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倒腹黑老公》 作者:独爱夏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重入魔掌(1) 我把头探出窗外,努力以视力丈量着三楼到地面的距离以及周围是否有可供利用的有利工具。 结果是,除了窗口靠左有一颗树之外,没有任何凭借。 继续目测,从窗户跳到那颗树上成功率百分之几? 然后,从树上滑下去?反正小时候也爬过树。不过嘛……我看看自己一身雪白的婚纱和只有丝袜包裹的腿,面前出现一幅被粗糙的树皮划割之后那血肉模糊的惨状。牺牲有点大啊,看来。 第一次痛恨自己住在三楼,要是住二楼的话,呼一下就跳了,哪还需要犹豫? “想跳窗?要不要我帮你?” 背后低沉的男声传入我的耳朵。 那么近,简直就跟在我身后说话一般。千里传音?我抖了抖身子,脑子一片空白,打定主意不转身。这要一转身,那就必然看到他,如果死赖着不转身,虽然也是必然要看到他,不过可以延迟。 哪知道两只大手却搂住我的腰身,一道力把我托起来。可怜我全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啊!我的腰!我痛得要飙泪,恨恨转头,果然是付一驰! “放开我!你弄痛我了!”我不敢挣扎,身子不稳,只好勉为其难地将双手撑在他肩上。 付一驰一脸傻笑,明摆着就是在闲闲欣赏我那副愤怒却又无可奈何的模样,心情很是舒畅。 “咚”,没有任何预兆的,他把我放开了,也让我成功地趔趄了一下,极力稳住才没跌倒。 “你让我放开的。”付一驰双手一摊,一脸假正经。 “你!” 深呼吸,深呼吸,再深呼吸!如此数次,我觉得自己的心跳缓了些。理智也慢慢恢复,再三告诫自己:稳住稳住,不要跟这个恶劣的男人争!你已经受到过很多次铁的教训了! 于是,我将视线挪开,将其无视之。 “乖,别这样,好歹你马上就要成为我亲爱的老婆了。”两根邪恶的手指捏上我的脸颊,顺别搓动两下。 我将头挪开,哪知道付一驰竟不肯放弃他手上的福利,结果我嫩嫩脸颊上的肉被拉成了一个可笑的样子。 两双眼睛在空中将视线汇聚,一个怒视,一个带笑。 好汉不吃眼前亏,我心说,低头就低头,也不会少块肉,于是悠悠将脸挪回。 “嗯,好乖。”他这才施施然松手,拍拍我的脑袋夸赞我识时务如同夸赞一只宠物狗。 我立刻跳开,与他保持一个安全距离,冷冷道:“婚前似乎咱们不该见面吧,会婚姻不幸的。”顿了顿,补充道:“难道——说,这是你的真实意图?” “亲爱的,你不用担心这些。”付一驰顺势靠在窗边,歪头看着一脸警戒的我,“我要这段婚姻幸福,它就得幸福,我要它不幸福,那么,亲爱的,就委屈你了。” 恶心,都要吐了!我被他一口一个亲爱的给挠出了鸡皮疙瘩,恨恨不说话。 “好了,不打扰亲爱的老婆你继续动脑筋了。其实我挺喜欢玩猫捉老鼠的。”付一驰边笑边往外走,若有所指。 我装傻充愣,坐在化妆镜前一动不动。 付一驰走到门口,手已经握上门把,回头又送了我一句:“亲爱的,其实如果你参与进来,还是有很多选择的。” 什么鬼东西,莫名其妙,乱七八糟,什么选不选,除了爬窗还能选什么?我在心底愤愤然抱怨。 重入魔掌(2) “吱吱,我好烦啊。”我对刚刚回来的好友兼伴娘胡芝芝哭诉。 她满脸同情地叹口气,我的遭遇她是听说过,奈何也帮不上忙。 就是到了现在,我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这个付一驰为什么好端端地竟然要娶我!我向来视他如洪水猛兽,他回来一年多,本来见面的机会就少,难得的几次,我也是变着法子避开,怎么就被他看上了?虽然自己也算长得不错,但我自认为完全没有那个无敌魅力让付一驰这等人一定要娶我,难不成是从小欺负惯了我,打算把我娶回家慢慢折腾,为他那无趣无聊的生活增添一丝乐趣? 那可真是要命!付一驰从小可就是我的噩梦啊,虽然我在被耍很久之后终于醒悟过来,但是也已经够我受了。 我们两个人从小就认识,因为付一驰和我哥哥童志琛还是同学。我小时候很调皮,总喜欢跟在哥哥屁股后面,缠着要出去玩男孩子玩的游戏。我那个哥哥自然是不愿意带我这个拖油瓶的,不过付一驰总是很好心地说,带上小丫头吧,挺可怜的。于是我就顺利地参与其中,以至于一直以来我都很喜欢付一驰,不管有什么好吃的都要留给他,甚至都不给自己的亲哥哥,所以付一驰跟我说什么我都很听话地照办。 于是,在超市里,我就傻乎乎地拎着花花绿绿的饮料兴致勃勃地往外冲,只因为在我已经完全被一瓶饮料吸引迫切地想要尝那个绿色液体之时,付一驰告诉我,要想喝到饮料,只能到超市外面去喝。但他却决口不提付钱的事,而我则以为付钱是哥哥们的事情,我只要负责吃就好了!结果可想而知,我被拦在收银处,虽然收银姐姐们并没有对我凶,但是我却发现付一驰和自己的哥哥都不见了,于是放声大哭,以为自己走失了或者被抛弃了。 那时,我还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是被耍了。直到类似的事件越来越多,我也慢慢长大,发现自己总是受苦受难的那个。虽然付一驰没有直接让我做那些事,但是我之所以会去做些事后明显会挨打挨骂的事却完全是因为他的话。之后,我也小心了一些,他再叫我做什么我也不会光傻傻就去做,而是一心找自己喜欢的玩。 当然了,我毕竟是个小孩子,很多时候都会被会耍心机的大人们所蒙蔽。直到后来发生了一件让我无法忘记的事件。 那时我还很小,才9岁左右,小女孩刚刚成长起来,也不再喜欢跟着哥哥出去玩,而是疯狂地爱上芭比娃娃,更乐意在家玩过家家。 那天付一驰来我家说是我生日快到了,要带我去买芭比娃娃,我自然是乐滋滋地跟上了。哪知道付一驰并没有带我到商场,却带我到了一个游乐场。 里面游人并不多,付一驰带我到了过山车的入口处。我看着空中悬着的那些座椅就害怕,死活不肯上去,但是经不住付一驰七拽八扯的就上了贼船。 那简直是我出生以来最难受的一天。那呼呼的风从耳边刮过,刮得我的脸生疼,我吓得把眼睛猛地闭上。每次从高点坠落下去,我就觉得像是从高楼跳下一般,那种绝望的感觉痛苦非常。我觉得自己快要掉下楼去了,从一开始就在尖叫哭喊,中间偶尔眼睛睁开一次,看到自己正向旁边的崖壁撞上去,吓得大叫救命,付一驰一直握着我的手也被我拽得死紧。 停下来之后,我连路都不会走了,付一驰把我抱下座位到了附近的小卖部,买了瓶水给我喝。我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眼泪完全不受控制,一颗接一颗。喝了口水之后,胃里被甩得乱七八糟的东西涌上来,一股脑吐了出来,直到把胃吐得一干二净,只能往外吐些水。 全身无力的我躺在付一驰怀里坐在出租车上去商场的时候,他摸摸我的头跟我说了一句话,“任何要求都是有代价的,只要你乖乖听我的话,我会应承你所有的要求。知不知道?”可怜的我别无选择只能小鸡啄米般点头。 说到底,那才是我真正开始怕付一驰,我被他打一巴掌给颗糖的做法吓到不行,那一次的痛苦真是留给我无穷的阴影,我直到现在都不敢坐过山车,甚至连游乐场都不肯进。我不停地回想之前付一驰对我的做法,越想越觉得有点不对劲。他总是在适当的时候推我一把,之后我就很可怜地沦为牺牲品,或者为他带来小利益,或者仅仅是满足了他看人受苦的欲望。我认准他真的就是把我当玩具耍,所以之后打死都不肯再跟哥哥出去玩,看到付一驰也尽量躲开他。 幸好我也没躲得太辛苦,没过多久,我就发现付一驰再也不出现了,我虽然好奇但也没打算问我哥哥。后来才无意中在哥哥谈话中知道付一驰跟他妈妈去了美国。至于为什么,我也懒得再打听,反正我的轻松日子要开始了,已经够开心了。 哪知道过了十多年,居然再次见到付一驰,更想不到他回来没多久,居然跑我家来提亲,爷爷竟也很快就答应了。在我家,爷爷答应了,其他人就是再反对都没用。 重入魔掌(3) 我觉得自己的婚礼完全不像以往我参加过的婚礼,整个过程是又累又乏还得强装笑脸外加应付付一驰,我觉得自己的脸简直已经快要抽筋了。说起来,我真是要面子,即使是这种情况下我都不肯摆臭脸。这点倒是出乎付一驰意料之外,他在婚礼开始前还打算警告我来着,哪知道都不用开口,我已经表演得堪比奥斯卡影后。其实,除了不肯轻易让人看笑话之外,我还是不想家人为我担心,毕竟都走到这一步了。 婚礼是在付一驰小时候住的那套别墅里举行的,离我家里并不远,我还纳闷呢,之前这间房子明明都看到有其他人住的。毕竟付一驰十几年没回来,我没想到他竟这么念旧还把老房子买了回来。想想也不对,他的确应该是比较念旧的,不然怎么就娶了我? 充分认识到自己的胆小懦弱无能,根本没法鼓足勇气逃出这个婚礼之后,我已经充分为自己做好了心理建设。其实嫁给谁都一样,现在没嫁给他,最终也都会嫁给一个男人,不是? 即使是做好了心理准备,进入房间的时候,我的心仍然不可抑制砰砰跳了起来。趁付一驰没回房之前,我以最快的速度卸妆,然后到衣橱里打算选一件最保守的睡衣。 没想到,却在那里看到了一直和自己同床共枕的1.3米大熊。家人居然把这个也给我塞了过来,我想想觉得还不错,正是个挡箭牌,于是匆匆洗好澡后搂住大熊上了床。从上床开始,我就不断告诉自己睡着睡着快点睡着,奈何越急就越睡不着,羊都数了200只了,还是睡不着。 门锁响了一下。我以光速把头挪了个小小角度,脸半朝下用大熊掩盖大部分,努力平复呼吸。 有脚步声传来,咚咚咚走近了床边,我屏气宁声提心吊胆,过了几秒,脚步声离开。之后是柜子声音和水声,大概付一驰在洗澡吧。 我趁水声在的时候,赶紧探出头深呼吸了一下,真快憋死了。 又是一阵声音和踢踢踏踏的拖鞋声。我只感觉身边的床下陷了一些些,他,他,他坐到我身边来了。 稳住稳住,我紧紧闭着双眼,努力装睡。 “有这么热?”一只手拨开我头发,碰碰我的右侧额角。 我顶住巨伏压力忍住不睁眼。 “这么热怎么还抱只熊?”理所当然的,那只可怜的大熊被无情的大手给扔到一边。 我的熊……我在心里哀号,想搂住熊但为了继续演戏却不得不忍痛割爱。 一直裹在身上的蚕丝被被掀起,我心里大惊,要干什么? 我感觉到他起身走开了,刚松了口气,他却又回来了。 “热成这样,还穿长睡衣,换这个吧。” 一只手伸到自己的睡衣领处,似乎是要解纽扣。我大惊失色,再也顾不得演戏,立刻睁开眼睛,抓牢睡衣,捍卫领土。 “你干嘛?”眼睛睁得够大够圆,那气势就像一个老处女面对□犯。 “咦,你不是睡着了?”付一驰假装惊讶,只是那脸上的笑意明摆了他就是故意的,且玩得很开心。 耍我!我恼怒得瞪着那张摆满嘲笑的脸。 “睡过去。”付一驰动动爪子拍了拍我的头,努嘴说。 呃?什么什么?我晃晃脑袋,什么意思?没听懂。 “你睡那边。我要睡这边。” 我偏不让你好过!凭什么就要听你的话。我翻眼,哼哼:“我喜欢睡这边。” 付一驰定定看了我几秒,也不说话,直接动起手来,双手就要横抱起我。 “你干嘛?你这么大人还跟我抢地方,丢不丢人?”躺着气势太弱,我干脆坐起身,搂紧被子。 “亲爱的,我这是为你着想。我这个人呢,一向就喜欢睡床的左边,如果不是左边,我就睡不踏实,我睡不踏实呢,就一直往左边蹭,我一蹭呢,就会把杂七杂八的障碍物全扫清。如果你希望晚上被我一脚踹下床睡地板的话,那请便。我没意见。”付一驰一脸不在意,冷静地出声吓唬人,“其实,晚上也可以有多种运动的。” 面对如此无耻的人,我自然会掂量掂量情势,好汉不吃眼前亏,我可不会给自己找苦头吃,被他踹可不是好受的,乖乖地就挪到了床的右边,不就一个位置嘛,让一让又不会少块肉,我可是心胸宽大得很。 付一驰见我乖乖让了位,满意的很,拍拍屁股上了床,随手关了大灯,回头看见瞪大双眼紧望住他的我,又笑了,似乎很愉悦。 付一驰转过身面对我,一手托了我下巴,凝神看了一会。 我大气都不敢出,只能僵着身子一动不动。 呼!付一驰的唇覆到我的唇上,力道不重,不紧不慢非常有耐心地要撬开我齿关。 我被他突如其来的吻吓了一跳,又被这许久未尝的唇齿厮磨震得头晕眼花,双手本来横在两人中间,只是力道实在微不足道,被付一驰有技巧地慢慢压倒,我的双手就直接从推拒变成倚靠了。 直到感觉到凉意,我才清醒一些,睁眼一看,睡衣扣子已经全被解开,左肩已经露出来。眼看付一驰又要吻上我的唇,便将头一偏,令他只亲到脸颊。 付一驰看看我绯红的脸,捏了捏,温声说:“乖乖地听话。” 这话怎么听都像是人贩子在对被拐卖的小孩说话。的确,这话又让我想到九岁那年的可怜事迹,我用力将手把付一驰推开一点点距离。 “可不可以不要?”我再也忍不住,出声哀求。说不怕是假的,这些事情我都懂,然而在当年情到浓处时都不肯尝试,只坚持要将最好的一刻留到新婚之夜。怎知道,新婚之夜是等到了,只是再不是那个人而已。 “乖,不要闹,你知道我耐性不好。”付一驰微微皱眉。 “我从来没有……”我将头垂下,脸红得可以烧起来,“很怕……” 付一驰大概是看我可怜,摸了摸我的头,在我耳边低声:“不用怕,你只需要享受就可以。” 早该了解他不是个会轻易放弃的人。我知道再也没有理由可以拒绝,也只能任由他带我走进情 欲的世界。 付一驰是个身经百战的主儿,面对还我这种带着青涩的果子,自然不会一口就吃掉。而是极有耐心地在我身上制造出无数火花。我被情 欲之火烧得昏头涨脑,人也迷迷糊糊起来,脸和身体一起红,付一驰的手掌过处,似电流经过,激起我阵阵战栗,原本紧闭的双唇慢慢张开,不自觉溢出娇喘,更像火上浇油。 付一驰的手慢慢向下,少女的本能使我仍然紧紧夹住双腿,不肯放开。付一驰一手抚上我胸前轻揉慢捻,一手从后探入。 我只觉得全身像被火烧一样,热的受不了,于是手扑腾着要掀开薄被。春光一露,付一驰欲 火更盛,伸手强硬挤入我双腿,大概是满意地发现我的身体已经做好准备,便小心地拨开我双腿,挺身进入我温热的身体。 刺痛唤醒了我一些,我皱眉扯开一丝眼缝,看着伏在我身体之上的付一驰,开始摇头,要阻止他再进入。 此时还能停下的男人大概就不是男人了。付一驰用吻和抚摸一遍一遍安抚我,带我也享受这性 爱之美。 这一夜,青涩的小果子在采花大盗手上哗啦啦地就熟了。 被抛弃的日子(1) 照理说来,在一夜春宵之后,由清纯的处女彻底转变为准少妇之后的我,在面对付一驰的时候,不可避免是要带上害羞之色的,奈何,此刻我面对的是一个翻脸比翻书还快的男人,以至于我一度怀疑他其实是去四川学过变脸的。我拼命地压抑和遏制才没将那句:“你到底是不是有人格分裂?”问出口来,因为我深刻明白一句俗语:老虎屁股摸不得。 这完全不能怪我。 今早我睡到日上三竿才醒,一醒来随便动了动身子就发现酸痛得不行,于是又懒懒躺了回去。结果动静大了些,坐在窗前的付一驰看我醒来就走到床前,极其温柔地对我说:“总算醒了[奇+书+网],懒虫。”虽然他叫我懒虫,但谁都听得出来这是昵称,更别提的是他那诡异的温柔口吻。 我呆了呆,硬是没在他第二句话之前挤出一句话来。 他接着说:“不想起来就算了,待会我让他们把饭菜端上来,在这儿吃吧。” 这下子,我从呆直接变成了惊,本要出现的脸红硬生生被排挤,甩到一边儿去了。 不过,同时我深刻地明白另一句俗语:黄鼠狼给鸡拜年,非奸即盗。 所以,我又从惊变成了警觉,拉紧被子,一脸戒备准备捍卫领土。 随后就是经典的变脸情形。付一驰看了我一会,冷冷抛下一句:“你就是敬酒不吃吃罚酒,限你二十分钟到楼下。否则……”,深深看我一眼,摔门走了。 否则后面是重重省略号,不过我自认为语文水平不错,且小学初中都经受了无数总结中心思想、内涵、内在原因、背后的意思之类题目的摧残,因此很容易地就读出了省略号的内容。 黑社会版本:否则,就别想见到明天的太阳! 花花公子版本:否则,哼哼,别怪我把你XXOO再OOXX! 欲言又止版本:否则,自己看着办!(选项:自裁、断指、宫刑、刖刑之类) 简洁版本:否则,后果自负! 不管是哪个版本,我自认为精神上和生理上都无法承受,只好乖乖起床刷牙洗脸穿衣服。 看一眼手机,不得了,马上二十分钟就到了,赶紧的,我可不想被那个衰人抓包,否则后面可不是好玩的。 蹬蹬蹬跑下楼梯,正差几个阶梯就到,忽然坐在沙发上的付一驰转过身来阴森森来了一句:还有五秒。 我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脑子里还在想呢,什么五秒钟啊,人就已经迅速反应,脚踢着踢着就踩下楼梯。身体反应快过大脑的结果就是,本人两只脚再加两只拖鞋打架,眼睁睁摔倒在付一驰面前。 显然,我这副模样取悦了对面的男人,因为我听到了他的笑声。下一秒,我眼前出现了一双也着了拖鞋的脚。 付一驰低下身子,拉起我的双臂要把我带起身。这一动,才感觉到膝盖痛,大概是刚才碰着了。 他动作不算温柔,我痛呼一声,瞪了他一眼,那么大力干嘛。 “你不会真是昨晚运动过度,腿软了吧?” 脸悄悄烧了起来,我极力忽略,哼了一句,“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做好人都不知道做彻底,真是猫哭耗子。 他又笑了声,松开我,坐回沙发继续看他的新闻。 我也慢慢挪到沙发边,选了个离他最远的位置坐下揉着腿。 “我帮你揉吧。”他说。 得了,我才不想找死,这人没这么好心的,我一早就认清他了。 “不用了!” “我帮你涂药酒?” “不用!” 怎么回事?他也会服软放低?我狐疑地瞥了他一眼。他表情认真倒不像开玩笑。不错不错,看来我面子挺大。我暗自高兴,就喜欢看这厮低头的样子。 “选个地方度蜜月吧?”他递过来一本册子。 我顿时来了精神,挺起胸膛,手里的动作不停,继续揉腿,眼睛绝不斜视,坚定地表示:“不去!” “吃饭?” “不吃!”我条件反射来了一句。 “你说的!可千万别吃!”他拍了拍沙发,起身,冲厨房叫一句:“芳姐,可以开饭了!” 耍我来着?我立刻抬起头,果然,那脸上就是一脸奸计得逞的笑容。 我气结,恨恨转过头不再看那张脸。 饭菜香味一会儿就传过来,我不由得吞了吞口水,这大中午的,我连早餐都没吃,能不饿么?肚子很配合地发出了咕咕声。 我斜眼瞅了瞅付一驰,这人正坐桌前吃得欢呢!可恶! 居然陷害我!不行,不行,饿死我了! 我要吃饭! 不行不行,要被他笑死了! 再也忍不住,我走到桌前坐下,拿起碗筷开始夹菜。 “不是说不吃?这么没志气没诚信?就认输了?”付一驰嗤笑。 “芳姐,给我做面条吧!蛋糕也行!”我也冲厨房喊,笑眯眯地转头对着付一驰:“我是说不吃饭,可没说不吃面条,不吃菜。” “哈哈哈。”付一驰倒没再说什么,反而大笑起来。 这个神经病!我懒得理他,自顾自吃起来。吃饱是大,管你在那傻笑! 被抛弃的日子(2) 我郁闷无比地独自开着车回娘家。 咳,即使我跟付一驰之间没有啥感情,但是也不代表我要这样被抛弃啊! Tnnd,昨天还扔给我一堆旅游资料,说让我选个蜜月地点,结果晚上接了个电话就说要立刻赶回美国,不陪我回家了,蜜月也要推后。 好吧,我承认,蜜月推后我确实很高兴,最好连蜜月都不要。但是,什么事情急成这样,就连一天也等不了。 虽然我不在乎他,但好歹也是刚刚新婚啊,更何况是回我娘家。 哪个女人像我这样丢人,回个娘家都没老公陪!不知道的还以为被抛弃了,到时候妈妈又要担心了。 我咬牙切齿在心里狠狠咒着付一驰和他的很多亲戚。 孤身一人回娘家,是个人都会觉得我已经不被老公待见吧!幸好我戴了副大墨镜,不然被人看到,又要给三姑六婆牌桌上的七嘴八舌增添新话题了吧。 大家可千万不能忽略这世上女人的嘴。不说比鹤顶红毒,至少也能跟敌敌畏打个平手啊。 想想那些闲散在家无所事事只知道斗富打麻将讲闲话的富太太们平时生活缺少调剂,也就这点乐趣了。一点新闻都能被她们YY上许久,就我这样子,要是真被看上了,那版本,至少也是个“老公暴虐成性,性 欲极强,我无法满足老公于是新婚第一夜后就被抛弃,只是因为两家利益,才能一直顶着付太太的头衔,不被立即休掉。”咳,你说吧,这女人何苦为难女人。 家里的场面和我想像的至少百分之七十一样。 妈妈一向都很疼我,她见我一个人回来,以为我出了事,忙拉我到一边问。确认我没有受欺负或被虐待,只是因为付一驰有急事所以并没陪我回家之后,脸色才变得放心。 剩下那没想象到的百分之三十,是爷爷的反应,实在出乎我的意料之外。 我知道他必然是会生气的,因为他一向对我都是严厉过头温和不足。 从懂事开始,我就没怎么见他在我面前笑过。当然懂事前,说不定他也没怎么对我笑过,不过我不知道罢了。平时我叫他他也少理,往往只是威严地哼一声告诉我:他听到了。 而我被哥哥带坏了,小时候闯祸很多,像个男孩子。于是在一次一次的责罚中成长起来,渐渐懂得去看大人的脸色,一般绝对不会主动去亲近爷爷,见面就恭敬地喊人即可,有事也尽量找妈妈。久而久之,我们之间就越发不像两爷孙,我在他面前也都是战战兢兢,小心翼翼。 只是我没想到他竟生气成那样。脸色阴沉没跟我说一句话,吃完饭就叫爸爸跟他到楼上。 我有些委屈,低声叫了声爸爸。 爸爸他只是看了看我,嘴唇动了几下,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什么都没说就上楼走了。 他们走了,我稍稍有些放松,但心却像被什么东西绑着,紧紧的,一阵难受。 我再怎么说也是爷爷的孙女,爸爸的女儿,就因为我老公没有陪我回家,就要这么对我? 记得刚懂事那阵,我还觉得爷爷很奇怪,因为我是个这么可爱的小孩子,为什么爷爷都不肯对我笑?直到有一次,我从他书房外面经过,听到里面传来一阵阵爽朗的笑声,透过门缝一看,竟是爷爷!哥哥正抱着他的腿往上爬,爷爷看着他,脸上明明就是一脸的笑意。之后,我仿佛也明白了什么,知道了我和哥哥最大的不同大概就是他是男孩,我是女孩吧。 哥哥走到我面前,低下身子,凑到我脑袋下面,嬉笑着说:“傻丫头,这表情太难看了。快点给我笑一个!” 我抬头看他,他脸上带着笑,眼睛里是对我的关心。我扯了扯嘴角,算是笑了一个。 “笑得比哭还难看。我刚吃完饭啊,傻妞!”家里就他爱叫我傻妞,我无数次抗议,奈何都被驳回。 “快跟我上去,帮哥哥选个女主角上晚宴!” 咳,这哥哥,别的都好,就是嘴巴坏点,花心了点。 我无奈看他,“哥,你精力真好,也不怕将来一个个女朋友都给你抱个孩子来!” “多好啊,还不用我操心!”他嬉皮笑脸,跟妈妈打了招呼,拉着我上了楼。 晚上我还是坚持回了付家,咳,我脸皮再厚,也难在爷爷那万年冰霜脸面前吃下饭啊,或者,我走了,他也能吃得香点吧。 吱吱打来电话慰问。说是慰问,可你见过慰问会问这些问题的么? “你见到他那个没有?” “痛不痛痛不痛?是不是跟小说里描写的一样?” “做了几次?爽不爽?” …… 我都要疯了,这丫头都问些什么啊,打听我隐私呢? 其实她那点鬼心思,我也知道。不就是想打听点劲暴的消息,来为她的小说增加点真实的H戏份呗。 不过我什么都没说,就一句:“立刻来陪我睡觉!” 吓得她哇哇乱叫,“你不会吧?玩完儿男人之后,才知道自己是蕾丝边?我可不是,你放过我!” “少废话!不是想有料么?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赶紧的,过时不候!” 呼,我满意地放下电话,哼哼,看她敢不来? 最好今天付一驰就回来,到时候就给他演上一出女女春宫,哈哈!想想就爽啊! 当然,我也就只敢想想了……YY乃本人人生中最大的爱好之一啊。 被抛弃的日子(3) “小爱,你说你老公要知道我们这么摆他一道,会不会杀了我?” 万里高空的飞机上,吱吱已经从刚开始的兴奋转成了一丝害怕。 “怕什么?杀人是犯法的,他哪敢!”我说。 昨晚商量的时候还兴奋到爆呢,边挑蜜月地点边口口声声说:“对付这种男人就该狠一点!”结果呢,几个小时一过,紧张得跟老鼠见了猫似的。 “话是这么说,断手断脚也不好过啊……” 无语了。 “你以为付一驰是黑社会啊,还断手断脚,拜托你不要每天都YY些无聊的好不好?”我点点她的额头,接着说教:“他要是敢对你动粗,你到时候就把他写进你的小说,让他做韩剧男二号,痛死哭死泪死就是没女主角喜欢,最后来个什么肾上腺脑白质失养症翘辫子。” “好主意啊!对,我不怕他了,怕他干什么,本来我就是被你的淫威所压迫强逼而来,我是多么善于牺牲自己成全他人的人啊。”吱吱边说做抹泪状。 我翻翻白眼,懒得理她。 不过付一驰可真不能怪我。自新婚第三天就抛下我,不陪我回娘家也就算了,一个礼拜没露面也就算了,一个电话不打来也就算了,居然连个短信都不发,e-mail也不来一个!诶,我好像没给他我的e-mail地址哦…… 不管怎么说,恶劣不是你的错,但是如此恶劣地对我,就绝对是错! 还牛X轰轰地扔给老娘一本册子,说什么度蜜月,以为老娘真稀罕啊! 豪华蜜月旅行其实也不一定要一男一女的,对不?时代在进步,人类在进步,观念在进步,两个女的度蜜月也没错,对不? 刚下飞机,一股热浪就涌面而来。吱吱狂叫着三步并作两步奔下飞机,张开双臂呼喊着“普吉岛,我来了!” 幸好我速度慢,可以假装不认识她! 普吉岛在位于泰国南部,完全是热带风情,太适合我们两个色女了。那沙滩上一个个男男女女的,穿得是一个赛一个的少,恨不得把衣服脱光了躺在沙滩上。我们俩自然也不肯输人一截,几天来,为了和众沙滩美女帅哥比美,都搜出了自己最靓的泳衣。 蔚蓝的天空,金黄的沙滩,起伏的海浪,哇,这景色真是美呆了。 这里有个地方叫燕窝岛,顾名思义,是燕窝的盛产地之一。燕窝与鱼翅、熊掌、鲍鱼什么的,都是号称的上等菜。其实那叫什么上等啊,不就是因为难采,价格高,普通人吃不起嘛。要是大家都随便就能吃了,那些所谓的上等人可就不肯再吃这些东西了。本来嘛,自然是要尝尝原产地的燕窝的,可听了当地人说的故事后我就不肯再吃了。 他们说,有一种特殊的金丝燕,为了做窝,把一些小鱼虾以及海藻等,用口水粘在一起,筑成色泽鲜亮的白巢。但由于人类的口腹之欲,它的窝常常被人破坏,这金丝燕也是个死心眼,窝被铲一次,就再筑巢,从来不放弃。到秋天再筑巢时,吐出的口水里,都带有血丝,这是珍品中的珍品,叫“血燕”。 你说,我还有心思再吃燕窝么,觉得简直是作孽啊,人小鸟想找个住的地方都难,我们还非得把人窝给吃了。 虽然没燕窝可吃,我们俩在这四天里,也没少补充营养,每天尽挑海鲜鲍鱼雪蛤什么的来吃,胡吃海塞,最后还是担心补得过多喷鼻血,海鲜吃太多拉肚子虚脱而死才罢手。想想啊,有冤大头付钱,不花白不花啊!该买的买,该用的用,该玩的玩,不花够本哪能够弥补我这颗“受伤”的心啊。我还算厚道,没来个环游世界,也就挑了个10天豪华游而已。 这天一大早,我还在睡呢,就听见吱吱窸窸窣窣不知道弄些什么。我勉强睁眼一看,这丫头已经穿着性感无比的比基尼化好妆打算出门了。我瞅瞅手表,才10点啊。还偷偷摸摸的,不知道想干什么。 “你干嘛去?”我忽然出声吓了她一跳。 “嘿嘿,我玩沙滩排球去啊。你这么不爱运动,我就懒得叫你了。”她扬了扬手里的球,眼珠咕噜乱转。 一看就知道在骗我,还打球,小样儿大学里体育就没及格过! 打球是假,钓帅哥是真。敢撇下我,我才不会同意!来到这里,我就不再是个已婚人士,帅哥值得女人追逐,这就是他们存在的意义啊。 我和吱吱拎着球四处乱逛,时不时八一八沙滩上的各色人等,一边用精光闪闪的目光搜索极品帅哥。来旅游的情侣居多,人都各自有各自的节目,即使有帅哥,咱也不好意思上前搭讪,当着人老婆的面,这不讨打吗! “两点钟方向!极品!”吱吱头微微左转,看都不看我一眼,间谍般吐出一行字。 我顺着望过去,哇,果然是极品啊。 帅哥架副黑超半躺在椅子上,全身古铜色肌肤,阳光下闪闪的,仿佛涂了油,上身裸着,可见精炼的肌肉,两条腿随意地搭在椅子上,一手拿着易拉罐仰头在喝。 “碰!”我还没反应过来,吱吱手中的球已经飞了过去。 我眼看着吱吱飞一般跟着球冲过去,对着帅哥点头哈腰,大概在以道歉为突破口,集中火力打动帅哥吧。 不过这个帅哥看起来比较酷啊,一开头抬了下脸,之后纹丝不动,仿佛身边没有人一样。 看来,还是要我出马才行啊。我挺挺胸,兴致高昂地走过去。 诶,果然是同人不同命啊。 帅哥一看到我,立刻坐起身来。 我奸诈地笑,得意地瞅了眼灰溜溜的吱吱。 “你叫什么名字?”帅哥就是帅哥,连声音都这么好听啊!不过帅哥还真是直接啊,一开口就问人家芳名。 我刚报上名字,就见他拿出个手机,拨了号,对着手机说:“哎,你老婆在泡我呢!” 诶?我推推吱吱,指指此人,怒视之,这人谁啊,谁是谁老婆啊,这里有谁有老公么? “没有啊没有啊!”吱吱不愧为我腹中虫,立刻狗腿地表示。 “你老婆怎么跟个女人来度蜜月?莫不是你满足不了她?她宁愿找个女人都不找你?” 好啊,你个无耻男,破坏我一个良家妇女的名节也就算了,居然还在这胡诌,说出这么没素质没水准的黄颜色的话! 我一把抢过吱吱手中的球就要往他头上敲。这人也不知道是不是长了三只眼睛,一手过来就把球拍走了,嘴里还不停歇:“你老婆果然火爆,我挺喜欢。既然你不要,要不这两个我都收了?” 靠,是可忍孰不可忍!我边一脚踹上去,边回头找吱吱帮忙,哪知这女人竟一脸花痴状,大概是被那句“两个我都收了”给刺激到了。 她还真以为收她做GF那,这么恶毒的男人,不把你整死才怪! 无耻男站起身,躲着我的拳脚,站定后给了个炸弹:“你是不是把手机关了?付老大大发雷霆呢!” 刚伸到一半的拳头立刻就垂落下来。完了完了,付一驰发怒了,这可怎么办?他人高马大的,我怎么打得过他。他这个人这么恶毒,这下我害他丢了脸,他不得打死我? “哈哈哈。你放心,他不是傻子,打死人也犯法的!”无耻男哈哈大笑,一脸看好戏状,还抄袭我的句子。 咦,我肚子里的心思怎么被他知道了,难道我不小心说出口了。我用眼神对吱吱发出疑惑,她重重地点了点头,指出一个残酷的事实:“你全说出来了。” 大灰狼驾到(1) 灰溜溜地回房间,灰溜溜地开手机。 来之前我已经跟妈妈和哥哥说好了出去玩,反正我也不是什么重要人物,也没什么重要人物需要找我,就干脆把手机关了,乐得清静。 开手机之后,一连叮叮叮几条通话记录跑出来,我一看,只有一个是付一驰打过来的,短信倒是有两条。真是难为他了,头个礼拜连个屁都不放,这三四天居然还惦记着给我发个短信。 我打开来看,第一条:在哪?第二条:我明天到。 赶紧看看时间,不就是刚刚无耻男打电话那阵儿? 吱吱一看也吓了一跳,在屋里无头苍蝇般走了几个来回,忽然停下脚步,开始收拾行李。 把我一人抛下?这怎么行?我立刻拦住她,“喂,你不是这么没骨气吧,丢下我一个人走?” 