我一阵郁闷。前一声才说自己自认为没有仇家也没有树敌,后一声就被人找上了门!看着黑衣人来者不善的气势,我把脑袋里的记忆全部搜索了一遍,我确实没有做什么能让人痛恨的雇凶来杀我的事情!那这些人为什么会来找我?他们到底受谁的指派? 秦铭打断道,“废话少说!” “你们武功的确了得,我们弟兄也有不少受伤。”黑衣人首领左右轻举,一个小药包出现在两指之间,“但是,拿钱消灾,这是规矩!”说完,急速的把药包弹向毫不防备的三个人。药包内的粉末遇空气便顷刻消散。 这是入紫晕天葵!我现在是更加郁闷!他们怎么会有我在云山时独家配制的毒药?配方除了师兄和我,应该不会有人会知道!等等,师兄?不是吧,难道那群黑衣人是毒教的人?看着楚无邪、殇和秦铭三个人的脸已经开始发紫,我暗叹这下真的不好办了!一方面,本来解决黑衣人是很简单的一件事情,可他们偏偏是师兄的手下;另一方面,如果让楚无邪他们知道那毒药的配方是我配制出来的,还不要我的命?为了救我却中了我的毒药,估计他们会怄死! 黑衣人首领手一挥,“两个人去把他们绑起来,然后带走!” 气息不稳的三个都用不甘的眼神看着黑衣人首领!这个卑鄙的小人,早知道这样就不应该为了探听幕后主使的人而手下留情,直接杀他们个片甲不留!现在好了,不仅内力逐渐丧失,还中了毒!也不知道那小道安不安全,黑衣人会不会发现那?现在是自身难保,还谈什么保护别人?! 此时不出手,更待何时?我迅急的飞身来到黑衣人首领面前,手捻一片树叶横在他颈动脉上,“你怎么会有入紫晕天葵?难道你们是毒教的人?”还是先问清楚的好,完一真是师兄的人,我就放他们回去;如果不是,就一树叶要他的命! 黑衣人首领楞了一下,“你也知道入紫晕天葵?那是我教的独门毒药。”这女子速度好快,自己都没看清她的身影,她就已经来到面前。还用一片薄薄的树叶抵着自己,只要动一下,就难免血光之灾,自己根本打不过她! “那看来你们果然是毒教的人了。”我平静的说道。 黑衣人首领不作声,算是默认了。 我反手将树叶射向一旁的大树,树叶如刀刃般穿透大树,并且牢牢的全部嵌入后面的石块中,甚至连一丝的石屑都没有扬起。“这三个人今天我管定了!麻烦回去转告云教主,他日我一定登门。”从怀中拿出一方丝巾,“你把这个交给云教主,他自然明白。” 黑衣人首领接过丝巾,疑惑的看了我一眼,左手做了一个撤退的手势,黑衣人瞬间全部离开,连先前的倒地伤亡者也没有留下。 看着他们离开后,我转身走向已不支倒地的三个人,倒出三颗玄天丸,“真是便宜你们了,这么珍贵的药丸就解这小小入紫晕天葵的毒。要不是我没时间配制解药,还真不想把这玄天丸给你们。” 还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也不想想他们是为了谁才会弄成这个样子?在树上呆那么久,非等到他们要死不活了才肯下来!早知道,就不该自作聪明的去引开什么敌人,说不定现在是那群黑衣人狼狈的落荒而逃,也可以问出幕后者的下落!而不是象现在,被保护的人还理直气壮的奚落自己!三个人默默的接过药丸,旋即盘腿打坐。片刻后,脸色恢复正常,头顶也有丝丝真气溢出。 第二十三章 迷样的涵雪(下) “感觉怎么样?”我明知顾问。 三个人默不吭声的看着我。 我好笑的看着他们一副想问又不敢问的犹豫样子,“有什么就问吧!” 秦铭朝楚无邪斜了下眼,示意他充当“开路先锋”。黑衣人出现时最担心雪儿的是你,被毒药放倒最不甘的也是你,雪儿从天而降最惊喜的还是你,被雪儿强大的内力和神奇的药丸所震惊的最后回过神的依旧是你,你说你该不该替我们三个去问问?我知道你心中肯定有一大堆想不通的想法,我好心的把机会让给你,快去吧! 楚无邪暗地翻了个白眼,瞟了一眼身旁的殇一眼。这种情况肯定不能第一个跳出去,那秦铭明着是好心让自己去问,实际上绝对是想着到时候看我被雪儿奚落的尴尬困窘的样子。最保险的还是让殇去,你是我的暗卫,主人有难时,你义不容辞的理应替身应付一切艰难险阻。所以,你快去吧,我把这任务交给你,现在就是表明你忠心的时候! 殇现在是胆颤心惊,我的忠心昭比日月,一切困难危难自当不在话下。可是,但是,这次情况明显不一样!死也不过是脖子一抹,可这比死还难受!前有楼主的致命眼神,后有涵雪小姐的阴谋笑容,前有狼是后有虎,进退两难啊!就是想让自己当替死羔羊,问得好是皆大欢喜,问的不好吃亏的还是自己,为什么我这么命苦? 殇低下头,又疑惑的看了楚无邪一眼,却发现楼主更加凶狠的看着自己,迫于无奈只好开口,“……涵雪小姐……属下有……有几个不明……明白的地方想……想问问。” 你这到底是明白还是不明白啊?我一脸灿烂的看着他,果然倒霉的还是他,“问吧!”,看在你舍生取义的份上,我就“大发慈悲和好心好意”的告诉你好了! 殇一阵欢喜,还是涵雪小姐体恤下属,“那黑衣人为什么会要刺杀小姐?” “不知道。”我的确是不知道。 “小姐认识毒教的教主?” “无可奉告。”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我和师兄的关系?我就是不想告诉你! “……小姐肯定和毒教教主关系非浅,要不也不会以丝巾为信物!” 我邪恶的一笑,不知道好奇会害死人吗?“你想知道?” 殇一阵发抖,“……不想……不想……”,顿了一下,“小姐的武功登峰造极,不知师出何门?” “不想告诉你。” “那……入紫晕天葵是什么东西?” “笨蛋!”当然是毒药了,这还用问? 殇委屈,其实我想问的是为什么你会知道那个东西……“……小姐给我们吃的药丸为什么不仅解毒还会增强内力?” “告诉你你也不懂。”那玄天丸可是花费了我不少心血才炼成的,岂会轻易告诉你? “……小姐……你……”殇不甘心的继续问着。 “你还有完没完呢?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了,你还要我说什么?”我不耐烦的挥挥手。 殇犹豫的看了一眼楚无邪,和秦铭的视线交汇,三个人均无奈的相视苦笑,然后无语的看着悠闲的我。什么叫有完没完?根本就还什么都没开始好不好?我都告诉我们什么了?你什么都没告诉我们!一直都是殇在陈述事实,你的回答没有透露一丝我们想要的信息,还真是守的滴水不漏! 我只说过要你们问,又没有说只要你们问,我就一定会告诉你们?再说了,我根本就没一点的打算准备告诉你们我真实的身份!“走了,”我转身率先向前走去,“你们以后就会知道了!”现在还不是时间,以后你们终会知晓一切! 我现在的心是不得安宁! 今天竟然碰见了毒教的人,师兄看见那丝巾就一定会知道我已经下山,也会知道有人想刺杀我,看来不久后就会来找我!过了这么长时间,玄也应该想清楚一切了。他应该能猜出我和师兄有联系,因为那个时候火烈曾认出我使的云宫剑法——世人皆知现任毒教教主是过世的前任教主的儿子,而师父和师娘当年更是离经叛道的结为夫妻!是人都知道他们的身份! 我的天啊!本来这两个已经很麻烦了,如果到时候那两个人也一起出现,那岂不是乱了套? 事实证明,我的确有当乌鸦的潜在本事!因为在我离开魔殿的这段时间里,发生了很多我所不知道的事情!而且,不久的将来,这四个男人果然奇迹般的聚在了一起!也的确是所有的一切都乱了套——我是再也不可能回到以前悠哉悠哉的生活了,甚至还被他们逼的离家出走!而这,都是后话…… 第二十四章 毒教教主云影(上) 三天以前,也就是十月初十,魔殿殿主霍玄镜终于找上了毒教教主云影。 霍玄镜在经历了痛彻心扉的相思之苦后,结束了无头苍蝇般寻找涵雪的无效举动。在孤冥的不知无意还是有意的暗示下,他想起了一个重要的但被自己遗忘了很久的寻找雪儿的关键——云宫剑法!云宫门人极少,会这武功的人更是屈指可数,而毒教教主云影恰恰就是其中之一! 毒教教主——云影。他的娘就是前任教主,却在其六岁时因病香消玉殒,十一年后,十七岁的云影据说是奉母遗命接管毒教,而云影的爹则是人称“鬼人”的现任云宫掌门云青杨。当年他父母俩人不顾礼教束缚而结为夫妻,在江湖上引起了很大的轰动!他和云宫渊源如此深厚,肯定多少都会知道点雪儿的下落! 霍玄镜看着眼前的男子,感慨良多! 一方面,云影五年前接管毒教,在其管理下迅速发展,很快就结束了以往的一盘散沙状态,和魔殿、鬼堂并称为邪道中的领头三教。传闻云应做事雷厉风行、干脆果断,从不拖泥带水,其实力和能力可见并非一般!另一方面,由于都是各干各的事,自己和毒教虽有交集,却从没有见过他的人。这云影却是一个英挺的翩翩佳公子,没有一丝的邪教中的黑暗气息——他和自己想象中的样子完全不一样! 云影坐在主位上,客气却疏远的问道,“不知霍殿主大驾所为何事?” 霍玄镜焦急的说:“云兄是云山云宫人,可听说有一女子会云宫剑法?”想他这不可一世的魔殿殿主,何时会如此慌乱过?但为了得到雪儿的一丝下落,主动和云影称兄道弟算什么?死都愿意? 云影吃惊,女子?应该不会是师妹,自己并没有接到她下山的讯息。“那女子的名字是?” “她叫慕涵雪!” 云影在听见名字的瞬间站了起来,“雪儿?”真的是师妹?她什么时候下山的,为什么自己不知道?为什么她下山后没有来找自己?为什么她会认识霍玄镜?难道他们之间发生过什么事情?要不霍玄镜怎么会一副神不守色的憔悴样子?云影现在是一肚子的疑问。 霍玄镜则是略带惊喜的看着云影,他果然认识雪儿,那他应该也知道雪儿的下落,皇天不负自己,自己终于又可以见到雪儿了!这段时间的阴晦一扫而光,霍玄镜是重新充满了信心,只为那心中流连的倩影!沉醉在自己思绪中的他压根忘记了刚才云影的那声“雪儿”,关系一般的人怎么够资格这样叫她?想他霍玄镜当初也只是涵雪一时高兴才允许他这么叫的! 云影平复了下激动的心情,重新坐到椅子上,平静的问道,“不知慕小姐和霍兄有什么关系?”仔细的听,却能发现云影的声音有一丝的不稳。你可以为得到雪儿的下落和我称兄道弟,那我也可以以彼之道还之彼身,从你那得到雪儿下山后的状况! 看霍玄镜惊喜的样子,云影可以肯定他和雪儿之间绝对发生过什么不寻常的事情,因为那霍玄镜的眼中是爱恋的光芒,难道他爱上了雪儿?如果真是这样,那自己就多了个对手——还是个和自己不相上下的对手!虽然自己和雪儿一起生活了十年,但始终猜不透她的心思!云影脑袋里快速的把一切会发生的可能都想了一遍,就等着霍玄镜自己说出他和雪儿之间发生的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霍玄镜不疑有它的大致把火烈陷害雪儿的前因后果说了遍,其他的则一个字都没提!还算他聪明,懂得保留一点。要是他知道云影的心思,肯定会庆幸自己的这个小心思,因为它暂时降低了云影对他的防范,以为他只是单方面的对雪儿有意思! “……原来是这样。”云影沉默了下,那该死的火烈竟然敢陷害雪儿,不过把他的肉一片片割下,还真是符合雪儿有仇必报的性格,看来他是真的把雪儿惹恼了! 霍玄镜看云影没下文了,又问道,“那云兄可知雪儿的下落?” 云影面带遗憾的回答,“我也很久没有见过她了,她也没有和我联系过,所以我并不知道她的下落。”顿了一下,暗想,既然雪儿已下山,而且依照她爱玩的性格,肯定会在离开涌洲后继续南下,自己派遣人手寻找就一定可以找到雪儿——而这,就不需要让霍玄镜霍大殿主操心了!雪儿是自己的,才不会喜欢曾经侍妾众多的你! 心里虽是这么想,但该说的还是要说,不能要他起疑心,“如果我得到慕小姐的消息,一定通知霍兄!”估计那时候你已经一边凉快去了! 第二十四章 毒教教主云影(下) 霍玄镜看着云影,轻易的就相信了他的表面言辞,还对他感激的一笑——这就是典型的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的例子! 一旁的孤冥看似面无表情的看着邪道两教的教主,实则内心好笑不已!都说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今日一见,毒教教主果然名不虚传——比殿主还狡猾、比殿主还善于钻空子、比殿主还口是心非!不是自己说殿主坏话,只是这云教主明显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殿主也许真的忽略了那一声饱含深意的称呼,但自己当时可是看的十分清楚、听的十分明白!应该说在场的除了殿主,其他的人心中都有点数——这云教主绝对和慕小姐关系非比寻常!那震惊的表情和诧异的神态、以及眼中一闪而逝不知明眸光,都预示着他肯定隐瞒了什么内容,洱殿主估计是掉进了他设的圈套,而且似乎是心甘情愿加迫不及待的跳了下去! 霍玄镜现在是心情骤然放松!寻找雪儿的事情有了“很大的突破”,自己是愉快的有点分不清东南西北了!一想到自己很快就能再见到雪儿,他压抑了很久的感情就如潮水般迸发了出来,“多谢云兄,霍某不甚感激!”说完还抱了下拳。 云影接腔,“哪里哪里,兄弟有事,自当两肋插刀。”为雪儿,插你两刀才对…… “云兄客气。” 云影接着说道,“霍兄难得来我毒教,略备薄酒,今日我们不醉不归!” 霍玄镜起身,“今日冒然前来实属打扰,魔殿还有要事需我解决,”推辞道,“他日定当再登门道谢!” 云影遗憾的说,“既然如此,那云某就不便多留,霍兄好走!” 只到再看不见霍玄镜的身影,云影才稍带焦急的离开大厅。 云影心里是既有高兴又有失望,既有期待又有担心。高兴的是自己送走了一个情敌,可以立刻派人去寻找雪儿的下落;失望的依旧是——雪儿下山没有来找自己,而是先去了魔殿;期待的是雪儿看见自己出现时的举动,一定是欣喜的投向自己的怀抱;担心的又是雪儿的身边很有可能又有男子的身影,因为没有人能抗拒的了她的魅力而不被她吸引的!哎…… 离去的霍玄镜语气轻快的对孤冥说道,“你这几天注意毒教的动静,特别是云影调查的有关雪儿的消息。” 还真以为他霍玄镜是白痴,自己再怎么疏忽也不可能到现在还没有看出一丝不对!那云影表面上一片沉稳,也许自己的确错过了什么重要的讯息,但云影越沉稳就越显得不对劲!不是自己多疑,自己和他根本没什么交情,他不可能如此殷勤的尽心尽力帮自己!唯一的解释就只有——云影另有打算——私下单独寻找雪儿! “是,殿主!”原来殿主明白…… 霍玄镜危险的说道,“你很幸灾乐祸?”这小子跟自己时间也不短,以前怎么就没发现他这么惟恐天下不乱?“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不眠不休也得给我从这调查出雪儿的消息来!”看着孤冥妄想挣扎的神情,霍玄镜接着说了句话,“有人好象没有告诉我在雪儿离开后发生过的一些事情吧?” 这是威胁,赤裸裸的威胁! 孤冥明白霍玄镜所说的事情!不就是在小姐离开后,自己没有告诉殿主——小姐已经原谅了他,害殿主每天在小姐的卧室内怅然若失,也不就是让殿主每天对着小姐留下的药瓶睹物思人,还不就也是在殿主快崩溃的时候“好心”的透露了自己“忘”了很久的寻找小姐的关键!殿主这是过河拆桥,利用完自己就随手甩开!哼,那就不要怪自己没有把发现云教主也喜欢小姐的事告诉你了。等你们明白一切的时候,那神情一定很精彩! 孤冥认命的说道,“是,殿主!”旋即向毒教的方向飞身前去。 霍玄镜点点头,满意的向前走去。 毒教内的云影、离毒教不远的正找地方等候消息的霍玄镜以及暗处监视的孤冥,三人是各怀鬼胎!雪儿和云宫的关系早被抛之脑后,现在找到她的人才是最重要的事情!只是不知道在这场寻人大战中,究竟谁是蝉,谁是螳螂,谁是黄雀,而谁又是吐着信子虎视耽耽的看着黄雀的蛇?! 第二十五章 跟踪(上) 深蓝的天空万里无云,一眼望不到天际的蓝天晴朗、明净又深邃,空气中还残留着清新的泥土的气息。云影一个人默默的站在回廊上,遥望着江南涌洲或者也许是更往南的方向,仿佛这样望着就能看见朝思暮想的人儿从那缓缓的走到自己面前…… 云影是早没有了那天的欣喜心情,现在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焦急混合着失望的内心复杂感受!他本以为知晓了雪儿曾在涌洲呆过,只要派人继续南下寻找,就一定可以得到有关雪儿的消息,可是,自己是大错特错! 已经四天了,从霍玄镜那得知雪儿的消息到自己派人寻找雪儿的下落,已经整整四天了,却没有雪儿的任何消息!她仿佛根本就没有到过南方一样,要不是自己肯定霍玄镜没有说谎,他一定会认为雪儿还在云宫内好好的呆着!可是为什么这么多天会没有雪儿的一点消息?从涌洲往南的城镇都还在继续寻找,她应该不可能这么快离开江南! 云影是心烦意乱,自己根本就不应该在这等着!他暗下决心——一天内,如果还没有雪儿的消息,自己就亲自南下去找她! 蔚蓝的天空中,从远处飞来一只速度极快的白鸽。 云影眯起眼,这是毒教内用来传递密报的一种鸽子。它的体形比一般鸽子略小,可速度却要快上一倍!鸽子似有灵性的飞到云影面前,云影伸手取下绑在鸽子腿上的小竹筒,从竹筒内拿出一小张折叠的纸。打开纸一看,却是白的!云影不慌不忙的从怀中拿出一个小瓷瓶,倒了些液体在上面,纸上也渐渐显现出字来!这是怕别的门派得到毒教的密报而特制的一种药剂,纸上的字也是用同样的药剂写上去的,两者结合就能看见笔迹! “十三败同女识”,纸上只有短短的六个字! 云影微微皱眉,十月十三的任务失败,一个女子认识自己?他记得十三日的任务是次暗杀行动——刺杀一个柳州有名青楼嫣然阁的头牌。这种事情向来他不重视,只是派了离柳州最近的暗堂分堂的一个小队前去,任务完成后可顺道在柳州打听雪儿的消息。任务失败?难道这其中发生了什么意外?这是很少见的情况。一个女子认识自己?“同”?难道那个被暗杀的青楼头牌和认识自己的女子是一个人?那委托者也只是提供了地点和大致样子,那么,那女子是谁? 与沉思的云影相比,不远处的孤冥显得心急如焚。不分昼夜的守了四天,终于有了一点进展!怕被人察觉和发现,这四日他都躲在有点远的暗处,不能分神的监视着毒教内的、特别是云影的动静,他已经三夜都没合过眼了!他现在是有一丝的风吹草动就会全身绷紧,简直就快达到草木皆兵的神经高度集中状态——如果还没有消息,他就快崩溃了!现在,终于来了一只象征希望的白鸽子,这毒教教主怎么就沉思了起来?那纸上到底写着什么? 百思不得其解的云影无意间瞟见竹筒内还有一物,是一方丝巾!丝巾平滑柔韧,伸缩性极强,所以可以折进不大的竹筒内。看见这丝巾,联想上委托者描述的女子的样子,云影明白了一切! 那是雪儿的丝巾!这是云山上独有的一种稀有布料,况且丝巾上还绣着一个娟秀小巧的“雪”字,所以这一定是雪儿的——那么,那被暗杀的青楼头牌以及所说的认识自己的女子就是雪儿了!云影激动地抓紧丝巾,烦躁的心情消失无踪,全身散发着一种狂喜的气息! 密报从柳州来,那雪儿就一定还在柳州!就算不在,也一定离柳州不远,毕竟一天的时间也不会走多远的路程!云影果然是最了解雪儿的人,依雪儿的走走停停速度,她现在的确就在离柳州不远的路上!但如果就算现在开始赶去柳州,依自己的脚程也要将近二天的时间,那时雪儿一定已经到了下个城镇……还是先要暗堂的那队任务失败的小队继续追查,随时回报得好,毕竟此刻离雪儿最近的就是他们! 云影大步向书房走去。 孤冥精神为之振奋,看来是真的有小姐的消息!要不云教主怎么会露出和那天听见小姐名字时一样的欣喜表情?而且,离他还有点距离的自己都能感受得到他的喜悦!看他焦急离去,肯定是去写密令!那鸽子的风行速度很快,自己根本无法紧跟,但,如果自己猜得不错的话,云教主经过这么多天的等待,这次一定会亲自去找涵雪小姐!只要到时候自己和殿主跟着云教主,就一定能找到小姐! 孤冥飞快的离开回廊,在毒教总坛外不远的地方放了一枚信号烟花,旋即又回到云影书房外的苍天大树上,整个过程从开始到结束还不到一分钟! 一会儿后,云影放飞了白鸽。随后步入大厅,一刻后,云影从大门走出,直接飞身离去。 孤冥在毒教总坛外和离此不远且接到信号就以最快速度赶到的霍玄镜会合,三个人运用轻功,一前两后的向柳州的方向飞去! 第二十五章 跟踪(下) “雪儿,我们到底要去哪?总不能一直这样毫无目的的向南吧?”秦铭靠着一边的窗户问道。 十月十三离开柳州,往后的两天中我们就一直漫无目的的向南前进。而且,除了离开柳州那天的刺杀行动和昨夜在一个小村中暂歇了一晚这二件事,三个人就一直在马车内呆着。是人都会发霉,何况是闲不住的秦铭!顺便一提,车外赶车的依旧是天生劳苦命的殇…… 我悠闲的靠在软垫上,随口说道,“不要问我,我也不知道。” “那敢情你这两天是只要哪有往南边的路,你就往哪走了?”秦铭不敢相信的看着我。 我无辜的说道,“南下不就应该是这样吗?” 秦铭一阵无语,雪儿这话对也不对,自己是说好也不是、不好也不是,只能暗自气闷! 我转头看向一旁的楚无邪,“无邪,你说呢?我们该去哪?” 那次刺杀事件后,两人似乎一直有点介意我的多时旁观态度和不肯透露一点自己身份的做法,看我的眼神总有点那么“幽怨”的味道!被看得发毛到以为我自己真的做了什么“对不起”他们的事情的我,在一次偶然的改口称呼中,两人欣喜若狂,一改“幽怨”的神情,每天比以前是更加柔情似水含情脉脉的看着我!寒,不就是叫了声“无邪”和“小铭子”,至于这样?于是,在两人的攻势下,这两个称呼被保留了下来! 楚无邪温柔的开口,“还是雪儿决定吧。” 秦铭赶紧接口,“对对,雪儿,快说吧!” “你们不会真的认为我是无聊的乱走吧?”我凉凉的开口。 两个人互看了一眼,又一起用疑惑的眼神看向我。难道不是吗? 二个笨蛋,亏他们还是经验丰富的江湖人……怎么就没感觉出一丝的不对劲,连被人跟踪了都不知道!我再次开口,“有人跟踪我们。”这两个人平时精明得不得了,怎么一和自己呆在一起自己就全然放松了该有的警觉?莫非自己让他们有安全感?可就算是这也搞反了对象吧?看来,关键时刻还是要靠自己。靠他们,到时候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秦明大惊,压低声音道,“有人跟踪我们?” 我上前敲了一下他的头,“瞧你笨的!”我都说了有人跟踪我们,你还问,是太相信自己还是怀疑我的判断能力? 秦铭抱着头,无语的看着我。 楚无邪是乐的在一旁看他的笑话,庆幸自己当时没有一时口快,差点就脱口而出的问出同样的问题,还好是慢了半步,要不被敲的人就是自己了……“雪儿,难道我们就一直这样转下去?”雪儿到底是想摆脱跟踪的人还是想转晕他们?如果他们一直跟着,那我们岂不也要一直呆在马车内?为什么不直接下去解决掉他们? 这两个人!我咬牙切齿,“我管他们跟不跟,我是要去古城镇!” 跟踪的人不就是那天刺杀我未果的黑衣人?他们消失了大半天,现在又跟上我,肯定是师兄命令他们这样做的!想来师兄肯定也离开了毒教,现在正在赶往柳州的路上!哎……还是来了……我暗自悔恨。早知道当时就不应该头脑发热的把丝巾拿出来,现在是后悔也来不及!再怎么逃避也总归是要见面的…… 楚无邪疑惑地说,“雪儿,难道你认识他们?” 我默不吭声的点点头。 秦铭插道,“那我们就不管他们了?” 我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那要不你想怎么样?你一个人下去解决他们吧!” 秦铭傻笑,“我什么都没说,你也什么都没听见……”笑话,凭什么要我下去解决他们?那楚无邪的武功可比我的高,要去也应该要他去!要不要殇去也行,反正只要不是自己就好!自从上次见识到我的飞叶穿树后,他对自己的武功就开始极度没有自信…… “我说小铭子,人要自信,知道不?” 这次轮到秦铭没好气的看了我一眼,“人,是要自信,但是不可以盲目自信……” 我一时被堵的语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楚无邪看我的脸色有越来越黑的趋势,赶紧出声转移开话题,“雪儿,听说古城镇古老且民凤朴素,有不少流传很久的建筑和物件,我们一定要去看看。” 哼,看在无邪的面子上,这次就放过你,下次皮给我绷紧点!我看向秦明的眼神中透露着这样的讯息。 秦铭和楚无邪不约而同的脸露无奈的看了我一眼。这女人的心思果然难猜,任凭你是上猜下猜左猜右猜,反正就是看不透也猜不明白!特别是雪儿,脑袋转的贼快,根本就无法探寻她内心的心思,一不小心就会拍在马蹄子上!哎,谁叫是自己喜欢的女子呢,看来,这追寻芳心的路途还是十分的遥远…… 第二十六章 截然相反的诱惑(上) 秦铭看着对面欣赏车外风景的女子,眼底灵光一现,诡异的一笑,朝楚无邪使了个眼色。 聪明人就是不一样!楚无邪一接到秦铭的眼神,也朝我看了眼,马上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秦铭率先开口道,“雪儿,我看你这面纱轻薄飘逸,不是一般的料子吧?” 汗,“这只是普通的雪绫。”你们…… “我看这纱的料子并不象雪绫,要不给我看下?”楚无邪赶紧说道。 说来伤自信,认识雪儿这十几天来,竟然都没有见过她拿去面纱后的样貌!不是没问过她带面纱的原因,她的回答却让人哭笑不得——她竟然说自己见不得人……也不是没有半夜偷袭过,结果却被不知名的迷香放倒……更不是没有死缠烂打的紧追不放,但依旧毫无效果……他们是屡战屡败、屡败屡战,再战依旧失败! 我满头黑线的看着用灼热的眼光望向我的两个人,“这面纱普普通通,有什么好看的?” 这两个人太好奇了!不是自己不想给他们看,其实也就是自己不怎么想给他们看……哎,说白了就是——都是因为这张脸!前世的我不及现在容貌的十分之一,都已经备受瞩目,现在的我又怎敢轻易的摘掉面纱?再说,这两个人本来一碰见有关我的事情就脑袋当机,说不定再一受刺激就傻了…… 楚无邪信誓旦旦,“依我的眼光和做生意的经验,这绝不是普通的布料!” 哼,恐怕这时候,只要我愿意把面纱拿下,要你把墨说成白的你都毫不犹豫! 秦铭看我不说话,以为我意志有点动摇,再接再厉的说道,“我虽然不是很懂,但无邪一定对这很了解,毕竟‘天下第一楼’的布庄生意很红火!” 这家伙竟然贬低自己,以求和无邪站到统一战线,还真是大丈夫能屈能伸……其实就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是啊是啊,既然你不懂,那就花点时间多和无邪学学……”哼! 秦铭头上落下一滴汗…… 楚无邪低笑了一声,不理会秦铭的怒瞪一眼,他继续游说,“该不会是这面纱有什么玄机吧?”说完还摆出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哎,真是不达目的死不罢休……算了,满足不了他们的好奇,我也休想安宁!还是做个顺水人情得了……“你们想看我的相貌。”我干脆的挑明了他们的目的。 两个人点点头。 “那好吧。”我轻吐了下舌头。下山后,见过自己真正容貌的还只有玄一个人(那抠门的嫣然阁老鸨不是人)……虽然我并不在意别人看见我的容貌有何感受,但是,我却无法忍受自己像动物园的猴子一样成为别人“观赏”的对象!不过,眼前这两个不是俗人,看看又何妨?更何况……嘿嘿嘿,我内心阴笑…… 两人目不转睛的看着我缓缓拿下面纱,然后当场变成雕像! 美女妖且闲,堪比《洛神赋》中“肩若削成,腰如约素。延颈秀项,皓质呈露。云髻峨峨,修眉联娟。丹唇外朗,皓齿内鲜,明眸善睐,靥辅承权”,却更尤甚“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螓首娥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我猛地凑到楚无邪面前,“怎么样,好看吗?” 楚无邪一惊,回过神后,蓦的把我圈在他的怀中,吞下我的惊呼,来了个热吻! 楚无邪从没见过这样的女子,不只是她的容貌,还有她的举止、性格,甚至是她的一切!他满心满脑都只剩下这个自己最爱的女子,尽管她神秘,也许会她身边会有很多人,但只要在她心中有自己的一席位置,他就心满意足了!看着近在咫尺的娇颜,那红嫩的柔唇简直就是在诱惑着自己! 炙热的吻铺天盖地袭来,我嘤咛的一声更加迷惑了楚无邪有丝火焰的双眸!他的心跳沉稳有力,胸膛温暖宽广,环抱纤腰的手臂也越收越紧……我感觉我的心跳逐渐加快,呼吸也越来越困难,软软的靠在他怀里。他灵活的舌头占据绝对的主导,席卷我的整个口腔,带领我进入云霄,霸气中却有着美妙的感觉! 一旁的秦铭嫉妒又有羡慕的看着热吻的两个人,虽然不想承认,但这两个人怎么看怎么象天生一对!为什么那个人不是自己?秦铭伸出手,强硬的把佳人从楚无邪怀中抢过!两个人明明是平等竞争,雪儿也没有表现出对谁特别些,这家伙果然是不怀好意,纯粹就是趁机占雪儿便宜! 我面色带丝潮红的看着对面的楚无邪,那情欲的双眼已经恢复清明,尴尬的看着我。再看看身后靠着的秦铭,他眼中有不甘、嫉妒,还有一丝的痛苦,看来刚才无邪的举动是刺激到他了。我转过身,捧起他的脸,“吧唧”了一口!秦铭的脸瞬间红了起来,这次换成楚无邪嫉妒又羡慕的看着他了,毕竟是我主动亲上他的! 嘿嘿嘿,让你们看我的容貌,知道更何况什么不?更何况的就是——我心非草木,哪能不有情?我曾说过感情的事情顺其自然,逃避不了就只有接受,再说我伟大的理想就是要让整个天下都为我疯狂!追求的人愈多就愈证明我有魅力,所以还是坦然接受的好! 秦铭和楚无邪当然是不可能明白我的所思所想,只能不服气的干瞪着对方。殊不知,我心里早已经给他们两个留了小小的一方角落,只等他们坦然的住进来! 第二十六章 截然相反的诱惑(下) 柳州城西郊七里处,林中深处有座占地不大却清新宜人的庄院。 庄外四周林荫遍布,庄内九曲回廊、三步楼阁、五步庭院错落有致,涓涓细流环绕其间,让人不觉心旷神怡,有种远离尘世不问世事的归隐轻松感,引领人的心沉醉在这鸟语花香中。 东院正屋中,正上演着一场激烈的春宫大戏。 “啊!我……我……还要……嗯――”女人似痛苦又似欢愉的呻吟声。 雪白的身躯上,粗犷的男子猛地翻个身,让女人跪趴在床铺上,然后性急的分开女人白嫩的双腿。不顾女人惊呼的声音,没有预警的急躁而粗暴的再次强烈往前挺进,不断用强势的力量毫不怜香惜玉的撞击着,发泄着满腔的欲火,双手也凌虐似的狠狠抓着女人丰满的胸部。 男人身下的女人先是僵硬着身体承受男人的索取,后来逐渐扭曲着腰肢,不受控制般机械的一下又一下的配合他的动作,那痛苦的惊呼也逐渐被愉快的呻吟所替代,喊叫声也是一声高过一声。女人迷茫着双眼,身体颤抖着,纤纤十指因激情把床铺都紧紧抓在手中。 女人痛苦的呻吟声和下体紧致的感觉更加激发了男人体内的欲火,粗壮有力的身体愈发用力的冲刺着。男人似不满意一般,用手重重的在女人臀部上猛拍了几下,示意她加快扭动的速度。 “啊――我……快……快不行……行……啊――”女人似感觉不到疼痛,只是大声的叫着。那破碎的呻吟中夹杂着莫名的兴奋。 男人不置一词,只是淫笑着,扣紧女人的腰,身下却更猛然的挺进。 床上交叠相缠的赤裸身子丝毫没有在意因两人剧烈动作而发出声声“吱吱”响声的结实木床,一波波的情欲激流淹没了他们已经失去理智的头脑,任由满腔的情欲淹没了一切,滚谈的身体不顾一切的疯狂的享受着这近乎病态的交合。 “啊――”两人同时发出一声喊叫,只是女人的声音尖细,而男人的声音则略显低沉。 片刻后,男子才放松下来,顺势趴在了女人柔软的身体上,手却不安分的上下游移着,“怎么想过今天来?” 女人伸出一只手,挑逗的在男人的胸膛上划着圆圈,另一只手则环住他的脖子,舌头在其耳后轻舔,吐气如兰的说道,“人家想你了嘛——” 男人抓住作乱的小手,“重点。” 女人见抽不出手,又送上自己的红唇,“人家是真的想你了……”另一只手向男人身下划去。 男人有丝不悦,“我不想听废话。” 女人毫不在意,“好吧好吧,我只是想问问上次的事怎么样了,那狐狸精死了吗?” 只要那狐狸精死了,就没有人和自己争抢他了! 一想到魂牵梦绕的他,女人就满心的欢快。那夜,也是激情的相缠,虽然没看清情郎的样子,但那无限的快感却让自己象飘入云端般的醉生梦死,仿佛有无尽的精力和他欢爱。俩人一次又一次陷入情潮,她却感觉不到丝毫的疲惫,只想一辈子就这样和他生活下去……可他却离开了,不过,只要那狐狸精死了,情郎也会发现我的好,重新回到我身边! 男人起身,悠闲地开口,“任务失败。” “失败?”女人诧异,也从床上坐起。 任务失败,那为什么你还在这里?想自己平日追随者众多,要不是因为你认识的江湖人多,自己怎么会委身于你?现在,你却告诉我任务失败?女人突然有种被骗的感觉,除了情郎,其他的男人果然都是禽兽不如!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毒教的人是突然撤走,拒绝再次接受这个任务。” 女人妩媚的缠着一丝发丝,嗲道,“那你答应人家的事情怎么办?” 恨,好恨!那狐狸精为什么不死?为什么抢了自己的情郎,还要和另一个男人纠缠不清?如果不是她,自己怎么会从天堂跌入地狱?为什么所有的人都会只关注着那个狐媚的女人?到底是为什么?不管,就算失去一切,也要让那个该死的狐狸精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男人突然把女人扑倒在床上,“这你就不用担心了,”他的身体叫嚣着,欲望重新因撩拨而点燃,“你现在只用满足我就够了!”男人双眼通红,粗暴的啃咬着女人的胸脯,一只手向女人双腿间探去,狠狠的蹂躏着那神秘的地带。 女人笑得妩媚,却有意无意的伸出一只手横在自己胸前,撒娇道,“告诉我嘛——” 男人把女人的手扣在她头顶,“毒教不行,稍会我派人去鬼堂,”他手指猛然刺入女人的幽谷,引起一声娇喘和满意的叹息声,“还怕你的事完不成?” 女人一听,心中暗喜。主动的把娇躯投向男人的怀抱,身体在男人胸膛上摩擦着,“那你还等什么?”那缠上男人腰际的双腿无声的邀请着他来攻城略地! 男人默不吭声的把粗壮的昂挺狠狠的没入女人的体内,又狠狠的抽出,再没入,竭尽全力的发泄着自己的兽欲! 女人在其猛烈的冲击下,全身虚脱般的的瘫软在男人身下,身体本能的配合着他的每一次掠夺,让自己在无际的情欲中上下翻滚。可她的心却十分的明净,她委屈就全忍气吞声所做的一切,就是为了心中那唯一的想法——那个狐狸精必死无疑! 第二十七章 古城镇一日游(上) 十月十六,马车漫步般慢吞吞的我和无邪、小铭子三个人终于到了古城镇外郊。 “我的腰都快断了,”伸了个懒腰,“早知道就不要到处闲晃了。”走路都只需要五天的路程,我们坐马车居然都耗了三天多……可见一路上耽误了多少时间……自然风景虽美,但马车的颠簸让我也很受罪…… 我转念想想,这话也不能这么说,虽然不舒服,但至少还能以车代劳,哪象师兄的手下还只能在后面任劳任怨的跟着,我怎么能只顾自己而不管他们的死活呢?虽说我是没这么好心,但是,毕竟也和我有点关系。我好心的放慢马速,游玩的同时也给了他们休息的时间,这是一举两得,真是再也找不出我这么体贴、善良的人来了! 肩上和小腿酥麻的感觉打断了我的自找借口的联想,一双手缓缓的捏着我的肩膀,夹杂着丝丝内力的按摩力道恰到好处。我舒服的轻哼了一声,顺势再次倒向舒服的靠垫,嘴里喃喃说道:“恩……很好……就这样……到客栈了……直接把我抱进去……我先睡会……”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只剩下平缓的呼吸声。 看不出来这两个强势的人还蛮有服侍人的潜能,我心中暗想,真是亏得他们两个被人侍侯惯了的人。就因为那天的“接吻事件”,这两天来,两人都快把自己照顾的象出生百天的婴儿一样小心细致。话说回来,他们还不知道自己不只对方一个情敌,当他们看见师兄和玄时会有什么表情呢?希望不要太乱的好……想着想着,我逐渐睡去。 秦铭宠溺的看着睡去的人儿,思绪飘得很远,但手下的动作却没有因雪儿的熟睡而停下。所谓一物克一物,那么雪儿就是自己的命克之人——把他吃得死死的。而自己,终归还是被这千变万化的女子吸引,只为她一个人做许多平时自己不做的事情。心,他感觉自己的心都开始变得患得患失起来,一切都表明一个迹象——他是真的载在了这个小女子手中。 楚无邪轻捶着雪儿的腿,那一下下仿佛都捶在自己心头一样,手下仿若无骨般的柔软感觉让自己心神荡漾。如果不是因为自己心血来潮去了趟柳州,大概现在还在一门心思的只为金风玉露楼的发展奔波。他庆幸自己能够遇见雪儿,能看到她的笑容比赚再多的钱、拥有再多的商铺都满足。呆在她的身边,尽自己的一切亲历亲为的照顾她——这是自己最大的满足——而这也是在以前是想都没有想过的事情。 车厢内沉静了下来。 等我再次醒来,天已经微微透着点亮光。我嘤咛了声,慢慢的坐起身,头好晕……自己还真是能睡,我现在不仅没有刚睡醒的暖洋洋感觉,反而有一种后脑被人敲了一棍的眩晕感。转眼看看窗外,看来,从昨天黄昏到今天清晨,我大概睡了六个时辰,也就是半天的时间!我抚着后脑,往后一倒——也许再睡一觉我就恢复清醒了…… 桌子旁的两个人无言的看着此刻打算继续睡觉的人。平时精明的不得了的人也会有如此迷糊的时候?他们在这苦等了好几个时辰,原本想雪儿醒来后给她吃的粥也是重做了无数次,还遐想着说不定雪儿一感动会送上香吻一个,结果预想了千遍万遍的情形,却独独没有想到她会迷糊到根本无视两人的存在! “……雪儿……”秦铭忍不住出声唤道。 床上的人翻个身,继续睡觉。 “雪儿……”楚无邪叫道。 我猛然坐起身,四周看了看,不对,自己怎么会在床榻上?刚刚听见小铭子的声音还以为是做梦,毕竟这么早他怎么会出现在内屋里,可,怎么又会听见无邪的声音?轻拍了下脑袋,我才后知后觉的想起,这里应该是古城镇的一家客栈内,因为我在马车上睡着,所以他们到了客栈没有叫醒我,反而让我睡了个饱……我转头看看一脸好笑的两个人,完了,我刚刚都干了些什么,我的形象完全的毁了…… 我尴尬的笑道,“你们没看见什么吧?”你们没看见,没看见,没看见…… 无邪和秦铭互望一眼,“我们什么都没看见。” 拍拍胸脯,“那就……”好…… “不过那是不可能的!”两人异口同声。 “咳,咳,你们 ……你们……”我手指的他们,被气的说不话来。竟然敢耍我?两个没良心的,不就是刚刚睡醒脑袋还不清醒,让你们看见了迷糊的我嘛,有什么好笑的?我看着他们忍俊不止的笑颜,气鼓鼓地说道,“哼,想笑就笑,有什么了不起的!”说完,还用手捶了下床榻。 无邪和秦铭看着娇态十足的人儿,回想起她刚才那回顾四周的茫然样子,终于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雪儿真是太可爱了! 竟然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我的“痛苦”之上,哼哼,笑?笑,最好笑死你们!我心中邪恶的小恶魔在诅咒…… 第二十七章 古城镇一日游(下) 听着他们肆无忌惮的笑声,我的脸是越来越红。我一动不动目不转睛的死死盯着那毫无自觉性的两个人,仿佛要在他们身上烧出两个窟窿出来一样。如果眼神能杀死人,这两个人估计早已被我的怨念目光剁成肉末——可以直接做“人肉叉烧包”了! 风水轮流转,笑吧笑吧,等师兄来了,我看你们到时候还笑得出来,估计哭都来不及!虽然想象不出他们的复杂神色,但我的心情却好了起来,我笑眯眯的对着两个人说道,“我饿了,我要吃石子馍、丹桂花糕和白米羹。”心情愉快的我显然是忘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云影一来,就离要解决我的感情归属问题不远,到时候笑不出来的人肯定是自己! 秦铭和楚无邪一阵诧异,刚刚还面红耳赤的人怎么转眼就心平气和了?要不是千真万确看见雪儿的气恼样子,他们还当真会认为是自己花了眼产生了幻觉。也不知道她究竟想到了什么鬼主意,秦铭和楚无邪小心地提防起来,雪儿常常是整的人哭笑不得、有苦难言,还是小心点好! 秦铭把粥递上来,小心地说道,“雪儿,你先吃点这白玉粥,其他的我马上要小二去做。”雪儿对吃可是十分挑剔,一般她想吃的东西就是深更半夜你也得端到她面前,要是扰了她的心情,她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美其名曰“民以食为天”。 我接过粥,“没事没事,清早就是应该吃些清淡的东西。”心情一好,吃啥都有胃口。 楚无邪接口道,“我还是要殇去准备些特色点心,等下饿了还能填下肚子。” “不用了,”我打断道,“与其在这里蘑菇时间,还不如我们去镇上逛逛!” 什么是“蘑菇时间”?楚无邪疑惑,“好,你先喝点粥。”拿匙舀起一小勺粥,顺势喂向我。 “我已经打听好了,这古城镇最有名的当属水滴神石、应声泉水和木塔钟楼,除此之外还有……”秦铭得意的在旁边介绍着他探听的成果。 恩,水滴神石?应声泉水?木塔钟楼?怎么都没听说过?我一边吃粥一边暗想,“好,那我们就去这三个地方!”一锤定音。 佳人有命自当遵从,楚无邪和秦铭并没有在意雪儿先前的突然转变,只是都暗自打着小算盘,想趁机和佳人有进一步的发展。只是他们不知道的是,这次“古城镇一日游”后,发展是羹进了一步,但同时自己也多出了两个实力强劲的情敌! …… 木塔钟楼,一奇一怪——木质结构遇小火,火可自行熄灭;钟楼有钟,钟却无法敲响。楼高七层且逐层收分,外观轮廓形成一条曲线,更显巍峨和壮观。最匪夷所思的是楼内所有的钟一切正常,唯独其中最古老的一口钟,一百年来从没有发出过任何声响。 水滴神石。看似一块普通的石头,神奇的地方在于它与天气变化极为密切——当水珠汇集于石头表面的某一方时,预示那一方将要下雨;水珠布满整个石头表面是预示着将下大雨;每当石头表面潮湿变黑,即预示天气将要阴雨连绵,潮湿转干发黑则预示人们将雨过天晴;石头冒蒸气则是多云多雾的预兆。 应声泉水。流淌在古城镇西南边山中的一股清泉,泉水理应是没有生命和情感的,然而这潺潺山泉却应声而停,声静又缓缓流出。玩捉迷藏似的时而平缓流淌,时而又急速退去,让人不自觉的为这不知是造化的工巧还是大自然的神奇而折服和赞叹。 从辰时到酉时的五个多时辰中,除去吃饭和短暂休息,其余的时间都花在了这三个古城镇有名的地方上。不过,这三个地方还就只有这清泉最吸引人,夕阳下的清泉别有一番美景,更显清逸灵动。 “这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呀?”我小声的问着秦铭, 秦铭摇摇头,表示他也不知道。 我暗想,应该不会是人为的原因,如果一个人能创造出如此鬼斧神工的景象出来,那人一定早已扬名万里,而这泉水的奥秘也早就该大白天下。估计这应该是当地的地理构造方面有一定的巧合才使得声音对清泉有很大的触动……也许…… “啊!”肩膀突然被一只手拍了一下,吓得我尖叫一声,那泉水闻声立刻缩回了地下中。“你想干什么?”我转头,瞪着被我吓到的无邪。 楚无邪回神,没有说一句话,只是用手不着痕迹的朝右边指了一下。 “你指……”那边干什么?我话还没说完,就感觉到有陌生的气息——十丈开外的树下迅速的闪出十来个身影!原来无邪刚刚是提醒我有人靠近,让看泉水看得入迷的我有所防备,结果没想到我不仅没发现那群人,反而还以为大白天有鬼般自己被自己吓到…… “他们的目标不会是?”秦铭问道。 “静观其变。”我低声说道。也许目标是我们,或者是其我们其中的一个人,也许这群人仅仅是在此聚首,一切只有看他们的举动和言语才能知道他们的目的。 我们三个人都暗中警惕着四周,默不做声的看着那群状似训练有素的黑衣人。 第二十八章 接二连三出现的情敌(上) 一个黑衣人从怀中拿出一张画纸,看看我,又看看画纸,再看看我,又再次看向画纸,最后仿佛确认了画中人的相貌一般,卷起画纸,手一挥,十几个黑衣人迅速的把我们三个人围在了中间! 黑衣人动作不过在一瞬间完成,我们三个人却似毫不在意一般气定神闲! 我是真的觉得没什么好怕的……且不说他们根本不是自己的对手,就算真打起来,还不是有无邪和小铭子在前面当先锋?再说了,这架估计根本就打不起来,江湖上谁不卖“天下第一楼”楼主一个面子?就算真不顾及无邪的身份,看那跟踪我的师兄手下那难得一见的轻松心情,师兄一定马上就到了,毒教教主也是个不小的身份。不管他们是黑道白道,今天他们算是来错了! 我唯一关心的不是他们是谁派来的,而是到底是什么人让他们来找我的茬?没错,联想起几天前柳州城外的那次失败暗杀,不难猜出这次这些黑衣人的目标就是我!刚刚小铭子应该也是想说这,所以我才说静观其变,现在看来,一切都是冲着我来的。到底我什么时候什么地方什么事情惹到了什么人,让他如此想除我而后快? 黑衣人一拥而上,三个人围住无邪,三个人缠打秦铭,剩下的七个人以剑瞄准我周身大穴,从七个方向同时冲了过来! 他们的目标果然是我!不愧是训练有素的杀手,杀敌一击毙命,绝不让目标留有一丝的反击机会!可惜了,他们虽然做了充足的自认为万无一失的准备,却低估了我的实力和一些不确定的偶然因素…… “雪儿!”秦铭和楚无邪大惊,虽然没见识过我的武功,但他们也知道我肯定有两把刷子,但是,现在的情况就算是他们也不可能轻易的逃开,更何况现在雪儿一个人要同时对付七个人,飞身前去帮助她的殇的速度也根本快不过那凌厉的剑!慌乱下,秦铭的手臂被划了一剑,鲜血渐渐渗出,染红了一大片衣袖! 这个笨蛋,自己都应付不过来还注意别人?我暗急,十三个人,我至少有二十多种方法能够杀死他们,但却没有一种方法是有百分百把握可以保证他们不会因任务失败而自尽!我需要一个活口来询问我想得到的信息,况且我现在还要应付七个人,思考的时间有限,事情也并不好办! 在剑近身的前一刻,一个白色身影从一旁迅雷不及掩耳的闪出,把我圈在怀中,腾身飞出重重剑光包围! 终归还是来了,好久不见!我感受着那熟悉的怀抱温度,四年多时间没见,却还是老样子,总担心着自己的一切,耳边响动的加快心跳声说明着他激动的心情,大概等下又会唠叨自己的不小心……我埋在他胸口,幻想着四年后他的样子,甚至心中隐隐有一丝期待,期待他的温润声音和暖心笑容…… 一切发生的突然,等黑衣人回过神来,不仅我已经落在十丈开外,所有的黑衣人也都已经被被人团团包围。不过短短的数秒时间,形势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彻底变化! “雪儿……”云影低头看向怀中闭着双眼的人儿,真真实实的能够重新拥她入怀的感觉比梦中更震人心弦!四年了,四年时间不见,竟然刚刚见面就让自己的嗓子提到了心眼上,虽然明白她不会受伤,但那紧张的情形还是让自己心跳停了一下。他怕看见雪儿有任何的危险,就算是陷入危境也不行!她应该是被自己保护得好好的,享受着这世上最美好的一切! 为了能早点见到她,也为了甩掉身后的两个人,自己日夜不停的赶路,终于在四天内到达柳州城外的毒教暗堂分堂!再听见雪儿身边有两个男人时,自己的心有种疼痛的感觉,稍作休息后,又赶往古城镇。谁知道一来就碰见如此惊险的场面,他无法想象如果自己晚来一步雪儿会怎么样,他只知道雪儿就是自己的一切! “师兄……”我低低的呢喃着那熟悉的称呼,那个和自己生活了十年的人,那个对自己包容宠溺的人,那个如亲人般溶于骨髓的人。这一刻,我才发现,原来我是如此的想念他! 云影的手下、秦铭、楚无邪和黑衣人都诧异的看着这感人的一幕。 云影的手下是从来没有见过自己的教主有如此柔情的一面!面对所有的人都是淡定的面容,只是偶尔会在鬼堂堂主冷凛面前露出笑容,但象今天这种情况他们是闻所未闻,看见了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秦铭和楚无邪的心境一样,他们不在乎英雄救美的机会被人抢走,只是,为什么雪儿会安心的呆在那个男人怀里?那男人到底是谁?和雪儿又是什么关系?他们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压力,因为明眼的人都看得出那不凡的男人喜欢雪儿!雪儿的举动刺激了他们本就不怎么自信的内心,现在那两颗心更是七上八下! 黑衣人呆愣了半天,一个黑衣人上前一步,拱手道,“见过云教主!” 第二十八章 接二连三出现的情敌(下) 云影诧异,“你们是?”话是对着黑衣人说着,可眼神却依旧温柔的看着怀中的人儿,手臂也没有一丝放下的动静。 黑衣人恭敬地说道,“属下是鬼堂雷门门主。” 刺杀任务是一回事,毒教教主云影又是另一回事。一方面云教主和堂主的关系甚好,这世上能随意进出鬼堂任何地方的人大概也就只有这云教主一个人了;另一方面,两教之间不仅没有冲突,反而还经常一起对抗魔殿的人。无论哪方面,他们都应该对着云教主谦恭些。 原来是鬼堂的人,“凛最近还好吗?” “堂主一切安好。”黑衣人说道。 “这次的任务委托者是谁?”云影直接问出自己想要的结果,到底是什么人想置雪儿于死地?如果和上次的事件是同一个人,那么那个人必死无疑! 黑衣人毫不犹豫的把一切和盘托出,“’小霸王‘李少杰亲自去雷门要人杀了这位小姐,”黑衣人眼神飘向我,“李少杰现在在其柳州城外别院内。” 云影朝一旁的毒教暗堂分堂堂主使了个眼神,那人立刻带领所有的手下离去,“多谢,这事我自会向凛说明。”该死的李少杰! 黑衣人识相的立马说道,“那我等先行一步。”所有黑衣人飞身离去。 楚无邪有些呆楞的看着这一幕,事情怎么就突然演变成这种情形了?他到现在还没会过神来,为什么雪儿还在那人的怀中?两人就算在熟,终归男女有别,难道雪儿喜欢他?现在冒出一个明显和雪儿有不寻常关系的男人,自己怎么感觉心跳加快,为什么会有一种慌乱的感觉? “雪儿,不介绍下吗?”楚无邪酸酸地说道。 “哦,”我转身顺势抱住云影的左胳膊,“这是我师兄云影,他是毒教教主,”眨眨眼,“我们在一起生活了十年哦,四年没见有点激动啦。” “原来是云教主,在下楚无邪。”楚无邪心惊,刚刚还以为只是巧合,原来真的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毒教教主。十年?十年!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吗?难怪他们的感情那么好……楚无邪现在心里是更加的没有着落,他认识雪儿不过一个月不到,那人竟然是十年时间!一直以来顺风顺水的他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压力! 秦明则想得比楚无邪乐观也坚定的多。十年又怎么样?是雪儿的师兄又怎么样?云影喜欢雪儿又怎么样?只要雪儿没表态,所有的人都是平等的机会!别说雪儿没什么特别的举动,不就是被云影抱在怀中,她还不是曾经主动地亲过自己?自己不一定会输。就算雪儿真的喜欢云影,自己也不会放弃,这辈子自己都要守候在她身旁! 秦铭有礼地拱手说道,“在下秦铭。” 云影也拱了下手,“幸会。”也许他们都认为雪儿内心偏向于自己,可谁也不知道这只是雪儿从小的习惯……四年没见,自己在拥她入怀的时候并没有察觉到她的激动——她只有一丝的欣喜!十年,自己等了她十年,小丫头也终于长大了。就算是“天下第一楼”楼主,就算是有名的风流公子,就算是雪儿喜欢上的霍玄镜,这次,自己绝不再离开她身边! 不过话说回来,这小妮子本事还不是一般的大,下山没两个月,竟然就招惹了三个不凡的男人!雪儿的魅力大,自己自然欢喜,但给自己找来了三个情敌,这种状况谁也不可能笑得出来,况且还是三个实力不分上下的情敌,哎,折磨人的小妖精……云影心中一叹再叹。 我突然岔道,“我们还是先回客栈吧,小铭子受伤了,我的药都在房中。”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甚至能感觉到那个人就在附近一般,希望不是我所想的那样……可我的心却在徘徊,我想见他,又怕见他,虽说是早原谅了他,但毕竟那时候他的不信任还是小小的伤了下我的心。“快走吧。”我催促道。 云影和楚无邪的目光瞟向秦铭,秦铭则是有些得意,雪儿还是关心自己多些!他们要是知道雪儿真正的内心想法,估计非得被气得吐血不成!雪儿关心的不是他们三个人中的任何一个,而是那即将出现的他们的对手——雪儿第一次明确表示动心的霍玄镜! 众人没走两步,一个声音突然响起,“慢着!” 在听见声音的瞬间,我华丽的转身躲进了云影的身后。 楚无邪和秦铭不堪重负的心灵再次遭受到沉重的打击!这又是什么情况?难道今天真的是见鬼了?一个又一个不该出现的人出现,不要告诉他们这个男人也是来找雪儿的?当他们看见雪儿的动作时,他们的理智即将崩溃——自己竟然一个时辰不到的时间就多出了两个情敌!纵然是比较乐观的秦铭,此刻也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更何况是本就不怎么自信的楚无邪,更是一声不吭…… 云影无可奈何的看向面前的两个人,这霍玄镜还不是一般的缠人,自己还以为甩掉了他们,没想到他真的从毒教跟到了古城镇!他看着霍玄镜憔悴的脸色,虽然内心有些感动和同情,曾经不可一世的魔殿殿主也会被情所折磨所困扰,这大概是霍玄镜自己都不曾相信的事情!可是云影并不准备给霍玄镜任何接近雪儿的机会,因为他有私心,最好是雪儿不原谅他,而将他彻底踢出局! 霍玄镜目光灼热的看向那娇小的身影,他的眼神中夹杂着后悔、失落、爱恋、思念。他后悔自己的自以为是,要不是他轻易相信火烈的表象言辞,雪儿也不会离开自己,要不然,现在雪儿一定还在魔殿内和自己朝夕相处。怎么会平白无故的多出这么几个虎视眈眈的人出来和自己争抢雪儿?这一切都是自己的错…… 我无动于衷的闭着眼睛继续装鸵鸟般躲在云影身后,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吗?再说,与其面对这么伤脑筋的事情,我宁愿选择躲一时算一时——水仙花就算不开也很美丽,那我就偶尔的装次蒜好了! 第二十九章 一团乱麻(上) 客栈内,四个男人围成一圈整齐的坐着,大眼瞪着小眼。 殇和孤冥,这两个同命相连的苦命侍卫两眼泪汪汪的看着对方,无言的用眼神传递着相同的内心感受——为什么最苦的总是他们这些任劳任怨的“老实人”?有如霍玄镜和楚无邪这样的主子,也不知道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 所有人中最悠闲地当属在床榻上睡的正香的装蒜装成精得涵雪。一言不发的回到客栈后,倒头就睡!扔下一大群男人干瞪着眼,她却在集体犹如杀人的目光中坦然入睡,让人不得不佩服她装傻充愣、视而不见、聪耳不闻的逃避本事,顽强抵抗着众人的千言万语和千思万想! 于是众人只好傻坐着等待佳人的醒来,而这一坐,就是一个多时辰…… 戌时三颗,我才悠悠醒来。看着立马看向我六道目光,我调侃道,“怎么,你们也想睡觉?”我清楚的看见师兄的深邃、玄的黯然、无邪的幽幽、小铭子的失神、孤冥和殇的感激眼神,但是我仍然选择逃避。不为别的,只因为我内心恐惧感情——前世的我没有谈过恋爱,虽然现在自己有那如爱般的情絮,但终归还是没有经验,所以,原谅涉世未深的我吧! 六个人无语的看着我,他们想说的不是这好不好?! 原本以为他们看见自己睡去,就会自觉地离开,现在看来他们是准备刨根问底了……我掩饰性的笑道,“你们都累了吧?先去休息吧,有什么事明早再说。”我需要足够时间和绝对的安静来思考自己乱如麻的思绪。我自己都没有想明白,怎么来解答你们心中的疑问?三千情丝,真是剪不断理还乱,怎一个“乱”字了得啊…… 霍玄镜想说点什么,却似鱼刺梗在喉,脱口而出的是一声低沉的呼唤,“雪儿……”他在自责,他在愧疚,他也在希翼。他怕雪儿不原谅他的自以为是,怕雪儿赶他走,怕两人从此陌路……雪儿身边这么多优秀的人,她可以没有自己,但自己怎么可以就这样惨败的离开她?他不甘! 我再怎么无视也不可能装作没看见他痛苦的眼神,更何况另外三个人眼中都多多少少的带有点受伤的眼神!是我真的让他们这么没有自信心?还是说一定要我现在立刻马上就地给他们一个明确的答复?又或者是说他们今天听不到答复就誓不罢休?为什么一定要我选择?!我现在又如何抉择?! 我平静的开口,“先去休息吧。”不要逼我…… 他们似乎感觉到我情绪上的变化,纵然有千言万语也只能吞进肚子里。 秦铭打岔道,“那我先去休息了,你也再休息会。”率先走出了屋子。 楚无邪跟在秦铭身后,临出房门前不放心地说道,“如果饿了,桌上有做好的点心,是你最喜欢吃的绿豆豌黄酥。” 云影走近,宽厚的手掌摸摸我的头,“有什么事就叫我,我的房间就在你隔壁。”随即也走了出去。 霍玄镜只是深深的凝望着我,半天才蹦出一句“对不起”,然后逃也般的离去。 整个房间瞬间安静了下来。 我躺在床上,回想着下山后发生的一切,师兄、玄、无邪、小铭子的脸在我脑海中交替浮现,不停的一幕幕回放着和他们在一起时所经历的事情……想来想去,我是一个头两个大! 分开来说,他们喜欢我,正常;我对他们有好感,也正常。可是,两件事情结合在一起就象被缠死的丝线,你越想解开它就越发的难解,而且到处都是死结,让你无从下手!我现在的思绪就是那一团乱麻,与其拔丝抽茧,还不如快刀斩乱麻!哼,兔子急了也会咬人,真逼紧了我,我……我……我……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月下中天,夜色朦胧。如此良辰美景却注定五个人无法入睡…… 情,果然难解! 四个男人都是势在必得,个怀千般心思,内心却一致的以为雪儿非他们其中一个莫属。哪知,不久后的某天,女主角却神秘失踪,徒留他们在原地千叹万叹……这真是应了一句不搭调但极其合适的话语——踏破铁鞋无觅处,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而这,都是往后即将发生的事情。 第二十九章 一团乱麻(下) 一夜无眠,睁眼到天亮。 四个男人再次整齐的排排坐在桌子边,带着丝丝血丝的眼睛目不转睛却又无可奈何的看着哈欠连天的我。我是毫无淑女形象的塔拉着脑袋趴在桌子上,手垂在两旁,眼皮上下打着架,困意是越来越浓,眼看是又要在众人热切的目光中安然入睡…… “雪儿!”四个男人异口同声。 “……恩……”我好困,一夜没睡是小事,最可怕的是竟然出现了黑眼圈。早知道就不要想什么破感情的事情,兵来将挡水来土淹好了,怎么自己当时就没想明白,非要傻傻的回想了一夜?现在好了,该睡觉的时候不能睡,现在想睡觉又不能睡,还得听他们的“集体深情呼唤”……真是折磨死人! 楚无邪试探道,“雪儿,你不觉得应该有什么要对我们说的?” 我头也不抬,“你们吃早餐了吗?”桌子上一大满桌的早点,没吃就赶紧吃吧! 不是现在就正在吃?秦铭接着说道,“雪儿,昨天晚上我们的事?” “我和你有什么事吗?我怎么不知道?”继续打盹。 “雪儿,你昨天睡觉之前说过句什么话?”云影轻飘飘的插进一句。 我回想了半天,“恩,我是说过一句话,”看着他们热切的目光,我理所当然的答道,“我说你们‘先去休息吧’。” 霍玄镜有些着急,“雪儿,是这句的前面一句……” 我眯着看看着他,这人这么快就进入角色,以为我会不计较以前的事情?虽然都是在我的预料中,但竟然让我等了这么多天,不管怎么样,都要小小的惩罚下你曾经的不信任,“这位是?”我望着霍玄镜问道。 “雪儿!”霍玄镜现在是心慌慌,原本想今早给雪儿说说好话,说不定一高兴就不计较以前的事情了。可没想到,自己来到外屋时,那几个人早已经久侯多时,自己的算盘也落了空。现在,雪儿装作不认识自己,他该如何是好?他的眼睛瞟向云影,这云影应该不会见死不救吧…… 可惜,霍玄镜的期望破灭,云影“好心”的解释道,“他是魔殿殿主霍玄镜。”指望自己帮他?他没落井下石都算好的了! “哦,”我煞有其事的点头,“可,我认识他吗?” 霍玄镜痛苦的出声,“雪儿,你想怎么样都行,不要装作不认识我!” 我偷偷的看了下其他的几个人,还好自己及时岔开了话题,如果再追问下去,真是连一个给我跳的地缝都没有,“我好象曾经说过,我们两清,以后我再也不想看见你吧?”原本是打算就此原谅了他,可是现在情况有变——为了摆脱我自己的困境,玄,你就为了我再次小小的牺牲一下吧,我以后一定感激不尽…… “好,就算不论我说的这句话,你也曾经说过再也不想看见我吧?”我接着说道,“这可时所有魔殿的人亲眼看见亲耳听见的事实,你无法否认吧?” “一切都是我的错。”霍玄镜毫不犹豫的承认了自己的错误。 “那不就得了。”我回答的理所当然。 “可是,雪儿,我……”霍玄镜急道。 “等等,你的事等会再说。”我打断他的话,“我有更重要的事情。” 云影、楚无邪、秦铭和霍玄镜都以为我突然良心发现,准备说出他们心中所想的事情。可是,我打定了主意——打死我也不主动说出来,打不死就更不可能傻到自己跳进他们的陷阱里!我根本就无法选择,你们还是消停的解决另外一件重要的事情来的比较实际些。 @奇@我问出心中的疑问,“那雇凶杀我的李少杰是什么人?” @书@楚无邪答非所问,“你所说的更重要的事情就是这?”又是白欢喜一场…… @网@我瞪着他,“难道你认为这还不重要?你搞清楚没有,这可是有人要杀我,难道我的命不重要吗?” 云影示意身边的一个人答话,那人恭敬的说道,“回小姐的话,‘小霸王’李少杰是江南有名的恶霸,仗着自己是凌家表少爷的表兄弟,无法无天做尽坏事。”他顿了一下,“这次雇凶暗杀小姐的事情,听说是他听信一个女子的谗言,所以前后两次请毒教和鬼堂的人来刺杀小姐。” 我肯定的说道,“照你这么说,昨天你们应该在他的柳州别院内带回了他。”那回话的人不就是昨天带领手下去抓李少杰的毒教暗堂堂主吗?办事效率果然不错,不仅人抓了回来,审问也有了一定的进展。可,一个女子的谗言?应该是被美色所迷的枕边话吧?那么,那个女人又是谁?“把……”我的话还没说出口。 云影在雪儿开口之前抢先说道,“把他带上来。” 我望向师兄,无声的说着,你怎么知道我要说什么? 云影云淡风轻的一笑,你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 两人之间的默契让楚无邪、秦铭、霍玄镜眼红,可这个时候他们又不能说什么,毕竟雪儿的安危为上,争风吃醋只能暂放一边,还是先解决李少杰的事情!霍玄镜是不清楚整个事情的状况,可另外两个可是亲身经历的,到底是什么人有如此歹毒的心? 所有的人心中的疑问和整个事情的谜团大概只有李少杰才能解开! 第三十章 为爱痴狂的“舞绝”莫依依(上) 李少杰是内心恼火不已,这群人凭什么抓自己,还把自己关起来?他嚣张的冲着看守他的两个毒教弟子吼道,“识相的就把本少爷放了,要是让凌家的人知道你们绑架了我,到时候你们吃不完兜着走!”看见看守的人无动于衷,他继续吼道,“你们听见没有!还不快把本少爷放了!少爷我心情好,说不定饶了你们的狗命!” 奉命的暗堂堂主恰是时候的说道,“把他带过来!” 显然他是还没搞清楚状况,那人说的是“带过来”,而不是“放了他”,两个看守的人没有解开捆绑李少杰的绳索,而是直接架起他就跟在那个暗堂堂主身后离开。 李少杰以为他们害怕凌家,所以准备放了自己,他得意地说道,“算你们识相……本少爷我……”他终于发现这些人并不是准备放了他,而是直接架着他就往外走,“你们想干什么?还不快解了绳索?本少爷可以既往不咎。”李少杰挣扎道。 暗堂堂主讽刺地说道,“凌家算什么?有本事就自己解开绳索!” 李少杰怒道,“你……你……你……”被气得半天说不出一句话,“你给本少爷等着!”终于蹦出一句不仅没有新颖而且俗的不能再俗的话语,李少杰双眼圆瞪,头上仿佛都冒着青烟! “少废话!”李少杰的哑穴被点,只能不甘的继续挣扎着。暗堂堂主拉着李少杰,把他扔到了云影的面前。顺手解开他的哑穴,然后恭敬的站在云影身后。 李少杰被甩在了地上翻了两圈,吃疼的扭动着身体,企图做起来。 “把他的绳索解开,”我开口,“不过不要让他乱动。” 云影以气运指,快速的点了李少杰周身三大穴,李少杰顿时无法动弹。 李少杰本来想破口大骂,可是抬眼却看见一个美艳不可一视的娇俏女子,他色色的看着女子。自己还从没看见这样绝色的女子,如果不是现在被定住,凭自己的手段,还不是让她服服帖帖?他猥亵的想象着这个女子在自己身下呻吟的情形,目光也越来越炽热。 霍玄镜愤怒的看向那一脸淫笑的李少杰,刚才憋着的怨气现在一股脑的如涨潮般爆发!他射出一枚暗器,菱形暗器狠狠的划过李少杰的脸庞,顿时出现了一道极深的寸长伤口!鲜血顺着脸颊缓缓的冒了出来,一时还不见停止,可见力道之大! 云影、楚无邪、秦铭看见霍玄镜的举动,不着痕迹的放下了手中的筷子。 李少杰感觉到脸上的疼痛,由于身不能动,只能恐惧的睁着双眼颤抖着说道,“你们想要什么我都答应你们,只要你们放了我,求你们了!”早没有了先前的不可一世。 真是子弹撞到了枪口上,惹谁不好,竟然惹上了本就心情极差的玄?活该你自罪自受!我坦然出声,“听说你为了一个女人雇凶来杀我?”这男人真是愚蠢,被女人用美色所利用,出事后,自己还成了替罪羔羊,真是无药可救!想那女人也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用身体让男人给自己办事大的女人能好到哪去? 李少杰现在是后悔死自己听信那女人的枕边话!如果不是那该死的女人,自己怎么会落得如此下场?如果不是那虚伪的女人,自己怎么会轻易听信她的言语?如果自己聪明点,说不定现在依旧软玉在怀,享受着这绝色女子的温柔乡!到现在,李少杰都还妄想着美色,还真是是色胆包天! 我继续问道,“那女人是谁?”看见他痴傻的样子,我抛了个媚眼。 身边的四个男人看见我的举动,顿时集体黑了脸,然后杀人的看向李少杰。 李少杰晕乎乎的说道,“我也不知道她是谁,只知道她是柳州烟花巷的一个妓女。” 柳州烟花巷?妓女?那里的青楼都数不过来,更何况是妓女?我熟悉的青楼只有两家,一家是已经关门的沐沁阁,另一家是依旧开的如火如荼的嫣然阁,可这也不能说明那个害我的女子就是嫣然阁的啊?月湖比试我都没有参加,是什么理由让那个女人如此恨我?我一时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那女人长什么样子?”也许知道她的样貌,我会有一点印象。 李少杰想了半刻,“哦,对了,她的舞跳得很好看!” 我恍然大悟,柳州烟花巷中舞跳得好的只有一个人——“烟花八绝”中的“舞绝”莫依依!如果是她,她有什么理由来对付自己?我不记得有什么地方得罪过她……除了有一天的晚上我代替她登台表演抢了她的风头,可这原本也是她自己不愿意上台,怎么算也不应该算在我的头上来!可舞跳得好的不是她还有谁?“莫非那个人……”我出声。 一个声音打断了我,“不用问了,那个人是我。”一个女子走了进来。 第三十章 为爱痴狂的“舞绝”莫依依(下) 我在听声音的那刻就已经明白,看着走向自己的人,除了莫依依还会有谁? “是你?”我还是有一丝的不确定,她的动机是什么? 四个男人是各有表情。 霍玄镜面无表情的看着莫依依,只要她有一点的动静,自己就立刻解决了她;云影谨慎的看着走近的女子,同时也注意着雪儿的举动,一切都要问清楚才行——这两个是根本与莫依依没有一点的关系。另外两个则是多多少少与她有点关系,身为嫣然阁东家的楚无邪诧异的看着曾经的花魁,对于她,自己有的只是利用,毕竟青楼女子不就是应该为自己的主子多赚点钱?秦铭则是复杂的望着眼前脉脉看向自己的女子,一夜情的对象出现在自己面前,多少都有点不自然,况且在嫣然阁的时候,她也没表现出什么针对雪儿的地方,为什么现在会出现在这里? “把那雕像放了。”我出声,正主都来了,这不入流的小丑还不闪一边去?等李少杰被带出后,我重新望向莫依依。 莫依依语带意一丝凄苦,“你没想到吧?” “你怎么会明白我的感受?”她自顾自地说着,“慕涵雪,你绝世容貌,连身为女人的我都看得痴迷;你舞艺超群,嫣然阁妈妈都曾说过我的技艺不及你十分之一;你身边男人不止一个,爱慕者不断。”莫依依突然愤恨的指着我,“你拥有了这么多东西,为什么还要和我抢情郎?” 我是拥有很多东西,这没错,但我什么时候和你抢男人了?我顺着她的眼光看向秦铭,果然是这个风流的采花贼,“你怎么知道是他?”我很好奇,不是据说秦铭神出鬼没,没有一个人看见过他的长相吗?当初在嫣然阁时几乎天天见面,也没见她有什么动静,怎么现在会出乎意料的找来? “他的气息,”莫依依一语道破关键,“我怎么可能忘掉他的气息,这辈子我都记得。”她顿了一下,“在嫣然阁时,那熟悉的气息让我注意到了你们,我想要去确定,可偏偏你们三个人整天在一起,连老鸨都得听你们的。直到有一次,情郎牵你手时,我无意间看见那个印记,原来他真的就是我要找的人!”莫依依手指向秦铭。 到现在,几个男人是明白了一切,除了秦铭,其他几个悠闲地看起了戏。 秦铭一脸尴尬和困窘的看着我,毕竟被女人找上门可不是什么好事……我没好气的对他说:“看我做什么,你自己惹的事自己解决!”还指望着看一场两个女人争风吃醋的戏码不成?以前不可能,现在不可能,将来更不可能!我自己的事情都忙不过来,哪有这美国时间来帮你?你就自求多福吧。 秦铭只是看着莫依依,没有说一句话,他根本就不知道说什么好!说自己不认识她,万一她要看自己手腕的印记,那不就穿帮了?说她认错了人,这桃花印记估计天下也就他一个人有!说狠心绝情的话语,雪儿就在身旁,万一雪儿认为自己敢做不敢当,那岂不是弄巧成拙?这莫依依什么时候出现不好,偏偏在这追求雪儿的关键时刻出现…… 莫依依哀求道,“你说过会来接我的,我一直都在等着。我已经离开嫣然阁,我们重新来过好不好?”看到秦铭的无动于衷,莫依依又转头看向我,“涵雪,算我我求你,把情郎还给我吧……” 还给你?我根本就没和你抢过,是他自己一直粘着我好不好?“你要就拿去吧。” 莫依依大喜过望,“谢谢,谢谢……” 秦铭一阵郁闷,你们还真当我是一个物件,想要就拿,不想要就仍?至少也得问问当事人的意见吧?“雪儿,你怎么能这样?”哼,雪儿想置身事外,没这么容易?现在趁此机会表白,顺便向莫依依表明自己的态度——自己爱的人至始至终只有雪儿一个!“我已经是你的人了。” 我汗,这话怎么听怎么暧昧,“你少瞎说!” 莫依依愤恨的眼光看向我,三个男人杀人的目光则一致对向秦铭。 “你敢说你没亲过我?”秦铭语气肯定。 我手指坐在一旁的三个男人,“他们三个,哪个我没亲过?”我的心“咯噔”了一下,有一个没有!我今天豁出了了,你别想拖我下水!我疾步走到云影面前,快速的在他脸上重重的吻了一下,“现在我算是亲过所有的人了,你还有什么要说的!”事情是越来越糟,可我顾不了这么多! 云影的脸因我的举动泛红,霍玄镜和楚无邪恨不得当场把秦铭五马分尸,那人简直就是个笨蛋,倒是便宜了云影!秦铭没想到我如此大胆,一时也怔怔的说不出话来。 久不见动静的莫依依突然从怀中拿出一把匕首,“都是你,慕涵雪!一切都是你的错!”她挥舞着锋利的匕首,“你身边这么多男人,为什么还要和我抢?”她猛地朝我冲过来,“没有了你,我和情郎就可以重新开始!慕涵雪,你去死吧!” 楚无邪一掌打掉莫依依手中的匕首,紧接着又是一掌直接把她打翻在地! 莫依依感觉到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在翻搅,鲜血顺着嘴角不停的往外冒,看来是被无邪一掌震断了经脉,命不久矣!莫依依疯狂的笑着,“慕涵雪,你也不会好过的!招惹了这么多男人,我看你拿什么来偿还他们的心!我会在地下等着看你的好戏的,哈哈……哈……”她一口鲜血喷了出来,眼神痴迷的望着秦铭,最后不甘的倒地! 看着莫依依气绝身亡,众人并没有表现出惊讶,可是莫依依最后的话语,却让所有的人都陷入了沉思。 爱情。 有多少人愿意去看透,又有多少人不愿去看透? 第三十一章 无奈的选择(上) 一切在莫依依引发的暗杀事件后,从新回到了开始。 兜兜转转,环环绕绕,似冥冥之中自有安排,纵然我百般不情愿的千般想方设法逃避,最终还是不得不去面对这复杂的抉择问题。莫依依的一席话震动了每个人的心,的确,面对这几个男人的真心,我拿什么去偿还他们?用我的心去交换吗?可我的心已经分为了好几份,无法给他们其中任何的一个人一颗完整的心……用我的贞洁去交换吗?别说他们不愿意,就算我赤裸的站在他们面前,他们也不会非礼半分,要不怎么是我看上的男人?但除了这,我还有什么…… 一直困扰着我的并不是我爱不爱他们,也不是我到底爱谁多一些,而是我该如何向他们表明——我的心中,他们四个人都占有一方土地!我要如何向他们说明?说自己同时喜欢上他们四个人?还是说自己一个都不喜欢?再或者是点兵点将在他们之中随便乱点一个?我想的头疼…… “那李少杰怎么样了?”看着恰巧回来的毒教暗堂堂主,我没话找话说。 那人拱手,“回小姐,出了客栈,李少杰就朝古城镇外郊仓皇跑去。” “哦。”我发现没话说了,再接着扯些什么呢?轻捶着头冥思苦想。 在我不注意的时候,云影、楚无邪、霍玄镜同时以眼神示意自己身后的人离开,整个外屋就只剩下四个内心七上八下的男人和一个企图逃避现实的女子。 我继续轻垂捶着头,到底应该说些什么?这样的感觉好压抑,不是说过不再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可现在的气氛让我都透不过起来,这些男人为什么不能为自己想想?非要步步紧逼,死活都要问出个结果来?以为我不知道,一旦我选择了其中一个,其他的几个怎会善罢甘休?所以这事是没完没了…… 我蓦然出声,“我实话说了吧,这我根本没法选择!” 我一股脑的把自己心中的话全部说了出来,“我对你们四个都有感觉,说我花心也好,说我淫荡也罢,我都认了,反正我就是无法抉择!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与其在这里一个人思考解决问题的方法,还不如开诚布公的说明白!我打定了主意,要不就继续现在这样,要不就你们四个全部离开!凭什么男人就可以三妻四妾,女人就不能同时喜欢上几个男人?不说自己要象其他穿越小说中的女主角一样有好几个夫君,但至少现在我还没有成亲,凭什么就不能同时有几个追求者?他们这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我难得的真话却被他们错以为是我说的气话…… 云影握着我锤头的手,温柔地说道,“雪儿,你忍心吗?” 十年光阴,爱早已深入骨髓,自己不会放弃!看著她从婴儿一年一年慢慢长大,倾注自己的全部,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只能放在心中!那四年没见的时间,不是自己不想去看她,而是母命难为,忍受着思念的煎熬就为了能早点打理完毒教事宜,也为了能早点看见她!难道还忍心自己保饱尝相思的痛苦吗? 霍玄镜动情地说道,“我说过会用生生世世来爱你!” 自己也曾说过,爱的是雪儿这个人,而不是她的身份,可是,背弃诺言的却是自己!自己后来才从孤冥那明白一切,原来所发生的事情都在雪儿意料之中,她在考验自己,可自己偏偏辜负了她的心意!现在,一切都想明白,他还是坚定自己的承诺!况且雪儿并没有归还自己的玉佩,那证明她心中还有自己! 楚无邪怔怔的看着被众人围住的女子。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对面不相识!既然茫茫人海中,老天指引自己遇见雪儿,那么他感谢老天的安排!如果今生只能腰选择一个女子成亲,那么那个人只有可能也只能是雪儿!只有她才能是自己的妻,自己的妻也只能是她,除了她,自己今生谁都不要! 他坚定地说道,“我是绝对不会放弃的!” 秦铭内心倒是想得很开,争来争去又有什么用,雪儿心中一定自有打算!依雪儿有什么说什么的性格,若果她真的对谁比较有好感些,她绝不会像现在这样难以抉择!而且,越逼得紧,雪儿越是无法决定,感情的事岂是如此容易解决的?果然不愧是风流的采花贼,如此理解雪儿的心思,这大概就正是和雪儿本性里一样的花心肠子所引发的共鸣吧! 秦铭颇带点理解的味道说道,“雪儿,何必这么慌着决定呢?” 对,说得好!我感激的望向秦铭,没想到最理解自己的人竟然是他! 第三十一章 无奈的选择(下) 秦銘接著說道,“你们这样让雪儿能说什么呢?”一个个饿狼扑食一般…… 霍玄镜不屑的说道,“那要不你说怎么办?少站的说话不腰疼!”有本事你就放弃雪儿,少在这里说风凉话!也不是他们想逼雪儿,而是面对这么几个如此优秀的对手,怎么能不叫自己心慌?再说了,雪儿的心思本就难猜,现在不早点确定下自己的位置,谁能够保证以后的日子里不会再出现一个男人把雪儿抢走?你秦铭敢保证吗?如果不敢,就闪一边凉快去! 我出声,“那你们今天是非要问出一个结果呢?” 四个人看着我,默认了我的问话。 我想破口大骂,“凭什么就要我在你们四个人中选一个?”我赌气地说道。 云影飘忽的眼神瞟向我,你想去找谁? 我心虚的低下头,我怕你还不成吗? 霍玄镜热切的看着我,“雪儿,你也不用挣扎了,赶紧做个决定吧。” 敢情你以为是菜场买菜,选青菜还是选萝卜啊?二选一也就算了,关键是我青菜也爱,萝卜也爱,你要我怎么选?我郁闷的低声咒骂着,这该死的霍玄镜,说不到一句好话,总是把事情越弄越遭,哼,你就这么肯定我会选你?做你的白日梦去吧!真惹急了我,我土遁!……对了,我怎么就没有想到如此绝妙地方法,我窃喜。 现在我算是终于找到了一条便捷的途径可以摆脱现在的困境,哈哈,我内心狂笑,我真是太聪明了!我理直气壮的叉着腰,嚣张得对着四个男人戳戳点点,“我告诉你们,真惹急了我,我一个人远走高飞,这辈子你们都别想再看见我!”哈哈哈,我的脑海中浮现出这样的情景…… 楚无邪看着我贼笑的样子,关心地说道,“雪儿,你还好吧?” “咳,咳,我没事,我没事。”我摆摆手。 “雪儿,你的决定呢?”霍玄镜再次问道,今天你休想糊弄过去…… “玄,我原谅你了,以前的事情我既往不咎。”我答非所问。 霍玄镜被我突如其来的话语所怔住。 我转向云影,“师兄,喜欢我吗?” 云影认真地说道,“我只爱你!” 所以你不喜欢我,傻师兄,“谢谢你,影。”我改口说道。 云影难得的红着脸看着我。 接着是楚无邪,“无邪,也谢谢你。” 楚无邪温柔的回望着心中深爱的女子。 最后是秦铭,“小铭子,你的手臂不疼了吧?”要不是为了我,你也不会受伤。 秦铭毫不在乎的回答,“这点小伤算什么?” 我是打定了主意准备偷偷溜走!时间,无尽的时间会让我们明白该如何做出选择,无论是你们其中一个,还是其他的另一个还没出现的男人,又或者是和其他小说中一样的一女多夫,不久后的将来,时间会给出一切事情的答案!所以,与其在这绕来绕去,还不如暂时分开的好。分开也是为了再次的见面,再说了,就算我逃跑,凭你们的本事又不是找不到我? 所以,今晚我就开溜! 云影察觉到一丝的不对劲,雪儿现在的言行十分不正常,难道她打了什么不寻常的鬼心思?云影探寻般的看着面前一脸轻松的人儿,“雪儿,你不会想干什么吧?”雪儿转变的突然,古灵精怪的她肯定是打定了什么主意,要不怎么会如此轻松?云影紧张了起来,莫非雪儿心中有了确定的人选? 可惜云影料到了开头,却料错了结果——雪儿是有了决定,不过是逃跑的决定而已。 我镇定地说道,“你们别的也不用说了,我已经做好了决定,明天早上我会告诉你们结果的。”只要你们明天早上还找的到我的人,我在心里暗自补充了一句。 四个男人不疑有它,都紧张的点点头。 “那好,我先回房休息了,好困……”今晚之前还有三件事要做。一是好好的睡一觉,养足了精神好开溜;二是带些离开所需要的东西,做好充足的准备;三是提前给那四个人准备些让他们昏睡的东西,我可不想到时候又被当场抓住,“我先走了。”我晃悠悠的朝房间走去。 身后的四个人压根就没想到这会是自己最后一次看见雪儿的曼妙背影!他们其中的某个人最先再次见到雪儿的时候,也是在三四个月以后,而那时,雪儿早已经换了另外一个身份!枉费了他们在毒教、柳州、魔殿、桐城之间来回奔波,不仅被雪儿耍的团团转,而且还没有她的任何一丁点儿消息! 老天哀叹,可怜的男人们…… …… 第三十二章 涵雪的临别礼物(上) 在众人各怀心思的时候,发生了我们始料未及的事情。 话说被放走的李少杰仓皇逃出古城镇,惊魂未定的他企图赶快逃回柳州城外的别院内,结果却在出古城镇不远的到路边被一个红衣男人拦了下来。 红衣男人的相貌普通的不能再普通,一身似血般的红衣显得异常邪魅。他纤长有力的手握着一把锋利的剑,剑直指李少杰,剑的顶端离他的喉咙只差一毫米。红衣男人随时手轻轻一抖,就可以轻易的夺去李少杰的命! “你……想干……干……什么?”李少杰颤抖着声音问道。 红衣男人嘲讽的说道,“你不觉得这句话应该是我问你吗?” 李少杰胆怯的出声,“我……我什……什么……都……都没做……” 红衣男人不等李少杰说完,直接一剑划过脖子,了结了李少杰的命!“你惹了不该惹的人……”你到黄泉路上再去问原因吧!可惜倒地的李少杰无法听见这句话,到死他都只能睁着惊恐的双眼,“……小雪……”红衣男人的低沉声音在风中飘散。身影一闪,竟然飞出十丈之外,那方向赫然是李少杰慌忙逃出的古城镇! …… 夜深人静,明月高悬。 云影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看着床顶,人是在这,可心早已经不知道飞到哪去了……他前思后想,总觉得雪儿似乎真的有点不对劲,但他又看不出到底哪里不对……云影回想着以前的事情,想着想着,突然闻见一股熟悉的香味,他暗叫不好——那香味是自己十岁曾经中过的雪儿研制的“睡散”的味道!纵然云影有所察觉,却依旧只能不甘的昏睡过去…… “很好,下个目标。”一个娇小的身影对着制服住门外毒教暗堂堂主的男人说道。 依照同样的方法,秦铭轻易的进入了梦乡,楚无邪和霍玄镜也是丝毫没有察觉就被迷药给放到。云影猜得没错,这迷药的确是“睡散”,不过不是那曾经让他昏睡三天三夜的那种,而是雪儿减少了分量的改进版——人只会昏睡一天一夜,但以这几个人的功力,武功最高的云影估计至少也要两个时辰才会醒来! 两个时辰的时间足够让我跑路,“哈哈,哈哈。”我轻声笑着。 “你还不准备走?”一个男人的声音。 我眯着眼睛,“我说,孤冥,你还真是喜欢看好戏。”没错,那帮助我解决殇和暗堂堂主的人就是霍玄镜的四护法之一的孤冥——那个最唯恐天下不乱的人!其实他也就只是看见我的举动,自己提出帮助我逃跑,最后,点住那两个守卫人的穴道的小事就交给他了。 孤冥不可置否,“那倒还真是有点。” 我坏心眼的说道,“你说,要是玄、影、无邪和小铭子知道是你帮助我逃跑,他们会怎么办?”看着他立马露出恐惧的眼神,我接着说道,“是千刀万剐好?还是抽皮拉筋好呢?那情形一定很好玩,要不我们试试看?” 孤冥恐惧的看着眼前邪笑的女子,“……还是不要了吧……我没功劳也有苦劳,小姐就大发慈悲放了我吧……”早知道这小魔女不会这么好心,走之前还要拖自己下水,让自己给她背黑锅!孤冥现在是后悔帮她了,本以为可以看场好戏的,结果却把自己给带进了漩涡,现在只能祈求老天保佑,哦不,是祈求小姐保佑! “那怎么行呢?你帮了我,我肯定是要回报的!”我斩钉截铁的说道。 “不……那个……不用……小姐还是快走吧……快走吧……”孤冥往后退步。 我一步步向前,“你往后退个什么,我给你的可是好东西!再说,还多的是时间,你以为他们会这么早醒过来?难道你指望他们过来帮你?”我伸手快速的点了他的穴道,“你给我乖乖的站住。告诉你,上次离开魔殿时,你看的戏已经够精彩了,所谓风水轮流转,这次,应该也轮到我了吧?” 孤冥不住的摇着头,如果殿主知道一切,他肯定死得很惨,他还不想这么早死去! “你也不用挣扎了,好好的给我守在这。”我伸手把一张早已写好的纸塞到他手中,“记得帮我把这个交给他们几个。”我心情愉快的补充了一句,“而你,就好好的享受暴风雨前得宁静吧!”我摆手朝窗户边走去,“当然,不要太感谢我!”转身跳出了窗外。 孤冥欲哭无泪的站着,脑海中不断浮现四个男人气势汹汹围着他的情景,他甚至已经开始思考自己究竟会怎么死去,但愿是痛快一点的方法…… 第三十二章 涵雪的临别礼物(下) 一直自卑自怜的笨蛋孤冥打死都不会知道那张纸上根本就没有写什么关于他的东西,我临别前的话语也只是为了吓吓他,就当成是上次的戏码补收的“观场费”罢了!可怜他提心吊胆的傻站了一两个时辰,手握重要的书信却不可以打开来看,想和我一样逃跑又没有胆量!真真是急得坐立不安,到最后绝望的傻了…… 飞身出窗的我飘荡在夜空中,幸好此刻没有人望向天空,要不真的会以为是一个女鬼在夜游……我喃喃的自言自语,“还真是山穷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呵呵,呵呵……” 没想到一切会以这样的结果来收场,虽说逃跑不怎么光彩,事情也并没有真正解决,但我这是现实版本的“不管黑猫白猫,住抓到了老鼠就是好猫”——我只要现阶段的结果,才不管过程是什么,用的方法是什么……反正要怪也只能怪他们,是他们非要逼我的,我是迫不得已的! 离开了古城镇,再去哪里呢?我暗自思付,天下虽大,但一时半会还真的没有我的容身之处。一旦那几个男人知晓一切,必定会展开地毯式的搜寻方法,挖地三尺都会把我找出来!那么,摆在我面前的只有两个地方,一个就是傅府,一个就是皇宫。说白了也就只有一条道路可走——傅府!我没有任何理由傻得要死的跑去皇宫,还是再看看吧…… 我突然闪到一边,“谁?”一道夹杂着风力的刀刃从我身旁半丈外划过,可见那人并没有想伤害我。 一个红衣的男人出现在我面前,我疑惑地说道,“你是谁?” 红衣男人不说话,缓缓走到月光下,抬起手,并无任何的动作。 我再次向一边跳去,心中大惊!风刃!竟然是风刃!我原本以为这世界上只有我一个人会控风术,没想到还有第二个人会使用,而且还是比我高明得多!果真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可这人到底是谁?他为什么来找我?他向我展示控风术有时有什么目的?这个红衣的男人让我有一阵说不出的感觉,似陌生又似熟悉! 红衣男人看着我疑惑的样子,说道,“想学更高深的吗?” 我沉默。虽然是一张极其平常的脸,但我却能感觉到他的邪魅笑容,对,就是邪魅的感觉!我看着那张明显易容过得脸,心中更加疑惑。天上不会平白无故掉馅饼,所以,哪有主动教你武功这么好的事情?况且还是天下绝无仅有的异能!其实就是我多疑,我不敢轻易相信别人,最重要的还有一点,他怎么就能肯定我一定会控风术? 红衣男人毫不在意的继续说道,“不要想那么多,我不会害你。” 一般来说,越是有人这样说,我就越是不会相信。可这红衣男人的话语象带有诱惑般让我忍不住去相信他!不要想那么多吗?那就跟着心走好了,“我要学!”想来他也没有害我的理由,如果我没料错,他的武功绝对不比我差!他真的想干掉我的话,刚才的风刃以他的实力可以直接把我劈成两半!既然如此,我宁愿相信他! 红衣男人似料到我的回答一样,平静地说道,“跟我来。”然后朝一个方向飞去。 我默不吭声的跟在他身后,转眼间,一前一后两个人影消失在重重夜幕中。 …… 两三个时辰后,四个男人相继醒来。 孤冥颤颤巍巍的递出关乎着自己生命的薄薄纸张,然后闭着眼站在一旁,等着狂风暴雨的降临。可是等着等着,他发现了不对劲,为什么几个人看了纸笺却没有任何的声音?他不会相信他们是在酝酿感情。孤冥突然想到一点,难道自己又被小姐耍了?那么,那智商到底写着什么? 事实证明,孤冥还算不笨…… 四个男人看完纸笺,一动不动的坐着,不言一语。内心却不约而同的有着一个想法——这个调皮的雪儿,不仅自己不负责任的走了,竟然还留下了这么一张让人哭笑不得的纸笺,要是找到她,一定好好的“惩罚”她一番! 霍玄镜苦笑道,“现在怎么办?” 楚无邪白了他一眼,“还能怎么办?当然只能照做了。” 秦铭问道,“那除此以外的地方呢?” 云影突然出声,“尧国的任何一个城镇都不放过。” 四个人同时点头,都用坚定的目光望着彼此,竟隐隐有种惺惺相惜的感觉。虽说是不得不如此,但在雪儿的魅力影响下,这几个不俗的男人站在了寻找雪儿的统一战线上。团结的力量巨大,还好他们没失去方寸的乱了阵脚,只可惜,本以为以他们几个的实力最多一个月内也能找到雪儿,却人算不如天算、计划赶不上变化,他们是整整找了四个月才见到心爱的女子! 话说那素白的纸笺到底写着什么呢? 木桌上一张纸静静的躺在上面,上面娟秀的字龙飞凤舞——“想知道我在哪吗?古城镇、柳州、涌洲、桐城、益阳?都有可能。各位保重,雪儿上。” …… 第二卷 傅府风云 第一章 更高强的控风能力(上) 风。 何谓风? 《说文》中有解“风,八风也。东方曰明庶风,东南曰清明风,南方曰景风,西南曰凉风,西方曰闾阖风,西北曰不周风,北方曰广莫风,东北曰融风。风动虫生,故虫八日而化”;《史记·律书》中亦有云“条风居东北维,主出万物条之。言条治万物而出之”。 控风。 何又谓控风? 万物皆有精气,所谓天公造化日月星、地孕水火风精灵,天之蹈规,地而循距。万象更生,周而复始。风不是静止不动,而是自然中的一种不停歇的流动的生生不息的一种精气,它是唯一一个人们只能感受却无法看见的物质,同时它也是巨大的能量。 凡尘世人眼中无限畏惧的风,在我的手中,却能够成为杀人的工具,悄无声息的瞬间夺去生命!而我要学的,就是比风刃更加高深的控风能力,教我的人,就是这个红衣男人! 离开古城镇后,经过约两个时辰的赶路,红衣男人把我带到一个隐蔽的山谷中。 谷内郁郁葱葱,交错的劲松杨柳在烟雾的弥漫中别有一番明朗清净的气息。谷中只有眼前这处竹屋,从窗户看内,竹屋不大却该有的物品一应具全,干净而整洁的屋子很明显是有人居住。三间小屋整齐排成一排,在空旷的谷底和松柳的印衬下显得渺小却也别致,颇有仙综隐世的美感。 根据脚程,我估计这应该是离古城镇不远的松柳山坳。没想到看似普通的山坳下却也别有乾坤,世人怎么会想到一个不起眼的土堆子下有如此的深谷!我更没有想到的是,自己恶作剧般的留下的纸笺上的城镇名,竟然真的和我离开古城镇后去的地方吻合!可谁会想到我会在这?连我自己都没想到…… 红衣男人驾轻就熟的推开一扇竹门入内,示意我坐下。