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邻家妹妹》 作者:辛悌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第一章 “有没有人在家?我回来了!” 一个高昂清脆的声音响起,伴随着一阵乒乒乓乓的脚步声。管家雩眼见一片漆黑的室内寂静无声,再偷偷的看到墙上的钟已经指在十二点的位置,哦!原来已经这么晚了,她当下决定立即冲回房间,以免等一下遭到母亲“关爱”的眼神招待。 “丫头,不准跑步,给我等一等。半夜十二点才回来,一回来就想溜,门都没有。”紧跟着管家雩的嗓门后,是一个满怀爱意的斥责声扬起。只见吴秀凤眼明手快的动作下,成果果然丰硕,她一手拎着管家雩的耳朵,一手跟着叉腰瞪眼。 “呀呀呀!妈,小心一点,会痛耶!”管家雩天不怕地不伯就怕妈妈,此刻她的耳朵被捏,当然也只好拉下面子讨饶。 “痛?不会吧,我很好呀!一点感觉都没有。”吴秀凤一脸无事人的模样,大大的眼睛里闪动着无辜的眼神,紧揪着却不肯放松。 “你当然没有感觉,痛的是我啦!”管家雩咕哝,“人家说打在儿身痛在娘心,难道我不是你亲生的,所以你像个后母对待可怜的白雪公主?唉!想想还真可怜。也许我应该学人家“观落阳”一趟,找爸爸问一下,以免他九泉之下心有未甘呀……” 她压低嗓音,故意在吴秀凤的耳际低语,结果她得到的大奖是白眼一顿外加更用力的一掐,害她只差没有当场跳起来。 “妈,小力一点啦! “哼,还知道痛,不错嘛!” “哈哈,怎么会呢?妈,我的耳朵是肉做的,当然有感觉。”管家雩涎着一张笑脸。 “我以为你已经不在乎了,一张嘴居然敢乱讲话。” “没你说的那么好啦!老妈,手下留情哦!” 吴秀凤对准唯一的女儿的求情一点儿都不买帐,“想我吴秀凤自从守寡之后,可从没有做过对不起你爸爸的事情。我的贞节可比得上天上的星月啊!要是早生一百年,说不定还能骗到一座贞节牌坊。谁知道命不好,早年死了老伴,现在居然养了一个不孝女,唉!老天无眼,我命苦啊!” 管志强——管家寥无缘的老爸,在管家雩五岁的时候因为癌症撒手人表,从此留下孤儿寡母两人相依为命。所幸管家虽无恒产,管志强好歹留下一间房子让母女两人栖身,这才让一对稚儿寡母得以安顿下来。靠着教书的微薄薪津,加上吴秀风天性开朗,虽然生活不甚顺遂,倒也不曾被挫折所击倒,终于,在她含辛茹苦多年之后,将女儿养大至今。 “好啦!人家也不过是随口说说,你又来了。” 管家雩无奈的叹气,祸是自己闯的,总要想些好话圆一圆场面。自小和母亲相依为命的情况下,她很体谅吴秀凤在困苦的环境中一手将她抚养长大的辛劳,所以很舍不得看到母亲的愁容。 “现在不是很流行带人到地狱一游吗?也许我们可以考虑到“下面”找老爸,看他有没有乖乖在底下等你,看他是不是对你依旧情意绵绵,百年之后你也才可以心甘情愿的回到他身边,你说对不对?” “死鬼都过去那么久了,就算他在地下有小公馆,也是人之常情,难不成要他当和尚?”吴秀凤不领她的情,却依然放开手,毕竟打在儿身痛在娘心,也总算让管家雩的耳朵得到自由。 “妈,你的心胸还真不是普通的宽大唷!”管家雩揉揉红通通、热呼呼、犹发疼的耳朵,口中不忘说些好听的话。 “还疼吗?谁教你老爱忤逆我,捏你的耳朵算小Case了。”吴秀凤心疼的看着女儿发红的耳朵,嘴巴上的教训可没有停止。“管管,不是老妈我喜欢念你,你好歹也是个女孩子,长得也不算太差,可行为应该好好的检点吧!都已经是二十三岁的大人了,还像个野孩子的活蹦乱窜,当心将来找不到婆家,嫁不出去哦!” 说实在话,管家雩算不上是个出尘脱俗的美人胚子,她的眼睛太大,眼神太灵活同时也太过于活泼,只是一头凌散的短发和一双圆睁的大眼让人看起来颇富生命力。此外她俐落的动作、不做作的神情和爽朗的笑声,往往在不自觉中吸引异性的注意力。 因此念大学参加的联谊活动中,她给别人的第一眼印象,通常是个受人瞩目的焦点。好的好相处往往让男生以为有希望,进而想亲近。但是深入了解之后,几乎所有的男生都将她当成哥儿们,与她相交甚笃且友情融洽,却没有追求的意味。 连着大学四年下来,原本已门庭若市的家中虽然热闹依旧,但弥漫的气味却从不是爱恋的甜蜜,反而像是自己多了很多的儿子出来,现在管家雩毕了业,接触到社会之后情况仍旧没有好转,吴秀凤看在眼底,急在心里,所以才会急着想将女儿推销出去。 “妈妈咪呀!每次都训同样的话。时代进步了,求求你也想些新名词吧!你知道听了十三年之后,记忆力再差的小孩都会背了。”管家雩嘟着嘴,一面拉着母亲的手撒娇。 “说再多遍可也没看到你完成一件!”吴秀凤理所当然的回管家雩一句,犹不忘自己的本行,利用她最擅长的国文来教训女儿。“人这颜回是因为不贰过,所以孔子才没有老是罗哩巴唆的教训他。换成子路的话,孔老师还不是一天到晚骂他冲动。” “你说我像子路呀?”管家雩做个鬼脸。 “怎么会像子路呢?你比那个白天睡觉被他捉到的学生还糟糕。”吴秀凤没好气的说。 “好了,别老是念我。最后一次郑重告诉你,我不想嫁,我只要娘家、只要你就好,谁都休想把我从你身边夺走,我要一辈子陪你,就算当老姑婆也无所谓,你同意也好,不同意了成,反正我心意已决,就麻烦你就不要再为我的事情伤脑筋了,拜托、拜托啦!”叹口气,管家雩无奈的看着她在人前以慈蔼闻名的母亲,口中不住的叨念,心想有时候跟老人家沟通还真是困难。 “话不能这么说呀!你想一辈子陪着我,可我还想抱孙子呢!老看你的一张脸,你不腻我都倦了。”吴秀凤哼了一声。 “不会吧!我还记得你说过最心疼的就是我了,怎会有腻的一天?亏得我逗你笑、陪你闹,像个彩衣娱亲的老莱子,否则你的生活多枯燥无味。”管家雩不以为然的辩解。 “少跟我耍嘴皮子。你好歹也大学毕业,今天附近的张大婶还跟我提起,她有个侄儿今年刚好三十岁,人长得不差,也有一份安定的工作,不如你抽个空,和他见见面。你等等,我拿照片给你看哦!” 吴秀凤转身想进房拿照片,却教管家雩制止了。 “等等,要我相亲?门都没有!妈,求求你先让我过过好日子,我才二十三岁,刚毕业一年,又不是三十二岁的老姑婆,干嘛急着将自己套上婚姻的锁链,还是不要看好了。”她连忙推辞。 “别担心,我的意思是你们可以先见见面,认识认识对方。要是看对眼的话,还可以交交朋友,又不是要你明天就出嫁,你急什么?”吴秀凤不肯死心,执意拼命的推销。 “呵!话可不能这么说,你一向说风就是雨,搞不好你自己看对限,想尽一切方法要赶我出门。当了你二十三岁的乖女儿之后,基本的应对我还明白,才不会笨到这种程度。”管家雩马上反驳,对于朝夕的母亲惯用的伎俩,她要是再上当,真的要怪自己笨噗! “管管,你考虑一下吧!我真的觉得对方不错。”她知道女儿一拗起来,脾气可比牛还难缠,因此转为请求的口吻。“现在你年轻,没有对象当然无所谓,可是等你老了,就知道孤独的痛苦。” “好啦!我考虑看看。哇!快一点钟了,时间不早,你明天早上不是还有课快去休息。” 管家雩推着母亲的背,将母亲赶回房中,这才松了一口气,转身回到自己的房中。 桑耀宇是一家环保公司的工程师,他原本坐在书桌前研究手中的设计图,但此刻他放下手中的图,也不再紧盯着眼前的电脑,只是面带微笑的等着管家雩的出现。 打从管家母女说话的声响停止之后,他便开始在心中默数。很灵验的,每次当他数到一百时,他对面的那扇窗便会自动打开,探出一个可爱的头,不知从何时开始,这几乎已经成了一种习惯。 “书呆大哥,你又当书呆了。”桑曜宇的冥想还没结束之前,管家雩的头已然半探出窗来。 “小鬼头,你回来啦!”桑曜宇笑笑的揉了管家雩的一头乱发,一种浑然天成的亲呢习惯。 桑家和管家是相邻的两户人家,彼此之间也没有亲戚关系,但却有一份关于“房事”的特殊关系——千万别误会,所谓的“房事”是指两家虽是隔邻,房子中间却有留有一段约三十公分的距离,并未紧紧的贴合在一起。 话说当初房子兴建时几乎是同时期的事情,可是两家的地主们彼此之间有心结,所以谁也不肯迁就谁。最后演变成我盖我的屋、你做你的窝的情况,谁也不肯让对方占便宜,谁也不想占对方的便宜,是以两栋房子之间留下约三十公分的空隙。更有趣的是两家在面对的墙上各装了一扇子面对着,却老死也未曾开窗面对。 随着时间的变迁与因缘际会,房子陆续转手到桑、管两家手中。虽然房子异主,可从来也没有人想到要将房子的墙壁敲掉,三十公分的空隙依然存在,情况也一直持续到现在。 恰巧在桑家的房子里,桑家的独子曜宇分配到有窗子的房间。而在客家,理所当然由女儿管家雩拥有这一扇窗。因为地缘的关系,加上桑曜宇一直像个大哥哥般的和煦,两人自然而然的成为好朋友。 “今天又玩疯了?”桑曜宇说。 管家雩吐吐舌头,露出粉红色的舌尖,一脸俏皮的模样。 “又被你听到了,我就跟我妈说不要等门嘛!老是让我出糗,想要我嫁出去才有鬼唷,再说话半夜三更,她大声的教训我,也知道要帮我留一点给别人探听,唉、唉、唉!”长叹三声,她的语气中可没有半点悔悟的意思。 他啼笑皆非的看着管家雩摇头搔耳且兀自叹息的怪样子,不自觉地大笑出声。 “管管,你自己也要多想想,一个年轻貌美的女孩家,老是在外面混到三更半夜,还一脸不知悔改的欠打表情,管妈妈是脾气好,口头申诫而已,我要是你低级肯定不像管妈妈的好脾气,早就将你捉起来毒打一顿!”桑曜宇一副道貌岸然的表情。 “会吗?”管家雩不相信的指指自己的鼻头,“我耶!这么可爱的人,走到哪儿都是人见人爱的活宝贝,居然会让你生出想揍一顿的念头,哇!桑曜宇,你也太暴力了,将来哪个女人要是胆敢嫁给你,一定会生活在水深火热中,一辈子无法翻身。” “不会吧!我可是本社区最有价值的单身汉。”假装成大吃一惊的模样,然后又端详着管家雩的一张俏脸,“倒是你,才要小心一点,以免将来找不到好婆家。” “桑哥哥,你好坏喀!每次都欺负人家,人家不来了。”她嗲声嗲气的装出娇柔的声音,同时不忘做出羞涩的表现。方言毕,两人不禁笑成一团,管家雩的眼中还笑出了泪水。 “管管,不是我说你,全天下可能找不出比你更没有女人味的女人,说不定你投错胎,性格才会和般人不同。”桑曜宇半开玩笑的对她说。 她不在意的耸耸肩,然后悠悠的叹了口气。 “我也这么想,如果我是个男孩子,也许我妈的遗憾就不会太深了。” 虽然已经习惯不被当成女生,但是也受不了男人将她当成娇弱的花朵,但是管家雩的语气中还有几分的落寞。 “对不起……”她异于平常的语气激起桑曜宇的几分局促,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心里受伤的她。 “没关系,反正你说的是真话。” 见到桑曜宇一脸不知所措的模样与焦虑的表情,管家雩在心中坏坏的想着,就知道你会上当。她低垂着头,将自己闷着,也不开口说话,实则是将笑声憋在肚子中,双肩不住的耸动。 “我又说错话了!真该死,管管,你不要难过嘛,我不是有意的,你只是比较活泼,没有女生的气质……也不是说你不好,只是我们认识你,可是有很多人不认识你,你又长得不难看,要是时间太晚,不小心在外面遇上了坏人,不就糟糕了!” 见她一语,桑耀宇内心中的恻隐之心油然头,怎么会在无意之间伤害到自己一向视之如妹的管管?他不由得暗骂自己的不够细心,相处十多年,虽然管管家雩的神经比较大条,也如同男孩子般的心你开阔,但在内心深处,她终归是个花样年华的女孩子,想法总是比较细腻,现在可好了,他不小心伤了别人稚嫩的心灵,该当何罪? “说的也是,要是坏人认识我,也不会选择我下手,以免日后被其他人耻笑。你说对不对?”她刻意曲解桑曜宇的话。 “管管,算我的嘴巴笨,不大会说话,你可千万不要钻牛角尖。其实你长得虽然不是顶漂亮,可是别有一番风味,绝对不要妄自菲薄,将来有哪个男人得到你的青睐,那才是他祖上积下的阴德。”他伸手拍拍她的肩,像个哥儿们的给她打气,试图给她带来一点安慰。 “真的吗?”她扬声,脸上有一股喜悦,但高兴只有一刹那。“不不不,我一点都不相信,说那些话只是可怜、安慰我,你一定在骗我,连我妈都不看好我了,谁还会喜欢像我这样的野女孩。”边说,还是低着头,她的语气中是一股浓浓的自怜。 “谁说的?我就很喜欢你呀!你自然又不做作,和你在一起就像呼吸一般的自然,没有压力也不需伪装。”桑曜宇急急的想将她的心思移转出来,脱口而出这么一句话。 “可是男生都比较喜欢柔柔弱弱的女生,她们比较惹人爱怜,容易激起男生的保护欲,我太“恰”了。”仍旧垂头丧气。 桑曜宇一愣,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管家雩在他的心中是个比好朋友还好的妹妹,他不可能嫌弃她呀! “不会的,你想太多了。” “如果……如果有一天我嫁不出去,那你会不会娶我?” 知道自己丢出一个爆炸性的问题,管家雩的眼角顽皮的趁着桑曜宇发愣的时候抬起来,偷偷的、仔细的观察着他的脸色由红转白,表情由发愣转为复杂,她觉得肠子已经笑到快要打结了,怎么两人认识将近二十年,他至今还会被自己捉弄?难怪她一直乐此不疲。 “我……”桑曜宇哑口无言,吞了一口口之后,他问咳了一声,这才接下去说话。“管管,你知道……我们是好邻居,所以……我一直把你当成妹妹,不可能老天!难道桑曜宇以为她是说真的吗?从他支离破碎的话看来,似乎他以为自己的悲伤出于此,哎呀呀,他可真是个不折不扣的烂好人,但是这一切只是加深管家雩游戏的兴致,太有趣了,她发誓绝对要继续玩下去,要就此罢手吗?不行、不行,还不到时候。 “这么说你也是嫌弃我,不愿意唆!”她幽怨的声调让桑曜宇的心有一瞬的刺伤感。 “管管,不是我不愿意,如果我的心里没有别人,我很乐意照顾你,但是我心中现在有映霞,她一直是我的梦想,所以我……我不对对不起她,你应该明白呀!一旦我说出口的话,我一定会将它实现,不能实现的话,说了都是谎言,你不会希望我只是哄哄你吧!不然……我们公司中有不少条件不错的男孩子,我可以介绍你认识。” 见到你急如火烧屁股的模样,管家年再也装不下去了,她的肩膀不住的抖动,然后笑声再也无法闷着,爽朗的笑声自她低头的口中传出,一张如春花的笑靥突地在桑曜宇的眼前冒出来,她笑得人仰马翻,然后整个人几乎都快倒在地上打滚。 “桑大哥,从小到大你被骗的次数还不够多吗?居然到现在还会被我差劲的演技拐骗,唉!我该说什么呢!”她边说边拭去眼角笑得太过用力所导致的泪水。 “你……你骗我?!”他有些不能置信。 “对!”她很干脆的点点头。“你太容易上当了,我忍不住想试试你有没有半点长进。” “管家雩,你居然骗我,亏我方才还担心老半天,以为你稚嫩的小心灵会受到伤害,真是好心被雷亲。好吧!看在管妈妈一向对我很好的份上,我今天就替她教导教导你一秋,看你下次还敢不敢对我不尊重。”桑曜宇捏捏她的鼻头,不客气地教训她。 “好了、好了,我下次骗你不拆穿就是了。” “什么?!还有下次,你皮痒哦!”桑曜宇威胁的揪住她的衣领,一只手不忘做出举拳就会挥下的动作。 “我的好哥哥,我下次不敢就是了。”管家雩边笑边讨饶。 “知道我的厉害吧!”他满意的看着她求饶的模样,边把手放开。“说吧!你今天又到哪里混到半夜三更?快从实招来,自首无罪。” 提起这档事,管家雩就有满腹的怨言与牢骚,她不由得皱起眉头,不不服气的抢白,“还说,不过是和几个同事一起到PUB中聊聊天,你也知道当个记者就是如此嘛!虽然我还是菜鸟,总不能一到下班时间就回家吧,大伙儿聊得正起劲,谁知道时间一眨眼就跳到十二点。想起来别有尚且意犹未尽,我居然扫了别人的兴,一个人提早回来。台北市长的柔性宵禁措施也不过针对未满十八岁的青少年,我都已经二十三了,却比他们还可怜,真不知道哪一天我老妈会想开一点,让我有成年人的充分自由,喷!” 桑曜宇摇摇头,对她的小心眼有些失笑。 “你还是小孩子的心性,教人家如何以对待大人的眼光来看你?谁要你以前的纪录不良,我还记得你高中一年级的时候。就有在外面游荡一整晚的辉煌成绩,当然管妈妈会比较担心嘛!” “陈年往事就不是再说,而且事后我还被禁足三个月,算起来还是我最不划算。” “天下父母心,你就多体谅吧!” “算了,我也习惯了,不过是发发牢骚。”管家雩结束这个话题,当真要扯下去,她可是有满肚子的怨言。“对了,你怎么一个人孤零的留在家中,要是我没记错的话,这已经是你星期第三天独守空闰了,而且今天才星期四耶!是不是江映霞又有事情不能陪你?” 提到江映霞,桑曜宇脸上原本高兴的表情转为有些黯淡,他低头看着手中的设计图,有些无奈的点点头。 “她最近比较忙,老是有接不完的秀与应酬。” “我听我的同事说,她好像最近要接演一部新的连续剧,还要参加电影的演出,而且连超级偶像黄冠志的MTV都指名要她当女主角!哇,她现在的名气可真有如天边初升起的星星,一闪一闪的发亮中。”管家雩讲述着从同事口中得到的资料。 “是吗?” 桑曜宇听完管家雩的话为之一愣,这些都是他从没听过的事情,看来他和江映霞之间有太长太长的时间没有沟通了,以至于自己对她目前的动态一无所知,还必须靠别人提供消息。 江映霞是桑曜宇相交多年的女友,也是他大学的学妹,人长得如花朵般娇艳动人,又有一百六十公分的的高挑身材,从进大学开始就一直进众人瞩目的焦点。 当时念研究所的桑曜宇对她惊艳不已,随即展开追求行动。也亏得桑曜宇人长得不差,加上猛力的追求攻势,才打败各路英雄好汉,让江映霞另眼相看,终于赢得美人的芳心。 虽然在校期间江映霞就兼职当模特儿,但终归是玩票的性质,生活圈还是以学校为主,可是自从她一年前自学校毕业后正式踏入娱乐圈,她就开始过着日夜颠倒的生活,加上桑曜宇是个正常生活的上班族,两个人见面的机会相以的减少很多。 “难道你还不知道?哦,你一定只顾着工作进度太忽略不江映霞唆!小心一点啊!我听说最近有一个小开追她追得很凶,听到这里,你心里没有一点不舒服的感觉?”见桑曜宇不自然的表情,管家雩好奇的问,她一向都知道他对江映霞的用情颇深,投人也很多,自然对他们现在的情况感到新鲜。 “我看报纸一向都不看演艺新闻,所以才不知道她已经如此有名气。”他有些苦笑,“没关系,我最近工作的事情也堆积如山,正好可以乘机想想法子解决。各忙各的,说不上什么感觉。” 管家雩不赞同的摇摇头,像个老学究般的口吻教训着,“桑大哥,这就是你不对唷!江映霞人长得可漂亮了,而且又在复杂的娱乐圈中工作,你要是不跟紧一点,当心她被其他人追走,到时候你后悔就太迟了。” “没关系,果真如此我还有你可以选择,至少和你在一起不用担心别的男人会对你有企图。”桑曜宇强打起精神开玩笑。 “哼!你拿我挡垫背吗?我才不要呢!”她不依的哇哇大叫。 “那刚才是谁问我要不要娶她呢?”他故意正经的凝视着她的一双大眼睛,眸子中全然是专注。 “那只是开玩笑的嘛!”管家雩有些口干舌燥。 “可是我是很认真。” “桑大哥你……” “哈!可给我骗回来了,就不信我一天到晚都栽在你手中。” “好坏哦!” 又是一个充满着笑声与温暖的夜晚,一切一如往常的进行,在夜空下的每一个角落,黑暗缓缓的远离,晨曦再度降临。 第二章 一语成谶! 管家雩此刻的心情有如跌落谷底般的恶劣,说什么不看紧一点,江映霞会被其他人追走,她多希望自己不要是乌鸦,为什么坏事居然会被自己猜中?望着眼前的一对状似亲密的俊男美女,正旁若无人的打情骂俏,他们肆无忌惮的笑声,加上出类拔革的穿着与妆点,真是想教人不注意也难。 当然俊男美女在现在的台北街头一点也不稀,打扮前卫时髦的也常见到,随着风气开放的结果是当街拥吻也不会太遭人非议,反正早已经见怪不怪,但当其中那个女的是你认识的对象时才显得有看头,因为她赫然是昨天被讨论的——江映霞。 “你看,前面就是黄冠志和江映霞两人,果然她还是逃不脱情场浪子的掌心,光看那股骚劲,就知道他们两人有一腿,黄冠志何必指名道姓要个新人来跨刀。还以为她多清高,为了成名一样要以牺牲色相,同是女人,我还真替她伤心!” 陆月珊——管家雩报社的同事眼尖的看到眼前一对备受瞩目的偶像正无所谓的在台北街头四处闲晃,大剌剌的模样教她忍不住开始在管家雩的耳边低语。 “不会吧!江映霞是新人,也许只是宣传策略,现在媒体最喜欢炒作花边新闻,不是吗?”管家雩忍不住为她辩驳,不是主谁,就只为桑曜宇。 “你不长眼睛呀!看他们正打得火热,你会和一个“普通朋友”如此亲呢吗?记者就要有职业的敏感度,你还当自己是菜鸟吗?”陆月珊白了她一眼,觉得管家雩的思绪今天倍于往常的迟钝。 “可是江映霞的形象一向都很好,而且她还承过目前已经有要好的男朋友,我……” “这年头金钱的魔力可比爱情强多了,谁像你那么纯情。哦,我知道了,难不成你是黄冠志的影迷,所以才……”陆月珊敲了敲她的头,“早说嘛!迷黄冠志又不是丢脸的事。” “去,我都已经超过迷恋偶像的年龄了,你还拿我跟小毛头们品评吗?难道我看到偶像还会尖叫啊!不要看了,又不是影剧组的,挖到独家新闻也没啥好处。我们快走吧!”她故意装作心不在焉的样子,懒懒的反驳,眼睛还是紧盯着眼前的两人,一眨也不眨。 其实管家雩心中已经希望今天自己没有出门,省得看到难以解决的这一幕。她情愿乖乖的待在报社中写点稿,为小组即将开始的专栏尽一分心力;情愿一整天都待在家中接受母亲的叨念不休的教训;甚至情愿自己从来不曾在桑曜宇的介绍下见过江映霞本人,也好过看到江映霞与别的男人亲呢的举动千万倍。 可惜,当自己目睹江映霞与其他男人之间的亲密时,却什么都不能做,毕竟没有立场,既不能冲上前去赏她一个耳光,又不可能直截了当的告诉江映霞她的错误,所以管家雩只呆呆地站在原地,目送着江映霞窈窕的身影依偎在别的男人身畔,缓缓的离去。 管家雩等江映霞的人影离开视线之后才松开一直紧握的双手,屏住的呼吸也恢复顺畅。但天可怜见!对她来说难题现在才开始,自己要如何告诉桑曜宇她所见到的事实?她要亲口说出吗?还是善意的隐瞒? 她头痛得压压太阳穴的位置,她的心思不停的翻转,老天爷简直在考验她的智慧。 思量到最后还是觉得与其将来让桑曜宇从报上看到不实的消息,倒不如自己现在先告诉他,让他心里有所准备吧! 即使真相是残酷的,她不愿意让他被蒙在鼓里。 “好了,说走就走吧!还柞在那里像块石头。”陆月珊轻推了她一把,“就不看眼睛还盯在人家身上,还说你不是黄冠志的迷呢,难道你注目的焦点在江映霞?” 管家雩苦笑着无言以对,只能点点头表示同意。 搭着黄冠志的臂膀,江映霞的心中是满满的喜悦。能和当今红遍半天的偶像如此亲近是多少女人梦寐以求的美事,如今她终于成了幸运儿,堂而皇之的站在他身边。 他的翩翩风度与神采让人迷惑,一双会放电的眼眸中闪动着温柔与深情,让人神往。依偎在他一百八十公分的身旁,其实并不算矮的江映霞觉得自己像小鸟依人般的娇羞。 “我太幸福了!”她唱叹。 “为什么?”黄冠志有些好奇。 “被你拥抱的感觉真好,我可以清晰的听见你的心跳,感受你暖暖的体温,全天下的女孩子都会嫉妒我。”她如痴如醉的呢喃。 “是吗?”闻言,他的眼神为之一黯,随即转为讥诮。 