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冷多喝水》 作者:天冷别喝水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行色匆匆 天空被乌云罩的严严实实的,眼看大风就要肆无忌惮的吹上来了。马路两边等红绿灯的行人开始不耐烦起来。整个城市是慌乱而浮躁的,用苏俊经常说的一句话就是,扔个烟头都能把这个城市点燃了。来深圳已经八年了,但总也觉得跟不上这里的节奏,勉强的活着,图个温饱。 “关瑶瑶!你给我下来!!”一个男的神情慌张的从小区里往我这边急奔。慌乱之中,我竟然不记得哪个是油门哪个是刹车,不得以只能停在原地。 “关瑶瑶,我还真以为你好心帮我下楼拿衣服,要不是保安看到你开车出门给我打了电话,你还真打算把我车开上路啊!”苏俊夸张的对我大喊。 该死的保安又坏事!我咬牙暗骂。 “苏俊你一男的能不能不要这么小气啊!?不就借你的车出去兜个风嘛,这么紧张干什么?”我慢吞吞的从车里下来,一点也没有被人当场捉奸的尴尬,落地还狠狠的朝着轮胎踹了一脚。 “我小气?我就是小气!有劳把上次修车玻璃的8000块钱还给我!”苏俊站在车旁边,双手环肩,一幅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唉,是谁说这世上唯小人和女子难养的?那是因为没有碰上苏俊! 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使劲提起面部肌肉。 “哎呀,苏老板,您说您跟我这提钱不是见外了嘛……咱们这么多年的交情怎么能让银子横在中间呐,再说了,您一财务总监,总不至于跟我这个小助理计较这点小钱吧!”我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又持续着刚才谄媚的笑脸。 “赶紧回去给我做汤!”苏俊打开驾驶室的车门,大步跨了上去,“完了再把衣服给洗了。” “好咧!您请好吧!” 我在心里咒骂了无数遍了:TMD的苏俊,好歹你也是新在新中国的新新人类啊,怎么就嗜好那么低劣呢!每回一生气,都得让我装孙子,下次你要是有什么小辫子落我手里,非让你演个太监不可! 脑子里已经开始幻想苏俊变成太监的模样,180的身高,配上小沈阳的语气 “扑哧——”我一下没忍住笑出声来。 “傻笑什么啊,我去停车,你自己走回去!”太监在车里跟我说,然后扬长而去。 “喂——带我一段啊!” 这个小区特别大,从小区门口到小区最后面一栋,步行要将近20分钟,而非常不幸的是,苏俊家确实就在最后一栋! 唉,关瑶瑶啊关瑶瑶,吃人家嘴软,那人家手短,谁让你还指望着苏老大过活呢,忍着吧。 ——————————————————————————————————————— 我和苏俊关系比较纠结,如果各位看官不嫌麻烦的话,我可以简单的介绍一下。我妈妈是苏俊小姨的手帕交,我的爸爸又是苏俊爷爷的老部下,苏俊妈妈生他的时候我妈在产房外面帮忙,那时候我在我妈的肚子里舒适的打滚。 据说苏俊刚出生时一看见我妈就笑,眼睛是还一动不动的盯着我妈的肚皮看,他小姨打趣说苏俊是看到里面的媳妇了。 当下我妈就认了苏俊当干儿子,甚至还偷偷的说如果是女儿就定下娃娃亲如何云云的。只是这种封建主义风格十足的做法,必定得不到我爸和他爷爷的认可,也就不了了之。 苏俊上小学,就跟爸妈移移居加拿大。爷爷坚持中国的娃娃怎么样都必须在中国上大学,高中毕业就把苏俊逮回来了 那天爸妈请苏俊和他爷爷吃饭,我才知道苏俊和我在一个大学。他看到我的第一眼,竟然愣愣的说不出话来。多半天回过神,小声嘀咕一句:“she was cute as a young girl……”。那个时侯英语很差,听到一个cute就以为他在夸我,还甜甜的对他一笑,伸手给他夹个大鸡腿。后来左晓宇给我做四级恶补的时候把这个句子让他翻译,我才知道苏俊的真正意思是:“小时候还挺漂亮的!” 于是我跟他的梁子算是结下了,从那以后,我不管什么倒霉事,总要拉着苏俊当垫背的。就算被左晓宇抛弃狼狈逃到深圳,临走之前还是拽上了苏俊。 “关瑶瑶!”苏俊恶狠狠的走到我面前 “干嘛苏老爷,这回我没招惹你吧!” “关瑶瑶,你把我家钥匙藏哪里了?” 苏俊眼中一闪一灭的,全是怒火的小苗子。 感情他老人家停好车发现没带钥匙,又跑出来找我,没想到我龟行的速度刚刚走过小区门口。 “哈哈哈——”我狂笑不止,“谁叫你那么没有人情味,早带上我,这回都能喝汤了。” 俗话说乐极生悲,大笑之后我的胃病又开始复发,疼的我在地上直不起腰来。 苏俊一个跨步把我搂在怀里,不知道是不是我看错了,竟觉得他的眼神中有些许的……呃,心疼。 “看你还笑不笑,嘲笑长辈,活该遭罪!”苏俊把我背在背上,向公寓走去。 我特别喜欢苏俊背我,总觉得在这个背上特有安全感,好像刚才那种浮躁和冲动的气味全都没有了。我把这项认知拿去给姚迪分析,结果她就只有三个字:女色狼! “苏俊你是从加拿大回来的还是从日本韩国回来的啊?怎么辈分观念这么重,一点中国人气儿没有,你只不过比我大两个月,说的话好像老爷爷说的一样,你这样以后哪个姑娘敢跟你啊!闷都被你闷死了。”说完我紧紧的抱住苏俊的脖子,生怕他小性子犯了又把我给丢下去。 苏俊一顿,接着又往前走。 虽说苏俊的房子我来过不止一次两次,可每次来都必然要惊叹一回。这地段的房子,不是高官和暴发户谁买得起啊,而且又是这么大,四房两厅,前后两个大阳台,比我那鸽子笼不知道要好多少倍。 “苏俊,你说咱俩好歹也是一个学校毕业的吧,怎么差距就这么大呢?你洋楼住着,宝马开着,怎么我的存折上的钱总也不能突破十万呢?”我坐在苏俊的真皮沙发上,装模作样的捶胸顿足。 苏俊懒得理我,脱下外套,系上围裙开始做饭。 异乡风景 刚来深圳那会,吃饭成了超级大的问题。我们两个都不会下厨。基本上只吃快餐和下馆子。后来我得了胃病,苏俊就死活不在外面吃饭了,说是怕哪天他自己也得病。不没办法只能决心要好好的学习厨艺。 女人生来对厨事就比较在行,虽然刚开始我只会简单的鸡蛋炒饭,慢慢的已经可以对付所有的家常菜了.现在我一个人准备八个人的宴席是不成问题的。而苏俊,虽然也练了这么多年,可厨艺始终停留在蛋炒饭阶段。 随着我手艺提升,他的口味竟也跟着挑剔起来。每个周末总是跟逮小鸡一样的把我逮过来帮他做饭,而我能得到的好处,就是继续在管辖的财务部门里混吃等死。 “瑶瑶,我听陈立菲说王教授要搞一个同学会,请咱俩回去,你说去还是不是不去?”苏俊一边把鸡蛋划拉到锅里,一边跟我说话。 “哪个王教授啊?”嘴里塞满了葡萄干没有嚼完,说起话来有些模糊。 苏俊蹬蹬蹬的从厨房快速攒到我面前,手里还拿着刚刚切完胡萝卜的菜刀对着我晃,“跟你说了多少遍了!?不要乱吃零食,等下胃疼上医院我可不负责接送!” “知道啦知道啦,小气鬼,不就一袋葡萄干嘛,搞财务的人就是会算计!”我愤愤不平的又狠狠了塞了一大口才合上葡萄干的盖子。 “关瑶瑶,你信不信我把你从阳台扔下去?”苏俊温柔的声音冷冷的从头顶上飘过。一般这个时候我都会识时务的闭嘴。苏俊的温柔一般都是暴风雨来临的征兆。 “嗯嗯!”我正襟危坐起来,“呃,您刚说哪个王教授啊?” “以前大学的时候教过我们量子物理的,说你脑子线路不通畅的那个。”苏俊回到厨房,开始慢条细里的做他的蛋炒饭。 “哦。”我顺手拿起遥控器开了电视。 这家伙在享受上可真舍得投入,典型的资本家的做派,瞧瞧这电视机,NND的估计得要一般工人小半年的工资了。 苏俊迅速的把餐桌摆好,自己盛了一碗蛋炒饭,给我一碗白米粥。 “哦什么,去还是不去?” 我端起白粥老牛饮水似的吃了起来,半天没说话。 “那……左晓宇去吗?” 初识姚迪 也许读过理工科的同学都知道,在这样一座学校里,性别栏里的“女”字,就是太监身上的黄马褂,走哪哪顺当,而我们学校正是全国数一数二的理工科学校,黄马褂更觉得价值非凡。 那天晚上我在宿舍洗衣服,接到校学生会外联部的电话,希望我能去校外联部当干事,为学校全体同学的活动尽一份力。电话里的女声特别好听。我一时迷得晕晕乎乎的就说好,事后觉得不对劲,怎么这个时侯给我电话啊,学生会招新人的时间不是早就过去了吗? 排除了我个人魅力无边,他们不得不招我进入学生会,否则就是不爱惜祖国的明日栋梁这一说法以后,唯一的解释就是人员临时不够多我一个凑数。 本想拿起电话,潇潇洒洒的跟那个人说:“对不起,本小姐不做替补。”不过后来没有完成。两天手机话费没交,直接把来电显示的功能给取消了。 外联部,最主要的工作就是拉赞助,对外像一个企业的营销部门,对内又像财务部门。说白了,就是外联部拉到赞助的多少,直接影响到校学生会组织活动的规模,或者说数量。 加入外联部两个礼拜以后,就接到了第一个任务——组织协调各个部门,并为即将开赛的校级篮球联赛筹备预备金。 这次任务的负责人是董少阳负责的,他是外联部的副部长。 “你也是今年刚加入的吗?”开动员会的时候,我旁边有个长的很有灵气的女生问我。 “是啊,我叫关瑶瑶,机械学院的,今年大一,你呢?”我说。我不喜欢跟陌生人说话,除非必要,一般都是自己玩自己的。 “我叫姚迪,是新闻学院的,也是今年刚来的。你好厉害哦,机械学院,女生一般都很难考到这个分数吧。” “呵呵——”头皮有点发麻,我确实不知道我到底有没有考到这个分数。 “哦!部长也是机械学院的,是他介绍你进来的吧?这下好了,我们交个朋友,以后有什么事情多多关照啊!”姚迪开心的用肩膀撞了我一下,表情狡黠又有点可爱。 “哦,好的好的,啊?!不是不是,我不认识部长啊!”我被她的主动搞得有点无措,还好这个时候主持会议的人走上台去,我们的对话被中断了。 主持会议的是董少阳。人很高大,估计180以上。皮肤很光洁,无边框的眼睛架在脸上更显得成稳。头发染成了深褐色,一颗光灿灿的耳钉嵌在右耳上。 “瑶瑶你知道吗,董少阳可不是一般的人物啊,他爸爸是本市重要官员,妈妈是市第一医院主任医师。人长的又超帅,学校不知道有多少女生迷他迷到死。”姚迪在我耳边小声的嘀咕道。 “真的假的啊,难怪这个教室里面的女生比例比外面高出很多。”我煞有介事的点头道。 姚迪笑道:“好像是真的来,听说校外联部是全校雌性动物密度最大的地方。如果别的地方女生也能有这么多,那些男生估计都要笑的脑壳疼了。” 过了一会,姚迪又用胳膊轻轻了碰了我一下:“看2点钟方向,那个大波浪卷发的女生,觉得怎么样?” 我依言看了过去,虽然我的角度只能看到侧后面,可还是让我愣了很长时间。 美女啊!!!!!! 皮肤白皙并且泛着健康的红色,睫毛长到闭眼睁眼的时候都像个小扇子呼扇呼扇的,深褐色的卷发简单的在耳根挽了髻,高雅从容。双腿在牛仔裤的包裹下,又细又长但却感觉很丰满。 “来,擦擦口水。”姚迪伸手从包里拿出一张面巾纸。 我接过来,正要往嘴上擦,却看见姚迪憋着笑在盯着我。我大囧! “姐姐,你还是个女的好吧,虽然陈立菲确实很漂亮,可你也不要一副马上就要凑过去的样子啊!”姚迪笑的不停的抽抽。 我不服气,我怎么会要凑过去呢,我明明就是要扑过去。 “嗯,嗯!”我清了清嗓子(顺带吸了吸口水),“秀色可餐,流点口水也正常,她是谁?” “陈立菲啊!你不知道吗?”姚迪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我。 来到学校以后,我一直过着一种比猪还简单的生活,下了课去食堂,吃了饭回宿舍,晚上如果罪恶感太强烈了会去上上自习,除此以外就是在宿舍玩单机版的仙剑奇侠传。 “姐姐,我又不是学新闻的”我学姚迪的语气说了回去。 两句话说熟稔了以后,我发现我还是挺喜欢姚迪的。 “她是软件学院的,比咱俩高两级,上次BBS上选十大美女,她可是榜首哦,别人贴的都是艺术照,就她贴的是生活照,一下子就传开了,听说咱们这届很多男生都选软件学院,就是为了近水楼台。” “嗨!别是竹篮打水吧!她也是为了董少阳来这里的?” “怎么可能?她是外联部的副部长,当然要来开会啦。而且她已经有了男朋友了,就是左晓宇啊。”姚迪本着一种帮助娱乐文盲早日脱盲的精神,事无巨细的跟我讲了所有陈立菲的传闻。 当然,也包括了左晓宇——我们伟大的部长。 动员大会结束,我跟姚迪分到了内务组,主要从事一些打杂的工作,包括场地整理啦,场地预约啊,运动员的后勤保障工作呀等等,由陈娟带着。董少阳带内部协调组,黄立雄,张春辉负责宣传联络组,陈立菲负责外联组。 “陈立菲真厉害,一肩挑大任啊!”在我的印象中,美女就是用来瞻仰的,谁知道董少阳竟然把这么艰巨而又伟大的工作交给这个浑身没有一处不精致的美人儿。 “那是啊,传奇人物总有她的伟大之处,如果那么好复制,也体现不出腕儿的价值了。”姚迪一边扫着桌子底下的小碎花一边念叨。 “可要是腕儿折了拉不到赞助,咱们这小碎花也是白扫了啊!”我嘟囔着。 “腕儿折了,有左晓宇啊,我倒是一点都不担心,整个学校谁都知道没有左晓宇拉不到的赞助,只有赞助商送不出去的钱!” “姐姐,我觉得您读新闻专业真是屈才了。您老人家应该去当狗仔队!倍儿赚钱!”我划拉一扫帚,不紧不慢的说。 遇左晓宇 我跟姚迪花了整整两个小时,把会议室里里外外全部清理完以后,她就去上课了,说是老巫婆的课,逃不得。我笑笑表示理解。随即就去了洗手间。 等我再回到会议室,好家伙!整个会议室又满满当当的塞进来很多东西。宣传组的人提着他们的家伙什全都挤进来了。颜料啊,画纸啊,满地都是。我压住心里的不爽,准备拿了包包就走人。 “喂!那边那个,请帮我们把桌子抬到中间来吧。”有个带着鸭舌帽的男生对我喊。 我看看他,没作声,继续那我的包包走人。 “喂!你是哪个组的?叫你帮我把桌子抬到中间来。”男生又说了一遍。 我不知道怎么搞的,心里突然有点堵。 “桌子我刚刚才摆好的,你们要用自己抬。”冲! “哦,你们是内务组的吧,收拾卫生本来就是你们应该做的啊!”旁边有个女生站起来帮腔。 “是,我收拾完了,现在要走了。” “呵呵,小师妹,你们内务组本来就要给我们服务的啊,要不然,我们怎么有精力画更好的宣传画呢?” “是啊,小师妹,革命没有高低贵贱,只有分工不同,如果你能把宣传画画好,我们也可以为你服务啊!” “哈哈哈哈……” “这可是你说的!”我转身放下包包,手脚利索的把画纸展好,四个角上分别用四个图钉钉住。开始动手调需要用的颜料。 “宣传海报,是最工整也是最简单的一种画法之一,不需要投注感情,不需要关注笔晕,只要用颜色的深浅凸显出层次就行了。宣传海报可以有几种表现形式,最好的就是运用漫画的笔法,因为我们没有达到专业的水准,用漫画是最能够表达自己的一种方式,而且漫画可以夸张,就算有些比例不协调也看不太出来。形状勾勒完以后就开始上色,用色要鲜艳,在肉眼所能承受的范围只内,对比度越大越好。人物不能是孤立的,必须配上场景,可以在后面用寥寥几笔勾勒出一个球场。最后在右下角用美术体写上字。OK了!” 我用旁边的抹布使劲的擦擦手,转身对那些目瞪口呆的人说:“这下,谁能为我服务送我连同我的包包一起回宿舍?” “哇!真漂亮,我们想了三天的东西,都比不上人家这半个小时来的好。小师妹你太厉害了!来来,我叫张春辉,你加入我们宣传组吧?” “你刚刚不也说了吗,革命只有分工不同,我还是比较喜欢做我的后勤工作。算了,你们走的时候把这里收拾干净也就算帮我一个忙了。”我说着拿起背包就往门口走。 “老大?!”,“左师兄?” 我抬头一看,可不是么,门口竟然站着一个人,哦,不对,是两个。另外一个是陈立菲。 “左哥,你今天不是在公司吗?怎么有空到这边来了?”张春辉上去就给那个人一个拥抱。 左晓宇! 不知怎的,我突然心跳变得很快,肯定是刚刚听姚迪说了太多有关于左晓宇的事,才会起这种反应。我假装低下头收拾书包,不敢看他。 “关瑶瑶?”左晓宇问我,声音出奇的好听。刚来这个城市的时候,我挺不能习惯这里带着江南口音的普通话,但是左晓宇的声音却不是,成熟而又醇厚,发音标准的普通话让我感到非常的舒服。 “哦,是的。”我有些错愕,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才好。 “你的画的真好,以前学过?” “嗯,小时候请过几天家庭教师,后来老师辞职了,说是我天赋太好,他教不了了”我紧张,说话语无伦次。 左晓宇看着我,不禁笑出声来。 “我叫左晓宇,欢迎加入外联部。” 我呼了一口气,这才仔细的打量了他一下。 眼前这个人,就是比腕儿还腕儿的人!!就是整个校学生会最有领导才能和组织才能的人!!就是拉赞助没有拉不到的人!!就是曾经让校领导在校会上公开表扬的人!!就是大三不好好在学校上学,跑去出开公司的人!就是学校女生支持度最高的人!! 我原本以为如此有能力魅力十足的人必定要有强壮的体魄,身高很高,至少185以上,长相肯定得是义薄云天的典型。例如仙剑里面的李逍遥。 左晓宇比董少阳要矮个几公分,简单的平头,额头很高,眼睛是细细的单眼皮,鼻梁高挺,笑起来还带有两个小酒窝。皮肤有点黝黑,但是很干净,甚至连胡子碴都看不到。 我不禁开始小鹿乱撞了,脸开始控制不住的燥热起来。 “哦,我叫关瑶瑶。” “扑哧——”张春辉笑道,“我们都知道!” 我低下头,有点愤愤的斜了张春辉一眼。 小时候妈妈教我,别人跟你说别人的名字的时候,你也要报上去自己的名字,这是礼貌。 左晓宇转身去安排别的工作了。我愣在一边,心里乱极了。 “来,我送你回去吧。” 我回头一看,是张春辉。 “不用了,刚刚我是开玩笑的。”我讪讪的笑笑,忙着拒绝。 “来吧,我的车装了后座很久了,今天终于能让女性朋友坐上去了。快点,我在外面等你。”说着,张春辉就走了出去。 无奈,我也只跟上他。抬眼又看了看左晓宇,他正低着头听别人分析什么,眉头紧锁。心又漏跳一拍,我赶紧抱紧了包走了出去。 遇左晓宇 那天下午,张春辉把我送到宿舍楼下,我象征性的跟他道谢,他也象征性的跟我说不用谢。然后我转身上楼,他也马上调头走了。 结果当天晚上就有一批又一批的女生跑到我们寝室来,旁敲侧击的问我是不是跟张春辉在谈恋爱。开始我还很耐心的跟他们解释前因后果,最后实在受不了,对于她们的问题我全都微笑点头,以至于第二天我的面部神经基本上瘫痪。 紧接着,我就明显的感觉到,有些人对我非常不屑,有些人又对我特别热情。 “你这叫典型的吃少了不干,吃多了撑得。”姚迪一边啃着苹果一边跟我说,“左晓宇,张春辉,黄立雄他们都是什么样的人啊?!那都是回头率堆出来的,走哪哪都是新闻,你说你一小喽喽,除了长的怪招人心疼的以外,跟她们去凑什么热闹啊!” 这话我听了可不愿意了,“什么叫长相招人心疼啊,我每回回家,我爸都说我长的又好,身材又好!” “哎,啧啧!,老人家当然这么说了,要我妈肯定也觉得你特别好看,有福相嘛!” 我也不管手里拿的是什么,囫囵就这么仍了过去。 “啊!!我刚买的草莓!!!”姚迪大叫—— 躺在床上,我不禁幻想,如果当时送我的人不是张春辉,而是左晓宇,现在回会是什么样的一种场面呢?可光是张春辉,理智的人都已经觉得不能接受了,我又怎么能去指望左晓宇呢。再说,左晓宇跟陈立菲是多么完美啊,仙儿一对,璧人一双。 “唉……”我叹了口气 悠悠的从楼梯上爬下去,打开封装的严丝合缝的塑料袋,拿出最后的一块德芙,再爬回床上。 “瑶瑶,我刚刚好像听到有人发誓说,今天晚上只吃一块巧克力的。”王梅说 “呃……你听错了,我是说只剩一块巧克力。” “那最后的一块巧克力呢?” …… “在我嘴里……” 就为了姚迪那声“福相”,我下定决心要减肥,甚至把我最爱的巧克力都放到我踮着脚都够不到的地方去了。 “没办法嘛,我今天晚上心情不好,网上都说,情绪低落的人,要多吃点甜食来缓解心情。”我继续厚颜的为自己狡辩。 王梅懒得理我,关电脑上床睡觉去了,我也落个轻松,继续躺在床上幻想 如果当时送我的人是左晓宇,现在会是什么情形呢 嘻嘻嘻嘻…… 转眼冬天就来了,整个城市像是浮在一个巨大的水缸上面一样,又湿又冷。我哆哆嗦嗦的把所有能穿的衣服全部套上,活脱脱的北极熊登场。姚迪说,“千万别告诉别人你是从黑龙江来的,黑龙江丢不起这个人。” 姚迪老家是大连的,放寒假的时候没有抢到火车票,每每说道这个事情,她就开始抓狂:“NND,老娘容易吗,一大早内衣都没有穿整齐就跑去排队,中途连个厕所都不敢上,就怕被哪个鬼人插队,好不容易排到我,冷冷的一句对不起,已售完就把我给打发了!啊啊啊!!主席啊,我们回家怎么比上月球还难啊!!” “行了行了,最后那句别说了,那是农民工兄弟发自肺腑的话,你喊糟蹋了。” “你当然站着说话不腰疼了,你一个电话别人就巴巴的给你把票送来了,你怎么能体会我们劳苦大众的疾苦。” 嗯,这个倒是真的,我订的是机票。 “要不给你也订一张呗。” “算了吧,你别试图用小恩小惠拉拢我,我可是富贵不能移的!”姚迪甩了甩围巾,目光坚定的望向远方。 我大笑,“啧啧,这个姿势好,在旁边写上,生的伟大,死的光荣就齐整了。” 被暴扁。 姚迪家庭不富裕,父母都是工薪阶层,培养一个大学生把他们把家底子都抖干净了,平时吃穿用度上自是节俭的不得了。 于是我决定今年寒假也不回家,陪着姚迪在学校过年。 说实话,我真的不想回家。空荡荡的房子,楼上楼下就我一个人和偶尔过来做家政的阿姨。爸妈的婚姻,名存实亡很多年了,在我读高中的时候,他们就已经分居,只不过考虑到我爸在政界的名声,才苟延残喘到现在。每年过年,都是妈妈先带我回外婆家吃一顿,再跟爸爸去奶奶家吃一顿,然后晚上7点钟准时回家,一个人在客厅里面看春晚。 年三十,我们从超市买了两大袋食物,准备在寝室开火锅,正忙得不亦乐乎,姚迪突然冲进来,“别折腾了,今天晚上外联部有年饭,让咱俩过去呢!” 心脏突然狠狠的跳动了一下。后又一想,左晓宇应该不会出席这样的年饭吧,毕竟他是本地人,不存在买不到票留下来的情况,而能回去的人,今天晚上肯定也都在其乐融融的享受年夜饭。 正想跟姚迪说让她帮我想个借口不去参加,却看到姚迪已经开始兴高采烈的开始对镜贴花黄。无奈只能把手头上的食物归置归置,打开衣柜套上羽绒服。 “啊!”姚迪大叫 “怎么了?”我忙跑出来看 “你该不会打算就这样去参加?”姚迪夸张的声音都有点失真。 我吓得赶紧从上倒下检查一遍,没什么问题呀~抬头看看姚迪,仍然是那副不可置信的表情,又赶紧从下往上检查了一遍。 “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倒是没有,只是你要考虑清楚,年饭上的可都是腕儿们,你难道不想让他们看到你眼前一亮?”姚迪又开始往脸上抹一堆一堆的东西。 “呃,不太想……” “关瑶瑶!!”姚迪大叫,“给我乖乖的坐到椅子上去。” 我刚坐下,姚迪就冲了过来,抱着她随身携带的“宝贝小包”。 “你都多大的人了?怎么一点都不讲究啊,每天就只往脸上涂点孩儿面大王,你以为你永远天生丽质啊?美女都是画出来的你不知道吗,真该好好给你上一课。”姚迪边说着边打开她硕大的“宝贝化妆宝”,从里面挑出粉底啊,腮红啊,眼影啊,一瓶又一瓶花里胡哨的小罐子,恶狠狠的在我脸上抹来抹去。 “呜……呜……疼……”我小声的抱怨,无效。 “好了,去看看。”半个小时过去,蒙主恩宠终于画完了。 “姐姐,您要是再慢点,我这腰就要光荣下岗了。”我一边嘟囔一边跑到阳台的镜子面前去照。 “啊啊啊啊——”我有点站不住脚,“好美——” “那当然,我姚迪化的妆嘛。” “我底子好” 又被暴扁。 三十年饭 以前听别人说,理工科女生,就算打扮起来,身上的气质还是退不掉,怎么都不比文科女生,想走什么路线就走什么路线,路路漂亮。 我不信:“那人家陈立菲呢,人家还是软件学院的呢,不照样上十大美女榜?” 室友说,“那是小概率事件,发生有它的偶然性。” 我不服气,“偶然事件其中定有必然因素的存在。” 室友说,“打住!我们不想跟一个减肥减到每天晚上睡觉都要吃巧克力的家伙讨论形体美学。” 我撞墙…… 不过现在看来还真是这样样子,姚迪随随便便的整整头发,抿抿双唇就打造出一个高雅小公主。 而我费老劲了都拼不出个二五八来,后来没有办法只能穿上姚迪那件黄色的吊带裙,外面罩上我的羽绒服。 “姐姐,我想把秋裤穿上!”我恳求的对姚迪说。开玩笑,外面将近0度啊 一顿暴扁 姚迪恶狠狠的说,“关瑶瑶你给我听好,你知道给你打扮我多费劲吗?活活死了一半的脑细胞,好不容易现在稍微象点样了,你敢给我拆台?!”。 “唉…… ,以后要是哪个倒霉孩子摊上你这样的后妈,估计自杀的心都有了!” 还好躲得快 ——————————————————————————————————————— 年会的餐厅选在中心区的一个酒店的大厅,不算特别豪华,可对穷学生来说,还是属于高档次的消费了。 走到门口,姚迪不禁小声嘀咕:“MD,该不是要AA吧?” 我正想说,要不就回去,反正我也不想来诸如此类的话,却看到她一个箭步跨了进去,表情竟夹杂着些许的大义凛然和视死如归。 大厅装饰的很喜庆,到处都是粉色的彩带和红色的灯笼,伴乐也是财神到,恭喜发财之类的吉祥歌。 我仔细的环顾了四周,看看能不能找到几个熟悉的影子。 董少阳,张春辉,陈娟,毛若然…… 没有左晓宇。 “呼……”我出了一口气,把提到嗓子眼的心脏又放回原位。 虽然明明就已经猜到他不会来,可当真确认过以后,又觉得无比的失望,委屈的有点想哭。 我不知道心头的这股冲动是什么,我明明只和左晓宇见过一次面,却觉得好像认识了很久。脑子不停的浮现他爽朗的笑容和叫我名字时候特有的声调。 ……“关瑶瑶?”……“你画的挺好的,以前学过吗?”…… 我想,如果定义成一见钟情,会不会太幼稚?可如果不是动情,为什么我会他这么关注,我甚至都在幻想他跟陈立菲能说什么话,说话的时候是表情,什么感觉。 我自嘲的笑了笑,还有陈立菲不是吗,我瞎琢磨什么劲啊,就算我搞清楚自己心里的感觉是不是动情又能怎么样呢,他身边站着的是陈立菲啊,他说话的对象,说话时的表情,说话时的感觉,也都是因为有陈立菲。 “关瑶瑶,你也来了啊?好久不见了哦……”张春辉走过来,拉开我身边的椅子就坐下来。 我有冲动想把头埋到桌布里去!上次的风言风语好不容易才平息,我可不想再被大家指指点点。 “是啊,好久不见,你不是应该坐到副部长那个位置上去吗?”我满脸假笑的说。 “无所谓啊,我比较喜欢挨着你坐!”张春辉给自己倒了一杯水,也给我添了一杯。“你今天打扮的挺独特的,真是邻家有女初长成!晚上如果没有安排的话,跟哥哥出去逛逛街?”他无视我的窘态,故意把话说的很大声,说完又开开心心的喝茶。 我强忍住翻白眼的冲动,使劲在他大腿上掐了一把。 “扑——”滚热的茶水从他嘴上喷出。 我继续挂着笑,不紧不慢的问他,“怎么了呢,哥哥,如果身体不舒服晚上就不要出去逛了哈。” 整桌的人笑的人仰马翻。 董少阳笑道,“春辉你小子,早让你不要那么嚣张,报应来了吧,喝水都能呛到!” “不是,她掐……”张春辉刚准备解释,却又觉得被低年级女生掐更没有面子,只能干吃哑巴亏。 晚餐一直在欢愉的气氛中度过的。酒也喝的很斯文,爱者多喝,量小少喝。不像在家里,不管三七二十一,先灌醉再说。我一直提不清兴致来,也许习惯了年三十的冷清了吧,也许也有很多不能说出口的理由。 吃完饭,众人又提议说去唱KTV,说是隔条街的新开了一家,效果不错,收费也比较合理。我实在不想去,又不忍毁了姚迪的兴致,就让她跟着大伙去玩,我自己先回去。 姚迪见我脸色不对,以为我身体不舒服,便也跟大家告辞,打算陪我一起回去。 “别呀,这会正在兴头上呢,走了多扫兴啊!”张春辉一听我们要走,第一个跳出来阻拦。 陈娟也过来拉住姚迪的手,“是啊,等下我们还要守岁呢,我们三个一个组的,你们走了我多孤单啊。” “瑶瑶有点不舒服,我们就不去了,你们自己玩的开心点吧。”姚迪笑着回旋。 “嗯——这样吧。”董少阳走了过来,“我们在文景花园租了一套小型公寓,瑶瑶上去休息一下,我们去玩两个小时就回来,然后大家一起去江滩守岁怎么样?” 姚迪对董少阳有意我是知道的,虽然她没回都嘴硬说死都不会爱上大众情人男,但是爱情来了,谁又有力气去推开它呢? “好啊,那个花园我去过,我就在那边等你们吧,去江滩的时候记得来叫我哦!”我拿了董少阳的钥匙,就往花园走。 “喂——关瑶瑶!你知道是哪个房间吗?”张春辉在后面大叫。 呃……忘记问了 …… “C栋1205”董少阳说。 我没有心情跟张春辉斗嘴,冲着董少阳笑了笑就走了。 文景花园是一个非常精致的小区,户型设计的相当巧妙,小区花园里面有一个很大的游泳池,免费对业主开放。我能知道这么多,也是因为刚刚来这个城市上大学的时候,我妈怕我受不了学校宿舍的条件,特地带我上来看过。 我知道这是他们想弥补我的一种方式,只是我真的不需要。从小我就很排斥那些纨绔做派,用外公的话说,瑶瑶是在泥巴里面泡大的,没有骄娇二气。 打开C栋1205的房门,心里不禁暗骂董少阳的奢侈。 房间装修是时下最流行的装修风格,深蓝色的墙壁,沙发和茶几是乳白色仿欧式的。最抢眼的是客厅一个巨大的书柜,中间一层整整齐齐摆放着大部头的机械和软件方面的书籍,往上和往下,分别摆放着外文的巨著。为什么叫外文巨著呢?首先它的厚度绝对是够得上“巨”这个层次的,用来砸人或者当小板凳是绰绰有余,其次由于我实在看不懂上面到底是哪国语言只知道不是中国字,所以就归档为外文。 “无耻啊无耻啊!”我一边转身锁好门,一边嘟嘟囔囔,“纨绔子弟一附庸风雅,这些书就倒霉了。” 我把门是锁上,包括一般的弹簧锁,门口面的铁栓,和防盗链,全部都处于关闭状态。这是从小养成的好习惯,每次只要一进房间,必然顺手就把这些事情做了。虽然除了做卫生的阿姨,谁也不会进我的房间。 客厅靠近阳台的地方,有两张并排摆放的电脑桌。一张电脑桌上摆放着笔记本电脑,一张上没有。 “董少阳你也太奢侈了吧,一个人居然要玩两台电脑?!!”我自言自语的说。 我有个很不好的习惯,每次只要一个人的时候,总是会不自觉的自己跟自己说话,还说的特别大声,好像这样做了以后,有另外一个自己可以做伴。 出门的时候我偷偷把笔记本电脑塞进了手提包里,为了在无聊的时候可以那它看看小说打发时间。其实就算我回宿舍,也是在打游戏,这里更好,最起码不冷。 我哼着小曲把电脑打开 将军冢这个迷宫我走了快两天了,怎么也绕不出去。每次都是弹尽粮绝在里面被小怪打死。 今天是我第21次进宫了。深吸一口气,点开迷宫的入口。每条路都是一样的,每个出口进去都不知道下一个是什么地方。 “这是往左走还是往右走啊,哎,左边和右边都一样啊,什么狗屎设计,一点提示都没有,这不是成心不让人过关嘛……”每次到这个时候,我都恨不得自己是个电钻,把迷宫钻一个洞,让我可怜的李逍遥和赵灵儿能够过去。 “啊啊啊啊——,赵灵儿又死了!” “为什么不从左边走试试?” “我刚刚就是从左边回来的啊。” “可我刚才看你是从右边回来的。” “不可能!!耶——耶——!!”怎么会有个男人的声音?? 我迅速从椅子上弹起来 “啊!!!——左晓宇!!!!!”我的妈呀! “呵呵,是啊,关瑶瑶。”左晓宇还是一如既往温和的表情,面带微笑的看着我。 我脑中的左晓宇还停留在刚立秋那会的打扮上,白色衬衣外加商务西装。可这时的左晓宇穿着一件灰色高领粗线毛衣,下身着一条nike的运动裤,脚上穿着黑色的棉绒拖鞋,竟然还是那么的英俊非凡。 突然,我意识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你,你,你是怎么进来的??!!!!!”我看向门后,锁动都没动,不可能是从大门进来的,爬窗户……这里可是12层啊。往下看一眼我都觉得晕。 “你接下来该不会怀疑我飞进来的吧。”左晓宇忍俊不禁的说,浅浅地笑容轻轻挂在了脸上。 别说飞了,如果这个时候有人跟我说他是鬼,我都会毫不犹豫的相信的。 左晓宇转身沏了两杯茶,白色雾气袅袅娜娜的在他身上,竟恍如仙人。 “我住这里。” 江滩守夜 “可董少阳说这里是他租的呀。”我抱着左晓宇送过来的茶,轻轻的呡了一口。 刚刚那阵的惊吓过去以后,花痴症状又跑了出来,一般表现为:脸红,心跳加速,到了后期就会演变成,口干舌燥,张口结舌。 “是他租的,我住。”左晓宇声音很轻,翻开手边一个大部头巨作开始阅读。 …… “咳……咳……”听到他的话,我倒吸了一口冷气,忘了正在喝水,生生的被呛到。 “怎么了?水太烫了吧?”左晓宇走过来,一边给我拍背一边说。 距离很近,我可以清楚的闻到他毛衣上淡淡的柠檬和茶水混合的味道。 “咳咳……你……咳……”我睁大眼睛盯着他,说不出话来。 左晓宇不禁笑出声来,“你以为我们是GAY?” 我忙不迭的点头,后来想想有使劲的摇头。 左晓宇没有说话。 我表情严肃的说,“哦,没事的,现在这种情况变得比较普及了,没有人会觉得你们别扭的,真的。”为了强调我的真诚,我特地用一种坚定勇敢的眼神看着他,给他传递力量。 左晓宇面部表情慢慢变得僵硬,随即大笑出声! “原来现在都普及了啊?那我不是GAY是不是就很落伍了?” “呼……”我重重的舒一口气,“你真行,不是GAY也不早点告诉我,害我拼命的措辞,就怕伤了你们,呃,GAY们的自尊心,还好你不是,要不然我还真不知道怎么跟你相处了。” 我一放松,竟大喇喇的靠坐在沙发上了。 左晓宇也坐下,把热水壶里的水重新倒进紫砂壶,又沏了两杯茶。 “你一看见我就紧张,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跟你相处好。” “谁……谁紧张了?”被他说破,我脸都已经红到发紫,还在死鸭子嘴硬不承认。 左晓宇只是笑笑,没有接话。 气氛一时间有点尴尬。我跟左晓宇并排坐在沙发上喝茶。我们没有说话,他一边喝茶一边看书,我一边喝茶一边……还是喝茶。 我不自觉的就开始盯着左晓宇看,原来他也带眼镜啊,无框黑边眼镜把他整个人的气质凸显的凌厉精致。睫毛好长,一睁眼一闭眼都跟个小扇子呼扇呼扇一样。还有嘴唇,饱满确菱角分明,连唇纹都是那么干脆而清晰。 “好看吗?”左晓宇眼睛没有离开书本,轻轻的问。 “好看……啊!啊!什么东西好不好看?” 天呐!!怎么什么丢脸的事都被我撞上啊!!!!!谁要能告诉我哪有地洞,我立马钻进去。 他没说话,只是嘴角不住的往上扬。继续看书。 总得找点话题…… “啊,对了,你说这是董少阳租的,为啥给你住?” “我给老板打工,他给员工提供住房。” “哦,那为啥他要租房子给你住?” …… 寂静…… “他是老板,我是员工,我给他打工,他给我提供住房。”左晓宇调整了姿势,笑着看向我。 好看!太好看了!!这个男的是妖精变得吧,不然怎么会这么勾魂?! “叮咚……”门铃。 左晓宇站起来开门。 “宇哥,你怎么把门锁的这么死啊,我在外面开了半天也没有打开。” 是陈立菲。高挑的身体裹在黑色丝绸吊带礼服中,上身着一件白色棉绒下外套。头发是经过精心打理过的,虽然只是简单的挽着,却显出迷人的高贵。 她看到了我,明显的一愣,眼底一闪而过的疑惑,竟还夹杂些许的防备。 只是美女一般都见多识广,应变能力惊人,瞬间也就调整过来。 “咦?瑶瑶也来了啊?”美女笑着走过来拉住我的手,问的很亲切。 我在脑子里面彻底的搜索了一遍。没错,这次确实是我和陈立菲第一次打照面。 所以说,“自来熟”真是一种天赋。姚迪有,陈立菲有,我没有。没见过面的人,我连招呼都不敢打,更别提这么熟稔的打招呼。 “哦,对哦,姚迪他们去唱KTV,说等下去守岁的时候叫我。” “呵呵,你怎么不跟他们一起去唱KTV呢?春辉会玩的不开心哦~”美女状似玩笑的说,又抬头对着左晓宇说,“宇哥你知道吗,我们瑶瑶就是春辉传说中的绯闻小女友呢。” 