“你以后就在谷内练习。” “哦。”我点点头,看来这竹屋的主人就是眼前的红衣男人。 红衣男人拿出一本书递给我,“我教你的都在这本书在。” 我的老天!又是书!从小到大,无论是以前在云山,还是后来在云宫密室,在是现在这个隐蔽的山谷,怎么每个人都这么不负责任的扔给我少到一本多则几百本的书让我自学啊!难道我就这么聪明?还是说他们就这么相信我一定能领悟?再这样下去,我真的会自恋的认为自己是天下第一聪明的人! 我伸出手接住书,随口问道,“我该怎么称呼你?”总不能直接叫红衣男人吧? “残天。”红衣男人,哦不,残天说道。 “残天师父,你不会要我一个人自学吧?”教我所学既是我师父,我随手翻着书。 以为我不知道,说是教导我,其实就是扔给我一本破破烂烂的已经看不见书名的古书完事!粗略一看,上面的字密密麻麻,就这么一小会儿就看得我眼睛酸疼。可是,我一定要坚持,轻易放弃岂是我慕涵雪的作风?!我决定了的事情谁也无法更改,就像当年的修炼内功和云宫剑法一样,我拼命也要学到这红衣男人的控风术的精华! 残天默认般点点头,既是默认我的疑问,也是默认我对他的称呼。 我刚准备说些什么的时候,抬头却见眼前空无一人,残天早已不知所踪……甩甩头,我认命的再次翻开破书,认真的看了起来。说实话,看来看去,我是根本就没看懂几个字的意思!古文本来就深奥难懂,偏偏书上记载的又都是一些什么天地精气、什么万物灵长、什么自然回环等等的空泛大道理!看了一小刻时间,从头翻到尾,我赌气的合上破书,看不懂! 不远处的残天默默地注视着涵雪,把她的一切神色和言行收入眼中,看着涵雪赌气般的动作后,残天飞身入屋内,悄无声息的站在涵雪面前,“今天就到这里,你以后就歇息住这间竹屋,”残天终归不忍心的补充了一句,“心平则气和。”说完再次鬼影般消失不见。 我叹了口气,转身上床直接睡觉,省得浪费自己的脑细胞,明天再想! 控风,控风?控风!风没控成,我人早就发疯了!这破书上的内容为什么比在石室中得到的那本《星月无光》还要深奥?为什么世间还会有这样的书?为什么书会在残天师父那?残天师父为什么会出现在我面前?而残天师父到底又是谁?为什么我好象曾经认识他一样?我曾经在什么地方见过他?带着一连串的疑问,我沉沉睡去。 暗处的残天看着涵雪安然入睡,才转身走入另一间竹屋。 第一章 更高强的控风能力(下) 以后的几天中,我终于明白了为什么残天会说那句“心平则气和”的原因了。 书的释义难懂,人定会心浮气躁,而沉不下心是绝对没有可能理解的可能性的;谷底平坦,四周环绕山体,没有空气的对流,哪来的风?没有风,我又该如何练习控风术?恰恰人需要的就只能心无一物,用心去感受那虚渺的气——这肯定也就是为什么残天要把我带到这幽闭的山谷的根本原因!我有点明白他的良苦用心,人的潜能是无限的,既然别人能办到,那么我也一定能! 我第一百五十三次的翻开被合上了一百五十二次的破书,再次看了起来。慢慢地,竟也看出了些端倪来。 总的说来,万物的本源即精气,即万物都是由精气产生的,而精气就是一种极微细的构成万物的元素。也就是说,相对而言的话,人应该可以感觉得到这股特殊的精气。我尝试着闭目去感受身边的气息,小刻钟后,我泄气的睁开双眼。我安不下心来,无法集中思绪去放开意识——我想他们…… 残天了然的看着一切,“他们很好。” 几天相处下来,我对残天师父的早已没有防备,因为我相信他就如同信任清扬师父一样,他仿佛就是有这种力量让我去安然定心,我再次闭上双眼,盘腿打坐。 一次不行,第二次; 二次不行,第三次; …… 五十次不行,第五十一次; …… 七天后,依旧象往常一样打坐的我,隐隐可以察觉到一丝一样的感觉。平时看似不动的松柳,我却可以听见微微的颤动声响;地上无边的绿草似也有手抚般的柔风吹过……我猛然睁开双眼,莫非这就是……?我不确定的再次闭上双眼,最后惊喜的坐起,这次是千真万确的感觉到了风的存在! 残天不知又从哪里飘来,“很好,继续。” 我欣喜的看着他人影消失不见的方向,残天师父虽然人冷冰冰的而且话语不多,但他确实很关心我!且不说我的控风术遇到什么困难或是突破,他总会在第一时间出现在我眼前,更何况这段时间来,我的三餐全部都是他自己一个人做的,并且亲自端到我的桌旁。我甚至能够从他那双饱含苍凉的双眼中看出一丝温暖! 有了一丝的突破既是给了我巨大的信心,我充满斗志的开始练习去抓住这细微的风。 两个多月以后,我终于可以得心应手的感受并控制最细微的风,然而,尽管如此,我却始终无法发挥它的巨大作用…… 破书中控风的招式由小到大一共分了十二等——软风、轻风、微风、和风、劲风、强风、疾风、大风、烈风、狂风、暴风、飓风。以我现在的能力,在这幽闭的山谷顶多只能勉勉强强发挥出“疾风”的能力,而残天师父,不费吹灰之力的可以达到“烈风”程度!我还记得他当时的话语,他说要不是怕竹屋垮掉,最强的“飓风”他都能使出来…… 什么叫人比人气死人,不仅风刃运用的比我好,这实质性的把风的精气转变为具体形态的攻击性武功也比我强,我唯一能够找到的理由也就只有他比我多活那么十几年,所以他比我强!虽然我很不想承认,但实际情况就是——我和他还差五万四千里远! 我还嫩得很,要学的东西也还多的是! …… 尧国四十二年正月初一。 对于我来说,这天和往常的每一天都是一样的。依旧是卯时起身,除去中间的休息,连着七个时辰我都在继续练习——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但毕竟是新的一年的开始,晚上,残天师父难得的准备了一桌的菜和一坛酒。我们两个人都只是静静的喝着酒,没有交谈一句。却似有默契般的在他酒杯见底时,我斟上满满一杯,而我入口的每一杯酒,残天师父也会朝我做碰杯状。我们就像两个朋友,喝着自己的酒、想着自己的事,却又同时关注着对方…… 喝着喝着,我的神智就开始不清醒起来,我傻乎乎的笑着,“现在……现在……好……好了,我看……我看……你……你们……再……再怎么……怎么找我?”不是我酒量不好,是这酒已经超出了我所能承受的范围…… 残天依旧在对面静静的喝着,没有感觉似的一杯接着一杯。 我茫然的看着残天师父,伸出手,却怎么够也够不着他,我急得快要哭出来。 残天缓缓伸出自己的手,握住对面的小手。 那冰凉的感觉不仅没让醉酒的我有一丝清醒,反而更再让我沉醉,我喃喃的说着,“你到底是谁?为什么我会有一股熟悉的感觉?”这次倒是说的很溜,自言自语却又像在问着对面的人。 残天身子轻微的一抖,缓缓扶起我。 我靠着他怀中,那宽广的胸怀使我安定。我逐渐无意识的开始唤着一些人的名字,“……影……玄……无邪……小铭子……师父……”脚步飘忽的我似乎梦见了云山,我还在那林间嬉戏和欢舞,我发出一阵低低的笑声。一会儿,我似乎又梦见那四个人找到了我,正凶神恶煞般的再次逼问着我到底选谁,“……不要……不要……”我摇着头,挣扎道。 残天扶着已无意识的涵雪,把她轻放到床榻上,又拧了手帕仔细的擦了涵雪的脸,才轻声掩上门扉,回到自己房中。 早停止挣扎的我已经呼呼大睡。 第二章 调戏良家女子戏码(上) 宿醉的后果就是第二天早晨醒来必定头疼欲裂,我手抚依旧昏昏的后脑,没搞清楚状况般东瞧西望。 我缓缓起身来到桌旁,拿起桌上的一封书信——“勿念,再见”,短短的四个字证明残天的人已经离开山坳,我颓废的看着手中的纸,好好的大年初二早上竟然就只有自己一个人过!以前过年虽然人不多,但至少都是有师兄或者清扬师父在身旁陪着自己,十四年来都是如此。哪象现在,冷清得很,萧条的很,完全没有一点该有的气氛!要走也应该初三以后再走嘛……我在心中暗自嘀咕。 一个人,我是孤魂野鬼满山谷到处飘荡。 三天后,我离开松柳山坳。 …… 六天的路途,正月初十,我终于来到了尧国南部最繁华的城镇——尧阳。 尧阳是尧国中唯一一个以国名命名的城镇。尧阳之所以重要,不仅仅因为其处于尧江和沫江交汇的最平坦的位置,有肥沃的土壤和无尽的物产。更重要的一点在于尧阳有傅府,有坐镇南部威慑一方的掌管江南十六省水运的傅家当家傅玉翎!这两点足以给尧阳带来无限的人流和商机。 人心中有所牵挂自然无心情去观赏其他的拉拉杂杂,我现在就是这样的心情。没有像以往一样兴奋的逛街,反而有点畏首畏尾!我只想快点躲进傅府——这么繁华的城镇怎么可能没有那几个男人派来寻找我的手下?再说,本来好好的新年可以一起过的,现在落得我孤单一人,多少心里都有点凉凉的…… 前面不远处围着很多人,不少人边看边发出一些议论,里三层外三层的根本都看不见里面的情形。一般来说,这种架势肯定是什么人发生了什么事情,人啊,万年不变的骨子里都喜欢看热闹……隐隐传来低泣的女子声音引发了我心血来潮的一探究竟,慢慢地从道旁挤入到人群内,这才看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一句话,调戏良家女子戏码! 哭得梨花带雨的小脸惹人怜爱,怯怯的倒地的身子单薄瘦弱,再加上身旁满地的一些手绣小工艺品和对面无赖们凶狠霸道的言行,一切都显得那12、3岁的小姑娘的愈发可怜,企图引发出人们内心无尽的同情心……但人们只是低声议论着,却没有一个人站出来斥责无赖的行径,不少人还悠闲的看着这一幕。 一群败类!我暗想。不论事情真假,再怎么样也应该流露出一点同情来! “废话少说,乖乖的收拾东西跟我回去!”领头的无赖不耐烦地说道。 少女死死的抓住自己的衣襟,眉清目秀的脸上满是惊慌的神色,那双水汪汪的流露着绝望。“……不要……不要……”少女一步步往后退着,恐惧着无赖的靠近。 领头的人视若无睹,一把上前抓住少女的胳膊,把她提了起来,“跑?跑什么跑?”把少女拽到自己面前,“我告诉你,你今天是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少女挣扎,“放开,放开我……我不要去……不要……” 领头的人粗暴的把少女一推,猥亵的说道,“乖乖的跟小爷我回去,小爷我会好好疼爱你的。”说完又凶狠的威胁道,“不要忘了,你爹还在我们手上,他欠的银两理应由你还!况且,白纸黑字,证据确凿,小心我到官府去告你们!”手一挥,“去,把这小娘们‘好好的’给小爷我带走!” 少女跌坐在地,突然跪在地上不住的磕着头,带哭腔的声音乞求着路人,“求大家了,我求大家了,哪位行行好帮帮我,求你们了……” 两个手下不耐烦的一左一右架起少女,“瞎嚷嚷个什么,死了这条心吧!” 旁边的我是没有任何的想法想去解救这个“可怜”的少女。 所谓英雄救美女,这种老套的调戏良家女子戏码中肯定会出现一个翩翩君子,极其英勇的挺身而出,救下了无路可走的少女,并且把这群无赖打得落荒而逃,然后少女还会来段以身相许的感人举动。望着无赖头领眼前突然出现的白衣身影,我不禁感叹——真是千古不变的见义勇为,只是不知道好心有没有好报? 领头的无赖抖狠得说道,“臭小子,少多管闲事!” 白衣人嬉皮笑脸的说道,“我最爱管闲事,怎么着?” 领头的人挥手,一群无赖挥舞着拳头朝白衣人冲了过去。 众人只觉得眼前白光一闪,再看时,无赖们都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哀嚎着,我暗赞,武功还不错,不过对付些小混混还有了两招,功夫还差点火侯……别人也许没看清,一旁的我可是看的明明白白。不仅仅是白衣人的出手动作,还包括少女和领头人之间状似无意的一次目光接触! 白衣人悠闲地说道,“现在我能管这闲事了吧。”问的那叫个风轻云淡…… 领头的人凶横的说道,“你少得意,给小爷我等着瞧!”说完灰溜溜的跑了。 白衣人也不顾跑掉的和地上还躺着的人,扶起少女,关切的问道,“姑娘可好?” 少女浅浅一礼,“多谢公子相救。”却又开始低泣,“只是我那可怜的爹……” 白衣人闻到一阵芳香的味道,拍着胸脯道,“包在我身上,你现在就带我去。” 少女道谢,带着白衣人向一个小巷走去。 周围的人群眼见没戏可唱,纷纷的散了开去,而我,跟在两人身后,准备去看另一场大戏。这个笨蛋的白衣人,武功马马虎虎、见义勇为的人品也将就,可惜就是没有明亮的眼睛,被这楚楚可怜的少女激发了无用的大男子英勇感。大无谓的自己跳进陷阱,话说,英雄哪有这么好当的? 第二章 调戏良家女子戏码(下) 一条幽深的小巷。 少女猛然抱住白衣人,双手环住他的脖子,娇躯紧紧地贴着白衣人的胸膛,在其耳边诱惑的说道,“小女愿为奴为婢的服侍公子……” 白衣人心神不宁的有些呆楞,“可是你的爹……”不是还要他去救吗? 少女诡异的一笑,手抚上白衣人英俊的脸庞,“已经不需要了。” 白衣人并没有太在意事情的奇怪,美色当前投怀送抱,他高兴都来不及,哪有闲工夫去注意其他的事情,况且白衣人自信于以自己的能力根本不可能吃亏。他一手环住少女的腰,一手轻抬起少女的下巴,“那么,是为奴还是为婢好呢?或者是妾室?”近看,少女的脸更加白皙,似乎吹弹可破。 少女娇羞的一笑,“讨厌!” 白衣人爽朗的一笑,笑声未落,白衣人脸色已经骤然变化。“你这是什么意思?” 少女轻轻移动着横在白衣人颈后的匕首,灿烂的笑道,“就是你所认为的意思。”翻腕一沉,一道血痕出现在白衣人颈后。“你太天真了。”少女无所谓地说道,这人非富即贵,身上肯定带有不少的银两,遇上他们也算这白衣人倒霉。只是可怜了他的这张脸,少女再次抚上白衣人的脸,真俊! 白衣人不言一句。如果依他平时的脾气,现在眼前的少女早已经横死在巷中了!可是,现在,他不能作出任何举动!白衣人发现自己的内力在不知道的时候已经丧失,而且自己的身体也开始瘫软起来!白衣人吃力的靠着墙,以墙支撑起自己的身体。真是最毒女子心,他甚至连自己什么中的迷药都不知道! 笨蛋!暗处的我把一切都看在眼里。迷药不就是那少女在大街上靠近白衣人身边时撒的吗?那白衣人当时肯定以为是少女的体香,还一副陶醉的样子!做英雄?现在做鱼肉还差不多——任人宰割!那迷药不就是连我都看不上眼的普通散功散?我全身上下有二十几种毒药,随便一种都能在一秒内制服白衣人,你以为你在玩猫抓老鼠的游戏不成?我鄙视的看着两个人。 少女出声,“是不是察觉不到内力了?放心,三个时辰后就恢复了。”拿下匕首,站都站不稳了,还怕他跑了不成? 白衣人心中暗叹,你还有一句话没说把——只要我还有命……自己难得到这尧阳来,本来想去柳州却没去成,繁华的烟花巷中各式美女还没抱成,却要在这被你这个蛇蝎心肠的女子要挟!自己怎么这么倒霉,要知道就不离开上京了……他宁愿被大哥交代的事情忙死,也不愿以后再见不到自己府中成群的美姬妾! 白衣人问道,“你想要什么?” 少女闻言又是一笑,“你说呢?”她改变主意了,她要把这白衣人卖了! 白衣人似有感觉般惊慌的说道,“你要把我怎么样?” “我能把你怎么办?当然是卖给鸨公了。”少女理所当然的说道。 白衣人没被气得晕过去,这要是传出去,自己的脸面往哪搁?从来只有自己去青楼逍遥快活,怎么会有别人嫖自己的时候?况且自己还是男人,虽然他勉强可以接受男风,但那也是因为对象不是自己!他又惊又气,早知道就带两个侍卫出来了,现在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他该怎么办?他能怎么办?他根本就没有什么办的! “吱呀”的开门声,巷中传来一个雄厚的声音,“小苏,还磨蹭什么呢?” 少女答道,“马上!”听见关门的声音响起,少女回头,不发一言的在白衣人身上一阵乱摸,掂掂手中的银票,“看来你是见不到鸨公了……”抽出匕首,准确的对着白衣人的胸口刺了下去! 听见那雄厚的声音,白衣人更绝望,他压根就没想到那领头的无赖会和这少女是一伙的!看着锋利的刀刃,他绝望的闭上了双眼。自己就要这样英年早逝了,他没有完成大哥交代的任务,他也还没有偿自己坐拥天下第二美女的目标,怎么能就这样不明不白的去见爹啊?要是爹知道自己是被美色所迷而死,非打断他的腿不可……白衣人越想越远…… 神游了一会的白衣人终于回神,他没有感觉到疼痛,难倒了老天开眼了。 我伸手拍拍白衣人的脸颊,“你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你会这么笨?” 白衣人睁开双眼,却见眼前是一位蒙着面纱的女子,而刚刚要挟自己的少女已经瘫软的倒在了地上,他揉揉自己的眼睛,这是什么状况?自己得救了?他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全身又有力气了,内力也恢复了!是你?他无声的望着眼前的女子,是这个女子救了自己?她什么时候出手的? 我捡起散落在地的银票,“你的命应该值这些银子吧?那我就不客气的收下了。” 白衣人慌忙出声,“当然,当然……”反正钱多的是,命只有一条! “那我先走了。”我转眼从他面前消失。 白衣人疑惑的看着眼前的女子消失,正如没有看见她出现一样,疑惑的甩甩头大好的泡妞机会跑了,那女子声音真好听,以自己的眼光目测,她的身材一定必定比得上前些时自己才收的那个侍妾!不,肯定比那个侍妾还好!白衣人边摇头边转身快步走出巷外,自己一定不放过这群强盗! 第三章 初到傅府(上) 傅府。 位居尧阳东南。 第一眼感觉,大气——大门两边的围墙一眼看不到头,两丈高的墙头铺着琉璃瓦片,郁郁的枝条间或露出;第二眼感觉,霸气——两座巨大的张牙舞爪石狮子分立在大门两旁,烫金的牌匾高高的挂在大门上方正中,厚重的铁门上两个大大的扣环,四个粗壮的门卫分守两旁;第三眼感觉,贵气——傅府大门是铜铸仿木质结构略宫殿式建筑,闪闪发光的匾额是因为其由黄金打造而成,却不显得庸俗。 我望着傅府的大门,这是我第一次看见这个离开十四年多被成为“我家”的地方。 出生百天自愿离家,没想到还是回来了,而且是逃难般的自己跑回来……想也知道,这坐镇一方的大家庭很少是会和谐融洽的,但我宁愿面对这勾心斗角也不要去见那几个能吃了我的男人!虽然发生了很多事情,但我不管是责任还是义务,过了这么久的时间,我都应该回来看下养我百天的地方。 我上前。 两个守门壮汉强硬却又不失礼的拦住我,“小姐找哪位?” 不愧是傅府门卫,说话礼度分寸恰到好处,“我找傅家当家傅老爷。”我回道。 “小姐可和老爷约好?”门卫继续问道。 敢情我和我爹见面还要预约?这架子也太大了点吧,“没有……可……”我话没说完。 门卫打断道,“小姐还是请回吧,恕傅府概不接待。” 我的火冒了上来,严厉地说道,“没有约好就不能见他了?我今天走了,到时候你们求我回来,我都不会再跨入这傅府一步!”还有没有道理?人情世故都不知道变通一下,简直就是几个木头桩子,脑袋转不过弯来!怎么可能事事都预先安排好,你以为你是神仙,可以预知未来将要来的人、将要发生的事? 几个门卫被眼前女子突然散发出的强硬气势所慑到,都暗自心惊于这个女子到底是什么人,小小年纪怎么会有和老爷一般的霸道气质?再看我衣料昂贵,不似普通人家的女子,相互对了下眼,一个门卫转身有些匆忙的进入府中。看来还是不敢私自把人赶走,准备去通报傅家当家傅玉翎。 “等等!”我叫住那个门卫。 “小姐还有何吩咐?”门卫有丝恭敬地说道。 我从怀中拿出一方绸缎和一个吊坠,“你把这个拿去,傅老爷自会明白。” 看着远去的门卫身影,我内心无法在平静……那绸缎就是当年我离家时包裹我的衣物的一块,而那吊坠则是我出生时就挂在我脖子上的东西,拿出这两样东西就意味着我真的要重新做回我的傅家三小姐!我不知道这个决定是对还是错,但既然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我已经不可能反悔了!也许,在这庭院深深的地方安静的当着大小姐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不一会儿,远处快速的走来一前一后两个身影。 一个是刚刚进去通传的门卫,门卫前面是一个四十开外的威猛豪迈人。那豪迈的人步伐稳健,健步如飞,一双有神的眼睛透着无限的精明。两个人都略带急促的飞奔而至。 门外的三个门卫目瞪口呆!他们还从来没有见到过老爷有如此焦急的时候,在他们的印象中,老爷对任何人都是淡定处之,做事也处事不惊,所以,江湖甚至是皇上都对老爷礼让三分!可现在,难道真是因为这个女子才让老爷不同于以往?试问,这天下有几个人能让傅家当家亲自出来迎接? 我略带激动的看着走近的人,十四年没见,他的变化不大,只是两颊已经有了少许的白斑。我没有想到他会这么吃惊于我的到来,想来那呆在傅府的短暂三个多月,他对我宠爱有加,一切都照顾的近乎完美。我的离去应该给他造成了不小的打击,现在又突然出现,怎么能不惊讶? 傅玉翎眼闪泪光的看着门边的女子,十四年了,整整十四年了!众人皆以为丢的是傅家三小姐,可谁知道,不见得是自己的心啊?他以比自己亲身女儿多好几倍的关爱抚养着她,得知她失踪时,自己都快崩溃,怎么有脸去见她的亲生爹娘?还好,后来清扬送来了消息,又等了这么多年,她终于还是回来了! 傅玉翎颤抖的抓住女子的手,欣喜神色溢于言表。 我语带哽咽,“爹!” 傅玉翎怜爱的拍拍女子的手,不断地说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第三章 初到傅府(下) 傅府大厅。 傅玉翎关切的拉着涵雪的手坐在主位上,不住的说道,“这些年过的怎么样?有没有吃什么苦?让爹好好看看,”又感叹道,“十四年,终于还是让我找回了你……一晃,你都这么大了,爹也老了。回来了就安心的住下,好让爹补偿你这么多年的离家在外,”说着说着,声音又有一丝不稳,“终于回来了,回来就好,以后再别吓爹了……” 我一阵奇怪,怎么爹好象知道我的行踪一样?为什么他问的这么多问题中,没有一个是问我这十几年到底在哪?由不得我多想,我赶紧回道,“爹,不会了,这些年,雪儿也很想爹!” 傅玉翎还想说什么,却见我有些疲惫,回头朝底下的丫鬟喝道,“还傻站着干什么,赶快去斟茶,顺便端点清水来给三小姐净脸!” 大厅内的丫鬟们从我们进来到现在已经坐下来的小半天的时间里,始终处于失神的状态。和门外的守卫一样,她们也被与以往截然相反的老爷给吓到了!直到老爷的喝斥声传来,她们才如梦初醒,“是,老爷。”两个婢女小跑了出去。 傅玉翎吩咐道,“把官家、几个夫人、二小姐和四少爷叫来,就说我有事找他们。” “是,老爷。”又是两个婢女跑了出去。 “爹,不用了吧?”我当然知道他要干什么,虽然也明知阻止不了,但我还抱有一线希望。如果傅府上下得知失踪十余年的三小姐回来,那么明天,全尧阳就会知道这个消息,再过不了多久,整个尧国都会知道傅家三小姐神秘失踪又神秘出现!我可不想引起这么大的轰动,到时候整个尧国都会关注我! 傅玉翎不容否定的说道,“那怎么行,再怎么也不能委屈了你!” 我一点都不委屈,只想安安分分的在这躲几个月就好了……我内心一阵哀叹,千万不要弄巧成拙了,别到时候自动傻呼呼的跳到那几个人的眼光下……“就自个儿家的知道就好了,”我撒娇道,“免得别人把咱们家的门槛踢破了。” 傅玉翎爽朗的大声笑道,“你这丫头啊,不过我会在尧阳发出通告。” 我只好答应这最大的让步,“行,行,一切都爹说了算。” 大厅内剩下的几个丫鬟疑惑的猜测着老爷身旁女子的身份,老爷不可能在外有私生女,那么唯一的解释就只有——这个十四五岁的少女就是十四年前失踪的三小姐!可是,听说老爷这些年花了不小的力气去寻找三小姐,却始终没有音讯,这三小姐怎么就突然出现了?看着老爷高兴的样子,她们感动,老天不忍看老爷继续伤心,所以把三小姐又送还了老爷身边! 婢女们眼尖的看见看见朝大厅走来的几个人,集体躬身说道,“见过二夫人、三夫人、四夫人,见过二小姐、四少爷,见过管家。” 领头的一个雍容华贵的女人说道,“起来吧。”说完,快步走到傅玉翎身旁,娇笑道,“老爷找我可有事?”说完,回头说道,“子辕,还不给爹请安?” 一个十岁左右的男孩恭敬的说道,“爹。”然后窜到华贵女子怀里,“娘,娘……” 被人忽视的我在一旁仔细的看着走近的几个人。 雍容华贵的女子还真是贵气逼人,满头的珠钗簪子一眼还数不清,胸前一串大大的珍珠链子,手上还戴着五六个戒指,最醒目的是一个白玉扳指,一身华裘裹住有形的身段,尽管看似已经二十五六岁左右,却依旧风姿卓越。女人怀中的男孩一脸调皮,象长不大的孩子一样娇气,一看就是深得他娘溺爱的样子——想来这应该是最得宠的四夫人和四少爷。 另外三个女子同时朝傅玉翎请了安后,娴静的站到了一旁。 我暗想,左边的应该是二夫人,一副柔弱的病容,一看就是凡事忍让的包容女子,要不这三夫人也不会似取代她的位置一样抢在她前面进大厅;那么,旁边的应该就是三夫人和二小姐了,这对母女长的简直象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穿着同色的紫衣长裙,不仔细看,还真会以为是一对姐妹。 “老爷。”管家躬身。 “爹,娘呢,还有大哥呢?”我突然出声。为什么没有看见娘?所有的妾室都到了,唯独缺少大夫人!我有种不祥的感觉,这么多年爹都没有再娶,始终是四个夫人,自然不可能出现抛弃娘的事情,难道娘发生了什么事情?我疑惑的看向不出声的爹,这事一定有所隐情!我再次问道,“怎么没看见娘?” 回答我的不是爹,而且也答非所问。 四夫人轻蔑的看着我,“你是哪来的野丫头,怎么在这瞎认亲戚?” 第四章 傅府四夫人的蛇蝎心(上) 我眼神一凛,眉间儿也挑了起来,“你说谁呢?” 还真以为自己是傅家的当家主母?再怎么恃宠而骄也应该有个限度!说得好听,勉勉强强算是说话不拘小节,说的不好听,简直就是丢了傅家的脸面!爹在这里,二夫人在这里,三夫人在这里,你有什么资格站出来说话?我的火气被她惹了出来,上辈子和这辈子都没人敢说我是野丫头,你算那颗葱?我暗自下决心,今天的梁子算是结上了!不是我小气,是她实在是欺人太甚,而且明显是从骨子里瞧不起人! 四夫人嚣张地说道,“说的就是你!” 旁边的四少爷子辕也帮腔,“说的就是你,丑八怪!”说完,还做了个鬼脸。 我“腾地”一下站了起来。 傅玉翎突然拉住雪儿的手,阴沉的说道,“有种你们再说一次,谁说我傅玉翎的女儿是野丫头?”眼神冰冷的射向四夫人和子辕。 就算自己再怎么隐瞒,雪儿也会知道夫人已经逝世。虽然雪儿不是夫人所生,但对外早已说是夫人生的双胞胎之一,自然雪儿会认为自己的娘亲就是夫人!可自己要如何开口,难道在雪儿回家的第一天就告诉她,他的娘早在五年前就已经逝世了吗?别说雪儿,就是自己,每每回想起夫人,也会怅然若失…… 自己疼雪儿,不仅因为受人所托,更因为当时夕颜惨死,上天以另外一种方式补偿涵雪,所以才会百倍千倍的疼爱雪儿!疼爱子辕,因为他的命是夫人救回来的,夫人临死前说过要好好照顾他!身为傅家当家,他怎么会不知道四夫人的嚣张跋扈和子辕的任性妄为?平时对下人也就算了,可雪儿不能受一点委屈! 傅玉翎再次说道,“有胆再给我说一次!”他是真的生气了! 四夫人胆怯的看着发怒的傅玉翎,她刚才的气势早已无影无踪。 老爷很少这样对自己,虽然自己排行最小,但是以老爷对自己的宠爱和对子辕的疼爱程度来看,自己才是当家主母!那死了娘的子轩、没有子女的二夫人和只有一个女儿的三夫人根本不足为惧,老爷迟早会把自己扶正!可现在,老爷却为了一个不知道从哪跑出来的小丫头在这么多人面前喝斥自己,自己的脸还往哪里摆? 四夫人怨恨的看着站着的女子,偷偷在怀中子辕的身上拧了一下,子辕顿时配合的大哭了起来,她连忙说道,“老爷,我知错了,何必生这么大的气?你看,子辕都吓得哭了。” 傅玉翎看见子辕哭泣,脸色才稍微好转一点,却依旧冷着声音说道,“你们都给我听清楚,”指着身旁的涵雪,“傅家的三小姐回来了!”傅玉翎继续说道,“以后我要是再发现谁对三小姐不敬,不论是谁,休要怪我不留情面!”话是对这所有人说的,眼睛却一直看着胆怯的四夫人! “是,老爷。”管家和一群丫鬟恭敬的答道,又再次说道,“见过三小姐。” 我象征性的抬抬手,这事我和那四夫人没完没了! 二夫人浅浅的一笑,柔柔地说道,“涵雪,欢迎回家。”原来是失踪十四年的三小姐,离家这么多年肯定吃了不少的苦。也难怪老爷听见四妹的话会如此生气,如果涵雪是野丫头,那么老爷又是什么?四妹一直口无遮拦,现在也算是吃了个大亏,希望以后能收敛点,不要再惹老爷不高兴了。 三夫人上前拉着我的手,关切地说道,“回家就好,有什么缺的和不满意的地方,可以和我或者是二姐说说,”一只手把自己的女儿拉过来,“涵雪,这是你二姐茹雪,你们年龄相近,以后两个人多多聊聊。”看老爷对涵雪的重视,连一向得宠的四妹都被训斥,自己还是顺应着点总没错的! 茹雪羞涩的笑道,“三妹。”突然多出的一个妹妹让自己有点措手不及,她不知道怎么表达自己的心意。自己比涵雪年长一岁,这么些年府中一直在寻找涵雪,自己也好奇于这个妹妹。府中只有自己一个小姐,平时连个说话的同龄人都没有,现在,涵雪回来了,也不知道这个妹妹的性格如何,会不会嫌自己麻烦? 我浅笑着回礼,“见过二娘、三娘,二姐好。”我故意忽略了四夫人和子辕。 四夫人刀子似的眼神如影随形。 傅玉翎知道我肯定生气了,视而不见四夫人的幽怨眼神,体贴地说道,“雪儿,以后就多走动走动,等子轩回来了,你们兄妹几个好好聚聚。”望向茹雪,“茹雪,多和雪儿谈谈天。” “是,爹。”茹雪又是羞涩的一笑。 旁边被我们无视的彻底四夫人银牙紧咬,手也紧紧地握成拳。想自己什么时候在这傅府不是被人前呼后拥、众心捧月般的小心伺候着?就是因为这个不知道从哪跑出来的野丫头,自己才会被忽视!她咽不下当场出丑这口恶气。这丫头一定来路不明,想飞上枝头当凤凰,也要看她这个夫人答应不答应! 第四章 傅府四夫人的蛇蝎心(下) 傅玉翎看着众人和睦的样子,一扫先前隐晦的心情,热切的说道,“雪儿,有没有什么喜欢吃的菜,我让厨房去做,晚上我们好好的庆祝下!”这么多年就属今天最高兴,“管家,以后小姐就住在挽雪楼,派八个机灵点的丫鬟小心地伺候着小姐!雪儿的月银无需过问,她想要什么就给她办好,听见没有?” “是,老爷。”管家心惊,老爷一想公事公办,府中每个人的月银都是有额度的,就连四夫人也不例外,可到目前为止,还是第一次出现无限制月银这种情况!而且一次就是八个丫鬟,连四夫人身边也只有四个服侍的婢女!老爷是真的很疼这三小姐,那挽雪楼也是府中的禁地,除了打扫的丫鬟外,谁也不准进入,想来也应该是一直留给三小姐的住处! 看着在场所有人多少都变了点的脸色,我是既感动又无奈。感动于对我的细心和周到,无奈于这极致的宠爱无疑是把我推到了风口浪尖!感受到四夫人的恶意目光,想必现在她是恨不得把我狠狠的扇几耳光,然后丢出傅府吧?谁叫她自持甚高,得罪了我,管你是谁,都给我吃不完兜着走! “爹,一切你做主就好。”现在显然不是讲究吃的时候。 傅玉翎说道,“好,好,那我们先去挽雪楼看看。”说完就欲往外走。 “等等,爹。”我出声,也许现在不是时候问这么扰气氛的话题,但是我非要弄明白不可,“你还没有告诉我原因。”我要知道事情的真相,无论是好还是坏,我都有权知道! 傅玉翎有些逃避。 “爹,娘到底在哪?”我问道,刚才被四夫人打断的话题重新被提出。 二夫人解困般的说道,“涵雪,这事以后再说吧,咱们还是先去挽雪楼那看看。” 我倔强的摇头,“爹,娘到底怎么样了?” 傅玉翎一叹气,缓缓说道,“夫人五年前就已经逝世了。”语带一丝荒凉。 我当场呆住,虽说相处时间不长,但那一百天足见她对我的关心,面对亲生女儿的夭折她心痛的挺了过来。本以为这次自己回来能带那夭折的姐姐照顾娘亲,却没想到十四年前那一眼竟成永恒!我眼睛闪出泪花,不是亲娘却甚是亲娘,“娘是怎么过世的?”娘身体健康,不可能因病早逝…… 三夫人哀伤地说道,“五年前,大姐因救落水的子辕而溺水。” 一语道破真相,我却接受不了!两行泪水夺眶而出。 众人都陷入了沉默,一阵哀伤中的众人都没有注意到四夫人一丝阴沉的眸光。 四夫人扯着嗓子哭泣道,“都是我的错,这一切都是我的过错!要不是我疏于防范,子辕也不会因调皮而落水,大姐也就不会这么早离我们而去!”眼中也流下几滴眼泪,“我拿什么报答你的恩情哪,大姐?你怎么就这么命薄?现在子辕长大了,涵雪也回来了,你也该安心的合眼了……” 一旁的子辕也开始大声哭起来。 二夫人安慰道,“四妹,你何必自责?事情发生的突然,谁都避免不了。” 我一阵心烦,为什么不是别人,而偏偏是一进府就惹到我的四夫人?为什么是她?那哭声听得要多假有多假,弄得像娘救了她儿子的性命,她反而受了多大的冤屈一样?难道她就不应该感恩戴德?难道就非要在口头上不住的述说娘的功德和她自己的后悔,她才能表现自己的悲伤和感激?虚伪! 一时间,整个大厅一片哭声,众人纷纷安慰哭天抢地的四夫人和嚎啕大哭的子辕。 我望向爹,“爹,大哥现在在哪?”娘就只有大哥一个儿子! 傅玉翎难掩哀伤,“子轩出府办事,过几日便回。” 我上前安慰道,“爹,娘一定在天上欣慰的看着我们呢。”娘一定不想看见我们伤心。 傅玉翎语带欣慰,“乖,”他打岔道,“走,我们去挽雪楼看看,等了十几年,终于等到你住进去的那刻……” “好,”我略带兴奋的接口,“我先前就想去看看呢。” “那走吧。”傅玉翎招呼着,一家子都朝挽雪楼走去。 面对悲伤,我们都不约而同的选择把这份难忘的亲情埋在心底!伤疤揭开只会再次伤痕累累,娘亲也不会希望我们这样。既然事情已经发生,我只能用心去感受那曾经的温暖,用心去记住那似水的母样柔情!都说活着的人要好好的活着,娘亲逝世所带来的伤悲,就有我来淡开吧! 第五章 深闺大小姐生活(上) 正月初十,所有尧阳的人们都会记住这一天。 这日中午,神秘女子突现傅府门口,引得傅家当家亲自出来迎接;这日下午,傅家最得宠的四夫人因与神秘女子不和而被傅老爷怒斥;随后,在傅府上上下下一大帮人的各式眼光中,神秘女子坦然入住挽雪楼;昨日黄昏,傅家当家的告示使得尧阳晃了三晃,神秘女子原是幼年失踪的三小姐;这日晚上,傅府为三小姐的归来而大肆庆祝,全府上下一片欢愉。 在我毫无察觉的时候,这几件事在极短的时间内以极快的速度瞬间传遍了尧阳。一时间,也不过就只是过了一天不到的时间,关于三小姐的各种说法是层出不穷有增无减,一些人谈论的津津有味,一些人听的聚精会神,现在,整个尧阳几乎所有人谈论的话题全部都是“新鲜出炉”的傅府三小姐! 此刻,众人关注的焦点却是另一种心绪蠢蠢欲动。 我到现在都还如同做梦一样恍惚,我发现自己越来越搞不清楚身处的环境,我现在深深的有一种从一个火坑跳到另一个火坑的感觉!我到现在还是不明白当初为什么会选择回到傅府,因为我发现,如果真的是为了暂时逃开那几个男人,我直接呆在松柳山坳就行了,为什么在残天师父离开后,我会神志不清的来到尧阳? 哎,我千叹万叹也叹不回到过去。 凭栏而望四周流水,面对无限美好夕阳,我又是一阵无语。 傅府很大,但至于从大门走到挽雪楼要一个多时辰?挽雪楼很美,但需要美到成一座独立的湖心三层小筑?既然是楼,但有必要达到楼阁相间、舞榭相交的地步? 我知道爹宠我,可这似乎也过了点头!这架势到底是怕别人打扰我,还是准备把我深养府中?挽雪楼四面临水,唯一的出楼方式就是划船,当然,如果你会轻功就另当别论!挽雪楼周围没有侍卫,只有照顾我的八个婢女。婢女们不仅妥当打点我的衣食,还要保证我的安全——她们各个武功不弱!我的挽雪楼,俨然成了傅府中的一个独立府院…… 我沉默,沉默,再沉默…… …… 真真是傅家有女初长成,养在深闺人未识。看着眼前的茹雪,我自愧不如。 拈花穿线、飞针绣朵,一针一线都是精准不差分毫,就谈天的这一会儿,一副栩栩如生的醉花引蝶图就在茹雪巧手翻转中完成。最后一针绣完,茹雪巧笑道,“三妹怎么有时间到我这来串门?”谁不知道这几日爹天天拉着三妹到处游玩,每次去挽雪楼。三妹不是不在就是已经疲惫入睡,所以才有此一问。 我颓废的说道,“我没事可做,快发霉了……” 这深闺大小姐的生活自己还真是不习惯——我完全不是当大小姐的料!好比茹雪来说,每天要早起,除了请安和吃饭的时间外,其余的时间只能呆在府中。除了绣花、练字、工画、弹琴、看书,就是看书、弹琴、工画、练字、绣花,连相互串门的时间都不能长久!闲不住的我,现在是身上快要长蘑菇了,我简直过的就是猪一般的快活生活! 日子怎么会这么无聊! 茹雪奇怪,“怎么会?要不三妹也来绣绣?” 我连忙摇摇头,“不要,我怕疼。” 汗颜,当初在云宫密室内学习琴、棋、书、画、舞、曲,却独独漏掉刺绣没有掌握!虽然我是勉强的会绣一些不太复杂的东西,但每次下来,我的十指都会不同程度的受伤!都说不在一个地方跌倒两次,所以,至从一次的悲惨教训后,对于刺绣,我选择敬而远之,能不碰就绝对不碰! “还有没有别的?”我说道。 茹雪以为我不会,遂没有再提,想了一会儿说道,“要不让爹带你出去?” 我继续摇头,“不要,再换个。”这尧阳有趣的地方我如数家珍,没啥兴趣…… 茹雪又想了一会儿,“……我也不知道了。” 我无奈的粘起一块糕点,漫不经心的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 茹雪突然说道,“要不咱们去娘那里,和二娘一起打会儿马吊?” 这个不知名的时空也有马吊?那不是明代天启年间才出现的吗?我疑惑的想到,“那好吧。”据说尧国有钱的大家族里都流行玩马吊牌,虽然没玩过,但想来也应该不会是很难。与其在这闲得发慌,还不如去找点乐子来做。 茹雪刚放下手中的绣品,就被我一阵风似的拉着出了门外,“快走吧。” “好好,三妹,慢点。”茹雪说道,“女子走路不能这么快……” “知道了。”我胡乱的答应着,根本就没注意她说的是什么。 茹雪无奈的一笑,看着眼前女子的背影,心中一阵感叹,这才是亲情的感觉!这个妹妹让自己不由自主的想去接近,在她的身边,你能感受到家的温暖感觉!傅府虽然人多,却总是似乎少了那么点人气,每个人都疏远着彼此,都暗自耍着手段达到自己的目的!直到涵雪的到来,自己平时沉静的心也热络起来。 前面的我不会知道,在不知不觉中,我已经被茹雪当成了她所依赖的人! 第五章 深闺大小姐生活(下) 马吊牌。 一种纸制的牌,全副牌共有四十张,分为十万贯、万贯、索子和文钱这四种花色。其中,万贯、索子两色是从一至九各一张,十万贯是从二十万贯到九十万贯再到百万贯、千万贯、万万贯各一张,文钱则是从一至九再至半文和没文各一张。同时,半文也叫做枝花,没文则也被称为空汤。 马吊牌由四人打。四人中每人各先取八张牌,剩余的八张放在桌子中间。四人轮流出牌、取牌,出牌以大击小。打马吊牌有庄家、闲家之分。庄无定主,可轮流坐,因而三个闲家合力攻击庄家,使之下庄。 我得意地说道,“二娘,你终于下庄了!” 二娘笑道,“你这丫头,二娘下庄就这么高兴?” “那当然,”我佯装不满地说道,“我的银两都快输没了。”说完,不由分说得从茹雪面前拿了一半的碎银过来,对着茹雪无赖的一笑。 茹雪是哭笑不得,“三妹,你怎么能这样?要拿也应该拿二娘的啊!” 我吐吐舌头,“才不要,我就要拿二姐你的!” 旁边三夫人连忙把自己的碎银拿了一大半出来,“来,涵雪,三娘给你。” 我手捧碎银,“看你们多小气,还是三娘大方。” 几个人都宠溺的看着我,既好笑又无奈。 我伸伸发麻的手臂,吩咐道,“依云,准备些点心和茶水来;天烟,去打点清水。”来傅府,我别的没怎么适应,可这指使人做事的功夫是得心应手……依云和天烟便是我那八个婢女中的两个,我现在是大事动不了、小事不想动,整个就一等着被人服侍到方方面面的懒人!我转头对三个人说道,“咱们休息休息,说不定等下我就时来运转了!” 依云和天烟出去一会儿便把一切都准备妥当。 我接过天烟拧干的手帕,递给二娘,“二娘,别累着了。” 二夫人接过手帕,轻声的说了句“谢谢”。 二夫人内心一阵感动。她明白自己软弱,也根本意不在于争取那大夫人的位置,她深知老爷这辈子都不会再扶谁为正!她别无他想,只想安分的呆在老爷身边就足矣。府中的每个人都看轻自己,连婢女都是马虎的办着事,更何况是四妹?府中的人都巴结着四妹,就连三妹也是逐渐与自己疏远。现在涵雪的举动,让自己的心怎么能不感动? 我又招呼道,“三娘,二姐,尝尝这个点心,很不错的。” 三夫人浅尝一口,赞道,“的确不错,入口即化满口芳香。” 三夫人心中是一阵难受。为了在这傅府生存,也为了女儿着想,自己只能违心的放下身段巴结着四妹,要不这么多年怎么会相安无事?别人都说自己奉承,二姐虽没说什么,但肯定也对自己的疏远有着怨言,可谁又知道自己内心的苦楚?可涵雪对每个人都是一样的,无论你的身份是什么,对婢女也是和和气气!她想说什么,却梗在喉咙,说不出口…… 一个声音突然岔进,“三姐,什么东西不错呀?哟,二姐和茹雪也在呀!” 我暗自翻了个白眼,好好的气氛就被这个不该出现的人破坏了!看见所有的人,唯独对我视而不见?哼,有本事针对我,到时候就不要怪我不尊敬长辈! 四夫人一进屋就发现了桌上的马吊,脸色突然变得很难看,这几个人摆明了是排挤自己!内心也“哼”了一声,一定是这个野丫头挑拨离间,要不平时巴结着自己的三姐怎么会不叫上她一起玩?“哟,三小姐也在啊”,她把“三小姐”三个字咬的很重,野丫头就是野丫头,还真以为自己是千金小姐不成? 我斜着眼瞟了她一下,转过头,免得生气! 四夫人一阵火气,象抓住我把柄似的大声说道,“有你这么对长辈的吗?你娘难道没有教过你礼貌?没教养!”故意顿了一下,“哦,我忘了,你娘早就死了!”最后,讽刺地说道,“有娘生,没娘养的野丫头!”她是早忘了老爷的警告,只知道现在要狠狠的羞辱那野丫头一番,让这丫头知道自己的厉害! 她的话如利刃般瞬间在我的心口捅了个窟窿,我不发一言的风一样到她面前,狠狠的左右开弓,扇了她几耳光,连我的身子都在发抖!如果不是我的一丝理智尚存,我会抽出我的剑,一剑了结了她!不!一剑便宜了她,我要把她千刀万剐,让她不得好死!我红着双眼紧盯这那个该死的女人! 四夫人颤抖着捂着自己红肿的脸,嘴边还挂着一丝鲜血,不敢置信的看着涵雪! 二夫人、三夫人、茹雪和所有的婢女因为这突然的变故全部呆楞! 第六章 愤怒如潮水(上) 我怒道,“对你,我需要什么礼貌?”我又上前给了她两耳光,“难道你的言语就显得你高贵了?你让我恶心!”她的言行比在魔殿时的被火烈利用更让我暴躁!我有记忆的这么多年中,从来没有人这样对我说过话!我相信不只是我,换做任何一个人都不可能无动于衷!为什么她是爹的四夫人,如果不是该有多好!仅仅是几个耳光真是便宜她了! 四夫人还没回过神,却又再次被强劲的巴掌扇到。她顿时也疯狂起来,“你竟然敢打我?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你就是个野丫头,谁知道是不是来冒充傅家小姐的?你敢打我,今天我和你拼了!”说完,冲到我面前,伸出双手就欲往我脸上抓去!这辈子她都还没受过这样的委屈! 我伸手阻拦,拉扯间,我的面纱掉了下来。 好不容易被四夫人疯狂的言语唤醒,本来准备阻止我们两人的众人再次被怔住! 绝色的容颜天下无双,虽然还有一丝的稚嫩,但假以时日,一定是国色天香绝代芳华!可此刻绝色的人儿,那秀气的柳眉紧紧地纠结在一起,美丽的清澈双眼中跳动着剧烈的火苗,柔嫩的嘴唇被贝齿咬着,一条血印清晰可见,冷着一张白皙无暇的俏脸,身子也略发抖的站着!众人在心中暗叹,就连生气时的她也是这么闪耀夺目! “该死!”一个人影飞进来,一掌把四夫人推倒在地。 看着面纱的掉落,四夫人呆住,没有一丝的反应。原来她不是丑陋不堪,而是美艳不可视!可这张脸,美是美,却没有一点地方长得像老爷和大姐!她刚刚准备说什么,却被凌厉的掌风掀翻在地!揉着发疼的手臂,四夫人抬头准备破口大骂时,那满眼的怒火在看见来者的瞬间消失殆尽! “老……老爷……”四夫人颤抖着说道。 傅玉翎本来是去挽雪楼找雪儿,却被婢女告知雪儿在二夫人这。等自己到来时,却听见如此大逆不道的话语!谁没礼貌?谁是野丫头?谁又是有娘生没娘养的孩子?他的心在听见这些话的时候都在疼痛,他的怒火也随着四夫人的言行一步步走向爆发,终于在雪儿的面纱掉落后,再也无法抑制愤怒的冲了出来! 傅玉翎大声喝斥,“你还真有胆挑战我的决定!” 四夫人惶恐的哭道,“老爷,老爷,我知错了,我真得知错了!你就饶了我这回吧!”她紧紧地抱着傅玉翎的双腿,“老爷,我再也不敢了。我真的再也不敢了!” 傅玉翎猛然抽身,踢开四夫人,“你有胆做出来,就要有胆承担后果!” 四夫人不住的摇着头,现在的她终于知道害怕了!她不是没见过老爷凶狠的样子,也不是不知道老爷残酷的手法,所以,她从骨子里害怕!她匍匐在地上,不住的磕着头,“我不是故意的!老爷,老爷!求你了,我再也不会犯了,我真的再也不会乱说话了!就饶了我这回吧!再不会有下次了!” 傅玉翎双目圆睁,“你求的不应该是我!”这话语伤了雪儿的心! 四夫人爬向涵雪,哭泣道,“涵雪,四娘真的不是故意的,你別往心里去啊!四娘也不知道当时怎么回事,口无遮拦的就脱口而出,一定是被迷了心窍,你别在意!四娘真的不是故意的,你就原谅四娘这次吧,再也不会有下次了!”她猛然发誓,“再有下次,就要我不得好死,就让子辕也没了我这个娘!” 我厌恶的甩开衣袖,你不是故意的?那就是有意的!你会口无遮拦?明明就是百言无禁忌!你提出子辕是什么意思?想以他当挡箭牌,既让爹放软心思,又让我重温没有娘的既定事实?好狠毒的心!这个时候都不忘在口头上讽刺我! “我受不了你的大礼!”我可以原谅你,但绝对不会放过你! 傅玉翎丝毫不留情面的喝道,“既然雪儿大度,但小惩绝不可免!来人,把四夫人拖出去重责二十大板,闭门思过二个月!”无规矩不成方圆,这也算是给她个教训,教她为人处世不能太以自我为中心! 四夫人顿时又大声哭着,“老爷,老爷!”二十大板下来,没死也丢了半条命!看见傅玉翎决然的表情后,又望向一旁的涵雪,“涵雪,你劝劝老爷吧!救救四娘吧!” 救你?那谁来救我?好,救你是吧?那我就送你一程!“爹……”我出声。 傅玉翎打断道,“不用多说了!来人!还不把四夫人带出去!” 四夫人绝望的闭上双眼,被侍卫架了出去。不一会儿,门外就传来一阵板子的敲打声音。 我现在是一肚子的火气没地方发泄!我还真是命中和女人犯克!火凤、蓝菱、莫依依、四夫人,哪个不是恨我恨得要死?平白无辜的被人怨恨不说,还要在言语上攻击人,这世道还真是人心险恶!我生气的不是自己被侮辱,而是娘,娘救了她儿子,竟然还要被她斥责没有好好教导我?这还有没有天理了? 第六章 愤怒如潮水(下) 傅玉翎惭愧地说道,“雪儿……”他亏欠这个女儿太多,不仅仅是没有好好照顾她,没有给她一个快乐的童年,现在,还让她的心灵受到打击!他突然有一种挫败感,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样?难道雪儿就这么不能让人从内心里去接受?夫人,如果夫人还在世就好了,她看见雪儿回来一定会很高兴! 两个人心中是同时想起已经逝世的傅家大夫人。两个人都心知肚明——一个明白自己不是傅家千金,把大夫人看成是自己的干娘一样;一个也是明白不是自己的亲生女儿,却更甚自己亲生。可,两个人却又同时认定对方不知道这个隐情,自己也无法说出这个实情,两人都心甘情愿,也就将错就错错下去! 二夫人上前安慰道,“涵雪,别往心里去。”在心里默默说道,如果可以,我就是你的娘! 茹雪眼挂泪水的牵着我的手,“三妹……”她不知道没有了亲娘是什么感受,但她知道,至从大娘死后,大哥就再也没有怎么笑过。虽然总是一副淡然的样子,但无人的时候,总会见到大哥微微的叹气!她觉得四娘的言语很过分,旁人的自己听到这种话都伤心,更何况是的确失去娘亲的三妹?她握紧三妹的手,以自己的力量给她支撑…… 三夫人则是劝慰着傅玉翎,“老爷,这打也打了骂也骂了,还是小心身体要紧。” “爹,”我再次开口,“算了吧。”不是我心底善良,只是这么会儿时间,二十大板就算没打完,也剩下不了几板了,这次就做个顺水人情——小女子报仇,过几天又何妨!我也不是什么善良的主,你对我一分的好,我三分还之;你要是对我一分的坏,我必定会一千分的还给你!我慕涵雪说到做到! “……好。”傅玉翎率先朝门外走去,眼底阴沉的目光一闪而过。 四夫人咬紧牙关,眼睛上一阵雾气,却硬是没有叫出声来!杖责的木棍并没有直接的板板落在她身上——侍卫们重重的抬起板子,然后狠狠的先敲在地上,最后在利用弹起的力量打在四夫人臀部!可是,在老爷出来后,侍卫们怎么还敢玩巧?接下来的三大板都实实在在的打在了四夫人身上!她感觉到一阵火辣辣的疼,仿佛能听见那皮开肉绽的声音! 四夫人暗自发誓,她绝对不会忘了今天的屈辱,总有一天,她会一百倍一千倍的从傅涵雪和傅玉翎身上讨回来!过不了多久,只要子辕得到继承权,她离报仇的日子就不远了!所以,现在还不是时机,她只能忍,所有的血泪只能往肚子里吞!泪眼婆娑,她要记住这个小贱人的脸,到时候,一定要亲手划花这张迷惑人的脸! 我没有看漏四夫人眼中的怒火和嫉妒,我鄙视的回望着她。也许是惊于我眼底的冰冷和愤怒,她不由自主的打了个颤。我不着痕迹的诡异一笑,现在说什么都来不及了,我的怒火被你引出,你就得负责把它熄灭!你不小的胆量也许真的可以陪我玩久点,千万不要轻易的就挂掉! 听着侍卫数到第十九声,我幽幽的开口,“住手。” 傅玉翎手一挥,所有的侍卫退下,四夫人还趴在木凳上无法动弹。 我颤抖的走到四夫人面前,两眼泪汪汪的看着她,“四娘,为什么你不喜欢涵雪?涵雪就这么讨人厌?一定是我哪儿做的不好,四娘你大人有大量,就不要和我一般见识……”说着,我手捂脸嘤嘤的哭了起来,“要是我不回来,这一切就不会发生了,我根本就不应该回来的……要不四娘也不会受委屈……”说完,就欲往外走。 四夫人现在是身体的疼痛加心头的怒火一起涌上,最后气急攻心的吐了一口血!我的一番言语表面是给她道歉,实际上却是再次揭开了她伤害我的伤疤!更凸显出她对我的不好,等于说是在这么多人面前数落她的歹毒用心,让众人都以为蛇蝎心肠!本来被当众打板子就已经很丢脸了,现在再来这么一曲,她怎么能不吐血? 二夫人连忙拉住我,抱着我软言细语道,“涵雪,这儿是你的家,你还想上哪?” 我语带哭腔,“可是……” 傅玉翎开口,“没有可是,你是我的女儿,就是傅家的小姐!这点没人可以质疑!”转头环顾四周,“我最后再说一次,我不想再听见有关雪儿任何不利的说法,否则,乱棍打死!”然后对四夫人严厉地说道,“雪儿仁厚大量,还不去给她陪个不是!” 四夫人颤抖着被两个丫鬟扶起,慢慢走到我面前,矮身便跪,“涵雪,四娘糊涂,对不起!” 我回头,脸上犹挂泪痕,“四娘请起,这不折煞涵雪吗?” 傅玉翎恰是时候的说道,“来人,送四夫人回房,闭门思过两个月!” 看着四夫人离去的背影,我冷笑,对不起?对不起有用的话,你就让我也捅一刀试试看!和我斗?今天仅仅是个开始!我对傅玉翎浅身一拜,“爹,我想先回楼休息。” 傅玉翎愧疚地说道,“好,好,爹晚上再去看你,好好休息会,别往心里去……” “是,爹。”我转身,在众人目光中带着依云和天烟离去。手往脸上一拂,白皙的脸依旧光彩照人,哪还有一丝一毫的刚刚哭过的痕迹? 第七章 落水事件(上) 两天相安无事。可是,老鼠不出洞,猫又怎么能玩的尽兴? 靠在挽雪楼二楼的窗旁软榻上,我无聊的拨弄着身上的流苏,慢条斯理的问道,“流霞,最近四夫人那如何?” 流霞一边倒着清茶,一边回答道,“回小姐,四夫人和四少爷都安静的呆在芳院。” 我点点头。他们是坐以待毙还是准备绝地反击? 天烟在一旁不满地说道,“小姐,四夫人太可恶了!你不知道她平时有多么霸道,稍微有一点不顺心就打骂婢女,而且为了不留下痕迹,她还经常拿针扎侍女的手臂!” 哦?还有这回事?那四夫人倒也不笨嘛……我暗自思付。 “小姐,四夫人平时仗着有老爷撑腰,溺爱得四少爷都无法无天!上次飞雾就因为匆忙赶路而没有看见四少爷,结果被四少爷踢了好几脚!”依云为飞雾抱委屈。 我问道,“飞雾,有这回事?” 飞雾默默的点头。 依云、天烟、流霞、飞雾四个是我比较亲近的丫鬟,不说是单纯无比,但至少她们率直真诚,有什么说什么!这段时间相处下来,早没有了第一次见我时的胆怯和小心,就算没有百分百的把握,至少九成九的我能保证她们不会背叛我!因为她们的眼睛清亮——不是所有的人都能够做到像我一样在算计的时候不泄露一丝的情绪! “去把菜端上来吧。”我说道。我需要想想用什么样的方法去引蛇出洞…… 这个时候四夫人要不就是一个人躲在角落舔着伤口,要不就是蓄谋着什么见不得人的诡计,让她主动出击有点不切实际!她既然能这么多年霸着爹最宠爱的小妾位置,那么就一定有她的“过人”地方……她无动静,我也不会去骚扰她,但我要逼她有所动静!我就不相信她能忍气吞声到任由我搓圆捏扁! 看着满桌子的佳肴,我招呼道,“都一起来吃吧。” 四个人也没怎么推辞,都依次上前落座,尽管这种情况已经持续了不少天,可每个人心里还是有那么一点相同的感动。她们之所以在小姐面前有什么说什么,就是因为觉得小姐人没有什么架子,没有看不起她们这些低人一等的婢女!小姐对每个人都很好,对她们四个人更是比其他四个婢女亲近些,这让她们感到卑微的自己也有被人需要时候的满足! 我看着她们一丝不自然的神情,笑道,“别的就不说了,我的认知里没有谁瞧不起谁,也没有谁应该被谁瞧不起这种说法,你们就是你们,你们也永远只是你们自己!”我无意于让她们心怀感激,只是人,真的没有天生谁就富贵谁就贫贱,人只是被自己的心给束缚,这也是人可悲的地方…… 飞雾说道,“小姐,你是对飞雾最好的人!”语带哽咽,其他三个闻言,也红了眼眶。 我岔开话题,“我不对你们好对谁好?我还得靠你们照顾我呢!” 四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 虽说是冬天,但尧阳的冬天并不是象北方一样寒冬腊月冷风飘雪。正月已过一半的江南,大场的雪没下多少,只是还残留着冷风肆虐的痕迹。不过,比起以往,今年的冬天也并不是让人觉得那么冷了——大部分人都这么认为…… 我裹紧身上的白毛貂披风,搓挫手心,“好冷……”以前在云山也没觉得有这么冷过。 “小姐,都说要你在楼内等着,奴婢一个人端来就好了。”天烟说道。 流霞也帮腔,“小姐这叫自讨苦吃。” 我笑骂,“没大没小的。”早知道就真的等着就好了,哎,还是美食的魅力大。我放弃温暖的火炉,就是为了能早点吃到可口的酥点…… 流霞怯怯地说道,“小姐,奴婢下次……绝对……绝对……一定还会这样的!”说完,趁我还没反应过来就轻笑着向远方跑去。 我佯装怒道,“好你个流霞,给我站住,看小姐我怎么收拾你!”我追上前去。 天烟端着酥点,笑咪咪的看着两个人的打闹。 在我们没注意的地方,一个小丫鬟的身影一闪而过。 挽雪楼旁湖边,一个十岁大小的孩子不知死活的玩着水。似感觉不到刺骨冰凉湖水一般,小男孩玩的不亦乐乎,还不时对身旁丫鬟的好心劝告大声斥责。最后,丫鬟们只好不再言语,小心的在一旁防范着,就怕金贵的主子发生什么意外!如若有任何的不小心,到头来,总还是自己没得好过…… 那小男孩就是四夫人的爱子、傅府内的小祖宗——四少爷傅子辕! 第七章 落水事件(下) 一会儿后,越玩越兴起的傅子辕大出丫鬟所料的失足掉入湖中! 傅子辕身旁的丫鬟们顿时大惊失色,都开始慌张起来。 小少爷是老爷的宝,多少人被小少爷无故戏弄甚至是打骂,老爷都是一笑而过,任由小少爷胡作非为!平时丫鬟们和侍卫们受得气不少,可是,现在,少爷掉入湖中岂是小事?她们都脸色惨白,这已经不仅仅是一顿板子的问题了,可能她们得性命都无法再保住! 一个丫鬟去寻找竹竿之类的东西,一个丫鬟惊慌失措的去禀报四夫人和老爷,一个丫鬟留在原地努力的伸手企图拉住不断浮向湖中的傅子辕,剩下的一个小丫鬟迫不及待的向远处跑去。 那个小丫鬟没跑几步,就看见三个女子朝这边走来。她“扑通”一声跪在三个女仔面前,哭道,“三小姐,求求你救救我家少爷吧!他……他……”话没说完,就嚎啕大哭起来。 这丫鬟有什么事要求自己的?我朝流霞和天烟各看了一眼,她们也一脸茫然的看着我,我无可奈何的问道,“你们少爷怎么了?”现在这府中还有哪个少爷?我是实在不想管这四少爷的闲事,毕竟前两天的事情闹得傅府人尽皆知——四少爷的娘丢光了脸面,这四少爷还是不要有太多交集的好…… 天烟朝前望去,突然惊道,“小姐,好像是四少爷落入湖中了!” 我也朝前看了一眼,突然飞身离地朝前掠去!那在湖中要沉不沉的可不就是傅子辕,这不算短的距离是不可能靠天烟和流霞去救他了!我是不指望这母子两个能心怀感激了,就权当日行一善好了,还真是和这对母子是不解的冤家——他娘亲羞辱我,现在我却要去救她的儿子!哎,老天真是捉弄人…… 事实证明,我和他们的确是不解的冤家,而且已经演变成仇人! 几个跳跃,轻点水面,我瞬间就来到傅子辕面前。正准备伸手把他拧起来时,傅子辕突然伸手抓住我的衣袖,一使劲,把我狠狠的拉落到湖中!对水性只略通一二的我顿时手忙脚乱,在水中乱扑腾了好半天才稳住身体,再看傅子辕,一副瑟瑟发抖的仿佛我要溺死他的恐惧表情!难道说?我内心警铃大作。 果然不出我所料,岸边一声高呼,“雪儿!子辕!”一个身影把我和傅子辕提到岸上。 傅玉翎阴沉着脸,“都回去给我换身衣服,然后到偏厅中去!”说完转身离去。 …… 偏厅内,傅玉翎坐在主位上,底下是涵雪和傅子辕,再后面是当时在场的四个丫鬟。 傅玉翎沉着脸,“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坦然说道,“回楼路上,那个丫鬟冲出来求我救落水的四弟,结果救人时我被四弟拽入湖中。”我手指央求我救人的小丫鬟。 傅子辕惊惶,“是三姐自己落入湖中,而且还把我往水里推,丫鬟们都看见了!” 傅玉翎转向丫鬟,“你们怎么说?” 天烟说道,“小姐的确是去救四少爷的,可是,在就要拉起四少爷的时候,不知为何掉入湖中。” 流霞出声,“小姐水性不好,大概是稳住身子的时候让少爷误以为是想要推少爷。” 一个丫鬟说道,“少爷哪有这么大的力气?少爷水性也不好,在水中翻腾了不少时间,怎么还会去拽救他的人?” 另一个小丫鬟言辞确凿,“当时我离岸边最近,我亲眼看见三小姐企图溺死少爷。” 傅玉翎一阵沉默。 我到现在算是知道了,这事件肯定从始至终就是一个计划好的阴谋!怪不得这两天那四夫人会安安份份的呆在芳院不出门,原来安得就是这个心!不过这对母子还真是狠毒,一个不惜下血本让我被爹误会,一个不顾性命的亲自当诱饵引我上钩,还真是精神可谓!看来是我的存在令他们犹如芒刺在背,不除不快了! 这件事件很巧妙,应该说是很高明! 我被拽入水中是事实,但却不会有人相信——一个十岁大的孩子有什么理由去拉就自己的人落水?岸上的婢女不识水性,如果我们两个人都落水,获救的机会渺茫。而且我以这种说法说明自己落水的原因,只会更显得我自己为准备溺死他找借口。 入水后,我推傅子辕也是事实,所有的人不仅不会怀疑,还会深信不疑的相信这一点——前不久我才被四夫人嘲讽过,可以利用这个机会报复她,报复就是我做这件事的动机。再说远点,是人都知大夫人就是为救子辕而溺水,现在,大夫人的女儿想以同样的方法为母报仇很正常。 一切都显得那么顺理成章、合乎情理,所以,溺死傅子辕就是我的目的! 傅玉翎沉默了很长时间,突然说道,“都回去吧,这件事情我自会查清。” 众人愕然。 傅子辕在经过我身旁时得意的一笑,带着两个丫鬟雄赳赳气昂昂的扬长而去。 我是恼火不已,真是大意了!原本还想先下手为强,结果反而被他们将了一军!我和天烟、流霞也是一阵风似的离去。 傅玉翎望着几个人离去的背影,眼中奇光暴涨。 第八章 傅玉翎的心——二十五年往事(上) 这些年,我的生命中,不断的有人离开,不断的有人进入。于是,看见的,看不见了;记住的,遗忘了。我的生命中,也不段的有得到和失落。于是,看不见的,看见了;遗忘的,却记住了。 然而,看不见的,是不是就等于不存在?记住的,是不是永远不会消失? 二十五年前,江湖中人才辈出。而我,傅玉翎,仅仅只是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子。 二十三年前,两年多的江湖风雨,包括我在内的“十侠”天下闻名,十人也成为生死至交。“十侠”中六人更是结为三对夫妇,成就了江湖中的一段佳话。同年,我和凌怀一南一北创立傅府和凌家,并称“南傅北凌”。 二十一年前,我的第一个孩子,也是今生与夫人的唯一一个孩子——子轩出生。同年,好友霍霄和水西月、云清扬和沈碧落的儿子霍玄镜、云影出生。 十八年前,师兄慕残天和师妹水夕颜因遭人追杀,第一个孩子流产,躲入傅府。 十六年前,好友霍霄被人暗杀而逝,凶手下落不明,妻子水西月殉情,火烈作为归属门派横扫魔殿叛徒。同年,夕颜再次怀孕,不顾虚弱身体坚持要生下孩子,残天流泪同意。 十五年前,我的第二个孩子——茹雪出生。同年,几乎同时间,夕颜产后大出血,涵雪诞下的第十天,夕颜香消玉殒,师兄残天托付涵雪于我,而后失踪。我对外谎称涵雪与茹雪是双胞胎,然后把涵雪交予夫人抚养,以便掩人耳目。百天后,襁褓中的涵雪离奇失踪,遍寻不着。同年,毒教教主沈碧落因病而亡,云清扬心灰意冷,带子隐居云山,其师弟云行风漂泊天下。 十四年前,好友云清扬捎来消息,已收雪儿为徒,我的心才安定下来。 十年前,四夫人生下我的第三个孩子子辕。 五年前,至爱的夫人因救落水的子辕而溺亡,那是我一生最伤心的时刻。 半年前,火烈因叛变,被魔殿诛杀。 如今,离家十四年的如同亲生女儿的涵雪终于归来。 前后二十五年,“十侠”只剩下我、云清扬、云行风、凌怀,也许还有慕残天…… 这二十五年中,我犹如经历大涨大跌、大悲大喜。无论是谁,都认为傅家当家风光的志得意满——掌管江南十六省的水运,连朝廷也要礼让三分;“寒玉剑法”在武林中有着不容忽视的地位,傅家可以说是独霸一方。可是,表面的风光早已掩盖不了这么多年所发生的事情带给我的打击! 傅家有很多不可示人的秘密,其中有两件最重要。 第一件就是涵雪的生事。 这世上只有五个人知道她不是我的亲生女儿——慕残天、水夕颜、夫人、三夫人和我。但是无论出于什么原因,我都会尽我最大的能力去满足她的一切要求,因为这是我能为她和她的父母所做的唯一一件事情!我不能容忍任何人质疑她的存在。当我听见那句“有娘生,没娘养”时,我的脑海中浮现出夕颜死去时的情景,那望向雪儿和残天依恋的眼神,我至今都还记得! 第二件事情就是四夫人。 傅府的人有目共睹,我宠她,十年来我一如既往。夫人去世后,更是有增无减。只有一个原因,因为我愧疚!尽管后来我明白那是被她用迷香蛊惑,但是,我毁了一个清白女子的贞洁是事实。她暗地里的动作我一清二楚,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熟视无睹。夫人临死前嘱咐我好好对她,我答应,除了我的心,我可以给她一切! 所以,这些年来,我的生命中最重要的就是夫人、子轩、涵雪,其次是子辕、四夫人,最后才是二夫人、三夫人、茹雪! 四夫人和涵雪的矛盾我始料未及,但是,两者之间,我选择相信涵雪!子辕和涵雪的落水事件我依旧始料未及,但是,两者之间,我还是选择相信涵雪! 事实证明,我的判断没有错,但真相,我却无法接受! 落水事件发生的当晚深夜,我潜入芳院,在暗处屏息环视。娶她后,我从不在芳院过夜,就连新婚之夜也是分床而眠。我有我的坚持,她也有她的坚持,我们都明白对方的内心想法,所以互不干涉。只要不是有损妇德和伤天害理,她所做的一切我都能容忍!这么晚,她一定不会知道我会在这,况且,她的丫鬟亲眼看见我进的二夫人房中! 月上枝头,看着鬼鬼祟祟的一个小丫鬟进入房中,后又退出守在门口。我翻身上了屋顶,轻声掀开两片瓦片,从缺口中看着房中发生的一切。 不出我所料,四夫人和子辕母子齐聚一堂。 第八章 傅玉翎的心——二十五年往事(下) 房内一目了然,话语清晰于耳。 四夫人现在是志得意满,子辕真不愧是自己的儿子,做事做的毫无纰漏,完美的无懈可击!虽然还搞不清楚老爷对此的态度到底是什么样的,但是,老爷根本不可能知道当时的情况,就算有心偏袒那贱丫头也无计可施!这事无论谁来看,事实都是那贱丫头存心害子辕,就算害不死她,至少也能一下子让她翻不了身! 四夫人端起桌上的参汤,小心地喂到子辕口中,“乖儿子,有没有哪不舒服?” 傅子辕毫不在意的说道,“娘,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四岁都能游水了!” 四夫人笑道,“可不是,我的宝贝儿子最聪明了!” 谁会知道这一切是个阴谋?她就是要让傅涵雪得到教训,让她永远背上企图残害幼弟的罪名而一辈子都抬不起头来!这已经不是她第一次这样谋划了,早在五年前,大姐就因为被子辕拽住而溺亡,可那又怎么样?自己还不是逍遥快活的无法无天?老爷还不是愈加的给她一切?老爷不来芳院过夜,无所谓,她只要享受,这辈子荣华富贵就够了! 傅子辕厌恶的眼光闪过,“娘,这次干的天衣无缝,可爹为什么说自有调查?” 四夫人不屑地说道,“老爷是想包庇那死丫头,也不知道那死丫头给老爷灌了什么迷魂汤,果然是个狐狸媚子!” “那我们就这么算了?”傅子辕问道。 这傅府中谁不知晓那女人的歹毒用心?要不是平时仗着爹宠他,她能这么为所欲为到百无禁忌?打骂丫鬟、私自动刑、勾引男人、辱骂妾室,哪一样不是爹容不下的?哪一样又不是爹不知道的?还真以为自己年轻貌美抓得住爹的心,不是也没见爹来这院子留宿过一夜?要不是自己的配合,这傅府早没有了自己的容身之处,怎么可能象现在这样要什么有什么? 四夫人咬牙切齿,“当然不可能就这么算了,明天你假装发烧,昏迷不醒。” 傅子辕暗自得意,“好。” 为了自己,傅子辕可以出卖一切的人,包括生他养他的亲娘!就算事情东窗事发,自己也不会有任何的事情——谁也不会相信一个才十岁的孩子会有如此深的城府,大家的矛头一定对准的都是对面的那个愚蠢的女人!反过来,自己一定会得到所有人的同情,因为自己是被那女人利用而成为害人的工具! 四夫人接着说道,“明天,我就去老爷那探探虚实。”就算老爷再怎么偏袒傅涵雪,子辕毕竟是儿子,老爷一定不会坐视不管! 我看不下去了,我也听不下去了! 突然间,一把推开守在门外的小丫鬟,入屋说道,“不用等到明天,我现在就在。” 我说不清楚自己现在的心情,但可以确认的是,自己的怒火在已经漫无边际的烧了起来。唯一的没有爆发的原因就是他还不了解原因! 子辕四岁就能游水?傅子辕四岁就能游水!这是晴空一个霹雳,打得傅玉翎想一掌拍碎自己的天灵盖!纵然是四夫人和子辕合谋还死了夫人,但最根本的确是自己,是自己把这个危害留在了夫人身边,夫人根本就是自己害死的!他的内心现在堵得慌,眼睛也开始湿润起来……夫人当年那忧郁的一眼,是怕自己得知真相后的担忧! 我沙哑着喉咙,“你们还有什么好说的?”夫人!他怎么对得起夫人?! 四夫人吃惊,却没有慌乱,却也久久没有说出一句话! 傅子辕慌张的惊叫出声,他不能确定爹到底听见多少,努力使自己的声音平静,“这么晚了,爹怎么在这?爹不是……?”傅子辕突然噤声,不能说出爹在二娘那![奇+书+网]暗自庆幸,差一点就脱口而出…… 我冷冷开口,“不多不少,一句不漏!” 傅子辕颓废的坐倒在地。完了,一切都完了,爹一定不会放过他!都是这个女人,傅子辕红着眼怨恨得看着眼前被他称为“这个女人”的娘亲!如果不是她沉不住气的去找傅涵雪的麻烦,凭自己的手段,赶走傅涵雪只是时间的问题! 傅子辕猛地起身跑到四夫人身边,抡起拳头狠狠的打着,“都是你……都是你……” 四夫人吃疼的叫出声,却依旧没有说一句话,只是看着我,呆呆的看着! 四夫人现在的心很乱,从来以为自己的坏事做的神不知鬼不觉,从来也知道老爷除了大姐那件事,了解这所有的一切!看着自己的儿子打着她,一阵悲凉涌上心头……夫君在物质上无条件满足自己,却连着近十年没有和自己亲热过一次;儿子平时和自己亲近异常,然而,始终能够清楚的看见那眼底的不屑和厌恶!她内心只有一个想法——自己不是个好妻子,也不是个好娘亲…… 她幻想了无数遍这样的情景,当老爷知道当年的真相,是勃然大怒,还是死灰一片,或者是挥剑相向?到这一刻真正发生的时候,她才明白都不是,老爷有的只是后悔和心痛!她突然想到,如果当年自己没有害死大姐,是不是自己还有机会得到老爷的一丝真心?是不是一家人能够快乐的生活在一起? 我看着眼前的母子,身累,心更累……丢下一句“好自为之”,转身离去。 这么多事情中,我突然回想起当年十个人在一起的快活时光,可惜,夕颜、西月、碧落、霄、火烈已经去世,清扬隐居云山,怀久居北方,行风、残天下不知所踪…… 原来,生命中走过的人和发生的事,看不见的,依旧存在;记住的,永远也不会忘记。 第九章 傅家大公子子轩(上) 正月十七,传闻傅家四夫人和四少爷先后无故发起高烧且全身起麻疹,众大夫束手无策无力回天,三日后,两人相继死去。 整个尧阳的人吃惊,却在惊奇后对傅老爷报以深深的同情。传闻傅老爷最宠四夫人和四少爷,虽然大夫人死后,傅老爷没有再立正室,但四夫人艳压群芳,近五年来俨然是傅府中新的女主人,又有幼子的撑腰,四夫人可谓是如鱼得水独占鳌头。可惜,天妒红颜,薄命早逝,连带四少爷也归了西…… 事实真相又是如何? 当天晚上,傅玉翎离开芳院后,四夫人死心绝望,毫无求生意志,遂引鸠自杀。傅子辕惊慌过度,毕竟只是一个十岁的孩子,突然间被爹抛弃又亲眼看见娘亲死去,再冷漠的心也接受不了一夜之间突变的事实,亦服毒死去。第二天清早,傅玉翎发现两人已气绝多时,无法公开缘由的他就导演了一场病逝的戏码。 正月二十一日,傅家大公子子轩赶回,四夫人和四少爷出殡下葬。 经历了突然的变化,这几日,傅府内顿显黯然压抑。丫鬟和侍卫们不知真相,在纷纷暗地抱怨四夫人平时刻薄的同时,也为她感到可惜,两条活生生的生命就这样没有了!知道真相的我、傅玉翎、傅子轩三人又同时保持沉默,不愿过多提及这敏感的话题,不光彩的事情却又同时带给人无法言说的内心感受! 傅玉翎并没有想到两个人会想不开的自杀,他发现真相的那刻的确有想把他们千刀万剐的感想!但事后,他做的打算却是派人监守芳院,让母子俩这辈子孤老于芳院中。一方面不负夫人的遗愿,另一方面就是带着恐惧的活着才是对他们最大的惩罚!现在,也算一了百了…… 我内心总有丝过不去,这事和我有着脱不了的干系——如果不是我的到来,四夫人不会和我结仇;不和我结仇,子辕也不会以身诱我以求溺亡他的诬陷;如果我没被拽下水,也就不会发生真相被揭露的事情;如果没有当场撞破,四夫人和子辕自然也不会自杀。所以,我真的怀疑我是不是来错了?至从来到傅府,我就没带来什么好事…… “雪儿。”一个声音打断沉思中的我。 我坐在石椅上,回头,嫣然一笑,“大哥。” 来人玉色锦衣轻飘,手拿一把扇子,潇洒俊逸。双目温润眼神清远,眉宇间有着淡淡的玉样光华,嘴角含着温润的洁净笑容。他站在阳光下,仿佛全身染上一层白色光辉,平静中却又有一种魅惑的感觉,让人一眼望去就无法再移开。 此人正是傅家大公子——傅子轩。 傅子轩伸手轻顺涵雪被风吹的略显凌乱的发丝,“怎么在这里发呆?” 我笑道,“想起了一些事情,有些出神罢了。” 傅子轩了然一笑,大概是一脉相连的原因,这个妹妹十分投自己的缘。还记得第一次见面时,那张白净的容颜就让自己觉得内心一样——自己苦寻这么长时间的亲身妹妹终于回家!不同于与茹雪的兄妹情,傅子轩是从心底去疼雪儿,特别是得知娘去世的真相后,他更是尽自己的努力去安抚雪儿,就怕她的心会受伤害! 那清澈的一笑,顿时晃花了我的眼,我晃晃脑袋,“哥……” 傅子轩坐下,端起一杯茶轻泯,“恩?” 我有丝惆怅,“如果我没有回来,就……”这一切都因我而起。 傅子轩打断我的话语,“雪儿,这不关你的事,你不用放在心上。” “可是……”我无法安心。 “所谓纸包不住火,爹迟早都会知道真相。不要质疑自己,我们都会感谢,要不娘到现在还是含冤死去。”傅子轩的眼神黯淡了一下,瞬间又恢复清明,“血债血偿,四娘和子辕只是付出了自己的代价,得到了老天的报应罢了。”继续说道,“你只不过让这事提前发生而已,拖得越久,对我们的打击也就越大。”暗自补充了一句:现在这样,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但愿如此吧,“可是爹……”爹最近都郁郁寡欢,人也憔悴了不少。 傅子轩安慰道,“没事,爹只是怀念娘,一时接受不了事实,过段时间就好了。” 我叹气。倒不是因为我害死了两个人而内疚,关键是我连累我的亲人伤心,硬生生的揭开了那块伤疤……我曾说过,娘的死带来的伤痛由我来淡开,但是,我却残忍的让大家一次次直面这份伤痛…… 傅子轩轻抚我的头,“哥吹曲你听。” 悠扬的笛声四散开来,似清风一般抚慰了我的心。我缓缓闭上双眼,这就是亲情,这就是哥哥的感觉!前世身为独生女,今生又云宫生活十四年,虽然师兄也和我相处时间很长,但却没有这种如沐春风的感觉!他的笛声清透悠远,我的心也跟着翱翔天地!我突然有种想哭的感觉,这一刻我觉得自己真是太幸运——有如此家人,死亦无憾! 傅子轩也在心中暗暗下了一个决心——今生他都要守候着这个妹妹,只为她守候! 第九章 傅家大公子子轩(下) 又是几日的过去,爹逐渐走出过去的阴影,没有了眉眼间的愁态,笑容也多了起来。有时甚至有意无意的安慰我和大哥,却只口不再提娘和四夫人母子的事情。爹的转变使得傅府也开始有生气起来,下人们神色也放松,不在畏畏缩缩的死气沉沉做事,偶尔也相互打打趣和调笑一番。 我想,爹的心结也许已经解开,但是,不管对四夫人是有情还是无情,四夫人和子辕的惨死都对他有或多或少的打击。一起生活十余年,再薄情淡性的人也不可能无动于衷。更何况,抚养十年的儿子了无声息的惨死在自己面前,再大的过错也已经由生命偿还,是非也已无法追究了…… 我的心情随着爹的心情好转也好起来,这么多天来,我和大哥是越走越近,就好似真的是十几年一同长大的亲兄妹般——这也一部分的缓和了我的内疚心情,让我走出愧疚。不管怎么样,无论真假,抛却不该记住的事情是明智的选择。尽管娘亲冤死,但仇已报,娘亲也会欣慰的在天上祝福着我们! 虽说爹是有了笑容,但爹却有引退之心的有意把自己手中更大的权力下放到大哥,让大哥在南部众省中处理事情。时机成熟,大哥就会成为新的傅家当家,也是江南十六省水运新的掌控者! 我站在夕阳下,凝视湖水,沉默不语。 傅子轩静静的看着那美好的身影,他有点搞不清楚自己的心。说是自己的妹妹吧,可是自己面对雪儿时,为什么偶尔会有心跳加快的感觉?说不是自己的妹妹吧,雪儿又怎么可能不是?虽然是三娘生的双胞胎中过继给娘抚养的一个妹妹,但也的的确确是自己如假包换的妹妹!他懊恼的摇头,肯定是自己见到妹妹心情太过激动,对,一定就是这样! “夕阳无限好。”傅子轩突然说道。 我反射性的回答,“只是近黄昏。”这么有名的句子谁不知道? 傅子轩说道,“什么只是近黄昏?完全不搭调。” 我疑惑,“没错呀,‘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李商隐的诗句我还是记得很清楚的。 “笨雪儿,是‘花开几度香’。”傅子轩轻敲涵雪的脑袋。 “哥!不要敲我的脑袋,变笨了就没人要了……”我抱头装痛。 傅子轩脱口而出,“没人要,哥养你一辈子!” 话一出口,两个人都没有了反应! 不是我自作多情,大哥这话答得也太溜了一点吧?很难让人不遐想连篇。我暗自滴汗,也不知道大哥到底在想些什么,怎么会突然说出这句暧昧的话语来?这话在现代倒是无可厚非,但,古代不都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就算是傅家小姐,也终归是要嫁人,呆在娘家是会被所有人耻笑的!大哥这话说的还真是不妥…… 刚刚说完,傅子轩就有丝后悔。虽说自己的确是这么想的,可这话怎么听怎么不像是哥哥对妹妹说的,反而像对心仪的女子说得示爱的话!自己说话怎么也不经大脑,当时也是根本来不及细想,只有这句话能表达自己的心里感想!看着雪儿的样子,傅子轩更是懊恼,也不知道雪儿会怎么想? 两个人都猜测这对方的心思,一时也无语。两人都没发现,不只不觉中,两人之间已经不简单的只是兄妹间的感情——对子轩,雪儿虽谈不上喜欢爱恋,但也颇有好感;对雪儿,子轩说不上一见钟情,但也是情绪暗生……很久以后,两人回想起这段时光,都感怀甚多。只是那时候,早已是人非物非! “我……”两个人同时开口。 两人听见对方说话,都谦让对方先说,再次同时说道,“你……” “哥,明天咱们出府逛逛吧?”我率先打破沉默。 “好,那明早我再来。”傅子轩顺着台阶答道,说完,飞一般的离去。 傅子轩落荒而逃,这不明的感思让他恐慌。他要好好的想想这一切的事情,自己怎么会对妹妹产生异样的情绪?他继续催眠着自己,一定是自己想替代娘给妹妹更多的关怀,所以才会无时无刻不注意着雪儿的心情。雪儿和茹雪一样,都是自己的妹妹,自己也只是她们的大哥!暂时的自找借口成功,傅子轩的脚步终于不再慌乱。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我也没怎么多想,只到是他从心底关心我,无论我嫁不嫁人,都把我当成最亲的家人看待一样!虽然他不知道我并不是他的妹妹,但,这份情谊我不会忘记,而,傅子轩——他就是我的哥哥!我并不知道,我的生事的隐瞒,在以后的岁月中给大哥造成了多大的困扰和无奈,当我知道他爱我时,我的人生早已经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第十章 擦身而过(上) 皓月当空,月明星稀。 一个黑衣人影轻快的翻入傅府,几个起伏间就闪入了后院女宅内。黑衣男子并未蒙面,月光树影恍惚间,那玉般的面容让人着迷,那勾魂的桃花眼更是让人一眼沉迷!男子似乎很慌张,像在找寻什么人一般,一间间的观察着每间屋子内的动静。最后,摇摇头,正准备飞身离开时,又突然间停了下来! “涵雪……”屋内一个女子的叹气声音,“哎……” “小姐,怎么又叹气了?”应该是一个丫鬟的声音。 “大哥和三妹都走了二天了,也不知道他们到哪了?”女子担心的声音。 “小姐,有大少爷在,三小姐不会有事的。”丫鬟安慰道。 黑衣人身子一震,就是因为听见那个自己魂牵梦绕多日的名字,才会突然停下跃起的身子!自己找寻了三个月,终于是有了一丝的芳踪可寻!黑衣人戳破窗纸,朝里望去。 一个女子端坐在镜前,一看就是个久居深闺的大家闺秀。一身天蓝轻纱萝丝衣裙,往上,一张俏脸顾盼生辉。弯弯的柳叶细眉、杏仁含情双眼、樱桃小口红润双唇,三千发丝披于身后,真真是美艳动人似天仙。此刻,美人却烟眉紧皱红唇紧泯,不安的绞着手中的帕子,一副担忧的样子。 女子赫然是傅府二小姐——傅茹雪! 丫鬟再次劝道,“小姐,你就不用担心了,有大少爷呢!” 黑衣人眼色一沉,这女子美虽美,却与心中的倩影无法相比。在自己心中,雪儿什么都是好的!他想起两人的初次见面,想起那日车内的一吻,种种事情都让他愈发的想见到雪儿……都是霍玄镜那个笨蛋,非要逼雪儿,要不雪儿也不会离开!直到这苦寻不着的三个月过去,他才知道能见到雪儿就是最大的满足! 黑衣人凝神,再次望向屋中,耳朵也尖尖的竖起,不落下一丝屋内的话语。 茹雪说道,“这次去益阳,听爹说是水运货物被劫,这事平常都是大哥前去管理的,这次三妹一同前去,也不知道大哥和涵雪会不会有事?爹怎么就放心三妹一个弱女子跟着大哥路途奔波?” 自己还真的担心这个妹妹,知道她武功强,但身为女子,在外四处奔波抛头露面总不好……其实更多的也是三妹走了,自己没个说贴心话的人了,这傅府也安静了下来。三妹在时,自己和娘、三妹、二娘还能偶尔打打马吊,现在,又只能回到以前绣花弹琴的单调日子了…… 丫鬟回道,“大少爷和三小姐武功极高,老爷既然让他们前去,肯定有十足的把握。” 茹雪叹气,心里还是有点黄慌得,总觉得会发生什么事情一样。 黑衣人一愣,益阳?鬼堂的总堂就在益阳!看来,自己还要去趟益阳。 自己找寻雪儿好几个月都没有任何一点消息,不仅是他,其他几个人也一样,所以才决定分开来找。一个月前不到,尧阳传出傅府失踪十四年的三小姐归来的消息,自己本没有太在意,可是,虽然时间上有二个月的差别,但是,傅家三小姐的闺名——傅涵雪,只和雪儿的姓氏不同,况且基本出现的时间吻合,自己怎么能不过来瞧瞧? 茹雪房中的油灯熄灭,黑衣人飞身离开。明亮月色下的俊颜一览无云,此人正是有名的风流采花贼秦铭。 话说四个男人被雪儿“无情”的抛下后,都信心满满的自认为一定是自己第一个找到雪儿。明着团结的派一部分人在桐城、柳州、涌洲、益阳、古城镇中寻人,一部分人在其他的城镇中打探消息;暗着四个男人只身前往自己认为雪儿可能取得城镇。哪知,一个月过去后,四人的理智崩溃;二个月过去后,四人渐现疯狂;三个月后,都是死灰一片…… 秦铭匆匆的赶往益阳,现在形势最有利的还是他自己,哼,自己才不会去告诉那三个人自己探听的消息!说不定雪儿就真的是傅家失踪归来的三小姐,而且现在就在益阳!既然已经知道雪儿的行踪,只要自己加快赶路的速度,不出很大意外,四天后,自己就能见到那朝思暮想的人儿了! 想到这,秦铭愈加加快了自己的速度,在天亮后,换了马匹,飞般的朝益阳奔去! 秦铭是压根儿没有想到此刻还有一个人向尧阳赶来! 也许别人不知道,但云影是知道雪儿这个身份的人之一!云影曾经有所怀疑雪儿会回到傅府,但当时却没有消息,等他离开时,雪儿又出现在了傅府!之所以他比秦铭到的日子晚些,是因为邪教三教的例行聚首日子即将到来,想他和霍玄镜哪还有一点的心思来聚什么首?所以云影先去了趟益阳,再从益阳赶往尧阳! 二个男人都是心急如焚,却偏偏都错过了雪儿,也错过了彼此!秦铭是晚到两天,还算幸运的在雪儿身后追赶;云影是从益阳来,哪知雪儿就到益阳去?云影走小道也还是比秦铭晚到尧阳三天,又在尧阳呆了二天不到就被匆忙叫回毒教,这一来一返就耽搁了三十多天——三十多天后,又正好是他们三教改得聚首的日子! 果然是人不由天,天命不可违! 第十章 擦身而过(下) 心情悠哉的涵雪是愉快的呼吸着新鲜空气,兴奋的看着马车外的风景。 那次尴尬的“养我一辈子”事件后,本来说是第二天出门逛大街,哪知,有一批水运货物竟然在尧阳被劫,急需大哥前去调查管理!出门计划自然夭折,但不安分的我怎么会乖乖的呆在傅府?在我的死缠硬磨,外加凄厉假哭苦苦哀求下,爹终于答应我和大哥一起前往益阳。而今天,已经是我们离开傅府的第二天了,也还有两天的时间就到益阳了。 先还不觉得,这段时间来,我越来越感觉到一股不安的心理。能骗过别人也就算了,影也会被我糊弄过去就有点让人诧异了!其他人就算得知傅家三小姐归家,也不会知道那三小姐就是我,可影,心思缜密的她怎么可能不会来调查傅家?如果他没来,也只有一个原因能解释了,也许大概好像可能说不定就是他变笨了吧!我暗自偷笑,他们现在应该急慌了吧? 随着马车的一颠一簸,我也在摇摇晃晃,晃着晃着就闭上了双眼,身子一斜睡大觉。傅子轩看着呼呼大睡的妹妹,一脸的无奈,也闭上双眼,假寐起来。 平坦大道上马车飞驰,却突然间,赶车的人手腕一沉,马车稳当的停了下来。 我突然间坐起,傅子轩也在同时睁开双眼。我们两人的目光对视,心里有数!陌生的气息瞬间出现在马车周围,人数还不少! 一个人问道,“车内可是傅家大公子傅子轩傅公子?‘ 傅子轩沉稳的答道,”正是在下。“ 傅子轩不敢大意,加上赶车的傅家弟子,自己这边也才三个人。这群人明显不是打钱劫财的,反而极有可能是杀手组织一类的手下。傅子轩没有十足的把握能退敌,因为自己还要保护雪儿,有所顾忌就会给对方可乘之机!所以,还是先从言语间探听下这些人的目的,恶战则能免则免。 那个人又问道,”不知傅公子前来可是为了益阳水运的劫货?“ 傅子轩脸色略微一沉,却还是答道,”正是。“ 来人云淡风轻的说道,”奉堂主之命转告傅公子,水运货物为鬼堂所劫。“ 傅子轩扬眉,"你们是鬼堂的人?" 那人朗声说道,"鬼堂雷门门主及手下。" 我从隔帘缝隙中往外看去,一脸诡异。这人就是鬼堂雷门门主?几个月不见,难道这古代也有整容手术可做不成?他的样貌身材和几个月前在古城镇刺杀我时有了很大的变化,应该说是前后两人根本就没一点相像的地方!这人还真是脸皮厚到可以大言不惭的说自己是另一个人,这事有戏! 傅子轩说道,”傅某自当去鬼堂讨个说法,门主请回吧。“ 那人也并未多说什么,象来时一样的迅速撤走。 傅子轩可以说是一点都不相信那个人的说辞。且不说鬼堂平日和傅家无怨无仇,没理由抢劫货物,就算是真的被他们抢了,有哪个抢劫的会傻到跑出来承认是自己干的?再说,鬼堂虽是邪教,但纪律严明,杀人劫货的是不少,但傅家和鬼堂有不成文的规定,拿人钱财保人平安,鬼堂也应该不会放弃每年万两白银的利益。 所以,九成九的是鬼堂没有做这事,剩下的一点不是傅子轩不相信他们,而是既然出来了这么一拨人,说出了这么一堆话,为了保险起见,无论真假都还是应该去鬼堂看看。傅子轩打定主意。 一旁的我明知故问,”哥,你去鬼堂不?“ 傅子轩了然一笑,反问道,“去又怎么样?不去又怎么样?” 去就顺便带上我,不去的话我就一个人去……这话我没敢说出口,我绕着弯子说道,“哥,咋们不可能就这样逃了吧?”哼,傅家可丢不起这人,要是传出傅家害怕鬼堂的消息那还了得?!就不信你能无动于衷,你是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我暗自心想。 傅子轩暗叹,这古灵精怪的雪儿指桑骂槐的说自己不敢去鬼堂,还不就是要自己去的时候带上她?明知道自己是说什么都绝对会去趟的,她就用了这个激将法,无论自己是回答去还是说不去,都占不到一点好处——这雪儿挖的坑,自己不仅是非跳不可,雪儿那丫头还要在身后踹你一脚! 我看大哥默不吭声,唉声叹气道,“哎,咋们家要没落了……”眼睛还不时的瞅向他。 傅子轩无可奈何的说道,“是,我是要去,这总行了吧?” 我暗喜,“那是不是应该……”带上我一起? 傅子轩斩钉截铁的说道,“我一个人去就够了,雪儿,你就乖乖的给我呆在客栈里面。”随后危险的眯起双眼,“要是我回来发现你不在,”笑的开怀,“我就腰爹以后再也不带你出去!” 能够让雪儿局促还真是一件令人心情愉快的事情!之所以不带雪儿,也都是为了她自己着想。益阳人蛇混杂,依雪儿的性格很难保证半路不和谁起点冲突,有自己在她身边总归安全一点。再加上雪儿的独特气质,在刀口舔血的人也不是什么正人君子,要是雪儿有个什么事,他还不被爹给杀了? 我乖乖的点头,心里的花花肠子却蠢蠢欲动。切,你说不去就不去,那我岂不是很没有面子?我要是真的那么听你的话,我就不叫慕涵雪!如果你干脆的说带我去,说不定我还不这么反着来,既然你都拒绝了,那我怎么好意思真的乖乖呆在客栈等你回来?不去偷听偷听窥探窥探,哪是我的风格? 第十一章 鬼堂堂主冷凛(上) 又是两天的车马奔波,傅子轩一行三个人才到达益阳,在经过一晚的歇息后,傅子轩在次日的下午孤身前往鬼堂总堂。此刻的涵雪正在床榻上呼呼大睡,没有察觉般的任由傅子轩一个人出了门。 熟话说得好,上有(傅子轩的)政策,下有(慕涵雪的)对策。尽管傅子轩是三令五申,涵雪还是充耳不闻的私自行事。在傅子轩走后,熟睡的人顿时睁开双眼,精神抖擞的轻松晃过保护她的赶车傅家弟子,跟踪傅子轩来到了鬼堂总堂。其速度其动作轻巧的连有心提防的傅子轩都没有发现…… 鬼堂,顾名思意,魔鬼的殿堂。按理来说,这种解释应该表明魔殿和鬼堂是一伙的才对,可事实却是恰恰相反。反而是云影和冷凛两个人私交甚好,鬼堂和毒教一起经常找魔殿的茬。说句不恰当的话,这估计就是一山不容二虎,要不就魔殿要不就鬼堂,两教中只能有一个能称为“魔鬼的殿堂”…… 说起鬼堂就不得不先说下益阳。 益阳是个真正的贼窝,尖嘴猴腮五大三粗的人有、烧杀抢掠抖恨斗殴的人有、没心没肺没良心的人有、刀口舔血亡命天涯的人有、情深义重为人为己的人也有!尽管是龙蛇混杂,但老天却开了个玩笑——这益阳不仅不乌烟瘴气,而且还是出了名的山清水秀! 益阳美,美的无话可说,整个就似一人间仙境一般。清水尧江东流而去,小桥环绕流水人家,特有的水域孕育了这片明净的土地。益阳邪,邪的匪夷所思,益阳水域中有块让来往船只唯恐避之不及的危险地段。这几年中,有无数的船只在此翻沉,而且是尸骨无存,难觅踪影,这片地区也逐渐被人称为“鬼域”。 傅子轩无暇观看美景,他只在乎那批货物。就是因为那片被成为“鬼域”的水域,傅家才会每年给鬼堂万两白银以保船只的安全通过——鬼堂的人熟知这片长期居住的水域,他们不仅了解“鬼域”的月份变化,还可以毫无差错的避开“鬼域”。而这次傅家的货物被劫,鬼堂不应毫无动静,至少也应该有所发现。 经通报后,傅子轩进入了鬼堂总堂。 主座上斜靠着一个冷着脸的英姿飒爽男子,一双深邃眼睛透露无限冰冷寒星,完美挺直的鼻翼,坚毅的薄唇紧紧地抿着。手支着头,面无表情的是看着进门的傅子轩,随意的一眼就让见多场面的傅子轩都寒了一下,这鬼堂堂主冷凛真不愧被外界传为“冰山冰脸的冰人”,他能让人瞬间从脚底冒出寒气! 冷凛凉冰冰的开口,“不知傅公子来我鬼堂有何要事?”他故意加重“要事”二字。 傅子轩无动于衷,“的确是有点小事。” 两个男人眼光交汇,寒气和火气相交,既不是寒气冻结了火气,也不是火气消散了寒气。瞬间,两人同时移开目光——初次交锋,两人打了个平手。两人都在试探对方,初次交锋后,那一眼,两人就发现对方都不是省油的灯。于是,少了先的暗中较量,彼此说话也客气了起来。 傅子轩拱手,“傅某几日前来只是为了一件事。”顿了一下,“前几日,傅家在益阳水域的一批货物被劫,不知冷堂主可听说这件事?” 冷凛毫无温度的说道,“这事我已知晓,但一切都去向不知。” 说了等于没说,躲在门外隐蔽角落中的我暗自嘀咕。这邪教三教的首领,自己见了个遍。除了影外,另两个都是寒气逼人。这个冷凛比玄“功力深厚”,玄好歹也还有解冻的时候,对待属下还能和颜悦色一点,哪像冷凛,整个就一冰棍!随时随地无时无刻都是一张别人欠他几百万两银子的冰脸! 不过,这种男人有味道!我飘忽的一笑。越是拒人于千里之外就越是让人情不自禁的想靠近!人都是对神秘的人和物有浓厚的兴趣,冷凛这种人就吸引着不怕死的人去征服他,因为一些人喜欢挑战!只是,不知道这冷冰冰的是冰山一角呢,还是覆盖在火焰上的一层遮盖冰层?我兴味的看着冷凛,他一定有故事! 冷凛无来由的一阵心慌,有种猎物被猎人盯上的感觉。他暗自平复心惊,“傅公子。” 傅子轩一阵恼怒。