吱吱边不停手收拾边说:“我再留下来,一,会死的很惨,二,要做电灯泡。我傻啊。”她转头拍拍我肩膀,一脸同情:“你放心啦,他好歹是你老公,怎么说也一夜夫妻百日恩,顶多就是跟你床头吵床尾和嘛。你死不了的。” 这什么屁安慰?简直是恐吓啊。不过说到底,我还真不敢走,付一驰已经发脾气了,万一我再让他扑个空,那可真是自寻死路。付一驰手段又高端,心思又恶毒,再给我十个胆我也不敢啊。 第二天早晨,我早早起床,等着大灰狼驾到。反正他也没告诉我哪班飞机,我才懒得去接人,又不是国家总理。 一个多礼拜没见,我看付一驰都觉得有点陌生了。不过也是,我本来就跟他不熟嘛。他倒是一副老夫老妻样,一进门就吩咐:“去帮我放洗澡水。” “哎呀呀,火爆女居然这么贤惠,好听话啊。”跟屁虫样跟进来的无耻男一脸奸笑,站在我身边耍笑。 我狠狠瞪他一眼,关你屁事! 有这个跟屁虫在,我可不能丢脸,我又不是你付一驰的奴婢,凭什么听你使唤。 大喇喇坐在沙发上架着脚的付一驰见我未动,用不耐烦的语气催:“还不快点。” 我瞥他一眼,一脸阴晴未定、阴阳怪气状,只好乖乖“哦”了一声,走进浴室放水。 出来后跟屁虫已经走了,也好,走了最好,一张嘴巴又毒又辣。对付一个付一驰就够累了,要再加上个毒舌男,我岂不是要被打击得体无完肤。 “我去洗澡,你叫人送你几个我爱吃的上来。”付一驰说完做甩手掌柜进了浴室。 “哦。”我乖乖应承,脑子已经在运转,他到底爱吃什么? 牛排?不行,也不知道他喜欢几成熟。中餐?不行,也不知道他爱吃辣不爱。 你说我也就跟你小时候认识而已,十几年没见,你爱吃什么我怎么知道?这不是为难我嘛。咳……没办法了,找个最稳当的吧。 “你就给我点了这个?”付一驰指着餐台问。 “嗯。对啊……”我木木回答。脑袋已经从高速运转状态进入休眠状态,这可不能怪我,要怪就怪他自己,没事干嘛穿这么少,一幅狐狸精模样,这不是勾引人犯罪嘛。 新婚那天我太紧张,根本没注意看他身材,今天一看,绝对火爆,平时楚楚衣冠下包裹的果然是禽兽身材。 上身□,一身古铜色肌肤衬着喷张的肌肉,绝不比无耻男差,下身只用浴巾裹着,堪堪围住关键部位,两条腿走动的时候力量十足。这简直就是欺负我啊,要知道我世界杯期间就最中意看意大利帅哥了,那一个个都跟大卫一样,身材健美。别的我可以拒绝,但是□健康的男性身体就在眼前,如果有人能拒绝诱惑,那毋庸置疑,必是蕾丝边。 “披萨和意大利面?” “嗯,对啊……”我蜗牛般应声,不想被他抓到把柄,只好先转移话题了:“嗯,我怕你吃不饱嘛,所以……就点了两份。你吃不完啊?吃不完没关系的啦,顶多吃不完我吃喽。我吃不完也没关系啦,这里肯定有人养猫养狗的,吃不完送给它们也行啊……” “闭嘴!”付一驰大概忍无可忍,出声制止我。 “哦。”我点点头,心里却在偷笑,转晕了吧被我。嘿嘿,美色当前,我还能表现得如此出彩,真难得啊。好,加十分! 我趁付一驰吃饭的时候,站在一边做丫鬟状,其实是满足双眼。 他洗完澡大概没擦干头发,头发一直滴着水。一颗水珠从头发上渐渐流下,中间还有其他几颗来自不同地方的伙伴加入,集成一颗大水珠,滴答一声落在他肩上。其实滴答一声大概是没有的,不过我为了形象,自作主张配了音。 水珠落在肩上之后一刻不肯停留,顺着肌肤就流了下去。那水珠大概也无比觊觎美色,硬是挑了个最好的地方流过。我看着那颗水珠从他胸前的突起滑过,忽然身体一阵热,不由自主地吞了吞口水。眼睁睁就看着那水珠滑过他腹部的几个馒头,一共几个来着,我数数。诶,等等,这水珠比我还心急,还没等我数完就硬是挤进了那掩盖在浴巾下面的重点部位。那个地方,那个地方,那天晚上,那天晚上…… 眼前一片朦胧,仿佛有氤氲的水汽在蔓延。那天晚上,肌肤紧贴,身体相缠,彼此的都如火炙热,触手是一片明明火热却带着湿意的肌肤,我甚至能感觉到那晚汗珠在我身体上滑过的触觉…… “你流鼻血了!” 啊?什么东东?我茫然不知所以。 直到一只手托起我的下巴将我的头抬起来,鼻孔里又被迅速塞入两团疑似卫生纸的东西,我才似乎醒过来。眨眨眼,看见付一驰拎着毛巾在我脸上擦拭,他脸上有点紧张,但更明显的是拼命压抑不准上翘的嘴角。 等等,这什么状况?他吃饭,我YY,然后,然后,我流鼻血了! 什么! 我居然流鼻血了! 苍天啊大地啊王母娘娘啊,身为色女不可耻,偷瞄男人不可耻,但是居然YY到流鼻血那就是可耻啊。可耻我定力居然这么差,就为了眼前这点美色竟牺牲了宝贵的鲜血,这是多么残酷的人生!我一生中从来没有一次像现在这么丢人! 身旁的付一驰大概再也忍不了了,哈哈哈大笑起来,边笑边拍打我头。妈 的,不知道老娘刚流鼻血么?万一再被打成脑震荡怎么办? 考虑到他目前似乎掌握着我一个秘密,就当他是无意识的好了。原谅你! 他把我拎到沙发上做好。我任由身体忽冷忽热,任由脑袋进入麻木状态。 你能明白一个清白一世却晚节不保的人的痛苦么?你能明白在一个你不屑的人面前丢此大人的痛苦么?你能明白让你丢人的那个人是你一向讨厌但又无法不YY这个残酷事实的痛苦么? 鸵鸟啊,你是我的偶像,于是我明智地选择了让脑袋死机。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付一驰吃完东西了,开始给鸵鸟机器人下命令:“去帮我找泳裤。在我箱子里。” 鸵鸟机器人立刻听话地起身,打开箱子找泳裤。哎,又是件不让人省心的衣服。 哇,付一驰难道开的是泳衣制造公司,箱子里一打的泳裤和泳衣,各式各样。我傻眼了,机器人再先进也不可能做如此高难度选择。 幸好主人再次发话,“泳裤挑那件蓝色的。泳衣就那件白底红点的好了,简单大方。” 我一手拎着蓝色泳裤,一手拎着,嗯,两片布,蹭蹭回到付一驰身边,递给他。 他接过泳裤,指着两片布接着下指令:“泳衣买给你的,试试看。” 我翻了翻白眼,我家其实挺有钱的,不是没钱做衣服,犯得着跟两片布过不去,我才不穿! “其实我一直想问个问题,流鼻血爽不爽?” K!敢威胁老娘! 奈何,我就是只能接受威胁…… 我乖乖拎着两片布要到浴室换,才刚跨出一只脚,脸又被攻击并固定住。 目测范围内可见凶器是三根手指,正夹在我右脸上轻轻揉 搓。真的,到这会儿,我不得不感叹,我的脸弹性真的不错,高难度形状都能摆出,说明平时保养得体。 “在这里换就行了。怕什么?我也不是没见过。”咳,小说中常见的邪恶对话之一终于华丽丽地上演了。 士可杀不可辱,鸵鸟也有站起来的一天。 我挥手打掉那只手,昂首挺胸看上前方,做出刘胡兰英勇就义状,给凶恶的敌人留下一句话:“不要脸!”便脚底抹油迅速逃亡。 身后飘来一句话:“我也在你面前换作为交换,很公平啊……” 我迎着猎猎的寒风走出浴室,敌人眼中露出了影视剧里常见的淫 荡眼神,就差要来一句:“花姑娘滴,哟西哟西滴。” 一把冲到我面前,牵起我的手往屋外走,边走边说:“嗯,这件不错。牵出去比比!” MD,我是狗啊! 大灰狼驾到(2) 看着前面走的付一驰,一身轻松,走得那叫一个潇洒,我心里就恨啊。看看我,穿着两片少得要死的布料垂头丧气跟在后面,既要担心走光,又要紧跟前面脚步,双手还得时不时抱个胸拉个脖带,以表现自己的纯洁可人。 一路上,众人目光不断朝我俩扫来,虽然语言不通,但我也不是瞎子,那眼神可没带着多好的内容,不是有色的就是揣测的。算了!在大灰狼面前,我还能挣扎什么,就当动物王国里声名远播臭名昭著妇女儿童作为反面教材的名狗腿——狐狸。 到了海边,看到无耻男躺在一张椅子上,大腿上坐着个身材火爆的疑似混血女。啧啧,感情是出来卖肉的啊,白花花的肉也不怕把衣服挤爆,还拼了命地往无耻男身上蹭,胸前大半个球就要出来了。看得我的心啊,一阵痒,就想着帮她把那两坨肉赶紧给塞回去。 无耻男伸了伸爪子当对我们打招呼,一双眼珠子挂在混血女重点部位就没离开过,一只手还摸猫似的在混血女背上上下抚 摸。我心里安慰了少少,好歹我也是只狐狸啊,比只宠物猫好多了。 这么想想下,心里也舒服多了。等我回过神来时,才发现所有人都各归各位,就我一个人孤零零站着。 无耻男和混血女在打情骂俏,付一驰早架副墨镜半躺下了,这里就两个躺椅,混血女本来也是没座位,不过她找了两条大腿做座椅,我可不能像她那么掉份儿。 付一驰手在桌上一堆饮料中搜了搜,就开始懒洋洋的吩咐:“怎么没啤酒,你去拿打啤酒来。” 我?我指着自己鼻子,睁大眼睛询问。 “对头!就是你!”无耻男忽然插话,一脸同情我的笑意。 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我就该做跑腿的?我好歹也是你付一驰的老婆,有名有实的,我是献出了自己宝贵的身体的……在外人面前也不给我点面子。 “其实,你不觉得他们俩特别电灯泡么?我们去过另一个地方好不好?”我发挥狗腿的职业精神,牺牲小小尊严,蹲在付一驰躺椅边笑嘻嘻同他打商量。 付一驰头往我这偏了偏,他戴着墨镜,我也看不清他什么眼神。 “算了,我就是带你出来比的,这旁边一个大美女在呢,咱们怎么也不能认输啊。” K!真当我是狗了!我腾地站起…… 糟糕,站的太急有点晕。 稳住身体,我叉起腰就要走。耳旁就想起了恶魔的声音:“Jason,你知不知道,之前在房间里……” “我去!”我恬着脸弯下腰拉住付一驰的手,一脸深爱和热切,急忙表白:“我马上就拿啤酒来!立刻马上!”飞一般走了。 身后依稀可听见无耻男八卦的声音:“在房间里干嘛?” 死人,要是敢跟别人说我的糗事,我就把你活生生炖了喂狗! “蜜月套房就是容易发生擦枪走火事件啊。嘿嘿……”这个叫Jason的无耻男对着拿啤酒回来的我笑得无比奸诈无比淫 荡无比下贱。 我狠狠瞪着付一驰,他倒好,自顾自喝起啤酒来,完全无视我的眼刀嗖嗖。 好你个小人!我帮你干活累死累活的,居然还揭我短,真是个没有诚信的小人! 老虎不发威,你真当我是狗腿狐狸了? 我正要开骂,付一驰一把拉住我的手,我站立不稳,顺着他的动作就倒在了他腿上。 脸上立刻红成一片,我挣扎着要起来。 “你再动,就别怪我向全世界宣告你的好事了。” 诶?听这意思就是说,他还没告诉别人喽?既然这样,老娘就勉强敷衍你一下好了。 我稍稍坐起,撑着他的手,僵硬地坐在他大腿上。 “darling,你看看,那屁股僵硬的,真是没有你柔软啊。”旁边的无耻男迫不及待地幸灾乐祸。 “baby, I can be very bendy……” 我的妈呀,“这里还有别的生物在,好么?你不要脸别人还要脸呢!”无耻男对我不客气,我自然不会对他客气,抖着一身的鸡皮疙瘩回应。 你说,能怪我僵硬么?试问哪个良家妇女能毫无芥蒂地在大庭广众之下在一个男人身上随意坐伏,即使这个男人是我老公,毕竟我跟他不熟啊。 一只手开始在我裸背上上下游移。仿佛电流一般,扫过的地方都变得火辣辣。我心头像是爬满了蚂蚁,啃噬着,既让我痒痒又带来无言的难耐。 呼!呼!我深呼吸两次,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你摸我也就算了,奈何对面还有两个人四只眼睛等着看好戏呢。 我鼓足勇气,转头对着付一驰,捏了嗓子撒娇:“亲爱的,人家不舒服啦,我起来好不好?”眼神要真诚,逼真,动人。 “这样不是挺好?”付一驰不为所动。 “那个,其实我忘了告诉你了,人家这几天吃得太好了,长了好几斤肉,屁股沉得很,我不想累坏你啦……”我压低嗓音,做出柔媚恳求状。 忽然腰被抱住,身子一转变成脸朝外,背部紧贴几块馒头,下 身那块本来就少得可怜的布料迅速被一只大手拉开,接着屁股被狠狠捏了一把。 这一系列动作要是在奥运会上,那简直堪比体操王子李宁的表演啊。行云流水一般,快得我根本没反应过来。不过身体的反应倒是快了,好容易恢复了点点正常颜色的脸又像被油锅炸过,红透了。 这,这,这谁能告诉我什么状况么?我在大庭广众之下被非礼了? 不但没人阻止,居然还有旁白。一张英俊的脸靠在我脑后,“屁股上肉多点好捏,我喜欢。”他呼出的气息像小蛇般蹭蹭蹭钻入我耳朵,进而钻到我心上,那种难耐的感觉越发明显。 我立刻跳起,躲到3米外,呼哧呼哧地喘气。 那边的无耻男一手指着我,一边大笑,见牙不见脸。 旁边的付一驰优哉游哉加了句:“我说了她很好玩吧。” 咚! 知道狐狸是怎么死的么?就是撞上后脑喷血过多而死的…… 大灰狼驾到(3) 到现在,我才深刻地意识到,有时候人和人的差别真的比人和猪的差别还要大。 昨天晚上付一驰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直接把我从动物王国里的狗腿狐狸变成柔弱无助拥有无数同情的小白兔。名字好听,还小白兔,说白了就是直接从被使唤的变成了被吃的。 明明他占据绝对主动地位,运动不说过度,但也绝对不少,为什么第二天他可以精神饱满地起床跟无耻男一起出门锻炼,而我,居然睡到大中午才醒? 体力差距再大也不是这般大法,太伤人心了。 我开了落地窗,看着外面无敌的海景,海风吹过来,带来淡淡咸咸的味道。我深呼吸一口,伸了个懒腰。 咦,那不是付一驰?正纵身跃起将球击到对面。对面接球的是一个女生,大概跳得太高闪了腰,忽然往旁边一靠,一个男人就顺势上来搂在手里。可不正就是那无耻男? 付一驰这边的女人也不肯示弱,拉着付一驰就跑到网那边不知道跟无耻男他们说些什么。两个男人一样无耻,笑得脸都开花了。 我看着那两张奸笑的脸,心里那个痛啊,悲从中来,由此及彼,想起了那只可怜的兔子。 话说有一天,小白兔在森林里散步,遇到大灰狼迎面走过来,上来“啪啪”给了小白兔两个大耳贴子,说“我让你不戴帽子”。小白兔很委屈的撤了。 第二天,她戴着帽子蹦蹦跳跳的走出家门,又遇到大灰狼,他走上来“啪啪”又给了小 白兔两个大嘴巴,说“我让你戴帽子。” 兔兔郁闷了。思量了许久,最终决定去找森林之王老虎投诉。 说明了情况后,老虎说“好了,我知道了,这件事我会处理的,要相信组织哦”。当天,老虎就找来自己的哥们儿大灰狼。“你这样做不妥啊,让老子我很难办嘛。”说罢抹了抹桌上飘落的烟灰:“你看这样行不行哈?你可以说,兔兔过来,给我找块儿肉去!她找来肥的,你说你要瘦的。她找来瘦的,你说你要肥的。这样不就可以揍她了嘛。当然,你也可以这样说。兔兔过来,给我找个女人去。她找来丰满的,你说你喜欢苗条的。她找来苗条的,你说你喜欢丰满的。可以揍她揍的有理有力有节”。大灰狼频频点头,拍手称快,对老虎的崇敬再次冲向新的颠峰。不料以上指导工作,被正在窗外给老虎家除草的小白兔听到了。心里这个恨啊。 次日,小白兔又出门了,怎么那么巧,迎面走来的还是大灰狼。大灰狼说:“兔兔,过来,给我找块儿肉去。”兔兔说:“那,你是要肥的,还是要瘦的呢?”大灰狼听罢,心里一沉,又一喜,心说,幸好还有B方案。他又说:“兔兔,麻利儿给我找个女人来。”兔兔问:“那,你是喜欢丰满的,还是喜欢苗条的呢?”大灰狼沉默了2秒钟,抬手更狠的给了兔兔两个大耳帖子。“靠,我让你不戴帽子。” 咳。这只兔兔简直就是我这几天血泪委屈的真实写照啊。 底下那两位万人迷已经放弃用沙滩排球做烟雾弹了,直接跟一群露肉女往一边的躺椅上走去。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本来我为人诚实得体,坦白善良,说“人和人的差别比人和猪的差别还要大”,这里的猪其实是比喻我,我懒我也认了。不过现在我认识到太抬举付一驰了,这句话非常明显应该改为:“人和禽兽的差别比禽兽和猪的差别大”。 当然禽兽就是指下面那个在沙滩上玩得不亦乐乎的人。 我说呢,怎么就那么好精力,耍了百般花样翻来覆去折腾一晚上的人还有力气去锻炼,原来是泡妞去了。禽兽的本性改不了,对于美女,再累也要透支体力啊。妈 的,付一驰,祝你尽快精尽而亡,老娘也可以早日解脱了。 我愤愤走进房间,才瞥到桌上放着一张纸条,是付一驰的字迹:“十二点餐厅见。要是那会还没起,就别怪我抛弃你了。” 算你还有点良心。 我匆匆收拾完赶到餐厅堪堪十二点过十分。 付一驰果然铁面无私,一个人已经开吃了。我看看,这次没有另外恶心暧昧的一对,嗯,午餐能吃得爽心点。 “你迟到了十分钟。”付一驰看看手表,开口。 食物当头,我才懒得跟他拌嘴吵架。 好脾气地嘻嘻笑了声,扮柔弱:“对不起啦。我睡太熟了。” “真是比猪还懒。” 我嘴里包着咖哩牛肉,说不出话,只好笑了笑,其实我的意思是:您抬举猪了。猪好歹还有用处,吃饱睡足养肥了宰了还能卖钱,我就只是睡而已。 付一驰大概是误解了我的意思,不满地皱起了眉头:“整天光睡不动,你也不怕长青苔。下午带你去潜水。” 噶?潜水? 不要不要!我张口想说话,奈何嘴里包的还未完全吞下,噎得不停咳嗽。 端着付一驰好心递过来的水喝了口,才算把食物吞下,连忙摆手说:“不行,不行。我根本不会潜水,海里好吓人。” 我这个人虽然是大俗人一个,但偶尔也会生出些文艺小青年的气质。每次看到关于大海的纪录片,就会感慨,人在大海面前真是特别渺小,海底就是另一个世界,深不可测,人在里面万一碰到啥的,根本连反抗之力都没有。特别是看了《深海寻人》之后,我被海底可能存在的云波诡谲吓得够呛,再加上我又深受中国传统文化——迷信思想影响,当时在影院愣是挡着画面只看下面字幕的,结果还是一不小心看到了那个白发女人,吓得我当场叫了出来,丢了个大人,还连着好几天半夜不敢起来上厕所。 付一驰抬头紧盯我,眼神危险,警告都懒得给一个,我多聪明的人,立刻明白,再哭诉都没用,大王叫你做什么就要做什么。没看到挨耳刮子的兔子的遭遇么? ====================14号更新=========================== 被逼着穿好潜水服,我瑟瑟抖着,扯扯付一驰袖子,一脸可怜:“我好想上厕所,让我去上厕所吧。” 他看都不看我一眼,直接拖了就走。 欲哭无泪。 和我讲好了在水下的手势和注意事项之后,他就拖着我往海里去了。一下海,我就紧张得不得了,这里可比不得游泳池,游泳池那水不深,这里可不同,不见底的啊。 我紧紧拉着他的手不肯放。 “放松放松!”他不停安慰我,告诉我他会在我后面拉着我,绝对不会放手。 奈何嘴皮子磨了一阵,我还是不肯松手,他于是失了耐性,吼一声:“放开我!”把我已经将他衣服拉得变形的手扯开,拎住我让我试着在水上浮起来。 我浮了一阵渐渐适应了在海上飘的感觉。 “你睁开眼,别怕,水不会进眼睛里,你戴了眼罩的。” “把头放进水里试试。”他诱哄着。 “……”我摇头。 “你戴了氧气,就跟在水面上一样。别怕,伸下去试试。” “……”我还是摇头。 啊!付一驰突然直接把我头按到了水里,我两只手扑棱着,挣扎着要把头伸起来,奈何他力气比我大得多,头还是浸在水里上不去。 憋着的气马上就用光了,我再也忍受不住,呼了一口气,咦,能呼吸的。我慢慢呼吸着,渐渐适应了。 不过耳朵一阵难受,仿佛被什么东西吸了进去。刚刚付一驰跟我说过,怎么做来着,使劲从鼻子里喷气还是怎么的来着,我试了几次,不行,太难受。 还好这个时候我感觉头上的压力骤减,头不由自主地就抬了起来。 我拿下嘴里的呼吸器,大口呼吸空气,啊,还是在外面好啊。 “你会不会擤鼻涕?” 废话,当然会。我点点头。 “耳朵痛就像擤鼻涕那样做。” 哦。我明白了,擤鼻涕我当然会。 还没反应过来,就一把被付一驰拉下了水,这次可不只是头,是整个身子没入水中。 一种对未知的紧张和恐惧袭来,我只好紧紧攀住身边唯一的救生圈——付一驰的手臂不放手。 他一手握住我的手,一手轻轻揽住我肩,慢慢带着我往下潜。 我没空去想其他的,只是慢慢适应。 一呼一吸,一呼一吸。 按照他的法子做,耳朵果然不痛了。哈,鼻子狠狠往外吹气还挺好玩。 付一驰手一伸,指着前方。 我把注意力从擤鼻涕转到他手指着的方向。 一只大大的蚌正一开一合,我拉着他手要过去仔细瞧。 蚌内一团一团的像是肉,不知道这里面有没有珍珠啊。 我刚想要伸手摸,就被付一驰拉走了。 适应了身子沉在海里,我渐渐随着付一驰缓缓游动。 周围是飘飘扬扬的水草,美丽的珊瑚,几只小小的漂亮的鱼在我们身边游来游去。好漂亮!我睁大双眼看着周围的一切,真后悔没带相机下海。 付一驰把身子游到我面前,透着眼罩看着我。 其实我看不真切,不过他老大既然挡在我面前了,不是看着我是干嘛? 也不知道他要干什么,这水里又不能说话,我可猜不出他那变化多端的心思。 忽然,他伸出手来,一手拉下了自己的呼吸嘴,接着又拉下了我的呼吸嘴。 我瞪大了双眼,紧紧用空着的一只手捏住鼻子,闭紧嘴巴。 这个神经病,想干什么?这是在海里啊,想害死我么?杀人灭口也要找个好点的方式好不好,被海水泡了我那身体还能见人么? 脑子里一团浆糊,两片温热的唇就覆了上来。 他口中的空气通过唇齿相接的方式传到我口中。他那样用力地吮吸着我的唇,仿佛要将我的整个人都吞下去。舌头扫过我的齿间,我无力地张开嘴,任他攻城略地。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呼吸困难的缘故,他吻得特别激烈,那潜在我嘴里的舌头就像海里的小鱼一般,灵活地游走在我的唇齿间,一寸都不放过。 我技术不如他高超,在海里反抗不了,只能默默承受。 我忽然想起了电影里的镜头,女孩长发飘飘,与男孩在水中热烈地激吻,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一吻定情。 现在这副画面也还算得上和谐,只除了我那只紧紧捏着鼻子的手横在我们俩的头中间。 在我终于坚持不下去的时候,他一把把呼吸器塞回了我口中。我大口大口的呼吸着,用力平息着心中那面不断敲打的小鼓。 待脚踏上陆地,我才真正找回全身的力气,脑袋也渐渐恢复清明。刚才的情景,说出来很美,很有意义,很有想法。但是…… “你怎么能拿我的命开玩笑,你不知道我有可能会窒息而死么?”我气喷喷冲着付一驰吼。也该轮到我吼一次了。 “我说呢,原来你是怕死!”他看都不看我一眼,“刚才在海里吻得那么用力,原来是想从我嘴里吸氧气!” 谁?谁吻得用力了?乱说。 “谁让你发神经的?好端端的搞什么鬼动作!” “你跟吸血鬼似的吸我嘴里的氧气,我拿你呼吸器你就不会抢回去?你是傻的还是呆的?”他大手往我头上一盖,把我推开,义正言辞地指责:“说!你是不是想谋杀亲夫?” 诶?好像他说的也没错,我是抢他空气来着,问题是…… 继狗腿狐狸阵亡之后,小白兔前赴后继,终于被绕晕再冤死。 妇女能顶半边天 经过多日相处,特别是几天来的“蜜”月,当然是他的蜜,我的苦,我已经充分认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和事情的紧迫性。对于一个目前来说看不见离婚曙光的婚姻以及一个足够强大的另一半,我必须对今后的婚姻生活做好充分的准备,因此在上一阶段相处的基础上,我对相关战略战术和相关问题进行了简单的总结。 第一,坚定立场,保持头脑清醒。对于几乎每天都在身边晃悠的男色,必须牢牢把握自身,保持足够的自制力,最重要是要使头脑在90%的时间内保持清醒,才能在强大的电力磁场下做到有礼有节有据。 第二,知己知彼,百战不殆。鉴于已经有多项丑事被付一驰掌握,从现在开始就要开始对敌方进行调查,掌握更多信息,才能在对抗时占据优势地位。 第三,运用战术,灵活变换。鉴于敌方实力非常强大,且城府深厚,必须在闲暇时期刻苦钻研《三十六计》《孙子兵法》等经典文献,对战略战术做到烂熟于心,保证信手拈来。必要时,可使出兵家必使之招:诈,失败不可耻,成功不骄傲,再接再厉。 第四,无论何手段,只要能够成功打倒敌方,都可以使用,完全可以不顾江湖道义。 边对头天晚上做的简单总结进行回顾,我边开着车回公司。当时也就请了半个月的婚假,由于头的头是我校友兼师兄,所以很给面子地爽快批了假。 其实请假直接跟我头说就行,由他再往上请示,我之所以越级,完全是逼不得已。 我所在的部门是整个设计部门下属的一个分部门,专门负责平面媒体的封面设计和插画什么的。因为公司从事的业务主要是媒体、出版方面的事物,所以设计部门算是个极具技术含量非常重要的部门。当时招我的主考官就是现在我的头的头,也就是设计部总监吴一飞,我和他说来也有些渊源,因此也就算是半正式半开后门让我进了公司。 但我的直属上司,也就是分部的主任李进,大概得知我和吴一飞是校友关系,对我极端歧视兼不屑,虽然本人本着团结友爱与人为善的原则尽量地对其进行忍让,反正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和上司关系僵了对我也没啥好处,奈何他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放过我。 经过一段时间的磨合和观察,我终于了解到,这么僵硬的关系当中,有问题的那个不是我,绝对是更年期提前到来谢顶严重无处发泄的光头李,因为在经过八卦女神——我的调查下,发现整个分部的兄弟姐妹们对光头李都没啥好感,虽然也没公开表示,但我绝对相信自己的八卦精神和直觉。 一走进办公室,就发现气氛有点不对。怎么个个都像看外星人一样看我? 结婚前确实没有同事知道我是童氏的千金,但是结婚的时候我都说了呀,而且问题是我从来不以什么高贵千金自居,该怎么过就怎么过多舒服,和一班同事吃饭唱K多畅快,谁愿意整天戴着面具周旋,我就是大俗人一个。 婚礼你们也参加了,该惊的早就惊了,怎么这会给我这么奇怪的假后见面礼? 我揪了离我最近阿莫问:“怎么回事?你们一个个搞什么鬼?” 阿莫还没来得及回答,就听见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传来:“起先大家千金隐姓埋名来体察民情也就算了,怎么现在放着少奶奶不做来跟咱们升斗小民争饭吃?” 肚子里的火暴起,你说都是同事,至于这样么?就算家里有钱有怎样?难道做一辈子伸手党,难道就不能自己做点能做的事?我结婚当少奶奶关你屁事?老娘爱干嘛干嘛,我想去扫大街都没人能拦我! “做少奶奶有什么意思,我现在最中意的就是李主任你这个位置了,不知道要不要跟我老公说说。”要阴阳怪气,谁不会。 我知道光头李最紧张他这点,之前做了多年的设计专员,一直想爬设计部副总监的位子,奈何吴一飞一来就是设计部总监,而他也就区区分部主任而已,这事把他气得够呛。 “你!别以为有点钱就了不起,你们这种满身铜臭的暴发户真以为能登天了?”他鼻子都气歪了,看得我暗自发笑。 我懒得理他,等着阿莫的答案。 阿莫一脸奇怪的表情,刚要开口,又一个声音插了进来。 “心爱?你怎么在这?”是吴一飞。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你们都什么意思啊?这是怎么了?”我快要抓狂了,答案啊,你怎么就迟迟不肯出来,快点告诉我吧。 “你还不知道?你请假的第二天,你丈夫就帮你辞职了。”吴一飞终于吐出了事实真相。 什么叫赤 果果的歧视?不,不是歧视,根本就是无视! 我一活生生的人,在付一驰眼里就什么都不是,撑死就是一只可以随意把玩的宠物。不对,宠物太高级了,我在他心里还够不上那级别,玩物!对,玩物! 比我伶牙俐齿可以,比我聪明狡诈可以,但是怎么可以随随便便为我做这种决定。我要是再被他这么欺负下去,岂不是一辈子不用翻身了? 太气人了太气人了!这是怎样一个黑暗不见天日的婚姻,这是怎样一个内心乌糟心思浑浊的臭男人! 咱们新中国的妇女早就顶起半边天,我就不信我抵抗不了家暴! 我开着车就要往付一驰的公司冲。 无头苍蝇般冲了一阵,忽然想起,我根本就不知道他公司在哪里啊。 绞尽脑汁想了好久,才想起他公司名字叫富通集团。听听,这就是一掉进钱眼儿里的暴发户才会取的名字啊。刚光头李说的没错,我就是暴发户他媳妇儿。 跟着车里的导航磨了一阵才到付一驰的公司。 装得倒气派,个个人模狗样的。 我气冲冲闯过几道关卡,直达暴发户办公室门口。 美丽可人秘书小姐匆匆起身拦在我面前,可全身散发着源源怨气和怒气的我,早已经开动了所有马达,比F1赛车还猛,谁能拦得住我也算是人才了。 付一驰又怎么能请到真正的人才呢,所以说,秘书小姐肯定是拦不住我的。 “付一驰,你真是够卑鄙够无耻,奸 淫掳掠你什么不干?”一冲进去,我就直接开骂,管你什么人在场,我就是要让别人都知道付一驰的本性。为了周围的淳朴群众不再受到蒙蔽,我牺牲点,连泼妇都直接做了。 付一驰大概也觉得有些莫名其妙,直接回我一句:“你有病啊。” 我这才看清目前办公室内的情势。 我,站在离办公桌一米远处,满脸怒容,花容失色,刚经过了破口大骂,心情稍稍平复。 办公桌后面是一脸大便神情的付一驰,正用锐利的目光看着我。 我可不害怕,任你目光是刀子,我都能把它们都给融化了。 办公桌前面是一个穿着剪裁合体设计新颖套装的女子,背对着我看不清脸。 最引人注目的是桌子上那两对紧紧相握的狗爪! 如果不是此情此景此心情,我大概会把上面那两只爪称之为柔荑,不过可惜了,眼下我可没心情欣赏这对狗男女的奸情好戏。 我只想让全世界的人都看清楚付一驰的真面目,披着羊皮的狼,彻头彻尾的狼,心肠狠毒的狼。 我扑上前去,棒打鸳鸯,拼了命地拉开那两对爪,直接化身于来自书香门第略有古板的老父亲,对倾心于暴发户的女儿进行彻底的教育:“小姐,你可千万别被这个大尾巴狼给骗了。这个男人,认识之初表现得文质彬彬,但认识不久就下药不顾我的反抗强 暴了我,还许诺会和我结婚,给我体面的生活,结果呢,不到一个月就把我抛弃了。这也就算了,我今天还查出有梅毒,就是这个天杀的男人传染给我的!小姐,你可要认清他的真面目啊!” 套装小姐转过头来看着我,脸上是明显的惊讶。 好一个职业美女,要脸蛋有脸蛋,要身材有身材,只可惜居然看上了付一驰,真是眼睛瞎了。 我默默咬了咬嘴唇,硬是挤出两滴眼泪,“你相信我,我当初就是被他骗了,才落得如此下场。” “呃,那个,我还有事,先走一步。”套装美女也慌了,甩开我的手,匆匆忙忙跑出了办公室。 从头至尾,付一驰都没出一句声,就那么看着我表演,末了还给我拍了两巴掌。 “明天带你上医院,看你是不是真的有梅毒。”他不咸不淡地说。 “我呸,你才有梅毒,你们全家都有梅毒!” “我刚愁着怎么甩掉这个呢,结果你就来了。演得不错,值得表扬。” 他淡淡笑着,看了就欠扁。 脑海里浮现出我仰着脖子左右甩头四处喷血的模样。 后悔啊,居然让他得了好处。 要不追刚刚那个美女回来? 刚想抬腿追人,付一驰就开口了:“你到我办公室这么一阵发疯到底是想干嘛?最好给我个理由。