啊—— 真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不是的,那是谣传,只是那天张春辉送我回去刚好被别人看到,就传了出来……”我着急的解释,偷偷的用眼角瞄一下左晓宇。 他好像漫不经心,却又好像在等我的答复。 “春辉的宝贝捷安特可不是随便谁都带的哦,瑶瑶,我们春辉很不错的哦,考虑一下嘛,他老是嚷嚷说要脱离单身呢!”陈立菲的声音很甜美,听久了,竟然有种徐若瑄的感觉。 “那天是我让春辉送关瑶瑶回去的。”左晓宇说,语气还是他惯有的轻淡。 “哦,这样啊。”陈立菲竟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咦,你们两个人在,为什么要把门死死的扣住啊?” Diang!| | | 三条黑线从我脑门后直接的滑下来。 早知道是这样的情况,门别说锁了,关都不会关上!这下好了,瓜田李下的,别个又是正室…… 我原以为左晓宇会解释,毕竟是他女朋友嘛,万一没说清楚以后留下后遗症那可是一辈子的事情。 一秒钟……两秒钟……三秒钟…… 为啥没声音??我抬头望向他,左晓宇竟然在一片一片的捡茶叶,连个说话的意图都没有! “唉……”我叹了一口气,只好简单的把事件的前因后果统统交代了一遍。陈立菲顿了一下,没有马上回复,估计在评估我所说的话的可信度。 随后摆出职业美女的笑容,跟我说,“好巧哦,不过没关系啦,这个小区治安很好的,以后过来玩就不用这么费事的锁门了。” 笑的很美,声音很甜,我却浑身都不自在。 “宇哥,他们说要去江滩守岁,我帮你回绝了。”陈立菲一边说着,一边换上门后面她专属的粉红色的拖鞋。 陈立菲也住在这里??应该是这样的没错,两房一厅耶,就算老板再大方,也没必要浪费吧。 我叹了口气,像左晓宇这么优秀的人,也只有陈立菲能配的上吧,别的人就算想想都是一种罪过。我低头看看自己,刚刚还觉得挺好看的装扮,现在一下子觉得特别难看。甚至有些迁怒姚迪,让我变成一只华丽的小丑。 “哦,他们已经走了吗?”左晓宇问陈立菲 “没呢,他们还在唱KTV,你也知道雄哥的嘛,麦霸一个,不到时间哪舍得走啊?” “那就一起去守夜吧。” “啊?” 春江水美 我们在陈立菲极度的诧异中,下楼到姚迪他们唱歌的KTV门口。 KTV装修的很豪华,不过话说回来不豪华董少阳这个纨绔子弟也不会去的。门口富丽堂皇的摆着几个迎宾小姐,天寒地冻的,她们竟然只穿薄薄的旗袍。不知道国家劳模有没有针对这个行业的?如果有的话我还真想给她们投上几票。 正在想这会打电话给姚迪她能不能听到,就见楼上轰轰烈烈的下来一群人。每个人情绪都很HIGH,红光满面,估计年饭的酒都放到KTV喝了。 “老大来了啊?”董少阳走过来说。董少阳是里面最正常的,至少走路还能走个直线。 “关瑶瑶,你怎么到现在才来嘛!姚迪跟董哥做结子,害我喝了很多酒。”张春辉明显喝高了,走路摇摇晃晃不算,竟然跟我撒起娇来!我什么时候跟他这么熟了? “黑子,这就是你不厚道了,明明就是你自己技术差。我俩对你还算手下留情的,要不你现在都得趴着出去。”董少阳说。 “得,我不跟你计较,下回我带上我们家关瑶瑶,咱们再决雌雄。”张春辉叫嚣着,身形一个不稳,眼见就要往我这边靠过来! 我啥时成了他们家的了?不过看他倒向我,我到是下意识的没躲。说实话,我并不讨厌他,虽然有些时候他说话嘴上没个把门的,可却是简单的可爱。 预计中的重量没压下来! “少阳,你怎么让黑子喝这么多?” 左晓宇不知从哪边窜出来一把扶住张春辉,借势还把我往旁边带了一下。 “哪是我让他喝的,他还不是因为关瑶瑶没来心里不痛快嘛。”董少阳说。 左晓宇眉头一紧,“黑子醉成这样,还怎么去江滩,阿黄,你去拦辆车,把黑子送回去,我们在这里等你。” “别……啊,我可以去江滩的,他们都喝高了,为什么就让我一个人回去!老大你不公平嘛!”张春辉大声的抗议。 “黑哥别闹,我先送你回去。”黄立雄从左晓宇手里面把张春辉接过来,拦了张TAXI就把张春辉塞了进去。 张春辉还在做一些挣扎,话语却在漫天的烟火声和汽车的引擎声中越走越远。 “瑶瑶,我还打算过去找你,你怎么自己跑过来了?”姚迪从人群中钻出来,脸红扑扑的相当可爱。 “我跟陈立菲他们一起过来的。”我本想说是跟左晓宇一起,迟疑了一下,还是说了陈立菲。 “哇,你不知道,张春辉一整晚都在念叨你,活像一个被抛弃的怨妇,你到底怎么着人家了?” 什么女的啊,一触感到有八卦,整个人都是发光的。 “我的姐姐,我每天都跟你在一起,我怎么着他了你不知道啊?”唉,还是跟姚迪说话好,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不像跟腕儿们说话,时时要注意什么地方说的不够婉转。 “就是啊,所以我才奇怪呢!他该不会对你是一见钟情了吧?” “你看我是那种能被人一见钟情的人吗?”我忍不住翻了白眼。 “也是……” 那天晚上江滩很美,漫天的烟火把长江照的无比的明媚。我们笑啊唱啊,释放着青春。没有事业的压力,没有生活的烦恼。经常想,如果人是能永远活在大学时代该有多好。 寒假放完以后,日子又开始步入正轨。每天依旧是教室—食堂—宿舍的生活,简单的重复。每日必经的小路被抽筋似的梧桐叶盖个严严实实,风吹过来,带着春天特有的香味。我想这才是我的生活,安稳又平凡。 只是某个没天良女人就此抛弃我,开始了跟她的董大少甜甜蜜蜜卿卿我我的新生活。 离11点锁门还差5分钟。 “关瑶瑶,快下来,我在你宿舍门口!累死我了!”姚迪在电话里对我吼。哼,一大早就出门,到了宿舍快关门才回来,能不累嘛。 “知道啦知道啦,您大小姐真是时刻不忘给我提供减肥的机会啊!”我嘟嘟囔囔的挂了电话,慢腾腾的爬下楼去。 “你个鬼人!这么慢,等下我宿舍关门了我非挤你床上去!”光瑶瑶一看见我就跟个母夜叉一样的扑过来,人却甜跟能挤出蜜一样。 “哎,你瞧你都被滋润成啥样了,还来挤兑我。” “没时间跟你说,这个给你。”说完关瑶瑶往我怀里扔了一包东西,biu的一声就没影了。 唉,又不是炸弹…… 我们院女生住的是六楼,平常就懒得动,现在又没有姚迪跟个唐僧一样在耳边念叨,基本上除非必要一般不下楼。哼哧哼哧爬上来已开始上气不接下气了。回到宿舍室友正窝在电脑面前看浪漫满屋,我便也搬个小板凳一起凑热闹,直到断电,众人才开始磨磨蹭蹭的洗漱。想起姚迪的礼物,便点上应急灯看看是啥。 ——《仙剑奇侠传》精装限量版画册和《仙剑奇侠传》主攻略集锦。 “嗡”的一声,血液瞬间涌上脑袋!!是左晓宇?! “喂——” “姚迪,是谁让你带这些东西给我的?”我的语气有种控制不住的急促。 “你个鬼丫头,凭什么不能是姐姐我送给你的?”姚迪似乎在刷牙,说话含糊不清。 “别打岔,这不是你风格!” “哦!好吧,董少阳给你买的,说是要团结一切可团结的对象……(以下省略近千字花痴少女的恋爱心得)” 我不记得是怎么挂掉电话的。可是董少阳为什么会送我仙剑的东西呢?我从来没告诉他我喜欢这些东西啊!我后又一想,董少阳天天跟姚迪在一起,知道我喜欢仙剑也很正常…… “唉……”我狂叹一口气,随即大叫:“关瑶瑶,你给我适可而止吧!!!!” 引得拖鞋无数。 不久后的一天,董大少心情大好的要请我吃饭。原本不想去,又找不到理由推托,再加上平白收了别人的礼物没有跟人家道谢,心里也过意不去。 “董师兄,谢谢你的礼物,我很喜欢。”我真诚的道谢,背地里起的外号“董大少”这会是决计不敢喊出来的。 董少阳确实有值得粉丝喜欢的地方,先不说家世很强大,自己本身也相当的优秀。例如这小小的咖啡,就被他搅拌的这么高雅,尊贵。 “呵呵,喜欢就好。我也不知道要送你点什么好,上回不经意听见老大念叨说你玩仙剑玩的很投入,就是迷宫出不去,就托人给你定了这么一份礼物。” “啥?!!左晓宇念叨我??” 其实大年三十年饭以后,我已经非常肯定我喜欢上了左晓宇,由于是初恋,对这种喜欢的程度把握的不是很准,我还特地找了苏俊去确认了病状,得出来的结论是——左晓宇又一成功次蛊惑了无知少女。可那个时侯我们两个根本就在两个不对等的阶层上,在我看来,他就跟天上的星星一样遥不可及。我一“只有长相有点招人心疼”的女的,幻想得到左晓宇的关注,简直就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虽然我早就认清楚这个事实,但病去如抽丝,我也只能慢慢等着丝被抽完。 哦,顺便说一下,苏俊这个时候已经成功的在我校软件学院就读,而且确认并非是为了陈立菲才去的。 “董师兄,你能不能把左晓……呃……左师兄的手机号码留给我,我想跟他也到个谢。”绝对是血液涌上大脑的速度太惊人,变脑瘫到不知道自己所言为何了。 一般做贼的人,心都是虚的。为了证明我的动机很单纯,我还特意摆出了超纯洁的笑容对着董少阳。一转头不小心看到姚迪抖鸡皮疙瘩的动作。 成为知己 有人说爱情其实就是基因上的一种隐性病,当人长到20~30岁之间的时候,由于体内荷尔蒙开始剧烈的分泌,这种隐性病就开始爆发出来。也有人说爱情是人类自古以来保留下来的最美妙的能力,要不然怎么会有十八相送,情定断桥等绝美的传说。我觉得爱情是一碗只会让人大脑晕晕以至于分不清前面是火坑还是天堂的药,于是乎就出现了很多傻了吧唧扑火的飞蛾。 虽然懊恼的恨不得钻进地洞里去,然则对最终把左晓宇的手机号码存进了我的号码簿里面依旧窃喜不已。晚上熄灯以后,躺在被窝里开始紧张兮兮的打短信,删了几遍以后终于出炉最满意的一条。 “你好,我是关瑶瑶,谢谢你。”确认号码,发送。羞的满脸通红。嘻嘻笑着,像个傻子。 一分钟,十分钟,半个小时过去了,手机一点反应都没有。我拿过室友的手机往自己手机上发短信,能收到,信号应该没问题,又用我的手机给室友的手机发短信,|Qī|shū|ωǎng|能收到,说明没有欠费。 可为啥还没有收到左晓宇的短信呢呢??爷爷呀,他会不会不记得关瑶瑶是谁了?应该不会吧;他会不会在跟陈立菲卿卿我我?肯定不会的!!(虽然没有证据证明)他手机是不是坏掉了??没那么巧吧!他会不会不想回我短信?……很有可能! “唉……”这段时间叹气都成习惯了。自觉告诉我左晓宇是不会给我发短信了。有了这项认知才发觉尿急的很。“唉……”又叹了口气,幽幽的下床。 处理完毕以后出来,发现我放在桌子上的手机一闪一闪的短信提示,心一下子又提到嗓子眼上,双手使劲往屁话后面擦一擦,跟抱着个宝贝似的把手机抱上了床。小心翼翼的打开,消息来源——左晓宇。一时间我突然不想那么快的点开短信,这种让人眩晕的感觉来的那么真实和迫切。 来信人: 左晓宇 手机: 13926921*** 消息内容: ? 一个问号!我瞎紧张了这么半天!! “呼……”突出一口气。于是又开始忙忙梭梭的编辑下一条短信,把事情的起因告诉他,语言尽量精炼,尽量在一条短信内写完,尽量让他知道我的用意,尽量让我表现的很美好。 这回时间间隔比较短,左晓宇回复:“不客气。你现在玩到哪里了?” 想想有点汗颜,我才玩到鬼阴山,也就是将军冢迷宫的后一个迷宫。我本想谎报一下进程,往后多说几个,但是由于我没有看攻略的习惯,自然也不知道后面的名子叫什么,没办法,只好老老实实的回复。 手机震动,“鬼阴山比将军冢好过,找到梦慈后的boss不要打。” “你也玩仙剑RPG啊?我还以为像你们这样的神人对这种小游戏很不屑呢!”我回复。 “嗯,前两天找出来玩了一下。这么晚不睡,明早上课起的来吗?”手机又振。 没天理,前两天玩的竟然跟我半年前玩的进度一样?!神人真的不能用普通人的尺度去衡量哦! “放心,我有人工闹钟,想不起都不行! - -!!”回复过去。 “人工闹钟?” “嗯,就是那种如果不起床就会把你往死里整的闹钟!”我回复的咬牙切齿。 很久,手机没有一点动静。 就在我又有冲动去拿室友的手机做实验的时候,短信终于来了。 “男友挺尽责的。” “男友长啥样我都没见着哦!是姚迪啦,每天早上6:30准时打电话给我分享她的幸福经验。” 又过了很久,手机响起,“睡吧,晚安。” 这样就给我打发了?我悻悻的把手机塞到枕头底下,却怎么也难以入眠,跟喝了蜂蜜一样。以至于第二天本来就不美的脸上平白冒出俩Panda眼。 我开始习惯这样的生活。每天晚上12点熄灯前必会爬上床去,然后掏出手机开始跟左晓宇不紧不慢的短信聊天。有的时候他时间充裕,可以聊上半个小时,有的时候他要加班,两三条也就结束了。这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好似在你的生命里突然出现了一个知己,而这个知己又不能对外人说,像一块糖,在心里慢慢的融化…… “左晓宇,我明天微积分要模拟考试耶!好可怕哦。” “怕什么呢,只要把例题看懂应该问题就不大了吧。” “对你而言当然简单啦,你每个学期都拿奖学金……你是妖精变的吧?” …… “左晓宇,你每天晚上都加班干嘛?” “帮董少阳制图。你微积分考的怎么样?” “哇!你好厉害哦,不愧是我们机械学院的高材生,我代表我们院为你感到自豪。” “谢谢,打工而已。你微积分考的怎么样?” “啧啧,现在就算是毕业生都不敢独自画工程图的,更别说你还是在读。” “你微积分考的怎么样?” “……一定要说吗?” “嗯” “不及格。” …… “左晓宇,你今天在校会上的打扮真帅,很多女生看了口水直流的。哈哈” “……” “嘿嘿,校长又给你红包了吧?多少钱啊?让姐妹我也跟你沾沾光嘛……” “怎样让你沾光?” “送点礼物啊,衣服帽子都行,最不济请我吃顿饭也行啊。” “嗯,明天晚上六点,东二门。” …… …… 啊—— 开始交往 虽说此时已是春回大地,春满乾坤,春意盎然,春了吧唧,可我还是觉得冷,裹着羽绒服在宿舍哆嗦了半天。室友说人并非只有在寒冷的时候才哆嗦,紧张时也会。我一听便恨不得马上晕死过去,无奈晕过去总有醒来的时候,醒来以后还是得哆嗦!我跟左晓宇虽说已成为正儿八经的网友(中国移动G网网友),网上可以指哪儿侃哪儿,可真到了真刀实枪上战场的时候,小心肝儿还是跳的噗噗的。 心里不停的咒骂,蠢死了你个关瑶瑶,说点啥不好,非要说请客吃饭!万一别人误会你饥渴怎么办?!猪都没你笨!!! 总这么哆嗦也不是回事,于是下午的时候,我毅然决然的逃掉两节微积分,一个人骑个单车到西门外面淘衣服。话说一个寒假真不是过假的(奇*书*网.整*理*提*供),原本潜伏在美体秋衣里面的赘肉竟有溢出的趋势。我并不是很胖,只是如果跟陈立菲那样的魔鬼身材的人比起来,确实丰满很多。挑来挑去总也挑不到合适的,没办法只能又原路返回,拿出那件雷死人不偿命的羽绒服,自我催眠说,这年头,玩的就是真实。 五点半,我到了离东二门最近的那个教学楼,拿了本书横在面前却不知道上面写的是啥。五点五十分,我收拾东西走出教学楼。如果按照正常的速度,预计我将会在五点五十九分的时候到达东二门。于是我故意弯下腰假装整理鞋带,耗时一分钟,然后挺胸阔步的往东二门走去。 到了的时候,左晓宇已经等在那了,看到我咧嘴一笑,“你逃了两节微积分就把自己折腾成这样?” “啊?——你……你怎么知道?”我快疯掉了,丢脸丢到姥姥家去了。 “我今天下午刚好修改你们班作业,找不到你就随便拉个人问了一下。”左晓宇慢悠悠的说。 “兄台啊,以您的人气,估计现在所有人都知道我逃了两节微积分了!”什么叫欲哭无泪,这次我是真切的感受到了。 我都能想象到留言是以什么样的方式的传开的; A:那个人不是传说中的左晓宇吗?! B:是啊。 A:他怎么到我们班来了? B:他来送作业的,顺便找关瑶瑶。 A:他找关瑶瑶干嘛? B:不知道,应该是外联部的事儿吧 A:咦,关瑶瑶去哪了? B:逃课了。 …… 啊啊啊!!!我容易吗我!!! 七拐八绕的,跟着左晓宇钻进了一个店名叫做“绝对香川味馆”的排挡。点了一桌子的花椒川菜,麻的我脑袋晕乎乎的。 “左晓宇,你怎么不带我去高档一点的酒店?”我又往自己的碗里填了一勺子酸菜鱼。话说这家店的味道真是一绝,很多川菜为了迎合当地人的口味,都搞得花椒少一点点,辣椒少一点点,而这家店没有,麻的地道,辣的决绝。 “我怕你骂我纨绔子弟。” “啥?” “跟骂董少阳一样。” 我的天!!感情我那天的自言自语全部都被他听到了!!他他他……不会告诉董少阳知道吧,亏我还在董少阳面前装淑女!完了完了,姚迪这会肯定要杀了我! 他轻笑起来,小小的酒窝相当迷人,“我没说。” 我松了一口气,随即又白了他一眼,什么人嘛!话不能一气儿说完。 …… 正当我大快朵颐,吃的完全不知身在何方的时候,左晓宇问我:“关瑶瑶,你没有男朋友对吧?” “嗯。”嘴里正咬着蹄花,只能用单音节来表达。 “要不,跟我交往试试吧?” 花椒太麻……辣椒油太辣……我晕了,左晓宇亦然。 “好啊……可陈立菲怎么办?要背着她吗?”我可以用人格担保这句话绝对不是我说的,呃,好吧,绝对不是在清醒的时候说的。 任左晓宇再怎么处变不惊,听到这句以后还是愣了很半天,然后说:“一般情况下是不用的,而如果你愿意亲热的时候有人观瞻,我也可以配合。” ————————————————————————————————————— 三天后,左晓宇的公寓里。 “我不干,凭什么我要叫她嫂子?她还比我小呢!”张春辉跳起来说,力拔山兮气盖世。 那天晚上的川菜绝对够劲道,直接把我的单身小贵族给辣没了。但是感觉却是相当不错的,直到现在整个人还是在云高头飘着…… 左晓宇后来简单的跟我提了一下,说他跟陈立菲只是普通的好朋友,让我不要相信传言。以我现在的状况,就算左晓宇说他跟陈立菲从来不认识我也是深信不疑的。 “黑子,你有本事让老大收了你,我也叫你嫂子。”董少阳躺在沙发上,不阴不阳的说。 张春辉满脸委屈,“老大,你不厚道,上次我偷偷问你我要去追关瑶瑶怎么样,你说了一堆坏话,结果到现在自己揣起来了。” “那是你蠢分不清敌我出师未捷,跟我有什么关系。”左晓宇捧着一杯茶悠闲的品着。 “黑哥,你为什么不问问我呢?”黄立雄说,感觉这么多人里面,黄立雄稳当,最无害的。 “唉……都怪黑哥我当时没分析清楚形势,一直把你当成敌对方了。现在看来还是你对我最好。”张春辉装模作样的扑在黄立雄身上嚎啕。 “不是的,黑哥你误会了,我的意思是说,你要是问问我,指不定现在追到嫂子的人就是我了。” …… “哈哈哈哈哈——”众人狂笑。 “那个——我想问下,你都说了我什么坏话呢?”我从左晓宇背后探出头来,轻声的问。 左晓宇身形一僵,然后迅速转把我推出门外。就听里面张春辉大吼:“嫂子,我告诉你……啊!死黄你打我?!啊!董哥你也欺负我!!” 水是甜的 北京路星巴克咖啡厅,我提前二十分钟到。不是我闲情逸致在这边装小资,实在是不搞点高档次的消费,过姚迪那关很有难度……话说自从她知道我跟左晓宇在一起开始到昨天为止,只跟我说过一句话:下午三点,北京路星巴克! “我说姐姐,你的保密工作做的真好,一点点消息都不透露给我,最后我竟然还在在别人嘴里听到我最好的朋友的恋爱消息,你让我的脸往哪搁?”姚迪轻松解决掉三块蛋糕,一杯拿铁咖啡,一边揉着肚子打着饱嗝一边训斥我。 我不住的点头深表懊恼和悔恨,然在心里默算,乖乖,两杯咖啡,三块蛋糕,小两百是没有了。“是我不好,当时的环境实在是不允许,要不我怎么敢不给您个电话咨询一下意见呢!”我憨笑。 “严肃点!”姚迪双目一蹬,“别拿豆包不当干粮!” “是是是……”我忙不迭的点头。 “你说你说,我跟董少阳的点点滴滴,我哪点不第一个就告诉你呀,我有了开心的事儿,第一个就想到跟你分享,可你呢?这么大的事儿竟然不告诉我……”说着说着姚迪眼睛一红,两颗豆大的眼泪刷刷的就掉了下来。 我一看慌神了,赶紧安抚她,“都是我不好,我实在是第一次没经验,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以后一定什么事都告诉你,我发誓,这样好不好?” “真的吗?”姚迪抽抽着看我,两只无辜的大眼睛眨巴眨巴。 “嗯!跟毛主席保证!” “包括左晓宇的事也一起告诉我?” “是!毫无保留!” “成交!”姚迪一拍桌子,满脸的阳光明媚,快乐的把我那半杯咖啡也一起喝了。 …… 呃……!真真切切的哑巴吃到了吐也吐不掉的黄连! 就在姚迪无比幸福的幻想着以后拥有左晓宇独家消息来源的时候,我看到了门外一抹美丽熟悉的身影。 “嗨——姚迪,瑶瑶,你们在这里呢!” “呃……你好,陈师姐。”姚迪脸色有点尴尬,眼神在我和陈立菲之间不停的漂移。我却稳坐钓鱼台,动也没动,直接僵了!!! “哇!今天天气真热,这桌没人吧,我过来一起坐行不?” @奇@“这个……”姚迪拼命的用眼神暗示我,无效,于是她便狠狠的往我腿上踹了一脚! @书@“唉哟!啊?可……以啊!”我想尽一切可能发生的桥段,例如,陈立菲痛斥我一顿,骂我是不要脸的第三者,限期内从哪来回哪去;再例如,陈立菲哭哭啼啼的哀求我,让我把她的宇哥还给她,没有宇哥,她便失去了活下去的动力;又例如,陈立菲从她的包包里面掏出一打厚厚的人民币,然后说,这些够你离开这个城市了吧。 @网@“那个……我突然想起来要到对面的麦当劳里面去上个厕所,你们先聊!”姚迪抓起包,迅速消失在门口。 “喂——姚迪!!太没义气了吧!!!”哼,上厕所还能‘突然想起来’的,再说什么排泄物这么金贵,得到指定的地点去处理! “呃……那个陈师姐好。”我硬着头皮跟美女打招呼。 “呵呵,按说我已经叫你嫂子的,只是你比我小,这样叫起来挺别扭的,没人的时候我还是叫你瑶瑶行吗?”陈立菲脱下外套搭在椅子上,伸手叫了服务。 “师姐,他们是自助式的,要客人到前台自己点,你要喝什么我去帮你买吧。”我盯着陈立菲光洁的手臂转不开视线,仙女啊~! “没关系的。”陈立菲笑笑继续招手,就看见服务员过来快速完成了点单,收款,送餐等一系列业务。我目瞪口呆,随即狠狠瞪着刚才对我弯腰鞠躬说:“对不起小姐,我们从来只接受自点”的服务员,哎,看来美女在什么地方都是享有优先权的。 “瑶瑶,难道你没有什么问题想要问我吗?”陈立菲优美的呡着咖啡问我。 开始了…… “呃,我该问你什么呢?”我反问回去。 “例如,我接下来会采取什么手段。”陈立菲嘴角微提,饶有兴致的看着我。 我心中警铃大震!! “你……你接下来会采取什么手段?!”我不自觉的往后一缩,整个人呈现一种防御状态。 陈立菲一愣,随即大笑出声:“哈哈哈哈,关瑶瑶你真是太可爱了!” 我一头雾水,这陈立菲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啊。 “好了好,不逗你了。宇哥还没有正儿八经的跟你说明我跟他之间的关系是吧?唉,看来我在他心中真是一点地位都没有,连提都懒得提。”陈立菲说。 “他提过一次,说你们是好朋友。”我说。 “啊,他竟然跟你提过?”陈立菲吃了一惊。 “只是简单的说了一下。”我不知道陈立菲为啥这么大反应。 陈立菲喝了口咖啡,接着说:“我爸爸跟宇哥的爸爸是同一间中学的老师,我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他小的时候可调皮了,成绩又很差,直到18岁那年,左伯母因车祸突然去世,紧接着他青梅竹马的女朋友,也是我们一起长大的女的,突然跟他提分手,他性格就突然变得很扭曲了,一门心思只知道学习,就连这个外联部也是左伯伯强迫他来参加的呢。我们虽然只是好朋友,可别人会传我们的闲话,说我们是情侣,他也从来不解释,搞的我到现在都找不到男友呢!” “我一直担心宇哥会对那个女的不能释怀,现在有了你我就放心多了!”说完陈立菲突然坐直了身子,表情严肃的看着我,“关瑶瑶,左晓宇从现在开始就交给你啦,你要好好爱护他,不要让他受伤哦!我也要去寻找被耽误了那么久的爱情了!” …… 陈立菲走了,我迟迟不愿意挪动身体,陈立菲说的那些过往,都跟个锤子一样一阵一阵的往我心坎上撞!脑子里面不停的闪过小小的左晓宇满脸苍白呆坐着的表情,像一个木偶,随风飘荡。 ————————————————————————————————————— 暑假过后。 “哇!姚迪姚迪,你快看,我的大学物理和微积分全部都过了耶!!一个61一个62,哈哈,是不是很有水平?”我开心跑到姚迪宿舍,把我的成绩单摆在她面前。 “关瑶瑶我要是你就马上闭嘴。”姚迪眼睛依然放在报纸上,眼皮抬都不抬起来看我。 “为什么要闭嘴?”我把成绩单驾到她的报纸上。 “因为如果我要有个加权平均分97的神仙男友给我没日没夜的恶补一个星期还只考这么点分的话,我会想撞墙的。”姚迪缓缓的把我的成绩单移开,继续看报纸。 说道这个事情我就生气。话说离期末考试还有一个礼拜,我央求左晓宇帮我补习,毕竟牛人帮忙,心里不慌嘛!左晓宇说OK,明天早上8点半,准时在自习教室门口等。还定了规矩,当天如果迟到一分钟,第二天便要提前十分钟。以至于到考试的前一天,我们自习的时间提前到了早上7点整。 一进教室,左晓宇就拿出他随身携带的《毛泽东传》开始读,也不管我在旁边如何纠结的看例题,做练习。看书看累了他还就势往我胳膊上一躺,完全无视我冰冷的白眼。遇到难题丢给他,他只是拿过去写上步骤和推导公式,还注明在书本的第几页,然后继续看书。我本想大骂:MD,这叫什么补习嘛!!无奈他的步骤写的是如此的清楚,我想挑毛病都挑不出来。 后来我找了个左晓宇心情大好的时候跟他商量:“左哥哥,明天咱们就不要来上自习了吧?” “不行。”他想也没想就说; 我心里一阵窃喜,无比期待的等着他说例如‘看不到你会想你’,‘每天都想跟你在一起’之类的甜言蜜语。 左大帅不紧不慢的翻了页书说,“不来上自习,我就找不到这么舒服的肉垫了?” 蜜的滋味 理工科的女生别的没什么,就是耐看。常常第一眼觉得很平常,没什么特别的,可就是越看越好看,例如陈立菲,例如我…… 室友曰:“唉……不要脸的我见了多了,但是不要脸到你这种程度的我还是第一次见。” 不过说正经的,理工科女生虽然没有文科女生那么抢眼可就是销量好,在大二即将明媚的过去的时候,宿舍里已经没有单身少女了。 那晚气温已经达到35度,学校还是强制性的断了电,众非单身女人睡不着,便躺在床上显摆自己的幸福生活。 “哎,私底下你们男友都叫你们什么呀?” “哎呀,这个说出来多丢人呀?” “我觉得没什么啊,我先说,他叫我宝贝儿~” “真恶心,我家那口子叫小妖精!” “吐血!小妖精,我看叫妖怪还差不多!” “找打!快说你的!” “没什么特别的,就叫我亲爱的呗!” “切,没创意!” “关瑶瑶,你家左晓宇叫你什么啊?” “关瑶瑶!关瑶瑶!” …… “呼噜……” “关瑶瑶你个死女人,敢装睡,姐儿们上!” 于是众女人就跟洪水猛兽一样迅猛的涌上了我的床! “好了好了!!”我无奈只能坐起来!当没有男人的时候,这帮女人简直就是流氓,且属性为兽。 “快说!”众人大有在我的床上作威作福的征兆。 “好嘛……他叫我……#¥@”我把被子捂在嘴头上说。 “说清楚点!”众人又威胁我。 …… “祖宗!” “啥?” “他叫我祖宗!”我大声说,一脸哀怨致死的表情。 左晓宇比我高两届,我大二他大四,成绩好直接保送研究生。我问他说,不是已经在工作了吗,为什么还要读研?他半真半假的说,苏俊那小子来者不善,我得把媳妇儿看紧了,丢了就不好玩了。 那个时候左晓宇就已经有了自己第一份事业了,用他的话说就是给董少阳打工。董少阳的哥哥在国外一家风投银行当CIO,赚了钱想投资搞点实业,便建了公司让董少阳帮忙看着,而董少阳觉得自己着实不是干这行的料,就把大梁交个了左晓宇,自己当甩手掌柜,作为回报,左晓宇拥有公司35%的股份。 “左!晓!宇!”我大吼一声,第13次把我身上的咸猪手给丢了出去。“都是你!王小虎又死了!!” “没有我王小虎也是会死的。”左晓宇一脸悠闲的翻着书,好像刚刚被扔的不是他的手。 “明明就是你分散我的注意力!”我再次愤愤的点击【旧的回忆】按钮。 “你玩你的,我玩我的, 你别把注意力放我身上不就行了?”左晓宇笑嘻嘻凑了上来,顺势在我耳边来个蜻蜓点水。 话说两个人在一起这么久,情人间的小亲热是肯定有的,左晓宇又不是圣人,对这方面也是需求相当旺盛。只是除了亲吻和抚摸,他不会越界太多,有时候热情上来的迅猛难以控制,他宁愿去冲凉水,也不会强迫我做我不愿意做的事。 “左晓宇,你闲的无聊不会去复习功课啊,你不是还有复试吗?”我转过头继续操作我的人物战斗。 “复试到没什么,只是现在有四个教授打电话让我过去,我还没想好。”左晓宇见偷腥不得,又开始读他的巨型书籍。 “哼!炫耀!” 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不公平的事情?我努力了两个月,英语四级还是没过,而左晓宇天天看小说都有教授要他。 着实没心情玩游戏了,抢过他的手机开始翻看来电记录,我倒要看看究竟是哪四个分不出好坏的教授给他打的电话。 “张教授……孙副院长……李教授……王教授……啊!!这个王教授也找过你?!” “是啊,怎么了?” “他……他就是那个当众说我脑筋搭错线了的那个王教授啊!” 左晓宇一愣,随即大笑,“哈哈哈哈,他真有眼光!好,就去跟王教授好了!” …… 这天春光无限美好,两个快要发霉的人却窝在宿舍动弹不得。董少阳的哥哥回国了,拉着董少阳和左晓宇去开股东大会。 “姚迪……好无聊哦!” “是啊……好无聊哦!” “哎,要不我们去找黑子他们打麻将吧?”我突然想到这个最传统的娱乐方式。 “好啊好啊!!!不过,你一上牌桌就是一个自动取款机,还不带密码的,抗的住吗?” “唉,娱乐第一,输赢第二嘛~!!快走快走!” 我们兴冲冲的把黄立雄和张春辉聚到了一起,地点就在左晓宇的宿舍。自从我跟左晓宇交往开始,这间房子的钥匙便全部收回,其中包括董少阳的原配钥匙和陈立菲偶尔来打扫卫生使用的钥匙。 “五万!” “胡!哈哈哈,嫂子你真是太好了,你肯定知道兄弟们最近手头紧,才故意想起这招的吧?没事,下次直接给钱也行。”张春辉已经开心的大嘴巴快要挂到耳朵根上去了。 “闭嘴!!”我一脸铁青的看着他,“你故意的是吧!姚迪打一万你不胡,我打你就胡!” “二嫂打的时候我没听嘛!!” …… “嫂子,你好像从开始到现在都没有胡过耶!”黄立雄说。 “开头赢不是赢,谁笑到最后,谁才笑的最好嘛”我冲黄立雄咧了一下嘴。 “可某人已经输的没有本了吧!靠什么翻身呢!”姚迪一边开心的数着钱,一边嘲笑我。 我心想:MD你手上那些全部都是老娘的钱!! 就在我濒临绝望的时候,董少阳和左晓宇回来了。 “哈哈,老大,嫂子又给兄弟们支援了不少哦!”张春辉是越想越得意,不禁哼起小曲儿来了。 “得了黑子,当心屁股坐不住椅子。”董少阳说。 “左晓宇,你过来帮我打吧,我去趟厕所。”我抬头跟左晓宇说。 “嗯,好。”对于我们这种民间娱乐,他向来的态度就是:不反对,不提倡,不参与。这次不知哪根神经不对,竟然同意给我搭把手。来不及细想,就被急迫的生理需求拖进了厕所。 当我从厕所里出来,便听见张春辉大喊:“老大!你是不是出老千啊!!上盘是七对,这盘又是十三幺!!” “罗嗦什么,码牌!”左晓宇把牌一摞,麻利儿的垒砌好一排长城。 “老大,你这两局可基本上把嫂子输的钱又都赢回去了。”黄立雄嘟嘟囔囔的开始打牌。 …… “三筒……”张春辉战战兢兢的放出一张牌。 “吃!”黄立雄拿了回去。 “呼……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我会放炮呢!万幸万幸!” “等等……”左晓宇不紧不慢的说,漂亮的手指把牌一紧然后整齐的推平,“胡了,清一色对对胡。” 很多年以后姚迪说:“关瑶瑶,如果左晓宇想卖你,那结果肯定是你被卖了,还帮他数钱。” 怎么可能 气压低沉的可怕,据说是某个华丽的台风又在福建的某个地方登录导致整个广东省都受到影响。我向来对外界影响非常迟钝,只是因为心里憋屈又找不到地方发泄,便只能迁怒无辜的天气。 “瑶姐!”兰可欣冲着我挥挥手,快速走过来。兰可欣是我们财务部的一朵金灿灿的小花,捏一把都能出水的鲜嫩劲儿让很多男同事后悔结婚太早,而且她老爹又是我们公司最大的股东,不折不扣一金钥匙公主。 “兰可欣小姐!如果为了尊敬你可以叫我关小姐,如果为了套近乎你可以叫我关姐,如果啥都不为你也可以叫我瑶瑶或者关瑶瑶,什么叫瑶姐啊!?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从事哪种特殊行业呢!”我懒懒的起身,去饮水间泡茶。跟左晓宇在一起这么多年,别的没学会,喝茶的习惯到是改不了了。 “嘿嘿,瑶……呃,瑶瑶姐,你是不是要跟苏总结婚啦?”兰可欣一脸神秘的对我怪笑,顺便还用她的香肩拱拱我。 “是啊是啊,我还要快生他的孩子了呢!”我没好气的说。放在平时我还是蛮喜欢兰可欣的,小姑娘做事有板有眼,又脆声又勤快,而且最难能可贵的是,能受的了我的臭脾气。 “啊?!你们连孩子都有了啊?难怪这么着急呢!”可欣夸张的捂住了嘴,然又捂住胸口说,“唉……整个财务处已没有值得我留恋的东西了。” 我端着茶看她表演,“兰可欣,你那伟大慈祥又多金的老爹为啥没把你送中央戏剧学院去?” “嘿嘿……”兰可欣摸着鼻子对我傻笑,明媚而又甜美。“不过也是,结婚度蜜月怎么也不能选择去武汉吧?!一点都不浪漫,怎么着也得去维也纳或者威尼斯吧……”兰可欣一边啰啰嗦嗦的念叨,一边把个信封塞给我。 拆了信封一看,两张本周五深圳去武汉的机票。一张是乘客名称是苏俊,一张是关瑶瑶。 …… 我坐在厕所马桶上拼命的拨打苏俊的手机。 凭什么啊!!我都没说要回去,苏俊你凭什么给我做决定啊!还定了票!!你是我关瑶瑶什么人啊!! 嘟……嘟……嘟…… 电话通了,却一直没人接。 再打…… 不知道过了多久,手机终于被接了起来,里面传来苏俊低沉的声音:“关瑶瑶你发什么神经?我在开会!” “混蛋!!”我怒吼一声,用力把手机扔个老远。然又觉得心疼,刚刚才买的NOKIA 的N95! “唉……”叹了一口气, 走过去把手机捡了回来。一抬头看到镜子里面的自己,竟狠吃了一惊,不知道何时流下的眼泪把脸糊的跟个调色板一样。 …… BABYFACE “瑶姐——我们回去吧——”兰可欣用超大的声音对着我的耳朵吼,震耳欲聋的DJ音乐让我找不到方向。 “兰可欣!!说了多少遍了,不许叫我瑶……姐!”说着我又灌了一大口啤酒。 “哎呀哎呀,我的好关大姨啊!!你不能再喝了,你都已经醉了!”兰可欣上来就抢我的啤酒。 “谁说我醉了啊?!我刚到一半儿呢!兰可欣你是不是我的好姐儿们?是的话你跟我一起喝。” 我知道我醉了,我心里清楚的很,可我也是真的难受。八年时间好不容易忘记的点点滴滴又迅速的占据了大脑,心脏一阵一阵的抽着疼。左晓宇温热的手指,柔软的嘴唇,还有笑起来甜美的酒窝,都跟个刀子似的一下一下的往我心上扎,而我只能看着它流血,一点办法也没有。 我有点恍惚,好像看到有个跟苏俊长的特像的人向我们走来,我正想跟他搭个讪说嗨靓仔以前跟哪见过之类的话,就被他拦腰抗在肩膀上往门外走去。 刚出酒吧门,苏俊就把我跟丢麻袋一样的丢下来,“关瑶瑶你不要命了吗?”冷冷的声音在头顶飘过。我刚想还嘴说我为什么不要命,命那么金贵,可一张嘴就一阵恶心,趴在小树根那污染环境了。 “唉……”苏俊软了下来,伸手从车上拿出矿泉水给我。 我拿过矿泉水看了看又退回给他,“我……不喝这个牌子的矿泉水。” “关瑶瑶你欠抽是不是!!漱口!!” 我万分委屈的接过来,心想如果刚才不是您老人家把我跟抗麻袋一样的抗出来,我能落到这番田地嘛?不过我没敢说出,我怕苏俊会忍不住当场揍我! 