每年保银定时交付,现在出了这件事,不仅货物不见,竟然脸劫货的人都不知所踪?鬼堂是办事不周了还是嫌他傅家好欺负?“堂主请说。”傅子轩耐着性子说道。 冷凛继续说道,“这件事,鬼堂自当查清。” 傅子轩声音有丝提高,“那是自然,可货家的损失和傅家的信誉怎么办?”总不能要自己无限期的等下去,说不定等着等着这事就不了了之了! 冷凛眼神冰冷,“我们只管查明事实,其他一概不管。” 傅子轩火烧了起来,“我来益阳途中,有人说这件事是鬼堂自导自演,傅某虽是不信。但是,冷堂主的所作所为也实在让人无法不起疑心!” 冷凛站起身,“既然如此,傅公子请回吧!不过,冷某说到做到,自当查清真相!” 傅子轩也不犹豫的转身走人。 我暗叹,这两个人都倔,哥平时也不是这样的,也是心急于傅家的水运信誉;冷凛也是死不让步,鬼堂是没有赔偿的责任,但拿了傅府这么多钱,偶尔循环利用一下说不定会得到更多的回报。现在,事情是没有解决,反而还更加麻烦…… 第十一章 鬼堂堂主冷凛(下) 看着大哥远去的背影,我也转身准备离去。利用轻功一定可以在大哥之前回到客栈,这样就不会被他发现我曾经离开过客栈。哪知,我由于没站稳,发出了一丝声响! 就在我暗叫“糟糕”的同时,冷凛迅速的掠近我身边,双手紧跟着出掌,强劲的掌风让本就慌乱的我更是措手不及,面纱被猛然掀开!趁着冷凛停顿的瞬间,我慌不择路的飞身离去,一晃,冷凛竟也跟我身后! 凭借超人一等的轻功,我暂时甩开了冷凛,却同时也发现了一个重大的问题——我迷路了! 从鬼堂门口到刚刚的大厅路途还隐约记得,可是自己现在身处的地方却是没有一丝的方向感!听着不远处传来的麻利脚步声,我慌忙的躲进了一间幽闭的屋子。后面的人肯定是冷凛派遣的搜捕自己的手下。现在不仅一时找不到出去的路,而且后面还有追兵,看来眼前最好的方法就是等到深夜。一旦天色黑下来,我就可以安然的逃出鬼堂!尽管到时候大哥会大发雷霆,但总比身处困境的强! 打定主意的我转头观察着自己身处的屋子。 屋内摆设简单,却充斥着强烈的阳刚之气。上等红木的床榻外加整洁的单床被褥,同式样方大书桌上砚墨俱全,方炉内不知燃放着不知名的东西,满是书籍的结实木柜靠墙而立,对面开窗墙上挂着一把没有剑鞘的玄铁剑,一面是隔开衣柜和里屋的屏风,里面是简单的洗浴木桶。 我点点头,这房间布局还行,特别是那方炉内的熏香,淡淡宜人,应该是助于内力调息之类的物质。房间主人的眼光也还不错,看来也不是所有的男人都喜欢名贵不俗的摆设。思索中的我听见一个逐渐靠近的脚步声,闪身躲入到屏风后。 看着走进屋子的人,屏风后的我内心一阵郁闷。老天真是不长眼,不想看见谁时谁就出现在你眼前!除了冷凛还会有谁散发出如此强烈的冷冻气息?我缓缓的抚上自己的胳膊,好冷!以后一到夏天就央求影带自己到鬼堂来,这样就有免费的使用的现代化“制冷空调”可以用了。我不知觉的轻笑出声,说不定真的可以试一试。 冷凛一进屋就觉得屋内多了一股芳香,不禁多闻了几下,却才发现,那并不是自己平日里的炉香,再听见一声不可闻得笑声后,他明白了那气息应该是女子的体香!可,自己房中怎么会有女子?冷凛沉声喝道,“出来!”这世上有胆随意进出自己的房间并且有胆塞女人进来的人不是还没出世,就是已经命归黄泉了! 我轻移莲步,站到了冷凛面前。 冷凛难掩惊讶,还以为这女子早已就逃出了鬼堂,没想到她居然躲进了自己的屋子!不过,他不得不承认,不戴面纱的容颜美艳不可一视,那浑身的清冷气质也比纠缠在自己身边的庸俗女子不知道强多少倍!但,她为什么三番两次的出现在自己面前?偷听自己和傅子轩的谈话又是什么目的?难道劫货和她有关? 冷凛上前掐住女子的细颈,“说,你是谁?”他压根就忘了女子有武功。 我脚步一动,身子翻转,轻巧的躲开了冷凛的大手,“我没必要告诉你我是谁。” 冷凛也不恼怒,只是再次欺身上前,妄图抓住不断躲闪的涵雪。 我自然不肯乖乖的呆着让他抓! 小小的屋子内,两个人影前后翻飞,冷凛却还真的一时半会抓不到涵雪的衣角!一会儿后,有丝性急的冷凛趁着一个空隙,不顾一切的把涵雪扑倒在地,形成了男上女下的暧昧姿势!躺在地上的两个人都怔怔的一动不动的看着对方,任由这样的姿势下去,只是看着,一句话都不说。 屋内,似乎只有方炉内的香气在缓缓燃烧,整个屋子都弥散着这股越来越浓的香气。 被冷凛压在身下的我是呼吸不顺,加上先前的躲闪更是顺不过气来。我低低的呼吸着空气,那浓郁的香气让本就缺氧的我愈发不清醒。我感觉到浑身一阵发热,口干舌燥的我反手抱住冷凛,他身上的冰冷气息缓解了我发热的身体。意识模糊中的我一个激灵,这个香气……这个香气……是“情媚”! 我猛地想推开冷凛,双手却无力落下,我低语,“走开……” “情媚”,媚毒的一种。中毒的女子全身无力,身体发热神志不清,却能感受到周围发生的一切;中毒的男子,精神百倍神志清醒,却会在潜意识中疯狂的想要占有出现在自己身边的女人!媚毒无解,方法之一就是男女结合,方法之二就是熬过毒发的三个时辰。可现在,我怎么逃得开? 冷凛抱着怀中的女子,心中一团火在燃烧。本以为今生都不会出现让自己有心思起伏的女子,可,身下的女子,那柔软的身体和呼吸的热气无时不在刺激着他!冷凛自己没有发觉,他的眼眸已经染上了一层情欲的色彩。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强烈的渴望占有她,冷凛控制不住的低头吻上了娇嫩的红唇。 双唇相接,犹如干柴烈火,一点即燃! 第十二章 春宵一夜,美色无边(上) 香唇被他狠狠的蹂躏,炙热的舌在口中纠缠,勾起丝丝银线。身上燥热难耐的我,急急的攀上冰凉的身躯,身体紧紧的投入他的怀中,使得两人更加紧密的贴在一起。那冰凉的触感和催情的香气让我情难自抑,口中不自觉的溢出一声娇吟,“凛……” 冷凛的身子猛地一震,呼吸早已灼热。 从来没有一个女人这样叫过自己,可这个女子的叫声自己不仅不排斥,反而有种欣喜的感觉,希望她能够多叫几次。那软绵绵的莺啼声酥入筋骨,让冷凛尚存的一丝理智顷刻间崩溃。他身体的某处已经涨得发疼,再看身下的女子媚骨天成的样子,冷凛更是眼冒欲火的想立刻就熔化了身下的女子! 身下佳人臻首微侧斜倚,纤细的脖颈柔美细致,绝色无双的娇俏容颜上布满迷乱的脸色。樱唇微启,丁香小舌毫无意识的轻舔唇瓣,微闭的双眸中明显的含着几分挑逗的气息。冷凛看着这极度诱惑的妖精,全身血脉暴长,心跳快速。愈发狂热的侵略着娇唇,掌心带火的在佳人身上游弋,渐渐转到高耸的胸乳,顺着低松的襟口探了下去。 冷凛早把女子身份的猜疑抛之脑后,他只想狠狠的让身下的女子染上自己的气息! 冷凛爱不释手的挑逗着傲人的双峰,隔着肚兜几欲狂乱的搓揉捏捻起来。嘴唇也好整以暇地从娇唇移到修长的颈上,再到圆润的胸部。薄薄的肚兜遮挡不住红樱桃的形状,胸前两点尖突圆润,冷凛张口含住一边玉峰,重重的啃咬起来,另一只手缓缓探入到结绳处,似解不解的在结绳处来回抚摸。 趁我不注意时,冷凛大手一拉一扯,腰带和肚兜被扔在了一旁! 男子温热的鼻息喷在我脸上,那上下滑动的喉结中承载着几欲爆发的欲望和强劲身躯中蕴藏的狂热让我惊异。我难耐的移动娇躯,纤纤细腰如蛇一般扭转,欲望在体内深处翻腾起来,烟烧火燎般的窜至全身!胸前的微凉和惹火的大手让我不可遏制的发出凌乱的呻吟声。 虽身无法抗拒,但我的内心却有着一个想法。影、玄、无邪、小铭子四个人都对我情深义重,他们自是不可能同时拥有我一个,那么,既然眼前的不是我心仪之人,却也免除了我在四人间的摇摆不定。世间有几个男人会象影,或者是冷凛一样不近女色?且不说此刻我别无它法,如果他们真的爱我,一层薄膜说明不了什么问题。 意乱情迷的我放松身体,却猛然被打横抱起,小会后,落入宽大的床榻中,冷凛散发强烈男子气息的赤裸身躯也旋即压了上来。 冷凛一只手撑起身躯,一只手在涵雪的纤腰、丰臀和大腿上来回游移,火热的眼光直视身下女子完美的胴体。美妙绝伦的雪玉娇躯完美无瑕凹凸有致玲珑剔透,滑腻光洁的胳膊、纤细蛮腰和浑圆玉臀充满奇妙的诱惑。一双雪白亮丽、修长匀称的修长双腿引人浮想联翩,瀑布似的三千青丝随意披散于床榻上,顿显毒辣的妩媚。 那冰冷中夹杂着火热的躯干让我微微的睁开了双眼,这一看,却有种如梦的虚拟感。眼前的男子一丝不挂,精壮的身躯可谓完美,腿间张狂的昂挺直直的,一副择人而噬的样儿,而且还紧贴着自己光润的大腿内侧,那巨大的样子和异样的热度让未经人事的我忍不住红着脸想入非非。我想移开大腿,可那微动的一下去引发了他压抑的低吼! 冷凛俯下身子,感觉着身下那滑腻肌肤诱人的颤动。一只手打转的探了下去,手指浅浅地扣着涵雪从未被人探弄过的幽径,那紧致的感觉让他立刻想贯穿她!可是,他内心升起的怜爱心绪却让他动情的探索着涵雪的一切——因为手指感觉到那层阻碍的薄膜,他的心不想身下的女子受初次的剧烈疼痛! 我再也无力掩盖体内的撩痒酸麻感觉,纤腰开始配合着冷凛的手指一下下轻轻的扭着,口中的呻吟也越来越娇媚。“情媚”导致的身心的极度空虚让我低泣,双手紧搂冷凛的脖子,胸脯在他胸膛不断的蠕动着,渴望着更多的爱抚——我把自己送到了他的面前! 一刻后,冷凛突然停下了所有的动作。 我楚楚可怜的看着他,他不会还想要自己求他吧?我无措的轻语,“……凛……” 冷凜邪魅的一笑。冰唇重新覆上玉乳,以一波波的快感消散身下女子即将到来的恐惧心理。另一只手不着痕迹的轻托起涵雪的臀部,单腿膝盖分开女子夹紧的双腿。在女子心理毫无预备的情况下和随后的一声的惊呼声中,炙热如铁的昂挺一寸寸没入娇嫩湿滑的花瓣,最后,沉身一挺,强硬的贯穿了那层象征贞洁的薄膜! 第十二章 春宵一夜,美色无边(下) “啊——”我猛然发出一声哀婉撩人的隐约带有哭泣的惊呼。雪白的娇软手臂猛地紧紧缠着冷凛的身体,双腿也紧紧地勾着他精瘦的窄腰。私处一阵令人窒息般的撕心裂肺疼痛,我忍受不住的樱口一张,银牙死命地咬进冷凛的肩头肌肉中,留下了一排整齐的牙印! 好痛!我的眉头纠结在一起,脸色也因疼痛发白,细密的汗水顺着轮廓缓缓滴落。象抓住救命稻草一样的抱紧身上的冷凛,希望借助他的力量缓解身下的剧痛。不是不知道第一次会痛,可谁也没有说过会如此的疼!眼中含着泪水,哀怨的看着冷凛,都是这个家伙,一点都不知道怜香惜玉,怎么就不会轻柔一点? 冷凜一阵无语。 那温软紧致的幽谷内壁紧紧的包裹着自己的昂挺,自己用最大的意志强忍着没有动起来,就是怕她禁不起破身后的撕裂痛感。可这小妮子,咬了自己一口也就罢了,却不仅不感激自己的体贴,还幽怨的怪自己动作凶猛,难道她不知道任何男人在她面前都会情不自禁的想要深深占有她?她就是个勾人魂魄的妖精! 感觉到身下潮湿的粘稠液体,冷凛没来由的一阵高兴,心情也愉悦起来。他甚至为自己是她的第一个男人而满足!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更别说是个今天才初次见面就翻云覆雨的小女子!冷凛抑制着体内的躁动,吮去迷茫大眼中的泪滴,尽管浑身似热铁,他也心甘情愿的等待着涵雪适应他的巨大! “情媚”的毒早已渗入两人的心肺,两个人都是呼吸急促、浑身滚烫! 面对冷凛的欲望眼光,我紧闭双眼不敢睁开,身子轻微的一动。却似火烧燎原一样的点燃了冷凛压抑的欲望!在狂热的撞击下几乎崩溃,只能无助的承受这一切。那撞击的声音和糜烂的气息充满整个屋子,和“情媚”的香气混合在一起,那情欲的味道让我眩晕,我的脑中一片空白! 冷凛忍受不住的不断狂野肆意的动着,不能怪自己不体谅她,是她自己难耐的挑逗着他,那轻微的一动让人理智崩溃!看那张情迷的俏脸上已无太多的苍白,反而逐渐是朦胧的罩着一层充满渴望的迷醉红晕。冷凛愈发不顾一切的狠狠直击温热的体内深处,用行动证明着自己的威猛和迷情! 私处的不适和随之的快感让我崩溃,一声声越来越高的呻吟从我口中溢出。修长的双腿缠上不断挺进的腰肢,指甲也因高潮的快感而在冷凛背部留下一道道血印!清纯变妩媚,冰山变热焰,我都不敢相信这个扭臀摆腰、主动配合、媚叫不断的女子就是我!也不敢相信那个火热狂放、意乱情迷、强硬霸道的男人就是“冰人”冷凛! 发丝相缠,唇舌相缠,身躯相缠,气息交缠。情与欲的熊熊火焰中,只剩下无尽的疯狂! 天色已在不知不觉中昏暗下来,皓月逐渐当空,房中激战正酣的两个人却丝毫没有一丝停下的意思!两个人已经不知道到底过了几个时辰,那“情媚”的香气激发了两人内心深处的无尽的情爱欲望,两人欲罢不能的一次接着一次的抵死缠绵,在激情浪潮中上下翻腾,共同攀升美妙的高峰! 天空略微透着一丝白亮,两人才云歇雾散。 我无力的一动不动的趴在冷凛身上,头虽然不在眩晕,但身体却提不起一丝的劲来,只能毫无反抗的被冷凛的双臂禁锢在他身上!浑身酸疼的仿佛不是自己的身体一般,被车碾过的感觉依旧清晰可感,体力也早已在情欲中所剩无几,我真佩服自己在如此激烈的情况下竟然没有体力不支的晕过去,所以,我不想动,我一点都不想动,我根本一点都不想动! 极度的疲劳下,我进入了梦乡。 冷凛坚持的抱着熟睡的女子,心底却涌现出很多以前没有的感思。自己还是第一次对一个女子如此疯狂索取,她仿佛能轻易的让平日坚定的自己心动神摇,沉溺在她的甜美神秘气息中!能够让淡情寡性的自己从心底渴望的去要的女人,只有她能够办到!手又不自觉地在滑腻的肌肤上来回抚摸,他感觉身体的某处再次开始复苏! 冷凛无奈的摇摇头。他不记得到现在为止到底要了她多少次,他只知道她的一切都能让自己快速恢复,然后比上次更加激烈的律动!幸亏自己因长年练武而体力好,所以,才会不顾初次破身的她,一次又一次的要着她,一次又一次的在花径深处释放自己的火热!再看向疲惫的容颜,冷凛苦笑着闭上双眼,是真的累坏她了! 一阵疲惫感上来,再次搂紧怀中的女子,冷凛也慢慢的沉睡了过去。 第十三章 美人如玉(上) 鬼堂上下一片疑惑——日上三竿,鬼堂堂主冷凛竟然不见踪影! 堂主主屋围墙外的守卫弟子一动不动的站着,面对任何人的提问都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他们没必要回答这些无聊的问题,保护堂主主屋的安全和不允许任何人接近主屋是他们唯一的职责。有些八卦的鬼堂弟子见问不出个所以然来,于是怂恿鬼堂鸿、雳、雷、电四门主中唯一留守的鸿门门主前去探听,没想到,平日高傲冷淡的鸿门门主让人难以琢磨的答应了这件事…… “门主请留步。”两个守卫弟子拦住欲坦然入内的鸿门门主。 红衣的鸿门门主冷着脸说道,“堂主可在里面?” 两个守卫弟子眼色交换,“回门主,堂主还在歇息。” 鸿门门主不死心的问道,“从昨天下午到现在?” 两个守卫弟子点头。 鸿门门主不发一言的转身离去。可,紧握成拳的手指甲早已刺入掌心。 平时的自己哪会来干这种无聊的事情?要不是有关自己的利益,才不会来自讨没趣!身为鬼堂的四大门主之一,自己怎么会不知道堂主就在屋内歇息?她想问的是原因,是原因!为什么都日正当空了,堂主还不起身?到底是发生了什么状况?鸿门门主恨恨的望着守卫的弟子,转头又怨恨的看向依稀可见的主屋。 气,气死自己了!鸿门门主暗自恼怒。自己愛慕堂主已久,好不容易昨天逮着个机会溜进主屋点燃了自己好不容易得到的“情媚”,再好不容易的騙得堂主回到主屋,哪知,天有不测风云,堂主竟然派自己去探听傅子轩的动静!虽然除了男女交欢,熬过三个小时也可以解开“情媚”,但照现在这种情况,有极大的可能是一个女子抢了现成的便宜,上了堂主的床! 自己怎么就这么的不走运,辛辛苦苦的绝妙安排却是为别人铺路,这突发状况的发生怎么能让自己不气?!又怎么能吞的下这口郁气?!鸿门门主愤恨的扬长而去,一次不行还有下次,就不信每次都不成功,哼! 守卫弟子狐疑的看着彼此。这鸿门门主今天怎么这么不对劲?甩甩头,不关自己的事,不操自己的心,还是安分的守着堂主的主屋。虽然也奇怪于堂主的异常反应,但他们更怕被堂主冻死人的冰冷目光注视,那种感觉犹如冬天被人一盆凉水从头浇到脚,凉到心都在发抖!两人不自觉的抖抖身体,好冷! 院外是上下一片暗自猜疑,屋内却是美人如玉春色无边! 双手扣住纤腰,使得身下的女子无法躲闪,昂挺惩罚性的缓缓抽出又狠狠没入,冷凛不发一言的沉着脸猛烈挺进。他想掐死这磨人的妖精,但现在,他更想好好的收拾收拾这不知好歹的女子!冷凛哑着声音,低沉的问道,“说,想的怎么样了?”舌头还不停歇的在涵雪耳后挑逗着耳垂和玉颈。 我紧紧的拽着床褥,身躯配合冷凛的动作而上下摆动,双腿无力的被分开,感受着炙热的昂挺越来越快的抽动。尽管如此,还是毫不示弱的回道,“……本来……本来就……不用……不用你……负责……我……”话未说完,冷凛竟然张口在我胸前咬了一口,“啊——”我吃疼的出声,这家伙绝对是故意的! 昨天被累的半死不说,一大早上醒来,这家伙就用色迷迷的眼光看着自己,不就是无意间右手摸到了他的昂挺?不仅趁机又揩了自己不少油,而且还神经错乱的非说要对自己负责!要不是“情媚”,我们两个根本就是两条平行线好不好?一件你情我愿的事情,根本就不需要你为我的清白负责! 冷凛危险的看着身下的女子。这小妮子居然不要自己负责!想他冷凛什么时候开口问过别人的意见?也不知道自己是头脑发热还是神经错乱,内心犹升一种逍遥饱她收入羽翼的感想!象征性的问问她的意见,她倒好,直接回绝自己一句“不需要”,一句不疼不痒的话硬是梗的自己是无话可说,只能先惩罚下她了! 冷凛一声低吼,如火般热的精华尽数射入花径深处。顺势搂过涵雪,倒向身旁的里床,昂挺却留恋的依旧在花径内。圈起一丝青丝,不知所想的慢慢把玩。到底是什么原因让她不愿呆在自己身边?自己都不追究她的身份,她还有什么顾忌?难道是因为她已经有了喜欢的人?可她已经把珍贵的初次给了自己!可又有什么理由不让自己呆在她身边? 我安分的呆在冷凛怀中。他的心思我怎么可能不知道?想来,这世间谁能逃开我的魅力?我暗自狂笑。可是,我已经惹了好几份的情债,这辈子估计都还不清那四个男人了,怎么可能还坦然的接受冷凛的情?我知道他是真的想对我好,只可惜,我并不是一个贞洁重于一切、为了贞洁就会呆在自己第一个男人身边的女人…… 我轻叹一口气。这个男人,自己要不起,也不敢要,更要不得! 第十三章 美人如玉(下) 我岔开话题,“这儿怎么会有‘情媚’?” 堂堂不近女色的鬼堂堂主住处怎么会有这种催情的东西?如果不是冷凛自己,就只有是其他人干的好事了。而且,我估计这个下毒的人是个女人。想冷凛是相貌不凡、冰冷非凡、寡言超凡,怎么可能没有一大群爱慕他的女人暗自策划个生米煮成熟饭的诡计?说不定万事俱全,东风却吹到这来了…… 冷凜挑眉,“‘情媚’是什麽?” 我不以为然的顺手拧了他一下,说道,“笨呀,听名字就知道是春药了!” 手还没来得及收回,我就后悔了,这该死的习惯!和那几个男人随便惯了,打情骂俏倒是偶尔为之。只是现在,我和冷凛两个人本来就不清不楚不明不白,我这种动作无疑是会加深他的误会,让他以为我是在和他撒娇!腰上手臂的突然收紧让我有丝胆怯,我可不想今天死在床上! “呵呵。”我掩饰性的傻笑。 冷凛沉着眼眸,春药?院外每天不间断的都有人守着,应该是有人早就计划好的,趁机进来把“情媚”燃入方炉,目的应该就是促使一个女人和自己上床!堂内何人有如此雄心豹子胆,竟然胆敢把鬼主意打到自己的头上来?冷凛眼眸中露出冰冷的眼光,看来鬼堂众人最近是轻松的忘掉应有的警觉了! 无辜被拧,冷凛猛然翻身,把涵雪压在了身下,“难道我没满足你?”声音沙哑。 自己是不是应该庆幸这个女人顶替了那个幕后的黑手?还是说,是老天把这个迷样的妖精送到自己面前,让两个人第一次见面就坦诚相见,也让无情的自己尝尝无计可施的味道?把作乱的小手扣在她的头顶,她是真的傻还是假的傻,她随意的一个动作就能让自己性致高昂,现在竟然还不乖乖的呆着,非要火上浇油,让自己欲火焚身?! 我看着那双幽深的眼中跳动的火苗,闲闲开口,“疼。” 冷凛果不其然的中计,紧张的看着涵雪。 我没好气的望着他,要不是他昨夜索求无度过于狂野,我也不会到现在都还没恢复力气。这男人该不会是把二十年没发泄的欲望全部在一夜用在了我身上吧?“我要沐浴,还有,我饿了。”我理所当然的说道。再在床上呆下去,我是今天都别想离开了!趁早把那萌生的欲望扼杀在摇篮中,要不然我真的会力竭而亡…… 冷凛好笑的看着命令他的涵雪,这丫头还真是得寸进尺,不过这趾高气昂的指使态度颇有他自己的风范!本来是可以要守卫弟子进来准备热水和饭菜,但现在看来,还真的只有自己去做了!他不想让别人看见她的娇柔诱惑的样子,她的一切只有自己能看——初夜给了他,她就是他冷凛的女人! 冷凛认命的起身,用冷水净身后,甩下一句“给我乖乖的呆着”,转身离开。 我翻了一个白眼,就算我现在想走也走不了好不好?全身乏力疼痛、肌肤汗水粘稠、衣物残缺不堪……难道就要我这样跑出去,你当我裸奔不成?至少也得等我吃饱喝足、活蹦乱跳后再离开吧?我舒服的躺在床上,望着床顶。 左翻一个身,虽说是情非得已,但也算是心甘情愿的把初次给了冷凛。这事倒好解决,反正冷凛也不认识自己,过了一段时间,自然会忘掉自己。右翻一个身,心里还是有点慌慌的。一来大哥那里不好交代,毕竟是彻夜未归;二来,自己就这样变成了一个女人,还是有点恍如梦幻的不真实感觉…… 屋內的我是七想八想,屋外的冷凛则是备受瞩目! 明里暗里的几乎鬼堂所有的人都环绕在冷凛周身二十丈之外,一双双大眼中是满满的不可思议!众人不相信的揉着眼睛,没有人告诉自己,这个第一个来回提着热水的人不是自己的堂主?!还有没有人告诉自己,这个第二个来回端着热乎乎饭菜的人不是自己的堂主?!更有没有告诉自己,这个第三个来回手拿数件女子衣物的人不是自己的堂主?! 所有的人目不转睛的看着冷凛来回三趟,张大的嘴巴可以塞下一个整鸡蛋!日正当午,堂主没有起床且忘记练剑是一奇;起床第一件事不是询问堂内要事,而是干了以上的破天荒事情是二奇;堂主房内有女子,且堂主似甘之若怡的来回亲自准备一切是三奇,而,这第三奇也是最奇怪的地方! 问他们怎么知道堂主房内有女子?是人,有眼睛的,有脑袋的都可以猜得出来嘛!不是女子,堂主怎么可能起得这么晚?肯定是一夜欢爱至天明!不是女子,堂主不会准备热水,肯定是用来给那女子沐浴的,况且还有女子的衣物!所有的人相互暧昧的一笑,不显山不露水的堂主一旦爆发,还真是威猛持久,那女人软的连床都下不了了! 冷凛阴寒的眼光扫向众人,转身进院,他现在没这闲工夫来管教他们! 第十四章 离开(上) “啊——”神游中的我突然腾空而起,随后被轻轻放入到一个盛满热水的木桶中。 氤氲水汽袅袅上升,弥漫了整个里间。我舒服的靠在木桶边,双目紧闭,一动不动的享受着免费的按摩——冷凛常年练武略显粗糙的大手轻柔且精准的按着我的周身穴道,缓解着我的疲惫和疼痛。本来是想自己动手,可是,想当然那冷凛不会放过如此香艳的场景,顺水给了他个表现的机会。 不一会儿,螓首轻点,我昏昏欲睡。 尽管眼前的人儿酥胸半露、媚态十足,冷凛眼中却清明一片,虽然还隐藏着一丝的情欲,但也是规规矩矩的做着应该做的事情。他还有事情要问她,有很多问题需要她来回答,如果自己不忍耐,别说她身体受不了,就是自己也会在欲望中疯掉!当前的首要事情就是先沐浴妥当。 抱起昏睡的人儿,小心的擦拭干净,再慢慢的给她一件件穿上为她准备的衣服。 冷凜坐在桌前,胸前靠著的是坐著自己腿上的涵雪,他一只手环住佳人的腰,另一只手轻抚涵雪的脸颊。之所以一直没说话,是因为他在考虑到底怎样称呼怀中的人儿,想来想去也找不到一个合适的词,可现在又必须的叫醒她。冷凛邪邪的一笑,蓦然低头吻上红唇,夺去了女子的呼吸! 呼吸困难的我睁开双眼,迷茫的看着眼前放大的俊脸。我不是还在床上躺着吗,怎么一下子又坐在了书桌前?感觉到自己臀部有根灼热的铁棒顶着,我不安的挪动屁股,随后,唇上重重的一咬让我顿时清醒!我在浴桶中睡着,然后醒来就坐在了这家伙腿上,现在,还趁我睡着占我便宜?! 我紧紧的咬住冷凛的嘴唇,几滴鲜血从他嘴边流下,更显妖异。 冷凛毫不在意的抹去嘴边的血迹,两眼却盯着涵雪。就知道她穿红衣一定好看,特别是血样的红衣!安静时的她安详的让人怜爱,醒来的她更是妖媚的惊心动魄,却偏偏又生了一张清纯无比的俏脸,把矛盾的纯与诱结合的完美!所以自己才会经不起诱惑,很想再次的把她按倒在床上…… “吃点东西。”冷凛移开眼光,顺手舀起一勺粥,喂到涵雪嘴边。 我张嘴一口咬住汤匙,死活不松口。 冷凛好脾气的说道,“想要我亲口喂你?”说完,还了然的一笑。 我狠狠的松口,接过汤匙,忽略掉碍事的冷凛,自顾自的吃了起来。这家伙怎么和传闻中的有这么大的差别?不都说鬼堂堂主冰冷无情自我中心?我可不认为他是因为占有了我而在一夜之间有如此大的变化,更加不会是因为愧疚和补偿的心理让我感受到他的好,也就是他所说的“负责”。那么,是因为什么呢?我疑惑。 冷凛要是知道涵雪的想法,非得气的当场掐死她不可!难得的真心实意的想让她呆在自己身边,却被认为是自己神经错乱?冷凛好整暇待的看着吃粥的涵雪。从她的穿着和言行举止上来看,她应该家境殷实生活无忧。而且极大的可能是她的身份尊贵,因为散发的优雅气质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够达到的。 冷凛开口,“为什么会出现在鬼堂?”不问她是谁,只因为知道她绝对不会告诉自己。 拿手帕擦拭嘴角,我如实回答,“因为傅家的水运货物被劫。” 不是因为这,我就不会来到益阳;不是因为这,我也就不会跟踪大哥来到鬼堂;不是因为这,我更不会大意的种了“情媚”而弄了个时髦的一夜情出来!归根结底,这事都怪你们鬼堂,要是你们保护好这批货物,所有的事情都不会发生了!我暗想,这回傅家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丢了货物不说,傅家小姐的清白也赔了进去。 冷凛沉下脸,“你认识傅子轩?” 猜想了无数种可能,就是没想到她会是为傅家的事情而来,怪不得会在大厅偷听自己和傅子轩的谈话。冷凛不悦,傅家有什么好的,她竟然为了傅家陪进了自己的清白之身?她是想报恩还是想帮助傅子轩?冷凛一阵心烦,一想到两个人可能有什么关系,他就恨不得问个明白,是不是因为喜欢傅子轩才帮他的?! 我摇摇头,自己的大哥怎么会不认识?但,我只能装作不认识。 “不认识?”冷凛惊讶,不认识他,那为什么会帮助傅家? 我解释道,“傅家货物被劫不是什么秘密,我正好听说傅家大公子来到益阳,料想他肯定是因为货物被劫一事二来,所以,跟踪他来到鬼堂。哪知,被你发现,以后的事情你都知道了。”说谎说的是滴水不漏,说的也是面不改色的脸不红心不乱。而且,到目前为止,除了说不认识大哥外,我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 冷凛点点头,原来是因为好奇,而不是为了帮傅家,“那,你以后……” 我理所当然的答道,“当然是准备离开益阳了。”三十六计走为上,傻瓜才留下来! 第十四章 离开(下) 冷凛的脸色在闻言的瞬间一下子从平静变化到了隐怒!自己一不是十恶不赦的亡命歹人,二不是凶猛可怕的洪水猛兽,她怎么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逃离自己身边?冷凛抱紧怀中的人,语气不善的说道,“你再说一次?”要是真敢再说一次,他就把她囚禁在这屋中,一辈子让她下不了床! 我斜眼一瞟,你还想威胁我不成?“那你说我呆在这干啥?”做个米虫? 冷凛强硬地说道,“你是我的女人!”所以就应该呆在我身边! 我顺溜的回道,“你只是我的第一个男人。”谁规定了我一定要留下来? 冷凛咬牙切齿的看着涵雪,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她还想有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男人?!尧国的女子什么时候这么开放了,还是说,她以为她自己是卖身的青楼女子不成?一想到这诱人的胴体会在别的男人身下婉转呻吟,冷凛就想杀人!就算她不属于自己,也不能让别的男人碰她! 冷凛冷飕飕的说道,“你在玩命。”火还可以灭掉,命只有一条! 我想表明的不是这个意思好不好?冷凛强壮的胳膊勒着我生疼,吓得我口不能言。我想说的只是你是夺去我初次的男人,并不是说在你以后还会有很多男人……我心虚的低下头,这话无论哪个人听的都会产生误解,搞不好还以为我是那靠出卖肉体维生的妓女……我怎么就顺口地说出了这句话?呜—— 我抬起头,眼神四处游移的就是不看冷凛的眼,“算我说错了。” 冷凛的眸子又冷了一分,“算?” 我慌忙地说道,“本来,本来就是我错了。” 这个男人给我太大的压力感,不先安抚好他,我是没指望离开鬼堂了。肚子填了点东西后,体力和精神也恢复了不少,我暗自思考着离开的计划。用什么方法解决掉冷凛呢?他肯定不会眼睁睁的放我走,我打定主意——那就只好再磨蹭点时间,找个机会点了他的穴道,然后开溜。 我不经意的问道,“傅家的事情你准备怎么办?” 冷凛回答的不清不楚,“不准备怎么办。” 我疑惑的看着他,“你隐瞒了什么对不对?”他的态度不正常! 冷凛答非所问,“不是鬼堂干的。” 也就是变相的告诉我不会说出内幕?我无所谓地说道,“不说算了。”肯定见不得光! 冷凛沉默不语,摆明了就是不想说出的态度。 我拍拍衣袖,从他腿上起身,“到时候了。” “什么什么时候?”冷凛有种不好的感觉。 我回头灿烂一笑,“先不说了吗?我该走了。” 冷凛再次强调,“你是我的女人!”不好好的呆在他身边,还想去哪? 我苦笑,你不用一而再再而三的强调这件事情,不管怎么样,我都是不可能留下来的。我快速的出手,点了冷凛的穴道。“我是绝对不可能留下的。”我说出自己的决定。 哪个女人会不在乎自己的第一次?失身的事情发生的我措手不及。冷凛的狂热、冷凛的温柔、冷凛的霸道、冷凛的体贴,我都记在心中。可是,越是这样,我就越应该离开,而且是越早离开越好!自己背负的情债已经压得我无心再分出多余的感情来给冷凛!平行线就应该是永远不相交的命运,“你就当作是春梦一场吧……”对不起…… 被定身的冷凛并没有发觉涵雪的异常,他的心已经被怒火填满!她到底是怎么样的女子?为什么一定要走?为什么她都不在乎自己的贞洁?既然她都不在乎,那自己凭什么还傻乎乎的跟在后面倒贴着负什么责?暴怒的冷凛钻了牛角尖,冰冷又重新回到他的眼中,“名字?”他冷冷的开口,至少告诉他她的名字。 我回头,“……水函。”“水函”不就是“涵”? 冷凛肯定地说道,“假名。” “如果你愿意,可以叫我水函。”无论是慕涵雪还是傅涵雪,这两个名字我都不可能告诉你。也许将来有天你会知道,但现在还不是时候,我可不想自动暴露目标到那几个男人眼中。 冷凛,我默念站立男子的名字。不管从哪方面来说,他始终还是在我心中占了一个特殊的位置,多多少少我都不可能忘记你。既然不应该在一起,那么就都果断的放手吧!我最后回头看了他一眼,“下次再见面,我一定告诉你我的名字。”如果真的还能见面的话……说完,我头也不回的走出屋子。 抬头看了一眼天空,慌忙的飞身离开。已经到下午了,我整整一天不见人影,大哥肯定急死!自然,回去也是少不了一顿说教! 第十五章 暴风雨的来临(上) 站在客栈面前,我暗自思付。从大门堂而皇之的施施然走进去肯定是自寻死路,说不定大哥就正好守在我的房门前,等我自投罗网,那么,没得门走只有翻窗了!我绕至客栈后方,前看下看左看右看的侦查了一番,飞快的跃起翻入我的屋内。大白天的不走正门,肯定被人以为是偷偷摸摸的干啥勾当…… 安然入内,我长吁一口气,拍拍胸脯,却被一个突然响起的声音吓的丢了魂。 “你还知道回来?”声音低沉。 一夜未归?竟然一夜未归!傅子轩感觉自己的肺都快气炸了!自己回到客栈时,本来是以为雪儿还在屋内熟睡,所以也就没怎么在意。可是,到了晚上,察觉出一丝不对劲的自己才发现屋内哪还有雪儿的人影?依整洁的床榻和完好无损的摆设来看,肯定是雪儿一个人偷溜了出去! 等待一个小时未果,自己出去找了一夜,依旧是芳踪全无!当时心中涌现的是从来没有过的慌张,他怕雪儿是遇到了什么不测,甚至是被武功高强的人劫持!益阳中,这样深藏不露的大有人在!最后,只好抱着希望的等在雪儿屋中。就在快要绝望的时候,这丫头总算自己回来了! 傅子轩感觉自己的心情没有这么大涨大跌过,“去哪了?” 我怯怯的看向坐在桌边的大哥。大哥的脸色好难看,双眼通红外带一圈黑眼圈,看着我的目光好像要把我狠狠揍一顿一样。可是,大哥说话的声音怎么这么怪异,激动不象激动,平静不象平静,似乎压抑着满腔的愤怒……完了,我明白了,这就是黑暗前的黎明,暴风雨前的宁静——我要倒大霉了! 我乖乖的叫道,“大哥。”装乖点绝对没错。 “昨天下午在哪?”傅子轩耐着性子问道。 我老老实实的回答,“去了鬼堂,跟在大哥身后。” 傅子轩拍着桌子,“我说过什么?我说要你乖乖的呆在客栈,结果,你给我跑出去!”桌子上一个清晰地掌印,可见傅子轩的怒气有多深。“你知不知道益阳有多么危险?万一你出点什么事,我怎么向爹交代?我又怎么向娘交代?”傅子轩现在还心有余悸,如果雪儿真的不见了,他难辞其咎! “大哥……”我心慌慌。 “不要叫我!”傅子轩气的口无遮拦,“你说你,有哪个未出阁的姑娘家象你一样在外面乱跑?同样是妹妹,茹雪就能乖乖的呆在家里,做做女红、弹弹曲子,你怎么就不能多向茹雪学学?”傅子轩一条条的数落,“整天在外面抛头露面,就是安静不下来!现在倒好,还玩起失踪了?!” 我怎么知道会发生彻夜未归的事情,我明明就是准备好了在你之前回到客栈的!贪玩有什么不对,我也只十五岁不到,玩心重点很正常!况且这次还大意的丢了贞洁,回来后还要数落我,为什么就不能体贴的问我一晚上在外面有没有受什么委屈?心中的不平、气氛、委屈、伤心,一下子涌上心头,我蓦地一声哭了起来! 泪水哗哗的顺着脸颊留下,身子也一直不住的颤抖,从来没有人这样吼过我! 突如其来的眼泪把傅子轩从头到脚淋了个遍,怒火也在顷刻间消退!他惊慌失措的来到涵雪身边,抱着涵雪安慰道,“都是哥的错,乖,不哭,不哭……”内心暗自懊恼,自己怎么就控制不住情绪的对着好不容易盼着回来的雪儿大吼?雪儿现在肯定恨死自己了,她一夜未归肯定也是有原因的,自己应该先问清楚…… 傅子轩轻拍涵雪的背,“雪儿,都是哥的错,哥不应该吼你的……” 埋在傅子轩的胸膛前,我索性哭了个痛快,把压抑已久的情绪爆发了出来! 我知道他是关心我,要不也不会两眼通红且无神的坐在自己房中,肯定是找了我一夜!可是,可是,从开始发生到现在的一切事情都不在我的掌握之中,我内心的感受也无法向任何一个人说起!如果有可能,我也想离开鬼堂,如果所有的事情都没有发生,那该多好。我宁愿没有离开过傅府! 我哭的是万分伤心,鼻涕和眼泪全抹在了傅子轩的衣服上,他的衣服上湿了一大块。 傅子轩感觉到胸前的热泪仿佛烫在自己心偷。说过要好好守候雪儿的认识自己,对她大吼大叫惹她哭泣的人也是自己,还真是言行不一致!傅子轩扶着涵雪坐下,轻轻地擦去脸上的泪水,后悔的说道,“雪儿,哥不应该那样说你的,哥给你赔不是好不好?”雪儿的哭声让自己感到一阵心疼。 我断断续续的说道,“……人家……人家……不是……不是故意……故意的……” 傅子轩放低声音,“跟哥说说后来发生什么事了。”离开鬼堂后去哪了?是什么事情让她一夜未归?傅子轩一肚子的疑问只能等到涵雪慢慢解答,免得一个刺激,雪儿又哭起来。傅子轩暗定决心,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自己绝对不会再让雪儿哭泣! 第十五章 暴风雨的来临(下) 哭了一阵后,我激动的心情慢慢地平复了下来,吸吸鼻子,“我……我不是故意的。” 傅子轩解释道,“哥没有怪你的意思,只是担心你,一个姑娘家的在外不安全。” 我看着傅子轩懊悔的表情,有些过意不去。大哥肯定是以为我是因为他的缘故才哭泣的,可事实上,我却是因为压抑已久而突然发泄一场罢了……虽然是再没有追究我昨晚未回的事情,但我在外的经过和未回的原因是要说清楚的。我冥思苦想,到底应该扯个什么理由才能把这一切解释的合理? “对不起,哥。”我抹抹眼睛。 傅子轩小心翼翼的摸摸涵雪的头,“都是哥的错,哥保证,下次绝对不会了。”顿了一下,见我已经平静下来,继续问道,“离开鬼堂后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没有回到客栈?” 我缓缓开口,“跟在大哥身后出了鬼堂后,我本来是准备在大哥之前回到客栈的,可是,突然看见有个黑衣人神神秘秘的进入了鬼堂。”我小心的看了大哥一眼,“我就又跟着回到了鬼堂。那个黑衣人和冷凛像在说暗语,好像有什么关于咱们家那批水运劫货的消息。”我继续编到,“于是,我就继续呆着,那人直到晚上才离开。” 傅子轩心惊,莫非那匹被劫的货物真的和鬼堂有关?“然后呢?”焦急的问道。 “然后我就趁天黑出了鬼堂,哪知,却在一个偏僻的小巷中被那个黑衣人阻拦。我们两个动了手。”我接着说道,“那人占不到便宜也就走了,可是,天已经黑透,路上一个人都没有,我找不到回客栈的路。只好在外面等到天明,才探听回到客栈的路。”大哥要是现在把我的脉搏,肯定就会知道我在说谎,我心跳是越来越快! 傅子轩垂眼,看来事情真的不简单!抬头,猛然发现涵雪身穿的衣服不是昨天的那件,他疑惑的问出口,“雪儿,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你身上的这件衣服和昨天的不一样?” 我圆滑的说道,“衣服是今天在布庄买的,昨天的那套染上了那个黑衣人的血迹,所以被我扔掉了。”补充道,“回客栈路上顺便在布庄买的,因为只喜欢这套,但又大了些,所以花了不少的时间改制,也就这个时候才回来。”我两眼水汪汪般无辜的看着傅子轩,还有什么要问的? 傅子轩连忙问道,“雪儿,你受伤没?” 我摇摇头,“我很好。”才怪,我在心中又加了两个字。 傅子轩松了口气,掩下疑惑的神色,“雪儿,一夜没睡,还是先好好的睡一觉。” 额?就这样放过我了?我点头,事情进展的也太顺利了点,大哥再怎么也不会完全相信吧?来到床榻边,我缓缓躺下身,看着他准备离开的身影,“哥。”哥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傅子轩坐在床边,整好被角,“睡会,等下哥叫你起来。” 我缓缓闭上双眼,听见门开合的声音,等大哥离开后,又睁得大大的看着床顶。 不管是真是假,也不管和鬼堂有没有干系,我都有必要告诉大哥这次水运货物被劫的事件可能不简单。万一真的是一场预谋,也能够提早做好防备。虽然庆幸逃过大哥的追问,但是,看似滴水不漏的说辞还是有很多漏洞,我也只能瞒一时是一时。也许过段时间,大家都不会在意了…… 一阵疲惫感袭来,一整夜的缠绵让体力还未恢复的我熟睡了过去。 隔壁屋内的傅子轩则是浓眉紧皱,满脸沉思。 平时思维敏捷的自己实在是想不出来这事到底牵扯些什么势力。傅家水运货物不是没有过被劫,但这次似乎更显怪异。内心中觉得那里有点不对劲被自己忽略了,可就是没有头绪来抽丝拨茧,到底是哪里的细微关键被自己遗忘?傅子轩疲惫的闭上眼,难道真的是预谋好的事件? 鬼堂,多年来互保利益,如果真的是鬼堂和幕后的黑手一起做的,那么,鬼堂的理由是什么?傅家每年给的保运费不少,难道幕后人开出的价码比自己给出的还要多,或是说得到的利益比从傅家这得到的还要大?那幕后的人即然做出这件事,应该是与傅家有利益冲突,那么,到底是谁呢? 傅家长年来掌管江南十六省的水运,自然惹人眼红,背地里准备趁乱插两刀的人多的是,实在是没有谁特别突出!傅子轩想得头疼,看来还是要赶快回去和爹商量下,自己毕竟是才开始逐渐接手事务,对于这复杂的人脉还是不能妥当的处理和理清所有的关系…… 傅子轩一阵叹气,终于知道爹的辛苦了,自己要学的也还有很多…… 第十六章 熟人惊现(上) 我是不想管冷凛的事,也管不了他的事,更管不着他的事——他想怎么样都行,只要不是来找我或者是找傅家的茬就行。傅子轩则是急于回到尧阳去向傅玉翎告明这件事情,把所发生的一切和心中的顾虑道出,以寻求解决的方法和应对的措施。两个人心思不同,却都是一刻不想呆的想以最快的速度离开益阳,事实上,我们也的确这样做了。 在益阳又呆了一个晚上,也就是我回到客栈的第二天早上,我和大哥启程离开益阳。 只是,我们的目的地并不是尧阳,而是和傅家一南一北遥遥对望的凌府。 昨夜大哥接到爹的飞鸽传书,上书“傅凌南北比试”改为二月十五日举行。也就意味着大哥必须在此日期之前赶到凌府,自是不可能亲自赶回尧阳向爹说明水运货物被劫一事的蹊跷之处。所以,大哥一方面让赶车的傅家弟子带着他的亲笔信赶回尧阳,另一方面放弃马车并且代我快马加鞭的前往凌家。 放弃马车代步实属无奈。我们离开益阳的日子距离二月十五只有十天不到,乘坐马车最快也需要半个月时间,如果是骑马赶路,估计只需要九天的日子,这样不仅时间有余,还可以好好休息一天准备比试。就算是我不会骑马,忍受不了马背上的颠簸,还是得认命的和大哥同骑一匹马,在最短的时间内赶到凌府。 “大哥,‘南北比试’是什么?”冷风刮得脸颊疼痛,我埋在大哥怀中闷闷的问道。 傅子轩一手握着缰绳,一手拉紧身上的披风,为雪儿挡去了不少的冷风,“傅凌两家基本上每年都会有场比试,目的就在于切磋武功,但这几年来也有些争强斗狠的意味在里面。比试的双方要事和两家当家有血缘关系的人,即非得是同族的一家人,两家各从里面挑选出一个人进行武试。” 无聊,“那为什么今年的时间会更改?” 傅子轩解释道,“起先是凌家有事,后来又赶上……咱们傅家出殡……所以就耽搁了下来,只是没想到会定在二月十五。” 我环住大哥的腰,“哥,你又想娘了吗?”耳边他的心跳声有丝加快。 傅子轩苦笑,没有说话。单手抱紧怀中的雪儿,猛抽了一鞭,马吃疼的向前冲去。 他这辈子都不可能忘掉娘的一切。娘温柔、贤惠、和蔼,无论是相夫教子,还是管理内务,娘都处理的得心应手,没有让爹操一点心思。都说妻妾难相处,主仆难相处,可是娘依旧是和所有人和睦相处,并没有怨恨爹的过分宠爱小妾行为,对待矛盾,也总是柔柔的笑着去协调一切。 他还记得娘抱着雪儿时的满脸惊喜,雪儿失踪时的默默流泪,茹雪生病时的细心照顾,闻听子辕落水时的焦急,离开人世时的留恋不舍……一切的一切,仿佛闭上双眼就会清晰地浮现在脑海中。如果,如果不是四娘和子辕,娘也就不会含冤的死去!傅子轩握紧拳头,骨头都在咯咯作响! 我发觉到哥的异常,却也只能埋首于怀。 二月初的南部还是有丝阴冷,虽然没有漫天飞雪,但风呼啸而过,着实带来无尽的荒凉之感,却带不走人内心凄凉的心绪。马背上的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话,各自想着各自的心思。遍野下,只有纯色的马卯足了劲的飞奔在道上,迎着风向北方的凌家而去,只留一阵“蹬蹬蹬”的马蹄声。 我感觉到无限的异样感觉,说不出内心的复杂情绪。这几天,人只要一闲下来,我总会不经意的想起那几个男人的面孔,我不知道为什么还会有大哥和冷凛的面孔。靠在大哥的胸前,感受到他怀中的温暖,我觉得我的心都开始暖起来。我突然有一个想法——如果真的没法选择,我就呆在傅家一辈子! 突然间,“哥!”我惊呼一声。 傅子轩猛然拉住缰绳,突然间停下的马被惯性扯得高高的扬起了前蹄! 一个人影迅速的窜出,动作急速的向我和大哥掠来,在近身的前刻向大哥挥出了强劲的一掌!我是绝对有把握可以逃开,但是却无法在逃开的同时去抵挡那挥出的一掌,所以才会着急的叫出声!傅子轩看着侵近的人,根本也是无法做出反映,除非他有第三只手——他的左手还拿着缰绳,右手则稳着雪儿的身子! 我猛然翻身,横在了大哥和来人之间! 哪知来人也不知道什么原因的突然间掌风打偏,旋即一个回旋,如大雁般翩然落在地上,怔怔的看着马背上的两个人,准确来说看着的是横在傅子轩身前的涵雪——的背影!略显疲惫却依旧英俊的脸上满是惊喜的神色,有着血丝的桃花眼中闪闪发光,激动的情绪仿佛笼罩着来人的全身! 第十六章 熟人惊现(下) “雪儿……”来人嘴唇动动,无声的一声呼唤脱口而出。 四天的不眠不休赶路,终于有了雪儿的踪迹。再看见那风中飞奔的芳影时,他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快要跳出胸口!再看见雪儿被那个男人紧紧楼在怀中,妒火中烧的来不及细想就冲出去给了他一掌!要不是听见雪儿的一声惊呼,看见横在两人之间的身影,自己就险些酿成大错!无论是伤到雪儿的大哥还是伤到雪儿,自己都吃不完兜着走…… 紧紧抱着大哥的我双眼紧闭,全身也绷得紧紧的,等待着那凌厉掌风的到来,我甚至做好了迎接一切的准备。哪知,久久没有感觉到身体的疼痛!我缓缓睁开双眼,发现大哥茫然的看着我的后面,不知名的情绪在他眼中跳跃。我慢慢转过头,再看向来人的脸的时候,一瞬间瞪大了双眼,手捂上嘴,不敢相信的看着眼前的人! 我跳下马,脚却似千斤重一般无法移动半步,手想抬起,却无力的垂在身旁! 小铭子,小铭子?小铭子!没想到会在这种时候这种地方这种状况下碰见他,我还是不敢相信他就出现在我眼前,没想到这三个多月以来,第一个找到自己的人会是他!一眨眼,三个多月过去,我不知道他们的感想是什么,我只知道,在我看见小铭子的那刻,有种“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的飘渺! 看着他憔悴的面庞,我的心一阵绞痛。是因为我吗?我突然间开始强烈的怨恨着自己,如果不是我去招惹他,他一定还是那个神采飞扬的众多女子的梦中情人!因为我的自私,让他存有了一丝的希望,却又无法给他同等的回报!让他希翼,让他失望,让他憧憬,让他彷徨…… 不只是他,其他几个男人也一样,我既然无法选择一个,为什么还要都拖着他们,看着他们痛苦?对……对,对!只有离开我,他们才是真正的自己,没有了我,他们会活得更好!我不能和他相认,我不认识他!打定主意的我却不忍看见那忧郁夹杂浓浓爱恋的眼神,想转身离开却也迟迟没有动静! 秦铭忘神的看着在梦中出现了无数遍的女子,他突然有种热泪盈眶的感觉,仿佛只有泪水才能表达自己激动的心情!三个多月里来,从开始的信心满满到现在的神魂落魄,雪儿的杳无音讯让他严重怀疑到自己的能力!现在好不容易找到了雪儿,他不想再看不见她,看不见比得不到她更痛苦! 两个人仿似已经无视傅子轩的存在,都一动不动的看着对方! 傅子轩打破沉静,“雪儿,这……” 我缓缓转身,一个字一个字的说道,“哥,我们走吧。” 傅子轩疑惑,“可……”话还未说完,就被打断。 “雪儿!”秦铭叫道,“不要走!” 我努力的压抑着情绪,“你走吧,就当没有看见过我。”最好是忘了我…… 秦铭痛苦地说道,“雪儿!你怎么了?” 秦铭现在的心很慌。雪儿为什么这么冷淡?是什么事情让她明明激动地想要来到自己身边却又出乎意料的转身离开?为什么要说就当没有看见过她?自己想她想得发疯!为什么,为什么?这三个多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让雪儿的心性产生了翻天覆地的截然相反变化?雪儿的冰冷声音深深地刺痛了自己的心! 我回头,面带笑容的看着秦铭,“我没怎么样,我很好啊。” “那为什么要离开?为什么说没有看见你?”秦铭目光灼热,“雪儿,我想你!” “秦大哥,你还是做回以前的自己吧。”我残忍地说道,长痛不如短痛! 秦铭不敢相信的看着犹带笑容的女子。她总是满脸得意的看着无奈的自己,然后开心的唤着自己“小铭子”,却从来没有如此生疏的叫自己“秦大哥”!这代变着什么意思?要我重新做回自己吗?继续采花,继续风流?遇见你的那一刻开始,我就已经不是我自己了!秦铭苦笑,现在的状况,他始料未及。 我接着说道,“麻烦秦大哥转告他们,我已非我。” 秦铭默不吭声。原来不止是自己一个,只是因为自己第一个找到雪儿,所以才要担当这个面对残忍现实的任务吗?他是想不通也弄不明白,他不会相信这是雪儿的心血来潮和故意捉弄,因为那眼底的坚决一览无云——她是下了决心了,那么,真的无法变更了吗?就算有一丝的机会也不想放过! 秦铭出声,“雪儿,你是认真的吗?” 我点点头。 秦铭平静的说道,“生不如死,不如人鬼殊途。”说完,闭上眼,运起内力,一掌拍向自己的天灵盖! 既然不能在一起,那么还有什么动力活下去?对于寻花问柳是没有一点的兴趣,雪儿真的认为只要她的离开,他就能回到过去?不能呆在她的身边,那么就让自己死在她的面前。如果自己死去,雪儿应该会记住自己吧?他不敢睁眼看那绝情的眼神,一瞬间的脑海中浮现出那幕雪儿主动吻上自己的画面,此生无憾…… 第十七章 道似无情却有情(上) 我飞快的飞身抓住秦铭的手臂,怒吼道,“你想干什么?” 就一步,如果晚了一步,他就会死去!我所做的一切只是想要他伤心的离开,并不是逼得他去自杀!这死脑筋,都说天涯何处无芳草,不要为了一棵树放弃整个森林,可这个曾经的风流采花贼,为什么偏偏不仅单恋上自己而且还把心给了花心的自己?现在,还弄个以死明志,表明今生非自己不可?笨蛋! 秦铭睁眼,就知道雪儿不会忍心看见自己横死眼前。 秦铭一只手反手扣住涵雪的手腕,另一只手紧紧环住细腰,把柔软的身子压向自己的胸膛。低头,精准的吻上了樱桃小口,把雪儿未来得及说出的话语堵回她的肚子!舌头细细的描绘着唇形,然后深入檀香口中,与丁香小舌纠缠在一起。不容佳人反抗,霸道的吸吮着涵雪口中的香甜! 这家伙!我气的死命的扭动着身体,想挣开他的怀抱,右手更是直接的扇上他的脸庞! 秦铭垂着眼,大手一抓,两只作乱的小手便被紧紧握住!怀中扭动的身体让他浑身冒起一股热火,并且有如燎原之势的蔓延开来!他重重的蹂躏着让自己欲罢不能的红唇,那味道清香甜美,秦铭沉溺在其中。一只手情不自禁的拂上了披风下的浑圆,旁若无人的隔着冬衣热情的揉捏起来! 铺天盖地的男人气息向我袭来,出手重了不好,出手轻了也不好,我该怎么办? 就在我不知所措之时,一股强大的力量强制的分开我和秦铭,解脱了我的困境! 看着雪儿犹豫的样子,傅子轩控制不住的冲了上去,怒气冲天的分开了拥吻着的两个人!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看见那个满脸疲惫的男子吻着雪儿时自己的怒火会一瞬间爆发出来?雪儿是自己的妹妹,是傅家冰清玉洁的三小姐,怎么能在光天化日之下被一个男人拥吻,况且还是趁雪儿不注意的占她便宜?! 我微微的喘气,不发一言的怒视着秦铭。 傅子轩压抑着愤怒,“这位公子……” 秦铭连忙说道,“我叫秦铭。” 怀中温香软玉的离去让秦铭一阵空虚。他可以百分百的肯定雪儿还是对他有感觉的!想赶走他?没这么容易!秦铭是打定了主意的准备死皮赖脸跟在雪儿身边——只要人还在雪儿身边,自己就有机会,况且多几个情敌又如何?反正到目前为止,这情敌的数目就没有少过!看着眼前的傅子轩,秦铭暗喜,拍好雪儿大哥的马屁是肯定要的! “不知秦公子为何要非礼舍妹?”傅子轩恨不得当场杀了秦铭! 我垂泪欲滴,“哥,这要我怎么活呀?我还是去当尼姑好了!”恰是时机的蒙面假哭。 傅子轩安慰道,“没事,哥杀了他就没事了。”说的那叫个理所当然。 秦铭胆怯的缩缩脖子,完了,这真是弄巧成拙了!想要挽回雪儿的心,却让她伤心痛哭;想要迎合自己未来的大舅子,结果大舅子却要杀他,他命休矣!他还想好好的活着,好好的去抱得美人归,好好的去那几个男人面前炫耀自己是找到雪儿的第一个人,最后能够好好的和雪儿白头到老…… 秦铭后退一小步,“不用吧……”早没有了先前自杀当场的毅然决绝样子…… 傅子轩开口,“秦公子刚刚不是还以死明志,难道是说,秦公子害怕了?” 秦铭颤巍巍的回道,“是人都会怕死……如果你现在把雪儿嫁给我,那我立马去死!” 傅子轩怒道,“那雪儿岂不是要守寡?” 秦铭回答的理所当然,“那就不杀我不就行了。” 我大声说道,“秦铭,你个混蛋!你竟然敢用苦肉计!” 想明白一切的我身子抖个不已。这家伙竟然为了能留在自己身边而冒险的自残?就说他怎么会如此大义凛然,原来都是为了赌自己不忍心看见他死去!怪不得那看似凶猛的一掌总觉得怪怪的,那是因为他在拍下的时候收回了所有的内力,所以自己才能有足够的时间抓住他的手,最后,还被他偷香成功! 我紧接着说道,“你给我死出我的视线之外!我再也不想看见你!” 我想要抓狂,这家伙竟然利用了我善良的心去达到自己的目的,不可原谅!我是早忘记了先前的绝心断情决定,只想要像以前一样狠狠的敲几下那家伙的脑袋!这么长时间没见,怎么就脑袋没有一点的进步?还是这么一样的欠扁!枉费我还天真的以为他真的是想不开,死都要死在我身边! 秦铭说道,“雪儿,我离开之前,能不能答应我几件事情?”一副伤心的样子。 “说来听听。”这家伙怎么这么听话? “我不在你身边,一定要好好吃饭,不要挑食。”秦铭动情地说道。 “好。”废话。 “我不在你身边,一定要好好的睡觉,不要着凉。” “好。”还是废话。 “我不在你身边,一定不要再到处去恶作剧,免得被人欺负。” “好。”依旧是废话。 “我不在你身边,一定不要再去危险的地方,要一切小心。” “好。”怎么这么啰嗦? “我不在你身边,能不能偶尔的想起我?” “好。”怎么还没有说完? “我不在你身边,能不能跟在你身后?” “好。”耳疼的我习惯性的脱口而出。 “那么,我们走吧!”诡计得逞的秦铭高兴地说道。 “啊!”后知后觉的我惨叫出声。 两个人都没发现,在一旁站立良久的傅子轩已经黑了面庞,满腔的愤怒似乎一触即发! 第十七章 道似无情却有情(下) “够了!”傅子轩出声,转向秦铭,“不知秦公子和舍妹有什么关系?” 秦铭怔住。朋友——他喜欢她,她对他有感觉,怎么可能是朋友?恋人——雪儿从来就没有亲口承认她喜欢自己!夫妇——他是很想娶雪儿过门,可是雪儿还不知道会不会答应!如果雪儿身边就自己一个,他还可以理直气壮的说自己是雪儿的男人,可是,除了自己,还有三个人在虎视眈眈!说白了,这个问题根本无法回答! 我看着秦铭的窘样,抢先说道,“哥,我不认识他!” 都是他用言语混乱了自己的思维,让我顺其自然的说出他要的结果!也让我自己亲口承认并且允许他跟我和大哥一起上路!好狡猾,真不愧是在花丛中流连已久的花花公子,把女人的心思摸得这么透!哼,就算我答应了又怎么样?得不到大哥的准许,你也休想和我们一起?而我,肯定是不会让你这么轻易得逞的! 傅子轩拱手,“舍妹说不认识公子,秦公子还有何话想言明?” 傅子轩自然是不相信雪儿和秦铭不认识,看秦铭的激动欣喜和雪儿最初的异样举止,倒也是能多多少少的猜出些什么来!再看见两人的拥吻,雪儿并没有一把就推开秦铭,都说明了两人不仅有关系,而且关系匪浅!莫非是两人早已认识,而且相互倾心?要不然两人相见的场面怎么看怎么象情人久别重聚?! 秦铭闷闷地说道,“可我认识她。” 傅子轩问道,“敢问请公子,舍妹的名字是?” “慕涵雪。”秦铭急急忙忙的说出口。 “秦公子,舍妹的是我傅家的小姐,怎么会姓‘慕’?” 秦铭一阵无语,我怎么会知道雪儿是傅家的三小姐?自己到现在都还不敢相信! “既然秦公子无话可说,那么,恕我们兄妹先行一步。”傅子轩抱拳。 傅子轩是巴不得雪儿说不认识秦铭,最好是秦铭语塞的不得不离开雪儿!傅子轩内心的一丝没有察觉的嫉妒使得他看不惯秦铭!怎么看怎么不像个好人,得体的男人怎么会旁若无人的接吻?且不说雪儿说不认识秦铭,退一万步来看,就算两人真的是有什么特别的关系,自己也不可能把雪儿托付给秦铭! 我转身,视而不见秦铭的求救眼神。活该,自作孽,不可活! “雪儿,你不能这么狠心呀!”秦铭试图以柔情攻势再次骗得心软。 “哼!”我是绝对不会再次上当了! “雪儿,我错了,我错了,好不好?”秦铭放下身段。 “哼!”我不以为然。 傅子轩恰是时候的刺激道,“雪儿,我们耽误不少时间了,该上路了!” “哥,一会儿,马上。”又看向秦铭,“没啥说的,那我走了。” 秦铭眼中精光划过,“雪儿,你不守信用,你先前答应了我,让我跟在你身后的。” 我点点头,“是啊,我没说不准你跟在身后呀?我只是说我和大哥马上要启程了。” 哼哼,和我玩文字游戏?不坑死你我就不叫慕涵雪!想跟着?那就尽管跟着好了,只要你有马,没马的话,就给我一边凉快去,我可没这个美国时间来等你!我脑袋里的小算盘打得“啪啪”直响,看你凭什么本事跟上我和大哥的马匹。我就料定了秦铭肯定没有准备马匹,而且我也没有感觉到其他的气息! 秦铭诡异的一笑,“既然如此,那雪儿敢不敢等小半刻,小半刻后你们再离开。” 我并没有太放在心上,“好,就小半刻。”一刻既是十五分钟,半刻也不过七八分钟的样子,我就不信秦铭能够在三分钟左右的时间里变出一匹马来!看着秦铭骤然轻松下来的样子,我不爽!吹牛不打草稿,最好,你把牛给我吹到天上去!我等着看秦铭的笑话——如果到时候一切依旧,我绝对要好好的嘲笑他一番! 大约两分多钟后,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不一会儿,一匹黑马出现在我们眼前。 黑马通体遍黑,无一丝的杂色,四肢健壮有力,奔跑起来快如闪电——一看就是匹宝马!不一会儿,黑马就稳当的停在了秦铭身旁。秦铭熟稔的顺着黑马的毛发,但看黑马晃晃脑袋摇摇尾巴,似乎很享受秦铭的抚摸。秦铭偷偷的看着雪儿目瞪口呆的样子,得意地说道,“怎么样?现在可是小半刻时间都还没到。” 我转身,拉着大哥的衣袖来到我们的马面前,“大哥,我们走吧。” 傅子轩翻身上马,然后伸手拉我带至怀中,一抖缰绳,马离弦而去。 秦铭不可置否的一笑,知道雪儿默认了他的跟随。也紧跟在两人身后,骑马而去。 第十八章 希望渺茫(上) 所谓说出口的话就是泼出去的水,既然覆水难收,那么,自然说出的话是无法更改的。我时不时的抬头就能看见秦铭那张欠扁的脸,他满眼的笑意仿佛就是在嘲笑着我的“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被自己的过分自信而害了!我暗自愤恨,跟?跟!我让你跟!我非要大哥整死你个耍小心眼骗得我同情的风流男! 虽然不能和雪儿同乘一骑有点小小的不甘心,但秦铭整体上还算心情愉快的跟在两人身后。他根本就没有多想,也根本就不可能想到雪儿和傅子轩之间压根儿就不是亲兄妹!在他的思想中,因为雪儿不会骑马,哥哥搂着妹妹也不算什么伤风败俗的事情。而且,这更加的体现了傅子轩对妹妹的疼爱,越发更加的坚定了自己要留给傅子轩一个好印象的想法! 傅子轩看似聚精会神的看着前方的道路,实际上却是经常的垂眼看着怀中的雪儿。他不懂雪儿怎么会让秦铭跟上,既然两人认识,但雪儿最先却不愿相认,两人之间发生过什么?傅子轩不着痕迹的看了眼悠哉的秦铭,如果就表面来说,秦铭面容英俊、痴心痴情,可就是不知道以死而求呆在雪儿身边大的目的是否单纯,看来,到了下个城镇要好好的旁敲侧击一番。 三个人各怀心思,此时,拥有决定权的人就是傅子轩!过不了这关,秦铭就没戏! 秦铭的算盘打得很不错,却一路上苦于没有机会和傅子轩好好的谈谈。绝大部分时间都是在马不停蹄的赶路,停下休息的时候傅子轩又被雪儿故意的拉去一边。二日下来,秦铭和傅子轩的对话次数屈指可数,基本就没超过五句!急得秦铭是吃也吃不好谁也睡不好,再加上雪儿的不理不睬,秦铭本就疲惫的俊脸更是萎靡不堪,连续几次坐在马背上都睡着了! 上天有好生之德,老天爷不经意间的一瞟,就看见了秦铭的一片感人痴情。于是,恰是时机的在赶路的第三天三个人短暂休息时下了场及时雨,把三个人留在了客栈内。也就间接的造就了后来被秦铭称为“一失足成千古恨”的“男人和男人之间”的“自己情史污点”的“最惨痛的一次失败”谈话! “雪儿,你害得我们好苦。”秦铭无聊的玩弄着手中的竹筷,怎么样才能避开雪儿? “我什么都没做,前两个月我的确是在古城镇外!”我不悦地说道。 秦铭连忙换了个话题,“雪儿,你怎么一下子变成傅家的三小姐了?” 傅子轩皱眉,“秦公子,雪儿本来就是在下的亲妹妹。”什么叫变成?雪儿是堂堂正正! 秦铭暗自擦汗,这两个人真不愧是兄妹,连皱眉的动作都极其神似!好不容易天公作美,才说了两句话,不仅没有避开雪儿,反而是同时给了傅子轩一个不好的第一印象!都怪自己平时说话大大咧咧,象这样的世家公子都是不容许别人对家事的质疑,特别是血缘上的言辞不正,搞不好就以为自己是对他们的不屑一顾! 傅子轩内心有点不满,问道,“恕在下冒昧,不知秦公子是如何认识雪儿的?” 秦铭一阵支吾。倒不是因为怕说出雪儿曾去青楼而被雪儿怒瞪,而是因为一旦傅子轩知道是自己经常去那烟花之地,肯定会认为他放荡不桀,“呃,这个……这个……说来话长……”该扯个什么理由呢,秦铭的脑子转的飞快,却想不出一个合理的理由来!转头祈求般的望向雪儿,哪知,雪儿正出神的望着窗外…… “秦公子不方便言明?”傅子轩接着问道,难道真的有什么不轨? 秦铭无可奈何的点点头,“在下实在是有难言之隐而无法告知,望傅公子见谅。” 傅子轩面露一丝了然,“秦公子怎么有时间大老远的来寻找雪儿,不用管理家业吗?” 秦铭满头大汗,“我无父无母,四处游历,闯荡江湖。” 完了,完了,秦铭内心狂吼,这傅子轩怎么这么难缠?连着的两个问题不仅难以回答,而且感觉是让自己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下去!说不得真相,会让他起疑心;说出真话,又会让他恼怒。做人怎么这么难?!秦铭是欲哭无泪,前途无亮一片漆黑!只希望现在这样的关键时刻,雪儿不要落井下石,要不自己真是没有一点希望了! 傅子轩内心已经相信秦铭企图诱拐雪儿的几率有六成,肯定是不安好心!“那……” “大哥,你想知道他怎么认识我的?”我突如其来的冒出一句。 本来是坐在客栈内的简陋椅子上无聊的看着窗外的的急雨,顺便听听两个男人之间的谈话。听着大哥的问题,再看见秦铭祈求般的眼神,我忍笑忍得的肚子疼!没想到秦铭也会有今天,平时不是春风得意的象自己是天下第一的大情圣?我撇撇嘴,落井下石?不,煽风点火和添油加醋才是我最喜欢干的事情! “想知道的话,我就告诉你哦。”我又说道。 秦铭顿时紧张的满眼恐慌的看着我,不顾一切的摇着头要我不要说。 我视而不见,诡异的笑道,“哥,你知道他以什么谋生的吗?” 傅子轩还没有意识到情况的复杂,理所当然的说道,“恩,干什么的?” 我语不惊人死不休,“他可是大名鼎鼎、风靡柳州、迷遍青楼的采花贼是也!” 第十八章 希望渺茫(下) 傅子轩在楞了一下后,拍着桌子站了起来,“采花贼?” 纵然他再无视礼教,也不可能坦然的接受这个追求自己妹妹的人是采花贼的事实!他算是明白了刚刚秦铭为什么会支吾半天而始终不肯说出那所谓的“难言之隐”的原因——根本就是这个风流成性的采花贼心虚,怕自己知道他意图对雪儿不轨,也怕自己打扰了他接近雪儿的好事! 傅子轩气得不轻,他感觉秦铭就好像在耍着他玩!他不是没有看见秦铭这两天的刻意讨好动作,先还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原来都是秦铭的计谋!一方面对雪儿痴心痴情,谁知道是不是狼心狗肺?另一方面刻意讨好自己,说不定就是为了自己能帮他说点好话!既然现在自己知道了,就绝对不可能让他再接近雪儿! 傅子轩满眼冒火的看着秦铭,“雪儿的话可有误?” 哈哈,哈哈,哈哈哈!我一脸忍俊不止的看着恐慌无奈的秦铭,内心狂笑着他那无措着急的神态。咸鱼想翻身?这辈子你都别想在我手上讨到一点好处!道路是曲折的,前途是无亮的,这就教会你以后要记住天天上三炷香的跪拜大人大量的涵雪不要计较你的小小鬼心思!宁可得罪小人,也不要得罪涵雪。 我扬扬脸,秦铭,你小子该感谢我! 既然你自己说不出口,那我就真心实意的帮你说好了。不是我心狠手辣、也不是我蛇蝎心肠、更不是我惨无人道,提前告诉大哥一切也是为了往后少点事。越往后推,大哥在听到真相时就越是会愤怒,迟早都是要说的一件事,还不如早说,就算再怎么隐瞒也总是有漏底的那天。 秦铭颓废的低下头,“雪儿说的没错,”旋即抬起头,一脸坚决,“但我是真心的!” 傅子轩的反映在意料之中,雪儿的言明亦在情理之中。自己曾经以采遍天下青楼名妓为荣,如果,如果他知道会遇见雪儿,如果他知道雪儿的家人会坚决反对,他一定会断情断欲的等待雪儿的到来!流连花丛是为了寻得一朵解语花,可他忘了,就算解语花不介意,也总还是有人介意他曾经的沉溺美色…… 傅子轩摆手,“我无法相信你。” 秦铭急了,“采花贼怎么了?采花贼就不能爱慕雪儿,不能呆在雪儿身边?我……” 春宵一度是两个人之间你情我愿的事情,自己又没去强暴女人,凭什么就认定采花贼干的是不堪入目的见不得人勾当?虽然如此,但也无法反驳。乍一听下来,谁也不会相信几乎夜夜春宵的采花贼会为了一个女子而把心安定下来,可是,他真的是爱上了雪儿,到底怎么样才能让雪儿的大哥相信自己呢? 傅子轩截口,“多说无益,秦公子以后最好少接近雪儿,否则休怪傅某不客气!” 怎么弄成这个样子了?我鄙视的看了一眼秦铭。要你去讨讨哥的欢心,说说好话拍拍马屁,结果你却月弄越糟糕,个你个现成的机会都不知道把握,真是浪费我的良苦心血!又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还想留在我身边?连我哥都安抚不了,如果爹来的话,那你岂不是要当场吓得晕过去? 我巧笑嫣然的看着大哥,“哥,采花贼不好吗?” 傅子轩苦口婆心的说道,“你知道采花贼是什么吗?雪儿,听哥的话。” 我不解的问道,“难道不是因为我的魅力大,小铭子才呆在我身边的吗?” 傅子轩继续劝道,“雪儿,你还小,有些事情不懂,不要被表象给骗了。” 我虚心请教,“可是,我已经十五了,分得清好坏。” 这世上,到目前为止,能够骗我的人不是还没出生就是已经被我整死,我岂会让别人爬到自己的头上作威作福?再说,我何止十五,我已经三十三岁了!我就算再怎么天真无邪也不可能在下山后的这段时间内还没有认清人心的险恶和世态的炎凉,我的双手都沾满鲜血,还会看不透人心? 傅子轩摸摸我的头,“哥是为你好,万一真的等到有什么事情发生就来不及了。” 秦铭岔道,“我会保护雪儿的!” 傅子轩白了秦铭一眼,你是会伤害雪儿才对!“不劳秦公子费心,雪儿自有我保护。” 被当场拨了面子,秦铭只得尴尬的一笑。 傅子轩看看窗外,“雪儿,还是早点去歇息吧,明早雨一停,咱两就上路。” 我疑惑,“那小铭子呢?他不跟咱们一起?” 傅子轩点头。 “大哥,做人是不是不能言而无信?”我突如其来的问了一句。 傅子轩再次点头。 “可我已经答应了让小铭子跟着咱们,总不能出尔反尔吧?”我无辜地说道。 为什么我会帮你说好话?为什么我就不能无动于衷的看着你被大哥赶走?面对情,我做不来冷漠无情,也学不来斩断情丝,既然我的心不忍别离,既然我的情无法割舍,那么,就还是维持最先的纠缠不清关系吧。也许,只要这一刻真心相换,我们就都能满足,至少这一刻的我们心有唯一…… “这……”傅子轩为难。 秦铭保证,“我真的是真心的,要不就天打五雷轰,让我不得好死!” 傅子轩转身,“以后再说吧。” 秦铭的一颗心终于落了下来——傅子轩是默认了雪儿的决定,还是让他和他们一起上路。看着雪儿的背影,秦铭的眼光不自觉的温柔起来。雪儿是自己心爱的女子,且不论自己会不会变心,如果有那么一天,他连自己的性命都会毫不犹豫的为了雪儿而付出,所以,他绝对不会让雪儿受任何的伤害! 谁会知道?谁能知道?那一天并不遥远…… 第十九章 凌府一日(上) 秦铭的日子不好过。 说傅子轩暂时消除了他企图诱拐雪儿的顾虑?秦铭一靠近雪儿,傅子轩就赶紧把雪儿拉到身后,用警惕的打量目光看得秦铭发毛;好不容易可以和雪儿说两句情意绵绵的话语,可是,傅子轩亦步亦趋的跟在雪儿身边,看见苗头不对就打岔的扯到别的话题上去了……反正就是不让秦铭和雪儿有任何不正常的接触。 说傅子轩根本就没有放弃提防秦铭的念头?秦铭趁傅子轩不注意的时候偶尔窃玉偷香下,傅子轩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晚上偷偷到雪儿屋内窥探雪儿的睡颜,就在雪儿旁屋的傅子轩毫无动静;吃饭时,热情殷切的为雪儿夹菜,傅子轩虽然冷着脸,却没有出声阻止……说来说去就是,只要不是发生在眼前的暧昧行为就行。 秦铭算是明白了,对于雪儿,傅子轩的矛盾行为正是体现了他的矛盾思想!傅子轩的一切行为就是防范自己太过于接近雪儿而使得单纯的雪儿一个不小心的爱上他,因此才会不遗余力摆出强硬的姿态迫使自己放弃雪儿。可却又不太好当面说明,毕竟决定的人是雪儿,傅子轩太多的干涉反而会引发雪儿内心的不满,所以,对于一些事才会计较,而另一些事才会放任! 于是,秦铭在心力交瘁下,不得不深更半夜潜入雪儿房中,一解自己的相思之苦。 七日后的巳时,三人两骑终于到达凌府。 被大哥抱下马,我打量着凌家的大门。不愧是和傅齐名的北方世家,虽然和江南庄院风格有着截然的不同,但还是表现出了强烈的震人气势出来。门外两个高大的石狮子瞪大双眼,顿显压抑的气息,中规中距的斗大“凌府”两字挂于门梁正中,门外两列守卫共十二人,面无表情的站着。我暗叹,如果是我住在这样的宅子了,不说平时感觉透不过气来,只怕,迟早会被沉闷压得精神崩溃! 两个守卫前行几步,恭敬的对傅子轩说道,“老爷已经久侯傅公子的到来。” 傅子轩点头。 进入大门还未走两步,一个紫色的身影就翩然而至,亲热的抱着大哥的手臂,撒娇地说道,“子轩哥,怎么这么久都没有来看我?”说完,还皱皱可爱的鼻子。 子轩不着痕迹的抽出自己的手臂,心里异样的情绪让他不想雪儿看见自己和其他的女子亲密的样子。但又没有让紫衣女子起疑,压下心中怪怪的感觉,傅子轩拍拍女子的头,“飞絮,今天怎么没有被世伯督促着习武?”往年来,一大早上的飞絮不是在刺绣,就是被世伯逼得习武,不到正午是根本不可能离开自己院落的。 紫衣女子脸色微红,“爹说今天子轩哥要来,所以,就没管我了。” 我在一旁小声调侃着秦铭,“看上她了?” 那紫衣女子相貌娇美、温婉可人,肤色白腻的似凝脂,身穿一件紫色织锦的狐裘,我暗想,原来风沙频繁的北地也有如此佳丽。女子有一双明净清尘且灿若繁星的眸子,对着傅子轩撒娇时,眼睛弯的像月牙儿一样。一颦一笑之间,四溢的灵韵在她周身荡漾,自然流露的高贵神态让人惊叹于她灵秀的光芒。 秦铭无声一笑,顺势拂过我的脸庞,“在我心中,雪儿天下无双。” “去你的,少沒正紧。”我偏过头。 秦铭捧心,“一片痴心空付没良心的雪儿呀……” 我无语,浅浅盈笑,“大哥。” “雪儿,”傅子轩指指紫衣女子,介绍道,“这位是凌府的二小姐凌飞絮。” 凌飞絮目光有丝寒冷的看着对面的红衣女子。这个女人是谁?为什么子轩哥会亲热的唤她“雪儿”,想自己多次有意无意的想让子轩哥叫自己的小名,结果都没如愿。而且,眼前的女子虽然看不见相貌,但她可以肯定,这个红衣女子的容貌肯定和自己不相上下!凌飞絮警惕,谁也不可以和自己争抢子轩哥! 未等傅子轩再开口,凌飞絮就迫不及待的说道,“子轩哥,这个妹妹是谁?” 我莫名奇妙的看着充满敌意的凌飞絮,我什么时候成你妹妹了?明明就是恨不得把我烧出几个窟窿,偏偏又要假装的装出一副柔弱清和的样子。再说,你喜欢大哥的情意,我们都看得很清楚。我没有一点想和你抢他的想法,我对他只是正常的兄妹之情,至少到目前为止是这样。所以,你不用如此敌视吧? 傅子轩向紫衣女子指指我,微笑着说道,“这是我最小的妹妹傅涵雪。” 凌飞絮奇怪,“子轩哥不是只有茹雪姐姐一个妹妹吗?” 傅子轩解释道,“涵雪就是我们找寻十余年的茹雪的双胞妹妹。” 凌飞絮来了个三百六十度大转弯,“原来是涵雪姐姐呀,飞絮有礼了。” 黑线,什么叫见风转舵?这就是现实活生生的例子。这凌飞絮转的也忒快了点,刚刚还仇视着叫我妹妹,怎么一下自己变成了她姐姐?敢情也是认为了自己是大哥的妹妹,没有一点和她抢大哥的几率吧?我忍住内心的肉麻,甜甜的说道,“飞絮妹妹,好。”那声音腻的我都受不了。 秦铭站在我身后,拍着我的后背帮我顺着气,低低地说道,“心口不一。” 我转头瞪了他一眼,哪壶不开提哪壶。 第十九章 凌府一日(下) 傅子轩看见秦铭的小动作,刚刚准备说话,却被凌飞絮抢言。 凌飞絮牵着傅子轩的衣袖,“子轩哥,爹果然算的没错,你还真的是提前一天到达。” 原来是子轩哥的妹妹,那么,就不是和自己争抢子轩哥的了。凌飞絮看看涵雪,又看看涵雪身旁的秦铭。如果自己猜得不错,那个黑衣男子应该是傅涵雪的爱慕者吧?她一定生了张媚脸,要不怎么连如此不凡的男子都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不过,那个黑衣男子还真是俊美。凌飞絮忍不住的多看了秦铭两眼,可惜自己早已心有所属。 在凌飞絮的认知里,涵雪只是子轩哥的妹妹,并没有什么多余的感情。同为傅家的小姐,凌飞絮还是和茹雪亲近些,一方面傅凌两家私交甚好,两人年龄又相差不大,所以话语投机;另一方面两家似乎有意撮合傅子轩和傅茹雪这对亲兄妹与凌飞絮和凌司南这对表兄妹结为秦晋之好,四人也时不时的聚在一起。因为这,自然对从小失踪的涵雪没有太多的感情。 凌飞絮笑道,“爹可是一早上就让我等在门口。”其实是自己想要早点见到子轩哥。 傅子轩瞪了秦铭一眼,“那咱们还是先去见凌世伯吧。” 秦铭厚着脸皮的牵着雪儿的手向前走去,他就赌傅子轩不会在凌飞絮的纠缠下还有心思来管自己!果不其然,如他所愿,看着傅子轩黑黑的脸和隐忍的表情,秦铭感觉这几天的辛苦终于有了回报——严防死守下也会有漏洞,而,自己钻的就是这个漏洞!能牵到雪儿的感觉真好,还是这真实的感觉让自己满足。 …… 在经商方面,这凌府真不愧是北方发展木材、药材和皮毛的领头者。不说这屋内的木制床榻、桌椅和书柜的豪华,就是那随处可见的动物皮毛都多得让我目瞪口呆。老虎、棕熊、白貂、兔子、狐狸等等的动物皮毛是应有尽有,而且连珍贵的整张白老虎皮都是一个主屋的床榻上一张,我都怀疑北方的老虎是不是已经被凌家给扒光了皮!? 躺在柔软的老虎皮上,我一阵感慨。 初次见面,这凌家的人真是热情的过分,确切地说指的是凌府当家凌怀。 早上初到——和大哥一起去拜见爹的好友凌怀凌世伯。在他听到我就是傅家失踪十余年的三小姐时,最初的疑惑被满腔的激动所取代,热泪盈眶的拉着我的手,仿佛我真正应该是他们凌家失而复得的小姐一样!我当时嘴角抽筋的看着回忆起往事的凌世伯,为什么他像要调查我这么多年的具体经过一样寻根问底…… 中午吃饭——满满的一大桌子菜,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不足奇怪,连富贵人参汤、香蓉燕窝、莲子炖雪蛤、鲍焖鱼翅等等都是大碗大碗的上。我每样只敢浅尝一两口,然后其余的不管秦铭要不要的全部都扔给他——滋补身体应浅尝辄止,真像这样一次吃个够的话,不出一刻钟,我绝对内火上升流鼻血…… 下午闲逛——凌家当家亲自带领我和大哥以及小铭子三个人游逛凌府。虽然地处北方风沙密集处,但凌府却是一楼一阁巧妙交错、一榭一台严谨布局、一花一草完美环绕,体现了独特的匠心独运之感。只是,三个时辰,我们足足用了三个时辰才被凌世伯不知走的哪条小道带回到大厅中…… 晚上开宴——除去比中午更为丰盛的佳肴,凌家劳师动众的派人请来了戏班和杂技班。从开始吃饭到结束再到夜间观看表演,戏班和杂技班交替上台,我也由最初的兴致盎然到最后的昏昏欲睡。凌世伯以为我是不喜欢听戏,于是最后就只剩下杂技班在台上卖力的表演着,让我是哭笑不得,不得不装出开心的样子…… 好不容易的散场后,我才能放松的躺在老虎皮上歇息。 空气中一阵不寻常的气息流动,我头也不转的说道,“怎么又来了?” 秦铭毫不在乎的坐在床边,“因为想你。” 一片阴影遮住我头顶,我挪挪身子,空气中的暧昧让我不适。 秦铭低下头,双臂撑在我的身子两侧,“雪儿,为什么要逃避?” 他们只是让她做出个选择,并没有想要逼走雪儿的,就算没有答案,他们也不会想要雪儿逃离他们的身边的。不仅自己,那三个男人还不是一样?对于完美的雪儿,在争夺芳心的同时,他们也感到深深的紧张感,尽管明白雪儿心中有他们的存在,但雪儿让他们没有足够的安全感去面对随时可能出现的情敌…… 我垂下眼眸,反问道,“那你为什么会爱上我?” 秦铭苦笑,“没有理由,也许从第一次见面就爱上了吧。” 我沉默。 “雪儿,你什么时候才会是我的?”秦铭自言自语。 “你是我的不就好了?”我和他唱着反调。 秦铭的手划过娇俏的容颜轮廓,低下头热烈的一吻,“睡吧。”拉上锦被。看着逐渐进入梦乡的雪儿,他不知道以后会怎么样,如果,如果雪儿真的选了其他的男人,他就把这份爱沉在心底,但,他绝对不会离开雪儿身边。也许真的是在第一眼,这个妖精就用无形的绳索锁住了自己,今生都无法逃开她…… 最后又在红唇上轻轻的戏弄了一番,秦铭才翻窗离开。 第二十章 凌家表少爷凌司南(上) 第二天,即二月十五日,“傅凌南北比试”当天。 我无聊的坐在亭中,所谓的比试就是每年傅凌两家之间的一场切磋。同为武林门派,傅庄和凌家堡根源深远;同为经商家族,傅家和凌家财源不断。两家当家又是长达二十多年的至交好友,比试也渐渐转换为一种形式,目的之一是为了探测下两家继承人的武学修为,目的之二就是为了促进两家下一代之间的接触,继续联手保持两家在江湖和朝廷上的地位。 看看正中的太阳,我端起茶杯,轻抿一口,“快到未时了吧?” 傅子轩点点头,不在意的说道,“司南每次都是恰是时候的出现,不多也不少一刻。” 凌飞絮紧挨在傅子轩身旁,娇笑道,“司南哥应该快到了。” 我忍不住多看了凌飞絮两眼。都说古代的大家闺秀久居深闺,因而极易形成腼腆害羞的性格,而这凌家小姐可谓是与众不同。不仅毫不避讳的和年轻男子挽臂撒娇,还反其道的学习武功,颇有些江湖女侠的味道。同为世家小姐,凌飞絮是热情非常,茹雪则是娴静的让人不可思议。 凌飞絮还准备说什么的时候,指着前方说道,“那不就是司南哥吗?” 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我也一同看向那传说中的凌家表少爷凌司南。 一身墨色衣,生得风流韵致,一看便是个在顺境中长大的世家少爷。如瀑的发丝凌乱地洒在身后,两小段分于脸庞,微风吹过,丝丝随风飘扬。看着走近的人影,我微眯双眼,他有着一双极好看的眉,眉角微微向上扬起,勾人心弦却也霸气十足。狭长的风目不知看着什么,隐隐透着一股若有所思的探寻感。 果然是基因良好,凌家的表兄妹都生得如此引人注目,要是亲兄妹那还了得? 凌司南在远处就发现了傅子轩身旁的那个红衣身影。凭他和子轩的关系以及对子轩的了解,他不认为子轩像是那种随便偕同女子出门的人,而且,至今为止,能和子轩接近的妙龄女子还只有茹雪和飞絮两个人而已,什么时候又跑出一个充满迷样和诱惑的女子出来?凌司南的好奇心在瞬间被提升到顶点。 “子轩,飞絮,这两位是?”凌司南打着招呼。 傅子轩开口,“这就是我从小失踪的妹妹涵雪,那位是涵雪的普通朋友秦铭。” 凌司南的惊讶一闪而过,“傅姑娘,秦公子,有礼了。” 子轩的妹妹?茹雪双胞的出生百天就离奇失踪的傅家三小姐?凌司南怎么想也没有想到红衣女子会是子轩的妹妹。他突然发现傅涵雪身旁的黑衣男子没好气的瞪着自己,|Qī|shū|ωǎng|看着那个男子保护意图明显的挡在傅涵雪前面,原来是责怪自己看的傅涵雪入了神。凌司南嘴角扬起一丝兴味的笑容,傅家三小姐魅力不俗,身边竟然有护花使者,而子轩竟然没有反对? 秦铭上前一步挡在雪儿面前,凌司南的好奇目光让他恼火,那随意打量的目光是对雪儿的亵渎!“凌公子来的还真是时候。” 凌司南收回眼色,“来得早不如来得巧,不正好离比试开始还有半刻钟的时间?” 我扯扯小铭子的袖摆,邪魅的一笑的正好被他挡住。好奇害死猫,好奇害死人,别人我不管,对我的好奇是有法有度的。我喜欢一切掌握在自己手中的感觉,喜欢事情按照自己设想的轨道发生,那种探究的眼神让我很不爽。好似要扒光你的衣服,把你从头到尾从里到外看个清清楚楚。 凌飞絮没有察觉的说道,“哥,我会给你加油的,我一定会在精神上支持你的!” 凌司南笑道,“那子轩呢?你肯定是在实际行动上支持他吧。” 凌飞絮点头,“那当然,去年不就是因为我的缘故,子轩哥才赢得嘛。” 傅子轩哑然失笑。 “咚咚咚咚”,一阵激烈的鼓声高昂响起。整齐划一的十六个大鼓分在比试场两旁,十六个壮硕男人正卖力的敲着,鼓声震天轰鸣如雷。傅子轩和凌司南在听见鼓声的时候就飞身来到比试场中间,相离五丈的站立着。比试的规矩就是从鼓声停下的那刻开始尽兴比武,所谓点到为止也不过是在不定的时间内直到一方离开十丈的划定圆圈就结束比试。 既然是每年都有的比试,自然并不是竭尽全力的去拼个你死我活,也就没有什么悬念。说白了就是一场戏,一场做给武林人士看的形式主义大戏。我无聊的靠向秦铭,天生就是能坐着就不站着、能靠着就不坐着、能躺着就不靠着。“你说谁会赢?”我捡了个舒服的位置,窝了下去。 秦铭见怪不怪的放软身子,“还没开始,我又不会算命。” 一旁的凌飞絮象见鬼一般的看着涵雪和秦铭。自己再大胆也不过是抱着子轩哥的手臂,况且还是两家有意两人成亲,可她呢?大庭广众之下居然毫不避嫌的搂搂抱抱,两个人既没定亲又没成亲,这样的女子简直就是有损傅家的颜面!自己怎么会有这样的姑嫂?凌飞絮已经当自己是子轩的夫人,为涵雪的伤风败俗而感到羞耻! 凌飞絮移开目光,心中对涵雪的印象已经到了最低点。 第二十章 凌家表少爷凌司南(下) 在鼓声停下的一刻,两个身影同时离地而起。 两人同时长剑出手,人随剑进,霎时间便到对方面前,并且紧接着同时急急的挥出了第一剑。剑气凌云沖天,两人两剑如天马行空般矫矫不群,都是险险的躲开对方的剑气。随后,空中一个翻身,稳稳落地,垂剑身旁,一动不动的注视着对方,不放过任何一丝动静的寻找着对方的破绽。 凌司南在久寻不着之下,无奈之下扬手一剑刺出,朵朵剑花婉于剑尖。飞快的接近到傅子轩面前,似一剑幻化为三剑的带着三三即九朵剑花刺向傅子轩!那飘逸的身姿和刚劲的剑法让人不由想起翩若惊鸿的宛若游龙姿态。虽是无奈之下的举动,却也是一剑直指傅子轩的要害,迫使傅子轩不得不防御! 我头也不回地说道,“如果这一剑剑锋上扬一寸,大哥就危险了。” 秦铭不可置否。 凌飞絮疑惑,“这剑直指胸口要害,上扬一寸不是在刺出的同时漏了自己的破绽?” 我好心的说出事实,“表面上是直指要害,可是在刺出的同时,大哥可以侧身躲过这看似危险的一招。而,如果剑锋上扬一寸,大哥不仅不可能躲过,还很有可能被凌公子乘机扫到面门,可以在一瞬间使得大哥处于无法翻身的劣势。”可惜,那凌司南明显剑意不到家,要不怎么会白白错过这么好的机会? 凌飞絮不相信的回头看两人的反映。 眼见剑芒已经到了傅子轩身前,他沉着应对。并不急着运剑抵挡,反而一个纵身跃上了上空,让凌司南的一剑落了空。是人都知道人在空中因为没有物体做暂缓的依靠,所以人在空中时的破绽是最多的。傅子轩跃身跳起后直接一剑向下,不仅化解了凌司南的剑招,反而还以横扫千军的姿势回击了凌司南! 凌飞絮目瞪口呆。一切都如涵雪所说的一样,司南哥的那一剑毫无效果。 凌司南暗急,无法躲开的情况下只有剑式一挑,一招剑指傅子轩来势凶猛的剑气。 这两剑可谓都是凝聚了两人不小的功力,剑与剑、气流与气流在相碰撞的瞬间发出了一阵猛烈的兵器交刃声音!凌司南在抵挡的时候就知道自己无法抵挡这一剑,果不其然,傅子轩从天而降的气势上的先声夺人和一时间好似天崩地裂一般强大的压力使得凌司南手中的剑飞出,人也是倒退了好几步,还未站稳,一口鲜血吐出! 落地的傅子轩单腿跪地,以剑支撑起身体,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胜负已分! “子轩哥!司南哥!”凌飞絮紧张的跑向了比试场。 看着凌飞絮的身影,我说道,“看来还是大哥贏了。”果然不出我所料。 秦铭温玉软香在怀,得意地说道,“我不早说了你大哥一定会赢的,我说的没错吧?” 我回头横了他一眼,“真不知道是谁先前说他不会算命?” 秦铭弯起嘴角,“反正不是我说的。” “哼,你就吹吧你。”我不屑的说道。 秦铭神秘的说道,“我啊,不仅可以算出谁会赢,还可以算出雪儿你的因缘。” 我挑眉看着他。 秦铭抱紧怀中的人儿,“当然是和我双宿双栖比翼双飞了。” “小铭子,”我叫道,“我发现你最近怎么这么油腔滑调的?神经错乱了?” 最近总是时不时的来句让我肉麻死的甜言蜜语,完全是和以前脉脉含情的无声表情截然相反,莫非他也发现了女人都是喜欢别人追捧的这一道理?追女人不就是说些好听的话语,现在言语上打动对方嘛?确实是如此,只是,我有那么点怪异,偶尔听听也就算了,无油盐的小白话语会让我越听越感觉怪。这小铭子的话语倒是受用,只是行为太过古怪。 秦铭爽朗笑出声,“只是我的心声。” 我起身,不自然的说道,“肉麻死了。”说完,迎面走向从比试场走来的三个人。 秦铭亦起身。怀中突然的空荡感让他有些许的恍惚,他只想时间再长点,那么,他就可以这样一直抱着雪儿。他也不明白自己是怎么了,总感觉似乎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一样。甩甩头,看着已有几步距离的雪儿,加快步伐,和雪儿并排走向傅子轩和凌家表兄妹三个人。 远处的凌司南并没有感觉到身体的疼痛,毕竟未受多大的内伤,反而,看着迎面走来的涵雪和秦铭,他内心对这个傅家三小姐充满了疑惑。他好奇她的一切,包括她那面纱下的容貌。凌司南甚至觉得如果这个女子能够吸引自己,那么,相对于柔弱的茹雪,也许娶这个传闻备受宠爱的三小姐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除了搀扶着凌司南的凌飞絮,我、大哥、秦铭都看见了凌司南那看着我的隐含了众多感情的目光。尽管如此,都同时保持沉默,装作不在意的直接忽视掉这不明的眸光——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谁会傻呼呼的跑去直接问凌司南的内心想法?谁也不会! 第二十一章 好奇心(上) 凭栏相望,天空无云。 我是做足了小姐的架势般的悠闲的靠在软踏上,一个婢女轻轻地摇着手中的蒲扇,一个婢女柔柔的为我捶腿,一个婢女在一旁熟练的沏着茶,还有一个婢女恭敬的站在一旁静候吩咐。屋内鸦雀无声,所有的人都沉默不语的干着自己的事情,唯一的声响只有窗外徐徐的风吹过大树所带来的一阵“沙沙”声。 我喜欢安静,因为安静能让我清醒的思考一切。 小铭子的心思我也知道。之所以没有通知他们,不过就是想趁这段时间能够和我单独的好好过两人世界,尽管他没有说出来,但我发现他发呆的次数越来越多。人心的折磨往往比身体上的伤害更让人刻骨铭心,可是,他在我身边并且不会离开我,我在他身边并且不会赶走他,他到底又在担心些什么? “把窗户关上吧。”我吩咐道。 静候的婢女有礼的福身,走到窗边正准备伸手,却被突然翻入屋内的一个身影吓的呆立当场。婢女的嘴巴张的大大的,一副见了鬼似的不敢相信表情,身子竟然还微微的颤抖着。 我没来得及细想,“怎么又翻窗了?不是要你走门吗?” 这小铭子,真是习惯成自然。怪不得翻窗的动作那么驾轻就熟、那么飘逸迅速,全是拜他当采花贼时的深更半夜行动所赐——窃玉偷香当然不可能名正言顺的从大门摇摇摆摆的进去,而窗户,是他的唯一最佳选择。多次后,自然是如入无人之境的悄无声息。上次和他说了要他不要再翻窗,免得让别人以为我偷男人,结果,现在又把我的话抛之脑后。 “又?”一个声音说道。 我回头,怎么声音不是小铭子的?“是你?”我疑惑。 男子挥挥手,“是,表少爷。”四个婢女福身后依次走出屋子。 来人并不是秦铭,而是凌家表少爷凌司南。 我内心不平衡,好歹我也是凌家的上宾,这群婢女本来就是冰冷异常,虽说对我的要求是有求必应,但是总给人一种疏离的感觉。没想到,在这表少爷面前却是温顺的像几只喵喵叫的小猫,就差摇摇尾巴去讨他的欢心了。在凌司南面前,我都感觉到她们的一阵畏惧,所以才会乖乖的看都不看我一看的离去。 我依旧躺在软踏上,没有丝毫准备起身的打算,“凌少爷有何贵干?” 凌司南毫不在意的在桌旁坐下,仿佛思考着什么似的凝望着我,一言不发。 这种状况不是第一次了。我转过头,依旧看着窗外,本来是准备关窗的,结果因为凌司南的怪异翻窗行径而终止,现在正好可以欣赏下蓝天。凌司南很奇怪,十五日比试完后,这一两天时间里,他偶尔会出现在我面前,然后一动不动的看着我发呆。开始我和秦铭都很奇怪,小铭子差点还准备去揍他一顿,结果也就不了了之。 我是不明白,莫非他来这里就是为了看我长什么样子?大不了直接告诉我,我不会小气到说自己见不得人。莫非是为了其他的什么有口难言的事情请我帮忙?大不了也直接告诉我,我尽力而为就是了。你这样看着我,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给他施了什么迷魂大法却勾引他的七魂六魄。 凌司南蓦地开口,“涵雪姑娘,你为什么会终日蒙着面纱?” 真的是好奇我的容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习惯。”我的习惯就是不想别人看见我的脸。 凌司南不以为意,“那涵雪姑娘和秦公子又是什么关系?” 我和小铭子是什么关系干啥要告诉你这个外人?“就是你们看到的关系。” “涵雪姑娘准备嫁给秦公子吗?” 我沉默了一下,“不好说,也许会,也许不会。” 凌司南一阵惊讶。一个女子在言语和举止上和一个男子纠缠不清已经是惊天骇俗,她竟然还说自己不会嫁给这个搂过她抱过她的男人?凌司南说不出内心的感受,他气愤涵雪的轻浮却又惊奇她的敢作敢为;他欣赏秦铭的细心,却又恼怒秦铭对涵雪的宠溺,他觉得自己对傅涵雪的好奇已经到了她慢慢的进驻了自己的内心! “涵雪姑娘什么时候回到傅家的?”凌司南扯开话题,怕自己泄露情絮。 “一个多月以前,不到两个月时间。” “涵雪姑娘对于小时候估计已经没有什么印象了,我们曾经去看过你。” 我摇头,的确是没有什么印象。那个时候,每天都是吃了睡睡了吃,空闲下来就是努力的思考怎么样才能离开傅府,还真是根本就没有注意过有什么人来看过我。