他一把攫起她的下巴,强迫她抬头仰视自己的眼神,里面的柔情已不复见,狠狠一口吞没她的红唇。 “这样的我,你也喜欢?” 江映霞舔舔唇,一手轻抚着口,双眼圆睁。“太帅了,冠志,不论你做什么,我都很愿意接受。” 黄冠志长啸,全天下的女人都一样,今天要不是他有几个臭钱,长得不赖,谁会对他好呢? 第一见到江映霞,他感受到一股震撼,她和当年的“她”太像了,所以他才会主动的接近她。谁知道女人的心果真不可靠,江映霞也和“她”一样,在一张美丽诉皮相下,只是个凡夫俗女,见到的只是他的外表,一如当年“她”在自己一贫如洗的情况下离开,却在他功成名就的时候回来,要求复合。 也罢,既然大家都知道他是情场浪子,有名的女性杀手,可从没有女人因此却步,前仆后继者不计其数。既是自己送上门来的肥肉,当然只是各取所需,他又何必太客气? 痴迷的望着黄冠志狂放的笑容,江映霞不禁在心中想着,为什么连猖狂的情况下,他依然如此英挺?他一颜一笑再吸引千万女人的心,老天爷真是偏心。她的心中开始起了想掳获他的念头,要是能一辈子对着这张脸,恐怕边“腻”宇怎么写都忘了吧! 突地,她皮包中的Calls机响起,破坏的她沉浸在美梦中的幻想,她不耐烦的拿起Call机一看,原来是桑曜宇,那块食之无味、弃不可惜的鸡肋。现在好不容易有美味的“鸡腿”出现,鸡骨可以丢在一旁。 等在窗口,眼见桑家一片黑暗,没有灯光亮起,表示没有人在家。管家雩的心情忐忑,今天她无心工作,一颗心全系在桑曜宇身上,只想着要如何对他开口。一下班就冲回家,遇到有人叫她也不多搭理,没有如往常般的在办公室多作停留。 回来之后,当她看到桑曜宇的房间还是一片漆黑的同时,不用马上面对他,她呼了一口气,一颗悬在半空的心暂时得到舒缓。 但缓刑可不是没事,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管家雩只觉心愈来愈慌,连番在室内踱步,也无法让心情平静下来。 “哎呀!烦死了!” 她大叫一声,将一头短发拨得更凌乱,却无法将心中的烦闷消除。最后,她还是选择坐下来等他回来。面对着镜子,她有些愁眉不展,想不到适当的藉口可以婉转的告知。 呵!想想还真不值,人家谈恋爱关自己屁事,干啥要她一个局外人和在其中搅局?心情是恶劣的,她又不是天性鸡婆,要是人家到时候没事,自己岂不成了破坏人家好事的大嘴巴,还是不要管吧! 可是回过头来想,桑曜宇待她一向友善,如同亲哥哥般的爱护照顾,万一江映霞真的背着他,大玩脚踏两条般的游戏,她怎么忍心让他受到伤害,真能说不管呢? 矛盾的心情跟随着时间的流转流,一下向东、一下向西,好久好久,连睡神也不知不觉的降临。终于好听到熟悉的开门声,桑曜宇回来了,勉强张开眼睛,管家雩强打起精神迎接他的回来。 眉开眼笑是桑曜宇此刻的表情,也是他好心情的最佳的写照,刚刚才和女朋友分开,甜蜜浓郁的滋味还在心头,让他喜不自胜。世界对他来说是美好的,连工作在最近的时日中都异常的顺遂。“人生若此,夫复何求!”已经成了他眼下最佳的写照。 “晦!管管,你今天回来得真早。” 管家雩没好气的说:“老兄,看看你的表,是你回来得太晚了吧!” 桑曜宇当真抬起手表一瞧,“哇!Howtimeflies!时间过得真快,我没注意已经这么晚了。” “看你满面春风的模样,想必有一个浪漫愉快的夜晚噗!”管家雩在心中想着措辞,口中先应对着。 “说起来还真谢谢你,经过你昨天的一番话,我决定听从你的教诲,将映霞紧紧的捉牢,,以免后悔都来不及” 桑曜宇的心思还放在江映霞的身上,想着她卷曲的秀发披泄在肩上,想她今天身上一套漂亮的套装,想她妩媚动人的神情。短短数日不见,她似乎愈来愈成熟女人的韵味。 “桑大哥,你……嗯,我是说你有没有觉得江映霞变了。”她支支吾吾的说不出一句。 “有,她确实改变很多。” 他斩钉截铁的回答,肯定的句子让管家雩一时之间心脏漏跳了一拍,难道他知道了?但不可能呀,他明明像个无事人。 “她变得让人更目不转睛了!”他赞叹不已,“咦,你最近看过映霞吗?否则你怎么会知道她的变化?信不信由你,从四年前初次相见到现在,我居然还会有惊艳的感觉。没想到她居然更美了,要不是你的提醒,我恐怕还不会注意一引起小细节,管管,真谢谢你了!” 桑曜宇没有注意到她的脸色愈来愈难看,儿自兴高采烈的自问自答,现在的他完全是沉浸在恋爱中的男人。 到底是谁没神经!管家雩只差没有场昏倒,听完他的话只让她明白一件事——桑曜宇会错意了,但也可见江映霞隐藏的功夫极佳,早上和另一个男人卿卿我我,晚上在桑曜宇的面前又是另一番风情。 不行,一定要把江映霞的假象戳破,她气不过的想着。“今天我在街上看到江映霞哦!”她故意不把话说完,就等着他主动追问下文。 “真的?!她没跟我说耶!”桑耀宇惊奇的说。 “当然没说,因为她没看到我。她全副的精神都放在身旁的男人上,两上人很亲密的模样,我想告诉你一声。” 桑耀宇直觉的想否认,“你看错人了。” “我的视力一点二,既没近视又缺散光,怎么可能看错?你自己说,她今天是不是奇Qīsuū.сom书穿着一件大红色的套装,整个人如火焰般的耀眼?”她不甚服气的为自己辩驳。 看到桑曜宇哑口无言的默认表情,管家雩也不忍继续追问,她只是轻描淡写的说:“总而言之,我只是好心想警告你自己要注意一点,不要被人欺骗了,心中还沾沾自喜。” 他气急败坏的脱口而出,“管管,我没想到你是个嘴碎的人,随随便便的捕风捉影,又没有任何根据。在大众传播媒体待久了,你也像那些不负责任的记者一样。” “什么话?我……我是那种人吗?”管家雩一时为之气闷,“道听途说是我会做的事吗?我又不是三姑六婆。”要不是吃亏的人是你,我才懒得管江映霞搭过多少男人的臂膀、躺在多少凯子爷的怀中,她在心中加上一句。 从小认识到现然,桑曜宇明白管家雩的个性其实并不会无中生有,因此心中对她感到抱歉,虽然也觉得自己的措辞说得太过分,但他却拉不下脸道歉,嘴巴上仍强硬万分“我相信映霞,她绝不是个见异思迁的人,否则早在我当兵的时候就该有许多机会移情别恋。我们拥有我年的感情基础,虽说她现然身处娱乐圈,工作环境较为复杂,偶尔和同行的男同事吃个饭,很容易被媒体炒作,可并不表示她不懂洁身自爱。我自认不是老古板,只要行为合宜,我也不会禁止映霞参与正当的社交活动。” 是吗?管家雩在心中冷哼,当你亲眼看到那两个人贴紧得几乎没有一丝空隙时,就不相信你还认为是“正当的社交活动”,难怪人家说恋爱中人都是盲目的,真是至理名言。 “好了,我不想讨论这件事,现在我说再多也没有用,你根本就不相信嘛!我只希望江映霞的保密功夫做得好,不然哪天在你的面前穿帮,让你哭不出来。再见!” 管家雩用力的把两人面对的窗子关上,独自在心中生闷气,一张气呼呼的脸上满是怨怒。抱着一双自己最喜欢的小熊恰比,好用力的在恰比的身上猛捶几下泄愤。 “桑曜宇,你是个不好歹的家伙,亏人家为你烦恼了一整天,记住你自己说话,真要发生任何事情,看我还会不会帮你的忙,下次就算见到江映霞和别的男人的上宾馆,打死我也不多嘴,就让你绿帽子戴个彻底。”她忿忿不平的自语,手指恰比猛戳,可布偶不会难过的却是她的心。“我发誓,以后绝对不要多管闲事。有时间我不会写写稿吗?干啥吃惊饱撑着讨骂挨?” 好个不知好歹的男人,亏自己替他设想那么多,看到他的女朋友和别的男人亲热时,恨不得冲出去将她碎尸万段,谁知人家根本无所谓,真像拿自己的热脸去贴人家的冷屁股。 咦,她差点忘了,恰比正是“那个没眼睛的男人”送给自己二十岁的生日礼物,当时自己捧着它大笑大跳,快乐得一如得到天上的星星一般,可是此刻却有弃之如敝展,连碰都不想碰的感觉。还是快点把它丢下去吧!再也不抱它了,谁教它原本的主人混蛋可恶加三级,要她不迁怒也难。 可是……管家雩不经意的看着被落寞的弃置在一旁的恰比,不由得一阵于心不忍的感觉。毕竟恰比又没有错,它只是个陪伴在自己身旁的玩肯,又不是害她生气的人,没有必要承受不合理的对待,又不是它的错。 管家雩拾起恰比小熊,搂在心上疼惜,难得一次像女人该有的柔媚出现,可惜是对着一只玩具熊。 另一方面,桑曜宇面对紧紧关闭的窗子,徒劳的伸出一只手,试图挽留管家雩,但道歉的话梗在咽喉,久久说不出一句话来。 他心中不由得气恼自己的臭气脾气与不善言词,早应该明白管家雩虽然个性很直接,心直口快,从不知稍加修饰,可她天性善良又加上从曾诓过自己,一直对他相当的关心,由此观来,今天她会说出这一番话,并且明知可能会伤害他,想必内心一定经过相当的挣扎。 尽管自己不相信所见的事情,可也许只是她一时眼花看错,抑或认错人绝非造谣生事。她的出发点终是为他好,怕他上当受骗,所以自己又何必生气呢?如此一来不但辜负管管的一番好意,更像心虚了。 不成、不成,他一定要找个机会亲自向她道歉,否则等管管向他低头可能不知要到民功几百年了。 桑曜宇兀自在心中立誓,管管是他的好妹妹,他可要好好的向她说声Soory。 可惜接下来的数天桑曜宇都不机会,原来管家雩自吵完架的第二天就下南部出差去也,第一次没有向桑曜宇“报备”一声就出门倒教他心中有如长了个疙瘩,熊熊不太习惯…… “桑曜宇,回魂喽!看你整天心不在焉的,想啥呀?”同公司的蔡斯晨眼见他一连好些天都精神不济的模样,不由得出言调侃,“该不会有好康的没有告诉我吧?” “我只是想到管管罢了。她到南部去,到现然少说也有三天了,居然连打个电话报平安都没有,教人怎能不焦急。” 难得一次管管出差居然一通电话都没有打回来,一个女孩子家出门在外总是让人担忧,她难道不怕别人会担心吗?赌气归赌气,安全更重要呀!想到此,桑曜宇不禁有些起生气。 “原来想女朋友想人神啦!工作不专心,当心乐极生悲。不过人的女朋友也太漂亮了,又是个明星耶,我要是有你这种好运,肯定相思病患得比你还严重。等等……你说“管管”?好小子,放着漂亮的明星不要,你移情别恋啦?就说过你命带桃花嘛!”蔡斯晨不知死活的猛说。 “少胡说,管管才不是我的女朋友,我一直都把她当妹妹看,你别太龌龊哦!”桑曜宇没好气的说。 “管管!叫得好亲热哦! “我从小看着她长大,和她之间熟得可以煮饭了,你今天太闲了,没事猛在我跟前三姑六婆?”桑曜宇斜睨了蔡斯晨一眼,觉得他今天特别的饶舌,也对有人敢在自己面前觊觎管管这件事感觉不舒服。 “她应该长得不错吧!”蔡斯展故意装出一脸猪哥样,“既然你没有兴趣,介绍给我当女朋友好了。” “我记得你明明有女朋友了,而且还是同公司的小慧,不是吗?”桑田宇诧异的问道。 “哈哈!甭提了,我和小慧早就吹了。” “吹了?为什么?” “老兄,全公司早就知道我们分手了,你的消息还真落伍耶!她背着我偷偷的在外面交别的男人,要不是我眼尖在电影院前面看到,恐怕还被她蒙在鼓里,想起来就觉得窝囊。”莱斯晨不以为意的摆摆手,“还好都过去了,我们现在依然是好朋友,只是各有各的对象。” “你……好大的度量,居然还能和小慧相安无事,要是我撞见同样的情况,只怕当场让那女的难堪喽。”又吸宇打心底佩服起蔡斯晨,他竖起大拇指。 “认识你多年,就属你这次的作法最让我折服,看来我器量有待加强,必须找时间好好的向你讨教修养的学问。” 蔡斯晨只能打哈哈,然后趁从人不注意的当会,附在桑曜宇的耳际,咬牙切齿的低语:“你以为我愿意吗?我多想当场对着那小子的脸来一个勾拳,谁要他招惹我的女人。话说回来,这就是办公室恋情的悲哀,只能将满腹的痛苦往肚子里吞峻,再怎么说我们都是同事,只要在公司一天,就有机会见到面,总不能撕破脸,怒目相见,还好时间是最好的疗伤药,日子一天天过,我们的心结也一天天淡了。” “说得也对,不过想起来也真巧,你们居然去同一家电影院,可是……你们一向喜欢相偕同行看电影呀!”桑曜宇不明白的问道。 蔡斯晨白了他一眼,“我还是自由之身,谁规定看新电影一定要和小慧去?那天我刚好和一位新认识的女孩子在一起。” “喷!原来你自己也不老实,所以怨不得人。”他摇摇头,“愈想愈不对,既然你有对象,我怎能再介绍管管给你呢?简直推羊人虎口嘛!不妥、不妥。” “你别死脑筋呀!现在是男女平等的时代,大家都要睁亮眼,多些选择对象只会有好处,没有坏处的。喂,你可别古板哦,可不是只有男。人才有这种思想,虽然你的女朋友长得够漂亮,也是炙手可热的明星,说不定她也背着你和别人交往,骑驴找马是每个现代人都有的想法啦!用不着不好意思。古人有云“戏子无情,婊子无义”,这句话很有道理,千万要放在心上。”他搭着桑曜字的肩膀,一副忠告的模样。 “臭小子,我和映霞相识已经四年了,我都当完兵回来,她断没有理由移情别恋的。我知道在报章杂志上,有很多关于她的传闻,她也早就通知我,一切只是宣传手段,不必在意。”桑曜宇显然自信满满,完全不理会蔡斯晨的话,只当他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心理。 “你有信心就好,当真失恋的话,我愿意将肩膀借给多靠靠,顺便为你消忧解闷。”蔡斯展大方的说。 “依我看还是你自己留着用吧!我一辈子都不需要。”桑曜宇很有信心,绝没有那一天的。 结束一天的工作回到家中,带着疲累的身躯,远远的,桑曜宇意外的在家门口附近看到小别数日的管家雩已然回到家,正兴高采烈的在门口和管妈妈有说有笑,同时不忘比手划脚的将过去几天发生的趣事现场表演一番,热烈得一如他所熟悉的小女孩一般。 看起来小妮子的气应该已经消了,脸上的笑容是他想念已久的灿烂。从来管管就不是一个喜欢记仇的人。当然这一次也不会例外的,他忙半跑步的向管家母女所在的位置奔去。 “管妈妈、管管,好兴致啊!”他打招呼。 “曜宇,你回来了,今天不必加班吗?管管刚刚回来,正在说出差的趣前给我分享。” 吴秀凤对桑曜宇一向疼爱有加,可惜他跟管家雩不来电,只把当妹妹看待。尽管如此,他还是一个好孩子,对人亲切又有礼,见他主动前来,吴秀凤也笑着对他打招呼。 “真的呀?管管,这次你又去了什么地方?”桑曜宇含笑的问。 谁知管家雩对他的问话只回以一记白眼,然后在母亲不悦的脸色下才心不甘情不愿的回答:“屏东。” “她到屏东去访问一些山地部落,顺便参加了一些庆典。”吴秀凤对管家雩的别扭表现很不好意思,自顾自的替她回答。 “妈,我坐了一天车都累死了,可以回家坐坐吧?何况我何还有客人在,总不好意思要他陪我们罚站。”管家雩一心只想早点摆脱桑曜宇,所以想进屋子里去。 此时。大家的目光才移到一直站在管家雩身后,长得斯文端庄,看起来颇有礼貌的男士身上。同时,陌生男子见众人的焦点转向他,也大方的颔首点头,表示打招呼。 “他是我的同事金宏彬。这是我妈和“邻居”。刻意加重“邻居”两字,管家雩想拉开彼此的距离。 第一次她的介绍揉合了骄傲与妩媚的语调,像透了女人的模样,倒令桑耀宇不习惯,看样子那个他视如兄弟姐妹的小女娃已经长大了,自己是该松口气的,但却无法将目光移开全新的她,他心中怅然若失,好像有重要的东西悄悄自自己的生命中消失。 第三章 管管终于长大了!也拥有女人的自觉,虽然直到二十三岁才长成是一件罕见的事,总比没有长来得好吧!桑曜宇略带忧郁的想,其实该为管管高兴的,不是吗?可心中却像梗了个大石头,久久说不出一句话。最后,他呐呐的说道:“管妈妈,管管说得对,刚出差回来是累了,早点休息的好。” “看我老涂了,让大家在门口罚站了半天,快快,都进去坐。曜宇,你可别客气,一起来吧!”吴秀凤热情的招呼。_“宏彬,快进来吧,别林在外头像个木雕像。”管家雩一手拉着金宏彬,不客气的率先进门。 桑曜宇感叹不已,平常管家雩不管见到谁,第一个会伸才去拉的人一定是他,虽说她视全体男士为同性,但也很懂得亲疏远近之分——毕竟他们是隔壁邻居嘛!今天可反常了,她居然对他视若无睹,和别的男人亲亲热热,一时之间让自己好不习惯。 “管妈妈,你快进去吧!我要回去了,还有好些设计图要研究。”桑曜宇涩涩的拒绝了吴秀凤的美意。 吴秀凤眼尖的看出桑曜宇和管家雩之间有些不愉快,虽说难得一见,倒也不是未曾发生过。她也不当场点破,也许小俩口之间有心结,才是造成女儿今天对他人异常热络表现的主因,算了,儿孙自有儿孙福,反正他们自小就是愈吵愈好,她才不要淌浑水。 “曜宇,工作虽然重要,可是不要忘了照顾自己的身体健康。找一天来管妈妈家,我做些好东西帮你补一补,千万不是客气。”吴秀凤看着俊挺的他呈现出疲惫态与瘦削,心中好生不忍。 “我有口福了。”桑曜宇强颜一笑,“放心,我一定不会放弃叨扰的机会,小心你家的食物被我吃光哦!” 在家里头的管家雩见母亲和桑耀宇还在外面吱吱喳喳,心中顿时不爽,搞什么,她可是我妈耶!没事跟你这个“没有眼睛的人”扯什么?想到就不舒服,还是快点把人拉进门吧! 管家雩快速的冲到门口,一面扬声大呼,“老妈,慢吞吞的做什么?客人坐得都快长痔疮了。” 她一抬头,正好碰到桑曜宇一张盈盈的笑脸,她不假思索的脱口而出,“笑什么?牙齿白呀?” “管管,你太没礼貌。”吴秀凤斥着。 她没有回话,只是用充满白色的眼睛斜斜的脱了他一眼,颇有挑衅的成分存在。 “管妈妈,我先回去了。”桑曜宇反然一晒,潇洒的挥挥手,转身回家。 管家雩对着他的背影做了一个鬼脸,心中却没有十分愉快的感觉。她转过身,冷不防被母亲一拳敲在头上。 “哎呀,不要偷袭我嘛!”她抚着头大叫。 “管管,你以为你今年才十二岁呀!简直像个小孩子的行逞。你对曜宇太没礼貌了,亏我还是个老师,居然把自己的孩子教成这副德行,真是太没面子了。”吴秀凤气呼呼的说。 “面子重要还是我重要?曜宇他欺负我,你都不管,只会怪我。”她讲起来还觉得满腹委屈。 “从小到在只有他让你欺负的份,谁惹得起你这个母老虎?况且他要是真的对你不好,一定是你的错。”吴秀凤不赞同的看着女儿。虽说女儿是自己的,可管管是什么德行,没有人比她这个做母亲的更清楚,曜宇的个性一向温和,要真为某事惹到管管,使管管生气,大概也是因为管管的脾气太差了。 “我的天呀!你是我妈耶,连你都要偏袒他,又不是我的错,我也是为他好才……算了算了,就当我狗拿耗子,我不要跟你说了。”管家雩扁扁嘴,兀自推门进去,留下吴秀凤一个人。 “吵吵吵,只有小心眼的时候像个女孩子,偏偏是最不讨喜的样子。唉!多些娇媚不是很好吗?脸蛋是像我,个性却像极了她那别扭的老爸,真枉费遗传当年一朵花的盛况。” 当真是有缘千里来相会,无比见面不相,管家雩敲敲自己的头,捂着自己的眼珠子,巴不得自己还待在人情味浓厚的东山地部落,未曾回到人来人往的台北市。就这么巧,她又看到江映霞和黄冠志在一起的镜头,她也合该去签签六合采了,铁定会中大将。 这一次江映霞的穿着更加惹火整个人如八爪女般紧紧攀附在黄冠志的身上,姣好的身有一半是露在外头的,她软绵绵的偎有他的怀中,不时对他抛媚眼,风姿绰约的模样,教路人都看得目不暇给。可惜男主角的脸色不太对,隐隐的些不耐烦的感觉,破坏了整个画面的和谐。 “你看你看,我就说她也和一般的女明星一样,逮着机会就想往上爬。靠美色成名几乎已经成了演艺界快速出头的不二法则,除非她有很硬的后台。这可是第二次让你亲眼所见,该相信吧!我们是不是该把照片拍起来,回去让影剧组的同仁刮目相看?”陆月珊兴奋得一把掐住管家雩的领口,言词之间洋溢着激动之情,只差没有跳起来欢呼。” “随便!”管家雩冷漠的回答,任凭眼前的人再火热风骚都与她无关,又没有实质的报偿,才不屑再当一次“爪扒子”,反正说出实情只会无端惹人嫌恶,她又不是无聊的人。 “你不是黄冠志的迷吗?怎么会元动于衷?”陆月珊打趣的看着两次反应截然不同的管家雩,这回她倒是冷淡得可以。“上次你还看得难分难解,现在却理都不理,难不成你又有新的偶象了?” “老实告诉你,江映霞是我邻居的女朋友,上次我好心的告诉他,要他自己小心一点,没想到居然被他训了一顿,还说我只会捕风捉影,写引起哗众取宠的肥皂剧。亏我还替他担心了半天,哥儿们的感情居然比不上男女之情,难怪常常有人为女人翻脸,女人当真是祸水,从妲己开始就有历史为凭。不过也好,现在他家的事我才不想理,随便江映霞爱跟几个男人在一起,反正又不关我的事,我也乐得轻松。” 管家雩想起上回还是余愤未消,她想尽可能的以冷漠的态度看待,再不为桑曜宇的任何事烦心,只可惜伪装得不太成功,言词中赌气的成分清晰可闻,还是透露出她的关心。 陆月珊好笑的看着她硬将自己戴上一顶面具,心中暗笑她的不诚实。 “管管,我发现你其实很有女人味耶!难道我们报社的男人都瞎了眼,居然会近求远的让你这块美玉蒙尘,看你方才的不像是生气,倒像是爱人之间吵架的嘴脸哦!” 管家雩闻言一愣,随即绊红涨满了整个脸,她气急败坏的嚷嚷,“臭月珊,乱讲话,谁像爱人生气的模样来,人家跟你说正经事,你还笑我,桑耀宇只不过是个“没长眼睛的邻居”,我一点不在乎他,下次我不理你了,有事情也不告诉你,哼!” “哈!看看你,当真是风情万种!”陆月珊做出陶醉的模样,让管家雩又打又叫。 愁容满面,管家雩的脸色不甚好看,虽然对着陆月珊嘴硬的说她不再插手管任何与桑曜宇有关的大大小小的事务,可事到临头,当真能做到无动于衷的地步吗?难哦!” 枯坐在办公桌前,手上捉着笔,脑中却如桌上的白纸一般的纯净,管家雩心中所挂念的还是今天待头一隅所发生的情形,不断地在脑海中死命的翻腾,有如海浪般的此起彼落。看来今天又不是个加班的好日子,即使她出差的题材还未写完,她也没有心情继续了。 当她蹈隅独行在回家的归途,她想了又想,如果任桑曜宇枉然投注真情,最后恐怕还是无辜的受到最深的伤害,可是真要插手,他又听不下去对江映霞不利的言词。 说与不说——唉!可真是个问题哦!” 远远的,桑曜宇就看到愁眉不展的她,他近来老有一股管管长大成人的感觉,仿佛她可以振翅高飞了,他只觉得心境像透了老爸爸舍不得承认女儿已经可以独自飞翔的样子,硬是要她继续当小女孩,可是又抛不过……总而言之,很难形容的。 “嘿!管管,你有心事吗?”他一如往常的打招呼。 乍听到他熟悉的声音,管家雩为之一怔,从那天起她就没有再见到他,原以为他颇有自知之明,不会再与自己联络,可是两家还是距离太近,总难免有时候会碰上。 但这……这也未免太巧了,才刚想“曹操”,“曹操”马上就到了——她甚至还没有开口提到他。虽然算命的一致认为她没有偏财,可她实在应该马上去签六合彩,铁定会中的。 “管管,到底怎么了?见你闷闷不乐的,你放心,不管什么事,我一定会想办法帮你解决的。”见她不回答,桑曜宇心中认定她绝对有问题,否则不会连他说的话都听不见,连忙将她拦下,面对着她的脸正色的说。 你都快成了自身难保的泥菩萨,还管得着我吗?还是先想想如何解决你自己的问题吧!被他拦下的管家雩心中想到,随即叹口气。他就是一个烂好人,光会替别人想,却不肯花时间在自己身上,现在社会中这种人不可罕见得很,为什么江映霞不懂得珍惜呢? “管管、管管,你到底有没有听到我说的话?”桑曜字不明白她内心的转折,只当她受得天大的委屈却难以启齿,他用力的摇晃她的双肩,希望她能注意到自己说的话。 “没有呀!