把兰可欣送进另外一辆汽车以后,苏俊铁青着脸把我塞入他的车中并系上安全带。 “为什么不接电话?”苏俊问。 “啊?你给我打电话了吗?”话说刚刚酒吧那么吵,听不到也很正常吧。我把手机从包里拿出来一看,乖乖 !34个未接来电! 苏俊没理我,只顾开车。我酒劲上来,晕晕沉沉的就睡着了。 …… 再醒来发现自己躺在苏俊的床上,身上的衣服已经换成干净的睡衣。流过汗浑身不舒服,便挣扎着起来洗澡。 窗外已灰蒙蒙的亮开,客厅的灯还是亮着的,只是烟雾缭绕。 “瑶瑶……”苏俊叫住我,他显然一夜没睡,衬衣的扣子掉了两颗,茶几上的烟灰缸满满的都是烟头,疲惫的双眼中布满了血丝,“坐下我跟你谈谈。” “我不要跟你谈,这里都是二手烟!”我慌张的转身,我甚至能猜到他要跟我谈什么。 “坐下!”苏俊一把扯过我按在沙发上,力道大的让我觉得明天的胳膊都能紫上个几圈。 “好吧好吧,你先放手。”我只能妥协。 苏俊又深深的吸了几口烟,“关瑶瑶,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我没想干什么!”有点心虚,还是嘴硬的回过去。 “八年了!一个左晓宇折腾了你八年!还是放不下吗?过了年你就三十了,你知道三十岁对于一个单身女人意味着什么?大龄剩女!!再过一段时间,你周围的人各个都有了老公,那些孩子也开始围着找你要压岁钱,你该怎么办!左晓宇毁掉了你的青春,你还让左晓宇毁了你的一辈子?!关瑶瑶,你醒醒吧!你还打算逃避到什么时候!?这次回去,就是让你去见见左晓宇,去见见他,顺便也见见他的老婆和孩子!”苏俊难以抑制的大声咆哮。 “住嘴!”我嚎啕大哭起来,“你凭什么这么说!!!左晓宇怎么可能有老婆和孩子,他怎么可能!!” 苏俊再没说什么,只是轻轻的揽过了我,任我把眼泪和鼻涕尽情的挥洒在他名贵的衬衣上。说实话,我太需要这么样一场畅快淋漓的痛哭了,这么多年来,我一直都在自我催眠,告诉自己我已经忘记了左晓宇,可每当梦回,还是会泪湿枕巾。 左晓宇为什么不能有老婆和孩子?他有事业,有学历,有良好的家庭背景,他具备一切成为最佳老公的条件!更何况,他在八年前,就应该有了孩子。 …… 那段时间是我大四快要毕业的时候,找工作的考研的,忙的焦头烂额。我很闲,成绩不好肯定考不上研也不操那份心,工作是爸爸早就安排好的但我不想去。 “左晓宇,要不我到你公司上班吧,做啥都行。”我一脸期待的看着他。 …… “嗯?什么?”左晓宇一脸茫然。 这三个字是我这段时间听到的频率最高的字。回头我问姚迪说,如果情侣相处的时候男的老是神游太虚说明什么?姚迪说,说明这个人即将出轨或者已经出轨,我又问,如果这个是左晓宇呢?姚迪说,那就说明是你想多了。 可事实证明,女人的直觉这是灵敏的可怕。 这天我和左晓宇正在宿舍商量去哪里吃饭,陈立菲突然神情紧张的闯了进来,语无伦次的跟左晓宇说:“左哥……她……她……她说让你过去!” 左晓宇神色一紧,立马向我这边看过来。 “真的……哦,对了,短信!”陈立菲又马上调出短信递到左晓宇面前。 “妈的!她就不能消停一会!”左晓宇骂了一声,转身快速的走出宿舍。 我很好奇,什么事情能让咱这么处变不惊的左晓宇爆粗口,便拿起被左晓宇摔在桌子上的手机阅读,“菲菲,你告诉左晓宇,事情可大可小,如果他要是2点半不能到我这的话,后果自负。安梦然。” “呃,菲菲姐,安梦然是谁?”我把手机还给陈立菲。 “啊?什么?”陈立菲恍惚还在刚刚的状态中没有回来。 “就是短信,安梦然。” “啊……这个……这个……她是……” “是左晓宇以前的那个女朋友对吧?”我笑嘻嘻的问。 “呃……这个……是的。” 我第一次 …… …… …… …… …… …… …… …… …… …… …… …… …… …… 陈立菲告诉了我很多事,关于左晓宇和安梦然。 左晓宇五岁的时候,随着左爸爸搬到市一中家属区大院居住,那个时侯大院里有很多同龄的小孩,最抢眼的就属跟陈立菲最要好的安梦然。那个时侯的安梦然又漂亮又优雅,院里不管小男孩还是小女孩都爱跟她玩,可小小的安梦然只喜欢粘着左晓宇“宇哥哥,宇哥哥”的叫。然后有一天,安梦然跑来跟陈立菲说,她以后要让宇哥哥做她的新郎。 左爸爸和左妈妈都很喜欢小梦然,不自觉的都已经把小梦然当成未来的儿媳妇。初二的时候,有一次安梦然突然在学校发高烧,而她爸妈都在外地出差,左晓宇便把她背到自己家里去照顾。然后第二天,左晓宇就成为了安梦然的男朋友。 陈立菲总觉得左晓宇和安梦然之间的感情更多的像兄妹而不像情侣。当她把这个想法说给安梦然听的时候,安梦然竟瞬间僵直了身子,豆大的眼泪刷刷的往下掉,吓得陈立菲再也不敢提这个事。自那以后,安梦然就开始对陈立菲疏远起来,对左晓宇却一日比一日更好。 原本以为两个人可以就这么顺顺利利的一直走下去,结婚,生子。在左晓宇18岁那年,安梦然突然跟变了个人似的,整天跟吵啊闹啊,无休无止,直到左妈妈突然因车祸去世,安梦然才消停,却莫名其妙的跟左晓宇提了分手,第二天就去了长沙。 从那以后左晓宇性格就变了,变得很别扭,整天就知道学习考试,当然这也挺好的,顺利考上了名牌大学。 陈立菲恳切的看着我说,“瑶瑶,自从安梦然走了以后,宇哥也就对你一个人动过心,你可千万别……” 我扯了扯嘴角说,“没事儿,好歹现在我是正室不是吗。” …… …… …… …… …… …… …… …… …… …… …… …… …… …… 九点半的时候,左晓宇回来了。打开门看到我明显一愣,我笑嘻嘻的跑过去一下冲到他怀里说:“你怎么到现在才回来?我做了很多好吃的等着你呢?” 我刻意忽略掉左晓宇身上与烟味混合着淡淡的女士香水味。 “你?厨房没烧掉吧?”左晓宇一脸的不信任,随手把外套脱了扔进洗衣机。 “怎么可能呢!不信你来看。”我拉着左晓宇就往厨房走,“看吧,干干净净的!” “哦,还真是,我家祖宗现在挺厉害了嘛!”左晓宇说着就往我脸上亲了一口。 “那当然,别人都叫我神奇的关瑶瑶!”我开心的拿过碗来准备盛饭。 左晓宇笑着把饭勺递给我,然后说,“确实很神奇!五月天酒店的送餐电话是多少?” “8738435……1,左晓宇!!!你就不能装做不知道嘛!!!”我恼羞成怒。 “哈哈哈!”左晓宇开心的大笑,一转身从背后抱住了我,“瑶瑶,你就这样,就这样一直陪着我好不好,哪都不要去,嗯?” 他抱的很紧,好像一松手我就会消失不见。水汽瞬间聚集到了眼眶,我不敢说话,深怕一说话,就泄露出心里深深的不安。我只能用力的点点头,安静的呆在他的怀里一动不动。 晚餐时的气氛很好,我们还开了一瓶红酒,不知道是为了庆祝还是为了纪念。吃完晚饭,我到卫生间洗澡,左晓宇进书房设计他的工程图。 “亲爱的……”洗完澡,我挤进左晓宇和电脑之间,横坐在他腿上。 “怎么了?”左晓宇推开电脑,随手拿过一条毛巾给我擦头发,我向来没有洗完澡把头发擦干的习惯。 “没什么,我今天晚上想睡你这。”我说。我轻轻的吻他的嘴唇。开始只是简单的嘴唇碰嘴唇,接着我开始用舌头勾勒他的唇形,正当我打算去撬开他的牙齿的时候,他双臂突然狠一用力,将我紧紧的贴在他的胸膛上,随即加深了这个吻。 就在我晕晕乎乎,云里雾里的时候,左晓宇用力推开了我。 “你今晚睡这里是吧?我去给你铺床。”左晓宇声音有些低哑,贴着我的皮肤炙热的可怕。 左晓宇这间公寓有两个卧室,以前每次过来看碟看的晚了,便留着这边过夜。 “不是的……呃,我……要跟你一起睡。”我不知道从哪来那么大的勇气,可我还是说出来了。说实话,我并非对男女之事一无所知,总觉得两个人感情到了一定程度以后,这种事情便顺理成章,我也知道左晓宇的坚持,是不愿让我受到伤害。我是真的愿意,愿意让左晓宇在我身上留下他特有的气息,就算是伤害,我也不后悔。 “关瑶瑶,你又犯迷糊了吧,这种话不要乱说……”左晓宇的呼吸有些急促,贴着我大腿根部的某个部位变得坚硬起来。 我笑了笑没说话,开始亲吻他耳根后面的敏感地带。感觉到他胸膛里面的心脏开始剧烈的跳动,一下一下声如擂鼓。 “关瑶瑶,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左晓宇声音愈加嘶哑。 我使劲的摇了摇头。 左晓宇一把抱起我便往卧室走。 我躺在他身下不停的,呃,颤抖。是紧张,正儿八经的紧张,是手脚不知该往哪儿搁的紧张。 “呃……那个……”我说,“你有没有准备……呃,套套?” 左晓宇一僵,随即咬牙切齿的跟我说,“你不会让我现在下去买……套套吧?” 呃…… “我会注意的,我保证,好不好……”左晓宇见我犹豫,便贴在我耳边撒娇似的说。 这下我是彻底缴械投降了。 …… …… …… …… …… …… …… …… …… …… …… …… …… …… 如果有人跟你说,第一次只有一点点疼,你一定要站上去抽丫两大嘴巴子,再狠狠踹上两脚,一边踹一边说:“叫你丫信口雌黄!” 就在我把两个手臂全部都抓出血淋淋的指甲印以后,成人礼终于完成了。 我躺在左晓宇的怀里听着他强劲的心跳。 “瑶瑶……关于安梦然的事情,我想跟你解释一下。”左晓宇说。 …… “左晓宇,你爱我吗?”我抬起头看着他。 “对。” “你想以后都跟我在一起吗?” “嗯” “你以后会陪我打麻将吗?” “啊?……” “回答。” “嗯,是的。” “那你就勇敢的过去把安梦然赶走吧,你跟她说,左晓宇心里已经被关瑶瑶塞满了,没地儿装她。” 左晓宇轻笑出声,紧紧的抱住了我,“瑶瑶,你放心,我会处理好,给我一点时间。” “好啦好啦,睡觉了。”我转过身背对他,眼泪刷刷的掉了下来。 胜利姿态 天气真热,六月的武汉简直比火炉还可怕。室外温度36℃到45℃,室内温度41℃到42℃。那天结束后我华丽丽跟左晓宇说,我们暂时就不要见面了,让他安心的把他的事情处理好,我也好安心的把我毕业的手续办齐整了。 我躺在双上直直的盯着天花板心中无限懊恼,说冲动是魔鬼啊!!要不然我现在肯定是一边吹空调喝可乐一边玩仙剑听音乐了。并且,我真的很想念左晓宇。 “关瑶瑶,装尸体呢?”姚迪一声轻快的短装站在我床前。 这几天董少阳陪爸妈出国旅游,姚迪无所事事便每天来我这边找消遣。 “唉!说吧,又想折腾点啥?”太热,背后全是汗,躺不住了坐起来。 “这话说的!我不是怕你伤心难过特地过来陪你嘛,好心当成驴肝肺。”姚迪说着把原本对着我吹的电扇生生的扯向她。 “嗨,我还真就当了,求您别那么好心,我这正烦着呢。”我起来又把风扇给拽了回来。 姚迪白了我一眼,倒也没再跟我抢。 “唉,我就说有些人是活吃馒头死受罪,放着那么好的空调洋房不住,非要挤这儿,跟我们体验生活呐!” 我没说话,起来到了一杯水。 “说真的,你到底怎么想的啊?你就这样放任左晓宇啊,万一他跟安梦然旧情复燃了怎么办?而且我听菲菲姐说,人家安梦然可绝对是一超有货的主儿!”姚迪跟过来跟我说。 “不然还能怎么办!?冲到安梦然面前抽丫两个大嘴巴子,再找个下水道把她塞下去,一边塞一边骂,个臭不要脸的狐狸精,敢当第三者?!踹死丫的!”我模拟演习,情绪竟然稍微的好了一些。 原谅我,我心里憋闷,而且天真的很热。姚迪估计是被我激动的表情吓住了,半天没回过神来。就在我喝了水准备继续回床上挺尸的时候,就听见姚迪在身后小声的说,“这还真是个好办法!” …… …… “嘀——” 短信。心一悸,迅速拿起来看。 苏俊的,让我去西园的西餐厅找他。我本不想去,后一想好歹西园有空调,比我呆在寝室蒸桑拿来的好就去了。苏俊这几年在学校没干过什么正经事儿,本来理工科女生就少,他女朋友还一个接着一个的换,有一次我实在看不下去了,就跑到他宿舍去骂,“苏俊你也太孙子了吧,现在有多少男的找不到女朋友,你还在边一个接一个的糟蹋?!” 结果他一句话就把我顶回姥姥家了,他说:“关瑶瑶要不你做我女朋友,她们我谁也不碰,要不你就给我哪凉快哪呆着去。” 西餐厅里,苏俊正拿着他的单反相机拼命的捣腾。 “干嘛呢?你那些莺莺燕燕没陪你过来?”我不客气的在他对面做下,伸手点了最贵的饮料。 “要是有莺莺燕燕我还找你干嘛!”苏俊把相机往我这边一推,自动忽略掉我投过来的一记超强的白眼,“你看看这个照片,你觉得要是画出来怎么样?” 苏俊和我一样,也是对美术有超强的爱好,不同的是,我这个爱好很早之前就被别的更多的爱好所取代,而苏俊却是一直坚持到现在。 我往相机一看,顿时面红耳赤,“苏俊!!!你爷爷的给我收敛点!!” 一个裸体女人的照片。 “唉,好歹你也搞过一点艺术,这叫美你懂不懂,我懒得跟你解释。”说话苏俊又开始摆弄他的相机。 在国外呆久了,苏俊身上总有那么股子慵懒的味道,好像对什么都漫不经心的。只是提到画画,他整个人都是发着光。 “哦,好吧,我支持你画。”冰凉可口的饮品入喉,那种感觉真是透心凉冰冰亮啊。 “对着照片没感觉,你当我模特吧?!” “扑——” 浪费了,48元一杯。 正说着,突然看到左晓宇出现在门口,身边还跟着……跟着一个美女,中等身高,穿着白色连衣群,头发直直的垂在肩上,鼻梁高挺,眼睛很大,睫毛长长的跟个洋娃娃似的倾国倾城。跟陈立菲精干的外形不同,她就像一朵温室里的花,美丽,脆弱! 左晓宇也看到了我,愣了一下便把美女带到了离我们最远的那个位置上。我想也难怪,安梦然小时候都已经很成气候了,长大以后倾国倾城也是很自然的事。 我突然觉得很憋屈,为什么我就不能生就一幅倾国倾城的容颜,那样的话我也去找几个男朋友,哪用得着想现在这样坐在这里难受。 踹了一脚苏俊,我问道,“你说,我是不是都快没有腰了?” 苏俊依然在一幅一幅的欣赏美图,头都没抬的说道:“你有腰,而且还很粗。” 暴走…… 我拼命的想听左晓宇和安梦然聊了什么,可无奈距离实在太远,又放着很碍事的钢琴曲,怎么也听不到。 苏俊看到了左晓宇,一脸开心的跟我说,“关瑶瑶你是不是被甩了?” 我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说,“是啊,我被甩了,我现在开始要天天缠着你,白天晚上,变鬼都不放过你。” “好,这话是你说的!”苏俊说着便端起饮料向左晓宇那边走去。 “喂——”我神情紧张的低声叫住他,“你要干什么?” “不干什么,去跟前任做个交接。”转身走了。 真是个疯子!!!我骂道,却也只能快速的跟了上去。 “嗨!左晓宇!你怎么也在这儿?带女朋友过来避暑啊?”苏俊非常自觉的坐下,熟稔的搂了搂左晓宇的肩膀,然后随手也跟我抽了张椅子。 左晓宇先是一愣,后也变得坦然了,靠着椅背笑着说,“我女朋友被你占着,想带也带不了啊!”然后握住我的手,“瑶瑶你来的正好,介绍你认识一个老朋友,安梦然。” 就算是抹了很浓的妆,我还是看的出安梦然的脸上瞬间苍白了许多。但是我很开心,虽然很无良却还是用一种胜利者的姿态跟她打了招呼。 有句话说,出来混,终有一天要还的。这句话非常灵验只是当时的我却忘了,以至于在以后这么多年里我一直在反省,如果当时我不是用那种姿态跟安梦然打招呼,是不是结局就不是这样。 当天晚上,我又一次的享受了梦寐以求的空调的凉爽。左晓宇热情的有些失控,进入的时候甚至弄疼了我,我没有推开他,任由他在狂热的索取。 完了以后,左晓宇趴在我身上,依旧炙热的身体微微的发颤。 “左晓宇……”我唤他 “嗯?……” “你一定一定要快一点的把这件事情处理好,因为……我快承受不了了。” 有个孩子 毕业典礼已经结束了,学校里又出现了一年一度的大迁移。姚迪天天守操场旁边的水泥路地摊上卖旧书,生意很好,因为有很多低年级的坏小孩奔向走告,“快去看,又有师姐走光了。” 由于天气太热,我干脆收拾了几件衣服搬到左晓宇的宿舍。到了大四才发现自己真正在意的东西好少,那些曾经爱不释手的杂志和小首饰竟轻而易举的就转赠给了低年级的小学妹,为这姚迪狠狠的骂了我说,“你个败家子,你知道你那些东西拿到我的小地摊儿去卖能挣多少钱吗?!” 只保留了跟左晓宇一起留下的纪念品。 搬家那天,我给苏俊打电话希望他能用他的自行车送我一段,结果不知道他哪根神经搭错了,竟对着电话大骂:“关瑶瑶你到底是不是人?!”然后关机。我想了半天也想不出是哪里得罪了他,只得作罢去搭11路公共汽车。 苏俊毕业以后在学校外面租了一套房子,说是要奋斗考研,我说你要奋斗早奋斗了,而现在就算奋斗也不一定考得上!他眼都不抬一下的说,[奇+书+网]“我一有钱人家的大少爷,想干什么不行?”有钱人家的大少爷是我叫出来的,当初就是看不惯他成天逃学出去旅游还一打一打的交女朋友,现在到成了让我无法哑口无言的说辞。 左晓宇白天上班,下了班就跟我窝在宿舍里看碟,从乱世佳人到人鬼情未了到泰坦尼克号到青蛇,一部一部的文艺片,他都可以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的陪我看。大多数的时候,我都怀疑左晓宇只是单纯的坐在那,什么也没有看进去。我不说破,我们就一直这样坐着,相安无事。只是每天晚上左晓宇都会缠着我疯狂的做——爱,一遍又一遍,精疲力竭。 我爱左晓宇,爱到一旦闻不到他的气味就会窒息死亡,我也坚信左晓宇是爱我的,一个人嘴巴可以说谎,但是身体不行。 那天下午,我原本打算出去看画展,走到一半突然想起自己忘记摸防晒霜,只能折回去摸了再出来。到了门口发现发现门竟是虚掩的着,而我明明记得走的时候锁了的…… “宇哥,你到底什么时候能给我一个答复?” 安梦然的声音。我停下推门的动作,缩成一团窝在门口。 “我已经给过你答复了。”左晓宇说的很慢,一字一顿。 “左晓宇!!!你要自欺欺人什么时候?你明明爱的只是我!从小到大,你不可能会爱上别人,什么陈立菲关瑶瑶,都是你拿来刺激我的幌子,好我现在回心转意了,我承认当初是我错了我鬼迷心窍,我回来了,你的然然回来了,你就原谅我好不好?”安梦然哭的稀里哗啦的。 “然然……”左晓宇声音柔软了下去,“我到底要怎么说你才能听的懂呢?当初分手不是你的错,是我们在一起不合适,以前不合适,现在也一样。关瑶瑶不是幌子,我爱她,我要跟她结婚。” “别试图拿这样的谎言骗我,我不相信!!当初我是伤害了你,我现在也尝到报应了,是我错了,我愿意改!我求求你原谅好不好,我们重新开始……”安梦然激动的已经有些气喘。 “好了然然,别激动,当心肚子里的孩子。” 轰——一颗响雷就这样生生的在脑子里炸开,知道那种滋味吗?我能够清楚的听到心脏撞击胸膛的声音,一下一下的闪着白光。 “对了,还有孩子,孩子怎么办?!!” …… 沉默 “打掉吧。”很久以后,左晓宇冷冷的说。 “左晓宇你真狠心!!孩子是无辜的,你就一句话就要了他的命?”安梦然已经全然崩溃了,尖叫着指控。 “谁狠心你自己心里清楚,安梦然你完全没有做好当母亲的准备,何苦这样折腾它?”声音很平静。难道男人说狠话的时候,声音都是这样淡然吗? …… 我已经不打算摸防晒霜了,反正我本身也不是皮肤很白的人,再晒也黑不到哪里去。午后的太阳照下来脸上竟火辣辣的生疼,手一摸全是泪。 我想安梦然应该是真的太爱左晓宇了吧,爱到要拿一个孩子去拴住他。左晓宇做——爱时不喜欢带套套,虽然每次他都会很注意不弄到里面,但还是会有控制不住的时候。而这个时侯,第二天他都会准备好避孕药放在我床头。 安梦然没吃吗?真是傻姑娘一个,很多言情小说里面都有举例,用孩子维持的婚姻是悲哀的婚姻。 太阳很毒,晒得我脑子晕沉沉的。不敢回去,不知道安梦然有没有离开。没有地方去也提不起兴致去看画展,本想打给电话给姚迪,后一想董少阳这几天应该已经回来了呢,手指就自发的拨了苏俊的电话。 “苏俊我想到你那儿玩。”我说,一出声才发现嗓子哑的可怕。 “瑶瑶你怎么了?感冒了?”苏俊说。 我突然觉得非常委屈,对着电话嚎啕大哭起来。苏俊搞不清楚状况一时慌了神,只拼命的问我在哪儿,听我说完地址他就挂断。 十分钟以后,苏俊出现在我面前。我说:“苏俊你都可以去参加奥运会了,从你家到这里,开车都要十分钟。”我哭完以后也不觉得非常难受就咧着嘴朝他笑。 “关瑶瑶你忒不厚道了,好事都留给左晓宇,吃苦耐劳的活全是我的!我怎么就摊上你这么个青梅竹马!”苏俊明显是跑过来的,一口一口大气喘的很厉害。 “呵呵,别的人我连想都想不到呢,我对你还是挺好的吧?”我嬉皮笑脸的对他说。 “唉哟,我谢谢你了!你看你什么时候也能把我当成别的人?”苏俊皮笑肉不笑的对我说。 “这个……难!” “你一个人在这干嘛?左晓宇呢?”说着苏俊拿出手机就要打电话。我一把抢过来,跟他说,“他在开会,不要打电话了。” 苏俊探究的看着我说:“瑶瑶,怎么了,左晓宇欺负你了?” “哪有!我只是想出来透透气。”我从椅子上站起来,假装去看路灯掩饰我眼中汹涌澎湃的眼泪。 苏俊没说话,任由我在那自欺欺人。 我说,“苏俊,你想不想到别的城市去打拼一番?” …… 苏俊沉默了好久,就在我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他突然张口 ,“你若是想让我去,我就去。” 七点整,我回到家,左晓宇已经回来了并且做了一桌子好吃的。跟我不一样,左晓宇很小就开始独立生活,而做饭是独立生活的必备技能之一。 “祖宗回来了?快洗手准备吃饭。”左晓宇心情大好的跟我说,一边又开始切起香肠来。 “嗯,我先去洗个澡。”我答道,在门口调整了好长时间看来还是没什么效果,说出来的话连我自己停了都觉得别扭,所幸左晓宇心情真的很好完全没有在意到我的失常。 当晚,左晓宇竟没有陪我看碟,直接抱我上床缠绵。吃饱餍足以后,他便沉沉的睡了去,我蹑手蹑脚的起床从包里拿出一盒避孕套摆在床前,然后一件一件认真的穿衣服。二十分钟以后全部穿戴整齐,用手使劲擦掉脸上的泪水后,我把左晓宇最后一次紧紧的抱住,在他的耳边轻声说:“亲爱的,无论如何,孩子是无辜的,千万不能打掉!”。左晓宇没醒,只是笑着往我怀里钻了钻…… 楼下,苏俊已然等在那。楼下,苏俊已然等在那。我费尽了全身的力气扯了扯嘴角说:“走吧。” “关瑶瑶,你真的决定要走吗?”苏俊问的小心翼翼,眼神中竟是满满的……紧张。 我坚定的点点头,坐进TEXI往机场去。 左晓宇的内心世界(1) 左晓宇的内心世界 这几天都是这样,没有由来的觉得气闷。董少阳又不知从哪搞一大堆的外文资料过来,说是帮助我攻克电路向量的问题。陈立菲发短信过来说社里今天有动员大会问我要不要过去,我心想反正也看不进去,干脆过去就当透透风。 在外联部混了两年多,着实很无聊,一般这样动员大会什么的,都是交给董少阳组织。开会的地址在魏慧楼的三楼阶梯教室,我到门口的时候,会议已经开始了,我便从后门进去找了一个靠角落的位置坐下。 刚坐下,就看见有个女生看向陈立菲,面部表情极度夸张,只剩没啪嗒啪嗒掉几口口水了。真有意思,要是让董少阳知道有女生对他的魅力熟视无睹,他是没准真会跳楼的。忍不住又看了几眼这个女生,中等长度的头发,齐刘海,皮肤很白又透着很健康的红色,穿着嫩黄色的娃娃衫,上面还绣着几个卡通人物,标准一个高中生的形象。 散会以后,黑子和阿黄他们就带着人去干活去了,我留下来帮陈立菲收拾教室。无意中发现一堆简历放在她的包上,便拿过来翻了翻。哈!原来她叫关瑶瑶,连名字都这么卡通,再往下看。 机械学院大一; 兴趣:无; 特长:无; 对自己的期望:无; 想进外联社的原因:唉……说实话吗?也不是特别的想进…… 我很有冲动想把董少阳抓过来问问,这样的人为什么还要招进来?可是我没动,事实上,我在盯着这个字体丑了吧唧的简历……呃,傻笑。 收拾好了以后,我突然记起来有个渠道想要购买技术的问题,陈立菲说董少阳有可能去活动室了,我想反正也要路过,没给他电话就直接过去了。 一进门,就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关瑶瑶正在用排刷在画布上气势飞虹的作画,一边画一边还念念有词。表情却是及其认真和投入的,跟刚刚流口水看陈立菲的完全是两个人。我突然想到了我母亲,模糊的记得,她在跳舞的时候也是这样神情。 不到半个小时,一个大气磅礴的海报就这样活灵活现的出来了。关瑶瑶非常潇洒的甩甩头发,神情高傲的像个公主。 我跟黑子说,话既然说出去了,就一定要做到,送关瑶瑶和她的包回宿舍。黑子虽然百般不情愿,还是去做了。 不知道怎么回事,关瑶瑶好像挺怕我,就连跟我说话时都是小心翼翼的,小脸涨的通红的。 …… 我已经不止一次听到流言说黑子看上一个低年级的小学妹,名字叫关瑶瑶。我知道学校流言的可信度不高可我还是觉得堵的慌。我有点吃惊自己对一个只见过一面的小女生这么在意,居然还去旁敲侧击的向黑子证实这个流言,真是搞研发搞傻了。 自从母亲去世以后,我和父亲的关系一直很僵,过年也只跟走亲戚一样相互看望一下。外联社是所有社团里最有钱的一个,每年过年都会炫耀性的搞一次年饭,安抚那些不能回家过年的社众。我向来不喜欢人多的地方,就跟董少阳交换,他负责这个年饭的组织和安排,而我则需要在年初三的时候提交项目测试方案。 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了关瑶瑶。 年三十晚上,我分析数据分析的头晕,便倒在床上锊思路。这时门被打开了,我以为是陈立菲就没起来,她每周都会过来帮我收拾一下屋子。刚想继续睡就听见外面大声斥责,主要内容是控诉董少阳纨绔子弟的铺张浪费,还附庸风雅的拿书本做道具。我笑出声来,这个关瑶瑶,简直就是个活宝。 过了好一阵都没有动静,她不会是走了吧?心里突然一阵失落,快速起床走了出去。我的天!这丫头自发自觉的玩起了游戏,眉头紧锁的好似面对苦大仇深的阶级敌人一样。没想精心妆扮过的关瑶瑶也可以这么的……诱人!我不禁有些恍惚,只是,她究竟是为了谁才妆扮成这样的呢?! 她已经在这个方向上绕了三次了!我实在是控制不住出声提醒她,她迷迷糊糊半天才有反应,一转头看见我目瞪口呆只剩没尖叫喊非礼了!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人?闯入我家还一幅被人入侵的表情。 而我更加没想到的是,她竟然以为我跟董少阳是同性恋!看到她拼命的想解释又怕伤了我的自尊心的表情,我不禁心情大好。只是她好像还是怕我,对着我说话时结结巴巴的。 她在看我。刚开始还是稍微的用余光微扫一下,最后直接就盯着我看了。我拼命的忍住面部肌肉,不让自己笑出来。我问她好看吗?这个傻丫头想都不想就回答我好看,等意识到回答了什么以后尴尬的死去活来,假如这个时候有人给她一块豆腐,估计她都会毫不犹豫的撞上去。 陈立菲敲门,我才发现关瑶瑶把门里里外外全都上了锁。说实话我也很好奇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只听她解释说:“怕鬼!”。我只差没当场喷笑出来,还好关键时刻忍住。再看看关瑶瑶,她小心翼翼怯怯懦懦的站在一边,整个儿就是一个被主母捉奸在床即将要拖出去浸猪笼的小丫鬟。我又忍不住想大笑,心情好到了极点,具体表现为,我破天荒的跟他们一起去参加无聊万分的江滩守岁。 黑子真是喝高了,走路都不稳,歪歪煞煞的就要往关瑶瑶身上靠。我无名火气蹭一下上来,一把过去把黑子接住,说:“黑子醉成这样,还怎么去江滩,阿黄,你去拦辆车,把黑子送回去,我们在这里等你。” 一抬眼,看到董少阳玩味儿的眼神。这个眼神让我很生气,好像生生的脱光了衣服一样。我开始找始作俑者,没想到她竟然跟另外一个女生对着烟火大呼小叫,开心的像个孩子。 整个晚上,我的眼睛都离不开这个穿黄色连衣裙外套羽绒服的女生,注意她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这种感觉很奇怪,跟上瘾了一样,难以自已。 左晓宇的内心世界(2) 项目合同签下来了,竟然有十万块,我和董少阳谁都没有想到会有这么多,于是决定去最好的酒吧庆祝一下,叫上黑子和阿黄。黑子和阿黄显然非常兴奋,唱啊跳啊,手舞足蹈!喝完三打酒还没有尽兴,嚷嚷着说要转移阵地继续战斗!我原本就不喜欢吵闹的环境,宁愿回家去做一些设计图,可董少阳接到一个电话必须要提前回去,我也只能陪着他们去疯。 “哎!老大,想跟你说个事?”黑子凑上来神秘兮兮的跟我说。阿黄已经喝高了,一个人傻乎乎的在那边玩麦克风。 “说。”我回答他,顺便伸手把服务员叫过来,让他帮我们叫辆taxi顺便埋单。 “就是……就是那个关瑶瑶啦,你见过的,我想追她耶,你觉得怎么样?”黑子笑着说,表情竟有几份情窦初开毛头小子一般的生涩。 “黑子,你品味什么时候降这么低了?关瑶瑶那种上下一般粗的人你觉得好吗?以后别说你是我兄弟,丢人!” 话就这么顺口的说出来了。我自己都觉得震惊,我非常确定这是我第一次说话没有经过大脑。并且,我心里完全不是这样想的。 黑子估计也被我吓到了,半天没接话。我快速的付了钱,逃似的走了出去。 年三十以后,我就没有见过关瑶瑶了。也不知道中了什么邪,总觉得有抹黄色的影子在眼前晃啊晃啊的。于是我开始不自觉的对黄色的东西感兴趣。当我意识到的时候,我正在往脚上套黄色的袜子。 那天晚上,我正在赶一个表格,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我以为是陈立菲,她总是喜欢这个时候发短信给我,告诉我今天谁谁谁又哭着问她是不是真的有男朋友,谁谁谁又给她写情书,谁谁谁又对她表白,结尾肯定是要把我骂一顿,说我拿她当挡箭牌耽误她的青春。我哭笑不得,到底是谁拿谁当挡箭牌啊?! 一个小时以后,我不紧不慢的把表格填完,拿起手机准备给她回个晚安。一看短息却傻了,“你好,我是关瑶瑶,谢谢你。”心里突然悸动了一下!!怎么会是她?!她为什么会给我发短信?她要谢我什么? 我直觉拿起手机就要回拨过去,想想还是挂断,选择了最没有工作效率的短息回复。 “人工闹钟?”第一次听到这个名词的时候是黑子说的,他那天凌晨给我打电话死活要过来跟我住,说是他们寝室有个人的女朋友,每天早上6点准时打电话到寝室,吵到所有人都不得安生,那个男的还得意洋洋的说这叫人工闹钟。 难道关瑶瑶也有男朋友了吗?这个想法让我心头莫名烦躁起来。不过就算关瑶瑶有男朋友也是很正常的事,就她那傻样,让男人骗到还不是很容易的事。 我把短信反反复复的看了几遍以后,决定关机睡觉。躺下去两分钟,心里烦的实在不行,只能又起来重新开机,然后把短信发过去。 “男友长啥样我都没见着哦!是姚迪啦,每天早上6:30准时打电话给我分享她的幸福经验。” 关瑶瑶回短信说。 哈哈哈哈!!我大笑出声,这小丫头总能轻而易举的左右我的情绪。 从那以后,关瑶瑶每天都会找一些乱七八糟的理由跟我聊天,一会是看到一个人特别像我,一会又是跟我讨教学习经验,甚至有次竟然说梦到我是妖精变的……说了我自己都不相信,我竟然开始对这种傻了吧唧的短信聊天方式期待无比。 那天关瑶瑶说:“左晓宇,拿了那么多红包,总要对姐儿们表示点什么吧?!” 我觉得好笑,我什么时候跟她成为姐儿们呢? 她又接着说,“送点小礼物啊什么的都行,再不行请吃饭也可以啊!” 我想都没想就回复:“嗯,明天晚上六点,东二门。” 看着手机里面已发送的提示,我才意识到,原来我比我想象中的更加渴望见到她。 我在想,关瑶瑶这么多年是怎么过来的?难道没有吃过饭吗?一盆酸菜鱼她一个人吃了一大半,还往拼命的往碗里盛鱼汤,每吃一口就一幅醉仙梦死的表情。简直可爱的不行。 很早之前我就已经知道,我喜欢关瑶瑶,不管她是圆滚滚还是粉嘟嘟我都喜欢,于是我问她,愿不愿意当我的女朋友?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我发现自己紧张的连拿勺子的手都在轻微的颤抖。 她迟疑了一下,便接受了我的提议。正当我沉浸在突如其来的幸福中的时候,她突然又冒出来一句:“要背着陈立菲吗?”我当时吐血的心情都有了,难道她以为我和陈立菲是情侣,找她是为了当第三者??我决定逗她一下,说:“一般情况下是不用的,而如果你愿意亲热的时候有人观瞻,我也可以配合”。 关瑶瑶是个很敏感而且又极度没有安全感的人,她总是觉得现在生活好像就是一场梦,醒来以后什么也没有。她跟我说:“左晓宇,我知道跟我在一起委屈你了,可你千万不要难过,我一定会努力做一个好女人,好好补偿你的!”我紧紧的把她抱在怀里,真是个傻丫头,做我这样千疮百孔的人的女朋友,她不要觉得委屈才好。 我的工作很忙,抽不出时间来陪她,她到也会自得其乐,成天拉着姚迪黑子他们打麻将。我一般不参与,哗啦哗啦搓麻将的声音吵得我头疼,可看到瑶瑶玩的那么开心,我便也觉得开心。 那天跟董少阳开会完回家,就看到他们的麻将队伍又凑了起来。所有人都兴高采烈,只有关瑶瑶嘴巴嘟的快能挂酱油瓶了。 关瑶瑶抬头看到我,委屈的眼泪都在眼窝里面打转,她说:“左晓宇你来帮我打吧,我要去趟厕所。”我心一软,便接过来帮她玩两局。在我很小的时候,就跟着爷爷学打麻将。我爷爷是中国传统娱乐麻将的忠实爱好者,出了事以后,找不到人打牌,爷爷便成天过来教我一些麻将心得。 连着两局大赢,黑子大叫说我是抽老千。真受不了他,老千如果有那么好抽,我早不在董少阳的公司混了。最后一局,黑子出个三筒,阿黄叫吃,我余光一瓢发现关瑶瑶已经站在我身后,我说:“慢着,我胡了!”然后一转头对上关瑶瑶目瞪口呆崇拜万分的表情,心里跟喝了几百斤蜂蜜一样,幸福的发腻。 再回武汉 我向来信奉明天的烦恼留给明天烦去,眼看回武汉的事情已经定死丝毫没有回旋的余地,我也变得淡然了。下了班没事,便打电话给苏俊,约他出来请我吃饭,顺便准备一下回去需要的东西。苏俊说他还在办公室,让我回去找他,我只能扯了扯身上得西服小洋装踩着十几厘米的高跟鞋又蹬蹬蹬的往回走。 说道这套洋装和高跟鞋我就火不打一处来,那天晚上,我烦躁郁闷之极,便自暴自弃自我摧残的找兰可欣一起逛街。兰可欣是我们办公室公认的逛街女王,平时走两步路都会叫累的人,逛起街来竟然可以从白天走到黑夜中间还不带休息的。用她自己的话说就是:生命不息,逛街不止。 “瑶瑶姐,”兰可欣一边吃着我给她买的哈根达斯一边说,“不是我说你,你也老大不小转眼就三十的人了,怎么还老挑这样幼齿的衣服啊?!” 我一听,连同我刚换上的哆啦A梦的裙子一起僵掉!!旁边的服务员也开始嘀咕起来:“啊?都三十了啊?啧啧……”我恶狠狠的瞪了兰可欣一眼,百般不情愿的把身上的衣服换掉。再出来的时候,服务员手里已经捧着我现在身上穿着的这款洋装,和这双该死的高跟鞋。 我没有敲门便走了进去。就进门之前是否需要敲门一事,苏俊冲我发了很多遍脾气,可是没办法,真的记不住…… 办公室没有开灯。苏俊一动不动的站在落地玻璃窗前面,安静的看着远方,西装革履的背影,看起来竟有些淡淡的哀伤。唉……我不禁叹了口气,苏俊对我的感情我一直都是能看的到的,虽说每天对我大呼小叫却也真正的把我捧在手心上,我常常想,这么多年来,如果没有苏俊,我的生活该是堕落到一团糟了吧,也或者,堕落到别的世界去了。 我轻轻靠在苏俊的背上。他一愣,随即放松下来:“关瑶瑶,你又没有敲门!”声音是出奇的疲惫。我感到心疼,便从后面紧紧的抱住了他。我也知道苏俊一直在我看的到的地方默默的等着我,可我就是没有办法回应他,八年前的出走,竟连带走的,是我爱人的能力。 苏俊咧嘴一笑说:“关瑶瑶,你又想搞什么名堂?”满满的都是温柔。 “不想干什么,我们办公室的人都说苏总钻石王老五一个,天生小蛮腰,让我来量量具体的尺寸。”我说,用力把眼眶里的眼泪给憋了回去。 “隔着衣服量不准,不如——”苏俊转过身看到我,突然爆笑开来:“哈哈哈哈,关瑶瑶,你是怎么想起来把自己塞到这套衣服里面去的?” 我已经出离愤怒了,伸手就是一拳揍到苏俊帅气的脸上。ND,这狗屁套装让老子难受了一整天,这会还被苏俊嘲笑! 