因为每天都有无数的人来看被爹称为的傅家“聪明可爱活泼乖巧秀气的三小姐”的我,人一多就晃得我头晕,所以,每次就干脆的一闭眼假装睡觉。 “听爹说,那已经该是我出生白天不到时候的事情,我怎么可能会记得?” 凌司南沉沉的一笑,自己还真是问了个傻问题。 第二十一章 好奇心(下) “涵雪姑娘相信第一眼的感觉吗?”凌司南问道。 不说是一见倾心,至少,在远处第一眼看见那个红衣身影时,自己的心没来由的加快。那是并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反而还以为是自己心急于比试,后来才在接触中后知后觉的发现并非如此。虽然对一些女子也会有感觉,但没有象面对傅涵雪时那样的怪异,自己当时竟然会想到如果娶了她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不信。”我不加思索的肯定的说道。 我从来就不信第一眼的感觉,当然是就我对别人而言。第一眼的恨倒是容易理解,可第一眼的爱就有点匪夷所思了。其实关键也是要看人,小铭子也曾说过他可能就是在第一眼的时候就爱上了我,在后来的接触中,这种可能性的存在很大。可,如果是眼前的凌司南,我还真不敢相信他会是那种凭借第一眼感觉去判断自己行为的人。 “不信吗?”凌司南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我颇有些冷情,“不相信第一眼的感觉是因为人会被一些表象所干扰,看不清真相。” 凌司南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我慵懒的看着凌司南,问出了一直想问的问题,“凌公子到底找我有何事?” 他总呆在我屋内肯定是影响不好,他不在乎,我还在乎我的清誉!虽然现在凌府内遍传我和小铭子是拉拉扯扯的不正常关系,如果再加上凌司南,说不定我马上就会摇身一变变成不仅淫荡而且还不知羞耻的荡妇!再说,要是让小铭子看见凌司南在我屋内,肯定又会打翻醋坛子。 “不会就是来和我闲聊的吧?”我接着问道。 如果真的是,我非把他扔出去不可。翻窗进来已经很奇怪了,还要问我一些抓不住头绪的莫名其妙的有关我个人隐私的问题,实在是看不透他的想法。第一眼见他觉得应该是那种沉稳型的顺风顺水的公子哥,现在的他前后言行举止匪夷所思。我突然想起那天比试后他那玩味的眼神——他想把我怎么样? 凌司南走近,猛然间把涵雪困在他的怀中,笃定的说道,“难道猜不出来吗?我问的这一切只是想表明一个事实——我决定娶你。” 我愣了一下,双手推开他,“你发什么疯?”谁要你娶我了? 凌司南站稳身子,狂傲的看着眼前有点恼羞成怒的女子,“你勾起了我的好奇心。” 不管这是个什么样的女子,自己都会把她降服。跟秦铭的纠缠举止是以前的事情,既然自己现在表明了心迹,那么,她就只能一心一意的对自己!况且,看秦铭对她的小心呵护,两人中肯定是秦铭付出的心思多些,说的不好听就是傅涵雪把秦铭完全的掌控在她自己手中。对于茹雪,这样深藏不露的妖精才更配的上自己! “这才是你的本性吧。”我肯定地说道,自大的男人。 先前的儒雅样子完全就是装出来的,之所以如此客气的对我,也不过是为了想探得我的心思,然后估量我的能力,最后在做出他所能确定把握住场面的最终决定。哼哼,成长于大家族中的温室少爷们真是自信——盲目的自信!他们的真面目就是口是心非、笑里藏刀、不折手段、自私卑鄙! “想娶我?下辈子,下下辈子都不可能。”我鄙视的看着他。 凌司南不以为意,扣住涵雪的下巴,“这不也是你的另一面。” 我甩开他的手,“那又怎么样?”我从来就没有隐瞒过。 凌司南抬手,“不怎么样,难道你不认为我们是天生一对吗?” 这样的女子不会是个普通人,能过瞒过子轩的人不多,而她不仅把自己的本性藏得好好的,还得到了子轩对她比对茹雪多得多的宠爱,这都说明了她并不简单!凌家产业自己只能继承三成,如果有了傅涵雪,也就等于得到了傅家的支持,继承整个凌家只是迟早的事情!他看得出子轩不喜欢飞絮,如果飞絮另嫁他人,那么就是失去了继承的资格——姨父暗喻,只有嫁入傅家,飞絮才能得到七成的产业! 我冷笑,“道不同不相为谋,我讨厌你。” “至少到目前为止,你是最有利于我的新娘。”凌司南眼中戏谑,“你会是我的。” “应该是,雪儿绝对不会是你的”,一个声音打断我准备说出口的话,一脸怒色的秦铭推门而入,“就算雪儿不是我的,也十成十的不可能是你的。” 凌司南哈哈一笑,“她只有可能是我的。” 秦铭阴沉着脸,“不要让我再看见你在雪儿屋内,否则……”秦铭身旁的木门整齐的缺了一块,手张开,丝丝木屑落下。 凌司南朝涵雪暧昧的一笑,“明天等我。”走到秦铭身边时,“御敌之前不要一下子就暴露了自己最高的实力。”看了看秦铭有丝红肿的手,扬长而去。 我和秦铭干瞪着眼,这究竟是个什么事情?结论就是,凌司南是个怪人。 远去的凌司南脑中算计一片。女人?就算勾起了自己的兴趣,也不会得到自己的心。如果恰不凑巧的真的是自己心动于她,那么,他就更加不会让别的男人再围绕在她身边。自己不缺女人,莺莺燕燕的各种女人中,还真只有傅涵雪和自己最像,有挑战的东西才有征服的欲望,不管内心的某名心动源于什么,他都势在必得! 第二十二章 流言(上) 我倒还真的以为凌司南是头脑发热的来耍着我玩,可是,一天的时间都没到,我就发现所有的人都用一种怪怪的眼神看着我,而且嘴边还带着深沉的笑意。对我的要求是百分百满足,除了我询问她们奇怪反应的原因。这不得不让我起疑心,所以派遣小铭子去给我当情报人员,结果小铭子没回来,却等来了凌飞絮。 “傅姑娘,不瞒你说,傅伯父和我爹有意让我和子轩哥成亲,那么,作为你未来的嫂嫂,我叫你一声涵雪应该也不为过吧?”凌飞絮坐定后,突如其来的说道。 还真是占我便宜,“当然。” “不知涵雪可曾感觉到什么奇怪的地方?”凌飞絮意有所指。 “嫂嫂到底想说什么?”我知道是什么事,但我要她亲口说出。 一声“嫂嫂”叫得凌飞絮是心花怒放,仿佛忘却了前几天对涵雪的偏见一样,热切的拉着涵雪的手说道,“你不觉得最近众人看你的眼光有些奇怪?”她就不信涵雪没有注意到这半天内众人的了然眼神,现在估计整个凌府都知道了那件事情,大概,也就真的只有涵雪还被蒙在鼓里了。 “好像是有那么一点。”我点头。 “涵雪呀,嫂嫂我告诉你,现在上上下下整个凌府的人都在传言你和司南哥情投意合,而且听说你已经准备腰嫁给司南哥了。”凌飞絮说出流言。 我一下子蒙了。 凌飞絮眨眨眼,“告诉嫂嫂,你怎么抓住司南哥的心的?” 其实这傅涵雪也不是让自己万分厌恶,抛却她的偶尔和那个男子亲密的行为,涵雪还算是个足矣配得上司南哥的人。流言肯定不会空穴来风,必定是涵雪和司南哥之间发生过什么事情,再说,涵雪恰是时候的改口叫唤自己是她的大嫂,有这样的家人也不错。如果,涵雪真的嫁给司南哥,她们更是亲上加亲! “……我什么都没做过……”是谁说我会嫁给她的?! 凌飞絮一脸的不相信,“咱们又不是外人,有什么不能告诉嫂嫂的?” 我现在是有口难言,无风不起浪,再怎么否认也只是被别人认为我是故作娇羞的掩盖真相,实际上却是都认准了我肯定和凌司南有什么事情,要不就一天的时间两个人就谈婚论嫁了?“他现在在哪?”我不去否认,这小子就任由别人去制造绯闻?我突然想到,说不定凌司南现在是乐见这种状况! “‘他’是谁?”凌飞絮故意说道。 我咬牙切齿,“凌公子。” 凌飞絮一笑,“是不是应该改口叫‘司南’了,要不‘南’也行。” “我比较喜欢你叫我‘南’。”凌司南推门进入。 门外站立的丫鬟们相互对视,看来这傅三小姐和表少爷果然有隐情,要不表少爷怎么会毫不避嫌的进入女子的闺房?听说上次表少爷还是翻窗进入屋内的,似乎也就是那次以后,两人之间的关系就发生了突进。莫非是那天后,两个人缠绵了一番,表少爷趁机得到了芳心?不是没有可能,要不表少爷怎么会遣退所有的婢女? 带上门扉,凌司南笑道,“飞絮,都在谈些什么?” 凌飞絮神秘地说道,“当然再说你们两个。” 凌司南不可置否,只是浅浅一笑,然后望着沉默不言的涵雪。 凌飞絮以为自己当了电灯泡,“好了,我先走了,免得你们嫌我烦。” 看着大小姐离开屋内,门外婢女们更是坚定了自己的想法,两人关系异常。 我没好气地说道,“你又来干什么?最好离我远点,我不想看到你。” 凌司南眉头一扬,“怎么,你不是想见我吗?” 这厮怎么知道我想要见他?我斜了他一眼,等于是默认了他的问题。 “那么,现在还不想见到我?既然不想,那我还是走好了。”说完,就欲往门那走去。 “回来。”我无奈,“你来干啥?” “当然是来解答你心中所想的事情答案了,顺便带你去一个地方。”凌司南说道。 “那你说说我想知道什么。”他还会阅心术不成?我就不信他真的知道我在想什么。 “不就是那个散布谣言的人,我早就知道他是谁了。”凌司南肯定地说道。 我连忙问道,“是谁?” 凌司南笑道,“除了我这个当事人,谁会有胆量去散布傅凌两家的谣言?” 虽说是流言,但效果却是出奇的好。一方面可以打击秦铭的嚣张,另一方面又可以促进自己抱得美人归的速度,这是一举两得的好方法。况且,从涵雪对待这件事情的态度上也可以看出了自己成功的把握,但是,无论是她承认还是否认,别人都不会相信她的话,最后,自己再去猛追死缠,肯定事半功倍! “凌司南,你找死!”我怒道。 我早就应该知道是他的计谋,只有他才会想到如此百分百利于他而我又有口难言的计谋,卑鄙、无耻、下流、小人,我愤恨的在心中骂着他!我最恨别人利用我,上次火烈的事我都还好想点。可,现在,这凌司南不仅是利用了我,还企图以这种方式来达到得到我的目的,简直就是不可原谅! 凌司南似乎被突如其来的愤怒震到,得意的表情也凝在脸上。 第二十二章 流言(下) “凌司南,你是不是当我傅涵雪好欺负?!”我的火气在逐步爬升。 小玩笑也就算了,可这算什么?传到大哥那,我还怎么做人?传到外面,傅家还要不要颜面?估计到时候整个天下都会耻笑傅家,就是傅家的三小姐水性杨花的勾三搭四,裙下之臣犹如过江之鱼般众多!说不定最后就演变成我一个晚上和多少个男人大战多少个回合,到时候,我还要不要活?! 我是无所谓,可大哥会在意,爹会在意!可小铭子会在意,影会在意,无邪会在意,玄会在意,说不定连冷凛都会在意!因为他们会羞愧自己竟然喜欢上一个来者不拒的人尽可夫女子!他们在我心中,我不能给他们留下不好的回忆,尽管我是游移不定,但我问心无愧!什么身正不怕影子歪,什么清者自清浊者自浊,流言面前还不是逼得你自寻死路以示清白? 我不解气的把桌上的手帕扔向凌司南,柔韧的帕子夹杂着内力,划过他的手臂。 凌司南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溢出鲜血的手臂,那清晰的疼痛感明确的告诉他自己所经历的是事实,看似柔软的手帕的确把他的手臂划了一道不浅的伤口!凌司南不确定的看看自己的手臂,又看看面前暴怒的佳人,再看看自己的手臂,来回几次,想说什么,却又梗在喉咙没有说出口。 我转身,“凌司南,不要让我杀你,因为你承担不了那个后果。” 凌司南沉思着。 凌司南现在才发现眼前的女子和自己自以为了解的人是完全不同的!如果说以前的他是因为好奇才去接近她,那么,现在的他就因为自己的真实内心采取靠近她。凌司南并不是想要遵照姨父的打算去迎娶茹雪,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才会韬光养晦的等待时机,而,现在,强势的涵雪无疑从根本上打击了自己的意志力,让自己不可避免的去追寻她的脚步! 涵雪生气的表情远比那应付的神情来的真实得多!凌司南恍恍惚惚的有一个认知——这样性情中的女子就应该是自己找寻多年的另一半!当初自己的心动并不是没有缘由,而是自己潜意识里面的逃避让自己错以为是因为好奇,确定是这样的话,他会弥补自己的过错,然后进驻到她的心中! “对不起。”凌司南低哑出声。 “恩?”我没听错吧。 “对不起,”凌司南又说了一遍,“这件事情我会解决。” “我……” 凌司南打断道,“但,我是绝对不会放弃的!”转身离去。 事情变化的太快,我还没来的及反应过来,他人已经消失,他的意思到底是什么? 门外的丫鬟们一阵惊奇。表少爷怎么出来了?再看到凌司南手臂上的血迹,她们更是吃惊,傅三小姐竟然敢伤到表少爷?表少爷也就这样算了?她们暗自猜测,肯定是表少爷宠爱傅三小姐,宁愿自己受点委屈也要让傅三小姐高兴!她们羡慕涵雪,表少爷怎么好的人,打着灯笼都难找,不过,表少爷和傅三小姐还真是天生一对! …… “不会放弃”的意思就是他用实际行动坚决的去证明我是他的女人。 ‘谈婚论嫁’事件后,风波是平息了下来,但,紧接着出现的却是更大的流言——傅三小姐是为了考验表少爷的真心和毅力,所以才会把凌少爷赶出了房门!这就是他解决的结果?!偏偏每个人又都同情于凌司南,再加上凌司南的无微不至的照顾和掏心挖肝的追求,我和他是越扯越不清! 凌司南离开后的那天下午,大哥也来找过我,问题也不外乎与我和凌司南的事情。我明确的告诉他自己已经有喜欢的人,而且还告诉了大哥整件事情是凌司南自己一个人自导自演,大哥在我的百般确定下终于勉强相信了我对凌司南无意。当时,我对凌司南的怨恨更上一层楼——搞得像我硬赖着他一样? 小铭子倒是没怎么样,听说整件事情后,也只是想去找凌司南拼命,结果被拦下。 可凌司南似乎铁了心,一改往日的漫不经心,真的是尽职尽责陪在我身边,所有的事情都不让我动一下的手,还经常装出一副委屈的样子来博取大家的同情。渐渐的,别的人也开始用幽怨的眼神看着我,经常的在我面前不遗余力的帮凌司南说着好话,让我是哭笑不得,流言也就再此传出。 大哥和凌飞絮摆出一副不相信我的样子,只是大哥的眼中似乎有隐约的忧愁,应该是两家有意让凌司南和茹雪成亲,结果却被我给破坏了。凌飞絮改变了以往的态度,倒是经常的和我拉拉家常,然后就是上上街,而且,总是要凌司南做着护花使者,小铭子就被她借故掉开,凌飞絮对这是得意不已。 秦铭已经开始有怒火在燃烧,并且处于了一发不可收拾的边缘。如果是别人,他还好想一点,但如果是利用流言去达到目的的凌司南,他绝对不接受!凌司南拼了命的追求涵雪,自己就拼了命的从中破坏,凌飞絮一两次的阻碍还好,次数一多,秦铭连带着凌飞絮也有了满腔的怒火。 似乎,所有的一切都已经乱了套。 第二十三章 涵雪的亲爹(上) 月明星稀,只有几丝儿羽毛般的轻云环绕月旁。弯弯的银月挂于天际,散发着昏黄光芒的月光照耀着广阔的大地,把大地照得一片雪青,树木、房屋都镀上了一层银色。无边木叶随着阵阵冷风的吹过而飘扬落下,斑驳的树影随风摇荡,黑夜中的一切顿显神秘和清冷,让人着迷。 四周一片寂静,我一个人静静的坐在一个不知名院落中的石椅上。原是出来透透空气,缓解下这两三天来被凌司南弄得压抑了的情绪,哪知,走到半路竟然迷了路,打消寻路回去的念头,索性也就干脆的坐下来欣赏冷月清风。想回去的时候自然会回去,要找我的人自然也会找得到我。 古来描写月的诗句很多,“二十四桥仍在,波心荡,冷月无声”、“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人生代代无穷已,江月年年只相似”、“梅花雪,梨花月,总相思。自是春来不觉去偏知”、“秋空明月悬,光彩露沾湿”等等,春去秋到、古往今来,也只有这月亮是永远在天上,在黑夜里看着人间的一切。 仰起头,望着新月,我嘴角撅着一抹迷醉的笑容。 能够一个人看着明亮的月牙也是一件幸福的事情。没有在他乡的思念故乡,也没有在他乡的思念亲人,我现在是了无牵挂的无事一身轻。前世所有的心结已经在看见另一个“我”和父母融洽相处时解开,我现在只不过是一个在另一个时空生活的独立的个体,抛却前尘、埋葬过去、展望未来,我的心中有着满满的期待。 展开双臂,沐浴在银白月色下,闭上双眼,我的心境也在顷刻间开阔。虽然冷风刺骨,但我贪恋这能够让我放松下来的美好时刻。仔细地听,我可以听见风在空中环绕的声音、可以听见飘零的树叶与树叶之间叹息的声音、听见一阵极其轻微的脚步声……脚步声?!我猛然睁开眼,飞身象前处掠去! 一个红衣身影快疾的来到一个雅致的院落中,落地、开门、反锁的动作一气呵成。 我轻轻落地,不敢离得太近,靠在窗外树边,凝神听着屋内的对话。 “好久不见。”一个耳熟的男子声音响起。 “的确是好久不见,算算也应该有十五年了。”另一个声音响起,“残天。” 门外的我大惊。怪不得感觉那个男子的声音如此熟悉,原来男子就是几个月前在松柳山坳教我御风术后接着不辞而别的残天师父!另一个声音我也认得,他是凌家当家凌怀!两个人怎么会在深更半夜聚在一起?我掩好气息,继续听下去,我总觉得他们将要谈的话中隐藏着惊天的秘密。 “废话少说,那个人到底是谁?”残天不耐烦地说道。 凌怀叹气,“这么多年过去了,为什么你还是没有释怀?这一切都是命……” 残天语气不稳,“你怎么会知道我的心情?如果不是……夕颜怎么会死?” “哎,”凌怀声音也低落下来,“命中注定,无力回天。” “那个人到底是谁?”残天再次开口。 “残天,当时情况也是不得已,况且也有个先来后到。”凌怀不愿说出那个人的名字。 “我自然有分寸。”残天声音冰冷,“十五年已过,你也该说出来了。” 如果不是那个该死的人,自己心爱的妻子怎么会死?自己又怎么会托付涵雪于玉翎?又怎么会隐姓埋名的无故失踪十几年?他就是为了报复当年害死夕颜的人,顺便查出那个人的名字。可惜多年来仇是报了,间接夺去夕颜性命的那个人却依旧一无所获。知道真相的只有凌怀一个人,所以才依照约定的甘愿等了这么多年,直到今天才来问个明白! “我当初既然答应隐瞒十五年就会知道有今天,我也算仁至义尽了。”凌怀的嘴唇动了动,一个名字无声地说出口。 残天自然看的懂唇语,身子一怔,“你确定?”怎么可能? 凌怀哑然失笑,“‘冰魄’由我手亲自交出,怎么会出错?况且……” 残天打断道,“那么,告辞。” 树上的我慌忙躲在阴影下,看着残天破空飞出院落向远处跃去,我也紧跟他身后离开。 跟了一段路程,我是越来越心急。虽然两人速度差不多,但明显我比较吃力些,因为我还要注意残天师父有没有发现我跟在他身后。一会儿后,似乎飞出了凌府的外围墙,又过了一会儿后,我停在了一片有些荒凉的草地上。而,残天师父就在草地正中背对着我站着,似乎在等我的带来。 “残天师父。”我出声,微微喘气。 “雪儿,刚才的都听见了?”残天语气有一丝起伏。 “恩。”听是听见了,但不明白话语里面的内容。 残天继续说道,“了无痕迹梦一场,忘了刚刚发生的事情吧,对你对我都好。” 我倔强地说道,“我想知道事情的真相。请你告诉我真相!”我不要忘记! 残天只留下一句,“回去吧。”说完,就欲飞身离去。 “爹!”一声惊呼急急的脱口而出,一个字就让我的眼眶在瞬间湿润了起来。 第二十三章 涵雪的亲爹(下) 残天的动作猛然停了下来,并且迅速的转过身子,不敢相信的看着涵雪。 “为什么我会知道,对吗?”我的声音有丝哽咽。 “在松柳山坳时,我曾经说过对于那时候的爹有种熟悉的感觉。后来我才发现,那种感觉就和我出生时被爹抱在怀中的感觉是一样的!当时我也不敢确定,毕竟出生时爹没有易容,但再怎么样,爹的气息和父女的天性是不可能被斩断的!所以,我才会肯定自己心中的想法!”我激动地说道。 “谁也不会知道,其实我在出生后就有了自己的思维,只是没有表现出来。百天后,我并不是无故失踪,而是我自己请求清扬师父带我离开傅府,然后去云山云宫练武。就算我是一出生就被交给傅家抚养,但是,爹的样子我不可能忘记!”我缓缓走上前,轻轻拉下一层薄薄的人皮,“所以,你就是我的亲爹!” 残天怔怔的看着眼前的涵雪。 当初就是为了怕刚出生的涵雪跟着自己受苦,也怕自己的仇恨在无形中给了涵雪压力,所以才会托付给玉翎。终是人算不如天算,涵雪是个天生异能的孩子! 不是不知道她主动要求清扬带她离开,不是不知道她下山后在魔殿内的行为,不是不知道在古城镇被李少杰雇杀手追杀,也不是不知道她在自己离开后回到傅府的状况,包括这次来到凌府,自己都一清二楚,所以才更加坚定了不和雪儿相认的决心!本来是离开了她,可惜,却又在这时侯被她听见了她不该听的事情…… “雪儿……”残天的声音低沉。 至从走上复仇这条路,他就没准备回头。可是,自己的女儿不应该背负这个仇恨,自己最大的希望不就是让她开心的长大?那么,就算雪儿听见了这件事情,自己也不能够告诉她事情的真相,这种事情还是应该由自己去解决!可是,现在突发的相认让残天恍若隔世,仿佛昨天还在和夕颜游历上水,一晃二十多年,今天自己的女儿都已经成人。 对于雪儿,自己心中是满满的愧疚,没有一个爹娘会向自己一样狠心抛下自己的女儿。无论是什么理由,自己都不是一个称职的爹,他亏欠了雪儿很多很多的东西!残天在心中默默发誓——如果这次,当年害死夕颜的人能够顺利找出,事情结束后,自己就再也不会来开雪儿,用自己的余生去弥补雪儿这十五年的空白时光! “雪儿,还是回去吧。”残天劝道,她不应该步上和自己相同的路。 “爹,我有权利知道当年的事情经过。”我不为所动。 残天叹气,缓缓说出当年的旧事,“我叫慕残天,你娘叫水夕颜。二十三年前我和你娘结为夫妇;十八年前我们两人遭人陷害,夕颜流产;十五年前你出世,但夕颜大出血,本来凌家的‘冰魄’可以救夕颜一命,哪知却被一人巧合借走,一息尚存的夕颜含恨而终;而后我就离开傅府,浪迹天涯。” 原来爹也姓“慕”,竟然和我前世的姓一模一样!虽然爹说的是事事俱全,可其中的重要关键却一点都没有提到,“爹,我想知道到底是谁害死了娘!”陷害爹娘的人、借走“冰魄”的人都不可放过!刚刚在凌伯父房中,那个未说出的名字肯定就是当年借走“冰魄”的人,那个人到底是谁?! 沉静于自己思维中的我,并没有注意到爹眼中的精光一闪而过。 “雪儿。”残天的手慈爱的拂过涵雪的脸庞,却,突然出手的一个横劈,打晕了她! 他怕自己会不忍心的说出当年的真相,依照雪儿的秉性,她一定会选择和自己一起去报仇!刚才就是没有下手,反而是说出了一些以前的事情,那些事情是自己可以让雪儿知道的最大的极限。而,幕后的事情,自己一个人就足够了……所以,雪儿,不要怨爹,爹也是为了你好…… 我不争气的闭上双眼,还未来得及说什么就昏了过去。 残天伸手接住涵雪瘫软的身子,打横抱起她,向凌府的方向飞去。 空中冷冽的风呼呼吹过,看着怀中女儿的那张睡颜,残天不由自已的想到已经逝去多年的夕颜。那张绝世的容颜和夕颜很象,那蜷缩的样子简直就是和夕颜如出一辙,残天抱紧怀中的雪儿。夕颜临终时嘱咐过自己不要报仇,可自己却一意孤行;她也嘱咐过自己好好照顾雪儿,可自己这么多年没有一天好好的陪过雪儿…… 两刻的时间不到,残天就神不知鬼不觉的把雪儿带回到了她在凌府内的屋子里。 轻轻放下怀中的雪儿,可是自己的衣袖还是被昬迷中的雪儿牢牢抓住。狠心的拽开雪儿的小手,为她盖好锦被,回头深深的看了一眼,残天毅然决然的离开了涵雪的屋子。床上的涵雪似有感应般的眉头深深皱着,手也死死的拽着被子,却始终无法清醒过来,最后,眼旁一滴晶莹的泪水默默流下…… 第二十四章 心境的改变(上) 第二天早上醒来后,我既没有哭,也没有闹。 我只是越来越觉得自己和爹真的就好像是天生的父女一样。世上能有多少父女在相隔十五年后,脾气和秉性还能够惊人的相似的?这种几率微乎其微。这不仅仅是因为血液里流着相同的血脉,毕竟这具身体里的灵魂已经被我所取代,所以,才会让我感慨颇多。 苦往心里咽——我背负着来到异世的茫然和出生时就被抛下的困惑,爹则心怀二十多年的仇恨以及报仇的决心;不负责任的逃跑——魔殿时的我明知内幕却跑了,古城镇时再次逃避现实;爹在松柳山坳时不告而别,这次干脆直接打晕我以避开被问及的真相;独立独行——自己的事自己一个人即可解决,无需别人的帮助,好比我的生世,好比爹的复仇。 娘的仇,我义不容辞,可是,爹的离开让我失去了线索,我该怎么办? 呆呆的望着窗外的无际天空,一阵强烈的无能为力感涌现心头。 我发现自己越来越喜欢去看天空,谁曾经说过当一个女子仰望天空的时候,她并不是想发现什么,她只是寂寞?我不寂寞,但我疑惑,蓝蓝的天空中仿佛就有着能解答我疑惑的答案。脑袋里是千头万绪,心中是千回百转,却偏偏都是一团乱麻!我轻叹一口气,再次沉溺在自己的思维中。 涵雪身后的秦铭是坐立不安,只能干着急的看着明显不对劲的涵雪。不是没有发现她的异常,可就是不知道原因,问她她也只是摇摇头,然后又茫然的望向天空……秦铭不懂,昨天都还好好的,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能够让平时闲不下来的雪儿在一天不到的时间里变得如此心事重重? 说发生的是小事,可雪儿也不可能一下子就沉静下来;说发生的是大事,那雪儿也不会只是呆坐着而没有任何举动。思前顾后想东想西,秦铭是想破了脑袋也想不明白,无奈之下的他本想再次开口询问原因,话到嘴边却又说不出口,怕再次被雪儿的无论什么问题以摇头回答的态度刺激…… “……”秦铭无语。 “雪儿。”傅子轩推门进入。 我回头,以询问的眼神看向大哥,什么事情能够让大哥来找她? 至从大哥不再相信我和凌司南没有关系的事实后,他就似乎有意的避开我。不知道是对我失了信心,还是想给我和凌司南制造相处空间。先有着小铭子在身边,我也没怎么在意;后来有事凌司南的掺和,我更是无力关心;最后加上凌飞絮的死缠烂打,我和大哥一天不仅见面的次数有限,说的话都是少的不能再少。 傅子轩说道,“带你去见见大哥的朋友,他也是咱们家生意上的朋友。” 自己最近的确是在躲着雪儿,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看见雪儿的时候会心跳不稳?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看见秦铭和司南同时追求雪儿时自己会有股压抑不住的怒火?雪儿是自己的妹妹,傅子轩一遍一遍的告诉着自己这个事实,可在前天歇息时梦见雪儿后,他就更加搞不懂自己的心,也就更加的逃避着雪儿。 我起身,点点头,“走吧。”朝小铭子使了个眼色。 三个人依次离开。 一路上安安静静,三个人都各自想着自己的心思,那还有多余的精力去管别人? 刚走到一个别致的院落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女子的娇俏声音和男子的爽朗笑声,其中夹杂着凌司南的说话声。从门口望去,三个人坐在石椅上,一个艳丽的女子靠坐在一个锦衣男子的腿上,凌司南则坐在两人对面。桌子上摆满了水果和糕点,三杯冒着热气的茶放在桌子边缘,五六个婢女和一个黑衣男子站在一旁。 我和秦铭眼神对视,同时点点头。 黑衣男子就是殇,那么,那个锦衣男子就是楚无邪了。想来也是,能够和大哥成为朋友的也不会是什么一般的人,况且和傅家生意上的往来密切的也一定是自身就资产丰厚的人,楚无邪和他的金风玉露楼无疑是最佳选择。我挑挑眉头,不过才几个月而已,这小子就美人在怀的饱暖思淫欲了? 秦铭小小的吃了一惊,最了解雪儿的云影都没有找到雪儿,那么,楚无邪是肯定不可能知道雪儿就在凌府内的,他来到这应该是凑巧。秦铭前一秒还在为自己已经到来的情敌感叹自己的悲苦,后一秒就因为看见雪儿不善的脸色而内心狂欢——楚无邪当着雪儿的面搂着另一个女人,简直就是自寻死路。 殇不经意的一眼就看见涵雪站在院子门口,刚抬起的手被涵雪凌厉的眼神吓回。 有意思,真是太有意思了!我看着楚无邪缠着艳丽女子腰上的手,没有惊喜,也没有愤怒。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没有理由。既然你想要搂着别的女子,那么,请便。如果是事出有因,我当然会听解释,如果变心,我也无话可说,毕竟自己都不是一个专情的人。 嘴角含笑,真不知道等下楚无邪看见我突然出现时的表情会是什么样子,估计会是见了鬼吧? 第二十四章 心境的改变(下) 主动出击才会占据有利的形势,我抬手拦住大哥的身子,自己率先入院。 秦铭在涵雪身后两步处紧跟,就是为了等下能够近距离的看到楚无邪吃惊的表情。雪儿离开的时候,楚无邪还要死要活的发誓要亲自找到雪儿,才三个多月的时间,他就寻花问柳起来,偏又好死不活的被雪儿看见。秦铭明白雪儿的心思,就好像当初不准备和自己相认一样,这次楚无邪是自己有放弃的嫌疑,雪儿肯定不会放过。而且,雪儿讨厌背叛! 在殇越来越恐惧的眼神中,我昂首挺胸的走到三个人面前,“楚公子好兴致。” 殇已经恐惧的闭上双眼,一是不敢看突然出现的涵雪小姐的隐藏有怒火和冰冷的眼睛,二是不敢看楼主等下的惊慌失措的脸色。不是自己不想提醒楼主,只是涵雪小姐的眸光实在是太让人胆战心惊,而且,就算自己提醒了楼主,楼主搂着女子的事实已经被看见,也无法再反悔。自己还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袖手旁观好了,反正也帮不上什么忙,免得还惹祸上身。 楚无邪在听见声音的瞬间,不可置信的站起身,怀中的女子依惯性的坐在地上。 我手拂上面纱做掩口状,“楚公子怎么忍心如此美眷坐在冰冷的地上?” 我的眼中倒映着楚无邪吃惊的样子,是欣喜于我的凭空出现,还是不满于我的声音打断了他的好事?接下来他会说些什么,是着急着解释现在的情形,还是默认了他自己的变心行为?看着大哥和凌司南望向我的疑惑眼神,我只是看向楚无邪,做好了充足的心理准备期待着他接下来的言行。 “……雪儿……”楚无邪嘴唇动动。 没想到会在这种地方碰见雪儿,自己找寻了那么多的地方都杳无音讯,偏偏在惯例的北上凌府中寻得心爱的女子。楚无邪内心充满狂喜,皇天终是不负自己这样的苦心人,看着那依旧美好的曼妙身影,楚无邪发现三个多月不见的时间里,雪儿似乎多了一股成熟的美丽,他感觉自己的辛苦都是值得的。 看向一旁的秦铭,楚无邪没好气的暗骂,怎么会是这个风流成性的人最先找到雪儿?瞪了一眼站在一旁的殇,为什么不先提醒自己雪儿的到来?再看到雪儿眼中的冰冷时,听到地上女子发出的媚声,楚无邪才发觉雪儿是看见了自己搂着其他的女人而在生气,楚无邪笑笑,原来雪儿也有吃醋的时候。 “楚郎,我的脚好痛,扶我起来好不好?”艳丽女子千娇百媚的说道。纤纤素手轻扯男子的锦衣下摆,露出大片胸脯的上身晃来晃去,魅惑的双眼放着电的勾引着男子的魂魄。 楚无邪无动于衷。 “楚郎,扶人家起来嘛。”女子不甘心的再次唤道。 “你……”楚无邪的话音消失。 雪儿会吃醋就是说她的心中还有自己,如果,如果,如果自己当着雪儿的面有什么更近一步的动作,雪儿会不会就主动的投怀送抱了?一想到雪儿柔软的身子,楚无邪就一阵激动。虽然讨厌地上的女人,但如果能够得到雪儿,他可以忍受这个女人挑逗的恶心眼神和放荡的无耻行为。 “你起来吧。”楚无邪说出口的话一转弯,顺势扶起地上的女子。 女子仿若无骨的靠向楚无邪的怀抱,一双眼还不坏好意的挑衅的看着蒙面的女子。 我的怒火“扑哧”的一下子冒了点火星,双眼更加冰冷的看向楚无邪。 做戏是吧?看来你还是不了解我的性格。想用这种方法来刺激我,是你太自信还是我太在乎?男人可以左拥右抱,我就可以脚踏很多条船,而你楚无邪不过只是其中的一条!既然是我认定的男人,如果被别的女人染指或是自己按耐不住,我都不会苦苦强留。既然是你自己的决定,就不要怪我趁机利用! 可怜的楚无邪还以为是自己的举动刺激了雪儿,忽略掉怀中那俗气的脂粉味,脑袋中自动转换成美人在怀的情景。雪儿果然是不会让自己被别的女人抢走的,等下,只要再坚持一下,自己就向雪儿吐露自己的内心思念。暗自得意的楚无邪,被雪儿突然的一句话象一盆冷水的从身子到内心淋了个遍! 我冷清的说道,“祝福你。”你要装就装个够,恕我不奉陪。 本来就心情不好,你还给我来这种无聊透顶的烂戏码,没心情没时间没精力陪你玩。怨就怨你自己不该在这种时候来探测我的心思,我现在想的都是爹娘的事情!纵然两人心中都有情,分开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说的不好听就是,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秦铭好笑的看着呆若木鸡的楚无邪。亏楚无邪想得出来,竟然想要用这种方法逼雪儿,活该被雪儿摆了一道,现在下不了台的滋味不好受吧?秦铭用询问的眼神看向楚无邪,眼中还带有不少的戏谑和好笑,本来雪儿这一天就怪怪的,说不定平时还会陪你玩玩,现在,楚无邪就是在错的时间用了错的方法得到了一个错的结果…… 楚无邪急了,连忙退开怀中的艳丽女子,“雪儿,你……” 第二十五章 一片混乱(上) 抬眼看去,除了脸色冰冷,雪儿并没有出现自己想象中的伤心和气愤表情。楚无邪暗想,雪儿不是应该气极败坏的指责自己为什么会扶那个俗气女人起来吗?!怎么会变成一幅袖手旁观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来……祝福?这可不是闹着好玩的,该不会是自己弄巧成拙的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吧? 楚无邪上前一步,欲抓住涵雪的右手被人“啪”的一声打下。 凌司南突然横在楚无邪的面前,顺手打掉了楚无邪的伸向涵雪的“咸猪蹄”。 楚无邪恼怒的看着凌司南,不知道他的举动为何。 凌司南淡然一笑,“楚兄还是关心下地上的佳人,怎么也该怜香惜玉的。” 地上的艳丽女子原本是愤恨的看着冷着脸的涵雪,用自己的眸光把涵雪千刀万剐,内心也是一遍遍歹毒的诅咒着涵雪不得好死。在听见凌司南话语的瞬间,转眼又用极其幽怨的眼神看着忍心推开自己的情郎,发出一声哀婉凄清的喊叫,“楚郎……”那声音让人顿生满腔的大男子怜爱之意。 楚无邪无动于衷,谁爱关心谁去关心。左行一步,想绕开碍事的凌司南。 凌司南存心作对的和楚无邪反着来,楚无邪往哪边走,他就在那边拦着楚无邪的道。 笑话,好不容易这两天自己和雪儿之间有了点突破,这种时候可不能再让你趁机占点小便宜,要不最后自己肯定惨淡出局。不是很奇怪于楚无邪对雪儿的态度,毕竟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楚无邪不仅认识雪儿,而且还爱慕着雪儿。雪儿现在的冷淡态度肯定很大一部分源于楚无邪刚刚的行为,雪儿怎么会是一般的女子?! 怪不得秦铭曾经说雪儿就算不是他的,也不可能是自己的。有楚无邪这么个棘手的对手,还真是没多少胜利的把握、但是,现在雪儿摆明了不想管楚无邪的滥情问题,所以,楚无邪现在还是处于劣势,而自己也就还有很大的机会,也就当然不可能给楚无邪这个解释他刚刚愚蠢行为的机会了! 楚无邪急了,“凌司南,你到底想干什么?”连名代姓的喊出全名。 凌司南不在意,“我不想干什么。”你离雪儿远点就对了。 “那你挡在我面前干什么?”楚无邪有丝恼怒。 “大路一边,我就喜欢这边。”凌司南无赖的说道,斜眼留恋的看了眼一旁的涵雪。 楚无邪没放过凌司南的爱恋一眼,“你少打雪儿的主意!” 原来这家伙是看上了雪儿,怪不得阻止自己接近雪儿身边!这简直就是个一石二鸟的有利做法——一方面既看了自己被雪儿拒绝的热闹,又暂时除掉了自己这个对手;另一方面,雪儿正在气头上,肯定不会轻易的原谅自己,那么,凌司南的做法就是迎合了雪儿的心思,说不定还得到了雪儿的好感。 “总比负心的你强。”凌司南毫不留情的在楚无邪心上插了一刀。 楚无邪斜眼看向秦铭,眼光一闪——你帮我,我帮你除掉凌司南。 秦铭幸灾乐祸的一笑,眼光亦一闪——我自己可以解决,你管好你自己的事吧。 楚无邪收回眼光,暗自生着闷气,该死的秦铭在这种时候也不忘落井下石! 我不发一言,好笑的看着三个人之间的暗涛汹涌。 没想到竟然是凌司南拦住了楚无邪,我还以为会是小铭子或者是大哥。原来凌司南的察言观色能力着实不错,在这么短短的几分钟内就可以看出楚无邪的想法,也可以看出我是不想管这件事情。我暗叹,让凌司南钻了个空子。还真是小瞧了他,他本质里应该是个有不小野心的狠角色。 现在在怎么办呢?我眼望一脸得意的凌司南、一脸戏谑的秦铭、一脸郁闷的楚无邪、一脸怒色的艳丽女子、一脸沉思的大哥、一脸胆怯的殇,暗暗思索着如何解决现在的情况,其他的都还好说,关键的还是没法说清楚自己和无邪的关系,就如同无法说出和小铭子的关系一样,真是麻烦! 要不是楚无邪搞出这捞子无聊的事情来,现在肯定是皆大欢喜——楚无邪继续抱他的美娇娘,我继续我的平常生活。可现在在场的人谁会看不出来楚无邪是利用地上的艳丽女子来达到刺激我的效果?我难道还能够装作不认识他一样的转身离去?!都是楚无邪的错,他要是不来凌府,什么事都不会发生。 楚无邪畏惧的看着眼神越来越冰冷的涵雪,心里也越来越没底起来。 一旁的殇好心的在内心为聪明一世糊涂一时的楼主祈求着老天的帮忙。自己都为楼主捏把冷汗,怎么就突然的神经错乱想出了这种十成十会惹恼涵雪小姐的事情?楼主的这种行为就好像一个女人为了刺激一个男子而去红杏出墙,是人就不会用这种方法。本来是好不容易的找到涵雪小姐,可惜,人是找到了,心却远离了。 殇四处望望,这种压抑的气氛让人呼吸不顺。 第二十五章 一片混乱(下) 我开口,“凌公子,让开吧。” 凌司南虽然疑惑,却还是默不吭声的依言让开。 楚无邪郁闷的表情变成惊喜,下一刻却变成更加郁闷的表情。 我再次开口,“我累了,恕我先回房了。”转身离开。 我说什么都没用,况且现在我还什么都不想说。 傅子轩横了三个人一人一眼,意即表示不要让他们跟随,转身跟在涵雪身后离开。 凌司南挥退婢女们,涵雪离开后就恢复阴狠表情的楚无邪也让殇守在院子门口,殇离开时顺便带出了坐在地上良久的艳丽女子。偌大的一个院子里只剩下楚无邪、秦铭和凌司南这三个干瞪着眼的男人。猛烈的耀眼火花在三个人眼中不断跳跃,望着彼此的目光也是一副恨不得除之而后快的灼人。 秦铭本来是最得意的一个人,凌司南不足为惧,楚无邪暂可不管,可面对两个人强硬的态度,自己总不能任由他们的杀人目光把自己烧出个窟窿出来是吧?除去气势上的旗鼓相当,秦铭更多的是心情愉快的看另两个人你争我斗,那悠闲地样子就差一杯上好的茶摆在他面前了。 “秦铭,你给我说清楚!”占不到便宜的楚无邪向秦铭开火。 秦铭思付,自己似乎好像大概可能也许没有什么事情应该向他说清楚的吧? 楚无邪语气不善,“你怎么找到雪儿的?” 秦铭无故,“我也不过在前几天才意外的在路途中碰巧的看见雪儿。” “少来这套,当初我们怎么说好的?四个人当中,无论谁先有雪儿的消息,都要立刻通知其他的三个人!”楚无邪不耐烦,“你竟然不公平的企图一个人霸占雪儿,和雪儿多呆一段时间!”哼,如果不是今天的巧合,这家伙肯定是到最后的迫不得已时间才会告诉他们三个人雪儿的下落。 秦铭沉默,还真是被楚无邪说中了,不过换作是楚无邪自己,他就会这么无私?! “那另外两个人怎么样了?”一个声音说道。 楚无邪理所当然的回答,“云影还在毒教,霍玄镜也呆在毒教。本来他们两个也是亲自在找雪儿,听说云影还有了一点线索。可是,不久后就是邪教三教聚首的日子,本来就是拖延了时间,现在,那两个人就只等聚首后再次出来找寻雪儿。”顿了一下,“你说我们告诉他们雪儿的下落吗?”自己也没那么大方…… 秦铭鄙视的看着楚无邪,“你问我干啥?也不知道是谁说要公平的?” 楚无邪挑眉,“那你问他们两个干什么?” “凌司南问的!怪不得被雪儿戏弄了一番!原来你到现在都还没清醒!”秦铭无语。 凌司南颇受打击的站在一旁。 以前的任何事情自己都不放在眼里,直到碰见雪儿,才知道什么叫挫败。一个女人无视你的容貌、无视你的才华、无视你的殷勤,最后直接忽视掉你的一切,如果一个男人要是面对这样的女人没有一点的无能为力的话,那男人肯定是脑袋有问题!这也就算了,可是美人身边追慕者众多,多到自己都排不上号…… 看来还是自己高估了自己的实力,也低估了雪儿的魅力。如果猜得不错,云影和霍玄镜两个人应该就是毒教的教主和魔殿的殿主,再加上风流公子秦铭和金风玉露楼楼主楚无邪,摆在自己眼前的就有四个情敌,还不包括随时都有可能冒出来的其他对手……幸好是听见楚无邪的话而顺便问了问,要不真是还被盲目的自信迷惑了双眼。 “……雪儿……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女子?”凌司南忍不住问道。 “她就是她,独一无二,天下无双。”楚无邪充满骄傲地说道。 秦铭也笑着点点头。 凌司南沉默不语,满脸的坚决倒是泄露了他的内心想法。 …… 涵雪屋内。 “雪儿,你是不是应该说点什么?”不等涵雪坐下,傅子轩就急急的问出口。 雪儿身边怎么会男人不断,自己还没消化掉前面的一个男人是采花贼的事实,转眼间又来了第二个让自己更加吃惊的男人——“天下第一楼”楼主!雪儿在回到家之前到底发生过什么际遇,又是怎么和他们认识的呢?除了他们,还有什么人隐藏在幕后而没有出现?傅子轩是一肚子的疑问! “恩,这个……”我闪烁其词,找不到合适的话语去表明,而且,我不想说明一切。 “雪儿,你怎么认识楚兄的?”傅子轩不打算放过涵雪,私心上让他想探寻个究竟。 “其实,也就是,在柳州的时候认识小铭子和无邪的。”我眼一闭,说了出来,“就是回家之前,我曾经在无邪的嫣然阁里面登过一次台,结果小铭子和无邪打了一架,我们就这样认识的。”说也是得说,不说也是得说,大哥总是要知道一切的,与其让他去问小铭子和无邪,还不如我自己告诉他,至少可以省去很多关键的我不想说的事情。 “你,去,嫣,然,阁。”傅子轩一个字一个字的咬牙说出口。 “我是为了帮沐沁阁,大哥可以去问无邪,我没惹事。”我赶紧说道。 傅子轩轻叹一口气,不是怕雪儿惹事,是怕雪儿有什么不测。毕竟青楼烟花地复杂,雪儿一不小心就有可能被心怀不轨的人卖了。傅子轩感到一阵心痛,那两个人为了雪儿而打架,自己内心的对雪儿复杂的感情又该怎么办?他嫉妒秦铭和楚无邪,他痛恨自己的不该有情絮,这一切都只能埋在心里,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向雪儿大献殷勤! 我是不可能知晓大哥的复杂心绪,最挂心的依旧还是那个间接害死娘的凶手问题。 一时间,两个人不约而同的沉默了下来。 第二十六章 一夜情引发的矛盾(上) 别人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我是事事嫌麻烦唯恐避之不及,而老天偏偏是看不得人闲下来的总要给人平白无故的送来一个又一个的麻烦。看着面前明显来着不善的那个被无邪利用而达到刺激我的目的的艳丽女子,我暗自摇头,我没去找她,她自己反而送上了门。女人只会找女人的麻烦,哎。 “傅涵雪,你到底和楚郎是什么关系?”艳丽女子毫不客气的质问。 你凭什么质问我?!“我不认识他。”有关系又凭什么告诉你? “你骗谁呢?谁看不出来你在楚郎心中的地位?没关系,楚郎怎么会紧张你?” “那是他的事,我怎么会知道?”我的口气不耐烦起来。 兴师问罪的样子弄得像我和她的夫君有奸情一样,有这种闲工夫来找我的茬,还不如多花点功夫在楚无邪身上,说不定他一高兴就内心一动摇的接受了你!我恨不得象挥赶苍蝇一样的把眼前的丑女赶出去,闲的没事干就去做自己的事,我现在心烦得很,没有多余的时间来敷衍你! “那好,傅涵雪,我告诉你!以后不许你接近楚郎,楚郎是我的!”艳丽女子嚣张。 我的火冒起,“你说不许就不许,那我岂不是很没有面子?” 敢情你瞅着这么个那几个男人都不在的机会就是为了来告诉我这?!你不说也就算了,我本来就就没什么特别的打算去阻碍你接近无邪,可你这么趾高气昂的一说,我还会诚惶诚恐的照你说的去做?我上辈子和这辈子最讨厌的两件事就是别人背叛我和命令我!还真当我是软柿子不成? 艳丽女子厌恶道,“傅涵雪,就你那张见不得人的脸,你拿什么和我争?!” “楚无邪会看上你这样的女人?还真是瞎了眼。”我反唇相讥,我见不得人?! 艳丽女子气急败坏,“傅涵雪,你个不要脸的女人,有本事给我再说一遍!” 我站起身,一字一顿的说道,“我说,楚无邪看上你这样的女子,还真是,瞎,了,眼!”见过笨的,没见过你这么笨的,竟然要别人羞辱你! 艳丽女子气急,一个快步上前,右手一个耳光带着掌风迅速的扇来! 哼,自不量力!我反手一翻,反扭住她的手,并且毫不心软的加大了手劲。 “傅涵雪,你个贱人快放开我!”艳丽女子挣扎,“听见没有,快放开我!” “一个女人竟然卑微到要向自己的对手求饶,你真是可怜。”我面无表情地说道。 艳丽女子气得脸通红,“你少含血喷人!我堂堂的王爷府小姐怎么会向你求饶?!” 啧啧,王爷府的小姐,原来是皇亲国戚。怪不得如此目中无人娇蛮放纵,仗着自己有皇帝撑腰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别人或许怕你,我慕涵雪天地鬼神都不怕,会怕你个小小的以身份压人的明明抢了别人的男人反而还找茬的官家小姐?!你的温室花朵梦就应该由我来打碎,教教你什么叫不畏权势! 我加大手劲,手指似钢爪一般钳住她的手腕,“官家小姐吗?”算哪根葱? 我所有的愤怒从心头爆发出来,难以抉择的矛盾、爹娘往事的痛苦、无邪出轨的心痛、本人找茬的烦闷一股脑的全部施加于面前的艳丽女子身上!管不了什么淡定、管不了什么平和、管不了什么优雅、管不了什么理智,要怪就怪那女人自己不知好歹!忍让不代表我好欺负,爬到我头上来耀武扬威?想都别想! “啊——”艳丽女子吃疼的惨叫出声,“好痛!”脸色都白了起来。 我甩开手,把艳丽女子扔到了地上,“我心情不好,以后少来打搅我。” 艳丽女子狼狈的倒在地上,大声喝道,“傅涵雪,楚郎不会放过你的!” 我无所谓地说道,“那又怎么样?”当我从小是被吓大的? “傅涵雪,你还不知道吧,”艳丽女子突然得意的笑道,“楚郎说我的身体是最美的。” 我闻言一震,厉声说道,“你说什么?!” 他竟然跟这个女人上了床?!他置我于何处?!仿佛昨天还在和我山盟海誓,今天就和别人抵死缠绵,我一时之间还接受不了这样的事实。虽说是恼怒无邪对这个女人的暧昧举动,但也只是暂时的而已,我怎么可能说放下就放下他?原本以为不会是什么大事,可现在看来,是我想的太简单! 艳丽女子缓缓起身,手扶上腰,“楚郎那天晚上还真是热情。”双眼挑衅的看着涵雪。 “你给我出去!”我怒道。 艳丽女子转身,“傅涵雪,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你给我记住!” 从来就没有人这样对过自己!艳丽女子暗自发誓,自己绝不会让傅涵雪好过!虽然楚郎要了自己,但难保不会有被发现真相的一天,还是应该趁热打铁的除去傅涵雪,楚郎才是自己一个人的!哼,就算楚郎还留恋傅涵雪,但自己才是楚郎的妻。看着手腕上的淤红,自己非要到楚郎面前告她一状,让楚郎知道她的真面目! 我脚步不稳的后退,为什么,为什么麻烦的事情全部要凑到一天来给我解决?! 第二十六章 一夜情引发的矛盾(下) 依旧是呆呆的望着蓝蓝的天空,我想了很多。 谁人说过——感情有时候只是一个人的事情,和任何人无关,爱,或者,不爱,只能自行了断,伤口是别人给予的耻辱,也是自己坚持的幻觉?可是,这明明就是我和无邪两个人的事情,只是中间又插入了一个人。伤口再怎么疼痛,却依旧还是存在;幻觉再怎么飘渺,却还是不真实。我怎么去了断? 谁人说过——在一段时间里,有些人努力记得,有些记忆试图冲淡,有些感情正站在十字路口,看着红黄绿灯渐次明灭,茫然张惶,再次回到万丈红尘,每个人都需要做些抉择?可是,在我的记忆里,一些人已经深入我心,我拿什么去忘记他?又拿什么在心上剜去这个不可能消失的印记? 谁人又说过——在爱的世界里面,没有一个人会愿意自责于自己的真心,没有一个人是真的想伤害自己深爱的人,更何况当两人在伤害对方的时候,其实最痛的却是两个人自己?可是,事情已经发生,你早已不是你,我也早已不是自己,我怎么能一味的去指责你?而且这还不仅仅是我们两个人的事情,我该怎么面对你? 看着面前走近的楚无邪,我内心十分复杂,你又是以什么样的心情面对我? “……雪儿……”楚无邪一脸憔悴。 右手挂着的艳丽女子不怀好意的得意笑着,故意的更加亲密的靠向楚无邪的怀抱。 “……雪儿……不管怎么说……你也该让着点郡主……”楚无邪艰难的开口。 “难道就任由她扇我一耳光。”我平静地说道。 暗地里的四个人同时怔了一下,相互对望了一眼。这女子胆大到敢打雪儿?秦铭、凌司南、傅子轩是担心涵雪,又不想出现她面前打扰她,所以才躲在暗处。殇则是被秦铭拖住的询问原因,也就理所当然的遭到了三个人的轮番审问,正被问得焦头烂额的时候,事件的三个主要人物就聚在了一起。 楚无邪左右为难,“我也不是这个意思,可,你们俩都有不对的地方……” 一个是自己想呵护一生的女子,一个是自己不得不负责的女子。虽然是想偏袒雪儿,可那手上红肿一片的淤伤不可能视而不见;虽然是想冷清的甩开和自己度过一夜的女人,可偏偏她又是皇家郡主。玷污了郡主的清白本该是死罪,可瑞王爷以此要挟并言明非要自己娶她,要不誓不放过自己想要找寻的人……他能怎么办? “无邪,我不想听这些。你只要告诉我,你是不是和她?”我屏息问出关键。 楚无邪沉默,他懂雪儿的话语中隐藏的下半句的意思,艰难的点点头。 “很好。”我听见自己的心在一瞬间猛然收缩,“原因。” 楚无邪紧闭双眼,咬紧牙关,一个字都没说出口。 如何面对背叛?是歇斯底里的吵闹,还是义无返顾的离开,又或者是委曲求全的继续?不选择前者,因为那是愚蠢的做法——争吵只会是彼此越走越远;也不甘心离开,我说过他是我看上的男人,没有动心怎么会想要占有,如此,怎么能说放手就放手?更不愿做后者,因为失去了尊严,我要的只是唯一。 “连解释都吝啬吗?”我暗自苦笑。 楚无邪猛地睁开双眼,眼中是满满的痛苦,内心也是苦苦的挣扎,却依旧无语。 不能,现在什么都不能说,只能等待殇去查明一切!事情中也有不少的疑点,自己怎么会头晕?怎么会梦见雪儿?怎么会下午才醒来?一切似乎合情合理却又有所蹊跷。自己现在不能和雪儿解释,郡主已经知道雪儿的身份,不能害了雪儿被瑞王爷找麻烦,也不能陷傅家于险地! “那就这样,你走吧。”我疲惫地说道。我有我的坚持。所以,没办法接受这件事。 无邪的苦和痛一览无云,如果真要是郎情妾意,怎么还会如此这般?无非就是老套的被下春药或是迷药,然后女子自动投怀送抱。大概无邪也是发现了事情的不寻常,所以才会隐忍的等待事情的水落石出。但是,这种九成九的事情难保不会发生那最后一点的意外变故,一切还是给彼此一个空闲的空间的好。 楚无邪转身离开,临走前深深的看了涵雪一眼,自己绝对不会放弃雪儿! 事情看似是解决了,实际上却是更加的纠缠不清。解释永远多于,因为懂你的人不需要它,不懂你的人也就更加不需要——我突然想到这句话,看来应该过不了多长时间,我和无邪就应该会再次见面的。但愿,这个郡主和她的王爷老爹不要太仗势欺人,否则,事情将会是没完没了。 “看够了就出来。”我缓缓开口,早就发现四个人鬼鬼祟祟的躲在一旁。 四个身影闪出,小铭子、大哥、殇、凌司南神态各异的出现在我面前。 第二十七章 邪道三教聚首(上) 看着眼前的四个人,我无话可说。大哥和凌司南大概不会想到我和无邪的关系会是这么得深,小铭子和殇大概也不会想到我和无邪就这么看似平静的一刀两段了。可事实就是如此,我现在也就是和无邪没有关系,他抱他的艳丽郡主,我挣扎我的感情漩涡,姑且暂时是井水不犯河水。 至从下山后,我就没怎么过过几天的好日子。一时不是这个人出来利用我,半会就是那个人暗地里陷害我,我感觉到一阵前所未有的疲惫。心累,身累,我脑袋里面的弦绷得太紧,怕一时的不察就会断掉。身世、感情、生活,所有的事情接踵而至,一切都压得我都快透不过气来。 我突然很怀恋在云山上的日子,那十四年的时光是我最快乐的日子。虽然平淡,但是单纯。我的心一面装悲一面装喜,记忆的太多、感叹的太多、想逃避的太多、要面对的太多,所以心就复杂了。可是,当我能够泰然自若的杀人时,我就已经与单纯背道而驰。所以,我才会怀恋那纯真自然和纯净心灵。 “我想我们该离开了。”我突如其来的说道。 我要离开,我要回云山!那个我在第一眼就喜欢上的地方;那个不管是云山还是云宫,都让我心中跌宕起一种归属感情绪的地方;那个仿佛是心牵引着我来到那,并且与我的生命息息相关、紧密相连的我的家!我对云山的思恋像潮水一样涌出——我只想一个人用最快的速度回到云宫,然后紧紧地在那过着和以前一样的生活! “离开吗?”凌司南轻不可闻的说道。 还是不行吗,无论自己怎么千方百计的用尽心思,还是不能打动她?由最初的信心满满到现在的患得患失,自己都已经变得不像自己。是自己不够用心,还是自己不够用情,为什么每次都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和别的男人纠缠不清?什么时候她的身边才会有自己的影子,什么时候她的心中才有自己的一席之地? “离开?雪儿,你想去哪?”秦铭疑惑的问道。 我以沉默回答他的疑惑。 殇沉默不语的站在一旁,这里没他说话的份,说不定能探听出小姐将要去的地方。 “雪儿,我们回家。”傅子轩最后一个说道。 家?从我出生后被托付给干爹的一刻起,我的家就已经不存在!从我离开傅家起,我的家就只有云山云宫这一个!我很想大声的说出口,但不能。掩下眼中的伤感和急切,我缓缓说道,“哥,我们回家吧。”傅家也是我的半个家,从此,我就呆在深院——心不平静,还谈什么为娘报仇!娘的仇不报,这辈子我都不会嫁人! 娘的仇?娘的仇!我恨自己的不思进取,那两本阅心术的书从我下山后就一直在我身边,而我根本就没把它当一回事似的置之不理!在魔殿时吃了火烈的一次亏,没有学乖,前段时间又在爹那吃了第二次亏,如果我知道他们的心中所想,一些事情完全就可以避免!之所以现在变成这样,都是我的错! 回到傅府,我第一件事就是深居简出的学习阅心术! “哥,我们今天就走吧。”我迫不及待的说道,“我……” “雪儿!”秦铭打断道,“你又想逃避了?”面色难得的坚决。 我沉默,有些事情说不清,有些事情说不得。 “雪儿,不管怎么样,你都应该把你的决定和那两个人说清楚!”秦铭更进一步。 “那两个人在哪?”半响后,我开口。 是,我是想逃避!好,我决定——我谁也不选!是应该把我的决定告诉他们所有的人,要不他们不好受,我的良心也会不安。的确,在去调查娘的事情之前,于情于理的我都腰先解决这件不得不面对的问题。看来,再回傅府之前我应该先去趟涌洲,然后,找个机会独自回云宫。学成阅心术,再下山之日,必是我复仇之时! “云影和霍玄镜都在益阳,半月不到后就是邪道三教聚首之日。”秦铭说道。 邪道三教?好,龙潭虎穴我都去!“好,今天下午就出发!”我转头,“哥,又要给你添麻烦了。但是,这次我一定要再次回到益阳去解决我应该解决的事情!” 傅子轩心情复杂的点点头。 益阳?邪道三教?云影?霍玄镜?毫不怀疑,两个人分别是毒教教主和魔殿殿主,雪儿也认识他们。傅子轩已经不像当初那么惊讶,只是心愈发的沉重起来。云影、霍玄镜、楚无邪、秦铭、凌司南,雪儿身边已经围了五个男人,自己为什么要是她的哥哥?如果不是,那该多好…… “我也要去!”凌司南决然地说道。 “随便你。”我转身离开。 都去吧,都去吧,都去吧!我抱定了破釜沉舟的打算。去多少人无所谓,只要你们接受得了最后的决定。再次抬头看向天空,不知道以后还不会有闲暇的时间来凝望这无边无际的蔚蓝天空和飘飘浮浮的朵朵白云。心沉重,前面的路像张大口的准备把我吞咽的魔鬼一样,我依旧义无反顾。 亲情第一,爱情第二!二十五年前的真相,应该由我亲自去解开! 第二十七章 邪道三教聚首(下) 云影心烦。二个多月的毫无消息,好不容易知道雪儿就在傅家,自己却因为教中的事情不得不放下寻找雪儿的计划,让秦铭和楚无邪这两人有了可乘之机。脑中浮现出雪儿清晰的样子,再看着满桌的酒瓶和满地的酒坛,端起面前的大腕,任由辛辣的烈酒滑过喉咙,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忘却心中的烦恼! 霍玄镜暴躁。一碗一碗的酒拼命地喝着,周身的酒坛也是越聚越多。为什么直到现在,秦铭才飞鸽传书来雪儿的丁点讯息?为什么自己总是离雪儿最远的那个人?除去云影,明明就是自己最先碰见雪儿!霍玄镜猛地趴在桌子上,耳边一时传来“玄,我爱上你了”的浅吟,一时传来“这次我们两清,我以后再也不想看见你”的怒语,“不……”肩膀似乎有丝颤抖。 冷凛气急。最先的确是觉得既然那个女人自己都不在乎,自己就不应该还紧追不舍的去负责。可是,半个月过去,连自己都不得不承认,他的心在忍不住的思念,他的身在忍不住的怀念,他的情在忍不住的想念!可是,半月来却没有任何消息。端起面前的大腕,冷凛自斟自酌,她到底在哪?! 三个男人不约而同的以酒消愁,殊不知借酒消愁愁更愁…… 院外的守卫弟子一片茫然。堂主和云教主什么时候和霍殿主这么要好了,还同桌共饮?堂主很奇怪,平时就算云教主来,也只是拿出一坛汾酒來,这几天居然是十坛十坛的大方的拿出来,怎么叫人不觉得稀奇?眼神交换,似乎至从半月前那日的奇怪行为后,堂主就显得很不正常…… 这种情况已经发生好几天了。三个人经常是醉倒在一起,醉了醒,醒了醉,醉了再醒。院子里的地上堆满了酒坛,冲天的酒气挥之不散,所有的人也都被他们赶到了院子外面侯命。看看周围整齐站着的毒教和魔殿的门主和护法,守院的弟子几乎可以确定三个人不到聚首规定之日是不会醒来的,而剩下的一点不确定就是也许到了那天,三个人也不会当一回事…… 哎,还是本分的守着院子的好,三个人的心思也不是他们这种小人物猜得透的。 谁人知道,还真的叫这群守院弟子说中了。三月初五那天,三个人一扫先前的颓废不堪委靡不振,都看似神采奕奕精神饱满的出现现在众人面前,只是三个人眼底的阴沉和疲惫依稀可见。虽说是清醒了,但也的确都没有什么心思的来管这个聚首。三个人都整齐一致的心想这天快点结束,然后自己就可以去寻人了。 所谓的聚首不过是每年的特定一天,邪道三教即魔殿、鬼堂、毒教的殿主、堂主、教主例行的聚在一起的日子。本来是没有什么实际的意义,但据说是各自的第一任创始人创教时定下的规定,并一代代相传后继者不得违背,要不依照三人的个性,早就置之不理的去干自己的事了。 云影、霍玄镜、冷凛同时保持沉默的坐在各自的位置上,撑着头想着自己的心思。 三个人很怪异。 气氛很诡异。 封闭大厅外的三教教众似乎感觉到一股股的寒气从大厅内传出,寒气迅速的笼罩着他们的全身,把他们紧紧包裹住。所有的人集体打了个寒颤,缩缩脖子,为什么会这么冷?望望毫无声息的大厅,又都同时疑惑起来,怎么这么安静,为什么没有像以往一样传出霍殿主气极败坏的怒吼声? 云影想起什么似的突然开口,“凛,前段时间是不是傅家的水运货物被劫?” “恩?”冷凛疑惑,怎么都这么关心傅家的事情? 冷凛不自觉的想起那个妖精一般的女子,那个自称为“水函”的女子也是为了傅家的事情才会把她自己的清白之身给了自己。可她现在在哪,走的义无反顾的她会不会偶尔想起自己是她的第一个男人?想起她的人就会再次不自觉的想起那晚的缠绵,冷凛的气息开始不稳。手紧握成拳头,该死的,自己怎么想欲求不满一样?! “凛,你的所有利益损失,我一个人承担。”云影说道,“但请你出面补偿傅家。” 冷凛吃惊,“你和傅家?” “我的师妹是傅家的三小姐。”云影说道,同时也是自己最爱的女子。 一旁的霍玄镜也出声,“算我一份,我也可以赔偿你的损失,但你要放过傅家。” 为了雪儿,别说是钱财,就算是整个魔殿都可以给她。霍玄镜想起在魔殿时的那次叛变,雪儿气急时曾经说过“你魔殿我也根本就没放在眼里”,最后只剩下自己这条命了。从气走雪儿的那天起,自己就把一切交给了她。为她生、为她死、为她奔波、为她仗剑,现在,区区的一点钱财算什么?! 云影斜斜的看了霍玄镜一眼。 中了雪儿的情毒,这辈子他们几个人都逃不开雪儿的手心。每个人都是信心满满,雪儿离开后,又都是惊慌失措。几个人都不可能自己放弃,再次逼问雪儿却难保雪儿不会再次离开!自己所能做的只是尽自己的一切去守护她,好不容易十几年来熬出头,说什么也再不会离开雪儿! 冷凛奇怪,这两个人怎么会如此相投,莫不是同时看上傅家三小姐吧? 第二十八章 六个男人(上) “不用了。”一声娇语突然响起。 云影、霍玄镜和冷凛只听见紧闭的门“砰”的一声打开,又快速的闭合。三个人眼前一阵风似的红光一闪,再定睛看时,一个红衣女子和三个男人已经蓦然的出现在大厅中央。与厅内短暂的沉默相对的是门外一大群人猛地拍着门,不只是担心闯进去的四个人,还是担心在里面的三教教主。 “闭嘴!”冷凛大声喝道。 门外的所有人抖了抖身子,嘈杂的声音顿时安静了下来。 “雪儿!”云影和霍玄镜同时惊喜的唤道,两个身影也同时飞到涵雪身旁。 什么叫做意料之外的惊喜?两个人从来不信鬼神,但这次,他们相信绝对是老天听见了他们的心声才把雪儿送到了他们的面前!几天前才收到秦铭的消息,在他们两个最思念雪儿的时候,雪儿就奇迹般的出现在了他们面前,叫他们怎么能不激动!忽略掉雪儿身边的男人们,云影和霍玄镜异常激动。 “影,玄。”我缓缓开口。 又是十几天的赶路,为了我的诚诺,我不辞辛苦的在事隔半个月后再次回到了益阳。纵然是刀山油锅,纵然是水深火热,纵然是龙潭虎穴,纵然是密林深渊,我也是心甘情愿的自投罗网的来到了鬼堂。第一次没有逃避的去面对不知未来为何的和几个男人之间的纠缠,结由我系上,也应由我解开。 一阵心痛迅速的传遍全身。为什么你们会这么疲惫?为什么你们会这么憔悴?为什么你们会这么落寞?为什么你们再看见我时会这么欣喜若狂?为什么你们再看见我时会这么情意绵绵?为什么你们再看见我时会这么迫不及待?我欠你们这么多,你们让我情何以堪?让我拿什么还你们…… 我投入云影的胸膛,“我想你们。”就让我在任性一回吧,也许真的是最后一次了。 云影收紧手臂,他有丝恍惚,这是雪儿第一次主动地投入自己的怀抱。无数次的在梦中,自己都会如同真实的和雪儿依偎在一起,可现实却又总是给了自己一次又一次的打击。如果知道那次的追根究底会迫使雪儿离开,说什么他都不会去强迫雪儿做她不愿意干的事情!幸好,雪儿又回来了。 片刻后,我也给了霍玄镜一个拥抱,这还是离开魔殿后的我和他的第一个拥抱哦。 霍玄镜直到现在都还不敢相信雪儿就这样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一只手环住雪儿的腰,另一只手不自觉的掐上自己的脸颊,疼痛感传来,他才有那么一丝真实感!一直以来不安定的心也平静了下来——雪儿主动地抱了自己,雪儿的心中没有忘记这个曾经因为不信任她的有罪的自己! 秦铭、凌司南、傅子轩各自带有不同表情的看着这重逢的感人情景。 “雪儿,你是不是也该给我一个拥抱?”秦铭打趣道,重逢怎么会伤感? 我转头瞪了他一眼,好好的气氛被这不懂风情的人给破坏掉了。 “雪儿,不介绍下吗?”傅子轩问道。 我揉揉眼睛,快要流出的眼泪被秦铭的打趣止住,“这个是我的师兄云影,也是毒教的教主;旁边的是玄,魔殿殿主。”指指大哥他们,“问话的是我大哥,傅家大少爷;旁边的是小铭子,在旁边的是凌府表少爷凌司南。”我顿了一下,“基本上你们应该认识,就算不认识也应该听说过。” 几个男人假惺惺的见礼,至少在我看来他们明明是心怀不满,却偏偏是“笑面虎”。 “都坐下来说吧。”久不出声的冷凛突然说道。 影的师妹、霍玄镜单相思的女子、和自己一夜春宵的妖精、秦铭看上的女子、傅子轩的妹妹、凌司南默默凝视的人,原来全都是一个人——傅家三小姐傅涵雪!被人忽视在一旁的冷凛迅速的从几个男人的言行举止中得出了以上的结论。没想到她的身份竟然会是这样让人一时接受不了。 这也就可以解释,为什么她会出现在鬼堂偷听自己和傅子轩的谈话,为什么她会紧张于自己对傅家的货物被劫的对策,为什么她会在失身后迫不及待的离开自己身边!只因为她原本就认识傅子轩,也的确是因为偷听,哪知却中了不知道是谁策划的毒计而把初夜给了自己,冷凛的脑袋转的飞快。 既然走了,为什么还要回来?既然不愿告诉自己一切,为什么又在这个时候出现在鬼堂?冷凛有丝怨也有丝恨,自己的心想她想的不能自抑,她却好像忘了自己一般的旁若无人的当着自己的面和别的男人搂搂抱抱,难道自己的存在感就这么低,低到她可以视而不见熟视无睹? 看着围绕在她周围的五个男人,冷凛就气不打一处来。这群人比自己早认识她又怎么样,她的第一个男人是自己!凭什么现在她不仅不和自己说话,还和别的男人亲热?虽然自己好像是没有什么立场去质问她,但是,她是自己的女人!冷凛气急败坏的看着几个人的叙旧场面,忍不住出声。看似是关心,实则是破坏。 第二十八章 六个男人(下) 冷凛? 我扯下自己的面纱,微微一笑,“冷堂主,没想到我们真的又见面了。” 看他那隐怒的样子,应该在生我的气吧?虽说是要他当成艳福梦一场的忘记自己,但总归是自己的第一个男人。与其装作不认识,还不如大大方方的去承认,还可以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就算我装作不认识他,谁又能知道他一定也会装作不认识我呢?那越来越冷的脸就明确的彰显着他的极度不悦。 冷凛缓缓开口,“的确。” 没想到真的还能再见面。原本以为在这么多男人面前,她一定铁了心的会当自己不存在,自己也在思考着到底要不要逼迫她,没想到她却率先开口招呼自己。冷凛的思绪越来越复杂,一方面为涵雪能在这么多男人中守生如玉而高兴,另一方面有为将来她也许会在另一个男人身下婉转莺啼而气恼。 “冷堂主,别来无恙?”我话中带话。 水函?冷凛咬牙,“冷某很好,多谢涵雪姑娘的关心。”“涵”字更是加重了读音。 谁人不知傅家三小姐的闺名?她是傅家当家的掌上明珠,也是敢当众扇了最得宠的四夫人好几耳光的人,关于她的传奇是如雷贯耳。却没想到,她会突如其来的出现在鬼堂;却也没想到,她的另一个身份会是影的师妹;更没想到,她在自己认为永远找不到她的时候又出现在了自己眼前。 我尴尬的一笑,这家伙怎么知道我名字的?“那就好,那就好……” 冷凛入目涵雪尴尬的表情,心情也好了起来,“姑娘可还记得答应冷某的事情?” 你都知道我名字了还明知故问?!“虽说是没有必要,但总不能食言。”我顿了一下,“江南傅家傅涵雪见过冷堂主。”浅浅一礼。想看我的礼数?不知还满意否?我挑衅的看着他。 冷凛被涵雪的恭敬弄得一时无语。 一旁被忽视的几个人看着这奇怪的一幕,同时都用疑惑的眼神在两人身上不停的打转,这两个人什么时候这么熟了?他们又是什么时候认识的?说是朋友,为什么两人的话语中暗藏着剑拔弩张的挑衅感觉?说不是朋友,两人明明又熟稔的象好几个月没见。每个人都在想着怎么去问出口,却偏偏都企图看着别人去干这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霍玄镜是第一个沉不住气的人。 看着霍玄镜欲言又止的表情,我赶紧打岔,“傅家的事情就不用师兄和玄操心了。” 笑话!你要是问我和冷凛怎么认识的,我可以告诉你一半的讯息——我跟踪大哥来鬼堂后意外被发现,然后就是不打不相识,之所以没告诉大哥是因为怕他担心;你要是问冷凛怎么和我认识的,他很有可能会告诉你另外一半的讯息——他和我两个人因为中了不知名者下的“情媚”而发生了一夜情!所以,还是继续刚才为解决的事情。 潜意识里,我并不想让他们知道我已失身,我害怕。“是吧,大哥?” 傅子轩表态,“多谢云教主和霍殿主的关心,我傅家的事情我们自会解决。” “雪儿!你……”霍玄镜忍不住出声,一片好心当了驴肝肺。 我横了他一眼,玄立马没了声音。又不是傅家快垮掉了,干啥都这么着急? 云影默默的看着涵雪。 水运货物被劫的事情不简单,其实是一股势力联合鬼堂,两者有意想要颠覆傅家。如果不是真的有什么危急,自己也不会多此一举的自作聪明。凭傅家多年的势力,小打小闹根本不足以入他们的眼。看雪儿的样子和她大哥的神情,原来是早已察觉,那么自己也就不用多费口舌了,如果真的发生了什么事情,一切也都还来得及。 傅子轩继续说道,“傅某既然这样说,肯定是有万分的把握,多谢两位的费心。” 傅家掌管江南水运已有不少年头,岂是这么容易就不明不白的被别人给取而代之?他相信实力,这么多年的家业不可能被侵蚀,就像家业不是在一夜之间拥有象现在的地位一样。况且,如果真的有这么一个实力和势力都十分庞大的对手,爹不可能不知道。实力不如人,他们也无话可说。 冷凛和凌司南的目光不经意的交汇在一起,停留了一下,各自收回眼神。 “生死由天,福祸由天。”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况且还没到这么严重的时候。 凌司南忍不住看了涵雪一眼。不仅围绕在自己身边的女子,就是自己见过的所有女子中,没有一个是能像她这样淡薄一切看穿名利的,就是自己,也为财富和权力在耍心眼玩阴谋。这样的女子不是太傻就是太聪明,很明显的,雪儿是后一种。凌司南不禁自问,她到底还有多少面样子是自己不知道的? 是你的,就是你的;不是你的,就不是你的——这句话中的含意用在金钱的观念上,契合无比。我也不是什么圣人,我也有追求钱财和权利,谁不是人往高处走?人为自己而活,我只想一世锦衣玉食富裕无忧、别人不会爬到自己头上作威作福、也不会把自己当面团一样捏圆搓扁就足矣。 第二十九章 迷情(上) 在众人的目光注视中,七个人陆续从原先紧闭的大厅中走出。原本在冷凛的吼声中集体沉默的门外三教弟子们,又集体呆若木鸡。 一边是邪道三教首领,一边是刚刚轻易躲过阻拦而强制入内的偷袭者。男的俊逸飘洒,自认为自己的堂主和云教主以及霍殿主已经是非比凡人,没想到后来的三个男子的样子和他们是不相上下。再看其中唯一的女子,除去面纱后的脸庞顾盼生辉,耀眼的让人不敢注视却又移不开眼神。 不少弟子紧盯着那抹红衣身影,微张的嘴角似有不知名液体流下。 几个男人顿感不悦。不说本就脾气不好的霍玄镜,也不说爱慕雪儿的秦铭和凌司南,更不说怀有复杂心绪的傅子轩,就连平时温和的云影也用尖刀般的眼神看着失态的三教弟子们,让众人感到莫名的冷凛也是散发出浑身的寒气一样的在众人脸上一一扫过。六个男人的目光似寒风席卷,瞬时由暖春变为寒冬。 三教弟子们的头是越低越下,眼角却不住的偷偷瞅着对一切毫无反应的红衣女子。 魔殿夜雨、银月、孤冥、烈风四护法和毒教暗堂堂主五个人除去小小的吃惊后倒是神态自若,毕竟已经见识到自己的主子是如何的溺爱涵雪小姐;稍长时间才恢复惊讶脸色的鬼堂雷门、鸿门、电门、雳门四个门主和毒教的幽堂、修堂二个堂主一共六个人,都是一脸茫然的看着众心捧月般的涵雪。 走在前面的我突然停下,回头朝冷凛呶呶嘴,我怎么会知道接下来要去哪? 冷凛忍不住的微微一笑,自然的走到众人前面,朝远方走去。 忽略掉涵雪自己认为是没什么的、而在其他几个男人眼中就当成是默契十足的无言沟通、以及在众人眼中变成当场调情的暧昧的眼神,几个男人还算正常的跟在冷凛身后离开。如果不是那整齐一致的或探究或疑惑的火烧眼神,冷凛还真的觉得刚才的小动作就是自己的女人不自觉的对他自己的撒娇行为。 被鬼魅的一笑所煞到的众人目瞪口呆——原来“冰山冰脸冰人”的冷堂主也是会笑的?! …… 鬼堂很热闹。 一大群弟子为了得到第一手消息的摇首企盼的不定时的相继出现在后院附近;一大群弟子整天的八卦着那些所谓的“不被人知道”的“多角追求”的小道消息;一大群弟子在阴暗的背地角落里窃窃私语,为了夺回自己的心上人计划着策略。 还算正常点的三教上层管理人员们分为三派。一派是持好戏的观望态度,包括以孤冥为主的魔殿四护法和被毒教暗堂堂主影响的毒教三堂主;一派是持疑惑的猜测态度,包括鬼堂的雷门、雳门和电门三个门主;最后剩下的一派是鸿门门主,因为她来去神秘,使得别人看不穿她的高深莫测态度。 众人眼中的焦点人物们此刻正坐在亭子中悠闲地喝着不知名的清新茶水。 气氛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涵雪轻品着茶,目光似乎聚焦在傅子轩身上。傅子轩看向凌司南,凌司南看向秦铭,秦铭看向霍玄镜,霍玄镜看向云影,云影看向冷凛,冷凛看向涵雪,一整个循环下来,众人还是不明白为什么好好的悠闲时光会变得这么的气氛怪异。端起面前的茶杯,一口茶咽下,这茶怎么也怪怪的? 看来,似乎真正有闲的喝着茶的只有涵雪大小姐一个人。 看着大哥,实则我的心已经飞不见了。我在想怎么开口去说出我的决定,难道就毫不预备的猛然告诉他们我以后和他们老死不相往来?还是扯个老套的理由说我已经有了喜欢的人,决定和那个人远走高飞?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开口,特别是看见影的温柔眼神和玄的宠溺表情,我感觉我的心已经开始动摇。 一天了,我已经在鬼堂呆了整整一天,事情却是毫无进展。不是没看见那几个人的明争暗斗,也不是没看见他们的小心翼翼,可我实在是开不了口,怕他们伤心,怕他们追问,更怕自己心软。一口清新的茶水滑入喉中,暗下决定,明天,明天这事非得解决不可。我等不及要去个无人的地方学习阅心术了。 “师兄,昨天被我打断了你们的谈话,没事吧?”我突然说道。 云影笑着摇摇头,“现在才说,是不是晚了点?”这丫头肯定是想说什么别的。 “玄,你没把孤冥怎么样吧?”我转头问着玄。 “我能把他怎么样?”霍玄镜反问道。 我以为玄还在生气,“虽然上次是他帮我逃跑,但也过了这……”么长时间…… 霍玄镜猛然起身,“你说上次是孤冥帮你逃跑的?”眼神危险的看着涵雪。 完了,原来玄不知道那件事啊……我缓缓的点点头,孤冥……自求多福…… “该死的孤冥!”秦铭也站起身,怪不得雪儿会如此顺利的在他们的眼皮下逃跑。 “等等,秦铭!”看着秦铭准备离去的身影,霍玄镜叫道,他也要去教训孤冥。 “玄,小铭子,明天未时到这里来,我有事要说。”我趁机说出绕了很久的话。 云影了然,“雪儿,说了这么多,只有这句是关键吧。”明天到底有什么事? “恩,不过内容无可奉告。”看着云影清澈的眼神依旧其他三个人疑惑的眼神,我先一步堵了他们的问题。明天的时候,希望你们听到我的决定不要怪我。我和你们一样,也不想不明不白不清不楚,所以,总要是去面对这残忍的时刻的。对不起,原谅我,我在心中默默地说着这两句话。 第二十九章 迷情(下) 深夜里,我依旧无法入睡,只因为那铺天盖地的心事。 瞻前顾后左思右想的我思考了很多问题。 不知道自己的决定对不对,但我觉得现在的我只能这么做!江湖并不是只有儿女情长,有的还有仇杀恩怨,而我现在的心里已经装满了我的生事。我没有见过娘的样子,因为一出生的我便被抱出交给干爹,甚至是连爹的样子都是只见了几面而已,如果不是因为我穿越而来,这世上恐怕就没有了慕涵雪这个人,有的只是单纯善良的傅家三小姐傅涵雪! 虽然矛盾,但这两个人都是我,我背负了这两个人的命运,还要在不被人发现的情况下生活下去。至从我听见和那件不该听到的事情后,我就觉得自己面对那件事真的是弱小到无能为力!我累,比上辈子无休止的提升自己为父母而活还要累,但我不后悔!夺我娘命者,伤我爹心者,我都不会放过! 尽管爹抛下我,但这么多年来,他并没有忘记我。我为他们,天经地义! “你来做什么?”我猛然坐起,拉高被子,遮住裸露在外的手臂。 冷凛由暗处走出,“你身上有哪一处是我没有看过的?”不仅看过,还摸了个遍。 我脸色一红,“这么晚了,你再不走,我就不客气了。”准没好事。 “我只是想说些话。”一些折磨的自己两晚睡不着、近半个月睡不好觉的话。 “你到底……”未说完的话语消失在突如其来的炙热激吻中。 冷凛走近,不顾涵雪挣扎的环住裹成一团的她,霸道的欺身吻上红润的双唇。 该死的冷凛,一大晚上跑来就是为了占我的便宜?!我不住的挣扎,却因为整个的被裹在被中,丝毫无法动弹。欲咬冷凛的舌头,却被他乘机兴风作浪的更进一步的纠缠到底。小会后,无济于事的我安静下来,任由他唇舌交缠。内心暗自懊恼,要吻就吻个够,等下定要给他好看! 左手扣住涵雪后脑,毫无阻碍的浅啄深尝着诱人的滋味。看着逐渐安静下来的人儿,冷凛嘴角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感受到越来越灼人的气息,冷凛想甩开锦被,管她愿不愿意的当场要了她!可是,内心却使得他小心呵护。一想到昨天和今天那几个男人虎视眈眈的眼神,没有立场的他更是重重的啃咬着,右手也深入锦被中,覆上了浑圆。 呼吸得以顺畅的我气息不稳的喘息着,一只手挥掉他作乱的右手。 冷凛在涵雪脖子上重重的咬了一下,右手再次在她身上点火般的游移起来。 “冷凛,你当我是什么人,呼之则来挥之则去的妓女?”我气愤的开口。 身子一僵,冷凛停下了所有的动作。抬起头,面色阴沉,“不许你这样贬低自己!” 我裹紧自己的身子,冷然的说道,“是你让我这样以为的。” 冷凛面色松缓,他只是想她!抱住一脸防备的涵雪,“你到底要我怎么办?” 不是不想忘记,也不是不想不来,可自己管不住自己的心。每靠近一步,都能听见自己急促的心跳声,就能感觉到自己的意志在加速瓦解,那熟悉的气息让自己沉迷,止不住的想更深层的去疼爱自己早已牢记于心的女子——这个轻易勾起他情欲的自己逃跑还带走他的心的妖精!这一刻,才发现,自己真的爱上了她! “转身,立刻离开我的屋子。”我明确的下了逐客令。 “雪儿,我可以这样叫你吧?”冷凛沉默了一下,问道。 犹豫,但还是点点头。 半响,“雪儿,你是为影和霍玄镜才来到益阳的吧。”话是肯定,却带有一丝期待。 我点点头,如果不是他们,我绝对不会再来鬼堂。 “……是吗?”冷凛声音低沉,“你喜欢他们。”依旧是陈述一个事实。 我再次点点头。为什么他不吃惊?和两个男子举止亲密,明明是不被礼法所容的。 “雪儿,你在离开后有没有想起过我?”冷凛忍不住问出自己心中所想。 “……没……有……”不能给他希望,所以,我残忍的说出和自己内心相反的结果。 冷凛有丝沮丧,站起身,欲离开。“雪儿,我有没有告诉你,我爱上你了。” “等等……”我想到一件事情,“……不要告诉他们那天晚上,我和你……” 冷凛没有回头,声音不稳,“我以生命发誓不会说出,但我绝对不会放弃。” 又是一个绝对不会放弃的人,看着冷凛的背影,我久久回不过神来。这段时间到底都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连冷情的他都会变得落寞和沮丧,虽然是那么一下子,但我清晰的感觉到冷凛在听见我说不要告诉别人我和他发生关系时那颤抖的声音,我伤了他吧?明明只是想要他忘记那一夜而已…… 瘫软的倒在床上,我一夜未眠。 第三十章 意料之外的情理之中(上) 人算不如天算,越是不想让人知道的事情就越是在最快的速度下传了出去。 不过也就是从深夜到黎明的短短几个时辰,鬼堂上上下下所有的人都得到了二个消息——傅家三小姐已非清白之身,夺去她贞操的就是鬼堂堂主冷凛;傅家大公子偕妹到来,就是为了要解决这件事情,也就是要鬼堂堂主给个说法。霎时间,所有人震惊,流言蜚语更是满天纷飞。 所有的人当中,估计只有我和冷凛两个人还被蒙在鼓里。 迷迷糊糊的起床,再听见三教弟子们已经不能称为窃窃私语的高谈阔论后,被吓得神志清醒的我终于意识到了这个严重的问题。心猛然间慌了起来,手足无措的我在屋内来回不停的踱步。昨天都还好好的,为什么今天一大早上起来就给了我这么大的一个惊喜?完全是有惊无喜。 我害怕他们知道我已经失身,这让我不敢再去面对他们——面对他们真挚的感情,我已非完璧,对他们来说是不公平的!我害怕他们那责怪的怨恨的眼神,就算他们没有,我也会觉得自己不配。明明是动心动情,却把自己交给了仅有一面之缘的冷凛,明明是互生爱慕,却隐瞒了自己的事情并且欺骗了他们。 我该怎么办?现在,最重要的已经不是去寻找到底是什么人散发这个名为谣言实为真相的消息,而是我该以什么样的姿态去见那几个已经得知了这个消息而不知内心想法的那几个男人。如果我要隐瞒,就必须要和冷凛商量好对策;如果我开诚布公,就等于当面扇了那几个人一耳光! 而我,到底要不要去找冷凛?如果真的要去,万一被人看见怎么办? “雪儿。”冷凛唤道。 看见他的一刻,我大声说道,“你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 冷凛捂住涵雪的小嘴,声音低沉,“难道你想吵到所有的人都我在你屋内?” 我猛然闭嘴,点点头,示意他松手,压低声音说道,“为什么会这样?” 冷凛疑惑,“我也不知道。” 自己昨晚离开后,也是一夜未眠。天将亮时,被院外的叽叽喳喳议论声闹的心烦不已。在听了雷门门主支支唔唔半天的小声汇报后,他才发现了昨晚自己才以生命为誓言答应雪儿的事情竟然已经人尽皆知!他可以想象到雪儿焦虑的样子,所以,不顾一切的避开众人来到了雪儿屋内。 “那我怎么办?”我的声音带有一丝哭腔,自己的第一次竟然被人闹得风雨连天! “你……”冷凛的话还没说完,房门突然打开,就看见一个人带着掌风冲了过来。 傅子轩、凌司南、云影、霍玄镜和秦铭这五个男人也是在第一时间听到了传的沸沸扬扬的谣言。他们的第一反映是这个流言绝对不可能是真的,他们的第二反映是无风不起浪空穴不来风,他们的第三反映是与其自己冥思苦想真假还不如去旁敲侧击问个明白。哪知,刚刚推开没锁的大门,就看见冷凛不仅挨着雪儿,一只手还在雪儿身上! 来不及细想的霍玄镜理所当然认为是冷凛欲行不轨,一掌紧接着挥去。 冷凛连忙后退,因为要护着雪儿,所以只是险险的避开凶猛的一掌。 看着玄不肯善罢甘休的样子,我大声说道,“打什么打?有什么坐下来说!” 本来已经被烦死,又被突然出现的几个人吓到,还好死不活的被他们看见我和冷凛单独在一起的样子,这让我怎么说得清?就算我说和冷凛没有发生什么,谁又会相信?!这就是大祸不单行,这就是屋漏偏逢雨!再说,出现就出现,就不要再添乱的一来就气势汹汹的打架,我的心脏再承受不住惊吓! 霍玄镜不敢置信,“雪儿,你竟然帮着他?” 我黑线,这不是帮他好不好?“我没有说帮他,我只说要你们不要打架!”我怒道。 所有的人因为涵雪的怒吼而集体一致的看向她,不懂她为什么会突然间生气。 我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重复几次后,我平静开口,“怎么一大早的就过来了?” 秦铭酸溜溜地说道,“许他来,就不许我们来?雪儿,你偏心。”手指向冷凛。 我感觉我的怒火又开始复燃,闭上眼,再次深吸一口气,“我们有事商量。” 你那是什么态度?不要弄得像我和他偷情一样?和明显,这几个人一定是有点相信了那个谣言。虽说是谣言,却也是不争的事实,如果是以前,我一定可以理直气壮的嘲弄他们的不信任,现在,只要能平安渡过,我就谢天谢地了。再看向其他几个人的脸色,多多少少都有些追根究底的意思。 凌司南突如其来的一句,“再大的事,一大早上的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总是不妥。” “下次我一定注意。”我好脾气的虚心接受,人有所求,不得不低头。 云影扯开话题,“雪儿,梳洗了就去吃早点。”眼神却不经意的有意看向冷凛。 我感激的看了一眼影,感激他的有意放水。只要一点时间,我一定能想出对策。 “你们先……”我话还没说完,就被一个陌生的声音打断。 “傅小姐,请问你颈间的红印是什么?”一个丫鬟打扮的人从门外走进。 第三十章 意料之外的情理之中(下) 一句话犹如一个炸弹爆炸,瞬间炸的所有的人呆若木鸡,不敢相信的看着涵雪。 云影、霍玄镜、秦铭三个人是难掩心痛的看着那明显是因为亲吻而留下的红色印记。雪儿冰清玉洁,自己都是千般忍万般受的压抑着,没想却让冷凛这个冰人占了便宜!为什么说是冷凛?外面的谣言和雪儿的态度不无说明那个人就是冷凛!难道,雪儿真的……三个人不禁疑惑起来。 傅子轩独自一个人在一旁生着闷气。单纯的如雪儿是自己的妹妹,妹妹出阁前被男人非礼,自己怎么能不气愤?复杂的如自己对雪儿怀有异样的情绪,自己心爱的人被别人占了便宜,自己怎么能不嫉妒?仅仅是这,自己都欲发疯,如果雪儿真的和冷凛有了肌肤之亲,自己绝对会崩溃! 凌司南看似是最正常的一个人,面色依旧气息平稳,但熟识他的人就会知道这是他内心已经不平静的征兆!自己都还没来得及在雪儿心中留下位置,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冷凛捷足先登的抢了自己看上的女子,还明目张胆的在雪儿身上留下痕迹?!简直就是找死!凌司南突然散发出浓浓的杀气! 我后知后觉的双手不自觉覆上昨晚冷凛亲吻的地方,仿佛那灼热感依旧。 冷凛红着眼看着走进的丫鬟,“这里不是你来的地方,还不快滚出去!” 虽然自己是很想昭告天下的让所有人都知道雪儿是自己的女人,但是,现在这种情况却像是捉奸当场!自己倒是无所谓,雪儿毕竟是女子,一个未出嫁的姑娘名声被破坏可不是一件小事,况且还是在江湖和朝廷占有不小地位的傅家三小姐!自己保护她都来不及,怎么能够让她难堪?! 丫鬟强硬地说道,“一个人尽可夫的大小姐都能进来,我一个清清白白的小丫鬟凭什么不能进来?”她比那装腔作势的傅家小姐强得多,至少自己守身如玉! 云影在丫鬟声音落下的一刻,一巴掌就落在她脸上,“找死!”谁也不能侮辱雪儿! 丫鬟吐出一口血,嘴角也流下血丝,“我又没有说错!傅涵雪,你不敢承认吧!” 我惊慌失措的看着倒地的丫鬟。为什么她会像是知道一切的样子?应该说是,为什么她会知道一切?!如果只是吻痕,倒还情有可原,可是,她明明就是知道那晚自己和冷凛发生了亲密关系,那晚明明没有人看见,为什么她会知道?!我的脑袋已经乱做一团,这一切都已经超出了我承受的范围…… 丫鬟得意的笑道,“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做过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 我无助的看向冷凛,内心认定似乎只有他能帮我,如果我和他死不承认…… 冷凛一言不发的挥掌就欲朝丫鬟头部拍下,这女人话太多,而且伤了雪儿的心! 丫鬟眼疾脚快的移到一旁,“堂主是准备杀人灭口,还是毁尸灭迹?” 冷凛冰冷的开口,“你的废话太多。”一般话太多的人都会先死。 丫鬟浅浅一笑,“堂主,你真的不觉得我比那虚假的傅小姐更适合呆在你身边?” 自己才是最适合呆在堂主身边的女子!虽然容貌没有那个贱人出众,但是以自己的才智一定可以帮助堂主完成他的心愿!而到时候,背后唆使自己站出来揭穿那贱人真面目的女子,自己一定也不会放过!想借刀杀人,也要看那个人又没有本事了,自己就是因为有十足的把握,才会出现在众人面前! 冷凛轻蔑的看着眼前的故作高雅的丫鬟,连雪儿的万分之一都比不上。 自己也该给傅涵雪最后一击了,“傅涵雪,你可曾还认识这个东西?”丫鬟问道。 我感觉到强烈的不安,看着丫鬟从怀中拿出的东西,“不——”惊呼出口。 那是一块玫红的布料。 傅子轩睁大双眼,心在瞬间裂开,“雪儿,这是……是你……那日的……衣服……” 其他的人则是茫然的看着那块布料,他们不解,这和雪儿有什么关系? 丫鬟残忍的开口,“这是傅小姐那天春宵一度时刻所穿的衣服上的一块布料。”顿了一下,“上面还混有堂主屋内独特的练武用的熏香,熏香一月不散,天下无双。”看你还拿什么来否认?今天就算不逼死你,也要让你再无法抬头出现在众人面前!这就是你的报应,招惹这么多男人的报应! 除了冷凛,其他的几个男人都感觉到一阵源源不断的内心疼痛感,那感觉压抑着他们呼吸困难!自己到底哪里做的不好?雪儿为什么会把初次给了冷凛?难道他们这么深的爱还比不上冷凛那冷冰冰的样子?为什么雪儿不反驳?心中一大堆的疑问已经问不出口,雪儿和冷凛沉默的态度似乎表示着一切都如那个丫鬟所说! 他们感觉那颈间的红印和玫红的布料仿佛都在嘲笑着他们几个的愚蠢! “傅涵雪,你还有什么好狡辩的?做了就要有胆量承认!”丫鬟煽风点火。 我绝望的闭上双眼,颤抖着声音,“没错,我的确和冷凛有了肌肤之亲。” 几个男人内心仅存的最后的一点期待在听见涵雪话语的瞬间分崩离析! 第三十一章 愤怒的一巴掌(上) 一室寂静。 几个男人都是面色铁青的站着,一直脸色平静的云影犹如冰冻三尺一般,平时嘻嘻哈哈的秦铭一语不发的抿着嘴,温和的傅子轩双眼熊熊火苗燃烧,本就阴寒的霍玄镜散发着浑身的暴虐气息,始终沉默的凌司南周身的杀气有增无减!五个男人五双眼睛齐刷刷的看向涵雪身旁的冷凛! 在下意识的动作前,几个男人发现一个锦衣男子的身影向冷凛掠去! 冷凛运气准备抵挡,哪知男子的目标根本就不是自己,等他反映过来,已经迟了。 “啪!”一个重重的巴掌扇在涵雪白嫩的脸上,五指印鲜明,脸也瞬时红肿起来。 一切都在顷刻间完成,整个动作容不得任何人插手的就已经一气呵成。 我茫然的覆上火辣辣疼痛的脸颊,手指触碰的瞬间疼得我浑身一颤,口中微甜,肯定是有鲜血流出,手指划过嘴角,清晰的血迹映入双目。我觉得自己的心好痛,痛得我无法呼吸。谁打了我一巴掌?为什么要打我?前世今生三十多年里还没有一个人敢动手打我!我气愤的抬起头,看见来人时,火更是直往上冒! 楚无邪?!他有什么资格?他自己都是一个占了别人郡主清白之身的背叛我的混蛋,还有什么立场来这里指责我和别人上床?!他自己可以州官放火,我就可以百姓点灯!难道就因为我在他之前和冷凛发生了关系,所以他就理所当然的可以质问我,就可以理直气壮的扇我耳光?! 我大声吼道,“楚无邪!你打我!”我都已经和你没关系了! 楚无邪牢牢的抓住涵雪的双臂,比她更大声的吼道,“我打你怎么了?我为什么不能打你?!我们几个百般呵护千般溺爱,就是怕你受了委屈!你对不起我,行!可云影呢?他苦等你十四年!你怎么对得起他?你又怎么对得起霍玄镜?怎么对得起秦铭?”楚无邪开始口不择言,“难道只有在这个男人身下你才能得到满足?!” 气急攻心的我一个没缓过气,一口鲜血吐出,人也无力向后瘫软了下去。 冷凛眼明手快的赶紧扶住无力的涵雪,把她紧紧地抱在自己怀中,怒瞪着楚无邪! “雪儿!”楚无邪、云影、霍玄镜、秦铭、傅子轩、凌司南异口同声的叫道。 