我很好。”她语气平板的回答还没忘记两人处在冷战中,实则只有她一人还在意当天发生的事情。 “真的?别骗我哦!你一向都不会隐藏自己的情绪,真有心事可以说给我听,我保证不会说出去的,我很愿意帮你分忧解劳哦!”他一如往日的温柔,没有半点不愉快。 是的,她应该早就明白,桑耀宇一直都是如此待人,无论发生什么事,他还是一逞的温柔,自己又何必一定和他斤斤计较这些?江映霞和他之间一定会顺利,因为再没有人会像他一般对江映霞完全倾心,当一时的迷惑烟消云散后,她相信迟早有一天江映霞一定会明白。 咧嘴一笑,管家雩原本紧皱的眉头也跟着松懈。 “烂好人,要充当心理医生你还早哩!我要真的有烦恼,与其找你商量,还不如一头撞墙算了。”她揶揄。 “哈,你终于肯笑了,我还真松了一口气。会笑就好,还真怕你一直板着一张臭脸难看死了。” 见到她久违的笑容,一如记忆中的阳光般栗然,闪耀着喜悦与欢愉。刹那间,他的心忽然潜心跳一拍,一直不明白管家雩的魁力所在,原来她的笑容如此真诚,很容易让人上瘾呵! “我又没有叫你看我,谁要你偷看我。”她慎道。 “好管管,你是我的好妹妹,我怎么能不管呢?” “对了,你今天怎么回来得这么早?”她问,“我以为平常你都要到八、九点才能回到家。” “今天特别嘛!有个很充足的理由。公司内的工程师不够多,又召募不到合适的对象,所以我朋友明天开始要兼另一个工地的监工,今天只是先回来整理一些资料。”他餐眉。 “恭喜你了,大忙人,看来你备受重用哦!” “什么重用?还不是老板想省钱,把我们一个人当三个人用。多赚点钱是好,可惜现在私人的时间更少了。”他叹气。 “不能陪女朋友觉得很遗憾?”她推敲,“谁家老板不希望自己员工可一人抵三人用,至少人家还想用你呢!想开点,多少有加班费可以拿,你早点把钱赚够,直接把江映霞娶进门,你就可以天天看到她了。” 桑曜宇笑笑,“再说吧!我们都还年轻。反正她本来空闲的时间就和我不同,现在也没什么差别。” 她捂住他的口,正色的对他说:“别什么都无所谓,真正有所谓的时候你就来不及了。” 桑曜宇动容,“管管,谢谢你,还有对不起。” “这是什么话?又谢谢又对不起的。”管家雩一头雾水。 “谢谢你一直对我这么好,从小到大都没变。还有其实我对上次的事情感到很抱歉,你基于一片好意的将你所看到情况下告诉我,我不但不领情,还说了很多难听的话,即使你可能弄错,我都应该感谢你,而不是对你发脾气,我真的很抱歉。”他诚心的说。 “我大人有大量,就不跟你计较吧!” 一场误会终于冰释,两人却有不同的心情,桑曜宇的心是雀跃的,好不容易和管家雩恢复友谊,当然值得高兴。管家雩虽然也是喜悦的,但她的心中却隐隐有些不安,一切当真如她所料的美好吗? 江映霞坐在床沿,身上一袭火色的性感睡衣将她雪白的肌肤表露无遗,低低的衣领让胸前的两颗浑圆呼之欲出,短短的衣裙遮不住一双修长的双腿,一头蓬松的秀发更让她风情万种,她唇边饱含春意,一双水汪汪的大眼宛如会勾人似的撩得人春心荡漾。 见身旁的男人正无聊的打呵欠,江映霞心生不满,她不相信他这么快就对她失去兴趣,她不服气。 “喂,你睡着了吗?”她不依的喷道,双手搂着黄冠志的颈项,直接跨坐在他的怀中。 “没有。”他简短的回答,语气中满满的不耐。他已非年轻小伙子,“累了吧,我先帮你按摩。” 细致的手指头在身旁古铜色的对比肌理上细细的刻划着,一个接一个圈圈宛如羽毛般轻盈,性感无比。 主动吻上他厚实饱满的唇,呵!真不愧是情场浪子,连接吻都足以让人销魂,江映霞残存理智留恋的想着。 忘我的加深吻,双手将他的颈项拉近,伸出舌头更加炽热的交缠,她的喘息声逐渐加大,热度也不断的提高。 “舒服吗?享受吗?要我继续——还是停止?不过……我想现在你大概也停不下来了!”舟稍离开黄冠走的身子,让急喘的呼吸平息片刻,她吐气如兰,一双夺魂的大眼直勾勾的盯着他,话中明显的是情欲。 接受到她挑逗的讯息,黄冠志趋向慷懒的精神立时亢奋,双眼呈现蓄满情欲的黯沉,脸上的不郁不也不复见。 “停下来的人恐怕是你吧!” 然后在她难耐的娇呼声后,他立刻将她压在身下,猛力的对着她亲吻,热情的法国式接吻,口舌不停的交缠,像是要人侵到灵魂中,亲密的接触更挑起他无比的激情。 取得主探权,他的一双手开始不规矩的在她凹凸有致的曲线上起伏,她则柔若无骨的回应。接着他又将手侵人她的衣内,覆盖住她高耸的左壑,一次又一次的逗弄。吟哦与娇笑夹杂在一起,良久良久…… “女人,你会害我累死。”自她身上翻起,黄冠志兀自点了根烟,“你的欲求也未免太高?” 江映霞不依的轻甩她一头秀发,嘟着嘴回答:“人家只对一个人有“性趣”,你又不是不知道。” “是吗?”他嘲弄似的笑笑:“那我可真幸福呵!有大美人投怀送抱,但不知你这朵玫瑰是否带刺。” 她顺势由他手中接过烟,凑在唇边抽了一口,满脸享受的神情。 “曾几何时,你也学会抽烟了。”黄冠志感慨得摇摇头。 江映霞狂放的大笑,“在演艺圈待久了,很难拒绝某些东西的诱惑,你是知道的。何况我要走到时代的尖端,我要当新女性,现在的女人不会抽烟恐怕会被瞧不起哦!” 黄冠志不赞同的摇摇头,虽然他是有名的浪子,但对太过女人认的女子依然有所不以为然,他内心渴望的女人仍必须有着传统的美德,像江映霞这类以身体为手段的女子,他见多了,顶多只能用来逢场作戏,认真不得啊! 只是天涯茫茫,处身在超极偶像的地位之上,人们见到的都是他光鲜亮丽的外貌与包装后的深情款款,何尝用平等的眼光对待他,谁能触及他的内心深处?真心人又在何处? 见他又恢复原先冷淡的模样,江映霞的神情立即为之丕变,又回复小绵羊的娇柔。 “对了冠志,上次你说尤导要开的新戏到底有没有我能插上一脚的地方?人家很久没接新戏了,再不出现,观众都快忘了我的脸庞。你去跟尤导说说,你们是好朋友嘛!我可告诉你,我都已经是你的人了,你可要为我好好的争取,我听说何玫静对这曲戏也有兴趣,别偏心哦!” 终于来了,他在心里大肆嘲讽,早知道好有一天会提出代价,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现在就是她索取报偿的时刻。 “好吧!”黄冠志伸个懒腰,顺便抬起她的下颔,眼神冰冷。“我找机会替你问问,可是尤导一向喜欢亲自试镜,你还是要有实力才能被他接受,就当作你陪伴我的代价。”语毕,他用力的放开她,起身着衣,再不能留恋于床第之间。 望着他的背晾,江映霞在心中大声的呐喊,我有实力,只是缺少一个合适的机会展露。只要有好的机会,我才能表现出我的实力,我会教你们刮目相看的,你们等着瞧吧! 叩甲甲 整好衣装,两人相偕自旅馆走出,黄冠志如衣架子般的身段与冷峻的神情吸引不少女人的注目,脸上架着一副墨镜更是十足坏男人的模样。 江映霞主动的勾住他的手,警戒的双眼暗示路人,目前他还是她的所有物,碰秒得也。 一道黑影突地挡在他们前方,动也不动。不满的皱起眉头,用责备的语气道:“你走路没有长眼睛,路这么大条,没有别的地方可以走吗?你不会小心一点呀!” “江映霞,我没有想到……映霞……你……你居然背着我……”桑曜宇咬牙切齿的说不出一个完整的句子。 目光中满是悲愤,原本今天他特地请了一天假,为的是补偿因自己工作的增加以致两人久未见面,但他却无法找到她的芳踪,打Call机也无法联络到她的人,更不用提打电话到她家中。当他正无聊的在街上行走,孰知竟看到令自己心碎的一幕。 “曜宇?!”江映霞的语气一时之间出现半晌的惊惶,但随即恢复自然,双手不曾自黄冠志的手中松放。 “你今天休假呀!真难得。”她客气得一如陌生人。 “对了,我帮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当今影坛最有名的“不用了!”桑曜宇大喝,双眼直盯着江映霞,面目有些狰狞。“我不需要认识你的新情人。” 何需明说,黄冠志早明白两人之间的关系,但与自己何关呢?他一点也不在乎江映霞是否有其他的男人,他们愿意如何急执都与他无关,反正是江映霞自己送上门的,不要白不要。眼前男人器宇不凡,却不知江映霞何故舍弃这男人,愿意跳人大染缸中。 算了,他又不是好心人,别人的闲事他可一点兴趣都没有。他推推脸上的墨镜,“我先走了等一下还有一场戏要拍。” “好吧!我不送你了,拜拜!还有,千万不要忘了替我在尤导的面前美言几句哦!我等你的好消息。” 她漠视正在一旁发火的桑曜宇,自顾自的频频对黄冠志送临去秋波。 “你的忙碌就是陪男人上宾馆?我朝思暮想的结果就是看到你整个人贴在别的男人身上?你……你太让我心疼了。” 仔细的看着她,桑曜宇顿觉她的陌生,那冷然的神态,不复当初的甜美,才多久不见,她已非昔日清纯的江映霞了,他感到痛心,环境之于人的折磨当真有如此大,那管家粤为何全然没有受到污染? 一等黄冠志的身影消失在眼前,好随即收敛起温柔的神色,有些话早该说清楚,只是她向来不愿意主动出声,因为黄冠志能陪她的时间不多,多一个人陪伴也不坏。现下既然他已经看到了,当真要分手也好吧! “是呵!你最清高了,我自叹弗如。告诉你,我要在这个社会上好好的生活就算是陪着男人上宾馆,为我了要得到的东西,什么手段不能使出?”她一脸不在乎的神情。 “你变了,才多久的时间,你已经不是我认得的那个江映霞。我的映霞——她有一颗热情的心,却对游戏人间嗤之以鼻;我的映霞——她虽然外表时髦,内心却不会贪图虚荣;我的映霞——她是纯洁而天真的,绝不会像你为了利益用尽一切手段……” “桑曜宇,用不着指桑骂槐,你唾弃我就明说,何苦寻找往日的影子,根本就是自寻烦恼!”她半带揶揄,“你们男人嘴里说得好听,心里想的却更加的龌龊,一点也不正大光明。既要情人骚,又要老婆清纯,我这类的女人其实还不是你们创造出来的!” “可你并不需要如此,你的本性善良,根本就不是放荡的女人。我爱你,你就会一辈子让你守得舒舒服服的,映霞,听我说,你可以不要工作,虽然我只能提供你简单的生活,可我是全心全意的,我现在就可以娶你进门,只要你愿意。”桑曜宇热切的说,眼中满是赤裸裸的期待。 有一瞬间,江映霞是感动的,但也仅只于那一刹那,她有些悲哀的看着自己,嘲讽的大笑,连泪光都笑出来了。 “曜宇,谢谢你,居然对我这么有心,一点都不介意我的所作所为,可惜呵!世界上像你这般痴情的人已经很少了。可是女人的青春有限,我都已经二十三岁了,等你发达的那天还要等多久?我在五光十色的世界待久了,就像没有翅膀的画眉乌,无法适应外界的环境,永远只能在装满完善的屋子中生活,而这些你目前提供不起呵!现在的我一心的想往上爬,就算用任何手段也不在乎,我要维持这种生活,因为我已经离不开了。至于你——我只能说抱歉,等你找到结婚的对象,我一定会送上一份大大的礼。” 说完话,她转身就走,不再回头看足原地的桑曜宇,只是在她的颊上,两行清泪泊泪流下,算是告别往昔那番纯纯的爱吧! 第四章 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不留;乱我心者,今日之日多烦忧! 带着十分的醉意,桑曜宇漫无目的在街上行走,心痛无以复加。他不懂,四年多来的恩爱怎会毁于一旦?江映霞说变就变,连一点心理准备的时间都没有给他,就处了他死刑,是他不那吗? 人生苦短,既然循规蹈矩的生活不能走,何妨解放自己,窝在PUB一整个晚上,他要享受新新人类的生活,让嘈杂的音乐与无止境的尖叫声布满整个耳朵,让浓烈的威士忌一杯又一杯的控制自己整个灵魂,再无多余的心思想到江映霞。 抽刀断水水更流,举杯浇愁愁更愁,苦闷的酒其实不会醉人,愈多的酒入喉,只会让他愈加清醒。 走出不知名的PUB,迎着夜晚的冷风,他打了个寒颤。踩着瞒珊的步伐,他的身形十分不稳,差点撞上一个人。 “混帐,走路不看路,撞到人连声道歉没说就想走啊!”被擦撞的路人甲脾气火爆,加上酒精作祟,直揪着桑耀宇的领子,差点一拳就打过去,幸好他身旁的朋友及时拉着。 “算了,他喝醉了。你看他打扮的一副斯文的样子,一定是故意的。”朋友好心的劝架。 “骗肖!斯文喝酒就可以乱来吗?藉酒装疯,没酒量还学人家喝,我最看不惯这种人。”抡起拳头,路人甲对着桑暇宇俊秀的脸庞准确的一拳揍下,将他原本歪斜的身子打歪倒在地上。 仅仅闷哼一声,桑曜宇感觉到一股痛楚,嘴角似乎有热热的液体流出,但是身体上的磨难却让他原本紧绷的情绪松驰下来,说来病态,这是今晚的第一次,他有股解放的快感。 柔软如布娃娃般没啥反应的桑曜宇咯咯笑了,他边笑边直起身子,可惜站的样子还是歪七扭八。 “兄弟,打得好,我就是欠打。想不想再打一次?” “喂,你疯了!”路人甲的朋友看不下去,忙将他拉至一旁,顺便让路人甲的火气消退。“想死不要犯到奇Qīsuū.сom书我们头上,大牛的力气真的很大,万一你被他打死了,我们可负担不起责任。” 他一边说,大牛还不忘摆出健美先生的Pose,展现强健的体魄。 “别担心!”他大手一挥,语气中豪情万千,“我不用你们负责任,仅管出手打我吧!” “大牛,我看这个仍有病,哪有人被打了还喊爽,他铁定秀逗了。”眼见桑曜字的表现异于常人,旁人也不禁害怕。 “他欠扁,我为什么要客气?” “住手,不准打人!”不远处传来一个女生的惊呼声与小跑步声不断的逼近,“还不快住手,你们以为你们在做什么?大庭广众之下居然敢打伤人,当心我叫警察。” “阿牛,快走吧!万一人家真的找警察来,我们可吃不完兜着走。” “哼!算你走运。下次走路小心一点,不要再惹到我。”总算大牛还听劝,狠狠的抛下桑曜宇离去。 管家雩赶忙冲上前去,一把扶坐起被推落在地的桑曜宇,望着他脸上带着红肿的伤痕,心中不由得升起痛楚。 “桑大哥,好端端的怎么会去惹到那些人?为什么不小心一点?还跟别人打架,你根本就不是那块料嘛!看,都受伤了,想掩饰都很难耶!回到家后桑伯父和桑伯母一定很担心的。”拿出手帕轻柔的擦拭他脸上的沙料,管家雩叨叨絮絮的念着,虽然她语带责备,实则是关心不已。 但受伤者全然的冷静,没有痛呼哀号,竟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漠然。暂时他还参让肉体的痛感麻痹心上的缺口,身体受伤了有啥关系,再疼的伤口也会有痊愈的一天,连痕迹都不留,可是心里的伤呢?一道由他最爱的女人所刻划出来的伤口…… 不!只是曾经“最爱”,已经过去了、完了、结束了、Gameover!他一心一意的结果竟是如此下场,连带的自己对女人的信任一失,他再也不相信天底下有痴情的女子,原来书本上描述的果真骗人,梁山伯与祝英台的凄美只是在欺骗人罢了! “桑大哥?!”管家雩试探的叫了他,却没有得到回应,“糟糕连话不会说,难不成方才被人打笨了?我看不赶快找医生是不行的,老天爷,这附近的公共电话在哪?怎么没有一个见义勇为的人呢?”她眼中当真有两泡泪水,要是再找不到救兵,恐怕要决堤了。 “管管,不用麻烦了。”桑曜宇站起身来,拍拍身上的尘土,十分的意兴兰珊。“我很好。” 见他能开口说话,应该无大恙,管家雩心口一松,又恢复原来的淘气。“谢天谢地,万一你出事了,我还是惟一的目击者,到时候警方说不定会怀疑到我头上,还好你没事。” “你还真的是惟一的目击者。”桑曜宇若有所思的说,“你知道吗?今天我见到江映霞了,她和一个很帅气的男人在一起。” 他的口气竟然像个旁观者般的无所谓,侃侃而谈的叙,没有火爆的热度也缺乏义愤膺的情绪,让管家雩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这不是她熟知的桑曜宇,他的个性一向温柔,内心如同阳光般的明亮,当他牵动嘴角露出微笑时,世界仿佛都沐浴在金色的阳光下,他不应该有如此愤世嫉俗的行逞,她开始揣测,难道他知道了? 身处有冰点的边缘,管家雩将气氛弄轻松,故意调侃桑耀琼,“哦!看到她和帅哥在一起所以嫉妒。小心眼的家伙,明明就是很平常的事情嘛!你自己也知道,宣传手段无所不在呀!新人如她者想要熬出头最快的方式就是靠排闻,很多公司会安排一些大牌明制造话题。还说你会体谅她,说不定是你一时情绪太激动,所以看错了……”她的声音愈来愈小声,原本就是她看到的过程,现在要说这些冠冕堂皇的话,连自己都觉得心虚,更不可能说服别人。 “真没想到连你也要欺骗我。”桑曜宇冰冷的眼神扫过她,满满的责备像是锐利的刀锋划向她的心口。 “我没有。”她虚弱的回答。 “难道你上次告诉我的事情都是假的?是你有意捏造?我也希望可以不相信我自己的眼睛,我也希望她有苦衷,可是她亲口毁了我的梦。管管,不需谎话呵!我已经容不下太多的谎言,如果连你自都欺骗我,我到哪里找一个说真心话的人呢?”没有听进去她的话,他继续咄咄逼人的质问。 “桑大哥……”说不出安慰的话,管家雩真心的感到痛楚,由他的语气中可以明显的感受到他受伤的程度如此严重,虽说男人一向对所有物抱持极端的占有欲,可是对桑耀宇而言,一向是将江映霞的喜怒置于己身之上,那个帅气的男子跟江映霞之间到底做了什么?他又看到什么? “真可笑,我看到她和一个男人自宾馆中步出,她甚至当着我的面和别人拥吻,将我当成空气般视若无赌。你知道,我可以当场让她难看,却蠢得哀求她回心转意,你说,天底下有像我这么笨的呆子吗?” 他鼻子冷冷的哼了一声,“我问她我做错了什么,我告诉她我愿意改,她在我心中永远排在第一个,可是,她嫌我穷,说等我熬出头她都老了;她说她现在就要过好日子,一秒也不下去。只要有钱就好吗?我和她之间四年来的点点滴滴都比不上,Shit!”趁着酒气不消,余怒犹在,桑曜宇一口气将所有的不满如数发泄。 “桑大哥,也许她只是你年轻时候的迷思,并不真的适合你。自己要想开一点,藉酒浇愁没有用,会伤害你自己,又让别人担心,没有任何帮助,再说天涯何处无芳草,你的条件好、人又长得不赖,处处都有女孩子心甘情愿的喜欢你,何必单恋一枝花!” “管管,你有过刻骨铭心的爱恋吗?现在我的五脏六腑就好像被掏空了,再也没有填充其间,你懂吗?” 虽然同情桑耀宇的遭遇,对江映霞所做的一切她也深有同感的义愤膺,可是事情毕竟不是发生在自己身上,要如何体会被亲密爱人“背叛”的感觉?她颇伤脑筋。 觉得自己满口废话,虽然管家雩的心中也很替他难过,可是她却有释然的感觉,毕竟现在就发现总比将来结婚后才明白好多了,此刻她的脑袋中只有单纯的想法。 “我不懂,但我知道当我十岁时,我最心爱的小黄死了,我也很难过,我甚至以为从那时起我不会再喜欢别的小狗。可是时间终究可以让一切的事情冲淡,你也可以自梦境中走出。” “你也很同情我吧?我却一点也不需要别人的同情,我已经想通了,你放心,我才不会笨得想不开。”说完话,桑曜宇踩着颠颠倒倒的步伐转身离去,不再搭理被他撇在身后的管家雩,至于她劝慰的话——真是老天知道他有没有听进去。 潇洒的话容易说,可是刻骨铭心的爱情难忘怀,走在旧日熟悉的街道上,桑曜宇会不由自主地想起人场昔的种种,江映霞一张俏丽的脸庞在不经意间又爬上他的心头,忘记她要花多久的时间? 浑浑噩噩像行尸走肉的他将全部的心思放在“努力遗忘”上,其实一颗心还是停留在江映霞留下来的创伤中,没有停止的时刻,面对工作,他既无心也无力再多关心。 “桑曜宇、曜宇!”蔡斯晨叫唤了好几声才得到回应。 “找我吗?”他有些茫然的应道。 “一个人发什么愣?莫非又跟你的漂亮女友有关系?我就知道女人太漂亮就会出问题,历史上有很多例子嘛!我观察好几天了,你一直心不在焉。我们在工作耶,一不小心会出事的,你不把命当命看呀!”蔡斯晨好意的劝说。 要是我真的出事,恐怕映霞她也不在乎吧!桑曜宇在心中对自己说,每当提起她,他的伤口就有一分撕裂的感觉,唉!她在不在乎又如何,他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有事的话可以提出来大家讨论讨论嘛!不要一个人憋在心里难过,当心得内伤。”他的关心总是隐含在嬉笑怒骂中。 “我很好!”桑曜宇婉拒同事的好意,硬是装作坚强。 “好吧,不说就算了,大男人还像个娘们般扭捏。”蔡斯晨故意装出逗笑的表情,“我和客户要去工地现场看看,你要是不行的话,我可以自己一个人和客户去。” “我和你一起去吧!” 由于是环保公司,也由于承包的工程是污水处理,理所当然所有的机器设备都摆设在地下,再在地面上搭着木板,供往来的人们走动。污水处理的机器一向庞大,被安置于离地面约三至四层楼的深度。 桑曜宇一个人静静的走在前方,有一搭没一搭的听着后头的蔡斯晨和业主的对话。没有集中注意力,当他有惊无险的踩过一个带着裂痕的木板后,木板的缺口更加的扩大,但还稳稳的架在地面上,他甚至没有注意到危机方才险些降临在自己身上。 可是幸运女神似乎只眷顾他一人,原本走在后头的蔡斯晨就没有他的好运了。专注在与业主的谈话上,不小心之下,蔡斯晨大脚一踏踩破了木板,角那间整个人就往下掉,直落落的坠下。 现场的人都傻了眼,直到如巨响般的一声“砰”的响起,他已然跌落在离地面约有三、四层楼的地底,整个人趴在机器上,身子不停的颤抖抽搐,然后就只见他像个稻草人一动也不动,只有鲜血不停的往外冒,证明他生命依然存在的迹象。 “有人摔下去了!”随着一声声的惊呼叫喊,现场登时一片嘈杂混乱。 只有桑曜宇像木头人般的僵直在现场,他无法反应,只有眼睁睁的看着事情发生。明明是可以阻止的一场悲剧,只要他的心有一半放在工作上,今天蔡斯晨就不会出事了。 “快找医生!快叫救护车!”现场一片的慌乱中,他总算找回理智,开始指挥大家行动。 不敢移动蔡斯晨,怕他身上有骨折的痛楚,一旦被移动反而受到更大的伤害,所以桑曜宇也只好干着急,不停的来回踱步等着医护人员的到来。他无助的望着天,如果天有灵,该死的人是他呀!为何要让蔡斯晨受此重创?倘若蔡斯晨当真从此不醒,他就真的成了千古罪人。 千呼万唤下,救护车栅来迟,桑曜宇仿佛等得头都发白了。好不容易将蔡斯晨自地底救出来,一张血的脸马上出现在众人的抽气声中,浑身是血的他看起来怵目惊心。 经过初步的研判,蔡斯晨不但脸颊有面目全非的破碎,连肋骨也断了好几根,只剩下微弱的呼吸与心跳,情况并不乐观。然后急救人员排开看热闹的人群,火速的朝医院的方向前进,只怕耽误了时间。 桑曜宇也急急的跟着救护车来到医院,看着蔡斯晨在医护人员的簇拥下被推进手术室。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历经三个小时的煎熬,桑曜宇看着手术室的红灯一直亮着,心没有一刻得到休憩。 终于桑曜宇再也没有办法一个人承受心里面腌山倒海的压力,此刻他需要一个可以分忧解劳的伙伴,他需要一个可以在非常时期给他力量的同伴,他需要一双最最温暖的手。 站在公共电话前面,他拨了一个自己最熟悉的电话号码,等着那一声熟透的声音响起…… 很快的,管家雩的身躯出现在急诊室的门口。满头大汗的她,气喘吁吁,她方才用手爬过的短发正乱乱的四分五裂,她按捺不住心中的焦急,眼神警戒的搜寻桑曜宇的踪影。 