否则……”这厮变脸太快了,刚还笑嘻嘻,这会一脸严肃表情,语气貌似极其不快,眼神凌厉。害我小抖了抖身子。 不行,顶住! K!真当我被你唬怕了?又给我来个否则。你就是给我来十个否则我也不能屈服! “你凭什么帮我辞职?你有什么权利随便给我做决定?我今天来就是要向你讨个说法!”我正色,义正言辞。 “哦……”他拖长声音,“就为这事?”看我点头,他接着说:“你那工作又没意思又没钱做来干嘛。别做了,乖乖在家干你该干的事。” 请问,什么是我该干的事? “你凭什么说我的工作没意思?就你的工作有意思?你以为大把大把赚钱就有意思?你以为一身铜臭味就算是成功?你们这种人只知道钱根本没有文化内涵没有精神生活没有生活乐趣没有幸福感不懂艺术不懂文化不懂礼貌不懂尊严不懂人格,我看不起你!”我气极,脱口而出一堆话。 “嗤!”付一驰冷笑,“说得好!我还不知道你这么有内涵这么有口才这么有追求,请问你一个月工资多少?请问你一个月油钱多少?请问你干多少年才能买得起养得起你开的那辆车?请问你月收入多少才能让你尽情挥霍周身名牌?” 我,我,我那辆车是妈妈送的,我,我没有周身名牌,我…… 我被反驳得哑口无言。 我眨了眨眼,他说的话也没错,是道理,我,可是…… 不对,我明明想指责的是他没有任何权利随便帮我辞职,可是为什么现在,我觉得自己很有罪过,很不对? 我深吸口气,用残余的那点勇气开口:“那,那你也不该随便帮我辞职……你为什么不经过我的同意就……” “好,我道歉。” 噶?什么?我没听错吧? 我挖挖耳朵,确认自己没听错。 “你不是就要讨个说法么?我现在给你了。”付一驰抚额,一脸无奈。 “呃,你也不用太内疚啦,其实,我只是想问问你为什么而已……”对于付一驰这种人来说,在我面前道歉是一件多么不可思议的事情。就像一个高大的巨人一直看着威风凛凛,可惜瞬间就被打倒,我忽然觉得自己是不是火气太大了,犯得着冲上人家办公室开骂?是不是做得太过火了? “就这样?那么现在可以了?”他又恢复了扑克脸,冷静发话:“我还有许多工作需要做,你先回家。有事晚上再说。” “哦。哦。”我诚惶诚恐地一团浆糊地退出去。 浴室风波 回到家,我打电话给吴一飞。 “师兄,我要是想回去上班,公司会不会允许?” 他似乎有点惊讶,不过很爽快地告诉我:“要个人也就是我们部门自己的事,很容易,放心吧,如果你真想回来也不是难事。不过,你还愿意回公司上班?不怕李进整天针对你?” 光头李整天针对我,我当然很烦,不过我怎么会怕呢?“那些同事人都很好,我还挺舍不得他们的,而且到了另一家公司,肯定也会有和光头李一样难缠的人。” “那没问题,你确定之后就告诉我,我和人力资源部说一声。” “好的,谢谢师兄!我已经确定了,我想回去上班,就麻烦师兄了!” 我开心地挂了电话。公司这边搞定了,剩下就是付一驰这里了。不过看来也没什么好说的,他还向我道歉来着,大概也就意味着我可以回去工作吧。 付一驰今晚回来得挺早,一进卧室边脱外套边说:“你去帮我……” 他还没说完呢,我已经屁颠屁颠地跑进浴室了,边跑边答:“我知道,我知道,放洗澡水嘛。” 边放洗澡水的时候,我忽然悲哀地认识到,经过多日的被奴役,我居然已经被他训练成他不用开口就自发干活的地步了。咳,怎么说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呢,怎么说人的奴性大呢。 之前发狠冲进他办公室那股气势到现在连个屁 眼儿都没剩下,真是愁人哪愁人。小时候被欺负也就算了,居然十几年后又再次回到童年的噩梦。我的命怎么就这么苦? 抱怨归抱怨,手上该干的还是要干,一点没落下。 付一驰进去浴室洗澡没一会儿,我电话响了。 拿起来一看,咦,怎么会是付一驰?他不是在浴室?难道手机被人偷了?还是人脑能直接遥控手机? 我接起来。 “你进来。”果然是他的声音。 你说这人真是奇怪,洗个澡还带手机,不会边洗澡还边跟人裸聊赚外快吧?我脑海中浮现出付一驰赤身裸体摆出撩人姿势的画面,哎呀不行不行,太他 妈诱惑了。 不过浴室怎么听都是一个容易让我这种意志薄弱的色女变身为狼的地方。我忙问:“干什么?” 不是我故作矜持不想要,问题是不想随时随地像个动物似的发情啊。再说了,我是女的,怎么样都得装装样子。 “擦背。” 我松了口气,原来只是擦背。不过也不行。付一驰,真不是我不听你话,真不是我懒,实在是为了你的安全着想。谁让我们俩结婚了呢,我再怎么猥亵你都算是合法,你说我能占你这个便宜么? 我严肃地表示:“不去。” “有胆再说一遍?” 没胆。我只好拼命解释:“我手头也有事情要做的,我明天回公司上班,还有很多材料要准备呢。” “你要回去上班?为什么不跟我说?”他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冷。 我开始扯:“我跟你说了啊,之前去你办公室不就说了?你还说好来着。你不记得了,不会吧?年纪轻轻不像容易得失忆症的人啊,要不要明天去医院检查一下?失忆症这种东西吧,可大可小,在病情处于萌芽状态的情况下必须坚决地扼杀,不然等它长成参天大树就难解决了。不过你别怕,看医生也不是什么吓人的事,如果需要我的陪伴,我一定牺牲自我,成全他人,做个无私奉献的标兵!”我一口气说完,口都有点干了。 他那边貌似是被我饶晕了,半天没反应过来。 我龇牙咧嘴开始奸笑,自得啊自得。 刚笑得正爽,浴室门碰一声被踢开了。 付一驰随意裹着个浴巾就出来了,脸色还带着浴室里的雾气,模模糊糊地看不清。 站定,对着我丢下一句话:“立刻给我进来。否则……” 说完转身就走,我愣是感觉到跟着他出来的热气都活生生被冻结了冰。 好嘛,看在你“否则”的份上,我勉为其难进去一下好了。 作为一个内心蠢洁心地善良的年轻女子,我理智地认为我应该拼死抵抗不应该进浴室以防直接把人给潜规则了,奈何天都不给我选择。 对于恶势力,我们反抗不了也就只剩下屈服了。 付一驰正闭着眼睛躺在超大浴缸里享受呢,听到我进来的声音把眼睛睁开,瞄了瞄旁边的毛巾,示意我帮他擦背。 我动作灵敏迅速,奔过去拿起毛巾,想着赶紧擦完就赶紧结束。 糟,看到了,看到了。 那水太透明,结果我的眼睛就直截了当地不可避免地避无可避地与他的裸 体进行了一次亲密接触。 幸好他立刻就转过身去,拿一大片背面对我。 他身材高大,背部宽厚,一看就是很有安全感的那种。 我从小就希望能像很多女孩子一样趴在爸爸背上被背着到处晃,奈何从来没得到过着待遇,以至于一直耿耿于怀。看到他健硕的背部,一下子就想起来我那没可能实现的愿望。不过以后要是生个女儿,倒是可以享受到我一直都没享受过的待遇。一个漂亮的小女孩紧紧趴在付一驰背上,笑得嘎嘎声,那画面真是美啊。 等等,我怎么会有这种想法?我怎么已经想到生个孩子了? 我甩甩头,把之前那点温情想法给甩出去。 “用力点。”付一驰吩咐。 “哦。”我集中精神在擦背这项工作上,不再想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手一下一下地在付一驰的裸 背上移动,他的背并不像杂志上拍的平面模特那般光滑发亮,反而有种粗粝的感觉,衬着古铜色的皮肤更显得粗犷。 就说着精神集中也不大好,因为我老是想着把毛巾扔掉,直接用手摩挲感受那个触感。 我的手带着毛巾从他肩膀下方滑过,他轻轻嘶了一声。 诶?弄痛大老爷了? 我忙把毛巾扯下一看,是一道指甲滑过的痕迹。 这,这难道是前晚妖精打架太激烈后我留下的罪证? 我羞红了脸,喃喃:“不好意思啊……” 他好像没听到,仍是趴在浴缸里一动不动。 我忍不住伸出手指,想要抚上那道痕迹。 ============================================ 脑海里浮现前晚的情景,确实好像激烈了一点。至于那激烈的起点,真是……就……太莫名其妙了。 那天晚上,他好像喝多了酒,变得跟平时我比较怕怕的样子不大一样,一回来看我在网上 talk to strangers还跟我一块儿玩来着。 和我聊的是个瑞士小子,自称上大一,长得极帅。 注意极帅和很帅是有很大区别的,我立刻反问:有布拉德皮特帅? 自从看过《燃情岁月》,布拉德皮特就直接踢走世界杯里的万人迷贝克汉姆,成为我心中的第一。你小子再帅能帅得过布拉德皮特? “你喜欢这型的?”付一驰当时还一脸鄙夷。 鄙夷啥鄙夷啥,你有他帅么?真是的。人帅又多金,简直是金刚钻石级已婚男。 付一驰抢过电脑就打,本人30,老婆很性感很漂亮。 对方小子也不示弱,问:性感过安吉丽娜朱莉? “安吉丽娜朱莉算个毛?膀大腰圆。我老婆比她性感一百倍。”当然这是我翻译出来的,大意嘛,也差不离儿了。 嘿嘿,我那小心肝儿颤颤地哟,我在他眼中真这么美好?真看不出来啊,这厮平时酷酷的,难道早对我情根深种?不然哪能这么夸我。 “光说不练假把式。你发照片来看看。”咳,我都佩服自己翻译的本事了。 付一驰这老奸巨猾的哪会吃亏?“你先发来,我满意了,再把老婆的胸部发给你看看。” 黑线。这是一个变 态遇到另一个变 态啊。 对方发过来一个网址,我一看,是个个人博客,里面照片很多。 打开一看,哇,果然是有点小帅的,白白嫩嫩的脸一脸稚嫩,长得有点阴柔,简直就是一令人发指的小正太。 我看得直吞口水。 付一驰再次鄙夷地看了我一眼,我警觉起来,两只手掌交叉遮住胸 部,不是真要拍我照片吧。 他一点disconnect,就直接把电脑都关了。 拎了我衣领,直接把我扔在床上,说是要检查一下看是不是我的胸部的确比人安吉丽娜的漂亮。 我也不肯吃亏,扯住他衣领,嚷嚷着调戏他,要想我胸 部超过安吉丽娜,你至少胸 肌得比人布拉德皮特壮,快过来|Qī|shū|ωǎng|,给本姑娘露一个。 结果这一来二去的,两个本来还正常交谈着非正常内容的人一下子就变得火苗乱窜你拉我扯你撕我咬,件件衣服哗啦啦就脱离本来面目从服务对象身体上剥落下来。 Bang! 天雷勾动地火,干柴遇到烈火,战火轰隆隆燃烧了起来。 咳,真是有够莫名其妙的。不过也正印证了进化论的观点:人是由动物进化而来。 “想什么?”低沉的男声在我耳边响起。 啊?我吓了一跳,手上的毛巾也掉了下去,他欺身过来,我的手顺势便碰到了他的上身……的前面部分。 湿润的胸 肌上凸起的点就在我手心里,渐渐起了变化。 我慌的猛一缩手,不过速度还是差了点,付一驰快我一步将我的手按住。 我不由自主吞了吞口水,看着他的眼神里有丝丝的紧张。他深邃的眸子映着我的脸,在灯光下闪闪摇动。 我以为自己看到了夜空里的星星,忍不住伸出那只空着的手抚上他的眼睛。他任我动作,头微微扬起,唇触上了我的手心。 一边是他的唇一边是他的……呃……小红豆……这,也太考验我了…… 我把手抽出揽住他的脖子,用唇代替我的手心,吻上他的唇。 他一手插入我的头发,一手抚上我的胸,用力地回吻我。趁我喘息的间隙,他笑出声:“这么急?” 我被他笑得不爽,脸上也堆起笑,凑近他耳边,轻声吐气:“男色当前,我只能享受了。” 他又笑了声。 我手在他背上游弋,渐渐移到他身前,对住小红豆狠狠捏了一把。 “嘶——”他抓紧我手,“你想谋杀亲夫啊?” 我瞪他一眼,他笑着将我双手拉到身后,一手轻轻捏住我下巴,用舌头描绘我的唇。 我手被他抓着动不了,仰起头,也伸出舌去与他颤斗。 他猛地揽住我放倒在浴池中,我不依,翻过身去骑在他身上。 “小丫头,在床上够火爆!”他捏了我屁股一把,任我在他身上制造火花予取予求。 色女不甚光荣的战绩 我咬着指甲,听着吱吱在我耳边不断教育我:“我说小爱啊,你不知道男人可不是好东西啊。你看看,本来吧,你无端端走了狗屎运被付一驰看上,我就觉得奇怪呢——” “诶,诶,你怎么说话呢?啊?什么叫我走了狗屎运被他看上?老娘哪里差了?” “好吧,好吧,你不差你不差,魅力够大够狐狸精。”她忙澄清,一边又低声自言自语:“好歹曾经咱们大学的艺术王子都拜倒在你石榴裙下了,哪知道一个付一驰你都搞不定。” 她的话让我愣了一下,好久没想起那场算得上我人生中最轰轰烈烈的事了。 说来也是羞愧,其他人即使初恋失败仍然能继续投入到勾引大树直至砍光整座森林的伟大事业中,就我,恋爱一次,居然就伤筋动骨,留下无穷阴影。 吱吱抬头,大概见我脸色不快,忙道歉:“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提的。不过对那种不负责任的男人,也过去这么久了,再想着他就是自己作践自己了,你可别干这种傻事啊。” 我笑笑安慰她:“哪能呢。你都说了我魅力大,多少男人追着我跑我都看不上啊,是付一驰走了狗屎运捡到宝了。” 倒不是骗她。最近半年来,我真的很少再想起靳逾适了。 靳逾适,靳逾适,听这名字,就带着琼瑶男主角的气质是不是?确实,他的确有琼瑶男猪的本事,有才有貌有爱,能一手就把女猪的生活搅得天翻地覆,他是我大大咧咧嘻嘻哈哈的人生中唯一一个由亮变暗的景象。 他曾经给我最多姿多彩的生活,给我全部金黄色的灿烂。他也给了我最黑暗的颜色,黑得根本找不到出口。本来我多豁达一人,任天塌下来都能拉着高个子顶着,但他走之后的几年里,我哭过痛过甚至连最不堪的事情都做过。现在想想都觉得对不起生我的父母。 但是谁都知道,这些事做再多,也需要有男主角回应才有意义,否则就是笑话,最大的价值就是供别人茶余饭后讨论。 我曾经的那位男主角真是心太硬,一走了之丢我一人承受巨大压力和群众或同情或嘲笑的目光不说,甚至音信全无。照理说,出国也不是不可以继续联系的,可他就是有够坚定,坚持不肯联系我,甚至他自己之前的那些同学都不再联系,让我根本想找人都无处可找。 后来的四五年时间里,并不是没有人追过我,但我却一直提不起兴趣来发展一段新的感情,不能说和他没有关系。 因为每次出现新的人,我总是会不由自主地想起以前靳逾适和我在一起的时光,拿他们来比较。我知道这样其实很贱骨头,有什么可比的呢,即使别的男人比靳逾适好一百倍一万倍那又怎样,如果不爱他,他就是威廉王子也没有办法在我心中的天平占到上风。 到后来,不知道是不是已经成了病态,每次在夜里,我都会刻意去想热恋时候的那段日子,一遍一遍地想,我逼着自己记住靳逾适所有的事情,记住我们在一起所有的细节。我怀疑自己得了恋爱恐惧症,也许我真的被打击得太大,所以拿靳逾适来做借口,告诉自己不要再接受新的感情,因为那样可能又让我痛苦一次。没有安全感的人一旦受到严重伤害,就走上了一着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的道路。 真是怕了吧。想当年,我那叫一个勇敢。 大一跟同学去看自己学校的艺术生举办的画展,在第一眼看到靳逾适的时候,心就不可抑止地砰砰直跳。愣是不去考虑任何问题,只是固执地打听他的电话,宿舍和所有的课程表,就为了能制造意料之外表面之中的偶遇。 第一次堵住他的那刻,为了吸引他的注意力,我就准备了牺牲自己,我告诉他,我可以不要钱做他的人体模特,随传随到。 [奇]靠着死缠烂打,靳逾适就这样被我收入囊中。虽说手段有点不入流,但也从另一方面证明了我的魅力不是?所以吱吱总结一句:我就是只不可救药的色女。 [书]但是,最近这半年来,竟然没怎么再想起他。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付一驰的出现。说是因为付一驰可不是说我爱上他了或者他魅力有多大,关键是他这个人毫无理由极端霸道地侵入了我的生活,大喇喇占据了我的所有精力,我根本就没那力气去想其他的东东,每天光是想着应付他就够累了。 [网]小说里常常说,要忘记一段感情最好的办法就是开始另一段感情。换到我这里,就是要抛弃一段混蛋记忆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一个更混蛋的混蛋来搞定。 “就是说啊,男人好比女人的新衣,永远都少一件。不过多归多,那件百搭款还是最关键的,什么场合都得用上啊。”吱吱又在宣扬她的男人数量法则。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 “知道你还不赶紧采取手段?你现在付太太的位置才坐了多久,多不稳妥啊,要是被别的女人撬了墙角,你怎么办?” 不是我不想采取手段啊。问题是,从吱吱这个不亚于我的八卦女的口中得来的消息比从八卦杂志上看到的消息真实度高不了多少。她是个小言作家,最擅长的就是没有高 潮也要创造高 潮。 将她之前跟我说的那句:“我看到付一驰和一个妖娆狐媚的女人卿卿我我上了车,在车上你侬我侬,径直开到一家酒店开房去了。”去糟粕取精华,剩下的就是“付一驰跟一个女人上了车,最后在酒店门口下的车。” 就这点料,我怎么也不能判付一驰通奸罪啊。 上次他在办公室大喇喇和套装女牵手,我也不是没看到,但是当时情况紧急,我没顾得上。既然事情都过了,也懒得再提,本来嘛,付一驰好歹也是金龟一只,即使控制了他,也控制不了那狂扑上来的粉粉蝶蝶啊,更别提控制金龟的难度有多大了,我自认为还没到那段数。要是一个处理不好,阻碍了大众的审美YY需求纾解通道,我岂不是要成为第一个由于加剧了社会主义初级阶段人民日益增长的审美需求和匮乏的美男供给这个主要矛盾而受到大众攻击的人? 要我说,最好的办法就是利用我现在与他在床上逐渐培养出来的革命情感旁敲侧击,做做二奶经常干的好事:吹吹枕边风。好歹我也是名义上的付太太,不能给我丢太大人啊,不是? 鉴于吱吱是出于关心我而为我提供线报,我安抚了她两句,以坚定的态度表示我定要将此事圆满解决。好说歹说她才放过我,不过最后告诫:受了委屈一定不要一个人憋在心里,必须将后续发展原原本本告诉她这个所谓的“高山流水伯牙子期”,她一定会为我分忧解难感同身受。 付一驰的多重面具(1) 要说付一驰这个人确实是有点手段的。把我吃的死死的就不说了,毕竟我从来没奢望还能被他列入到难搞对手list中去。也怪不得我妄自菲薄,就我这么点小心眼儿,斗斗趣儿还行,要真想跟他斗,我怕我会连皮带骨头都不剩。 虽然从来就不打听他工作上的事,但多多少少对他的商业手段还是有所耳闻,谁让我身边有个走狗仔路线的小言作家呢。说他这个人最擅长的就是放长线钓大鱼,喜欢把商业计划部署得妥妥帖帖稳稳当当。说他不动声色,让对手在不知不觉中就踩进他的陷阱中,到了关键时刻步步紧逼,绝不给对手喘息空间。说他喜怒不形于色,人前绅士无比,看似温和,但因为手段狠辣让任何人都不敢轻视,被称作“面具枪手”。 听到这个“别号”的时候,我差点没笑喷,原因无他,只是因为,第一,我想到了各类文人墨客制片演员都喜欢的悬疑恐怖小说里的座上客——面具色魔;第二,眼前立刻浮现出青春期一脸稚嫩满眼叛逆身体刚发育圆满的付一驰因为欲求不满躲在卫生间里打 手枪的模样,连他最后那深深的满足的叹息仿佛都在我耳边响起。哈哈,真是笑死我了! 他这些手段说的好听点叫心思缜密,说的文艺点叫步步为营,说的难听点那就是吃人不吐骨头。 综合我得到的所有信息,我已经为他做了新的定义:姓名付一驰,字撒旦,号虚空散人。正是中西合璧涵古概今由此及彼由表及里的好名字啊。看,姓名,我是没法改了。叫他撒旦,不过分。所谓“虚”,指其表里不一。所谓“空”,指空即是色色即是空。 都不算冤枉了他。 这人绝对绝对是学过变脸回来的,面具一堆一堆的,比性工作者的安全套还多,随取随用。你说他使唤我吧欺负我吧也够狠了,可是偏偏都在背后干,唯一两个知道他真容的除了我就是那个同样性质恶劣作风无耻的Jason。指望Jason帮我作证?得,别被他跟着整我就谢天谢地了。 不过大概是没有可能的,我相信付一驰绝对不会把欺负我的乐趣随便转让给他人。就像我玩我的大熊,砸它坐它压它骂它都没问题,但是别人要想乱折腾它,我就不会答应了。可悲啊,难怪人说物以类聚,我说我怎么最近和大熊互诉衷肠的日子越来越多呢,原来我已经沦落到和大熊一个物种了——都是被欺负惯了的弱势群体。 要指望吱吱来救我,那就更不可能了。付一驰可够恶心,经常撺掇我请吱吱吃饭,说别忘了闺蜜。我的闺蜜他倒比我还关心了。其实我知道他那点鬼心思,不就是想通过农村包围城市将我更加紧密地控制住么?本来还指望在饭桌上让吱吱看清付一驰的真面目,毕竟平时我向她哭诉那都是没亲眼看见。 第一次我在饭桌上百般为难,颐指气使的,就等着他发飙,哪知道他居然变了个人,对我百依百顺,对吱吱比程序控制的那种绅士还绅士,还奸笑着对吱吱说:她就喜欢发小脾气,别见怪。整的我跟他好了多少年了他把里里外外都摸透了似的。妈 的,我的小脾气,吱吱还能不清楚,我跟她比我跟你熟!我使了劲地跟吱吱使眼色,让她不要上当,结果笨蛋吱吱还貌似关心地问:你是不是得红眼病了?前后左右两桌的目光都刷刷扫来。我硬生生接了招,一个劲儿地吃,懒得再理他们。这俩人居然还聊得愉快得很,期间包括付一驰绅士地为吱吱添酒递纸巾等,吱吱捏着嗓子说谢谢付先生你真是人好难怪小爱在我面前直夸你呢。我暗自翻白眼,这个胡吱吱睁眼说瞎话的水平已经到了一定境界了,我什么时候在她面前直夸过付一驰? 事后,吱吱还打电话郑重其事地苦口婆心地劝我:你看,你是不是对你老公从小就产生了许多误会?你得尽快转过来啊,要用发展的眼光看人啊。他多好一人,又帅又有钱又温柔又体贴。我看,你就安安心心好好跟他过日子吧。 好嘛,要不是最后一句话,我就要怀疑胡吱吱同志要代表人民群众把我踢走将付一驰占为己有了。 最关键的一点是付一驰不仅在人前耍变脸,在我身上也用手段,害我常常被一些糖衣炮弹诱惑以至于偶尔偏离既定路线小失原则。 就拿今早来说,早晨我起床的时候付一驰已经走了。我早就见惯他的神威,所以惊啊惊的就习惯了,见怪不怪了。床头柜上一个湛蓝的半透明盒子下压着一张字条。那盒子做成巨大的水滴状,侧面开合,半透明的蓝带着隐隐的神秘感。相比一张字条,当然是盒子里的东西比较吸引我。我迫不及待地打开来一看,是一对耳环。很简洁的款式,两朵花静静地开在盒中,花心是透明纯净的蓝宝石。 珠宝钻石是女人最好的朋友,我当然也不例外。大清早的收到这么一份礼物要说心情不好那是绝对的假话,我蹦蹦跳跳爬起来跑到浴室的镜子前试戴。镜子里的女人头发凌乱,可是脸上却是实打实的喜悦,衬着脸庞上的红晕和眼中的闪亮,可不就是个恋爱中的女人? 打住打住。我即时清楚脑子里不现实的想法,专心摆出各种姿势。 臭美了好一阵,才想起那盒子下还有个字条呢。拿起来一看,上面是付一驰龙飞凤舞的字,我仔细辨认,才看清写的什么:昨晚的你人比花娇。 咳咳!这个比喻,这个形容,如果是正常情况下,我还是比较开心的。不过在经过了一个缠绵悱恻的夜晚后的清晨,就有点……听着怪怪的。感觉像是度夜资啊……用完再给点奖励什么的。 我想了想,嗯,也可以是我玩了他,但因为我太美丽太完美太迷人,连被嫖的小白脸都着迷,忍不住倒贴钱呢…… 这么想着想着就平衡多了。 付一驰的多重面具(2) 其实这不是他第一次送我礼物。之前他也常常在我想不到的时候送我一些东西,倒不见得件件都很贵重,有时候是一件衣服,有时候是一个小挂饰,甚至还送过我一本书,还正好就是我那阵儿特别垂涎的,也不知道他到底从哪里发现的那些已经完结的小说的,难道他内心其实隐藏着很女人的一面?一般在收到这种文学类礼物的时候,他甚至会在我用看火星人的那种眼神注视下小小的不自在起来,然后很粗暴地干涉我的正常视力,或者又开始以我为攻击对象把我又一次打击得体无完肤,当然也就成功转移我注意力了。 自从我重新工作后,他每天中午都要打电话来查我行踪,如果双方都有时间的话,他有时也会来接我吃饭。而晚上如果有需要我出席的应酬,他会提前告诉我,把该安排的事都安排好,我只要等着换衣服上车做花瓶就好。 我这个人,好歹也是搞艺术的,很不愿意走付一驰那种八面玲珑见人人话见鬼鬼话的路子。所以即使陪他应酬,也是尽量地少说话多傻笑。开头他还夸我做得好来着,渐渐看我笑得实在太假,干脆放我假,要不就不让我陪他出去,要不就到了地儿到了点放牛吃草,让我爱干嘛干嘛去,只要别丢人别惹麻烦就成。 说他这个人好伺候吧,他有时候能把你整死,说他这个人不好伺候吧,有时候又真挺好对付。有时候我因为工作不得不加班,他却死咬着不肯答应根本就是无理取闹,硬是跑到我们公司把我拎回家,害得我被光头李暗中骂了不知道多少回,要不是我第二天准时把工作交上去,指不定早就被炒了。可有时候我郑重其事地翻来覆去地想几天几夜终于鼓足勇气开口说要周末和朋友聚会顺便晚上去吱吱家住,他又轻飘飘地答应,让我用力挥出去的拳头瞬间打在了软绵绵的棉花上,得不到一点回应,那感觉真差。 仔细想想也怪,开头我跟他真是不大对盘,可慢慢地,居然我也可以对他的讽刺打击视而不见听而不闻,倒说不上多亲爱,只是关系变得河蟹了很多。他有时候甚至一个礼拜都懒得惹我,反而是我实在看不下去,只担心是黑暗前的黎明,而主动去招惹他,以便让他时不时发泄一下,别来个突然爆发那我可顶不住。所以说,人的潜力真是无穷的大。从一开始的无法忍受,愣是变成被一直欺负啊欺负的就习惯了。 不得不说,这河蟹很多的关系当中绝对少不了某个运动的作用。要说我俩最合拍最自在最美满的时间和地点那绝对是晚上和床上。 以前和靳逾适情到浓处都没有走到最亲密的一步,那会儿我不想,他也不肯。我是一心想着我们一毕业就能结婚,只希望在我们俩新婚的时候能献上完整的我给他,我虽然这方面理论知识不少,但还是有传统的思想在。而他,则大概是很君子吧,觉得不能占我便宜。现在想想不对啊,有哪个男人能对心爱的女人只看不吃的?或者不行或者不够爱或者实在是太太太柳下惠了。至少像付一驰这种人,你就别指望他在婚前保持童子身,所以我总觉得靳逾适大概是一早就想好了要离开所以才不肯占我便宜的。 而和付一驰就根本再没这类想不想肯不肯的问题存在了。一方面我们俩也是夫妻,做这种事天经地义。另一方面,付一驰经验丰富,绝对的个中老手。 他从一开始就身体力行地教育过我,性 事是双方都能获取快 感的事情,不为取悦他,也不为取悦我,而是双方互动为对方为自己带来自然的愉悦。而我这个生手学习能力也不错,在他的调 教下不仅体会到了性 爱的快乐,而且还能举一反三,灵活应用。 他曾经专门花一晚上的功夫教我去认识自己的身体,感受身体的变化和敏感处,甚至教我怎样利用他的身体去让自己获得快感。不得不说,他是个好老师,我也是个好学生。他用自己的想法不断影响我。这是人类最原始的冲动,这是人类得以繁衍生息的途径,这是最最自然的快感,我没有理由去拒绝去躲避。 我在逐渐掌握技巧的同时,也渐渐爱上了这种原始的冲动和快感。我们做 爱,不是因为他想要,而是因为我想要。在这个运动里,我们是平等的对手,用各自的能力去证明自己取悦自己,把所有的一切都能抛到脑后,只做最简单的动作,感受最简单的律 动和最微妙的触感。我们尽情享受着与对方协调配合到达高 潮的那刻,那么酣畅淋漓,那么简单痛快。在双双倒下的那刻,相视而笑,继而,或者像鸟儿归巢,沉沉睡去,或者像骄傲的孔雀再来一场角逐。 这大概算是我最满意他的地方了吧。 我的小言谁做主 因为受到过教训,所以今天光头李告诉我还有工作需要今天做完的时候,我硬着头皮顶着他黑成锅底的脸和极度轻蔑的眼神开口请假要把工作带回家做。他这次倒没再出口讽刺,大概是讽刺太多次,我都已经麻木了,懒得回他,他自己都觉得没意思了。 在群众的暧昧眼光中,我顶着厚锅盖逃走。 吃过饭,我就抱着创作必备良品:小说,和画本进了书房。 别误会,我待遇可没这么高级,有自己的专属书房。其实是因为前几次被付一驰抓回来之后,我一直抱怨说家里没地点没氛围没讨论根本就没法搞艺术创作,他狠了狠心,忍痛(根据之后的现实情况发展来看,我认为是这样的)分给了我一半书房。 倒不是没法再弄个书房出来,只是我习惯了跟一班同事边画图边讨论或者即使不说话也知道身边有人。一个人冷冷清清地夜晚待在一间大屋子里,想想就抖,我最怕的就是非主流物体了……于是,付一驰就在他那间大大的书房里开辟了小小的一方空间,让我在那里干活。 我边翻看着今天这本小说。最近我口味变重,爱上了“虐恋情深”类。 也是逼不得已的,本来我爱的是悲情剧,但……一言难尽啊。 因为正做的工作是为一本悲情小说做封面和插画,所以那天我拿了本《佳期如梦》来重温。 每次看着东子在医院里孤独抽烟那一幕,我就要忍不住想起他之后的命运,立刻就哭得稀里哗啦,眼泪啪嗒啪嗒滴在书页上。待看到在金茂大厦顶层放烟火那段,已经是控制不住地低声哽咽了。 哭得正伤心呢,付一驰以为我受了什么委屈,蹭蹭过来我身边挺紧张地问我怎么好好的哭了。我抽抽噎噎地说:“他死了……5555,死了……” 他大概以为是我朋友还是谁,忙问:“谁死了?” “东子,是东子。我好喜欢他……” 他一头雾水,只好抽了纸巾帮我擦脸,边轻声安慰我:“别哭了,乖,慢慢说,怎么回事?有我在呢。” 我看他一眼,很认真很有安全感,于是我吸吸鼻子,翻出那本书,告诉他,我喜欢的男猪死了…… 我看着他的脸一下子由古铜里透红变成黑里透青,就知道自己又踩地雷了。早把悲情抛到脑后,忙不迭地讪笑着悄悄把小说转移,结果他死扣着就是不放手。 最后我也没办法了,又开始扯:“你也喜欢看言情小说啊?你怎么不早说啊,早说我不早给你看了么?其实你用不着抢啊,你跟我说我就直接双手送到你面前了。你看,咱俩啥关系,多铁的哥们儿,我的不就是你的么,你的……”我悄悄擦了把汗,他的我还真不敢据为己有,“你的,呃,当然还是你的……以后可好了,我也多个交流的伙伴了……” 直到他忍无可忍一把捏上我的脸,我才自动自觉闭嘴,肉体折磨比较痛苦我也不得不屈服。 付一驰愣是气得都没话说,最后气哼哼丢下俩字:“没收!”就回他桌前做事了。 在他没收我那本小说之后,我偷偷跑到他书房里找来着。结果你猜怎么着,居然在他书桌的第一个抽屉里找到了,更诡异的是,里面还插了个书签。莫非……付一驰没收我的小说真的是因为他很想看?这也太有损他气质了,不过这样挺好,以后还能交流交流。 在了解他这个特殊爱好之后,我看小说就更大胆了。有段时间我迷上的是爆笑类,一到需要灵感的时候,我就拎上本爆笑小说上书房。 在我正津津有味地沉浸在《冠绝笑天下》腹黑兔子的强大言行中时,又被一只充满强大力量的幕后黑手给打断,硬生生从张口大笑状泥塑成脸呆滞嘴大张状。咦,等等,张口大笑? 我明明竭力控制自己不要笑出声以防被付一驰赶出书房的,怎么就张口大笑了? 我抱着一线希望,讨好地打着商量:你看,这本我还没看完,便便憋一半有多难受你也不是不知道。要不这样,我先看完再给你看?