本以为楚无邪是奔向冷凛,谁也没有想到他会突如其来的给了雪儿一个耳光,而且还说了一些连他们都感到心痛的混话!他到底知不知道,在他贬低雪儿的时候,也同时等于给了自己一个耳光——雪儿难道就是他所认为的水性杨花的女子?!等他们回过神,又再次被雪儿吐出的鲜血吓到! 看着他们准备上前的身影,我竭尽全力的吼道,“不要过来!” 看着那几个人眼中失望的样子,我不禁苦笑,原来我在你们心中就是这样的地位!长长短短的相处时间还比不过别人挑唆的一言,深深浅浅的情絮思怀也比不过那层薄薄的膜!原来他们看中的不过是我的处子之身,为了这才会心甘情愿的宠我爱我,枉费我还以为他们是至情至性。男人,果真没有一个是好东西! 楚无邪直到现在才发现自己做了什么不可弥补的事情!看着雪儿惨白的脸颊,在再看着自己微红的右手,回想起先前的暴怒言语,他慌了起来!明明是自己想呵护一生的女子,自己怎么会亲手打了她?!明明自己是想问清楚一切,为什么会脱口而出那些贬低雪儿的话语?!他只知道,在雪儿承认失身的那刻,自己被怒火冲昏了头! 唇上溢出冰冷的笑意,心底却被掏了个诺大的空洞。我无力的滑向后面,“冷凛,抱我到床上。”我轻不可闻的说道。原来一切都是过眼烟云,原来一切都是浮华如梦,原来一切都是自欺欺人!身心的疼痛让我止不住的颤抖,我需要先静静地调息,压抑的郁气不散去,我浑身的千斤重担无法减轻。 冷凛打横抱起涵雪,小心翼翼的平稳走到床边,再轻轻的平躺放下怀中的人儿。 为什么她要承认?如果知道会是这么一种情形,就算自己死,也不会让她说出真相!刚才就应该不顾一切的伸手一掌击碎那个丫鬟的头盖骨!要不是她,雪儿也不会难堪;要不是她,雪儿也不会被楚无邪扇了一耳光;要不是她,雪儿就不会因为楚无邪的话而吐血!都怪自己一时的疏忽,是自己害了雪儿! “雪儿,还好吗?”冷凛轻声问道,话语也变得柔情万分。 我感觉浑身的力气仿佛被抽空,“帮我调息,谢谢了。” 源源不断的内力输入雪儿体内,冷凛黯然,他最不想听见的就是现在这句“谢谢”和那天早上雪儿离开时说的那句“对不起”……是自己甘愿沉沦,是自己心甘情愿,他宁愿被打的是自己,也宁愿躺在床上的自己!冷凛冰冷的看向身后一群不安的男人,“这就是你们所谓的‘爱’,我都感到可耻!” “不要!”我突然说道。 云影和霍玄镜的手停在半空中,他们只是想用自己的内力帮雪儿恢复气息。 “不,要,碰,我!我,脏!”我一字一字的说出口,我低贱的身体不配被你们触碰! 第三十一章 愤怒的一巴掌(下) “雪儿!”傅子轩心痛的叫道,为什么要自己轻贱自己? 所有的人同时保持沉默,大气不敢出一声的看着涵雪渐渐红润起来的脸庞。 一旁的使坏丫鬟暗自欢喜这个自己意料当中的满意结果,简直就是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好上千百倍!那张狐媚的脸越是苍白,吐出的鲜血越是多,自己就越是高兴!这种女人最好是让自己在她脸上狠狠的划几刀,再把她浸在猪笼里游行大街!好戏看完,自己也该避避风头,然后去安抚自己心爱男人受伤的心。 准备开溜的丫鬟却被殇动作迅速的反手扭住她的双手,点了穴道的扔在一旁。 两刻后,我重新睁开双眼。看着冷凛满头大汗的脸,感受到他强烈不稳的气息,我一阵恍惚。不仅仅是因为我是他的女人,就当他看见我和别的男人拥抱时,他也没有轻视过我。以为他是内心不安想对自己负责,却是因为真的想要守护我,一直以来都是我轻视了他!不顾一切得几乎耗费所有内力,就只是为了我能快点恢复…… 我手覆上他的脸,“凛,谢谢。”从怀中掏出玄天丸药瓶,倒出一颗,递给他。 冷凛毫不犹豫的接过并吞下。 云影、霍玄镜、楚无邪、秦铭都是知道玄天丸的功效的,所以在我放毒的一刻并没有出声——玄天丸只有在解毒的同时才能够增强内力。这让他们回想起雪儿给自己玄天丸的时候的情景。但内心的诚如楚无邪所说的心结却是让他们表明不了自己的态度,在犹豫和沉默中与涵雪渐行渐远。 起身,毫无留恋的往门外走去。这里已经没有什么值得我留下得了。 “雪儿!”楚无邪惊慌的喊道。 我站定,毫无温度的说道,“不知楚楼主还有什么话想说?”我和他无话可说。 “雪儿,我不是有……”楚无邪急急忙忙辩解的声音被打断。 “够了,我不想听!”我转身,“既然我已非完璧,自然是不配呆在各位身旁。”满脸寒霜的说道,“如果真的可以再选择,我宁愿我从来都没有认识过你,们。” 就算以前的所有一切都是真的,可这一刻的绝然却是硬生生的在我心上划了一道深深的伤口,我甚至都能够听见心在滴血的声音!原本就是想要离开他们,可一切事情的发生都偏离了轨道,既然你们都做出了决定,我也无话可说。我不会可怜的乞求你们的原谅,也不会寻死觅活的赖在你们身边! “这一生,我们最好再不见面。”情断,你们教会我下次要擦亮眼睛的去找男人。 “不——”云影痛苦地喊道。 自己苦守十四年,好不容易得到雪儿的心,如果真的是永不见面,自己还有什么活下去的动力?!雪儿怎么可以这么残忍,怎么可以随意践踏自己的真心?自己是气雪儿的左右摇摆不定,自己是嫉妒冷凛能和雪儿厮守缠绵,但是,自己更爱雪儿!雪儿都不在了,空要一颗心又有什么用? “我不在乎,雪儿,我……”云影说道,只要雪儿还在,是不是处子又有什么关系? 我深深地看了师兄一眼,难道他不知道,现在无论说什么都已经迟了。 “雪儿,你要去哪?”傅子轩说道,“我们回家吧!哥带你回家。” 不管雪儿变成什么样子,她都是自己的妹妹,也都是自己要保护要宠爱一辈子的人!再怎么伤心,自己也会抚平雪儿的伤痛,就如同自己所说的,自己养她一辈子!他想紧紧的拥雪儿入怀,却只能毫无动静的看着她伤心。只要回到傅府,不,只要一离开鬼堂,自己就绝对不会再让任何男人接近雪儿! “哥,我现在不想回家,我想一个人去一些地方看看……”我望上头顶的天空。 “我和你一起去!”秦铭和霍玄镜毫不犹豫的同时说道。 我拒绝,“不用了,我只想一个人。”一个人去完成那个我应该去做的事情。 “雪儿,”精力略微恢复的冷凛恳求道,“留下来好不好?我会永远守着你!” 什么时候冰山也已经融化成了水?“你就当作是春梦一场吧……对不起……” 冷凛绝望的闭上眼睛,为什么自己要在两次分别时听见雪儿说的同样的话语?! 我抽出腰间的幻舞月影剑,“感情我偿还不了,但是,”狠狠的一剑划过自己的左手臂,鲜血瞬间染红了整个衣袖,“我以我的血偿还你们。”缠回软剑,“这道伤痕也永远告诉我今天所发生的一切!”最后的眼光一一从他们脸上扫过,任由鲜血流下,任由皮肉撕裂,任由痛彻心扉,我飞身离去! 凌司南默不吭声的转身离去。难道得到她的人得到她的心还比不上得到她的初夜?!这群愚笨的男人!为什么都不听自己的心声就这样离开?他们不要,自己一直都要的,无论雪儿变成什么样子,自己一直都要的!这群男人只看表象,为什么就不知道体贴的问一句当时的具体情况!是他们逼得雪儿离开的! 第三十二章 有一种爱叫做放手(上) 男人真是矛盾。 男人自己在外可以花天酒地、寻花问柳、风流快活,在内却要自己的女人安分守己、守身如玉、虚度年华。男人欠下一屁股的感情债就是天经地义,就可以彰显自己的大男子心态,而女子稍微有点越轨的行为就是不守妇道,就应该本分守己的呆在深闺足不出户?难道男人是人,女人就不是人了?! 这都是什么强盗逻辑?!迅速向远处掠去的我暗自愤恨。 看上我就是为了得到我的初夜?一群完全是用下半身思考问题的男人!大不了你们明确的和我说想要我,我洗干净等待你们几个一起把我吃干抹净!该死的楚无邪,竟然敢打我,不知道打女人的男人是最无耻的?!竟然敢吼我,不知道在责备我之前先检讨一下他自己——自己的女人被别人吃了,应该从那个男人自己身上找原因! 其他几个人不帮我也就算了,竟然还用怀疑的眼光看我!我和冷凛两个人怎么了?明明你们比他更先认识我,怎么就没见你们也弄个什么春药来给我吃吃,让我失身于你们?还好意思摆出一副伤心欲绝的面孔来指责我的薄情寡意,我也是最无辜的受害者好不好?如果不是什么原因,我会白痴到随便找个根本还不认识的男人上床?!我还没有饥不择食到这种程度! 就是一层薄薄的处女膜,如果在现代,我找一个男人去做一次手术,你们几个男人都可以看见落红,到时候你们还能说什么?!简直就是不可理喻!我紧紧地手握成拳,牙齿咬的咯咯响,恨不得在他们身上狠狠的咬几口方解我心头只恨。感受到疼痛的左臂,我为自己感到悲哀,无论什么时候,男人都是自私的! 漫无目的的向前飞去,我只想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再也不想看到这的任何东西。 虽然现在是极为之不平静,但我还是敏锐的感觉到自己身后有一个人紧追不舍。猛提一口气,似离弦的箭一般加快了二成的速度。这世上如果我运用轻功排第二,那么就没人敢排第一,不说清杨师傅比不上我,就是爹也不过刚刚和我是个平手而已。管你是谁,我现在谁也不想见! 凌司南看着越行越远的身影,只觉得红影飘飞闪过,忍不住叫道,“雪儿!” 凌司南?我疑惑的停下脚步,怎么会是他?他跟着我干什么? 凌司南大口的喘着气,半天都没有说出一个字来,追的他上气接不了下气。 我好整暇待的看着他,看到他好不容易缓过气来才问道,“你跟在我后面做什么?” 凌司南反问道,“你要去哪?”只有知道你要去哪我才能回答我跟着你做什么。 内心不平静。一方面是因为被雪儿绝妙的轻功所拖累到接不上气,另一方面看来,果然到现在为止,只有自己一个人追了上来,也只有自己看出了事情的不对劲。凌司南思付,最好是自己趁雪儿现在急需关怀的时候能够呆在她身边,如果能够让雪儿忘掉那几个薄情的男人是更好! 我挑眉,“不要告诉我你想跟着我。”怎么就是他最先跟上自己了呢? 凌司南没好气的问道,“为什么不能?”自己又不是累赘,不会给她添麻烦。 “因为不想,所以没理由。”要跟也要看我乐意不乐意,很明显,我现在心情不好。 “既然不让我跟着,那你总得告诉我你要去哪里吧?”凌司南松口。 我突然离地而起,飞身离开,徒留一句“我在江湖,江湖在天涯”的话语在风中飘荡。 男人?我现在是怕了你们这些自以为是的男人了!你们可以接受别人的女人安然的呆在你们自己的怀中,却无法容忍自己的女人在别人身下扭腰摆臀?我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吗? 凌司南气愤的看着再次逃跑的人儿,暗自恼怒。要不是自己实在是精疲力竭,就算是追到天涯海角他也不会放过傅涵雪!这雪儿肯定是不想看见他们所有的人,自己有没有做什么,为什么要把他也划归为和那群愚蠢的男人一类?自己比他们聪明得多,至少不会还傻傻得呆在鬼堂。 转身,总有一天,自己会把雪儿禁锢在自己怀中,让她一生欢笑无伤悲! 真没想到第一个来追自己的人会是凌司南,原以为会是大哥或者是冷凛,看来,最先反应过来的也应该是他了。估计也只有他才会想到我为什么会吧初夜给了冷凛,因为就他和我相识的程度来看,没有可能达到比师兄对我的十四年感情还要久,所以,唯一的解释只有可能是他感觉到了事情的蹊跷。 擦擦额头的汗,会不会有第二个人来追我?我的心绪还没落下,面前就出现了一个人影。那副唯恐天下不乱的脸就是他的招牌,除了那个在魔殿暗自偷笑旁观一场我戏耍三姬妾的大戏、在古城镇作乱帮忙我逃跑并在前几天被我无意中说漏嘴都出真相而被修理了一顿的魔殿四护法之一的孤冥,还会有谁? 第三十二章 有一种爱叫做放手(下) “孤冥,刚刚的戏好看吗?”我故意问道,怎么出现的都是一些和我关系不大的人? 孤冥汗颜,原来自己在别人心目中已经留下了这么个明显坏多于好的印象。自己也不知道怎么了。看着小姐离开,自己就悄悄地跟了上去,发现凌司南在后面追着时,故意隐藏了自己的气息得以让小姐发现身后的凌司南。反正,他就是不想看见小姐从自己面前消失。如果殿主知道了自己主动去查询小姐的消息,一定会很高兴——孤冥自己给自己找借口。 我突然变脸,“说,你到底有什么打算?”我竟然没发现他的跟踪。 “只是保护小姐的安全。”孤冥煞有其事的装模作样说道,其实自己也不知道原因。 “少废话,我没闲心思和你在这里鬼扯,识相的给我一边凉快去!”我口气不佳。 半响,孤冥蹦出一句,“你在逃避。”肯定无比的语气。 像被人踩了尾巴似的戳着了痛处,我激动地说道,“你知道什么?” 什么都不知道的你凭什么自以为很了解我的在这里大放厥词?我就是逃避,怎么了,谁规定我一定要留下来继续忍受他们的责怪眼神?为什么明明是最无辜的我忍受的苦痛却要是最多的?我逃避,不,我放手,这辈子我都不想再看见那几个不仅不安慰我还往我伤口上撒盐的男人! “我告诉你,孤冥,你最好从哪里来就给我回哪里去!”我危险的说道。 孤冥不怕死的说道,“我的责任就是保护小姐的安全,当然是跟着小姐了。” 我深吸一口气,散发出无法抑制的强烈怒气和杀气,在孤冥没反映前点了他的穴道。 孤冥换了一副讨好的样子,“我至少可以鞍前马后的为小姐打点好一切,所以……” “孤冥,不要挑战我的极限,我怕你真的死无葬身之地。”我冷飕飕的说道。 孤冥睁眼说瞎话,“生死由命,我才不怕死。” 不怕死,才怪。上次在魔殿,小姐对付火烈及其七百门人时的场景那叫个触目惊心,简直就是恐怖无比,直到现在,地上都还残留有暗红的血色印记!况且,刚刚那满腔的怒气和浑身的杀气差点没把自己吓到没说什么也不能为了害怕而逃跑,要不自己的面子就丢光了!孤冥暗想,小姐虽然看起来凶横,但却不会滥杀无辜,自己肯定是安全的! 我懒得在这里和他东拉西扯,搞不好又是什么诡计,“你好自为之。”恕我不奉陪。 丢下身后依旧鬼叫个不停的孤冥,我以自己最快的速度朝前飘飞。 我不想看见他们,也不想看见所有和他们有关系的人!说我逃避也好,说我别的也罢,我就是要去个他们永远找不到的地方!转念想想,这尧国,又可曾有哪一个地方是不会被他们所知道?我眼神黯然,除了哥,也许还有冷凛和凌司南,其他几个根本就没有想过再去寻找我这个欺骗了他们感情的无耻女人吧? 云宫?虽然我现在急切的还要回去那里,虽然那也是我离开凌府时准备前去的地方,但现在,我确实不能前往云宫的,谁知道大哥和凌司南他们会不会突然间跑出来?云宫后山的密室?虽然是我无意间发现,虽然我还依稀记得入口机关的位置,但是,里面无米无水,我也存活不下去…… 我把能去的地方搜索了一遍,悲哀的发现,尧国之大到竟然无我去处。 小会儿后,脑袋里一闪的突然出现一个地方——古城镇外松柳山坳!那个地方世外桃源,所有用品一应俱全,就算缺少食物,我也可以就近的购买。最关键的一点就是,爹很有可能会在那里出现!如果我能够在爹出现之前学成阅心术,到时候,探听当年的事情也会简单得多,也总比现在一筹莫展的强。 松柳山坳是不二的地方选择——既可以安心的学习,也避免了有可能追我的人的打扰。 脑海中不可避免的再次浮现出那几个男人的面孔,一张张清晰无比的脸上充满了对我的控诉和责备。是为他们自己感到不值得?我不敢确定他们当时到底是什么样的心情,因为我也不相信我会瞎了眼的看上几个只注重美色的男人,但是,如果不是这,为什么没有一个人去指责楚无邪的粗暴行为? 相守的誓言,由口而出,偏偏又是有口无心——爱情,真的经受不住考验。 心中的重压掩埋了我残留的最后一点点期待,不管他们是不是真的注重我的清白,既然事情已经发生并且无法挽回,那就让往事随风而散、情怀铭记于心。拿得起就要放得下,纵然我舍不得放下,但别无选择……如果下次真的还能再见面,也许我能够坦然的笑着对他们说声”谢谢“…… 微微一笑。是你的就是你的,不是你的就不是你的——这句话不仅应用在金钱观念上契合无比,运用在情感纠葛上也是十分恰当。我为什么要自寻烦恼,为什么要自己跟自己过不去?都说想开了就是天堂,想不开就是地狱,难道我的全部生命就是为了思考这一件事情的得失成败?时间是最好的证明者,它会证明一切。 最后的一个画面——清风拂过漫天飞叶中,一个红衣女子释然一笑,转眼消失。 第三卷 皇宫情仇 第一章 水贵妃(上) 上京,尧国国都。 上京既是尧国的政治中心,也是其经济和文化的中心,处处彰显出一股中央集权制度的皇家正统思想礼教气氛。之所以建都于此,主要有三点原因:上京物产富饶,可以维持皇室的物质需要;上京处于尧国居中的地理位置,有便利的交通运输条件,可以利政令四达和制内御外;上京有凭险可守的自然条件,绝对不会使其因外力摧毁,可保国家长治久安。 皇宫,神圣不可侵犯的一国天帝之子办理朝政和日常居住之禁地。 皇宫周围环绕着高达四丈的围墙,墙外有十四丈宽的护城河环绕,形成一个长方形独立城池。皇宫宫殿是沿一条南北向中轴线排列,朝政前殿、帝后宫苑、御花园都位于这条中轴线上。其他宫殿并向两旁展开,南北皆为取直,左右及其对称,规划严谨的皇宫显得气魄宏伟壮观。 宫苑,朝政、内廷、后宫依前中后顺序各居其位,建筑风格大不相同。 前部朝殿——造型宏伟壮丽,庭院明朗开阔,象征封建政权至高无上并且显示皇帝的威严,答道震慑天下的效果。中部内廷——庭院深邃,建筑紧凑,东西六宫自成一体,各有宫门宫墙,相对排列,秩序井然,体现出豪华奢侈的锦衣玉食生活氛围。后部后苑——岁寒不雕的苍松翠柏间或秀石迭砌的玲珑假山,楼、阁、亭、榭掩映其间,幽美而恬静。 东西六宫,皇帝的一宫皇后以及按妃子品别所列的贵、德、容、贤、淑、敬、惠、顺、康、宁、昭十一妃所处之地,其他妃嫔宫苑更往东西六宫两边排开。 东二宫“流水小筑”。 小筑外整整齐齐的站着十个婢女以及四列的御林军侍卫,这样的状况已经持续了近一个时辰。抬眼望望日上当空的火辣太阳,虽说是开春时节,但怎么说也受不住站了这么久。有人小心地擦擦额头的汗水,有人动动有些麻木的双腿,但所有的人却都没有任何怨言的依旧尽职尽忠的守在小筑外。 小筑内突然传出一阵动人歌声。 “你的影子无所不在 人的心事像一颗尘埃 落在过去飘向未来 掉进眼里就流出泪来 曾经沧海无限感慨 有时孤独比拥抱实在 让心春去让梦秋来 让你离开 舍不得忘 一切都是为爱 没有遗憾还有我 就让往事随风都随风都随风心随你动 昨天花谢花开不是梦不是梦不是梦 就让往事随风都随风都随风心随你痛 明天潮起潮落都是我都是我都是我” 女子轻柔飘逸的声线和流畅娴熟的琴音巧妙的融合在一起,仿佛真的像风拂过心灵一般的带走内心的所有沉闷与不快。曾经沧海巫山不再,花谢花开潮起潮落,雁去雁归缘起缘灭,所有人心中的遗憾、苦闷、伤心、委屈、憧憬、思念等等情绪都释放出来,这一刻,他们身心解脱。 众人象失了魂魄一般的凝望这着小筑虚掩的门内。 水贵妃娘娘很神秘。没有人知道她从哪里来,可以说没有人知道她的一切背景,大家只知道前晚的三年一度封妃宴会中,娘娘以一舞艳冠群芳,龙心大悦的皇上当场封了正一品的贵妃封号——新皇上位前后举行的两届封妃仪式中,还没有一个人能够一开始就得到仅次于皇后地位的头衔!新皇未立后,后宫中就是贵妃领头! 众人心中跟明镜一样,贵妃娘娘虽然不易让人接近,但她体谅下人的举动却总是在不经意间体现出来。一开始,都以为得到皇上宠爱的妃子都是娇宠蛮横的不把女婢当人的人,但仅仅相处一天下来,“流水小筑”内所有的人就发现了自己的主子和其他的妃嫔不一样!所以,他们才没有听从娘娘让他们下去休息的命令,依旧心甘情愿的守在门外。 只是,这曲子虽然好听,看似豁达,但其中的伤感却不难听出,娘娘有心事? 众人望眼欲穿的带着疑惑表情再次看向小筑内,突然一个人低声的咳嗽响起,所有人顿时矮下身子,行礼齐声道,“参见淑妃娘娘。” 来人随意的应了一声,鄙夷的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人,趾高气昂的走进小筑内。 “流水小筑”,顾名思义,清水环绕间亭台隐现,林荫假山中楼阁相间。如同一座水面上的临空建筑群,处处是涓涓细流、处处是锦鱼游荡、处处是花草映照,一片闲情逸致、一片清风漫语、一片舒缓怡人,真真是仿若人间仙境。到处弥漫着泥土的清新气息的开春时刻,更是显得小筑的雅致。 一个嫣红宫装的女子漫不经心的拨弄着石桌上的古琴。 往事随风?刚刚的那首《往事随风》真的能让自己心中的往事尽数随风而散吗?如果真的可以,那为什么自己还会在这里回想起那想遗忘却依旧刻骨铭心的人和事?如果不是真的,那为什么自己现在已经没有了当初那种心痛的感觉,也没有了当初心动的感觉?一切变得复杂,却也变得简单起来。 轻轻的一声叹息从嫣红宫装女子口中几不可闻的吐出。 一声蛮横的女子声音响起,“水贵妃真是闲情得很!”“贵妃”两个字说的咬牙切齿。 待说话女子走进,原来是刚刚在小筑门口漠视一切的淑妃娘娘! 那么,嫣红宫装女子就是后宫妃子中品衔最高的水贵妃娘娘了! 第一章 水贵妃(下) 淑妃语中带刺,就连那张俏丽的脸都略显狰狞了起来。 岂料,水贵妃只是闲闲的看了淑妃一眼,便当她是空气一般的继续拨卖弄着琴弦。 淑妃脸色顿时阴沉的如暴风骤雨来临一般,挥一挥手,几个健壮的宫妇纷纷上前。 都是这个不知道从哪里跑出来的贱女人,要不皇上怎么会不再进自己的宫苑?一定是被那张狐媚的脸给迷惑了!淑妃银牙咬碎,这女人没来之前,自己绝对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可这女人一来,自己的地位就一落千丈,过不了多久,自己就会无人问津地被仍到冷宫度过余生!她不要,所以,趁这女人一个人,正好可以给她点教训——就像以前那些贱人一样的锥心教训! 淑妃朝几个宫妇使了个眼色,示意她们上前行动。 水贵妃面无表情的看着宫妇手中的银针,嘴边撅起一丝嘲讽的冷笑。 真以为自己是那些好欺负的苦命女子,会柔弱到任你们施暴?都说最毒妇人心,真是果不其然。才不过二天的时间,这个女人就忍不住想对付自己了?也不看看自己有几斤几两,就这样信心十足的给一个下马威!既然你主动地撞上枪口,如果不好好的给你点回报,岂不显得自己太过小气? 以剑气迅速的定住了几个宫妇,水贵妃身影一闪,就出现在淑妃面前! 淑妃惊讶的花容失色,见鬼一样的瞪大双眼,“你……你……”半天没说出一句话。 水贵妃邪魅的一笑,“我怎么了?我一直好好的呆在这里,哪里都没去。” 淑妃惊恐地说道,“你,你,会,会武功……”她不会是想报复自己吧? 水贵妃似听见淑妃心声一般的说道,“你既然来了,我怎么能让你空手而归?” 淑妃刚要出声的话语消失在脸上强劲的一巴掌下,顿时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人。 水贵妃云淡风轻的说道,“滋味不错吧?”说完,又是精准的一巴掌打在淑妃脸上。 惹谁不好,惹到我就算你自己活该!多日来的怨气无处发泄,正好这该死的女人自己找上门,那就不要怪自己不客气!看看宫妇手中的银针,就算到时候事情闹大,自己也不会吃亏;再看看淑妃惊恐的脸,内心隐隐兴奋起来。最讨厌这种仗势欺人的女人,明明蠢得要死,还要在这人吃人的后宫中争宠,傻! 淑妃终于尖叫起来,“你敢打我?你个贱女人!”双手顺势就要抓上对方白净的脸。 小筑外的侍卫和丫鬟们被尖细的叫声震到,进院后,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的场景。 这是什么情景?初来两天的贵妃娘娘给了得宠近一年的淑妃娘娘耳光!所有人倒吸了一口气,心中在为自己的主子担忧——皇上对淑妃娘娘是恩宠有加,对她的嚣张行为权当作没看见!就算自己的主子再怎么得宠,也终敌不过有着丞相撑腰的淑妃!内心是焦急无比,却也无济于事。 水贵妃抓住淑妃的双手,眉间儿一挑,丝毫不在意的继续说道,“你想杀我?”杀我也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淑妃下意识的点头,突然醒悟过来,“你怎么会知道?”自己好像并没有说出口! “你的脸上已经全部表现了出来。”水贵妃解释道,一只手从怀中拿出一把小巧的匕首,自言自语的又似有意说道,“既然你想杀我,那么,我是不是应该先下手为强。”匕首轻轻地挥着。“你说,杀了你,皇上会把我怎么样呢?” 淑妃猛的挣扎开,后退几步,大声说道,“私自威胁后宫娘娘,你可知罪?” 水贵妃轻蔑的一笑,“你的妃子品衔在我之后,没资格管我这个正一品的贵妃!” 淑妃气极败坏的怒吼声响起,“这后宫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掌管了!” 慢慢抬起手腕,“不是我,也轮不到你来管。”欺身而近,锐利的刀刃出手。 淑妃闭上双眼,一声惊呼出口,却只是,一节发丝随风飘散落在地上。 水贵妃冷然的说道,“淑妃,不要出现在我面前,否则——”随手把匕首刺入一棵树上。碗口粗的树纹丝不动,但匕首的刀刃却完全没入,只留下一个把柄在外面。不是自己手下留情,这棵树会就此倒下,“好走不送。” “你,你,我要去圣上面前揭露你的伪装,让圣上看清你的真面目!”淑妃连身后被定住的几个宫妇都不管的愤怒的转身离去。 水贵妃不可置否的一笑,从自己进入这里的那一刻起,早就已经义无反顾。 目瞪口呆的侍卫和丫鬟们终于回过神,转眼钦佩的看着自己的主子。原来是他们低估了自己的主子,这样强势、这样霸气、这样邪魅、这样完美的主子是他们从来没有遇见过的!容貌国色天香,武功天下无双,只有这样的人才是最有资格留在圣上身边的!他们感觉这样的贵妃娘娘有股浑然天成的威严气势,内心更是坚定了效忠的决心。 一直背向众人的水贵妃转过身子,那绝色的容颜赫然是消失了近四个月的慕涵雪! 第二章 尧国皇帝龙御(上) “水函有礼。”我对着匕首所刺中的大树方向矮身,浅浅的行了个宫礼。 所有侍卫和丫鬟们都疑惑的看向状似毫无动静的大树。 一个紫衣身影从树后闪出,从远处走进。紫衣男人身体凛凛却又不失挺拔、五官深邃却也极附英气,寒星眼眸冰冷锐利、两道弯眉浑如刷漆、微抿薄唇坚毅绝然、伟岸身躯霸气凌云。浑身散发出了一股让人无法忽视的庄严感觉以及阵阵气势如虹的威风气息。男子面无表情,慢慢走近。 众人在恍惚后集体跪下,“君上!” 原来,此紫衣男人就是尧国上位仅三年的新皇龙御。 想来也是,除了皇帝,还有谁能够穿紫衣?一来尧国世代以紫为贵,为君者方可穿紫衣,其他人若有半点紫色衣物,则为大逆不道,难避图谋造反心怀不轨之嫌。二来尧国世代认为太微、紫薇、天市三垣中的中垣紫薇是天帝居住的地方,皇帝是天帝之子,自然以紫为贵,紫衣就是贵气的表现。 龙御摆手,众人起身后,知意的鱼贯恭敬离开小筑。 我沉默的看着龙御,人前还能装个样子应付他,现在却有点不知道怎么面对他了。 帝王是难以捉摸的,说白了也就是内心阴晴不定。龙御既然可以在上前天的封妃夜宴上允许我的挑衅,难保他这一刻不会想出什么别的心思来惩罚我的当面刺树实则吓他的一匕首行为。可不管是什么态度,龙御绝对不会杀我,应该说至少在这段他对我感兴趣的时间内,只要我不过分,他不会杀我。 龙御缓步上前,大手扣住涵雪的小巴,迫使她抬头,“舌头被猫咬了?” 后宫不说三千,但嫔妃的数量自己还真数不清,把天下美女纳入自己的后宫是本性——身为帝王,自然应该拥有全天下最好的东西!自己本以为后宫各式各样的美女应有尽有,却在那晚上水函的面纱落下的一刻才发现,自己后宫中的莺莺燕燕加起来都不及她飘然一笑的一成魅力! 龙御感受到涵雪略微凌乱的气息,“恩?那晚,你可是伶牙俐齿的很。” 面对绝色容颜,当时自己的确有一丝的恍惚,面对众人对她的垂涎欲滴神情也是有一丝的恼火,但那也仅仅是因为懊恼自己竟然没有发现尧国还有如此女子的存在。谁人一进宫就是正三品的妃子?她居然云淡风轻的理所当然索要贵妃头衔,如此有趣的女子,自己怎么会放过?不仅赐予了她正一品的贵妃品衔,还给了她十一宫中最美的“流水小筑”。 我默不吭声,想偏开头,却无济于事,又不能用强,只好任由龙御继续扣住下巴。 龙御不得不承认自己对她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除去绝色的容颜,她丝毫不隐瞒自己不俗的武功。那晚的平地飞升十米高台、先前的以指运气点穴、刚刚的匕首风刃没入树干,无疑不轻易的看出她武功的高强。不过,自己之所以没有追究她的身份来历,就是看出虽然她功力不错,但凭自己还是可以轻而易举的制服她。所以才会放纵她,想探寻她的一切。 看看周围依旧纹丝不动却脸色惨白的几个宫妇,龙御放开扣住涵雪下巴的右手,改为搂住她的细腰,略为带入自己怀中,不经心的问道:“你想我怎么处置这些害你的人?”甜美如兰气息让他更是收紧了自己的手臂。 从远处看去,涵雪整个就仿若一小鸟依人的挂在龙御身上。 我微向后避身,和陌生男人离得太近让我感觉不自在,“何必多此一问?”你都有了打算,还问我干什么? 感觉到龙御前后的内心所想,我扯出一丝轻笑。果然是对我产生了兴趣,要不早就把我凌迟处死抛尸荒野了。对于一个男人来说,女人要容貌的绝尘,也要个性的傲然——为了接近龙御,我下了不少功夫,特意在封妃夜宴上高调出场、恰到好处的几乎强硬索要贵妃头衔,就是为了引得他的注意力,也让自己能够在最短的时间内爬到最高的位置,从而得到我要的东西。 龙御拥着涵雪坐到弹琴的石桌旁的石凳上,“你说说,本君想怎么处置她们?” 除了霍玄镜,这是我第二次坐在一个男人腿上,我甩甩头,呸呸,又想起他干什么?!我淡然地说道,“君者说一是一说二是二,要她们死她们便死,要她们活她们便活。”皇帝就是有这样的特权,可以任性妄为的决定他人的命运,因为没有人可以管皇帝——他说墨是白的,没人敢说墨是黑的。 龙御豪气的一笑,“果然是有一颗八面玲珑的七巧心。”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我也一笑,刚刚的拘谨和小心随笑而散。 男人,不就是自大的大男子主义思想,特别是位居高位者,容不得别人去揣摩探测他自己的内心,这也是他保护自己的一种方式。我既然来到了这后宫,不能接受就只能改变自己,为了爹娘十五年前身上发生的那件有关我出生波折的往事,只要不是越过底线,我耍耍心机、谋谋权术、玩玩手段、算算诡计,又有什么不行? 第二章 尧国皇帝龙御(下) 龙御不知所想的状似沉思着,手却依旧霸道的缠着涵雪的纤腰,一只手还卷着一缕青丝。 我不安的想要离开他的怀抱,慢慢地,身子越来越向后倾,这男人的气息太过强烈。 龙御强壮的手臂一带,顿时再次缩短两人之间的距离,“你怕我?” 那张美绝的容颜的确吸引了自己的注意力,但准确来说,她那淡雅的冷然气质更让自己着迷。后宫中不是没有平淡性格的女子,只是,她们最初的纯净已经被后来的故作姿态所取代,都只是为了自己能够多看她们一眼。眼前的女子则是骨子里散发出的清新脱俗气息,让人不得不注意她。 也许眼前的人儿就是自己一直寻找的那个不会为粗俗的金钱所改变的女子,既然如此,她怎么能怕自己?自己又怎么能让她怕他?龙御感觉到一丝不对劲,她似乎不喜欢自己的触碰。那害羞的姿态不像是有意为之,外表的艳丽和内心的纯净结合在一起——自己还真是捡到了一个宝! 龙御一只手继续紧拥涵雪,另一只手的手指由她的皓颈往上轻抚,一直到她白嫩的脸颊。感觉到怀中人儿身体的情颤,龙御再次问道,“你怕我?” 平静的一个字脱口而出,“怕。”我说道。 不为金钱所改变?我不是不喜欢钱,我要的不仅仅是衣食无忧,只要达到富足一生的高度,我还要那么多钱干什么?害羞的姿态?我是不喜欢你的触碰,但这也不是害羞,不仅是你,我现在讨厌所有男人对我的触碰——男人不过多是下半身思考问题的动物,我不屑他们那不知道摸过多少女人身体的手指在自己肌肤上划过! 龙御手臂一紧,“不准你怕我。”坚定的口吻陈述着一个命令,不容人反驳。 我冷下眼眸,“我怕,”顿了一下,“匕首会不小心划过你尊贵的手指。” 龙御漫不经心的一笑,看都不看横在自己手旁的匕首,“你很有趣。” 这个女子不是一般的胆大,敢挑衅自己,敢恐吓嫔妃,敢出言不逊,一般这种女子不是太傻就是太自信,很明显,她属于后者。如果不是引起了自己的兴趣,怎么会容忍她对自己不敬?见君不下跪、不以妾身自称、对自己不用尊称……样样都是不容于礼法的罪责,偏偏她又象理所当然的和自己平起平坐,很久没有碰见过如此有趣的女子了。 我移开龙御的手臂,意有所指的说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不可言而无信。” 龙御抓住涵雪的小手,“本君反悔了。” 自己就不应该鬼迷心窍的答应她——在她不伤天害理的前提下,自己给她做任何事绝对的自由。现在好了,她不仅以此为借口还理直气壮的摆明了就是要自己离她远点……他后悔了!出尔反尔?他是皇帝,他的话就是圣旨,他说怎么样就是怎么样。自己是允许她做任何的事情,但她的任何做法对自己无效! 龙御继续说道,“你很合本君的胃口,所以,你别想逃离。” 说完,霸道的把涵雪禁锢在怀中,反手扣住她的双手,头深深地埋在玉颈间。一呼吸一吐纳之间充斥的都是佳人身上的芳香,那气息让自己沉醉,也让自己惊醒——第一次的低估了一个女人对自己的影响力!龙御感到就这样抱着她,自己就有种想要推倒她的冲动,这是以前从来没有过的情形! “我不管你的目的是什么,你只要记住,你是本君的女人就行!”龙御低沉地说道。 “可是,”我出声,“我……”为什么要做你这个拥有后宫三千妃子的人的女人? 龙御抬起头,不容置疑的说道,“没有可是,永远都不要忤逆本君的说法!” 我简直就是一句话都插不上的看着龙御自顾自的说话。 这男人真是霸道的可以!他说后悔就后悔,还说的云淡风轻的象反悔是件光荣的事情一样;他说合胃口就合胃口,弄得像我是一餐色香味形俱全的美味佳肴一样;他说不逃离就不逃离,那自己就应该任由摆布的当个花瓶好了;他说不忤逆就不忤逆,果然是皇帝当惯了,遇见什么人都用毫不客气的命令与语气! 龙御起身,接过涵雪腰间的匕首,手起刀落的毫不犹豫的当场杀了那几个宫妇。 我平静的看着几个宫妇睁着恐怖的双眼一一一剑封喉的命丧在匕首翻飞下。 神色自若的龙御走回,“本君只给你半月的时间,半月后你就是本君的人!” 我不可置否的点点头。 进了宫我就知道,龙御怎么可能轻易放过我?广纳天下美女的他不说荒淫无度,却也肯定不会为了一个女人克制自己。没想到,他竟然会给自己半个月的时间去克服自己也适应他。我望着龙御远去的背影无言,半年我也不会适应你。大不了到时候直接点晕他,真以为我的武功不如你?我只不过是用了一成的功力! 第三章 黑夜里的心(上) 侍卫们对面无表情的拖走几个惨死的宫妇,没有流露出一丝的惊讶。 感受到有些毒辣的火热,我的神情有一时间的恍惚。 我到底是为了什么而来到这皇宫? 不分昼夜的苦学三个多月的阅心术,也终于等到了爹出现的那一刻。略有小成的我在不经意间从爹的神识里得知了一个消息——凌府那晚上凌怀用口语告诉爹的那个人就在皇宫中,当年凌怀就是亲手把可以救娘命的“冰魄”呈给了那个人。只是那么一瞬间,我得到了“皇宫”这个关键的词,所以才会独自来到上京。 阅心术并不是对所有的人都有效,一般的人自然是不在话下,但象爹这样内心深沉到装满无数沉重思绪的人却不是那么简单能够探询的,准确来说,要不是爹的一个分神,我根本就感受不到爹任何的心绪!尽管如此,我却没能探寻出那个人到底是谁,也只能先来到皇宫,也只能先引起龙御的兴趣,再由“冰魄”下手。 我来到这,又真的只是为了探寻当年的真相,没有其他任何一点点的心绪吗? 不愿多想的我起身缓步走回小筑主楼的寝宫内。 红檀香木衣柜内叠放着新做的多套薄纱夏衣,从里衣到披肩,从浅蓝到粉红,一切是一应俱全;镂空花纹古铜镜梳妆台上摆放着好几个两三层四方的玲珑盒子,一边是珠钗发簪、耳环手镯、金链扳指,另一边是胭脂水粉、妍色青黛、素膏红娥,一切是应有尽有;屋内古董不多却精,一个个都是价值连城的宝物。 闭上双眼,这般物质的高度满足后,我内心的空虚由什么来填满? 躺在舒服的床榻上,不自觉的沉沉睡去,进入了看似平静而甜美的梦境。 天色一点点的阴沉,虽然初夏的日落不早,但是直到黑夜浸透,守在门外的丫鬟们还是没有等到自己的主子起身。四个人端着梳洗的物具,六个人端着银盖护着的御膳佳肴,她们想去看下里面的情形,却苦于没办法的只得听从吩咐守在门外,想去告诉君上,却又怕被主子责骂。 屋内的我睡得并不安稳,许多画面从我脑海中飘过,我想抓住却无从下手。仿若在一个迷宫中,不知东南西北的眩晕着。所有的画面一起涌上,我往后退了一大步,最后一个画面被放大无限倍的出现在了我的眼前,目睹的一瞬间,我所有的悲伤和愤怒一起涌上心头,想叫出声,却梗在喉中。 楚无邪愤怒的一巴掌扇在一个不敢置信的女子脸上,周围的几个男人满脸的伤悲和怨恨历历在目! 为什么还要我看到这个情形?!这是提醒着他们的无情,还是无时不告诉自己当时的残忍?这是昭示着他们的愤怒,还是间接的暗示着我的水性杨花和不知廉耻?我气得直发抖,原本以为已经遗忘的心在顷刻间有剧烈的跳动着,为什么这一切看起来好像都是我的错一样?!凭什么要怪罪于我? 冷凛的深情、凌司南的疑惑,云影的留恋、霍玄镜的焦急、秦铭的祈求,大哥的愤怒、楚无邪的疯狂,我都再次经历了一遍。原来这将近四个月的时间里,我从来就没有忘记过这个刻骨铭心的场面!现在才发现,当时为什么是我离开,我为什么不能和别的男人上床,我难道是答应了他们其中的哪一个的守身如玉的承诺了?! 为什么我要平白无故的挨了一巴掌?楚无邪,我要向他讨回代价! 沉睡中的我猛然惊醒,没有了当初离开时那一个月里的伤心和彷徨,手紧紧的握成拳。我可以不管其他人的反映,退一万步来说,他们那是正常的反映;我也可以不管楚无邪对我的指责,准确的来说,如果换做是我,我也会愤怒的说些难听的话语。但是,那一巴掌,让我耿耿于怀的一巴掌,我说什么都不会忘记! 原本是想就这样一了百了,我甚至还有一点愧疚于自己对他们的隐瞒,毕竟是自己招惹了他们。但是,现在我不这么想了,我为什么要让自己受委屈?我想起自己的今生愿望——游遍天下、玩遍天下、闹遍天下,要活的无忧无虑、自由自在,我要让整个天下都为我疯狂——现在的自己并不是我! 不能说是报复,但我不好过,其他的人一个都别想好过! 我要让他们后悔,没有了他们,我依旧能够活得好好的,甚至比在他们身边更加的好!不过就是一段感情的逝去,天下什么样的男人没有,不是只有他们才看得上我傅涵雪!就算不是冷凛,就算不是凌司南,就算也不是这貌似看起来还不错的龙御,大不了我一辈子就呆在傅家孤老一生! 就算我来到皇宫中有一部分的原因是为了躲他们,因为在松柳山坳的时候,一次出去就听到了他们寻人的消息,但现在,我不要管他们的心情,我只知道,现在的我不想看见他们,他们也不可能知道我在这里。一旦查清楚十五年前的事情,我就去游遍尧国,一个人逍遥快活的找个地方隐居,只为我自己! 既然想忘的忘不掉,想留的留不住,那么,就看老天的安排和个人自己的造化了。 第三章 黑夜里的心(下) 屋内漆黑一片,所有的窗户都被我关上,有丝闷热却也有丝阴寒之气扑面而来。银色月光朦胧的照在凤尾罗上,一切都显得不真实。空旷的屋子里只有我一个人孤零零的坐在诺大的床榻上,察觉到那丝不寻常的熟悉气息,暗自叹气,终还是被找到了,再怎么想要神不知鬼不觉也是不可能的。 “……爹。”我冷清又带有一丝温暖的声音在屋内回荡。 一个红衣身影鬼魅般的突然出现在涵雪床边。 残天头疼的看着自己的女儿,难道真的是因为自己没有陪伴她成长,为什么他弄不懂自己的女儿到底在想些什么?如果说她突然回到松柳山坳自己还知道原因,那么,她又出乎意料的离开那并来到皇宫就是自己始料未及得了。到底是什么原因,难道这真的仅仅只是一个巧合吗? “爹,奇怪吗?”我顿了一下,“为什么我会来这皇宫?” 难道真的是雪儿知道了什么?残天开口,“雪儿,你……” 我怔怔的看着紧闭的窗台,“爹还记得五月初九那天的情形吗?” 残天沉默,自己怎么会不记得那天——尧国二十七年五月初九出生的雪儿十五岁的生辰!除了她出生的那日,自己这么多年来只有这一次是陪她度过了她的生辰。原本先也是由于凌怀的告知而在上京探寻消息,却依照每年的惯例回到松柳山坳内,在夕颜坟前和她一奇一年一年的守候着雪儿的成长,却没想到,那天会真的看见雪儿! 那天,两个人和第一次带雪儿来到这练习控风术的那晚一样喝着酒,自己不自觉的就喝多了,难道那个时候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应该不会,夕颜曾经说过自己是越喝越沉默的人,根本不可能会说出什么心中的想法。但是,雪儿既然这么问,肯定是当时自己有什么说漏了嘴…… “那晚,你听到了什么?”残天略带激动地问出口,他不想雪儿卷进来! “皇宫。”我平静地说道,“爹说了皇宫这个词,还有一遍又一遍的娘的名字。” 我怎么能告诉爹是因为阅心术的原因,爹那晚的确喝得很多,却也如他自己所想的的确没有说出任何的不该说的事情,但就在那悲伤的一刻,我探识到了“皇宫”这个词。我眼神黯淡了下来,是不是因为想起和娘在一起的日子,是不是因为想起娘死去的情景?答案绝对是肯定的,要不爹也不会失态。 残天无奈,“雪儿,皇宫不是你应该来的地方,你应该和他们一起快乐的生活。” “快乐的生活?我已经不快乐了。”我述说着一个事实。 “雪儿,你那么了解他们,为什么要一相情愿的认为他们的绝情和冷漠?”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不是不知道楚无邪那一巴掌所带来的伤害,但是当时的情形下,那几个人的内心怎么可能一下子就看出事情的疑点。明明都是从内心爱着雪儿的,只是在犹豫间伤了雪儿的心。自己不想看见雪儿低落的样子,也不想看见她故作欢笑的神情,她应该毫无烦恼的活在那几个男人的守候中,而不是为情所伤。 “事实就是事实,无论我怎么想,也终归改变不了发生的事实。”我说道。 只有面对爹,我才能坦然的触碰这无法言说的伤。我知道他们在找我,可是,已经伤过的心不可能就这样复原。况且,我现在不想管我的事情,我说过,看老天的安排和自己的造化。我没有后悔过来到这皇宫,我费尽心思的探听的消息就是为了能够亲自找出当年到底是谁拿走了“冰魄”! “雪儿,你不应该重蹈我和夕颜的覆辙。”残天伤感地说道。 “爹,我不想要任何人束缚我的步伐,如果成了包袱,我宁愿放弃一切。” 我也说过,人敬我一分我敬人一分,人害我一分我还人十分,尽管他们是无心的,但我也不会就这样轻而易举的放过楚无邪。就事论事,他也应该偿还我所受到的打击。爱就是为了能让两个人快乐,既然我一脚踏数船,那么,所有的事情一刀两断,我离开就好了。他们还找我干什么?拥有时不知道珍惜我的人我不要! 残天还是劝道,“雪儿,就算不是因为他们,你也不应该来到皇宫。” 说了半天还是回到了原点,“爹,这事我既然知道了,就无法置身事外。” 我本来就是特意的来到这。虽然爹没有说出到底是谁从凌怀那拿走“冰魄”,但能够从凌家拿走至宝的人肯定不是一般的人,而这其中的一些消息,暗处调查的爹不可能得到,这也就需要我去进行。爹的心思缜密的我无从探知,但是,从龙御那我一定可以得到些什么当年的事情——有些事情只有我能办得到。 “爹,我不会有事的。”我保证道。 残天再次叹气,至从自己和雪儿相认后,叹气的次数是越来越多。 十五年了,他明白事情的不简单。虽然凌怀说出了那个人的名字,但是。那个人却是下落不明,根本就不知道在哪里隐居!自己多次在暗处探听消息也是一无所获,雪儿和自己一样的倔强,决定了的事情就不会更改。只要她平安,有自己守在宫内,应该也不会出现什么大的问题。 残天岔开话题,“雪儿,来到上京后,你都发生了什么事情?”有意的避开了问及离开鬼堂后经历的事情。 我缓缓的开口陈述着我来到上京后这三天来发生的事情。 第四章 封妃夜宴(上) 尧国四十二年七月初七傍晚,我依照自己所想的藏身在皇宫露水台边的大树上。 七月初七,也称之为乞巧节七夕。这一天是女儿家们最为重视的日子。因为民间俗信这天牛郎织女会天河,女儿家们就在晚上以瓜果朝天拜,向女神乞巧,希望能求得。乞巧,她们除了乞求针织女红的技巧,同时也乞求婚姻上的巧配。所以,世间无数的有情男女都会在这个晚上,夜静人深时刻,对着星空祈祷自己的姻缘美满。 七月初七,也是新皇龙御登基来的第一次选妃的日子。 而,露水台就是举行封妃夜宴的主场台。 露水台,说是“台”,实际却是一座带三个宫苑的半圆形宫殿,主殿上有着光彩夺目的琉璃瓦件,表面上刻着一只飞舞的龙,连龙鳞都清晰可见,“露水台”三字的牌匾就在龙长长的胡须下方悬挂。露水台除了半圆形宫殿,整体布局还包括殿外的方形大片空地和近二十丈开外的十米阶梯高台。 隐身于高树上的我,看着露水台的全景,不禁感叹起皇帝的奢侈和场面的宏大。 背对宫殿最前面的一丈多殿基上摆放着由整张玉石雕成的龙绕御座,御座前是长形的三丈红木桌,上面已经密密麻麻的摆放了扣有银盘的碟子。御座旁还有四个位置,应该是权重者和皇帝心腹的位置。殿基下,左右两侧各摆放了不少独坐,每个座位后站着两个手持羽扇的婢女,想来,这应该是嫔妃的位置。嫔妃的位置再往下一层,长形空地两边一字排放的是大臣的位置,不过都是厚厚的绒垫在地为座。 一眼还数不清的宫灯间隔一丈的左右排开,镶在龙椅上的竟然是三个成年男人三个拳头大小一般的夜明珠,远远看去,似有流水充盈其中一样!十米高台原为观景所用,现在紫色薄纱环绕,更添一种梦幻和神秘,既定封妃仪式就在高台上进行,而,长形空地上就是参选女子的表演场地。 忽略掉大臣们明着左右恭维他人暗着拉帮结派而坐的丑恶嘴脸,忽略掉夜宴开始的太监长篇大论的废话,忽略掉打扮的花枝招展的浓妆艳抹妃子,姗姗来迟的尧国新皇终于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威风凛凛的坐上乐龙椅,接受后宫妃子和群臣的跪拜,然后大手一挥,表示待选女子的才艺表演开始。 我暗暗的回想着从来京路上闲谈得来的消息。龙御,十八岁上位。三年时间内,由于尧国是唯一的一个国家,虽然没有外敌的入侵,但龙御把尧国治理的不错。广招人才,右相司空天幻就是一个学富五车的能人;兴建堤坝,江南众省夏季暴雨连连;重农重商,商农结合,所以才有傅凌两家的地位……这些,都是龙御的作为。 我抬头看向龙御,可以很明显的看出他和别的男人之间的区别。语话轩昂,吐沉稳凌云之语气;眼光凌厉,似撼天狮子下云端;威风八振,如摇地貔貅临座上——这不是普通人能够在一朝一夕间达到的,因为需要一种环境,一种生下来就在并且成长于这种充满霸权和孤高的环境!霸道,他浑身上下散发的就是一种不容他人反抗的霸道气息! 我在树上等着,等着一个能够让我一鸣惊人的时机。 第十个女子表演完,看着龙御越来越不耐的神色,我想该到我出场的时候了。 在太监报完第十一个女子的名字时,我抢先飞身飘到空地中间。 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在凭空出现的女子身上,转眼又疑惑的看着茫然的另一个女子。 我无视其他人疑惑的眼神,也无视身后那个被我抢了先的女子针扎的目光,我一步步的走向殿基上。侍卫们本能的想要拦下有不明动机的我,却在龙御的一挥手下全部整齐的退了下去。我了然的一笑,在龙御以为我要走向他的时候,却转身来到了坐在龙御旁边的一个人的面前。 原来真的是处处可以碰见熟人,虽然我和他只是一面之缘,算不上熟人,但好歹我救了他的命不是?能够在这碰见他,还真是老天帮忙,正好解决了我冥思苦想不知道如何说明自己出现在这里的原因。我一脸算计的看着面前的白衣男子,救命之恩理当涌泉相报,何况我只是要他点个头而已。 “翔王爷。”我开口。 传闻龙御重视四个人——左相叶维、右相司空天幻、王叔瑞王爷、皇弟翔王爷。左相和瑞王爷是上了年纪的人,直接排开,眼前的白衣男子实在是不像学富五车的右相,反而及其的符合风流成性且拥有侍妾不少于自己皇兄的三王爷龙翔形象,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九成九的应该就是龙翔。 “你?”龙翔惊讶,没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下碰见曾经救过自己一命的女子。 果然被我猜对了,我转身,“水函是翔王爷保举参加后宫选妃的,见过皇上。” 龙御挑眉,不知所想的看向龙翔,摆明了不相信涵雪的话语。 龙翔在涵雪低头的阴寒眼光中不自觉的点了下头。 谁会知道,这一点头的瞬间成了他以后一段时间内最为后悔的时刻。 第四章 封妃夜宴(下) 龙御眼见龙翔点头,内心的疑惑使他不禁用探究的目光看向涵雪。 阅女无数的龙御心里没来由的多跳了一下,他能够肯定那面纱下的容颜一定是倾国倾城!宫中女子不乏偶有用这种欲擒故纵的手法吸引自己的妃子,但却没有一个女人能够和眼前的女子相比——面纱丝毫没有影响到她的美貌,反而更添一种神秘和朦胧——让自己想扯下她的面纱看个究竟! 龙御撅起一丝兴味的笑容。这女子胆大到敢独自一个人闯进自己的封妃晚宴中,也许她真的认识翔,但利用翔来作为参选的接口的目的实在是让人琢磨不透。龙御来了兴趣,总的来说,自己已经很久没有碰见过这般有趣的女子了,也许她能够给自己的生活添点乐趣,所以,让她做妃子应该是个不错的决定。 看着龙御放松的样子,左相和瑞王爷的目光在空中交会,瑞王爷开口,“君上。” 龙御一眼瞟向瑞王爷,示意他开口。 “君上,这第十一个女子就是臣跟君上提过的左相次女叶轻语。”瑞王爷解释道。 龙御看向暗自拧着衣角的叶轻语,佳人娇脸一红,龙御嘴角含着不可察觉的冷笑。 左相连忙说道,“既然水姑娘在小女之前……”做个演双簧的顺水人情有何不可? “不用了,无规矩不成方圆,还是叶姑娘先请。”我清清冷冷的声音响起。 龙御恰是时候的说道,“如此,那就左相之女先吧。”没有错过涵雪眼中的灵光。 叶轻语娇羞的一笑,挑衅的看了涵雪一眼后,得意的走到空地间。 一丝不纳的看到左相和瑞王爷眼神的再次交会,没有错过两个嘴角相似的奸笑,大概是没有想到我会如此配合他们刚刚的以退为进做法吧?不就是想让那个女人先表演,不仅可以给我个下马威,还顺便给我扣了个高帽,让我自己心甘情愿的把机会让给她?眼中灵光一现,我岂会让她如愿以偿? 在龙御的目光中,我重新走到龙翔身旁,低声问道,“你会弹奏古琴?” 龙翔点点头,那神情就仿佛我在说一句废话一样。 看来我的确问了句废话——被誉为琴棋书画四艺之首的古琴在古代是地位最崇高的乐器,皇家人自然是会的。我开口,“你等下给我伴奏《夏江夜月曲》,”看着龙翔隐约有不情愿的样子,我补充道,“你要是不答应我,我就把你上次占女子便宜而差点被她杀了的消息告诉在场的所有人。” 龙翔恐惧的再次点点头,唤来太监耳语了一番,不过两分钟,一台古琴出现。 古琴长3尺6寸5分,代表一年的365天;13个徽位,代表一年的12个月及闰月。琴面弧形代表天,琴底为平象征地,为天圆地方——这个乐器的构造,是依据中国天与地之间关系的观念而设计的。在尧国,特别是皇宫中,古琴弹奏的音使人联想到传说中只有天上神仙才能听得到的音乐。 龙御和左相、瑞王爷、嫔妃、大臣们以及下人们都是疑惑的看着涵雪和龙翔。 我抬眼看向场中的叶轻语,在乐师袅袅的琴音中,叶轻语翩翩起舞。 夏风轻抚,身着蓝色衣裙的叶轻语的确有那么一点点灵动的感觉,不过,别说是我,就是当初的“舞绝”莫依依应该都比她跳得好。虽然我没有看过,但是,叶轻语的舞蹈中少了股心绪和飘逸——没有心的舞蹈空有其表,随便一个人练个少则三五年多则上十年就能够达到表面上的华丽,但终归震动不了人的内心,感染不了人的情绪。 我感叹,真是白白糟蹋了乐师们辛辛苦苦弹奏的美妙乐曲。 一段乐曲后,看着叶轻语志得意满的样子,我示意龙翔开始弹奏《夏江夜月曲》。 龙翔弹出第一个音后,我突然离地而起,飞身拂袖直上对面十米高台! 我和龙御配合的完美无缺,两个人的动作不过在瞬间同时完成。 《夏江夜月曲》第一个音就是破音,尖锐的声音凭空而起,瞬时打断了专心弹奏的乐师、卖力跳舞的叶轻语、醉心欣赏的大臣、眼含妒忌的妃子和恭敬小心的下人,所有人都是心脏猛地一紧缩,然后奇怪的看向已经转入清缓曼妙乐音的龙翔,最后一致惊奇的遥望空中腾飞的涵雪! 所有人在后一刻才后知后觉的想起,为红衣女子弹奏的人竟然是翔王爷! 半空的我含着轻笑。 破音撼动众人心是第一步,龙相亲为我伴奏是第二步,离地飞身上高台是第三步——这三件事都足以吸引所有人的目光和心思!堂堂王爷放下身段为一个女子弹琴?所有人都不会想到平时风流成性的翔王爷会为女人做这种事;一个参选的妃子竟然敢直接登上君上为这次选妃既定的封妃高台?估计所有人都会睁大双眼关注我的动静。 而,我的表演才刚刚开始。 第五章 一舞倾心(上) 衣似蝴蝶、发似流泉、身似缠藤。 十米高台上,一个红衣女子舒展双臂尽情的舞着。和着舒缓却又扣人心弦的古琴声,女子一抛袖、一甩手、一扭腰、一转身的动作无不是风情万种,在月色的笼罩下,更是让人止不住联想翩翩。那飘渺的感觉,仿佛就像九天玄女羽化飞升一样,让人渴望接近却又怕亵渎那美好的画面。 毫无顾虑的我放松身体,在高台上随意的舞着。跳舞对于我来说,从来就没有先编排好这一说法,我喜欢随意,喜欢随性,喜欢随请。夜空中的我渐渐感觉到清风的寒冷,脑海中突然出现《水调歌头》中间的“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一句。 苦笑,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真要是有羽化飞升的灵丹妙药,我宁愿付出一切代价去尝试,只求一生平静。 台上的我心有愁事,台下的人各有表情。 左相叶维和瑞王爷的目光一直都是极其相似的阴沉,两个人不止一次的对视中透露的都是无奈和愤怒。叶轻语更是紧咬嘴唇的仇视的看着涵雪,本来以为自己的舞蹈天下无双,事实上也的确如此,但是,就是这个水函的出现,就是她抢了本应该属于自己的所有人注目的眸光!看着周围的人痴迷的样子,叶轻语更是气的脸色特请。 龙御饶有兴趣的眼神带光的看着涵雪。虽说是不知道她的目的,但是这般才貌绝顶的女子实在是勾起了自己最大的兴趣。龙御迫不及待的想看那面纱下的容颜,就算只是一张普通的脸,但有着这才情、有着这性格、有着这气质,有着这所有与众不同的女子——这水函,自己的妃子,她是当定了! 龙翔内心有着一丝的不舒服。 按道理,明明是自己先遇见水函,明明也是自己先对她有好感,本来是意识里还残留这她,可是,现在为什么是她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还堂而皇之的威胁自己帮她参选妃子,难道她喜欢大哥?看着龙御含笑的样子,龙翔一阵郁闷——自己终是只能收集天下第二的女子,这天下第一的永远都是被大哥纳入后宫了! 众人沉醉在涵雪的舞蹈中,偏偏龙翔又是心不在焉,琴音有那么一瞬间的打颤。 照这种情形看来,水函十成十的肯定会成为大哥的妃子。抬眼看看涵雪,气质的清纯,舞蹈上却是一股强烈的魅惑之气,如果象自己府上新近的姬妾一样多露点肌肤,自己肯定会如狼似虎的直接扑上去!又看了一眼涵雪,那姬妾怎么比得上水函?简直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上,根本无法比! [奇]弹完最后一个音,龙翔长长的吁了一口气,再弹下去,自己迟早会琴音大乱! [书]一舞毕,迎着众人的各式目光,我缓缓的走下十米高台。 [网]看着众人痴迷的眼神,我隐隐的一笑。没有人会知道,刚刚的舞中,我特意的展现了似水的柔情和飘然的诱惑气息在其中。果然,基本上所有的人都眼神痴呆,除了一脸兴味的龙御、一脸不知名情绪的龙翔、满脸奇怪神色的左相和瑞王爷、满眼杀人目光的叶轻语、嫉妒心极重的一些妃子…… 重新站定在龙御面前,我毫无惧色的看着打量我的龙御。 良久后,龙御开口,“依照规矩,所有参选女子不得蒙面。”终于扯了个理由。 龙翔小声的嘀咕着,“什么时候有这种规定,我怎么不知道?” 龙御瞪了龙翔一眼,难道他就看不出自己是在找借口?非要自己承认是想要看水函的容貌,所以才扯了这么个实则漏洞百出的接口?!说不出为什么,反正自己就是想看她的样貌,规矩是人定的,他现在就定了这么一条规矩——所有参选的女子必须以真面目示人!他是皇帝,皇帝说了算! 听见龙翔的嘀咕声,我哑然,手慢慢地伸向耳后,面纱从一边滑落。 所有人的呼吸又是一窒,目光顿时也灼热起来,无法用言语去形容的容貌。 龙御在面纱掉落的瞬间站了起来,然后缓缓走向涵雪以掩饰自己的失态。 怪不得要蒙上面纱,她根本就不用去做什么欲擒故纵的戏码,只要她往这里一站,就会吸引所有人的目光!一丝不纳的看到众人望向涵雪的色咪咪眼神,龙御的脸顿时寒了起来,对自己的妃子竟然敢用如此不恭的眼神?龙御在思考着给什么样的品衔称号,他要让所有人知道水函是自己中意的女人,不是他们能够窥探的! 龙御的手拂上涵雪的脸颊,“水函,赐你为‘水妃’如何?” 话语一出,犹如激起千层浪花,所有的人听的清清楚楚,脸色也都瞬间变化。 第五章 一舞倾心(下) 君上一共进行过两次封妃夜宴,一次是太子期间,一次就是今晚,却没有一次中有哪个女子是仅仅凭借一个才艺表演就能够得到正三品的以名字命名为妃名的情况的,眼前的绝色女子是第一个——绝无仅有的第一个!所有人都猜不透君上的意思,但是,每个人的内心却是惊人的相似——这个女子的存在不是一件好事! 坐在龙御旁边的龙翔是心怀异样。 不说是贪图美色,只是这样的女子无论是谁都会想要护在自己怀中的吧?他后悔了,只是如果当时不点头,这女子肯定会真的说出自己当时便宜没占到反而还差点送命的事情来,自己是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现在成为这样,自己是没戏唱了,可没胆和自己的皇兄抢女人,虽然皇兄大方,但是,这次应该不一样…… 旁边的左相和瑞王爷面色难看的看着涵雪,叶轻语更是气的直发抖。 下方的后宫妃子们把自己对叶轻语的所有不满直接放大无数倍表现出对水函的强烈提防和嫉妒。能够当上妃子并出现在今天的夜宴上的人岂会是善良之辈?如果说叶轻语只是让她们感觉到一点紧张,那么,这个已经成为事实的水妃就让他们感到恐慌了!容貌比不上,才情比不上,她们以后还能靠什么争宠? 大臣们明显的可以看出两种脸色。一种是明明是色迷迷的却又装作一副道貌昂然的样子来,在看到瑞王爷警告的眼神后,虽然有所收敛,但还是偷偷的看着那张娇艳的脸和玲珑的身段;另一种是惊艳过后的沉思,表情严肃的仿佛像尧国即将要毁灭了一样,敢情是认为涵雪已经具备了祸国妖姬的潜能。 感觉到众人清晰地内心想法,我微微一笑,我还就是来当妖姬的! 龙御看着涵雪的笑容,有一瞬间的晃神,猛地搂住涵雪的腰,带入自己怀中。 “君上认为我只配一个正三品的水妃?”我忍。 龙御不可就否的一笑,“那么?”女人应该知足。 我开口,“君上身边缺一位贵妃陪伴。”我重来就没有说过我想要皇后的位置。 龙御心情突然愉快起来,“那么,如你所愿。” 所有人都睁大双眼的吃惊不已的看着龙御和涵雪的几乎耳语的对话样子。 他们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君上,他们的记忆中,君上残忍、霸道、狂妄、冷漠,虽然有很多的女人,但是君上从来都是强硬的夺取,什么时候会露出像现在这样的柔情出来?感觉君上少了一点暴虐,多了一点人情,只不过这样的君上更加的让他们感到害怕,害怕自己在君上的喜怒不定间丢了脑袋。 龙御突然横抱起涵雪走回到龙座前,涵雪坐在龙御腿上,也就间接的坐在了龙座上。 众人难掩惊讶的看着相当于坐于龙座上的女子,君后为对,莫非是暗示此女为后? 唤来一个太监研磨,龙御大笔一挥,龙飞凤舞的苍劲大字跃然纸上。 “奉天成运,皇帝制曰:尧国四十二年七月初七,翔王爷推荐之女子水函,才貌双全、国色天香,深得君心。特封正一品贵妃品衔,入住东二宫‘流水小筑’,赏淡紫衣轻纱二十匹、各色纱绫锦绢百匹、珍宝古玩百件、珠钗首饰百件,另赐宫女二十、太监十五、侍卫五十。钦此。”一个太监手持玉轴,恭恭敬敬的大声宣读着。 众人本来下意识的喧哗声在龙御的一声咳嗽声中消失殆尽,全体沉默。 瑞王爷是气得要死,本来预计好的自己的计划却被突然出现的叫水函的女子破坏,原本是水到渠成的一切却都和预想的不一样,怎么能就这样把机会让给了别人,让自己的一番心思付诸东流?再怎么样,叶轻语也应该在后妃中占有一席之位,这样才能实现自己策划良久的计谋。 瑞王爷不经意的问道,“君上,左相之女秀外慧中,也是不可多得的才女。” 龙御没有丝毫放下涵雪的意思,看向叶维,“左相认为呢?” 叶维躬身道,“小女技不如人,扰了君上的兴致,实在有愧于伴于君侧,” 龙御接口道,“本君认为左相之女尚可,但左相如此言说,本君也不好强留。” 又玩这种以退为进的戏码,还真当自己看不出他们的用途,不就是想要在自己身边再多放一个棋子?本来还是想陪他们玩玩,可是现在,自己怀中的女子明显比和他们玩这种无聊的游戏要有趣的多,那自己就顺其自然的就台阶而下。要怪也只能怪左相自作聪明,活该有苦难言,龙御的眼眸冷了下来,过些时候就是他们的末日! 左相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十分难看,还要承受瑞王爷的凌厉眼神,左相虚汗直冒。 在场的哪个不是明眼的人,看清楚情况的不对头,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索然无味的沉闷晚宴在一个多时辰后结束,除了一些嫔和美人,最为出色的就只有一曲缠情的康妃。 而这所有的一切,都与已经顺利的出乎意料达到进宫目的的我毫无关系。 第六章 残天的良苦用心(上) “雪儿,你要小心龙御,他不是一个简单的人。”残天在听完涵雪的陈述后说道。 龙御在位时间不长,但无论官员还是百姓,无论是朝廷还是地方,天下的一片太平皆体现出龙御的能力和手段。做事狠绝,该赏则赏该罚则罚,从不含糊的拖泥带水。虽说先皇退位时社稷安稳,但官员问题、兵权问题、国库问题、水灾问题都没有根本的解决。龙御能够保天下太平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可,他做到了! “爹,我明白。”我说道,位高权重者最会做的一件事情就是扮猪吃老虎。 我打从一开始就没有认为过龙御是那种善良好人,虽然没有为那个皇位打打杀杀,但也是经历了一场明争暗斗和你夺我抢,他能够得到并且坐稳皇位就证明了他的不简单!所以,在前晚我才会索要贵妃头衔,尽早也才会敢用匕首对着他,因为他不是一般的人——他是皇帝,尧国狂妄到漠视一切的皇帝! “雪儿,这段时间你自己要小心。”残天开口。 这句话两个意思,这段时间爹不在皇宫,因为要离开皇宫去找那个人,我点点头。 残天转身,“雪儿,虽然你不想听,但我还是应该告诉你。”顿了一下,“你应该面对现实,不要让误解遮住了自己的眼睛。纵然他们有错,但一切的源头还是你自己。” 终是不忍心看见雪儿和那几个男人伤心,也不想看到犹如刚刚的雪儿仇恨的眼神,既然是沉默间引发的误会就应该说清楚,雪儿所受的一巴掌,自己也已经还给了楚无邪,且不管楚无邪到底有没有背叛雪儿,至少其他几个人应该是无辜的。残天苦笑,沉默真的不是一个好习惯,自己当年也差点因为这个原因而和夕颜擦身而过…… 我叹气,早先的激动已经平复下来,这一切,我又是何尝不知道? 不是有人说过,恨也是另外一种形式的记住。分开的四个多月中,在心空闲下来的时候,我就会情不自禁的想起那几个人。我几乎每个星期都会梦见自己被无邪扇了一巴掌的梦境,由最初的气愤到后来的无所谓再到后来的想念,虽然也会象刚才一样的想要疯狂的报复,但是,无法否认的是,我忘不了他们。 …… 近四个月来。 都说情敌见面分外眼红,但经历过两次别离打击后的云影、霍玄镜、秦铭和被众人围殴了一顿的冷凛以及焦急不已耐心全无的凌司南还有心怀不该有情绪的傅子轩却齐心协力的聚集在一起集中力量的找寻雪儿的下落,只可惜事与愿违,万般努力下却依旧迟迟没有心爱女人的消息。 本来就恼火于楚无邪的过分言行,在得知他和郡主的关系后,更是想杀了他。 六个男人在尧国展开了地毯式的收索行为,大城镇他们亲自去打探消息,小村乡也是丝毫不放过的派人寻找。虽然没有明着贴出寻人启事,但敏感的人还是嗅出了一丝不寻常——邪道三教百年难得一见的一起行动,再加上傅凌两家公子的出现,想要不引起他人的注意?难,很难! 众人保持一致的没有再提起楚无邪这个人,也不准备把自己得到的消息告诉他。 被众人排挤的楚无邪有苦不能言。 他打了雪儿是不争的事实,再怎么解释也是无济于事;他和郡主表面也是,或许实际也真的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所以在无证据的前提下也是无法争辩的。而,就是因为这最重要的两点,自己成了他们眼中罪该万死到应该被千刀万剐五马分尸的罪人,估计他们还不屑于割袍断义的行为,所以直接无视自己的存在。 尽管如此,每个人心中都默默的数着雪儿离开的天数,默怀相思之情。 三月初十,雪儿离开的日子。等他们晃过神来的时候,雪儿已经离开。 四月初十,雪儿离开一个月的日子。大醉一场,心却依旧充满清晰可感的疼痛。 五月初九,雪儿十五岁的生辰。所有人静坐,神志清醒的任由悔恨在内心膨胀。 六月初十,雪儿离开三个月的日子。每个人都是颓废不堪委靡不振且心事重重。 六月二十,他们不知道的是,涵雪在这天离开松柳山坳启程北上前往上京。 六月二十六,被瑞王爷以玷污郡主清白并且明确表示以莫须有罪名要挟傅家的楚无邪无奈上京。本就是心不甘情不愿,本就是心怀惦记的雪儿,却还要和缠人的郡主同车,时刻忍受她的露骨勾引和无理蛮横要求。几天下来,楚无邪实在是烦不胜烦,却偏偏还要小心地陪着笑脸。 祸不单行的楚无邪在快到上京的时候,被一个红衣高手莫名的扇了一巴掌,准确的来说,是被一个红衣男子的身影快速的掠过,顺势强硬的一巴掌招呼到脸上。楚无邪当时就忘了反应,任由血丝流出,在殇为其抹药时,才怔怔的说出一句话——雪儿当时是不是比这疼上百倍。话是疑问句,却用肯定的语气说出。 如果能够重来,自己当时一定不会冲动的打了雪儿,这是楚无邪最后悔的事情。 第六章 残天的良苦用心(下) 世界上什么样的药没有?首推后悔药。万金、万万金都买不来一颗后悔药。 纵然是如同雪儿这样的配药高手,也可以十分明确的告诉你世上并没有后悔药这种不切实际的东西。除非时光倒退,要不一个人做过的什么不该做的事情如何能回到没做过之前呢?所以,就算楚无邪后悔也没用。红衣男子比他武功高,如果是想杀他简直是轻而易举,仅仅只是招呼他一巴掌肯定是意有所指,这也就不免让人想起几个月前在雪儿身上发生的事情。 楚无邪疑惑,如果真的是为了雪儿,那么,那个男人会是谁?wωw奇Qìsuu書còm网 能够毫无顾忌的替雪儿归还楚无邪一巴掌的红衣高手只有一个人,残天。 离开凌府后,残天曾经上过一次京,本以为要找的人还在宫中,哪知已经云游。依照每年的习惯,残天在雪儿的生辰前赶回松柳山坳,却发现雪儿真真实实的站在自己面前。这突然的惊喜让残天有丝晃神——独自在夕颜坟前渡过了十四个雪儿的生辰,这次,没想到自己还能够真正的陪雪儿过生。 各怀心事的两个人都选择了用酒来麻醉自己,后来残天才知,自己当时说漏了嘴。 接下来的一个多月的日子是残天自认为这么多年来他自己最舒心的日子。隐去仇恨,享受天伦之乐,但也更加坚定了他报仇的心绪,因为一切了结后,自己就真的身无牵挂,可以用自己的后半生弥补自己欠雪儿的一切了。看似平静的一个多月过去,六月二十那天早晨,残天却发现雪儿不告而辞! 没怎么在意的残天知道几个月前在雪儿身上发生的事情,所以也只是认为雪儿突然想到什么事情所以才走的,他并不担心雪儿,能伤到她的人用手指都数的出来。再次北上准备第二次潜入皇宫的残天在快到上京时,发现了楚无邪的踪影,旁观者清的残天也就仅仅只是向他讨回了雪儿的一巴掌,而没有像当初出言不逊的李少杰一样直接杀了楚无邪。 七月初八,再次顺利的潜到皇宫内的残天却意外的看见了自己的女儿! 在暗处的残天在听了不少绘声绘色的神情并茂八卦消息后,肯定了雪儿就是最近传的沸沸扬扬的水贵妃!算来雪儿离开的日子到现在也正好是来到上京所需要的日程,也就是说雪儿离开的时候就已经打定了来到上京的主意。这一切不能不说实在是太巧合,雪儿的行为更是透出了一股怪异。 在龙御近乎形影相随的一天后,残天才找着机会出来问个明白。 …… “雪儿,如果有可能,试着原谅他们。”残天意有所指。 “爹,天已快亮。”虽说爹所说的全部都是对的,我也明白这些,但就是不想听。 “雪儿,不要让自己后悔。”残天回头看了一眼,去无踪的身影一闪,消失不见。 后悔,我为什么要后悔,我又有什么好后悔的? 瘫软的倒在床榻上,翻来覆去的无法安静下来,出了鬼的只要一闭上眼就浮现出几个人哀伤的神色,我是真的不知道怎么办好了,当时留下,肯定是会掀起滔天浪涛;选择离开,却又是念念不忘。我就应该直接从这个世界上消失,或者是喝了什么忘情水吃了什么忘情丹,最好是一了百了。 世界上什么样的药没有?首推后悔药,其次就是忘情丹。 如果真有什么忘情丹,怎么还会有这么多人如飞蛾扑火一般的为爱执着到奋不顾身?忘情丹没有,但按道理来说,的确是存在一种绝情绝心的方法——以银针刺激头部某个重要穴位以达到心静如水的境界,就好像修行了几十年的四大皆空的和尚一样无情无欲。可惜,我对这种自欺欺人的做法没有兴趣。 睡不着的我索性睁着眼睛看着床顶。 爹的一番话无不是在帮着拿几个人,想来爹肯定是不可能收了他们什么好处,那么,只有可能是爹承认了他们。奇怪的不是爹不仅知道他们的存在还知道所有事情的发生,奇怪的是爹即使了解前因后果却还是选择了帮他们说话,真真是气死个人,明明在整件事情中最无辜的受害者就只是我自己一个人而已! 原谅?爹说了这么多,我想,我会原谅。只是这过程这方法这时间,就不好说了。 爹的劝告仿佛有魔力一般的让我的心情突然间好了起来,一扫几个时辰前的阴霾。打开一扇窗户,迎着下人们略带惊喜的眼神,我望着透出一丝红光的天边。烟霞云雾缭绕,黑夜黎明交替,让我有了一个强烈的感觉——眼前那缓缓升起的太阳是不是预示着这所有的一切都将要有一个新的开始呢? 也许,大概,好像,或许,可能,一直以来,真的是我自己囚禁了自己的心…… …… 第七章 尧国王爷龙翔(上) 三王爷府——尧国皇帝龙御最信任的皇弟龙翔的府邸。 龙翔,别人在听见这个名字的第一反应不是他的身份之一是君上的亲弟弟,也不是他的身份之二是拥四分之一兵权的权力者,而是他是一个风流成性的拥有姬妾人数多到数不胜数的王爷。无论是大家闺秀还是歌舞女子,只要是龙翔看上眼的并且是她们本人心甘情愿的女子,在三王爷府偌大的后院中都会有一席之地。 明月高悬,雾色朦胧。 三王府后院的一座小楼内传出一阵激情难耐的呻吟声,那高昂的勾人魂魄的声音一阵高过一阵,似愉快又似痛苦的声音都明确的告诉着众人屋内所发生的事情。门外的下人们都仿佛习以为常一般充耳不闻的面无表情的站着,只是一些丫鬟们脸上隐隐透出的绯红透视着她们心跳的不稳。 一段时间后,惹人意乱情迷的娇吟声才缓缓隐去,小楼似乎恢复了平静。 “王爷,妾身能像现在这样伺候您就满足了。”赤裸的女子媚劲十足的说道。 龙翔压在女子身上,不可置否。 女子在龙翔耳边呼著气,诱惑的意味毫不掩饰,“……王爷……” 龙翔依旧不吭声,瞧著身下女子艳丽的容貌与姣好的身段,眼中一片清明。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为什么自己会对明明是这段时间最为吸引自己的姬妾内心清明到毫无欲望可言?为什么至从再次遇见水函后,这两天来自己眼前总是会不自觉的浮现出水函的身影,仿佛就感觉水函对自己浅浅盈笑一般?龙翔不明白,但是他可以肯定,这种现象绝对不正常! 就是这种感觉让自己可以说是不敢去见大哥,因为怕在宫内见到那个让自己心乱的女子。也就是因为想要忘掉那个意识里不断出现的身影,自己才会想要在前段时间备受自己宠爱的姬妾身上发泄欲望,只是,本来是享受的一件事儿却变成了机械的动作,完全没有一点以前的快感。 双手覆上女子丰满的胸部,柔软的感觉一如以往,为什么就是提不起兴致呢? 身下女子发现到龙翔的心不在焉,手指慢慢地打着圈转向身下,最后握上了昂挺。 近一年来,自己东躲西藏的受了不少苦,虽说是被自己心爱的男人害得如此下场,但是,这一切都是那个狐狸精的错,如果不是那个狐媚子,自己怎么会家破人亡,又怎么会沦落风尘?埋葬自己的恨意就是为了能到找到一个靠山去帮助自己实现当初的羞辱!老天不薄,让堂堂的三王爷看上了自己,并且替自己赎了身,带回了三王爷府。 女子缓缓的上下套弄着,使出浑身解数挑逗着龙翔,自己要不顾一切的往上爬! 龙翔看着女子的媚眼,不自觉的又想起夜宴当晚中水函那明亮的眼神,一瞬间,龙翔感觉脑海中的那个美好的身影和自己身下的女子重叠在一起。心跳加快的龙翔内心振奋,昂挺渐渐的粗壮起来。迎上女子充满渴望的目光,盯著她的弯弯柳眉,龙翔感觉自己身下的女子就是水函! 思及此,龙翔的大手重新在女子身上游移,低下头,重重的咬上白嫩的胸脯。 女子得意的一笑,越发是千娇百媚的呻吟出声,以后,自己才是最得宠的姬妾! 龙翔顶礼膜拜的象呵护着最为珍贵的宝贝一般吻遍女子的全身,那小心翼翼的态度都让他觉得自己会弄疼了身下的女子,水函的脸上显现出的沉醉表情让龙翔血脉膨胀。管不了为什么成为大哥妃子的水函会出现在自己身下,他只想要狠狠的进入她体内,让她因为自己的撞击而迷乱! 他想要她,他要她,他疯狂的想要她! 一个是错借他人,一个是会错他意。 身下的女子更加的得意起来,传闻王爷在宠爱姬妾时从来都是为所欲为,根本就没有浪费时间的去做前戏这一说法。而现在,王爷的态度是不是预示着自己和其他人的不同?想来自己费尽心思的勾引手段和床第功夫还是有所成效的,至少在明天,自己可以耀武扬威的好好嘲笑一番别的傻傻和自己争宠的侍妾! 她突然发现,自己深爱的男人的样子已经有丝模糊,如果没有那个狐狸精的羞辱,自己真的就会在这段时间里忘掉那个男人,依现在这种情况下去,称为王爷的侧妃也不是没有可能的。等时机成熟,恳求王爷帮自己报了仇,就这样舒舒服服的呆在三王爷府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反正,那个男人眼中也没有自己。 史无前例的做足了前戏的龙翔迫不及待的分开女子的双腿,昂听蓄势待发。 新的一轮激战仅仅刚刚开始。 一会儿后,屋内重新传出一阵甜腻的欢愉声音,丝毫没有了先前的那种愉悦中夹杂明显痛苦的音调。站在门外的丫鬟们仿佛都能感觉到屋内迷乱的气息一样,绯色的脸是越来越红,加快的心跳声仿佛鼓动在耳旁一样。不想听,脚却一点一点的臆想房门,神情更是逐渐的恍惚了起来。 屋内,酣战正浓。 第七章 尧国王爷龙翔(下) 被龙翔折腾了一晚上的女子终于在天快亮时支持不住的沉沉睡去。 龙翔茫然的躺着,内心一股极度空虚的感觉犹如火山爆发一样来势凶猛。 纵使虚幻中自己和水函极尽缠绵,清醒后却是一切成空。看看身旁的女子,容貌技艺虽是上乘,也不过是个比以前的姬妾给自己暖床的时间多些的另一个姬妾罢了,却怎么样也不可能比得上水函柔柔的淡然一笑!那浅笑的一瞬间,龙翔能够清晰的感觉到繁花扑面、暖风徐吹、落英纷飞的清新自然景象,自己的心都变得纯净起来! 龙翔一遍遍的回想着涵雪的俏脸,有种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的震撼力。原来世上真的存在完美无瑕的女子,不仅自己的姬妾,就算是皇兄的后宫妃子,都不及她的一成美丽和魅力!龙翔颓废的再次看了眼沉睡的女子,自己怎么会把她看做绝世少有的水函?真是晕了头——这眼前的女子此刻根本就无法让清醒下来的自己提起一丝的兴趣去占有她! 熟睡的女子无意识的靠向龙翔温暖的胸膛,岂料龙翔厌恶的直接起身下床。 心情不好的龙翔穿当整齐,没有一丝犹豫的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小楼。 站在庭院中,感受着清晨的雾气,龙翔目光呆滞的一动也不动。 不是不知道自己逃避的内心想法就是心里面第一次装进了一个女人,而且这个女子还是自己皇兄的后宫妃子!三天了,原本想要忘记的人却越来越清晰地印在自己脑海中,想见她,自己满心想的都是要进皇宫去见她!……可是,她是皇兄亲封的当朝唯一的贵妃,自己怎么能对自己的嫂子有非分之想? 苦恼的龙翔久久没有打定主意,像前两天一样的错过了卯时二刻的早朝。 一个时辰后,龙翔仿佛惊醒一般的骑着骏马朝着皇宫的方向飞驰而去。 既然无法得到,那么,哪怕自己能够远远地看上一眼都比现在在这里庸人自扰的强!他要去皇宫,水函自己心甘情愿的进入后宫是她自己的事情,自己明知此次一去必定是在劫难逃的内心沦陷却依旧无怨无悔的前往就是自己的事了——守在她身边也能一解自己的无法表达的心绪! 马不停蹄的龙翔毫无顾忌的飞奔着,在外宫门开启的一刻就急急得擦门而入! 到达内宫门前,龙翔一拉缰绳,不待侍卫接过马匹,就快速的飞奔向“流水小筑”。 近在眼前的“流水小筑”依旧典雅清丽,龙翔却猛然间定住身形,没有动一丝一毫。 他怕,怕看见皇兄和水函象传闻一样的腻在一起的场面,怕那和谐的场面刺伤了自己的双眼——霸道的皇兄和绝代的水函简直就是命中安排的一对壁人!如果真的是那样,他也怕自己会失神或是失态。龙翔迟迟犹豫着不敢进去,只是幻想着可能出现的越来越糟糕的场面。 转身,龙翔准备离开——打了退堂鼓。 “王爷是要去见贵妃娘娘?”一个丫鬟的声音突然想起。 龙翔回头,一个秀气的小丫鬟手中端着糕点和清淡的清粥,不禁疑惑,“这是?” 小丫鬟羞涩的一笑,“娘娘昨天午后就入睡,直到今天天亮才起身。”走入小筑内,边走边说道,“奴婢们也不敢违了娘娘的意思,所以也就没有禀告皇上,只能站在门外等着,还好,娘娘看起来气色不错。这么久没有用膳,怕娘娘食多了荤油,所以就先准备了些清淡的膳食。” 小丫鬟说着,不知道怎么的就是觉得眼前的三王爷让人不自觉得想告诉他一切。 龙翔的心情愉悦起来,原来事情并没有自己想得那么糟糕。顾虑不了为什么皇兄明明很宠爱水函却传闻一连两晚的没有在这晚上出现过“流水小筑”内,顾及不了什么王爷和后妃清早相会的不合礼教和可能引发的闲言流语,龙翔只知道,水函就在主楼内,自己马上就要见到她了! 想到要见到自己朝思暮想的女子,龙翔的脚步都轻快了起来。 在看见水函的第一眼,龙翔仿佛被雷打一样又呆呆的站立不动。 烟霞云雾缭绕,黑夜黎明交替,无际天边透着不少的亮光,清晨中,一个只着淡红单衣的绝色女子靠在窗边,充满惊喜的看着缓缓升起的太阳。层层凤尾罗轻纱中,全身沐浴在微红阳光中的女子美的震人心弦!女子似有察觉般的回头盈盈一笑,更是瞬间夺取了所有人的呼吸! 这就是自己爱上的女子,龙翔心一惊,随即平静,嘴角含笑的看着前方。 不过三天,不过三面,自己实实在在、确确定定、明明白白、清清楚楚、真真切切的爱上了这个女子!原来爱就是这样的感觉——看见时会欣喜异常,不见时会牵肠挂肚,心里满满当当的全部都是她!那回眸的一笑,扣住了自己的心弦,让自己心甘情愿的沉溺在那漩涡中无法自拔。 爱,原来,真的是,没有任何的预兆。 第八章 兄弟(上) 看着眼前的早膳,龙翔小小的感叹了下,原来早膳是由十个丫鬟拿得。 三四一共十二样膳食,糕点三式——丹桂花糕、蓬燕梅露、绿豆酥卷;冷碟三式——冷面槐叶冷淘、冷菜娩冬笋、什锦冷拼盘;米粥三式——红米、白米、紫米各一式;热碟三式——玉色蟹黄包、竹卷馒头、福寿灌汤包。虽然都是讲究“不过三匙”的规矩而制成一小碟一小碟的样子,但还是几乎摆满了桌子。 龙翔目不转睛的看着水函用着早膳,秀色可餐到已经忘了自己还是饥肠辘辘。 我熟视无睹的慢条斯理的捻起一小块花皋,自顾自的细嚼慢咽起来。 龙翔?自己和他不熟,第一面是刚到尧阳时顺手救下沉醉在飞来艳福中的差点因为劫财而被杀的笨蛋龙翔;第二面是上京皇宫封妃夜宴中威胁龙翔保举我参选并给我伴琴;第三面是早膳前在小楼窗边的我回眸时突然出现在眼前。试想,仅仅见过三次面且说话句数不超过五句的人能熟到哪里去? 看着龙翔依旧神游的样子,我能够想到的就只有自己是不是脸上有什么东西? 疑惑的摸摸自己的嘴角,没有出现想象中的糕点碎屑或是小颗米粒,再次疑惑的摸摸自己的脸,也是光滑一片。正常的我都快被他弄得不正常了,那到底是什么让他看得这么,恩,兴致勃勃?我看向一旁的丫鬟,丫鬟会意的回给我一个同样困惑的眼神,看来能解答我疑惑的就只有龙翔了。 拿略湿的的方绢擦尽双手,“三王爷所来何事,莫不是皇上有什么事代为传告?” 这是我所能想到的最好的一种解释了。龙御和龙翔是亲兄弟,两人关系非比一般,虽然有点不切实际,但也难免不会出现龙御忙得不可开交或是有什么难以启齿的事情需要龙翔来告诉我。如果不是,那么,这龙翔总不可能是不知死活的一大早上来到皇帝的后妃宫中就是为了看我吃早膳吧?! 龙翔的心情骤然低落,酸酸地说道,“不是因为皇兄就不能来这了?” 这龙翔受了什么刺激?是,是可以来,但是现在的状况怎么看怎么的不正常! “我的确是有一些事要说。”龙翔再次开口,眼神却瞟向四周的宫女。 我纤手一挥,所有的人福身离去,顺便动作迅速利落的带走了桌上的盘盘碟碟。 “三王爷尽可直言,本宫洗耳恭听。”到底是什么事情让他一大早上的就跑来? 龙翔沉默。 他想表明自己的心声,他迫切想要告诉眼前的女子自己爱她!但是,她不是一般的人,她现在的身份是皇兄上位三年来宫中唯一的一位贵妃,在未定后位的皇宫中是最高的妃子!且不说还是自己的嫂嫂,就算自己是个普通的男人,胆敢和皇帝抢女人那也是一件惊世骇俗不可想象的事情! 自己到底是说还是不说?说,肯定会掀起轩然大波,自己和皇兄倒是不在意,但是,世人的矛头一定会指向水函;不说,一切依旧各走各的路,但是,自己怕再没有像今天这样的热血沸腾到不顾一切的冲进宫中来看她,也许这就是唯一的一次机会,自己过了这个机会就再也没有下次了! 克制住自己的烦躁,龙翔终于开口,“你,喜欢大哥?”问的小心翼翼。 我哑然失笑,我是不喜欢他,但我不会承认,“不喜欢的话我怎么会来这皇宫?” 龙翔脱口而出,“不可能,你不喜欢后妃的争宠,”像想起什么,“要来你早来了!” 龙翔猛然间想起,这样的女子根本就不需要去做什么争宠的傻事,她不在乎! 自己怎么就没有想到,她来到皇宫的原因一定不是因为喜欢皇兄,要不早在皇兄上位时或者是任何的一个时间,只要她来了,皇兄就肯定会像那晚一样的被她所吸引!这样的女子普天之下绝无仅有,那淡定的神情和淡然的性格都暗示出她在说喜欢皇兄时并没有由心而感,仅仅只是敷衍自己罢了! 所以,她在说谎。 所以,她并不喜欢皇兄! 感觉到龙翔的心思,我一阵郁闷,这龙翔怎么这么快的就认定了我不喜欢龙御? “你到底想说什么?”我直接问出,他心中隐藏的我没有探识出的深沉情絮是什么? 龙翔下定决心,“我要你!”不是我喜欢你,不是我爱你,而是拥有和占有! 既然水函不喜欢自己的皇兄,那么就说明自己还是有机会的!不喜欢皇兄当然也就不会去侍寝,就算是皇兄想要她,大概也只会想这两晚一样的在别宫过夜,说不定这就是水函自己搞的鬼,目的就是守身如玉!能够拒绝皇兄的人不多,水函现在只是自己名义上的大嫂,她应该根本什么都不想和皇兄扯上关系! 水函不喜欢皇兄,那么,自己和皇兄抢女人又怎么样?!她一定是因为有什么事情才会来到皇宫,只要自己能够帮她解决了她的心事,她一定就会毫不回头的离开皇宫!即然这样,自己比皇兄得到她的芳心的机会还是多得多。这突然间茅塞顿开的想法让龙翔感觉自己的情路峰回路转,他甚至可以看见前景的一片光明! 被龙翔突然间的话语炸得近乎粉身碎骨的我脑中一片空白。 身后一个声音突然响起,“你再说一遍?!”威胁的意味不言而喻。 第八章 兄弟(下) 龙翔吃了一惊的回过头,随即铁了心似的目光坚定的看着龙御。 龙御眸光阴晦的再次说道,“你再说一遍。”这次直接由反问变为陈述。 该死的,龙御感觉自己的怒火在成倍的增长!先是这个不知好歹的女子不知为何的早早入睡还不派人告诉自己,要不是守在远处的隐卫按时的回报,自己还真的以为她过得很好;后是自己一来竟然就听见最亲的弟弟对自己都还没有得到的妃子说要她!还真是一个个胆子都大到完全的不把自己放在眼里! 龙御看了眼明显眼神茫然的涵雪,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 这到底是什么样的女子,连风流成性的翔都会冒着被世人耻笑的危险说出想要她?也许自己真的错看了她,看来有必要让天幻去深层的查下她的来历——他绝对不允许任何的人或者事情破坏他和翔之间的感情!翔是自己唯一的亲弟弟,这种感情不能因为突然出现的一个女子就打断! 虽说是对两人都心有不满,但龙御还是有想法。如果是以前,他可以毫无二话的把翔看上的女子直接送到他府上,现在,他承认自己内心的确是有些看上了这个女子。两天,整整两天的晚上他都在偏殿入睡,不是没有去找过别的妃子,只是只要一看见她们的脸,自己就兴致全无到甚至感到厌恶,无奈之下只好到偏殿入睡。 龙御开口,“翔,她是你的大嫂。”是大嫂而不是妃子,龙御希望龙翔放弃。 龙翔不以为然,“大哥,水函只是你众多妃子中的一个。”少一个也不会怎么样。 龙御深吸一口气,“翔,你到底知不知道你现在在干什么?” “我当然知道!”龙翔声音提高,索性直接再次说出,“我爱她!” 没有什么原因,自己就是爱上了这个女子!不想看见她呆在险恶的后宫中,不想她为了一时东西而留在大哥身边,自己是王爷,只要她愿意,他也可以用自己的一切去帮助水函!为什么就一定要留在皇宫中用自己的清誉去得到想要的东西?说出了的话就不会收口,他绝对不放弃水函! 龙御是不可能知道龙翔的想法,他觉得头疼,这不是爱不爱的问题。 龙翔接着说道,“皇兄也知道吧,这样的女子绝对不会是个普通人。” 这样的女子不会被束缚,从那晚的情形来看,她根本就不在乎别人的想法——她活得自在,活的比他们都要自由!皇兄不可能没有看出水函呆在宫中是另有目的,那么,既然知道,为什么还要给她这么多的宠爱?龙翔不敢往下面想,深层的含义不是他能够承受的——帝王不可以被私情所绕! 龙御猛然抱住呆立的涵雪,“我说过,不管她的目的是什么,她都是我的女人!” 说完,不顾龙翔在场的借着冲动就狠狠的吻上了幻想了无数次的红唇! 来势凶猛的一吻在双唇碰触的瞬间转为缠绵的啃咬,趁涵雪呆楞的时候轻而易举的勾起小舌,攻城略地般的霸道的夺取涵雪的呼吸。那甜美的滋味使得龙御不自觉的加深了本来是炫耀的一吻,双手更是紧搂这涵雪的腰,他感觉就只是简单的一个吻也使得自己身体的某处涨得发疼! 看着龙御的动作,龙翔的火被点燃,伸手就抓住涵雪的右手,想要把她抢过来! 一拉一扯间,龙御和龙翔形成了一左一右象抢糖吃的孩子一般的拔河状态。 被扯的生疼的我终于如梦初醒。 如果我刚刚没有听错的话,龙翔好像说他爱我?这龙翔跑进来凑什么热闹!而且龙御还正好出现并听到了这句话……这怎么可能嘛?我是再怎么想也不会知道龙翔心中隐藏的心绪会是这,而且他还冲动的吐露了出来!被一群男人不要了的我都怀疑到自己的魅力,现在,怎么又跳出一个说爱我的人?! 左看了下龙御,又看了下龙翔,现在这又是什么状况? “你们给我放手!”我说道,估计手腕都红了,却又不能用内力震开他们! 龙御再次环住涵雪的腰,“翔,我已经昭告天下,她只能是我的女人!” “我不管,我愿意拿我的四分之一的兵权来交换水函!”龙翔五指扣住涵雪的右手。 “你——”龙御气结,没想到龙翔竟然认真到会交出自己的兵权! “你们是不是应该听下我的意见。”我突然开口,并且同时甩开两人的手。 两个人同时看向涵雪。 “你们也许会是我的男人,但是,我的第一个男人绝对不会是你们。”我缓缓开口。 虽然残忍,但这是事实!我不会傻到去和一大群的女人争什么君上和王爷的宠爱,这些在女人堆里打滚的男人,我无福消受。最好是和他们没有任何的拉扯,如果不是因为我不知道那个拿走“冰魄”的人是谁,我也不会呆在这。我懒,真要是事情变麻烦了,就算不呆在后宫中,我也一样能够找出那个人,只不过要花更多的时间! 你们快走吧!我内心强烈的要求他们从我面前消失,看得心烦! 龙御和龙翔两兄弟同时两眼冒火,纷纷放下狠话。 “你休想从本君身边逃开!”龙御霸气十足的说道。 龙翔不甘示弱,“你绝对会是我的女人!” 两人似听见涵雪心声般,在还没有冲动的出手掐死眼前的女子之前,双双离开。 第九章 奉旨成婚(上) 端坐在镂空花纹古铜镜梳妆台前。 轻揭起一个红缎暗纹镂空的四方盒子,拧开一个小小的白玉瓶子,里头是貂油蟾膏。挑了一点儿,细细的在掌心打匀,然后抹在脸上,余下的便涂在手腕上。而后是水粉,也捻一撮,和少许清晨露水调成一种晶莹的乳浆,覆在第一层上,待稍干,再拿了雪兔绒的扑子轻蘸些须鲜花碾碎后提炼的玫瑰花香散粉,薄敷一层。肤光似雪的泛着半透明的轻盈之感。 青黛是装在一个瑶青冰裂五方盒子里的。十六根三寸来长比小指还细的棒,用来画眉是浓淡得宜。用银剪剪下一小段青黛,放入一个特制的小盒内轻轻地捣碎,研至极细的和着些许蜀葵叶捣的汁调匀,最后用尖细的簪子蘸了,一点点的画出一双飞扬的似杨似柳的眉。镜里顾盼间,有毒辣的妩媚,也有飞扬的清纯。 最后的是胭脂。在六六三十六种方形小巧小盒中择了第三十二个,里面是一种浅紫里透着莓红的说不上究竟是何颜色的胭脂,浅浅的抹在双颊上,少许就显得肌肤的晶莹剔透和白皙如绸。白里透红的脸是愈发的清丽,那眼中秋波所到之处皆是流光溢彩,整个人都瞬间的妩媚起来。 小丫鬟站在身后,干净利落的挽了个反绾云心髻。三千轻柔青丝一半绾作倒着挽成的九环,另一半以小颗珍珠为饰绕于发髻上,留下一束青丝随意的垂在左肩。正中五蝠捧寿簪光彩夺目,旁边的红宝石花迭绵绵头花犹如锦上添花,第三件呈侧翔式的底托上用翠鸟羽毛装饰、两面嵌红珊瑚珠衔著两串十多厘米长的小珍珠的点翠嵌珠蝴蝶步摇。 最后穿上皇贵妃出于礼节的浅紫色一套衣裙,大功告成。 “……”挽发的小丫鬟迟迟回不过神来,这反绾云心髻此刻怎么看怎么好看。 