苏俊依旧笑着,握住我挥过去的拳头没有说话。 半响,苏俊说:“关瑶瑶,我后悔了。” 我有些得意,“知道后悔就好,下次再嘲笑我,可就不是一个拳头的事儿了!” …… “我不是说这个!”苏俊答道,“我后悔带你回武汉……” …… 分隔了八年,我又一次踏上了这片我原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踏上的土地。八年前的记忆就像洪水猛兽一般迅猛的向我扑来,那些跟花儿一样灿烂的青春生生的压得我喘不过气来。就像有个文章里面说的一样,如果要把人生的悲哀集中起来的话,物是人非绝对占了大部分的位置。 “关瑶瑶!!!” 远处一个女人拼命的对我挥手,走近一看竟是姚迪!!! “关瑶瑶你个死女人,不声不响就走了,一去就是八年,你个没良心的东西!”姚迪小跑着过来,扑到我身上就开始大哭,痛声控斥!而我只能象征性的拥抱她一下,眼前这个少妇形象的姚迪,竟挺着一个巨型的肚子。 “啊!!姚迪,你怀孕了啊!”我惊叫出声。 “废话!不然你以为光吃我能吃成这样啊!”姚迪说话的语调还是跟以前一样,又刁蛮又可爱,直直的让我觉得很窝心。 “哎呀哎呀,你结婚都不通知我们呀!太不像话了吧!”我太震惊,说话有些不过大脑。 “我的关大小姐!我倒是想跟你发请帖的,也要我能找得到你啊!!!”姚迪没好气的瞪了我一眼说道。 出走以后,整整两年我没有跟任何人联系,每天只是窝在深圳的小房子里面一遍又一遍的看那些电影,不吃不喝的。为这苏俊好几次差点揍我,直到近两年,才慢慢的从他那里听到外界的一些消息,知道姚迪跟董少阳结婚,陈立菲出了国,黄立雄和张春辉也都各自安家立业;只是,没有左晓宇的消息。 “哎,我说,你们俩什么时候也把事情办了呗!”姚迪碰了碰身边的苏俊,一幅过来人的语气说:“不结婚永远也体会不到结婚的好处,再说瑶瑶过了年也就三十了,再过几年生孩子也都比较麻烦!” “喂!姚迪你瞎说什么呀!”我打断她的话,转眼看向苏俊,希望他能给我证实一下,哪知道他一脸微笑的接下话来说:“呵呵,就快了就快了!”然后伸手把我搂在怀里。 “真是服了你了关瑶瑶,这种事情还有什么好隐瞒的,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就连左晓宇都结……”说到这里姚迪陡然顿住了,小心翼翼的看着我,不知道该不该说下去。 我深吸一口气,笑着对姚迪说:“左晓宇都结婚了是不是?” 左晓宇结婚这样的事情,我已经在脑子里面想象过很多遍了,甚至包括那个跟左晓宇超级神似的小孩也都在我脑子里存活了八年了。只是不知道当话说出口的时候,心还是剧痛不已。 “呃……是结婚了……”姚迪有些犹豫的回答,“嗨,提这个干什么?!瑶瑶中午跟我回家吃饭,少阳出差了,大宝在家里等着呢!”姚迪轻快的拉住我的手,并快步的向停车场走去。 “大宝?……”我疑惑 “嗯,就是我肚子里二宝的哥哥!呵呵,我已经生过一个孩子了!” “啊!!!!!!” …… 吃过中饭,我和苏俊便往酒店赶了。 “我说,苏俊你怎么只定一间房?”我有些气不过的质问他。刚刚在前台登记的时候,服务员说是已经客满,我说不会啊,我们很早之前就定了房了,还把订房编号提供给她,结果她给我的答复让我有吐血的冲动,她说:“小姐,您只定了一间房。” “省钱呗!这里的房间多贵啊,一个晚上就要480,而且有两张床,不怕睡不下。”苏俊一边脱下西服一边说。 “去你的,我们男女有别!再说了,你不总说,钱只有在消费的时候才是钱,怎么到这会变得这么抠了呢!!!”我气鼓鼓的扯下他的西装扔到床上。 “发什么神经!”苏俊眉头一皱,扭头对我说:“关瑶瑶,不是你让我放出风声说我们是情侣,这会又装什么纯情!” 我哑口无言!来之前的晚上,我请苏俊帮我个忙,如果左晓宇有了女朋友或者已经结婚,那么便让苏俊扮演我的男朋友…… 只是聚会 虽说王教授是全国量子物理方向的权威,但他从来没有拿专家的架子,每天都跟学生混在一堆,还自称是“千年老顽童王伯通”。以前在学校的时候,我是所有女生中成绩最差的一个,而他每节课都要点我回答问题,有时候我实在烦的受不了就乱扯一通,他也不生气,还开心的说我是自成体系的脑短路理论。 苏俊是大二下学期才开始选修王教授的课的,他说读这个大学不听王教授讲课,根本就跟没上过大学一样。对于他的说法我嗤之以鼻,如果王教授上课不点名,我绝对有几节课逃几节课!而且我也没觉得我的大学是不完整的。 “你说你说,这到底是老顽童还是老妖精啊,没事不好好研究研究学术给国家做做贡献,搞什么同学会!唉……到底穿那件衣服好呢?真是头疼!!”今天一上午,我把所有的衣服都拿出来搭配了一下,就是挑不到看起来舒心的衣服!明明在深圳怎么看怎么好的衣服,这会上身都觉得别扭! “女人就是麻烦!就穿这件!”苏俊把我压在箱子底下的黄色连衣裙扯了出来,然后顺手点了一支烟。关于抽烟这件事我已经抗议过无数次,每次他都嬉皮笑脸的敷衍过去,难得严肃一回说:“关瑶瑶你怀孕的时候我一定不抽烟!” “这件好吗?!好像有点老气,都看不出来是个美女哦!”我嘟嘟囔囔的把衣服往身上比划。 “怎么会呢,你使劲照照镜子,绝对能看到美女!”苏俊心不在焉的说,拿起刚刚送过来的报纸看了去。 “呀?真的吗?哈哈,想不到苏俊你夸人还真有一套呢!”我开心的对着苏俊说。开玩笑,想从我们苏总嘴里听到赞赏的话,那可比铁树开花容易不到哪去! “呵呵,关瑶瑶你别误会,我的意思是说,你照完镜子以后,随便看个人都是美女!”苏俊放下报纸,一脸纯洁的冲着我傻笑。 聚会的时间定在晚上6点。整个一下午,我都处于极度恍惚的状态中。安梦然应该也回来吧,我都快想不起来她长什么样了,只记得一身的白色,明晃晃的很扎眼,她会不会也用无良的胜利者的表情跟我说:“嗨!关瑶瑶你好,好久都没有跟我家左晓宇联系了呢,最近好吗?”一如当年无良的我!他们的孩子是个小男孩还是个小女孩呢?呵呵,有安梦然这样的大美女当妈妈,肯定也是个漂亮宝宝。 还有……左晓宇……他是胖了还是瘦了呢?应该更成熟了吧。我都能想的出来,无框的眼镜下面慢慢浮现的丝丝细纹,饱满而又坚毅的嘴唇,咧起来会牵动两旁的酒窝,眼里满满的都是笑意却一本正经的说:“不来上自习,我上哪找靠起来这么舒服的肉垫?” 这样的左晓宇,就跟生了根一样,槃根错节在我心里怎么拽都拽不掉。好几次想使用蛮力清除,结果总是血淋淋的扯下一大块肉。 他……还记得我吗? 聚会地点选在人民路那间富丽堂皇的酒店里。由于担心周末人多会堵车,我便早早的催着苏俊出发了,等到了才发现离正式聚餐还有半个多小时。 “苏俊……”我坐在车里死死的扯住安全带,“我们……呃,能不能不要进去?” “关瑶瑶,你到现在才开始害怕是不是太迟了点啊?”苏俊没好气的回答我。我总觉得苏俊一下午情绪都不对,好像跟谁堵着气,可我扪心自问, 我真没招他啊!! “唉……我哪有到现在才害怕,人家是从昨天就开始害怕了好不好……”我小声嘀咕着从车上滚了下来。苏俊也不知从哪里搞来这么高一辆车,我穿着一步裙除了滚也没有别的办法可以下车。 远远的,我就看到张春辉咧着大大的一张笑脸在门口做迎宾,搞过外联的人就是不一样,到哪都能如鱼得水。我长长的呼出一口气,昂首阔步的就走了上去。 “呃……你是……啊!嫂子!!”张春辉看到我诧异到不行,眼珠子瞪得都快掉下来了,“啊,不,我是说,关瑶瑶!!你是关瑶瑶对吧!好久不见了好久不见了!!” 不管这个笑容是出自真心还是逢场做戏,我都觉得很开心,至少在这个时侯……暖暖的,很安定。 “呵呵,是啊,好久没见了哦,黑子听说你结婚了,艳福不浅呀!”我笑嘻嘻的拍了拍他微微挺起的肚子。 “嫂……呃,瑶瑶小妹,我现在要公司没公司,要钱没钱,再不娶个媳妇,那我的人生岂不是太没有乐趣了?!”张春辉故意装作一脸的悲愤说,“哪像左晓宇和董少阳那两个狼心狗肺的东西,自己发达了,也不知道拉兄弟一把。” 我笑了笑,没接话。 “对了,你回来老大知道吗?当年你就那样一走了之,可把老大害的不浅啊!” 我一愣,本能就想问下究竟。张春辉已经去招呼其他客人去了。 害得不浅……我轻笑,使劲甩甩头让那抹怪异的悸动从脑子里面消失。抬头看了看苏俊,他站在后面死死的盯着我,脸色铁青。 我原以为王教授的同学会,应该是规模巨大的,毕竟这么多年王教授也是桃李满天下了。可进了酒店才发现,我们的包厢只有一张桌子,估计坐满也才20人不到的样子。我和苏俊随便挑了一个靠窗的位子就坐了下来。人渐渐的多了起来,竟然张春辉,董少阳,连陈立菲都来了。我们礼节性的打了招呼,见到我,他们并没有跟我想象中的那么诧异和激动,甚至有些冷漠。苏俊在我耳边小声的说:“王教授在学校开设了专业量子物理讲座,这些人都去参加,只有你不学无术什么都不知道。” 我是不是不学无术我不在乎,这些人是不是王教授的学生我也不关心,我脑子里面翻来覆去就那么一句话:左晓宇,怎么还没有来…… 6点钟准时,王教授走了进来,大家马上欢呼雀跃,迎接这位物理学界的老泰斗。看来八年的时间在人这一辈子里面,确实是很厚重的一笔。王教授走路已尽显老态,以前花白的头发现在全白了。只是他还是那么的洋溢着激情,好似岁月带走的仅仅只是他外表的青春。“哇!大家都来了啊!?都被我这个老头子叫来了?哈哈,我真厉害。”王教授还没有坐好就开心的大声说道。 “可不是嘛,您老一声令下,谁敢不来啊!”张春辉笑着接话。 “春辉还是老样子嘛!只是拍马屁的本事一天比一天强大了啊!!”王教授对着张春辉笑道。 哈哈哈哈——众人笑着附和。 …… “对不起,我来晚了。” 嗙—— 一声清脆,就像有个玻璃瓶在心里炸开了花! 左晓宇…… 鲜红的血 心跳的极快,耳边已是嗡嗡的听不到任何声音了。我不敢抬头,生怕一抬头看到左晓宇脸上冷漠的遗忘,只能拼命的把脸往饭碗里面埋。然而想想又觉得气堵,不禁暗骂:“关瑶瑶你tm真没出息,你不是老在琢磨这个人变成什么样了吗?真到了面前又装竦!看一眼会死啊!” “哦,晓宇来了啊?迟到了哦,等下自罚一杯!来来,这边给你留个位置,坐过来吧。”看到左晓宇,王教授显得特别高兴,语调都不自觉的提高了好多。 半天,没人回应。 “我去取生日礼物了,路上耽搁了一点时间。”左晓宇回答,语气竟然平淡的找不到一丝情绪。 “啊!?王老师,今天是您生日啊?您怎么不告诉我们呢?”陈立菲急急的把话题抢了过去。 “就是,王老师,您这可是明显的偏心啊!”又有一个不认识的人接话。 …… 不知道是不是我多心,我始终觉得有两道凌厉的目光直直的向我这边逼过来。我很想抬起头看看究竟,却总没有勇气。 张春辉喝了口酒,转头问坐在他旁边的左晓宇:“哎!老大,安梦然怎么没有跟你一起过来?……唉哟,菲菲你打我干嘛?!” 我的心咯嘣一声!果然还是安梦然。然后又忍不住嘲笑自己,关瑶瑶你醒醒吧!你到底还在期盼什么呢?期盼左晓宇根本没结婚?期盼根本没有安梦然这样一个人?!这样的自欺欺人有什么意义呢!! 可为什么黑子叫她安梦然,却没有叫嫂子??“呼……”我长叹一口气,努力的把奇怪的感觉屏蔽掉。 “她有事。”左晓宇说完这三个字,就没有再说别的话了。 …… “各位!各位!今天把你们召集起来确实是我老头子想给自己过一个不一样的生日。自从你们毕业以后,我就很难能在学生中找到乐趣了,再也没有人能猜透我在想什么(奇*书*网.整*理*提*供),再也没有人对我跟对朋友那样的自然,唉……日子过的相当苦闷啊!那个……你们不怪我吧?”王教授站起说,情绪有些激动。 而我们又怎么能去怪他呢,一个将毕生精力都放在培养祖国栋梁之中的园丁暮年,总会让人觉得尊敬和惋惜。 于是同学们便一个一个站起来向这位伟大的灵魂工程师敬酒祝寿。 “哈哈!苏俊!你是从深圳特意赶回来的吗?我就知道,你一直都忘不了你王老师!”王教授端着酒杯对上前来祝酒的苏俊说,然后又板着脸假装训斥道:“你这孩子也真是的,这么多年也不结婚,也没个小苏俊带回来给我老头子解解闷。” 苏俊只能陪着傻笑。这时不知道是谁在旁边说了一句:“苏俊把未婚妻都带回来了,小苏俊估计也快了吧!” “哎呀,未婚妻?!是谁啊,来来来给我引见引见。” 我忍不住嘀咕:唉!这一什么老头啊!怎么对八卦这么感兴趣!!苏俊把我拉起来,满脸笑容的说:“王老师,这个人也是您学生啊,关瑶瑶。” 我压下心头强烈的不满,用力扯了扯嘴角说:“王老师好,我是关瑶瑶。” “关瑶瑶?……”王教授念着我的名字思考了一会,然后恍然大悟的说:“啊!我想起来了,就是那个脑短路理论的关瑶瑶?!” 众人大笑,我无奈只能点点头。 “关瑶瑶,我记得你不是跟晓宇在处朋友吗?怎么……” “啪——”一声清脆的折断的声音。 左晓宇表情依旧是淡淡的,只是脸色苍白的可怕。筷子折断后的锋利直直的插在手掌上,鲜红的血就这样一下子涌了出来。 “不好意思,酒喝多了。黑子你帮我向服务员再要一双筷子,我去下洗手间。”左晓宇说的很平静,好似受伤的手不是他的一样。 心里的绞痛逼迫我不得不承认,就算我再怎么表现的若无其事,这段感情还是跟个针一样竖在心口,稍微一碰就会被扎的生疼。 十分钟过去,左晓宇还没有回来。我已经无法控制让自己坐在位置上。找了一个借口就溜了出来,转身关门的时候发现苏俊正一动不动的盯着我,眼底有些决绝的哀伤…… 我走到男洗手间门口傻眼了,总不能就这么堂而皇之的走进去吧?!要不拉个人过来问问?还是在门口叫他的名字?? 突然手腕一紧!我赶忙回头,左晓宇就这样出现在我身后,用力的握住了我。 “你是来找我的吗?关瑶瑶。”他说。不知是不是我恍惚,感觉他在喊我名字的时候阴森森的有些咬牙切齿。 “啊?!不是……呃,我是来上厕所的。”我心虚的回应,挣扎着要把手抽出来。 左晓宇轻哼,又使劲牢牢的握住我的手。 “关瑶瑶,我以前还真是小看你了,谎话说的很顺畅嘛!你一般都是去男厕所解决的吗?” 我大囧,这才想起来这家酒店男女洗手间是分开的,分别位于走廊的两个方向。我正要出言解释,突然感到手上传来一阵温热,鲜红的血顺着我的手腕往下滴。我大惊,语无伦次的说:“哎呀,左晓宇,你还在流血,你你……你放松点,我就这样不动,你不要太用力!你怎么也不给包扎好一点呃!!疼不疼啊?!” 左晓宇一愣,就那么直直的盯着我,紧握的手有些许的放松。我正要趁这个机会把手抽出来然后帮他包扎,他又重新握紧并把我拽出酒店。 “关瑶瑶,你不用在我面前演戏,你是什么样的人我还不清楚吗?!”说着便把我塞进了他的车里。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我跟左晓宇的见面对白不应该是:“嗨,好久不见”这样工整的吗?怎么会突然变成这么一出?! 我能够感觉到左晓宇的愤怒,以前他每次生气的时候也是这样慢慢的冷冷的说话。左晓宇把车窗户全部打开,车飞驰着带进来的风吹的头生疼。 我就这样盯着驾驶室里的左晓宇看。他瘦了,下颚的线条显得更加的明显,盛怒下的容颜有些饱经沧桑的成熟……突然一阵的甜蜜迅猛的就涌上我的心头,我不禁笑出声来,这种感觉太美好了,比记忆里的所有场景都来的真实。没有安梦然,没有孩子,没有婚姻,就只有我和左晓宇,他会在下一刻把我轻轻的拥在怀里,温柔的说:“关瑶瑶你就是我的祖宗。” 不堪一击 车停在一个悠长的巷子里,夜色下显得极为宁静,我还没想明白左晓宇为什么要带我来这,就听到他冷冷的说:“下车!” 我赶忙听话的爬下去,因为担心他又会不注意自己的伤,便自发的拉住没有受伤的手冲他笑。他愣愣的看着我没动作,就这样让我握着。 “关瑶瑶,八年没见你厚脸皮的本事可真是有增无减呐!你跟苏俊在一起的时候也是这样主动吗?” 声音冷的让我发抖。我反射性的松开了手,谁知他却一个用力把我的手狠狠的扣在手心。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被伤害的人是我不是吗?为什么他会这么激愤,好似娶了媳妇有了孩子的人是我一样! 我不禁也有些火大,大声说道:“左晓宇,你到底在生什么气啊??” “我生什么气?!你说我生什么气?!我气我自己瞎了眼,被人耍了四年不算,还跟个白痴一样等了八年!结果呢?未婚妻!关瑶瑶,你的心怎么那么狠!?”左晓宇低声的咆哮,浑身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眼底的戾气快要把我吞没。 我被他汹涌蓬勃的怒气彻底搞懵了!大声控诉这些话的人应该是我不是吗?正发着傻……他就迅速的把我拖向一个小酒吧。手被握的生痛,可我怎么也没胆儿抽出来。 这是一个很奇特的酒吧,整个面积不到50平,装修却是非常精致,墨绿色的主色调配上紫色的家具。 “左总,好久没来了呢!”吧台后面的男人职业化的打招呼道,“还是马提尼吗?” 左晓宇点点头,拉着我坐在吧台的最角落,也不说话,就那么一直一直的看着我,一杯一杯的喝酒,我那一点点的理直气壮在他愤恨的眼神中,消失殆尽。 手机突然响起,是苏俊的。我特地给他设置了两只老虎的铃声。我正准备拿出来接听,就被左晓宇一把抓过去,挂断,关机。然后又一杯接一杯的喝酒。我从来不知道左晓宇原来这么能喝的,以前在学校,从来没见过他喝酒,就算应酬,也是会把张春辉带去上阵。 一会儿工夫过去,一整瓶马提尼见了底。我说:“左晓宇,不要再喝了,我们回家吧。”左晓宇嗤笑了一声,继续高速的往肚里倒酒,“家?在你心里……还有家?” 左晓宇貌似已经喝高了。我就想到吧台给苏俊打个电话,顺便让他开车过来把我们接回去。哪知我刚一站起来,就被左晓宇紧紧的拉住,清清楚楚一字一顿的说:“关瑶瑶你要是再敢走,我就杀了你!” 说完,他又从口袋里掏出钱包丢给我说:“买单,回家。”然后一下子就倒在桌子上。无奈我只能伸手叫了老板。 “呀!你就是瑶瑶小姐吧?!左总终于把你找回来了?!真是太好了!”老板看到我开心的说。 “嗯?你认识我吗?”我很诧异,我是第一次来这里啊。 “呵呵,整个酒吧的人都认识你啦!你不就是左总钱包里的那个姑娘嘛……” “啊?!”我吃一惊,赶忙打开左晓宇的钱包。那是大二时帮左晓宇过生日留下的照片,里面的我满脸糊的都是奶油,还开心的笑着像个傻子。 “每次左总喝高了酒,就会把你的照片拿出来满酒吧的问,问我们知不知道你在哪里,那个时侯我们都觉得左总真是难得的一个痴情人呢!”老板接着说,一脸感动的看着左晓宇。“这样吧,为了帮左总庆祝,这顿酒算我的了!祝你们永结同心,百年好合。” 我对着老板笑笑,没说话。心痛的已经快要死掉了!左晓宇是那么骄傲的一个人,打掉了牙,血都会往肚子里吞,那么温暖,那么安定。真的是我错了吗?当年的一走了之把他折磨的连淡定的伪装都没有了吗?! 命运跟我们开了多么大的一个玩笑,想起一本书里说道:曾经我们原以为的永结同心,百年好合的爱情,在命运面前竟显得那么的不堪一击,而我们却说的那么认真,好像真的可以做得了主一样。 老板是好人。他帮我把醉了的左晓宇扶到车上,并且开车送了我们回家。醉了酒,再加上手上的伤口没有处理有些发炎,左晓宇的体温一直都居高不下,我不放心,便留下来陪他。送走老板以后,我开始帮左晓宇擦身体,由于以前的关系,我对这幅胴体并不陌生,三下五除二便结束了战斗并换上了睡衣。 收拾妥当以后,发现已经临晨两点了。突然想起来我的手机还被左晓宇收在他西服的口袋里面,就过去拿了出来。刚一开机,铺天漫地的全是移动秘书台的未接来电提醒业务,总共48条,除了两条是姚迪的以外,其余全是苏俊的。 然后就是短信。 20:10 “关瑶瑶,你在哪?赶紧接电话!” 20:12 “关瑶瑶你想死是不是!快点接电话!” 20:30 “关瑶瑶,你到底在哪??我没有酒店的钥匙进不去。” …… 22:17 “关瑶瑶……你是不是跟左晓宇在一起?” 00:25 “关瑶瑶,如果有什么事情,马上给我打电话!!” 我感动的想哭,心里暗骂到:“关瑶瑶你真不是东西,以苏俊的条件,放在哪不是被女人围起来爱的?凭什么就要被你糟蹋成这样?” 折腾了一晚上,浑身都是汗黏黏的很难受,我想起刚刚给左晓宇换衣服的时候,衣柜里还有一套男式睡衣,就取过来打算洗完澡换上。以前我特别喜欢穿左晓宇的衣服,总觉得他的衣服里混合着阳光的味道和他暖暖的体味。 洗完澡一打开门,左晓宇笔挺笔挺的站在门口,双眼充血,大口的喘着粗气,眼神里满满的全是恐惧。 我被突然出现的躯体吓到,半天没有回过神来。刚反应过来,就看到他咧着个大嘴对我笑,笑意深深的嵌入眼底。左晓宇什么也没说,一把打横把我抱起来就往卧室走。我紧张的半死,他……他……该不会?……他还烧着呢……啊啊啊!!! 好吧!我非常没出息的承认,如果左晓宇现在想把我怎么样,我也只能让他吃干抹尽了,因为我竟然无比期待这一刻…… 然左晓宇仅仅只是抱着我,又沉沉的睡去了。他抱的很紧,紧到我觉得浑身的骨头都会断掉!我没动,就这样躺在他怀里,恍惚觉得,还是以前,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是个男孩 感觉睡了很久,一夜无梦,醒来的时候天已大亮。左晓宇很早就起来了,他还是不习惯睡懒觉。眼角一瞥,发现床头柜上有个小纸条,上面写着:“关瑶瑶,等我回来。”强劲的字体,力透纸背。心情没由来的奇好,伸了伸拦腰决定起床。 客厅的桌子上摆满了食物,豆浆,油条,豆皮,全是我以前最爱吃的。又有一张纸条,上面写着:“现在应该有12点了,少吃一点先垫垫,等下一起去喝下午茶。”我抬头看了看时间,果然差十分钟到十二点。笑容就这样不受控制的溢了出来,满满的全在脸上。 左晓宇真是发达了,记得聚会的时候听张春辉说,左晓宇自己搞了一个公司,现在眼瞅着就要上市了。上市是个什么概念我不清楚,不过这二层小别墅应该也要不老少的钱。 别墅是临江的,阳台上的植物由于享受着风和雨露,茁壮的成长着。我闲着无聊,便拿水壶挨个给它们浇起水来。 “阿姨,你为什么穿着爸爸的睡衣?!” 一个稚嫩的童声在身后想起。我大吃一惊,手上的水壶应声倒地。是一个穿着校服,系着红领巾的七八岁左右的男孩,黑的发亮的眼眸嵌在大大的眼眶中,眉宇之间竟像极了那个明亮的女人。 “阿姨,你为什么会在爸爸家里?还穿着爸爸的睡衣?”见我不回答,他又问了一遍。 这……这难道就是左晓宇的孩子吗?? 我盯着他,突然有种大笑的冲动!关瑶瑶啊关瑶瑶!这个世界上还有谁比你蠢吗?!猪都比你聪明啊!左晓宇对你好一点你就找不到北了吗?!就忘了他还有老婆孩子了吗??人家家庭幸福美满,你往哪里塞?!活生生的第三者!!无耻之极!!! “阿姨,你别哭啊,是不是思南吓到你了,思南给你擦擦眼泪。”小男孩不知什么时候来到我身边,举起胖胖的小手向我伸来。我这才发现,我竟然瘫坐在地上,满脸都是眼泪。 我笑了笑,对小思南说:“思南真懂事呢!阿姨是爸爸的同学,送深圳回来没有地方住,就借了爸爸的房子住一晚。阿姨的衣服脏了没的换,所以就先穿爸爸的了。” 我反而不觉得心痛了,麻木了?还是心死了?对着这个孩子,没由来的觉得喜欢,不愧是左晓宇的孩子,这么小就俨然一幅大人的样子。我说:“阿姨现在要走了,如果爸爸回来告诉爸爸一声好吗?再帮我跟他道个谢,就说昨天晚上的盛情,我很感激。” 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听懂了,小思南重重的点了点头。然又突然开口说:“阿姨,我见过你!妈妈总是对着你的照片发呆。”我一愣,走到门口的脚步又缩了回去。我说:“你妈妈是不是叫安梦然?”小思南点点头。我扯了扯嘴角,苦涩到不行。然后说:“也帮阿姨跟妈妈问好,阿姨很快就要回去了,可能……再也不会来了。” 回到酒店,刚一开门,就被里面的烟雾熏得快要睁不开眼睛。苏俊坐在沙发上,一支接一支的抽烟,双眼通红,脸上的胡渣子也都一根一根的冒了出来,只是旁边的被褥整整齐齐的铺着。看到我回来,他艰难的笑了笑,说:“关瑶瑶,我定了晚上的飞机回深圳,公司刚刚打电话过来,说有些事情必须要我亲自处理。房间的费用已经交到这个月月底,你可以安心的住,有什么事情给我打电话。” 我突然觉得很悲哀,这场游戏我是彻头彻尾的输了,输的那么干脆,那么的没有回旋。我不知道我这些年到底在坚持些什么,那些本应在八年前就结束的爱情,却被我愚蠢的任性拖延了这么久,害人害己。青春不再,光华不再,我只能选择现实,毕竟我还要活下去。而眼前的这个被我伤害的遍体鳞伤的男人,我也没有办法再熟视无睹。 我轻轻的靠在苏俊的身上,轻声说:“苏俊,你带我一起回去吧,我就那么一点死工资,经不起这样的折腾。” 苏俊一愣没说话,衣服下面的肌肉,慢慢的紧绷起来。我接着说:“我只是回来看看的,你不会这么没道义的把我一个人扔在这里吧?” “瑶瑶,你昨天跟左晓宇……出了什么事?”尽管苏俊已经极力控制,可我还是能听出他声音里面的颤抖。 我轻笑,“还能出什么事,只不过见到了一个我们本身也打算过来见的人……他的孩子。”苏俊没说话,漂亮的眼睛就这么直直的看着我。“苏俊,这么多年了,我真的很累,总觉得像个浮萍一样,没有目标,没有根。你说的对,有些事情过去了就是过去了,可日子还得过,人还得往前走。而且,我也想要个跟大宝一样可爱的孩子……你还愿意跟我在一起吗?” 苏俊是真的傻了,僵在那里一动不动,突然他站起身,一把扯过旅行箱就把衣服什么的全部都往里面塞,一边塞一边说:“关瑶瑶,赶紧收拾东西,马上去机场,你他妈的变主意变的太快了!我都不知道下一秒你说的这些还算不算数。” 我咧着嘴看他收拾。然而又突然想到一件事,便急急的把箱子抢了过来,“呃……苏俊,我现在还不能跟你回去!”苏俊动作恶狠狠的停下,怒火蹭蹭的就上来了。我赶忙说:“我要先跟你确认一件事情,确认好了,我再跟你走。” “什么事情!?”苏俊不耐烦的说,随手又点上一支烟。 “呃……苏俊……呃……” “快说,别吞吞吐吐!” “哦!就是……就是……”我深吸一口气,说:“我过了年,真的就三十岁了,而且,我已经不是处女了,你确认,没问题吗?”我的脸涨的都快发紫了,低着头一直不敢抬起来。 半秒后,苏俊暴笑不已:“哈哈哈哈……关瑶瑶,就你那点破事,你以为还是秘密吗?”笑完又开始把衣服往箱子里塞。 我顾不得害羞,又把箱子了过来,“那个……苏伯母没问题吗?” “我妈有没有问题,你可以自己去问她。”行李箱装好,苏俊拖着就往外走。 我又拽住:“等等!!我还是不能跟你走!” 苏俊已经非常不耐烦了,愤怒的小火苗一闪一灭的在他头顶上飘,“关瑶瑶!!你还有完没完?” “真的不能走啊!你租金都交到月底了,现在走太亏了!!”我大声的说。 离开武汉 我想这次,就真的走了吧。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人生轨迹,我也不例外,如果命运一定要让我跟左晓宇拥有两条不能相交的命线,我也只有遵循不是。什么叫人定胜天?那根本就是给那些无聊的傻子们的无聊鼓励。 天空奇异的下起了小雨,整个城市都被蒙上一层薄薄的水汽,却显得格外的宁静,从长江上传来的汽笛声,悠远而雄浑。苏俊递给我一杯热水,我笑着接了过来,这么多年,苏俊对于我的习惯已经了若指掌,我胃不好,每天晚餐以后,都会喝上一杯热水暖暖。 我说:“苏俊,谢谢你。” 苏俊笑了笑,眼底全是满足的幸福:“别谢我,我这也是为我自己谋福利,你要是身体垮了,以后谁来给我洗衣做饭?” 我有些疲惫的不想说话,闭上眼睛靠在苏俊身上。不禁回想起当年,苏俊放弃了家里所有的资源,只手空拳陪我来深圳打拼,从刚开始每个月1500的工资,吃住只能按照最低标准来的毛头小子,到现在的SIN集团的财务总监,八年时间,其中的艰苦不是一般人能想象的到。说不感动那是假的,每次看到他一个人吃着泡面加班,都恨不得马上嫁给他。我常常在想,如果当年我没有遇到左晓宇,没有经历过这样一场痛到骨头里的爱情,我想我现在肯定已经跟苏俊结婚,并且生了一大堆小屁孩了吧。难怪有句话说,人生不如意,十有八九,我是这样,苏俊也是,想必左晓宇也逃不过吧。 候机厅的广播里面通知,由于天气原因,飞机暂停起飞,具体起飞时间待定。苏俊眉头紧锁,不住低咒。他的不安我是知道的,毕竟武汉对他来说是一个巨大的敌占区,而我们只要一刻没有离开,随时都有被敌人进攻的可能。对于我,他是一分的安全感都没有,这项认知让我觉得有些愧疚,便拍了拍他的肩膀说:“苏俊你至于吗,我关瑶瑶向来说出去的话就跟射出去的箭一样,怎么能说悔改就悔改?”苏俊白了我一眼说:“那确实,只不过经常箭是出去了,射到哪就不知道了。” 半个小时以后,机场工作人员通知登机,苏俊才一幅如释重负的样子。我心想,“这警惕放松的也快了点吧,万一这个时侯左晓宇过来求我跟他回去,你这功夫不都白下了吗?”当然这些也只能想一想,要是真说出来,苏俊估计会把我直接扔到天空上去,我不至于为了一个假设让自己遭罪,并且这个假设也不可能成立,因为左晓宇,不会来。 飞机起飞的那一霎那,天边突然闪过一记惊雷,生生把灰暗的天空照的透亮,直射的我心里也跟着一亮。 我记得思南是这样说的是“阿姨你为什么会在爸爸家里?”,什么叫“爸爸家里”??!!为什么不说“我家里?!” 当初我跟左晓宇只是谈恋爱的时候,张春辉就被迫叫我嫂子,而安梦然都已经跟左晓宇结婚并且生下小思南了,为什么……他只叫她安梦然?? 天呐!我是不是漏了一些什么东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突然脸颊一阵温热,苏俊凑过来在我脸上轻吻一下,严肃着说:“又在胡思乱想什么?我警告你关瑶瑶,你现在是我的人了,你要再敢想其他男人,我就把你红烧了下酒。”我低笑着甩了甩头,是啊,既然已经决定了,再想这些又有什么意思?! 我说:“哎呀,我还真的在想男人呢!?”苏俊脸色一凛,怒火蹭一下就爬上眼睛。我忍不住轻笑出来,“呵呵,我在想那个小男人……大宝,你不会连大宝的醋都吃吧。” 回到深圳 张和静是去年进来我们部门的新人,名牌大学毕业生。小模样特别美,直教人忍不住拍案叫绝,就连兰可欣都说:“此人一出,无女争锋。”记得此女刚来的时候,我非常不喜欢她,总看她整天无所事事,只知道不分男女老少瞎勾搭一气。 苏俊说:“关瑶瑶,这事儿不怪你,她比你好看那么多,你稍稍嫉妒一下也是应该的。” 我有些恼羞成怒,说:“谁说我嫉妒她?我长的比她漂亮不知道多少倍!!看我以后不死给她小鞋穿。” 苏俊又说:“你一助理,凭什么给人家小鞋穿?”我一想也是,我就一财务部助理,严格来说,我还得帮张和静做事,可我这人吧,别的本事没有,顺杆儿爬的技术倒是不错。于是我腆着脸跟苏俊说:“这不还有你呢?!我不能给,您老人家肯定能给嘛!”苏俊一脸不屑的嗤笑:“我可没那么多闲工夫陪你玩这个游戏。” 可从那天以后,张和静的工作量一下增大很多,复印,扫描,送文件,甚至连早中晚的办公室整理,都一并交给她去做了。 话说,一个正常人如果突然接到这样的待遇,肯定会反省一下自己是不是哪些地方做的有问题,惹了老板不高兴。可人家张和静不,她就觉得苏总对她有意思,这样做只是为了得到她的注意。我幸灾乐祸的把这些事告诉苏俊,他竟然连头都没抬,继续看着文件然后说:“吃多了吗?” …… “瑶瑶姐,我真是受不了了!那个巨型花痴又开始发春了!”兰可欣一屁股坐在我的办公桌前面,义愤填膺的跟我说,“还超级自恋,|Qī|shū|ωǎng|说苏总又对她怎么样怎么样了?!瑶瑶姐你说,只要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来,苏总心里只放了你,为啥她就那么不要脸呢!” “哈哈!”我忍不住大笑开来,不禁想起一句成语叫做朝中有人好做官。以前张和静是跟我坐对面的,我一煲乌鸡雪梨汤就把她成功的换到了兰可欣的对面,要不然这会犯恶心的人就是我了。 兰可欣气忍不住大叫:“瑶瑶姐,她自我膨胀的厉害,并且对象还是你的男人,你怎么就能笑的出来?” 我跟兰可欣说:“可欣,她不总觉得苏总对她有意思吗?要不我们让伟大的苏总当众打击她一下?” 兰可欣跟我一拍即合:“行!这事儿这么办地道!瑶瑶姐你说怎么办,我都听你的!” 于是我们就在一起合计了整整一个下午,快要下班的时候,我便用计把苏俊和张和静都骗到我们计划好的地点,兰可欣兴奋的浑身都在发抖,还没下班便溜过去等着了。 安排妥当以后,我却没有看热闹的心情,搭公车回家。走道里的灯又坏了,没办法只能抹黑上去。刚到门口,突然闻道一股浓烈的香烟味,还没来得及回头,就被一个温暖熟悉的怀抱紧紧拥住。 “瑶瑶,难道我就那么不值得你信任?” …… 左晓宇! 一片浆糊 耳边传来炙热的呼吸声,我整个人却像被冻过似的,一动不动的僵在那。一瞬间,心里被各种各样的情绪填的满满的,激愤,难过,还有一些难以名状的委屈。我挣扎着转过身来看他。这才两个星期不到的时间,左晓宇却好像憔悴了很多,眼窝深深的陷了下去,颧骨都有些凸出。脸上还是干净的,还留着刮胡水的清香。 见我愣在那不说话,左晓宇放松了手臂的力道,只轻轻的把头搁在我肩膀上说:“开门,我好累。”我只能缴械投降,乖乖的掏出钥匙开门。每次只要他用这样类似撒娇的语气跟我说话,我就一丝抵抗力都没有了。 进了房间,我想过去泡杯茶,谁知到左晓宇竟死死的扣住我的手,无奈我只能陪他坐在沙发上。 “左晓宇,你怎么想到跑深圳来了?”我问道。 “有个人放了我八年鸽子,现在还想故技重施,你认为我在武汉还能呆的下去吗?”左晓宇靠在沙发背上说,眼睛却开始打量我的鸽子笼。我心想怎么是我放你鸽子呢?明明就是你对爱情不忠珍,脚踏两只船搞得连孩子都有了,现在反倒数落我的不是!这样一想愈发的觉得的委屈,眼泪就迅速的涌了上来。 如果我现在对着的人是苏俊,我肯定劈头盖脸的就开骂了。可他是左晓宇,我爱了12年,到现在还依然深爱着的左晓宇!我不敢问,我害怕看到他脸上尴尬,愧疚,自责的表情,我更害怕听到他说:“瑶瑶,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他是那么骄傲的左晓宇啊,怎么能被这种事磨砺掉身上的光芒! 使劲眨了眨眼睛把眼泪憋回去以后,我抬起头跟他装傻说:“谁?谁敢放你鸽子呀?你告诉我,我去摆平他。” “关瑶瑶!!”左晓宇低吼,握着我的手不受控制的加大力道,“我就这么让你没有安全感吗?你什么都不了解就自作聪明的躲起来,你把我放在什么位置上?!关瑶瑶你现在给我听好了,孩子不是我的!是安梦然和另一个人的孩子。那个人是个混混,要了安梦然又担不起责任,知道有孩子以后连夜跑了,安梦然当时就崩溃了,精神上出了很大的问题,她一心想要留下孩子,潜意识里面把我当成孩子的爸爸。于是你这个笨蛋不分青红皂白的一走了之,你究竟是想成全我,还是想成全她?”说到最后,左晓宇急剧的愤怒了,呼吸也变得大了起来。 我脑子里面一片浆糊,无数个场景就跟走马灯似的在我眼前转来转去。怎……怎么会是这样?安梦然不是一直深爱着左晓宇吗?怎么会中途又冒出一个男人?!我的妈呀!这难道只是个误会?!仔细一想,也确实有可能,从时间上分析,他也没可能有机会制造一个孩子,因为那段时间他基本上每天晚上要不是跟我在一起,就是跟我电话聊到深夜。我忍不住拼命脑袋撞墙,那我这八年……难道就是所谓的自讨苦吃?!而眼前这个人竟然就放任我受罪!我大声控诉:“那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还……还结了婚。” “你要我能找得到你啊!祖宗!开始我以为是姚迪,我向她要你的去处,为此我不惜跟董少阳闹僵了。后来向院里面找到了你家里的联系方式,我跑到黑龙江去却根本找不到,直到最后听到苏俊也一起失踪,我才知道,原来我被抛弃了!!