怎么会在医院?他生病了吗?还是受伤了?想到他全身沾满血的可怕情景就让她想吐,早知道工地是很危险的工作场所,为何他偏偏不相信,死硬要接受挑战?好了,真的出事吧! 接到桑曜宇的电话后,她只有一股急疯的想法,连头发都来不及梳理,匆匆的换了衣服就往外冲。翻遍整个医院,都没有桑曜宇的人影,她只差没有冲进男厕所找人了。 管家雩终于在手室角落的一张椅子上发现了一脸颓然的他,身上没有绷带,脸上没有伤口,看得见的地方似乎无恙,她紧绷的一颗心像上紧的发条突然被松开,顿感手软脚软。瘫坐在他身旁,管家雩有气无力的打招呼,“嘿!我终于找到你了。我第一次知道医院里有这么多人,所以很慢才找到你,很困难哦!” 桑曜宇只是点点头,没有表情也没有说话。 “接到你的电话害我吓一跳,医院耶!多吓人的字眼,害我三魂立时掉了七魄。从小你就是健康宝宝,哪有时间到此报到,幸好你没事,否则我就算是九命怪猫,可能也活不久哦!” 管家雩自顾自的说话,她没有因为受到冷落而生气,有什么好气呢,她谢谢老天都来不及了。见到桑曜宇没事,她的心早就得到快活,此时就算他有天大的错都情有可原,更何况桑曜宇只是语焉不详。 在一片雪白色的妆点下,医院给人的感觉一向冷冰冰,桑曜宇的心中原也带寒意,可是她的出现让他的心窝有股暖流经过,冻结的血液再度流通,四肢百骸恢复知觉,管家雩就像和煦的小太阳,只要你需要她,总会适时的感受到的存在,让人永远不孤单。 “好了,我说了一大堆的废话,你可以告诉我到底谁生病了?”她清澈的目光看着他,让人无所遁形。 “我的不小心害了一个人。”他开口承认自己的错误。 看来是工地的安全设施出了问题,知道事情发生的大概后,管家雩没有多问,只是紧紧握着他冰冷的双手,将温暖与力量传送给桑曜宇。此时再多的问题只会让他心中更加难受,而她一点都不想如此做,想说的的候他自然会提的。 终于手术室的红灯熄灭首先出来的是医生,医生的脸色十分凝重。桑曜宇突然觉得怯步,他怕听到不好的消息,他怕蔡斯时已然撒手人寰,一时之间他踌躇不前。 管家雩直接代他开口问:“医生,他……病人还好吧?”语气中是不确定的迟疑。 医生停顿了半晌才点点头,“还好,不过他的下巴骨头断了三截,肋骨也断了好几根,所幸都没有刺肺中。” “那他还会有生命危险吗?管家雩又问。 “只要没有发生细菌感染的话,目前是没有生命危险的。” 她略略松口气,只要人没死,一切都还有希望。她再进一步的追问:“他的情形有可能造成什么后果吗?” “这一点我没有办法现在回答,病人身上有多处伤痕,需要与其他部门会诊,我们必须等病人的身体状况再好点才能再第二次手术,到时候就知道该是健的项目包括哪些。”医生颔首,不愿再多说话。 “我们可以进去看他吗?”桑曜宇终于迸出一句话。 “可以,只不过必须等他麻醉的药效退了。” 蔡斯晨脸色惨白的躺在病床上,映对白色的病房和白色的床单,让整个室内的感觉更加凄凉。 他感觉到身上有不舒服的痛楚,让自己睡不安稳,缓缓的睁开双眼,人目所见是一张灸急的脸庞。 “嘿!你醒了!”管家雩首先注意到蔡斯晨的眼睛由颤动而后睁开,她的声音中有一股喜悦。 一时之间蔡斯晨还以为自己来到天堂,位带着浅浅笑靥和有着秀丽容颜的天使正对他说话。她的面容如此亲切,声音如此优雅,组合在一起完美得让他有些痴了。 “喂!你能不能说话?你记不记得发生什么事?桑大哥,他可能摔坏了头脑,怎么办?”见他一脸的呆滞,她不禁有些急了。 “蔡斯晨,小蔡,你还好吗?”桑曜宇看着好友的不语,也不禁有些焦虑。 是因为桑曜宇的声音吧,还有身上如烧灼般的疼痛让蔡斯晨意识到他离天堂还很远,也让他记起自己发生了什么事。原来他命大,摔落三四层楼的高度居然没去见阎王,显见平时有时,虽然丢了半条命,可人家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他相信他的春天快要来临。 春天——也许正是眼前的天使吧…… 张天口想说话,可是痛苦让俘的脸呈现龇牙咧嘴的没稽表情,到让管家雩突地笑出声。 “小姐,你很没有同情心耶!”他抱怨。 她一时之间忍俊不住,爽朗的笑声自她微弯的双唇中逸出,“对不起,可是你的表情也太有趣了,对不对,桑大哥?” 见到蔡斯晨全然清醒,桑曜宇原本纠结的心才开始平稳下来,他看着好友,满怀关切之情。“你有没有觉得不舒服,要不要请医生过来?” “不用了,曜宇,让你担心了。可是你知道‘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我正好是个大灾星,阎罗王和撒旦商量的结果是没人敢收我,你放心吧!”虽然在病中,蔡斯晨依然不减其顽皮的个性。 “你还笑得出来,我都快被你吓死了。对不起,是我不好,若是我多注意一点,今天你就不会躺在医院里受罪,我一定会帮你争取到最好的医疗,你放心。”桑曜宇保证。 “知道对不起我就好,要我原谅你也行,不如介绍你身旁的美女让我认识,我一定不生你的气。她不会是你的新女朋友吧?” “她就是我常常提起的管管,管家雩。这位是我的同事蔡斯晨。”桑曜宇介绍彼此认识。 “很高兴认识(你)!” 两个人异口声的说出一样的话语然后又一起大笑,冲淡了不少病房中原有的悲情。 经过医生的诊断后,蔡斯晨的伤口需要经过几次的手术才能将全身受损的骨头重新架构好,脸上虽然不会留下明显的疤痕,但前胸却无法避免的会留下大大小小的“拉练”,而且一时天气有所变化,他电会因此感到不舒服,简直就像上了年纪的老人家,害他一直不停的大叹“未老先衰”。 然而斯晨却表现出乐观且无所谓的模样,甚至可以将倏关他生命存亡的事故拿来自嘲,依旧谈笑风生,没有让乌云遮住他的人生。一场事故让他更明白生命的意义,让他从此更珍惜现有的一切。 因为这次意外事件而转为阴鸷的反而是桑曜宇,文质彬彬不见了,他惯常的和煦笑容不见了,他正面积极的想法也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冷漠的他。 “有时候我会以为是你受伤了,而不是我。”躺在病床上,蔡斯晨调侃着桑曜宇,“你的脸色比我像病人。” “是吗?”他问。 每天来探望蔡斯晨是桑曜宇必做的工作,他觉得自己有义务。不论工作到多晚,他也一样会到病房坐坐,顺便看看蔡斯晨有没有任何的需要。 “又不是你害我住院,你干么老想不开?每天顾着陪我这佣病人,女朋友都不要啦!去去去,我需要长期复健,又不是一时三刻会好的,你用不着天天来报到。”久病床前无孝子,你倒是与众不同。”蔡斯晨没好气的说。 看到好友一张阴郁的脸色,他可没有半点好心情,还不如让他那位充满活力的“漂亮妹妹”来,也许他的“女朋友?你指哪一个?”桑曜宇还是淡淡的回“少来,明明就只有一千零一个,还问我哪一个,我说的是如花似玉的大明星江映霞,我都生病这么久,你居然都不带她来让我看看,安抚一下我受伤的心灵,太狠了。” “我和她吹了。”桑曜宇依旧面无表情。 “不会吧引你如水泥的脑袋难不成开窍了,果真如此,天底下的女子也该对我们这世界上最后的痴情男同声一叹,暗恨从此再了不相信爱情的天长地久哦!”他夸张的说。 “仍然好像一点也不惊讶嘛!” 蔡斯晨拍拍他的肩,正色的说:“老实说她真的不适合你,她太活泼外向,你一定无法克制她的行为。虽然你说对她一往情深,可人家也对你挖心剖腹吗?你就是太正直,还以为全天下的人都像你一样,笨啊!” 桑曜字耸耸,没想到所有的人都知道江映霞终将不属于他,只有他一个人兀自作着美梦,不过,梦终究有清醒的时候,现在就是梦醒时分。 第五章 桑曜宇变了!他不再是从前的人人称赞的青年。 从日常生活的细节中,管家雩明显原感觉到他在退化,经过一次爱情的重创和工作上的双重打击,说不改变是骗人的。但是变化通常有两个方向,一个是经过挫折后让人更加的努力,奋发向上,最后终于比以前更好,而另一种则是由于打击过大,日益消沉,从此一蹶不振。 也许是从小生活太顺遂,很不幸,桑曜宇属于后者。 他将自己困在重重的茧中,自顾自的舔着伤口,不让任何人亲近,一味的自怜,任凭创痛发自内心的侵蚀自己。他学会将情绪如数隐藏,选择放浪形骸的消遣排除苦闷。 原先是个讨厌应酬的标准青年,只愿将全部的心力放在工作上,桑曜宇一直都不喜欢到灯红酒绿的地方,但现在他宁可陪承包商秋天主夜夜笙歌,直到清晨拂晓,也不愿早早回到家中。 应酬对桑曜宇而言不再是苦差事,相反的,可以用钱买到的爱情游戏让他乐在其中,反正只是一场你情我愿的交易,没有谁会因此受伤,也没有谁会因此而活不下去。喜欢在外面有人相伴也好回到家中一人面对着空旷的冷清,让椎心刺骨的痛蔓延在心底。 若有所失的是管家雩的一颗心,她很难过面对此一情况。 以往她在赶稿夜归的晚上,桑曜宇房中一盏如豆的灯光会带给她心灵上的安慰,真有烦忧时,也会有一个如兄如友的伙伴陪在自己身边,共渡难关。但现在更多的夜晚是望穿秋水也难得见到面,再不然就是目睹烂醉如泥的他歪歪斜斜的模样,看起来只有倍觉痛心。 虽然管家雩不止一次想找机会和他谈谈,无奈桑曜宇却不想就此话题再进一步的说下去,他躲着她,见着面也只是淡淡的打声招呼,任凭她多的心思,也只有徒呼负负。 又是一个无眠的夜晚,管家雩枯坐在电视机前,无聊的将手上的遥控器从第一台转到第九十九台,再从九十九台转回第一台,却怎么也选不到一个吸引人想多看一眼的节目。 虽说有线电视开放,频道远比从前多了好几十个,但主持人还是那么几个,连续剧和电影不停的重播,可看性还是那么少,简直是愚弄观众,真不明白三台和七、八十台有啥差别? 无聊呵!她的牢骚有一堆,闷在心里很难过,以前从没有发现社会上有这么多需要改善的地方,这会儿怎么会在一夜之间全部都让她看不顺眼呢? 原来以前是因为有桑曜宇可以陪她聊聊天,分享生活中的点点滴滴,也可以为她出出主意,发表看法,更是她突发奇想的最佳听众,现在他却连个鬼影子都不见。 唉唉唉,即使当桑曜宇正和江映霞处于热恋中,也从未如此忽略她,已经习惯了时时有他的意见,因此在管家雩心中一直认为理所当然,从没想过缺少他的日子会如此枯燥。 她从来没有仔细的研究过,原来在自己心中,桑曜宇一直占有极大的分量,直到此刻……唉!说什么都太晚了,他的心中只有江映霞的影子,再也容不下一小粒沙子喽! 就在她自怨自艾的瞬间,只听到极大的声响自屋子外面传出,配合电视机中正在放映的“鬼哭神号”惊悚影片,格外怵目惊心,害管家雩差点从椅子上跌下来,也将她脑海中所有的莫名的思绪都吓跑。 妈妈咪呀!今天她老妈和隔壁的桑伯父、桑伯母一同参加社区的旅游活动,家中只剩下她一个“弱女子”,难不成……不不不!可千万不要有歹徒趁此“良机”跑进来。 左思右想,老在原地会以待毙毕竟不是办法,总不能只会担心受怕,却束手无策等人来救吧!话要是传出去可是有损她“侠女”的美名。 仅管心中有些怕怕的,她还是必须壮大胆子,毕竟保家卫民是全体人员的责任,她要有巾帼不让髯眉的胆势,岂能任宵小胡来?说什么不能让有在自己看守的时候出差错。 一定可以顺利把贼吓跑!加强自己的信念,管家雩提起勇气,大口大口的深呼吸,双手高高举起扫把,匆匆跑出去,双眼紧紧闭着,手上执着扫把正待用力的敲下,意外的发现原来巨响来自桑曜宇不稳的身躯,醉后的他正跌落地面,发出嘈杂的声响。 她拍拍心口,不怕不怕!原来只是虚惊一场,早该知道好么笨的贼会自曝其短。 惊魂甫定,她忙地将跌落在地上的他扶起,半是责怪、半日埋怨的语气,“桑大哥,你半夜三更不睡觉,跑到外面吓人吗?你没听过人吓人是会吓死人的。” 桑曜宇勉强抬起半闭的眼眸,首先一股清爽馨香扑鼻崦来,复见一人影在前方晃动,接着听到的是女人轻柔的语音,还以为自己尚处于温柔乡中,一时之间也没多想自己身在何方。 “你是谁?我怎么从来没见过你?” “我们昨天还见过,你贵人多忘事唷!”他轻佻的在她的脸上捏一把,“好、好!是我不对,好嫩的脸颊!来,再陪我喝一杯,只要你好好的伺候,我会帮你多买些钟点。酒呢?开酒店怎么可以没有酒?快叫人多开几瓶。”他大声呼喝。 “拜托,我是管管,管家雩。桑大哥,你见过我,认识十几年,我们几乎天天都见面,你醒醒啊!”她翻翻白跟。 “管管?!是你呀!你不乖唷,怎么会跑到这种地方,当心管妈妈打你屁股。”桑曜宇还没完全的清醒。 “少来了,我妈才不会因为我在自己家门口和你讲话就打我屁股,倒是我应该好好的建议桑伯父和桑伯母如法炮制的修理你一顿,免得你将来变成酒鬼。现在你张大上眼睛看清楚,这里是你住了将近一辈子的地方,不会有人送酒来。”她又生气又心疼。 “到家了?谁送我回来的?真不够意思,就好还要去下一个PUB的,小人。”桑曜宇兀自忿忿不平。 “没关系,我一个人也可以喝,不需要你们的陪伴,人都是不可靠的,还是酒比较够朋友。” “你喝醉了,不能再多喝。” “谁说我喝醉了,我还可以喝上一整瓶的威干忌。”他逞强,“要不要比一比,我一定不会输你的。” “我从来不喝酒,酒会伤身、酒后容易乱性、酒后驾车容易出车祸,最重要的一点是你明天还要上班,带着宿醉,我想你一定会很难过的,总而言之我们回家吧!”管家雩苦口婆心的劝道。 “我才不在乎宿不宿醉,我根本就不会难过。酒喝多了虽然会伤身,但不喝却更伤心,与其伤心不如伤身。”他的脆弱在不经意间流露,随即被隐藏。“你不信我还能喝?从来没有人质疑过我的能力,你算第一个哦!好,我马上表现给你瞧。” “不用了,我相信你还能再喝一百杯,不过要喝酒之前我们先回家吧,反酒柜中所有的藏酒都喝光,让桑伯父跳脚,好不好?” 管家雩低声的安抚着,不敢让他再受刺激。喝醉酒的人多半有小孩子执拗的心性,有理也说不清,她灵机一动,不如想个有趣的游戏,让俘心甘情愿的回家,也胜过两个人僵在当场。 此刻她只想先带他回家,弄杯热茶让他解解酒。 “我们快点趁人家没有注意的时候偷偷溜进门,小心不要被别人看到,那才够刺激哦。” “好!”听到有好玩的游戏,桑曜字终于愿意回去了。 吃力的搀扶他进门,管家雩已经累出一头汗,平时见他温温文文的样子也不算特别壮硕,偏偏扶起来颇为辛苦。她让他靠坐在床上,手上不停喂他喝着热茶、拧毛巾、拭汗珠,试图让他舒服些,好不容易酒清发作,桑曜宇这才沉沉的睡去。 “哈!你总算停下来了,我还担心你不知道要闹到何时。桑大哥,你就不能面对现实些吗?” 疲累的跪在坐在他身旁,她的手轻柔的抚着他俊秀的面容,从颧骨到下颔,从眼睛到丰唇,管家雩的心不由自主地起了一阵悸动的涟漪。睡梦中的他看起来像孩童般的纯真,温柔的模样一如昔日他的表情,挑起她心底最温柔的情思,触动她的灵魂深处一根最纤细的心弦。 心疼他的憔悴,也为他的自暴自弃难过不已,她这才发现,爱苗早在心中生长,原来他在自己心中一直占有极大的分量,所以并不是她的率真让其他男人无法靠近,而是桑曜宇紧紧的保护在她心的周围,指引着她的方向,让她一点也不受到迷惑。 “怎么办?我发现我好像有一点爱上你了。”她叹口气,望着俘俊秀的面容,悄悄透露自己的心事。 “每次我有难题的时候,总有你在我身旁替我拿主意,现在你说说看,我以后该怎么面对你呢?”管家雩开始有些烦忧。 “我愿意掏出我的真心对你,我愿意帮助你脱离苦海,可是你对我的心呢?你有可能将我视为爱人而不是亲爱的妹妹吗?一个江映霞已然让你尝到苦果,我怀疑你会有勇气再爱一次。就算你有勇气再爱一次,可是你当真能将那转变成对我的感情吗?”她苦恼万分。 桑曜宇在隐隐约约中仿佛听到轻柔的语音在耳边响起,感受到一双柔软的小手在他的身边忙碌,轻拂在脸上的温暖的是他久未尝过的甜蜜,莫非自己思念过度,在梦中仍念念不忘江映的柔情。 虽然眼睛无法彻底的张开,但朦朦胧胧中却见到一个娉婷袅袅的身影,正对着他喃喃自语。一声声一句句的爱语不断,一丝丝一缕缕的情丝缠绕着,就好像是……他的心中有着无比的激动与热情,正蓄势待发的准备倾倒而出,他几乎要大声欢呼了。 “是她吧!总算她还是有情的人,不会弃他于不顾,总算她还知道他的心,一直为她守候。 她不是无情人,相知多年,他就知道自己一定不会错看她的。 前所未有的大胆,跨越以往的矜持与尊重,桑曜宇伸手揽过身旁的女子,奋力张开的双眼中见到模模糊糊的影像,那不正是他日思夜想的佳人吗?用力将她压在身下,再也不让她有机会逃离。 “我就知道你一定放不下我,我就知道你对我还是有情,我就知道你的言语只是用来让我知难而退。” “桑大哥,放开我,你不是睡着了吗?怎么……” 管家雩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给骇着,他的眼眸有着不同以往的炽焰与热切,他的举动带着强烈的侵犯性,他完完全全将她视为一个女人,现在反而是她有些不能适应。 一面伸手推着他,一面暗自害臊,怎么他听到她的自言自语吗?但她还没有心理准备承受呀! “不不不,我不放!我要牢牢的捉紧你,让你没有机会自我的身旁离去,我不会放手的。” 他略带狂乱的在她的耳际低语,紧跟着唇欺上了她的,倾注所有的热情,他不要她再逃避。 这就是吻吧!四片相连的唇瓣,彼此交流着爱情的言语,所有小说家笔下只可意会不能言传的行为,怎么会如此的美妙呵!管家雩无法动作,任由桑曜宇温热的呼吸在她的鼻息间徘徊不停。 随着他柔软的唇瓣辗转在自己的颊上、颈上游移,一阵笥感的惊悸直达管家雩的心底,她从未尝过的滋味是如此的美妙。从未接触过男人的她肌肤是如此的敏感,小小的触摸都会让她打心底的战栗,桑曜宇的双手不安分的伸进她的衣衫中,她柔细的肌肤随意他抚慰渐渐露在空气的外面,他的唇跟着欺上她粉嫩的蓓蕾,掠夺中又带着温存。 仿佛察觉到她的轻颤,桑曜宇动作更加狂野,他紧紧的箍着她的身子,将她的双手固定在头的上方,慢慢、慢慢的摩娑着她纤细的躯体,挑起她全身的共鸣,再也欲罢不能。 管家雩的双手由推拒逐渐软化,转而在他宽广的背上慢慢的滑动,探索着男女之别的奥妙。 终于还是不胜酒力,桑曜宇的动作渐渐缓和,紧拥住她的双手却怎么也不肯放开。 “映霞,别离开我。”沉人梦乡之前,他犹不忘要求她的存在。,他的千言万语将管家雩由美梦的顶端推了下来,像是喝下最苦的苦酒,只能感觉到莫名之苦正侵入她的四肢百骸,管家雩的心慢慢的结成冰,再洒落一地的愁,原来他只是将她当成江映霞的替身。她羞愧无比,为自己一想情愿的行为,更怕他醒来之后发现事情的经过。 熟睡中的他不再施加压力,只是软绵绵的偎在她的胸前。感觉到身上的重量显着的减轻,她只想推开他站起来,让这一切成为她一个人的伤痛,绝不能让桑曜宇知道今天发生的事情,否则只怕他会将这些揽为自己的责任,彼此这一生的幸福就葬送在“责任”两个字中。但只要试图移动身子,他原本松驰的双手就会加深力道,任何轻微的动作都会让桑曜宇原本熟睡的脸庞出现皱眉的不悦,她根本动弹不得。几次的尝试之后,她有些颓然的放弃了。 “算了,等你再睡熟点吧!” 面对着他特写般的面颊,管家雩的心中有着无比的哀戚,她抚触着他不展的眉头,画着他性感的唇形,突然为自己感到悲哀。 “人家都说‘近水楼台先得月’,偏偏我比梁山伯更像只大笨牛,到现在才发觉对你的一片深情。早知道我一定不会放手的,你是最好的宝贝,谁忍心将你放弃?” 星儿朦胧,月儿迷蒙,来了许多瞌睡虫,原想等桑曜宇熟睡后才能脱身的管家雩体力有些不支,呵欠连天的她心想只要稍稍眯一下就好,但是不听话的眼皮却愈来愈沉重,想睁开也无力反抗,更何况在一个温暖的怀抱中,她其实一点也不想离开的。 是酒精的力量吧!桑曜宇作了个好梦,许久未曾酣睡的他此刻的心情是全然的放松与自如。 梦中的他怀抱中拥着心爱的女子,鼻间传来的是久已习惯的自然气味,一股融合着香皂与体味的自然与舒适,是他的最爱。她芳香的身教他揪住后再也不肯松开,一步也不忍离去。 她的手不时在他的眉间颧骨上游移,举止轻柔,怕惊醒他的睡眠。耳边传来她低喃倾诉的真情,一如涓流不息的流水,流过他干涸已久的心灵。动静间只见她爱意满盈,时而微笑,时而娇嗔,让他听不厌烦又爱不释手,心上再也生不出怨怼。 女子的面容,总带着梦幻般的模糊,银铃似的笑语是他再熟悉不过的声音,让他惶惶不安的心稳定下来。 只是每当他想接近细瞧时,她总是笑着将他推开,转过身逃开,不肯让他有机会一窥真面目。 “别躲我!”桑曜宇呓语,双手却不由自主地用力,就算是一场春梦,也只盼永远不会醒来。 “你想知道我的长相?想肯定我是谁?还是怕你的心不定,此刻可能出现别的女子?”她停下跑开的身影,背对着他说。 “不!不会有其他女子能停泊在我的心海,我只是需要确认你的容颜,别对我太残忍。”他痛苦的低呼。 “我以为你该早将我的面容牢牢刻划在你的心上了,怎么还需要靠眼睛来肯定呢?”她浅浅一笑。 “我怕呵!我向来相信的世界几乎被你打碎,不要再折磨我了,让我好好的看着你吧!”目光中。 “呵呵!我当然是你心中所想的人,你灵魂中最终的渴望,难道你还怀疑吗?” 他一甩头,不行,什么也别想动摇他的心志,他要追根究底,他要明白自己的感觉。 “不要对我说那些,告诉我,我要实情,别想戏弄我了。” “你觉得我又是谁呢?是谁很重要吗?”她没有正面的回答,言词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悲哀。“问[奇+书+网]问你自己的心,这是不是为我狂跳?问问你自己的爱,是否因为我而澎湃?” “老天,你捉弄我的还不够吗?为什么连梦都不肯放过?不、不、不!我只是在作梦,等我醒来,都不是真的。” “接受事实吧,你的心中确实有我的存在,何苦逃避。” 紧捉住她的双肩,桑曜宇不停的摇头,因为“她”居然是他向来爱护有加的管家雩,难道在他的潜意识中他当真对她有着渴求,抑或江映霞对他的打击太大,让他的脑子真的产生问题吗?他不能再睡下去,再接下来他也许会在梦中将他视之如妹的她剥得一丝不挂。 奋力的挣脱睡眠的摆布,桑曜宇只想让自己尽快的清醒,太可怕的梦境,让他无法再沉沦其间。 他冷汗涔涔的醒来,喘息不停,全身都湿透了。 该死,他就算对女人有再多的渴望也不应该将脑筋动到管家雩的间上,她只是个成天跟在自己身后、半大不大的孩子,她对自己有着无比的信任,就算向天借胆他也不该对她有亵渎的念头,一点也不应该有的。 思考力终又回到他的脑海,这才发现屋子中不仅仅他一人,他的手紧箍着一个女子不放。是这一具温暖的女体让他在梦中失控吧!桑曜宇暗自安慰自己,虽然对昨夜一些暧昧的镜头还有残存的印象,他记得她好味道的唇,指间还回味着她柔嫩的肌肤和笨掘的动作,却不记得昨晚到底是露露还是珍妮陪他到最后,甚至还上了床。 黑暗中看不清楚她的长相,侧躺的她有着短短的发,全身上下只露出一颗头,被单将其余的部分如数掩盖,单薄的身子似乎不敌清晨的冷冽,所以她牢牢的将身子捆在被子中。 她没有惹火的身材,激不起男人的“性趣”,惟一可以确定的是她却让他有了一个不同于往常的好眠,也有个与众不同的冥想。 他突然很想探索她的长相,是高是矮是胖是瘦,是一张过度化妆的脸还是粉嫩如婴儿。 