我不待丫鬟回神,不理会众人惊艳的目光,毫不迟疑的起身走出主楼。 楚无邪,没想到自己就算来到皇宫,见到的第一个熟人竟然还会是他。 昨夜傍晚,龙御派人传来消息,次日早上巳时去偏殿和他一起接见瑞王爷和他的女儿雨落郡主以及即将成为瑞王爷乘龙快婿的“天下第一楼”楼主楚无邪!小小的吃了一惊后,我并没有太过强烈的反应。虽然还是会不舒服,但却没有了先前的恨意和寒意,甚至连睡觉都睡得很安稳。 这个男人,自己是恨也恨不起来,但是,希望他到时候不要排斥自己的一番好意。 再见到自己,他又会是什么样的神情呢? …… 楚无邪身心俱疲。 呆在鬼堂和冷凛他们一起的殇没有传来有关雪儿的任何消息,自己此刻又已经走不了回头路的来到了皇宫。这些日子来没有一夜是安心入睡的,几乎夜夜都要惊醒于一闭上眼就浮现出的雪儿受伤的眼神,愧疚和痛苦再加上瑞王爷的压力和雨落郡主的纠缠,楚无邪已经难掩满脸的疲惫神态。 他不想进宫,因为只要一面见君上,自己和雨落郡主的婚事就相当于十成十的确定了下来,想来,瑞王爷如此大费周章的请旨不也就是为了怕自己誓死不从?他想去找雪儿,想要去忏悔自己的冲动,更要求得雪儿的原谅,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受制于人的傻傻跳入到瑞王爷的圈套中! “雨儿,听闻最近风头正劲的水贵妃也会出现,你……”瑞王爷老谋深算的说道。 “爹,我知道。”雨落了然的点点头,看看出无邪,这个男人自己绝不放手! 走到偏殿前,还未说话,一个太监就跪地说道,“君上有旨,瑞王爷直接入内。” 三个人目不斜视的垂眼走到殿中,正准备行君臣之礼,一个声音突然想起。 “王叔不必多礼。”我抢在他们行礼前出声。 看着楚无邪犹豫的样子,我就知道他在考虑到底该行什么样的礼。按道理,平民见君王理应是跪地行大礼,只是他这般的人自是不肯如此;可是如果礼轻了,就是对君王不敬的冒犯之罪——所以楚无邪在为难。现在给他难堪,那等下的戏岂不就是唱不下去了?先礼后兵的道理我还是懂的。 瑞王爷顺着台阶而下的直起身,内心对这个贵妃有了一点点的好感。 楚无邪和雨落都是一脸震惊的看着坐在龙御身旁的刚刚出声的女子! 龙御以眼神示意涵雪原因,就算是自己的王叔,这一礼自己还是受得了的。 我抬抬眼,尊老懂不?这又不是在大殿,还将什么这么多的规矩。 龙御连自己都没发现的宠溺的一笑,伸手把涵雪抱到自己腿上坐定。 入目两人的亲密举动,楚无邪的心开始大片大片的裂开,痛的他自己无法呼吸! 他不知道雪儿为什么会出现在皇宫中,也不知道雪儿为什么就是君上身边的水贵妃,他只知道,现在,此刻,自己的心纠结在一起,无法用言语来表达自己此时突见雪儿的惊喜和被雪儿举动打击到的伤痛心情!手覆上胸口,这一切都来得完完全全的在自己意料之外的无法承受之重! 楚无邪想飞身上前,却被雨落眼明手快的拉住衣角,“你疯了,那是君上!”小声。 雨落也不知道明明是傅家三小姐的傅涵雪怎么会摇身一变的变成君上身边的贵妃,她不关心这,也许这是个好机会,楚无邪会因为这而彻底的忘记傅涵雪这个招惹了好几个男人的无耻女人!看着楚无邪准备上前的身影,雨落连忙拉住,君上的性格她知道,如果楚无邪上去,爹的所有计划都会因为他而推后,到时自己会很为难! 楚无邪对上涵雪清澈有神的眼神——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雪儿是自愿的? 第九章 奉旨成婚(下) 再小的动作也不可能逃过龙御的双眼,更何况楚无邪此刻算是大为失态。 楚无邪失态的原因只有可能是因为自己怀中的女子,龙御低头,想从涵雪脸上看出些什么来。只可惜,如果是过去还沉浸在那段往事中的涵雪,也许他还能看出些端倪来,只是现在,心境比以往大不相同的涵雪是不可能流露出任何的内心想法。愈看,她越不会有什么表情,龙御也就越是疑惑。 楚无邪认识水函,龙御的脑海中有这个认识,而且,这个认识让他非常不爽。 困住涵雪,龙御明知故问,“王叔,你旁边的人是?” 瑞王爷恭敬答道,“回君上,他就是金风玉露楼主楚无邪,即小女的未婚夫婿。” 楚无邪一直都是逆来顺受的听从自己的决定,刚才怎么会冲动的想要冲到龙御身边?要不是雨儿即使拉住他的衣角,真要是惹得龙御发了火,吃不完兜着走的肯定是他们自己!现在,还不是和龙御翻脸的时候,半月不到,只要半月不到的时间,自己就可以看下龙御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样子了! 龙御高深的一笑,“楚楼主可是认识本君的贵妃?” 看着楚无邪望向水儿的目光,自己就感到一阵气闷。自己的女人漆容他人窥视?况且这楚无邪还是当着他自己未婚夫人的面明目张胆的看着另一个女子!看着雨落拉住的衣角,是希望他不要惹祸还是想祈求他不要看别的女人?答案肯定是前者,雨落的性格自己还会不知道,手段是耍的有模有样,怎么会坏了她爹的诡计? 再看向瑞王爷明显松了一口气的表情,龙御冷笑,时机未到,一切都还不好说! 三个人是各怀心思,楚无邪依旧只是看着眼前高高在上的女子。 他想过无数次再见的场景,就是没有想到过再见面时会是现在这样。自己在最心爱的女子面前要和另一个女子定亲,不说雪儿,就是自己也受不了!雪儿,是真的铁了心断了情,她哪怕一点点的动容都会让自己好受一点,只是从头到尾都没有什么起伏的表情早已经让自己羞愧的想要当场自尽! 不理会楚无邪的痛苦眼神,看着龙御三人的神情,我了然,不过是夺权阴谋而已。 我巧笑嫣然,“楚楼主和雨落郡主真是天生一对,真真是羡煞旁人。” 雨落心有疑惑,“娘娘说笑了。” 龙御的声音不大不小的刚刚让所有人听到,“莫不是我对你不好?” 楚无邪黯然,传闻霸道的君上有没有发现刚才话语中的柔情和宠爱?他用的是“我”而不是“本君”,这意味高高在上的龙御在对雪儿说话时是以一个普通男人的身份而不是以一个权力的统治者,这是不是也代表龙御是真的对雪儿动了心,是不是也代表自己真的和雪儿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我偏开头,甩都不甩龙御一眼,自顾自的说道,“我还没见过尧国的娶亲场面。” 至从昨天发生两兄弟争抢事件后,龙御不仅没有找我的麻烦,反而还变本加厉的送了一大堆一大堆我几年都用不完的东西来,生怕我一天换不了一套衣裙和首饰一样。晚上竟然还在屋内就这样坐着看着我入睡,早上又在早朝之前离开,这仅仅只是一天的变化就已经让我匪夷所思了,随即而来的,也就是我对他的态度开始嚣张起来。 龙御连忙说道,“那这次雨落的婚事就本君亲临,水儿也正好去瞧瞧。” 不错,很了解我此刻的想法,我赞赏的看向龙御,换来他宠溺的一笑。 瑞王爷表现的受宠若惊,“小女的婚事能有君上亲自前往,实在是小女的福气。” “王叔客气,都是一家人,还讲什么客气话?”我抢先说道。 楚无邪,我不恨你,但是我也不会轻易的就原谅你,至少你也要尝尝我的痛苦! 看他那后悔的愧疚样子,再加上那内心强烈的排斥心理,可以看出他不愿意娶这个雨落郡主,但是,今天我所做的一切就是为了还给他那日的伤痛。看着心爱的女子在别的男人怀中巧笑、在自己渴望再见的女子面前和另一个女子定亲、和自己不喜欢的女子成亲时又有最爱的女子的到场观看,这三件事情无疑是相当于当面给了他好几巴掌。 楚无邪在听见众人的对话时已经是死灰一片。 “去看看,这个月可有良辰吉时?”我吩咐站在一旁的太监总管。 太监总管躬身,“回娘娘,七月二十是个难得的好日子,宜娶亲。” 我看向龙御,“就这么定了,七月二十,雨落郡主出嫁,你快下旨。” 龙御无奈,娶亲的都不急,看热闹的反而迫不及待,“是,是,是。” 瑞王爷和雨落惊喜的对视,没想到事情进展的如此顺利,雨落甚至有点感激涵雪。 楚无邪僵硬的抬起头,目光绝望却又隐隐带有一丝希望的看向涵雪。 手覆上曾经被他打到的脸颊,这次我们两不相欠,我用唇语缓缓说着。 楚无邪眼睛一亮,这会儿倒是想得很快——雪儿是在报复他,那么,就证明雪儿心里还有自己!两不相欠,是不是也意味着雪儿不再记恨自己的那一巴掌?纵然回不到以前,但是只要自己查明真相,自己总会重新得到雪儿的心!十天,十天的时间里,自己绝对会查清事情的真相,说什么他也不会娶这个心急城府极深的雨落郡主! 楚无邪暗自下定决心,就算是奉旨成婚,没到七月二十那一天,一切都有变数! 第十章 北上(上) 诚如龙御所说,昭告天下的圣旨在一天内传遍全国各地,自然益阳也不例外。 益阳鬼堂。 冷凛看不出表情的坐在一旁,手中拿着一张紫色卷纸,手指在微微的发抖。 尧国新皇龙御上位来的第一位贵妃唤水函?竟然是叫水函的女子! 冷凛蓦地抓紧手中的纸张。“涵”即“水函”,如果自己猜得没错的话,这个水贵妃十有八九就是被楚无邪一巴掌和那几个男人气的离开鬼堂的雪儿!只是,如果真的是雪儿,为什么她会跑去上京,为什么是在七月七日那天才出现,为什么自己在先前的三个多月时间里根本得不到她的任何消息? 无论怎么样,他都有必要去上京一趟! 冷凛猛然冲出门外的身影被几个突然出现的男人挡住,使得他不得不停下。 冷凛冰冷的看着出现在眼前的云影、傅子轩、凌司南、秦铭、霍玄镜、殇,挑眉。 “凛,你要去哪?”云影问道。 这冷凛竟然光天化日的抢下了官员还未念完的从上京发到益阳的圣旨!看看冷凛手中皱成一团的不知名紫色纸张,云影就头疼。虽说益阳已经变相的相当于是鬼堂的势力范围,但是,如此明目张胆的藐视皇权还是说不过去,凛不像是会做这么冲动事情的人,圣旨也不过就是说新皇纳了一位贵妃,凛怎么会如此激动? 秦铭说道,“你竟然抢了官员手中的圣旨,佩服佩服。” 冷凛不发一语的准备绕过几个挡在门口的男人,可霍玄镜仿佛作对一般不让道。 霍玄镜说道,“你到底想去哪?” 三个人当中,只有冷凛最是目空一切,大概除了云影就只有雪儿能够触动他的内心。雪儿?霍玄镜一阵疑惑,圣旨内容很普通,根本就不可能关系到雪儿的什么事情,再说,已经四个月了,雪儿都还没有任何的消息,怎么可能就因为这一张圣旨就可以找出雪儿的下落来?这应该不可能…… 霍玄镜疑惑的开口,“难道你要去上京……找雪儿?” 所有的人在听见霍玄镜话语的一刻神情一震,不可置信的紧张的看着冷凛。 冷凛点点头,不是怀疑,他内心的感觉几乎可以肯定那个女子应该就是雪儿。 “不可能,雪儿怎么会在上京?”傅子轩笃定的说道。 凌司南更深一步的猜测道,“莫非雪儿和圣旨上的水贵妃有什么关系?” 雪儿能和君上的贵妃有什么关系?这冷凛根本就是不问世事,不可能认识未进宫前的贵妃,应该说他基本上是除了鬼堂的人之外就没有关心过其他的人。既然看见圣旨上的内容会如此慌张,估计也就是应该紧张水贵妃这个人。水贵妃,水函,涵雪,不是吧,“涵”即“水函”,难道? 凌司南颤抖着开口,“雪儿就是水函,对不对?” 冷凛轻不可见的再次点点头。 一旁沉默良久的殇开口,“你凭什么认为水贵妃就是小姐,名字上的确是有点联系,但是这也不可能说明她就是消失了四个月的小姐。而且,冷堂主不认为已经过去四个月了,你也该告诉我们一些事情了吧?”当初,这冷凛死活不肯说出他是如何和小姐相遇并定情的,就是被其他几个男人围殴也是沉默不言,现在,可由不得他了! 其他几个男人的目光如影随形,大有不说出就死活不让他走出房门的意思。 冷凛无奈,当初之所以咬紧了牙关不说出事情就是因为相守住自己和雪儿的一点秘密,私心里也想看到这几个男人因为误会而离开雪儿的身边。但是这几个月来,他们明显是不会放弃,应该说其实真正在那天的时候他们就想表明心迹,但是因为沉默而错过。这次,自己是不得不说出一切,说出一切也就意味着这几个男人更加的不会放手。 冷凛开口,把和雪儿相遇以及发生的一切都缓缓的道出。 所有人听后,集体一致的保持沉默,内心却是翻天覆地的不可抑止的疼痛。 一直以来都是他们自己错了,可笑的是,他们还自认为自己才是最深爱雪儿的那个人!雪儿所承受的痛苦和伤心是他们不可想象的,她需要关心和呵护的时候是他们自己亲手推开了雪儿,是他们没有信任她。耳旁仿佛再次听见雪儿那句冰冷的“如果真的可以在选择,我宁愿我从来都没有认识过你们”话语…… 云影紧闭双眼,眼角一滴泪水依旧是慢慢的顺着轮廓滑下,以死谢罪都无法弥补。 一旁的殇眼色也是黯然,但他想的却是另一件事情。 主上应该还不知道事情的真相,这真相连旁观的自己都是难以接受,更何况是冲动之下打了小姐的楼主?楼主此刻应该已经达到上京,如果在进宫的时候遇见小姐,不知道又会发生惊天动地的事情……不管怎么样,还是应该把消息传给楼主,让独自去探寻那晚和郡主蹊跷一夜的楼主也好安个心,至少也知道了小姐的下落。 沉默了一会后,每个人都似相通的抬起头,“上京”两个字异口同声。 殇开口,“那个丫鬟是继续关在地牢里,还是一起带上京?” 霍玄镜开口,“带上吧,让雪儿自己处置。” 冷凛冰冷的声音响起,“鸿,带上那个丫鬟,一刻后出发。” 一个红衣身影闪出,又瞬间消失。 第十章 北上(下) 鬼堂地牢。 说是地牢,其实准确的来说应该是水牢。 地牢身处地下三米,为一个长形的偌大中空两层屋子。第一层关押的不过是些平时犯些小错的弟子,牢房都是由粗大的木头桩子隔开,牢房内也相对的干净一些;第二层则是一些堂主亲自“关照”的人,每个屋子是分开的,除了一扇小小的小窗,唯一的出口都是门外的石头机关,屋内潮湿阴暗,虽说没有老鼠蟑螂类的东西,但是淅淅沥沥的水珠不时的从顶上渗下,屋内还附带着各种的刑具。 鸿门门主神情愤怒的走到一个牢房前,打开机关,头一低,走进了牢房。 四周一片阴湿幽暗,由于空气的不流通,牢房内充斥着强烈的混浊空气,一盏摇摆不定的灯火照出牢里一个人影。人影脸部隐于墙壁的黑暗下,但身上的衣服干净,人影正静静的坐在床上靠着墙壁闭目养神。旁边竟然还放着简单的梳洗器具,小小的桌子上还放着色泽新鲜的饭菜。 鬼堂地牢二层竟然还有如此优待的犯人? 人影看了看进门的鸿门门主,讽刺出声,“暗地里来了多次,这次终于现身?” 鸿门门主心惊,她怎么会知道自己来了很多次?“你……” 人影缓缓下床,脸的轮廓也逐渐出现在亮光中,是那个当初害涵雪离开的丫鬟! 丫鬟开口,“我为什么不知道?我还知道你每次来的目的,我没说出真相。” 本来当时的情况下是可以逃走的,但是,自己偏偏忘了隐藏在暗处的隐卫,才会一招不慎的被抓住。自己知道冷凛不会杀了自己,因为是自己逼得那个贱女人离开,所以他们想要那个女子亲自来处置自己,而,眼前的这个女人就是怕堂主知道了是背后唆使自己的幕后者就是她! 鸿门门主放下心来,眼中的杀机一闪而逝,“你确定你没有告诉堂主真相?” 丫鬟答非所问,“你在准备杀我之前,最好考虑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不等鸿门门主出声,丫鬟接着说道,“你早就知道我喜欢堂主,所以最先开始就是用傅涵雪的事情刺激我,然后给了我那块衣料,让我去众人面前揭穿傅涵雪水性杨花的真面目。”顿了一下,“很好的计谋,你很了解堂主,在那种情况下,堂主肯定会杀了我以保住傅涵雪,既除掉了傅涵雪又除掉了我。” 鸿门门主脸色依旧,这本来就是事实。 丫鬟开口,“傅涵雪是离开了,我也的确是被抓住了,那几个男人也是心灰意冷了,可是后来所发生的一切就不在你的预料范围内了。堂主不仅没有杀我,还象现在这样只是把我囚禁起来;你多次前来就是为了杀我,但是每次进来都有人跟着;你以为堂主会忘掉傅涵雪,只可惜堂主根本就看不上你。” 鸿门门主脸色瞬时难看起来,看来是被丫鬟说中了。 “你之所以关心我有没有说出是你唆使我去做的一切,就是怕堂主知道当初下‘情媚’之毒的人就是你,而且,潜入堂主里屋并捡回傅涵雪衣料的人也是你!”丫鬟一步一步的说出鸿门门主的内心想法,“真是老天有眼,这般万事俱备的你还是被别人抢了机会,不,应该是说,你赔了夫人又折兵。哈哈,没想到吧,堂主竟然会看上那个贱人!” 丫鬟突然疯狂地笑着,直到眼角有泪水流出还没有停下。 鸿门门主暴怒的心转瞬看似平静下来,幸灾乐祸的说道,“你,一无所有!” “我一无所有,也总比你强!”丫鬟突然欺身而近,一掌打在鸿门门主身上,“你以为我为什么会没有说出你的身份来,还真的当我是怕了你不成?!我会傻到明知道被你利用还替你隐瞒事情真相?”丫鬟高傲地说道,“你真是天真的可以!我一直都在等这个机会,今天就是我向你索要这四个月被囚禁来的报酬!” 鸿门门主撞在墙壁上,吐出一口鲜血,按着自己的胸口,愤恨的看着丫鬟。 丫鬟得意的一步步走向吐血的鸿门门主,“怎么样,吐血的滋味很好受吧。” 在近身的一刻,鸿门门主动作迅速的点了丫鬟的麻穴,就在丫鬟不稳的一瞬间,拉出丫鬟的舌头,右手快速的合上她的颔骨,丫鬟吃疼得紧紧咬上双齿,出乎意料的自己咬下了自己的舌头!用尽力气的鸿门门主瘫软倒地,看着丫鬟一点一点的睁着不甘的双眼慢慢死去,直至丫鬟不在动弹,鸿门门主才松了一口气。 喘口气后,鸿门门主吃力的爬起来,看了眼丫鬟的尸体,转身离开。 唯一知道真相的人已经死了,等下,只要告诉堂主那个丫鬟自己自尽就可以了。现在,自己剩下的对手就只有傅涵雪一个了,这次,她不会假手他人,一定会自己亲手杀了那个贱人,就算自己得不到堂主的心,傅涵雪也别想得到!满眼阴晦的鸿门门主看着阴暗的地牢,握紧双手,她绝对不会放过傅涵雪! 第十一章 三个女人一台戏(上) 不想管楚无邪和他未婚妻之间的那点子芝麻破烂事,也不想管瑞王爷和龙御之间的陈腔滥调老套暗涛汹涌事情,更不想管龙御和龙翔两兄弟对我的正常不算正常不正常不算不正常的扰人心烦的事情,也许是楚无邪那悔恨交加的样子使得我内心平衡了点,我两天都是晃晃悠悠——比如说就像现在这样在“后苑”中转悠。 “后苑”即俗称的御花园。 园内最醒目的楼亭就是为重檐盝顶式的千秋殿,其他亭台楼阁舞榭歌台都是以其为中心然后向四侧铺展,无论是依墙而建还是亭台独立,均玲珑别致疏密合度。园内青翠的松、柏、竹间点缀着山石,形成四季长青的园林景观,奇石罗布佳木葱茏,将花园点缀得情趣盎然。园内甬路均以不同颜色的卵石精心铺砌而成,组成近千幅不同的图案,古朴别致。 尧国皇宫中的御花园当然是世间鲜少的美。 我暗自感叹,不免泼了龙御一盆冷水,御花园美虽美,就是比云山差多了。 遣退身边的大群宫女,独自闲晃的我转身来到一处造型纤巧秀丽的两座对亭前。 亭内坐着三个女子。 淡绿宫装女子面色阴暗,那张尚可的脸顿显不协调的丑陋,说话的时候,脸上的白粉也在唰唰的不住往下掉;中间的艳丽女子穿着精致的锦衣,不难看见衣领口露出的大片胸脯,正面色平静的述说着什么;左右的女子一身火红的打扮,比中间女子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的露出的胸脯上绘有一只翩翩欲飞的蝴蝶,下身更是直接暴露出修长的双腿。 一眼看清楚三个人的面容,我暗自一笑,这世界还真是小到冤家路窄到可以。 三个女人,一个是淑妃,一个是雨落郡主,还有一个竟然是消失了很久的火凤! 真不知道是该说我最近运气太好还是该说运气太差——打了我一巴掌的楚无邪最先出现,被我抢了她们男人的三个怨恨我的女人也一同出现,这要是闹起来肯定非常的惊天动地,也正好是给了现在基本上解决了楚无邪事情的闲得发慌的我一个打发无聊时间的机会,侧身躲在大树后,还是先听听她们的谈话。 “我是王爷的宠妾,总是还要避些嫌的。”火凤虚假的说道,自己现在过得很好。 “人往高处走,你总得为自己留条后路,王爷的风流你也是知道的。”雨落开口。 “这……”火凤有些犹豫,龙翔简直就是风流成性,只是这两天却没进过任何人的房。 雨落微笑,“火姑娘可以考虑下,事成之后,我绝对不会亏待你的。” 淑妃岔开话题,“现在那个水贵妃嚣张得很,听说她连君上都敢给脸色。” 君上已经三天没有去过后宫中任何一位妃子的寝宫了,前两晚都是在偏殿中歇息,后一晚却是直接由傍晚一直待到早朝前才离开那个贱人的“流水小筑”,要不是自己花了不少银两去打听,还以为那个贱人也和自己一样!在听见消息时气得半死,再听到那贱人竟然摆脸色给君上时君上竟然不生气时,更是气的想直接杀了那贱人!所以才把郡主找来商量商量。 恩?躲在暗处的我来了精神,刚刚的小手段就是雨落想得到龙翔的什么东西罢了,现在提到了我,精神也就来了。 火凤疑惑。 就算是身处三王爷府的她也或多或少的听了些关于才进宫的水贵妃的传言。不说宫内,就是宫外都已经把她传的是天仙下凡,什么国色天香,什么风华绝代,什么美艳不可一视,还有什么君上如何如何的宠爱她。火凤脑海中不可抑止的出现了一个身影,不知道那狐媚子怎么样了,暗自咬牙,她绝对要找到她! 雨落不在意的开口,“她很神秘,爹说你最好少和她发生矛盾,现在还不是时候。”拨弄着身上的流苏,自言自语道,“堂堂的傅家小姐怎么会突然变成君上的贵妃,这傅涵雪真是奇怪的可以。”自己不得不防着她,看无邪最近那失魂落魄的样子自己就有气,自己到底哪里比不上那个不要脸的贱人,有必要看着自己就躲?! 火凤一惊,涵雪,傅家的小姐也叫涵雪,只是这个涵雪是不是那个涵雪呢? 原来淑妃和雨落是一伙的,不是都说淑妃背后是左相在撑腰吗?难道说,左相和瑞王爷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想起夜宴那天自己突然出现后那两个人不止一次的眼神对视,我勾起一丝兴味的笑容,看来其中真的是有什么,那么,雨落想要火凤拿得东西肯定是龙翔很重要的东西了。有意思,有意思。 这三个人表面上都没说话,内心却真是不约而合的在咒骂这我,无所谓的笑笑,自己才不会和抓不住男人的心的愚蠢女人计较。我暗自低笑,这场面和自己当初在魔殿时智斗霍玄镜的三个小妾时的情景还真是像,火凤还不知道傅涵雪就是慕涵雪,那么,如果看见突然出现的我,她的脸一定会气的变成五颜六色的染缸。 我从大树后缓缓走出,“三位可是在等我?” 第十一章 三个女人一台戏(下) 火凤在回头的瞬间猛地拍着石桌站了起来,“慕涵雪!” 瞟眼看着淑妃骤变的脸色,火凤可以肯定眼前突然出现的慕涵雪就是那个君上身边得宠的水贵妃!为什么,明明得到了殿主的心还要出现在这里?火凤暴怒的心情中有丝惊喜,难道是她离开了殿主或者是殿主看清了她的真面目而不要她了!果然是个到处勾引人的不要脸的贱女人! 火凤转眼鄙夷的看着涵雪,“果然是人往高处走,贵妃娘娘。” 抢走了殿主,害得自己家破人亡无依无靠,只能苟且偷生的出卖自己的肉体藏身在妓院中苟延残喘,所有的一切都是这个女人干的好事!自己同三王爷回到王府就是为了能够找到这个贱人,现在,慕涵雪已经出现在了自己面前,自己这次绝对不会错过这个机会。自己一定要回到魔殿,殿主肯定还惦记着青梅竹马的自己! 感觉到火凤的内心想法,我的火也冒了上来。 好你个火凤!只不过是赶你出了魔殿,竟然在心里把我骂得如此的难听!你家破人亡那是你爹火烈的报应,你卖身妓院那是你自己甘愿,关我什么事情?我就说怎么会在宫中见到她,不过就是成了龙翔姬妾中的一个,想要利用龙翔来打击我?简直就是白日做梦!竟然还指望着霍玄镜惦记你?估计他意识里根本就已经没有了你这个人! 我就是要戳她的痛处,“总比你这个歹毒心肠的恶女强,至少我还有人要。” 火凤狡辩道,“谁说我没人要了?” “不过就是龙翔的一个姬妾,见了当朝的贵妃竟然还敢如此嚣张?”我不善。 淑妃在惊讶后,出言帮忙,“贵妃娘娘还拿身份压人不成?” 看火凤的样子肯定是以前就认识水函,可是,为什么火凤叫出的名字是慕涵雪,郡主不是说她是江南傅家的三小姐吗?掩去心中的疑惑,就听见涵雪用贵妃的身份指责火凤不懂礼教,自己当然是理所当然的出言帮忙——现在眼前共同的对手就是水函,说不定还能利用这点拉得火凤帮助郡主完成大计,也可以帮自己一起对付水函! 啧啧,这么快就联合起来一起针对我了?看着不动声色的雨落,冷笑一声。 雨落想得比淑妃和火凤都要深的多。自己调查过火凤,她是因为叛变而被魔殿诛杀的冥煞门门主火烈的女儿,曾经也是霍玄镜的小妾。她不管火凤是怎么成为龙翔小妾的,只要是火凤能够为自己所用,能够从龙翔那里拿到兵符,自己可以帮她除掉傅涵雪,只要傅涵雪不在了,无邪还有什么好怀恋的? 雨落下定决心,这次凭借三个人的力量还怕除不掉傅涵雪这个妖女?! 我缓缓点点头,妖女?不错的称谓。 想要害我也要看你们有没有那个本事,雨落竟然可以查出火凤的身份,看来他爹的势力已经不是一般的大了。看来想要龙翔的兵符也是为了谋反所用的吧,真是狼子野心。我不知道就算了,既然知道了就不能容你们去造反。岂不说雨落他们成不成的了,如果龙御不在了,我还得从谁身上套出些我想要的东西? “我劝你们的目光最好和善一点,要不后悔的总归是你们自己。”我好心提醒。 火凤咬牙切齿,“慕涵雪,你少在这里假惺惺的,你就是个到处勾引人的贱人!” 懒得和你废话,“看够了就给我出来。”我头也不回地说道。 同样是一脸阴沉的龙御、龙翔和楚无邪从另一边的凉亭后闪出。 男人,就是在适当的时候为女人遮风挡雨摆平一切的人!在火凤叫出我名字的时候,我就感觉到三个身影快速的躲进了凉亭后的阴影中,我当然是不可能说出这几个的存在,看的就是这三个女人愚蠢的对我发着火!只可惜,城府极深的雨落从头到尾都没有说出什么话,要不也能让龙御挫挫她的锐气。 龙御满脸愠色,“吃了豹子胆了,敢对贵妃不敬?!来人!给本君……” 我火上浇油的打断道,“刚刚好像有人说‘贵妃娘娘还拿身份压人不成’?” 龙御不听则已,一听更是怒火直冒,“来人,把那个女人和淑妃各打五十大板!” 火凤求救般的眼神望向龙翔,龙翔眼神阴晦的一言不发,任其自生自灭。 眼见雨落急急的欲求情的样子,龙御眼神一瞪,“任何人不得求情!” “我不看血腥。”眼不见为净,那丑恶的嘴脸虚假的让我作呕。 龙翔蓦然开口,“给本王把火凤拖出去。”威严的样子和龙御有得一比。 龙御眼神一使,示意侍卫们把两个瘫软坐地的人拖走。 “楚楼主和雨落郡主可否回避下,水函有事和君上禀告。”我开口下了逐客令。 看龙御和龙翔不解和疑惑的样子,就知道他们肯定是怀疑了我的身份。虽然认识慕涵雪的人不多,但是,龙御要是刨根究底的话,迟早也是会知道我就是傅家三小姐的。还不如等下开诚布公的和他说了,顺便探探“冰魄”的下落,反正也是迟早要告诉他的,早说晚说也一样。况且,还有龙翔的兵符的事情。 雨落立即跪地,“雨落知罪,求君上饶了雨落这次。” “跪安吧。”要不是反应得快,坐视不管的罪责也难逃二十大板,这该死的雨落! 雨落拉着一脸不舍的楚无邪匆匆离去,脸上却是狰狞一片,嘴唇也被咬的出血。 傅涵雪,她绝对是故意的!她早就看出君上就在她们旁边,所以才会如此有恃无恐的任她们辱骂。紧咬牙关,自己一定会报今天的耻辱的——打了淑妃,威胁自己,自己不会放过傅涵雪!尽管今天出了点意外,但是,用淑妃的苦换来了火凤的支持,爹的计划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自己等着傅涵雪成为阶下囚的那天,一定让她不得好死! 第十二章 真假冰魄(上) 看着雨落远去的离开身影,我开口,“你们想要问什么?” 龙御用探究的眼神看着涵雪。 看來“水函”应该不是她的真名,也许刚刚听见的“慕涵雪”也不是她的名字,她到底是谁?龙御不禁疑惑。这个女子真的和自己遇见的所有女人都不一样,自己的三千宠爱他可以理所当然的接受,最近甚至还越来越得寸进尺的对自己摆脸色,但是,最该死的是自己尽然甘之若怡! 龙御象往常一样的准备搂过涵雪,只是扑了空。 “龙御,少动手动脚的。”我毫不客气的说道。 这龙御还真是对自己上下其手摸惯了,在众人面前,自己还能忍受着给他个面子,现在,还想吃自己的豆腐?话是这么说,我也就是看准了他不会把我怎么样,就算我再无理取闹,就算我再嚣张蛮横,动了心的男人终是会傻傻的一笑而过。也许真的是这样吧,我虽然不确定,但是,我就是知道龙御不会怪罪于我。 龙御汗颜,就是这拒绝的神情为什么也是这么的动人,自己真的是不正常了。 龙翔闲闲的开口,“水儿,为什么刚刚火凤叫你别的名字?” 叫的倒是挺顺溜得,看看龙御,我是无所谓,只是龙御的脸色不怎么好就是了。 龙御瞪着龙翔,“翔,有你这么叫自己的嫂子的?”真是越来越不把自己放在眼里。 也许自己真的是动心了,要不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担惊受怕的样子?名义上水儿是自己的妃子,实际上自己却真真实实的还在她后面追着,而且,身边还有个虎视眈眈的龙翔,应该还算上极为不对劲的楚无邪。为什么自己在面对水儿时没有象其他的妃子一样用自己的强硬姿态,而是象一个普通的男人? 龙翔不以为然,“有,我现在不就是这样叫了。”他算是看出皇兄就是个纸老虎。 这两兄弟怎么越来越像是抢不到糖吃的孩子了?“你们多大了?”我问道。 两人一起疑惑的看向我,发现我眼中的戏谑后,都黑了脸。 “我不叫水函,”我说道,“我是江南傅家的三小姐傅涵雪,慕涵雪是我的化名。” 龙翔吃惊。 他知道江南傅家,也知道傅家失而复得的三小姐傅涵雪,只是不知道那个人就是自己眼前站立的女子。而且,传闻前几个月,有好几方的势力在寻找她!既然是傅家的小姐,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皇宫中?龙翔感觉自己虽说是爱上了这个女子,但是却一点都不了解她!他讨厌被她排除在心门之外的感觉! 龙御在吃惊后很快的回过神,问出关键,“那你的目的。” “我只是想看看十五年前被送进宫的天下至宝‘冰魄’。”我云淡风轻的说道。 龙御松一口气,邪魅的一笑,“你准备拿什么来作交换的条件?” 男人,想要的不过就是……手按在嘴唇上,“侍寝如何?”就不信你不上钩。 龙御呼吸一窒,这对他而言无疑是个巨大的诱惑,但是,也体现出事情的古怪。如果平时水儿说要看“冰魄”,自己一定会答应她。只是现在,水儿竟然用自己的身体来交换,自己是答应也不好不答应也不好——答应了,就承认自己是个好色之徒;不答应,就说明自己是个小气的君主…… 龙翔本是话到嘴边的准备阻止的话语被涵雪瞪了回去,后来,想通的了然一笑。 龙御无奈的说道,“水儿,何必给我出了两难的问题,给你看就是了。”没有再去问看的原因,这应该就是水儿突然出现在封妃夜宴上的原因了。不管她是什么原因,自己都会满足她的一切要求,而且,他要水儿自己心甘情愿的躺在自己身下——龙御心惊,一个帝王竟然会有这样的想法? 龙翔不怕死的说道,“皇兄,这就是一物降一物,遇见水儿就是我们的劫难。” 龙御迟疑的伸出手覆上涵雪的脸,“……劫难……”她真是的就是自己的劫难。 没有躲开,我低下头,掩饰住心底的不安。为什么我的心在这一刻会跳的如此快,为什么我会觉得龙御的手指很温暖,为什么我感觉到一阵安心的气息?我还能够去爱吗,我不知道,我只知道那几个男人的态度真的伤了我,比楚无邪扇我的一巴掌还要疼上百倍的心被他们伤了。这样的我如何换取他们两人的爱? 龙翔感觉到涵雪周身的悲伤气息,一把抓住涵雪的右手,“走,我带你去。” 龙御默默地在涵雪身后跟着,她的心在特意的排斥他们,到底是谁伤了她? 不管是谁,都别想和自己抢水儿!龙御看着走在前面的龙翔和涵雪,暗自下着决定,就算是争,也应该是自己和龙翔之间,其他的男人休想!他不想用强的,大概早在自己没有再宠幸其他的妃子的那刻,自己的心就已经给了她吧,原来,从小被灌输帝王应该无情无爱的自己也能够在有生之年爱上一个人!原来,爱上一个人就是这样的感觉…… 前面的我不自觉的加快步伐。我无心招惹这个霸道的君上,可我的心,为什么? 第十二章 真假冰魄(下) 尧国皇家冰窟地下三米。 上京在尧国北方,虽说现在是夏季,但是,人要是处于地下三米的群冰环绕中,纵然练过武,但象龙翔这样的普通人不免还是会冻得发抖,而象龙御这种内功精湛的人只是觉得有点冷,像我这样天下难逢敌手的人更是觉得这点温度和平常没什么两样——这里比云山上的冰雪温度差多了。 龙御接过一件皮裘把涵雪紧紧裹住,另一件则递给龙翔。 内心一暖,叹气般的从侍卫手中接过第三件皮裘,小心地给龙御披上。 这个权利的统治者从什么时候开始没有把他自己摆在第一位了?仅仅是刚刚的一个动作就让我没来由的心动,为什么要在众人面前把第一件皮裘亲手给我披上?这样的关心我不敢动心,却又不自觉的心动。看着龙御不准备穿皮裘的样子,情不自禁的接过,小心翼翼的给他披上。 心头猛震,这是我这么多年来第一次为别人披衣! 龙御抓住涵雪的手,蓦地放在嘴边吻了一下,那神情是得意万分的看着龙翔。 龙翔冷哼了一声,夺下涵雪的小手,牵着就直往“冰魄”所放的地方走去。 大约又下了好几米的地方,才看见一个有两个侍卫看守的紧闭的冰门。 看着侍卫欲阻止龙翔的动作,龙御摆手,两个侍卫恭敬的退站到一旁。 我疑惑,“‘冰魄’为什么不仅要放在冰窟中,而且还要两个武功不错的人看守?” 爹曾经说过,“冰魄”是至阴的宝物,纵然是放在沸腾的水中,它也依旧完好如初。所以,应该不至于如此兴师动众的放在好几米深的地下冰房内。派两个人看守也是多此一举,谁有这么大能力胆敢闯入皇宫内偷盗,就算有,放着大好的国库不去,怎么会跑到这冷死人的地方来? 龙御解释道,“话虽如此,但是,这是父皇的命令。”顿了一下,回想道,“我记得那是我六岁的时候,也就是十五年前,凌家献上‘冰魄’,当时‘冰魄’还是由瑞王爷亲自从凌家运送到京的。我也仅仅是那次见过一次,后来,父皇就下命封存,除了君上谁也不准擅自进入,违令者杀无赦。” 我心头一震,凌家上献?龙瑞保送?严禁闯入?这事情很奇怪。 既然是如此大的事情,爹不可能不知道,所以,那晚凌怀告诉爹的事情有很大的疑点。先不管到底是凌家上献还是先皇下命,这事只要去问凌怀或者是找到云游天下的先皇就能知道真相。关键的是,既然是被押送进京,那么,那晚凌怀告诉爹的那个人的名字又是谁的,难道这后面还另有其人? 龙翔开口,“走,水儿,咋们进去看看,我记得我小时候还有幸得摸过一次。” 龙御从怀中掏出一把小钥匙,打开几尺厚冰门上的九环相扣重锁,扭动机关入内。 正方的冰屋中间竖着一个冰柱,冰柱半圆形冰托上盛放的就是天下至宝“冰魄”。 我快速的冲到“冰魄”面前,缓缓的拿起,凝神注视着。 这就是当初能救娘亲一命的东西,也是让爹记恨这么多年的东西!入手冰凉冻入心扉,难道就因为这冰冷的东西有这冻人的气息,所以才能够救娘一命?如果真是这样,我很怀疑这话的真实度,那么,也许是其中有什么我不知道的功用。我转转手中的冰球,这似乎真的只是千年寒冰形成的冰球而已。 “御,翔,你们快过来。”感觉出不对劲的我根本就没意识到叫的是什么名字。 龙翔和龙御对视,“再说一遍。” “御,翔……啊……”我一只手捂住嘴,我明明是准备叫他们全名的,怎么会这样? 龙御内心颤动,这声叫唤仿佛自己已经等了很久很久的时间,就算等再久,只要水儿的心中有自己,自己就是值得的。固执的不肯叫她雪儿就是因为自己想要独一无二的专属于自己称谓的她的昵称。这突如其来的一声娇语让自己满足,原来仅仅只是被心爱的女人叫自己的名字都是件幸福的事情! 龙御轻轻拉下涵雪的手,“还是和以前看见的一样,老远就能够感受到它的寒气。” 龙翔接过“冰魄”,“以前也是直冻得我发抖,我不喜欢这个冷冰冰的东西。” 自己的身份限制了除了自己的亲人外没有人能够叫自己的名,就算是自己的姬妾,也从来不允许她们犯这个大忌,潜意识里,这个权利只有得到自己心的女子才能够使用。自己多么渴望水儿能够和自己亲密一点,刚刚的那声无意识叫唤是不是可以认为雪儿虽然在排斥他们,但是她的内心已经有了他们的存在? 我尴尬的一笑,“……这好像不是‘冰魄’。”难道真的如他们所想的我心中有他们? 龙御立即否认,“不可能,父皇亲自放入这个冰房,也只有唯一的一把钥匙。” 我一手拿过“冰魄”,一手缓缓抬起,瞬间提动体内的内力注入其中,然后猛地一下朝着“冰魄”劈去。“冰魄”脱手而出,在地上滚了好几圈后撞似完好无损的停了下来。无视被我凶猛举动吓到的两兄弟,我走到“冰魄”面前,弯腰捡起。上面绝大部分完好,只是有一条两毫米深的裂痕,裂痕中是细小的冰屑! 我有力的说道,“果然不是‘冰魄’,这只是千年寒冰形成的‘水魄’而已。” 龙御和龙翔两个人互看一眼,目瞪口呆。 第十三章 能不能勇敢说爱(上) 龙翔夸张的喊道,“你别吓我,这怎么可能是假的?” 龙御点头,“瑞王爷亲自护送,父皇也亲口所说是真的,应该不会有假。” 我抬起手中的“水魄”,“那你们说,这是怎么回事?” 龙翔和龙御一阵无语,事实摆在眼前,他们再怎么说也没用。 冰窟中的“冰魄”绝对是假的,那么,且不论真的在哪,就是连这假的怎么放进来以假换真的都不知道!到底是瑞王爷捣的鬼,还是太上皇故弄玄虚,又或者是其他的什么人暗中策划,现在都还不知道。只是谁有这么大的本事从这么严不透气的地下神不知鬼不觉的换出“冰魄”来,而且又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呢? 我只知道一点事情——怪不得爹就算知道我是为了报仇才来到皇宫,却还是如此放心我一个人呆在宫中,而且也仅仅只是提醒我注意下龙御,爹就是算准了我最多也就知道是太上皇下令送上惊,而不可能找出那个真正的幕后者!只是,爹应该也还不知道这“冰魄”已经被人掉包…… 龙翔甩甩手,颤抖地说道,“你们不觉得冷吗?不管怎样,还是先上去再说吧。” 我把“水魄”放回到冰柱上,朝龙御点点头,龙御锁上门后,三个人一起离开。 一路上龙御都很沉默,显然是在想什么事情,我懒得去探识,也就没有理睬。 回到“流水小筑”后,龙御遣退所有的宫女和侍卫,显然也是有话要说。 不关心“水魄”从哪里来,就如同不去问水儿为什么执意要看“冰魄”一样,只是,“冰魄”本身事小,谁暗中以假乱真得换走事大!这不仅仅是皇宫内的安全问题,甚至有可能是某个人暗中策划多年的一场阴谋!龙御不自觉的想起瑞王爷,他的狼子野心很大,最近更是蠢蠢欲动,偏偏这时侯又出现这种事。 “水儿,你怎么知道那是假的?”龙御还是疑惑,外表看不出什么来。 “我也是在一本古书中看见过千年寒冰自己形成一个冰球的事情,所以才怀疑。” “怎么可能是假的?奇怪了。”龙翔直到现在还不相信,感觉和以前是一样的。 “这事还是要小心的好,”望向龙翔,“而且,你最好小心你的兵符。” 龙翔挑眉,“那老匹夫想要我的兵符可没那么容易,也要看他有没有那个本事。” 这家伙还真是自信,但愿到时候不要自信过了头,要不就损失惨重。 龙翔猛然间凑到涵雪面前,“水儿,先前在冰窖里你叫我们什么?” 龙御闻言一笑,反正现在一时间也解决不了,还是先放下“冰魄”的事情,关心下水儿的好。“水儿,你不会小气到不愿叫第二遍吧?还是说,你打算准备忘了曾经说过的话?”先行一步堵了水儿所有的后路,免得到时侯她装作一切都没有发生的样子,那,自己才真是哭笑不得。 我脸色不正常,“……我好像……没有……没有……说过什么……” “水儿,你就不要挣扎了,我们可是听得清清楚楚。是吧,哥?”龙翔问道。 龙御点头,突如其来的问道,“水儿,为什么你有时候感觉那么悲伤?” 到底在水儿身上发生过什么事情,为什么她要那么强硬的把自己排斥在心门之外?到底是谁曾经伤害过她,让她不再敢接受别人的爱?这是自己唯一能想到的一种可能。这样无双的女子世间少有,如果一个男人不知道珍惜,他简直就是瞎了眼少了心,能够让这样的女子情动,自己不仅想要宠她生生世世,更有种谢天谢地的感觉! 我垂眼,明白他们的心思,可,现在的我,拿什么去交换他们的爱? 同样是不俗的男人,那几个人的举止让我寒了心,一朝被蛇咬的我怎么还敢轻易的再次交出自己的心?所以,就算我对他们有感觉,想要让他们为我遮风挡雨,却还是只能一次又一次的提醒自己——男人都是一样的,更何况是君临天下的权利统治者,还真的能够指望他们真心的去爱一个早非完璧的我吗? 我不后悔和冷凛所做的一切,但是,我无法再接受其他人的爱,也许我当初就算不呆在鬼堂,也应该直接找个不见人烟的荒郊野林远离他们,而不是在封妃夜宴上风头出尽,也不应该去刻意引起他们的注意!现在,我为难了,我该不该相信他们?我不恨冷凛,甚至心中还有他,那么,现在的我怎么办? “水儿,不要想其他的事情,心最重要,你不是一直说要无忧无虑?”龙翔开口。 不是没有看见水儿犹豫不定的神情,不是没有看见水儿徘徊不定的样子,她肯定有什么极深的心事埋在心底不能触碰,自己不会逼她。自己爱的是这个人,不论她的以前是什么样子的,自己关注的只有她的现在和未来,她的伤自己有信心可以抚平。不管水儿说还是不说,自己都不会因为任何事情而打退堂鼓的! 龙御坚定的眼神和龙翔如出一辙。 感受到他们深沉的情絮,闭上眼,“你们还是放弃吧,”顿了一下,“我已非处子。” 第十三章 能不能勇敢说爱(下) 沉默。 我感觉现在的一秒钟就好像以前一年的时间那么长。明明就是想要他们放弃才说出来的,为什么我的心会痛,为什么我会害怕听见他们接下来的话语,为什么我不敢去看他们也许和那几个男人出现一样表情的脸?这就是我的心结,说都没有错,但是我就是过不了这道坎,因为心中已有阴影。 转身,也许我真的应该离开。 “水儿,你当我们是什么人,你又当自己是什么?”龙翔开口。 原来,所有的男人都在意一个女子的初夜。我当自己是什么?我什么都不是! 龙御抱住已经抬脚准备离开的涵雪,“水儿,不要死心眼,我们并不在意。” 原来真的是哪个狼心狗肺的男人伤了水儿的心,龙御在这之前都还不能够确定自己是不是真的动了心动了情,但发现就算听见水儿已非完璧之身时都没有任何愤怒或是生气,有的只是怜惜和更深的爱恋,龙御就知道自己是真真实实的爱上了这个女子!他从来都没有看轻过水儿,在他心中,她就是完美无暇的! 我不敢置信的回头,真的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故作坚强的心被龙御的话语和认真的表情彻底击垮。我没有想到,真的没想到,竟是他!难道我以前都错了吗?不在乎我的恣意妄为,不在乎我的嚣张顶撞,不在乎我是不是处子,原来他从未看低过我,而我竟是一直看低了他!我以为他才会是最在意的那个人,哪知,用情最深的确是这个处于权利顶峰的君上! 仔细望去,龙御原本俊逸的眉眼不知在什么时候也有了轻淡淡的却清晰可见的愁绪,封妃夜宴那晚遇见的那个飞扬跋扈霸道无比的男人不知何时竟然也学会了隐忍。听到龙御内心的感思,我一阵感动,心中一恸,手环住他的腰,把头牢牢的埋在他的怀中,逼退了眼角要留下的泪水。 这样的男人怎么让我不心动? 龙翔在一旁有些焦急,“水儿,这不公平,我的话都被哥抢了!” 浅浅的一笑,“谢谢。”我第一次发自内心的道谢。 龙翔开口,“既然你诚心诚意,那我就勉为其难的接受你的感谢好了。” 听到龙翔的话语,真心的笑容再次回到我的脸上,这段时间来的阴郁心情一扫而光,整个人仿佛都轻松起来。我知道龙翔是在逗我,他是不希望我回想起以前的事情,是想让我振作起来,也是想让我从回忆中走出来。这个男人,有时候真的让自己从心底忍不住的想要去感受他的内心…… “……御……翔……”我不知道说什么好。 龙御快速的在涵雪脸上啄了一下,“要不要感动得来个以身相许?我不介意。” 龙翔伸手夺过涵雪,“水儿,前段时间有好几股势力暗中寻找你,谁惹你了?” 肯定是什么人想要抢水儿,要不就是想要杀水儿,要不自己还真想不出其他的原因来解释为什么有黑道的势力参与其中。现在提醒水儿,可以多少问出点那些势力的所属,然后铲除他们以保护水儿。水儿一个女子再怎么样也不可能应付得了那些难缠的江湖势力,还是小心为上的好。 不是谁惹我了,而是我惹到他们了,我眼神一暗,应该告诉他们实情。 龙御突然间说道,“水儿,要是不想说就不要说了。”直觉告诉自己不是好事。 我倔强的抬头,“不,我有必要告诉你们一切。”免得彼此都有心结。 坐到桌旁,我回忆一般的开口述说着。 隐去出生便去云宫练武,隐去第一次到松柳山坳修炼控风术,隐去第二次到松柳山坳学习阅心术。我从下山后到魔殿,再到柳州,再到古城镇,回到傅府,前往凌府,再次到益阳,最后离开所经历的事情娓娓道来。把自己和云影、霍玄镜、楚无邪、秦铭、楚无邪、凌司南、冷凛以及大哥傅子轩之间的事情该讲的都已经讲了出来。 龙御和龙翔在听完后,都沉默的消化了下我所讲的内容。 龙翔拍着桌子站了起来,“楚无邪真是太过分了,竟然敢打我最爱的水儿!” 还以为楚无邪是个什么好东西,原来不过就是个失去理智的疯了。虽然当时要是自己也许内心也会有点不快,但是,自己绝对不会去打自己最心爱的女人!再说了,水儿才是最受伤的那个人,这楚无邪太自私了!下次再看见他,自己一定要想想办法刁难刁难他,看他还怎么嚣张?! 龙御点头,抓住涵雪的纤手,“水儿,一切都过去了,那几个男人不理也罢!” 没想到在水儿身上会发生这么多的事情,听完所有的事情,自己只感觉到一阵又一阵心痛的感觉。为水儿伤心,为水儿痛心,为水儿失心,也更加的坚定自己想要守护她的决定!听水儿的语气,纵然明白水儿也许已经不再记恨他们甚至心中也还有其中几个人的影子,但自己不会因此而却步,自己要给水儿最好的一切! 心颤动,眼角一滴泪水缓缓流下,这次我真的没有再看错了吧? 第十四章 罪有应得(上) 瑞王爷府。 才半日的时间不到,才一大早上刚刚下早朝,不用商朝的瑞王爷就颤颤巍巍惊惶无比的赶到宫中为自己的女儿祈求龙御的宽恕。那虚假的样子虽然让人不敢恭维,但算是好说歹说的做足了样子,就差老泪纵横的跪地磕头了,终于是请动了龙御去瑞王爷府接受他的“诚恳无比的歉意”的赔罪晚宴。 于是,我和龙翔就顺道地被龙御请到了瑞王爷府,理由是怕龙翔偷香。 随行的还有淑妃、康妃以及其他的几个嫔,为的是如瑞王爷所说的调动气氛。 而瑞王爷表面上也是请了许多大臣,实际上真正的目的就是为了探龙御的态度。 从龙撵上下来的我瞬间成了众人或惊艳或仇视或怀恨或爱慕的目光的焦点。 我不在意的一笑,腰上环着的龙御手却越来越收紧,我都已经快贴到他身上了。 至从昨日我说出一切后,我是觉得内心舒畅了许多,人也是精神了许多。不管他们的所作所为是真还是假,我都是放宽了心。况且,他们的内心想法我一清二楚,所以,他们的一切行为举止都是真的从内心里去疼我。这就是为什么仅仅只是半天的时间我就和他们的关系突飞猛进的直接原因。 伸手轻轻地象安抚竖起毛的猫一样握了下龙御的手,龙御脸色好了一点,冷哼了一声后径自带我进入府内,完全不顾身后还有一大群人跪在地上等待着那声动听的“平身”……使了个眼色给龙翔,让他去解决。嘴角一笑,明明应该是凶猛的老虎或者狮子或者豹子,怎么就会觉得像是一只小猫呢? 跪着的人在龙翔的示意下纷纷起身,诚惶诚恐的跟在龙翔身后一起入府。 瑞王爷府不大也不小,不奢华也不简朴,完全没有那种谋权篡位者热衷于彰显自己身份的建造堪比皇宫的府邸的样子。一路走来,我有丝奇怪,为什么这瑞王爷府内会有复杂的用树木摆成的八卦迷宫,而且还是被人特意的弄成现在这样沿着石子路走就一定可以走出的样子?瑞王爷很奇怪! 不动声色的来到大厅,哪天一定要好好的探下瑞王爷府,说不定有意外的收获。 瑞王爷很“忙”。这边刚刚热情的把龙御、龙翔、我以及妃子们安排后,偷偷的给淑妃使了个眼色;那边费尽心思的安排诸位大臣的位置,偷闲的又和一些大臣嘀嘀咕咕的说着些什么;最后又把姗姗来迟的脸色奇怪的雨落和明显愠色的楚无邪落座在龙翔身旁。老奸巨猾的一笑,似乎一切尽在他掌握中。 看着龙翔对楚无邪的不友善目光,看着淑妃和康妃之间的暗涛汹涌,看着大臣和大臣间的横眉冷对,我止不住的叹气——这就是瑞王爷花尽心思安排后的结果?明明就是比随意落座还要糟糕上一百倍。真搞不懂这个看似精明此刻却异常糊涂的瑞王爷,这样的状况他竟然还笑得出来? 所谓的赔罪就是上了一大桌的佳肴,然后表演一些歌舞,最后淑妃闪亮登场而已。 淑妃惭愧地说道,“姐姐我进宫比你们早,前段时间却和你们发生了些矛盾,在这里姐姐说声对不起了,如果妹妹们原谅姐姐,就一起饮了这杯桂花酿吧。”说完,双手吧酒杯举起对向涵雪和康妃。淑妃嘴角含笑,脸上的表情认真无比,态度更是诚恳万分,眼神也灼灼的看着两个人。 不自觉的和康妃对视一眼,同样的疑惑神情。 端起手中的就被,不着痕迹的放在鼻下一闻,内心冷笑。 原来如此,我就说这淑妃怎么会如此温顺无比,原来果然是有阴谋。不过我不得不佩服她的勇气,竟然敢在大庭广众之上众目睽睽之下毒害两位妃子,而且还是这种见血封喉的剧毒,她就不怕我和康妃还没死,她自己就已经身首异处?不过,还真是小看我了,以为就因为你的话语我就非得喝下这杯鸠酒? 看着康妃准备饮下的动作,我站起身走到康妃面前,“康妃最近可好?” 康妃放下手中的酒杯,恭敬地说道,“回贵妃娘娘,一切安好。” 我微笑着在康妃耳边说着什么,康妃顿时面红耳赤的低下头,眼神飘移。 抬起衣袖,状似无意的碰到了康妃的酒杯! 淑妃的脸色一凝,斜眼,瑞王爷和雨落的神色也有一瞬间的变化。 抬起手中的酒杯,“既然淑妃如此诚心,本宫也不好再三推脱。”鸠酒入喉。 淑妃也一饮而尽。 淑妃内心本是一阵心惊,现在却被狂喜所取代。酒是雨落郡主亲自教给自己的,其中还下了能使人迷失心智的迷药。自己虽然恨不得杀了水函,但是郡主说这两个人还有利用的价值,所以要把两个人变成傀儡受他们摆布,现在,康妃逃过一劫,而水函喝下了酒,这件事情就已经成功了! 事成之后,君上就是你一个人的了,郡主的话犹在耳边,淑妃已经开始幻想。 雨落在心中暗数着,十,九,八……三,二,一,傅涵雪,你去死吧! 手覆上胸口,纵然是我也不可能毫发无伤。一口鲜血吐出,人也瘫软了下去。 全场震惊。 第十四章 罪有应得(下) 所有人都不可思议的看着美若天仙的贵妃面色苍白的倒下。 楚无邪第一个飞身离地,接住了涵雪落下的身子,“雪儿!” 为什么会这样?看着涵雪嘴角不住流下的黑血,楚无邪悔恨万分。刚刚的确看见雨落和淑妃两个人鬼鬼祟祟的去了一个地方,可自己却被瑞王爷拉住东拉西扯了一番。要是当时自己坚持下去,说不定就可以阻止现在所发生的事情。楚无邪不知道怎么办,只知道紧紧地抱住涵雪,为什么又要再一次的看见雪儿虚弱的样子?偏偏两次都和自己有关! 随后龙翔也反应过来,一把推开呆楞的楚无邪,抱过涵雪,“哥!” 龙御一耳光瞬时扇在淑妃脸上,强劲力道把她掀翻在地,“来人!传御医!” 淑妃不敢置信的坐在地上,郡主明明说酒里的是迷药,怎么会变成毒药?看着涵雪吐血的样子,现在也顾不上自己的内心,她只知道自己肯定是被人陷害了,因为她仅仅只是把酒端上来而已!淑妃颤抖着手,郡主,一定是郡主!郡主想要嫁祸给自己,所以才利用自己的手除掉水函! 淑妃哭泣着爬向龙御,“君上,我是冤枉的,我是冤枉的!这毒不是我下的!” 龙御暴怒,“贱人!除了你还会有谁?!来人,把淑妃给本君拖下去斩了!” 淑妃泪水纵横,“君上,真的不是我做的!当时,郡……” 一个声音打断欲解释一切的淑妃,“我可是亲眼看见淑妃娘娘投得毒!” 淑妃看见来人时,顿时没了力气的坐在地上,内心也明白了一切。 自己原来得宠的时候还有利用价值,现在,自己已经失宠,那么,知道很多不为人知的秘密的自己就是他们最大的眼中钉,所以,他们才会借此机会达到一石二鸟的目的!郡主骗自己说是迷药,以得到君上的心为交换条件让自己赔罪献酒;水函中毒,又要火凤出来指证是自己投毒,让自己百口莫辩,因为人证物证俱在! 靠在龙翔怀中紧闭双眼的我嘴角一丝浅笑,看来淑妃不傻,只是晚了! 龙御闻言果然是不信淑妃的话语,“贱人,你现在还有什么好说的!”看着已经颓废一片的淑妃,龙御命令进来的侍卫,“给本君把淑妃和火凤抓起来!” 自己以为淑妃不敢当众加害于水儿,哪知,就因为自己的一点迟疑却害得水儿昬迷。他怎么可以原谅自己,好不容易才和水儿相知相爱,为什么自己没有好好的履行诺言去保护好她?他应该提防着淑妃!至于火凤,听到水儿说的在魔殿的事情和翔说的遇见经过,这火凤肯定是故意冷眼旁观,就是想借淑妃之手害死水儿! 没人注意的地方,雨落和瑞王爷相视得意的一笑,一切进展顺利。 “你们凭什么抓我?我可是王爷最得宠的姬妾!你们放开我!”火凤挣扎道。 “火凤,你要为你今天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龙翔阴冷着脸说道。 “你们不能这样对我,又不是我下毒害死这个贱人的!”火凤不甘心。 本来是准备自己去献酒的,可是郡主说由淑妃献上的好。私下里,郡主说那是毒酒而不是迷酒,而且,还要藉此机会除去淑妃,然后把自己带入宫中顶替淑妃的位置做皇妃,而自己仅仅是只用出来指证那毒是淑妃下的即可!自己在交给郡主龙翔的兵符时,郡主答应过会保自己平安! 龙御冷飕飕的说道,“就凭你间接的害死了水儿!”摆手,“给本君拖……” 龙御的话音未落,就看见淑妃和火凤两个人浑身抽噎的倒地,七孔流血而死! 所有的人顿时慌作一片,好好的晚宴怎么会变成这样? 我蓦地又吐了一口血,基本上百毒不侵的我才敢喝下这毒药,只要一个时辰内吃下玄天丸,然后调息四个时辰休息一天,应该不会有什么后遗症。所以,现在只能忍受这腹内翻江倒海的绞痛,要不是淑妃和火凤已经死去,等我恢复过来一定也要她们尝尝这种生不如死的痛苦感觉! 没有任何人注意的我没有漏看掉瑞王爷和雨落眼中的得意眼神,想必,事情发生到现在这种地步,一切都在他们的预料之中。淑妃和火凤临死前对他们和自己的强烈怨恨,我都能清晰的感受到。看似是两个人畏罪的自尽,实际上,细心一点的人应该就会发现是别有阴谋,只是不知道主使的人就是瑞王爷父女两人而已! 御医满头大汗匆匆忙忙的赶来,放下药箱,就给涵雪诊起脉来。 所有的人都大气不敢吭一声的看着御医的动作。 半响,御医跪地,一锤定音,“君上节哀。” 这个时候,瑞王爷父女才掩饰的露出真正的开心笑容,所有的事情分毫不差。 龙御没有发怒,只是无神的看着涵雪,心顿时如刀绞! 龙翔紧紧的抱着涵雪,仿佛要揉进自己的身体一样,却清晰可感冰凉的身体! 楚无邪瞪大双眼,双眼模糊一片,泪水潸然而下! 整个大厅,皆是一片沉默…… 第十五章 夜探瑞王爷府(上) 整个皇宫一片死气沉沉。 所有大臣都是小心翼翼的说话,就怕自己一个不小心的疏忽说了什么不敢说的词而倒霉的成了君上的炮灰,两天来,在龙御喜怒无常的压抑气氛下,所有的大臣心力交瘁到头发似乎都白了好几根!所有的宫女和侍卫们更是能躲则躲,怕自己的脑袋一个没留意就搬了家,平时人人敬仰的太监总管也是哭丧着脸,体验着非人的折磨! 所有人心知肚明,原因无他,贵妃娘娘福大命大,命在人却未醒。 龙翔是管都不管自己府上姬妾的就直接了当的住进了皇宫,任那群女人在三王爷府哭得撕心裂肺、闹得人仰马翻、打得不可开交、喊得声嘶力竭,还就是装作不知道一切的任由她们胡作非为,死都不出皇宫一步!可,只要是有人去了不该去的地方,那个女人就会无缘无故的消失,再也不见踪影! 所有的人都是提高警惕的打起二十四分的精神过着日子,哀叹何时是个头! 龙御和龙翔每日下了早朝就会准时出现在”流水小筑“内涵雪的屋内。 龙御至今都不敢相信眼前躺在床上的一息尚存的女子就是灵动的水儿! 苍白的脸,无色的唇,发白的手,一切的一切怎么看怎么像是一个了无生气的绝色娃娃。龙御一阵挫败,这就是自己希望亲手守护的女子的下场?!那个时候,自己真的害怕水儿就这样死去,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连御医都说饮下鸠毒无药可救的人儿会一息尚存。可是面对现在这样的状况,自负万事不在眼里的自己竟会顿感无能为力! 龙御轻语,“水儿……”为什么还不醒来?再这样下去,自己迟早会疯的! 龙翔憔悴的坐在床榻边,无神的看着白玉凝脂般的脸,一言不发。 水儿就是在自己怀中慢慢地流失生命直至现在昏迷不醒,自己的双手无能为力的感觉到她的体温慢慢下降,自己的心也随着那双清澈有神眼睛慢慢合上的时候缓缓死却。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自己也会有举足无措的时候!面对床榻上的人儿,他已经不知道怎么办好了,甚至觉得水儿已经在不只不觉中消瘦! 奋力的一下又一下的锤着床柱,不想眼睁睁的看见自己爱的人就这样离去! “你让我安静的休息下行不行?”忍无可忍的我出声。 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可怕屋内还是清晰的传进了龙御和龙翔的耳内。 龙御和龙翔震惊的看着上刻还要死不活的女子此刻却自己坐了起来! “不要这样看着我,我的确是差点就死了。”我没好气地说道,我又不是鬼! 我还真是高估了自己的实力——这是我从昏迷开始到现在心里认定的事实。以为凭借自己基本上百毒不侵的身体可以抵御住最猛烈的鸠毒,可惜依旧是吐了不少的血,还昏迷了过去;以为撑过了那一个时辰,然后吃了玄天丸在休息个一天就没事了,结果在床上无力的躺了两天才大致上无碍。我突然佩服自己以身试毒的包天的大胆…… “……水儿,你……没事……”龙翔揉着眼睛,不确定的问道。 邪恶的一笑,快速的在他唇上蜻蜓点水擦过,“感觉怎么样?”这应该算是一个吻。 龙翔傻傻的说道,“唇是温润的……水……”话未说完就惊恐的站了起来! 好笑的下床,越过碍事的龙翔,走到龙御面前,“御。”小手晃晃。 龙御看着女子走近,猛然抱住涵雪,“还好,还好你没事,要不我怎么办?” 感受到龙御内心的脆弱,我靠在他胸前,“御,我没事,我没事了。” 玩过头了,看来真的是玩过头了。之所以不想要那么早的告诉龙御和龙翔事实其实早在我掌控中,就是因为怕打草惊蛇和节外生枝,惹出一些别的麻烦来。但是,看见两个人流露出的脆弱神情,我后悔自己的举动——我这算不算是在恶意利用他们的感情,让两个高高在上的男人为我担惊受怕?! 龙御的声音飘忽,充满不确定,“告诉我,这一切都是真的,你真的没事?” 我柔声开口,“御,我真的没事了,你摸摸,我的手都是热的。” 龙御感觉到自己脸颊旁的小手的确是湿热的,长长的嘘了一口气。 拉着两个人坐到桌前,我开口,语不惊人死不休,“我要去探一下瑞王爷府。” 龙翔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水儿,你身体还没有恢复,不要再吓我了。” “水儿,瑞王爷有什么动静?”龙御开口,水儿这么做肯定有她的道理。 我点点头,开口。自问自答道,“难道你们就不怀疑我怎么会明明喝了鸠毒的酒却活了过来?其实我早就知道那酒有问题。”看着他们震惊的神情,接着说道,“没有十足的把握我是不会冒险的,只是没想到我需要两天的时间来恢复,这都多亏了我特殊的体质和师傅留下的一瓶解百毒的药。” “这就是为什么我现在还活着的原因。言归正传,我之所以要去瑞王爷府,原因有三。一是,你们应该也发现了,那天晚上的淑妃和火凤是被人事先下的毒,而雨落是最大的怀疑对象;二是,瑞王爷府进门的那条林道是一个被人刻意摆出出口的迷阵;三是,瑞王爷想要除掉我,两天来我昏迷不醒,等于是必死无疑,现在正是他们由警惕到放松的时候,也许会有意外的收获。” 所以,我说什么都要去瑞王爷府一趟! 第十五章 夜探瑞王爷府(下) 雕虫小技,看着眼前毫无破绽的五行迷阵,我不屑。 虽然摆得环环相扣,我也有点小小的赞赏能够摆出这个阵法的人,但是,也许别的人真的会走不出去,但对于从小就在云宫内內随时辰而变化的有七十八个五行阵法的幻林内摸爬滚打的最后仅仅只有小半个时辰就能破阵的我来说,这还入不了我的眼,准确的来说,应该是,我一眼就看出了走出这个阵法的所有路径。 北三,西三,南四,西二,南二,东二,南五,西二,南三,东二,南三,东二,南五,西三,南二,东一,南一,西八,北二,西一,北一,这时可到小块绿地,再向西走,西五,南一,西四,南一,西五,北一,西三,北三,西三,北九,东一,虽然有点麻烦,但这是这个阵法唯一的出路。 迷阵的尽头已经不是上次晚宴的大厅,看似应该是书房——匾上“书斋”二字。 屋内两人,一个是瑞王爷,一个是雨落郡主。 靠在微开的窗户边,里面一切的动静尽收眼里,一切的话语就在耳边。 雨落不满地说道,“爹,为什么那个女人到现在都还没有死?” 瑞王爷哈哈一笑,“雨儿,就算她命大,但照现在这样下去,三天内必死。” 轻蔑的一笑,“不过事情还真是顺利,那贱人到死都不会知道是我干的!” 死了活该,这样妖颜惑众的贱人还是应该在地下好好的呆着,而不是在世间到处的勾人魂魄!一想到那张绝色的脸,雨落就气不打一处来。明明都已经是君上的妃子了而且也亲眼看见她一只脚踏进鬼门关,楚无邪为什么还是惦记着她,为什么他的眼里总是没有自己的存在?那个贱人该死! 瑞王爷嘱咐道,“这段时间看好楚无邪,只要你们成亲就一切成定局!” 雨落点头,“是,爹。” 暗想,这两个人也很胆大,或者是说他们太过自信,真以为没有人破得了这个迷阵,所以才在这里不知羞愧的高谈阔论他们的阴谋?望望远处的一个树杈,三天?三个三十年都不知道我会不会死!我怎么可能不知道那杯毒酒是你们干的好事?真以为你们的计谋算得天衣无缝,还是把别人都当作任人玩弄的傻瓜?自大,迟早会害死你们! 瑞王爷突然说道,“楚无邪还不知道那件事情吧?” 雨落了然的一笑,“有所怀疑,但他不可能查出,东西都放在暗阁里。” 瑞王爷点头,“如果他知道他自己什么事都没有干过,那就不好办了。” “爹,不会的,到洞房花烛时可由不得他了!”雨落脸红,语气却强硬。 这雨落该不会是想要霸王硬上弓吧,窗台边的我抖抖身子,好冷。古代能有这么无碍礼教高谈房事的女子还真是开放,如果不是因为她歹毒的内心和扭曲的性格,我想,这种心机深的女子应该会是独一无二的朋友。不过,无邪还真的是没有和她发生关系,只是那个笨蛋,都这么久了还没有查出真相,还真指望我去帮他查不成?! “爹,没想到火凤还真是傻到可以,真以为能到龙御身边当妃子?”雨落嘲讽。 瑞王爷没有搭话,只是指指自己的脑袋。 雨落小声惊呼,“爹,她疯了?”不会呀,神情举止一切正常。 “雨儿,只要说到霍玄镜和傅涵雪的时候,她就会受刺激的异常愤怒。” 雨落点点头,原本以为是正常的过激反应,没想到那个女人竟然是个疯子。 “因为她追求的荣华富贵已经没有,她要的只有金钱而已。”瑞王爷说道。 我点点头。没想到,没想到,这瑞王爷人不怎么聪明,不过这眼力倒还真的是看的不差分毫。我早觉得火凤有丝不对劲了。离开魔殿卖身青楼,攀上王爷伺机报复,看似都是顺理成章的事情,但却又处处体现出和她深爱玄这件事情不相符,至始至终,火凤追求的都只是物质的虚荣享受而已,一切都和 爱无关。 “兵符还在老地方吧?”瑞王爷问道。 雨落点点头,“四七三八九一二六五五,五五六二一九八三七四,我记着呢。” “那就好,这个地方绝对没有人可以进来,兵符在这万无一失。”瑞王爷笃定。 “爹,那我先回去了,免得无邪起疑心。” “在成亲前,一定要稳住他。”瑞王爷挥挥手,“去吧。” 雨落走好,瑞王爷抚摸了一阵子书桌上的砚台,也出屋离开。 确定无人后,又瞟了一眼远处的某个树杈,轻飘飘的麻利翻身入内。 看来真的是收获颇丰,我就知道自己不会空手而归。望望眼前的砚台,回想起雨落说的那一长串数字和瑞王爷临走前的举止,这砚台肯定有问题!摸摸砚台,[奇+书+网]材质一般样式一般——普普通通的一个不值钱的东西。环顾四周,墙面上有阵肉眼很难发现的比周围墙面稍浅的痕迹,莫不是这砚台就是开启墙面机关的钥匙? 转转砚台,没有听见机关打开的声音,反观,砚台两面皆可转动! 第十六章 尧国右相司空天幻(上) 看来看去也看不明白这个砚台到底应该往哪边拧才能对上雨落的那串数字。 我有很强烈的感觉,那串数字就是开启暗阁的关键,之所以不能确定,是因从我来到尧国就还没有碰见过用数字作为机关突破点的前例。虽然还不清楚,但是,这也是一个很有挑战的事情。至少可以锻炼一下已经很久没有好好动过脑筋的我。把砚台转回原点,我再次仔细的看了起来。 四七三八九一二六五五,五五六二一九八三七四,我回想著那串數字。 前面是顺着的一串,后面是倒着的一串,想来那瑞王爷那么自信于别人不会进的来这里,那么,这砚台的机关也应该不会是很难才对。我左转前面那串数字右转后面那串数字,结果,失败!右转前面那串数字,左转后面那串数字,结果,依旧失败!该不会是这瑞王爷也有变聪明的时候吧? 如果不是这么简单的话,那么,要解开这个机关的方法就会有无数种了,事情也就变麻烦了。想想,虽然是一到九这九个数字,但组合成二十个数字的机关密码,还是左右都可转动的那种。如果按照统计或者是排列组合来算的话,我真的有可能到三天三夜都没有办法破这个机关! 我没好气地低声说道,“看了这么久,也应该出来了吧?” 一个白衣身影轻飘飘的落地,我挑眉,有点云宫轻功的感觉。 “你怎么知道我一定会出来?”来人的声音低沉好听,让人不自觉的心情平静。 眼前的人很静,是那种心如止水的平静。眉目清远,面色祥和,眼神悠长,嘴角轻柔,白衣更添一股神秘和圣洁,这样的人不是凡人,他仿佛就是那出淤泥而不染的莲花。那无端的吸引人却又使得人无法接近的气息让人沉醉,只是,不知道这再世白莲是拯救人的神仙还是迷惑人的妖精? 我横了他一眼,“你不早知道我两次故意的看向你站立的那根树杈。” 白衣男子一丝诧异一闪而过,“你知道我是谁?” 撇撇嘴,“这尧国能有如此仙风道骨的人就只有右相司空天幻大人你了。” “贵妃娘娘说笑了。”司空天幻随意的一笑。 我眼前仿佛真的出现了千树万树梨花开的情景,甩甩头,“这机关怎么破?” 要不是听说一直忙于地方修建堤坝的司空天幻今天回朝,我早就杀了眼前这个跟踪我来到这里的人。要不是有所怀疑,两次看向他的位置确认龙御告诉我的有关他的长相和身上所佩戴的无双玉佩,我也不会冒冒失失的就这样请一个陌生的人进来。想来,应该是御和翔让他跟来有备无患的。 司空天幻淡然地说道,“不会。” 你去死吧!我突然想要骂人,“那好,你给我站到旁边去,瞪大你的眼睛!” 手握砚台,四七三八九一二六五五,五五六二一九八三七四——左四右七左三右八左九右一左二右六左五右五,左五右五左六右二左一右九左八右三左七右四,“轰隆隆”,石壁打开的声音。我挑衅的看了一眼司空天幻,我还就是这么聪明的猜到了这么简单却又转的麻烦的开机关的顺序! 司空天幻平静的朝石门走去,仿佛没看见那不友善的一眼一样。 彻底被漠视的我无奈之下只得跟随进入,碰上这么个以柔克刚的人还真是倒霉,这样的人让你根本有火没处发,只能自己一个人生闷气。因为,那双清澈幽深的眼睛一望向你,你就会发现无论你自己做了多么对的一件事情最后都是错的,而且没有任何反抗的沉溺于司空天幻那种光辉的耀眼光芒下,说什么都无法反驳他…… 房间不大,就是一个小小的可以容纳两个人的小屋,木桌上放着一个小盒子。 司空天幻毫不犹豫的打开盒子,拿出里面的一块东西,又放了一块进去。 有气没处发的我了然地说道,“那是瑞王爷的兵符,为什么翔的那块不拿?” 按理说,应该是拿走两块兵符,没道理还留下一块让离死不远的瑞王爷还反抗下,那就是说,翔的那块兵符有问题。我想起翔曾经说过瑞王爷想要拿他的兵符要看瑞王爷有没有本事,那么,如果我猜得不错的话,盒中的翔的那块兵符和刚刚司空天幻换的那块瑞王爷的兵符一样都是假的! 我自问自答,“两块都是假的。” 司空天幻这时候才惊异的抬头看向涵雪,这个女子的思维转的不是一般得快! 早就听说君上身边有一位深得独宠的贵妃。闯入封妃夜宴、一舞惊艳四座、索要贵妃头衔、耳扇淑妃娘娘、直言呵斥君上、独饮鸠酒未死,自己回到皇宫才不过一个时辰,这一切就已经被人议论了不下百遍!没想到,她竟会是如此有趣的女子,容貌、智慧、武功、个性,这样的她很难让人不注意。 我虚幻的一笑,司空天幻不简单,他竟然也是一个我无法看透他内心所想的人! 第十六章 尧国右相司空天幻(下) 一切还原,我和司空天幻犹如从未来过一样的从容离开。 说实话,要不是司空天幻事先周到的准备了一块和瑞王爷兵符几可乱真的一模一样的假兵符,我就算打开了暗阁且拿到了兵符,也没有办法就这样直接的偷出来然后离去。他还真是出现的及时,想來翔的那块兵符应该是早就换成了假的,就是为了专门对付利用火凤去偷取兵符的瑞王爷。 暗自点头,御拥有了所有的三块兵符,而瑞王爷则两块都是假的,计谋不错。 回到“流水小筑”,果然就看见龙御和龙翔焦急的踱着步子,坐立不安。 “我没事。”看着两个人迎上来的身影和紧张的表情,我开口。 司空天幻眼神一闪,王爷可以和自己的嫂子举止亲密? 龙御长吁一口气,“天幻,事情进行的怎么样?” 司空天幻拿出怀中的一块兵符,“瑞王爷的兵符已经拿到。” 龙御接过,又从自己怀中掏出两块兵符,“这里一共是三块兵符。瑞王爷的兵符放在我这,我的那块兵符则给你,翔的那块兵符依旧交由他。现在你就拥有了调兵权利和近三成的使用兵力。”顿了一下,“二十日那晚,就由你率先进入瑞王爷府稳住局面,等着本君和翔一起去抓捕谋反的瑞王爷等人!” 司空天幻点头。 我靠在一旁的软塌上暗付,尧国兵权分三,既有三块兵符——第一块是拥有一半兵权的兵符,已由瑞王爷手中跑到龙御手中;第二块和第三块都是各自拥有四分之一调度权的兵符,先是龙御和龙翔各一块,现在变成司空天幻和龙翔各一块。这样一来,意即尧国所有可以调动的兵力权利全部集中于龙御一个人手中了。 年纪轻轻深藏不露的右相大人面对如此重任,面不改色,实在是令人佩服。 回头,就看见涵雪嘴角含笑的目不转睛的看着他,天幻神色自然,点头示意。 不是我自恋,这还是第一次有人面对我的容貌能够无动于衷的,有意思。 龙御阴寒地说道,“这次,说什么也不可能再放过龙瑞及其党羽了!” 龙翔突然紧张的跑到涵雪面前,“水儿,你有没有感觉到什么不舒服?” 除了有丝疲惫,我并没有感觉到什么不适,“我没事。” “下次不许再用自己的身体开玩笑了!”龙御危险的说道。 这次自己都被吓得半死,如果真的有下次,不知道自己的心脏还承受不承受得住这种惊吓。虽然现在水儿是没事了,但只要一想起当时的情况,自己就还忍不住的后怕。如果当时知道水儿的想法,就算是打草惊蛇,自己也绝对不会让这个胆大的女人拿她的生命去换取雨落暂时的防范松懈! 我无奈的点点头,舍身试毒要死不活还是我自己的错了?! 龙翔轻拍涵雪的头,“不要左耳进右耳出,下次说不定就没这么好运了。” 我骄傲的仰起头,“没有我解决不了的事情!” 司空天幻平静的看着三个人之间的互动,内心的关于三个人暧昧举动的想法一点都没有表现在脸上,仿佛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一样,只是内心的那一点点颤动迫使自己不自觉的看向魅力四射的涵雪。这个连君上和王爷都动心的女子的确是天下无双,眼神一暗,瞬间又恢复清明,自己都无法内心平静的面对她。 我缓缓开口,“你们准备什么时候行动,二十日晚上?”明知故问。 “想拉拢‘天下第一楼’,恐怕没这么容易。”龙御说道。 “那楚无邪的亲岂不是娶不成了?”我还想去看一下他看见我出现时的景象。 龙翔开口,“水儿,你很幸灾乐祸。”这就是对楚无邪的报复。 司空天幻静静的站在一旁,有很多疑问的他并没有问出口,身为臣子,他非常明白自己什么时候该说什么话,什么地点该问什么问题,否则也不会年纪轻轻就成为尧国的右相。只是,就算是君上动心了,怎么也不应该会允许自己的亲弟弟和自己的妃子如此关系暧昧,而且还毫无怒气,司空天幻不明白。 “君上,那日娘娘出不出现?”司空天幻问道。 抢先道,“为什么不去?我要和雨落算这笔账!”也要她亲口说出一切真相! “那微臣先行布置好一切,告辞了。”司空天幻待龙御点头,转身沉稳离去。 我挑眉,“他不简单。”是为数不多的我无法看清内心的人之一。 龙御欺身上前,“你最近给我乖乖的呆在宫内调养身体,最好多长点肉。” “没人要你抱我!”我反唇说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他就是嫌我胸前不够伟大!我不嫌他后宫妃子无数,竟敢变相的嫌我,难道真是最近对他太好了?搂搂抱抱就算了,还敢对我提要求!“你们两个,向后转,向前五丈,关门。”我走向床榻,“好走不送。” 龙御和龙翔对视一眼,无奈的一笑,在涵雪睡着后才静悄悄离开。 第十七章 一个都不能少(上) 楚无邪娶亲前期的这些天来,我有预感,该来的人一个都不会少! 尽管现在还只有楚无邪一个人出现在我面前,但是,早在御说他下达了全国的封妃诏书后,我就知道会有那么一天的到来。别人也许不会觉得有什么奇怪,但是至从我听说鬼堂堂主抢下发布到益阳的诏书后,我就知道只有冷凛在看见这个名字时不会无动于衷。虽然当时我压下了这件事情,龙御事后也没有追究,但,该来的的总是要面对。 我坐在小筑内唉声叹气,自己的好日子要过到头了。 想来,每次这几个男人聚集在一起就不会发生什么好事!害得我两次离开! “……雪儿……”一个声音幽怨的响起。 吓了一跳的我回头,“你怎么会在这里?”龙御怕别人知道我无事,所以命令任何人不得内“流水小筑”,他怎么会出现在这? 楚无邪有丝惊喜,“雪儿,你真的没事?我就知道你不会有事的!” “你希望我有事?”本来是不想任何人看见我安然无恙,可惜被他看见了。 楚无邪一脸憔悴,“我来只是想看看你。”怕以后没机会了。 雪儿没事就好,传闻雪儿奄奄一息昏迷不醒,自己担惊受怕这么些天,就是怕雪儿有个三长两短。早就想入宫看望,一方面雨落从中作梗,一方面龙翔万般刁难,还不容易瞅着个机会,却已经是自己要娶亲的前一天了。看着雪儿安然无恙的样子,自己提起多天的心也落了下来,这样,自己也就没有任何好牵挂的了。 不想,自己一点都不想娶亲!可为什么这么多天来,无论自己明察还是暗寻,都找不到当初自己是被下药的证据,明明就是没有发生过的事情,为什么自己不仅要被迫成亲还要被最爱的女子当成陌路人?!自己现在是左右为难,难道一切真的就回不了头,自己就真的这样和雪儿形同陌路?! 我巧笑,“我有什么好看的?楚楼主还不如回去看你的美娇娘。” 楚无邪蓦然跪在地上,“雪儿,原谅我!” 我惊愕,“男儿膝下有黄金,跪天跪地跪父母!我承受不起。” 这个笨蛋,我那天不就是用唇语告诉他了——这次两不相欠,不就是原谅他了?!他怎么还是死脑筋的耿耿于怀认定我还记恨着那件事情,我在他眼中就是那么小心眼的人?真是的,好不容易心情好点,又被他下跪的动作吓到,我不认为一个男人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情需要用下跪来向女人表达——除了求婚! 我开口,“你先起来,我早原谅你了。” 楚无邪起身,还是不敢相信,“雪儿,我真的不是故意的,那是我昏了头!” 我摆手,“趁我没改变主意之前,最好你忘了那件事情。”旧事少重提。 “雪儿,还有一件事,我和雨落没发生……”楚无邪开口。 “可你没有证据。”没有证据,想怎么说都行。 “雪儿,不要忘了我好不好,哪怕只是一点点的位置,不要忘了我。”哀求。 看来,这次自己真的是要娶雨落了。现在已经由不得自己反悔了,雨落最近和瑞王爷两个人不知道在密谋一些什么,自己千方百计的调查和收买人心也依旧是没有任何消息,瑞王爷最近也是时不时的暗示自己只要有一点的动静就随时准备拿傅家开刀,也直言不讳的告诉自己这次的中毒就是他的所作所为。本就有顾虑,现在雪儿无碍,自己更是无法反抗。 “我为什么要忘记你,就因为你要娶雨落?”我问道。 楚无邪沉默的点头。 “楚无邪,如果你这次娶亲不成,我就重新给你呆在我身边的机会。” “雪儿!”楚无邪一脸惊喜,随即暗淡。 这个笨蛋男人,自己都因为不忍心而这样给他机会了,他还执着于为了傅家和我准备牺牲他自己?简直就是无谓的牺牲!连我都管不了,他以为凭他一个人就能够管得了傅家的事情?再说了,这般委屈他自己,终究也是伤了我的心,我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往我明明可以解决的火坑里面跳——虽然我是很想惩罚他! “楚无邪,我和傅家都不需要你的牺牲。”我索性挑明。 楚无邪瞪大眼睛,“你知道?” “没有我不知道的事情。”所以你一直就是自寻烦恼,根本就没必要! 楚无邪不知道怎么表达自己的内心想法,他没有想过雪儿会知道。 “我不需要你的牺牲,娶亲是你自己的事,不是为我。” 说出一切不是为了别的,是不想他被人利用了还傻傻的以为自己办了什么天大的好事。平时还算聪明的他怎么会因为瑞王爷的几句要挟的话语就信以为真?是瑞王爷太过狡猾还是这家伙太过天真?反正,该说的我说了,这亲估计是娶不成了,但是,楚无邪也没有理由就这样悔婚,搞不好,两边就是鱼死网破,看他用什么办法解决! 而我,很不厚道的就是为了看这种难堪的场景当初才要求亲自观礼的! 楚无邪的确是深感难办,不知道还好,知道了却是难上加难得难解决!弄得好,自己不仅可以不用娶雨落,还可以重新的留在雪儿身边;弄得不好,自己不仅是前途难测,连带傅家和雪儿都不会好过,还真是不好办。不过,就凭雪儿的这句话,自己说什么也不会再中瑞王爷的计谋! 我摆手,“你回去吧,还有,不要告诉任何人我已醒。” “雪儿,记住你今天说的话。”楚无邪说道。 我点头,只要你有本事完美解决这件事情,给你个机会又何妨? 第十七章 一个都不能少(下) 已经到达上京城外的云影等人是焦急不已。 雪儿中鸠毒,虽然命是保住了,但至今已经昬迷近十天未醒!云影明白鸠毒的毒性,对普通人是见血封喉,雪儿的抵抗性却也只能拖缓毒性的蔓延,如果吃下玄天丸既无大碍,但是,为什么雪儿至今未醒?!没见到雪儿的人,什么都不好说,他甚至不确定雪儿是不是随时有可能离去! 七个男人马不停蹄的在道上飞奔,连续十天的赶路让他们疲惫不堪,唯一支持他们不倒的信念就是雪儿生死未卜,要不,任谁也不可能十天的时间就从南方的益阳赶到北方的上京!每个人脸上都是倦色和忧愁,迫切的想要见到涵雪,却又从心底害怕涵雪眼中出现当初离开时那冰冷的眼神。 马鞭一抽,每个人心中都是一样的想法——雪儿无恙就好! 京城同来客栈上房。 殇利用楚无邪的楼主令牌轻松的就安排了六间上房给几个忧心忡忡的人。 几个男人围坐在一起,需要休息,也需要商讨一下进宫的途径。 “利用天黑潜入皇宫。”秦铭中肯的说道。 大白天的肯定不行,但是可以利用夜晚躲开不必要的侍卫,只是皇宫的地形麻烦,没有一张地图或者是指路的人,要想找到雪儿所在的东二宫“流水小筑”很困难。而且,这么多人一起行动,就算分开行动,就算有一个人找到雪儿,要联络其他的人也很麻烦,搞不好就会引来侍卫。秦铭已经在心中基本否定了自己的提议。 “不能等了,我现在就要进宫!”云影说道,“雪儿的毒拖不得!” “那就直接闯进去,找个人带路。”冷凛寒着脸。 不管生还是死,自己都要去见雪儿!本来就是心怀忐忑,在路上得知当朝贵妃被淑妃和翔王爷的妾室火凤投毒,自己就再也没有放松下神经过!那火凤不是霍玄镜的小妾,怎么会跑到上京去?都是这霍玄镜当初斩草不除根,现在不仅留了祸患还害了雪儿,亏他还总是自认为雷厉风行,说来,当初雪儿也是被他气走过! 斜眼阴冷的看着霍玄镜,什么时候自己非要教训教训他。 霍玄镜莫名奇妙的被冷凛瞪得发毛,“皇宫守卫森严,哪这么容易进去?” 自己也想早点进皇宫,也想象冷凛所说的一样直接闯进去,但就怕自己还没到雪儿面前就已经命归西天了。现在坐在这里就是为了想个妥当的方法,雪儿十天未醒,到底怎么样才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快速潜入皇宫找到雪儿?霍玄镜冥思苦想,望向冷凛,这冷凛到底为什么像我欠他钱一样的恶狠狠的看着我? “我去向君上求见!”傅子轩站起身。 凭借爹的身望,君上应该还不至于不见自己,况且,如果说出化名为水函的雪儿就是自己的妹妹,君上更加不可能不让自己见雪儿。至今,自己也别无他求,只要雪儿快快乐乐平平安安的,自己就心满意足。目前看来自己去找君上应该是唯一的一种方法,傅子轩转身,就欲离开。 凌司南也站起身,“我和你一起去!” 这个时候,不,应该是更早的时候,雪儿对于自己早就已经不是争夺财产的工具,而是自己全心全意想要守护的女子。为了她,自己和冷凛刚刚开始的颠覆傅家的计划被搁置又如何?为了她,自己追求的钱财和权力都没有了又如何?只要有雪儿,只要在能看见雪儿,就算是对自己疏远的一眼,也总比现在强上百倍! “我想你们都不用进宫了。”一个声音突然说道。 所有人看向门口,殇的手中抓着一只信鸽走了进来。 “难道是有雪儿的消息?”云影脱口而出,“雪儿不会是……” 殇打断道,“楼主说,小姐不希望你们当中的任何一个人进宫。” “那就是说,雪儿无事。”冷凛接口。 “至少楼主是这么说的,明日楼主大婚,希望各位前往瑞王爷府。”殇开口。 在场的哪个不是明白的人,自然知道楚无邪是想要他们去瑞王爷府见雪儿。只是,为什么雪儿明明无事,却要对外宣称至今昬迷未醒?难道那次的投毒事件是另有其人所干?而楚无邪又为什么会肯定雪儿一定会出现在他的娶亲仪式上?所有人都感觉到一股风雨欲来的微妙感觉,上京的局势他们不关心,但,害雪儿的人绝不放过! 楚无邪总算是聪明了一回,知道如果直接告知这群男人雪儿无碍,他们肯定会直接毫无顾虑的潜入皇宫,到时候,如果被发现,肯定会使得他们、雪儿、龙御都很难堪。但如果利用雪儿的命令来阻止他们入宫,他们绝对会听从而且还会知道雪儿无事,而且,把相见的地点换到瑞王爷府,如果楚无邪自己应付不过来,还多了不少有力的帮手,形式也有利于他自己。 事实证明,楚无邪告知他们一切的做法是正确的,至少帮他自己解决了麻烦。 第十八章 幻梦破灭(上) 瑞王爷府一片喜气洋洋。 瑞王爷唯一的独生爱女雨落郡主出嫁的确是一件大事,而且在听说君上将亲自到场的消息后更是热闹非凡!红色稠花和随处可见的双喜字装点着整个瑞王爷府喜庆,来往的宾客络绎不绝,拜访声、恭贺声、投礼声、交谈声、笑语声,整个瑞王爷府就是一个欢乐的红色海洋。瑞王爷也是难得的开怀大笑着迎接宾客,就连想看热闹的普通百姓也是睁只眼闭只眼的放了进来。 院内整整齐齐的摆放了十十整一百桌圆形大桌,左右的桌子上全部是二十个被银盘所托银罩所盖的菜肴,桌旁垂首站着三男三女六个侍者。瑞王爷亲自站在门口等着迎亲的队伍,一方面是给足了自己的女婿面子,也表现出了自己对女儿的宠爱;另一方面,谁也不知道君上会什么时候来,冒犯的罪责谁也担不起。宾客们则是站在瑞王爷身后翘首以待。 八抬大轿、仪仗开道、花轿迎亲、狮舞引门、火盆射箭、拜堂敬茶、谢媒礼成、同心结发、洞房花烛。 轿身红幔翠盖,上面插龙凤呈祥,四角挂着丝穗。在锣鼓、唢呐、舞狮的伴随下,花轿开始起程。从上京“第一客栈”同来客栈出发,由左相府接雨落郡主,然后队伍一同来到瑞王爷府拜堂。在新娘下轿之前,新郎拉弓朝轿门射出三支红箭,用来驱除新娘一路可能沾染的邪气,下轿后,新娘在媒人的搀扶下跨过摆放在门口的烧得旺盛的火盆,然后即可进入内堂拜见高堂,行天地之礼。 瑞王爷满脸红光的坐在上位上,正福晋早亡,侧福晋上不了正位,新郎爹娘也是早亡,所以双方的高堂就只有这一位。看着缓缓走近的楚无邪和凤冠霞帔的女儿,纵然是另怀心思的瑞王爷也不免心情激动,这嫁女儿却是真真实实的进行着,况且还是女儿一直想要嫁的如意郎君,怎么看都没有委屈了自己的女儿。 雨落在红盖头的遮盖下看不清周围的情形,但是,内心心愿的完成让这个心机城府极深的女子也是羞红了脸。一直以来都知道楚无邪不得不娶自己,但没有真至拜堂的一刻,自己还是会不安。现在,手被宽厚的手掌握着,不是那种冷冰冰的感觉,而是一种温暖。雨落心喜,肯定是无邪看见那贱人像个死人一样的样子心生厌恶,也就发现了自己的好! 红衣的楚无邪不置一词,嘴角的浅笑让人如沐春风,背后却是寒冷一片! 瑞王爷抬手示意安静,眼神瞟向一旁眉开眼笑的喜婆。 喜婆乐呵呵地说道,“请新郎用秤杆挑开新娘头上的喜帕。” 楚无邪手举用条红布包着的秤杆缓缓挑开雨落头上的喜帕,佳人面红娇羞。 “一拜天地!”喜婆高声说道。 雨落动作轻缓的弯腰鞠躬,整个动作无懈可击,却发现,身旁的人毫无动静! 所有的宾客一瞬间安静下来,诧异的看着依旧是毫无动静的嘴含浅笑的新郎官,搞不懂他为什么会站立不动。看看尴尬的喜婆、茫然的郡主、含怒的王爷,所有的人都没有吭声——这毕竟是人家的家事,而且还是娶亲这种大事,王爷都没有发话,观礼的人总不好去指责这个来头不小的身为“天下第一楼”楼主的新郎官吧? “楚郎!”雨落低声的唤着,明明刚刚还好好的,掀起喜帕时还看见他笑的。 楚无邪轻松的一笑,“郡主,楚某高攀不起。”说得像是理所当然一样。 “楚无邪,你不要太放肆!”瑞王爷站起身,话语中警告的意味明显。 “我只是说出我自己的决定而已。”楚无邪云淡风轻的开口。 “娶亲岂是儿戏,你想要怎么样就怎么样?”瑞王爷愤怒。 一切都按照计划在进行,为了怕楚无邪不肯就范,甚至允许他进宫去看那个不知道被龙御用什么方法在续命的水贵妃即傅家的三小姐,还加以告诉楚无邪只要他娶亲,自己就有能力去救那个贱人,可现在,昨天回来后就表现落魄的他怎么会现在可以轻松的对自己说这亲不娶了?这种时候怎么能出这种乱子?!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雨落不甘的问道。 “郡主,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楚无邪意有所指。 “那晚私定终生的时候你说过会照顾我一辈子的!”雨落心惊,他不可能知道的! 周围的人哗然,这是什么情况?楚楼主占有了郡主的清白却不愿负责? 楚无邪面色平静,“郡主确定那晚是真的楚某占了郡主的便宜?” 宾客再次哗然,这又是什么状况?郡主强求,还是说,另有其人? 雨落做挣扎,“楚郎,你到底还在怀疑什么?” 恨,嘴上说得是祈求的话语,指甲却深深地刺入手掌心!他到底是发现了什么破绽,不可能的,楚无邪不可能发现任何一点的疑点,这整件的事情自己做的天衣无缝!唯一知道真相就只有自己和爹以及那个人而已,怎么可能会有第四个人知道?!到底是哪里出了纰漏。偏偏是在这最关键的时刻除了问题! “楚无邪在怀疑,郡主你是不是用了‘沉香’。”一个淡然的声音插进。 第十八章 幻梦破灭(下) 楚无邪毫不意外的看着走入的几个男人。 云影解释道,“所谓‘沉香’,即是一种迷药。女子服下无任何反应,但如果是男子则会昏睡。如果没有药引引发,这种迷药的确是很普通。一旦引发,男子则会出现强烈的幻觉,以为会和自己最深爱的女子缠绵,但实际上,这个时候却不能有女人真正的和他行周公之礼,要不,男子就会气尽而亡。” 虽然雪儿没事,但就是这两个人害得雪儿从鬼门关里走了一趟! “这和我有什么关系?还有,你们是什么人?!”雨落呵斥道。 “他们是我的朋友。”楚无邪开口。 秦铭口气不善,“所以,郡主你说谎,你和楚无邪根本就什么都没有发生。” “你们在瞎说些什么?我根本就不知道什么‘沉香’!”雨落狡辩。 冷凛手一挥,一个红衣女子身影闪出,迅速的抓住雨落的胳膊,拉起一边的袖子。 凌司南说道,“只有楚无邪这个笨蛋看见你左手臂没有守宫砂就以为你已经失身,实际上你爹恰恰当初就是给你点在了右手臂上,所以才会无意中给你了可趁之机。楚无邪从始到终都不想要娶你,也不会和你有什么亲密的举止,自然,就不可能发现其实你还是完璧之身。”只要说出这,管他的什么“沉香”,楚无邪就是清白的。 “不可能,你怎么可能知道?”雨落慌张起来,“你,你?你是……” 凌司南狂傲地说道,“只有我不想知道的事情,没有我不知道的事情!” 雨落甩开鸿门门主的手,“就算没有肌肤之亲,楚无邪的确是看了我的身体!” 没有肌肤之亲又怎么样?谁也不知道当时的情景,所以,只要自己咬定了楚无邪看光了自己的身体,就算他的确是没有和自己上床,他也得娶自己!只要拜了堂,他就是自己的夫婿,这一切成了定局就再也改变不了了!不管这几个男人从哪里知道自己当初用了“沉香”,只要不找到证据,他们说什么都没用! 瑞王爷脸色阴寒的看着凌司南,内心有什么情绪在膨胀,已经到了爆发的边缘! 周围的宾客则是集体沉默的看着这一出闹剧,插不上嘴也不敢插嘴。 云影开口,“药引就是酒,正好那天晚上楚无邪喝了不少的酒。而你因为楚无邪派人看守着你,所以趁楚无邪喝下混有‘沉香’的酒意乱情迷的时候,在他面前晃了一下回到自己屋内,等楚无邪药性过了,又潜回并且躺倒楚无邪的身边,然后,恰是时机的惊叫出声,引得所有的人都认定了楚无邪和你有了肌肤之亲。” 雨落睁大双眼,这个男子所说的一切仿佛当时他就在自己身旁一样! 看着雨落欲挣扎的样子,凌司南开口,“不管是不是真的,我不仅知道‘沉香’是一个中年男人给你的。还知道几年以前,那个男人就和王爷……”这不仅是为楚无邪,同时也是为自己干了件好事——要是知道当初傅家的水运货物是自己搞的鬼,后来害了雪儿的雨落给楚无邪下的迷药也和自己脱不开关系,那自己就完了。 要不是楚无邪告知,还真的不会知道瑞王爷和雨落就是害雪儿中毒的人! 瑞王爷怒喝,“够了,凌司南,你给我住口!” 不想要自己精心计谋多年的计划破灭,所以不能够让知道内情的凌司南说出一切!凌司南明明应该是站到自己这边的,怎么会倒戈的帮着楚无邪?没错,这个时候如果不阻止凌司南的话语,他绝对会把所有的一切都抖出来!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就算没有了“天下第一楼”的支持,凭借自己手中掌握的尧国四分之三的兵权,自己也是稳赢不输! “当初的确是小女爱慕楚楼主,不过楚楼主既然答应了小女就应该遵守。” “哼,悔婚不过是赔偿三倍的礼金,我赔十倍,但绝对不娶郡主!”楚无邪开口。 要不是雪儿说自己如果解决好这件事情就给自己一个重新来过的机会,到死自己都不会去求这几个男人帮自己,虽然还是利用了一些小小的手段才使得这群男人同意帮自己解决这件事情,至少,目的是达到了,就当花了点钱买了个深刻的教训,让自己提高警惕,否则真的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既然楚楼主执意不肯,本王也不好强求。”瑞王爷说的咬牙切齿。 “天下第一楼”、傅家、凌家,还有龙御和龙翔,自己绝对不会放过他们!今天的耻辱自己忍了,只要等下龙御一到,自己的机会就来了。