我看得很快的,真的——“我保证”还没说出口,就被付一驰拎着书扬起手来要往我脑袋上砸的姿势给吓回肚子里去了。 咳,失策失策,悔恨悔恨,谁让我笑的那么嚣张,暴露目标了吧。我摇摇脑袋,为自己再次被没收书而感到活该。 我不敢死死卡着书,付一驰要的东西我能抢得过?做梦吧。只好眼睁睁看着那叠打印出来的冠绝被付一驰收入囊中。心里暗自琢磨:这个闷骚男,自己喜欢看就自己看呗,非得让我做探路的,找到精华了再来抢,真是精! 这是谁的照片? 鉴于以上的惨痛经历,我这次看小说就变得小心翼翼,毕竟这年头好小说越来越少了,时不时踩个地雷也不好受,得珍惜啊珍惜啊。 我耳听八方眼观四路,在门把第一声响动的刹那,我以迅雷不及电驴下载之势拿出画本铺在桌上挡住小说伏下身子半趴在桌上。 果然是付一驰,他走进来看了我复古颓废的样子也没说什么。 平时我就是怎么舒服怎么来的,一开始他还看不过眼,批评我说坐没坐相站没站相。但我从小在爷爷面前正襟危坐惯了,逮着个机会就要偷懒。见我屡教不改,他也懒得再理我,任我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去。我偶尔喊一次腰酸背痛,他就痛批我,说我活该,害我再也不敢再啰嗦一句。 他走过来抓住我的马尾辫往上提了一下,说:“小心你眼睛瞎了。” “哦。”我乖乖应了声,按他的要求把脑袋摆正。这会儿少惹他一些,待会就能多偷看一些小说。他工作起来向来很认真,如果不是我屡次三番搞出的动静太大,那两本书也不至于被没收。 等他归位了,坐定了,开始工作了,我才悄悄把画本移开,露出下面的小说。 这次看的是《十夜谈》,幸好我一开始就把文章顺手给弄下来了,不然现在可没的看,严打把这文给锁了。口味是真的重,主仆、奴 隶、虐 待,一个个都是走在边缘的题材。 好在我是久经考验的人民同志,对这类文已经有了小小积累,所以不会像第一次看这种文章时候那么鸡冻和震撼。 作者真不是一般的虐,特别是最后女主被活生生赐死那段,直看得我冷汗连连,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你又在看什么?”付一驰人没过来,声音过来了。 我装死趴在桌上,摆摆手:“没,在画图呢。” 他头又转了回去,我默默忍耐了一阵,平息了那种刚看到狂虐的冲击,差不多要摆正姿势开始画图了,便打算小说放回包包。 就在那千钧一发的时刻,付一驰一阵风似的不知道怎么就到了我桌前。 此时的状况是,我被他风一般的速度惊讶地抬起了头微张了嘴看着他,手上抽出书的动作也随之一滞,露出半本小说。而面前的付一驰脸上的表情明显是一副你这只死猴子哪能逃得过我五指山的得意和了然。 得,什么话都别说,乖乖就范吧。我自动自觉地把小说双手奉上。您不是爱看么,您不是爱占便宜么?老娘就送给你了,行了吧。 他拿在手上看了眼我正翻着的那页,大概也被震撼到了,随手再翻了几处,脸上面无表情,以我等智商难以猜测吉凶。 我看他又翻了翻,还是不说话,于是暗自猜测,这厮大概也看上这小说了。这年头是个人都有点阴暗心理,看见这种又刺激又新鲜的东西哪有不看的道理。 “啪”一声,我被吓了一跳,见付一驰皱了眉头把书扔桌上了。 干嘛干嘛,用得着来暴力么?我心里愤愤喊着,脸上却不敢发作,只好低着头做悔恨认错状。 “你每天就看这些东西?”他的声音在我头顶响起,嗡嗡的。 “没有……”我嗫嚅着。 “没有什么?没有每天,还是没有看?”他逼问。 这明摆着只有一个答案啊,“没有每天。” “那就是两天看一次?三天看一次?” 妈 的,比抓计划生育的问的还详细了。我也来气了,硬着回答:“不知道,数学不好没算过。” 他冷笑一声,“我说你每天脑子里怎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一大堆呢,原来都是看这些学来的。” 诶诶诶,这话怎么说的,什么叫每天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东西一大堆?我怎么了我就乱七八糟了?我每天是干了啥伤天害理的事情啊就惹到他了? 我愤愤不平地抬头:“你什么意思?我招你惹你了?”我不就是占你一半书房寄人篱下孤苦伶仃点么,就得受你奚落? “你在我的书房里看□下流小说,打扰了我工作就是招我惹我了。”见过野蛮的,没见过这么野蛮的。 我连鼻子都在冒气了,猛力推开他,蹭蹭蹭跑到他书架前,一本本摆弄上面的出气筒,嘴里不停喃喃:“看你能看什么高级书,哼!” 事实证明,付一驰的书的确很高级,一本本瞄过,想找本我比较精通的或者能看得懂的来证明自己也很有知识,又或是找本稍稍堕落的来证明他也不过尔尔。每次手在一个地方停顿,稍稍转了脑子就否定了自己,又接着摸下一本书。俗话说,隔行如隔山,果然如此。 匆匆扫了两大架子,不是某管理学经典、某商业案例就是计算机之类复杂的东西。我不服输,拖了凳子踩上去翻最高的那层。 这一层跟下面的那两层风格不甚统一,既有专业书籍,也有一些名著。翻来翻去,愣是找不到我想要的,忽然眼前一亮,哈,终于被我找到一本——红楼梦。 虽然不能由此证明付一驰很堕落,但至少我比较精通啊。 兴冲冲拎了书冲到付一驰面前,他斜瞅了一眼,闲闲来了一句:“书不是我的。” 诶? 怎么办? 我不管,在你书架里的不是你的也是你的,难不成我还能偷偷放本书进去? 我选择性失聪。 手上的这本红楼梦虽然是精装本,但看得出有些旧了,我匆匆翻开,要找出关键章节,结果从里面掉了一张照片出来。 我捡起来一看,照片看得出有些年头了。上面是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男人的脸长得有点面善,温文尔雅,谦谦君子样。女人一身白衣,一看就是温柔淑女。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女人比这个男人还给我一种熟悉的感觉。 我心里一动翻过了照片,后面是一行字:与忆心于秋意山。没有落款没有时间,只有这么一行字。 我抬头看付一驰,他显然也没见过这张照片,从我手里拿过照片仔细地端详。 我瞅瞅他,瞅瞅照片,哦,我说呢,这男人八成跟付一驰是一家人,长得有六分相似,特别是那鼻子和眼,只是气质实在不同。照片上的男人是文质彬彬,儒雅真绅士,但是付一驰明显走的是野蛮土匪路线。 “这是谁啊?”我问。 “我爸爸。” “啊?”还真被我猜对了?“那这个女的呢?”我很想知道她的身份,我记得付一驰的妈妈似乎不是长这样啊。 他深深看了我一眼,看得我都有点小发毛,才开口:“一个女人。” 废话,谁都知道是一个女人好不好,变 性的哪能这么柔美。 “一个不是我妈妈却拥有过我爸爸的女人。” 那就是第三者了?我再瞧瞧那张照片,这个女人怎么看怎么不像是狐狸精啊。 我还想说什么,他已经把照片夹回了书里放回了书架,转过头来拍拍我的头:“你那活什么时候交?” 啊!对,还有我的图。再不搞定明天交不了差了。 可是,一个疑团似乎慢慢在我脑子里产生,那个疑团到底是什么,却又无法说出个明确。就像心里却像是有个东西在梗着,明明想抠出来却又使不上力。 三人行必有变态(1) 付一驰打电话来的时候,我正跟吱吱边吃饭边说后天去看画展的事。 作为一个伪小资加目光如炬盯住钻石王老五的女人,吱吱向来热衷那些跟艺术沾点边儿的东西。什么话剧、歌剧、画展、音乐会,只要有时间银子又够,她一定不会错过。用她的话来说就是:去那些地方的都是跟她一样比较有品位的人,在这种情况下撞到的白马王子是真正王子的概率肯定要比是唐僧的概率大很多。 我今天刚听办公室的同事讨论说美国那边一个新锐的画家会过来开画展,据说人家在美国已经小有名气了,但一直都在欧美发展,最近才看上中国这块地儿。说白了,不就觉得这儿有金可淘么? 管他什么目的什么来头,做我们这行的,虽然还登不上大艺术家的殿堂,但好歹也算是艺术工作者,时不时接触一些相关内容肯定是有好处的。办公室的一班同事已经决定到时候去了,我自然也不想落后于众群众,因为跟同事的时间也不大好凑,就干脆约了吱吱打算到时候一起去。 付一驰的第一个电话我因为调了震动没接着,他这个人耐性不大,一般打一遍了事,撑死了给你三次机会,已经是极限。所以之后的电话都是他秘书打过来的,我接到的时候,那秘书甜美的声音在电话里跟移动公司客服似的:付太太,今晚付总有个宴会需要您出席,因为您没接着付总的电话,所以可能要麻烦您给一个地址,付总交代说安排司机去接您。这声音可真好听,好半天耳边还回荡着刚才的声音,我问清了地址时间跟她说自己开车过去找付一驰。 吃完饭跟吱吱分头走,我直接开车去商场专柜挑了件小礼服,在熟悉的发型屋把头发做了下,才打电话跟付一驰约地点。 原来付一驰就在商场最高层的餐厅吃饭。他约我20分钟后在车库见,我想,既然他就在楼上,不如直接去找他好了,还不用我等。 人到门口了才觉得按他那种阴暗心理,一般来说会选择包厢,我怎么知道他在哪个包厢,而且直截了当闯进去似乎不妥啊。 才刚想着,就看见一丛做摆设的树后站起了一个人。 一个女人。 我瞪大了双眼,这不是那个套装美女? 套装美女脸上表情有些奇怪,不像一般的女金领那样飞扬跋扈,而是一脸小可怜状。 看着第二个从树丛后钻出来的人,我就明白怎么回事了。 红颜祸水啊红颜祸水。付一驰,你就不能清清白白做个人?非得整出个风花雪月故事来娱乐众人?我说呢,怎么宴会前还专程吃个饭,原来是来会佳人来了。 我想起了上次还说要吹枕边风让付一驰检点点别给我丢人来着,嗯,这倒是个机会。 瞅准了时机,他们前脚出了餐厅门,我后脚就冲出来,装出一副刚下了电梯过来找老公的模样。 “你怎么上来了?不是让你在车库等?”哼,你不让我来我非要来,被我抓 奸在树后了吧? “我这不想着早点见你么?今天一天都没看到你了。”我猛送秋波,捏着嗓子来事儿。“咦,这位是……” 付一驰瞥了我一眼,介绍说:“这位是天宝集团的总裁助理于意小姐。于小姐,这位是我太太,童心爱。” 于美女像被击了一拳,脸色瞬间变化,嘴唇动了动似乎都要哭出来了。还好忍住了,不然那样子连我都要看不下去了,我见犹怜啊那是。 真看不出来这美女原来不是镀金金领,是真金金领啊。于美女显然是认出我来了,犹豫着想伸手又没伸手。 诶,这美女不会还想着我上次骗她的话吧。老娘都是付一驰他老婆了,你相信他没那病,难道我还能有? 我想付一驰这坏心胚子肯定只跟美女解释了他自己,绝对没有为我正名过。为了自己的清白,我清清喉咙,带着笑清晰地吐出几个字:“于小姐,你放心,我没有梅毒。” 周围响起一片吸气声,一大片异样的眼光毫不留情地向我袭来。 糟糕,忘记这里是电梯门口了,等电梯的人一拨一拨的,个个无聊得很。 我感到周围的群众以视觉可以察觉的速度迅速从我周围散开。 眼角余光瞅到付一驰,妈 的,这个臭男人正跟随着众人脚步撤离,紧抿着嘴,一脸想笑又不好大笑的便秘样。 我气极,三步并作两步上前,一把搂住他胳膊,一把拉下他的头,舌头就往里伸。看你们信不信! 抽气声更大地响起来。群众已经按捺不住,开始指指点点喁喁私语起来。 我微笑着保持镇定,伸出手去对着于美女。 这次于美女毫不犹豫地伸出手来跟我的手握上。小样儿,还真信得过付一驰啊。 “叮”,电梯响了,门打开。 我拉着付一驰,身后跟着于意,三个人走进电梯,有不怕死的还想也进来,被我唰唰唰的眼刀给吓回去了。 到了车库,于美女似乎已经恢复了情绪,强扯了笑容跟我们道别,自己开车走了。 那强撑的模样看得我都心疼。坐上车,我实在忍不住了,贼兮兮地开始打听:“诶,于美女怎么想哭啊,你到底跟她说了什么?” 付一驰转头看我一眼,嘴角翘起:“我跟她之间的事,你管这么多干什么?” 我好歹顶着付太太头衔,难道是厨师的高帽子,好看不好用啊?我正色,捍卫主权:“我们是两夫妻,你背着我跟别的女人吃饭,我为什么不能管?” “嗯,确实是这样。”他点头,对我的话极其认同的样子。“两夫妻有什么都要坦诚相告对不对,像这种背着对方和异性吃饭的行为确实要不得。” “嗯!”我重重点头。快点快点报个料。 “也就是说,今后我跟别的女人吃饭或者你跟别的男人吃饭都要跟对方进行报告?” “不只吃饭,还有干别的事情,总之一切相关的不妥的活动,通通都要说出来。对你来说,不只是女人,男人也要包括进来!” “干嘛?”他问。 “这年头gay也不让人省心了。”我镇定地回答。 付一驰默了一阵,开口就是一段:“我和她只是生意上来往,她喜欢我,不过我明确拒绝了,告诉她我有老婆了。她本来坚决不肯相信上次我办公室那个疯婆子是我老婆,结果……你来了……她也不得不信了。她哭大概是为我感到难过吧……” 这么爽快? 不对不对。什么疯婆子,什么为他感到难过?这个人怎么就时时刻刻不忘挖苦我。 “说完了,满意吧?” 我咬咬牙,想说点什么,又觉得说什么都不合适,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干嘛那么八卦。 我吃瘪的样子显然满足了付一驰那颗扭曲而变态的心,他哈哈哈地笑起来。 我瞪了他一眼,决定不再开口。东方不败的功力,岂是我等正常性别的人能比得上的? 三人行必有变态(2) 宴会还是那样,翻来覆去没什么新鲜料,不过是提供了个场合给那群人互相交换利益而已,无聊死了。 我下了车跟付一驰应付应付见了主人家和一两个朋友,他就照例放我一人吃草去了。我因为吃了饭,这会儿也不饿,干脆就找了个角落坐着。 不过我可闲不下来,又找不到同好能打发时间,就往场子里乱瞅观察众生相。 要说这付一驰真不是盖的,走哪儿哪儿人就围着他转,男的女的都有,他又八面玲珑,跟谁都还能说上话,简直跟交际花似的。我看久了实在觉得视觉疲劳,还是开发开发别的帅哥吧。 正转移视线,就被人从背后蒙住了眼睛。 “猜猜我是谁?” 玩我猜啊?谁这么幼稚?不过这声音倒还有点熟悉。 我可没那雅兴,大庭广众之下玩幼儿游戏。猛地把那双手拉下,绷着脸转头一看——瘟神哪!居然是Jason! 他扶了扶我下巴,帮我把张开的嘴合上,绕过沙发坐到了我身边。“想我了吧?” 这是来哪一出?王宝钏寒窑苦等啊?还想你? “脑子被门夹了吧?”我莫名其妙地看着他。 他一副西子捧心的痛苦状,哀怨地说:“真伤我心啊,亏我还一直想你呢。” 看着他越凑越近的那张脸,我立刻划清界限,伸手推开。“诶,诶,你干嘛呢?少在这演戏。我刚吃晚饭,别害我啊你。” “你不相信?”他瞪大了双眼,举起手保证:“是真的,从我上次见到你之后,我就一直想着你。” 得,还演上瘾了。我刚要开口骂人,他又接着说:“你说说,哪个女人能那么好玩呢?被耍得团团转又不得不屈服于男性魅力之下,哇哈哈!说实话,我还真是羡慕Mark啊。” 脑子里充斥着他那摇头晃脑的得意样子,火气腾腾腾地就上来了,愣是半天没想起mark是哪根葱。 眼睛往四周瞟了一瞟,还好,没什么人注意这个角落。我打定了主意,做出要喝饮料的样子,手一歪,不小心就把手里端着的那杯橙汁倒在了某个无耻异类的身上,确切地说,是下 半 身上。 “shit!”旁边的jason骂了一句,我可不会傻得让你搞打击报复,立刻起身,小跑着抓了个waiter过来。 凑过去说:“嗯,这里有位先生有点不大方便,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单独的房间能让他,呃,整理一下。”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能让方圆2米内的人都能听见。 果然效果惊人。周围人个个西装革履衣香鬓影人模狗样,不好大声议论,可那眼神,嘿嘿,瞒不过我,明显就是发掘到八卦的热切,说白了跟狗见了便便没啥两样。 Jason没的选择,起身跟着waiter,走过我身边的时候,忽然停住,看着我。 那眼神啊,幽幽的,我都被吓怕了。不就喂了杯饮料给你弟弟喝么,用得着用这么诡异的眼神看我? 他接着幽幽地开口:“咳,咱俩再折腾也没什么意思。我为你冲动也算是回报你为我流下的鼻血吧。”说完便幽幽地退场了。 靠!什么为你流的鼻血,我那说什么也算是为付一驰流的啊! 周围所谓的上流社会人们再也没忍住,开始小声地议论,有些貌似忠良地还转过身去走得更远,不过以我的经验,那是为了嘴巴能说得更爽快而已。 我向来是个“达则兼济天下,穷则独善其身”的人,这会儿,我怎么也算不了“达”,根本无法承受广大群众那种灼灼发光不仅仅是狗见了便便而是狗见了新鲜出炉散发热气便便的眼神,所以必须坚定地选择“独善其身”,也幽幽地尿遁了。 我才刚进洗手间的小隔间,就听到外面两个女人的声音。所谓你好我好大家都好,就是要在八卦出炉时第一时间和对方分享啊。 “诶,你刚看到没有,付一驰的老婆居然跟那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小子,叫什么jason的有一腿!” 对,就是这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小子整的我!妈 的! “哎呀,你还不知道?那小子虽然年轻,来头可大了,不过据说是黑道上的,可惹不得。” 不是吧,那小子来头这么大?惨了,得罪他了会不会砍死我? “也不知道这些男人都什么眼光,怎么就看上童心爱了?先是付一驰,又是这个jason。” 什么眼光,好眼光呗!你们两个八婆这么恶毒,活该没人要! “对啊,对啊,要身材没身材要样貌没样貌。” 放你妈 的P,谁说我没身材没样貌了?比不上环球小姐,好歹也能跟香港小姐拼一拼吧。我在心里暗骂。脑子里想起这几年越来越丑的港姐,咳,不行,跟他们比还掉了我身价! “居然还为了男人流鼻血,看来性 欲不是一般的强啊!” 我为了男人流鼻血关你们屁事!我性 欲强又不是跟你们老公搞! 等等,等等,这些都不是重点。 刚被群众围攻得我脑子不灵光。现在想起来,不大对劲。 不对不对。 乱了乱了啊。 重新来一遍,啊。咱们捋一捋,啊。 为什么现在地球人都知道我为男人流过鼻血? 哦,那是因为无耻男说了出来! 为什么无耻男知道我这件事? 答案只有一个,那就是付一驰出卖了我! 啊啊啊啊!我要疯了! 一个人无耻不要紧,那有可能是他脸皮厚天生的。一个人脸皮厚不要紧,可以多用祛死皮膏磨一磨。 怕就怕一个人脸皮厚他还不磨,不磨也就罢了他还不以为耻,总之就是明明没道德没廉耻却没有自知之明污染人类污染地球污染宇宙。 我冲出去时,外面的两个女人一脸惊讶,大概我脸上义愤填膺凶狠无比的表情把他们也吓坏了,还没等我开口骂人,就灰溜溜地快步走了出去。 我也跟着走出去,一出去就发现自己成了动物园里的熊猫。 呃,我有自知之明,哪能有国宝这么高级。撑死我也就能比比那猴山的猴儿吧。 那一溜儿,就是围着我打转的,我走哪儿,人们的目光就跟到哪儿。明星的待遇其实也就这样了,我差点就要以为那些人要蜂拥上来伸长胳膊伸长腿哭着喊着要我签名跟我拍照呢。 付一驰早站在那儿等我了。黑口黑面的,跟个门神似的。 这次我觉得自己确实闹得过火了点儿。虽然我也受了很大的委屈——被全世界(被这群人知道了就相当于被全世界知道了)知道了我曾经的不为人知的性情之举,但比起付一驰被全世界知道他戴了绿帽子这件事还是差那么一咪咪(虽然那不是真的),所以,我可以诚恳地接受批评,年轻同志嘛,越批评越进步。 不过众目睽睽之下,输人不输阵,我怎么也不能没了气势,这也算是给付一驰长脸哪。(付一驰痛哭流涕涕泪横流:我求你了,我不需要长这样的脸,那可是绿帽子……) 我抬头挺胸,一步一步走到付一驰面前,他演技好又情商高,挽住我的手自然地跟主人家道了别,带着我离开。 手臂被他拉的死紧,有点痛,我咬了咬牙,硬是没敢出声抗议,耷拉着脑袋跟着他上了车。 脑袋耷拉得太专业了,以至于还没注意到后座有个人,在后视镜里看到同样耷拉着脑袋忏悔状的瘟神的时候,着实吓了一跳。 “他,他,他,怎么会在这?”我指着镜子里的人问付一驰,看看,吓了一跳,都结巴了。 三人行必有变态(3) “他,他,他,怎么会在这?”我指着镜子里的人问付一驰,看看,吓了一跳,都结巴了。 付一驰直接漠视我,看着前方不出声。 我讨了个没趣还不敢吱声,摸摸鼻子乖乖坐好。 后面的瘟神看我吃瘪的样子,来了劲,忙凑近来:“我千里迢迢长途跋涉到这里,就为了见你——”打住打住!我刚要表明清白声,瘟神话锋一转,“你的老公——” “噶?”真的假的?玩背背山?我疑惑地在他们俩脸上扫来扫去,这瘟神绝对是个砸场子的人物,他的话咱也不能轻信。想想啊,[奇+[书]+网]付一驰在床上那表现可绝不是个gay能拥有的。 “mark,这么久没见我了是不是非常想我啊?”瘟神见我不信,又把头转向付一驰,手贴上他肩膀,亲昵地说。 我抖抖身子,把一身的鸡皮疙瘩都给抖落了,以便迎接下一次洗礼。 真够恶心的啊。这年头果然gay都不让人省心啊。看来唯一有可能的那就是付一驰是个bi。 我盯着瘟神那张漂亮的脸,暗忖,怎么也不能让个男人把我打败不是? “有我陪在他身边,怎么可能会想起你?”手幽幽颤颤伸向付一驰下 身,就在还差0.01m就要碰到目标的时刻,周围空气瞬间降温,我拼了命地抑制住打抖的身子,废了九牛二虎之力在最后一刻调转方向——手再次幽幽颤颤地从下方往上移,最后到达胸口位置。 一只热乎乎的手“pia”地附上来,把我没按严实的手硬生生下压,直接贴到了付一驰胸 口那颗小葡萄上,旁白是:“我不介意3P的。” 我承认,我功力确实不够,我认输,我认输还不成么?干嘛压着我的手不让我抽出来啊,放手啊,你个妖孽! 一只手被武力镇压,但我不断反抗,发挥中华儿女聪明机智不屈不挠的精神,从多方面多角度使力以逃离禁锢。奈何敌人实在太强大,七扭八扭左拉右扯你来我往,还是未完成伟大事业。 一片混乱之中,老大的声音显得格外清楚:“玩够了?要不要送你们去城西疗养院接着玩?”美其名曰“疗养院”,实则是本市著名精神病院,电视里广告打得比算盘珠子还响:“XX病消失的地方,就在XX市疗养院,地址:XXX,电话XXX。欢迎有需要的朋友入住。” 可我怎么从中听出牙齿咬合的声音来了? 一只手迅速撤离,另一只手迅速撤离,一个人影在后排迅速端正坐好,一个人影在副驾驶座迅速端正坐好。一系列动作连续流畅,在3秒内顺利完成。 一路无话,直接到家。 为什么瘟神要来我家?为什么?为什么?我在内心泣问,还是没胆子让声音从胸腔迸出嗓子。 “你十万个为什么啊?”瘟神走过我,在我耳边耳语,吓得我小心脏蹦蹦的。 诶?我胆子如此之大?看看前头走的付一驰,没甚异样。我惊恐地看着一脸奸笑跟在付一驰屁股后面的瘟神,这故事要开始走灵异路线了? Jason不知道从哪里变出来一个包(果然是灵异路线啊),掏出一个装碟的包,兴奋地拉住付一驰的手——我瞪大了眼,付一驰那表情,不忍心看了都,跟吃了苍蝇似的——“咱们今晚来个恐怖片大串烧吧!” 恐怖片?兴趣不大。这厮还真想玩3P了,真是神经病。我摆摆手,说,要看你们看去,我可没空理你们,闪了,白! 瘟神带着小兴奋的声音传来:太好了,mark,我们终于可以独过春宵夜了。 我猛地回头,但见老大无视瘟神的存在自顾自踱到吧台,拿杯子,倒酒,瘟神则挂在他身上随着他的脚步移来移去。 漫漫长夜,春宵苦短,我怎么能任他们两个在那干苟且之事,要干也不能背着我干啊,好歹让我观摩观摩。 我狗腿状奔回原地,挂在瘟神身上,跟着付一驰的脚步移来移去。 付一驰有一间非常豪华的视听室,进口的顶级音响和屏幕,环绕全室的声音逼真到让你觉得自己在电影里演戏。不过我最喜欢的是那个大大的沙发,座位又宽又软,一坐进去就陷在里面,靠背可随意调整角度,还特别设计了最大限度提升生理舒适度的靠枕,真是特别的舒服。 我默默在心里为付一驰加了分,瞧瞧,这是怎样一个经得起变态摧残的人啊,被两只猪挂着还能行动自如面不改色地该干嘛干嘛,真是……强人哪! 付一驰身子一转就要往卧室走,瘟神立刻紧紧抱住他,嘴里大声喊:“你答应我的,你答应我的,别想反悔!” 付一驰回头看了瘟神良久,身子又一转往视听室走去。 Jason眼看就要贴着付一驰坐下,我可不干,加快速度插在两个人中间,硬生生把瘟神挤开了。 开头那电影里危险的气氛还稍稍吸引了我,慢慢的就到了血腥的镜头。 我这个人,最怕这种血淋淋的东西,一到关键时刻我就用手挡住,可是可恶的瘟神不肯,每次都硬是拉下我的手,强迫我对着屏幕。 对着就对着呗,我还不能自己闭眼睛了? 结果瘟神不知从哪里捞出根牙签儿,恐吓:“信不信我用牙签撑开你眼皮!”整个房间早就关了灯,只剩下屏幕的光亮。瘟神白森森的牙在那忽明忽暗的亮光中尤其恐怖,闪着光芒的一双眼睛跟屏幕上那变态差不了多少,我吓得不行,忙往后退。 忘了背后还有个付一驰了。 哎呀,这是我老公啊这是。我舒了口气,紧紧扯住付一驰,两只本来放在沙发上的脚不停往他腿下面挤,屁股的三分之一已经蹭到了他身上。 瘟神还不放过我,拎着跟牙签慢慢一寸一寸凑过来,嘴里嘿嘿嘿阴笑。 我正退着,忽然感觉一点异样。 背上不知道有什么东西在爬,凉凉的,有点粗糙,缓缓地沿着我的脊骨往上走。 可背后是付一驰啊,我身子立马僵硬了,脖子梗着不敢动弹。 瘟神从前面猛地就扑上来,我再也顾不上什么,啊的大叫一声,窜上了付一驰的身上,两只手紧紧抱住了他的头,身子尽可能地缩成小团挤进他怀里。 然后我就发现那凉凉的东西直接附在了我的脖子上,我哆嗦着去摸付一驰的手,想让他帮我把那东西拍了。摸着摸着,一路顺着他的肩膀往下,最后停在了我的脖子处。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我的胸腔处(付一驰的头还被我抱在手里呢)和后面分别传来了闷闷的和大大的笑声。 我像机器人一样一寸一寸转过头,那边死瘟神已经笑得开始打跌了,这边付一驰笑得更欢快,同样森森的白牙看得我想撬了。 居然耍我!我恨恨地站起身,扔下一句:“你们这对死gay去死吧!”就愤愤夺门而出,门关上那一刻,又听到一阵爆笑。 笑,笑死你们两只变态! 诡异的一天 我知道我的命运其实很凄惨,但没想到凄惨成了这个地步。 Jason那个瘟神真成了瘟神,除了我上厕所睡觉上班,其余时间都跑来凑热闹。我的生活不仅是3P,有时候4P甚至Np,我招谁惹谁了,瘟神你要这么整我? 实在是气不过,我指着他的鼻子干脆破罐子破摔,这种人就爱玩,你要真跟他扯开了,他就没兴趣了:“你说,你这种人还有一点贞操观念么?明明暗恋付一驰,现在又来招惹我,你烦不烦?” “哎呀呀,怎么这么说话,真伤心。虽然我的贞操早在八百年前就没了,但我还是很尊重你的贞操观念的。”瘟神苦着脸哭诉:“其实,我根本就没看上mark,我为之神魂颠倒的是你呀。” 吐血!这人还演的没完没鸟了?好吧,你真爱玩我就陪你玩! 趁中午我们仨一起吃饭的时候,我郑重地给他一个选择:“Jason,既然你对我一片真情,今天咱把话说清楚,我和他,”我指指付一驰,“你选一个,你选他,我跟他离婚成全你,选我,我跟他离婚跟你结婚!怎么样?够干脆吧。” “哼,哼,我还不知道你对我老婆打的这主意呢?”这些天来一直由着Jason乱玩乱搞的付一驰发话了。 看着付一驰那轻飘飘一个眼神就把瘟神给吓得不小,我的小心肝挺爽的。 “没,没,我没那个意思。”Jason顶着巨伏压力,话都说不稳了,陪着笑说:“我这不是觉得你压力太大,想替你分忧解难么?咱妈怎么说也比较希望看到我娶小爱,而不是你呀。” “什么咱妈?”我脑子灵光的时候也是比较好使的,一下子就抓住了话中的关键。 付一驰的脸此时非常阴沉,跟昨晚暴雨来临前差不离,那嗖嗖的飞刀眼串串往Jason那飞。我耐不住好奇,赶紧拯救证人:“去,去,别打扰jason说正事。” “你还不知道吧,其实……”Jason无视付一驰杀人的眼光,用飞快的语速把话说完:“mark的老妈是我继母,我的养父是他继父。” 什么继母继父养父?这么复杂的东东,确实比较考验我的小脑袋。 我低头沉思了良久,终于捋出一条线,抽丝剥茧形成了一个简陋的故事。 结婚前,爷爷就问付一驰为什么不让他家人来参加婚礼,付一驰的回答是他妈妈身体太差,根本无法坐飞机。现在看来,不对,事情不对呀,有内情,绝对有内情。我的推测是:付妈妈,也就是我法律上的婆婆,跟Jason的养父产生了奸情,于是和付爸爸,也就是我法律上的公公离婚了,带着付一驰远赴美国,跟奸夫结了婚,而付一驰则认贼作父。所以付一驰才不肯让他妈妈来参加婚礼。至于付爸爸,被妻子抛弃是从此意志消沉自暴自弃,还是终日饮酒度日身体日衰呢,我就不得而知了。 虽然看上次那张照片,付爸爸似乎也出轨了,但要是被妻和子全抛弃了,估计也是很惨。不管哪个结果,看来都不怎么好啊。我跟付一驰在一起这么久,他从来没说过让我这个好媳妇去见公婆。这付一驰也真是的,自己爸爸也不关心,我心里默默为他扣了10分。(总分10分) 我抬起头刚想接着问,还没开口就被付一驰冷冷打断:“你脑容量太小,别老在那想些有的没的。” 我瞪了他一眼,他这种人怎么能了解我为八卦娱乐事业尤其是豪门恩怨献身的精神? 我把热切的目光投向Jason,哪知这厮刚还八得响亮,这会连个P都不放了,默默低着头在那吃饭。 我转着眼珠子想着趁付一驰不在的时候该怎么从Jason那撬料,付一驰悠哉地举着一小块牛肉往嘴里放,开口:“不用再指着他会给你说些什么了,否则你们两个下场都会很惨。” 付一驰手上那切牛肉的刀叉在透进来的阳光下闪闪发亮,怎么看怎么瘆人,我吞了吞口水,把满腹好奇带着肉全吞下去了。 我吃饭,吃饭还不行么? =========================================================== 终于熬到了下午,可以和吱吱一起去看画展。 付一驰有活动,于是我早早就做好了准备要甩掉跟屁虫跟吱吱来个二人世界,哪知道Jason这厮鼻子那么灵,居然早就躲在我房间外面拉着扯着要跟我去看画展。 本来我是打定了主意不理他的,哪知道正好吱吱打电话过来听到jason的声音马上就没了立场一定要我把他捎上,我在二人的夹击之下,也只好无奈屈从。 我跟Jason和吱吱直接在目的地碰的面。周末果然人多,看来如今爱艺术爱生活的人确实多啊,连看个画展都这么热衷。 隔着人跟远在天边近在眼前的吱吱招手示意,旁边几个MM叽叽喳喳的声音传入我耳朵。 “你不知道这个画家可帅了,那样貌那气质,韩剧男主角都比不上!” “真的真的?昨天我同学跟我说的时候我就想来了,幸好今天周末还没结束。” 