也许……仅仅是也许,“她”有没有一点可能长得像管家雩,所以他作了一场荒谬的梦。 轻缓的将她扳过来面对面,他将她额上的发丝拨开,就着清晨的微光,他终于看清楚她的长。 老天,你真的开了一个在玩笑! 此刻他只但愿自己没有这么做,因为眼前的女人正是他最不希望见到的管家雩,这么说昨晚梦中的一切,他从未曾有过的狂野,都是她喽! 桑曜宇感到一阵的晕眩,接踵而来的是更多的不可思议,他当真做出禽兽不如的事情。 苦恼与悔恨交杂在他的心里,难怪人家说喝酒容易误事,酒后会乱性,现在可好了,他对不起父母和管妈妈,该怎么办才好? 就在桑曜宇还没拿定主意之前,管家雩如扇子般的睫毛突地扇了扇,一双水灵灵的双眼就在他还不知所措的时候张开了,笔直的望进他显得慌乱的眼中。 第六章 睡眠中隐隐有些不甚安稳,管家雩长又密的睫毛扇了扇,迷迷糊糊的张开双眼,一时之间还想不起身在何处,直到浑浑沌沌的茫然过了之后,她终于醒觉自己身在何处。 糟了个糕,她想,不知道桑曜宇醒转了没?原本想趁他尚未清醒之际偷偷离开,却没想到睡过头了。老天保佑,千万别让他先起身。 猛然抬头,第一个映人眼帘的人赫然就是桑曜字的特写。 还是来不及了!她七手脚的将蜷缩在身上衣服拉好,眼下也只能硬着头皮打招呼,“桑大哥,你醒了?天气真好。”她打哈哈,却不见桑曜宇的脸上出现一丝笑容,她只好干笑两声。 他的双眸只能盯着她,方才梦醒的她有一股清新的气味,和毫不矫揉做作的神态,该死,他居然有想抱她的冲动。矛盾的想法在他脑海中翻腾,不知道是该打她一顿屁股还是先爱她一场。 “好奇怪哦!怎么才刚闭上眼,天就亮了?我本来还想比你早起,没想到你居然起得这么早。” 终于收敛了心神,他略带审视的眼光瞅着她,梭巡她的全身,一脸的不可置信与轻蔑。 停滞半晌,他才轻轻的开口:“管管,这里是我家,你躺在我的床上,你昨夜为什么会在这里?我要怎么向管妈妈说明我一向待之如亲妹妹的你居然自动送上门?” 他的语气阴冷,在他危险的眼神凝视下,她不由自主地起了一身的疙瘩。 “我可以解释的……”面对他严厉的质询,她的声音如蚊蚋,一点说服力都没有。 “你最好有个充分的理由。”他恶狠狠的说:“我虽然落魄了,但还不需要你的同情。” “我没有同情你,昨天你喝醉了,我只是帮你的忙,送你到房间而已,你不要想太多……”她想要说明,话还没说完,却被硬生生的打断。 “昨天我喝醉了,结果你就乘机上了我的床。如何,我的技术还可以吗?你还满意吗了或者说我让你很失望,原来男女之间不过如此,不像小说中描述的浪漫,也不比电影中来得火辣煽情?”连连迭声的逼问,实在是他不能让脑海中愈来愈浓的欲望将自己的情感表露,所以只好藉着声量加强意志。 “桑大哥,不要再说了,不要再羞辱我。昨天晚上我们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这个答案你该满意吧!你喝醉酒没有判断能力,并不表示我跟你一样不知道保护自己!” 管家雩大声的将话喊完,她心目中和善的桑曜宇真的变了,变得让她害怕,变得让她不想再接近。一个人怎么会在短暂的期间转换如此迅速,她还依稀记得他昨夜的温存,现在却像一场梦一般。 他当然一点都不信,昨夜的软玉温香犹在他的记忆中,他手中柔细的触觉,耳际低吟的娇哦,吻起来香甜可口的口感,再怎么愚昧的人也该明白自己的作为。 “说得真好!好个高尚的情操,管管,牺牲自己的行为虽然可贵,但是用在我身上好像太浪费了点,你又何若来哉。”他拍拍手,半带着嘲讽的语气,“但你该知道,就算你心甘情愿的给我,我也不会因此改变劣根性,更不会感激你放我一马。我劝你,如果对我有所要求,还是趁你还有筹码的时候比较恰当,超过时效,一切的证据都不存在哦!” “不不不!我并没有什么要求,我的出发点只是关心你呀!桑大哥,从江映霞离开你之后,你一直封闭在痛苦深渊,利用饮酒作乐麻痹自己,荒唐的行为当真对你有所帮助?日复一日,除了更难受之外,你又得到什么?管家雩殷殷恳切的问道。 桑曜宇不屑的冷哼一声,“多谢你的关心,尤其是你居然关心到床上,还真是令我受宠若惊。你放心,基于你如此善良的本性,我一定会负责任,反下场灯红酒绿的日子我也腻了,现在我只想专心在工作上做出些成绩,你当真好心,那就做到底吧!” “你的意思是……”管家雩不明白他话中的含意,怎么才刚说应酬好,现在又不想去了,而且事情还跟她有关。 桑曜宇挑起她的下巴,轻佻的眼神望进她的灵魂深处,“既然我们都上了床,你就准备当桑家的新娘子吧!其实娶你也不错,既明白我的一切一想法,也不会罗哩罗唆,惹人厌烦。” 她一把挣脱他的掌握,“我不要。” “如果我把事情对你妈说,你想你还有选择的余地吗?”桑曜宇冷冷的语气中没有愤怒,就像隐身在暗处的黑豹,正悠的玩弄他的猎物。 “你不会的,你不是这种人,你只是欺骗我,你只是说着玩的,对不到?”她的头摇得跟博朗鼓一般。“再说我老妈一旦明白你的改变之后,就算她有了你的谎言,也一定不会让我受苦的。” 桑曜宇笑了,嘲弄她的无知与天真,“人性本善”的说法在现代社会中并不存在。 “好,我们可以试试看,我会不会去做,或者是管妈妈相不相信我。你放一千两百个心虽然我不够浪漫,但是该给你的我一毛也不会少,该尽的义务我一点也不会错过。” “可是你不爱我,何苦将我们的一生都毁了!桑大哥,除了江映霞,你还是能爱呀!就算那个人不是我,也一样会替你感到高兴。”管家雩的心揪成一团,她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 他轻轻一笑,笑意却没有到达眼中。“管管,我没有多余的心力投注在情呀爱呀那些无聊的事情上。我一直想着,你当然的最佳人,完全不需要多说,也不会奢求我的注意呵护,对我来说,有什么比得上你吗?当然没有,况且你自己送上门,我不需要推辞。” “桑大哥,你变了。”她说得心痛。 “人总是会变的,现在的我已经不复从前,你也别在我身上找寻以前的影子。管管,长大吧!”他答得无奈。 仅管桑曜宇口中说得无情,但他仍在吴秀凤回家之后,诚恳的对她说出一切的事情经过,并表示自己愿意负责。 只因为他对爱情已经心力交瘁,无力再施舍更多的情感,也不可能心平气和的评估一个女人。管家雩的一切是他所熟悉的,他不需要冒险、不需要宠爱呵护、不需要用心经营。 更重要的一点,他要赌一口气让江映霞看看,没有了她,他桑曜宇并不是真的是活不下去。 听完他所说的话,吴秀凤半是欣慰半是开玩笑的说道:“真是女大不中留,留来留去留成仇。没想到我们才出门几天,你和管管之间就有这么大的进展,胜过我说她千遍万遍。早知道我和你爸妈早就应该结伴去旅行,说不定现在都可以抱孙子啦!” 面对吴秀凤眼中所泄漏出的光彩一阵羞愧的念头冲上他的脑门,他当真能带给管管幸福吗?不,绝不可能如两家的家长的殷殷期待,更甚者也许他会为她带来痛苦。 桑曜宇几乎想承认自己的罪状,但话到嘴边,终究还是未能说出,他只有低垂着头,无言以对。 没有得到桑曜宇的回答,吴秀凤只当他是害羞,并不以为意,所以她自顾自的说下去,“曜宇,你知道管妈妈一向很喜欢你,希望你能好好的对待管管。你管叔叔去得早,就只有给我留下她这么一个女儿。也是我管教不周,她并不像一般的女孩子温柔体贴,个性好强,但你要看在我的面子上,千万不要对她太过苛求。” 母兼父职,吴秀凤对女儿的评论向中肯,虽然不偏颇自己的女儿,却依然有着为人母最深的期待,希望管家雩能得到真正的幸福。尤其现在打开报纸一看,到处都有危险人物隐身在其中,更是让为人父母者操烦,坏人好人又没有写字,自然难以分辨。 现在女儿的对象是青梅竹马的桑曜宇,人品好、相貌堂堂不说,至少习性是她所熟知的,个性是她所了解的,她犯不着整天提心吊胆淘气的管管嫁出去后会被婆家的人欺侮……呃,是婆家的人被欺负,总算是一颗悬在半空中的心有了着落。 “管妈妈,不会的,你别担心了,我和管管认识好多年了,她的脾气我很清楚,她的优点与缺点我甚至比她自己更明白,请你放心将管管交给我,你会发现一切都很好。” 桑曜宇心虚的回答,就因为太了解管家雩性格上受人情的羁绊远多过理性的牵制,所以他才会找吴秀凤当后盾,让她完全没有说“不”的机会,这一招还真是狠啊! 不过他确实回答得很慎重,即使对管家雩没有真爱,但他仍不会效法江映霞,将自己的快乐建筑在别人的痛苦上,一旦他决定要安定下来,他就会尽到该有的责任,给予不会有出轨的行为。 “但是有一件事要请管妈妈帮忙。”桑曜宇涩涩的说。 “好啊!我帮得上心的一定没问题,你直说吧!”吴秀凤回答得很干脆俐落。 “请管妈妈好好劝劝管管,对我来找你这件事情,她一定会很生气,甚至会找许多理由推辞,我希望管妈妈能助我一臂之力。” 这也是桑曜宇觉得最棘手的地方,依照管家雩又直又硬的性子,除了吴秀凤外,可没人能奈她保。虽然以往他说的话,她多少会加以采纳,然经过这次的事件后,现在可没这么好喽! 吴秀凤爽朗的笑笑,“傻孩子,说什么帮不帮忙,我们就快是一家人了,你放心,我一定会支持你的。” “什么?!你把我卖了!”听完吴秀凤的话之后,管家雩口中的西瓜子差点如数喷出,她立刻哇哇大叫。“老妈,我们家有欠钱吗?如果你缺钱用,可以跟我说,我会想办法,犯不着急着想收聘金呀!” 吴秀凤则是慢条斯理的一瓢一瓢的挖着从,一点也不受她的影响。 “什么卖了,真难听,我可连一毛钱都没有收到,聘金对我来说一点也不重要,我是嫁女儿又不是卖女儿,你连对象都不问。就断定是我将你卖了,这也太说不过去吧!” 管家雩听了猛摇头,“对对,你提醒了我,到底是谁好大胆子,居然敢向你提出不知死活的要求?”冤有关、债有主,等她知道谁搞鬼,她一定要吃了他的肉、喝了他的血;以示警戒。 “我只不过是答应‘曜宇’要让你跟他认真的交往。西瓜好甜,夏天吃最合适了。” “曜宇?桑曜宇?!我们隔壁的邻居?!妈,你确定你没有弄错?或者是同名同姓的人?” 吴秀凤没好气的白她一眼,“你认识几个叫‘桑曜宇’的男人,还不就是青梅竹马的邻居嘛!都生米煮成熟饭了,不快点想办法解决,我还怕我的宝贝孙子会难堪呢!”说完话,好又大口吞下一口西瓜。 现在管家雩有种想杀人的感觉了,哥恶的臭男人,居然来真的。 “妈,你还真的有闲情逸致,随随便便就将我的终身幸福葬送。我真的一点行情都没吗?人家说几句混蛋话,你相信你的女儿做出那种事来?” 没想到桑曜宇当真对她母亲说那天发生的事情,原本她心中还残存着一点希望,看来已经变成绝望。不成不成,她一定要抗争到底,说什么也不让他达到目的。 “现在社会中有什么不可能的,你一天到晚都往曜宇的房间钻,说不出事才有鬼,老妈我很开明,只要你明白自己在做什么,而且对象又不错,我也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吴秀凤说得理直气壮。 “我们那天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她斩钉截铁的说。 “为什么?你没有魅力吗?”吴秀凤带着兴味问。 管家雩伸手在自己头上敲一敲,一脸快晕倒的表情。 “妈,你可不可以正经点,我很认真耶!” “我也很正经呀!曜宇可不是‘随便人家’,他是我们爱十几年的‘老厝边’,是你最亲密的童年玩伴,再过不久更快要是我的好女婿了。”想到女儿披着白纱的模样,吴秀凤的心情就开始雀跃。 管家雩听到母亲的话,气得直跺脚。笑话,她姓管,可是吴秀凤的亲生女儿,说出来的话居然比不上一个“邻居”有分量。 天可怜见,怎么会有妈妈听到女儿被毁谤会如此高兴,犹如把家中堆积许久的存货出清,只差没有放鞭炮。 想她才区区二十郎当,就算没有杨贵妃妖娇的美,起码也没有她肿胀的的肥呀!虽然她吃得不少,一餐顶多也吃不超过三碗饭,现在居然被如此陷害,岂有此理,她不玩了! “我不管,你要是再替他说好放,我就搬出去,省得整天听你唠叨。” 吴秀凤奇怪的看着她,“曜宇是做了啥对不起你的事,你把他当成蛇蝎一般的看待,我瞧他很好嘛!” 管家雩为难的低下头,要怎么对亲娘说他的恶行恶状,只怕说出来也没有人会相信,谁教他形象一向太好,世人全被他老实的外表给蒙蔽。但话又说回来,真要她在背后道别人是非,她也做不出来,更遑论桑曜宇本人在她心中分量十足,即使他现在改变了很多。 “你看看,说不出来吧!老妈是自己人,又不是外人,何必扭捏做态。”吴秀风只当她是女孩子怕羞,故意取笑她。“妈,曜宇已经有要好的女朋友,这件事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根本就不爱我,何必强要出头。” 莫名的痛在管家雩的心海中浮沉,提到江映霞,管家雩的心中仍是揉合了一股酸楚与抽痛的感觉,因为她永远是桑曜宇的最爱,甚至于失去她让他整个人都消沉了。 老实说,对桑曜宇提出的要求,管家雩心中有着无比复杂的纷乱,她一方面窃喜,另一方面又极端排斥。该说好还是说不好?当真能一生守候在他身畔,颇令她心动,可若是他只为责任”两字,也未免太伤人了。 她的内心也挣扎,却无法产生一个定论,所以才会假藉一些理由,就是不想让他太早称心如意。 “原来是你心眼小,怀疑曜宇对你的一片真心。放心,他什么都跟我说,连江映霞移情别恋也告诉我,你不要老把陈年旧事提出来,女人太喜欢钻牛角尖可是一点都不讨喜。我的女儿何时把自己看得如此轻,其实她可比世界上任何一个女人都还强哦!” 从管家雩有个阴晴不定的神色,吴秀凤看出她明明是喜欢桑曜宇,却死鸭子嘴硬的不肯承认,原来是心中有疙瘩,唉!女人唷,永远是口是心非的动物。 “妈,你不了解,事情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她苦恼的皱起眉头。 吴秀凤伸手抚平她额上的皱摺,一向开朗活泼的女儿脸上出现愁容自然是令自己关心。 “我和你老爸结婚前也没有多少时间认识彼此,虽然你老爸走得早,但是我从没有后悔过与他一起的日子,那是多么甜蜜的过往。” 想起从前夫妻两人之间不算长的日子,沉湎于往事的吴秀凤,脸上散发出幸福的光彩,宛如少女般的动人。 “那是因为爸爸一直对你很好,如果今天情况不同,如果桑曜宇也能以真情对待,如果两人之间没有横着一个江映霞的影子,她自然不会抗拒得如此强烈,也说不定她会乐于接受。 “曜宇也会对你好的,因为你总是让人家打心底的喜爱。”吴秀凤捏捏女儿的面颊。 管家雩对母亲的说法不予置评,反正父母看儿女总是自家的最好,所谓“癞痢的儿子还是自己的好”,纵然他们有几千几万个不是,错误也永远在别人身上,她太了解这一占,所以对母亲的赞美只是笑笑。 “管管,你是个好女孩,除了天生的热忱,相处愈久愈能感受到你的细心。除了瞎眼以外的人,没有人不喜欢你,所以当曜宇对我说他喜欢你,我一也都不惊讶,对于青梅竹马的你们,我甚至觉得他花了太久的时间才明白你的优点。就算现在他没有爱上你,就算他是因为责任想补偿,但是时日一久,他终究会明白上天对他是如何的宽容,因为他得到了个无价瑰宝,所以,千万不要对自己没有信心。” 当了管家雩二十多年的妈,管家雩的心里有几个窍,吴秀凤可摸得一清二楚,可是她现在在说的话可是没有半点虚辞。 “哦,妈妈!” 管家雩撒娇得投入母亲的怀中,吴秀凤的一席话已经将母爱表达得淋漓尽致,教人不得不动容。 “不好意思,羞羞脸,都已经快出嫁的人还像个小孩子般小人哄。咳,可是真歹命,我要何时才能真正的放手呀!”吴秀凤假意的喟叹,实则对女儿的行为甜在心头。 “就算我七老八十,你还是把我当小孩子。”她一张脸红红的不敢抬起来,嘴巴上却没有认输。 “在父母的心目中,儿女永远都是儿女。”吴秀风叹口气,感慨万分的说。她愈来愈发现原来还只是个抱在怀中疼爱的小女儿,现在居然已经懂得为其他人着想,管管真的长大了,希望老天爷一如往常的保佑她幸福快乐。 经由尤导演的一曲写实浪漫的新型喜剧片“我见犹怜”,片中江映霞楚楚动人的神态与娇憨美丽的天真,透过大银幕更是栩栩如生的表达出她的特色,也让观众的眼睛为之一亮,新一代的偶像就此出现,成为所有的传播媒体争相报导的新天后,她如愿以偿的攀上演艺事业的高点。 无可否认,她本身具有一定的才华,外貌出众又兼能歌善舞,只是处在演艺圈中,人才济济,想要出人头地最重要的就是机运。藉着黄冠志的拉抬,江映霞迅速找到了讨喜戏路,再也不必浮浮沉沉的了。 可成名总要付出代价,现在的江映霞出入公共场合总会有许多狗仔队的追踪,搞得她动弹不得,整天只能窝在家中。原是个极端需要爱的女人,想在演艺圈出头也只是希望得到更多瞩目的焦点,可是自从条件交换过后,黄冠志出现的机会愈来愈少,而她的社交活动也只被局限在某些特定场合。 江映霞自认不是懂事的女孩子,她明白工作对一个男人有多重要,她已经为了黄冠志忍耐了又忍耐,按捺满怀的相思,坚持不去探班,以免记者写出惊天动地的绯闻;漫漫长夜,也可以独守空闺,只要等他下工后飞车前来见一面。可是当她亲眼见到黄冠志重施故技对另一个才刚进入演艺圈的年轻女孩薛可人染指进,她再也无法忍气吞声。 扭摆着柳腰,她怒气冲冲,笔直的朝着正坐在角落里窃窃私语又状似亲密的黄冠志与薛可人走去,一脸的寒霜。 “黄冠志,你又勾引小女生?不怕人家还未成年吗?” 他抬起头眼了她一眼,不在乎的又转头回去。 “我跟你说话,你听见没?”江映霞可忍不住了,她的脾气马上扬起。 “原来是现在当红的偶像跟我说话,你好啊!居然在同一间餐厅吃忽,好巧!来,今天你们都一桌就算我请客。”黄冠志无所谓的说。 “谁希罕你请客,我要你解释一下,这到底怎么回事?”她双手叉腰,一副泼妇骂街的模样。 “可人是我新认识的朋友,既然大家有缘当同行,不如乘机请她吃饭,也算给她的见面礼,你说是不是?”他吊儿郎当的说。 “我Call你至少一百遍,你怎么不回电话?”既然脾气已经起了,江映霞也跟着兴师问罪。 “你也看到我没空嘛!总不可能要我把可人一个人丢下,就为了回你电话啊!再说我们之间又没有特殊的瓜葛,谁规定我对你要随传随到呢?”他无聊的弹弹裤子上的灰尘。 “冠志,她好凶哦!原来电影上温柔的个性都是假装的。”薛可人故意将身躯挨近他,同时不忘出口伤人。 江映霞一听,这还像话吗?一个新人居然敢当着众人的面给她难堪,今天她要不反击,她就不姓江。 “好个扭怩作态的小骚妇,哼,有本事不要靠男人,自己在电影圈闯闯看。” “冠志,你看,她骂我,你要替我出口气。”仗着自己是新欢,赢过旧爱万千倍,薛可人故意拉着黄冠志的手臂嗲声嗲气。 女人都是一样,就会为一点小事争风吃醋,黄冠志在心底无耐的直摇头。 “小姐们,安静一点,你们也是有知名度的公众人物,可不可以注意一下自己的形象?” 两个当今演艺圈的当红炸子鸡,加上一个年轻的美少女,这种组合当然容易招惹不请自来的观众,此刻的餐厅内几乎一片寂静无声,全部的客人都竖起耳朵等着看好戏。 薛可人虽然然名度还不够,可以对这些无动于衷,但是只要黄冠志说的话,她都奉为圭臬,“冠志,对不起,我错了。” “好了,知道错就好,下次别再犯了,小乖乖。”黄冠志摸摸她的头,爱怜的捏了一下她尖细的下巴。 这些举动看在江映霞的眼中颇不是滋味,那原先是他最爱逗弄她的姿势,乖巧也是他最常挂在嘴边形容她的言词,现在他又以同样的方法应付别的女人,而且就在自己的面前,是不是她在他的心中一点分量都没有?她还曾经以为在他的心里,自己会是最特别的一个。 “黄冠志,你欺骗我的感情,你是个大骗子。”江映霞用生平最大的声音吼叫。 她引来全餐厅的侧目。 黄冠志极冷然的说:“映霞,我们之间的种种是你情我愿吧!说我骗你也未免太严重了。你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我也已经给了你,一切扯平。现在我对我们之间的种种已然厌倦,如果你想要得到难堪,你可以继续在这里表演,如果你不怕你的玉女生涯当场毁掉的话。”说完,他搂着薛可人大方的走出餐厅,留下无言以对的江映霞,一个人孤单的品尝苦果。 第七章 在与吴秀凤谈过之后,管家雩接受事实,如果桑曜宇真的打算用一辈子的时间跟与她相处,她也准备用自己满腔的热血与纯净的爱情,一点一滴的温暖他已然受伤的心灵。 但是无论如何,她还是有着不能释怀的心结,总要和桑曜宇说清楚,她可不是一个容易受人摆布的女子。 一脸正气凛然,自从那天之后,可是她第一次见到桑曜宇,管家雩吃了秤坨铁了心,肯定要他说出为何要如何做,究竟是拿她当挡箭牌抑或当真有心与自己携手共度一生。 桑曜宇满脸的平静,全然不同于管家雩的毛躁,他和煦的笑容挂在脸上,态度又恢复温文儒雅,对她呵护至极,若不仔细看,当真以为旧日美好的时光又回来。 “桑曜宇,你……”一时之间,她以为自己的眼睛花了,质问的话梗在喉间,突地说不出话来。 “舌头被猫咬掉了吗?”他带笑问道。 “谁说的,看你一脸奸险的笑容,更激起我的怨恨。”他略带揶揄的语气让她恢复正常。 “喂,你真的很不够义气,居然敢对我老妈乱嚼舌根,好日子过得不耐烦吗?” 他浅浅一笑,没有答腔,倒是先伸手去拉她。 “走吧!”他说,脸上没有不豫的神色。 “喂,男女授受不亲,老师没教啊?干嘛要动手动脚,我有脚,自己会走路,不用别人牵。”她先拍掉他的手,却没有拒绝的跟在他的背后,亦步亦趋。 对管家雩孩子气的举动,桑曜宇没有半点意外,倒有了然于胸的释然。认识她超过半辈子,管家雩的脾气有多么耿直,谁会比他更清楚?她的话一向都搁不住的,若果真要她表现几时像波斯猫一般的乖巧,人家说东不敢往西,他还会不习惯呢! 向来她的率真自然让别人乐于与她相处,没有压力也无需小心翼翼。即使在他最荒唐的时候,管家雩也可以自顾自的对着那扇关起来的窗户说话,连演带唱的报告她一天中发生的点点滴滴,没有一天遗漏,让他受到扭曲的心灵得到一点净空。然后在报告完毕的最后,她会兀自叹口气的加上注解,“桑大哥,我很无聊耶!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陪我聊天?每天把自己关在房里,又不是十七、八岁的闺女,怕羞。”说完话,也不等他回答,她就会把自家的窗户关上,留给他一个空间。 这样的女孩,值得人家由心里疼爱,但是他却残忍的利用她…… 天气有些闷热,他侧过脸,望着细小的汗珠在她的鼻头结成水珠,管家雩向来不像其他女子,她汗腺发达人又好动,所以常是汗水淋漓,湿答答的有如刚自水中捞起来的小狗。 桑曜宇倏地停下脚步,让后面煞车不及的管家雩一头撞上他的背。 “喂,要停之前不会先出声说一下啊!害我撞到鼻子,痛死了。”揉揉原本就不算高的鼻头,她有口无心的抱怨。 他自口中掏出手帕,也不跟她说话,一手抓着她的下巴,迳自专心的拭去她的汗水。 现在不好意思的人变成她了,抗议的声音愈来愈小,脸却渐渐变红。 面对他白净的脸庞,一双好看的眼睛转也不转的盯着她的面容,神情是专注的,人是严肃的,手上的动作却是轻柔无比,两人间的距离近得连脸上的毛细孔都看得到。 