到时候,这楚无邪就算是把他的双手双脚绑了也得和雨儿成亲,而其他的几个人自己要他们五马分尸不得好死,让这些毛头小子也知道瑞王爷府岂是容得他们放肆的地方?! 朝雨落使了个眼色,瑞王爷稳如泰山。 本是悲愤异常又在众人面前出了大丑的雨落在收到瑞王爷眼中的讯息后也慢慢平复了下来。现在的确还不是翻脸的时候,如果意气用事,一切就功亏一篑。看了看楚无邪绝情的脸,要不是当时周围时不时的有守卫经过,自己也不会如此麻烦的用“沉香”,想来也应该是那个人自己有私心,所以才放了无邪一马,同时也给了自己甜头! “既然王爷无事,楚某也该告辞了。”扯去身上的喜袍,露出里面完好的锦衣。 瑞王爷开口,“楚楼主稍慢,如此大事,还需本王把一切奏明君上。” 这个时候怎么可能放他们走,所有的士兵都被自己调到暗处,只等焰火示意行动。就等着龙御和龙翔到来的一刻,多年来的韬光养晦就是为了今晚。唯一的遗憾就是那个傅家三小姐还未死,不过,只要自己叛变成功,雨儿会亲手杀了那个废人,而自己,就要毁了不知好歹的傅凌两家! 第十九章 成败(上) 一室安静,所有的人都仿佛沉浸在自己的思维中无法自拔。 小半个时辰后,近千宾客等来的不是君上,而是司空天幻率领的好几千士兵! 瑞王爷神色有一瞬间的惊慌,却又在瞬间后恢复了一贯的精明。这司空天幻一直和自己不和,而且一个丞相是没有调动兵马的资格的,所以司空天幻肯定是龙御授意的!区区这几千的兵马肯定是用龙御自己的兵符调动的,自己的兵马就在不远处,且看这司空天幻能耍什么花招出来! “右相,这是何意?”瑞王爷明知故问。 司空天幻笑道,“就是王爷所看见的意思,王爷认为是什么就是什么。” 重重的一击打在了海绵上,瑞王爷有丝恼怒,“本王要到君上面前要公道!” 龙御为什么没有前来,以为单单凭借一个只会读死书的司空天幻就能够稳住这里的局势?还真是小看了自己!来者不善善者不来,这司空天幻区区一个后辈也妄想在自己面前嚣张,真是自不量力!就算他带兵前来也是无济于事,他根本不可能随随便便的搜查王府和审问自己。龙御和龙翔到底在哪里? 瑞王爷问道,“君上什么时辰到?” 司空天幻淡然一笑,“该到的时候自然就到了,瑞王爷无需焦急。”手一挥。 看着士兵整齐欲往园内走去,瑞王爷拦阻道,“司空天幻,你无权搜查!” 司空天幻面色平静,拿出一块令牌,“君上有令,王爷,得罪了。” 瑞王爷神情激愤的站在一旁。 这司空天幻真是不知好歹,自己平时百般拉拢他,他还故作清高。就算这些士兵搜查也不可能查出些什么东西来。毕竟所有的重要事物都放在暗阁内。自己在婚宴开始还去看过一次,所有的一切都按让无恙,这司空天幻有再大的本事也不可能让士兵们通过那个毫无破绽的迷阵找到书房,找到书房也绝对不可能破暗阁的机关! 云影等人是默默的站在一个不起眼的地方关注着事态的发展。 雨落和瑞王爷加害雪儿的事实毋庸置疑,但现在这种情况看来,龙御也是知道瑞王爷的野心,所以才在今晚准备拿他开刀,想来,雪儿隐瞒她自己已经痊愈的消息也是为了使得瑞王爷放松警惕。几个男人不约而同的看向对方的眼睛,如果他们想的不错,雪儿应该不久就会出现在他们面前! 之所以呆在角落,就是为了在事情发生什么突变时可以立即伸以援手。 司空天幻静静的站着,周身祥和,实在是不像一个被瑞王爷紧紧盯住的人。 三刻钟后,一小队士兵神情严肃的回到司空天幻面前,手中似乎拿着什么物件。 司空天幻点头示意。 一个士兵大声说道,“回丞相,发现紫衣龙袍一件,书信一封!” 全场本来安安静静的宾客顿时发出嘈杂的谈论声!紫衣龙袍——这无疑就是宣布了瑞王爷有谋反的心理和行为!所有的人看向不知所措的瑞王爷,知道内情的人是焦急不已,就怕自己也被抖了出来难逃一死;不知道内情的人激愤异常,纷纷在谴责瑞王爷的野心。一时间,整个瑞王爷府砸开了锅! 瑞王爷惊恐地说道,“这是有人嫁祸!我要面见君上!” 怎么可能,那群士兵怎么可能破得了迷阵和书房内的机关?难道是自己真的太过于自信还是太过于小瞧这个丞相了?朝左丞相使了个眼神,瑞王爷觉得司空天幻似笑非笑的眼眸里有着知晓一切的精光,内心一寒。瑞王爷又气愤起来,就是司空天幻的这种淡然无欲无求的态度让自己十分讨厌! 左相出声,“大家安静,瑞王爷的为人大家知道,两朝来都是忠心耿耿!” 周围的宾客议论声逐渐减小,要说瑞王爷想造反也应该不会等到现在,蹊跷。 瑞王爷得意,“我为官多年,自是不敢也绝对不会有逆反之心!” 司空天幻不置一词。 一个甜美的声音说道,“密林迷阵已破,书房机关亦破。暗阁内龙袍一件、兵符两块、书信一封,瑞王爷,我可有说错?诸位不信,可以搜查瑞王爷。瑞王爷怀中的两块兵符,一块是自己的,一块是利用火凤盗取翔王爷的;淑妃和火凤毒害贵妃的事情也是其授意下进行。不知,这两件事情又可有说错?” 不等瑞王爷开口,那个女子声音继续说道,“书信内容是王爷亲笔所写。私扣地方贡品、陷害忠良将领、枉杀人命无数、侵吞国库银两、拉帮结派勾结、鸠鸠毒害后妃、用权买卖官衔、霸道强取豪夺,其他的我就不多说了。瑞王爷,这一切可是你亲自明明白白的记载在纸上的,这总不可能有假吧?” 云影、霍玄镜、冷凛、楚无邪、秦铭、傅子轩、凌司南七个人都是在听见声音的同时惊喜的看向声音传出的方向,内心的激动溢于言表。殇则是一脸谢天谢地的表情,要是涵雪再不出现,自己肯定会被那几个男人以欺骗他们的罪责揍得不成人样。唯一脸色有丝恐怖的就是鸿门门主,不过也仅仅是晦色一闪而过。 红衣身影一闪,涵雪卓然的出现在所有人的面前! 第十九章 成败(下) 所有的人皆是一脸惊奇的看着传闻已经活不过几天的涵雪,心中对于涵雪所说的话已经是信了一大半。王爷位高权重,平时背地里的事情不说是人尽皆知却也是知道个十之八九;王府书房没有人进入过,如果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机密怎么会如此谨慎小心?况且贵妃饮毒无事还出来指证王爷,众人还是比较相信受害的涵雪。 瑞王爷诧异微愣的神情没有停留过多的时间,只是眼中探究和沉思的意味浓烈;一些大臣大汗淋漓神色慌张;雨落至始至终的仇恨表情都十分清楚的显露在脸上,大红的嫁衣被右手拧的皱巴巴的不成样子;角落里聚集的几个男人面露爱恋却又夹杂着不少的担惊在其中的看着一个人——这一切都没有逃过跟在涵雪身后进入园中的龙御和龙翔的双眼。 龙御不善的眼光依次从几个男人面上扫过,自己的情敌还想要什么好脸色? 颇怀深意的一笑,我投入傅子轩的怀中,“哥!”看都不看其他人。 傅子轩难掩激动也难言激动,唯有化为一声痴痴的呢喃,“雪儿。” 在场的议论声再次小声的响起,傅玉翎在朝中的地位多年来屹立不倒,后知后觉的众人才想起——水贵妃是傅家大公子的妹妹即眼前的水贵妃就是傅家失而复得备受宠爱的三小姐!所有的人还没有来得及消化这个消息,却又被自己君上的态度再次震撼到瞪大双眼张大嘴巴即目瞪口呆。 “水儿。”龙御语气危险,就算是他也不能抱水儿,何况还是水儿自己投怀送抱! 我回头,毫不客气地说道,“他是我哥!”顿了一下,“你今天睡偏殿。” 龙御慌了神,“水儿,”我错了,这么多人面前要自己怎么开口? “哼!”我管你,这是我唯一的哥哥,唯一的也仅仅只是我哥哥而已。 除了龙翔,所有的人在听见我话语的时候都有一瞬间的恍惚,惊异于我的大胆。随后就各怀心思,宾客们都用暧昧的眼神看着涵雪和龙御,这水贵妃暗含的意思就是说今晚君上休想上贵妃的床;瑞王爷和雨落,以及无人看见的鸿门门主则是内心的怒火一阵接一阵的翻滚;冷凛等人则是落寞的看着涵雪和别的男子当众调笑,内心的滋味可想而之。 “好一副感人的画面,贵妃娘娘可还有话要说?”瑞王爷开口,下定决心。 我伶牙俐齿,“有什么话本宫稍后自会回宫细说,就不劳王爷挂心了。” “娘娘估计没有这个机会了!”瑞王爷狂傲地说道。 这个女子竟然可以躲开被称为“天下第一毒”的鸠毒,虽然让人是刮目相看,但是再怎么幸运也不可能逃得开今晚的死劫!自己暗喻他们今晚插翅难飞,这丫头居然毫不含糊的反唇相讥,也不过就是一个被宠坏了的小丫头而已,能够说出那些事实,肯定绝大部分都是司空天幻和龙御告知的! 瑞王爷从怀中拿出一个东西,引线一拉,强烈白光顺势冲向夜幕! 我默不吭声。龙御和司空天幻告诉我的所有事情?还真是被小瞧了去。 这句话恰恰是说反了。龙瑞以为就凭司空天幻进入过一次迷阵就能够让所有的士兵都通过,也许他自己是可以,但是其他人绝对不可能,还有那串暗阁的机关数字,司空天幻还真得不一定记得下来——要不是我直接破了迷阵和打开暗阁让它们形同虚设,还真的能在小半个时辰就搜出如此重要的东西来,痴人说梦! 一刻后,众人还未全部反应,就发现已经被数不清的士兵团团包围住! “瑞王爷,你这是什么意思?”一个大臣说道,傻瓜也知道士兵是谁调来的! 又有一个大臣揣测,“某非真的如娘娘所说,瑞王爷有造反之意?” “岂止是有这个意思,我看王爷就是想造反!”第三个大臣气愤地说道。 宾客们指责和喝斥的矛头全部对准瑞王爷,但是仔细看却会发现还有一些大臣脸上并无一丝的愤慨之色,反而还有隐隐的喜悦之情,看着瑞王爷的眸光也热忱了起来。每个人心里都在打着自己的算盘,或是想着事成之后的荣华富贵或是想着如何阻止瑞王爷,但是,在看见龙御依旧平静的脸时,再次保持沉默,静观事态发展。 “给本王把他们所有的人都抓起来!”瑞王爷指着龙御等人说道。 冷凛都和霍玄镜岂会容他们放肆,可是在涵雪的深层眸光下,都毫无反抗。 “龙御,没想到你也会有今天!”看着被士兵包围住的龙御、龙翔、涵雪、傅子轩、凌司南、云影、冷凛、霍玄镜、秦铭、楚无邪、司空天幻、殇、鸿,瑞王爷根本就没有发现到不对劲,“十三年,我等了整整十三年!你爹在时我动不了你,但现在,就凭这区区的几千兵力,你插翅也别想飞出这个天罗地网!” “瑞王爷,这些士兵似乎不是你能调动得了的吧?”我明知顾问。 瑞王爷高声笑道,“龙翔的兵符的确在我这,现在,我才是最大的赢家!” “淑妃和火凤也是王爷所杀?”我接着问道。 “不过是颗没用的棋子,留着何用?可惜,就算你福大命大,也难逃一死!” “爹!我要亲手杀了,这,个,贱,人!”雨落满眼恨色的边走边说道。 看着雨落手中晃眼的匕首,我笑的诡异,天生犯桃花,向我讨命的却都是女人! 被士兵围住的云影等人有丝焦虑,在看见涵雪眼底的捉弄,再次无奈沉默。 龙御却猛然一巴掌扇在雨落脸上,满脸愠色的夺过匕首顺势在其脸上划了一刀! 第二十章 一切成空(上) 知道水儿那眼底亮光的含义,所以也就任由其玩闹,别的自己倒是无所谓,只是雨落的骂声让自己的心瞬间的愤怒了起来!自己都舍不得对水儿说一句重话,这个各方面都无法和水儿相比的雨落凭什么侮辱自己最爱的女子?夺过匕首,本来是想一刀直接杀了雨落,想起水儿的话语,也就仅仅只是泄愤的划了一刀,还真是便宜了这个虚伪的女人! 绕开围着我的士兵,笑得灿烂,“我说过什么?” 龙翔幸灾乐祸的说道,“看来,今天哥是睡定偏殿了。” 水儿在来之前就说过要好好的玩弄一下雨落和瑞王爷,本来一切都在众人的掌握之中,等着慢慢地从瑞王爷口中套出一些话来,可是大哥的冲动却让这一切提前结束了。其实自己在听见雨落的话语也十分气愤,但相对于此,还是听从水儿的话比较明智。这样看来,自己今晚说不定能占个现成的便宜。 龙御强硬的看着涵雪,丝毫不认为自己刚刚的动作有何不妥。 这个笨蛋,不过,“我喜欢。”我突然开口。 龙翔懊恼,真是歪打正着,龙御则是满脸温柔的看着涵雪。 手捂脸颊,深深的一刀并没有流下多少鲜血,雨落疯狂,“给我杀了他们!” 自己的脸,自己最引以为傲的脸,竟然就这样被龙御给毁了,以后还拿什么见人?!雨落现在只有一个念头——杀了傅涵雪!自己所受的伤要这个贱人用她自己的命来偿还!现在已经顾不得爹得什么计划了,反正迟早都是要杀了那个贱人,只有把她大卸八块拿去喂狗方解自己心头之恨! 见周围的士兵毫无动静,雨落愤而起身,直接一掌迅速的打向笑脸盈盈的涵雪! 九个身影闪过,铺天的杀气过后,只有雨落面露惊骇的尸体躺在地上。 宾客们是面露惧色,对眨眼间夺去一个郡主生命的几个男人恐惧不已;殇则是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悠闲地站在一旁看戏;鸿门门主始终眼中只有两个人影,一个自己最爱的男人一个自己最恨的女人;司空天幻平静的站着,除去心中那加快的一下心跳,一切与他无关;瑞王爷反映过来后,悲愤交加的怒目而视。 九个男人各怀心思,对有着相同的一个信念——伤涵雪者,死! “你们……你们……你们……”瑞王爷整个身体都颤抖起来。 自己唯一的女儿就这样被几个男人毫不犹豫的杀死,为什么那个女人就能享受这几个不凡男人的疼爱,自己的女儿却要被她最爱的男人亲手杀死?!瑞王爷心里一阵难受,雨儿从小便没有娘亲,自己费尽心思的亲自抚养长大,现在却眼睁睁的看着雨儿在自己面前死去,叫自己这个做爹的怎么受得了?! “你们过分了点,再怎么说,瑞王爷和雨落也是一对父女。”我开口。 瑞王爷丝毫不领情,“你少在这里猫哭耗子!要不是你,雨儿怎么会死?!” 神色一暗。雨落和我不同,她从小便有爹在身旁陪伴,抛却其他的来说,雨落作为一个女儿是不错的。所以,这种父女间的亲情是没有什么能够斩断的,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悲苦是难以承受的。我也没有想到那几个人会就这样杀了雨落,原本说好是囚禁两人直至老死,现在,事情发生了意外。 瑞王爷拿出两块兵符,“本王命令你们,给我抓住他们,压入大牢听候发落!” 所有的士兵都是无动于衷的站着,仿似没有听见瑞王爷的命令一般。 再笨的人都看出了不寻常,瑞王爷喝斥道,“你们还敢违令不成?!” 霍玄镜嘲讽地说道,“他们从一开始根本就没有听从你的命令。” 看见雪儿时自己忍不住的想要上前拥她入怀,可是,龙御和龙翔的出现让自己生生的止住了步伐,后来雨落的挑衅根本是让本来就一肚子火的自己有了宣泄的地方!狠狠的一掌拍在雨落身上——这个胆敢加害雪儿并且此刻还出言不逊的女人,要不是雪儿有意放她一马,早就已经死了不下千次! 傅子轩猜测道,“雪儿从来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情。” 士兵冲进来的时候自己就发现他们不仅没有恶意反而还形成一个保护圈围住雪儿,表面上看却的确是在威胁住龙御和龙翔,实际上却是如果一旦瑞王爷有任何动静他们都能快速的给予保护和反击。在场的大部分人都应该看出这一点来了,也只有,被仇恨和野心蒙蔽了双眼的瑞王爷沉溺在自己已经成功的梦中。 “所以,也许你的迷阵和机关早就被雪儿知道。”云影接着说道。 自己早发现了王府内的五行迷阵,这个迷阵难解,但却也不是毫无破绽。士兵们能够在短时间内来回一趟,就证明那个迷阵和雪儿所说的机关都已经被人破解,而这个人,只有可能是说出瑞王爷一大堆罪证的雪儿!几个月没见,雪儿似乎并没有看见自己时的激动,唯一的一个怀抱也是给了傅子轩,雪儿真的不在意自己了吗? 一旁的我暗自点头,不错,抓住了关键,被他们说中了。 还没出现之前,我就已经在一个角落发现了这几个男人的身影,没有欣喜、没有气愤、没有激动、没有怨气,我的内心一片平静。自己都感觉到诧异,某不真的是我喜新厌旧到有了新人就忘了旧人?虽然如此,但我心底的一个感觉告诉自己不是——我不排斥他们的出现,只是无法坦然的去面对。 所以,我把自己的感情隐藏于大哥的怀中,所以,我装作没有注意到他们…… 第二十章 一切成空(下) 凌司南补充道,“这一切不过就是个等着你自投罗网的局。” 果然还是自己的雪儿聪明,瑞王爷的野心自己这些年也知道了不少。没遇见雪儿之前,自己和瑞王爷可以说是双向利用,他要他的皇位自己要自己的利益。可是,明确了自己的心后,那些飘渺的金钱和权力怎么能和雪儿相比?这一切应该都是雪儿一步步引诱瑞王爷走向她不步好的局! 秦铭笑道,“王爷真的肯定自己手中兵符就一定是真的?” 这一切的事情看来,似乎瑞王爷都是被动的无法反抗,士兵的出现仅仅是给他一个幻觉以为他自己成功了,实际上却是他自己招来了抓捕他的人!兵符才能调动兵马,既然如此,唯一的解释就只有瑞王爷手中的兵符是假的,结合前面雪儿所说的话,肯定是雪儿事先就偷换除了真正的兵符,然后演了这么一场戏。 “真正调动兵力的兵符估计早已经被雪儿拿到手了。”楚无邪开口。 原来一切早就在雪儿的计算之内,那日要自己解决和雨落的婚事也是为了看今日的热闹的吧?看着涵雪眼中的戏谑,楚无邪不知道说什么好。雪儿说给自己一个机会,机会是有了,危机却是更大——刚刚雪儿和龙御以及龙翔之间的默契让自己想要发疯!雨落的死自己的心都没有波澜,听见龙御晚上睡在雪儿房中时却差点被嫉妒烧死! 冷凛一锤定音,“自作自受。” 有胆加害于雪儿就应该有胆量承当后果,一刀划过颈部杀了这个毒害的雪儿的郡主真是便宜了她,如果在鬼堂,一定要让她尝尝鬼堂的刑责手段!这个背后企图颠覆一切的王爷自己也绝对不会放过,冷凛的周身一片冰冷,就算是王爷他也不放在眼里,雪儿所受的伤就要从这个授意雨落的幕后者身上全部讨回来! 所有的人直到现在才恍然大悟——瑞王爷不过是自掘坟墓,已经必死无疑。 龙御赞赏的眼光扫过,排去这几个男人是和自己争夺水儿的情敌这一身份,其实,他们都是不可多得的人才,准确来说都是和自己一样狂傲的独霸一方的男人!这样的男人危险,却又都倾心于水儿,真不知道是件好事还是件坏事?只是,自己现在是占据绝对的优势,怎么也不会给这几个男人见缝插针的机会! 纵然是一直平静的司空天幻也心有一丝起伏,仅仅凭借这出现的场面,几个男人就可以全部说出整个事情的起承转结,这需要过人的敏锐感和洞察力,显然这几个男人是其中的佼佼者!依照这几个人对贵妃的称呼,几个人的关系非比寻常,应该说是更像久别重逢的恋人。司空天幻的心有一时间的不舒服。 龙翔手一挥,“把瑞王爷和左相抓起来,兵部张府伊、兵部刘大人、兵部段大人、户部苏大人、刑部林大人、刑部莫大人……”一个一个的名字念下来,底下的人满头大汗,“以上十八人全部押回大牢等候君上审问,其他的大人自行离去,恕本王不送了。”如此一锅端,还真是大快人心。 长长的嘘了一口气,集体跪下,“微臣告退!”逃命般的慌忙离去。 “瑞王爷,别的我不想多说,我只想问你一件事。”我开口说道。 面如死灰的瑞王爷目光呆滞的望了韩雪依言,一言未发。 我接着说道,“瑞王爷可知冰窟中十五年前进贡的的‘冰魄’被人掉包一事?” 瑞王爷又看了涵雪一眼,铁了心的没有开口说任何话语。 “冰魄”被掉包?不可能,绝对不可能的!当初的确是凌怀亲手交给自己,为的是得到自己的支持以求吞并傅家得到“天下第一商号”的称号,而凌怀则帮助自己去的皇位。自己为了得到太上皇的信任,才假手献出!全程都是自己亲自押运,不可能被偷换。什么人会这么做?一个人的身影从脑海中闪过,难道是他?偷换是有可能,但他没有任何的动机! 一字不漏的感觉到瑞王爷的内心想法,我被其中隐藏的秘密震到说不出话来! 凌怀亲手献出——当初不是太上皇索要而去;凌怀和瑞王爷勾结——一个为了利益,一个为了权力,两个人并非不认识;凌怀想吞并傅家——两家的当家不是多年来的生死之交……这一切到底谁是真谁是假!还有,“那个人”,那个人到底是谁?有能力偷换出“冰魄”的人,这世上没几个,到底是我认识的人还是另有其人。 我脚步一阵不稳,龙御眼尖的扶涵雪入怀,担忧的看着涵雪苍白的脸。 “让他们下去。”我闷闷地说道,不可能再问出什么了。 “让那几个人进宫。”说完,龙御了然的一把抱起我就转身离去。 管不了那几个男人的感受,我现在头脑发疼。 我需要好好的想一想,总感觉这一切好似一张看不见的网慢慢的包裹住我。我所得知的一切已经超出了我预想的范围,我没有想到过事情会变得如此的复杂,复杂到我现在一片混乱毫无头绪!我需要安静的想想。还有那几个男人,与其让他们胡乱猜测,还不如先让他们进宫,至少他们会顾虑一点也会收敛一点。 摇摇头,到底是哪里出了错? 心惊,还是说,这仅仅只是一个阴谋的结束而是另一个阴谋的开始? 第二十一章 某些事情的真相(上) 瑞王爷的叛变并没有给龙御带来多大的困扰,更别说上京和整个尧国。 龙御除了上朝其他的时间无时无刻无不是陪在涵雪身边,一方面是涵雪的确不对劲,另一方面则是防止几个男人用深沉的爱恋目光打动涵雪的内心。提高十二分的警惕面对着随时有可能行动的几个男人。龙翔则是理所当然的站在龙御一边,两人是进可攻退可守,一时间也是春风得意的看着其他几个人努力压抑怒火的郁闷表情。 几个男人虽说是住进了宫,虽说是住进了离雪儿不远的宫苑,但事实上,却没有任何接触雪儿的机会!两天来,唯一做的事情就是含情脉脉的看着涵雪,一句话都讲不上——可见龙御和龙翔有多么的严防死守。办法是想了不少,苦于没机会去实践,每个人内心的怒火早已经面临爆发的边缘。 只要小小的火星,不仅是压抑已久的云影等人,就是龙御也会打翻醋坛子。 八个男人眼睛冒火的看着一个人的背影,刀刃般的眼神铺天盖地压去! 小小的火星就是此刻正坐在涵雪身旁与之相谈正欢的凌家表少爷凌司南。 一大早上的天才微亮,一向浅眠的凌司南心烦意乱的醒来。原因无他,冥思苦想着接近涵雪的方法,暗自气恼其他几个人惹涵雪生气的火气波及到了自己身上,一起身,却发现自己思思念念的女子正站在自己身旁。突然间的惊喜还没来得及从脸上退去,就被涵雪随后的话语吓得冷汗淋漓。 “雪儿,我已经放弃,你就不要再去管这件事情了。”凌司南苦劝。 瑞王爷没说,自己没说,雪儿怎么会知道凌家联合瑞王爷企图颠覆傅家的事情?自己本来是在雪儿还不知情之前暗中放弃,现在雪儿突然提起,自己是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凌家当家凌怀其实早就对傅家心存不满,多年来的相安无事不过是在背地里预谋着一切,为的就是成为整个尧国的第一商号。 我开口,“你是放弃了,可是,凌家当家才是最后的决策者,他不会放弃!” 凌怀联合瑞王爷想要侵吞傅家是一回事,献出“冰魄”由瑞王爷押送到京是另一回事,这两件事到底有没有联系?表面上看的确没有没有共通点,瑞王爷都有参与也不是什么关键性的信息,但是,我总觉得其中有我遗漏的地方,这也就是我一大早上拉出凌司南威胁利诱严刑逼供的原因。 “‘冰魄’真的是凌怀自愿献出,而不是太上皇威慑下迫不得已?”我问道。 凌司南头大,“雪儿,那个时候我才六岁,怎么可能记得这么清楚?” “你好好想想!”我有丝焦急,这可是至关重要的问题。 “‘冰魄’并不是父皇下令强要,而是瑞王爷进献。”龙御走近说道。 又瞪了凌司南一眼,龙御才暂且放过用目光杀死人的计划。原來水儿并不是和凌司南在这谈情说爱,为什么水儿会如此关心“冰魄”,还是说水儿关心的是有心侵占傅家商财的危险因素的在意?只是这又怎么会关系到父皇,当初的确是瑞王爷自己献上的贡品,父皇也是因为喜欢才收入冰窟,并没有下皇令。 凌司南冷得发抖,一回头,就看见几个男人阴寒的看着自己,温度陡降。 “你们都来了?坐吧。”我不在意的说道,早就知道他们会忍不住。 傅子轩捏了一下涵雪的脸颊,“雪儿,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怎么好像瘦了?” 没人会知道自己的心情,所有的人都被雪儿排在心门之外,自己也仅仅是凭借是雪儿大哥的身份才得以接近雪儿,可是,这明明就是自己最在意最不愿提起的一个事实,可除了这,自己实在是想不出更好的方法。不想雪儿离自己越来越远,自己在笑的时候心却在滴血——这份情注定是见不得光的。 “哥,你也发现我瘦了?都是龙御虐待我!”我说道。 以前装作不知道是因为怕事自己自作多情,现在依旧装作不知道是因为自己承受不起。他是我哥,仅仅只是我哥而已,如果角色真的转换过来,我不知道会乱成什么样子,但我知道,绝对不在我的心脏承受能力之内。我只能装傻,做不来绝情冷心,也就只能努力做好妹妹这个角色。 “雪儿,我想……”冷凛抢在龙御之前开口,有些话再不说出来自己非得闷死! “凛,等等,你们的事情等会再说。”我打断道,有些事情更重要。 云影平静的坐下,“就听雪儿的吧。” 霍玄镜、楚无邪、秦铭、龙翔、龙御、冷凛对视一眼,一致转头坐下! 我说出第一件事,“哥,上次水运货物被劫,就是那家伙和凛一起捣得乱。” 傅子轩面色平静,一切皆在他的意料之中,“果真如此。” “不过他们已经放弃原有的计划了。”补充道。 冷凛点头,温柔的眸光望向涵雪,周身却散发出一股寒冷的气息。雪儿说的话真真假假,自己还真的以为她当时和傅子轩不认识,所以也就没有在意,还好知道了她和傅家渊源很深,也就单方面的退出了和凌司南的约定。可没想到过,凌司南也会钟情于雪儿,在雪儿面前,自己可以用一切去换取她的哪怕一个浅浅的微笑! “哥,凌家多年来一直有颠覆咱们家的企图,爹应该小心。”说出第二件事情。 第二十一章 某些事情的真相(下) 傅子轩并未说话,这事情不好说,毕竟也关系到上辈人之间的事情。 楚无邪连忙说道,“雪儿,我的金风玉露楼就是你的,还怕什么凌家?” 傅凌两家的确是多年来稳坐南北的最大商号,可是自己的金风玉露楼占有的青楼、客栈、茶楼、酒肆和赌坊这五大产业绝不逊色于他们!自己早就把所有的一切都交给雪儿,为了她,自己才觉得赚钱是一种享受,相对的来说,怕的也恰恰就是雪儿根本不要自己的东西。急切的表明自己的态度,顺便挫挫凌司南的傲气。 龙翔也不甘落后,“雪儿才不稀罕,民不和官斗,凌家还能造反不成?” 有钱有什么用,虽说有钱能使鬼推磨,但是,凌家再怎么说也只是一个江湖上的大家,再怎么威震四方也不可能和皇家抖狠,所以,自己手中的权利才是雪儿最需要的。只要凌家敢有任何的动静,自己和大哥绝对不会坐视不管——雪儿是自己的宝贝,连带傅家也应该在自己的保护范围之内。 我巧笑,“我有钱有权,干脆你把凌家也给我好了。” “好,我发誓一定会把凌家的所有产业亲手交给你。”凌司南毫不犹豫的说道。 我一怔,貌似我是说着好玩的,可他似乎当了真。 霍玄镜冷哼一声,“你看好凌怀那个野心勃勃的人,说不定还不是你继承。” 自己对于这个凌司南就是没有原因的没有什么好的印象。雪儿出现在鬼堂时,他一副护花使者的样子;雪儿离开鬼堂后,不知道去哪了的他回来对着自己破口大骂;一大早上和雪儿聊天,还身在福中不知福。企图谋害傅家又钟情于雪儿却又夺取凌家财产,这个凌司南还真是矛盾的可以——他不可小瞧。 秦铭可怜的说道,“雪儿,他们要不有权要不有钱,可我什么都没有。” 自己有时候也在想,一直以来流连花丛的自己是不是也应该去干点什么大事?可是后来自己发现,大事都被这群男人干得差不多了——龙御和龙翔是皇族;云影、霍玄镜和冷凛是邪道三教首领;凌司南和楚无邪是经商的,本来还有一点可以发展的空间,偏偏傅子轩又占了南方的命脉——这样一来,自己还真的没有什么事好干了。 我挑眉,“怎么,还想要我养你不成?” 秦铭无语,雪儿还真是会误解,自己想说的并不是这个意思…… 云影突然说道,“雪儿,‘冰魄’有问题。” 也许其他的人没有发现,但自己敏锐的感觉到雪儿似乎很在意这个传闻是天下至宝的“冰魄”。无论从哪方面来说,雪儿应该也不会表现出如此浓厚的兴趣来,那,到底是什么原因?最先的谈话被他们拉远了,雪儿虽然在笑,但真正内心关心的还是“冰魄”的问题,“冰魄”和雪儿又有什么关系? “我一直都想要看到‘冰魄’,这是我的心愿。”虽然不是全部,但这是事实。 多年来和涵雪朝夕相处的云影自是不信,但也未再有何疑问,一笑而过。 龙御以为涵雪是对宝物有兴趣,“雪儿,我一定会查出偷换‘冰魄’的人出来。” 随意的点点头,“御,太上皇现在在哪?”内心划过一个信息,我突然问道。 我一直以来都遗漏了这个重要的问题,瑞王爷把矛头嫁祸给了已经出外游山玩水行踪不定的太上皇,那么,凌怀当晚所说的人名一定是太上皇!如果是瑞王爷,瑞王爷也不会活到现在,是其他的人?不可能,能够得到贡品的只有位高者。一直以来都是我想多了,爹来到皇宫又离开皇宫,其实就是为了探听到太上皇的下落! 所有人茫然的看着涵雪,不懂她为什么会突然有此一问。 一愣神,“父皇行踪不定,也只是不定时的有一封飞鸽传书。”龙翔说道。 我松了一口气,那就好,只要有传书就证明太上皇还活着,自己还有时间! 那么,只剩下最后的一个疑点,瑞王爷心中所说的那个盗走“冰魄”的“那个人”是谁?看来,瑞王爷不仅和凌怀合作,还和另外的一个神秘人有牵扯,又或者是三个人本来就有联系,所有的一切都是一个重重复重重的计谋?“那个人”并没有一点的头绪,唯一知道的不过就是给“沉香”让雨落下药给楚无邪的人就是“那个人”。 看来,还是应该让傅家有所防范,然后就是找到爹的人告知所发生的事情。前面一件事情还好办,可后面一件事情就很难办到了。别说找到爹的人影,我就是连爹到底去的什么地方都不知道!想来,爹为了能够他自己解决娘的事情,是铁了心不准备告诉我任何的消息。尧国之大,我到哪去找人? 我回神,看看面前坐着的用热切目光注视着我的九个男人。 在这之前,似乎我和他们几个的纠葛才是迫在眉睫最需要解决的事情…… · 第二十二章 夺爱(上) 压下“冰魄”的烦人事情,面色依旧的看着几个人,心思却在飞快的上下左右估量着。 高傲的男人被一个女人玩弄于股掌之间——他们不来,在我的意料之中;虽然是欺骗但真爱似海——他们跟来,也在我的意料之中。所以,几个男人聚集在一起的这天的情形我也是早就早有所想,只是这想是一回事,面对又是另一回事——没人爱和有很多人爱都是一件很难解决的事情…… 想来,第一次,仅仅云影、霍玄镜、楚无邪和秦铭四个男人就让我落荒而逃;第二次又加上了冷凛、傅子轩、凌司南三个人,七个人的混乱场面可想而之,只不过那次是伤心的离去;第三次,不仅前两次的七个男人还再加上眼前的龙御和龙翔,我很怀疑自己能不能从这九个人手中活下来…… 无一例外的就是每次碰见这种情况我就会头疼,当然,这次也一样。 “你们怎么都来了?”我问道。 天在上,地在下;男人为天,女人为地;阳为男人,阴为女人。男人的确是高高在上,女人依附于男人——我从来不否认这点。但是,依附的概念在于男人是给女人遮风挡雨全心全意有心宠爱的,而不是拥有一切的主导权凌驾于女人之上。所以,我就是要让他们亲口低头认错,怎么着? 秦铭酸溜溜地说道,“再不来,你会连我的名字都忘得一干二净了。” “我为什么要记住你们的名字?”我反问,是“你们”而不是“你”。 凌司南慌忙说道,“雪儿,为什么要把无辜的我和他们这群笨蛋混在一起?” 装傻,“我什么时候把你和他们混在一起了,你就是你。” “雪儿,你说过会给我一个机会的!”楚无邪忐忑不安的说道,就怕涵雪反悔。 “我没有做任何反悔的事情,再说了,好像不是你自己一个人解决的事情。” 我就是故意刁难他们,不管是当时没多少吃惊表情的秦铭还是第一个发现事情不对劲的凌司南再或者是被我报复的有点重了的楚无邪,为什么犯了错的人说声对不起就可以得到原谅?我没这么宽宏大量,也没这么宅心仁厚,更没这么心地善良。我就是一个女人,一个记仇的小女人! 没待楚无邪开口,霍玄镜说道,“雪儿,我不是在意,只是当时没有回过神。” 我不吭声,难道说我应该等到他们反应过来以后再离开?! “就因为这个借口,你们就可以伤了水儿的心?!”龙御语气冰冷,他们不可原谅! 龙翔亦是语气不善,“怪也只能怪你们自己眼睁睁的放走了机会,你们难辞其咎!” 不免用复杂的眼光看了龙御和龙翔一眼,心中也是一阵异样。当初我说出一切的时候就被他们不在意的态度感动的差点流泪;随后的日子里,他们也是心心念念的抚平了我的伤;现在,又是他们出来维护我。我常常觉得这一切的不真实,然而,这却又是实实在在的发生在我身上! 傅子轩冒出一句,“雪儿,我当时就应该不那么便宜的放过楚无邪!” 你想说的不是这吧?“哥,我和他的事情已经两清,那件事情我不想再提。” “雪儿,楚无邪可以,为什么就不能给我们一个机会?”云影说道。 “师兄,我已经不是以前的那个我,我有了想要守护的人。”眼神瞟向龙御和龙翔。 如果说我的心里有前面七个人的存在,那么,更是有龙御和龙翔的位置。因为他们在我最需要关心的时候出现并且给了我支撑下去的力量。现在的我没有了对那件事情的斤斤计较,只是心里的那点小疙瘩没有消失罢了。齐人之福不好享,所以,真的要我决定,呆在皇宫做个被独宠的祸君妖精也不错。 “是他们两个?”冷凛起身,一步步的走向龙御,紧握的拳头预示了其随后的动作。 龙御不甘示弱的对视着冷凛的寒眸,散发出强烈的王者气息。 “我讨厌野蛮的男人。”不是什么事情都需要用武力解决的,虽然现在也许可以用。 冷凛回头,有丝痛苦的说道,“雪儿,我不想再因为想你而整晚整挽的睡不着!” 心一动。我对这个男人还是很在意,那次一夜情本就是我情他愿,况且我和他都是对对方动了心动了情动了欲。离开也只是为了逃避,在整件事情当中,只有这个男人才是最最无辜的,而我,当时就应该呆在他身边,也就不会有以后发生的事情。一声叹息,一阵无奈,我如何硬的下心肠去拒绝? “凛,你知道,我没有一颗完整的心。”我缓缓开口。 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 这事情这样是没法解决的,这就是我逃跑两次后得出的结论。唯一的两条路,我一个人孤苦伶仃的浪迹天涯,和他们任何一个人都不见面;象前世一些穿越小说中的一样,一女许多夫。第一条路没有可能,第二条路不是没有可能,只是,个个都是独霸一方的他们怎么会接受,我又怎么会接受九个男人?! 第二十二章 夺爱(下) 冷凛坚定地说道,“就凭我是你的第一个男人,我绝对不放弃!” 这话没错,只是当初是因为“情媚”之毒,我和他才会情难自已的发生一夜情。 霍玄镜蓦地开口,“那又怎么样?雪儿没有归还我的令牌,就说明她心中有我。” 这话也没错,但我只是觉得有了令牌会比较方便自己横行霸道一点。 楚无邪从怀中掏出一张纸拍在桌上,“我有雪儿的卖身契,雪儿应该是我的!” 这话就不对了,虽然歪打正着的是我的真名,但那卖身契上不是我傅涵雪的名字。 秦铭和云影异口同声,“雪儿主动地吻过我!”话音一落,两人对视一眼。 这话没错,可是,那是在特定的环境下发生的特定的情节。 凌司南得意地说道,“傅凌两家有婚约,雪儿应该是嫁给我!” 这话也没错,据我所知,这家伙最先想娶的是茹雪,但后来,我成为了他的目标。 傅子轩脸色有丝红,“雪儿说过会在傅家一辈子。” 这话再次开始不对了,我那次好像说的是,如果没人要我,我就呆在傅家一辈子。 “水儿是本君亲封的并且昭告天下的贵妃。”龙御说的理所当然。 这话对是对,只是,那个“水函”的名字比卖身契上“慕涵雪”的名字还要假。 龙翔开口,“我管你们有什么,雪儿心里喜欢的是我就行了。” 这话对是对,只是,我心里喜欢的好像不止龙翔一个。 第一回合,九个男人的宣言告白,结论是五对两错两半对半错——为什么我头脑中会出现这个信息?我甚至不明白明明上刻我还在刁难这几个男人企图要他们自己认错,怎么下刻就变成了刚刚九个男人依次的夺爱告白?实在是匪夷所思,难道就因为我对他们做过的事情所以我就应该只属于他们?这样来看,龙翔的话还是比较得我心的。 既然,我不可能一个人离开也不可能享受齐人之福,那就老天来决定吧! 我没来头的说道,“这个苹果不错。” 九个男人一愣,不明就已的看着突然间轻松下来的暗含贼笑的涵雪。 我伸手拿起一个苹果,随手扔了出去,“谁拿到苹果,我就是谁的!” 这是个不是办法的办法,虽然有些草率,但也不失为一个解决问题的方法,因为除此之外,我实在是想不出一个更好的办法来了。与其拖拖拉拉的都难受,还不如让老天和他们自己来决定最后的胜利者。我谁也没有偏袒,这完全就是凭借老天的帮忙和自己的运气——给他们一个答复,也给我自己一个决定! 云影第一个反应过来,飞身上前。紧接着是冷凛,随后是秦铭,再然后是龙御,霍玄镜、龙翔、凌司南、楚无邪一个接着一个的回过神,虽然看似是同时离地,但眼尖的我还是看清了顺序。傅子轩欲跃起的身影在想到什么时硬生生的停了下来——没有一丝的资格也没有一丝的立场去争夺! 人影翻飞,刀光剑影,唯一可见的只有红彤彤的苹果。 我并沒有关注那几个男人的争斗,因为一时半刻也分不出个高下来。刚才大哥的动作我看在眼里,我发现自己竟然心慌了起来。傅子轩真的就像我的哥哥一样,难道真的是女人的心思难猜,为什么我刚刚会为他的动作感到心疼?我明明知道他的心思却让他一个人忍受伦理的煎熬,还谁说其实我一直都在欺骗我自己,固执的认为我仅仅只是一个妹妹而已? 现在是我该说出我和他其实一点血缘关系都没有的时候吗?自问,我不知道。 一小会儿后,在我依旧呆楞的时候,“苹果争夺战”已经落下帷幕。 抬起头,茫然的看着几个男人,几个男人也是一脸茫然的看着我。我才发现那个完整的苹果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被完整的分成了九份!其他的八个人还好说,为什么就连站着不动傅子轩手中都会有一瓣苹果?!我内心无法平静,这种异常的现象是老天的抓弄还是老天的成全?! 几个男人也是傻傻的看着自己手中切得大小均相等的苹果,沉默不言。没有人想到过会出现这种情况。龙御和龙翔是有些惊讶的看着手中的苹果,讶异的不过是苹果怎么可能如此均匀的切割。其他几个男人则是茫然后一脸沉思的集体看向云影,眼中闪烁的眸光带着强烈的不可思议和不敢置信。 云影开口,“还记得我说过的话吗?”顿了一下,“这就是天意,天意如此。” “雪儿注定不属于我们中的任何一个。”凌司南说道,“唯有,我们属于她。” 第二回合,九个男人的“苹果争夺战”,结果是不分胜负,九个男人都是胜利者——我不管这个结果意味着什么,我只想知道在我不知道的时候,师兄到底说过什么话,什么是天意不可违?这几个人之间一定曾经有过关于我的抉择的什么协议,而这个协议的内容就是凌司南所说的我不属于他们任何一个! 一惊,老天给我,老天给他们的答案就是一女多夫?! 第二十三章 男人间的约定(上) “你们……曾经……说……说过……什么……?”我小心翼翼的问道。 “雪儿,你两次离去。”秦铭开口,“第一次我忧心,第二次却是伤心。” 直到再次见到雪儿的时候,自己才知道,其实一切都是他们自己把雪儿推向远处。如果当初几个人不是倔强的非要独占雪儿,说不定现在雪儿已经和他们四个快活的在一起,自己也不用在这里去面对多出来的五个男人!自己可以流连花丛,男人可以三妻四妾,天下绝无仅有的雪儿不是只有一个男人配的上的! 霍玄镜垂头,“云影说你不喜欢被拘束,你不会为任何一个人停下脚步。” 和雪儿生活了十年的云影说的对,雪儿的性格就是自由自在无忧无虑。她可以热情,也可以绝情——若果真的束缚住了雪儿,雪儿还是会象当初在魔殿一样明知一切却依旧毫不留情的离去。这次,不用雪儿来决定,自己说什么也不会再放手,哪怕是放下一切也要守在她的身边! “雪儿,你叫我们如何放得开你?”冷凛面色不稳。 不会有人知道,自己整夜整夜的因为想她而睡不着觉。一闭上眼就浮现出雪儿的身影,一睁开眼仿佛就看见她在自己不远的身旁,可是,无论怎么努力都抓不住她的哪怕一点点衣角。再这样下去,自己迟早有天会疯的!知道雪儿为什么不愿留在益阳,因为她不讨厌自己,但是她心中还有别人——只要,只要还能再次拥她入怀就好! 云影低低地说道,“雪儿,老天都知道我们留不住你。” 自己十年苦守如何,还不是抵不过霍玄镜和雪儿的半月相处。在雪儿面前,对她的爱恋没有时间长短的分别,只有她心中有你还是无你。时常会想起以前雪儿纯净的笑容,现在的她有了忧虑。如果自己做不到让她放松下来和自己相处,还谈什么爱至骨髓?老天知道留不住,但给了他们一个留住雪儿的办法! “所以才会给了我们一个解决的办法。”凌司南看看手中不叫苹果的苹果。 一个苹果一分为九,这就是一个雪儿和他们九个男人!知道傅子轩的心思,也知道当年雪儿出生的蹊跷,所以,只有去问傅家当家才会知道雪儿到底和子轩有没有血缘关系。这不算一件大事,纵然是兄妹,子轩也会守在雪儿身旁。上天给他们的办法就是解决雪儿的徘徊也是解决自己的心结的唯一办法。 楚无邪平静开口,“这次不需要你抉择,我们已经做好决定。” 云影的话没错,其实想来,这也不算什么。只要能在雪儿身边,委屈自己是小事,再说,这一点都没有委屈自己,和自己给雪儿带来的伤害无法相比。自己只想呆在雪儿身边,用自己的一生去弥补;只要雪儿心中有他,哪怕不是唯一也无所谓——因为所有的人都是平等的,雪儿的心中没有倾向于任何一个。 我们都会永远守在你身边,雪儿!傅子轩在心里补充道。 司南曾经暗示过自己去问爹关于雪儿的生事,可自己不知道怎么去开口。对自己的妹妹有非分之想,自己不知道怎么办。可现在,自己手中也拥有一瓣苹果,就算是被万夫所指,自己也要去向爹问个明白。如果真的是亲兄妹,自己就把这一切埋在心底,用一辈子的时间去怀恋这一切! 龙御和龙翔面面相觑,不是不明白这几个男人所说的事情,而是,这番惊世骇俗的言论实在是让人一时难以消化。沉思后,两人苦笑。明明就知道水儿的心中是有他们的存在的,也知道不仅仅只有他们的存在。知道水儿前两次离开的事情,如果不想让水儿再次离开,唯一的办法就是分享! 哪个不是霸道的想要独自拥有雪儿的人?就因为强硬才会迫使雪儿离开。自己爱雪儿,雪儿的心中有自己,纵使不是只有自己一个人有任何?想开后,每个人的心中都轻松起来。对视的眼光中透露出相同的惺惺相惜和坚定执着的眼神——为了雪儿,自己的大男子尊严算不了什么。 每个人心中都有了决定,一致的看向回不过神的涵雪。 “可是……”我开口,九个夫君?这要是传出去,绝对是轰动天下! “雪儿,你就放心的享受你的无忧生活。”龙御抱住涵雪,趁机偷香成功。 云影一个箭步上前,把涵雪带到自己怀中,紧紧地扣住纤腰,怒视龙御。 身旁的秦铭调侃,“这和你以前是大不相同。”扇子一抬,吻向了涵雪的红唇。 “去死!”一掌逼退秦铭离开涵雪身边,凌司南趁云影不注意抢过涵雪。 霍玄镜一个暗器打向凌司南,迫使凌司南不得不放开怀中的涵雪。 楚无邪在凌司南背后一掌挥出,凌司南躲闪下差点因为脚步不稳而摔倒在地。 龙翔不客气的笑出声,换来凌司南手中朵朵剑花的凌厉剑光。 龙翔闪身,把冷凛当作了挡箭牌,冷哼一声,冷凛跳开二丈之外。 五个人乱做一团,现成的便宜被傅子轩捡了,“雪儿。”主动抱住涵雪。 “傅子轩!”八个男人震天的怒吼。 雪儿可是他的妹妹,没有任何动静下,他们对于傅子轩已经越来越过于明显的情感可以装作没看见,但是,他怎么可以主动去抱雪儿,而且还是当着他们的面?!八个人气的要死,现在的内讧一致转为共同对外,为雪儿也为他们自己,他们绝对要杜绝傅子轩的这种不该有的情感! “可是,他不是我亲哥。”我终于把我刚才想要说出来却被龙御打断的话语说完。 晴天一个霹雳,九个人彻底被雷到。 第二十三章 男人间的约定(下) 原来所有的人都看出了端倪,就只有我还隐隐不安。 去问傅家当家?这可能是得知真相的一个方法,迟早都是要知道的,还不如在没有引起什么轰动之前,我直接告诉他结果来的好。哎,这种时候我都不得不认命,其实心里也知道那几个男人会选择一起拥有,只是这真正的摆在眼面前,我还是一时间接受不了。想想,一下来有了九个夫君,没有人会心理承受能力好到去放鞭炮! “干爹知道实情却没有告诉你和我。”我接着说道。 傅子轩一脸不确定,“雪儿,雪儿,你说的是真的?” 我点点头,你只要是不问我为什么会知道就好。 幸福来得太快,傅子轩欣喜异常。这突如其来的意外惊喜让上一刻还情绪低落到不能再低落的自己瞬间从地狱回到了天堂!他不相信雪儿不知道自己的感情,既然雪儿说出了真相,那就是表明雪儿也是被刚刚的莫名其妙出现在自己手中的苹果所震撼到,也就是说雪儿开始从心里接受自己!这个认识让傅子轩情难自已。 八个男人抬头无奈的互看一眼,真的是上天都在帮他。 “你们,不会真的是认真的吧?”我再次不确定的问道。 冷凛开口,“如果比起失去你,我倒觉得现在这种状况不错。”|Qī|shū|ωǎng| 龙御暧昧的一笑,邪邪地说道,“雪儿,还记得我的半月之约?” 脸一红,果真是饱暖思淫欲,随即一笑,“只要你有这个本事。”瞟向其他人。 云影摸摸涵雪的头,“雪儿,你两天来都没有睡好,要不再去休息一下?” 不会是有什么不想让我听见的事情所以才趁机支开我吧?我点头。 楚无邪朝殇使了个眼神,殇任命的跟随涵雪身后离开,尽忠的充当门神一职。 云影说道,“虽然雪儿没有拒绝,不过你们少打她的主意。” 虽然都不想承认,但是每个人都会想如果当初自己是雪儿的第一个男人,那么就算是比冷凛被揍的伤多上百倍也是愿意的。但是,雪儿是开始慢慢接受自己的存在,如果其中任何一个人的行为让所有的人遭罪是小,要是让雪儿认为他们几个对她是另有所图那就是有理也说不清了。 龙御不置一词,这是雪儿和自己的约定,自己自然会解决好。 话题一转,“你们不觉得雪儿有心事?”秦铭出声。 楚无邪开口,“虽然不知道原因,但是十有八九应该和‘冰魄’有关。” 雪儿向来对于一些古董和宝物不在意,对于“冰魄”表现出的浓厚兴趣实在让人不得不注意。应该说雪儿关心的不是“冰魄”这个东西,而是背后隐藏的的某些事情。如果说的没错的话,这应该也就是逮捕瑞王爷那晚雪儿为什么会明明有意却又似无意向瑞王爷询问“冰魄”被换一事的原因。 龙御说道,“那是十五年前的贡品,”顿了一下,“雪儿也是十五年前……” 凌司南惊讶,“你是说和雪儿的生事有关?” “我遇见雪儿时是她未满百天的时候,也许爹会知道一些事情。”云影接口。 傅子轩沉思了一下,“如果真的要说,是存在一些疑点。” 雪儿从哪里得知的她不是自己的妹妹?这是疑点其一。傅府有处极隐蔽的不让任何人进入的后院,爹似乎在那几年常常去那个院子,而雪儿出生后就再也没有出过,这是疑点其二。涵雪和茹雪是双生子,但二娘却会毫无怨言的心甘情愿任由爹把涵雪交给娘抚养,这是疑点其三——这三点都很不正常。 “雪儿应该是从什么地方知道了一些事情,比如说她不是你的亲生妹妹。” 冷凛听见霍玄镜的话皱眉,“雪儿肯定隐瞒了一些事情。” “所以关键的还是‘冰魄’,也许应该去问一下父皇。”龙翔望向龙御。 龙御开口,“我们只能暗中调查,或者说,根本就应该装作不知道。” 水儿有什么需要帮助的肯定会开口,人尽其用是她一直来的态度,既然水儿没有说什么,那么自己也许就不应该多此一举的也许到时候是给水儿帮了倒忙的调查水儿的生事,但是,“冰魄”的事情自己一定要去解决,上封传书只是告知了父皇这件事情,这次,应该确切的问个清楚——父皇也许会知道一些被隐藏的真相,这多多少少都会给水儿带来一些讯息。 秦铭调侃道,“我怎么有种风雨欲来的感觉?” “也许你的直觉是对的。”龙御随意的说道。 霍玄镜好心的开口,“我总觉得那晚的事情太过于顺利,这只是我的想法。” 龙翔不以为然,“你有时间关心这,还不如多关心下其他的更重要的事情。” 霍玄镜狠狠的瞪了龙翔一眼,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 没人注意到的宫苑一角,一个伫立多时的身影快速的一闪而过。 所有的人在和雪儿定下今生的轻松时刻不会有人知道其实秦铭和霍玄镜是料事如神,现在就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不是风雨欲来,而是狂风暴雨。瑞王爷计划多年的兵变的确是顺利的过了头,但龙翔和龙御是认为他们有了涵雪和司空天幻的帮助,加上他们的运筹帷幄,能够一举抓拿瑞王爷等人是必然的。 但,越是信任的人越是会捅你一刀,不久后的一天,此刻大意的后果就来了! 第二十四章 白莲(上) 《白莲》——素花多蒙别艳欺,此花真合在瑶池。无情有恨何人觉,月晓风清欲堕时。 冰清玉洁的素雅白莲花,生长在西王母的仙境瑶池之中。它的妍色它的姿态它的情操皆是独一无二,就算只有晓月清风作伴,它也是傲然的笑看天下一切!这就是白莲花,比莲花更加的出于红尘而遗世独立,有着醉人的情致和余味,让人不自觉的去接近却又怕玷污了这美好的白莲。 司空天幻既是这周身祥和却本质疏远的白莲。 白莲好象无情,但却有恨,在天欲晓而残月尚在的无人知觉之时,正是白莲的花瓣将要坠落的时候。但是,对于洁身自好的司空天幻来说,没有受到排挤和打压,没有受到冷落和不公,他似乎天生就是得到机会施展自己抱负的人。他的平和他的平静他的平淡都给人一种无形的压力,让人沉醉,却也是最大的危险。 我恍惚的看着眼前的人,明明站的很近却发现其实隔得很远。 这个人给我一种很明显的神秘感觉,如果仅仅是一个清高的文人我都不会这么在意,但是恰恰司空天幻是一个连我都猜不出心思的人。他有时候让人感觉如阳光一样平易近人,有时候又让人感觉如寒冰一样拒人千里,但脸上平淡的笑容却始终未变。就是这笑容迷惑了人的心,让人以为他是个善类。 如果说对他第一眼的感觉犹如白莲,那么第二眼的感觉绝对是千年狐狸。 打破沉静,“我又没有说过你很狡猾?”我说道。 前脚因为那几个人有什么不想让我知道的谈话而被师兄赶了出来,后脚这个狐狸就面带一丝不正常的神色出现在自己面前。我有强烈的预感,他是特意出现。难道他有什么话想说不成,非要瞅到那几个人都不在我身边的时候出现?我当初绝对是看走了眼,怎么也应该不会认为他是个人畜无害的人。 司空天幻笑容不变,“有,娘娘刚刚说过。” 早在她和凌司南出现在花园中时,自己就已经来到那。一眼不差一字不漏的看完听完了那九个男人的夺爱争夺,当时的自己竟然会从内心涌现出一股说不清是嫉妒还是羡慕的情绪。那种感觉让自己踟蹰了起来,不知道是感动还是爱慕——从小就淡漠一切的被灌输仇恨思想的自己也会有心跳加快的感觉?! 其实早在她喝下毒酒的那刻,自己就注意到她了——这也是促使自己毫不留情的除掉瑞王爷的原因之一。喝下毒酒那刻的自信、淑妃企图毒害自己的眼线康妃、在密室转动机关时的气鼓鼓的样子,就是这三个原因。为了自己的计划,瑞王爷的失败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但影响自己心思的竟然绝大部分来自于这个被九个男人深爱的芳华女子! 不只不觉中,对一切淡漠的心也会随着她的情绪而上下跌宕? 司空天幻内心一震,下意识的摇了下头。 不,一定不是自己爱上她了!是云影,因为眼前的女子就是云影最深爱的女人,所以自己才会格外的注意她!都是云影害得自己不象自己!同样是没有娘亲,为什么云影就可以和亲人平淡的生活,而自己却要一直生活在仇恨的世界里?既然傅涵雪是云影最爱的人,那么,自己就要让云影也尝尝撕心裂肺的感觉! 司空天幻眼睛闭上,掩去不自然的眸光,随即睁开,又是一片清明。 看着那诱人的红唇,司空天幻用他自己都没发觉到的格外温柔的声音情不自禁的低声说道,“雪儿,闭眼。” 我一阵疑惑,明明感觉到一丝过于明显的怨气和杀气,怎么眨眼间就消失不见?司空天幻一直以来不像是那种轻易表现出内心想法的人,况且他的心机深沉的自己都看不透,怎么会有如此失态的时候?一直以来他都是对我有着距离的,这声称呼太过于亲切,为什么我会从中听出一丝柔情? 脑袋还没转过神来,一方轻柔的面纱轻轻地蒙上了我的面颊,下意识的闭上眼。 隔着面纱,司空天幻轻柔的吻上了一直诱惑着他的红唇。为了制造气氛的蒙上面纱,没想到却还是沉溺在那若有若无的气息中!耳旁是清缓的微风,司空天幻的吻逐渐热烈起来,描绘着红唇的形状,平和却又带有不可抗拒的吻着被自己不觉抱入怀中的女子,小心翼翼却也是意乱情迷! 脑袋“轰”的一声炸开,我被司空天幻的行为炸得粉身碎骨,甚至忘了反抗。 司空天幻的心一沉,在自己快要沉溺下去的时候惊醒般的放开了怀中的人!虽然是被吸引,但他是有目的才接近这个女子的,司空天幻的眼神一闪,纵然自己心动,这个女子和云影关系匪浅却是不争的事实,怎么可以为了一个女子放弃自己在阴暗下生活多年的被爹灌输到牢记于心的计划?! 掩下心动,这个女子只是个工具,自己对她只能是利用! 第二十四章 白莲(下) 我不敢置信的拿下面纱,说不清内心情绪的看着司空天幻。 这个人很危险——这是我现在得出的唯一结论!他的声音充满诱惑,让人不自觉的按照他所说的话去做;他的行为透着神秘,薄薄的一层面纱看似是增加了朦胧了气氛,实际上却也是让我毫无挣扎的余地。他明明知道我是君上的妃子,话都不应该和我多说两句,为什么会突然间吻我? 这个吻平静而热情,却独独无关风月。也许别人会陶醉于其中,但我还是察觉到其中的异样。纵然过程中他有那么一瞬间的心动,但是这更像是一个形式,也就是说司空天幻并没有夹杂能够让我的心感觉得到的感情进去;我和他不熟,这样的人不像是个冲动的人,他突然间的温柔让人措手不及。 ”你……“到底为什么吻我?我想问,却没有问出口。 司空天幻的脸上一片清明,”你认为是什么就是什么。“ 没有说出为什么也没有没有说出为什么,这就是他狡猾的地方,把所有的担子全部甩给我自己,让我自己去体会其会的涵义?等于说我就处于了一个被动的位置。如果是前世,也许我还会不明就已的以为他看上了我,但是现在,我至少可以看出一个人的心里是不是有我——他眼中有我的影子,但是却未达眼底。 ”我不认为你是看上了我。“我甚至没有脸红和心跳加快的感觉。 司空天幻一笑,手抚上涵雪的脸,”何以见得?“ 自己还真的说不好是不是看上了她,这种感觉似乎是也似乎不是,暗叹一口气,只从遇上她,自己就变得优柔寡断起来,还真是不像自己。在没有报仇之前,自己是不会考虑这些事情的。心硬起来,况且,刚才的一幕幕在眼前浮现,云影所爱的女人就是自己要毁灭的女人——她根本不算什么! 笑容加深,“说不定被你中了。” “不可理喻。”我脱口而出。 不知道怎么样,我就是觉得很怪。对于其他的人还好说,可是就是司空天幻,我不认为我的魅力大到连他都为我倾心。可我又说不出哪里怪,因为他的动作似极其自然却又包含异样,让人琢磨不透再说,我对他除了一点点的好奇和钦佩外别无他想,可不想因为他而被刚刚定下的九个醋坛子活活酸死! “你有时间还不如多帮御干点事。”顿了一下,“而且,我们是不可能的。” 司空天幻的心抽了一下,眉毛一扬,“恩?” 真的是个奇特的女子,这样的情景下还能保持清醒,应该说从一开始她就没有沉醉下去。自己还真是失败,认真的一吻被她不屑一顾。他决定去争夺这个女子!一方面,私心上来说,他想去了解她;另一方面,他也不算耽误了计划,至少可以让云影痛苦一段时间。那几个男人,自己根本就不放在眼里! “记住我今天说的话,”司空天幻低头,“就算折断你的翅膀,我也不放开。” 诱惑却带有残忍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懒得和你说。”我的火气升起。 火气演示了我的慌张,面对他,我竟然会心慌?!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他说的话也是从来没有人敢对我说的。我知道自己的实力,但不排开还有人在我之上,既然司空天幻敢说出这样的话,凭他的本事肯定是有把握做到!这个人越是表现的强大,就越是让我有种身处漩涡中的感觉。 不仅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如此说,我甚至连这话的真假含量有多少都不知道——因为我看不透他。这样的人不是没有,爹就算一个,但是,谁都没有表现的如他一样的给我压力,让我第一次的产生了一种想逃避的感觉,连对视都不敢。我感觉自己就好像是他的猎物一样,如果就这来说,看来他说的是真的。 “不要想逃避。”司空天幻看见涵雪的神色就知道她在想什么。 不到大半月的时间自己就可以部署好这一切并开始行动,这几天也不会让这几个男人安心下来。自己说出口的话就不会收回,在自己还没腻烦她之前,他是不会放手,如果有必要,他不介意亲手折断她渴望自由飞翔的翅膀。司空天幻的眼眸沉下来,她应该庆幸她引起了自己的兴趣,要不就凭她和云影的关系,自己也会毫不犹豫的折磨她致死! 我也冷下眼眸,我不喜欢这种笑话,“我傅涵雪说一不二,我们没有可能。” “你不是傅子轩的妹妹。”司空天幻不以为然。 “你……”看了一眼他出现的方向,“你听见了什么?”全身绷紧。 看着眼前伸出利爪的小猫,司空天幻笑的开心,丝毫没有掩饰自己现在的好心情。温顺的女人他不需要,他要的就是这种可以和他对视甚是是对他张牙舞爪的女人!只有这样的女人才会让自己不感到厌烦的在她身上寻找新发现,纵然危险但是有趣——他对这个外表慵懒实则敏锐的女人是越来越有兴趣。 “不多不少,正好全部。”司空天幻转身,“记住我说的话。” 原地的我顿时气结,一个一个的都疯了! 抬脚,一个石子顿时大向一旁的大树,大树轰然倒下。 看都不看一眼可怜的无辜大树,我郁闷的离开。 第二十五章 被遗忘的一些人(上) 平静无波更是清澈见底,晚霞下湖水波光粼粼,别有一番风情。微风拂过,一层层的湖波荡漾开来,慢慢地又恢复平静。偶尔有不少的鱼伸出头冒个泡泡,湖下,不小的青鱼慢慢地游着,状似内湖却又可见隐隐的湖水流向——这正是这个湖泊奇特的地方——湖底通向外江,自然是群鱼游荡湖水清澈。 湖名“清明”。 湖畔一个老者无视夕阳西下的依旧手握鱼竿静坐。太阳落山下钓鱼本来就是一件稀奇的事情,况且老者还神态自若的似乎理所当然一样,还好清明湖畔人不多,要不肯定会认为这个老者发了疯。而,最稀奇的就是老者的鱼钩上并没有任何的鱼饵,任由鱼钩在水面沉浮,也任由鱼儿从钩旁游过。 似乎,老者的样子不像在钓鱼,却更像是在等人。 一个红衣身影闪出,“这样你是钓不到鱼的。” 老者有条不紊的收起渔具,平淡的转头说道,“我是在等你。” 红衣男子挑眉,并没有表现出惊讶的神情,看来应该早就知道。 老者开口,“我并不认识你。” “慕残天。”红衣男子说道,语气没有起伏,眼睛却紧紧的盯着老者的面孔。 如果自己这段时间费尽心思的调查的没错的话,眼前的老者就应该是龙御所说的那个“因为不想要继续挣扎在权力的漩涡中而不负责任的扔下自己并且留个摊子给自己而本人却去游山玩水逍遥自在的父皇”,这话也还是上次自己夜探皇宫的时候听见龙御和龙翔的对话中的一句。 老者犀利的眼神看向残天,“你跟了我三天,为什么不动手?” 眼前的人脚步平缓下盘稳重,且出现时好武器系,绝对是个武功高手。眼神一暗,就算自己给了他权利和地位,那个人过了这么多年还是不愿意放过自己?虽然没有明目张胆,但是背地里的刺杀行为从来就没有停止过。眼前的这个人大概也是他请来的吧,看来,这次是凶多吉少了。 “我只是有些问题想要问太上皇,并不受任何人的派遣。”残天好脾气的说道。 诧异的眼神一闪而过,老者探询的眼光望去,示意残天开口。 “太上皇可还记得十五年前瑞王爷进贡的‘冰魄’一事?”残天问道。 之所以没有动手是因为自己觉得有一丝说不出的奇怪,而且,眼前的人出去太上皇的身份毕竟也只是一个老者,自己也还有一些问题需要问个明白。内心一叹,那个龙御对雪儿的眼神有着爱恋,眼前的人又是龙御的爹,如果雪儿动心,那么自己和他就是亲家。于公于私都应该先问清楚,尽管他恨不得现在就杀了老者,但是,不得不顾及一些别的。 “我不会忘记那个流光溢彩的时刻,那种情形仿佛现在都还记得。”顿了一下,“当时是由瑞王爷亲自押运,当时说是凌家为佑我尧国天下太平而进贡,本来是皇家和江湖不宜有太多的纠葛,但是由于喜欢也就收了下来。”太上皇缓缓地说道,面对残天就是从心里想要告诉他当时的一切。 残天身躯一晃,“不是凌怀因为畏惧皇权而被迫交出?”话音也有丝不稳。 “官民终是有分别,我不会和江湖有太多纠葛,况且,我不会想要欠他人情。” 残天的火升了上来,一掌拍向水面,暗处的人抖了三抖。 既然如此,那就是凌怀说了谎话骗了自己十五年!该死的凌怀!细细想来,这人的话的确很有道理,而自己当初就以为凭借和凌怀以前的交情就应该会知道真相,谁知道偏偏是自己害了自己!既然是凌怀自己献出,那么当时肯定是知道了夕颜的情况才会这样,因为不会有如此巧合的事情! 老者看着沉默不语却周身冰寒的残天,也沉默不语。 天外一只白鸽稳健的展翅飞来,暗处的五个黑衣人浑身一震,神情变得凝重起来。一个黑衣人腾空而起,抓住白鸽,取下鸽子腿上的竹筒,递给老者,然后又消失在原地。 取下字条,展开,“父皇,儿已有最爱之女子水儿;瑞王爷兵变已被捉拿;‘冰魄’被人调换为假。” 残天看见老者神情一变,只是看着,他就是觉得老者肯定会说出来。 老者递出纸条,“‘冰魄’的事情不简单,看来游历三年的我需要重回皇宫。” 最先看见御儿说他有了挚爱的女子,应该就是那个传闻中的水贵妃,自己心里是欣慰。瑞王爷的兵变自己早就知道,只是时间上的问题。关键的就在于最后的“冰魄”事情上,不可能偏偏这么巧的时候发现被掉包,冰窟只有自己和御儿有钥匙,谁人有这么大的胆子和这么大的能耐来去自如?这件事情不简单。 残天一惊,脱口而出,“我和你一起去!” 皇宫中的“冰魄”是假的?不可能,自己看过,难道是自己看走了眼,毕竟也只是耳闻而没有真的见过。除了雪儿,别人是不会如此注意“冰魄”的!如果这真的是一个阴谋,雪儿身在皇宫就很危险。一想到自己的女儿,残天就会想起夕颜,然后耳畔响起夕颜临终前的照顾好雪儿的话语,他怎么可以让唯一的女儿受伤害?! 两个人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去,身下的事情自会有暗卫解决,比如说渔具。 第二十五章 被遗忘的一些人(下) 尧国皇宫西四宫“芳菲宫苑”。 “你是谁?”康妃镇定的看着突然出现在眼前的红衣女子。 红衣女子傲慢地说道,“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想不想夺回龙御的心?” 康妃掩下心惊,“后妃应该本分而不是争宠,” 这个女子到底是谁?为什么要问自己夺不夺回君上的心?她能够轻而易举的进来就说明实力不弱,只是,这一身红衣太过于刺眼!红衣,一看见红衣,自己就不免不由自主的想起那个水贵妃,排开来说,这个女子容貌上乘,只是一身红衣太过于锋芒毕露,让人很难从心里去认同她。 “我可以帮你除去傅涵雪,让你坐上她的位子!”红衣女子开出诱惑条件。 看见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自己就是一肚子的火,到底是哪里出了错,为什么堂主眼睁睁的看着那个贱人离开后还会对那个贱人念念不忘,后来还夜以继日的苦苦寻找,甚至在昨天和另外几个男人争夺一个可笑的苹果,还心甘情愿的留在淫荡的她身边?!这所有的一切都让自己疯狂! 杀了那个被自己挑唆的丫鬟的时候就发誓过要亲手杀了傅涵雪,但是现在看来,自己还没有机会下手,而,眼前的这个女人就是个可以被利用的很好的契机!这个女子不卑不亢,对所有的人都疏远,怎么可能是一个没有野心的深宫怨女?就算真的是,也正好去帮自己除掉那个贱人! 康妃平静地说道,“你的条件?” 水贵妃到底惹了多少的女人?先是淑妃,后是雨落郡主,然后是火凤,现在又来个红衣女子,这女子肯定不是第一个但也绝对不会是最后一个想要害死水贵妃的人!对于水贵妃,除去自己也是爱慕君上,其实对她印象还不错,至少在那晚她故意撞翻了自己的酒杯让自己免于一难,说不上喜欢但也谈不上讨厌。 “没有条件,我只是帮你杀掉傅涵雪,仅此而已。”红衣女子阴冷的开口。 只要傅涵雪死了,自己才能接近堂主,堂主也才是自己的!只要这个康妃让傅涵雪放下警惕,自己就能够趁傅涵雪因为中毒而眩晕的那刻直接杀了她!死人是不可能和自己抢堂主的!自己就有很多的时间等待堂主恢复,然后走进堂主的内心,取代傅涵雪那个贱人的位置,守身如玉的自己至少比人尽可夫的她强上一百倍! “我……”康妃准备开口拒绝,毕竟主子没有命令,自己不可轻易行动 “好,我答应你。”一个淡定的身影伫立在两人身后两丈处。 红衣女子吃惊的回头,她都没有感觉到这个男人的气息,“你是谁?” “司空天幻,想必姑娘是鬼堂堂主冷凛的四门主之一的鸿门门主。”语气肯定。 鸿挑眉,“怪不得她没有决定,原来她是你的人。”还真是小看了康妃。 “好说,”司空天幻不以为意的一笑,“我可以答应你的条件,但是——” 眼前的女子还真是来的巧,自己刚刚还在愁一个可以被自己利用人,此刻却出现在了自己面前。利用这个被嫉妒冲昏了头的女人,可以帮自己除掉那些男人,又可以让自己得到雪儿,这种一举两得好事情何乐而不为!但是,胆敢动自己的女人,这个女人说什么也不可能在事后被留下作为己用! “你有什么打算?”鸿觉得眼前的人让自己有一瞬间的心惊。 “十天后你负责用散功散让那九个男人无法使用内力,而我替你杀了傅涵雪,或者说你自己动手。事成后,我保你和冷凛安然无恙的出宫,以后每年给你十万两白银。”司空天幻说道,“虽然事情是有利于我,但是,你也没有亏多少,至少你不可能保证杀了傅涵雪后还能平安无事的离开。” 鸿后退一步,“你……” 这个男人好可怕,他竟然可以猜到自己内心的想法,并且就在这短短的时间内部署好一切,强硬的态度和周身的压力让自己根本就没有任何反驳的机会!想来这个男人肯定也是窥探皇位,才会利用自己去下药。不过,他说得对,自己根本就不在乎别的,只要傅涵雪死,自己和堂主远走高飞就行了! 鸿站稳脚步,“好,我答应你。” 司空天幻笑道,“那么,合作愉快,鸿门门主。” 雪儿还真是会招惹女人,不过短短的一月时间未到,就有四个女人拼命般的找她报仇。司空天幻眼底的阴沉一闪而过,不管是那几个男人还是眼前的女人,自己都不会放过!虽然先也是打算让康妃去陷害雪儿,但现在自己改变主意了,要让云影他们自己人打自己人,自己只要到时候在一旁等到两败俱伤时坐收渔翁之利即可。 “鸿门门主,这边请。”司空天幻走向一道暗门,自己应该去煽风点火下。 看着两个人影消失后,康妃紧绷的心弦才放松下来。神色不安的看向北方。 北方——“流水小筑”的所在方向,同时也是朝殿的所在方向! 第二十六章 沐浴(上) 屋外明月星光,屋内艳色无边。 玉砌的池水边,水雾缭绕中一阵隐隐约约的流水声,池中一幅美女沐浴图。一个看不清面庞的女子正在浴水里沐浴,美妙绝伦的白皙雪玉娇躯在朦胧的雾水中有如临波的仙子。加上四周的幽静和屋内的淡雅摆设,整个画面让人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所看见的一切,前提是如果有人看见的话。 一个人影偏偏是有备而来,结果,顿时脑袋轰的一声,心头一阵狂跳。 那池水是一个明净透彻的温泉,袅袅上升的氤氲水汽弥漫了整个浴池间。虽说是酷夏,但是池水的温度却冷暖适宜,不仅不会感觉到热还会觉得心头一阵的清凉。女子泡在其中,软下身子,看似是闭目养神,实际上纤纤双手却是有一搭没一搭的无规律的拨弄着池水,状似在思考着一些什么。 虽然看不清样貌,但在水雾里若隐若现的玲珑玉体就可知不是一位庸脂俗粉。 娇嫩的肌肤,就像是用最上等的晶莹羊脂白玉凝成;杨柳一样柔软匀称的玉臂,让人为之心荡魂飞;一头如丝的长发随意的披散在肩头,有几绺漂在水面上,有一种说不出的慵懒美感;水下是看不清的修长双腿。无意的靠在池边,除去睫毛的颤动,会以为女子因为舒服而已经睡着。 暗处的人叫苦不迭,想看这香艳的情景,但来的突然的却弄得自己措手不及。 依旧是闭着双眼,女子抬起手臂,一波波的把池水缓缓泼到自己胸前,拿着轻柔的手巾慢慢擦拭身上。动作轻缓却有条不紊。突然间象想起什么来的低头妩媚一笑,手还停留在颈边,动作是说不出的诱人。一声舒服的娇吟不自觉的溢出,代表着女子现在愉快的心情和放松的身心。 这一下,看得暗处的人是喉咙干渴,好似要冒出火的双眼直勾勾地望著女子。 “雪儿还真是闲情逸致。”暗处的人控制不住的走出,低沉的声音压抑着欲火。 我猛然间惊醒般的回头,动作迅速的退到池的另一边,“你怎么会在这?” 来人淡淡的一笑,边走边说道,“当然是想你了。” 我有丝怒气,“司空天幻,你不要太过分了!” 根本就不应该这么晚的心血来潮去沐浴!虽然门外是有守候的宫女,还是,眼前这男人肯定是有恃无恐。在者,现在身上毫无寸缕,里衣也只是随意的放在里屋——我根本就没有想到过现代北京时间的十二点都过了还会有人闯进来,而且那个人还是最近让我颇感头疼的尧国右相司空天幻! “你怕我?”司空天幻看着“躲”在池边的涵雪,语气有丝不稳。 “我怕你会死的很难看!”我口气不善,希望这次不会真的被看光了。 司空天幻鬼魅般的离地,一眨眼,怀中多了一个女子,“现在怎么说?” 我的第一个反应,他的动作真的和云宫轻功很象,但显然不是现在应该关心的问题;第二个反应,被一个连自己都看不透甚至是会觉得紧张的男子抱在怀里。当然是会挣扎!“快放开我!”我偏偏也就是忘了这个时候最不应该的动作就是挣扎,因为,此刻的挣扎就相当于是挑逗! “你想把宫女叫来观赏,”顿了一下,“还是说,你想要我现在就要了你。” 连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话是问话,语气却会无比之肯定?本来也就只是突然间因为睡不着而想要来看看,绝对不是因为脑海中出现的那天她沉醉于吻中的神情,可没想到,一来却会是看见一幅自己怎么样都没有想到过的情景,一大晚上居然会有人连衣物都没拿的沐浴?!自己才会情不自禁的出现。 本来只是想看下她的睡颜,却真的是看见了不该看见的情景。自己应该离去,却控制不住的现身;还在暗自懊恼是不是应该去拿件衣物,身体却先一步的拥她入怀;欲火是在不住的积聚,这丫头还搞不清出状况的挣扎不断。既然自己的身体比心先一步的沦陷,那么,今夜有何尝不是老天给自己的一个机会呢? 恼怒,却只能乖乖的呆在他的怀中,“深闯君上后妃寝宫,你胆子不小!” “那又如何?天下没有我去不了的地方!”司空天幻神情依旧,语却气狂傲。 “你再不走,就不要怪我不客气!”我警告道,不想把事情闹大。 司空天幻不以为然的松开手臂,却是拉开了两人间的距离。 一手遮住胸前,一手快速出掌!这家伙竟然得寸进尺的想要看光我的身体! 轻而易举的反手扣住作乱的双手,司空天幻笑容间有丝奸计得逞的贼笑。 雪儿的武功的确很高,但自己的也不低!看见她的动作就知道她现在绝对不会尽全力。一是因为她顾忌自己和她的颜面不想把事情闹大,而是因为不想让自己看光她已经被自己一览无云的身体,三是因为她也不知道自己的功底所以不会贸然出手——仅这其中一点就足够自己占得先机,更何况是三点? “你……”我的话仅仅出口一个字音,话语的尾音就消失在突如其来的热吻中。 第二十六章 沐浴(下) 我压根儿就没有想到过司空天幻竟然可以压制住我的行动,而且还是轻而易举的毫不费力!这个认识让我慌了起来。因为就在我已经有太过顾虑的时候,我就已经处于了下风,身不能动口不能言,甚至可以说是无法翻身的地步。也许,刚刚,就在刚刚我还有喊叫的机会,现在,确实只能够极其被动的承受司空天幻的逐渐热烈起来的吻。 灼热的气息扑面而来,失去浴水温暖的我在身无一物的情况下不自觉的发抖,而司空天幻怀抱的火热温度不仅没有给予我热度反而是让我抖得更厉害。如果说上次仅仅是挑逗,那么这次绝对是掠夺性的狂热一吻!我毫无反抗的被司空天幻紧紧的抱在他胸膛中,任由他的唇肆意侵略。 司空天幻明白自己的身体,只是为什么心会在这一刻得到满足? 一瞬间,夺去涵雪的呼吸!一只手扣住她的双手形成拦腰拥抱之势,另一只手猛地托住涵雪的后脑,温润炽热的唇也紧紧压迫着怀中的女子,辗转厮磨间寻找出口,用强硬的气势占据着绝对的主导!女子的体香和甜美的气息让他沉醉其中,自己身体的火热更是直接燃烧了没有剩下多少的理智! 第一次被人掌握住的感觉很不好,我的不适感随之而来。 半响,配合着他的动作,手被扣住无法绕上他的脖子,身体却是更加紧密的贴向他,我甚至能感觉到他加快的心跳和身下某处的灼热。脸一红,自动张开的嘴让他更是得意的闯进来戏弄一番,没有主动却也是妥协了下来。舌尖你来我往间却也是谁都不相让,也渐渐找回了些主动权。 感觉到他加重在自己腰上的力量,唇舌来往中我的胸口渐渐发热发烫,时间仿佛静止一般。空荡的屋内激起的莫名不安与躁动通过我唇角的银液牵扯泄露出来。不仅是司空天幻,我感觉自己的呼吸声都越来越粗重,我的呼吸都不顺畅起来——这种吻简直是一场耗尽双方体力的守卫战! 不断的索取并非是毫无成效,以退为进政策颇见成效,至少,我的手能动了! 双手震开抱住我的司空天幻,我飞一般的回到里屋,一层外衣上身! 司空天幻一愣,随之跟入,气息还未平静,满脸的情欲也还未退去。 “司空天幻,下次我绝对不会放过你!”低吼道,便宜被占了个尽! 司空天幻低沉地慢条斯理说道,“雪儿,刚刚是谁还很享受?”错过了机会。 呼吸一窒,满脸通红,一指剑气过去,“你,小人!” 偏身,“玩玩而已,何必认真。”话语无情,眼中却还有赤裸裸的情欲。 怎么会动心,怎么可以动心,怎么能动心?!纵然是想要成为自己的所有物,但却不应该是为她欢喜为她愁!自己竟然会忍不住的想要索取更多,竟然会有一种满足的心绪?他不敢想象如果刚才雪儿要是知道自己的真正目的而企图杀了他的话自己会死的多惨,他只知道自己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留了空隙给别人! “如果你玩够了,就快点滚出去。”我寒着脸。 司空天幻神情一震,转身离去,却没人看见嘴角边的一丝苦笑。 现在是没有立场和时间,只要事情一过,自己就可以名正言顺的拥有她!司空天幻自己给自己找理由,自己多年来的策划只要七天,只要还有七天的时间自己就守得云开见月明,就算到时候雪儿恨自己,自己也可以用一辈子的时间去补偿她,只是,无论如何,自己都不会把她交给任何人的,纵然亲手毁掉,也不会! 看了一眼不远处走进“流水小筑”的紫衣人影,脸一寒,再不回头的飞身离去! 愤怒的看着司空天幻离去的方向,如果他不离开,我真的会杀了他! 心一颤,我没有动心,可是怎么会既不排斥也不讨厌他的触碰?!我为自己身体的反应而感到羞耻,明明就是刚刚和九个男人定了情,为什么还能够面红耳赤的和别人干这种事?如果最先我强硬一点的话就不会变成现在这样。除了上次在魔殿时的火烈,这是我第二次发了火。我不会给自己任何的暧昧,也不会再给那几个男人任何的让他们受伤的机会! 这一刻,谁是认真的,而谁,又是真正的动了心? 守着窗前,看着走近的紫衣身影,御有没有发现他?他应该可以安然的离开皇宫吧?手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我想那个混蛋干什么,他的生死关我什么事?心平静下来,最好他没有什么目的,要不不只是为了我,就算他武功估计比我差不了多少,我也会为了御毫不犹豫的杀了他,因为他们是陪我一生的人! 龙御走近就发现涵雪痴痴的看着自己,神情是说不出的奇怪,还未说话就一愣。 我扑到龙御的怀中,掩住眼中的神色,闷闷地说道,“怎么来了?” 龙御内心一激动,反手搂住涵雪,痞痞地说道,“当然是来履行我的约定。” 水儿现在的态度是不是说明她接受了自己,或者应该是她接受了他们的存在,不再逃避他们了?如果这样能够留住水儿,他不介意分享,因为他可以为了她放下一切!只是,不怀好意的一笑,他今天就是来验收半月前的约定的。迟到了这么多天的洞房花烛夜是不是应该在今晚给补上? 我还没反应过来,“什么约定?” 龙御打横抱起涵雪,疾步入屋,“当然是,洞房花烛!” 第二十七章 春宵二度,香艳无边(上) 不是吧,这么晚来这儿就是为了那件事?!我傻傻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本君只给你半个月的时间,半个月后你就是本君的人”——御好像似乎可能也许大概说不定说过这句话。半个月以前,我可以毫不犹豫的直接敲晕他;三天以前,我可以有所顾虑的躲躲闪闪做一只鸵鸟;现在,除了一点点的吃惊和一点点的心虚,我还真的是没有什么特别的感想。 我还真是难办。拒绝,有拒绝的理由——第一,现在还不是我真正成亲的时候;第二,定了九个夫君的我不可能厚此薄彼。不拒绝,有不拒绝的理由——第一,因为我的确是和他有半个月的约定,而且我从心里接受了御;第二,他是我夫君,虽然是其中之一,但总还是一个不是? “可是,他们……”虽然不是时候,但我也还是得煞风景的提醒他。 龙御面怀深意的轻松一笑,“这就不需要水儿你担心了。” 朦胧月光下清丽脱俗的面容,清逸薄纱中曼妙玲珑的曲线,龙御不自觉的眼神开始深邃起来,隐隐的又火苗在颤动。怀中的水儿彷佛周身围绕着一层淡淡的薄雾,露出的肌肤晶莹洁白如玉,微微的起伏的胸口紧贴着自己的胸膛,鼻尖感受到的是她身上散发出的一种比百花清香还要醉人的无比幽香。 我一愣,还没明白过来御的意思,就被他不容置疑的霸道缠绵一吻夺去呼吸! 反射性的想要推开搂住自己的人,但在看见他那眉宇间隐藏的思绪后放下了自己伸出的双手,改为环住了他的颈脖。没有抗拒,反而是回应着御的激烈的吻。感受着他的小心,感受着他的情意,感受他的火热,今朝有酒今朝醉,再说,这本来就是我自己的男人,偶尔的放纵又能如何? 的确是偶尔的放纵,只不过,龙御话语中的深意是这个放纵的开始只是由他起头! 水儿投怀送抱的一刻自己触电般地全身一颤,先前惧怕被她推开的心理也是荡然无存,余下的只有满心满身的欲火——就这么一个醉人心弦的吻就可以让自己在顷刻间欲火焚身。耳听水儿渐渐加重的鼻息,她扑鼻的体香更是浓郁,龙御更是欲火大炙。急速却不粗暴的褪去她的如雪衣杉,入眼的冰雪洁白肌肤几乎把他眩昏。 “御……”我不敢看他的眼睛,因为感觉到他的欲火早已经无法控制。 火热的唇停留在坚挺的双峰上重重啃咬,粗壮的手臂紧紧扣住盈盈一握的纤细柳腰,带着怀中的人缓缓躺在床榻上。只知道身下是自己最爱的女子,而今夜她会成为自己的女人!感觉到怀中女子已经浑身燥热难耐且欲待扭动身躯,龙御魅惑的一笑,另一只手试探的挑逗着他从来没有接触过的紧窒的幽穴。 果然不愧是身经百战的君上,这后宫三千也不是没有一点的用途,至少这家伙在调情方面的确是有两把刷子,尽管我浑身颤抖不停,尽管我口中呻吟不断,尽管我身心空虚难耐,但我还是泄愤似的在龙御肩头上重重的咬了一口——他在我之前虽然已经有段时间没有碰其他的妃子,但这床上的纯熟煽动技巧和手段还是让经历过不少女人练就的?! 龙御闷哼一声,什么话都没有说,滚烫的昂挺却一口气的直至最深处才停下。 紧致的感觉和体内的满足让两个人同时呻吟出声! 报复,这绝对是报复。思绪逐渐沉溺在被动地迎接着肉体和灵魂的冲击中,在无边的快感中起伏跌宕,指甲因激情而在龙御背上留下了一道血印。疯狂地撞击下几欲崩溃,口中的呻吟也高昂起来,身体不受控制的随着他的节奏而摆动。那一下又一下的深入浅出即由欲念也有爱恋! 舌尖纠缠着小舌,席卷着檀香口中的每一个角落,手也不停歇的揉搓着虽然娇小却结实坚挺的玉乳,身下昂挺狂野的研磨着蜜洞娇嫩的内壁,那前所未有的感觉让自己越战越勇。龙御感觉到此刻自己是世界上最满足的人,不想管其他的事情,此时此刻,水儿就只是自己一个人的娘子! 欲火越是高涨,两个人的动作却越是契合无比,徒留下一室的糜烂气息。 不是第一次,却也只是第二次,我不知道现在自己是痛苦还是欢愉。原来就算是我在床上也可以如此的放得开——主动的摇动着玉臀,迎合着猛烈的轰炸?!没有发现白晰如雪的肌肤上浮现出一阵阵娇艳的粉红色,在一波又一波的快感中,在一次又一次的高潮中,我连喊叫都已经没有了力气,只能任由御带领我进入天堂。 四肢紧紧的缠住御,脑袋中已经没有了任何的意识,眼中早已经迷茫起来。 “水儿,你是我的。”龙御沙哑地说道,此刻没有责任,有的只是深深的爱恋! 紧搂着怀中的女子,埋首在深深的乳沟内,感受着和自己一样的加快心跳。纵然约定只有半夜,自己也心满意足!昂挺飞快的抽出再强劲的插入,留恋着那柔软紧致的幽穴,那甜美的味道让自己不断的肆意的掠夺着。在涵雪又一次的到达高潮后,龙御才释放出自己滚烫烫的火热。 月上枝头,现在也不过仅仅还停留在上半夜而已,时间还很长…… 第二十七章 春宵二度,香艳无边(下) 疲惫不堪的我早已经昏昏欲睡,甚至连身边人一瞬间的消失都不知道。 迷迷糊糊的我感觉到有一双手温柔的拂过我的脸颊,似带有无限情绪的看着我。闻到那熟悉的气息,感受到那熟悉的温度,我没有睁开眼,甚至连他的出现都没有感到惊奇。这世间把我捧在手心中一般的小心的男人只有一个——那个和我生活了十年,爱恋了我十年并且思念了我四年的师兄! 云影在涵雪耳边轻柔的唤道,“雪儿。” 心心念念的盼了十五年,整整十五个年头中都在期待着这个自己从小看着长大的丫头能够明白自己的心绪,纵然是迟了一点,但是,自己总算是在这丫头心目中占了一席之地,不是唯一,却也能够在此时此刻一个人拥她入怀,这样的感觉已经让自己不敢相信。不管其他的人,只要有她就足够了。 一低头就吻上了极度诱惑自己的娇艳红唇,轻轻的将她的喘息含入口中,温热的舌轻划着她的唇,慢慢的往她吐气如兰的口中探去。这甜美的味道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好,轻尝着她的甜蜜,缓缓的引导她的丁香与他交缠吸吮,平时自制力很强的自己在深爱的女子面前不过也是不可一击。 “……师兄……”我算是明白了御的那句话的意思,原来他们早已经安排好了。 其他人不会知道,这个极尽温柔的男人是个特别的存在,不同于凛是我的第一个男人,师兄是陪伴我长大的,那十年的时间是我最快乐的日子。他的声音里彷佛带着股奇异的磁力,我不禁靠在他坚实的怀里,让我有了一种安详舒适的感觉,也让我只想闭起眼睛享受爱抚的感觉。 睁开双眼,难道我的内心本质里就是一个是实实在在的色女?! 云影的鼻息逐渐沉重起来,舌头如灵蛇般钻入她的口中,在涵雪的嘴内肆意游移一阵才松开,改为轻柔缓慢的在白嫩的颈子上来回抚摩亲吻着。褪去自己的衣衫,撑在涵雪身旁的一只手也轻巧的划过她的腰际,顺着空隙滑进了薄被里,动作轻柔的开始由腰抚上了肩,轻巧的爱抚着玲珑有致的身体。 覆上了高挺腻滑的美乳,继续游弋着她的玉体。夏夜中闷热的屋内温度不低,薄被也在不知不觉中滑到地上,云影眼中只剩下那美不胜收的胴体及那雪白粉嫩得好似冰雪一样剔透的如玉肌肤,顺滑的曲线、高挺的双峰、修长的双腿都让自己痴迷,眼眸中都已经染上了深深地情欲色彩。 “啊……”不自觉的一声呻吟脱口而出。 扶住纤纤细腰,展开最后的攻势,昂挺坚定有力地挺进了早已湿润的幽穴中。 好像初经人事一样紧凑无比的内壁紧紧勒着粗大的昂挺,那感觉让云影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吼叫。感受到涵雪的主动,鼓动全身的力量,昂挺不停地在幽穴中进出着。冷凛是第一个,自己认了;龙御是第二个,自己忍了,自己拥有雪儿的这一刻就是自己所得到的最大最好的回报,这一生都不会放手。 “雪儿……雪儿……雪儿……雪儿……”一遍遍的唤着早已刻骨铭心的女子。 随着每次的深入浅出,我的心好像都被顶了一下。想叫,却发不出声音,身上已经布满密密麻麻的汗水,轻缓却又狂野的动作代出了极度的欢娱。我再也受不住这极度的如醉如痴飘飘欲仙的快感,加上师兄诱惑般的声音,只能够承受住那包含了太多太多的有些甚至是我都不明白的心绪的撞击,但我知道,他爱我,而我,也爱他。 极度云雨过后,在云影眼中,涵雪赤裸的身躯显得更是美丽——原本雪白的肌肤如今已是白里透红,圆润光滑的晶莹剔透的焕发出一种媚艳的眩目光彩。隐约可见的嫩穴、修长匀称的玉腿、浑圆挺耸的丰臀、饱满鲜嫩的双乳、纤细嫩白的脚趾,令自己尚未褪去的欲火再度高涨起来。知道她已经疲惫,也知道自己怎么都要不够她! 月沉星落,天将即白。 有丝眩晕的我悠悠地醒转了过来,紧皱的床榻和遍体的汗水显示出昨夜激烈的战况,腰骨也是兀自酸麻不止。后知后觉的看着身旁凝望着我的师兄,把头埋入他的胸膛,我突然有种想哭的冲动。为他这么多年来的守候,也为自己给不了他整颗的心,这份情让我想要安定下来找个幽静的地方度过余生。 “雪儿。”抱紧怀中的女子,胸膛感觉到一滴滚烫的泪水。 “我们以后去云宫生活好不好?”我闷闷地说道,掩饰着自己一瞬间的泪水。 “好。”云影毫不犹豫的答应,“雪儿,还记得吗?八岁进书阁时,我被迎头一桶冰水冻的整整发烧一天;九岁为救被困在树上的你,结果自己被吊在树上两个时辰;十岁因你最新研制的‘睡散’而昏睡三天……你呀,每年不在云宫内闹出点事就安不下心来。”回忆着以前的事情,声音中是满满的宠溺。 “师兄,你就知道笑我。”头蹭了两下,几乎每年都会给师兄一些小灾小难。 云影抱紧怀中的女子,看见她疲惫的神色,轻柔地说道,“雪儿,再睡会。” “恩,”软绵绵的依在师兄怀里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你陪我……” 闭上自己的双眼,声音低哑,“好。” 如果可以记住这一生,生生世世我都陪在你身边! 第二十八章 风雨欲来(上) 第一夜,龙御和云影。 第二夜,冷凛和霍玄镜。 第三夜,傅子轩。 第四夜,龙翔和秦铭。 第五夜,楚无邪和凌司南。 第六夜,安然无恙的休息。 夜夜春宵美景,日日美色香艳。纵然是一个上夜一个下夜,但几个男人象极了偷了腥的猫一样有说有笑,彼此是心照不宣。脸上的笑容是明媚如阳光普照,就连冷凛都能看出其嘴角那不自觉的浅笑,周身的气息也比以前的冰冷温暖了许多。几个人仿佛熟知许多年的朋友一样友好相处,而这一切,只是因为雪儿的身心真正的接受了他们。 反观在“流水小筑”内不住打着哈欠的未睡醒的涵雪,实在是有很大的分别。 恨恨的看着天上的白云,还真的当自己是欲求不满,竟然连着五天让自己下不了床?!要不是自己体力好,岂不是就此死在了床上?那几个人好像商量好了一般,不仅一个前半夜一个后半夜,就连每天到来的人都是按着什么顺序一样,时间也是准确到一分不多一分不少刚刚到点! 那么说,敢情第三天的轩那次还是中场休息不成?! 神志清醒,困意全无,为什么我会有种被人设计的感觉?还是说我太迟钝?! 看着走近的九个人,我危险的眯起双眼,莫不就是那天说了什么我不知道事情? “雪儿,你怎么了?”楚无邪看着涵雪的眼神,没来由的一阵心慌。 没办法,自己现在可得小心地伺候着她,要不雪儿一个不高兴像以前一样对自己不理不睬还好,要是想起以前自己对她做得过分的事情,自己估计一个轮回下来一个月都无法和雪儿亲热!面对这么多和自己抢的人,本来就被他们吃得死死的,说不定群起而攻之的第一个就会是自己。 “没事,”我开口,“只不过,觉得好像有什么不对劲的事情。” 云影温暖的一笑,拂过涵雪的脸庞,“雪儿,还没睡好?”云淡风轻扯开话题。 每个人都不愿落于人后,可都有默契般的不愿让雪儿累坏,所以才会忍耐着让自己和龙御先去。不过,这些都是不会告诉雪儿的,是自己和他们之间的约定。虽然相处的时间不长,但是,真的让自己和他们有种相见恨晚的感觉,这大概就是由于大家的那颗深爱的雪儿的心的原因吧!想来,这几夜也是累坏了她。 我意有所指,“也不知道是谁害我没睡好的?”齐人之福果然不好享。 霍玄镜看向冷凛,明知故问,“是啊,雪儿,是谁害你没睡好?” 这雪儿简直就是有让自己发疯的本事!还记得冷凛离开后,躺在床上的雪儿酥胸半露的闭着双眼喃喃的竟然对自己说“改天再来”,{奇}当时就没让{书}自己冲动的{网}上去把她狠狠的抱在怀里肆虐一番;好不容易佳人在怀浅吟莺啼,自己就忍不住全身心的用自己的身体让雪儿染上自己的气息并且留下自己的印记! “除了你还会有谁?”我说道,“是吧,凛?” 冷凛笑着点点头,看向霍玄镜的眼神是幸灾乐祸。 霍玄镜看向冷凛——你还点头,要不是你抢先上半夜去了,我怎么会这样? 冷凛无动于衷,笑容依旧——你自己手脚不快,活该。 霍玄镜瞪眼——你! 想打架?我随时奉陪——冷凛眸光一闪。 早看这霍玄镜不顺眼,要不也不会故意趁他不注意的提前溜入雪儿房中,虽然自己本意就是如此。自己幻想了无数次的能够在睡醒时雪儿在自己怀中的情形终于成真,虽然还是会有小小的不满,但是,自己肯定雪儿的心中有自己不小的位置,只因为他们都是彼此的第一次。一想起雪儿,自己就欲罢不能。 两个人同时离地,暗器和刀剑交接的声音不断,互看不顺眼的两个人打得很欢。 打个哈欠,“昨天三句话,今天一句话,这两个人还真是精力旺盛。” 傅子轩打趣道,“雪儿,没良心,他们可是为了你才打起来的。” 传书给爹,爹只回了自己三个字——“慕涵雪”,原来自己真的不是雪儿的亲生哥哥,原来爹也的确是早就知道真相。其实,自己知道,在第三夜的时候是轮不到自己的,但是,就是冷凛和龙御两个人有意的拖住凌司南和龙翔,才给了自己机会。有这样的和自己一样深爱雪儿的人,有这样的兄弟,自己此生足矣! “我最无辜,是他们自己要打起来。”我可没说要他们切磋,一切都是他们自愿。 龙翔给了涵雪一个拥抱,趁机偷了个香,“雪儿,今晚……” “停,我要你去查的‘冰魄’的事情怎么样了?”我打断道,少来柔情攻势。 龙翔眼神躲闪,“雪儿,你也知道,这是很麻烦,急不来的。” 我不坏好意的看向他,“那好,你也知道,晚上那事很麻烦,也急不来的。” 龙翔差点没咬掉自己的舌根,“雪儿……我查……我查还不行吗……” 自己是越来越没有王爷的架子,反而逐渐的趋向于“妻奴”——这是雪儿那晚告诉自己的新词。想想,这也没有什么不好,有这样的娘子,自己就算是一辈子宠着她也是心甘情愿,更何况只是办件不大不小的事情,只是,这筹码也太大了点……而且,还是被雪儿现炒现卖的把话还给了自己,抬眼看去,每个人都是好笑的神情。 我不经意的问道,“翔,你有没有去那个冰窟找过什么线索?” “进不去。”龙翔闷闷地说道。 “御,把钥匙给他,”我起身,“走,我们一起去看看。” 第二十八章 风雨欲来(下) 依旧是,尧国皇家冰窟地下三米。 依旧是,那个又下了好几米的有两个侍卫看守的冰门。 依旧是,龙御打开门上的九环相扣重锁,打开机关入内。 不同的是,这次侍卫并没有阻拦,来的也变成了十个人。 冰门合上后,几个大男人难得的因为好奇而围在“冰魄”周围,嘀嘀咕咕得不知道在说些什么,两眼放光的程度也是比较得不寻常,该不会也是看上了这个千年寒冰形成的“水魄”吧?如果我知道他们是因为我关注这个东西而爱屋及乌的注意这个东西的话,我肯定不会这么说,可惜,我不知道。 云影从刚才进来后就一直在东张西望,看都没看“冰魄”一眼。 