那个时侯安梦然要生孩子,父亲那一栏不能空,你让我怎么办?我同意结婚,一年以后安梦然状态好点,便提出离婚。只是孩子一直叫我爸爸。” 左晓宇在说这些话的时候,口气又回复到一贯的淡然,好像说的只是别人的故事一样。我却听的心里跟插满了刺一样,直勾勾的疼,眼泪齐刷刷的就掉了下来。 左晓宇把我抱坐在他怀里,是我以前最喜欢的姿势,“哭什么傻丫头,事情都过去了。”他轻笑着说。 我却无法控制自己的眼泪,好像这么多年来受到的委屈,都在这一刻发泄出来,我搂住他的脖子泣不成声。 手机突然响起。我拿起来便接,听筒还没有放到耳朵上,就听见对面苏俊的咆哮:“关瑶瑶!!我看你是真的活腻了!!这就是你给我的惊喜?!!我大老远的跑来翠微北路,就让我看张和静?你赶紧给我滚出来!你今天要是不给我个惊喜补偿一下,我明天肯定饶不了你!” 听筒音量很大,大到离手机很远的左晓宇也能清楚的听到电话里的内容。我惊呆了,我当然知道这个惊喜是什么。那天上午,苏俊又滥用职权上班时间把我拖了出来,我正在诧异他又要搞什么明堂,只见他转进了一个金器店。他一幅高高在上的样子说:“关瑶瑶,这边戒指性价比还挺高的,你赶紧挑一个。”我原本以为他又要送我礼物,刚想唯唯诺诺的接收下来,后又觉得不对劲,感情这家伙在向我求婚啊!!我不禁觉得好笑,哪有人求婚求的跟施舍一样?于是我故意挑了两个米老鼠造型的戒指。 我说:“苏俊,由于你的求婚非常有创意,我的答复也应该有创意一点,这两个米老鼠的戒指我先拿回去,如果你表现好呢,我就给个惊喜把这个两个戒指换成稍微严肃一点儿的,如果你表现一般呢,我就直接用这两个戒指答应你的求婚,如果你表现不好呢,戒指我还是收了,只不过婚,你找别人接去吧,就当我这么多年无怨无悔做饭给你的报答了。”说完我拿了戒指就走,完全无视他已经变形的脸。 其实,并不是我故意拿乔,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样面对这场求婚。理智上说:我应该答应他,毕竟一个三十岁的女人想要找一个男人都不容易更何况是这样一个耀眼的男人;可感情上,我一直忘不了左晓宇。 “他跟你求婚了?”左晓宇幽幽的开口 “啊?!你怎么知道?”我惊了一下问到。 “猜的,苏俊想要的惊喜,除了这个还能有什么?”左晓宇笑了笑,有些苦涩,“那你的答案呢?” “我……我还没想好。”我有些结巴。心里纠结的快要死掉。 “拒绝他。”左晓宇淡淡的说,语气里却有不容抗拒的坚定。 米奇戒指 办公室的气氛有些诡异。 我定了定神,装做若无其事的走了进去。此时已经是上午10点了,虽然迟到对于我来说已经是家常便饭,可一想到等下要面对兰可欣的唠叨就头皮发麻。兰可欣每天早上天不亮就被他那位工作狂的父亲给逮起来,内心及其郁闷以至于只要看见迟到者都跟看见阶级敌人一样,苦大仇深的很。 快速的到座位上坐好,我长长的舒了一口气,真的是要去健健身了,光是这一段小跑就让我气喘吁吁。习惯性的拿出茶叶筒去泡茶,却发现里面竟然是空的,我那一大罐上好的绿茶啊!被倒的干干净净。 “哎呀,瑶瑶姐,你又迟到!”兰可欣抱着一大杯黑乎乎的美容茶过来。我不禁翻了翻白眼,唉!这该来的怎么也躲不掉! “喂,你昨天怎么没去?!我跟你说啊,苏总太有型了!就那么直接的说:‘对不起,我是来找关瑶瑶的,她没来吗?那我走了。’你是没有看到张和静那张脸,跟吃了一百只苍蝇似的!大快人心!大快人心!”兰可欣显然兴奋劲还没过,有些忘乎所以。我非常庆幸还有这些八卦让她分散注意力,没有再跟我提迟到的事。 我说:“注意点影响,别搞得咱们跟蛀虫似的,专门破坏安定团结。”兰可欣笑着点点头转身走了,一会又退了回来,小声跟我说:“昨天晚上回去苏总那边你是不是没有安抚好啊?一大早我来上班的时候,就看到他坐在你位置上一动不动的发傻,上班过了好久他才走,你要不等下去看看他吧。” 我点点头,赶忙把兰可欣打发走了。看到茶叶筒的时候我就该想到是苏俊了,他一直很反对我喝茶,还限制我每天的饮料只能选清水或者牛奶。 “唉……”我深叹一口气,昨天晚上的事又开始倒带重播。 “拒绝他。”左晓宇淡淡的说,语气里却有不容抗拒的坚定。 我一时间就那样愣住了。按照常理,这个时侯我应该狠狠的冲到左晓宇的怀里撒娇放赖,然后说:“只要你还要我,我就跟你回去”才对。其实对于这样的情景我并不是很陌生,每个失眠的夜晚,我都自我催眠道,左晓宇是因为有些难以言表的苦衷,才迫不得已离我而去,而到这个时刻过去了,苦衷没有了,他就回到我身边来……然后就觉得浑身都是暖暖的,翻个身就能睡着。可真到了现在,我却觉得很迷惑,好像期盼了很久的宝贝,一下子得到了,总是会有些不真实。而且……苏俊该怎么办??我真的不忍心再看到他难过。 “瑶瑶,”左晓宇从后面紧紧的抱住了我,“你不用着急回答,你只要知道,从今天起,我都会陪在你身边,除非你让我走。” 我还没来得及体会这句话带给我的震撼,一阵急剧的敲门声生硬响起。我赶忙站起来去开门。 “关瑶瑶!我真是搞不清楚你三十年的饭都吃到哪里去了,这么幼稚的游戏你都能玩的这么津津有味?!”门刚一打开,苏俊的声音就这样挤了进来。 “我……呃……” “我什么我?”苏俊笑着揉了揉我的头发,“好了,进去给我拿罐啤酒,这天气热的真让人受不了。” 我只能让他进来。按照我家的布局,沙发离玄关还有一段距离,可只要一过玄关,客厅里所有的事物都能看的清清楚楚。 “左晓宇??!”苏俊陡然眯起了眼睛,整个人瞬间警备起来,隐隐的散发着危险的讯号,“你不是在武汉吗?你怎么找过来的。” 左晓宇微笑着说:“苏俊你好,很久不见了。我过来看望关瑶瑶,你还好吗?” 苏俊转向我,眼里全是不可置信的愤怒,“关瑶瑶!你!” 我低着头靠在墙角不敢乱动。开玩笑!!这里的两个人,随便哪个跳起来都不是我能对付的了的。 “她不知道我会来。”左晓宇说的很淡,笑容始终在脸上没有下来。相较于苏俊的急爆,他显得很平静。 深吸了几口气,苏俊笑着说:“也是,都是老朋友嘛,过来看看也是正常的。我也是上来看看,没事我就先走了。”跟左晓宇握了手以后,他就转身往外走。刚到门口他猛然定住,直直的看着我说:“关瑶瑶!记住你说过的话!千万不能走回头路!”眼神里闪过的,几分无奈,几分不舍,更多的是未知的恐惧。 我端了一杯开水,敲了敲挂有“财务总监”标签的门走了进去了。 “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吗?你竟然记得敲门!”苏俊坐在办公桌前面,穿的还是昨天衬衣,眼睛里全是血丝。只看了我一眼,他便又低下去批复文件。 “嘿嘿……”我傻笑道,“被你教训了这么多年,再学不会真的成傻子了。”我把水杯放在他的桌子上,接着说:“你看,我这次喝的是清水,都没有泡茶呢。” 苏俊把笔慢慢的合上,双手交叉看着我,叹了一口气说:“关瑶瑶,说吧,有什么事?” 我从口袋里拿出那对米老鼠的订婚戒指,递到他面前说:“苏俊这个还给你吧。” 苏俊身形明显一震,好像是对于预料到的结局最后一丝的幻想都破灭掉,眼睛里全是绝望的痛苦。我能看到握住座椅靠背的手,一根一根的青筋瞬间的爆了出来,手指关节因用力而变得惨白。他自嘲的笑了一下,伸手接过戒指,指腹滑过我手掌的时候竟有写抑制不住的颤抖。他点点头,一口嘲讽:“关瑶瑶,你厉害!我他妈就是一傻B!” 我认真的说,“是啊,你不仅是个傻子,你还是个懒虫,竟然两天穿同一件衣服上班,你以后要是敢再这样,看我不揍你满地爪牙!哼,我可不想被人指指点点说我不贤惠!” 苏俊是彻底傻了,瞪着漂亮的大眼睛眨都不眨的看着我。 我忍不住轻笑出声:“赶紧了!明天给姑奶奶换一个高雅大方的戒指,还要配上一大束俗艳到不行的红玫瑰……” 我还没说完就被苏俊紧紧的搂在怀里。他的身体剧烈的颤抖着,我能感觉到肩窝处温暖湿润了起来。 劫后余生 我叹了一口气,反手把他紧紧拥住,任思绪汹涌澎湃找不到出口。如果我今天告诉他是另外一个决定,这个伤心的人要到哪里去疗伤呢? 昨天晚上,送走苏俊以后,左晓宇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发愣。我起身给他泡了一杯茶,这么多年来,茶已经成为我生活的必需品,不管是普洱,铁观音,碧螺春,还是大红袍什么的,我都珍藏了很多很多,只要伸手能够得着的地方,绝对能摸到茶叶。 茶叶在热水的冲泡下迅速展开,上上下下来回翻滚。自己又何尝不是这样?我多想就这样一头扎进左晓宇怀中,闻着他让人安定的体味,把自己冰凉的手塞进他温暖的手心里,听着他在我耳边低喃说爱我,然后紧紧的抱住,死都不放手。 可是……不行,真的不行。就算我再怎么丧尽天良,我也无法丢开苏俊一个人奔去找自己的幸福。我在苏俊撑起的一片天空下苟且偷生了八年,这份超乎血肉的亲情,怎么忍心去伤害。 我握住左晓宇的手,很深很紧,好似要把后半辈子的放弃的全部都补回来。我说:“左晓宇,你知道我有多爱你吗?我恨不得自己变成水溶入到你的血液里去。当年我太懦弱太没种,不敢去面对你有可能出轨的事实,只能自己跑了。我以为只要我走了,我看不到听不到,就不会那么难受,我可以把你们忘掉然后开始另一段生活。可是我错了,大错特错,你根本就是我心底的一颗霉菌,只要环境一潮湿,马上就会冒出来,彻底击垮我伪装的面具。” 左晓宇就这样盯着我看,一下子惊愕,激动,难过,幸福的情绪全都印在眼底,温柔的都能漾出水来。他就势又把我重新固定在怀里,说:“瑶瑶,这些我都知道,我只后悔当初没有跟你说清楚,我明知道你是那么脆弱,那么没有安全感,好在现在还不迟,瑶瑶,我们重新开始吧,我会好好补偿你的。” 有人尝试心里被车子来回碾的感觉吗?碎了,烂了,化为泥土。我就这样绝望的看着他,眼泪不受控制的一串接一串的往下掉,“重新开始吗?你为什么等到现在才说?现在说你让我怎么答复你?你有安梦然和孩子,他们是真的爱你,而苏俊呢?他除了我什么都没有,我是卑鄙到了极致才会丢下他……” 我记不清楚左晓宇是什么时候离开的,只依稀的觉得他走的时候身形有些踉跄,好似一下子老了很多岁。我当时想,我得去找一条粗一点的绳子把自己拴在床上,不然我担心我会忍不住冲下去找他。 迷迷糊糊醒了就开始呕吐,吐得昏天暗,觉得心肝脾肺肾都挪了个窝。 看到苏俊这样,我心里反而坦然了。老天如果觉得让我跟爱人擦肩而过,失之交臂是件很好玩的事情,那我也认了,至少苏俊是完满的。我清空了手机所有的短信箱,也删除了所有跟左晓宇有关的记录。只……保留了一条短信“瑶瑶,我尊重你的决定,跟苏俊比起来这八年我就是个混蛋。只是,如果你哪天厌倦了,请回来,我会等你,一辈子。” …… “瑶瑶,你看这个好吗?要不也给关妈妈带过去吧?”苏俊一脸谄媚的笑,顺手又往购物框里扔了很多东西。 “苏俊你是不是紧张啊?我妈你不熟吗?小时候整天关妈妈关妈妈的叫,哄得我妈开心的都不认我了的那个人是谁?”我一边向前走一边瞥他。 “可作为女婿是第一次见啊!关瑶瑶你可给我记住了,到时候千万不能跟关妈妈说我坏话!”说着苏俊又往框里扔了一盒西洋参。 “我不会说你坏话的。”我笑嘻嘻的看着他,又把东西重新摆了回去,“因为不说我妈也知道。” 那天下午,苏俊就神通广大的给我弄来了Tiffany的大钻戒和一大束俗艳无比的鲜红玫瑰。然后第二天就催着我要去见见我父母,我说:“这速度是不是太快了点?总得让我带着戒指得瑟几天嘛!”苏俊一脸不耐烦说:“要得瑟等结婚以后有的你得瑟的,现在你赶紧给我把正事儿办完!” 我知道苏俊的害怕,有点劫后余生的感觉。而我也不敢再折腾他,只能积极的配合他把回家的相关准备工作做好。 还是在超市里 “唉,关瑶瑶,你妈要是看不上我怎么办?她喜欢什么类型的?要不我去做个头发怎么样?” 我不禁轻笑出声,以前从来没有见过苏俊这么慌乱过,就算在我跟左晓宇纠结那天,他也只是凶狠狠的说“关瑶瑶记住你的话!”我说:“我妈就喜欢人妖型的,你去整吧!” “关瑶瑶!!你欠扁是吧?!” 唉,原形毕露。 我爸妈是很喜欢苏俊的。抛开门当户对,青梅竹马一说,苏俊也确实是我爸妈心中理想的女婿人选,良好的家庭背景,相对比较高的学历,一份稳定高薪的工作,踏实,上进,责任心强。 我们坐了将近6个小时的飞机回到黑龙江。爸妈竟然都在家,看到我回来我妈还忍不住热泪盈眶。工作以后我就很少回家,我害怕看到爸妈的不和,更害怕一个人。只是看到爸妈头上的华发,才惊觉自己真的是不孝。 苏俊表现的很到位,整个晚宴期间一直让我爸妈笑不停口,赞不绝口的,这一关怕是没有任何难度的就过去了吧。吃晚饭,阿姨收拾洗了去,妈妈把我叫到了房间。 “瑶瑶啊,转眼你就长这么大了,都要考虑结婚了呢!”妈拉我坐在她身边,握住我的手说。 “嗨,妈,看您说的,我都三十了,再不结婚还不成老姑婆啦!”我不着边际抽回手,这种温馨的气氛,我还是不能习惯。 “你还知道自己都三十了啊!那些小时候跟你们一起玩的,现在都生了好几个孩子了!”妈白了我一眼说道:“唉,瑶瑶,妈妈就你这么一个女儿,有些事情妈妈还是放心不下,你告诉妈妈,你真的爱小俊吗?” 唉……我终于明白为什么有些书上总劝告我们,不要在父母面前玩小把戏,因为你们的一举一动他们都了若指掌。我原以为我也已经表现的很到位了,尽情吃尽情笑的,没想到还是被妈妈看出破绽。 “妈,我不爱苏俊,我跟他结婚干嘛!”我应对的有些心虚。 “唉……好吧,你这么说我也就不问了,小俊是个好孩子,希望你们以后能好好相处。” “嗯,放心吧妈,我会的。” 妈慈爱的笑了笑,没再说什么准备出门。 “哦,对了,一直忘了问你,你毕业那年,有个男孩子在我家门口蹲了几天几夜,那会我跟你爸刚好出国办一些事情不在家,回来还是隔壁张阿姨跟我说,我就说要问问你看看是不是找你的……” 轰…… 脑子里反反复复的浮现左晓宇悲凉的语气:“后来向院里面找到了你家里的联系方式,我跑到黑龙江去却根本找不到” 如果这辈子真的没有办法还,老天,我恳求您能保留我的记忆,这样下辈子遇到,也不会像个陌生人。 响彻云霄 爸妈已经睡下,上了年纪的人通常不能熬夜。苏俊精神极好,非要缠着我一起去到小时候经常爬的那间凉亭。此时已经近深秋,哈尔滨晚上温度都是极低的,还刮着风,我一边哆嗦一边给苏俊带路,他倒还知道一些怜香惜玉,半道上把我的手放到他上衣的口袋里面取暖。 这是一个废弃很久的凉亭,原先的规划是把这里建设成花园式小区,中间会有个人工湖,养很多金鱼供人观赏,人工湖上面再建一个观景凉亭,用枝枝蔓蔓的植物把四周围起来。那会正赶上反腐严打,上面政策一下来,说是严厉打击某些官员滥用职权,严厉制止小资产阶级思想蔓延,好好一个工程,就这么停了下来。后来这事过去,也不见有人牵头把工程继续下去,成了一烂尾。 不过也亏得有这么一烂尾建筑,要不然我们小时候肯定会少了很多乐趣。 “唉!这亭子怎么荒凉成这样啊!”我一阵惊呼,好久没来看过了,今天猛一见着特别不适应,亭子上的漆掉的七零八落的,到处都是半人高的杂草。 “很正常,现在小孩都在家里学琴棋书画,哪还有时间来这边疯?你以为都跟你一样啊?!”苏俊不在意的说,伸手拨开草走了进去。我跟在他后面也走了进去。 我白了他一眼问道:“你怎么想起来要来这个地方?小时候你也没在这里玩多久啊?”对于小时候的苏俊,我的印象已经很淡薄了,唯一只记得有个长的白白嫩嫩的小屁孩,整天就喜欢跟着后边打转,“说你到这个地方来忆苦思甜也不能够啊,你那时候还幼儿园,记忆力没那么好吧?” “我能指望这个回忆吗?再说我要回忆顶多也是看到滑板,遥控飞机什么的触景生情,一个小破亭子我至于吗?”苏俊瞥了我一眼,不屑的说,“我就是想来看看,某人心中这个‘记忆中的天堂’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我想了半天才想起来,原来大二那年学校搞个什么征文比赛,主题是对于印象最深的一件事或者一个人进行一些描写。我闲极无聊就报名参加,看到题目当场就傻了,费了老劲才编出这个《记忆中的天堂》来。后来还获了校征文比赛二等奖。我都把这回事忘了,没想到苏俊到是记住了。 “哈哈,那些都是瞎编的,很多仿照鲁同志的《从百草园到三味书屋》,你不会以为这个地方真有那么漂亮吧?!” 苏俊默默的注视着远方,眼神有些迷离。半响他才幽幽开口:“确实不怎么样,不过一想到小时候那个肥嘟嘟的丫头在这边抱着柱子滚,也觉得挺可爱的!” 我心头一紧,不禁在叹了口气,真是个傻子,我有什么好值得他这样对我。只见苏俊一回头咧着个大嘴笑着对我说:“哈哈,是不是特别感动?!恨不得马上嫁给我?!”我无力的翻了翻白眼,心头刚聚集的情绪马上消失殆尽。我说:“苏俊你破坏气氛的功夫怎么这么到位啊!活该你到现在都找不到媳妇!” “我那不是专门为你保留着嘛?如果靠公平竞争估计就没你什么事了。”苏俊嬉皮笑脸的对我说,顺便用纸巾擦了擦座椅,拉我一起坐下。听他这么一说,我还真没有办法反驳,仔细想想这些年主动送过去的女生还真的不老少,环肥燕瘦的什么都有,如果真要跟这些小姑娘比,我还真没什么加分的地方。 我脸一绷,假装伤心的说:“经您这一提醒,我还真觉得是。要不您找别人结婚吧,我还是哪来回哪去,耽误了苏总您的青春可不好了。”说着我作势就要往回走。苏俊从后面一把紧紧的拽住我,恶狠狠的说:“关瑶瑶我警告你,不准拿这种事情开玩笑!”凶神恶煞般。 “哈哈……”我大笑起来,第一次有了作为胜利者的快感。 凉风吹过,我遏制不住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一股恶心就这么生猛的袭了过来,我用手使劲的压住了胃部,还是没忍住的干呕起来,鼻子里面充斥的全都是晚上那锅生蚝的味道。苏俊轻轻的拍着我的背说:“怎么搞的?!怎么突然吐了?!”声音里都是心疼的味道。 “你?!!……”他突然惊诧出声,拍我的手也突然停滞了下来。 我抬起头看了看他。一种不可置信的表情浮在脸上,眼睛瞪得很大,额头的青筋一根一根的爆了起来。来不及细想发生了什么事情,又一股浓烈的恶心直逼了上来,我快速的站起来走到凉亭外面去呕。苏俊迟疑了一下,也跟了出来,一边继续帮我拍打,一边脱了外套披在我身上。 过了好久,这份恶心才稍微的退了下去。我本想跟苏俊解释说晚上吃的太油腻,刚又受了点寒,再加上我胃本身也不太好,所以没太大的问题。谁知道一转头,竟看到他一幅大义凛然的表情,在寒风中萧瑟。苏俊紧紧的把我拥在怀里,似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跟我说:“瑶瑶,我们马上结婚吧!孩子……孩子我不在乎,只要你跟我结婚,孩子就是我的孩子,我会对他视如己出。” “什……什么?孩子?!什么孩子啊?”我被他搞得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挣扎着从他怀里出来,整个人云里雾里的。 “难道你……不许去堕胎!那对你伤害太大!”苏俊表情极其复杂,就像一个装了多种调味料的瓶子,什么滋味都有。 “啊?”我的天啊!这还是平时那个运筹帷幄,天大的事都一幅老神在在的苏俊?他该不会以为我怀孕了吧?! “哈哈哈……”我难以遏制的大笑了起来,“那么苏俊,你是不是已经认定这个孩子是左晓宇的呢?” 苏俊脸色骤变,眉头紧紧的拧在一起:“难道不是?”虽说苏俊表面上装做无所谓,可真当听到“左晓宇”这三个字的时候,他还是没有绷的住。 “当然……不是。”我神秘兮兮的回答,然后慢慢的凑到苏俊耳边小声说:“是……是我不小心吃坏了肚子。哈哈哈” 苏俊一愣,脸刷的一下变得通红,离他很近的我甚至能感到他急剧上升的体温。寂静过后,一声暴吼响彻云霄。 “关瑶瑶!!!!!!——” 炫目婚纱 我原来以为结婚是一件非常简单的事,两个人拿着身份证户口本到街道办事处领个证明,然后到民政局交9快钱,盖个章完事。苏俊坚持要大操大办,说什么如果不够排场都对不起他现在的社会地位。我却是能知道他的心事,他是想给我一个很盛大很炫丽的婚礼,不让我的人生大事留有遗憾。只不过,对于这场婚姻我只是期盼它能来的快些,最好明天就能给我打一个“已婚”的标签,这样我应该就不会像现在这么……彷徨无助。 “哎,瑶瑶姐,怎么回事啊?!一回来就看到你魂不守舍的,得了新婚恐惧症了?”兰可欣端了一杯茶跑到我位置上来,三八兮兮的说。 我揉了揉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如果我现在的状况可以用新婚恐惧症概括该有多好。到了这会才开始羡慕起兰可欣,青春就是好,经得起折腾,而我如果现在跟苏俊说,我还没准备好,再给我一些时间这样的话,不用他动手,我自己都会宰了自己。 “唉……”我张口想说话,没想到却叹了长长的一口气。 “瑶瑶姐你叹什么气啊?!该叹气的应该是张和静吧,我刚从张和静那边过来,她端着一张愁容满面的脸,好似谁都欠她钱一样。”兰可欣又开始发挥她八卦的特长了。我突然觉得挺疲倦的。爱情真他妈算个屁! 我说:“可欣,你说苏俊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为什么那么多女的都往他那边投?” “苏总吗?他可是我到现在为止见过的最有魅力的男人呢,温文尔雅,举止有礼,斯文有度的,长的还那么帅!工作的时候有条不紊的,特别有魄力。你还记得咱有次账务出了大问题,全公司的人都跟着加班那件事吗?本来我心里挺乱的,后来一见着苏总,立马就平静了,就觉得这个世界上没有苏总解决不了的难题,果然他往那一坐,只简单翻了翻往来账,就知道问题出在哪,两个小时不到就解决了!我跟你说啊,那个时侯我还差点因为这件事爱上他呢!”兰可欣说这些的时候心情有些激动,脸颊上难以遏制的浮出了两朵红云。 我轻笑了笑,果然跟我想的一样。我又问:“如果没有我,苏俊肯定能找到更好的女人吧?” “瞎说什么呢!!瑶瑶姐你难道到现在还感觉不出苏总那种除却巫山不是云的感情吗?每回他看到你,整个人都是闪着光的!”兰可欣惊呼出来,我连忙用手势制止。 打发兰可欣走了以后,我又开始发呆,这些天老是会觉得精神超级不集中,白天老困夜里就总睡不安稳,难道以后要开始吃安眠药?唉,真是一岁年龄一岁人啊! 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我拿起一看是苏俊的短信:“十分钟以后,楼下等我。” 不到十分钟,苏俊匆匆忙忙从外面跑了过来。我说:“苏俊同志,您老人家滥用职权已经成为一种习惯了啊?您不怕哪天老总把你和谐掉了?” 苏俊拉着我就往他停车的位置走,满不在乎的说:“不用担心,老板没你那么小心眼,再说他也没有办法把我和谐掉啊!” 我用鼻孔出了一口气说道:“你自我感觉也太良好了吧,你怎么知道领导不会KO掉你?” 苏俊一脸哭笑不得的看着我说:“关瑶瑶你对我的关注也太少了点吧!!整个公司都知道我已经拥有集团股份的33%,就你不知道!” 什么?……天呐!!33%的股份,那……得是多少钱啊?! 我还没有算出来就被苏俊照脑袋狠敲了一下:“算多少钱吗?以你的智商我肯定你算不出来。我现在很负责任的告诉你,关瑶瑶你榜上大款了!” 我真的愣住在那了,以前我只知道苏俊有钱,但是不知道他竟然有钱到这种程度。而且这些钱全部是他自己一点一滴打拼出来的。 “发什么傻呢?不会是太激动了吧?哈哈!”苏俊心情大好的跟我说,一边帮我帮我拴好我的安全带。 “不是激动,是突然想清楚一个问题。”我说,面无表情。 “什么问题?”苏俊也被我搞懵了,问话的语气有些急迫。 “搞清楚了为什么会有那么多女的前赴后继的往你这赶,感情都是练习傍大款来了的?哈哈哈,苏俊幸亏你罩子够亮选了我,要不然就要被那些女的当凯子咯。”我也变得轻松了起来,刚那些情绪又找到了小角落钻了进去。 苏俊闷哼了一声,没承认也没否认。 半响过去了。 “我说,苏款爷,您这是要带我去哪里呢?”车子在马路上狂飚着,我这才想起来我都不知道跟苏俊出来干嘛来了。 “去做婚纱。”苏俊说,有些掩饰不住的得意。 “啊??你怎么不早说呢!我不去!” “又折腾什么啊!?结婚肯定要婚纱的啊!” “我都没有减肥,现在哪能穿的下婚纱嘛!!”我有些赌气般的说。上次我妈让我节个食,方便穿婚纱,我说没那么快,如果定下来时间,我肯定提前一个礼拜不吃不喝的。 “放心好了,我的新娘一定是最漂亮的新娘!我请到Robert Schwartzel来给你设计,她今天刚到。”苏俊笑着说,上扬的嘴角都是满足的幸福。 天呐!Robert Schwartzel!!加拿大最有名气的婚纱设计师!!!据说一般只会给明星大腕设计,随便一件拍卖都能上百万! “苏俊你小子吃傻了吧!!花个几百万去搞件婚纱??!!”我激动的快要从车里跳下去,“你钱再多也不能这样烧啊!!如果真用不完你可以给我嘛!!我负责帮你花掉,有你这样嘛!!” 苏俊笑容又扩大了好多:“哎呀,这还没过门呢,就想着帮老公省钱啊!媳妇,你真好!” “别嬉皮笑脸,我是很严肃的!” “早知道你这样爱钱,我就直接给你钱好了,费了这么大劲都得不到一声表扬!”苏俊摆了一个鬼脸,“放心吧,Robert Schwartzel欠我一个人情,这次设计是免费的。” 唉!我在心里一遍又一遍的默叹!!蠢死我了!苏俊是什么人啊?!人家是花钱方面的专家!会干这种赔本的买卖吗?! 不过说真的,名设计师就是名设计师。我原本以为婚纱都差不多,白色拖地小礼服,不同的也就是哪哪绣个小花儿,哪哪别个珠宝什么的。没想到Robert Schwartzel设计的这套婚纱竟然这么漂亮!裙子小摆刚齐脚跟,腰部用的是硬质材料刚好遮住我的小赘肉,上身是蕾丝网状设计,简约大方,尊贵高雅。 我怯生生的从更衣室出来。 苏俊一看到我,竟生生的移不开视线,我能看到他西服下面的胸膛,起伏的有些急促。 安梦然篇(番外一) 那天夜色已深,我提着大包小包站在宇哥哥楼下等他,心里七上八下忐忑不安。我承认这么多年来,我都没有办法忘记他。总是不自觉的就想起他,上扬的嘴角和脸上两个浅浅的酒窝。高三那年,我为了所谓的爱情的尊严,任性的离开,去长沙跟爷爷奶奶生活。真当身边没有他陪伴的时候,才觉得寂寞的可怕。 宇哥哥就那么出现在眼前,高大帅气。他还是喜欢穿高领粗毛线外套,跟小时候一样,就连阳光清爽的气质也都没有变。只是整个人更加稳重和成熟了,就算在黑暗的角落里,也丝毫掩饰不住他散发的耀眼夺目的阳刚之气。我迎上去,笑着说:“宇哥哥,我回来了。” 对于此刻我幻想过很多遍。有的时候觉得他应该会很生气,大声痛斥我的任性;有时候又觉得他应该会很开心,轻声跟我说玩够了,知道回来了吗?可我怎么也没想真实场景竟然是这样的?! 宇哥哥没有生气,没有激动,甚至情绪都好像没有波动一样。就那样轻轻的对我笑了笑,疏离的像见到一个不怎么走动的远方的亲戚。他跟我说话,带着几分职业化的客气,他说:“然然?你怎么突然回来了?过的还好吗?”我一下子觉得特别难受,好像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一样。我扑到宇哥哥怀里大哭起来,我看到一个巨大的裂痕在我们之间延伸。 我知道他是一个人住一间公寓。可他还是把我安排住进了酒店,我没有借口反对。宇哥哥……可能对我,真的从来都没有男女之情吧。 刚懂事那会,我就喜欢上宇哥哥了,喜欢上这个不怎么爱说话,有些内向的大男孩。喜欢他一个人仰望天空时的清澈表情,喜欢他跟我说:“然然我要是有你这么活泼的妹妹该有多好。”时那种清逸的神态。 可他对我的感情也仅仅只限于兄妹。这点是我在若干年以后才意识到的,当年太小,总觉得宇哥哥对我是有感情的,只不过他自己还没有觉察到,或者觉察到了却不好意思跟我说。那天我发高烧,他把我背回家休息,还忙前忙后的照顾我,我一下子非常感动,冲上去抱住他就吻了上去。我说:“宇哥哥,我们交往吧!我是真的喜欢你。”我原本猜测他是会拒绝的,可没想到他竟然同意了,我高兴的恨不得向全世界人都宣布这个消息。 就算我再怎么若无其事,外人还是能看的出端倪。那天,我最好的朋友陈立菲跟我说:“然然,你跟左哥好像有点怪怪的呢,说不出哪里怪,总觉得他看你就像看妹妹一样。”我一下子崩溃了,难道不是我闭上眼,装作看不见,这个事情就可以不存在的吗?从那以后,我不敢再跟陈立菲说心事,我害怕她把我内心最后一层薄薄的自欺欺人也给揭了去。 那段时间我情绪低迷到了极致,总是会莫名其妙的发火,宇哥哥一直让着我,也不跟我争吵,可这样让我更加烦躁。直到有一天,我发现了一个秘密。原来左妈妈一直深爱的人是我爸爸!!!我打扫卫生的时候不小心从抽屉的夹层里面翻出来一封信,清秀的字体一看就知道是女人写的,上面说:“明坤(我爸爸的名字),见字如面,我已经答应组织跟老左结婚,不为别的,只图能过上几天清清静静的日子。你说你对我的感情一辈子都不会变,这我信!可我实在没有这个力气再去跟组织上抗争了,希望你原谅,并找个好女人共渡下半生!李光明。” 我心跳奇快,又是心虚又是兴奋!赶紧把信揣在口袋里跑了出去。我约宇哥哥到大院的长廊上见面把信交个了他。他就那么简单看了一下就摺叠起来,很平淡的说:“然然,这个信你收好,不要再让别人知道了?”看他这样我有有些气堵,话一下子不经大脑就蹦了出来:“为什么不要让别人知道?你是不是怕别人知道会对你妈妈指指点点的?!”宇哥哥就这么生生的转头盯住我,眼神冰冰冷冷,复杂的让人害怕。半响他开口说道:“上辈人的情感纠结,他们已经处理妥当。这么多年来大家一直相安无事,这样不好吗?难道你要让生活变得不安宁才过瘾?” 我觉得非常委屈,他是我男朋友啊!他怎么能这样冰冷的跟我说话?他怎么能从来都不把我放到心里去!!?那天以后,我发现我很难控制自己的脾气了,一点点小事都能让我勃然大怒,连累无辜的人一起受难!宇哥哥一般情况下是让着我,他从来没有当面对我大声怒吼过,只是有一天,我因为铅笔找不到的事情冲他发了很大一通脾气,他忍无可忍的对我说:“然然,你发疯也要有时有场的,不能因为我妈喜欢你,就老这么放纵自己!” 我惊呆了,想起听到的流言蜚语说,因为李阿姨喜欢安梦然,左晓宇才会跟安梦然好的。原来……是真的呢!! 谁都没有想到,李阿姨会这么快的离开人世。那天上午我妈告诉我说说李阿姨因遇车祸不幸身亡,我脑子里面一片空白,什么也没想就这么跑到了医院。宇哥哥蹲在手术室外,脸色苍白的可怕,盯着墙壁的眼睛空空洞洞,整个人就那么的丢了魂。左伯伯坐在床边,老泪纵横的对着已经冰凉的身体喃喃低语。 “光明——”一阵撕心裂肺的吼声从走廊的那头传来。我抬头一看,竟然是我爸爸!!他没看到我,就这么直生生的朝李阿姨的床前走去。“光明!为什么会这样啊!!你为什么不等我!!我们不是都说好了要一起安享晚年的吗!!你怎么能先我而去啊!”爸爸扑在李阿姨的身体上恸哭,我从来没有见过爸这个样子,那一刻我突然体会到了爸对李阿姨的感情。 “安明坤!!你给我滚!!你没有资格来看光明!!”左伯伯一把我爸推开,怒吼着说:“你知道光明等了你多久?!你就这么狠心让她这么一直等下去?!这么多年来,她爱的人一直是你你不知道吗!!我们离婚协议都签好了,就等你手续办妥她就搬过去!!你太自私,太懦弱!我告诉你,我看不起你!!!” 爸爸蹲在角落里抱头痛哭,我看不到他的表情却能听的到哭泣的声音,一下一下的撞击我的心里。宇哥哥还是一动不动的蹲在那,像一尊雕像。我突然觉得很绝望,李阿姨不在了,我跟宇哥哥还有可能继续下去吗?还有爸爸……我要以一种什么的面目出现在他们父子两面前呢?? 我没勇气去等待似乎已经可以看的到的结局,我只能走,至少能保留一些尊严。 安梦然篇(番外二) 我知道自己长的好看,小时候就有很多搞艺术的叔叔阿姨到我家里来,说是想捧我当个童星什么的,再大一点,就能感觉到有些男生看我的眼神都不太对劲,有些青涩的冲动。可那个时候有宇哥哥,对于那些人我从来都没有在意过。离开武汉以后,思念折磨的我太难受,就接受了林一楠的追求,并不是因为我爱他,他笑起来的神态像极了宇哥哥。 但他终究不是。我印象中的宇哥哥是沉稳的,包容的,睿智的。可林一楠冲动,莽撞,并且幼稚。交往一段时间以后,我就清楚自己不可能喜欢上他,于是提出分手。林一楠暴红着双眼跟我说:“安梦然我知道你看不上我,你只是把我当成某人的替代品,但我知足了,我林一楠不会缠着你的,我走了,你自己保重。”然后第二天他就离开了。 林一楠离开以后我才发现自己怀了孕。我慌乱极了,不知道该怎么办!不能告诉爸妈,他们如果知道会恨不得杀了我!也不能告诉同学,因为我发现我大学四年竟然没有一个可以掏心掏肺的朋友。我也曾一个人跑过诊所,想偷偷的把孩子打掉,可我真的没有勇气躺倒手术台上,一看到那些冰冷的铁钳,和锋利的手术刀,我都快要晕死过去,逃似得跑开。 “去找宇哥哥!去找宇哥哥!他一定有办法!”每次午夜梦回,都会有个声音萦绕在我耳边,挥之不去。我已经走投无路,快被逼疯了。我管不了这次回去是不是正确的决定,当晚收拾了行李就奔了过来。 “然然……”宇哥哥倒了一杯热水给我,说:“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身体不舒服,还是遇到什么难事了?”他说话的语气很淡,我认真的分辨了很久,希望能在他的话里找到一丝别样的情绪,但是没有,温柔依旧,只是,没有温度。 我握住了他的手,说:“宇哥哥,我很想你,这些年你过的好吗?”他笑了笑,抽出手帮我拢了拢头发:“我还是那样,没什么好不好的。你呢?这次回来,有什么想做的事情吗?”他就这样的在我身边,周围全是他散发出来清新的气味,我突然觉得好安定好安定。于是我便把林一楠和孩子的事情都说了出来,只是我说的是我爱着林一楠,但他知道有了孩子以后抛弃了我,我有预感,如果我不这样说,他很可能转身走掉。 宇哥哥听了愣了一下,随即说:“我知道了,你先好好休息,不要想太多,我来想办法解决。”他说的话就跟有神力一样,我一下子觉得遍体舒畅,好像这么久缠绕我的魔障全都消失不见一样。他帮我把床铺弄成最舒适的方式,然后说:“然然,时间不早了,你先休息,有什么事情没明天再说吧,我也要回去了。” “你要走了吗?!”我蹭的一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是啊,这么晚孤男寡女的同处一室总不太好。”他还是笑着,笑的那么云淡风轻。 “我不要你走,你走了我一个人会害怕的!”我冲过去寰腰抱住他,这种感觉太诡异了,好似我一放手他就会飘走一样。 “然然……”他笑着说,有几分无奈。“别这样,我明天一早就来看你好不好?” 我下意识的盯住他,虽然我内心万分挣扎,但我还是问出这个问题:“宇哥哥,你是不是有女朋友了?” 他听了以后深深一笑,说:“对,所以我要回去。”我松开了手,默默的坐回沙发上。我的心被扎的很痛很痛,因为我看到他的笑意深深的映入眼底。 =奇=第一次见到关瑶瑶的时候,是在学校的食堂里。当时菲菲约我体验一下他们学校的伙食,也……顺便做说客,让我离开。其实已经决定,一旦孩子的事情处理完我就离开,毕竟宇哥哥的心思已经不在我身上了,我懂得有些感情一旦错过,就没有办法再重头来过。 =书=菲菲了解到我的心思长舒一口气,突然她眼睛一亮说:“哎!你看,那就是关瑶瑶,左哥的女朋友。”我顺着她的眼光看了过去。 =网=一个穿着黄色套头毛衣的丫头,背着一个流氓兔的包包头发。短短的刚好遮住耳朵,皮肤很白,五官谈不上玲珑有致,只能算中等。