在别人的眼中,他们一定很像恋人吧! 从头到尾不发一语,桑曜宇将好额前的汗珠试干,然后轻轻的牵起她的手,又开始向前走去。 前方的路似乎无穷尽,但管家雩的心却是满满的感动,也许有一天,桑曜宇也会对她付出真心,现在的她开始满怀信心,前方的路也许充满荆棘,但总会有阳光与希望“你带着我一直不停的走、走、走,到底我们要走去哪里?”她还是忍不住问了,闷不吭声的空气会让她窒息,即使吵架都强过两人之间不言不语,起码她还知道这个人在想什么。 “还以为你不在乎,正想把你带去卖掉。”送给她一个炫目的笑容,桑曜宇半开玩笑的说。 “哈!卖掉我能值多少钱?恐怕不值几两吧!我不过是排骨一个,饭却吃得比别人多。身上没有肉,该凹的地方没有凹,该凸的地方也不突显,想买的人一定是眼睛有问题。”,有人肯开金口抬杠,她也不介意将自己的“特点”拿出来说,反正他又不是今天才认识她的。 “真有自知之明,所以我一定不会带你去卖嘛!”桑曜宇带笑的看着她,真是服了她,有哪一个女孩子会把自己贬得如此低,恐怕除了她之外,世界上也找不到别人了。 “那你究竟想去哪里?”抬杠也好,聊天也好,答案还是要得到。 “我要带你去见一个人。”他的脸色开始变得正经,语气也转为肃穆。“一个关心我的人。” 他有好些日子没有当面探望过蔡斯晨,因为只要蔡斯晨见到他,八九不离十的对他说教,人开始麻痹自己的桑曜宇当时根本听不下去,所以只是偷偷的到医院中询问蔡斯晨的情况,邓未曾出现在蔡斯晨面前。 现在既然决定要振作,自然第一个要向他报告,相信有了管家雩的帮忙,蔡斯晨一珲会相信自己是真的清醒了。 “哦?关心你的人,我认不认识?”能让桑曜宇如此放在心上的人,她可是十足十的好奇。 “见到面之后你就知道了。”他卖关子。 “哼!不说不算,还以为我真的稀罕啊!” 管家雩嘴上不停的嘟哝,让他牵住的手始终未曾试着逃脱。经过一段时间的修养之后,表面上蔡斯晨已经恢复了原来的模样,当他开门见到按门铃者居然是桑曜宇和管家雩时,他有些愕然,但随即露出了如阳光般的笑脸相迎。 “稀客、稀客!今天太阳打西边出现哦!你居然会想到来看我,莫非我在作梦?” 蔡斯晨灰谐未减,走过一趟鬼门关,心境历经极大的变化,他却依然保有赤子之心,而且更加豁达。 “什么话,我当然要来探望你,只是一时抽不出时间,你——还好吧?”、“托福,没啥大碍。”蔡斯晨只是笑答,对于这些日子以来,由上石膏到拆下石膏的不便以及辛苦的复健避而不谈。反正脸颊上整形后留下来的伤疤不算明显,再过些时日,人应该就不太容易看得出来。 桑曜宇仔细的端详蔡斯晨,见没啥大伤痕留下来,他才松了一口气。“还好,我以为你从此都不能……” “哈,我以为你根本忘了我的存在,正想打电话到你家骂人,没想到你自己送上门。”蔡斯晨故意以轻松的语气将慢慢僵硬的气氛打开。 “我不会忘,只是……”桑曜宇有些落寞的语气,要不是发生的事情太多,他一时无法回,复平静,又怎会拖延许久才来。 “只是你怕挨我的骂,所以干脆躲起来。也好,眼不见为净,我正好落得轻松,少造点口业。”他揶揄着,眼睛却不时打量笑咪咪的站在桑曜宇身旁,不发一语却紧盯着桑曜宇的管家雩。“可爱的小美人,我们见过面对不对?” “记忆力真好,我们曾在医院中见过一面,当时你还不太清醒,我以为你早忘了我。”她回答得很自然,从第一眼见到蔡斯晨后,管家雩对他一直都有着亲切的感觉,虽然久未见面,却不觉生疏。 蔡斯晨哈哈大笑,“对美女我一向印象深刻,说来有趣,我还曾以为你是个天使呢!” “好热闹哦,难得家里有客人,谁来了?”一个女子温柔的嗓音响起,伴随而来的是阵阵温热的茶叶香,缓缓弥漫整个室内。 “曜宇,原来是你。”谢钦慧端着茶满面笑容的走出来。 乍见她的出现,桑曜宇有些惊奇,虽然同属于一个公司,见面的机会不多,他又少与人说长道短,竟不知何时蔡斯晨与谢钦慧又从怨偶变成佳偶。世界真的在不知不觉中变化得好快。 不过静默只有一下子,随即恢复过来,他用手轻轻拍着蔡斯晨,“好快的速度呵!我好像前一阵子才听你说分手,也埋怨过办公室恋情的艰辛,才多久不见,现在又和好啦?” 蔡斯晨用力的咳了咳,遮掩脸上些许的不自然,也制止桑曜宇将他从前说过的不成熟的话吐出来。因为谢钦慧在他受伤的时候不辞辛劳的照顾他,重新赢回他的爱,也让他得以自省从前的行迳。 原来在她的心底一直是爱他的,只是蔡斯晨太花心,一颗心住着太多人,人所以谢钦慧咽不下一口气,故意找了个从前学校里的男同学客串一天的恋人,想要气气他,更试探他用情深不深。 结果当然是她失望的离去,蔡斯晨只会要求她要专情,却没想到自己也该同等的对待,无奈,谢钦慧从此与蔡斯晨形同陌路。 如果他没发生事情,也许两人之间就此成为平行线,老死不相往来。每天在办公室中见面,眼睁睁的看着蔡斯晨和其他女同事们打情骂俏,却只给她一个最平淡的笑容。虽然对谢钦慧是种难以言喻的折磨,却也是她唯一可以光明正大见到他的方法。 自从得知他受伤后,谢钦慧的心中有如刀割般痛苦,虽然心中对他仍有怨怼,当真两人无缘,顶多桥归桥路归路,总有一天她会想通,不再以折磨自己为乐趣,她当然不会希望灾难降临在他身上。 可是听到同事口中的蔡斯晨全身上下都是伤痕,必须经过多次大大小小的手术,将支离破碎的身躯接合。手术后还有好长一段时间的复健,谢钦慧的芳心只得暗自垂泪。 经过一段时日的痛苦挣扎,她还是鼓起勇气,主动前来照顾蔡斯晨。在他生命危险的前提下,面子算什么?要是因此抱憾终生才会让一个人痛不欲生,所以她来了。 面对她悉心的照顾,蔡斯晨也从患难中体认真爱的可贵,以往的风花雪月都如过眼云烟,人他的心上再也容不下其他的女人。 说起来算是老天保佑,这一对有情人成眷属的佳期已指日可待。 听到她的声音,蔡斯晨体贴的伸手接过谢钦慧手中的热茶。 “当心烫到你的玉手,我会心疼的。对这小子不用太客气,给他三分颜色,当心他马上开起染房。” “好啦,你还是个病人,我自己来就行。这位是?” 乍见生人在场,谢钦慧的话顿了顿,眼前的女子有着让人想要亲近的特质,清澈的大眼中纯然是友善。举凡陌生女子相见,第一印象总是戒备,可奇异的谢钦慧对她却没有排斥的心结。 眼尖的谢钦慧从陌生女子的脸上找到一股不易察觉的轻愁,凭着女性特有的直觉,她相信其中还有故意。 从未见过管家雩的她不掩饰眼中流露出的高度好奇,跳入脑海中的第一个想法竟是——难道蔡斯晨以往的“余孽”未了,今天人家特地找上门来,为求一个公道? 谢钦慧可一点都不喜欢这个念头,尤其是他们两人好不容易才雨过天晴,因而脸上的神色不由自主地跟着戒备起来。 由她颦蹙的眉头,蔡斯晨敏感的了解她的想法。女人呵!她当真以为他还有麻烦吗? 半带笑,他执起谢钦慧的手,态度磊落。 “我来介绍,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位是管家雩,曜宇的……” 蔡斯晨的话被打断,显然桑曜宇决定自己说,“你说的一定不够详尽,还是我自己说吧!人我青梅竹马的邻居,也是我的未婚妻。你们可以称她管管。”他将管家雩拉到他前面,慎重的介绍给他们。 “未婚妻?!”谢钦慧与蔡斯晨两人同时发出惊讶的声音,面面相觑。 好半天,不太明白其中奥秘的谢钦慧率先开口道喜,“桑曜宇,‘甸甸吃三碗公’哦!好会隐瞒我,同事这么多年,不准备请我们大家分享你们的喜气吗?只隐隐约约听说你有个要好的好朋友,而且在当明星,还没听过你订婚呢,难道就是‘她’……管管?” “不是的,管管不是大家口中的‘明星’,她是个再平凡不过的人,我们几乎认识了一辈子。” 桑曜宇三言两语将谢钦慧的问题解释过去,主要的目的却是说给蔡斯晨听。虽然不愿再提起江映霞,但总有过去的事情需要面对,特别是对一向关心他的好友。 “对呀!你看我平凡的样子够格当明星吗?随便在路上一抓,满街都是像我一样的人。”管家雩自嘲的说,淡淡的苦涩若有似无的穿插在其间,不过她随即试图将气氛围圜。“桑大哥一向都对我很好,会喜欢上他也是很自然的。今天他选上我,算是我前辈子有烧好香哦!” 虽然桑曜宇没有央求她的帮忙,事先更未曾告诉她今天要面对的局面,但从他那双一直握着她的手中,管家雩可以以他的焦虑与不安,是怕自己揭穿他的谎言吗? 唉!她当然可以这么做,有蔡斯晨的帮忙,她就可以大方的告诉母亲,一切都只是游戏罢了,可是……她就是无法忍受桑曜宇再受到一点质疑,所以她表现出最明亮的笑容,证实他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不管真相是什么,此刻她都要告诉大家,桑曜宇说的话没有半句虚言。 “我可觉得你比较自然大方哦!美丽不过是皮相,可你有一颗最温暖的心,能娶你的男人,才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哦!你说对不对呀,曜宇。”蔡斯晨意有所指的说。 蔡斯晨的话中是警告也是要求,表示他相信管家雩的话,但却暗示桑曜宇不可以欺负她,人也别想对不起她了。 看来管家雩替他说的话可还比他自己开口有效多了,桑曜宇感激的加重握她手的力道,人心里感激,表面上仍笑得自然。 “当然!我是个幸运儿,哪像有人身在福中不知福,等到受过伤之后才发现真爱。其实我也才刚刚征求管妈妈的同意,还没机会对大家说,你们是第一对知道的人。”桑曜宇揶揄着蔡斯晨。 蔡斯晨若有所思的望着桑曜宇紧紧握着管家雩的那一只手,她的脸上没有表情,只是一迳笑盈盈,教人莫测高深。 “管管可也算是个美人,不当明星是可惜了。桑曜宇,你还真是好福气,你说对不对呀?陈晨、阿晨,你说句话呀!怎么老盯着人家小姐看?”谢钦慧提醒杵在一旁的蔡斯晨,不明白他为何直望着管家雩,神情反而不太自然。 “对不起、对不起,我是想今天有幸听到好消息,应该怎么替曜宇和管管好好的庆祝一下。” “说的也是,不如由我亲自下厨,做几道好菜,你们就不要客气,留下来吧!”谢钦慧偏头想了想,决定还是在家中吃饭比较妥当。 管家雩忙跟了过去,“虽然手脚有些笨,但我电来帮忙吧!真要坐在客厅等吃饭,我不习惯。” 由两人迅速交换的眼神中,她知道桑曜宇有话要对蔡斯晨说,而且铁定与她有关,她可不想留下来听人家当着她的面口头论足,所以主动避开,就让他们有机会进行一场Men’stalk。 等到两个女人的身影都消失之后,蔡斯晨收起笑脸,[奇+书+网]正视着桑曜宇。 “你确定江映霞已经不会影响你了,还是故意找个女人来教我放心呢?”他开门见山的问。 “小蔡,你不相信我哦!我像是会说假话的人吗?你太伤我的心了。”桑曜宇笑着说。 他仔细端详着桑曜宇,郑重的说:“我就是因为太了解你,你是个重信守诺的人,所以才不希望你拿自己的幸福开玩笑,同时也不能让你的孤注一掷毁了管管的幸福。尽管我和她才见过几次面,但我可以从她的脸上看到她对你的感情,她的眼中赤裸裸的表达着对你的达,人难道你看不出来?如果我只是玩游戏,受伤最多的人绝对是她。” “不会的,她妈妈就像我的长辈了样,我都已经亲口对她妈妈提出申请许可,同时也民得到首肯,又怎么会出尔反尔呢!”桑曜宇承诺,“我怎么在‘某人’的言语中闻到一丝的醋味?莫非你也对管管有兴趣?要是让小慧听到了,当心你的小命不保哦!” “她敢?!”蔡斯晨故意表现出大男人的气概。 桑曜宇没搭腔,只是笑着。 “唉!她真的敢,要是我再花心,恐怕她会拿着刀子追杀我!所以现在我对外头的美女都没有吸引力了。”蔡斯晨故意摇头叹息,透露的却是一派的心甘情愿。 也罢,就让管家雩的一片真心弥补桑曜宇的伤痛,老天有眼,总有一天桑曜宇会明白他得到一个多么珍贵的宝贝。 回程的路中,桑曜宇收敛起在蔡斯晨家中的欢愉,也不是说他不开心,只是蔡斯晨和谢钦慧的话语一直回荡在他耳际,当真管管对他的用情至深,连才见一面的谢钦慧都能察觉? 如果管管恨他,如果管管对他的情只是友情,如果管管心中另有他人,也许桑曜宇的心会比较平静,因为今天将他们绑在一起的原因只是为了让大家安心,并没有任何意义。 可是……管管呵,她的天性总是那么纯良,即使他用最不堪的手段,她的记恨也只是一时,并非真的对他生气。 但他的一颗心早在江映霞离他而去的刹那间破碎,留下来的是有棱有角、刺猬般的防卫心,他根本负担不起任何人的深情。在未来数十年漫漫的岁月中,至多到多人他能给的只是忠实,再也谈不上轰轰烈烈的爱恋。这些对管管来说,无疑的是不公平。 可自己对她还是有感觉的,也许是来自男人天性中的不稳定,自从那一夜过后,虽然他们之间没有更亲昵的行为,他再也无法单纯的将管管视为妹妹,他清楚的知道她是一个完整的女人,她的身、她的心、她的灵魂,无一不散发女人特有的娇态。 他现在该感谢上天对自己的厚爱,让他成为唤醒她热情的人?还是埋怨宿命的无常,原本最无邪的友情居然变会质? 一股揉合着爱怜与救赎的心情油然而生,桑曜宇忘形的拉着她的手,轻轻温温的柔荑,握在手中更令他感到安心,即使今生无法给予爱情,他也发誓要善待管家雩的。 也是不发一语,管家雩一直无法让澎湃的心情平复,虽然今天的一切都是演戏,虽然桑曜宇眼底的深情只是为了让蔡斯晨安心,所以她才战战兢兢的扮演不熟悉的角色。 不知道别人看出了多少,虽然是伪装,但她的心是真实的,她的温柔由心底升起,她更是不由自主的陷入想像的梦境中,假装一切都是事实,假装他们是相爱的。 桑曜宇的眸子具有魔力,只要他轻浅的一笑,她就觉得所做的一切都值得,再苦再累也不怕,如果这不叫爱情,那她还能以什么称呼? 可是她不能说,不能让桑曜宇知道,不能让他有机会伤害她。在他还没有爱上自己之前,在他还没有解开他的心结之前,她不能让他知道,她要坚持下去,因为如果他没有爱上她,她不能成为他的负担。 送她到家门口,桑曜宇挤身在门和她之间,拦下转身离开的管家雩。 “今天谢谢你没有当面拆穿我。” “我该做的,不是吗?”管家雩平静的说。 “斯晨是我工作的好伙伴,也是我的好朋友,他一下为我担心,所以我必须让他安心静养,以免妨碍了他的复健。谢谢你今天所做的一切,我欠你一次人情。”他多余的解释,只是想跟她说两句话,不想让她太早进去。 管家雩只是点点头,人脸上没有不豫的表情。“我了解。有个知心的朋友很难能可贵,你要好好把握。我要进去了,有话改天再说吧!” 望着她就要消失的身影,桑曜宇突然拉着她的手,硬是将她转过身来。 “干什么?”她有些气恼,难道他不知道要避开他有多难吗?她不想再继续待下去,因为人她知道再待下去只会让自己所伪装的理智溃堤。 “管管,你有没有一点恨我?” 桑曜宇有些焦急的语调,希望她说什么,有还是没有?他也不懂,只是自从那一夜开始,人他再也无法漠视她带来的震撼。 管家雩注视着他的双眼,带着疑惑,她想自他的眼中看出他的企图,却徒然无功。 “别问我这些,时间不早了,你快回去休息吧!我还有好些稿子要写,不能再待下去。”瞧不进他的心,管家雩放弃,此刻只想独处。 桑曜宇拉过她的手,将她拥入怀中,轻轻浅浅的在她的唇上印上一吻。 “写稿别熬夜,你一向喜欢打电动,别又为了玩把睡眠牺牲了。”他轻声在她耳际呢喃。 愣愣的望着他打开她的家门,再将她轻推人内,管家雩脑中一片空白,心中却有些喜孜孜的感觉,也许一切还不算太坏吧! 第八章 “管管,有人找你,是个挺俊的男人哦!”陆月珊安地冲进办公室,呼吸虽然急促,语调却更焦急。 女人占多数的办公室中,只要有一点小小的骚动都容易引起大家的注意,尤其男女间的情事,人更是加添主活乐趣的点缀,何况主角还是最没有男人缘的管家雩对。 这么说对她其实是不公平的,想她虽然算不上绝世美女,但也称得上眉清目秀,只是她与生俱来就有如同荷花一般的性情——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焉,一旦亲近她之后,再也生不出怜惜的心情。 唉!就当是她前辈子亏欠太多,今生专门为了偿还,所以只要有好的“货色”上门,所有的女人都引领而望,因为门外的“那个人”可能会沦为她们的猎物,自然大家都非常的关心喽! “细菌的‘菌’啦!谁吃饱太撑?”管家雩只当是大家的恶作剧,一点都不理会。 “你不相信我的话?骗你又没钱,我发神经啊?好啦,不要再写下去了,都已经下班,干咐这么命苦?” 陆月珊替她将桌上的文件随便收一收,不让她继续工作下去,又顺手将她正在进行的电脑一并关掉。 “完了、完了,人家花了好多的时间,好不容易进行到那里,都是你害我的。”管家雩眼见电脑的银幕只剩下一片漆黑,再没有彩色的图样出现,她不禁叫苦连天。 陆月珊有些惊讶,“我把电脑打开,也许可以救看看吧!” “救不回来啦,怎么办?”管家雩呈现至为懊恼的表情,一副束手无策的窘样。 “是你明天要将交的文件吗?你真的没有存档啊?公司的电脑常常当机,大家都街道资料一定要先存好呀…… “不管了,你要赔偿我,我好不容易才完成的,现在都教你给毁了。”管家雩霸道的将责任推到陆月珊的身上。 “没关系,看你进度到哪里,明天我再帮你的忙,到底是什么文件这么重要?我记得你前两天才刚交稿,现在应该是最轻松的时候才对!”陆月珊想着补救的办去。 “反正你毁了我的心血结晶,要拿什么作赔偿?” “算我理亏,随便你喽!”陆月珊盘算着荷包的大小,管家雩向来吃得多,现在又靠近月底,希望她有点良心,千万别母狮子大开口,害自己在残余的日子中天天吃泡面。 “冲着你一句话,就士林夜市吧!”管家雩金口一开,她松了一口气。 “行。不过你还没告诉我,到底是什么东西让我给毁了?” 管家雩的眼中闪过一抹的狡猾,贼笑顿时出现在她可爱的面颊上。“也没啥大不了的,只是我的‘踩地雷’只剩下五个就快要过关了,偏偏被你打断,你说该不该赔偿我的精神损失呢?” 陆月珊恍然大悟,“好小子,你居然敢耍我!” 管家雩对她扮了一个鬼脸,“自己说要请客的,可没得反悔哦!” “好,反正君子报仇,三年不晚,我大人不记小人丈,今天你有要事,我就暂且保留追诉权,明天再找你算帐。又被你混掉好几十分钟,再不快点出去,门外的总机小姐整个身子都要贴上去了,他说他叫桑曜宇啦!”陆月珊催促她快点出去,以免错失良机。 呵!果然是她最不希望听到的人,下班前她还特地在心中祷告,可老天爷就不知道要善待她,天天让她受到非人的折磨。 听到桑曜宇的名字,管家雩的心中有如翻倒所有的调味料,五味杂陈其间,不知道个中滋味到底是甜的成分多,还是苦的实在。 也不是不喜欢他出现,他总是温和的对她,没有一丝爱情的热度,就是因为太喜欢他,所以才不希望看到他被束缚在一场游戏似的爱情中。如果他爱的人是她,该有多甜蜜呢! 无论如何,现在她也只能硬着头皮走出去。 说来好笑,苦恼只存在于没有见到他的时候,犹豫也只生长在没有他陪伴的时刻,当真见着桑曜宇的面,所有的迟疑马上都被管家雩抛诸脑后,再也没有踪影,只剩下满心的喜悦。 有人陪同上下班的心情是喜悦的,至少对桑曜宇来说是如此,一路上可以说的事情很多,即使塞车严重的路况,也不会令人心生烦闷。 桑曜宇喜欢上与管家雩共度的晨昏,她可以一张嘴巴不停的转动,说话的内容包罗万象,大部分是她今天碰到的事情,也可以是在电视机上看到的煽情故事,甚或是言情书籍、妇女杂志中的情报,只要能引发她的联想力,无一不在她的谈论中出现。 高兴的时候她可以一人唱独角脚戏,不在乎桑曜宇有没有搭腔,只要他专心聆听,她可以整路不停的说话。 “专心开车,你只要听就好。”她说,“我的小命可值钱得很,它脆弱得禁不起考验哦!” 每逢此刻,桑曜宇只能笑得摇摇头,由照后镜中看她表情十足的脸庞,趁着每一次红灯的空档和她抢话,趣味十足。 不同于大多数的女子,管家雩不喜欢谈论服装打扮、流行时尚、逛街、购物、赞叹漂亮的红石,可她的涉猎很广,也许是因为她在报社工作,桑曜宇每每从其间得到许多的新知,拥有意想不到的收获。早上的太阳和夜归的月亮都可以变成她的话题,一点也不觉得无聊。 从没有发现她的话很多,虽然以往也是如此,桑曜宇真的到现在才明白为何人家老喜欢说女人长舌,因为她的话还真的很多。 可是她的话多一点也不惹人嫌,他已经听了一天、两天、十天、一个月,甚至觉得用一辈子来听也不会生厌。看着她艳艳的红唇一上一下的开合,老让他有股想亲近的冲动。 如果时间可以就停驻,管家雩相信桑曜宇心中的伤痕已然渐渐平复。如果他们相处的日子再长一些,她也相信他已然开始将自己纳入他的心扉,由潜移默化中,习惯于她的存在。 直到那一天,当江映霞再次出现在他们的生活之中,再度将汹涌的波涛带人他们的生活中,,她才知道,原来上天并不真的善待她,原来她仍要许多的试炼。 那是一个晴空万里的好天气,阳光洒落在街道上,四周行人往来熙攘,好个艳阳天。 管家雩的心情极佳,好天气总会让她拥有好的情绪。坐在桑曜宇的身旁,胡思乱想的脑海间净是他的身影,突然接触到他兴味的目光,她像个做错事情的小孩股,头迅速的低下,刹那间双颊像染上了胭脂,引发他爽朗的大笑声,害她更是羞得抬不起头。 “笑什么?牙齿白也不用昭告天下吧!”她嘴硬的说,“我可没做错事,不准你笑我。” “既然没做错事情,为什么老低着头,难道怕直视我英俊潇洒的面孔,怕自己情不自禁的爱上我?”他开玩笑的回嘴。 “我……我才没有,看就看,谁怕谁?乌龟怕铁锤。” 禁不起他出言相讥,管家雩的头立即扬起,却看到一双漆黑如子夜的星眸对着自己瞧,就像在宇宙中的黑洞,将一切都吸进其间,专注的神情让她一时之间忘了自己身在何处,久久不能自拔。 桑曜宇好笑的看着她忘了闭上红唇,她忘形的模样如此自然,又如此诱人,于是他忍俊不住的在光天化日之下啄了她一口。 “你偷亲我!”他的举动终于将她带回人间,离开神游的境界。 “背着人做的事才叫‘偷’,我正大光明的吻你怎么可以说是偷呢?”他好整以暇的开车。 “小人,趁人不备。”她忿忿不平,刻意忽略心中的喜悦。 桑曜宇索性将车子停在路旁,双手捧着她的脸,用力的吻着她,无视于管家雩的挣扎与反抗。开始时她不停的扭摆身躯,但身处于狭小的空间中,加上男人的力气天生就比较大,当然是不敌。 然后他的吻一转而为温柔多情,融化了管家雩的所有动作,她只能紧紧的攀附在他身上,让力气一点一滴自身上消失,再也不能阻止他的入侵。他的舌尖灵活的挑动,而她居然只能任他予取予求。 结束了短暂的缠绵后,桑曜宇将她的头揽靠在肩头,虽然他们之间并没有海山盟,但是她已经可以感受到他的情意在增长。 忽地,他身上的肌肉绷紧,握着方向盘的手力道增加。 有些纳闷他突如其来的转变,管家雩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那有如鬼魅的身形又出现了,原来恶梦还没有结束。她在心中哀号,却不由自主地注意桑曜宇的反应,虽然他表面上不动声色,但是他衣服下方微微颤动的身躯已经说明了一切——他对江映霞还是有感觉的。 面容憔悴、神色匆匆,原本江映霞并没有发现他们的存在,但是老天爷有意戏弄人啊!好巧不巧,他们的车子就停在她的面前等等红绿灯的变换,让人想逃都来不及了。 