越看就越觉得这个屋子不正常,如果真的不仔细,绝对不会有人发现这个屋子的奇怪之处——整个冰屋的是一个正正方方的屋子,不仅如此,每个墙面是由四个墙面所占面积相等的同等方形组成,而每个墙面正中的那个方形的各边长度正好是墙面所长的一半!这也许有可能是个巧合,但是,其中的八卦阵法是绝对没人会知道! “雪儿,这个冰屋被人摆了六十四镜之迷幻阵法。”云影肯定的说道。 所有的人惊讶的回头,异口同声的重复道,“六十四镜之迷幻阵法?” “没错。”云影解释道,“雪儿,其他的阵法都还好说,唯独这六十四镜之迷幻阵法极其复杂。”顿了一下,“你仔细的看每个墙面,它们的墙角宽度实际上是一样,每个墙面的宽度的一半所围得一个图形的四个点就是破阵的阵眼,再加上每个墙角,实际上就是三十二个点。这也许有人知道,但六十四镜之迷幻阵法还要在屋子的正中放小的再摆上三十二个点,阵法才能真正的破解。” 恍然大悟,就是说,这是个规矩的正方体,四个点就是边长的一半! 秦铭开口,“六十四镜之迷幻阵法?难道真的要六十四面镜子?” 云影点头,“不仅要六十四面镜子,而且还是要六十四面一模一样的镜子。” 秦铭暗自心惊,不知道是该说这皇宫神秘的可以还是该说云影实在是有两下子,这一切只能说是太神奇了。自己到还是真的有点不相信,看着龙御的表情就知道他和自己的想法差不多,想来,皇宫内竟然被人毫无察觉的摆了这么一个古怪的阵法,如果说是毫无动机那显然是不可能。 “翔,你现在马上立刻亲自去拿六十四面一模一样的镜子过来。”龙御开口。 龙翔点点头,转身离开,半个时辰后,不想让人看见的偷偷摸摸的溜了回来。 龙御望向云影,“麻烦了。” 稀奇的事情是一件接着一件的发生。虽然自己的确是有点不相信,但如果真的如云影所说,这皇宫到底还有多少秘密是自己是不知道的?这“冰魄”的背后到底隐藏了多少的事情?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太集中,龙御的心不平静,越接近真相就越觉得自己无法控制,希望不是自己多虑了…… 又是半个时辰,随着最后一面镜子的摆放好,六十四面镜子一个接着一个的反光。阵阵白光闪过,整个屋子更显晶莹剔透。最后一面镜子的光芒赫然照向摆放着“水魄”的冰柱的圆形凹面。冰柱缓缓移开,渐渐显现出一个不大的按钮,而冰柱前方的墙面上也随之出现了一个紧闭的门。 云影出其不意的说道,“为什么只有云宫人才会的阵法会出现在这里?” 凌司南说道,“你的意思应该是云宫云姓传人,因为雪儿不会。” “没错。”云影走到圆形按钮边,滴了一滴自己的血后,墙面上的门慢慢打开。 “看来这件事情的确不简单,”凌司南分析道,“设置这个阵法的人根本就不怕别人发现。毕竟云宫人很少,而且这还是只有云宫传人才会得阵法,就算有人知道,也不可能正好有云宫云姓传人来到皇宫并且用鲜血来打开机关。那么,如果这么说的话,设置这个阵法的人说不定就是云宫人,就算不是,也应该是关系匪浅。” 我摇头,“都没有可能,师傅在云山,师兄在这,师叔行踪成迷。” 龙御开口,“最好的方法就只有进去看看了。” 这个突然的发现让我也是措手不及,我都不知道自己心血来潮的再次来到竟然会发现这么重大的事情突破!原来一直来也许并不是我多心了,是真的存在着什么更大的阴谋,所以就像这个阵法一样的把所有的谜团都隐藏了起来。现在,这门后是不是就是那不可见人的某些东西,是不是会牵扯出二十五年前爹的旧事和十五年前我的生事?! 我有不好的预感,一切似乎真的如我所料。 毫不犹如的入内,好不容易走到了这一步,说什么我都不会放弃。瑞王爷已经被抓,凌怀就算是真的和瑞王爷有什么勾当现在也是不可能暂时缓过气来,而且,就凭凌怀的智商,我不相信他会知道这个阵法。莫非是瑞王爷所说的“那个人”?“那个人”到底和云宫有着什么样的关系?是否又是他换走“冰魄”? 我感觉前方无尽的冰路仿佛要吞咽我一样,定定神,坚定的走向不知名前方! 第二十九章 障眼法(上) 出乎意料的是,门后只有两条冰路,一条笔直的,一条半圆形的。 出现两个路口时,我们九个人兵分两路往前走,没想到,最后却集中在一起。 云影开口,“那个半圆形的冰路并无异常。” 虽说是如此,但就算是傻子也应该会知道,是人就绝对不会平白无故的多一条毫无用处的路出来!既然师兄都不知道问题所在,本来就对这冰窟茫然的我更是不可能知道这条路到底有什么玄机,唯一的一条路也就是唯一的出口就在前面不远处,当下还是只有去看这出口的背后到底通往何处。 暗门轻易的被推开,眼前的陈设却让我一阵头疼。 龙御问道,“这里是哪里?”就仅仅是一个可以容纳两个人的小屋。 我语气低迷,“瑞王爷书房内的密室,也就是上次士兵搜出兵符的地方。” 龙翔轻飘飘地说道,“那不就是说,我们转来转去还是回到了原?” 我猛地抬高声音,“原来你不笨呀!”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没看见我现在心情不好?知道了事实为什么还要说出来打击我?本来以为解开了这个六十四镜之迷幻阵法就可以对“冰魄”的去向有个很大程度上的突破,哪知真的是希望越大失望越大,我怎么也没有想到过这唯一的一条路会通到瑞王爷府?要我相信那个瑞王爷有这么大的本事?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没好气地说道,“那个瑞王爷会有这么聪明,怎么可能?” 凌司南话语奇怪,“这扇暗门似乎只有后面的人才能打开。” “那么就是说,是另有其人换走‘冰魄’,而且绝对和瑞王爷有关。”楚无邪开口。 冷凛只说了五个字,“半圆形冰路。” 重新回到那条冰路上,我是上看下看左看右看东张西望南盼北顾都没有发现任何一丝的不寻常。我从来不怀疑自己的疑心程度,只是现在我已经被这“冰魄”的事情折磨的神经衰弱了。既然一条路通往瑞王爷府,那么这条路如果背后没有什么的话就应该是石壁,干随直接用内力震开算了! 毫不犹豫的凝聚起身体内的七成内力,混合着周围空气中的风力,手中竟然隐隐可以看见一个旋转的球。不仅我的衣裙,就是他们九个的衣衫也无风自动,几个人都是一脸看怪物的表情看着我,大概是怎么样也没有想到过我的内力会是如此的精纯,也大概是在心里小小的自卑于与我之间的差距。 微微一笑,“我就不信这后面真的只是一面墙!” “轰”的一声后,冰面上出现了一个凹下的窟窿,最里层的的确确是石壁! 看着涵雪脸色不好,傅子轩打趣地说道,“雪儿,再来一下这里就塌了。” 霍玄镜出声,“我也认为不可能就这么简单,找工匠来挖掘。” 我回答,“不,不能找工匠。御,找你的暗卫来,还有不要让人知道。” 这事不可能就这么简单,一般的工匠不能找,我总觉得在时间上我拖不起。最快最安全的方法就是御的暗卫,有武功的人办事效率上会快上好几倍,而且,暗卫不仅不会被人起疑心而且还是在最短时间内知道这冰路秘密的最好的障眼法。看他们平时也没有什么事情,现在这光荣的任务自然应该交给他们。 龙御额头流汗的点点头。 秦铭在一旁嘀咕着,“堂堂的君上的暗卫竟然被人用来当工匠……” 我不坏好意的看向秦铭,“他们应该感谢我给了他们如此重大的任务。” 龙御一把搂住涵雪,“那你拿什么来谢我?”一脸的回味。 我瞪了他一眼,“解决‘冰魄’的事情可是你和翔两个人信誓旦旦答应我的。” 这几个人几天来都折腾的我见到他们就有点紧张,几个人倒还好,要是一个人我还真怕他会突然扑上来。不过,这几个人还是让我心疼,我真的庆幸自己能够得到这几个人的爱,如果他们认为一个上半夜一个下半夜的出现就是可以暂时性的独占我的话,我宁愿装作不知情的在那个时刻只属于他们其中的一个。 我这辈子的余生就是为了偿还他们的爱恋,此生亦足矣! 脸一红,落荒似的逃跑,怎么会想起这些事情?明明刚刚都还是很严肃的。 几个人了然的相视一笑,面上都是满满的宠溺和柔情。 没有人会想到其实石壁后的确是有另一条通道,只是修建时石壁的厚度厚达两丈多,涵雪如果第二击的话就会打通石壁,只不过整个冰窟也会在同时崩塌——这就是幕后者利用的一个契机;没人会想到过此刻的柔情和温暖的笑容会是一切阴谋来临前的最后一次,下次却会无能为力的只能满眼心疼和满心痛苦的眼睁睁的看着涵雪被刺伤! 因为没有时间。 从司空天幻联合鸿门门主的那天算起,十天之期已经是近在眼前!鸿找上康妃促成司空天幻的完美计划是第一天,涵雪沐浴被司空天幻窥见是第二天,连着五夜的纵情,一天的昏睡就已经到了第八天,第九天的发现冰窟密道——明日既是第十天的到来——也就是司空天幻预备多年的复仇时刻! 第二十九章 障眼法(下) “堂主。”鸿单膝跪在地上恭敬地说道,垂下的眼眸中一阵狂热。 “最近鬼堂怎么样?”冷凛面无表情的问道。 “回堂主,一切正常。”声音平静,语气平缓。 只要一天,有了司空天幻的帮助,那从自己手中逃过了多次的傅涵雪是在没可能死里逃生了。一想到司空天幻那淡然的神情中透出的刺骨寒意,自己到现在都如芒刺在背。可是,只要能够除掉傅涵雪,自己牺牲一点利益也算不上什么。只要再忍耐上一天,这个世界上就再也不会有傅涵雪这个人! 虽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从那几个的神色中还是可以看出一点端倪,如果自己料想没错的,失身于堂主的傅涵雪竟然和另外八个男人上了床!嘴角边一丝冷笑,还真是了不安于室的人尽可夫女子。堂主的确是表面上没什么,但是,有谁能够容忍一个女子在这么多个男人身下承欢?! 所以,堂主只有可能是自己的,绝对会厌倦那个淫荡的女人! 冷凛语气冰冷,“小心行事。” 的确是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是也不要以为自己不知道她的奇怪动静,之所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不过是因为她的确是一个很得力的帮手——在自己眼中,担负任务的没有男人和女人的区别,只有你行还是不行的能力比较。但如果真的是伤害到了雪儿,自己绝对不会放过她! 不是不知道她对自己的感情,以前是冷漠对之,现在是冷漠对之,将来依旧是冷漠对之。不管自己心里有没有人,这种以为有点能力就分不清东南西北的女人自己不屑一顾,况且还是有可能伤害到雪儿的人,怎么可以放过?说不定鬼堂所发生的事情和她脱不了干系,因为她的那双望向雪儿的眼眸中已经有了杀意和怨恨! 鸿语气坚定,“属下一定尽心尽力!” 堂主竟然还会关心自己?内心激动。虽然愧疚于明天会下散功散让自己最爱的男人无法动弹,但是,自己一定会护他的周全!眼底清明后是一闪而过的寒光,堂主肯定是因为对傅涵雪死了心才会关心自己,自己明天一定要亲手在傅涵雪身上把傅涵雪欠自己的欠堂主的全部都讨回来! “下去吧。”冷凛摆手。 不正常,自己仿佛可以嗅到一阵阴谋的味道。鸿的反应也很不正常,刚才的样子绝对是没有听出自己一语双关的话语,甚至还会以为自己是小心嘱咐她。她对雪儿的敌意似乎不经意间就会流露出来,但是最近几天来,却又是表现和以前不同,似乎在压抑着什么,难道是要发生什么? 两个女人,一个鬼堂的鸿门门主,一个君上的钦定康妃。 同样是因为深爱的男人钟情于傅涵雪,前者对涵雪是恨之入骨,恨不得拆入肚腹处之而后快;后者却是处于一阵矛盾的心态中,一方面君上对自己不问不问,二方面傅涵雪曾经救过自己的命,三方面明天主子的行动自己并不是很想被人发现参与其中。纵然想法不同,却都是不愿自己爱的男人受伤害! “君上。”康妃溫婉可人的站在一旁。 说好了自己只是默默的站在一旁看上两眼,为什么还是会忍不住想要让君上看上自己两眼?自己还是狠不下心肠来去装作事不关己,就像不能放下对傅涵雪的好感一样任由那个鸿门门主去杀她。以为自己够铁石心肠,所以才会被主子派来接近君上,没想到最先动心的却会是自己…… “有事?”龙御诧异,想了半天才想起眼前的人是那晚和雪儿一起册封的康妃。 康妃低低地说道,“妾身想去给贵妃娘娘请安。” 龙御真的多看了康妃两眼,“雪儿身体还未恢复,你过几日再去。” 康妃点点头,“贵妃娘娘上次很喜欢妾身做的糕点,所以……” 龙御轻松地说道,“过两日本君和你一同前去,你先下去吧。” 康妃抬头,“那妾身先行告退。”转头的一瞬间眼角流下泪水。 知道君上永远都不会喜欢上自己,纵然自己心甘情愿的守候在一旁,还是敌不过傅涵雪回头的那一抹笑容。自己既不可能违背主子的计划也不可能一辈子留在皇宫,如果明天真的发生了什么事,那么,今天就是自己最后一次有机会看到君上平静的看着自己,过了明天,不,是希望这一辈子他都不要讨厌自己。 龙御不明的眼神一直看着康妃消失在宫苑门口。 还记得那个封妃夜宴上,当时除去水儿,就只有这个女子的技艺让自己陶醉,如果不是水儿占据了自己的整颗心,以往的自己也许会关注她。就算自己有身为君上的责任,也还是不应该耽误如康妃的女子们的心,所以虚设后宫是不容置疑的,只因为水儿的独一无二和自己的一生承诺。 康妃神色恢复自然的回到自己的宫苑,眼角红衣身影的闪过让她不自觉的皱眉。 后话,两个女子因为同一件事情走到一起,又因为不同的态度走向不同的结局。 第三十章 梦之第九夜(上) “神迹学府”——汇集全球各大知名企业的未来接班人的一所高等学府。 学府位于一个远离大陆且独处一隅的塞舌尔拉迪戈岛(LaDigue-Seychelles)上。一年只有两个季节即热季和凉季的热带雨林气候的岛屿,平均气温二十六点五摄氏度,雨量充足且四季林木葱茏鸟语花香,是一座天然的大植物园,也是一个由各大知名企业联合创建的一所培育其接班人成长的封闭学校。 学校就是岛,岛就是学校。 贵族学府中的贵族学府,自然缺的就不会是有钱人,人人有钱,那么钱就不在是成为衡量一个人实力的标准,纵然还是有钱财多少之分,但已经无关紧要。容貌、资质、能力、品德等等的一切取代了俗气的钱财。而其中,能力最重要,不仅仅是交际交往、为人处世、谋略手腕等,甚至还包括调情诱惑。 本质就是用一切的手段去拉拢将来可以成就自己霸业的同盟者。 所以,在这里没有朋友,有的只有利益关系。有的看得见,而,有的看不见。 宁露,拥有无可挑剔的妩媚容貌和无可比拟的交际能力。相当自信于自己的能力,并且把自己的能力充分的完美运用于生活中,加上柔道黑带高手所特有的内在气势和流利的多国语言运用能力,刚刚入校就一举夺得“神迹学府”学生会会长这个拥有不少特权的人人窥探已久的职务。 慕涵雪,琴棋书画舞曲几乎样样精通的一个女生。柔柔弱弱的样子使人很难注意到她,典型的就是那种被扔到“神迹学府”中就很难发现她踪迹的女生。但是周身难以自抑的高雅圣洁和淡定平和的气质却也是让人不自觉的想要去保护,那隐隐透露出的悲伤气质让她成为不少男生的梦中情人。 谈夜雨,神秘的程度不亚于低调的慕涵雪,更是和自身察言观色、见风使舵以及煽风点火、火上浇油还有冷眼旁观、冰冷无情的程度不相上下。除了知道这个名字和出神入化的一身功夫外,没有人知道她的一切背景。独来独往到行踪飘忽的一个人,却偏偏时常给人一种阴寒和恐怖到令人毛骨悚然的气息。 状似毫无交集的三个人,意外般的竟然会成为朋友?! 所有的人都不相信三个毫无共通点的女子会成为朋友,所以传闻开来的时候多只是一笑而过或者是暗自观望揣测,然而,眼见为实耳听为虚,当看到一个能言擅语的美女、一个怯怯弱弱的乖乖女和一个浑身冰冷的雪女坐在一起用午餐的时候,才真的相信什么叫做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夜雨。”宁露不着痕迹的斜眼看向一旁。 谈夜雨低下的眼眸中犀利的眼神闪过,抬起头时已经和平时无异,摇摇头。 “为什么最近开始有人跟踪我?”慕涵雪怯怯的出声。 谈夜雨在宁露都没发觉的前提下飞快的扫了她一眼,语气冰冷却透着一丝的关怀,“雪,有我。”自己唯一的一个朋友,说什么都不会让那些阴谋小人给利用。自己最近是有一些头绪,但最好不要真的让自己知道想要害雪的人就是自己心中猜测的那个人,要不然,新仇旧恨一次还算不完! 宁露语气有一丝不稳,“涵雪,你最近注意点周围,要不,和我一起住?” 慕涵雪开口,“我……” 自己从小到大都没有朋友,每天都是在爸妈的要求下学习各种技艺,越长大就越来越疑惑,为什么爸妈要她学的都是一些增长知识陶冶情操的技艺,而从来都没有教导过自己接管家族企业的掌握技巧和专业知识?连自己都快被自己遗忘的时候,老天却突然间给了自己这两个这么关心自己的朋友,自己还真是幸运。 谈夜雨打断道,“雪和我住。” 在还没有弄清楚到底为什么最近会频繁的有人和雪过意不去且百般刁难之前,和自己住在一起是最安全的。虽然没有刀枪绑架勒索什么的,但是一天三小闹的恶作剧行为还是让雪困扰不已。如果不是自己发现,那丫头还会一个人躲在被子里哭泣。所以,每个人都有怀疑的地方,而自己,绝对不会背叛朋友。 慕涵雪拿着手中的刀叉,清缓却坚定地说道,“露露,我没事。” “不怕一万只怕万一,”宁露调笑道,“该不会是因为展学长喜欢你,所以……” 慕涵雪脸红,“露露,你不要……不要……瞎说……” 宁露揣测道,“说不定真的是那些爱慕展学长的人实施的报复。” 一个面对女孩子永远是含蓄优雅温情有礼的男生。对每个女孩子都很好,所以就间接的给他自己招来了不少的追慕者;却又似乎在寻常中对慕涵雪有着特殊的情意,所以就直接的给慕涵雪带来了不少侮辱中伤她的女生。虽然会有一些报复,但也不过是口头上的,并不像上次已经达到用棍棒相要挟的程度。 慕涵雪神情紧张,“可是,我和学长真的什么都没有。” 宁露手一挥,“可是,学长对你有好感是事实。” 谈夜雨突然说道,“最好不要让我知道是谁,否则,犹如此叉。”叉子应声而断。 “梦之第九夜”,就是涵雪梦见的事情,第九夜就是最后一个晚上,隔天早上既是司空天幻吩咐鸿门门主下药的也就是实施报复的那天。 这章是交代涵雪怎么死的,还有为什么一直以来她都没有朋友,间接地说了为什么当初对爱情的顺其自然和对人的距离。 其实偶很清醒……没有发错啦啦…… 第三十章 梦之第九夜(下) 惊恐的坐在地上,慕涵雪一脸不信的看着面前的人,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熟练的把玩着手中的匕首,宁露妩媚的一笑,“真不知道你是真傻还是假傻?” 慕涵雪低声问道,“为什么?” 明明就是一直关心自己的最好的朋友,为什么会突然把自己打晕带到一处隐蔽的海边沙滩上?还记得第一次见面时露露那灿烂的笑容和友好的举止,让自己的心都没来由的一阵温暖。两个人一起逛街一起吃饭,甚至到达了不分彼此的地步,这个神情轻松的转悠着匕首的人真的是自己认识的那个宁露? “不记得吗?我曾经说过。”宁露的眼中有着狂热的爱恋,“‘该不会是因为展学长喜欢你,所以……说不定真的是那些爱慕展学长的人实施的报复’。”顿了一下,“这两句话你不觉得耳熟吗?我早就提醒过你,是你自己不知好歹的妄想和我抢学长,所以,要怪就只能怪你自己异想天开!” “露露,我没有……”慕涵雪有丝焦急。 宁露的眼神不屑,“不要告诉我前天下午和学长在图书馆中的女生不是你?” “……”慕涵雪沉默不语。 “现在你还有什么好说的?”宁露慢慢走近。 自己当初接近慕涵雪就是看中了展学长似乎对她有好感,那么,一来自己可以利用慕涵雪接近学长,二来自己用慕涵雪承托出自己的妩媚无双来,三来只要有了机会自己绝对可以得到学长的心。只是,自己的梦在前天下午破碎,虽然慕涵雪落荒而逃,但是,学长却是真真实实的向她告白! 宁露自顾自的说道,“纵然有谈夜雨帮你,可你还是逃不掉!” 本来最先开始的几次要挟的确是看在学长的态度上没有明确所以也就没有下狠手,谈夜雨应该早就有察觉却没有证据,所以也就才会不让自己和慕涵雪同住。可是,现在事情已经发生了转变,自己怎么还能够无动于衷?只要慕涵雪消失,就再也不会有人来和自己抢学长,谈夜雨也不可能知道真相! “谈夜雨把你保护的不错,不过,她要的也不过是你家的技术!”宁露嘲讽道。 “你……不,不会的!夜不是那种人!”慕涵雪大声说道。 “不管你相不相信我的话,”一个箭步上前,“现在,你只有死路一条!” 看着胸口没入的匕首,看着奔涌而出的鲜血,慕涵雪反而是一脸的平静,“我知道所有的事情。”一句话说完,不顾宁露震惊的眼神,身子软软的倒在沙滩上,“……夜……露露……”喃喃的叫着两个名字,却耐不住不断疼痛的内心和不断抽痛的胸口,眼睛闭上,这也许对自己来说也算的上是一种解脱。 朋友,还真的是一种不可靠的东西。自己竟然还天真的认为这两个就是可以解救一直生活在自卑阴影中的自己,现在才发现,原来到头来剩下的还是只有自己一个人。这一世没有父母的关怀和朋友的关心,那么,如果有下一世,我绝对不会让自己再受伤害,意识的模糊逐渐袭来,眼皮早已经无法睁开,呼吸也逐渐停止,灵魂逐渐地被抽离。 不知什么时候,谈夜雨冲到宁露面前,“你都干得什么好事?!” 宁露大声吼道,“我杀了她!可你,你不也只是在利用她?!” 谈夜雨冷冷的说道,“我就算是要慕家的技术,也会光明正大的夺取!” 宁露不屑地说道,“那又怎么样,你敢说你不是故意迟到的晚出现这么一会儿?” 谈夜雨闭上双眼,睁开后,一片凌厉,“雪是我要保护的人!宁露,我曾经警告过你,可惜你不知悔改。现在,也到该你付出代价的时候了。”急速的夺过宁露手中的匕首,顺势精准的捅入宁露的胸口,“我是真的把雪当我的朋友!而你,从现在开始,世界上再不会有宁露这个人,也不会有宁氏这个企业!” 宁露手捂胸口被推入海中,几个浪花沉浮下顿时不见踪影。 “雪。”谈夜雨慢慢地抱起慕涵雪,“原谅我没有早告诉你一切。” 自己要什么,什么没有?!要不是老头子的故作聪明,怎么会害死无辜的雪?!谈夜雨一阵悲哀,自己的母亲也是因为门不当户不对的原因才会被老头子害死,现在,又让自己一生中唯一的一个朋友死去,自己绝对不会让他好过,不管是宁氏还是夜氏,她都要他们来给雪陪葬! “我相信你。”怀中的慕涵雪突然说出一句话。 “雪!”平时面无表情的谈夜雨脸上一片惊喜。 “医院,我要去医院,”慕涵雪呻吟,“夜,痛,胸口痛。” “好,好,我马上送你去医院。”谈夜雨焦急地说道。 一个没人看见的白影手捂着口泪流满面的站在一旁看着一切的发生。 原来,世界上还是会有真心真意帮助自己的人——没有利益没有利用的仅仅只是用心沟通的人,有这样的朋友还真是一种幸运。朋友就是那种有需要时帮忙,没需要时玩闹,困难时无声帮助,受伤时无言安慰的人,一个人一生中有这么样子的几个朋友,也不枉来这尘世走一趟。 看看夜空下的大海,淡然的一笑,白影随风而逝。 我已经被亲们说的自己都糊涂了, 这章就是解释雪儿怎么死的,那个灵魂抽离的时候就是雪儿去重生了,那个白影就是梦中的雪儿。而后来活过来的涵雪就是另一个她,也就是上次梦见另一个我和他们庆祝十八岁生日时的情景。 也许是有点脱节,看来我是我失败了,-。- 第三十一章 措手不及的突变(上) 蓦地睁开双眼,眼泪不自觉的留下,“……夜……” 没有朋友,至从我重生后,我就没有想到过要去找个朋友,因为心伤,况且,来到尧国后的这么多年来,碰见的女子多是想要置我于死地,碰见的男子却又多是钟情于我,我没有一点点的心思敢于去找一个朋友。朋友在我的印象中早已经是一个不需要存在的一种人的代名词,我拥有足够强大的能力来保护自己,为什么还要一个可能时刻在背后捅我一刀的人?! 梦中的我再现了当时的情景——让我释怀的情景。 原本在宁露的一刀下我已经死去,灵魂抽离的那刻既是我重生的时刻,也是另一个我重生的时刻。后来发生的事情我以前从来都没有梦到过,所以才会带着对朋友的禁忌重生,而现在,让我看到了事情的全部,那个世界的我承载了我所有的心愿——父母的疼爱和好友的关怀,我再也没有心结。 第一次的时候梦见父母由冰冷转为亲和,我原谅了我的父母。 第二次的时候梦见夜对我的愧疚,打开了我内心不愿触碰的心门。 无论是那个我,都会好好的活下去! 缓缓起身,倚在窗旁,看着透着红光的东方,内心一阵激动,笑容加深。索性梳妆整齐的走到院落中看着残缺的日出,心情也是这段时间来最为惬意最为放松的舒服。我又何尝不是幸运的,抬眼看向天空,过不了一会儿,那几个男人又会定点定时的出现在自己面前,还真是爱惨了自己,而自己,也爱惨了他们。 感觉到身后几道热烈的注视目光,回头,嫣然一笑。 几个男人都是呆呆傻傻的看着笑容满面的女子,那张俏颜无论看过多少次都还是会在注视到自己的一瞬间心跳加快,那道身影无论离自己多么近也总是会感觉自己没有给她最好的一切而使得她仿佛随时都有可能离开一样。只是,今天的人儿为什么感觉那么的高兴,感觉那么的和自己灵魂上的契合? 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不会忘记此时此刻这张慵懒的笑脸。 我平缓的开口,“我爱你们。” 我一直认为他们知道我的心思,可当偶尔还是会看见他们受伤的眼神时,我知道我做的不够好。有的时候就应该大声的勇敢说爱,何德何能的我同时有了九个人的爱恋,怎么还能让他们小心翼翼的追逐着我的步伐?既然我爱他们,我就应该大声的说出来让他们知道,只因为,我爱他们! 九个人对视一眼,都是宠溺的一笑,内心也是满满的幸福。 云影温柔地说道,“雪儿,有你这句话就足够了。” 我平稳的低声说道,“我想给你们洗衣做饭煲汤。” 我突然间有种洗尽铅华的感觉,我想为我爱的男人煲汤做饭洗衣,我还想为他们生几个孩子,因为我爱他们!我不要让他们没有安全感,看着他们眼中的飘忽我就会心中一阵一阵的刺痛,是我亏欠他们太多太多。我和他们,仅仅只是相爱的男女,没有身份没有恩怨没有情仇,所以,我想要相守一生。 “雪儿,你大概还没有洗过衣服吧?”秦铭痞笑着调侃道。 冷凛和霍玄镜同时动手敲了秦铭的头一下,异口同声的叫道,“想死?” 秦铭抱头哀鸣,“雪儿……” 楚无邪没好气地说道,“这是你活该。” 傅子轩则是站在一旁温柔的看着涵雪,心中已是莫大的满足。 凌司南幸灾乐祸的开口,“雪儿没有落井下石就不错了,你自求多福。” 龙御和龙翔看着涵雪眼中一闪而过的戏谑,对视一眼,哈哈大笑起来。 恰是时机的放下手中的早膳银盘,鸿恭敬的退后站在一旁垂首等候。 吃着糕点,喝着茶水,看着几个人之间的打闹,泪眼朦胧。影的温柔、玄的冰冷、凛的阴寒、子轩的淡定、司南的狂傲、小铭子的轻挑、无邪的贵气、御的霸道、翔的风流,一切的一切恍若隔世,此刻却能够安全的呆在一起相安无事?原来凛也会笑对玄,虽然是嘲笑,但那勾起的嘴角却深含着笑意? 笑得开怀,这才是我所想要的生活! 和谐的气氛却被殇的突然闯入破坏,“楼主,外面已经被侍卫团团围住!” 所有的人顿时一惊,站起的身影又同时因为乏力而坐下! 呼吸一窒,拍着桌子站了起来,“谁下的散功散?!” 一双手亲密的缠住涵雪的细腰,在耳旁魅惑的说道,“雪儿,是我。” 反手一掌,“司空天幻!”我咬牙切齿的说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早就应该知道是他,原以为纠缠不休也就算了,没想到他竟然敢调动侍卫,这简直就是欺君的谋反行为!迷药是下在茶水中,还好只是一般的让内力暂失的药粉,但是,一来我现在没有解药二来没有几个时辰他们是不可能恢复的,所以,现在的情形看来,形势对我们是非常的不利! 司空天幻笑的云淡风轻,“我只要你!” 没想到三十章的反应那么大,看来是我失败了,我想想办法。但是,我还是认为应该放在这里。 第三十一章 措手不及的突变(下) 一阵火气上来,“你要我什么,我没有什么好给你的?!” 司空天幻欺身上前,“我要你的人!还有,你的心!”话语铿锵有力。 “我说过我们是不可能的!”心一颤。 司空天幻猛地对着涵雪的红唇咬了一口,“我也说过绝对不会放手!” 楚无邪不顾乏力的身体,挥出一掌,“放开雪儿!” 司空天幻轻飘飘的一挥手,楚无邪顿时吐了一口血后被甩出,“自不量力!” 殇飞身接住楚无邪,代所有的人问出心中的疑问,“你到底是谁,为什么就算是‘天下第一楼’都查不出你的任何消息?如果你想叛变,为何又会等到现在,凭借君上对你的信任,你有无数次机会可以成功!”顿了一下,“还是说,你要杀的人根本就不是君上,那个下‘散功散’的人到底是谁?!” 暗地里焦急和小姐对视一眼,两个人眼中都是不确定。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实在是让人措手不及,况且现在九个男人都倒下了,只剩下自己和小姐还有鸿门门主,再怎么厉害也不可能敌得过门外的成千侍卫!冷静,一定要冷静,到底是哪里出了错?就算是周密的计划也会有破绽的!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问道。 司空天幻一笑,“我说过,我要你。”手扣住涵雪的下巴。 挥开司空天幻的手,“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如果是以前懵懂无知的我也许还会相信并且感动于他的话语,但是,前世今生三十多年来的所见所闻让我根本就不相信司空天花所说的!也许,要我是计划中的一部分,但是绝对不会是唯一的目的!我不认为他计划了这么久花了这么多的心思就仅仅只是为了一个我,他绝对不是! 司空天幻不在乎,“对我来说就是杀了这几个男人,然后你就是我一个人的!” 自己并没有说谎,虽然遇见并且爱上雪儿是个意外,但是自己现在有足够的能力去夺取她!自己的计划已经成功,该做的事情也已经做完,剩下的就不需要自己操心了!现在看来,那几个男人是越来越刺眼,既然雪儿喜欢他们,那么自己就越发不会的留下他们,谁会傻得留下情敌给自己?! “你敢?!”我气愤异常。 “我有什么不敢的?”司空天幻一掌挥向坐的最近的毫无防备的龙翔。 拦下第一掌却拦不住另一只手挥出的第二掌,龙翔手捂胸口,嘴角丝丝鲜血。 我深吸一口气,凌厉的眼神射向司空天幻,“你不要逼我杀了你!” “那又如何?”司空天幻愤怒,“你知不知道你在他们身下承欢的时候我的心有多么的痛?我原本以为只是对你感兴趣,可是当我发现自己竟然会有嫉妒的心情时,我才知道一直以来都是我自欺欺人!既然现在已经没有我什么事情了,我当然不会放过这群男人,根本没有留下他们的理由!” 司空天幻动作迅速的点穴,顿时使得涵雪无法动弹! 掩下面上的心惊,鸿看着走向冷凛的司空天幻,“你说过会放过堂主的!” 原来一直以来他想要的人都是傅涵雪,所以才会要自己下散功散,这样一来既可以得到傅涵雪又可以顺便除掉自己和堂主他们!原来他根本就不是想兵变,从始至终都只是想要除掉那几个人!可是,堂主和他并没有什么过节,他说过放自己和堂主走的,他怎么可以反悔?他不能反悔当初和自己的约定! 冷凛冰冷的目光扫向鸿,“看来,是你。” 鸿哀求道,“堂主,我这么爱你,我现在就带你离开。”说完,欲扶起冷凛。 司空天幻出声,“就这一次机会。” 冷凛愤怒的甩开鸿的双手,反手吧她推离自己的身边,“滚!” 鸿语气低落,“堂主,你何苦为了那个贱人冒危险?跟我走吧!” 冷凛一个字一个字的说道,“生死相随。” “好一个生死相随,看来某人是自作多情了。”司空天幻嘲笑道。 鸿摇着自己的头,隐约有泪水流下。自己那么爱堂主,为什么堂主一直以来都不回头看自己,为什么堂主的眼中永远只有那个淫荡的傅涵雪?自己尽心尽力这么多年,为了鬼堂东奔西走,还敌不过一个残花败柳的女人?!一定是傅涵雪给堂主下了什么迷药,要不傲然的堂主怎么会大方到和一群男人分享一个女人?! “傅涵雪,你不得好死!”鸿猛然冲向直立不动的涵雪,手中的剑直直刺出! “找死!”司空天幻两只手指夹住鸿手中的剑,一掌拍在其胸口上。 经脉基本尽断的鸿躺在地上,不断的鲜血涌出,听见的话语更是让她血气翻滚! “第一次,在鬼堂无意中下了‘情媚’,让我的雪儿失身给了冷凛;第二次,唆使一个丫鬟拿了你给她的雪儿的布料,迫使我的雪儿因为流言而伤心离开;第三次,在鬼堂地牢中亲手杀了那个丫鬟,然后说是自杀身亡。”司空天幻一件事情一件事情的说着,“就凭这三点,我也不可能让你活着!” 猛然一口鲜血吐出,垂下头颅,鸿眷恋的看着浑身冰冷的冷凛,至死都没有闭眼! 司空天幻面不改色,“这种女人,死不足惜。” 我心惊,目瞪口呆的看着发生的一切。 第三十二章 无法控制的事情发展(上) “‘散功散’是你要她下的。”我突然间开口。 对于鸿,我不好说什么,毕竟她是鬼堂的门主之一。纵然一直以来都是她在背地里捣鬼,但是,我现在身不能动,就算能动也不会去救她,因为这是她应得的下场。为什么爱情总是使一个女人盲目到不惜一切代价都要去毁掉另一个女人?那双未闭上的眼睛,是不是到死都还是眷恋这凛? 鸿不可能这么大胆,我相信,如果是她自己的话一定会找一个机会直接杀了我,而不是如此大费周章的让那几个人失去内力。说白了就是,鸿没有任何的理由和他们过不去,况且,鸿的心里最不希望看见的就是凛受伤害。所以,不难看出,这一切的幕后主事者就是现在得意不已的司空天幻! 司空天幻看都不看其他的人,把涵雪抱入怀中,“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门外的侍卫是怎么回事?”我感觉得到并不仅仅是一小部分的兵力。 司空天幻手中把玩着一个东西,“仅仅只是尧国七成的兵力而已。” “龙瑞的兵符怎么会在你这里?!”身不能动,但我的心却紧缩了一下。 龙瑞的兵符应该在我夜探瑞王爷府密室的时候就已经被患换出,而且我也是亲眼看见司空天幻把兵符交给龙御。等等,等等,如果说司空天幻调换了龙瑞的兵符,既然有第一块假的,那么也肯定有第二块假的,反正当时我是不可能知道兵符的真假,所以,说不定就是司空天幻拿了真的兵符,把了第二块假的给御! “那个时候你就拿了真的兵符,对不对?”我语气不稳。 “我从来没有说过不是我拿的。”司空天幻一片淡定。 “你到底想怎么样?”这么久了,为什么穴道还没有冲开? 司空天幻语不惊人死不休,“事情一完,今晚我们就成亲。” “这个女子留不得!”一个声音突然说道。 一个玄衣身影转眼间来到涵雪的面前,一只手拉开明显因为其出现而短暂震惊的司空天幻,另一只手持剑以万千架势一招刺入涵雪的肩膀!准备出第二间时被反应过来的司空天幻不顾一切的拦住,玄衣人收回剑,却还是一掌拍在涵雪胸口上,被殇随后的接住,并且随即退到安全的地方! 一切都在突然间发生,所有的人都是不敢置信的看着肩膀流血不止的涵雪。 “雪儿!”几个男人和司空天幻都是痛心的开口叫道。 我现在是火冒三丈,要不是我被司空天幻诡异的点穴手法定住而无法动弹,怎么都不会被这个突然冒出的玄衣人刺了一剑,更加不会吐血!我已经好久都没有感觉到身体疼痛的滋味了——还真不是一般的疼!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如果是一个女人我还好说一点,为什么这个中年男人也会杀我?! 看司空天幻对中年玄衣男人恭敬的样子,可以看出其畏惧的程度,那么,男子到底是谁?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一剑很深,应该不会流多少血的,为什么我感觉身体的血液在不自觉的流出,就好像患了没有细胞再生自愈能力的病症一样,难道,那个玄衣男人在剑上涂了什么不知明的药粉?! “你……”我话刚刚开口,就被一个声音打断。 “白云孤飞?”云影开口,“你为什么会云宫剑法?” 云宫弟子很少,到自己这辈就只有自己和雪儿,上面一辈也就只有爹和师叔云行风。云影不确定的开口,“行风师叔?”师叔十五年前就无故失踪,传闻其是漂泊天下浪迹天涯,这么多年来都没有音讯,应该不会就被自己碰见。但是,有云宫剑法和喜好玄衣的特点为证,应该是行风师叔也说不定。 司空天幻强硬的夺过涵雪,顺手解了涵雪的穴道,却固执的不肯松手。 我懒得管司空天幻,火冒三丈地说道,“既然是师叔,为什么还会想要杀我?” “不错,我的确是云行风。”看向云影的眼眸中有着仇恨,还有一丝的不知明。 “司空天幻到底是谁?!”既然本人不说,我相信眼前的人应该会告诉我! “何必知道这么多?”云行风的神色有一丝的不自然,却瞬间恢复无恙。 “你要我的命,难道我还不应该满足我这个小小的提问?!”我语气不善。 “天幻,过来。”云行风平静的开口。 司空天幻看看云行风,又看看怀中的涵雪,来回几次,终是坚定的抱紧涵雪! “很好。”云行风开口,强硬的一掌毫不留情的把司空天幻拍飞好几丈。 司空天幻颤抖的站起,一步一摇的走向涵雪,坚定的眼神丝毫不变。 “你忘了你娘说过什么?”云行风阴寒的说道,“你这么多年又怎么过的?” 司空天幻眼神昏暗的低下头。 “她不可留!”甩手一个暗器准确的对着涵雪的心脏射去,出手的一掌紧随其后! 这个女子绝对不可以留下,就凭那张魅惑男人的脸,这个女子绝对是个祸害。而且,她还是云影最爱的人,也是迷惑了天幻的人,留着只会坏了自己的计划!自己和云清扬之间的仇恨无法算清,那么,也要让云清扬的儿子云影尝一尝失去最爱的人的滋味,自己也不会放过云影!这一切都是云清扬欠自己的! 如果云行风知道涵雪是慕残天的女儿,他大概就不会这么想置涵雪于死地了。 司空天幻阻拦的身影赶不上暗器的速度,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暗器射向涵雪! 第三十二章 无法控制的事情发展(下) 一个黑衣身影猛地隔在云行风和涵雪之间,闷哼一声,任凭暗器和掌力打在自己的身上,却还是坚定不移的紧抱着涵雪,并且充满柔情的看着怀中惊恐的人儿。一口鲜血喷出,承受不住的倒在涵雪的怀中,但依旧用自己的胸怀抱着涵雪,心中唯一的执念就是不能让自己深爱的女人受一点点的伤害! “不……”我想喊却发不出声音,只有眼泪不停的落下,“……小铭子……”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要傻傻的冲到我前面来?就算是我死,我都不情愿看见他们九个当中的任何一个人受伤!如果是我,说不定还可以承受得住这强劲的一掌,可是,可是秦铭的武功在九个人当中是最差的!明明就知道是以身犯险,为什么还要不顾一切的冲上来?!我的心开始抽痛。 “……傻……你好傻……”紧搂着秦铭,我喃喃的自语。 “雪儿……只要……只要你……没事……没事就好……”秦铭不停的吐着血。 眼泪控制不住的往下掉,“为什么,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 “雪儿,止血!”云影突如其来的说道。 看着脸色发黑逐渐眼神涣散的秦铭,我不停的告诉自己不能慌,但是,我怎么能够镇定下来?!为什么身上没有带玄天丸?!小心翼翼的喂入一颗调息止血的药丸,却看见秦铭又吐了一大口血,不仅没有丝毫的好转反而还似更加的痛苦!为什么会没用,暗器上的到底是一种连我都还从来没有遇见过的毒?! “没用的,”云行风开口,“那是‘寸断蚀骨散’。” “不可能,这世上根本就没有至阴的圣物!”我大声的否认道。 魔殿时,银月中的五十蚀骨散和被夜雨错认为的七七蚀骨散都是蚀骨散的一种。七七既有四十九种毒性变化,且每个时辰变化一次,三天后,毒发身亡。而五十蚀骨散则是多加了一味断肠黑雪莲,中毒开始症状与七七蚀骨散相似,但服用七七蚀骨散解药的五剂药内,就会必死无疑。寸断蚀骨散更是需要至阴的圣物才能练成,才是名副其实的“天下第一毒”——玄天丸都无法解毒! “‘冰魄’,是你拿了‘冰魄’?!”否认自己上句话,“冰魄”就是无双的至阴圣物! 云行风的眼神中有丝赞赏一闪而过,“看来你不笨。” 放下怀中的秦铭,站起,“我知道无法全解,但一日内无性命之忧。” “你认为你还有时间去配置解毒的药物?”云行风开口。 “那又如何?”肩膀上伤口的血液还是没停,但是我可以耗,“我不会死。” 还没有弄清楚一切之前,我怎么可以死?虽然现在有伤,但我的一甲子内力还是不是一般人能够比得上的!就算不可能杀死云行风,至少我可以重创他,然后想方设法的让司空天幻退兵即可。况且,现在又出现了“冰魄”的下落,一日的时间也足够我配出小铭子所中的毒的解药,说什么我现在都不能自乱阵脚! 云行风看着傲然的涵雪,半眯着眼说道,“那就看你有没有活下去的本事了。” 沉默的抽出腰上的幻影月舞剑,既然是云宫人,那么就应该用云宫剑法一决胜负! 身影一动,云宫剑法第一式已经迅速的刺向云行风! 云行风轻微的点了下头,抽出自己的剑,迎身而上。 云宫剑法十一式——第一式白云孤飞,第二式风轻云淡,第三式星罗云布,第四式风云月露,第五式烘云托月,第六式拏风跃云,第七式风云突变,第八式风卷残云,第九式风谲云诡,第十式天机云锦,第十一式直上青云!两个人手中剑花翻飞,招式使得是一模一样毫无差别! 半响后,两个人影分开。 涵雪颤抖着往后退着,突然间口中吐出一口鲜血,“你……你输……输了……” 司空天幻想要扶住涵雪,却犹豫着又收回了自己伸出的手。 “没想到,”云行风气息不稳脚步凌乱,“不过,你还是要死!” 我平静地说道,“放了他们。” “你还真是天真的可以,院外的侍卫就是为了杀他们才以防万一守在外面的。” “放了他们,我随你处置。”我冷然的开口。 不会傻到一群人呆在一起等着被杀,只要他们能够安然的离开皇宫,我想我应该还是可以一个人逃出去的!而且,他们所中的散功散也可以由师兄来解去,小铭子也还需要一个地方等待我去调配解毒的药丸,根本就不需要一起留在这里等死!既然云行风想要杀我,那么,我就还有一点的利用价值。 “小丫头,你不要弄错了,我虽然是要杀你,但是,我更想杀的是云影!” “更想杀的是云影……”我不敢相信的重复着云行风的话语。 “云行风,你不要太过分!”一个对大部分人陌生却让涵雪熟悉的声音响起。 第三十三章 十五年前的旧事(上) “爹!”云影、涵雪、傅子轩同时出声喊道。 “父皇!”龙御和龙翔紧随其后。 五个人影赫然出现,竟然是慕残天、傅玉翎、云清扬、龙震天和凌怀! “云行风,我的女儿你也敢下毒手?”慕残天的双眸中有着愤怒。 不管云影也不管其他的人,他只关心自己的女儿!不敢想象如果自己晚到一会儿,的话雪儿会不会就命丧于行风的剑下,就算是现在看见雪儿肩膀上的伤口和嘴边的血丝都会让自己心疼,也更加的让自己愧疚和愤怒!自己不仅亏欠她,竟然连保护她都没有好好的去做到!就算是自己的朋友,也不可以原谅! 云行风吃惊,“她是你和夕颜的女儿?!” 傅玉翎开口,“十八年前,残天和夕颜因遭人追杀而躲入傅府;十六年前,夕颜不顾身体虚弱再次怀有身孕;十五年前,夕颜产后出血,死后,残天师兄就把涵雪交由我抚养长大。”顿了一下,“当时,我对外宣称是涵雪和茹雪是双胞姐妹,只是,未满百天的雪儿却不知为何会随清扬带入云宫。” 除去慕残天和涵雪,所有的人听见傅玉翎的话都是满脸的不敢置信! “怎么可能,这不可能……”云行风的脸色有一丝的动容。 “行风,解药拿出来!”慕残天冷冷的开口。 云行风默不吭声的从怀中拿出一个药瓶甩出。 没想到当年会是这种情形!之所以对残天不一样,只是因为当年的“十杰”中只有残天最了解自己,对于刺伤了慕涵雪自己还是有一丝的不自然,尽管是云影深爱的女子,但,看在残天和夕颜的面子上,自己又何苦和一个后辈过不去?云行风转身看向云影和云清扬,眼中却是漫天的仇恨! “既然如此,我不好说什么。”云行风说道,“云清扬,你欠我的又该如何?” “师父。”我焦虑的开口,想要让他小心。 云清扬淡定的看了涵雪一眼,“十五年,你应该放下了。” 云影疑惑的看着自己的爹和师叔,为什么爹的神情中有愧疚? 云行风开口,“放下?我怎么可能放下?碧落是因为你才死的!” 二十五年前,自己第一次见到碧落的时候就爱上了她,为了不让碧落难做,自己甚至不惜违抗师命;二十三年前,自己的师兄却不顾一切的抢先一步和碧落成亲。想要默默守候碧落的自己也只好将感情深深的埋在心底,看着心爱的人和自己最亲的人卿卿我我,那种感觉是痛彻心扉。可谁知,短短六年的时间,碧落就香消玉损!都是云清扬明明有了早已订婚的女子却还要去招惹碧落才会让碧落因病死去! “云清扬,你不要否认。”云行风讽刺的开口,“你早有婚约在身,却还是悔婚。你可知道悔婚后,慕容家的小姐是如何在水深火热中艰难度日?”看着云清扬骤变的面孔,“她被迫嫁给一个有利于慕容家产业的男人,却在生产后惨被抛弃,孤儿寡母一个人生活。而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 云清扬震惊的看着云行风,却被其随后的话语彻底惊呆。 云行风指着司空天幻,“他就是慕容小姐的儿子,而你,就是他的仇人!” 一群人还未从涵雪的生世事情中醒悟,却又再次因司空天幻的生世而愣住! 司空天幻仇恨的看着云清扬。自己的娘一遍一遍的说着这个她最爱的男人的事情,那样的温柔和神往的表情历历在目。虽然云行风交自己武功和谋略,但是,自己还是不甘心娘的一生就这样耗在一个根本不爱娘的男人身上,所以,自己才会想要去报复!所以才会想要去摧毁云影的幸福! 只是,现在,自己为什么会狠不下心来? 云清扬深深的看了司空天幻一眼,“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情。” 云行风不怒反笑,“为了碧落,我也不会让你活着离开这里!” 云清扬神情低落。 他知道云行风也喜欢碧落,但是,两情相悦的自己和碧落却还是不顾一切的结为夫妇,只因为在爱情面前没有施舍的说法。碧落去世后,自己也曾想过跟随她而去,只是碧落临死前的嘱咐却是让自己抚养影儿长大成人,所以才会隐居云宫不问世事。现在,要不是残天传书自己,自己绝不会离开云宫一步! 对于慕容小姐自己却有愧疚,事情完结自己自会随她们而去…… “行风,‘冰魄’是不是在你那里?”慕残天突然说道。 闻听此言,所有的人又同时看向云行风。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感觉现在自己的心乱乱的,就好像无头的苍蝇一样毫无头绪!为什么爹他们会同时出现在这里?自己的生事倒是不足为奇,只是其中的复杂却让人难以理清!还有,师叔到底和师父还有师兄之间有什么纠葛,为什么连带司空天幻也被牵扯了进去?最重要的是,“冰魄”为什么会被师叔拿走?! 上一辈之间的恩怨还真是牵扯众多! 第三十三章 十五年前的旧事(下) “在我这里如何,不在我这里又如何?”云行风反问道。 傅玉翎开口,“十五年前,夕颜产后大出血危在旦夕,唯一的续命方法就是借助凌家的‘冰魄’。可是,当时‘冰魄’已经瑞王爷作为贡品亲自护送入京。”眼神从云行风、慕残天、凌怀、龙霸天身上一一扫过,“一直以来我们都认为是如此,但是,凌怀说的消息却与太上皇说的相反,也就是说当年的事情并不简单。” 要不是子轩的传书中提及“冰魄”的事情和雪儿的生事,自己还不会联想到当年的事情。一方面子轩是自己的儿子,传书中就隐约可以看出他对雪儿的情意;二方面,残天和夕颜是自己的师兄妹;三方面,自己查出凌家总是针对自己在背地里捣鬼——无论从哪方面来说,自己都有必要弄个明白。 “残天,夕颜是我的义妹。”云行风开口,“我不会害她。” 我忍受不住的又吐了一口血,这一定和一个人有关,“是凌怀害死的娘!” “雪儿!”云清扬接过慕残天手中的药瓶,倒了一粒丹药喂入涵雪口中。 “……师父,小铭子……”他的脸色比刚才更加苍白。 “没事没事,雪儿,还死不了。”云清扬安慰道,毒解了,输点内力就无大碍。 松口气,颤抖着站起,“御说凌怀是自愿献出,现在太上皇也在,正好对质!” 慕残天一动不动的看着凌怀,浑身冰冷寒气外冒,“说!” 凌怀神色有丝慌张,说道,“瑞王爷强取豪夺,我能有什么办法?” 本来说什么都不会来上京一趟,但是,不来就会显得自己更加的有嫌疑,只要自己咬定自己是被迫交出,他们又能怎么样?而且,自己和瑞王爷之间的合谋根本就不会有第四个人知道,司南是凌家的人,自己是不会说出这么多年来自己一直策划颠覆傅家。而且,司南也不可能知道“冰魄”的事情! 凌司南吃了云清扬依次给他们九个人的丹药,似有感应般的缓缓地说道,“也许我的确是不知道当年‘冰魄’的事情,但是,这几年来,你和瑞王爷暗自合谋陷害傅家的事情并不少。最先的你想要飞絮嫁入傅家、上次傅家水运货物被劫、暗中帮助瑞王爷积聚财力人力和物力帮助其兵变……这样来说,‘冰魄’的事情你怎么可能没有捣鬼?” “凌司南!”凌怀吼道。 龙霸天开口,“看来不必让瑞王爷出来了。” 慕残天的身影颤抖了一下,“你对夕颜……” 凌怀悲怆地说道,“是,都是我做的,但我也不知道会害死夕颜!你来到凌府时,我骗你说‘冰魄’已经上贡。那个时候你担心夕颜的伤势,自是不会追查此事。所以,我就带着‘冰魄’尾随你回到傅府,准备暂时让夕颜活下来然后接到凌府。可是,夕颜当时拒绝了我,她说她这辈子都不会离开你!”顿了一下,“害死夕颜的人应该是你!” 慕残天身子一晃,神情颇受打击。 “爹!”我忍痛走到爹的身旁,眼泪模糊的看着他。 龙霸天开口,“所以,你就把责任推到了我的身上,正好也可以帮助瑞王爷。” 凌怀语气有丝疯狂,“那又如何,如果不是我太弱,夕颜怎么会选择慕残天!所以,我要权利我也要地位!这天下只可以有唯一的一家商号!”凌怀开始口不择言起来,“白道,我凌家才有可能是天下第一;黑道,霍霄是死了,但那愚蠢的火烈最终还是坏了我的计划;官道,没想到瑞王爷竟然会败在这几个毛头小子的手在!” 霍玄镜本来是默默的看着,此刻却猛然抬起头,“是你唆使火烈下毒?” “你就是霍霄的儿子?”凌怀嘲讽地说道,“只怪霍霄不识抬举!” “你——”霍玄镜气结,这个人自己绝不放过! 凌怀有恃无恐的猖狂说道,“你们就算知道了又如何?!” 云行风泼了一盆冷水,“凌怀,我反悔了,你害死夕颜和霄的下场就是死!” 云行风、慕残天、霍玄镜的三个身影同时飞向凌怀,滔天的杀气扩散四周。 再看,凌怀已经了无生气的躺在地上。凌怀的喉咙上有一个被暗器穿透了的洞,胸口处被一把剑直直的刺入心脏,最后一剑顿时削下凌怀的头颅!颈处流出的鲜血慢慢的蔓延开来,那颗没有来得及闭上双眼的头颅脸上是满满的惊恐,死前都不敢置信为什么一直和他站在统一战线的云行风会突然反悔,也不相信自己竟然一招就悲惨的死去! 本来也准备出剑的我硬生生的收回了招式——娘的仇,爹说过会亲自去报! 这种人才是真正的死不足惜,如果说刚刚的鸿只是被爱情所迷惑,现在的凌怀简直就是没有人性到还自以为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体现他的爱恋!不仅仅是娘,他还害死了玄的爹娘,全都是因为他的自以为是和自作多情!如果是我,我一定不会让他这么快的就幸福的死去! 霍玄镜退回后一把抱住涵雪,埋首在她的颈间,眼泪却还是滴滴流下。 反手抱住霍玄镜,我选择了默默支持。 第三十四章 了结(上) “行风,事已至此,我也无话可说。”云清扬蓦然开口。 云行风怎么可能不明白云清扬话语中的意思?这么多年支撑他活下去的信念就是找云清扬要一个说法,可是,现在的自己不知道怎么的也和司空天幻一样犹豫了起来。自己该恨云清扬的,为什么看见凌怀的所作所为后会气愤?同样是为情,难道自己也是自私的坚持己见,认为是师兄愧对于自己? “你想随碧落而去?”云行风开口,“你晚了十五年!” 云影耐不住的开口叫道,“爹!” 从来不知道爹和娘的身上会发生这么多的事情。一直以来都知道爹和娘的成亲是轰动一时的——爹天资横溢,十九岁即剑法有成行走江湖,二十二岁无视礼法,身为正派弟子却与毒教教主同宿同栖。世来正邪不两立,此举自是在江湖上引起轩然大波。有记忆起,所谓的正道中人就时常找爹娘的麻烦,但爹娘武艺高强,也无人能奈何得了。 爹向来都是一副冷脸,只有面对娘的时候才会露出温柔的神情。五岁以前的日子是自己一家最开心的一段日子,逍遥自在无忧无虑。娘因病去世的那晚,自己还是第一次看见傲然的爹流下伤心地泪水,那种悲伤自己至今都还记得。后来爹心灰意冷,才会带自己隐居云山不问世事。 一直知道要不是自己,爹肯定会随娘而去,但是,这么多年了,自己不舍! 云清扬淡然地说道,“影儿,也该到我和碧落相间的时刻了。” “师父,师娘就是不想你消沉才会让你抚养师兄长大,让时间使你忘记伤悲。” 我不知道怎么说出自己的内心感受,但我知道,师娘肯定是不希望师父一直活在过去中,甚至是轻贱师父自己的生命。所以才会象小龙女留给杨过“十六年约定”一样,希望用时间来使师父振作起来。师父走出过去的阴影,师娘肯定也会有种小龙女再见杨过时的那种“不枉寒谭十六年”的喜悦和放心! 云清扬默不吭声。 云行风突然没好气地说道,“想死可没这么容易,你还欠我一件事。” 云清扬以眼神示意。 “慕容小姐怎么说也对你痴心一片,你是不是应该去完成她的遗愿?” 云清扬开口,“那是自然。” 当年自己就是怕给慕容家造成了什么不好的影响,所以才会央求慕容老爷主动退婚并且赔偿了十倍的礼金,自认为慕容小姐不会因为退婚而被别人说三道四才这么做。谁知道,还是误了她的一生,可以说,自己除了碧落,最对不起的女子就只有慕容小姐了。既然是她的遗愿,自己理应去完成。 “慕容小姐临死前说了,你要用余生去照顾司空天幻,如同亲生儿子一般。” 云行风暗叹一口气,前面半句话是真的,后面一句是自己加上去的。不知道怎么的自己多年来的希望云清扬死去的愿望再看见他没有求生意志的时候竟然烟消云散了!暗暗的为自己找着借口,如果就这样轻易的让他死去,岂不是自己亲手把云清扬送来了碧落面前?还不如让司空天幻磨一磨云清扬的后半生,也不枉自己这么多年来的抚养! 云清扬神情一震,瞬间恢复过来,“好,司空天幻就是我的第二个儿子!” 云影不自然的看着自己的爹,这么轻松的就弄来了一个明明是情敌的兄弟? “我不要!”司空天幻满脸的不自然,“我要杀了这几个人,雪儿就是我的了!” 这辈子,除了雪儿,自己谁都不要!虽然自己没有听见娘临死前的话语,但是看师父那诡计得逞的脸,谁知到师父是不是把自己甩给云清扬?自己这么大的人,根本就不需要一个突然冒出来照顾自己的人,况且,那人还是云影的爹!自己恨不得杀了包括云影在内的这几个男人,压根就不想和他们有什么纠葛! 我忍住笑,明明就感动得要死,却还要死要面子活受罪。 云影挑眉,“你确定你现在有能力杀了我们?”特意加重了“我们”两个字。 除了依旧抱着涵雪的霍玄镜,其余几个早已恢复的男人极有默契般的慢慢地把司空天幻围住。早就看这个司空天幻不顺眼了,自己的雪儿有人喜欢不是什么好事但也不是什么坏事,可这人到好,不仅下了散功散给自己,还强搂着占雪儿的便宜,甚至间接的害了雪儿受伤!几个男人用涵雪当挡箭牌为自己的妒火中烧想要扁人找着借口。 司空天幻扬了扬手中的兵符,“来人,给我把这几个人抓起来!” 明明就是计划好的一场计谋,怎么就会在不知不觉中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不仅雪儿受了伤,不仅因为多出来的几个人听见了和自己相关不大的十几年前的事情,不仅师父放弃了找云清扬报仇的决心,可为什么现在这八个男人竟然带着似乎想要痛扁自己一顿的满脸诡异的神情围向自己?! 凶神恶煞的守卫没有进来,反而进来了一位出乎意料的人。 第三十四章 了结(下) 来人不顾司空天幻诧异的神情径自走到龙御面前,浅浅一礼,“君上。” 龙御神情亦是诧异,“康妃?” 康妃从怀中拿出一个东西,垂首跪在地上递出。 “瑞王爷的兵符?”龙御疑惑地说道,怎么又会同时出现两块? 康妃眼角饱含歉意的看了一眼被团团围住的司空天幻,缓缓地说道,“主子在瑞王爷府换出瑞王爷兵符时的确是拿到了真的兵符,后来交给君上的那块也的确是第二块假的兵符。可是,主子现在手中拿的是第三块假的兵符。真的兵符就是臣妾手中这块,也是主子事先放在臣妾这里以备不时之需的。” 一席话说的是有根有据有情有理般的滴水不漏。 “你……”司空天幻脸上有丝尴尬,也突然闷闷的住口。 虽然是如此,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康妃这明显的是在给司空天幻脱罪。但就算所有的人都知道,也都会保持沉默的不去追究。那么这次带兵入宫的事情性质就没有达到造反的程度。康妃是司空天幻的手下,表面上是帮助他,但实质上肯定是康妃自己作主交出乐兵符,因为再纠缠下去,不利的肯定是他们自己。 我看着康妃,她眼中深藏的柔情一览无云。 那次封妃夜宴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就知道她爱上了御,因为她的性格柔中有刚个性平和谦让,所以御才会让她在十二妃中占有一席之位,所以我才会在瑞王爷府的那晚故意打翻她的酒杯,间接的救了她一命。她的爱是深沉的,所以才会不顾司空天幻的命令自己交出了兵符。我想,司空天幻大概都还不知道自己一直拿着的那块兵符是假的。 还好那司空天幻聪明的没有出口否认,我以眼神示意御让康妃起来。 龙御在涵雪的眼神逼迫下,不得不亲自扶起康妃,“兵符……”是你做的? 康妃眼中柔情闪过,“假的兵符的确是臣妾所打造而成。” 没有漏看掉涵雪望向君上的那逼迫君上扶自己起来的眼神,虽然如此,自己还是感到满心的高兴。自己爱君上,所以才会主动地拿出兵符,虽然明白君上可能并不会怪罪主子,但是,主子爱涵雪却无计可施的神情让自己也很难过。自己和君上是没有可能了,但是,主子还是有希望的,这也许就是自己唯一能帮主子做的事情。 “臣妾希望君上能够准许臣妾离宫。”康妃蓦然开口。 龙御想说什么却没有说出口,只得默默的点头。 这样柔情似水深明大义的女子少有,她的感情自己一直以来都知道,但是,自己这辈子都不可能再对其他的女子动心。待在这深宫的确是虚度了她的年华,既然她自己请愿离去,自己也不好说什么。但是现在的这件事情,自己还是有丝内疚,如果有可能,自己也希望补偿她点什么。 “谢君上。”康妃又是盈盈的一礼。 司空天幻终于忍不住的呵斥道,“你以下犯上,该当何罪?” “玄、凛,把他拖出去,随你们处置。”我指向宫苑外,但愿他不会死的很惨。 康妃眼带祝福的看着司空天幻被几个男人拖出宫苑,微微一笑。 龙御则是给了龙翔一个眼神,其中的含义也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康妃慢慢走到涵雪面前,“贵妃娘娘,我……” “叫我雪儿就好。”我笑着打断道。 “虽然我知道不应该说,但是,我想雪儿你应该给主子一个机会。”康妃缓缓地说道,“从瑞王爷府回来后,主子就时常的发呆,口中也不知道在低声的唤着什么人的名字。这段时间来主子睡觉一直都不安稳,我才知道,他口中念的心中想的一直都是你。”祈求的望着涵雪,“主子只是爱你却不知道用什么方法好。” 忽略掉依旧未醒的小铭子,我尴尬的看向唯一留下来的御,不置一词。 “御。”我开口。 龙御转过头。 “爹。”再次开口。 慕残天眼神飘向别处。 “师父。”最后一次开口。 云清扬装作没听见。 这几个人存心给我难堪,是吧?还是他们想看热闹?!为什么一定要我接受硬塞给我的司空天幻,他又不是没人要!再说了,御那是什么态度,搞得我好像和司空天幻两情相悦却害怕这几个已经定下的夫君有意见而且要拆散我和司空天幻一样!我不要,我又不是收破烂收废品的,好的坏的都给我不成?! “不用问了,”云行风开口,“你要也得要,不要也得要。没得选择。” 我疑惑的看向早已经被我遗忘在一旁的师叔。 云行风看向慕残天,“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你也不想重复当年的悲剧。” 慕残天点头。 看向云清扬,提醒般的强调,“都是你的儿子,你自然不可能厚此薄彼。” 云清扬也点头。 最后看向傅玉翎,威胁道,“你不会想要重复某个人再次失踪的打击。” 傅玉翎亦点头。 “既然如此,司空天幻就是你夫君。”云行风一锤定音,“父母之命。” 我傻眼,那四个人就这样不顾我的感受把我轻而易举的给卖了?! 康妃在一旁偷偷的笑着,神情却也是说不出的快乐。 龙霸天紧随其后的一句话让苦脸的龙御也高兴了起来,“喜宴定在皇宫。” 第三十五章 一个跑十个追-大结局(上) 一天后。 一个院落中。 司空天幻鼻青脸肿。 左眼一大圈淤血,右脸也肿的老高,嘴角还透着血丝,虽然看似抹了药膏,却还是明显的看出被人没怎么留情的狠狠的揍过。左手小心的触碰着自己的脸颊,瞬间的疼痛让秀气的双眉紧紧地皱在了一起,右手捂着被师父毫不犹豫的一掌所打的胸口,那疼痛的感觉少说都是挂了不少的彩。 罪魁祸首当然只有被涵雪命令实则是公报私仇的除去秦铭和龙御的七个男人。 虽说是借此机会伺机报复早就让自己有火没处发的司空天幻,但是,几个男人还是看在司空天幻早就有内伤在身的情况下比较有良心的比较有分寸的没有痛下狠手而是手下留情。只不过,司空天幻那张让几个男人看起来极其欠扁的俊脸却是被格外关照,看来是不过十天半个月是无法消肿的了。 司空天幻恶狠狠的看着七个男人,却眼带感激和同情的看着坐在最中间的龙御。 龙御冷汗直冒。 手捂着胸口,企图用自己痛彻心扉的样子换回其他几个人的良知;眼中有祈求,企图用自己深知悔改的神情缓解其他几个人怒火;身体向后退,企图用自己的实际行动逃脱几个人的魔爪。但是,靠着背后的墙,龙御不自觉的闭上双眼,难道这就是真真实实的自己不帮助水儿而遭来的现世报? 周围的八个人自然也只会是听见自己又多了一个兄弟的其他八个人。 这该死的龙御,秦铭当时是有伤在身也就算了,可是,明明当时龙御就可以拒绝云行风吧司空天幻塞给雪儿的举动。可他倒好,面对雪儿的祈求帮忙目光竟然偏过了头!要不是殇“不经意间”的说出当时的情况,他们还不是会被龙御给骗了?现在好了,又多了一个人和自己抢雪儿! 龙御恐惧的看着慢慢围住他的几个人,早已经没有了君上的样子。 司空天幻装作没看见龙御的求救眼神,只是丢了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 “龙御,你自己说该怎么办吧?”楚无邪幸灾乐祸的开口。 秦铭自顾自的说道,“要不你们也揍他一顿?”正好没看见司空天幻被揍。 “杀了。”冷凛和霍玄镜同时拔出剑,多了司空天幻,少了他,正好不多不少。 “杀了多可惜,”凌司南坏心眼的说道,“干脆多送几个美女进宫。” 云影和傅子轩相视一笑,赞同般的点点头。 龙翔没好气的开口,“哥,你这是自作孽不可活。” 龙御的脸色一丝一丝的随着所听到的话语慢慢恐怖起来。这几个男人太恐怖了,团结的力量果然是巨大的,自己前前刻还在暗示翔帮自己多揍司空天幻几下,自己前刻也还在装作不在意的看着水儿左右为难摇摆不定的笑话,这一刻却没有想到自己竟然成了群起而攻之的对象。这怎么能怪自己,都是水儿太吸引人! 龙御颤抖着说道,“我……我将功补过……” 傅子轩脸带春风的说道,“说来听听。”眼神却也不友善。 “父皇说喜宴在皇宫举行。”龙御说出一个劲爆的消息。 “成亲?!”几个男人同时大喊出声,满脸的不敢相信。 这个惊喜来的太突然——后来发生的事情他们自然是不知道,所以才会一致针对龙御,也才会惊喜于在现在的这个消息!他们感觉到自己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迎娶雪儿,最好就是在今天!他们要早早的把雪儿定下来,要不然说不定又从什么地方突然跑出一个和自己抢雪儿的男人出来! 几个男人同时瞪了司空天幻一眼,随后又感激的看了他一眼。 司空天幻打了一个寒颤,自己现在是内伤加外伤,精神上也还在极度紧张中。 龙御长吁一口气,自己的危机终于解除。 几个男人围在一起兴奋的讨论着成亲所需要准备的东西,那激动的样子让宫苑外的侍卫都忍不住转头看向几个似乎已经是极度之不正常的男人。就连霍玄镜和冷凛都抛却了平时冰冷无表情变化的脸,全身似乎都沐浴在阳光下一样的温暖,每个人脸上的神情更是彰显出事情讨论的激烈程度。 “你们不用这么激动吧?”龙御泼着冷水。 几个人杀人般的眼神顿时扫在龙御脸上。 “我是说,我们至少先应该去见水儿的爹。”龙御解释道,“然后确定日子。” “算你有理。”霍玄镜挑眉说道。 十个人慢慢的走在前往偏殿的路上,内心激动却又有丝担忧。内心都在琢磨着怎么在自己岳父的面前凸显出自己,怎么能让自己以最好的样子在岳父面前表现?几个人都是见过大风大浪不可一世的人,但是他们也明白,雪儿的爹并不好对付,要是一个不小心,自己遭受到的就不可能是一小小的阻挠! 不由的深吸一口气,十个男人先后踏进了偏殿。 第三十五章 一个跑十个追-大结局(下) 云影——云清扬和沈碧落的儿子,毒教教主。 霍玄镜——霍霄和水西月的儿子,魔殿殿主。 冷凛——鬼堂堂主。 楚无邪——“天下第一楼”金风玉露楼楼主。 秦铭——风流公子。 傅子轩——傅玉翎的儿子,傅家下任当家。 凌司南——凌家表少爷。 龙御——尧国君上。 龙翔——尧国王爷。 司空天幻——尧国丞相,云清扬的第二个儿子。 慕残天赞赏般的看着站立在自己面前的十个气宇轩昂的男子。他都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答应雪儿嫁给十个人的时候,竟然会没有一点点有碍于礼教的感觉!一女十夫可谓是整个尧国绝无仅有。看着几个人紧张的样子,自己就觉得好笑。不过,既然雪儿心中有他们的存在,自己有这么十个女婿也不是什么坏事。 只是,如果他们知道雪儿已经离开,这如沐春风的得意笑脸是不是会裂开? 云影抱拳,“慕世伯。” 慕残天挑眉,凉凉的开口,“怎么,不想娶雪儿了?”应该改口了。 云影和另外九个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的叫道,“爹!” 慕残天暗自一笑,这算不算几个人占自己的便宜?原以为会是“岳丈”,可没想到这几个人还是很会察言观色的,知道和自己套近乎。而且,从几个人的交流中可以看出他们真的是和平相处,眼中也是清澈一片。雪儿能够有这些爱她的人这一生都会是幸福的,而自己也能够放下心来了。 “你们?”慕残天不认为这群人已经知道雪儿离开了。 傅子轩难得的红着脸说道,“我们想请您确定个良辰吉日。” 傅玉翎好笑的看着自己的儿子,这几个人为什么到现在都还没有发现雪儿不在? 楚无邪接着说道,“我们也好准备聘礼。”恨不得就是今天! 现在那还有什么心情管什么良辰吉日,他只想以最快的速度在最短的时间内迎娶雪儿!不知道怎么的,自己现在总有一种不好的感觉,可有说不上是哪里不对劲。看着子轩的爹脸上那好笑的神情,自己不认为那是看见自己干女儿要出嫁时的欣慰表情。所以,还是快些定下雪儿的好。 云行风开口,“你准备拿什么娶涵雪?”几个人中就是楚无邪比较对自己的眼。 楚无邪毫不犹豫地说道,“金风玉露楼就是我的聘礼。” 痴心一片,云行风不着痕迹的摇头,看着这几个人真的是栽在那丫头手上了。 “不过,雪儿似乎不会收下你们的聘礼。”云清扬缓缓的开口。 云影疑惑,“爹,雪儿怎么了?” 云清扬一脸平静,“没什么,聘礼太多而已。” 一直以来,雪儿就没有消停的安静下来过,就象现在,她竟然在听说要成亲后逃跑了,不仅如此走的理所当然,还理直气壮的扯了一大堆的理由说明她自己非走不可。哎,她从小到大的十几年中,自己就没管的住她过。这次,自己的儿子只有自求多福能够早点找到雪儿,要不,出了什么纰漏自己也帮不了他们。 慕残天终是不忍心的说道,“你们不觉得少了什么人?” 龙御和龙翔左右望望,不确定的开口,“雪儿?” 龙霸天慢悠悠的开口,“雪儿说,婚宴不在皇宫内举行。” 这个丫头很和自己的心意,知书达理又鬼灵精怪。说什么御儿是君上,在皇宫和其他的人同时迎娶她是会对御儿造成不好影响的;说什么一女十夫毕竟是与礼教相违背,她不能够让天下的人来指责她自己爱的男人;说什么她离开只是为了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隐居等等。龙霸天轻笑出声,借口找了这么多,说到底还不就是为了逃婚? 霍玄镜放下心来,以为雪儿害羞,“雪儿说在哪?” 龙霸天笑出声,“她说不知道,所以自己去找了。” “什么?!”冷凛吃惊,声音不自觉得抬高。 不在皇宫举行婚宴自己还可以理解,只是,雪儿怎么会主动地去找?知道雪儿一直以来都是自由自在不喜欢被束缚,所以自己才会想方设法的想要困住雪儿,就好比这次成亲一样,自己也好安下心来。只是,现在的这种情况,该不会是雪儿真的逃婚了吧?冷凛的念头还没有从心中散去,就被一个人的话语瞬间证实。 云行风好心地说道,“意思就是说雪儿逃婚了。” 十个男人掉头就往宫门外走去,脸上都是满满的怒火。 慕残天开口,“等等,雪儿留了书信。” 司空天幻一个飞身拿过慕残天手中的未封口的信。 十个男人看完后,都是面面相觑,其中的四个人脸上更是出现哭笑不得的神情。 这已经是第三次了,他们竟然被雪儿连续的丢下三次!平时和气的秦铭一把捏紧手中的信笺,这次,这次只要自己找到雪儿,非要好好的惩罚她不可!每次都是不负责任的自己开溜,这次竟然还留下了如此语意不明的信笺,看来真的是他们太过于纵容雪儿了。几个人对视一眼——这次一定要让她一个月都下不了床! 几个人咬牙切齿的依次离开,这次自己的寻妻路应该不会很长吧? 话说那素白的纸笺到底写着什么呢? 地上静静的躺在一张有些被揉皱的素白纸笺,上面娟秀的字龙飞凤舞——“想知道我在哪吗?古城镇、柳州、涌洲、桐城、益阳?都有可能。各位保重,雪儿上。” 赫然竟是和雪儿第一次离开时留下的信笺内容一模一样! “慕涵雪!”一会儿后,很远的地方才传来十个男人压抑了很久的充满怒气的一声集体吼叫。 偏殿中的慕残天、云行风、云清扬、龙霸天相视一眼。 “我好像忘了说一件事情。” “雪儿似乎是说过直接回云宫。” “难道我刚刚没说?” “可能说了吧。” “……” ——THE END—— 番外 龙翔:鸡飞狗跳三王爷府 三王爷府——尧国君上龙御最信任的皇弟龙翔的府邸。 一方面,此人不仅是最得君上信任的而且是掌控近三成调兵权力的人;二方面,翔王爷英俊不凡风流倜傥,府内无论是大家闺秀还是歌舞女子的同为姬妾的女人众多。所以,那些趋炎附势、攀附权贵、渴望发达的人都会想方设法的送女人给 翔王爷,只要翔王爷看上并且女子自愿,进入翔王爷府后院的那天就是她们一世衣食无忧的保证。 以前的三王爷府歌舞升平,莺莺燕燕环绕王爷左右好不热闹;后来经历过一段翔王爷根本就不回府而姬妾们大吵大闹相互争斗的事情,那段时间是三王爷府终日不得安宁的一段时间;现在,王爷依旧没有回府,但是姬妾们已经平静了下来,只是那相互攀比相互争吵的态势有增无减。 三王爷府总管看看高悬的太阳,这么蓝的天为什么没有一朵云?内心想法还没有落定,就觉得眼前一个红衣闪过。嘴巴瞬间长张大,揉揉自己的眼睛,的确是一个红衣身影,而且这个红衣女鬼还正站在自己面前的逆光影子中!总管一声尖叫响起,“啪”的一声坐到地上,这鬼该不会吃了自己吧? “你鬼叫个什么?”红衣女鬼开口。 总管茫然的问出一句话,“我明明就是一个人,你说的才是鬼话。” 红衣女子挑眉,“睁大你的眼睛看看我是谁!大白天的你才是鬼!” 总管疑惑的看向逐渐走到阳光下的红衣女鬼,跪在地上磕头,“贵妃娘娘!” “算你识相,”当朝唯一的贵妃涵雪开口,“现在府上还有多少姬妾?” 逃跑到半路的自己突然想到要在上京留下个纪念,那么,首当其冲的就只有这个翔的三王爷府,我总不能在皇宫内恣意妄为吧?更何况现在我已经跑出来了,才不会傻傻的跑回去!刚刚考察了一下这个不错的府邸,翔那么爱自己,自己将要送给他的两个礼物他应该会很高兴接受的。 总管惶恐的开口,“回娘娘的话,还有姬妾四十一位。” 呵呵,呵呵,涵雪暗自发笑。姬妾越多,到时候发生的事情就越发的好玩。不过,自己还真是好心,不仅帮翔解决了这么大的一个难题还帮翔制造了让他终生难忘的一次回忆,看来,自己还是比较厚待他的。“你去找一些工匠来给本宫把翔王爷住的主楼的柱子全部弄成粉色。”涵雪吩咐道。 总管吃惊,为难的开口,“娘娘,这……”王爷知道了会杀人的 。 “一切后果由本宫承担。”涵雪毫不在乎的说道。 “娘娘稍等。”总管打定主意准备派人进宫告诉王爷的好,水贵妃出现的很奇怪。 “你最好不要出府,门外已经被我洒了出门就让人昏迷的药粉,不信你去看看。” 总管瞬间脸色变白,贵妃怎么会知道自己心中所想,这不就是断了自己的后路。 “你完成本宫的交代,本宫自不会为难你。”涵雪开口,转身向后院走去。 后院不是一般的大,不仅没有显得拥挤反而是透露出一种优雅的景象来,一个一个的小楼间或的在芳草树木中显现。不过两刻钟不到的时间,涵雪就轻松的在每个姬妾的房中洒了一些特制的药粉,看着最后一个姬妾欲火朝天的不住的扭动着身体,涵雪转眼间来到龙翔所居住的主楼前。 那些药粉可是自己准备多时的一种顶级的媚药。如果仅仅只是让人欲火高升就称不上是“顶级”了,这种媚药有一个特殊的后遗症,第一次时欲火难耐到想和男人亲热却碰不得任何热源,两个时辰后的第二次欲火则会迅速燃烧她们的意志,让她们疯狂的想要把男人压在身下索取。 “哈哈。”涵雪得意的笑出声。 自己来的时候是正午,现在已经接近过了小半个时辰,等翔的主楼全部被刷成粉色肯定不止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但是四个柱子就不一定了。一个时辰后自己一离开就会有人进宫通知翔这件事情,从现在开始算的一个多时辰后正好是翔回府的时刻,一回来即会直奔被我动过手脚的后院,到时候,四十一个女人迫不及待的几乎裸体的冲向翔,那种场面一定很壮观! “哈哈,哈哈。”如果那九个人也一起来,到时候的画面肯定超搞笑。 总管和一众工匠面带恐惧的看着狂笑不已的涵雪,集体抖了三抖。 “看什么看,还不快给本宫开始动工。”语气不善的说道。 工匠们看看面前的贵妃娘娘,又看看一脸苦相的总管,最后看着面前宏伟的主楼,犹豫着拿起手中的工具,慢腾腾的走向一个柱子前,缓缓的拿起某种类似油漆的东西往上面轻轻地糊了起来。最后在激烈的内心挣扎中铁了心下来的抱着自己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决心快速的刷了起来! 在某一个工匠无意中发现某贵妃已经不见的情况后,所有人瘫软在地上。 总管有气无力的派使几个侍卫前往皇宫告知一切。 等龙翔和其他的人被半死不活的侍卫通知回到三王爷府时,雪儿早已经离开。 十个男人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半眯着双眼的如狼似虎的姬妾,脸色在瞬间变的恐惧,最后一致的把龙翔丢下而翻身出了后院。那满目的雪白胴体,那双双眼中露出的似乎想要立刻扒下他们衣服的眼神,那来势凶猛的人潮攻势让所有的人都心有余悸,简直就是落荒似的狼狈逃出那个平生第一次感到恐惧的地方! 龙翔在呆楞的片刻后终于想起逃跑,只不过被九个男人一致的推了一下! 看着扑向自己的王爷,四十一个姬妾更加的兴奋起来,瞬时就围上了龙翔!每个人都想着自己能够得到王爷的疼爱,最前面的几个姬妾扒着龙翔的衣服、挤在中间的姬妾们拉扯着已经开始动手动脚的前面的人、因为速度太慢而被挤到最外围的人不顾一切的朝里面拱着——必不可免的就发生了史无前例的一次大争吵! “贱人,放手!王爷是我的!” “淫妇,就你那猪样,我呸!” “你有胆在给我说一遍!” “狗咬狗,真是丢人!” “你又算是个什么东西?要胸没胸,要臀没臀,还不如去死!” “你——” “我怎么样,你连我的一个头发都比不上!” “找死!我和你拼了!” 就一会儿的功夫,被欲火折磨的丧失理智的一大群女人们已经大打出手! 再看地上狼狈不堪的龙翔——头发散乱披在肩上,还有一缕从头上垂下到鼻尖;衣衫在拉扯间早已经是破烂不堪,已经很难遮住那强壮的古铜色胸膛;骇人的神色此刻是一片惊慌无措茫然,坐在地上明显颇受刺激的看着几乎疯狂地一众姬妾——活脱脱就像是一个因为无法反抗而被人无情蹂躏的小媳妇…… 呆楞片刻后,龙翔用平生最快的速度冲出了那个曾经无限留恋的后院! 可怜的龙翔在好不容易挣脱出众狼女的毒手后又被自己的主楼所震到! 此刻的龙翔是颜面尽失,连想死的心都有了。 为什么这个世上最可怜的人是自己?不仅被亲亲的雪儿给抛弃还要被好不容易以为有了一点消息的她玩弄,不仅被其他的九个人不留情面的嘲笑还要被下人们有幽怨的目光控诉,……现在,自己是连哭死的心都有了!这让雪儿成亲的事情又不全是自己的注意,为什么第一个被报复的就是自己? 在还没有哀叹完自己悲苦的命运时,龙翔发现好像少了几个人。 龙御开口,“他们八个先走一步了。” “那你怎么还在这?”龙翔傻傻的问道。 “因为我晚走一步是有一件重要的事情需要做。”龙御不怀好意的说道。 “你想干什么?”龙翔看着不断走进龙御恐惧的问道。 龙御出其不意的点了龙翔的穴道,“从今天开始,你代为监国。” “?”颇受打击的龙翔还没有反应过来。 龙御脚底抹油的趁着龙翔还没回过神的空子飞身离开。 “你给我回来!”终于反映过来的龙翔爆发出一声怒吼! 所有的下人都缩紧了脖子,暗自感叹着这么多年来威严肃穆的三王爷府为什么会如此不幸的遭受到如此待遇。这饱受刺激的鸡飞狗跳的一天让所有的人都是身心俱疲,有的人已经开始怀疑自己还看不看得见明早的太阳。反正君上也下了令,没人敢去解开穴道,只是在想着自己的心事的同时分出了一点点同情给已经嘶哑着喉咙的惨不忍睹的龙翔。 后来传闻,很远的人都能够听到这声凄苦无比到经久不息荡气回肠的怒吼声…… 写在结文后 《慕慕涵雪》历时三个多月的时间,正式结文。 当我的鼠标把作品连载属性改为“已完结”的那一瞬间,我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我甚至感觉到一阵颇具成就感的感觉。三个多月,我没有一天落下过而没有更文的,除了奥运会那段期间我一天只更了一千八左右的字数其余的时间我全部每天每章达到三千五百字左右,不只不觉中也写了三十七万字。 我知道这算不了什么。但是,对于我来说,这是我用我的精力和我的时间辛辛苦苦写出来的第一篇文章。不管好坏,我坚持不懈的写完了,这种写完的感觉让我整个人都兴奋了起来。因为,其中的波折也只有我自己才能体会,但,能够写完我自己构思的第一篇文,我已经很满足。 为文章,我几乎没有睡过好觉。我每天都会提前码好文,基本上控制在提前三天的的样子,也就是我一般都有一万左右的存稿。有段时间我每天早上六点四十起来更文,每天晚上也是十二点转钟才睡。有时候没有思路,我会对着电脑发一整天的呆,码的字数不超过二千,也会为了一句话而想上半天。 有人说过我很疯狂,没有十全十美,但我也只是想要做到尽善尽美罢了。 我没有想过弃文的事情,因为在文章的一开始我就构思好了所有的主线。从开头到结尾,这篇文章只和我的思路有一个最大的出入,那就是原本定下的五个男主变成了现在的十个全部都是。竟然有的亲想看,那么,码出这么个结局来,也是未尝不可的,至少都是完美的大团圆结局。 涵雪,她的爱情观中带有我自己爱情观的影子——好则聚不好则散。纵然是个天下无双的女子,但在爱情面前还是会茫然,还是会彷徨。这是许多一女多男文中常见的,我知道要洒脱,但是我恰恰又想要描写的就是这种很难取舍的内心感受。毕竟不是女尊文,所以这种感情是必要的。 云影、霍玄镜、冷凛,这三个男人都占有一个第一。云影是第一个守在涵雪身边爱恋她的人;霍玄镜是涵雪在尧国第一个动心的人;冷凛则是第一个占有涵雪的人。偏偏三个人又是邪道三教魔殿、鬼堂、毒教的领军者。一个凌厉,一个冰冷,一个阴寒,也只有在雪儿面前,才会放下一切只为守候。 楚无邪和秦铭,在前面曾经写过两个人就像是兄弟一般。嫣然阁大打出手的场景连我自己当时都觉得好笑。后来,楚无邪的那番贬低涵雪的话语只是因为他太爱涵雪,所以才会不经大脑的就说出口,所以才会在一定程度上促使涵雪离开。秦铭在后来是刻意的增加了戏份,只因为在他心中总觉得他自己配不上美好的涵雪。 傅子轩和凌司南,两个都是富家的子弟。一个因为爱上了自己的妹妹而苦恼。一个是因为好奇而逐渐被吸引。子轩最先的爱情是隐忍的,因为他认为那是不伦的感情,所以才会痛苦,所以后来知道真相才会不敢置信;司南因为钱权才会接近涵雪,后来却为了涵雪放弃了他自己多年来追求的目标。 龙御和龙翔,不愧是两兄弟,都是同样的风流,同样的姬妾众多。涵雪的出现打乱了他们的心。翔能够勇敢的说出自己的爱恋之情,御能够为了涵雪失去往日的霸气,这两个人在涵雪说出和其他几个男人发生的一切时给了涵雪莫大的支撑力量,最终赢得了涵雪的心。我觉得这样的男人才是真正的男人。 司空天幻不知道自己的心已经爱上雪儿,所以,才会固执的想要独自一个人得到雪儿。因为云行风的原因和幼年的遭遇才会做出极端的事情来。他爱涵雪,只是不知道用什么方法去表达而已,这就和我写的康妃说出的话语一样。最后,这小子还别扭的要死,其实只是觉得有失颜面罢了。 除去女主和十个男主,还有其他的一些人。 火凤、蓝菱、莫依依、鸿、雨落,这些都是为了爱情而死的女人。雨烟和康妃而是善良的女人。当年的“十杰”,慕残天、水夕颜、霍霄、水西月、云清扬、沈碧落、火烈、云行风、傅玉翎、凌怀十个人,都是一群为爱而苦的人。殇和孤冥两个人也起了不小的作用,关键时刻就是他们出来转场。 所有的人物我都有认真的构思,力求完美。 而这,也是我写在文后的一点点小小感想。 感谢所有看文的亲们,所有给票票的亲们,所有收藏的亲们,所有留言的亲们。 感谢大家这三个月来的支持,某天蓝鞠躬。 最后,真的感谢大家。 与作品无关的野棉花 双子座的50个特性 1、他们的兴趣多变,干什么都不持久,只能干一会儿,至多两会儿。 2.双子座人一心要摆脱受制于人的境况。 3.如果说有男人想找极端女性化的女人,那就是双子座男人。虽说他是用两种思维在进行相反的思考,但有一个愿望是一致的——和他钟爱的女人斗智。双子座男人意志坚强,遇事冷静,处事有计划性,连在爱情上都这样,他先下决心去进行恋爱,这才会去找意中人。 4.并不是每个双子座人都把自己的孪生体似的双重个性分离。大多数双子座都设法把他们两个不同的个性糅和成一个聪明、有才智并有趣的整体,他有适当的忠诚和令人愉快的适应能力。但是,双子座为生存需要而从一种观点转向另一种观点的能力,还是会给人一种不稳定的感觉,似乎当发生什么事时他无法准确的握住……或信任。 5.双子座能从灵魂深处记住他可能失去的机会,这就是双子座在这种体现中急于避免精神上的墨守成规或其他各种形式的僵化的原因。 6.在使用语言方面,双子座男女几乎总是极其流利,显得富有逻辑和清晰。 7.双子座无论如何也不明白,谁能如此固执己见以致于无视逻辑和推理。 8.双子座总在找捷径。 9.双子座小心谨慎地提防自己开始就落入圈套,即使在一只水星鸟向爱情投降后,他仍会把一只脚轻轻放在卧室,另一只脚悬置在前门口,随时准备在必要时飞走。他会温柔的让她拥有并占据他双胞胎的一颗心,而自己却紧紧抓住另一颗心——只不过是以防他送出去的那颗心变脏、破碎或受到任何形式的伤害。这是双子座对付幻想破灭的一种保险策略。 10.双子座男性很快会对同一个女性感到厌倦,但这并不意味着不忠诚。他只是喜欢检验自己爱哪种相貌的女孩,体验她们在感情方面的细微差别——类似于通过不同的镜子来看自己,目的是想改变一下情绪。 11.双子座是在空中的,他像风筝一样自由飞翔,有时受到风的冲击掉下来然后在突然的一阵微风中再次升起来——总是以优美的姿态翱翔,吸收云层间的阳光,再反射回去。 12.这样的人当然永远不会老。双子座人在寻找自己时也寻找理想,他们总望他们的自我是完善的、美的,因此他们也努力使自己善而美。他们永远有热情,因此他们的生活永远充满挑战并永远激发活力。 13.75,的双子座会给自己起别名或艺名,甚至老说不准或明说其生日。他们只是觉得一切都不是极限,一定还有什么秘密在其背后,或一切都不是可以用语言来概括的,一定还有什么难以言喻的东西藏在其中。 14.双子座可能一辈子都弄不清到底想要什么,他的思维有如一架直升机,随时会在某地起飞,又在无名之地落下。 15.双子座爱扔掉东西——从票根到人际关系,他都不在乎的仍开,因为他根本不愿背太重的生活包袱。 16.还是孩子时,双子座人就习惯幻想,做芭白日梦,从中得到安慰。他们不仅幻想,还投入去扮演幻想的角色。他们实在是天生的好演员、好导演。其实,每个人都有另一个自我的,不过双子座人把这种天性表现得更淋漓尽致而已。 17.双子座人不喜欢在大庭广众之下露面或引人注目。 18.双子座人总试图让别人和自己相信他们的方向正确。 19.双子座人以推崇别人的方式来自我安慰,把自己的美梦用来装饰他人,从而在这个被理想化的人身上实现自己。所以双子座经常出现在二把手或军师的位置上。 20.双子座对什么都见异思迁,所以他对生活中的事情样样通但样样松,而且样样不会干得久,所以,他不是一个易被驯服的人。 21.与双子座男人交往的最大困难在于这个男人视任何女人为对他自由有碍的东西。 22.双子座人在任何时候都不会矫情,所以朋友和敌人都不会少。 23.双子座是夜猫子型的人,睡得晚,起得晚。 24.给双子座一小块地,他会坚持要种美丽的花。 25.双子座一心血来潮,就背起包出发,站在售票大厅里,他会用掷硬币的方法来决定去哪里。 26.双子座人很容易作决定,不遗憾,不焦虑,不等待,不多想,马上就作。 27.双子座人喜欢精神上的挑战。 28.双子座人不愿向一个智力平平的异性折腰,他会尝试和多种多样的人交往,但绝不会承诺什么。 29.双子座人几乎个个都具有优秀推销员的,当然他们也往往能很成功的推销自己。 30.双子座把钱花在他一些莫名其妙的,转瞬即逝的想法上。 31.在最好的情况下,双子座也等不及数到十就开口。 32.双子座人从不善始善终。 33.双子座人总想装出冷静的样子,以示其成熟。 34.双子座人只希望生活多变化又多快乐,让他作到“永远”和“坚持”。天哪他会想挣脱的。 35.双子座开朗,多才多艺,总有年轻人的活力和勇气去猎奇。 36.双子座男孩快乐开朗,在生活中追求享乐也精通享乐,对女人总是那样体贴好似一个老派绅士或中世纪的骑士。 37.双子座人不分年龄性别都充满活力,充满奇想,有时这种人看起来很平静,那只是假象,他们的脑子正转得飞快,不知又会有一个什么花样冒出来。 38.无意识的自我中心,高智力的独立性,都使双子座人能很快抓住每本读过的书的要点,发现身边一切事物本质,深切感受所听到的每一部交响乐的涵义。双子座人那么善感,那么富于想象力,他们一生下来就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王国。双子座人就是生活在这样一个虚构的世界里,有时也回到现实世界上看看,但马上又进入白日梦去了。 39.双子座爱情来得又快又猛,但也熄得快。 40.双子座往往对异性的爱不领情,老想找机会溜开。可是走了不远又回头。 41.双子座的思想飘乎不定,一个接一个的新计划在他心头涌现,有时连他自己都没法说得准心里在想什么。 42.是否讲真话?对大多数双子座人来说,他们都不愿面对这问题,因为这对于他们来说意义复杂。(有很多双子座和水瓶座和不来,就是因为水瓶座坚持任何时候都要说实话。) 43.双子座人只追求愉悦,如果现实太残忍,他们就运用想象力来创造一个美好世界。 44.还是一个小孩子时,他就知道只要愿意去寻找变化,就能看到或创造奇迹。 45.双子座不愿意看到眼泪也不喜欢听到哭声,眼泪和哭声总是和痛苦联系在一起,而这个人不愿意想到痛苦的事,所以才编出谎话,才粉饰真相。 46.双子座人的直觉很敏锐,所以他总能回避现实。 47.双子座老觉得时间不够用。 48.双子座表面上很平静,其实好奇心很强,这源于想比别人知道得多的心理。 49.双子座尽管行事如小孩一般欠考虑,但也有一种本领——能很好的理解异性。天生的爱情高手。 50.如果你是一个典型的双子座,对于这个连载只会有两种态度,都看了or从没看过。这,就是双重性格。 历届现代夏季奥运会举办国家和城市一览表 第一届1896年雅典(Athens)希腊 第二届1900年巴黎(Paris)法国 第三届1904年圣路易斯(St.Louis)美国 第四届1908年伦敦(London)英国 第五届1912年斯德哥尔摩(Stockholm)瑞典 第六届因第一次世界大战停办 第七届1920年安特卫普(Antwerp)比利时 第八届1924年巴黎(Paris)法国 第九届1928年阿姆斯特丹(Amsterdam)荷兰 第十届1932年洛杉矶(LosAngeles)美国 第十一届1936年柏林(Berlin)德国 第十二届因第二次世界大战停办 第十三届因第二次世界大战停办 第十四届1948年伦敦(London)英国 第十五届1952年赫尔辛基(Helsinki)芬兰 第十六届1956年墨尔本(Melbourne)澳大利亚 第十七届1960年罗马(Rome)意大利 第十八届1964年东京(Tokyo)日本 第十九届1968年墨西哥城(Mexicocity)墨西哥 第二十届1972年慕尼黑(Munich)西德 第二十一届1976年蒙特利尔(Montreal)加拿大 第二十二届1980年莫斯科(Moscow)苏联 第二十三届1984年洛杉矶(LosAngeles)美国 第二十四届1988年汉城(Seoul)韩国 第二十五届1992年巴塞罗那(Barcelona)西班牙 第二十六届1996年亚特兰大(Atalanta)美国 第二十七届2000年悉尼(Sydney)澳大利亚 第二十八届2004年雅典(Athens)希腊 第二十九届2008年北京(Beijing)中国 第三十届2012年伦敦(London)英国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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