个子不高,顶多一米六,混在人群里基本上没什么能让人一眼看出的特质。 我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样一个女孩子,凭什么能让宇哥哥对她死心塌地的??!她又凭什么能配得上宇哥哥?我压制住情绪,装作若无其事的问菲菲:“怎么会是这么一个不起眼的女孩子啊,你们该不会随便找一个糊弄我吧?!”菲菲没有听出我情绪不对,笑着跟我说:“怎么可能呢!我给你说哦,刚开始我也不相信,我原本以为左哥是拿她当挡箭牌,就像当初拿我当挡箭牌一样,可谁知到左哥是真的是很宠她,你是没有看到他看她的眼神,啧啧,那个甜蜜的哟,不过关瑶瑶到确实是很不错的,很单纯,很踏实,就是有点傻傻的,很可爱。” 我笑着看着她没说话,没想到这个关瑶瑶还挺有手段的嘛,俘获了宇哥哥的心,连陈立菲都拉拢到她那一国去了。没见到关瑶瑶之前,我一直以为她一定是一个各方便都非常优秀的女生,那样我可以退让,可她竟然平凡到这种程度!!我不能容忍那么耀眼的宇哥哥身边站着这么一个女的!! 我打电话把宇哥哥约到酒店。我跟他说:“宇哥哥,我见到关瑶瑶了!”他脸色一紧,很快又恢复正常。他说:“我原本打算等晚一点介绍你们认识的。” 我说:“宇哥哥,以前我不确定,今天看到她以后我才知道我猜的没错。你还是在气我当年在你最痛苦的时候提分手对吗?你不愿意原谅我就找这个女孩过来假冒你女朋友故意气我对吗?”我轻笑出声,“不过宇哥哥你也真是的,你就算找陈立菲也比找那个丫头强啊,我本来都已经被你骗过去了……” “然然!”他打断我,“我没有找关瑶瑶过来气你!她真的是我女朋友!” “呵呵,我不相信,你是谁啊?你是左晓宇啊!你怎么可能喜欢上这么平凡的一个姑娘呢?宇哥哥,我明天把孩子打掉,然后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安梦然!”他叫住我,“我不管你怎么想,她确实是我女朋友。你太累了,好好休息一下。还有,孩子如果能留就尽量留下来吧,毕竟是一条生命,钱的事情你不用担心,我这边有一些可以先帮你垫上。”说完他拿起挂在墙上的外套就往外走。 “好吧,我好好休息,但是我休息好了你要来看我,不然我就去找关瑶瑶,跟她说我已经看出你们的戏码,让她不要玩下去了。”我愣愣的看着他,一字一顿的说。 宇哥哥脚步滞了一下,然后冷冷的说:“随便你!” 房门合上很久。我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只有眼泪涌成了温泉…… 安梦然篇(番外三) 我知道关瑶瑶在外面。虽然我只看到门缝里有一丝黄色的影子闪过,我确信那就是她。她没进来,偷偷的猫在门外面。我下意识的控制住嘴角的轻蔑,原来这份所谓的爱情也是没有安全系数的吗? 我故意大声的说:“左晓宇!!!你要自欺欺人什么时候?你明明爱的只是我!从小到大,你不可能会爱上别人,什么陈立菲关瑶瑶,都是你拿来刺激我的幌子,好我现在回心转意了,我承认当初是我错了我鬼迷心窍,我回来了,你的然然回来了,你就原谅我好不好?”撕心裂肺声泪俱下,我都不知道原来自己这么有表演天赋的。 门外的人明显一愣。当然我看不到,只是感觉,或者叫直觉。为了达到更加完美的效果,我提起了孩子。由于刻意的注意了一下对话方式,所以不了解情况的人肯定会以为孩子是我和宇哥哥的。我有些得意的微微扬了扬嘴角。 但是,我真的没有料想到,宇哥哥的回答竟然是让我把孩子打掉!他竟然……对我这么残忍!他前不久还说,孩子也是一条生命,怎么!怎么转变的这么快?他难道不知道如果没有孩子,我连呆在这里的借口也没有了吗?!天空开始旋转起来,我只有勉强扶着沙发才没有倒下去。 原以为承受不住的人是关瑶瑶,没想到给自己的竟然是这么沉重的打击!对……关瑶瑶!一定是她,要不然宇哥哥是不可能这么绝情,他向来都是那么温柔那么善良…… 冷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然然,有些事情我要和你说清楚。我对你,从来就不是男人对女人的喜欢,我一向都是把你当妹妹看。以前跟你在一起纯粹为了我妈,她心里太苦,只有看到你的时候才会笑的很开心……我以为高三那年你就已经很明白了,所以才会走开。” “不!!不会是这样!!宇哥哥,如果当年你不爱我也可以跟我在一起,为什么现在不行?你嫌弃我有孩子了吗?我会去做无痕手术……再不行我可以去修复,如果你愿意的话……” 不会的!宇哥哥不会抛下去,因为如果他抛下我,我就没有地方可以去了。 “安梦然!我要怎么说你才能听得懂?!我不爱你,现在跟中学时期不一样,那个时侯我没有心,跟谁交往都是一样,可现在不同了,我有爱人,我对她的认真程度我自己都想象不到!就算她每天幺来喝去装作好像很彪悍的样子,可内心比谁都脆弱,我不能让她受到伤害!所以,安梦然,如果你需要帮助我可以提供,但是如果你需要一个男友,对不起,我没办法做到。” 如果说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比刀尖更锋利的,那绝对是宇哥哥的这番话。直刺的我心里没有一处完好,全都汩汩的往外冒着血。 我用力抓住沙发扶手,没让自己晕倒在地上。我艰难的扯出一个笑容说:“宇哥哥,我现在是彻底的明白了!我以后都会当你是哥哥行吗?只是你别让我走,除了这我也不知道该去哪里……” 这一刻,我清楚明白的知道我输了,输给一个平凡到极点的丫头。就算不甘心也没有办法,宇哥哥永远不会是我的了。 第二天,我收拾了几件衣服,准备下午就去医院。突然一阵急剧的敲门声,我打开门,外面竟然是宇哥哥。他红着双眼,喘着粗气,胡渣一根根的都扎了出来,他问:“安梦然,你昨天有没有去跟关瑶瑶说什么?”语气不仅冰冷还带着一丝的愤怒。我不禁苦笑出声,能让宇哥哥这么慌乱的可能也只有关瑶瑶了。叹了口气,我说“宇哥哥,昨天晚上我从你那回来就哪也没去过,我找关瑶瑶干什么?恭喜她成功卫冕?” 宇哥哥站着没动,脸色变得苍白了许多。过了好半天他才有反应,客气的跟我说“不好意思,打扰你休息了,你下午要去医院吗?我会抽空去看的。”我也笑着回应说:“没关系,我也刚好起床了。下午我自己去医院就行,你要是有事你先忙。” 我感觉到心在一滴一滴的掉着血珠子。原来感情真的是需要时间培养的,我跟宇哥哥分开才几年?!怎么竟疏远到这种程度。 关瑶瑶失踪了!行李也收拾走了,谁都不知道她去了哪里。虽然有些不地道,但我还是很开心,只是不明白为什么她要把宇哥哥拱手让出来。 宇哥哥日渐憔悴了下去。脸颊深深的凹了进去,眼窝也陷了很多。以前神采奕奕的左晓宇跟完全换了一个人似的。关瑶瑶刚失踪那段时间,他白天就是在学校里的每个角落里面找,晚上挨个的去找出租屋,他说关瑶瑶不会离他太远,她胆子小,怕鬼。但是没有找到,后来宇哥哥想起来关瑶瑶跟一个叫姚迪的女孩子关系很好,就跑到那个姚迪那里逼问,后来还被姚迪的男友揍了一拳,回来的时候脸上全是淤青。 有次我安慰宇哥哥无意间提到,现在的大学生毕业以后,很多都是回家乡的,怎么会留在别的城市这么无依无靠的。宇哥哥一愣,然后就这么直直的看着我,突然跟想到什么一样,大叫一声:“哎呀,我怎么没想到呢,她爸妈肯定知道她在什么地方1!”说完便窜了出去。 第二天下午,我再拨他的电话,终于不是关机状态。他说:“然然,我现在在哈尔滨。”原来他去求他的导师,找到他们学院管学生档案的老师,当晚就查到关瑶瑶的家庭住址,他也不耽搁,当天就买了飞机票过去。 我原以为,我注定要这样一直看着宇哥哥了,只是老天对我是万分眷顾的。宇哥哥一个人回来,失魂落魄的。我问他是否找到关瑶瑶了,他也不答话,就这么直挺挺的躺在沙发上。两个小时后,他跟我说:“然然,我是不是个傻子?到现在我才知道,关瑶瑶不是一个消失的,她一直跟苏俊一起。” 安梦然篇(番外四) 我从酒店里面搬了出来,住在宇哥哥的公寓里,我的理由就是酒店太贵而且住起来非常不舒服,他没有反对,我忍不住窃喜,这是不是表示我们的关系往前迈了一大步?我搬进去的时候房间很干净,或者说很空,除了床上一整套全新的被褥以外,别的东西全都不见。后来我才知道我住的那间房,以前关瑶瑶也经常过来借宿,宇哥哥把她用过的所有东西都装进一个大箱子里面锁了起来,放进公寓的隔层上面。他不碰,也不让别人碰。 他的作息开始规律,却不正常。每天大部分的时间都呆在公司研究图纸,吃饭也都是随便点的外卖,晚上回到家都已经转钟,还不忘带些项目分析报告回来看。我心疼他,可我没办法。我知道他是在借由工作让自己不去想关瑶瑶。这种时期我也经历过,我了解其中的无奈和痛苦。 如果说我开始留下孩子,只是为了给自己找一个留在宇哥哥身边的借口,那么现在孩子对于我来说,就是一个无价之宝。宇哥哥不在家的时候,我基本上都只能跟宝宝说话,不觉得孤单,反而感觉很充实很满足。我不停的在脑子里面幻想,生下来的宝宝眼睛,鼻子和嘴巴都会跟宇哥哥一模一样呢!我们一家三口一起去逛公园,一起去超市。等宝宝大了,我会跟宇哥哥一起去参加宝宝的家长会;再大点,他会结婚生子。然后我们再慢慢的老去。 只是这些只是我和宝宝的小秘密,我们知道就足够了。 左伯伯打电话过来,说希望我们能回去看看。自从李阿姨去世以后,我就再也没见过左伯伯,印象中那个慈祥的笑容已经变得很模糊。 回去以后,左伯伯显的很高兴,不停的笑着给我夹菜。只是我看到他背过身的时候悄悄的擦拭眼角的湿润。左伯伯苍老了好多,再也不是以前那个随随便便能把我们往天上抛的强壮男子了,李阿姨的离世给他带来的悲痛是剧痛也无法磨灭的。左伯伯对李阿姨用情至深,这么多年一直还是一个人过,孤独和生活的艰辛把一个五旬老人折磨的如此干枯。虽说现在宇哥哥每年都给家里寄很多钱,可左伯伯舍不得用,他一直说:“你妈不在了,我怎么活还不都一样。” 那晚,宇哥哥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了整整一个通宵。第二天早上,他跟我说:“然然,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们结婚吧。孩子需要一个完整的家,我也必须给我爸一个美好的晚年,没有什么比子女承欢膝下更能让一个老人感到幸福的。” 我知道这场婚姻对于宇哥哥来说,就跟一场人生必须交的功课一样,如果没有我,女主角也会是其他的人。他又接着说:“我会好好的照顾你,孩子我也会视为己出。但是除此以外,我给不了更多,希望你能想清楚,当然,如果有一天你后悔,我也不会纠缠你的。” 我已经听不进他说的是什么了,一阵一阵的狂喜就这样把我湮灭!我用力捏住自己的胳膊,不让自己晕过去,“宇哥哥,我愿意,我愿意嫁给你!”我期待了这么久,我怎么可能放弃?!而且孩子就是宇哥哥的,怎么可能不视为己出?! 结婚以后,宇哥哥很好的履行了他的诺言,每个月固定往我的存折里面打款,请了一个保姆来照顾宝宝,怕我无聊给我安排了很多娱乐活动。只是,他很少陪我们。除了每个周末都要爷爷家的时候他会在,其余时间他都很忙。我能体谅,毕竟刚开始创业的人,都会忙的昏天暗地的。对了,忘了说,我们结婚后不久,宇哥哥就离开董少阳的公司,用卖到35%的股份得到的钱,开始创建自己的机械手臂厂。 我每天早上起来就能吃到最可口的早餐,然后去看看宝宝。下午就出去做做美容,或者学学插花什么的,日子过的无聊极了。结婚很长时间了,宇哥哥从来没有碰过我,原来他所谓的更多,竟也把这个包含进去了。 我原以为,感情是可以培养的,一夜夫妻百日恩,更何况我们还有个孩子。我一直抱着这个信念,可没想到这个信念竟然如此的脆弱,脆弱到“嘣”的一声就消失在空气里了。 那天我接到喜帖,董少阳和姚迪结为秦晋之好。我打心眼里感到高兴,我们家确实需要这样的喜事来冲调下气氛了。宇哥哥难得的很兴奋,一会给新郎官进酒,一会吵着要去闹洞房,菜没吃多少,酒却喝了很多。 到家后他和衣躺倒床上便睡着了。我却被闹了神经,睁着眼睛怎么也无法入睡,便起身到客厅看电视。突然想起家里的箱子里面有一堆光碟就找去拿来放,随便拿了一部《乱世佳人》。刚播了开头,就听见宇哥哥房里传来剧烈的响动,像人从床上掉了下来一样,门一下子拉开了,他就这么跌跌撞撞的跑了出来。 “瑶瑶!瑶瑶!是你吗?你回来为什么不叫醒我?!这么晚都不睡自己偷偷看碟,当心明天上课又要打瞌睡了!” 我没转头,还是盯着电视屏幕,泪如雨下。 我提出离婚。不为别的,只希望宇哥哥能没有束缚的去追求自己的幸福。他背负了太多包袱,顾全了别人只能牺牲自己。我不敢想象这样的宇哥哥心里有多苦,看着现在满目疮痍的他,我心疼的无以复加。我离开了,我不能再自私的把自己的痛苦再压到他的头上…… 离婚后,我自己买了一套小型公寓,跟思南一起搬了进去,同时我也保留着宇哥哥公寓的钥匙。关瑶瑶在深圳,这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如果没有我,宇哥哥可能在一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就奔了过去。那天晚上,我在帮宇哥哥收拾去深圳要带的行李,突然他接到一个电话。从接听到挂断,他只开头说了一声喂,便一直在沉默。 电话挂断以后好久,宇哥哥低沉着嗓子跟我说:“然然,不用收拾了,我不去了。”我很诧异,刚刚那个兴奋,激动期待的男人呢?他接着说:“关瑶瑶已经跟苏俊……准备订婚了。”说罢他摇了摇手机说:“是姚迪跟我说的。” 我分明在宇哥哥的眼睛里面,看到了绝望……和心如止水…… 不时之需 整个婚礼的事情全部都是苏俊一个人操办的。酒席,礼服,请帖,要邀请的人员等等全部都不需要我过问,我只需要老老实实的呆在家里调整自己的情绪就行了。前一段时间,我老是觉得浑身乏力,晚上睡不好,白天又没有精神,苏俊便准许我休假,还带着薪的,把我乐呵的屁颠屁颠的,这才真真实实有了傍大款的快感。 “喂,你说咱们家的沙发换成什么样的好?”吃完晚饭以后,苏俊点上一支烟悠哉游哉的问我。 “为什么要换呢?这组沙发不是你去年装腕儿的时候刚买回来的吗?刚买那会还特兴奋的嚷嚷,说什么没有这个沙发你的私生活就没有乐趣!”我嘲笑他到,顺手把他刚点上的烟给掐了。 “是,如果是我一个人住,我还是觉得这沙发特别好。不过这不还有你呢嘛,我担心你跟这颜色不对胃口,万一哪不顺遭罪了多不好。”苏俊嬉皮笑脸的对我说。 我哑口无言!我这人向来讨厌奢侈,当初就是看不贵他骄奢淫逸的生活作风,才给他推荐最丑的一款颜色。唉,没想到搞到现在害人害己…… “那……那也没必要换掉嘛!你书房不是空的很吗,搬到你书房里面去吧!”我不服气的争辩,有些胡搅蛮缠。苏俊一直都是超级讲究生活质量的一个人,他的人生宗旨就是:该吃吃,该喝喝,该玩玩,该用用,哪一天双腿一蹬两眼一闭挂了,后悔都来不及。所以他是宁愿把沙发扔掉也不会“凑合”的把它放进书房的。 “非要放进书房吗?”果不其然苏俊皱起了眉头。 “当然!”我说,“以后你跟了我,这个家就是我说了算了,岂能容你随心所欲?”我用翘着的兰花指端起了桌子上的咖啡,做好准备等着苏俊拒绝。 “那,好吧!但是我有个要求。”苏俊答道。我太惊诧了以至于手上的咖啡被偷偷的端走都不知道。“我的要求就是,不许把一些破烂往家里带。” 什……什么!我什么时候往家里带破烂了!!?我正要开口为自己辩白,苏俊一句话让我闭了嘴。“家庭不需要的都是破烂,包括盘踞在你心里的那些……” 周末,为了挑个窗帘,伟大的苏总竟然带着我跑遍了整个城市里所有的家居市场。看我实在累的不行,[奇+[书]+网]他才想起来找个咖啡厅休息一下。屁股还没有坐稳板凳,我就开始剧烈的抱怨:“苏俊你故意折腾我是不是?现在人买窗帘那个不是让厂家把窗帘的选材和花色做成样板送到家里来,舒舒服服的当甲方,你怎么还采用这么老土的方法!哎呀,累死老娘了!” 苏俊瞥了我一眼,懒得搭理我,慢条细里的品他的咖啡。我讨了个没趣,只能气呼呼的捧起面前的柠檬水。 半响,苏俊表情有些严肃的说:“瑶瑶,你真需要锻炼了!这才走多久的路啊,你脸色怎么到现在都没有恢复过来?” 刚刚火气没有发泄完,这会可算逮着机会,我大声的说:“你那还叫没走多久啊,你恨不得把整个深圳都翻过来走了一遍。你五大三粗的不觉得,可我是如此的娇弱啊!你一点都不知道怜香惜玉。” 苏俊看着我不禁莞尔:“瑶瑶啊,你什么时候才能不把我的好心当成驴肝肺呢?要不是为了迎合你那变态挑剔的胃口,我早把这些事情交给装修公司了。” 我想想也是,以苏俊的习惯,肯定是大手一挥,告诉装修公司说:不求最好,但求最贵!苏俊每天工作都很忙,这两天专门陪我的时间,估计也是没日没夜加班腾出来的吧。我知道他一直都担心结婚以后我在那所大房子里住的不习惯,他希望家里的一切东西都是按照我的想法摆设。唉……我不禁叹了口气,心里有些许的疼,这样小心翼翼的苏俊让我有种说不出来的愧疚。 喝完咖啡,我们没有再继续看窗帘。苏俊晚饭以后要加班,我们就一车开到超市采购去了。我平时没什么特殊的兴趣爱好,就喜欢逛超市,装满了两大包购物袋以后,才悻悻的离去。 晚餐我发挥我的特长,做了整桌的好菜,有鱼香肉丝,番茄牛腩煲,红烧狮子头,清蒸鲫鱼外和一罐蔘片乌鸡汤。 苏俊吃的心满意足,一边揉着肚子一边说:“瑶瑶你真好,有了你我就省了一大笔出去打牙祭的钱了。”我白了他一眼,继续收拾碗筷。没想到他竟然从后面轻轻的拥住了我的腰,在我耳边吐着气说:“瑶瑶晚上留下来……” 我瞬间僵直了,虽然我很明白这一天一定会到来但一直乌龟的拖着,没想到会这么快…… “怎么?不行吗?”苏俊温柔的说,眼里闪过全都是无辜的贴心。 “呃……不是不行,只是……只是我衣服没有带过来!”我手足无措,连找的理由都这么没有说服力。 苏俊那副超据杀伤力的笑容又重新挂回了脸庞,“这个你不用担心,我已经让阿姨准备好了,就为了应付像今天这样的不时之需……” 我无语了,赤+裸+裸的阴谋啊。论算计,我是怎么也比不上苏俊的,也懒得再去想借口。“好……好吧”硬着头皮,我只能应承了下来。我实在没有办法无视他那张期待的脸。 床 上 房间显然是被事先装饰过的。床上被褥换了全新的我最喜欢的黄色,床头还摆了一大束蓝色妖姬。苏俊洗完澡以后,浑身散发着沐浴露的清香。 他但笑不语,双颊泛着奇异的红色。他缓缓的把我拥在怀里,隔着衣服,我能听到他心脏剧烈的跳动。 他开始亲吻我的耳根,我的脖子,再慢慢往下……他低喃道:“瑶瑶,你终于是我的了,我不会再让别人把你抢走的!答应我,从今天开始,你心里只有我一个好不好?……” 我非常的,拼命的想平静下来,让肌肉放松,不想让苏俊感觉到我的紧张疑惑是排斥……我原以为只要做好了心里暗示,上战场的时候就应该不会出什么岔子。真到这会才知道,身体竟然真的有自己的意识…… “唉……”一声叹息从我上方传来。 我睁开眼,偷偷的瞄了上去。苏俊一脸的无可奈何,无不嘲讽的说:“关瑶瑶,跟我上-床有那么难吗?至于让你一幅英勇就义视死如归的表情?” “啊?!我……我不是那个意思……要不你再来一次,这次肯定会要好一点的!”我支支吾吾的都不知道自己要表达什么意思! “哈哈哈……”苏俊大笑出声,苦涩的都能挤出水来,“关瑶瑶,你要我拿你怎么办才好呢?!你什么时候准备好了,就告诉我一声。没关系慢慢来,我们还有一辈子不是吗!”他帮我整了整衣服,便匆匆的离开。 我就这么一直在心里低咒:“关瑶瑶,你死了算了!活着就是一个祸害!” 坐怀不乱 听着电话,嘴角微微浮着微笑。电话那头,姚迪激动的有些泣不成声,她说:“瑶瑶,你终于定下来了,我真为你感到高兴,原来我还在担心你要这么一直漂浮怎么办……”我笑容不自觉又加深了一部分,人生有这么一个知己,竟是可以这么的窝心。我安慰道:“哪能呢!我也是女人不是嘛,而且看到你家大宝那么可爱,我都迫不及待的相当妈妈了。”听到我提到孩子,她一下子变得兴奋,说:“哎呀,现在大宝可调皮了,你上回回来不知道给他吃了什么,他现在总在跟我提什么糖糖,搞得头都大了!”我笑出声来:“呵呵,只不过是一种普通棉花糖,不过骗他说是火星糖而已,小孩子都好单纯的,说什么都信!” “喂——瑶瑶,”姚迪的声音突然变得神秘兮兮的,她说:“你老实跟我说,你这次结婚结的这么急,该不会是有了吧?” “噗!”我不禁喷了出来,“哈哈,姚迪你的想象力还是那么强啊!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啊,先上车再补票的。”姚迪当初跟董少阳就是因为有了大宝,才匆匆忙忙的结婚的。总算抓住她一个笑柄,肯定要笑够本才能罢休的。 “关瑶瑶!你上次答应过我说再也不提的!”没有用她曼妙的身材穿上百万婚纱,成了姚迪这辈子的最最切肤之痛! “好了好了,我保证下次肯定不再提了!” “哼!信你的话才有鬼!不过我担心也是很正常的啊!你当初跟左晓宇,安全措施做的就不是很好,谁知道你现在跟苏俊会不会还是这样……” 我含糊的答应了一声。这个话题,我真的一点都不想提及。就算我现在已经下死了决心,可心还是为了左晓宇痛着,脑子里面全都是那个憔悴的身影蜷缩在我家楼下,几天几夜。 姚迪看我回应的有些不对,叹了一口气说道:“瑶瑶,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胡思乱想干什么?过去的就让他过去吧!就算左晓宇这么多年爱的一直是你,就算他为了你一直守身如玉没有跟任何人好过,就算他这么多年一直很孤单……可人总得向前看,苏俊也不容易,我从来没见过有男人爱的像他这么……卑微的……” 她说的后面几句我都没有听进去,脑子里就跟倒带播放一样,来来回回放着那句:就算他为了你一直守身如玉没有跟任何人好过。我急急的强过话题:“你说左晓宇没有跟别的女人好过?那安梦然呢?他们不是都已经结婚了吗?” “他们已经离婚了啊,而且孩子也不是左晓宇的。我以为你知道的。”姚迪说道。 “这个我知道,可是你说守身如玉……” “嗯,开始我也不相信,后来董少阳跟我说,左晓宇跟安梦然根本就没有实质的婚姻关系。安梦然精神有些问题,好像说是强迫性神经症,总是不自觉的思想就回到从前,还总说孩子就是左晓宇的。唉,左晓宇也是可怜人,一边忙创业一边还要照顾这个女人。”姚迪跟有些同情的说着,突然又意识到什么一样忙说:“嗨,我跟你说这些干什么,你都快要当新娘子了,日子定下来要提前通知我,不管怎么样我都要亲自参加!哎呀我都有些迫不及待的看你穿婚纱的样子,呵呵……” 挂掉电话我一直保持了微笑,起身去填写请帖。这是苏俊交给我的任务,让我在家里把要请的亲戚朋友都填好。右手有些微的颤抖,我用另外一只按住它,谁知稍微一动,两滴温热的眼泪就齐刷刷的掉落在纸上,水渍润湿了那个大红色的“囍”字。 晚上睡觉,我躺在苏俊的怀里问:“苏俊,你说一个男人为了一个女人守身如玉是不是很艰难的一件事情?”为了让我能快速的投入到现在的角色中去,苏俊每天晚上都拥着我睡,但从来没有再碰过我,给我充分的时间准备。我很感激也松了一大口气。 苏俊粗哑着嗓子说:“男人守身如玉是不是艰难我不知道,现在生活压力这么大功能性障碍也说不定,但是如果一个正常的男人,怀抱着自己心爱的女人却不能有所动作,那绝对是艰难的事情,甚至可以说是残忍的事情!” 看着苏俊逐渐加深的呼吸,我不禁玩心大起,翻过身半伏在他身上,轻声的问:“苏俊你说的这个人不会就是你吧?”苏俊白了我一眼无好气的说:“废话!”我轻轻的吻上他的耳根,吐着气说:“那你说……有所动作是怎么样的动作?”他全身瞬间紧绷了起来,原本就很坚硬的身体变得跟火热的钢铁一样,“关瑶瑶,你想干什么?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压下去!”苏俊红着眼说,像只发怒的小猫一样,就算浑身的毛都竖了起来,还是不具一丝威胁性!我又轻轻的在他的嘴唇上沾了一下,继续挑—逗说:“我不想干什么,只是想验证是怎么个残忍法……嘻嘻” 事实证明,男人冲—动起来是无敌的。苏俊一个翻身把我压住,又迫切又霸道的加深了这个吻。我挣扎不得,只能等他自己结束。半响苏俊终于从我嘴上离开,我连忙说:“苏俊,我刚刚是开玩笑的,我……我还需要时间!” 我看见苏俊的眼睛里面迅速燃起了熊熊的怒火,低吼一声:“你个该死的关瑶瑶!我真恨不得杀了你!”然后迅速的下床冲凉水去了。 看着他的背影,眼泪又迅猛的占据了我的眼眶,我在心里默默的说道:“苏俊,当我完全忘记左晓宇的时候,我一定会爱上你的!我发誓!” 迷迷糊糊中我感到床塌陷了一处,嘴角不禁微扬了起来。苏俊从背后抱住了我,撒娇般的说:“瑶瑶,你什么时候能准备好?再这样下去我可不敢保证哪天会把持不住把你吃了。”我心猛一颤动。印象的苏俊都是那种东北男人的硬朗,这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么祈求的语气。刚闭下去的眼泪又涌了上来。我没说话,只转了身,在他怀里找了一个最舒服的姿势睡了去。 谁知不到一会功夫,苏俊又低吼起来:“哦!!关瑶瑶,你怎么能这么折磨人!!”然后又翻身下床! 我……我……这次我真的真的不是故意的!!! 当时正是秋叶飘落的季节,虽说深圳感觉不到寒冷,可在这种天气下一夜之间冲了几次凉水,铁打的身体也会受不了,于是第二天苏俊华丽的得了重感冒,而这天我们刚好设席宴请同事。我强忍住笑意跟他说:“要不,要不我们改个时间吧?”苏俊恶狠狠的盯着我,哑着嗓子说:“不用了!”我好心的提醒他说:“可你今天……呃……不太舒服,如果他们问起来,你怎么解释好呢?” 他看着我,邪恶的笑了起来说:“不用解释,实话实说呗,就说我婚内强—奸未遂,被老婆罚洗了的一晚上冷水澡。” 结婚典礼 我们的婚礼是中西合璧式的。下午在教堂里面跟神父说我愿意,然后晚上就到酒店吃饭。其实比起这样的方式,我更喜欢传统中国的婚礼,拜高堂,跨火盆,闹洞房等等的,可苏俊说那太麻烦,一样一样的凑齐至少要花上一个月的时间,他等不了那么久,而且以我现在的懒劲儿,也实在提不起那么大的性头。 婚礼是订的时间是11月30日。姚迪当天早上才从武汉飞到深圳的,二宝刚刚出生不能离开妈妈太久。一到深圳姚迪就直奔教堂来,看到我她忍不住大叫:“哇!关瑶瑶!你发达啦!你家苏俊竟然舍得给你定制这么一套婚纱!!这得多少钱呐!”我转身拥抱住她,开心的说:“姚迪你也是俗气到家了,这么美的婚纱你都一句赞美都没有,满脑子想的都是钱!难道董少阳的钱还不够你花吗?!” 然后我们俩相视大笑。 “瑶瑶恭喜你!终于把自己嫁出去了!” “谢谢,虽然这话听起来感觉自己像个老姑婆似的。”我恭敬的笑着答道。 “没错,我确实是说给一个老姑婆听的。难道你还一直以为你是个黄花大姑娘吗?!”她也笑的非常甜美。有朋自远方来的快乐一下子冲淡了我心中那些忧郁的情绪,而且是这种程度的默契,人生能得几个呢?! 礼堂布置的很漂亮,到处都缠着鲜花丝带和彩色气球。于是我不得不承认,婚礼在外国人看来是高雅,中国人看来是喜庆,而我现在的心情真逼着我去参加喜庆的婚礼我还真乐不起来。我不禁又为苏俊的贴心小小的感动着。他从来都表现的很为所谓,好似什么都没做一样,却总能在细枝末节的地方找到他的体贴。 还有十分钟仪式就要正式开始。休息室里就只有我跟苏俊两个人。他看着我说:“紧张吗?”我笑着摇摇头,确实没什么好紧张的,不过就是等神父说完一大段台词以后接一句“我愿意”。“呼——,那就好!我还担心你会紧张。”他深深了吐了一口气,面色有些尴尬的说。 我走过去,握住他的手贴在胸口,有些小女人姿态的说:“苏俊,从今天起你就是我们家遮光避雨的参天大树了,你要坚信你的女人没有你活不下去,而你没有你的女人可以活的更好,知道吗?”我语速很慢,一字一顿的,却很坚定。 苏俊没想到我会说出这些,身形一僵。随即反握住我的手把我拥入怀中,轻声说道:“说的也是!从今天起,我也要开始学习如何视女人如衣服了。” 我吸了吸突然一酸的鼻子,说:“虽然话混账了一点,但看在你这么多年含辛茹苦任劳任怨的份上,就不跟你计较了!你看,我很大方吧,哪像你小肚鸡肠的!……啊!苏俊你吃我豆腐!啊……放手啦!妆花掉了啦!喂……我要喊人了!!” 言情小说里总是这样,按照仪式的要求神父会问:在场的人是否都会祝福这场婚姻呢?接着礼堂的大门缓缓的打开,一个男子出现在门口,说:“我不同意!”然后拉着女主一起奔走了。 我脑子里面不停的就出现这样的场景,以至于神父问我是否愿意的时候我都没有留意到。还好旁边的姚迪及时的碰了我一下,我马上回神很大声的说了一句:“我愿意!”不然就真的丢脸了。 仪式就这样结束了!我却跟打了场硬仗一样,整个人虚脱在椅子上动都动不了。苏俊见我这样,便让姚迪和我先去酒店,他留下来应酬那些祝福的人。 姚迪说:“瑶瑶,你上班以后就不运动了吧?不能为了减肥不顾身体啊,你看你,稍微动一下脸色就这么差!” 我说:“我也不愿意啊!谁让我天生就比别人肉多,不下点狠心减减,怎么对得起这身婚纱?” 因为时间还早,酒店里没什么人。我换了身便服坐在休息室闭目养神,打算晚一点再换上那套要人命的大红旗袍。 门被轻叩,我以为是姚迪就继续躺着没动,反正就算我说不许进来,她还是会照闯不误的。两分钟后,就在我诧异姚迪怎么还没有说话的时候,背后传来了一声轻唤。 “瑶瑶……” 我的心里就像一块干的海绵被放在海里,迅速涨满了水汽,腥腥的,咸咸的,沉甸甸的压得我不能呼吸,各种情绪也从四面潮水般的向我涌来,心酸,委屈,哀伤,决绝。我用手使劲的擦掉不小心溢出来的眼泪,尽量做到优雅的起身,然后转过去,微笑着说:“你好,左晓宇,好久不见。” 只是,我没有维持住这样的表情。眼泪又如断了线了珠子一样刷刷的往下掉。距上次见面还不到半年的时候,左晓宇竟然……憔悴到这个程度!脸色苍白的可怕,以前红润饱满的嘴唇也变得有些惨淡,眼睛深深的陷在眼窝里面。 “瑶瑶……”左晓宇的声音很沙哑,他深深吸了口气说:“瑶瑶!恭喜你!”我看到他垂在身边的手紧握成拳,手背上的青筋一根一根的暴了出来。 我拼了全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稍微正常一点,我说:“谢谢,费事让你跑一趟。” 左晓宇没说话,身子颤抖的很厉害。过了好半响,他才开口说到:“瑶瑶,我们之间只是误会!解开了就跟以前一样了,为什么非要这样折磨我?!”他说的很无力,满眼都是大片大片的绝望。我看到他扶着桌子的手很用力,关节出泛出惨淡的白色。 我就这样看着他,恍惚中仿佛还在学校,仿佛下一秒我还可以大笑的着说:“哈哈,左晓宇你上当了!我是骗你的!”可命运就是这样,没有任何人情可讲。 我强迫自己转过身不去看他。“左晓宇,今天是我结婚的日子,如果你来祝福我很欢迎,如果你要聊别的,那就请回去吧。”只是我没发觉的是,我早已泣不成声。 四周变得很安静,只有我的啜泣和左晓宇的呼吸声。 半响,他说:“瑶瑶我要走了,今天晚上7点的飞机,去瑞士。可能……永远都不回来了。你要好好保重!还有,祝你跟苏俊永结同心白头偕老” 我猛然转身!“你!你要出国?!永远不回来?!”永远不回来的意思,意味着……永别?!我还不能完全消化这个消息带给我的震撼,“左晓宇,你说你永远不回来什么意思?是指我们永远都不会再见面了吗??你……好狠的心!”我控制不住的抽搐,身体好像被人狠狠的按在水里,得不到氧气。 他一个箭步跨了上来,紧紧的抱住了我说:“我也舍不得,我真的舍不得,瑶瑶你知道我有多爱你吗?每天想你想的就跟有千百只虫子在我心上挠一样难受,八年来没有哪一天中断过,可我看不到你,我只能靠拼命的工作来麻痹自己,自我催眠的以为只要下班回到家,就能看到你。可回到家又得面对无穷无尽的恐惧。瑶瑶,你救救我,救救我好不好?” 温热的眼泪跌入我的肩膀!这是我第一次看到左晓宇掉眼泪的样子,也是我第一次感觉到,一个人的心竟然可以疼到这种地步。 我想伸手擦干他的眼泪,却被手上的结婚戒指明晃晃的刺醒。我已经……结婚了…… “我的好左哥哥呀!为什么你的这番话迟了这么久呢!八年啊!你让我用什么来面对,我有我的生活,我的朋友,和我的……老公,我怎么能忍心全都丢下呢?!如果老天注定让我们这辈子擦肩而过的话,我许你下辈子好不好?” …… 我坐在休息室里,一动不动的盯着那面钟。现在时间,下午17:50。我再也忍不住,窜起来就往外跑。苏俊迎面过来,看我这样惊呆了,紧紧的拉住我问我怎么了,我控制不住大声哭了出来:“苏俊!他要走了,他永远都不回来了!!我要去机场!你让我去机场!” “谁?!谁要走了?”苏俊隐约猜到是谁,铁青着脸确认。 “左晓宇!!是左晓宇要走了,晚上7点的飞机,我来不及了!苏俊,我求求你,你送我去机场好不好!我求求你,快点送我去机场!来不及了!!”我哭着向苏俊哀求,一声比一声恳切。 “关瑶瑶!!你到现在还没有搞清楚自己的身份吗?!你是我苏俊的妻子!我们刚刚结婚!你现在让我送你去见另外一个男人!!你会不会太过分了!!”苏俊狠狠的把我推开。我能看到他憋红的脸上溢出的怒火。 我理会不了那么多,转身往外面跑。我心里只有一个信念,我要去送他!一定要到。 苏俊一把拽住我,盯着我的眼睛全是赤+裸+裸的愤怒和伤痛。“站着别动!我去开车!” 终于放手 结了婚以后,我干脆辞掉工作,安心在家里当起了少奶奶。白天睡到自然醒,看看书,听听音乐,摆弄摆弄花草,一天就过去了。苏俊对我更是好到了极致,极其放纵的任之与之,就算我提出要天上的星星,他也会马上转身搬梯子帮我摘了去。只是我们变得很客气,小心翼翼相敬如宾。我想,那天婚宴带来的冲击应该是巨大的吧,不管对我还是对他,都需要一段不短的时间平复…… 那天晚上,苏俊车开的飞快,连着超了几个红灯,原本需要一个半小时时间的路程,我们一个小时就到了。车一停稳,我便着急往下跳,苏俊突然拽住我的手,拉我重新坐回位置上,我不明所以的看向他,他也看着我,我能感受到他的伤痛正慢慢的往外溢出,“关瑶瑶,你听着,我会在这里等你,一直等,等到你出来为止!有本事你就跟他一起飞走,而一旦你从机场门里出来,我就是死也不会再让你跟别的男人有什么接触!”他说的很慢,一个字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在我心里烙上了印。 我还没说话,眼泪就刷刷的掉了下来。我用力的点点头,挣脱掉他握的很紧恨不得捏碎的手。 机场里面人很多,到处都是匆匆忙忙的背影。一楼没有,二楼也没有,我找遍了整个机场大厅都看不到左晓宇的身影。已经进安检了吗?飞机起飞了吗?真的……再也见不到了吗?!我在机场里跌跌撞撞,口里不住的呼喊左晓宇的名字。为什么!我都已经退步到这样,老天还是不肯放过我们呢?让我们相爱却不能相拥,擦肩而过的游戏真的那么好玩吗?那么,我都已经放弃厮守的念想,为什么连最后一面都见不到吗?! 我能感受到周围的人为我指指点点窃窃私语,可我管不了那么多,心痛已经抽干了我浑身最后一丝的力气。 真的……再也见不到了!去往瑞士的飞机已然从我的头顶上振翅高飞。这是最好的结局不是吗?左晓宇摆脱了我,以后的人生一定会遇到真正属于他的伴侣,苏俊也不用一天到晚担心他的妻子是不是会跟别的男人跑了,而我,也终于可以死心塌地的过我自己的生活。 这一刻,我突然感觉不到任何情绪,前一秒钟的痛彻心扉也消失的干干净净。想到以前看到过的一句话:悲哀莫大于心死,是不是就是描述我现在的情形? 天气很冷,我穿着很厚的外套还在一阵一阵的打寒战,苏俊只穿着一件短袖衬衣靠在车子外面,一根接一根的抽烟,脚底下全是半截的烟蒂。