隐藏在太阳眼镜下的一双美目发现了桑曜宇,她缓缓伸手取下眼镜,笔直的望进他的眼中。 “曜宇,真的是你,我还以为是梦。” 她走到车旁,满是凄楚的笑容,想隐藏某事,却更让人明白的拙劣技巧。 正是人来人往的街头,一个出名的大明星神色黯然的站在其间,自然更加引人侧目。 他不假思索的说:“上车吧!如果你不想引发大骚动。” 江映霞听话的打开车门,没有第二句话,身为公众人物,至于她还知道要保护自己,避免产生不必要的新闻是最重要的。 她仔细端详着他,数月不见,她原本以为他会过得辛苦,失去她之后,即使不会活不下去,至少也难受好久吧!没想到再见到他之后却发现桑曜宇浑身散发出男人味,比起从前更加吸引人。比起她的落寞失意,桑曜宇似乎显得意气风发。 不甘心的念头自江映霞胸口升起,在黄冠志身上尝到的苦头,她要从别的男人身上得到补偿,她必须证明自己的魅力依旧,而桑曜宇从来没有教她失望,以往他总是用最溺爱的态度,如同捧在手掌心的温柔对待她,眼前的他就是自己重振雄风的最佳人选。 用力掐紧腿边的皮肤,江映霞立刻出现水汪汪的双眼,含怨的望着他。 “曜宇,我好想你。” 我见犹怜的神韵看在桑曜宇的眼中分外怦然心动,也连带的激起往日甜蜜的回忆。当他如同拥有一块瑰宝时,何曾让她受过一线委屈,她的柔弱总是轻易的引发男人特有的保护欲,但他同时也忆起分手时的决绝,那段痛不欲生的日子,更教他刻骨铭心。 “我以为当今最有人气的偶像对故人一向不太搭理,今天你缺少护花使者吗?”桑曜宇淡淡的语调中却也含有些许情愫。 “我是不得已的,公司希望我能专心在工作上,特地下了最后通牒,你或事来,我只能择一为之。天知道我有多无奈,我们都年轻,我以为将来有机会可以解释清楚,谁知道……”她泫然欲泣。 逼着自己硬下心肠,桑曜宇冷声道:“我可以养活你,不需要你抛头露面,即使日子过得辛苦,终究还是两人共同奋斗,可是你并不愿意,当着我的面羞辱我的陈年往事难道不复记忆?” “你好狠心,竟不能体谅我的身不由己的苦处。也罢,我早该知道走上演艺界的道路后,所有的人只将我的诚心视为演戏,谁会相信我说的话呢?”她幽幽叹道,一颗圆滚滚的泪球无声的滑落。“我承认是我对不起你,但就算我们之间没有了爱情,难道连友谊都不能存在吗?在一起四年多,我一直都是以真心对待,你该明白的。”再铁石心肠的人面对人带雨梨花也无法置之不时,何况他们之间并没有任何约定,她还年轻,有权利为将来奋斗。 “是的,我们可以是朋友。” 桑曜宇的让步更加令江映霞相信他有情,只是上回她做得太绝,所以他一时之间拉不下脸,只要自己多加把劲,一定可以再度让他臣服在她的裙下。 “曜宇,谢谢你,我会珍惜我们之间的‘友谊’。唉!经过这些日子,我知道只有过往的种种才是真实,演艺圈只是一个虚幻的梦境,它美得炫目,却也极为容易碎,我早该想通。对了,你还没有介绍这一位小姐,她应该是你的……女朋友吧!” 一直静坐在一旁的管家雩是她现下最需要清楚的对象,如果真是自己的情敌,她可要仔细打量。 “她是我的邻居,自小一起长大的管管。” 不知何故,桑嚯宇并不想以江映霞透露管家雩的身分,所以他双眼紧盯前方,简单又含糊的带过。 “呼!还好不是你的女朋友,不然我怕会引起人家的误会,要是害你和女朋友吵架,我一定会良心不安。”江映霞颇具深意的看了管家雩一眼,带着胜利的口吻说话。 听到桑曜宇的话之后,管家雩的一颗心死绝,原来在他的心中,自己仅仅是一个邻居。她勉强挤出笑容是冰的,动作是僵硬的,心是冷的,连眼神中都带着高度的鄙视。 选择沉默就是对桑曜宇最严重的抗议,不需要多说什么,他的表现已经足够说明一切,原来在他的心中,江映霞永远是第一位,枉费自己花再多的心思也徒劳,此刻,她对耳际传来的一切都罔若无声,将自己埋在深深的远处,她要保护好一颗心,不受百毒侵害。 江映霞开始加入原本只属于桑曜宇和管家雩两人的活动,举凡他们之间的大小事情,她都这一加入其中,甚至连情人间该有的约会,也可以见到她的芳踪,硬是将两人行变成三人行。 “还好你们都还在,不知道我的加入会不会对你们造成困扰?”她满是歉意的点头弯腰,声音中带着一半撒娇和一半的黏腻。 “你怎么会在这里?”桑曜宇的语气是惊讶的,“你不是今天还有戏要拍吗?” “甭提了,一些自认为是大牌的学员因为轻戏轻得太厉害,熬夜太多,导演已经将时间挪到晚上,所以我现在才有空。我实在忍受不住了,才会昨天晚上在电话中听你一说要去阳山就不请自来,曜宇,我发没去过阳明山了,可以让我一起去吗?” “管管你说呢?” 没有料到她会出现,桑曜宇不知该如何回应,他望向管家雩,将决定权放在她手中,只要她反对,他断无接受的道理,可是她的脸上没有表情,只是定定回望着他。 “你觉得可以就行,反正车子不是我的,不该发表高见。”管家雩耸耸肩,不想卷入其中。 “求求你,整天在水银灯下生活,几乎都忘了太阳的长相。好怀念以前当学生时,我们常常一同出外踏青,趁着今天阳光正好,管管都没意见了,你就让我跟吧!”仰视着他的脸,江映霞拉着他的手,低声恳求。 她甜美的容颜近得可以碰触,女人该是让男人捧在手心上呵护的珍宝,委曲求全的模样总是令他不忍。 桑曜宇一时之间有些晕眩,仿佛旧日的时光又出现,当她还是一个清纯的女学生,当他们还可以无忧无虑的享受青春时,瞬间理智很快又回到他脑中,他忆起当时她的无情与残酷,美丽的皮相下包裹着一颗蛇蝎心,现在自己又怎能再一次让她的美貌欺蒙。 “我的车小,恐怕你坐不习惯。”他委婉的拒绝。 “曜宇,我不在乎,真的,我一定都不在意。”东映霞的头摇得像博浪鼓,也没能摇掉桑曜宇脸上的不赞同。“管管,你帮我求情嘛!”她转过头向管家雩求助,借助第三者的力量可以使事情容易些。 这个女人到底有没有脑筋?管家雩在心中跺脚叹气,没想到江映霞居然要她开口对她的“田朋友”提出要求,虽然说她和桑曜宇之间没有真感情,但他可是亲口答应她妈妈要善待她哦! “江小姐,也许你的‘诚意’比我的任何说辞更有效哩!桑曜宇只是我的‘邻居’,他所做的决定,我向来没有本事改变,他不会听我的话。” 冷冷的回应江映霞的请求,管家雩一改平日的热心,江映霞的企图太明显了,她的每一个眼神都想将桑曜宇吞下,所以,对情敌似乎不用太客气,否则就是为自己找麻烦。 “我是不是让大家扫兴了?对不起,我太任性,这么多年一直没有改变。你们还是按照原定计划吧,我不打扰了。” 眼见桑曜宇一直没有说话,江映霞立刻转为以退为进的策略,因为她深深的知道他不会拒绝女人低调的要求,尤其是她目前“无害”的状态下。她早就看出来管家雩和桑曜宇之间有着不寻常的关系,绝不可能只是邻居,所谓近水楼台先得月,所以她更不能松懈。 听了她话中的无奈与悔意之后,桑曜宇心意动摇,果然出声留她。 “映霞,等一下。” 设想自己是饱受误会的女主角,在最佳的情绪下,她缓缓的回过头,以女演员的姿态表演出“凄楚”的笑容,不愧为受瞩目的新星,她精湛的演技甚为出色,看在他眼中分外不忍。 “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跟管管挤一挤,我想她不会太介意的。” “是吗?我真的可以去吗?”她凝神望着管家雩。 该怎么说呢?脸都已经笑僵了,还要保持礼貌,简直强人所以嘛!管家雩兀自在心中叹气,原本的好心情早已经失去踪迹,她现在只想找个借口甩掉这两个人,一个人独处。 “不如你们一起去吧!我把所有的空间留给你们,大家都Happy。今天也是他一时兴起,才临时捉我出去走走。早知道有你在,我也不用牺牲写搞的时间,真是一举两得。” 江映霞当然是求之不得,可是桑曜宇脸上可不太好看了,他一语不发,只是迳自发动车子,然后管家雩就知道自己的提议是不可行的,因为我们大爷生气了,所以她只好上车,乖乖的坐在后座的位置上。 老实说今天的一切也不算太坏,如果硬说有瑕疵的话,就是她没有机会跟桑曜宇独处吧!!江映霞想,碍着管家雩的面,她总不能表演得太过分,可没有将自己的心意表示出,她又不甘心一天白费工夫。 所以她很不小心的超过预定离开的时间,然后带着歉意要求桑曜宇先送她到某处拍片场。 “对不起,我好像一直带给你们麻烦,可是今天是我最快乐的日子,时间宛如回到旧日的美好,我太贪心的想要抓住它了。”江映霞脸上出现神往,眼瞳中全是桑曜宇的身影。 桑曜宇不否认对她仍存有悸动,原来江映霞对自己还是具影响力,但是他不愿承认也不想面对。 “我们就送映霞去工作地点吧!”桑曜宇说。 “你们去吧,我有点疲倦,想先回家了。” “曜宇,快一点吧!我会来不及的,以往你就教我不能让别人等太久,更何况是为了工作。管管如果想先回家,我们就不要勉强她。”江映霞巴不得有机会可以摆脱电灯泡。 管家雩挥挥手,带着嘲讽的语气,“走吧,再不去美人可要发飙。” “你快点回家。”被江映霞拉着离去的桑曜宇只丢下一句交代的话。 “是,我的王。” 夸张的弯身鞠躬,管家雩不想让他看见自己脸上受伤的表情。看了一整天的戏,她觉得自己好像麻木了,她冷眼看着他们一起离去,然后自动收拾好情绪,安步当车也行,搭搭公车也可以,就是不奢望桑曜字会记得时间对她来说也已经太晚,她也需要有人陪伴。 当她真正回到家门口时已经超过深夜十二点了,桑曜宇双手环胸,满面怒容的望着夜归的她。 “你去了哪里?我站在这里已经快两个小时了,只差没去报警,你居然现在才回来,还像个无事人一样。” 管家雩冷哼一声,现在才来担心不嫌太迟了吗?反正人都已经回来,她在心中对自己说,不需要他的陪伴,她不也一样过得很好。 “我顺路去看个朋友。”不想起冲突,管家雩选择一个无伤的欺骗;如果他会因此觉得好过此。 “谁?要夜归也该告诉我一声,人是和我一起出去的,回来时管妈妈却只见到我一个人,你知道管妈妈心里有多急吗?”提心吊胆一整个晚上,桑曜宇将怒气如数发在她身上。 “又不是第一次,以前我就常常在外面待到很晚,还不是好好的。”她倔强的回话,不想提醒他是谁将她一个人丢下的。 “现在不一样,黑暗中到处隐藏着危机,我有责任保护你的安全。”他捉着她的双肩,用力的摇晃。 她轻轻推开他,“没什么不一样,我还是我,地球还在转动。” 桑曜宇端详着她平静的表情,“你是不是对今天映霞的出现不高兴?” “没有!”管家雩倔强的回答。 “事先我并不知道她也会来,不过多了一个人也无防,不是吗?”他想道歉,却不知道怎么说。 “你们之间有过去,我又不是不知道,可一切不是都过去了,为什么她还会掌握你所有的行踪?为何她又出现在我们的生活中?她打电话给你,这件事我怎么没听你说过?结果你永远在乎她比在乎我更多,我该欣然接受吗?”隐忍多时的怒火爆发,管家雩吼出心底的话。 她不应该嫉妒的,更别提会干涉他的行踪、打探他的生活,桑曜宇脸色一变,冷酷出现在其上。 “你没有资格过问我的事,我们之间只是在作戏,你忘了吗?” 管家雩倒吸一口气,她的心已经寒了,“很好!我确实没有资格,谢谢你提醒我。” 他的一句话伤了她的心,当真心遇上狗肺时,再多的奉献都只是徒劳,她又何必自贬身价?不想在他面前表现自己脆弱的在一面,管家雩只有一条路,她不要让自己再陷下去,反正到头来梦还是梦。 “谢谢你的一句话让我清醒,我们终究还是不合适,我花再多的时间努力也低不上别人的一句话。”说完,她在他面前用尽吃奶的力量将大门甩上,隔开两个人的心。 第九章 “曜宇,我好痛苦!” 半夜两点钟,电话铃如雷的响起,从睡梦中惊醒的桑曜宇急急接起电话,耳边却传来熟悉的声音。电话那头的江映霞带着醉意,有些语焉不夹,却明显的带着难受。 “映霞?”他尝试的问,“是你吗?现在几点?” “时间对我并不重要,漫漫长夜只让我难受。”她有些语焉不清。 桑曜宇看看床头的闹钟,指针的位置显示现在已经是过了子夜的时刻。电话背景传来嘈杂的音乐声,他眉头深锁的问:“我在哪里?” “我在一间PUB,只有我一个人,我好寂寞。”轻摇着酒杯,她低低的对着话筒倾诉。他的耳际传来一阵轻柔的音乐,江映霞低低的跟着唱和,“Areyoulonelytonight?曜宇,你寂寞吧?” 桑曜宇皱皱眉头,他一向不喜欢女孩子饮酒,更何况在凌晨时刻,一个单身的女子在外头,确实很危险的。 “快回家吧!夜已经深了,外头并不安全,美丽的女子特别容易引起歹徒的觊觎。”基于朋友间的道义,桑曜宇总是不希望有朝一日赫然在社会版中看到她的出现。 “哈!原来我的价值在于我很美丽。”她的声音忽然扬高,在夜深人静的时刻显得有些刺耳。 “映霞,别闹了……” “我不要,不要回家。回到家里还不是只有我一个人,冷冷清清得教人难受,至少在PUB还可以找到好多不想回家的人。” “好吧!你想待在那里也行,注意自己的安全。” 冷冷的声调显示他想挂电话,明天还有好些工作要完成,他并不想将时间浪费在一通没有意义的电话上。所闻她的花边新闻很多,总不愁找不到人陪伴,他又何必凑热闹? “你根本不关心我,以前你都会问我为什么心情不佳,甚至不管时间多晚都愿意出来陪陪我,现在你却……”她带着控诉的语气。 “映霞,我们已经分手了,昨日种种譬如昨日死,你就把它们忘了。”桑曜宇的声音中有着疲惫。 “可是我忘不了你呵!你原谅我好吗?我知道都是我不好,如果我当初眼光放远一些,不要汲汲于眼前的名利,起码有个真心爱我的人会一直陪在我身旁,我真的没有忘记你。”带着凄楚的忏悔,江映霞低声哭泣。 “时间已经很晚了,我明天还有工作,改天再说好吗?” 桑曜宇此刻并不想和她谈论过去的种种,他已经尝过的苦酒,就算包装着再甜蜜的外壳,内在都是苦不堪言,何况今天管家雩不高兴的神情一直在他心中翻搅,就算真的对她无情,自己也应该负担一些责任的。 “不,不好!我就知道,其实你说我还可以当你的朋友只是个借口,在你的心中根本就没有原谅我。曜宇,你知道我的心情有多苦,我的脑海中只容得下你一个人,要不是那天遇见你,我真的不敢主动打电话给你,我怕你的冷眼相待,打电话需要我提起多大的勇气,你知道吗?”借酒壮胆,此刻的江映霞可以不顾面子问题,大声的说出她的想法。 “映霞,对不起,时间真的很晚了,如果你有心事,可以找你的分优解劳,要不然改天等我有空时,再找你谈谈。现在请你的朋友送你回家,时间太晚,我要挂电话了。” 管家雩冷然中带着哀怨的双瞳突地浮上他的心海,让他的心中起了阵阵疼惜的情绪。怎么能再让她受折磨,既然已经答应过所有的人自己会善待她,桑曜宇并不想再节外生枝。 “没有别的朋友,曜宇,别丢下我一个人,有好多人对我不怀好意,请你救救我。曜宇,我只有你这个朋友,没有别人,你不要让我孤零零的在PUB中。”她的声音中有着恐惧,冷颤直达心头。 “你在哪里?我去接你吧?” 最后他还是妥协了,反正再说下去依然没完没了,按照江映霞以往的个性,如果没有去接她,也许她真的会出意外,有了这层体认,桑曜宇问清她所在的地点,急急驱车前往。 桑曜宇抵达的时候看到一个男人正半拥半抱着已然酒醉的江映霞,言词与动作间多有轻薄。江映霞嘤咛几声,有心无力的抵抗着,欲拒还迎的模样让男人更加的感兴趣。 “放开她!”一把捉住男人的手,桑曜宇冷静的说。 “你是谁?美丽的小姐都不在意了,你又有什么资格说话?来到这里的人都求一个‘爽’字,想要钓马子,各凭本事,她可是我先看上的货色。”男人不客气的说。 “我是她的朋友。”桑曜宇没有丝毫的退让。 “好巧,我也是她的‘朋友’。”男人发出淫笑,“我们正要进一步的认识,别打扰了。” “放开她,如果你不想招惹警察,我劝你不要轻举妄动。”远处传来警车的响声,桑曜宇急中生智。 “妈的,居然找条子来!这次算你狠,下次不要让老子碰上,否则教你吃不完兜着走。”他男人忿忿地唾了口口水,暂且放下江映霞,好汉不吃眼前亏,这次就算她走运。 望着怀中烂醉如泥的江映霞,桑曜字奇异的感受不到心中一股怜惜之情,只是为她感到惋惜,好好的一个女孩子,为何深夜中仍徘徊在外?社会险恶人心狡诈,她不应如此糟蹋自己。 他皱皱眉,直接将她扶上车,往家中驶去。 车子直接停在他家门前,桑曜宇好不容易将江映霞扶下车,她搭着他的肩,双手环上他的颈项,将身子全挂在他的身上。 “我就知道你一定不会丢下我,就知道你最在乎我,舍不得让我受苦!曜宇,我好爱好爱你哦!” “你喝醉了,先睡一觉,明天宿醉的难受是会让你一辈子都不想再碰一滴酒。”他无可奈何的说。 “胡说,我才没醉,一点点酒就想把我灌醉,太小看我了,又不是第一次喝酒,哪那么没出事。” “好!既然没醉,我就送你回家吧。”桑曜宇想拉下她的双手,又顾虑她的无力,不敢太过使劲。 “我不回家,我要和你在一起,我愿意将自己给你。” 趁他不备之际,江映霞凑上红唇,在他的脸上碰触,主动的挑开他的双唇,舌尖轻轻的滑动,既大胆又热情。她的双手伸进他的衣服中,在他厚实的背上缓缓的游移,感受他强壮的气息。 今夜,适合诱者者行动的时刻。 夜不成眠,管家雩易感的心中还为今天的事情所扰,迟迟未能平复心情。 从甩上门的那一刻起,深深的悲哀就在她心头游移不去,这一次再多的谎言也无法安慰她的心。不敢也不愿意相信在桑曜宇的心里,她居然没有半点份量,他尖锐的言词一字一句都像针刺进心里,教她情何以堪? 辗转反侧,想不出一个如何再面对他的方法,管家雩只有让无眠的夜再一次伴自己度过。 好不容易周公大发慈悲,终于派瞌睡虫来造访,谁知觉还没睡着,却又让她在半夜两点钟,听到桑曜宇房中的电话急响。她一骨碌的坐起来,忙着紧直耳朵,希望听到些蛛丝马迹。 只是他的房中静谧半响,然后就听到他匆匆忙忙点亮灯,慌慌张张的开着车子出去。 从他出去的那一刻开始,管家雩一直没有睡意,怎么睡得着呢?半夜三更,除非有急事,否则桑曜宇通常都不会出门。 她的心里有些焦急,、到底是什么人打的电话又发生了什么,会让他在万物俱寂的夜晚行色匆匆?她的一颗心悬在半空中,没一刻静得下来,更甭提睡得着了,所以她踱到客厅等他回来。 时间过得极慢,她不停的望着墙上的钟,却没有动静。直到她听熟悉的车声在门前,管家雩急急的打开窗子,带着怔忡的心情,正想出声询问时,却亲眼见到桑曜宇抱着江映霞,然后一幕香艳刺激的戏在她面前上映,激情场面栩栩如生。 刺骨的疼痛登时蔓延她的全身,心有如针锥、肤如撕裂。 老天,他怎么能如此对她?当她正为他担心的时候,他却和旧日情人燕好,他把她的好心当成什么? 是不是一定要得不到手的才值得珍惜,所以他可以将她心甘情愿所做的一切弃之如敝屣?她用真心说的话、做的事却得不到他的回应,到底是自己自作多情吧!桑曜宇只是将她当成邻家的小妹妹,从来未曾把她当成女人看待,所以她引发不出他的热情。 惟一的例外是他喝醉酒,所以不算。 呜咽的哀鸣堪堪发出,她双手紧紧捂着嘴,不让声音从其口逸出,却止不住狂奔的泪水模糊了自己的视线。 黑暗隐藏了她的存在,管家雩觉得自己的心真的死绝,也罢,她早该在江映霞出现的那一天开始,就明白-切都已经结束。 是她自己不愿意死心,是她自己不认输,强要将桑曜宇的好心当成是爱情,是她自己不自量力,妄想将他的痴情移转,才会让事情演变成此局面。可是泪水却在此时居然无法掉落,她的心死了,泪水也不见了。 就非得等到无可挽回的余地才放弃,这样的结束,她也该满意吧! 空洞的脑海让管家雩无法思考,缓缓关上窗子,深怕制造出扰人的声响,吵闹了沉醉在热情中的两个人…… 她恨透自己的无能为力,可是…… 桑曜宇不是没有幻想过江映霞的热情,当他用全心投入一场爱恋时,他也有情欲,只是当时年纪小,心中满是纯纯的爱,为顾及对方的名声,对喜欢的女子总舍不得下手。 经过这些年,现在的她已然成熟,除了玲珑有致的身材外,她的风情万种更加膨胀男人的醉翁之意。多日不见,除了她的妆更加完美外,最值一提的是风韵更胜以往。 薄醺的女人,放浪的情绪少了社会道德束缚,她们松开尺度,表达平日不易见到的媚态,令男人更血脉愤张。她们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却悲哀的只有在此刻才能借由酒精的力量表达出。 但江映霞不同,她知道此时她要的只是一具温热有情的躯体,紧紧将自己裹住,暂时让忘却黄冠志身上得到的挫折,爱情对她来说又算得了什么,只要她拥有姿色,难道还怕没有更出色的男人追求?现在就让她先放纵自己,让心得到休憩吧! 自从遇到桑曜宇之后,她就想这么做,一点小酒只是松懈他的防卫,迷惑他的工具罢了! 桑曜宇是个正常的男人,当然有正常的反应,加上江映霞主动投怀送抱,接吻的技巧高超,挑逗的手段高明,眼神风情万种,触感极其柔细,只不过,现在这一切引发不起他的兴趣。 在他脑海中旋不去的是管家雩青涩的吻,柔软的唇却有着坚毅的力道,永远不知如何迎合他,拙劣生疏却质朴可爱。 她身上散发出的淡淡体香,截然不同于江映霞使用的香奈儿五号香水,端庄典雅却更加可人。她脸上的红晕比起任何一种酒都醉人,欲语还羞的模样,是再高超的演技也无法揣摩的。如果说江映霞是颗高贵精巧的南非钻石,那管家雩就像块未经琢磨的和氏璧,更像等待伯乐前来相识的千里马。 而桑曜宇凑巧对钻石不感兴趣,因为——它太昂贵了。 他将两人间的距离拉开,无声的拒绝江映霞的激情。 “为什么?”她问。 冷风吹在她的脸上,吹停了所有的动作,吹散了一切的迷思,江映霞的眼睛直愣愣的望着他那双隔开两人的手,此刻不能置信与火气弃斥其中,呼吸也跟着沉重。 平静的笑容展现在桑曜宇的面孔,“这样对我们都好。” “Shit!一点都不好,别以为三言两语就能打发我,我已经不是纯情、不懂事的小女生。你的身体明明对我有反应,况且不需要你负责任,为什么不敢?难道你没胆?” 她挑衅的语气与睥睨的神情在桑曜宇的眼底只是像个陌生人,虽然她说的话对大多数的男人都很受用,她的讽刺也会让大多数的男人愤而继续,可是他就不行。 “男人与女人之间存在的不只是性。” “懦夫,别的男人没有爱也一样可以享乐,一个活生生又心甘情愿的女人站在你眼前,你却往外拉住,除非你不是男人。” 更尖锐刻薄的言辞出自她艳红的口中,她的面孔有着恼羞成怒后的狰狞,缺少女性该有的婉约,将她整体的美感破坏殆尽,有一点教人惋惜。 他悠然自在的摇摇头,没有半丝不悦。他已经越过不平的时段,现在的他能把眼光放在天空的中央,没有偏颇。 “好吧!就算我不是男人,但是不管今天对象是不是你,没有爱情的支持,我一点也不想碰。” 直接挑明的说,没想到话这么容易就说出口,爱与不爱原本只是一线之间,原来再见到她擀的没有恨,只因为爱早已经失去颜色,所有的过往都成旧事,食之无味了。 她冷哼一声,无法克制的歇斯底里,“才多久以前,你说你是爱我的,爱到可以为我掏心挖肺、爱到可以没有尊严、爱到可以低声下气求我停驻。没想到短短的时日过去,现在就不将我放在眼中,现在就不爱我了,男人呵!你们也未免太过自私。” “冷静一点,映霞,你曾经有选择的机会,可是你放弃了,不是我选择了别离,也不要说我不珍惜你,更不可能是我移情别恋,所以请你不要拿过往的种种定我的罪,一次的分离让我看清我们之间的差异,原来我们都活在假象中,美化了彼此的感觉,所以我们的爱禁不起考验。” 