我搜索了一圈,果然,来看画展的MM占了很大一部分。我说呢,这年头,光是几幅画哪能吸引这么多人,原来啊,人比画重要。 对于帅哥我一向是兴趣盎然的,听那几个MM还在讨论: “今天是画展的最后一天了,咱们应该能碰上画家本人。” 哇,运气不错。我来了兴趣,摩拳擦掌,全力出击,扫开挡路的人群唰唰唰几步冲到吱吱那边和她会合。旁边的jason大喊:别跑那么快啊你。 吱吱这个花痴见到jason自然是眼前大亮,忙卯足了劲套近乎。Jason这次倒是来者不拒了,和她有说有笑,还边充当保护伞护着我们俩穿过人群走进画廊。 一进门就看到右侧一群人围着,还有人驾着摄像机在拍摄,应该是在采访。 站在我这个位置听不见声音,只看到那个人圈中的男子高高的背影。 我的心一动,这背影,太像某个人了。 恰在此时,男子回过头。 那一刻,我知道,我晕了。 太太雷人太太恶俗了,这城市有多大,美国的画家有多少,这样都居然能碰上旧相好啊。 我呆呆站立完全茫然,只看到那个人一步步向我走来,我却完全不知该作何反应。 直到我印象中清洌的一把嗓音在我耳边响起。 “小爱,是你吗?” 我脑子比身体反应快,在飞速运转。 废话,当然是我!你为了资本主义社会的锦衣玉食一声不吭把我抛下,看惯了西方健硕美女,现在居然还来问是不是我? 这几年我回忆了无数次我和他曾经在一起的画面,却忘记了设计我们重新再见面的场景,以至于此时我根本无法在几秒钟内反应出该用哪种姿态来面对他才比较合适。我悔得肠子都青了,嘴巴张了张,愣是没吐出个字来。 吱吱不愧是我肚子里的蛔虫之王,大概是见我的傻样太不上台面了,连忙站出来充场面:“什么小爱小恨的?你谁呀,我们不认识你哦。” 说完一把把我拉出画廊。靳逾适似乎是想来阻止我的,但是身后一堆人,记者啊,摄像啊什么的硬拉着他不让走,吱吱才得以我把成功送回车上。 诶?等等,我怎么就回到车上了?我还没跟他说句话呢,我,我,还没臭骂他一顿呢我。 “你个呆子,对这种男人就该冷酷心肠,不然他还真以为你这几年一直想着他呢。”吱吱边行使交警的角色指挥Jason做了驾驶员,边行使居委会大妈的角色对我劝说。 “好歹也是校友嘛……” “少来,你就是不坚定!这男人当年一声不吭跑了,有把你当女朋友么,你当时受多少幸灾乐祸的眼光啊,现在还想跟你再续前缘哪?你可千万抗住了,别又被他这种人给害了。” “我又不是傻子……” “你比傻子高级不到哪里去!” 吱吱还在激愤地抨击恶势力,前排的jason倒是安安静静地在那开车。不过这当儿我也没空管他了。 正接受着大妈的教导,jason的电话响了。 “嗯。我知道我知道。” “没有没有!”声音高了八度。 “现在?” “此刻?” “right now?”这傻子,这仨不一个意思么? “哦……我马上就回去啦……” 我和吱吱看着jason大呼小叫的,最后一脸沮丧地把车停在路边,回头对我们说:“同志们,组织召唤我回去呢。我现在就得去机场了,你,”他指着吱吱,“来开车,看好这个心里犯小心思的女人。”又指指我:“你,别忘了自己是有夫之妇,要遵守妇德妇德,知不知道!别给我老大戴绿帽子!” 事发突然,Jason又一脸悲情表情,还出口成章的,我们也只能呆呆看着他表演。 他下了车,又到后座窗外,定定看了我一会。 我心里发毛啊,这孩子不会真看上我了吧?我这桃花哟……乱来啊。 “mark他顶着压力和你……他已经牺牲很多了,你……好自为之吧。”jason吞吞吐吐的,我心说,这是交代遗言么这是? “你说清楚啊倒是。”我急了,什么叫好自为之,我做了啥啊,就整的我跟淫 妇似的。我跟人还没搭上半嘴话呢。 “说不清楚。你自己想去!有空别老YY,多想想mark的好。”说完他就随手搭了一辆出租车绝尘而去。 这,什么跟什么啊,一惊一乍的。 我这一天过的可真是,旧相好也出现了,瘟神还变身老父托孤了,诡异啊诡异。 夜半铃声 电视屏幕里《康熙来了》平时让我笑得半死的小S,今天的荤笑话一个都没让我笑出来。 咳…… 咳…… 咳…… 靳逾适啊靳逾适,你为什么要回来呢? 在这个人刚把我抛弃的那会儿,我没日没夜的脑子里都是他。 他在夕阳西下的时候牵着我帮我打水,我们整个宿舍的水他包了一学期。那时还不觉得累,反而觉得两个人就这么手牵着手干这么大妈的活都是美好的。 他会边抱怨着我挑食的时候,边放心不下我非要喂我吃那些绿油油的蔬菜,甚至是在周围朋友大吐特吐的鄙视目光下进行。 他会在累死累活边上课边兼职的情况下,一赚到钱就带我去学校南门外的小吃街去吃各种好吃的。我们一起吃云吞面,我吃云吞他吃面,吃烤鱿鱼,我吃又入味又脆的须,他吃厚实无味的肉。 在我和他交往之后的第一个生日,他带我去公园玩,会偷偷拔些小草编成一个小小的指环,送给我,那指环上还有一朵红艳艳的小花,我那时都感动得哭了,从此更是坚定了非君不嫁的心哪。 …… 除了妈妈,除了哥哥,他真的是唯一一个对我好到不计回报的人。以至于在他离开之后,我根本都无法接受现实。每天每天的发呆掉眼泪,终于有一天,在心神恍惚之中悄悄地在手上割了个口子。 割完之后才觉得真是痛啊,嘶嘶嘶地抽气都不能解哪怕十分之一的痛,看着血一点点流出体外,我忽然又觉得自己很傻,这么做对不起生我养我的父母,对不起哥哥,对不起我的朋友,于是我又打电话给吱吱,让她送我去了医院。 在医院里躺了一个星期,还没敢让家人知道。就那一个礼拜,我对他还存着幻想来着,心里还默默地为他设定一个日期限,想着只要他一年之内能回来,我就原谅他重吃回头草。其实也就是骗骗我自己,想想看,如果真的有心,打个电话就好了,我铁定屁颠屁颠跟上去。可他连个联系方式都不给我,整个人就是人间蒸发了。 到后来我都觉得自己要精神分裂了,因为只要一幻想他在国外和另外一个女孩子并肩走的情景我就觉得要疯了,于是只好用另一种方式来发泄我心里过剩的情感——爱,恨,愤怒,怨恨,什么都有,我在晚上一边想着他的好,一边在心里不停地诅咒他手坏了画不了画了,但是碍于面子死不肯回来,最后只好在国外讨饭过日子。现在想想都觉得我太恶毒了。 不过说真的,早八百年前我就把这个人扔进垃圾堆了,可现在垃圾居然光鲜亮丽地跑到我面前来炫耀了,这叫我心里怎么能舒服得下来。 ================================ 我恍恍惚惚地盯着屏幕,不过半点都没看进去。 忽然看见靳逾适一步一步向我走来,我还是缩头乌龟状,一边跑一边喊,别抓我别抓我。心里还纳闷着呢,怎么我成了抢劫银行的了?然后一群穿古装的老爷爷们一脸凶狠地看着我,说:你这个女人为人妻子还不守妇德,按家法该浸猪笼。说着旁边一群大汉冲过来架着我往河边走。我拼了命地挣扎,可是双拳难敌四手啊,更何况这么多肌肉男,我哪打得过,只好大声呼救:救命救命,我没有不守妇德,我是清白的!可是都没人理我,他们把我一点点往河边拖,我哭得鼻涕眼泪流了满脸,还有个男的在旁边讽刺我:脏!就在我觉得自己死定了的时候,一个男人出现了,我眨了眨眼睛一看,咦,那不是付一驰么?他怎么忽然出现了?付一驰走到几个老家伙面前说了几句什么,那几个老家伙就指挥肌肉男把我放了,我得救了,心里那个开心啊,又担心他们还把我绑起来,就蹦蹦跳跳跑到付一驰身边拉他做保护神,结果他一看我的脸又一把把我推开一尺远,扔了个手帕到我脸上,嫌恶地说:“脏猫,快把脸擦干净,不然就不带你走了。”我伸手往脸上一摸,摸到了块手帕。 咦,只是这手帕怎么还是热乎乎的? “起来,起来,擦干净脸。” 付一驰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我拼命睁开眼睛,哗,好大一张脸啊,一只大手正拎着块毛巾往我脸上盖,我的手却紧紧抓着毛巾不放。 “你回来了?”我有点迷糊,眼前这个是现实中的还是梦里面那个? “乖,放手,擦干净脸。”付一驰柔声哄着我,我乖乖地放了手,任他轻轻地帮我擦脸。 他放下毛巾,坐在床沿,看了我半天,又叹了口气,最后摸摸我的头说:“怎么哭得这么伤心?” 他的眼神中是显而易见的关心,漆黑的双眸像是深不见底的湖水要我把陷进去。 我忽然间慌了神,没敢再直视他的眼睛,悄悄了垂了眼眸,支支吾吾地回答:“我,我做噩梦了……” “怎么这么大了还做噩梦?”他轻笑了一声,大手摸上我的背,轻轻拍了拍,“梦见什么了?跟我说说。” “呃,也没什么,就是,就是,”我不敢说实话,随口扯了几句:“就是梦到我被人追杀了,快死了都。” “傻瓜蛋啊,真是傻。”他哈哈笑起来,“怎么,梦里面有没有我?下次再做噩梦,就把我也梦进去,肯定就没人欺负你了。” “哦。”我点点头,没敢在这个话题待太久。 我伸手搂上他的脖子,身子却往被子里缩了缩,他就被我带得往我的方向靠近。我把头放在他的肩膀上,全身的重量都放在他身上,很久没说话。 他也没有开口,只是任我这么搂着,手在我背上轻轻摩挲,让我觉得很安心,很有存在感。 许久,我叫了一句:“付,付一驰。” “诶?”他声音有些惊讶。 还真别说,这似乎是我第一次叫他大名。一开头我根本就不叫他名字,每次要不就是“喂”,要不就直接说话,不用称呼。后来相处久了,我不像以前那么讨厌他了,就开玩笑给他乱取名字,老大、老板、大总管什么的,反正只要是上级领导的称呼,我似乎都叫过。他也不在乎,叫什么应什么,反正他给我取的外号也不会少。 “付一驰。”我叫顺了嘴,口齿伶俐多了。 “嗯。” “付一驰。” “怎么了?” “你身上有汗味,可不可以先去洗澡?”这可是大实话。 我看着他脑袋上的黑线,哈哈哈地笑了。 他装作生气的样子伸出手来挠我胳肢窝,我最怕痒了,身子滑来滑去躲着他的手,就是躲不开他的攻击。只能不停地笑,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最后,他终于放过我了,甩了句:“让你笑个痛快!”进浴室洗澡去了。 ============================ 付一驰裹了浴巾上了床,扯了浴巾我才知道他根本就是真空包装啊。 他拉着我的手往家里的小弟弟上放,我边笑边骂:流 氓。才刚洗完澡就来了劲,真是淫 虫。 “不是我流 氓,是我家弟弟流 氓,我怎么办?做哥哥的不能不照顾小弟弟啊。”他边说,爪子已经边爬上了我胸 部,熟练地在那做着各种动作。 嘴也不老实,舌头跟条小蛇似的,蹭蹭就钻进了我嘴里,在里面和我的小舌头玩老鹰抓小鸡的游戏。 我也来了感觉了,手也不闲着,在他身上游来游去,他呼吸重起来,手往我身下摸 去。 正当我们互通有无的时候,一阵铃声响起来,在寂静的只听见我们两只的呼吸声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我喘息着推开他的毛毛头,伸手去够手机。 那上面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我的脑子忽然就一激灵,手机从我手上掉了下去摔在床头柜上。 那铃声还在不屈不挠地响着,我呆愣着不敢接。 “干嘛不接?”付一驰伸手过来要帮我接,我猛地跳起来,拍掉他的手,一把抓过手机关了机。 “打错了,这段时间老有人打过来向我推销房子啊什么的,都懒得接了。”我撒谎骗他,说来我并没做什么背叛他的事情,但心里却在剧烈地打鼓,一颗心七上八下地,就怕付一驰发现什么。 他看着我没说话。我挤了个笑容,靠过去吻他。 他抱着我顿了一会,也重新开始动作。 刚才那个电话是不是靳逾适的?他怎么会有我的电话?今天我关机了,他明天是不是还会打来?怎么办,怎么办,我接不接? 我心里乱成了一锅粥,早没了刚刚的激情,只是怕付一驰怀疑才不得不打着精神继续做。 “你是唯一一个敢在我床上心不在焉的女人。不想做就别做,我还不至于要强迫你!”付一驰冷冷地甩开我,一脸阴沉。 我想伸手抱住他,可又真的没有兴趣再做下去,只好将手缩回。他的目光牢牢锁住我,一双眼睛刀锋似的锐利,两颊绷得死紧,刚刚还亲吻我的唇此刻已经抿成了一条线,眉间刻着深刻的川字。 我被他的目光刺痛了,想试着说两句话,却不知道说些什么,他猛地掀开被子,下床进了浴室。 看来他是真的生气了。我心里的不安渐渐扩大,仿佛付一驰已经知道了什么。听着浴室里传来的水声,我只好再次不停地叹气。 自作自受啊我,我怎么就把自己陷入这么可怜的境地呢? 再见面 早晨醒来时,付一驰果然早走了,因为身边那个空位已经是一片冰冷,连一点点余温都没感觉到。 我惴惴不安地起床,刷牙洗脸,早餐都懒得吃就挪到公司去了。 在车上开了手机,来电提醒叮叮咚咚一条接一条,我一看,都是同一个号码。 心里那根弦又崩了起来,乱得成了一团。 一上午心不在焉地,被光头李批了好几次,我自知理亏,也只能乖乖低着头听训。快到中午的时候,吴一飞把我叫到了他办公室。 “总监,找我有事?”在公司里还是把私人关系放一边的好。 吴一飞看了看我,像是思考了很久,终于下了决心对我说:“你知道靳逾适他回来了吧?” 我说呢,靳逾适哪里来的我的号码,原来是吴一飞告诉他的。也不能怪他,他们好歹是一个班的,也就仅仅是我名义上的师兄而已。 我点点头。 “他一直求我,我只好把你号码给了他,你……他……没打扰你吧?”吴一飞脸上有过意不去。 我笑了笑,说:“没事。”本来我和靳逾适的那点烂账自己解决就好了,还弄到别人头上去了,多烦人啊。这次我要是真打定主意不见他了,最后肯定还得后悔,不如干脆点好,省得拖拖拉拉。 打定了主意,出了办公室,等到了下班,我就直接往昨晚那个号码拨。 电话立刻就被接起,果然是靳逾适。 “你找我什么事?”嗯,声音够镇定。 “小爱,我们能不能见个面?”他那边也够干脆。 “好,没问题,哪里见面?” “就在学校南门的那个咖啡厅吧,怎么样?我现在就在这里,等你来。” 南门的咖啡厅? 真会挑地方啊。我咬了咬牙,答应了。 将车停在巷子口,走路到那个咖啡厅旁。 白天南门的这条街,没有晚上热闹,晚上的街道,窄窄的路旁摆满了各式小吃摊,各家店灯火通明,玻璃窗内尽是一桌桌学生模样的宾客。有多久没来了?记得从他走之后,就再没来过,算起来都有四年了? 当年这里是我们大学学生休闲聚会的大本营,经常几个朋友几个同学就相约来这里吃饭划拳,这条街的东西也不贵,品种多又适合学生。曾经我也是这里的常客,几乎个个店个个小吃摊前都留下过我和靳逾适的身影。平时走朴实世俗路线的时候就去小吃店,偶尔装伪小资的时候就会来这间咖啡店。 脚步走得极慢,对于即将要见到的人,心中既有期待又有胆怯。离咖啡店不远处,看到那个曾经在我脑海里出现过无数无数次的身影坐在窗边,熟悉又陌生的感觉。那个人发脚整齐,干脆利落,侧面看上去五官立体,有高挺的鼻梁和微凹的眼眶,他从来就是个迷人的男人。 就这么远远地看着他没有再动。忽然间,他抬起了头,眼睛直接就看向了我,来不及躲开,与他的视线正好在空中相撞,有火花在空中飞溅,瞬间,我就被吸住,无法挪开。 我看着他起身,似乎要出来接我,我顿时醒过来,忙摆了摆手,匆匆进了咖啡厅。 女老板过来点餐,看着我们俩笑着说:“两位是不是以前这大学的学生?我们这店很多毕业的学生回来这里就为了体验一把当年时光呢!” 我冲她笑了笑,刚想开口点餐,对面的靳逾适已经出声了:“要两杯蜂蜜柚子茶,两份意大利面。” 惊讶地看了看他,他还记得我们以前的习惯。 他的家庭条件似乎是不好的,因为我的印象中,他一直在课业之余不停打工,每次赚到钱我们就会奢侈一把,来这间咖啡厅点那些精致的点心和饮料。他从来不要我付钱,而是坚持要请我。 我绝对是个伪小资,所以从来不点那些苦哈哈的咖啡,最爱的便是这里的蜂蜜柚子茶。他不挑,每次我点什么,他点什么,我吃不完的,他就全包了。 “你怎么样?”对面的这个男人还是像以前一样,话不多。我可受不了一直沉默无语,只好自己先开口了。 “我?”他猛地抬起头,盯着我的脸,“我,还好。我在美国学画,还好。你呢,你怎么样?”他的语气是急切的,紧张的。 我看着他,没说话。 我还能说什么?两个拥有最真最深情感的人,两个本可以一生在一起的人,因为他的放弃,自相交的那个点之后就再无可能交于一起。 在我把最珍贵的东西交给另外一个男人的时候,这个人根本就不知道,因为他就是个逃兵,早已一声不吭地离开。他早就把我放弃了,我好与不好与他还有什么关系。 许久许久地,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忽然,他伸出手来握住了我的左手。 “你真的,真的已经结婚了?” 我看着左手无名指,那里是一枚结婚戒指。付一驰本来送我一个巨大钻戒,我觉得太恶俗太不安全,又让他买了个别的戒指戴上了。 我点点头,“就是你看到的那样。” 这世间的事情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曾经言笑晏晏亲密无间的两个人此时却只能坐在这里相顾无言,曾经多年不见几乎等于陌生人的两个人又可以因为一张纸就亲密得融为一体。到底是人生太神奇,还是人心变化太快? 他握着我的手紧了紧,嘴唇颤抖着想说些什么,最终只是一句:“对不起。” 我摇了摇头,该过去的都过去了,现在的我,会为了过去那段感情唏嘘不已,但当时那要死要活的劲可也不会再有了。 我们点的餐上了,我吸了口很久没喝的蜂蜜柚子茶,嗯,味道还是一如从前,好喝好喝。 一杯茶我很快就喝完,一盘意大利面我却没吃几口。 我用叉子叉盘子里的面完,偶尔吃一点。 “你怎么老是……” 熟悉的教训声音响起,我抬头,一只手伸到我脸面前,已经碰到我的嘴。 靳逾适正拿着纸巾,看我愣住的样子,又讪讪要缩回手。 我和他一起的时候,每次吃饭他都要批我,说我是小孩子,吃个饭都吃得嘴巴脏兮兮,边说着却边笑,每次都乖乖拿了纸巾来轻柔地帮我擦干净,像是宠着一个真正的小孩子。 心里一动,我猛地将手附上他的手,又猛地放开。我这是干什么? 他终于还是把手伸了回去,说:“我会在这里留一阵,可不可以再约你出来?” 我点了点头。 “下个礼拜三就是你我的生日,我们可以一起过么?就这一次了……” 我和靳逾适的生日正好就差一天,我7号,他8号,因为这,我以前就硬要他叫我姐姐,因为我比他是大一天的。 这个日子太具有含义,我犹豫着,不知是不是该答应。 “就这一次……之后我就要回美国了……” 咳……他这么恳求我,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最终,我还是点了点头,为了他的不辞而别,我曾经哭着喊着要一个结束,我想,就当是为我们共有的那个记忆画一个句号吧。 ===================================================== 离开咖啡厅,我冒着光头李的杀人眼光请了假,直接往吱吱家奔。和旧相好见了面之后的套路,就是一定要跟闺蜜倾诉,我只能照着剧本来走。 吱吱听完之后,照例是义愤填膺,“你就没问他为什么要离开?” 对哦,这个以前我一直纠结的重要问题我居然忘记问了,真是老年痴呆了。 关键是,我跟他就没说上几句话,差了这几年的时间,都有代沟了,我怎么还记得起来问这个问那个。 不过也不需要再问了,男人可以狠下心抛弃女人的时候,要不是因为另一个女人要不就是因为事业。 看靳逾适的样子,大概也是因为事业吧。 “他学他的画,并不影响跟你继续发展啊?你看他连个号码都不肯给你,他是帮中情局干活啊?”吱吱可不是那么好打发。 其实她说的没错,事业从来就不是和女人对立的,谁说他不能在美国还继续跟我联系?我记下了,下次一定要问清楚,至少能让我死得瞑目。 发了个短信给付一驰,告诉他我今晚在吱吱家睡不回去了。 等他回短信的时候,我是坐立不安,脑子里一个小人跳出来骂我和靳逾适简直是奸夫淫妇,另一个小人又跑出来为我辩护说我和靳逾适什么都没干根本不算奸夫淫妇?前面的小人又反驳,精神出轨比肉体出轨更不可原谅,背着老公和旧情人见面就是要不得。后面的小人又说,即使是夫妻也该保持独立,谁没有个隐私什么的。 吵得我是一团浆糊,干脆拍了拍脑袋,猛灌酒。 昨天晚上把付一驰惹怒了,我其实还是挺过意不去的,毕竟一个男人最难忍受的大概就是女人和他做 爱还想着另一个男人,虽然他不一定知道我是在想着另一个男人,但是他居然在关键时刻进浴室泻火也不再碰我,可见是气得不大一般了。 就因为他一生气,我这等短信的时候简直就跟坐在热锅上似的,屁股挪来挪去也没个消停。 等了一下午也没见他回短信,我连吃饭都没了兴致。幸好有个吱吱在身边,不停劝我,我才把得罪付一驰的事情暂时抛到脑后,好说歹说睡了一觉。 生日一天(1) 付一驰第二天出差去了,出差前他秘书给我打了个电话,告诉我他大概三天后才能回来。 他不在也好,我现在脑子里还是乱乱的。明明知道和靳逾适再也不可能了,却还是没法把这团混乱的状况搞清楚。 以前还老想着我会抱着靳逾适的大腿,死都要跟着他。可再与他见面,除了内心有很多波动之外,并未像以前那样只觉得跟他在一起天都更蓝水都更清。 时间还真是个疗伤圣药,熬一熬吐一吐,该过去的就过去了,神奇到不行。现在就算真想再和靳逾适走从前的连体婴路线,我心理这一关首先就过不了。 难道真如吱吱那个乌鸦嘴所说,我已经一只脚迈入黄脸婆欧巴桑队伍,激情四射的日子一去不返了?果然结了婚的人就是不一样啊,本来就不是个强女人,再加上身边有个超级压迫型终极大boss,想脑子里出出轨都难,别说再来个私奔这种吃青春饭的小孩干的事情了。 啊啊啊啊!太崩溃了,我才多大啊,心境就这么老? 女人要自爱才能被人爱,实在放心不下自己的状况,经过慎重的选择,我找到了一家较权威的网站,点开测心理年龄的那页。 速度飞快地把测试做完,一看结果。 心酸和欣慰齐飞。 心酸的是,我居然只有十三岁!我不是傻乎乎的小孩子,我是成熟的已经有了X生活的女人好不好?我也太失败了! 欣慰的是,貌似我并没走入欧巴桑境界啊,我还有的救。这大概部分解释了为什么我现在没有兴趣私奔了,我还太小,不懂私奔是啥东东。 小鬼头就是小鬼头啊,因为我居然在靳逾适周三一大早约我出门的时候,偷偷地幻想了下他到底会安排什么生日节目给我,心里还是有小小的好奇和兴奋。 本来就是答应好的事情,所以我提前在这一天请好假,他一打来电话我就出门了。反正付一驰还没回来,我连撒谎骗他都省了。 我们在学校附近的肯德基吃早餐。跟付一驰结婚之后,我就少吃西式快餐了,他鄙夷的目光常常会让我觉得自己很罪恶。虽然明明就看不惯他那种伪大款的伪小资情调,但和他一起的时候我可不敢坚持要去肯德基用餐,就算坚持……在他面前那就算不上坚持了,因为根本就拗不过他,而且他每次都会带我去吃很多很好吃的东西,我在这生活这么久居然都没发现那些店,真是悲哀啊。而他不在或者和朋友一起的时候,我就更懒得进去了,往往是把朋友也带到那些店里去炫耀一番以显示自己是多么的富有挖掘力。 隔了很久之后再来这里吃早餐,看着众多行色匆匆男男女女为生活奔波的情景,仿佛又回到了从前的大学时代。 那时我也像现在一样,悠闲悠闲的,看着匆匆来往的人群,就觉得自己过得很爽很满足。 我们去了很多很多地方,学校的大操场,教室,为了进图书馆我们还哀求了守门的大妈好久才被放进去踩了一圈。学校又盖起了很多新的楼房,几片工地上轰隆隆的推土机声音震耳欲聋。心里隐约觉得有些酸,所有的人和事都在继续,几年之后再回到这个地方,可能又要认不出了。时间真如古人所说,白驹过隙,匆匆的,一点都不等人,大家在滴答滴答的声音中不知不觉就成长了,成熟了,我看着靳逾适,感叹,变化太大了,我身边的人已经从一个变成了另外一个。 下午去了我们第一次约会的地方。 这地方说起来层次不高,可确实是青少年男女约会之好地点。 又有成片的绿草红花,又能感受童真,不仅能感受森林之王的凶猛,还能看到国宝的高贵身影,风景又好不失为一个拍照佳处。童鞋们,猜到了吧,这个好地点就是每个城市必有的——动物园。 逛了一圈,选择了一个人少有树荫的地方,靳逾适从车里把准备好的食物拿了出来。我们把桌布铺到草地上,就这样靠着树,在下午的小阳光里回味着从前的时光。 靳逾适准备了我爱吃的烧鹅,居然还有那家南门咖啡厅的蜂蜜柚子茶。他是有心的,即使我们不再是情侣了,他也仍然是个贴心的人,还记得我喜欢的东西。 “谢谢你。” 他摇了摇头,“你不用对我说谢谢,你对我永远不需要说谢谢。” 他的眼睛是浅浅的棕褐色,不像付一驰的是深深的黑色,让人一看就要被吸进去。靳逾适的眼神永远是温柔的,仿佛能把人融化掉,里面浓浓的情意,烫的灼人,我慌里慌张地把目光移开,不敢再看。 好一会儿,我看他都没有动面前的食物,说:“你怎么不吃?” 他笑笑说,“看着你吃就够了。” 我那小心肝哟,砰砰砰跳起来,本来就脆弱,哪经得起这种刺激,更何况面前的这位还是我挂心了几年的人物。 大庭广众之下,我又是个已婚妇女,做不出摸手摸脚抱头痛哭的勾当,只能默默把注意力往鹅肉上集中,专心地啃啃啃。 这种时光其实很美好,不时有小孩子的笑声传来,虽然不是周末,但还是有一些家长带着孩子或者班级老师组织学生来动物园玩。 我看着路过的一对男女牵着一个小男孩慢慢地走,那画面极其和谐,非常美好,可不知道为什么就想起了最近才看的笑话。 动物园里广播员提示:请带着小孩又带着别人老婆的游客注意,看管好自己的小孩,防止走失! 幸好我跟靳逾适没牵个小孩,不然就真成了别人眼中的奸夫淫妇了。 华灯初上的时候,我们开车去了城外的海边。 海边散步的人很多,大多是附近的居民。我们把车停在公路上,走到沙滩上。 在潮水的刷刷声和漫天的星光里散步是件很惬意的事情。就在不远处的城市,晚上抬头就看不到如此明亮的星光,看天空都像是蒙了尘,不真切。而在这里,天上的星星就照着那首歌来的:一闪一闪亮晶晶,漫天都是小星星。 海风吹来,我微微缩了缩,晚上的海边还是有点冷的。 刚想抱成一团取暖,一件犹带着体温的外套披到了我的身上。 “别冷到。披上吧。”见我要推辞,靳逾适忙说。 我听了他的话,乖乖把外套披上,冷死是大。 忽然想起之前一直忘记问的问题,我张了几次口还是问了出来:“为什么当年要不辞而别,断了所有联系?” 靳逾适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身边没有这个人了,他才开口:“我爱你,也爱我的家人,我希望以后能给你给他们一个好的生活。在一个能够让我学好画的机会摆在我面前的时候,真的很痛苦,我不想让你跟着我受苦,却又不想放弃你。最终……” 果然还是这样,早就知道是这个答案,可亲口听他说出来还是很伤心,我深深吸了口气,“为什么不继续跟我联系?你如果要分手,我不会缠着你的,可你不该……不该一走了之一个信都不给。”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他激动起来,拉住我的手,他的手冰凉,微微发抖,“我只有拿到奖学金才能出国学画,否则我的家庭根本就……校方通知我有人愿意私人赞助我,但却有个要求……” “和女朋友分手?”如果他回答是,我可真要吐血了。 “不,不是的……”他摇头,“那个愿意赞助我的人,要求我只能和父母联系,放弃其他所有的关系。” 这有什么差别?真是荒谬!我叹了口气,这就是命啊,不是你的,连这么狗血的要求都有。 “对不起,小爱,真的对不起……我知道我伤了你很深,对不起……”他的眼神里有深深的愧疚和痛苦。 “算了,别这样。”我拍了拍他的肩,顺势把手从他手中抽了出来。 咳,为什么我这么强大,居然轮到我安慰他了,老娘要死要活的时候,他死去哪里了?想想还真有点咽不下这口气。 可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那些疯狂的事情就当是青春留给我的纪念。现在的我不会对他说原谅也不会对他说不原谅,因为此时此刻,我真的觉得我们的那一段已经过去了。就像《半生缘》里顾曼桢说的:我们回不去了。 现在的我,有我该过的生活。没有他的日日夜夜,痛苦也好开心也好,都已经过去了,没有他我还是能活下来,生活还在继续。这么些年,我早已经习惯了没有他的日子,再见面,只是给我们的那段经历做个真正的了结。 我释然地笑,面对他,明白地一字一句吐出:“该过去的都过去了,你不欠我我也不欠你,以后你会找到适合你的另一半,我,还是继续过我的日子。咱们都会好好的。” 他再没说话,而是默默地走着。 走到了一个凉亭边,我看着不远处好像有点点光亮,很好奇,走近了看,才发现那里已经用蜡烛摆成了四个大大的生日快乐。 有感动在心里荡漾。 靳逾适站在我身边,看着我的眼睛,说:“小爱,也许在我今后都不可能找到一个我爱她像爱你这么深的人,可是,我知道,到如今这一切都是我自己选择的,我没有办法再来一遍。所以,千言万语,我只能对你说一句,希望你过得幸福。” 靳逾适就是靳逾适,我知道他放得下的,即使再给他一次选择的机会,我想他还是会走同样的路。我们注定是有缘无分,走到这一步,天注定,不把一切看淡只能折磨自己折磨对方。 先前心里的那些混乱现在忽然一下子全没了,我真诚地对他说谢谢。谢谢他给过我一段快乐的日子,谢谢他让我体验了一把爱情的疯狂,谢谢他曾经为我做过的一切。我知道,我们之间是真的结束了。以后再见,可以是朋友,但永远不会再是情侣。 生日一天(2) 靳逾适开车送我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夜里11点多。 我径直上了楼,打算洗澡睡觉。 正要踏上第一级台阶,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总算回来了。” 快到凌晨的夜里,又没开灯,仅仅有月光穿过窗玻璃照在地上,是个人都会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坏。我也不例外,猛地惊了一下,吓得脚下都趔趄了一下。 一个手臂虚扶了我一把,付一驰那嘲讽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做了亏心事?这么害怕?” 老大,现在是夜里好不好,演鬼片啊。 不过基于我刚刚刚和别的男人出门到现在才回来的事实,我自认为有小小理亏,就不打算和他一般见识。 厚着脸皮说:“你出差回来了?不是说要三天之后么?” “我提早回来你很失望?”又是标准的讽刺口吻。 这个老大今天是吃了炸药了,怎么句句带火?咳,这年头做暴发户的老婆也不好做啊,每天得伺候老爷在床上滚来滚去不算,床下还得小心翼翼笑脸迎人,我不容易啊。 “什么话?我当然希望你回来。”我好脾气地摆出笑脸。 “刚去哪了?这么晚回来。”黑暗中他的眼睛亮晶晶,盯着我一动不动。 我吞了吞口水,脑子里迅速搜索,最后还是选择了一个保险的救场嘉宾:“我跟吱吱还有一班老同学唱歌去了。累死我了都,我去洗澡了,困死了。” 假装不经意转过头,我拉着他一起就要上楼。付一驰没理我,倒也顺着我的脚步进了房间。 我洗澡出来的时候,他正坐在床边抽烟。 付一驰其实不怎么抽烟的,至少我看到的他不怎么抽烟。他身上向来是男人的体味加上古龙水还有一点点很特别的说不出什么味道合成起来的味道,我很喜欢,每次都爱用鼻子凑近了深深吸一口气,以至于总会被他说成是狗。唯一一次身上带着烟味是他半夜从外面回来,那一身味儿,跟烧烤摊卖烧烤的小子身上的差不离儿,却又不是我喜欢的烤鱿鱼味道,活生生就把我从半睡半醒熏成了清醒状态。那天晚上我把他赶到浴室洗了足足三遍才放他上床,他那天也是出了奇的好脾气,任我摆弄都不发火。 今晚他看起来不怎么高兴,我没那胆子在老虎屁股上拔毛,决定采取怀柔政策。 我穿好睡衣,蹭到床上,刚要扑到他背上,想起了什么,停下来,又用手扯了扯睡衣,确定露出的肉比刚刚多了五两,才满意地贴上去。 双手搂上付一驰的脖子,忍着烟熏火燎的味道,我凑在他耳边,轻轻吐气,低声说:“烟熏得我好难受,可不可以不要了。” 付一驰没说话。 在他身上磨蹭了一阵之后,我已经可以百分之一千地肯定,他今天晚上不正常。 平时还没等我扑上呢,他早如饿狼扑肉把我扑倒了,今天我这么卖力表现他都一动不动,他小弟弟难道坏了? 难道还在生那晚的气?那晚之后他就出差了,我们都没来得及见一面。他不会还气到现在吧,如果是,那可真是……我要感叹一句,男人心也如海底针呀。 我正纳闷着,他忽然开口了,又把我吓了一跳。今晚是怎么搞的?他阳痿,我胆子小了一圈。 “你也会觉得难受?原来你也懂难受?你还是有感觉的人啊,我差点就以为你是没有心的行尸走肉。” 话说到这里就演不下去了,那冷冰冰的口气简直在六月天里都能把我冻伤。我讪讪溜了下来,讪讪道:“你别这么说话好不好。虽然我脸皮厚,可还是挺伤人的。” “呵。”他冷笑,狠狠捻熄烟蒂,往浴室里走。 我这是招谁惹谁了,咳,我灰溜溜躲进被窝,蒙了一会儿头,想着还是今日是今日毕,于是打算跟爱情专家胡吱吱请教一番,又爬起来从包里找手机。 拿出来一看才发现手机没电早自动关机了,换好电池还没五秒钟,铃声大作。 我匆忙接起,吱吱打雷般的声音在电话那头咆哮着:“死女人,你跑哪儿去了?你知不知道你老公找了你一晚上,我把你电话都打爆了你也没听见,你说你是不是耳朵聋了?今天你生日,你居然还敢抛下我!抛下我也就算了,居然抛下你老公!我告诉你一个事实,铁铮铮的事实,你死定了!我不会亲自了结你,你老公会!” 我被她连珠炮似的的话给炸得头都晕了,一团一团的信息直往我脑子里挤。其他的我都可以暂且不关心,就是一条:我死定了,而且要被付一驰亲自了结的! 这句话不亚于原子弹,我就是十个广岛也不够他了结啊。 原来他找了我一晚,难怪刚才那么反常。可我真不知道他今天回来…… 好吧,我知道这不是理由,抛下老公去会别的男人确实该打,但罪不至死啊。 浑浑噩噩中我挂了电话,开始绞尽脑汁想着该怎么把付一驰心头那些气给消了。 在我脑细胞快要用尽的时候,付一驰上了床,对着他那宽阔的背,我唯一能想到的方法就是色诱他,虽然失败了一次,但此时此刻我没别的选择。总不能躺到他脚下让他爆踩才能让他消心头之恨吧。 我决定采取迂回的循序渐进的战术,不急着靠近他,而是伸出一根手指在他的后背靠近腰处慢慢画圈,这里是他的一个敏感带。果然不出所料,我听见他的呼吸渐渐沉重起来,开始加大攻势,一只手抚上他的背,扩大攻击范围。 “别生气了好不好……”我捏着嗓子,力求达到书上说的能滴出水来的状态。 他的手盖上我的手,制住我移动的趋势,“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生气?” 这道题绝对是关键,答得好意味着我可以轻松过关,要是一个不小心答错了,那后果…… 我斟酌着词句,小心地回答:“我不该在生日的时候自己和一班朋友去庆祝,可我真的不知道你今天回来。” 他猛地甩开我的手,掀开被子,开始穿衣服。 我被吓怕了,愣了一秒之后赶紧跟着起身,可怜兮兮地求饶:“我,我还不该跑去夜店唱歌,唱到这么晚,我不该……” “童心爱,够了,睁着眼说谎你累不累?我付一驰还不至于可怜到需要跟一个没有半点真心只会撒谎的女人同床!”他边冷冷地说话边飞快地穿衣服。 在门砰的一声巨响之后,我忽然意识到了一个问题,吱吱说付一驰是给她打过电话的,也就是说,他知道我并没有跟吱吱一起。 楼下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半夜里那声音格外清晰,我一下子心砰砰跳起来,彻底慌了,像只无头苍蝇般都快要急哭了。 我只能顺着身体的本能去做。我匆匆追下楼,付一驰留给我的是一抹决然的背影和他的汽车喷的一屁股尾气。 来不及细想,我从车库里开了车,跟上了付一驰的车。 在他上车的那一霎那,有什么东西击上了我的心头,那么重,把我的心击得一直往下沉,沉到不见底的深渊。 巨大的恐惧爬满了我全身,我有一种感觉,如果这次我追不回他,大概我就要失去他了。 可他怎么能不在我身边呢?没有他,谁来欺负我,谁来教我,谁来抱我,谁来爱我? 是的,我知道了,我要他爱我,和他在一起,我会生气会无奈会郁闷会发脾气会开心会笑会满足会放松,可这都是因为有他在,我才变得这么生机勃勃。 沉到深渊的心渐渐浮了上来,发自内心地想笑,看着越开越远的他的车,心里暗暗较了劲:我会追上你的,一定会! 远远看着他的车飞快地转弯,我也迅速跟了上去,在另一方向的那辆卡车冲过来之时,我避无可避,只好往左打方向盘打算让路,事实证明女人的驾驶技术过硬的实在太少。在我的意识陷入昏迷之前,有个声音一直在我脑海里响:我要找到他,告诉他,我离不开他,我要他。 我是聪明的病人 为什么动不了?这是在医院?我努力地要移动自己的手臂,却发现全身像木乃伊一样被包满了绷带,只剩下眼珠子转来转去。 隐约看到门外有付一驰的影子飘来飘去,就是没找到我这间病房,急忙大声地喊:“付一驰,付一驰!” 他似乎听到我喊他,推开病房的门走了进来。眼神呆呆地看着我,见到我一身绷带的打扮也不惊讶,口气还是冷冰冰的:“嚎什么?” 一口气堵得我说不上话来,这人这个样子叫我怎么像他表白心迹啊?真是的!我翻了翻白眼,一下子没来及翻回来,猛地抽抽起来。在他眼里大概就成了又岔气了,他猛按我床头的呼叫铃。 可不知道为什么他一按铃,我全身就像是爬满了蚂蚁,一只只在皮肤上爬过,不痛但又一点点挠着你,我痒得难受,想拿手去挠,可跟机器人似的没法动,看他站在旁边,只好不断求救:“痒!痒!快!挠!挠!” 咦?为什么下雨了? 还有声音在我耳边喊:“心爱!心爱!” 我使劲地要睁开眼睛,才发现是妈妈正坐在床头掉眼泪。 像梦里一样,我动动眼珠子,先观察了自己,还好还好,只有左腿包了绷带,头上缠了一道而已。 知道自己没有变成机器人,我放心多了,看看房间里,坐在我跟前的是妈妈,床尾站着一脸焦急的哥哥。我扫了两圈,就是没见付一驰,心微微下沉。 “心爱,你说话啊!别吓妈妈!”妈妈被我不说话的样子吓坏了,忙唤我。 “妈,我没事。我醒了,能说能动的。”我忙劝她。 哥哥见我状况似乎还不错,冲到床边,瞪着我说:“之后半年都不准你开车!”语气虽然严厉,但听得出其中深深的关心。 见我嘟着嘴要反驳,他忙说:“你别再啰嗦,叫付一驰给你找司机。否则禁足!” “哦。”还能说什么,哥哥对我虽然好,发起脾气我也惹不起啊。 =奇=“心爱,哥哥说的对,你隔段时间别开车了。”妈妈顺着哥哥的话说,担忧地看着我:“你跟付一驰他,没事吧?” =书=“没事没事。我就是半夜发神经想开车玩玩,眼睛不大看得见啦。”我连忙安慰妈妈。 =网=“你是半夜开车出去的?怎么付一驰没说?你们到底怎么回事?”哥哥话里明显就是不知道事情真相的疑问。糟糕,看来,付一驰给了假口供,也跟我先对对口啊他倒是,这会子露馅儿了吧。 “也不是啦,反正就是我乱开车出事了,我都被你禁止驾驶了,你们别担心了。” “咳……”妈妈在一边抹眼泪,一边喃喃:“早知道当初我就该阻止你们结婚,要是你过得不开心,我怎么对得起——” “妈,你就别添乱了,小爱刚醒过来,让她好好休息!”哥哥打断了妈妈的话,说:“小爱,你好好休息,我借你老公一会儿聊聊。妈,你坐一会儿就先回家,让妹妹好好休息。明天再来看她。”说完,哥哥先走出了病房。 “妈,妈,你刚刚说那话什么意思啊?”不清不楚的,明摆着勾引我的好奇虫子。 “没什么,没什么,我是怕你因为和付一驰吵架才……没事,你没事就好。”妈妈吞吞吐吐地敷衍我,我猜他们肯定有事瞒我。但看妈妈现在这样子肯定是不会说了,下次找个好时机好好问问。 忽然我想起一件事,问妈妈:“妈,付一驰他爸妈你认不认识?” “算,算认识吧。” “他妈妈现在是在美国对不对,那他爸爸去哪里了?” “他没告诉你?”妈妈吃惊地问,见我摇头,她叹了口气,很是伤心地说:“很多年前,他爸爸公司破产,那年自杀去世了……” 啊!!!我拍了脑袋一下,哎呀,不行,晕,晕,别敲脑袋了,大概有点脑震荡。 这真是个惊天大爆料,比我自己变成木乃伊这个消息还要让我惊讶。 妈妈还在说着:“后来付一驰他妈妈带着他就去美国了,那会儿,你们不是还一起玩的?不过那时,你太小,这些事肯定也没听说吧。” 我光会点头了。那张照片上付爸爸斯文儒雅的样子在我脑子里出现,他那种气质,根本就不适合残酷的商场嘛,难怪要搞到破产……付一驰也挺惨的,母子两个远赴美国,怎么说都会很辛苦。 “这孩子肯定也过了段苦日子……”妈妈还在唏嘘,“也不知道他知不知道……咳……” 我已经没有多余的心思听妈妈讲话,还在消化刚刚得到的信息,直到妈妈走了,还觉得有点余惊。 脑子被车门夹了果然不够用,想着想着我竟然睡着了。 再次醒过来是快中午了,活生生从睡梦中饿醒的。 一睁开眼睛就被一张放大的脸吓坏了。诶,居然被我发现付一驰的睫毛是自然上翘的耶!老天爷造物可真不公平,该放在女孩子身上的睫毛怎么就长在了他脸上。真想一根一根蒿下来。 见我睁开眼睛,他把身子挪开,起身端了杯水放在我面前,说:“喝点水。” 我用眼角瞅瞅放在茶几上的水,又委屈地看看他,意思是,你看我伤得这么重,端不动水啊,喂我吧喂我吧。 付一驰挑高了一边眉,又放了下去,嗯,不错,心有灵犀一点通啊,看来他理解了我的意思。 他伸手靠近杯子——下面的抽屉,拿了根吸管拨开放在杯子里。 我气得内伤,这个人,怎么这么记仇? 好,我忍!我嘟起嘴,做猪八戒讨吃状,这你总该懂了吧。 结果,他按了铃,护士进来后,他吩咐:“护士小姐,病人好像便秘了。” 那护士显然是认识我们俩的,哦,不,应该是认识他吧,他比我有名多了,听见付一驰撇清我们俩关系的话,挺开心地就拿过便盆貌似要我就地大小便。 我咬牙切齿地狞笑:“护士小姐,不用了,我不想上厕所,其实是这位先生有点口渴,能麻烦你嘴对嘴喂他么?”你不是想巴上付一驰么,没有机会我也能给你创造机会上。 比起我们两只变 态,护士小姐显然是个纯情的正常的女人,脸刷的就红了,末了骂了句:“神经病!”扭着屁股出去了。 你说说,我昨天晚上脑子是不是有毛病了?是长毛了还是长青苔了?居然还一心想着追上他向他表白? 对着这么个极品,我就是有满肚子的甜言蜜语也变成苦瓜子了呀。 我都已经撞成这样了,你一个大男人还在生气,都不肯安慰我一下,真是比打落牙齿和血吞还要窝囊憋屈。 既然都这样了,我就是好罐子也破摔了,我微微坐起身,正色看着他:“付一驰,你说吧,你到底想怎么样?接着过下去还是离婚,你一句话!” 他看着我没说话,神色复杂。 我接着说:“接着过,没问题,但拜托你不要再对我忽冷忽热了,我受不了。”顿了顿,我吸口气,打算打持久战:“要离婚,没问题。不过,好歹咱们也结婚这么久,我黄花大闺女一个,纯洁的少女身体给了你这个暴发户,怎么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咱们不谈money,谈money伤感情,所以什么世界独一无二的什么价值连城的东西我也就不要了,你这个人别的没有,就是那一堆印着毛爷爷头像的红色纸张大把大把,我不夺你心头之好,就这些,我要和你九一开,同意了咱们现在就签字。”我也不是非巴着你付一驰不可,我也有尊严的。 付一驰握了拳头笼到嘴边貌似咳嗽了一下,冷静地跟我谈判:“谁九谁一?” “当然是我九你一,我一个女人,青春多么宝贵你知道么?” “哦。” “你别哦啊哦的,行不行你一句话。” “你只想要九不想要十?” 噶?什么意思? “我流动资金不多,不动产和有价证券大把的有,这个你不想要?” “想啊。” “那咱们接着过吧。” 啊?轮到我目瞪口呆了。 “哈哈哈。”付一驰放在嘴边的拳头已经放下了,那脸上的表情没了掩饰就清清楚楚,根本就是在笑! 我急了,抓住他的袖子不放:“你什么意思?你说清楚!” “如果你想要我所有的财产,那就接着跟我过。要离婚?可以,我不会给你一毛钱。” 我傻眼了,吃人不吐骨头啊这个人是…… 我可不会傻得跟钱过不去,立刻就做出了正确的选择,狗腿地把拉住他袖子的手滑了下去,握住了他的手:“耍我挺好玩的吧?这下你不生气了?” 这下换他愣住了。嘿嘿,小样儿,这叫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他脸变得也快:“谁说我生气了?” “哼!”我不屑地瞅他,大男人,敢气不敢认啊。 “不知道是哪个人做梦都哭着喊着叫我不要走,说爱我爱得死去活来,一定要爱我一万年,说要我一直陪着她……”付一驰好整以暇地说:“我这个人就是心软,如果不是看你这么可怜……哼!” 说谁说谁?谁干过这么自贬身价的事儿了?少在这诬陷我!我脸朝天,闭目养神去! 可惜神没养好,肚子先叫了出来。 真是不争气啊,就这样为五斗米折了腰。 “有没有吃的?我好饿……”吃饭是大,面子是小,我从来不跟自己肚子过不去。 付一驰早点了餐,一会儿就送了上来,吃完饭,他坐在我的床头,看着窗外很久很久。我差点又要陷入昏睡状态了,耳边却清晰地传来他的声音:“别再做这种事吓我了。” 虽然我已经快要和另一个男人约会去了,但我就是知道是他在对我说话。心一震,然后很安心地和周公约会去了。 主权神圣不可侵犯 在医院里待这些天,妈妈每天都要煲猪骨汤来给我喝。开头喝几天还觉得很滋润,可任何东西吃多了都要吐。喝了一个多礼拜之后,我再也忍不住抗议了。 “妈,你能不能换点花样来啊?” “你不知道,吃什么补什么,多吃点,对你长骨头好。” 我刚要开口,我那位好哥哥推门就进来了:“妈,那你得多炖点儿猪脑啊,给她补补。” “诶,我说,你存心找茬的吧。”我边开电视看,边瞪他,“你才猪脑呢。” “你别在这儿跟我横啊。老爷子月底生日,你总不能一瘸一拐地去吧。” 哎呀,我可真忘了爷爷的生日了。我拍怕脑袋,想着该买什么礼物好啊。 “你看你,就知道你这个猪脑袋不记事。你说说,都几个礼拜没回家了?” 哥哥教训我。 “我那不是……我每周不都陪你吃喝嫖赌,还跟妈逛街喝茶呢,跑回家能干啥啊。”我这日子过得,可真忘了回家了,可跟哥哥妈妈也没少聚,才懒得回家看他们脸色呢。 “你这孩子……”妈妈知道我的意思,无奈地说。 “妈,猪肉价格降了,多给她补补,吃到她吐为止。省得她不长记性。”这个童志琛,落井下石啊。 我懒得理他,转头看电视去了。 电视里正播本地财经新闻,小匣子里那个女主播有点面熟,上次我跟吱吱去广场那家餐厅吃饭还见着呢,长得倒和电视上差不多,身材挺好,那屁股扭的,吱吱还挺兴奋跟我嚷说见着明星了。 你说人土吧洋吧,一句话就看得出。就这,本地一个女主播,吱吱她楞说是明星,我可真没看上,那张脸,我看了就不舒服。 不过这女主播嗓子确实不错,说起新闻来,一字一句,职业素质不错。 诶?这不是付一驰么?画面里,美丽的女主播正采访西装革履的付一驰:“付先生,请问您对华信老总被拘一事有什么评价?” “资本市场云波诡谲,踩错一脚都有可能全军覆没。”付一驰还挺神秘,拐弯抹角的。 这一男一女,男的俊女的俏,我发现自己看了有点不顺眼,干脆换了台,眼不见为净。 =========================== 我在这医院里过得都快长青苔了,三催四请的,胡吱吱同学才大驾光临。 “胡吱吱,我给你一分钟解释。” 吱吱嘿嘿笑着蹭到我床边,“别这样嘛。你以为我不想来陪你啊,我这不是小说出版了忙么?你得体谅体谅我啊,我还等着赚钱请你吃饭呢。” “哎呀,得了得了啊。”我挥挥手,不屑地:“少给我来这套。我要等你赚钱请我吃饭,我岂不是饿死了。” “别这么说啊,我这小说出版可有你一份功劳呢。” “怎么还有我一份功劳?” “你看看你跟你老公折腾的,嘿嘿嘿……”哎哟,那淫 笑,看得我都替她害臊。 “诶,我说你恶不恶心,你怎么乱写我夫妻生活呢?”这怎么行,怎么也得收引用费啊。 “不管那个了。”她一脸无所谓。 靠,写我的事儿,她当然无所谓啦。 “诶,你跟靳逾适最后怎么弄的来着?”她神秘兮兮地靠近我。 还想套我消息,我可不上当。 “哎,我跟他还能有什么啊,不就是一场旧爱罢了。”我轻描淡写地。 “就这样?没来个临别之吻?” 临你的头啊。我正要骂人了,忽然来了个声音:“什么临别之吻?” 心一跳,眼睛就瞟上吱吱了:你可得小心着点说话啊。 吱吱倒也灵活,立刻给我使了眼色:收到收到!还用手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 “说我马上就得走了,想跟你老婆来个临别之吻呢。”说完就遁了。 付一驰笑着走进来,问我:“怎么样,今天还好些么?” “嗯,还好。”我低着头没好意思地说。 据付一驰单方面回忆,在车祸那晚,我被送入医院之后,在意识朦胧之时一直叫着他的名字,貌似还说了些真情告白的话。这事儿吧,我本来是鼓足勇气要说的,可没等到我开口呢,他就先知道了,真有点儿丢份。我主动说,那是我占上风,可现在,却被他占了先机。 他坐下来,摸摸我头:“怎么老低着头呢,头没事了吧。” 接着又自言自语:“要不再给你做个扫描,一直就觉得你不对劲。” 看看,又变着法儿损我来了。 我这人就吃软不吃硬——稍微硬点儿的不吃,再硬点儿的,我还是明白分寸的,他这么一说,我可又来了斗志。最近我的斗志很强烈,不管是谁损我,我都能第一时间奋起反抗。 我现在是病号啊,谁能欺负我? 他不是爱提么?那我就顺着你来。 “我也觉得我脑子确实有点问题。你看我平时明明也挺爱憎分明的一个人,怎么可能会说胡话呢。是不是?”我歪头看他。 “你那不是胡话,是真心话。”他严肃地纠正我。 “你信?” 他点头。 “真信了嚎?” 他又点头。 那好,我伸出手:“银行卡、房产证、ICIPIQ卡通通交来。” “干嘛?” “你说了,跟我接着过能拿到十嘛。” “哦,对啊。”他点头,很诚恳:“你不是说过吗,你的就是我的,我的还是我的,我想想吧,既然你都这么大方了,我也不好意思再推辞了,既然给你十了,你还非得塞还给我,那我就懒得再多此一举再给你了。” 好,是我说的没错,可我那是在你的淫 威下被逼说的啊。 “你交不交?不交我就不再理你。”撒泼嘛,女人的擅长。 “你不理我,我就不给你卡。”有意思么?反着说? “你不给我卡,我就不让你上床!”这招狠吧。 “你不让我上床,我就——上别的床。” 妈 的,够贱的啊,我脑子里立刻出现了刚才电视上那个女主播采访他的一幕,危机意识立刻就上来了。他的就是我的,我拿到手也没用,可要是被别的女人抢了位置,他的可就不是我的了。 我咬咬牙:“你敢上别的床,我就——我就——死给你看!”0.01秒之中,我选择了电视剧里百试不爽的台词。 这招果然灵,付一驰脸色立刻变了,上来就捏住我两片嘴唇,恶狠狠地说:“你再敢给我提那个字看看!” 他那紧张的模样取悦了我,我傻笑起来,一个不防就被这个色 狼给亲了上来。 出院了 我在医院的期间,爷爷来医院看了我一次。我还真受宠若惊,不过马上就知道原因了。爷爷进来就嘱咐我一句,说好好养着,在付一驰进来之后,立刻就拉着他一边说话去了。亏我还沾沾自喜呢,原来还是沾了他老大的光。 我就不明白了,哥哥来找他也有事情,爷爷来找他也有事情,怎么就有这么多鬼事情。 晚上,付一驰来找我吃饭。我早就厌倦医院的饭食了,缠着他带我去开小灶。 他站在一边摸着下巴,问:“真的要去?” 这还用说,我坚定地点头,“要!跟着你有肉吃!” “谁说我要带你去吃肉?” 啊?这么小气?我撇了撇嘴,“海鲜我也勉强能接受啦。” 他一副你果然是傻子的表情看着我,我这心里七上八下的,这点要去也不答应,真是太伤人心了,快点答应,不然我可真翻脸了。 他转身就走,“诶诶!”我一把就拉住他,“你真不带我出去啊?咱们不是一伙的么?” 他这才转头看我,那脸上是憋了很久的笑意,看得我那个气啊,可真欠扁,他说:“不跟医生请假能走?” 诶?我手一松,他人就走了。几分钟之后他回来,大手一挥,“走,吃肉去!” 耶!我欢呼了一声,就要蹦下床。 付一驰立刻过来按住我:“你脚能动么你就这么蹦蹦跳跳!” 其实我的脚已经快好了,差不多能点着点着走蹦两步。他这么紧张的,倒弄得我不好太放肆。 “那我轻点儿?”我建议。 “别动。”他两手放在我身下,用了力直接就把我抱起来了。 我吓得马上搂住他肩膀,“喂,你不会吧,就这么出去?” 他看了看我,没说话,只是步子快了起来。我实在是不能跟他这么大方,只能把脸埋在他肩窝里,众人的注目礼就留给他吧,反正我谁也不认识。 上了车我才想起来:“爷爷找你什么事儿啊?” “没事儿。”他说。 “没事儿怎么老找你说话?”我才不信呢。 “男人的事,女人管这么多干什么?”他还装起狼来了。 “你没听过么?每一个成功男人的背后都有一个默默支持他的女人。为了你成功,我必须管啊。” “你说得对。默默支持嘛,你做到了么?什么叫沉默是金?”他好整以暇地说。 靠,不肯说就算了,我还不感兴趣呢。 ==================== 月底到爷爷生日的时候我的腿也差不多好了。 虽然不是整寿,但爷爷似乎是打算要大搞的。 这天可真是热闹,爷爷各个方面认识的不认识的朋友什么的都来了,我是不认识几个,不过付一驰倒跟他们熟悉得很,见面就寒暄。 我无聊得很,跟爷爷道了贺就跟妈妈在一边儿招待客人。 客人来得很多,一拨接一拨的, 不一会儿,晚宴就开始了。寿宴采取的还是流水席,爷爷、爸爸、哥哥、付一驰他们和一群商界、政界要人一起坐在主席。 开席之前,爷爷先表达了对到场嘉宾的欢迎,接着话题就转到了童氏集团身上,说是趁着今天做寿的日子,宣布个好消息,在未来会跟孙女婿,也就是付一驰,有个友好合作,共同应对危机。 难道爷爷找付一驰就是为这事儿?可没听说童氏还想跟付一驰有合作,一个做物流的,一个做投资的,这八竿子打不着啊。 我看向付一驰,他一脸冷漠,似乎根本没对这件事有什么期待或者兴趣,跟爷爷那口气根本就不相称。 晚上回家的时候,我问付一驰这事到底怎么回事。 哪知道他又给我来了一句:“男人的事,女人管这么多干什么?” 我被他一句话堵了回来,极其气愤:“你这人怎么这么不知好歹呢?我这不是关心你呢么?” “谢谢嚎。”他没好气回答。 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 休息了很久之后再回去上班感觉就是不一样,整个人都充满激情啊。 就连光头李再给我使绊子我都觉得无所谓,他是领导啊,爱怎么怎么,我是下属,就该听话啊,不是?一天下来我把一个月积下来的工作一鼓作气整理好,埋头就干。 几个要好的同事晚上一起聚餐的时候,还连连夸我,我拍着胸脯表态:“我这副身体就是公司的,为公司做事,鞠躬尽瘁啊。” “诶,不对吧,你这身体哪能献给公司啊,你老公能同意不?”最爱开玩笑的阿莲又在调笑,旁边的同事纷纷附和起来。 “就是就是,身体是床上运动的本钱,你再年轻也不能这么使啊,留着点儿,留着点儿给你老公哈。” 说吧说吧,趁姐姐我今天正精神百倍,随便说去。 眼看这群人说得越来越火了,这一个个的,都跟在我家床下装了窃听器似的。我嘴上功夫不行,我还不能躲么?趁着大伙儿正对本人私生活七嘴八舌之时,我尿遁去也。 去餐厅洗手间的路上正经过电梯,那儿正站着一个拄着拐杖的男人。电梯门已经开了,男人却没进去,低着头在摆弄拐杖。 自从自己也体验了一回拐杖人生之后,我对这拄拐杖的人就有了一分同情和理解。一只脚使不上力也就罢了,还得借助手上的力气把身体撑起来实在不是件容易的事。 我连忙跑过去,“我帮你弄弄吧。”,蹲下身子帮男人检查拐杖。 那拐杖底下做成爪状,似乎是卡入地毯下面的凹槽里了。 我小心移开地毯,一点点把那拐杖的爪子抠出来。花了几分钟,终于搞好了,才呼口气站起来,拍拍手想来句豪爽的不用谢。 这一抬头就惊住了,这男人,脸上有岁月留下的痕迹,一脸睿智,眼睛有神而明亮,看着我,微微笑,绝对是成熟型的帅叔啊,向我点了点头,说:“谢谢了。” 哇,声音也是充满成熟风韵啊,我被吸引住了,连那句不用谢都忘了出口,在他踏进电梯的时候才恍然想起来,匆匆说了句不用谢。 你说我咋运气就这么好呢,上趟厕所都能有艳遇。 “你那叫艳遇么?你那叫遇艳。”某嫉妒我的女同事愤愤不平纠正我的说法。 另一八卦女人在旁边两手握拳并拢放在下巴下,轻摇着头,痴痴地冒心心眼:“怎么就没被我碰上呢,哎呀我最萌成熟型帅哥了。” 我铁面无私地打断她:“你那是恋父吧?人都年纪一大把了。” “你管我?哼!” 回家我跟付一驰说起这事儿,他似乎也挺感兴趣,还问我哪个餐厅。 “你也好这口?”我奸 笑着靠近他。 他看我一眼,“啪”一声把书扔了,发话:“从明天起,不许你再看任何色 情小说!” 这关小说什么事啊?我忙申辩:“小说没教这个。我自学成才的。” “这么厉害?” “嗯嗯。”我点头。 “那从明天起,每天背一篇论语吧。” “凭什么啊?” “你思想有问题,组织上必须对你进行教育。” “你才有问题呢,谁不知道你偷偷藏着色 情杂志来着?” “色 情杂志?”他愣了愣。 “别装傻,抽屉里那些都是些什么?还给我装!” 他拉开抽屉,拿出一叠杂志,“你说这些?” 我偷偷瞄了一眼,正翻到的是一个欧洲美女穿着一套女 仆装那页。 “没错,就是这个!”真不害臊! 他极其镇定地告诉我:“哦,你还不知道吧,这是欧洲的购物杂志,我给你定了几套衣服,过几天就到了,到时候你穿给我看。” 我一把抢过杂志,什么情 趣用品,性 感内 衣,兔女 郎装……他给我定的这衣服? 面对我疑惑的眼神,他坚定地点了点头。 我将一堆杂志哗啦啦扔在他身上,“滚你的,我才不穿,要穿你穿!” “哦,我也给自己定了,到时候穿给你看。”轻描淡写地。 Oh my god!这是付一驰么?他怎么变成这样了? 哦,不对,应该是,我怎么早没发现这人是这样的? 风暴来临的前夜 这段时间我明显地感觉到付一驰有些不对劲了。 原本他再忙,每天都要尽量抽时间出来和我吃饭的,可这几天他每天似乎都忙得不得了。晚上回家也懒得说话,开个口吧就是指使我干活,不是搓背就是按摩,脱衣脱裤的就更不在话下。 我这越想越不对劲儿呀,他没时时给我呛呛吃吧,也就没过几天这种好日子,这一个脑子进水了,又开始拿我当玩具耍了,这不是欺负人么? 可我就是个被欺负的命,明明觉得不爽,可每天看着他满身满脸似乎都透着疲惫,又不忍心。问他什么他也不肯说,我隐隐觉得有什么东西不对劲,可男人似乎都一个德行,报喜不报忧。 今天难得我发个短信邀请他,他还不领情,让我自己一个人吃饭。我想想,不能再这么下去了,再这么下去,被他卖了我还帮他数钱呢。 直接开了车就往他公司去堵人。到了门口我表明身份,让前台不要通报,自己直接就坐电梯上去了。 刚到门口,就被付一驰那个秘书给拦住了:“付太太,付总他里面还有个客人。” 哦,这样。我很懂事的,于是我很爽快地表示:“那我在这儿等等吧。” 付一驰的秘书还挺有礼貌,忙跟我说:“付太太,这边有休息室,不如我带您去……” 正说着,付一驰办公室的门开了,从里面走出来个人。 诶,这人长得很面熟啊。我仔细想了想,“啊!”这不是餐厅那个帅蜀黍么? 再遇艳,我高兴得很,忙挥挥爪子,“哈罗。” “乱招呼什么!”付一驰从帅蜀黍后面走出来,脸色不悦。 我小心脏嗞嗞乐了下,这付一驰不是吃醋吧。人都这把年纪了,我还能跟人有啥勾搭啊。 我忙给付一驰释放去爱的信号,告诉他,本人很坚定,绝不为任何诱惑所动,再帅的蜀黍我也看不上。 可惜我这眼镜瞟了半天,这付一驰愣是没看到似的,白费了我功夫。 帅蜀黍走近我,笑呵呵地:“小姑娘,上次谢谢你了。” “不客气不客气,客气什么啊。”我也笑呵呵地,眼瞅着帅蜀黍还拄着拐杖,我忙问候:“您这还方便吧?” “呵呵。”帅蜀黍转过头去对着付一驰,拍了拍他肩膀:“这小姑娘我挺喜欢的。下次一起吃饭” 帅蜀黍跟我们打了个招呼,就转身走了。 帅蜀黍跟付一驰认识这么大新闻,我可不能放过。我揪着他的衣服连声打听。 “你来干嘛?”他拉过我的手顺势搂住我的肩膀,带我到他办公桌前的座椅上。 “没事我就不能来找你了?”这话问的。 “可以,可以,当然可以。我就是你的后备军,你爱找我找我。”他拍拍我脑袋,安抚我。 “是不是饿了?”他摸摸我肚子,疑惑道:“你这肚子不瘪啊。” “还不准我有小肚子了?”这是变相嫌我胖么? “有小肚子好啊,有小肚子手感好,枕着也舒服。” 好嘛,我就知道我是玩具,毛茸茸的玩具,人形抱枕一个。 “叫外卖吃吧。别出去了。”他提议。 “行啊。” 结果这一次我背着他偷偷地点了肯德基的全家桶,他在看到一大桶鸡翅的时候脸上那吃瘪的表情,哈哈,看得我就爽歪歪。 在我吃得bia ji bia ji的时候,我忽然就想起来了:“诶,你还没跟我说呢,你跟帅蜀黍什么关系?” “哎哟。你干嘛敲我。”这付一驰,也不知道自己的手指头有多硬,痛死我了。 “不该你多问的事情你别问,懂不懂?” 又在一本正经教训我了,我不屑地表示:“你就耍威风吧,也就能在我面前得瑟了。” 刚说着,我手机就响了。 爷爷严肃的声音在那头吓得我是心惊胆战:“晚上和付一驰回家来!” “哦哦。”我忙不迭的点头。 付一驰看我放下电话蔫蔫的样儿,问我怎么了。我把爷爷的吩咐告诉他,他也没再说话。 