看到我出来,他动也没动。我说:“苏俊,你怎么又开始抽烟了?不是都说要戒掉的吗?”他没说话,也没看我,身影在这样寒冷的夜里显得忧伤的可怕。我走过去拦腰抱住他,把脸贴在他的胸膛上,我轻轻的说:“老公,我们回家吧。” 胸膛里的心脏开始剧烈的跳动起来,苏俊一把推开我,用力的绷着脸说:“这可是你说的,这次你要是再敢耍我,我就……”我不住轻笑出声,说:“你就怎么样?死给我看吗?” 苏俊再也绷不住脸,开心的大笑起来:“关瑶瑶,我前世肯定是欠了你的钱,这辈子被你作死的追债!” 那天等我们回到酒店的时候,宴席已经散了。姚迪和董少阳还在那里等我们回来,酒店里还有兰可欣和兰总。看到我们回来兰可欣跳起来大叫:“瑶瑶姐,你总算回来了!我还真担心你当个落跑新娘……”后面的话被姚迪生生的掐了回去。我苦笑着表示抱歉。兰总走过来拍了拍苏俊的肩膀,满脸笑容的说:“苏俊啊,万里长征迈出了第一步啊,可喜可贺!希望你们能白头到老永结同心。”苏俊也跟着笑起来,满身都是浓浓的幸福:“谢谢兰总,劳您费心了。” “瞧你这孩子,叫什么兰总,私底下你怎么也可以叫我一声兰叔吧。”兰总乐呵呵的说,神态竟有几分小孩子的顽皮。 “呵呵,是,兰叔。” “还有你呢!关瑶瑶,你是不是也应该叫我一声兰叔啊?”兰总又笑着转向我说,“今天苏俊父母都没有过来,我也算一位长辈了,兰叔总要叫一声的吧?” 一瞬间,我觉得非常温暖。我结婚并没有邀请我爸妈,他们已经离婚并很快的组建了自己的家庭。而苏爸爸和苏妈妈也都没有来,我问过原因都被苏俊一语带过。我能体会兰总的用心,他留下来就为了弥补我们没有长辈祝福的遗憾。我为苏俊感动着,人生有这么一位忘年交,也可谓是一件让人感动的事。 “兰叔!”我大大方方的叫出声来,扭头看到苏俊的眼眶里稍微的有些湿润。 兰总走了以后,姚迪把我拉到一边。 “瑶瑶,对不起。我真不知道左晓宇回来,下午在酒店门口看到他的时候,真是吓死我了。”姚迪跟我解释说。 我说:“我知道,左晓宇的请帖,是我下的。”那些天在家里填邀请的名单,满脑子都是左晓宇的名字,天知道我原是多么盼望能见到他,手不受控制的就填上了他的名字……可如果早知道会是这样,我当初还会不会告诉他这个消息呢? “唉!瑶瑶,看到你跑出去的时候我害怕极了,就怕你会跟左晓宇走了,不是说左晓宇不好,毕竟这么多年他对你的坚持让我这个局外人都觉得心疼,可是既然你选择了苏俊,你就要对这个婚姻负责。人活在这个世界上,身不由己的事情何止一件两件呢……”姚迪说,看向我的眼神都是无奈。 “姚迪,我知道自己该怎么做!过去的事情永远的过去了,左晓宇也出国了可能永远不会回来。我会对自己的婚姻负责的,在我有生之年……” …… 自从辞掉工作,兰可欣便每天一个电话跟我报道。三点刚过,她的电话又响起。“瑶瑶姐,你一个人在家里会不会很无聊?” 我无奈的笑出声:“兰可欣你就不能换个开场白吗?!你下一句是不是又要说来看我好不好?” “对啊!我是真的想过来看你,可是都好忙的哦!哎……” “那就不用过来了,我在家里很好啊,精神世界得到了很大的满足。” “啊?!可是我真的好想过来看你哦!”兰可欣说。 “如果你真的有这份心,可以下了班再过来啊。”我似乎能隐约猜到她在动什么脑筋了。 “哎呀,晚上不太好啦,你跟苏总的二人世界怎么能被打扰,我也不想当个巨型蜡烛!”兰可欣连连的拒绝。 “你看要不我给苏俊打个电话,让他放你半天假你过来看我?”我调整一个姿势坐在沙发上,等着兰可欣的反应。 “太好了!!你开口苏总肯定没问题,哈哈哈……瑶瑶姐我发现一家做SPA的店子超好的,我想去很久了,可他们每次都关门关的很早,下班过去都排不上队的,下午我们一起过去吧!哈哈哈,太好了!正好我表姐昨天从加拿大回来,还可以介绍给你认识一下……” 完全没错,就该是这个反应。我不禁轻笑,苏俊对待下属严格是公认的,兰总又给了苏俊很大的权利,公司的大事小情,基本上都交给他管理,所以就连兰大小姐对他也是又敬又怕的。 兰可欣也好像意识到自己得意的太明显,忙改口说道:“瑶瑶姐,其实我最最原始的目的是想帮你解解闷,你一定要相信啊!” 我笑着说:“我相信我相信,我以前想偷懒的时候,理由也是很冠冕堂皇的!” 话筒那边沉默一阵,随即传出兰可欣懊恼的惊呼:“啊——瑶瑶姐!!你就不能不点破我嘛!” 我拨通了苏俊的电话,他接起来,语气轻快也带有几分惊讶,“喂,瑶瑶?你怎么这会给我打电话了?” “呵呵,想你给你打个电话不行吗?”虽说跟苏俊结婚也都快有两个月了,可这样的亲密话说起来还是会让人觉得有些脸红。 “真的吗?你有多想我?”他的语气明显的提高了几分,我甚至都能想到电话那边,开心的合不拢嘴的苏俊,一脸甜蜜的说话。 “呃……一点点而已,对了,能不能放兰可欣半天假,她说想过来陪我。”我不想在跟他纠结刚才那个话题,赶紧转移了。 “你在家很无聊吗?要不我给自己放半天假回去陪你吧,何必要劳烦她呢?”苏俊说。 “嗨……不用了,我知道你很忙,放了半天假还得加班补回来,刚好可欣说她要介绍一个表姐给我认识,也想趁这个机会做个SPA,苏总不会这么不通人情吧?” “嗯。兰可欣还挺聪明嘛,知道找弱点打击,我想不答应都不行了,那晚你要做一桌好吃的当做报答。”很难想象苏俊一米八零的大个子,竟然会跟个孩子一样撒娇。 知性美人 刚吃过中饭,兰可欣就连蹦带跳的跑到家里来。 “哇!瑶瑶姐,我真是太爱你了!!你知道苏总跟我说让我下午休假时别的同事的表情吗?太过瘾了!!我们已经连续加班两个礼拜了,终于有机会出来放松一下,哎呀,今天天气好晴朗,处处好风光!” 我笑了笑说:“你出来了,那你的工作不是得他们平摊?脸色不好看也是正常的。” “那是!谁叫他们每天都偷偷把工作丢给我做?不给他们做吧又要在背后嚼我说耍小姐脾气!这次我要把他们平时让我干的活都还回去!哈哈……人生啊!还是如此美好滴!” 任何公司明争暗斗都是存在的,只是程度不同而已。SIN集团作为东南亚最大的网络设备供应商,虽然表面上大家都是客客气气的,可私底下也会为了各自不同的利益争斗的头破血流。兰总把可欣放在财务处也是为了让她尽早的体会人心丑恶的一面,可欣也确实是很上进的孩子,从来没把自己当公主,工作很勤奋不会挑三拣四,别人的事情太多做不完,她还会助人为乐一把。时间一长,就有人习惯性的把自己的工作交给她去做,而她虽然知道这是别人故意偷懒也没有办法拒绝。 “唉,真不是我说你,你又没胆跟兰总哭诉,只跟我这抱怨又有什么用。”我端了杯茶给她,也给自己沏了一杯。 “确实没有,我就图个心里爽快!” 我忍不住翻了翻白眼,她也当没看见。 “瑶瑶姐,我羡慕死你了!我以后也要嫁个大款,天天吃了睡睡了吃,不用上班啥都不用做。”兰可欣四仰八叉的躺在沙发上,恶狠狠的说。 我说:“你有个那么有钱的老爹,还羡慕这些干什么?” “有钱也是我老爹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兰总对孩子的教育是非常严格的,在兰家,每个小孩的成就全部都要自己奋斗。 “其实也不用嫁大款这么麻烦,你找个猪圈把自己关起来,也能达到预期的效果。”我优雅的把茶杯里面的茶叶一根一根的剔出来,耐心的等着兰可欣抓狂。 出乎意料的,她没有嚷嚷,只是很安静的看着我,好像思考着什么。我被她看的毛毛的,便出口询问:“怎么了?终于发现我的美了?” “瑶瑶姐,你是不是有些不开心?” 我一惊,杯子里的茶水溢出了少许。“我嫁给了大款,每天吃了睡睡了吃,我怎么会不开心呢?”我努力的笑着,使劲让笑容更加灿烂。 “虽然你一直在笑,可笑容看起来很飘渺哦,说话的时候会走神,不过不注意也看不出来,还有就是从我来到现在你都是懒懒的,不像上班的时候那么有精力充沛了。”兰可欣盯着我的眼睛不放,好像要从里面探究到什么一样。随即她坏笑起来,“哈哈,你老实交代,苏总是不是很刚猛,每天晚上都不放过你啊?哈哈哈,肯定的嘛,谁家新婚不都是这样啊!不过苦了我们苏总了,晚上那么辛苦白天还要上班,下次一定要跟公司申请一下颁他一个吃苦耐劳奖。哈哈哈哈……” 一滴冷汗缓缓从我的额头滴下,所以说交友要慎重。 虽说这个世界有钱不是万能的,可没有钱却是万万不能的。本来我们还在苦恼该怎么样去那个SPA店,苏俊很忙走不开不可能送我们去,可欣家里虽然有司机可她老爹管教很严没有特别重要的事情不能使用,而这个时间段又很难打到的士。 “总不能打公交过去吧。”我有些打退堂鼓,不知道是不是这么多天在家里呆着的原因,稍微运动一下就觉得很累。 “不能吧,如果搭公交,我这一个宝贵的下午不全都贡献给马路了?!”兰可欣也有些郁闷了,拿着手机不停的翻电话簿。 “我说兰大小姐,你当千金小姐也二十多年了,怎么连一个随传随到的纨绔子弟都找不到呢?小时候就没有一个有钱人家的公子暗恋你吗?” 兰可欣一幅正义凌然的瞪了我一眼说道:“我对待爱情的方针一贯是宁缺毋滥,伴侣一定要是我爱的人,我可不想有朝一日因为内疚跟别人结婚。所以如果不喜欢拒绝一定要趁早,还要不留一丝余地。” “嗯,很好很有魄力。于是我们今天注定没有车坐。” 说实在的,我很敬佩她的勇敢和独立,这样的品质在现今的社会确实不多见。如果当初我也有她这样一份骄傲,现在估计也都皆大欢喜了吧。 “你看你看,我没说错吧,你又发呆了……”兰可欣伸出手指在我面前晃动不止。 我嘴硬的回过去,“我是在思考还有谁能帮我们,你指定靠不上了。” “谁说的,我可以让我表姐过来接我们,她有车。” …… 我原以为兰可欣的表姐也会是兰可欣那一型的,迷迷糊糊单纯的很,可见到面才知道根本不是。标准OL打扮,头发烫卷了简单的盘在脑后,上身穿着枣红色丝绸衬衣,搭配着同一色系的大项链,下身是一件白色窄群,修长均匀的腿露在外面,脚上穿着白色的皮鞋。 她停好车,不快不慢的走到我们面前,伸出手跟我说:“你好,我叫卓卡卡,可欣的表姐。” 她很漂亮,浑身都散发一种知性的美,适宜的淡妆更是凸显了她的精明和干练。我原本以外这一型的美女多多少少都会有些拒人千里的感觉,可她没有,她的笑容很明媚,第一次见面印象很好。 我也伸出手去,自我介绍说:“你好,我是关瑶瑶。” “听都听成熟人了,可欣在家里天天都念道你呢。”卓卡卡笑着说,随手弹了弹可欣的脸颊。 “表姐啊,我们现在就去SPA,晚了我怕没有位置了。”兰可欣拉着我就往卓卡卡的车里上。 路上可欣简单的跟我介绍了一下卓卡卡,她跟我同岁,从小在加拿大长大,大学毕业以后留在家族企业里面做事,主要负责市场营销这一块。因为业绩很不错,所以家族就派她来国内单独负责一个公司,这次回来是考察来的。 做完SPA,我们选了一家餐厅喝下午茶。 “呵呵,还是瑶瑶幸福,嫁了一个好老公,以后都不用自己做事那么辛苦了。”卓卡卡打趣道,她的声音很甜,普通话带有浓浓的香港口音,听起来很舒服。 “哪有啊,像你们这样的事业型女性,真成了家到会觉得不自在了。”我跟着谦虚道。 “我是没有那么好的福气啦,中学时期喜欢过一个男生,跟人家表白被拒绝了,到现在我都没有办法再去喜欢别人,没办法只能拖着。”卓卡卡好似不经心的笑着说,只是嘴角浮上丝丝的苦涩。 “是啊,我就是受我表姐影响,才坚持宁缺毋滥的,只是不知道以后会不会也变成跟表姐一样的老姑婆。”兰可欣插嘴道,欢愉的调侃。 “我这叫老姑婆吗?我是陈年酿造回味悠远,你个小丫头体会不到的。” 我对卓卡卡的好印象又加深了一层,像这样的洒脱,直爽,自信是我这一生都没有办法做到的吧。 我笑着打趣说:“哇,是什么样的人能让我们大美女这般念念不忘的?金发碧眼的帅哥还是满腹经纶的才子啊?” “呵呵,都不是。他也是一个中国留学生。”卓卡卡轻声的道。 卡卡应该对这个男人用情很深吧,每当她提起他的时候,语气里总是有一股无法遏制的无奈和淡淡的哀伤。我看向眼前这个精致的女子,不禁叹了口气,为什么感情的道路很难能一帆风顺的呢。 “哎呀,表姐,你从来都没有告诉过我他是中国人呢!害我老担心自己被你影响太严重没有办法喜欢中国男生了呢!”可欣夸张的大叫,我们都忍不住笑了出来。 “对了表姐,你这回回来,就是为了找他的吗?” “也不是找他吧,但确实想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遇上他。” “我的老天,那简直比大海捞针还难,中国这么大,上哪去碰啊。” “呵呵,我也就是想想而已。而且就算碰到又能怎么样,这么多年没见,估计他也都不记得我是谁了。” 我插嘴道,“他叫什么名字啊?” 卡卡看了看我笑着说:“我开玩笑啦,肯定是找不到的。” 我说:“说说看嘛,说不定他就在这个城市里呢。” “嗯……”卡卡想了想说,“他的英文名字叫凯·阿诺特,中文名我就不记得了。” 我拿出一个小本子,认真的记了下这个人的名字,抬头跟卡卡说:“我会帮你找,如果我找不到我会发动我的朋友帮你一起找,一定会帮你找到,你放心吧。” 卡卡看着我,眼里全是满满的惊讶。我也不知到我为什么会这样做,只觉得心很疼,老天爷,你要玩弄多少人的感情才能罢休呢? 真正夫妻 下午回到家已经快五点了,本打算洗个澡去床上补个眠,又一想到苏俊说要吃我做的饭,于是强打起精神进了厨房。跟苏俊结婚两个多月了,却一直都没有行过房,他尊重我,给我时间准备,我便厚颜无耻的享受着这份爱护。可我也知道,对于一个正常的男人来说,确是一种很残酷很无奈的等待。 晚上九点,苏俊急匆匆的开门进来。 “老婆,我快饿死了,快把晚饭端出来吧。”苏俊跑到房里,外套都没有来得及脱就掀开我的被子钻了进去。 “你怎么知道我做了晚饭?”我问道,放下手上的书推他起来帮他脱外套。 “你不知道我在身上安了监控器吗?你一举一动我都知道。”他把外套扯掉,又赖皮的往我怀里歪了下。 “以后加班,就吃了饭再回来。”我忍不住在心里叹了口气,对我这么好,叫我拿什么回报?! “我倒也是想,可谁叫你把我的胃口养刁了呢!以后你要是不在我身边了,我指不定会把自己饿死。” “好了好了,别拍马屁了,我帮你端出来就是,赶紧洗手吃饭。”我说。 晚饭刚刚端上来,便被苏俊一扫而空,我有种虚荣的满足感。其实对于一个女人来说,有人把自己做的饭菜全部吃完,算是一个不小的得意了吧。我正要把餐具收拾干净就被他打断,他说:“放在那吧,明天小莉会来收拾。”他让我做饭,却从来舍不得让我洗碗。 “对了苏俊,你认识一个叫卓卡卡的女人吗?”因为想到苏俊也是在加拿大长大,便随口问了下。 “不认识,怎么了?”苏俊给自己泡了一杯咖啡,转身进书房又进入工作状态。 “哦,没什么,她是可欣的表姐,下午我们一起做了SPA,她也在加拿大读书,回国找初恋情人。” “嗯。”他答应了一声,埋头又看起来财务分析表。 夜里温度还是有些偏低,我找了些被子放在书房的沙发上,蜷缩进去看书。 “怎么今天把报表带回家里做?”我问道,苏俊向来不喜欢在家里加班的,他总说烦人的事留在公司就好,家里是用来放松和享受的。 “可欣下午请假,我就把她的工作一起做了,这几天赶进度我会耽误。”他说话,眼睛却没有离开手里的报表。 “咦,可欣的工作不是会分给其他同事吗?以前别人请假的时候,也都是可欣帮他们做的啊。”我有些疑惑的盯着他看。 他笑了笑,帅气的笑容在灯光下显得相当的魅惑。他说道:“可欣坚持这么久不就是为了让别人不把她当公主看吗,如果因为私人原因让别人多出了工作量,那她这么久努力,不是白费了?” 我微微的浮了嘴角,没想到苏俊硬朗的外表下,竟也是这么细心的。我们没有再说话,气氛却很好,安逸淡逸。 …… 我在苏俊的怀里睁开了眼睛,他正抱着我往床上走。 “抱歉,我睡着了。”我笑着道歉,最近总是会迷迷糊糊的打瞌睡。 他淡淡的笑着,在我脸上轻轻的吻了一口,“天天在家里是不是太无聊了?要不明天再开始上班吧。” “还是算了,我比较喜欢呆在家里。”我伸手搂住了苏俊的脖子。 苏俊把我放在床上,盖好被子便准备转身走开。深吸一口气,暗自在心底下了决心,我抓住了他的手,“苏俊,今晚……一起睡吧。” “哪天晚上没有一起睡?”他宠溺的点了点我的鼻头,说:“今天晚上温度低,真让你一个人睡,肯定也暖不热被窝。” “不是……我的意思是,我已经准备好了,今天晚上,我们成为真正的夫妻好吗?” 我轻轻的把他拉了下来,抚上他眉,粗粗硬硬的。当我抚摸上他的眼睛的时候,他闭上了眼。长长的睫毛触在我的手心,像蝴蝶的翅膀一样,酥酥麻麻的。我能感觉到他呼出的气息,又粗又重,生生的喷在我手上。 他没说话,只简单的调整了一个姿势,把自己的重量分到床上。我用手指勾勒着他的唇形,小心翼翼的把自己的嘴唇贴了上去。我还没有碰到他,只听他在我耳边低啸一声,翻身压住了我,于是我吻到了他的耳朵,他线条优美的耳垂在我唇边轻颤了起来。 “瑶瑶,瑶瑶,瑶瑶……”他压在我身上轻咬我的嘴唇,我的耳垂,我的肩胛,双手不停的揉着我的胸膛,“瑶瑶,我真的可以得到你吗?这不是梦吧……” 他的舌,他的唇,他的手,他的呼吸,他呢喃的音调,和他压在我身上的重量,一切一切都在我身上燃烧着,颤抖着,燥热着。我突然不觉得难受了,一股股电流在身体上下流窜。我张开双臂狠狠的回应他:“对,苏俊,从今天以后我就是你的,永远都是你的。”眼泪不受控制的掉落了下来。 就算这个时候,心底有个角落的黑暗在无限制的扩大,可我管不了。被我伤的遍体鳞伤的男人,我怎能不动情。 “瑶瑶,瑶瑶,我最后再跟你确认一次。”他停下动作,张着血红的眼睛看我,“这个时侯你还能喊停!”他说话,声音里全是不确定的激动。 我用力的摇了摇头,等待着狂风暴雨把我吞没。 “哦!”他低吼一声,“瑶瑶,我要进去了!” 在他的呼唤中,我感觉自己像一只风筝,随着他带来的疾风猛烈的飞翔,有一丝痛有一丝怨,一丝罪恶和一丝沉沦,和那些可能永远也没有办法说出口的哀伤。 他在律动,宛如一匹放开缰绳的骏马。我承受着他的猛烈,仿佛我们将一起纠缠到世界的尽头。我不知道前面的路有什么,我只能紧紧的抓着不放手。 “瑶瑶,我们要个孩子好不好?”他喘息着,动作没有停下来,“一个长的跟你一模一样的孩子好不好?嗯?” 我点点头,说:“好,跟大宝一样可爱。”我说的时候,眼泪不止。 他定定的看着我,随即又猛烈的律动起来,最后释放在我身体里。 喘息平静以后,他的手在我背上有一下没一下的轻拍,嘴角都是满足的甜蜜,我蜷缩在他的怀里,默默的数他的睫毛。感觉又安全又温暖,好像那些让人惊吓的东西全都离我远远的。 他睁开眼睛,轻笑出来,他说:“瑶瑶,谢谢你……我从来没有感觉这么真实过,还有,我爱你!“ 眼泪又涌了上来,我握住了他的手说:“是我要谢谢你,按理说结婚的当天就会……” “哈哈哈……”他开心的大笑出声,“事实证明,我的等待都是有价值的!” 美妙下午 结婚以后,我就变得很浅眠。每天夜里都要醒过来好几次,或者就干脆就睁着眼等着天亮。苏俊在我怀里睡得很香,表情平静而又满足,单纯的像个孩子。我在他嘴角边轻轻的印了一个吻,不自觉心里竟慢慢的溢出了感动。我悄声下床,给自己倒了一杯白开水,再把晚餐后忘记吃的药给补上。真令人头疼,估计我的身体又对这种药产生抗体,两个疗程吃完,基本上没有什么药效,尤其是这几天胃愈发疼的厉害。 早上七点整,苏俊被严格的生物闹钟给叫醒。我已洗漱妥当在厨房准备早餐,他走到我后面搂着我,脸搁在我的肩膀上,孩子气十足的说:“老婆,今天我不想上班了,在家陪你好不好?” 我转身推开他轻笑着说:“不是说在赶进度吗,老大都撂挑子,下面的人怎么办?赶紧洗洗过来吃早餐。” 他又凑过来说:“进度让他们去赶就行了,我不在公司也不会乱,而且我的婚假还没休呢!” 我有些哭笑不得的说:“休婚假也得过去把工作安排好了再休啊,哪能突然说休就休的。” 他听了撇了撇嘴,也没再坚持。转身进洗手间洗漱去了。我想起曾经看过一本书,任何一个男人,不管再怎么成熟稳重一旦结了婚,小孩子的本性便会暴露的一览无余,可能对于苏俊来说,我们的婚姻是从昨天晚上才正式开始的吧。 早餐准备的比较西式,牛奶加上吐司。苏俊一直不喜欢喝牛奶却吃的干干净净。心里又突发的悸动了一下,这种温馨安逸的生活我有多少年没有过到了呢?很小的时候有过,再大一点早餐桌就变成爸妈吵架的地方,再然后就没有人吃早餐,直到现在,估计房子里面都已经没有人住了吧。 “看什么呢?这么入神。”苏俊笑着对我挥了挥手。 “啊?”我回过神来,“你吃完了吗?” “怎么又在发呆?”他走过来轻轻的在我的脸上吻了一下,随即邪恶的坏笑:“难道昨天晚上我没有让你满意?” 我大窘,脸一下子涨的通红。虽说昨天晚上已经“坦诚相向”了,可那毕竟是黑灯瞎火的啊!真这么正大光明的摆出来说,我实在没有那么厚的脸皮。 苏俊忍不住咧开了嘴角,“瑶瑶,你反应还真是灵敏,光说说都能脸红,怎么办呢,我现在真一点都不想上班去了。” 我站起来,反身把他推倒门口,又迅速的把包塞给他。我说:“你!现在就走,不到下班不许回来!” 苏俊走了以后,家里又变回了平静,我就这样窝在沙发里一动也不想动,因为没有力气控制,思绪就自己长了翅膀飞了起了来。 “左晓宇,你现在过的好吗?会有个金发美女在你身边照顾你吗?肯定会的,你那么优秀那么温柔,很难有女人不被你吸引住呢……最好能有个自己的孩子,逢年过节的时候,可以带回来给我们看看。工作很忙吧,在瑞士开辟新的市场要比国内困难很多吧,不要总加班,偶尔也要享受一下生活的乐趣。” “左晓宇,从昨天晚上开始,我跟苏俊……就是真正的夫妻了,你会祝福我的对不对?我已经决定要把你从我心里彻底的挖除了,就算很痛,就算会流很多血,我也不能逃避。你也一样,要把我忘掉,重新开始自己的生活!一定要!” 我缓缓的起身,拿出珍藏许久的小箱子,连同箱子上面的琐和钥匙一起,统统丢入了垃圾桶。我突然觉得前所未有的轻松,好像脱去了浸满水的棉衣一样。 快到中午,我正在厨房里加热小米粥,就听见大门开启的声音,我还在诧异这个时间怎么会有人开门,就看见苏俊一脸风尘仆仆的回来,手里大包小包的提着一大推资料。 “耶?你怎么这个时侯回来了?”我问道,正常这个时间他不都会留在办公室看资料或者休息的吗? “嗯,按你说的,把工作都交代好了,从下午开始休假。”他咧着大嘴跟我说,满脸得意。 “不会吧,你也太迅速了,这还是我认识的恪尽职守的苏俊总监吗?”我也笑,表情放的很夸张。 苏俊迅速的换好居家服,一把把我抱起来窝进沙发,说:“没办法,我满脑子都是你,连签名的时候也要注意怕不小心签了你名字。既然工作没有效率还不如趁早回来,省的误事。” 我本不想笑的,却也没忍住翘开了嘴角,“苏俊你什么时候这么会说甜言蜜语了?” “我说的都是真的,不信你试下我的脉搏,跳的绝对正经。” 我白了他一眼,没说话。 “老婆,我还没吃饱。”他收紧了手臂,我完全落入他怀中。 “你中午还没吃饭吗?那我去给你热下汤。”我说,脑子里面全然想不到别的什么。 他轻笑,盯着我的眼睛有些微醺,“昨天晚上吃的,没吃过瘾,现在又饿了……” 我一下子反应过来,顶着猪肝一样颜色的脸强做镇定说:“你饿了吗?但是我不饿,等我饿了的时候再跟你一起吃吧。”说完我挣扎着站起来往洗手间走,身后苏俊开怀的笑声让我突然不知道手脚该怎么摆。 …… 吃过午餐,我们开始讨论蜜月去哪里旅行,我原本想去西藏,碧蓝的天空和纯净的空气让我向往很久,还有那些古老而悠远的神秘,可苏俊一句话就把我否决掉,他说:“你的兴趣爱好能不能稍微与时俱进一点?90年代初的人旅游爱往西藏跑,现在都21世纪了,有理想有抱负的青年谁还去那啊!” 我强忍住打人的冲动,咬牙切齿的说:“我就是喜欢西藏的华丽和壮美,喜欢那边的辽阔和悠远,而且我也不是有理想有抱负的青年!” 他扭头看着我,笑了笑说:“我知道你不是,你是文艺青年!” …… 正说着,电话响了起来,我愤愤然的去接。是卓卡卡来的,她说上午刚开完一个会议,下午没事想过来看看我。我没犹豫就答应了,上次见面以后我便打心眼儿里喜欢这个朋友,也许是觉得她身上有太多我可望而不可及的特质吧。 “谁的电话?”苏俊问,随手把他挑好的几个地点排好了递给我。 “卓卡卡的,可欣的表姐,她下午要过来。”我翻开他递过来的资料,比萨斜塔,威尼斯,雅典……我说:“哈,你是不是计划好了要去的,拿蜜月当个幌子?” 他挑了挑眉,没接这个话题,“卓卡卡为什么要下午过来?不来不行吗?” “耶?为什么?”我很好奇,她下午过来有什么问题吗? “哧……”苏俊自嘲的笑了笑,“你别管我,我也不知道怎么了竟跟个毛头小子一下,恨不得每时每刻你都能陪着我。” 三点准时,卡卡到了。精英就是精英,就算在生活中,时间还是掐的那么准。她这次穿的是很隆重的职业装,白色的衬衣外面一套合体的西装套裙,妆容也跟上次不太一样,颜色选择了比较稳重的暗色系,依然是非常的美丽和精致。 “卡卡你来啦,欢迎欢迎。”我笑着上去给她一个拥抱。 “呵呵,希望没有打扰到才好呢,对了,这是我们酒店的大厨刚刚烤出来的松饼,带过来给你尝一下。”卡卡从身后拿出一盒包装的非常精致的糕点。 “哎呀,过来就过来,还客气什么呢。” 卓卡卡光芒的很耀眼,举止大方,礼数周全,又很亲切,想让别人不喜欢都难。我看着她,笑的很舒服。 我泡好参茶,再把她带过来的松饼摆好一起端了过去,卓卡卡有些疲惫的靠坐在沙发上,见我过去她笑着说:“哎呀,家里有你这么一位美娇娘,人生可真谓舒坦啊!你老公肯定幸福的不行。” “卡卡你笑我!”我笑着冲她摆了个鬼脸,“我又不能做什么,也给不了他事业上的帮助,娶了你这样的才会让男人幸福吧!” “瑶瑶,你可千万别这样说,我觉得你很好,真的,跟你在一起好像什么压力都没有了,整个人特别的舒心。你知道吗,我就是被上午那个鬼会议搞得烦的不行,才到你这里来调整一下的。” “呵呵,听你这样说,我又忍不住得瑟了。”有些美滋滋的,我想,苏俊是不是也是有这样的感觉呢? “哦,对了,”我说,“我老公也是在加拿大留过学,你们可以聊一聊,说不定他认识你要找的人呢!”虽说苏俊不认识卓卡卡,但不管怎么说他认识凯·阿诺特机会总比别人大一些。 “呵呵”卡卡轻笑起来,“你还真认真了呢,我自己都没抱什么希望的。” 我站起来,跟卡卡说:“反正也是碰运气吗,问总比不问好,他刚好在家,我去帮你叫去。”说完我便往书房走去。 苏俊在书房做财务分析报表,很专注的眉头紧锁,我咧了下嘴,难怪有人说,不管男人女人,专注的时候都是无比美丽的。 “苏俊,卡卡来了,出去认识一下吧。”我走过去帮他捏捏肩,伏案久了的人,颈椎和肩周都会有写磨损。 苏俊很享受的闭上了眼,说:“你们妇联活动,我去干嘛?” 我使劲捏起了一块肉:“什么叫妇联活动!赶紧给我出去!” 苏俊被我捏的直抽凉气,讨饶说:“好了好了,我去就是。” 到了客厅,我对卡卡说:“卡卡,这是我老公苏俊。”然后转头跟苏俊说:“苏俊,这是卓卡卡。”语句很简单,有点像以前初中学的英语第一册里面的对话“lilei,this is hanmeimei。”之类的。 卡卡瞬间僵住了,表情变得非常惊愕。苏俊也迟疑了一会,随即笑着说:“是埃利斯?哈哈,你好,我们很多年都没见了!” 卡卡也回过神来,有些尴尬的打招呼:“你好,凯·阿诺特。” 享受静谧 送走了卡卡以后,苏俊一个人坐在沙发里傻笑。我走过去在他身边蹭出一个位置,问他说:“苏俊你笑什么?见到初恋情人至于让你乐成这样?” 原来他们在加拿大都用英文名字,卓卡卡当时用的名字是卡梅拉·埃利斯,难怪我上次跟他提卓卡卡,他一点印象也没有。 苏俊没说话,还是一个人在那里笑的起劲,我拔高了些嗓门又问:“你到底在笑什么啊?还笑的如此明目张胆!你现在是有妇之夫,就算要红杏出墙也要背着我才好吧!” “哈哈哈……”苏俊忍不住大笑起来,“瑶瑶,你知道你刚才的表情多么有趣吗?脸憋得通红,眼睛也快要瞪出来,我是后悔没用相机拍下来做留念。” “我好奇嘛,谁好奇还会一脸淡定的表情啊!”我不甘示弱的回过去,“而且我原本就对凯·阿诺特很感兴趣,没想到竟然会是你!” “是是,你说的没错。那瑶瑶,我能不能把你这种反应理解为吃醋?”他用手捏了下我的鼻子,一脸明快的问道。 “什么跟什么啊!这哪里是吃醋嘛……苏俊你不要自我感觉太良好哦!”我说道,这顶多也就是感觉别扭而已。 “管不了那么多,反正你就是吃醋了。”苏俊腆着脸对我笑,随即又说道:“关瑶瑶你不会那么小气吧,以前左晓宇还在的时候,我吃了那么多醋都不介意,奇Qīsūu.сom书你就承认一次有什么关系。” 我没再争辩,只依靠着躺在他的怀里。看来苏俊是真的放下了,左晓宇这三个字在他嘴里念的那么顺口。 他接着说,“再说埃利斯也不是我的初恋,她当时跟我说过这么回事,可我当她说着好玩的没在意。” 我问:“为什么不在意啊,像她这么漂亮的女孩子,当时追的男生应该也很多吧?” “嗯?我到真没在意,好像是有一些吧。”他漫不经心,开始有一下没一下的亲我的脸颊。 “那你为什么不跟她交往?难道你那个时侯还喜欢别的女生?”我这才发现自己对苏俊的过去了解的竟然那么少,他不主动提,我也忘了要去问。 “是啊,一直有一个。”苏俊停下来,认真的回答我的话。“小的时候被她丢在屁股后面不愿意理睬,长大以后又被她是因为这样那样的理由无视。” “呵呵……”我有些尴尬的笑着:“苏俊,你不会那么早熟吧,那个时侯你就喜欢我了啊?你离开的时候才刚刚上小学耶!” “唉,其实我也不愿意,外国女生到了青春期都不好看,脸上都是雀斑。而你小时候是没有雀斑的,我一不小心就把你当成仙女了,等真回国看,才发现跟我想象中差距太大,后又一想,反正也喜欢这么多年了,现在放弃太亏了,得叻,还是继续喜欢吧,然后就成现在这样了,我的心被你蹂躏了这么多年,你说怎么补偿我吧!”苏俊依旧在笑,笑的酣畅,笑的尽兴,笑的云淡风轻。只是我能清楚的看到这样的笑容后面,包含了多少艰辛和伤痛。 “呃……好吧,看在你喜欢我这么多年的份上,我就不把你送给卡卡了,原本我还在想,她下午都给我带松饼了,我正好把你送给她当答谢。” 苏俊脸色突然一紧,双眉紧皱不悦道,“你要把我送给别的女人?” 我吓住了,不知道这突然的怒气是从哪里来的,小声嘟囔着:“卓卡卡是我朋友,也不能算别的女人……” “关瑶瑶!”他低吼起来,眼睛里面忽闪忽闪的都是愤怒的小火苗,“你竟然要为了几块松饼把我送给别的女人?!” 啊?我愣住了。 “哈哈哈哈……”我实在没忍住大笑出声,“苏俊,这么没水平的笑话你都没有听出来吗?再说了,松饼耶,如果真要换松饼的话,少说也得几百斤才能把你换出去啊……唉哟!好疼,苏俊你使用家庭暴力!哈哈哈……” 为了弥补失言给苏俊带来的精神上的打击,我只能放弃西藏之旅,乖乖的跟随他去佛罗伦萨。看着他窃笑的嘴角,我有一种被暗算的感觉。 签证办下来需要一些时间,我们便享受这难得的静谧。每天自然醒以后,下楼散散步,一起探讨佛罗伦萨的旅游路线,或者就YY一下以后有了宝宝的生活;等到下午去超市买些当晚要吃的菜,回到家就开始磨嘴皮子,如果他磨赢了,我就下厨给他做饭,如果我磨赢了,我就指导他下厨做饭。晚上的时间,苏俊照例要上网处理一下邮件,我就在旁边看看小说什么的。很简单很平淡,却很舒适。 晚上我们大多数时候相拥而眠。 “瑶瑶,”苏俊抚着我的头发说,“我们真的结婚了吗?为什么我觉得这幸福来的这么不真实呢?” 我没说话,只在心里叹了口气。都已经这么久了,还是没有办法把心口的伤痕磨平吗?还是被伤害的太多,已经不相信幸福会属于自己了呢? 我翻身过去,让自己整个身体的重量都压在他身上,然后问他:“感觉到了吗?既然能感觉到就是真实的。苏俊,我们已经结婚了,再不会有人把我们分开,不管是卓卡卡还是……左晓宇,都不行,我死也要赖着你,懂了吗?” 苏俊没动,只愣愣的看着我。而后他把我推到床上,转身背对我说:“说就行了,干嘛要翻上来呢,不知道自己很重吗!” 我极度无语。 就在签证马上要办下来的时候,我接到苏俊的消息,蜜月旅行往后延迟了,我们有一个更为重要的事儿要处理,苏妈妈从加拿大回国了,两天后到深圳。 “什么苏妈妈苏妈妈,现在开始要叫妈,知道吗?”苏俊纠正我的口误。 “哦……”我回答。 对于苏妈妈,我向来都是又敬又怕的,接触不多,却总是听别人提起,最多的就是苏俊小姨。小时候调皮,苏俊小姨便恐吓我们道:“再不听话,就让苏妈妈把你们捉了去,关小黑屋关上一天一夜。”印象中,苏妈妈跟大老虎是一个级别的。 再大一点,他们一家就移居国外了。可还是能经常从苏俊小姨和妈妈的聊天里面听到苏妈妈,那个时侯苏俊小姨对苏妈妈是有怨的,好像是因为苏妈妈手腕极强,在海外的事业如日中天不愿意回国帮衬老人,所以遭的家人的不待见,如此云云的。 “哦什么?紧张吗?”苏俊浅笑,分了一块牛排放在我碗里。 “呃……有点紧张,毕竟小姨已经把苏妈妈……呃,妈妈,描述的有些妖魔化了。”我说着,没想过苏俊原来没有听过小姨对他妈妈的抱怨。 “妖魔化?呵呵,这个形容词不错,我妈确实有些妖魔化。”苏俊咧了咧嘴笑道。 唉…… 我叹了口气,希望不要落入俗套的婆媳矛盾中才好。看着碗里的牛排,我胃里一阵一阵的往上泛酸水。 苏俊看我脸色不好,便知道是我胃病又犯了,他说:“瑶瑶,明天记得去医院检查一下,我看你好像犯病的频率比往常高了很多。” 我心虚的笑了笑说:“没有啊,只不过这牛排没熟透,有些恶心。” 他下意识的盯着我看,“不管怎样,有空要去医院检查一下。” 他是担忧的,一览无馀的写在脸上。我的身体我自己明白,说我讳疾忌医也好,反正我就是怕,怕的有些莫名其妙。我伸手使劲握了握苏俊的手,好像这样能给我传递力量一样,我说:“好的,我一定会去检查!” 苏老夫人 在机场见到苏妈妈的时候,我心脏都快要跳出来了。她很瘦,却是非常的高贵和典雅,枣红色的丝绸衬衣在浅色的西服外面随意打了一个蝴蝶结,头发只到耳根,蓬松但不凌乱。皮肤保养的极好,很有光泽,估计弹性也不错,也许是擦了粉,五十多岁的人了,看起来跟四十出头一样。很严肃,这点跟我脑子里面的形象吻合了。她看到了我们,才浅浅的露出了笑容,要不是她随后给了苏俊一个热情的拥抱,我真怀疑她只是过来谈生意的。 “妈!我好想你啊!”苏俊说,很是开心。 “儿子,妈也很想你,这么多年也不知道回来看看!”苏妈妈笑着说,声音很干脆很历练。 “我这不是忙事业呢吗!”苏俊陪着笑说。 “你那是忙事业吗?忙着儿女私情吧!”苏妈妈撇了撇嘴,随即又捏了捏苏俊的脸,“还好是长肉了,不然回去你爸问起来我还不好回答。” “对了,妈,这是关瑶瑶,很多年没见,估计现在都不认识了吧。”苏俊把他妈向我这边引来,我多么希望苏妈妈能看不到我啊…… “呃……你好,苏……不,妈妈!”我深深的鞠了个躬,苏妈妈的气场确实很强大,逼得我紧张不已。 “哦,是瑶瑶啊!呵呵,我看看,嗯,越长越漂亮了。”她看向我,她在笑,又回复到刚下飞机那个职业性的笑容。 我忙弯腰谦虚起来:“没啦没啦,妈你说笑了!” “呵呵,瑶瑶确实很漂亮啊,再说了,苏俊向来眼高于顶,你能征服他必定有你厉害的手法!”她依然在笑,眼睛里却没有一丝笑意,我可以轻松的在她嘴里数出露出来的牙齿,刚好八颗。 “好了好了,先回家!妈,瑶瑶在家里准备很大一桌子好菜,就等您回来吃呢!”苏俊从后面把苏妈妈推进了汽车,然后转头对我眨了下眼。我明白他的意思,不过我又怎么会跟老人家计较呢!? 苏妈妈一转头朝向苏俊,立马换上亲切无比的表情。我不禁在心里暗叹,这人变脸的速度,怎么能快到这种程度啊。 吃饭的时候,我一个劲的给苏妈妈夹菜。可她吃的很少,随便两口就放下了碗筷。“很好吃呢,没想到瑶瑶会做饭啊?现在会下厨,愿意下厨房的孩子不多了,瑶瑶很不错哦。” “谢谢妈!”不知道怎么搞得,就算这样简单的赞美,也会让我浑身不自在。 “不过做苏家的媳妇,做饭是很次要的一项技能,因为我们大部分都会请厨师做饭。”苏妈妈笑着对我说,只是语温有些低,但不注意一般看不出来。 “妈,我娶媳妇回来是过日子的,懂那些习俗干什么?”苏俊说的很漫不经心,却异常的坚定。 苏妈妈没再说话,挑了挑眉依旧吃饭。 吃完晚饭,苏妈妈说:“瑶瑶,我突然很想吃杨桃,你看能不能帮我买点回来?” 我知道苏妈妈是故意指开我,要跟苏俊谈话。我也落个轻松,拿起购物袋就往外跑。跑到一半才发现钱包忘记带,只能折回家拿,为了怕他们有些私密的聊天被我听到,我在门外大声的敲了几次门,没人应,我又接着敲,还是没人应。没办法,我只能拿出钥匙开门。 本打算拿了钱包走人,就听见书房传来一阵嘶吼声:“苏俊,这就是你的婚姻!你还想糊涂到什么时候?!” 我的脚就跟生了根一样,生生的站在客厅移不动了。 “妈!我说过了,我只想找一个能相互扶持过日子的女人,我觉得瑶瑶已经够好了,为什么你就是不满意?” “你说我为什么不满意?你难道不知道,她爸爸现在正在双规,这对你以后的发展是很有影响的。”苏妈妈有些刻意压低声音说。 我脑子嗡的一声就大了,因为和妈妈离婚又迅速再婚的原因,有些害虫就乱报说我爸爸养小蜜……在这之前,我是怎么也没想到这对我们的婚姻有影响。 “那有什么关系?我们又不会靠他爸爸过日子。”果然,苏俊的想法跟我一样。 “你到底有没有些常识啊?中国跟加拿大不一样,这里到处都是关系和路子,并不是有能力者上,古话还说叫朝中有人好做官,你关伯伯被双规,你以后很多条路都是闭塞的。” “妈,这个不用你担心,我经商不从政。”苏俊声音软了下去。 “在中国经商也靠政治!我就说在这里,你听不听那是你自己的事!”苏妈妈火气也降下来了些,两人都没有再剑拔弩张下去。 “还有,妈问你,你们结婚之前婚检了吗?” 婚检?还真忘了,婚前那段时间,我们天天都忙着处理自己该处理的事,包括工作和感情,只想赶紧把婚结了,了事。还真没有去婚检…… “没查。我排斥这个。”苏俊说,一股浓烈的背黑锅的架势。 苏妈妈这会也有些控制不住火气,“排斥,排斥也得去检查!我们苏家就你一个孩子,我不能允许身体有问题的女人做我孙子的妈妈!” “妈,检查没有意义!我不可能跟关瑶瑶离婚,就算不能生孩子我也认了!”苏俊说,声音里面全是疲惫。 “混账!”一声玻璃杯砸碎的声音,“你以为结婚是你一个人的事情吗?你问问你那些堂哥,堂弟,哪个不是把家族放在第一位!”苏妈妈显然已经隐忍到极致,呼吸有些急促起来。 沉默了半响,苏俊答道:“我可以带关瑶瑶去做婚检,我还是那句话,就算有问题,我也不可能跟她离婚。这是我的原则。” 苏妈妈叹了口气说:“明天就去婚检,有了结果再说。” 说实话我还是很佩服苏妈妈处理问题的魄力,干净利落。我小心翼翼的移到门口,准备偷偷的出去,假装什么也没有听见。 就在我准备打开门的那一瞬间,苏妈妈说:“据我了解,关瑶瑶跟你结婚之前有一个男朋友,叫左晓宇,两人还同居过一段时间。你知道这件事吗?” 这下我真的是撞墙的心都有了。感情老太太专门调查过我?为什么我的事情,她知道的那么清楚。我站在那里突然无法移动。 “我知道……”苏俊回答,有气无力的很。 “你对此不想说点什么吗?” “不想说什么。她跟左晓宇都已经过去了,而且在我们结婚之前,我也不是处男了。”他说话有些急躁,明显已经很不耐烦了。 半响,里面都没有动静,就在我以为他们谈话即将结束的时候,苏妈妈说:“总而言之,我对你妻子不满意。希望你能考虑再换一个,不要任性,一时的迷恋并不能长久的厮守。” “妈,你不了解就不要发表言论。首先,我有我自己的事业,33%的SIN集团的分红,可以让我和关瑶瑶不工作过完下辈子。其次,我跟瑶瑶的感情是从小建立起来的,我不会因为任何事情放弃我们的婚姻。”苏俊说这些话的时候,又恢复了平静。 “你怎么这么不上进?SIN集团又怎么样?我名下的公司,很多都已经超过了SIN集团的规模,只要你愿意,马上可以交给你打理。”苏妈妈有些气极,就算刻意压制,声音还是大了很多。 沉默了好久,苏妈妈说道:“儿子,不是妈妈逼你,你身为苏家唯一的继承人,有些东西是必须要放弃的。” 独自旅行 我听到了,苏妈妈的话我一字不漏的全部都挺清楚了。那种感觉就像一盆冷水当头浇下在冰冷的夜里,我尝试着轻轻移动不要惊动房里的人,却发现双腿跟灌了铅一样根本都迈不动,一个重心不稳跌在地上。 “瑶瑶?你怎么在这?”听到声响,苏俊迅速的打开门冲了出来,满脸都是担心和疑虑。 我苦涩的提了提嘴角说道:“本来是要去买杨桃的,可没带钱包,只好又回来拿。” 苏妈妈也走了过来,伸手检查了一下我的腿,满带关切的说:“呀,瑶瑶这是怎么了?怎么走路那么不小心呢?没摔坏吧?”当时天气也比较热了,我腿部的皮肤是直接裸 露在外面的,一蹭到地面便破了一层皮。苏俊把我扶到沙发上,苏妈妈从医药箱里面取出来要就要给我上药。她的动作很小心,每个擦拭都轻的让我几乎感觉不到痛。“瑶瑶,如果疼就告诉妈。”她抬头看我,眼神里竟真切的流露出关心。 我迷惑了,这是怎么回事,她的戏演的太真了吗?可我为什么还是会有一种相隔很久远的感动涌上心来呢?我看着她,眼里无可遏止的涨满了泪水,她的手太温柔,她的声音太诱惑,差点让我觉得我还生活在小时候,受了伤可以找妈妈撒娇的年纪。 “好了,这样涂了就行不会发炎,儿子带媳妇睡觉去吧,明天还有事情要安排。”苏妈妈的收拾医药箱,一面打发我们去睡觉,干脆而利落,一种浑然天成的气势让我们谁也不敢拒绝。 苏俊没说话,铁青一张脸把我打横抱到房里。 “瑶瑶,我妈刚说的,你都听到了?”他帮我把被子掖好,坐在床边问我,声音很轻,带有少许的心疼和尴尬。 我笑着点点头。不知道怎么回事,刚才听完以后的那股子怨气这会全都消散干净,我突然明白这其实就是苏妈妈对苏俊的一种爱护,是出于一种作为母亲的本能,我不怨恨反而觉得很欣慰。 “你……你不要多心,我妈她就那么一说,过了这两天她就走了,以后的日子是我俩过,跟她没什么关系……”苏俊见我的反应有些奇怪,不禁紧张起来跟我解释起来。 “没事啊,如果我是她,我也会这么说,谁叫你是她儿子,她不为你好为谁好去。”我没有让他继续下去,打断他的话说。 他下意识的看着我,眼睛里全是不可置信的诧异。 “呵呵,”我笑出声来,“你要相信我,我说的都是实话。好了好了,快去洗澡睡觉啦。”我把他推出了房间。 第二天早上,刚吃过早餐,苏妈妈便布置了接下来需要办理的事情,她的意思有两点:一,必须在家里补办一个盛大的婚礼,以苏家在当地的影响力不打扮特办一番面子上过不去;二,必须做身体检查,为了保证苏家的后代有个有良的基因。 我照单全收拼命的点头,一边点头一边疑惑,这老太太,昨天还那么强烈的反对,怎么这会又同意还要大办特办呢? 老太太看着我,嘴角不易察觉的上扬着苦涩,“其实我也想明白了,怎么样还不是一辈子,我也不是冥顽不灵的封建大家长,只要你们以后相互照顾,相互扶持,好好对待彼此就行了。”说罢用手揉了揉苏俊的脑袋:“妈就知道,你一根筋的毛病没的治的了,小时候为了个遥控飞机可以三天不吃不喝的跟我闹别捏,这会要是把你媳妇气跑了,你还不得不认我这个妈了?” 我一转头,苏俊盯着我笑,又明媚又阳光。 苏妈妈确实很忙,原本我们以为她会在家里住上个两到三天,谁知到第二天便要回去,她说:“苏俊跟我回去准备宴会的安排,瑶瑶在家里休息,顺便做个检查,等宴会准备的差不多了再让瑶瑶过去。” 吃过早饭,家里只剩下我一个人。我打扫卫生,摆弄花草,整理壁画,嘴角的弧度一直都没有下来过。我们多么幸运得到长辈的祝福,以前我总以为,结婚就是两个人的事,就算长辈不看好,我们也能开开心心的生活下去,可真到了这会,却总觉得缺点什么……可能三十岁的心态跟二十岁完全不同了吧。 我擦完桌子直起腰,突然一阵剧烈的疼痛从我的胃部扩散开来。我蜷缩在地板上不能动弹,过了很久痛感才稍微的平息一点,我挣扎着站起来,想去房间抽屉里拿药。昨天晚上那么一弄,竟然完全忘记还有吃药这回事。 谁知一直起腰,疼痛又排山倒海般的袭来,顺带的还有强烈的恶心。我连冲带撞的跑进洗手间呕吐,对着马桶恨不得把昨天晚上吃的都吐出来…… 等我醒来的时候,我发现自己躺在卫生间的马赛克地板上,刚刚竟然不知不觉的晕了过去。还没等我有再一步的意识,又是一股子钻心的痛直冲脑门。我突然觉得很恐惧,虽然这么多年来胃一直都在疼,像这样剧烈的疼痛也有过那么几回,可我就是觉得很可怕,好像承受压力的身体突然不能再自由运作了一样。 我习惯性的要给苏俊打电话,后一犹豫还是拨打了120。 …… Andes Cafe 我约卓卡卡喝下午咖啡。自从那天送走她以后,就再也没有见过面。我知道她内心是极度纠结的,那么要强的一个女人,那么高贵的一个女人。如果不是有些事情必须要找她帮忙,我想我们可能要很久很久都不会再见面了吧。 “瑶瑶!呵呵,来很久了吗?不要意思哦,路上有些堵车。”一见面,她便给我一个热情的拥抱,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我稍稍安下心来,真担心如果见面还是尴尬该怎么办。卓卡卡,在我心里的分数又提高了一截。 “是啊,卡卡,很怀念你的松饼呢,有机会还想向你讨两个去。”我笑着说,心情好的就像寒冷的雪地里看到了阳光一样。 “别这么说,都是小玩意儿,下次你直接去我家里好了,我姨夫请了一个大厨,做的烤乳猪特别好吃,每次吃完我都痛苦不已,又得从头开始减肥了。”她笑嘻嘻的说,轻轻的用勺子搅拌了一下咖啡。 “耶?瑶瑶你不是不能喝咖啡吗?怎么还给自己点Gappuccino?”她问,随即又调皮的眨了眨眼说:“是不是老公不在没人管了呢?” 就算再怎么掩饰,我还是能看出她眼底一晃而过的伤痛。我笑了笑,不知道说什么好,气氛一下子变得很沉静。 我吃完了一大口奶油,说:“卡卡,你到现在都还爱着苏俊对吗?” 卡卡一惊,没有料到我竟然会主动提起这个话题,然紧接着她就平静下来,嘴角泛起自嘲的弧度,“我如果说我不爱了,你会相信吗?” “卡卡你别误会,我没有其他的意思,就单纯的想了解一下。”不忍心看到她的表情,我赶忙解释,只是慌乱的话语听起来竟然那么无力。 “没关系,那天以后我也一直想要找你聊聊,可一直抹不开面子。其实凯·阿诺特一直都没有喜欢过我,我跟他表白的时候他说他老早就心有所属了,我以为他是拒绝我的借口,现在才知道原来真有这个人,这个人就是你。那个时侯的凯·阿诺特热情,有活力,浑身都散发着青春的魅力,篮球打的比那些美国人都好,而我性格又有些古怪,越是得不到就越是喜欢,可能刚开始只是对凯·阿诺特有些好感,后来却愈发不可收拾。不过你放心啦,凯·阿诺特以前拒绝我,现在肯定也一样。我过两天也要回加拿大了。” 卓卡卡跟背书一样的说着,好似错了一个字都不能完整的表达她的意思一样。 “那,那如果我现在离开他,你还会要他吗?” “哐当——”搅拌咖啡的勺子掉在桌子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你说什……什么?”卓卡卡僵住了,双眼下意识的盯着我,好像想从我的眼睛里面看出这些话到底有几分戏谑的成分。 我使劲的扯了扯嘴角,重复了一遍:“我是说,如果有哪天我跟苏俊分开了,你还会要他吗?” 卓卡卡回过神来,便趴在桌子上笑,“开什么玩笑,凯·阿诺特那么爱你,你忍心把他往我这边推啊?再说了像他这么有个性的人,你真的能推的出来?” 我跟着笑了一下,“我是说如果嘛,毕竟人又斗不过天,要我们分开的理由简直太多了,例如哪天我爱上了别的男人,或者哪天他发现自己爱的人根本不是我,要不然我发疯遁入空门,再例如……我发现自己马上就要死了。” 那天从医院醒过来,发现鼻子上插上了氧气管。三个穿白大褂的医生站在床边,有个带头的看起来年龄比较大的医生说:“关小姐,你有亲属在这里吗?” 我说没有。苏俊回老家去了,我爸妈都在黑龙江。 他接着说:“关小姐,那如果是这样的情况,我们也只能把实情都告知您本人了,我们希望您能做好思想准备,您胃部上皮组织发现恶性肿瘤,而且已经扩散到肺和子宫。” “是……什么意思?跟胃癌有什么区别?”我相当佩服自己,这个时候还能这么冷静的把话说完。 “简而言之,就是胃癌。”专业的就是不一样,正常人听到这样的病肯定都已经慌乱了,可眼前这位医生却跟平时聊八卦一样云淡风轻。 “能治吗?” “是晚期,而且已经扩散,就算把整个胃切除掉,可能也没有办法遏制住扩散的趋势……” “到底能不能治?!”我粗暴的打断他的话,我不是故意的,只是没有办法控制住自己的行为。 “通观整个医学界,像您这样的病变是有些难度的,不过……” “只说能或者是不能!” “……不能。” 西藏旅行 我才三十岁,刚结婚还没有生孩子,生活也才刚刚的步入正轨,我的未来肯定会有很多很多美好的蓝图,父母刚刚组建了自己的家庭,因为赌气我还没有对他们表示过孝心,还有姚迪,兰可欣,我们说好要做一辈子的好朋友的…… 我要用什么样的表情去面对苏俊?跟他说对不起,我要死了以后的日子你一个人过吧。他要怎么样接受呢,现在的生活对于他来说,甚至比对我还要重要,如果我没了,他该怎么办? 当我从医生口里听到我还有三个月的生命的时候,我并没有觉得害怕或者慌乱,只是觉得很抱歉,对生活,对父母,对朋友,对苏俊,直到现在我才真正的发觉,我以前挥霍掉了大把的生命,不然我现在也许可以走稍微轻快些。 “老婆,接电话啦——”手机响起。这个手机铃声是那天我在网上找到发给他的,目的是为了跟他表达我有多么多么不喜欢这么肉麻的铃声,谁知到他竟然霸王一般的把这个铃声设为他的来电专用,还恐吓我说如果我换掉,他就让我煮一辈子的饭…… “喂……”我接起来,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跟正常时一样。 “老婆,是我。”苏俊的声音听来很疲倦,却又温热的很窝心。 “哦,我知道。” “我明天下午的飞机,大概12点之前到家。”他说着,有些难以掩饰的兴奋。 “明天?怎么这么快呢?妈不是说这个准备挺麻烦的吗?”明天?明天就回来了吗?我着实没有想到他会回来这么快,原本打算用这段时间好好的给自己做心理建设,等他回来以后我也可以平静的跟他相处,等我撑不下去的时候再安静的找个地方结束…… “那根本不能称之为麻烦,那叫无以复加的麻烦!!我连续熬了几天通宵才把事情搞定,明天晚上终于可以到家了。”苏俊语气轻快起来,好像伸了一个很大的懒腰,然后低声说“老婆,我想你想的快要疯掉了,明天晚上让我好好抱抱好不好?” “嗯……”我不敢说太多,我怕会控制不住声音的颤抖。 “怎么了?累了吗?” “有点,今天陪卡卡逛街逛到现在才回来。”我随便找了一个借口,希望能尽早挂掉电话。 “卓卡卡?就你们两个一起逛街?都聊了什么?”苏俊有些惊讶,估计他也没想到我会再跟卓卡卡有联系。 “是啊,她跟我说你以前是多么多么傻,那么好的女孩子放在眼前都不要……”泪水已经蓄积在眼眶中澎湃,大有决堤的可能。 “谁让那个时候我心里只有你一个呢!这辈子恐怕也很难再变心了哦,你说我是不是那种传统意义上的好男人?”他说着,孩子气的邀功。 “嗯,你是个好男人”我说道,心里偷偷的祈祷上苍,就让苏俊变心了吧。 随后的几个小时,我都跟无头苍蝇一样,在房子里撞来撞去。 不行!他太聪明,不可能骗过他去,而且以我现在的状况,傻子都知道有问题,我真的不能让他知道这个消息,他太不容易了,我不能再让他为我难过。 第二天上午十点,我简单的收拾了衣服,留了短信给苏俊:“老公,我要出门旅游了,去西藏,就当是告别单身的旅行,一个月后回来。” 然后我就关了手机。 我真的是想去西藏,那边的天空,白云,雪山,藏僧,还有那些圣洁的哈达,无一不牵绊着我的心。记得有一次跟左晓宇聊天,说到最想去的地方的时候他说:“我想去西藏,我欣赏那片神秘区域的华丽和壮美,和藏地历史的辽阔和悠远。”从那天起,我就发誓有生之年一定要去一趟西藏。而在我生命即将要走到尽头的时候,我竟然极度的渴望那片圣洁而宁静的区域,好似只有这样才能让心灵沉淀下来。 为了安全起见,我先去了一趟哈尔滨。我没有告诉任何人,只是根据他们电话聊天的时候随意提到的新家地址找了过来。 看到我,妈妈很吃惊,随即又像个青春期的小姑娘一样羞红了脸,她身边有一个高大英俊的男人,看起来很踏实,妈妈说,这就是她的丈夫。我笑嘻嘻的叫了声爸,再看向妈妈的时候发现她也惊愕的看着我,眼里满是幸福的眼泪。他们有一个二十来岁的男孩,是随男方一起过来的。我觉得很欣慰,就算以后没有我,妈妈也会有孩子承欢膝下。 妈妈对于我不能留在那边吃饭表示遗憾,却依旧能理解的送我出门。她说:“瑶瑶,以前妈妈只看重自己的事业,忽略你太多了,到现在才知道对一个女人来说家庭是多么重要。你向来心重,我本来还担心可能这辈子你都不会原谅我了。你以后要好好的生活,对自己好一点,有不开心的事情要说出来,别闷在心里一个人难受。” 我点点头,迅速的转身离开。妈妈呀,你可以知道再一分钟,我就会忍不住倒在你怀里大哭起来了呢? 爸爸出差去了。家里只有他的新婚妻子。妻子很漂亮很年轻,估计比我大不了几岁。对着她,我尴尬的不知道叫什么好。她的笑容很温馨很安定,她说:“你是瑶瑶对吧,以前总听你父亲提到你,我跟你年纪差不多,要是不介意的话,你可以叫我王姐。” 我笑了。爸妈都有个很好的去处,我也能安心了。 在我很小的时候,我就幻想哪一天能像鸟儿一样自由翱翔,无拘无束的恣意伸展。那种感觉就跟我现在看着布达拉宫的感觉一模一样,天地,乾坤,一瞬间变得无比博大起来,伟岸的宫殿在浩渺的宇宙中变成一粒尘埃。雪白的盘山路径上,一个一个的苦行憎做自己的祈祷,他们虔诚,坚定,毫无杂念。光是看着心里都已经满溢出形容不出的安定和幸福。 “左晓宇,”我在心里跟自己说,“我似乎能明白你所向往的境界了,这是一种豁达,包容和宽厚,是一种让人无比温暖的刚毅,就像你一样。而此刻,你能听到我说的话吗?” 而我只能看看。自从检查出肿瘤以后,我的病情几乎是以超乎寻常的速度恶化着,到现在为止,我只能靠吃止痛药来控制浑身的剧痛。 我在藏地租了间房子,每天早上起床以后,我就躺在椅子上看僧人们修行,运气好的话还能听到他们诵经,虽然内容是啥我一个字也听不懂,却总觉非常的舒适,好似疼痛在这一刻消失殆尽。 …… 当我再次醒来的时候,又在医院里。是呼和浩特的一家医院。 “小姐,我们做了简单的检查,好似您病的不轻,这里气候不好,医疗条件又有限,请您马上转到更好的医院去好吗?” 跟我说话的是一个年轻的医生,脸上有着藏区人民特有的高原红,笑容很纯净,洁白的牙齿随着笑容裸 露在外面。 “哦,我怎么会在这?”我一说话,才发现嗓子沙哑的几乎发不出来声音。 “您在酒店晕倒,是服务生打电话给我们接您过来的。您很幸运呢,当时有很多朋友在那,大家轮流把你背下来,要不然可能只有等到调到直升机以后才能送您来医院。” 仔细回想起来我确实很粗心,完全没有考虑到万一晕倒了如何急救的问题。 “那没事我走了。”我掀开被子就要下地。 “小姐!您现在不能走,因为刚拍片子,看起来您体内有些肿瘤,但是还不能确定,所以您一定要赶快去大医院检查一下,耽误病情可不好玩。”他急急的搀扶住我,因为激动脸涨的通红,单纯而又执拗。 我一坐起来就开始天旋地转,如果不是他搀我几乎连坐起来都不能够,我惊住了,怎么……会恶化的这么厉害。 他对着我惊愕万分的眼睛,有些不忍的说:“您现在应该是没有力气再站起来的,我已经帮你叫了直升机,会马上转到别的地方医院去。” 我闭上眼睛,只能任命的躺回床上,“我……要回武汉治疗。” 是不是人意识到自己要死的时候,都会变得特别爱回忆?学校的每一个场景,都跟走马灯似的在我脑子里面闪来闪去,那些笑着走过的青春此刻读起来也变得伤感无比。趴着睡觉的自习教室,一大清早占座的图书馆,叽叽喳喳的女生宿舍,还有被诋毁过无数遍的食堂,就跟一根一根的刺一样直扎的心里汩汩的冒血。 “我……我要回武汉”躺在床上,眼泪从眼角直直的掉了下去。 以前听说过一个故事,叫做如果我的生命还有三天,故事内容不记得了,唯一只记得这么一句话,“我还有好多的心愿没有达成,可惜我已经没有时间。”。我多么想再回去看看,郁郁葱葱的树和笔直笔直的马路,可我已经不能走路了。 “好!我们送你回武汉。” “谢谢……” 然后我就失去了意识。 体力透支 医生说,照我现在的状况,必须要通知家属,他说主要是有什么紧急情况好有个交代,我苦笑,说的也是,万一我不小心死了,收钱都麻烦。 我从随身携带的包包的最底层翻出手机,很久没有用不知道还有没有电。当初出门的匆忙,连充电器也没有带,手机不敢开就长期处于关机状态。我拨通了苏俊的电话,刚响了一声就被接了起来。 “喂……”我先出声试探,电话那边没有人说话,只有厚重的呼吸声。 “瑶瑶?”声音嘶哑的很冷静。 “呃……是我。”其实我很害怕他这样的反应,越是冷静就越是愤怒,“你……生气了吗?” “你说呢?”他的答复还是冷冰冰的,只是开始厚重的呼吸声已经听的不是很明显了。 “呃……我觉得你应该很生气,毕竟那么晚从老家赶回来却见不到我,应该是要生气的……”我有些语无伦次,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说关于我的病。 “嗯,你能清楚就好,别到时候我找你算账的时候,你说我欺负你。” 从准备结婚到现在,我和苏俊从来没有分开这么久过,听着声音我才发现自己原来还是挺想念他的,有很多很多话,到了这会却又不知从何说起,只能对着电话发呆。 “你现在在哪?什么时候回来?”他问,声音已经明显的大了起来,不似开始那么低沉的可怕。 “我现在还回不去……” “关瑶瑶!!”他大吼起来,就算把听筒拿离很远还是觉得鼓膜被震得生痛。 “哎呀,你别这么大声嘛!”我装乖巧的说,“我是真的回不去嘛,我现在在武汉协和医院。” “医院?你跑到医院去干什么?受伤了吗?”他问,急切的好似已经忘记刚刚还在跟我生气。 “不是受伤……我生病了。”我说,拿着电话的手有些颤抖。 …… 沉默了两分钟,苏俊说:“生了什么病?” “唉,你这人情绪的转变还真不是普通的快,前一秒钟好似要吃人一般的狂暴,这会又变成阴森低沉的要命!”我打哈哈,心却跳的极快。 “别乱扯,快说生了什么病?” “呃……你过来看看我吧,到了这你就知道了。” “关瑶瑶,你想整死我吗?到底生了什么病,现在就说!” 我深吸了几口气,躲不掉的我跟自己说,“苏俊,你一定要冷静哦,医生说我胃部的上皮组织发生癌变,不过可以治……” 我还没有说话,就听见一阵刺耳的杂音,好像是手机被重重的摔在地上,然后断线。再打过去就无法接通了。 只是一个电话,却好像耗费了我所有的体力,我靠在床背上不停的喘着粗气,心脏急剧的跳动着。 思前想后,还是给卓卡卡打了个电话,我聚集所有的力气在她喂一声以后说:“卡卡,我是关瑶瑶,我要跟你说点事,你先不要打断我。我得了胃癌现在在武汉协和医院,医生诊断是晚期,刚刚电话通知了苏俊,他可能正往往机场赶。我想拜托你去机场找找他,也帮我劝劝他,好吗?” “你放心,我现在就去。”没有拖泥带水啰啰嗦嗦,就这么一句话,我便觉得很安心。苏俊啊,把你交给卓卡卡,你应该会幸福的吧。 第二天,我几乎是被一阵强烈的摇晃给震醒的。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就看见苏俊站在床边,双手放在我肩上,感情开始的地动山摇是他的杰作。 还没等我完全清醒过来,苏俊就把一张A4的纸仍在我身上。 一个多月没见,他明显的消瘦了下去,面部的棱角更加分明了,下巴上的胡子没有剃干净,乌青乌青的一大片。双眼布满了血丝,脸色差的好像生病的人是他一样。 “关瑶瑶!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你不就是想跟左晓宇在一起吗?我知道这么多年你一直没有忘记他,你先装病,过一段时间再假装不治身亡(奇*书*网.整*理*提*供),然后就能神不知鬼不觉的跟左晓宇去国外了对不对?幼稚!如果你真的不想跟我在一起,我成全你,这是离婚协议书,所有财产一人一半。只要你现在站起来跟我说,我说的都没错,你就是装病,我马上就在这个协议书上签字!” 苏俊咆哮着说,身体不受控制的剧烈颤抖着,卓卡卡也来了,用力把苏俊拖离床边担心他会伤害到我。 可我能怎么办呢?我也多想眼前的这一切都是一场梦,梦醒了我还是很健康的一个人,还是可以跟苏俊白头偕老的一个人。 “说啊……你快说啊!快跟我说你根本没有这该死的病,都是你装出来的!” “对……对不起,我也没有办法。”我轻声说,任眼泪在脸上恣意的流淌。 “好了!凯,你先到外面去,瑶瑶需要休息。”卓卡卡说,然后喊了几个护工把苏俊给退推了出去。 我擦掉眼泪,朝着卓卡卡笑了笑说:“幸亏你来了,不然刚才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好。” “瑶瑶,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我点点头,表示还行。 卡卡帮我把氧气管的位置调整好,又检查了一下我输液的记录,这才走到床边拉住我的手答复“瑶瑶,你很早就知道了对不对?不然你也不会一个人跑去西藏,你应该告诉他的,你们是夫妻,这样的事情应该一起面对,而且他很爱你,昨天晚上到现在他整个人都已经崩溃掉了,只拼命的问我你是不是在跟他开玩笑。” 我接着苦笑。苏俊啊,就是因为你太执着用情太深,我才不敢告诉你,把生命都放在爱情中的你越是这样的纯粹,就越是会受到伤害。 我反握住卡卡的手说,“卡卡,还记得那天我拜托你的事吗?如果我死了,请你一定要照顾苏俊好不好?他太辛苦了,从认识我开始就没怎么过过开心的日子,所以真的,我拜托你一定要照顾他好不好?” 她的眼泪蓄积在眼眶汹涌澎湃,她说:“如果知道凯的辛苦,你就一定要活下去知道吗?现在医学很发达,国内治不好还有国外,总有机会的。” 卡卡这样说,想必苏俊也都知道我的情况了吧。这样更好,早一点了解到我的病情,就能早一点做好心理准备。 也许医生给我输的液里面有安定,我迷迷糊糊的又睡着了。 醒来已经是半夜了,窗外漆黑一片,我看到墙上的钟指到1点整。一转头发现苏俊站在床边直愣愣的看着我,衬衣被糅的一团糟,比上午时分又憔悴了许多。 “嗯……苏俊你怎么还在这里?”说完我就惊住了,什么时候我的声音变得如此的嘶哑?还气若游丝般。 苏俊没动,两颗眼泪齐刷刷的掉了下来。我伸手想要帮他擦干,却被他紧紧的握在手里。 我安慰他说:“苏俊,没关系的,你要看开点,你不是总说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吗?” 他没说话,只小心翼翼的把脸埋进我怀里,我能感觉到他的肩膀在剧烈的震动,一阵一阵的湿热透过病人服贴进我的皮肤。 “别哭嘛!我们苏总是个硬朗的汉子,啥事过不去啊!”我用手轻轻的拍着他的后背,强忍住涌上来的眼泪。 “瑶瑶,你不要走,我们好日子还没过够呢,你这次单独去的不算我们的蜜月旅行再去一遍西藏,我们把西藏每一个角落都游个遍。回来以后你安心给我生个大胖小子,我们一起教育他培养他,等他成人了以后再帮他找一水灵灵的媳妇,给咱生个大胖孙子,你说好不好?”他没抬头,声音有些焖焖的传过来。 我摇摇头说,“苏俊,我们都要面对现实对不对,这辈子能成为夫妻,我们都要感谢老天的恩德才是。” “不可能的!瑶瑶,我已经请了北京的专家过来帮你诊断,专家们说只要你能配合治疗,还是有可能复原的。” 一个用情至深的男人在你怀里泣不成声,任何一个女人都没有办法狠心说不吧,就算我心里已经认定这个病不可能好,就算配合治疗必须经历无穷无尽的疼痛,戏也要演下去,因为演下去,才能获得更多的时间,有了足够的时间,创伤也许会少一点。 我用力把他扶起来,擦干他的眼泪说:“专家肯定能把我的病治好的,不然怎么能叫专家呢!所以苏俊,接下来我们就有一场很艰难的仗要打,你千万要照顾好自己,你倒下来,谁来给我加油呢?” 苏俊对着我,扯出来一个难看的笑容,眼中小火苗也渐渐的燃了起来。我安下心,原来信念这样的东西,有的时候还真的很有用。 不是结局的结局 专家会诊以后得出的结论是,目前的情况不适宜手术,最好的方法就是采用相对保守一点的化疗。他们说,因为现在扩算速度太快,化疗的强度会比较大副作用也会很大,希望我能挺住。 以前看一些电视知道化疗不好受,可真到自己身上才知道演员们演的那些痛苦只是冰山一角。第一次化疗出来以后,我就起了剧烈的反应,高烧不止加上胃部绞痛不已还伴随着呕吐,浑身皮肤出现灼伤一般的皮疹,又痛又痒。没有力气,连抬个眼皮也需要蓄力很久。所以当他们问我什么感觉怎么样的时候,我只能咧着嘴笑笑。 董少阳和张春辉,知道我来武汉住院以后他们便调动身边所有的资源为我请最好的专家,协调最好的医疗设施。我拜托董少阳没有告诉姚迪,我不想让她看到我现在这样,我更怕她会医院看我时候会控制不住情绪的哭泣,眼泪会让我更加觉得自己的罪恶,我只能拼了命的笑。 化疗结果出来,癌细胞没有再扩散,医生们说这是一个很好的开头,再接再厉说不定可以战胜病魔。苏俊很高兴,从后面拥着我坐在床前看风景。此时已是阳春三月了,阳光普照的,屋外的走廊下方种的花花草草正在郁郁葱葱的生长着,偶然一阵风吹过来,它们也会随着节奏扭动一下腰肢。 张春辉敲门进来,带了很多营养品,我笑着跟他开玩笑说吃了这些东西出院以后估计就要进美容医院减肥了。他见我精神好也跟着开心起来,说:“谁都会担心长胖但你不用,不管你长成什么样都有苏俊在下面捧着你呢!” 我笑着没说话,心里那块黑洞一圈一圈的在扩大。我扭头问:“苏俊,卓卡卡这两天怎么没有过来?”他好像知道我的意图,黑着脸说:“关瑶瑶你安心养病就行,要再敢想那些有的没的,我就让医生不给你开止痛药!” “别别!我知道错了。”我赶紧对苏俊示弱,然后面向春辉说:“看吧,事实证明被压在下面的人是我。” 气氛很好。苏俊笑的很开心。可我没有体力了,双眼控制不住的合上。他们扶我躺下以后就打算出门。隐约中,我听见苏俊说:“张兄,……你能联系上左晓宇吗?”他的声音竟变得那么陌生,陌生的不带有一丝温暖的气息,而我的心脏又生生的跳了一大下。 如果苏俊不提,我可以不去想,把思维都停留在能看得见的人身上,一直这么自欺欺人下去,而他的名字就像把刀子一样,刷的一声在我的心上划开一道血口。 于是欲念就异常迅猛的涌了出来,我是如此渴望能见到左晓宇!渴望的浑身都揪着疼。 刚过了两天,那种要深入骨髓的痛又开始铺天漫地的向我袭来。我控制不住的大声嚎叫,眼睛基本上看不见东西只有一阵一阵的星星在闪烁。好像过了很久苏俊和张春辉才赶到。 “这是怎么了?!快给她注射止疼针!止疼针!!”粗暴的吼叫声在耳边响起,我勉强睁开眼睛就看见苏俊衣衫不整的拽住一个护士,表情是前所未有的慌乱。 “刚刚才注射完不到半个小时,我们没有权利再注射。”护士显然是被苏俊的气势吓到,说起话来都有些胆战心惊。 “我管你有没有权利,赶紧给我打止疼针,听到没有!!” “苏俊,苏俊你冷静一点,她只是个护士。”张春辉的声音,好像把苏俊从护士身边拽离,然后又接着说:“你去找医生过来,快去!” …… 我能感觉到苏俊紧紧的拥着我给我安慰,然后我便进入沉睡状态。 很明显,第一个疗程的化疗失败了,虽然他们谁都没有告诉我我也知道,我没再感觉到那种痛,每次好像稍微有疼的迹象马上就有护士过来给我注射止痛剂。我知道到现在为止,止痛剂对于我来说已经是无限量供应了。 “瑶瑶,你很坚强,很有勇气,虽然第一个疗程效果不是很好,我们还有第二个疗程。可是第二疗程要比第一疗程更加辛苦,希望你考虑。”王教授带着一推医生在我床前,我能听出他语气里的犹豫。 我看了看苏俊,他低头靠着墙目光呆滞的一言不发,整个人好似灵魂出窍了一般,一动不动的站在那。 我咬了咬牙,说:“我接受……第二疗程。” 苏俊突然回过神来,“瑶瑶!第二疗程你受不了的!你的身体怎么经得住这么的折磨!” 我笑了笑说:“没关系,只要有一线希望,我都会去试一试。” 我很累,真的很累,天知道我有多么不想进行第二疗程的治疗,我只想就这么躺着,没有任何知觉也罢了,等到累了的时候,可以轻轻松松的睡一觉。可是不行,做人不能太自私,我知道这一个疗程是苏俊唯一的希望了,就算辛苦,我也要帮他做完。 …… 第二轮化疗开始以后,副作用异常强烈,终日高烧,咳血,手足无力。我几乎都能感觉到肌肉已经开始松懈下去,被皮肤包着软嗒嗒的挂在骨头上。 到了化疗的后期,我已经完全没有知觉了。每天清醒的时间越来越短,甚至有一天我只清醒了不到两个小时就又昏睡过去了。 姚迪已经泣不成声,好似用力的抓住我的手。我没力气说话,只能对她笑笑表示打招呼。有些滑稽,我连咧开嘴笑笑这样的动作都好像用尽了我全身的力气。 卓卡卡也来了,我用力把她和苏俊的手叠在一起,说:“我走……了以后,你们……一定要……要相互照顾,白头到老…… 这是遗愿,你们一定要帮我实现……” 苏俊依着我的动作没有抽开,眼神空洞的像个木偶,只眼泪一串一串的往下掉。 卓卡卡哽咽的要说不出话了,用力的捏了捏我的手说:“瑶瑶你放心吧,我会好好照顾苏俊的。” 我点点头,微笑着睡了去。 …… 人在大限将至的时候,直觉会突然变得很准确。那天,没有理由的我身体好转了一些,我跟姚迪说,想要洗个脸修下眉毛。 刚做完,门突然打开了。左晓宇就那么英挺的站在门外,阳光在他脑后照耀我几乎看不清他的脸,只感觉特别的温暖和富有活力。 他走近,我盯着他。瘦的特别厉害,脸颊深深的陷了下去,眼窝也加深了,脸色苍白的好像一张白纸一样。胡子剔的很干净,衬衣洁白并熨烫的没有一丝皱褶,领带打的很工整,是小型领带结,还有西装,笔挺笔挺的。 他向我走来,笑容里阳光普照的没有一点阴霾。他说:“瑶瑶,我来看你了。”温然,一如既往。 一瞬间,无数的情绪向我涌来,孤独,无助,委屈和许许多多无法名状的感觉。眼睛里的水汽抑制不住的掉了下来,我用力把他拉向自己怀里,“左晓宇,你……你怎么……到现在才来?” 他任由我抱着,估计担心压到我,顺势将我揽进他的怀里。 “呵呵,有点事情耽搁了,你在等我吗?”他异常温柔的笑,就像很多很多年前,我们还是学生的时候,他就是用这样笑容跟我说话。 “你真讨厌,到现在才来,我都快疼死了你不知道吗?你不心疼吗?”躺在他的怀里,我感觉不到丝毫的不安和恐惧,恍惚间好像一切都是梦,我们还躺在董少阳给左晓宇租的那套小公寓里面。估计是午夜路灯全熄灭了,屋子里黑糊糊的不见一点光亮。 “我知道,我心疼。所以我赶过来了。关瑶瑶,你再也不用这么辛苦了,困的话就好好睡一觉。” 他的话就跟有催眠作用一样,本来不困的我,一下子觉得瞌睡的要命。我点点头说:“我睡一会,你不许走,我醒了以后就要看到你。” “好。”他点头答应,然后又说:“瑶瑶,你说好要许我下辈子的,要记住!” “嗯”我笑着说,“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我都许给你……” “好的!你要记住你的承诺,我等你!” 那一瞬间我感觉到前所未有的满足,好似身上所有的包袱都消失的干干净净,闭上眼也能睡个好觉了……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手机电子书,请登陆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