我一看气压都变了,就再也没敢开口逼问他了。 ================== 我敢说,晚上回家的时候,绝对是战战兢兢的。曾几何时,这个家居然成了这样一个让我害怕的地方,真是挺悲哀。那里明明有我的最亲的亲人,为什么我回自己的家像去刑场一样? 刚进院子就听到爷爷大发雷霆的声音,我连忙躲在付一驰后面,亦步亦趋地跟着他。 爷爷一看到我们俩,竟收敛了火气,匆匆走过来,招呼:“来了?坐下坐下。” 我们俩坐上沙发,爸爸妈妈和哥哥也坐在旁边。 “一驰啊,看到你跟小爱感情这么好,我们都很高兴啊。”爸爸先开的口。 这也太诡异了。从头至尾,爸爸没管过我和付一驰任何一件事儿,怎么突然说起这个了? “还行。”付一驰淡淡开口。 “怎么说也是我们童家的女婿,也算是半个童家人,是不是?” 付一驰笑了笑没接口。 “既然是一家人,有什么好机会当然是想着你了。上次我们童氏提的合作案,前景肯定是很好的,想着正好也让你加入,你赚钱了,我女儿也过得舒坦啊。”爸爸笑着说。 “这次确实是个很好的机会,我也很想加入这个合作案。问题是,我们公司怎么说总部还是在美国,说来说去我也就是个外派到中国区的总经理,具体合作的事情还要说服董事会才能确定下来。” 爷爷在那头笑了一声,我被那声笑弄得一激灵,怎么听怎么冷。他说:“一驰就是谦虚,中国市场这么重的份额都交给你管理了,哪能做不了主?” 我算是听明白了,今天回这趟家还是为公事,爷爷上次生日的时候不是说了要跟付一驰合作?怎么这会儿又提?听付一驰的语气,并不想加入,这不像他的作风啊。 “其实我跟志琛已经谈过这个事儿了,具体的志琛也了解,您不如问问志琛?我还有点事情,就先走一步?” 这就是明显显的拒绝了。爷爷那高傲的性子,哪能容人这么打他的脸?看着爷爷脸上一青一白的脸色,我心扑腾扑腾的,付一驰啊付一驰你可把我害惨了。我得做点儿什么啊,于是我第一时间拉住了付一驰的手,打圆场:“难得回来,干嘛急着走?”付一驰看着我,没说话,接着我提出了一个让我之后后悔万分的提议:“不如今晚就住在这里吧。” “是啊,是啊,心爱还没回家住过呢,不如今晚你们就在家里住下。”妈妈顺着我的口风说。 付一驰看看我,我努力绽放着坚定的光芒,最后,他点点头,开口:“也行,要不今晚就住下。” 夜里我睡得极不安稳,在梦里发现自己变成了一条鱼,搁浅了,挺着肚子被太阳烤的难受。我渴得睡不着觉,迷迷糊糊就起床下楼去倒水。 楼下有个小吧台,我没开灯,凭着感觉和一点点月光摸到那里,打算开小壁灯。刚摸到吧台,却看到拐角处的那间书房还亮着灯。 会是谁?我轻手轻脚地走过去,门开了个小缝隙,我看进去,是哥哥和付一驰。 他们把声音压得很低,可大半夜的,到处都没声音,所以他们说话的声音听在我耳朵里还挺清楚。 “一驰,我们多年同窗的情谊就不说了,你和小爱青梅竹马,现在更是夫妻,就凭这点感情,你也不肯出手?”这是哥哥在说话。 “我帮不了。”付一驰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像是珠子掉在盘子里,格外地冷。 “到底是为了什么你有利润都不赚?” “华信倒了,童氏也跟着遭殃,这个时候拉我合作不过是为了重建市场信心而已。至于利润,童氏的财政状况你比我更清楚,前期投入你们能保证么?所以别再跟我说什么利润的事。” “既然你开门见山了,我也就不瞒你了。最近童氏确实情况不好,再加上华信的牵连,股价一直下跌,我们的日子确实不好过,也正是这样才需要你出手相助。好说歹说你也是小爱的丈夫,你能这么跟岳父岳母家撇清关系?” 我听得瞠目结舌,童氏出问题了?为什么从来没人跟我提过?付一驰为什么都不肯帮一帮?我气愤极了,就要冲进去。 付一驰的一句话让我停止了动作:“我是小爱的丈夫没错,却不是你们童家的女婿。” 咩东东? “你知道些什么?” “该知道的都知道了。” 这个时候我再能忍住就不是人了,我推开门,小心地关好,看着惊讶的两个人,清清楚楚地问出我心中的问题:“你们到底有什么瞒着我?” 真相(1) “说吧,到底有什么瞒着我?”我坐定,看着面前这两位,等着他们的答案。心里既很想知道却又紧张着,隐隐觉得那消息肯定是劲暴的。 “小爱,其实跟你……跟你没什么关系。是童氏出了事。” 这个刚刚偷听他们说话的时候我已经听到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知道,刚刚我在门外听到你们说话了。童氏为什么好端端的会出问题?”我问哥哥。 “童氏跟华信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华信倒了,童氏大部分的资金现在都动不了,周转不灵,资金链就快断裂,再加上上次发生的几次恶意投诉事件,市场上对我们的消息非常不利。现在童氏缺的就是一个机会。有了这个机会,童氏会怎么样我不好说,至少不会像现在这样呆坐着什么都不能干,但没有这个机会,童氏就,就难翻身了。”我看着哥哥满脸忧心,他虽然平时爱玩,可也在真正为这个家做事。 而我,从小到大,却没有真正为家里做过任何一件事,我怪爷爷和爸爸对我冷淡,可事情的真相是,我确实就是个丫头片子,泼出去的水,一点用处都没有。 哥哥说童氏缺一个机会,这个机会我想肯定跟之前说的合作案有关,现在只有付一驰能够救我们家了。 我定了定神,对哥哥说:“我明白,我跟付一驰先回房了。” 付一驰自始自终没有说一句话,我看着他的脸色阴霾得像暴雨前的天空,拉着他往外走。 回到房间,没等付一驰开口,我直接表达了自己的想法:“我希望你能和童氏合作。” 他冷笑一声,“你懂什么?就叫我和童氏合作。” “我是不懂,可我知道童氏有了危机,而你是我的丈夫,你帮这个忙并不为难。”我再不懂,也懂得童家是我的家。 “你了解过我么?你了解过我的公司我的处境么?为难不为难不是你一句话的事情。”付一驰还是冷着脸。 我真的不懂,他到底是为了什么这么坚持着不肯松口。要说一路走来,他对我没感情那我肯定不信,就算是为了我,为了以后能继续好好过,他也不该做到这份上。 “那你到底要怎样?”我也急了。 付一驰拉着我坐到床边,软下口气:“你别管了,好不好?这种事情,不该把你拉进来。” “我是很想什么都不理,什么都不管,可这是我的家事啊。”我拨开他的手,看着他说。 “家事?”他又冷笑一声。 我恨恨想,这人鼻炎吧,老哼哼。 不行啊,现在需要的就是他,怎么我也得争取他的同情啊。“你为什么就不是不肯帮忙?说到底咱们也是一家人啊是不是。” “童心爱!”他猛地站起来,叫我的名字,声音虽然不低,可听得出里面的怒意。我说错什么了,他这么生气? “这件事,你不要管!别再跟我提什么一家人,我和童家不是一家人。”他脸上的肌肉紧紧绷紧,明显是在压抑什么。 我也气了,他这话,明显就把我也加入了其中。结婚这么久,虽然我是不久前才发现我在乎他,可我拼命地想要挽回他,结果我们和好了,我还以为他早已经忘记那件事了,可他呢?我承认,他的话真的伤了我。 “你这话什么意思?你不当童家人是一家人,那我呢,你的意思就是,跟我结婚了,你还是你,我还是我,咱们根本不算一家人是不是?” 他怒极反笑,看向我,眼神里有让我难以言语的冰冷:“童心爱,你到这会儿来跟我谈这个了?你说我不当你一家人?” 他走近一步,我被他周身散发的怒气吓坏了,不由得往后退一步。 “童心爱,你扪心自问,结婚以来,我做过任何一件对不起你的事没有?你的要求,我满足;你喜欢耍脾气,我宠着你;你生病,我放下工作照顾你……可你呢,你做过点什么?你背着我和你那老情人约会,连生日都想着和他过。现在你跟我谈一家人?” 我怕了,现在的他很陌生,虽然平时他老爱气我,可真正像现在这种盛怒的样子我从来没见过,又或者他从来不在我面前这样。 他上来一手就拉住我的手臂,我动弹不得。 “还有,”他锐利的眼神紧紧锁住我,“你不要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你偷偷背着我吃什么药你自己心里清楚,我不是傻子。”我吓懵了,结婚之初我根本不想要孩子,就只好偷偷开着避孕药吃,原来他,他都知道了…… 他冲着我低喊:“这样看来,童心爱,你有当我是你的家人么?你有么?你他 妈的连我的孩子都不想要!” 也许我的表情告诉了他我确确实实做过的事,他吐一口气,用力甩开我的手,我措手不及跌坐在床,他拎起外套就要往外走,握上门把那刻,他回头说:“你告诉他们,我永远不会和童氏合作。什么原因?问问你那亲爱的爷爷吧,十几年前,他的回应,就是我今天的回应。” 付一驰出去之后,有人敲我的门,是哥哥。 “怎么了?”哥哥摸摸我的头,“早知道不该告诉你这些的。” “对不起哥哥,对不起,我什么都做不了。我只能……看着家里……”我抽噎起来,为付一驰的话,为家里的困境,也为我自己。 “傻瓜,说什么呢。本来就不关你的事,好好休息吧。”哥哥叹了口气,关上门走了出去。 ======================= 一合上眼,就是付一驰指责我的模样:你有当我是你的家人么? 我背着他吃避孕药是我不对,哪个男人能容忍自己的妻子背着他干这个? 他说得对,想想我们从结婚到现在,他一直以来对我都是很好的。他欺负我,可他从来没有停止过关心我,他宠我爱护我,疼我保护我,他会不时地给我小小的惊喜,会在打雷的晚上一直搂着我睡,即使他的手第二天又酸又麻,可我做了什么? 我是对他不住,可现在家里的情形……连我也和他闹翻了,看来,他是绝对绝对不会再和我们家合作了。 本来知道家里的情况后,我已经是一头乱麻,现在跟他又吵成这样…… 咳。睁着眼睛到天亮。 第二天一早起来下楼,我已经能感受到周围的低气压了,妈妈和哥哥脸上表情都不妙,爷爷和爸爸都坐在沙发上,那样子看起来就像是专门等着我的。 我抑住心里的不安,打了招呼。 “付一驰什么时候走的?”皱着眉头的爷爷格外吓人。 “半夜。” “你到底是怎么做什么吃的?你是他老婆,连人都看不住,你,你,”爷爷的拐杖拄在地上咚咚作响,像是直接往我心上敲,我刚想开口道歉,爷爷截断了我的话头|Qī|shū|ωǎng|,“把你养到这么大,本来也不指望你干点什么,可现在家里出事了,你是这点事情都做不了!真不知道当初为什么养你!” 我在童家真的就是这样一个存在?一个可有可无的人?我瞪大双眼,努力不让眼泪流下。 “爸,你别说了,心爱她也尽力了!”妈妈也抹着泪。 “你还敢说话!”爷爷怒吼,“当初要不是你哭着求我,我会让她冠我们家的姓收养她?一个野种!” 仿佛巨石在我脑中炸开,我的心怦怦地跳着,比鼓点还要急。爷爷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我急切而疑惑地看向妈妈。 妈妈慢慢走到我面前,擦着我的眼泪:“心爱,妈妈对不起你……” “妈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告诉我,我是不是姓童?我是您的女儿,我是……”我哭着拽着妈妈的手问。 “不用问了!”爷爷打断我们,“你是一个女人被人□之后生下来的野种,要不是童家念着和那女人有点关系,根本不会收留你这样的人!” 不,不是的,我不是这样的野种,我是妈妈的女儿,我是哥哥的亲妹妹。 眼泪已经如瀑流下,透过模糊的视线,我看着妈妈,我要她告诉我真相,我需要知道我的身世。 妈妈无奈的点了点头,流着泪说着我的身世。 心里忽然像有一块石头猛地砸下,一直沉,一直沉,沉到深渊。 我竟是这样一个存在。 如果不是我的亲生母亲被人□了,也许她还能有机会和自己的爱人重聚。如果不是我的亲生母亲与付一驰的父亲分开了,也许我会变成付一驰同父异母的妹妹。如果不是我的亲生母亲和妈妈是好姐妹,也许这个世界就没有童心爱了,我会在孤儿院或者别的地方可怜地长大。 原来在付一驰家看到的那张照片里那可怜的女人竟然是我的亲生妈妈。 真相(2) 心里已经乱成了一团。这一天的时间已经发生了太多太多,多到我不能承受。 我把车随意停在一边,漫无目的地走。 我只知道爷爷不喜欢我是因为我是个女孩子,可没想到会是这个原因。 不是童家人,自然得不到他的喜欢。 我不算个好人,虽然我偶尔会踩死几只蚂蚁,会拿着饼干屑故意捉弄他们,会在碰到蟑螂的时候鼓起勇气狠狠把他们打死,可我没有干过大的坏事,为什么老天给我安排这样一个可笑的命运? 现在的我,不能再回童家,那里不是我的家,虽然有疼爱我的妈妈和哥哥,但那里再也没有我的容身之所。我也没有办法回付一驰的家,我伤了他一次又一次,他一定恨死我了。哦,又或者,他从一开始就是恨我的? 他的口气明显是知道这件事的,可为什么他还是愿意娶我,他难道不知道,曾经我的妈妈,让他的父亲疏远了自己的妻子和儿子? 如果说因为我的亲身妈妈破坏过他的家庭,他想拿我来报复,可为什么不肯帮童氏?我不是童家人,在爷爷眼里更是基本一文不值,付一驰拿我来报复根本起不了作用。 我无意识地沿着路走。这一堆一堆的问题接踵而来,我仿佛身处枪林弹雨中无处可躲。一团乱麻似的的脑子明明塞了很多东西却一时半会一片茫然。 不知道走了多久,只看到身边的路人来了又走,一个接一个。 拎着公文包的中年男人急匆匆地赶路,是要回到有老婆孩子的家吗?一对小情侣拿着一支雪糕你一口我一口好不亲热,真让人羡慕。 他们都有明确的归宿,有自己的目的地,他们能把身边的那个人紧紧抓住,这已经很幸福了。这个世界上有多少人尽其一生都没有办法找到他真正想要的另一半,又或者即使曾经出现过也没有把握。 我走到一个喷泉旁边,坐下,眼神没有焦点,只是看着那随着音乐不断喷涌的水雾。 天空传来一道闷响,我这才意识到,天已经半暗了,乌云聚集在半空中,那么拥挤,好像迫不及待要变成雨点掉下来。 有归家的大妈路过我,刹住急急的脚步,向我招呼:姑娘,要下雨了,快回家吧。 回家,回家。这么简单的两个字,现在却那么困难才能从我齿间滑出。 那个我长大的地方,那个记载了我大多数喜怒哀乐的地方,在我来不及反应的时候就把我记忆的包袱狠狠抛出。 而那个新的可以称之为家的地方,我的印记还没有深深刻上就已经快要模糊了。 有湿润的小虫子爬上我的脸庞,一条接一条,控制不住地往下爬。 雨来得很急,雷声似乎就在我脑袋上方劈下,我呆呆地坐着,只顾着掉眼泪,和着雨水一起哗啦啦。 豆大的雨点打在身上噼里啪啦地,有沉沉的痛感。 雨势似乎收了,可明明前方的水坑还有一滴滴溅开的水花。 我抬起头,一把黑色的伞挡在头顶。 “小姑娘,不怕把身子淋坏?” 是那个帅蜀黍。 他微微笑着,一脸和蔼,静静地站在那里等着我起身。那张脸上有同情有洞悉还有很多我说不上来的东西,看了让我有一丝安心。 “来吧,上车。”他向我伸出手。 我站起来,因为坐的太久,地下又湿,不由得趔趄了一下。他连忙抓住我的胳膊,扶着我上了他的车后座。 车厢里,除了前面那个司机,就剩下我和他。他没开口我也没说话,车里气氛有些奇怪。 说不好奇他是假的,可现在我对这东西有点犯怵,总是担心听到的会是伤人的东西。 “知道我是谁么?”他主动问。 我摇摇头。 “你就不好奇我和付一驰的关系?” 付一驰?脑袋里灵光一现,他,难道就是付一驰的继父?jason口中的养父? 怎么会是他?他为什么出现在这里? “你是付一驰的继父?” 他点点头,“我知道你现在的心情很乱,我只问你一句:你爱不爱付一驰?”他转过身对着我,直截了当地问。 “我,我,”我的脸涨红,这叫我该怎么回答? “给我一个答案,我给你一个结果。” “我只知道我想和他接着过下去……”我努力地在想该怎么形容我对付一驰的感觉,“可现在,他一定不会原谅我了。” “这怎么说?” “我,我背着他偷偷吃,吃避孕药来着。”我垂着头不好意思地说,担心连他对我失望了,忙补充:“可我上次车祸后就再没吃过了。真的,你相信我!” “好,有你的话我就放心了。你跟我去美国见一个人,到那个时候,不管是好是坏,都能给你个结果。” 他说的人,“付一驰的妈妈?” 他点头。 他的话让我有了一丝希望,也许他能帮我找回付一驰,可是,童氏怎么办? “不用去了。”我丧气地说,“童氏现在这样,我不能走。虽然我帮不上忙,可是,妈妈在那,哥哥在那,他们对我都是很好很好的,而且童家,虽然没有生我,却是实实在在养育了我。” 他看着我,没再说话。 我忽然生出了一股勇气,也不管是不是可能,就脱口而出:“您能帮帮童家么?求您了!” 他看着我叹了口气,沉思许久,最后说:“明天一早我们就出发去美国。至于童氏,你不用再管,我自有分寸。” 他并没有给我任何承诺,可我仿佛一下子轻松下来,舒了口气,不管他是不是帮忙,我想,至少他给了我希望。 真相(3) 下了飞机,亦步亦趋地跟着这个叫楚鸣的帅蜀黍。这里是他的地盘,我人生地不熟的,可真不敢乱走。 一出去,竟看到了个熟人。 “义父!”花花小子jason上来恭敬地给楚鸣打了招呼,旋即就对着我快乐地招手:“亲爱的,你总算来了,我等你好久啊。” 我没有一次像这次一样,如此开心于jason的出现。在我傻哼哼地孤身一人来到异国他乡的时刻,能碰上一个稍微熟悉点的人实在是难得。 我刚要兴奋地招手回去,就看到可怜的Jason被楚鸣的一声冷哼给镇住了,立刻就收敛起了那副playboy的嘴脸,乖乖地上前推着行李车。 大约四十多分钟后,才到达目的地。 那是一处占地颇广的别墅。说占地颇广是因为车子进了院子以后,开了半天才到达大宅,以我那数字极不敏感的脑袋来测算,我也只能用颇广来形容了。 在那座大宅离我越来越近的时候,我本来还有点小兴奋的心忽然就兴奋过头了。脑子里意识到这是结婚后第一次见付一驰的妈妈,有句话叫丑媳妇迟早要见公婆,可不知道为什么,对这个婆婆,我有种莫名的害怕。我怎么也算是她的家庭第三者的女儿,她如果知道这件事,恐怕对我不会有什么好脸色的。现在我只盼望她根本就不清楚事情的真相,只当我是个忽然出现的付一驰的妻子她的媳妇就好。 大概是感受到了我的紧张,楚鸣轻轻地安慰我:“别担心,毕竟她还是一驰的妈妈。” 我挤了个笑容出来,“嗯。谢谢你了,楚叔叔。” 到了大宅,jason将我的行李交给佣人。 问过管家才知道付一驰的妈妈在花房,楚叔叔便带着我直接去了花房。 从大宅侧面转过去,不到五分钟,就出现了一座透明玻璃花房。 远远就看见里面五颜六色的花竞相开放,几簇花丛中隐约可见一个妇人的身影。 走近了看,那的确是付一驰的妈妈,眉眼中的神色和付一驰有几分相像,也是风韵犹存的中年美女。我暗想,跟这个楚叔叔倒算登对。 “振玉。”身边的楚叔叔开口叫她。 被这位中年美女盯着的时候,我身上瞬间有了炸毛的感觉。那眼神,直接就把我定位成了狐狸精,我非常想跪地拍马屁:您这么美,就我这样的怎么能抢走楚帅蜀黍?狐狸精那是狐狸的专属,我根本就是地里的土豆啊。 幸好楚叔叔重新给我定了位:“这位是你的媳妇。” 本以为这位阿姨的眼神能变得柔和点,哪知道更凌厉了,嗖嗖的小飞刀,我差点就以为自己要被戳出几个洞来了。 “姓童的?”她冷冰冰的问。 我很想告诉她我其实不姓童,但是从她的问话中感觉她比较讨厌我姓童,而并不知道我是破坏她家庭的第三者的女儿,所以我忍住了表白的冲动。 “你把她带过来做什么?明知道我讨厌那些虚伪做作的人。”她不再理我,对着楚叔叔说话。 这话怎么说的?她跟我都没相处过,怎么就看出我虚伪做作了? “毕竟也和一驰结婚这么久了,怎么说大家也是一家人。”楚叔叔的声音很轻,像是哄着她。 “哼。”她转头就走,丢下一句话:“只要她是童家人,就永远别想我承认她是我儿子的老婆。” 我听出门道了,童家和付家或者和她绝对有过节,而且是很深的过节。 楚叔叔没有追上去,还是和我站在花房里,叹了口气。 “楚叔叔,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问。 “咳,这么多年了,她还是解不开这个心结。”楚叔叔的脸上满是落寞。这么一个充满沧桑感的帅哥,在外面分明是一副意气风发运筹帷幄的成功人士模样,可对着这个女人,愣是没了脾气,看得我可真心疼。 “我和振玉还有付一驰的父亲是大学的同学,当年我和付远山同时追求振玉,最终振玉选择了付远山,而我则在失意后来了美国。直到十几年前,振玉带着一驰来美国,我才又重新和她见面,并且两年后结了婚。虽然时间过了这么久,可我知道她心里一直对付远山的死耿耿于怀……”楚叔叔又叹了口气,“我知道她心里,其实一直以来……都……” 真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啊,虽然楚叔叔说付一驰的妈妈还爱着前夫,可看刚刚她第一眼看到我的眼神,那根本就是吃醋啊。 “你应该知道付一驰的父亲是自杀身亡的吧?” 我点头。 “付远山为人浪漫温和,儒雅斯文,也许就是因为这个振玉才选择了他,可也正是这个性格,让付家在危机面前一蹶不振。” 嗯,这话倒没错我早看出来了。付一驰的父亲更像是大学教授而不是商场能人。 “付远山虽然不善于经商,但他是个非常有责任感的人,所以仍想尽了办法来挽救。可越深入才发现当年付家受挫,是受到阴谋暗算。付家其实和你们童家关系不错,可是就在付家遭受大难的时候,童氏,你爷爷却不顾上辈的情分,坚持不肯施以援手,也算是间接导致了付远山的死吧。”他感概道。 原来如此。付一驰回国,大概就是为了这些恩恩怨怨吧,也难怪他不肯和童氏合作。我的一颗心慢慢沉下去,童氏唯一的希望…… 见我失望的模样,楚叔叔拍拍我的肩膀,安慰:“你不用担心,你的任务是搞定付一驰,至于童氏,我会想个两全之策。” “为什么要这么帮我?” “呵呵,”他笑道:“其实我在帮我自己。” “一驰从十四岁来到美国,我就看准了他,是个大有作为的人才,不然也不会把大把家产交给他和jason打理。他虽然不是我亲生的,可他是振玉的孩子,这次就当给他最后一次机会,如果他真的爱你,一定会把握住。如果他不爱你,那么把你们再绑在一起也没有任何意义。” “至于童氏,我自有我的处理方法,不保证你能满意,但却能让童氏继续存在下去。这也是我能做的最多的了。希望振玉能放下心中的往事……这一次,就当给我,给她,给你们俩一次机会。” 追及问题(1) 在这里多待一天,我的心就多受一分煎熬。 待在房子里吧,某人妈妈的嘴脸可真不是一般人能受的。 就拿今天来说,因为还在倒时差,晚上就一直没睡好,所以今天一直爬不起来。等我能够睁开眼睛爬起来的时候,大概已经下午了。 毕竟在人家家里还算是客人,我这样也很不好意思,就没敢再让佣人帮我做饭,而是直接拖了jason让他带我出去吃好吃的。 刚走到门口,就碰到了这里的女主人,一身家居服,笑得很优雅,只不过嘴里吐出的话挺伤人:“果然是童家出来的丫头,一点规矩都不懂。” 我秉着与人为善,动脑子不动嘴巴的原则,默默听不还口。好歹她也是付一驰的妈妈,本来就够讨厌我的,再得罪她,我和付一驰就更没希望了。 倒是jason在一边帮腔:“阿姨,您弄错了,她和童氏没有血缘关系,跟我一样,是收养的孩子。” “收养,也是童家一手养大的,就这家教!哼!”女主人头一扭就拍拍屁股走了。 好吧,我真的觉得我是应该受这些的,童家养了我这么多年,我就受这点小委屈,这不算什么,真的不算什么。 深呼吸,深呼吸,拉着jason飞快地跑了出门。 之后我就干脆让jason带着我在外边逛,逛到多晚算多晚。 可我不敢不回他们家睡觉,一来,不管付一驰怎么想,我还是他老婆,怎么也要守住这个身份,坚守这块阵地,二来,万一他忽然回来了怎么办?我要第一时间能够看到他,而不是让他妈妈有机可趁,破坏我们。 可我来了三天了,付一驰那边还是没消息,一个电话没有,短信没有。我的内心在呐喊,难道我不见了这个人就一点担心都没有么?这么久没见面他都不想我么? 来之前,我打电话明确告诉吱吱坚决不要透露我的行程,本来是想耍耍欲擒故纵的把戏的,结果呢,人家鸟都不鸟我,真是够打击人的。 开头两天,楚叔叔和jason还安慰我来着,说付一驰有事没处理完,那边一完结就会来美国。 五六天过去之后,再也没人给我保证了。可恶的jason还时不时嘲笑我:“来吧,彼处不留你自有留你处,我的怀抱永远为你开放!”当然,结果是被我一脚踹开。 心焦得一天比一天厉害。每天迎着希望起床,带着失望睡觉,开头几天还能跟着jason乱逛,后来我是一点心情都没有,每天闷在房里什么也不想干。 想着想着还是觉得不行,开始拨吱吱的电话。 “哎呀,总算想着我这穷苦人民了,还以为你去了美帝国主义就忘记老朋友了。”刚接通电话,我这就被批一通了。 “没忘,没忘,忘了谁也不敢忘了你是不是?”我嘿嘿笑着,直接问:“付一驰有没有问你我在哪里?” “啊,没有没有!” “没有?” “不是,我是说,我绝对没有交代!” 你看看这个胡吱吱,该她开口的时候她不开口,不该她开口的时候她又不合时机地开口,真是拿她没办法。 难道付一驰不知道我来美国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别说楚叔叔应该会告诉他,就是jason那个大嘴巴肯定也迫不及待地宣布了,而且付一驰自己只要稍微用心一点,肯定就能知道我的下落。 那为什么他还不来? 心里的那点期待像是拼命要破茧的蝶,挠得我心头痒痒。我再也没忍住,按下了那个熟记于心的号码。 “喂。”那头低沉的声音响起。我的心猛跳了一下,好几天没听见这个声音,怪想念的。 “是,是我。”人不在我面前,还给我这么大压力。 “有事?” 隔着太平洋传来的简单两个字彻底把我还存着的一点希望打破,仅有的一点勇气也似乎都用尽了。 有事? 我们是夫妻,打电话给他,他只给我这两个字?我紧紧咬着下唇,抬头,努力抑制住想要汹涌狂奔的泪水。 捂住听筒深吸了口气,我调整了气息,假装镇定地回:“没事,就……” 还没等我说完,听筒里他打断我的话:“没事我挂了。” 电话那头本来就够吝啬的零星话语刹然的中断,只给我留下一声接一声的忙音,还有听筒里远远传来的女声:你怎么在这里? 某个女人。毕竟隔了太平洋,听不大清到底是谁的声音。 但真真切切的是“你”,而不是“您”。如果是工作上的朋友,只怕不会这么没礼貌吧? 付一驰,付一驰,你真的这么狠心? 明明不相信他就这么轻易地不要我了,可是,我一走六天,他毫无音信;我打电话给他,他不但不关心我在哪里,还不耐烦地挂我电话;电话那头还有个女人很亲热地叫他…… 和他在一起,唯一让我依仗的不过是我自己的心和他的爱。好吧,暂且算他一直以来是爱我的。 我依仗自己的心,是因为从一开始,就没想过会真的喜欢上他,会愿意和他把这个莫名其妙的婚姻过下去,但现在,这颗心,至少一大半都不是我的了。依仗他的爱,是因为我一直相信他是因为爱我而娶我的,哪怕不是爱,是那么一点点的喜欢都好。 死心吧,死心吧。脑子里有个小人在喊。 坚持吧,坚持吧。另一个小人反驳。 他到底爱不爱你还是个迷,别再耗了。 一个付一驰再强也抵不过几千只小强死缠烂打的精神。 “我不是小强!”我恨恨开口,“不过从现在开始我要变成小强!” 付一驰算什么?在我面前,也就是一只纸老虎。既然是纸老虎,自然就能搞定。大不了不要这张脸了。如果搞清楚他真的不爱我,那我也死心了。如果他确实还是爱我的,那我还赢得了个暴发户钻石王老五。 划算! 我是光我是电,我是唯一的仙女! 体内的小宇宙瞬间爆发,我握紧拳头挥了挥,开始拿起手机。 山不来就我我就过去就山,我懂。 追及问题(2) 一晚上就在不停思索着到底该怎么搞定付一驰这个极难搞的生物了,眼睛虽然合着,但头脑里不断地闪现我们之前在一起的情景。 下午我立刻就打电话回去要找他说清楚的,可是他的电话一直就是关机状态。 他真躲着我? 想想我做人也真是失败啊,初恋情人一声招呼都不打直接抛弃我,嫁了个老公,居然恨我到这地步,连电话都一并关了,我又不是牛鬼蛇神,至于么? 他直接骂我一顿也好啊,可他一声不吭,关机了事,我好容易放在脸上的厚脸皮都差点掉了。 我边想着,边掉眼泪。 眼泪鼻涕爬了一脸,我吸了吸鼻子,扯下一团纸巾,擦了擦。 忽然又想起小时候他捉弄我的事。 那次他牵我出门玩,在路上看到一个男人拉着一条比那时的我还高的像狗的动物。我一看到,就很开心地扑上去,不停摸那狗的毛,[奇[+]书[+]网]嘴里大声喊着:“大灰狼大灰狼!” 付一驰很慌张地上来把我抱走,事后一脸紧张,问我干嘛要去摸那只大狼狗,不知道会被咬的么? 其实那时我根本不知道那是大狼狗,之前付一驰跟我讲过大灰狼和小白兔的故事,他形容的大灰狼就是我看到的那只大狼狗的模样,他告诉我说大灰狼其实很喜欢小白兔,但是小白兔不知道,大灰狼怕小白兔跑了,才会抓小白兔的,所以呢,大灰狼并不是个坏家伙,所以我才勇敢地冲上去摸。 原来他把自己当成大灰狼,我大概就是故事那个傻乎乎的小白兔了。 ===================== 健康法则说的是,头天晚上不要喝太多水,不然第二天眼睛要浮肿。 我的法则是:头天晚上千万别哭,不然第二天绝对要变桃子眼。 昨晚我哭了那么久,现在的状况…… 我用力地睁开眼,可惜那眼皮厚的像打了石膏,怎么睁都觉得没睡醒一样。 虽然心里早有了准备,可在镜子里看到我那双眼睛的时候,还是吓了一跳。 以前也有过变桃子的时候,可这次,那上眼皮肿得我都不好意思再看了。而且都中午了,居然还这么肿,真是惨了。 叹了口气,我拨了个电话给jason,告诉他我就不下去吃饭了,让佣人帮我把饭送上来。 “你干嘛?” 我可不好意思说我哭了一晚上,只好敷衍他:“没事,没事,就是不想下去。” “你真不下来?”他神神秘秘的。 “不下去了。你让人给我送上来吧。” 既然不用下楼,我也就懒得整理了,随便洗漱了,坐在床上看电视,等着人送饭上来。 Jason 效率挺高,十几分钟之后,就有人敲门了。 “门没关,自己进吧!”我在浴室里用冷热水交替敷着眼睛,向外面喊话。 听见一阵脚步朝我这边走来。 “放桌上就好了,谢谢啊。” “你找了谁做靠山,居然敢这么吩咐我?” 这个声音,冷冷的沉沉的声音,这不是? 我的心一喜,就要转身看看是不是真的是付一驰。就在右脚已经执行指令要转的时候,忽然脑子一激灵,不行啊,我现在这副样子,太丑了,简直就是弃妇。不行,不行,脚步硬生生的顿住。 “怎么,不敢见我?” “不是不是。我得了红眼病,我怕,我怕传染给你就……不好了。”我用毛巾捂住眼睛支支吾吾地解释。 “红眼病?你怎么不说猪流感?编也编的及时点。” 我用毛巾捂着眼睛转过身,忽然拉下,又立刻捂上,“看见了吧。我也想得猪流感,可我不是猪的亲戚啊。” “别在这弄神弄鬼的。”他不耐烦地说,一手抓紧我下巴,一手扯下毛巾。 我可怜的一双桃子眼就跟没穿衣服的小女生一样暴露在他的面前。 “你搞什么鬼?”他皱着眉捏住我下巴左瞧瞧右瞧瞧,不屑地说:“这算是什么?把自己搞丑来丢我的脸?” “我……”我被他噎得接不上话。好吧,他是恨我的,我算是知道了,居然一来就这么气我。 “我饿了,我想吃饭了。”我再用力睁了睁桃子眼,扮可怜总可以了。 “过来。”他闲闲走到沙发旁坐下。 我乖乖地走过去,他拍拍身边的位置。 我乖乖地坐下。 “你真的就只想吃饭?” 这话什么意思? “没有,没有,我有好多话想跟你说!”我反应得快,挺起身子,坐正,做向组织汇报工作状。 “说吧。说的我满意,你日子就好过。”他一副认真倾听的模样。 “其实,我一直想跟你说……”我咽了咽口水。 他瞅我一眼,“说什么?” “上次车祸之后,我就……我就没吃避孕药了……”我低着头,艰难地解释了之前让他生气的事。 他的脸色变了变,不过几秒,又恢复正常。可那张脸,我还是感觉到变得冷了。 “我真的不是像你说的那样……”我抓住他手臂,承认错误:“我之前是因为……我们俩都十几年没见了,一见面就是和你结婚,你叫我怎么能跟一个几乎陌生的人生孩子?” “几乎陌生?”他咬牙切齿地说,吓了我一跳。 惨了,我又说错话了。 “不是不是!我是说,我们太久没见面,根本就不熟悉,那时我对你确实……没有那种感情……” “哪种感情?对我没有,对靳逾适就有?” 诶,他怎么知道靳逾适? 不过这当口,管不了这么多,先稳住他再说。 “我们只是之前好过一段,可是后来我们见面,我发现我对他一点感觉都没有了,真的。”我诚恳地说,就差要举起右手发誓了。 “那现在呢?” “现在?现在我对他更没有意思了。”我急急忙忙说明。 他吸一口气,“童心爱,你是在跟我装傻是不是?” 装傻,没啊?是他问我现在嘛。啊——“现在我只爱你一个!”对于我这种人来说,嘴巴的反应永远都比脑子快,一个不小心,就露了底。 他慢慢转过头来,一双眼睛牢牢盯着我,我被他炙热的眼神看得立刻就脸红到了脖子根。这表白也表得太直白了。 “你再说一遍!看着我的眼睛说一遍!”他语气里带着欣喜,我察觉到了,还好还好,似乎不是我一个人唱独角戏嘛。 “不说了不说了!那么大声你都没听到的么?”我不自在地扭过头,别扭地不肯说话。 “没听到。”他不为所动,就是不肯放过我。 这个人,明明听到了,非得要我再表白一次是不是?怎么也不能让他如意。 “你等我一下。”我匆匆说了句,就要起身。 谁知才堪堪站起,就被他一把拉下,跌落在他大腿上。 我的脸被他大手抱住,埋在他的胸口,听着他那有力的心跳声,靠着他结实的胸膛,我忽然觉得此时此刻我很幸福。不,不对,那怎么是很幸福呢?那是相当的幸福啊。 “小爱啊小爱,你知不知道我等你这句话等了多久?”耳边是他的低语声。 “嗯。” “我们生个孩子吧。” 噶?我惊得猛力抬头,这也太快了吧。我就这样拿下他了?他居然就这样原谅我了? 在他狂风暴雨般的吻落下来之时,我忽然有种奇怪的想法:他是不是一开始就没生我气? 儿童节番外 1、某儿童出生前 “哎哟!”童心爱手扶大肚,喊了一声。 “怎么了怎么了?”在一旁处理公务的付一驰迅速飞奔到前。 “吃花生咬了自己的嘴一下。”很无辜的语气。 不是肚子有动静啊?付一驰放心回去干活,没走两步又转身,拎走童心爱面前的一包花生,说:“我也想吃。” 诶?至少留一点嘛!童心爱嘟嘴不满ing。 十分钟后。 “糟糕!” “怎么了?”付一驰来得还是很及时。 “我想起你给我买的那件晚礼服了,”童心爱一脸遗憾,“一次都没穿过呢……也不知道还穿不穿的上……” 付一驰无语,默默走开。 “哎哟喂!” “又怎么了?”没好气地。 什么态度啊!“没事!”气愤愤地。 平静了五秒。付一驰还是没忍住,走到童心爱身边。 “怎么了,小爱?” “没事。”童心爱得意地,“就想吓唬你一下。” 火气腾地冒上又被硬生生压下。 这姑娘无聊得慌。付一驰下了结论。打定主意懒得理她了。 “唔唔。” 没听见。 “唔唔。” 懒得理。 “唔唔。” 又耍我呢。 “唔唔。” 叹了口气,付一驰还是起身。 “怎么了?” “唔唔。” “说人话。” “痛……” “我看看!” 嗯。貌似是快要生了。 付一驰冷静地拿好该拿的东西,迅速抱起童心爱,直奔医院。 2、取名 “诶,你说,咱们儿子取什么名字好?”难得偷了个闲,不用带大球跑又不用喂奶,童心爱兴致勃勃地问。 “别想了。我那继父早翻好了几百个名字,够挑的。”付一驰兴趣不大。 “啊?”童心爱失望地,还想说能取个威风凛凛的名字呢,这下泡汤了。 不一会儿,童心爱兴致又来了,“咱们给儿子取个小名儿吧!” “男孩子要什么小名?幼稚!” 翻翻白眼,“他本来就是小孩子好不好?什么幼稚!” “那随你便吧!” 须臾。 “取好了!” “叫什么?” “宝宝!” 黑线。 “那是所有小孩的小名。” “那叫小宝吧!” “你能再有点创意不?” “左拥右抱,有什么不好?” “他姓付,不姓韦。” “都一样啊。就这么定了。” 付一驰不怀好意地盯着童心爱:“看来你很喜欢左拥右抱的戏码。”邪恶地搓搓下巴,“我是不是也该来个右抱了?” “做梦!”童心爱急忙反抗,“儿子可以,你不行!” “你说什么?” “儿子可以,你不行!” “我,不,行?”付一驰一字一顿,听起来甚危险。 一场激烈的法式热吻就在一个刚出生没满一个月的婴儿面前上演了。 3、养儿苦啊 “小宝,乖,吃口饭饭。”童心爱一勺饭伸到付小宝嘴边,诱哄着。 头往左一闪。 勺子跟着往左闪,“来,吃了才能长得大大的哦。” 头往右一扭。 深吸口气。勺子跟着转。 “吃一口,就一口。” 付小宝同学一蹦,跳下了椅子,坚决不吃。 耐心耐心耐心耐心(默念一百遍)。 “乖乖,你不是喜欢隔壁的叮叮么?不吃饭就长不大,不长大就不能追叮叮了!”只好拿美色诱惑了。 “叮叮说她不喜欢胖乎乎的!”付小宝嘟着嘴说。 原来如此。 “她是骗你的。”童心爱循循善诱:“她就怕你吃得比她胖,力气比她大,会把她抢回来当老婆呢。” “什么是老婆?” 童心爱抓到机会了,“来,吃了这口,妈妈就告诉你。” 为了深入学习知识,付小宝吃了那口饭。 “唔,老婆就是……”童心爱斟酌着词句,“你最想跟她玩的那个人。” 原来如此。付小宝心领神会点头。 一旁的小宝爸爸实在看不过眼,起身,接过饭碗,无奈地说:“我来喂吧……” 童心爱一万个巴不得,扔了饭碗就看电视去了。 入夜,童心爱正纠结于电视剧中女1如何打败女2抢回男1,付一驰啪一声把电视关了。 “干嘛干嘛?” 欺负人哪?正关键呢。 “老婆,我想你陪我玩。” 一晚上玩得不亦乐乎中。 小别胜新婚 即使眼下抱着我的这个男人是真实的,我的心还是不能完全平静下来。 一种患得患失的感觉在心头弥漫开来。 脑海里总忍不住把我们走过的路重来一遍。从结婚开始,到蜜月旅行,到我们一次次的磨合,一路走来,时间并不很长,为什么能让我就这么把自己完全交给他? 可人这种动物就是非常奇怪。关系没确定吧,就总在迷宫里不停兜圈,兜来兜去的,为的就是最后能找到个出口。等终于把那团浆糊抹干净了,又开始怀念起迷宫里的日子,那种有时候喜有时候忧有时候烦恼有时候开心有时候紧张有时候放松有时候气愤有时候释然的感觉又闹心又有点喜滋滋。 原本不想这些乱七八糟事情的时候,我是非常大无畏的。你付一驰价值连城家财万贯那都与我无关,反正我也不想要你一分财产,你付一驰再多么英俊潇洒美女环绕我也都不在乎,反正伤不了我半分。 等稍微来了点感觉但是没搞清楚之前,脑子累得很,他是不是喜欢我啊,他是不是真的想和我过一辈子啊,他是不是只喜欢我一个啊,诸如此类的。等终于把人给搞定了,又轻松不了两天,开始思考,这男人可靠不可靠啊,会不会很会玩女人啊,背地里会不会有小三啊之类的。总之说来,感情这件事就是个磨人精,不会让你有一刻轻松。 于是在我们堪堪确定关系的当口(没错,确实算是堪堪确定关系。以前那是纯粹animal的,不算。),我找到了为人老婆的自觉,打算行使我做人老婆的权利。 “我上次在电视台的节目上看到你了。”得选好一个切入口。 “哦。你老公帅不帅?”看不出来,此人以前也只是拌闷骚啊,挺臭美的。 马屁还是要拍的。“嗯,帅啊。帅呆了。”我这也不算睁眼说瞎话吧,付一驰样貌没的说,“诶,那个女主播长得也挺好的呀,怎么样,她本人好不好看?”终于进入正题了。 付一驰看我一眼,漠然回答:“不记得了。” “不会吧,好歹一起做过节目的,怎么能就忘记了呢?”这人才是睁眼说瞎话吧,一看就是假的。 “你关心她干嘛?我知道你本人好看不就得了?”付一驰这个人的嘴不得不说还是挺甜的。听了他的话,我傻傻笑了笑。 不行,正题正题!严禁跑题! “就是,呃,我有个朋友想追她来着,所以打听打听看她漂亮不。” 付一驰怀疑地看了看我,“你哪个朋友想追?我怎么不知道?” 你管我哪个朋友呢!我就想知道你们熟不熟! 这么兜圈子套话不是我特长,可真够烦。我自认为功力不够,特别是面对这么老奸巨猾的狐狸,干脆就铁了心,直接问:“你就直说吧,你跟她到底熟不熟?” 我就知道这句话称了付一驰这厮的心啦,他嘴角立马扬起,一脸正经对我说:“原来你想问这个啊?你想问你就早说嘛,你不说我怎么会知道呢,是不是?”我快要发飙了,“你快说!” “我跟她啊,熟啊——” “什么?” “那是不可能的。” 我掐着他手臂,狠狠瞪着他,这人就是这么恶劣,我这是什么眼光啊。 “痛,痛,老婆,我这也是肉啊……”付一驰夸张地叫。 “哼,先放过你好了!” 这人嘴巴里就吐不出什么真话,以后再慢慢调查。现在本姑娘肚子饿了,解决主要矛盾先。 在我大快朵颐的时候,付一驰跟只讨食的猫一般坐在旁边耐心地看我吃东西。本来嘛,谁能在别人盯着还能吃得畅快,奈何我太饿了,也就懒得理他了,自顾自吃得欢快。 “诶,我发现一个问题了。”吃到半中的时候,他突然开口。 “唔?”嘴里包着食物,开不了口。 “你刚刚瞪我的时候,有没有发现一个问题?” “啥问题?” “你眼睛真像桃子啊!”他撑着下巴眼睛一动不动盯着我说了这么一句。 我们刚刚和好我们刚刚和好我们刚刚和好。我默默念着,不跟幼稚园小朋友一般见识不跟幼稚园小朋友一般见识不跟幼稚园小朋友一般见识。 俗话说,小别胜新婚。 这话果然不假。 于是我们一下午就耗在房间里。你亲亲我,我亲亲你,你摸摸我,我摸摸你。四个字形容——耳鬓厮磨。 到最后,付一驰洗了个澡,难得他没有叫我进去做伺候丫头。这实在不符合他大老爷的作风,我还纳闷了很久,结果最后他果然把我叫进去了。不过不再是帮他搓背,是帮他刮胡子。 能在付一驰脸上耍着玩,那是多么爽快的一件事啊。我乐呵呵接过刮胡刀,听着他的吩咐,喷了他一脸泡泡。 一脸白泡沫的付一驰很搞笑,不再有高高在上的感觉,我甚至想到了圣诞老人,虽然他还没那么老。我搓着下巴在一旁行了很久注目礼,直到他不耐烦地踢我小腿一下。 嘿嘿,一不小心,又沉浸于美色良久了。 可真到了要下刀的时候(这个字眼很恐怖),就有些束手无策了。该从哪里开始? “先右边吧。”他提醒我。 我举着刮胡刀小心地从他右脸刮过,泡沫一点点跟着我的手移动的方向消失。 等全部泡沫都不见的时候,才发现他脸上拉了一道小口子。 虽说他一个大男人,皮粗肉厚的,可还是会痛吧。 我有点歉疚地看着他,他倒不在乎,也是,刚刚刮的时候也没见他动弹一下。 “痛不痛?”洗净了脸上残余的泡沫,我伸手摸摸那道伤口。 他的手覆上来,我摸着他刚被凉水洗过的脸,清清爽爽的,刮过的脸庞泛着青色,摸上去有点点刺人。 我忍不住把嘴唇贴上去,嗯,小小的胡茬微微摩擦着我的唇,一种淡淡的温暖上了心头。 嘴唇渐渐移到他的唇,我忍不住伸出舌头。 咳,说起来挺不好意思,我和他也算是这么久夫妻了,洗澡前刚kiss完,才一会儿的功夫又忍不住了。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甜蜜期? 我们这厢正吻得热烈,那边厢却传来一阵恼人的敲门声。 “别理他。”付一驰拉着我的手不放。 我也很想不理的,但这门外是谁都不知道呢。是jason还好,万一是楚叔叔那也太不好意思了。付一驰他妈就别指望了,肯定不会登我这门。 我拍拍付一驰安慰他,抽出身去开门。 原来是jason。 他贼兮兮地关上门,扫了一眼房间,没见着付一驰,立刻就踱到浴室门口了。 这小子,真奸。 他站在门外隔空喊话:“付老兄啊,美人服侍着沐浴很爽吧?” “知道你羡慕,羡慕就赶快找个老婆。” Jason讪讪摸了摸鼻子,大概是戳到他软肋了。 “你们两个,一下午待在房间孵蛋啊。你妈发火了,赶紧下楼!”原来他上来是传达太后旨意的。 ======== 太后实在是个不好对付的人。 付一驰一看就是个孝顺儿子,要完全搞定他,似乎必须过得了太后这一关才行。 咳,前途堪忧啊。 付一驰见我一脸沮丧,捏捏我的脸颊,命令:“开心点,笑一笑。” 我瞅他一眼,这娘俩似乎都是个大王命啊。一样的高傲,爱使唤人。 我跟那太后渊源太深,怎么想怎么害怕,根本没法和解的嘛。 战战兢兢地打算跟在付一驰后边下楼,哪知道付一驰就是不肯做这个马前卒,非把我拎到他身边,还搂着我一起下楼。 好吧,我就是个做靶子的。 果然,远远就望着桌旁的太后阴沉着脸。听到脚步声后,回头看了我们一眼,那脸色更阴了,直逼乌云,冷冷发话:“一下午都窝在屋里不见人,还有没有一点家教?” 偶卖糕,又来家教问题了。 好吧,那付一驰怎么算,他也窝在屋里啊。 还好,太后没徇私,立刻就指出来了:“一驰,我教过你多少次,你一回来就这么急着躲开我们跟个女人厮混,有什么出息?” “妈,别生气了。”付一驰上前,坐在太后身边,低声说。 “哼!”太后冷哼了声,又转向我:“请问你这位客人,现在可以开饭了么?” “您说了算您说了算。”我忙点头哈腰的。这夹枪带棍的,真不是普通人能受得了啊。 主位上的楚叔叔看着我微微点了点头,大概是在为太后的态度而感到不好意思吧。 Jason也在一旁打圆场:“吃饭了吃饭了。” 咳,这婆媳关系自古以来就是女人之间除了抢老公之外的最激烈的斗争,更何况,我这婆婆连我这个媳妇都不肯承认呢。 郁郁寡欢啊郁郁寡欢。 底下伸过来一只手,轻轻地捏了我的手心一下。 我看看旁边的付一驰,为了他,忍就忍吧。 吃过饭,还没等任何人开口呢,太后就叫住了付一驰:“你跟我上楼,妈妈有话要对你说。” 这一句妈妈,真是勾起了我无限的思念。 妈妈在国内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一直我都没敢打电话回家。觉得实在是没脸再要求妈妈哥哥们给我亲情了,他们对我这么好,可我从来就没做过任何事去回报他们。 家里也不知道怎么样了。在家里有困难的时候,我也就只知道逃走。即使不是童家的亲女儿,也是受过童家恩的。 再想想付一驰,太后带着他一个人来美国,总归是受过苦的吧,要求付一驰做任何事大概也都是不过分的。 这么一想,心情顿时差了很多。 在国内也是一团乱,在这里更是一团糟。我这个人怎么做得这么失败呢? 咳…… 我叹口气。 四个字,前途堪忧。 放下吧放下吧 不冷不热地在这里待着,付一驰的妈妈还是那样,好脸色没有一个,不过我也不甚在乎,本来她不喜欢我我也不见得就喜欢她。 这晚和付一驰躺在床上,就那么躺着,看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感受着难得的安静。 我转身抱住他手臂,头靠在他胸膛,喃喃:“怎么办?” 他的胸膛里发出沉沉的声音:“没头没脑,什么怎么办?” “还有什么,你妈呗……”我嘟着嘴,叹了口气,“她不待见我,其实无所谓。可你这么夹在中间,我看着都累。” “这么说你是在关心我喽?”付一驰伸出手捏了捏我鼻尖,带着笑意说。 “跟你说正经的,你别转移话题!”我才不会承认呢。 “没什么怎么办啊。”他无所谓地说,“她讨厌你就让她讨厌呗。” 这什么话?太不负责任了!我气愤:“那这日子也不好过啊!” “傻瓜——”他亲亲我额头,“你真以为你要在这里住一辈子啊?你想,我还不想呢。”诶?那回国?他看了看我,接着说:“我们先去别的地方玩一玩,之后你要是想回国那咱们就回国,不想回国,那就随便挑个国家。反正哪里都有生意做。” “真的?”我乐得一蹦三尺高,被付一驰胳膊勒住没跳起来。 其实我还是挺想回国的,毕竟那里才是我生长的地方,可是……怎么面对曾经的家人? 前两天我忽然接到一个电话,是哥哥打来的。 才知道童氏已经被收购,虽然童家还占着股份,却终究不再是属于童家了,只不过还保留着童氏的名而已。 太久没听到哥哥的声音,都有了微微的陌生感。他语气中的疲惫我听得出来,却无法开口安慰一句,只能默默心疼。 哥哥说爷爷中风了,和爸爸妈妈一起移民去了加拿大,但哥哥还是坚持留在国内。 其实我知道,哥哥不是像他表面上的那样,只是纨绔子弟,他一向有自己的主张和想法。 我很想说两句支持的话,可是,曾经再亲的我们,经这么些事,总觉得有些无法逾越的隔阂横在我们中间。就连多说一句客套话都觉得是刻意,不仅达不到作用,反而分外尴尬。 “怎么?还是想回国?”付一驰轻轻地问。 我点了点头。 “那就回去。”他说,“之前我已经邀请你哥哥继续做公司总经理了,他也答应了,等你爷爷他们一走,他就能走马上任。” 哥哥?他竟能…… “你哥哥都放得开,你又有什么放不开?”付一驰拍拍我脑袋,“如果不是继父坚持收购,恐怕此时童氏已经不存在了。” “别再想了,你去哪里我都陪着你。我们把那些东西都抛开,过我们想过的日子”他淡淡地说着,仿佛注视着我又仿佛根本都没看我,“我有我的难处我的立场。14岁之前,我也是个一帆风顺意气风发的少年,有良好的家境有看似恩爱的父母,可就是一夕之间,生活环境巨变,家里的公司破产,父亲自杀,那种从云端跌落直至被打入十八层地狱的感觉,我一直都记着。那一年我看尽了那些所谓亲朋好友生意伙伴的嘴脸,我家遭此重创,他们或落井下石或置之不理,这些是我亲身经历过的,不可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所以,小爱,这一次,对童氏,我对你觉得抱歉,却不后悔。” 他从未和我说过他曾经经历过的这些。现在听他轻描淡写地说来,觉得沉重非常。一个那么小的还是孩子的少年,却在一夕之间经历了这么多……对他,对他妈妈,都是很大很大的打击吧。 “小爱,你能理解我么?”顿了许久,他问。 “嗯。”泪水悄悄地滑落。为那个14岁的孩子,为现在的付一驰,我心疼他。那么小却要承受那么多,一路走来,他吃了多少苦? “傻瓜,怎么哭了?” 他粗厚的手指滑过我的脸,帮我擦去泪痕。 “你在美国的时候一定过得很辛苦是不是?” “呵呵。其实,并不太苦。”他笑着说,“破产把家里的财产耗光了,来美国的第一年,我和妈妈过得是不太好,妈妈已经很久不工作了,但是为了供我读书,只能出去找工作,我则半工半读补贴家里。但好在只有我们两个,什么花销都不大,也撑下来了。之后就碰到了继父,他一直暗恋妈妈,直到在街头重遇,便坚持要妈妈辞掉工作,送我去最好的学校。之后就一直这么下来了。所以说,我并没受太多苦的。” 我知道他在安慰我,我明白。 吸吸鼻子,挤出个笑容:“我都明白。以后你要快快乐乐的,过得棒棒的。” “是我们要快快乐乐的,过得棒棒的。”他纠正我。 “嗯!” “小爱。” “嗯?” 他把头凑近我颈窝里,深深呼吸,“咱们再度次蜜月吧。” “啊?”我愣住了,“去哪,我不要在这里度蜜月啊。虽然这里的景色也很美啦……” “当然不在这里。去你想去的地方。” 哎呀呀,我想去的地方可多了。听他这么一说,我把太后全抛脑后去了,热血沸腾起来,就开始滔滔不绝了:“上次jason还嘲笑我土来着,所以这次我要把所有的时尚之都都逛遍,狂扫货,我的造型就你来设计了!”说完,我豪气地拍了他肩膀一下。 他笑出声来,点点头。 嗯,还有个问题。我小心翼翼地措辞:“你确定你不干活的话,钱够我花的吧?” “哈哈哈哈!”他大笑,拍拍我脑袋,“放一百二十个心,够你花的。”说完,沉吟了一下,说:“既然你这么看得起我,我就跟jason赌一把。找个近点儿的,纽约,让他给你设计,之后咱们就把他甩了,去巴黎,我给你造型,跟他比比,看看谁的更土。” 呸,呸。我打他一下,他改口:“看看谁的更潮。” “之后咱们就过二人世界,让他这个孤家寡人diy去!看他敢说我老婆土!” “嗯!”我重重点头。 大家知道我们要走的消息时,反应各异,各具特点。 Jason 自然是一脸兴奋,因为我要成为他实验的小白鼠了,更要成为他和付一驰比试的靶子,他开心得不得了。刚跟他说我们要走的消息,就一个劲儿地催我们走,还打算包揽所有打包任务。你说,我在他们家也没吃几两米饭的,至于这么着急赶我走么? 楚叔叔是好人,听说我们走还挺伤感的。不过又为我们高兴,千叮万嘱让我们加紧动作,生个孩子来玩。还一脸神秘兮兮地和我们说悄悄话,说太后似乎松动了。太后松动不松动我是彻底无所谓了,就是付一驰难做点。不过付一驰一直以来都是各地跑,以后只他回来串门就好,我就不跟来惹人厌了。 太后嘛,咳,你就别指望她能给什么好脸色了。好在我已经完全习惯了,早就能对着那张脸无动于衷。听说我们要走了,她又是一激动,把付一驰拎上楼教训了很久,下来看到她眼睛红红的,看来是太激动了,掉了眼泪。其实我觉得挺对不起她的,怎么老说儿大不由娘呢,好容易把儿子拉扯大,结果有了媳妇忘了娘,虽说付一驰仍然爱她孝顺她,但却没到那种为了妈妈能放弃所爱——也就是我(嘿嘿奸笑)——的地步。想想,觉得挺心寒的,算了,以后生个女儿好了,女儿才是贴心小棉袄啊,儿子,可别指望了,有了美女就忘了家。 让自己幸福是正道 在纽约的几天里,过得很是舒心。 放下了心中事的确轻松很多,因此我连当小白鼠都当得很开心,尽情让jason来摆弄。他像个小孩子一般兴趣高昂,每天拉着我东奔西走,不亦乐乎。 对于他这样昂扬的斗志实在是好奇得很,我偷偷问了付一驰,才知道jason从小就被楚叔叔收养了。付一驰15岁到他家的时候,两个人都是少年心气,时常生斗死斗的,打架那是常有的事,怎么劝都劝不开。直到后来有一次他们俩同仇敌忾对付另一帮人的时候,才结下了革命友谊。至此,便不再打架斗殴,反而称兄道弟起来。但付一驰这个家伙也不是很厚道,原本在楚叔叔眼里独一无二的jason,现在明显得要被撇一边去很多,心里难保不平衡,付一驰这人就是唯恐天下不乱的主儿,不仅不低调做事,反而故意激得jason事事与他相比。Jason脑子灵活,可比城府哪能比得过付一驰这老狐狸,所以这十几年相处下来,经常占下风,于是便养成了一个信念,必须能在某个事情上好好地赢付一驰一把。终于,我给了他这个机会,他哪能不好好利用。 成熟的付一驰身在纽约,心还在大事上,看我跟jason闹腾得太厉害,干脆一个人躲在房间里处理公事。 我和jason像完全没了大人的看管的小孩,便更是积极地疯。 今天也是实在折腾得累了,我们两个跑进咖啡馆休息,恢复恢复体力。 “哎呀,人老了,果然不中用了。”他夸张地捶着腿说。 “吃盖中盖高钙片儿吧,一片儿顶过去五片儿!” “啥?”他一脸诧异。 看看,这就是生活在帝国主义国家的悲哀啊,居然连这么熟透大街的广告都没听过,你说土不土。 我极鄙视地瞅了他一眼,教训道:“你还是中国人么?古代有身在曹营心在汉,你怎么就不惦念着祖国母亲啊,多看看这些大路货广告,啊,记着啊。” Jason搔搔头,一脸不好意思,貌似觉得他自己确实是太土了。 也对啊,这年头,世界各国人民里的大部分都来中国挖金了,咱自己还不支持支持太不厚道了。 “楚,先生?” 身后传来一个略带迟疑的声音。我因为背对着来人,没看到脸,但这声音也太熟悉了。 “你——” “你???”回头一看,吓了一跳,居然是靳逾适! 这什么缘分啊?他居然认识jason? “小爱???”靳逾适也看到我了,声音带着激动。 眼下这状况有点乱啊有点乱,我瞪着靳逾适靳逾适瞪着我的间隙还抽空留出几缕目光在我和jason身上逡巡。Jason这家伙啥表情,我没注意,光顾着看靳逾适了。 “是不是认错人了您?”jason先开的口,对象是靳逾适。 认错人?怎么可能,我敢说,我化成灰靳逾适也认得我啊。 呸呸,这话有点怪。 靳逾适走到我们桌子边缘,看着jason,很疑惑地问:“您不是楚先生么?楚劲楚先生?” 这下换我在他们俩身上看来看去了。我嗅到了奸情的味道,依我的推测,jason与靳逾适一夜春风后将人抛弃现在还装出路人模样,可疑可疑! Jason还没回答,靳逾适接着说:“原本我也不认识您的,但一次偶然的机会,我看到了自己的赞助人,刚刚远远看见,觉得很像,便想过来打个招呼,道声谢。” 对面的jason摸摸鼻子,很无辜地说:“不是不是我,您认错了,真的认错了,同名同姓的还是很多的。” 靳逾适皱起眉头来,脸上仍然是疑惑的表情。 这下连我都觉得奇怪了,哪有在美国的中国人同名还长得像的,那概率太小了吧? 但靳逾适没再问下去,转头问我:“小爱,你怎么在这里?真是太巧了。” “是啊,是啊。”我笑笑。 “你们二位……”他看着我,欲言又止。 “啊,我们是朋友,朋友!”我忙澄清。 Jason也忙点头。 “小爱,来玩怎么不和我联系,怎么说,咱们也算是……”妈妈咪啊,算是什么啊,我就怕了他后面的几个字,幸好,他说的是“咱们也算是朋友。” Jason脸上又出现了那贼兮兮的笑容,我嘿嘿着打哈哈:“校友校友。” 靳逾适脸上黯了一黯,没再说什么,就和我们白白了。 哎呀,虚惊一场,要是被Jason这个八卦男知道我和靳逾适之前的关系还不被他烦死,还好还好。 我拍拍胸口,松了口气,正拍着胸口的当儿,电话响了。 大老爷发话了,让我和Jason赶紧回去,不准再晃荡了。 既然都来了铁命令,我们俩也不敢造次,匆匆忙忙回了酒店。 ============ 在纽约待了几天,我和付一驰就把Jason甩了回了三亚。 没去巴黎是因为我之前去过了,这次本来是说要比试比试才去的,可在纽约的时候我是被折腾得受不了了,干脆就跟付一驰取消了去巴黎的行程。本来想去意大利的地中海城市波西塔诺的,我向往那好久了,可听说胡芝芝童鞋居然找个了男朋友,而且正在三亚度假,为了伟大的八卦事业,我就忍痛放弃了心头爱,飞到了三亚。 我跟付一驰说的时候,他是一脸无所谓,肉麻兮兮地来了句:“你去哪里,我跟去哪里。” 饶是本姑娘脸皮恁厚都忍不住白里透红了。 在飞机上,我就一直是睡,那么长时间的飞行,不睡不行啊。可是那空姐却时不时过来,用她那温柔甜美的嗓音问这个问那个,付一驰是不痛不痒啊,可吵死我了。 这个男人怎么这么桃花多,现在这些女人可真是够大胆,老婆都坐在旁边呢,还敢明目张胆来勾搭。 还好付一驰还有点廉耻,等那空姐再来的时候,直接就告诉她:有需要我们会叫您,我的妻子需要休息。 看着那空姐灰溜溜走开,嘿嘿,解气啊解气。 我拍了拍付一驰肩膀当做奖赏,一觉就睡回了国。 三亚是个不大的城市,其实就胜在不大,才显得有了旅游城市的感觉,要是个个都像纽约东京北京那种反而失了自己的特色。 到了当地,总是忍不住看着那些皮肤不黑的居民。每看到一个我就非常纳闷,为什么长得一点都不土著呢? 付一驰一脸无语地看着我,说,人家本来就不是土著…… 好吧,我文盲。 一到三亚收拾好就连忙把胡芝芝叫出来见了面。 当时的会面场景其实是比较诡异的。 我们因为住了同一个酒店,所以就直接约在沙滩上见面了。 我跟付一驰正猜测着能降伏强悍的胡芝芝童鞋的男人会是怎么样一个人时,就看到不远处走来了一个人。 果然是胡芝芝。 她身边没有男人,不过嘛……身后倒是跟着一个。 这么看着看不清表情,待走近了才看到那是一个白白净净的斯文GG,很安静地向我们问好,面上居然还有可疑地红潮。 这太诡异了,这个GG不对劲儿啊,明显不是以往的胡芝芝喜欢的那种肌肉男啊。难道是深藏不露? 不对呀,这会儿也露挺多了,身材不错,可就是看不出哪里肌肉喷张了。 瞅了个空我把胡芝芝拉到一边,秘密打听。 “你不是喜欢肌肉男?” “你怎么这么肤浅啊?我喜欢内在美的。”她撇了撇嘴,一脸不屑。 靠!还说我肤浅了。当初是谁说非肌肉男不嫁的啊,是谁非得找个能打的男人当老公的啊。 “这孩子可靠么?这么斯斯文文的,会不会被欺负啊。” “切,你才被人欺负呢。他敢欺负我!” 注意了,我担心的就是他是否会被胡芝芝这座大山压倒。 我语重心长地表示:“我担心的不是你,是他。” 她狠狠捶了我一下,瞪我瞪得:“少来,我是很温柔的。” 好吧,勉强承认吧。 不过……“这GG看起来年纪好小哦。” “呃……呃……”吱吱开始支支吾吾了。 哈哈,有案情! “难道是……”我眨了眨眼,“姐弟恋???” 胡芝芝勉为其难地点了点头。 哇塞,“好潮啊你!” 我激动地差点跳起来,这家伙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居然走在时代的尖端。 晚上四个人一起吃了顿饭,看得出来这个男孩子很懂事很沉稳,而吱吱也很开心。 和付一驰手牵手散步在沙滩上,我忽然想听听他的看法。 “你觉得吱吱的男朋友怎么样啊?” “不错啊。” 真敷衍。 “怎么不错法。” “呃,看得出来,很细心很体贴,对胡芝很照顾啊。” 诶?“你怎么知道?”我怀疑地看着他,这人不会是男同胞就包庇吧? 他用一副你眼睛长头顶了吧的眼神看我,说:“你没发现么,每次胡芝去洗手间的时候,他都会看着她很久。等她回来,一定会帮她把碗筷放好。” 这么细啊,我还真没发现。 照付一驰这么说,吱吱没选错人。 我总是相信每个女孩子都有最适合她的另一半,可是在现实中是否能相互遇见相互发现并厮守终生,却不是人人都有的幸运了。 还好,幸运如我,虽走过岔路,但终究回到了正轨,遇见了我该遇见的那个人。 相信吱吱的这一位也能是那个能与她相伴终生的人。 手心和身边的这个男人的手心相贴,他掌心的热度透过我的掌心慢慢蔓延至我的全身。 在这样月明星稀的夜晚,伴着刷刷的海潮声,我很感激身边的这个人,是他带给了我一辈子的幸福。 我抬头去看他,月色中,他的眼就像天空中的星星,释放着无限的情意。 在他吻上我的唇的那刻,我有了百倍的信心,我会让自己让他都幸福的。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手机电子书,请登陆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