他冷静的分析彼此之间的问题,第一次心平气和的谈论两人是关系。不伤感情的谈谈过去并不困难,只要男人与女人早日将盲点看清,而非一味的责难对方的不是。 “一定是你现在有别的女人,所以你可以唱高调,嘲笑我的错误。”但江映霞却还不能平静。 “是的,我确实遇到好的女人,她帮我从黑暗中走出,也让我看清事实;”桑曜宇直接承认,再矫情的否认下去只是代表将管家雩的存在也否定了,他再也不能如此。 “但见新人笑,哪闻旧人哭,”江映霞感伤的低喟,“等到我人老珠黄的时候,更不会有人理睬我。” “你一定可以找到适合你的对象,只要你让你内心的感觉去体验人生,不要让外在的诱因左右你的思考。” “但那个人不是你,对不对?大家只看到我光鲜亮丽的一面,有谁能了解我内心的寂寞空虚?夜深人静时,当我仰望满空的星斗,却找不到人可以分享喜悦与哀伤,你们男人只顾虑到自己的愁,又有几人在意女人的忧?”她终于又回到赤子之心,娓娓道出自己的心事。 他伸手搭在她的肩上,企图给她一些安慰,真正像个朋友般的关心她。 “也许你遭受到工作或生活上的压力,所以在你的心中得不到平衡。当你真正平心静气的时候,好好的想一想,你真正追求的是什么,你的目标又在哪里?是爱情也好、是事业也罢,我衷心的相信你可以经营得很好,甚且不需要别人的助力。”桑曜宇真心的说。 “夜深了,我们的作息不同,就不打扰你的睡眠。谢谢你曾经爱过我,你的好是是我过去不曾明了的,我只是一味的交你的付出视为理所当然,恣意发泄,可惜我知道的太晚,等我发觉你的好时,早有慧眼识英雄的女子占领了你的心窝,太可惜了!”最后一句话,江映霞是带着慧黠的微笑调侃自己,聪明如她,又岂会不知道两人之间的爱情已难挽回。 “不,别丧失自信,其实你一直是对的,如果我们真当结合,只会在往后的数十年中彼此怨怼,遑论掏心挖肺的表达自己的情绪,说起来,还要谢谢你的睿智。” 客套一会儿,两人再也忍不住的相视大笑。 “好了,肉麻的话不要再多说,暂时我会努力的工作,等我有了成绩,一定[奇+书+网]请你和你未来的另一半分享。”江映霞又恢复以往的模样,雄心壮志在她的心中澎湃。 “我也希望有好男人发现你的优点。”桑曜宇诚挚的说。 “曜宇,再见了。” 江映霞依依不舍的说出告别的话,虽然她不想走,虽然希望他会开口将自己留下,可是他们之间似乎已然走到最后的尽头。 就这样,横在两人心中的梁子消逝了,虽然他们都明白,珍惜的话语只在眼前生效,此后一去经年,能再如此面对面谈心不知将到何年何月,但是朋友的情意将永远留存在心中。 也许在某年某月某日的某地,当两人在地球上再度相会时,他乡遇故知的感动会溢满心底。 以全新的角度看待世界时,所有的忧郁将会一扫而空,你会发现原本环绕在身旁不足为奇的小事,也可以耳目一新,小到路边花朵的开放,也能感受到世界的美好。 经过一个晚上,桑曜宇犹如脱胎换骨,除了面容略带着没有睡好的迹象,整个人都活了起来。当他笑容可掬的迎接准备上班的管家雩时,却只得到她沉静的一笑。 哪里不对劲?他扪心自问,莫非她还为昨天自己粗率的言词生气?但她向来不记隔夜仇,不可能念念不忘,可她向来明朗如阳光的灿烂笑容却似太阳躲在乌云中,缺少了生气。 莫非她昨夜见到江映霞与他在一起的事情?这也说不通,以管管直率又冲动的性格来说,如果有事情,她断不可能闷在心里,老早兴师问罪,遑论施舍他一脸的笑容。 可是……出了啥问题呢?管家雩没说,他也没有问下去。 这个疑惑一直留在桑曜宇的心中,任他想破了头也没有结论,一整天都显得魂不守舍,直到傍晚他接她下班时,他还是没有想出原因。 带着一脸盈盈的笑意,管家雩一改早上阴霾的态度,整个人有如上紧发条的机器人,霎时活了起来。 “出去走走吧!” 难得她主动提出要求,桑曜宇自然没有不同意的道理。自从公开他们的关系后,难得见她表达意见,自古英雄爱美人,只要博得美人一笑,倾国倾城又何妨! 他们来到香火鼎盛的关渡宫,虽然是入夜时分,庙宇的四周依然人声沸腾,灯火通明。 桑曜宇的车子在不远处的一座平台上,昏暗的灯光配合虫鸣鸟啼,与关渡宫四周的热闹大大不相同。静谧的气氛下,只听到两人带着急促的呼吸声,彼此的心都不在眼前的景色上,却僵持在不知名的原因里。 “好久没来,有点想念。”管家雩冒出一句突兀的话。 “要是你喜欢,我们以后可以常来。”桑曜宇语带双关的回答。 她苦涩的摇摇头,硬是挤出一朵微笑。“就怕没有太多的空间,想做的事情力不从心。” “小懒猪!”他亲昵的捏捏她的鼻头,“从来到此地才花多少时间,居然说没有时间,不怕天上的神明听到你说的话,当场晕倒!放心,当真喜欢来这里,我每个礼拜都拖着你来。” 管家雩仰望着桑曜宇,想将他的眉眼仔细刻在脑海中,她冲动的伸出手在他的脸上轻抚着。他刚毅的线条中有一张柔软的唇,触感极佳,十足诱人,她的手徘徊其上不忍离开。 她最爱看他的笑容,温和的表情中带着几许乐观的希望,那曾经是她最明亮的灯塔,指此着她的方向,还有他的宽阔的胸膛,有幸被他怀抱,铁定幸福无比。 她拉下他的头,紧闭着双眼,虔诚的献上红唇。 “管管,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桑曜宇的心因她的举动而心猿意马,但他必须先确定她的心情。 “吻我!”她带着命令式的语句,霸道的说。 “管管……”他的声音带着激情而有些破碎。 “不论你心中的倩影是谁,现在用你对情人的方式吻我,假装你是爱我的、假装我们还相恋、假装所有的往事都不存在,只要你用心吻我!即使我的要求太过火,也请你让我有尝试的机会。只要这一次,在你清楚的时候,我想知道被爱的感受。”就让自己最后一次放纵吧!只当是临别的纪念,管家雩的声音透露着绝望,带着无比坚毅的决定,好不容易才将心中的话说出。 “如你所愿。” 没有听出她声音中的绝望。桑曜宇只注意到她完全的敞开心胸,任凭自己狂野的侵入,她悉数配合。 迷离的眼神和粗嘎的声音是燃烧着爱的动力,“现在就算你想后悔也来不及了。” 就算没有她的鼓励,即使她再坚定的拒绝,桑曜宇也不以为自己还能忍耐下去。面对人他重新定位后的管家雩——一个他愿意用剩下的数十年好好珍爱女人,他的反应是立即的,囫轮吞没她樱桃小口,一解多日的思念,他也无法再多克制自己。只是他忘了告诉管家雩,他所做的一切纯然跟着感觉行事,绝不是伪装的。 他粗重的呼吸声在她的耳边响起,管家雩的思维慢慢涣散,只有他的吻、他的唇和他的人是真实存在的,再无暇也不能感受到外界的事物,全心投身在爱欲狂潮中,任感官的欢愉占满了全身的细胞。 就算会毁灭,也会多保留些回忆吧!她的要求并不多,只希望在未来空虚的日子中,人还能细细回味品尝。 第十章 在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下,管家雩出乎意料的自动请调到报社东部偏远的分社,打算远离都市嚣,而且在已经得到报社的同意之后,她才对吴秀凤说明自己的计划。 “原来我也到了讨人厌的时候,连惟一的女儿都嫌弃我,不想跟我住在一起。早就说过女儿最没有感情,你还曾信誓旦旦要一辈子陪着我,现在居然就要搬出去,而且是的遥远的东部。”说语的语气酸酸的,代表吴秀风对女儿的决定不甚赞同。她不明白小俩口之间有何瓜葛,但亲眼见到女儿日渐消瘦的身子与苍白的面孔时,她也说不出反对的话。 反正儿孙自有儿孙福,年轻人有年轻人的世界,想法千奇百怪,怎么说也说不听,她已经老了,只希望过过优闲的日子,不想干涉太多,如果桑曜宇有意见,他自然会对自己的宝贝女儿采取行动。 “妈,你别想太多,我只是暂时需要时间思考某事,没有多久就会回来,那时候我保证一定一辈子陪在你身边,永远不离开半步。”管家雩知道母亲没有反对,只是有些难过。 “说不定你到时候就嫁出去了,嘴巴说得好听,做不做的到都是问题,你指望我会相信吗?”吴秀凤白了她一眼。 “不会的,我保证。”她坚起三根手指头,像个童子军般的发誓。 “这年头骗死人都不偿命了,我会相信你吗?一个人出门在外,千万要保重,要是让我发现你没有好好照顾自己,我马上飞到东部看管你,让你多一个管家婆。” “放心吧!你说的每一句话,我都会当成座右铭,每日三餐拿来配饭吃,等我下次回台北,保证是一个白白胖胖的小肥妹。” 惟一被蒙在鼓里的是桑曜宇,他完全不知道管家雩离开台北,数日不见她的踪迹。他还以为她又出差去也——反正对她来说,出门在外一直是件普通的事情,不足为奇。加上最近他所监工的工程交近完工的阶段,为了如期验收,他也处于十分忙碌的状态,抽不出时间思考。 直到一整个星期过后,他还是没有见到管家雩的人影,连电话都没接到半通,他才开始觉得不对劲。 “管妈妈,怎么这些日子都没有看到管管的人影?”他直接求助最明白的人选,不浪费太多时间。 “你不知道?!我还以为管管大事小事都人一五一十的向你报告,我这个做妈的只是她顺便‘通知’一下。”吴秀凤打迷糊仗,清官难断家务事,关于爱情,局外人可无法帮上忙。 “管妈妈别取笑我,最近我的工作比较忙碌,有一个工程将近完工,管管的作息我也顾不到。”桑曜宇干干的笑着,吴秀凤话中半藏着针,不痛不痒的刺在他的心上,他岂会感觉不到? “咳!谁知道你们在搞啥,好端端的就有人想不开。年轻人的事我也管不着,你们高兴就好。” 她故意叹口气,虽说人是不会插手,但事关到她女儿的幸福,难不成真要她袖手旁观?那真是门都没有。 桑曜宇可听出了意思,他的态度更加真挚,期能打动吴秀凤的心。“管妈妈,如果你知道管管到哪里去了,请务必要告诉我,她一个女孩子在外面总是让人担心。” 吴秀凤面容一整,难得严肃的说:“我是不想过问年轻人的事,但是曜宇,你不觉得管管和你在一起之后,整个人变得黯淡,连她最引在为傲的热情活力都消逝在大半?我担心再下去对你和对她都不好。” “我知道过去我没有将全副的精神放在管管身上,但是,我是真的想要和她长长久久的相处下去。” 吴秀凤叹口气,“曜宇啊!你是好孩子,但管管是我的女儿,打从娘胎开始,我就知道她容易钻牛角尖,管管的内心脆弱,外表却爱逞强,她需要一个能给予她很多爱的男人。如果你们之间有问题,不管是谁对谁错,就请你看在我的面子上,不要再追问管管的下落,让这一段情随风而逝,也许是对你们最好的选择。” 桑曜宇沉吟半晌,很慎重的回答,“我或许不是待最好的男人,但是,我会一天做得比一天更好,请相信我。” 吴秀凤相信桑曜宇的话,他的眼神清明,态度坚定,看着她的双眼中没有愧疚,只有决心与毅力,看来,自己只能选择相信他,因为这总比将管管一个人留在东部让她更来得放心。 “也罢,她人在东部,你去看看她吧!我的女儿也乱没良心的,离家快一个星期,人居然就不会打打电话向我报平安,难不成真的要劳动我亲自到那里去看她?” 就这样,桑曜宇来到东部,这一次要清楚的让管家雩明白,她这辈子休想逃出他的视线外。 一个星期,她居然已经离开台北一个星期了!望着墙上的日历,管家雩怎么也难以想偈偈时间过得飞快,岁月怎么就匆匆溜走。 每一天,她的日子都过得浑浑噩噩的,偏僻的东部,没有太多的人烟,自然也没有太多的新闻,人却多出很多空闲的时间。 远离人文的烦嚣,徜佯在灵秀的山川上,她很努力洗涤已受到太多污染的心灵。可惜她中毒太深,自小生活在7-eleven的世界中,唾手可得的民生用品,已经让人安于现状,人怠惰成性,起居的不便就让她开始想念台北的繁华与便利,她努力的耗用耐心。 “我为什么要受这种苦?”超过七点以后就不容易找到有食物的地方,对于管家雩来说简直有如酷刑,她所有的零食消夜都只能在梦中相见,除非她愿意接受泡面,否则就等天亮吧! 第一百次她在心中咒骂自己,但追根究底,自己总是无辜,真正的罪魁祸首此刻正在消遥,就不知道他此刻是不是搂江晨霞,高兴的开怀大笑?他会不会发现她的失踪? 管家雩敲敲自己的头,都已经逃到这里,还是无法躲开的话,下一次可能考虑到非洲避难,到时候她可能连泡面都不可得。 哇!提到泡面——管家雩望着碗中的热腾腾的牛肉汤面,原本难以下咽的感觉消失,每个面条的身价倏地高涨,她突然兴起一阵保卫自己的念头,她可不想放逐自己到遥远的天,太划不来了。 很悲惨的将消夜吃完,门口突然传来一阵急响,她直觉的开口道:“谁在外面?” 没有回答的声响,脑海中却想起刚才在电视上看到的新闻快报,有一名重大刑犯为了避开警的缉捕,此刻正脱逃到东部,藏匿在某处,此人天性凶残恶狠,犯罪手段冷酷,电视机上还特地请大家小心门户,如遇上不认识的陌生人,千万不要太过大意,居家安全最重要。 她心底一阵发毛,上一次在家中遇到的事情让她惊魂甫定,现在她可没有那么好运,又遇到桑曜宇吧! 敲门声-阵急过一阵,简直就像快把她的门撞破,管家雩的头皮发麻,该不该鼓起勇气上前察看呢?要是当乌龟把自己关在家中,对方会不会就此放弃,转向别家? 不行、不行!做人不能太没良心,她在心中教诲自己,对情感的问题她或许没有办法解决,可不能连生活的问题都没办法处理,老想当鸵鸟,当心以后想变成人都很难哦! 硬着头皮,壮着胆子,她战战兢兢的走到门口,以自认很凶悍的语调说:“识相的就快点离开,我可是空手三段的高手,如果还想替自己留一条生路,就快滚吧!” 她伪装的强悍听在门外人的耳中只觉得更加的有趣,他兴致一起,压低声带回答,“我知道里面就只有你一个人,小姐,还是乖乖的放我进去,否则……哼,我可不保证会发生什么事。” 以为这样我就会怕吗?看样子这个贼是新来的,管家雩嗤之以鼻,太不了解她的性格,如果软言软语相求,她答应的机率还比较高,当真要来硬碰硬,她可是出了名的不屈不挠者。 “我为什么要让你进来?我又不怕你。” “难道你真的舍得让我一个人待在外面喂蚊子吗?”他恢复正常的声调,正是桑曜宇本人。 “桑曜宇?!” 一听到他熟稔的声音在静谧的乡间响起,管家雩止不住惊奇的打开大门。真的是他,他就活生生的站在她面前,带着他最惯常的微笑,和一些令人不安的危险气息。 一颗心狂跳,管家雩止不住心慌意乱的情绪,千百个问题在心中回荡,为什么?为什么此刻他会出现在这里?难道是为她而来? 不,不可能,她立刻否定自己天真的想法,照理说,他待在台北陪江映霞都来不及了,万不可能为了担扰她而千里跋涉的来到东部,也许他是来求证自己是否愿意放弃了。 对,一定是如此! “你怎么会在这里?”带着不善的语气,在度过最初的惊异之后,管家雩第一句话是开口质问。 “你又为何在此地?”他好笑的反问。 定定的望着嘟着一张嘴的她,娇嗔的表情,就像待着情人前来亲近,欲望如闪雷电击,桑曜宇的心湖间立时起了一阵汹涌的波涛,强烈得让他几乎无法克制自己。 到底是怎么回事?才一个星期没有见到管家雩,一颦一笑教人分外挂心,就连她生气的模样都让人分外心动,他只想将她紧紧拥入怀中,爱到天长地久,再也不肯放开。 没注意到他眼神有些异样,管家雩仍然倔强的回话,既然知道他的来临是为了确定分手,自己何必太过和颜悦色? “空气好啊!比起台北的乌烟瘴气,我更喜欢乡间的生活,远离尘嚣,有啥不对吗?”十足十挑衅的语句,管家雩就是要让桑曜宇自讨没趣。 “没有不对,你说得对极了。”他粲然一笑,完全同意她的看法。 “喂,我已经说完我的答案,该你说了。” “说什么?哦!对了,说我来到此地的原因,我喜欢去有你的地方,所以我来这里,有啥不对?”学着她的语气,桑曜宇回答她的问题。 “当然不对!你不可以来。”她感到气恼,都已经“逃”到东部还是无法躲避的话,是不是要出国才有希望? 带着好笑的神情,他无辜的问道:“有何不可?我不是来了。” 管家雩气得直跺脚,“我来这里所以你跟来,那我想要躲避你的心思不都是白搭?” 他就等她这句话,既然小姐已经将主题说出来,就不需要拐弯抹角,直接可以点在主题上了。 “为什么要躲我?” “躲你?!没有啊!”管家雩装蒜,左顾右盼就是不敢看他的眼睛。 他一把攫住她的身子,用力捏紧她的下颚,直视她的双眼,完全不容许她有闪烁的空间。 “看着我,告诉我原因,不许你顾左右而言他。”桑曜宇的声音轻如羽毛,却有一股教人不敢漠视的认真。 管家雩干笑了两声,“真好笑,我为什么要躲你?我仰不怍于天,俯不愧于地,虽说不上正人君子,可也不算卑鄙小人,再说我又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情,何必当鸵鸟?” 他审视的望着她,徐徐地说:“看来不用这一招,你是不肯说实话?” 她在心底纳闷,哪一招? 看穿她的好奇心,桑曜宇故意卖关子,“好奇吗?其实就是……” 他语音未歇,头直接靠近管家雩,趁着她分神的时候,结结实实的偷了一个吻。啊!滋味真好,就像她记忆中的一模一样,辗转流连在她的唇上,感觉就像尝到甜头的苍蝇,再也不舍离开。 除去以往的柔情,桑曜宇的吻变得狂野且侵略性,扶在她身上的双手紧紧箍住她的身子,用尽力气似的想把她揉进自己体内,再也不让她有机会乱跑,省得他老是需要千里寻妻。 管家雩的反应几乎是立即的,她完全不及抵抗,就全面让他占领。何必矫情,她其实是想念他的,双手环上他的颈项,反正有人她作了决定,就先好好的赖在他怀中,要发飙——待会再说。 就在她以为将要窒息的同时,他才放开她。 深呼吸,她强迫自己开口,不想再给自己沉溺在梦中的借口。“你明明不爱我,何必吻我?抑或只要是女人的都可以,真恶心。” “啧啧!我像个色情狂吗?只要女人都可以,亏你说得出口。”他这小女子中不知道装了多少稀奇古怪的东西,竟把他想得如此不堪,桑曜宇真想把她的脑袋瓜子打开看看,仔细的清理一番。 “你都做到了,我为何不敢说?”虽然话说得过火,管家雩可没有妥协的余地。 “管管啊!我就算饥不择食,也会稍微挑选过滤一番,你放一千两百个心,保证没有爱滋病。” “少跟我油嘴滑舌的,我不吃那一套。” “是哦!方才有人还乐在其中,口是心非对你一点好处都没有,你又何必矫情?心中喜欢就说爱,闷在里面会得内伤他。”看着她气呼呼的面孔,终于让桑曜宇有一点成就感,否则还以为她真的不在乎。 “谁……谁爱了?不要脸!是……是你自己偷吻我,又不是我求你的,还给你,我不要。”管家雩拚命用手背抹着唇,想擦去他的痕迹。 “好了,说说笑话也不行吗?别擦了,当心把嘴唇都抹破了,我会心疼的。”他忙阻止她的动作,要是太用力弄伤了唇,可要忍耐很久才能再吻到她轻轻柔柔的唇。 “不要理我,你根本不会心疼,在你的眼中只看到江映霞的喜怒哀乐,除此之外,你什么也看不见。”尤其是我那颗热腾腾的心呵!虽然省略了最后一句,但在话中她依然带着浓逍的感伤,控诉着他的恶行恶状。 “我知道前些日子我太恶劣,如果我真的伤害了你,我很抱歉,但是请你相信,绝不会有下一次,保证绝不再犯。” 桑曜宇知道自己的举止刺伤了她,其实不止是她,只要是有个性的女人都会随受不住,更何况几乎可以算是青梅竹马的同伴,没想以管家雩居然需要用逃避才能抚平痛楚。 “算我混蛋,我自愿受你的惩罚,只要能消你心头之恨,不管你的要求是什么,我都不会介意的。你打我吧!”他拉着她的手在自己的脸上拍要。 “我不要!”管家雩用力把手抽走,“我们之间一直就像小孩子的把戏,在你的眼中,我就像长不大的小孩,肤浅又幼稚,可你没有想到我也会长大,我对于爱情也会自私、也有奢望,我一直期待有一天你会发现我的好,真真切切的爱我,你懂吗?” 桑曜宇一改嘻笑的脸色,他沉重的说:“管管,我懂,我不是铁石心肠,我也有感情,怎么会看不见你的好……” 打断他的话,她大声的呐喊,“但是你不爱我,所以无法回报我的深情,不用你说,我也看得清楚。那也无防,你的爱对我来说已经不希罕了,我不会勉强你。” “听我说,你的苦我也吃过,我会补偿你,给我一个机会,让我可以在未来的数十年中,展现我的诚意,保证绝不会现你感觉孤独。管管,你要再相信我一次呵!” 桑曜宇只想先让她的心情平静,他真真切切的感觉到宁可人负我,不可我负人的道理,因为——太沉重了! 管家雩冷冷的笑着,“看在你很有诚意,专程从台北来此的份上,好吧!我就给你一次机会,如果你真的想补偿。” “我会……”他以为她真的气消了,急急想说自己的心意。 她一摆手打断他的话,“就让我一个人过日子,不要再来找我。即使我会心痛,但我还年轻,伤痕不会疼太久,我祝福你和江映霞的能幸福美满。” “不,我做不到。”桑曜宇斩钉截铁的拒绝,“那也不是你想要的。” “我只要平静就好,不要给我其他的。”她的内心波涛汹涌,表面上却仍是一派的冷然。 “我曾经犯一个大错误,但是从此之后,我会小心谨慎,管管,我爱你,所以我没有办法做到。”桑曜宇直接将自己的感想说出,是呀!他就是爱她,再也没有人可以质疑,连他自己也不能。 桑曜宇的话让管家雩有一时的恍惚,是真?是梦?还是山边的魍魉作怪,他真的说爱她?!不,不能再感情用事,她的心受不起再一次的伤害。 “你不爱我,你只是觉得愧疚。 “你为什么不肯相信我!” 他开始觉得有些暴怒,到底该怎么表达才能将一个简单明了的意见塞进她脑子里,难道他的嘴巴真的如此拙劣?桑曜宇开始考虑,也许回台北之后,他应该报名参加“口才训练讲座”。 “不要再多说,我亲眼看到你亲吻江映霞,夜晚气氛极佳,当然你们兴致高昂。”管家雩不屑的冷哼。 哈!症结出现了,原来她真的看到那天的情形,所以她的反弹特别大。可惜她只看到一半,不知道剧情在下半场急转直下,有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弯,缺少耐心的人,往往都不能窥视事情的全貌。 “你偷看我。”带着神秘的笑容,桑曜宇指控她的罪行。 她的脸蓦然红了,“你们就在大马路上,教人想看不到也难。” “管管,我和映霞之间都是往事,谁教你看戏不看完,你不知道大多数的戏都是到最后剧情才有颠覆的的转变吗?听看一半是很难掌握到最后的发展。”他就像说教人似的口吻。 是吗?难道她真的错怪他了? 猜出她的迷惘,桑曜宇宠溺的捏捏她的鼻梁,“我承认在那天以前,我确实以为映霞还存有爱情,没有爱就没有恨嘛!我也曾想过,如果有一天,当她愿意回到我身边时,我的日子可能会回到从前的美好……”“你对江映霞一直未能忘怀,我早就知道了,何必多说……”她又想发表酸酸的感言。 “不是告诉你要耐心吗?听我把话说完,然后再发表意见。但是我发现虽然和映霞在一起,可是我的整颗心都被你这个小魔女占满,而且映霞也因为工作上碰到瓶颈,所以才想逃避——就像‘某人’一样。所以我要慎重的告诉你,不知在何时,我已经将一颗心遗失在一个名唤管家雩的女子身上,这辈子,她休想逃开我。” 哇!管家雩可以感受到满空的星斗似乎都在眼前闪动,她的心冲上云霄,他真的爱她耶!亏自己还自怨自艾了好久,原来是庸人自扰,老天爷对她还真是友善的。 当然,这些都是次要的,最重要的一点是她可以正大光明的回到台北,不用再将自己困在穷乡僻壤中,又可以天天吃到她最想念的7-eleven大烧包,简直好得教人不敢相信。 “曜宇……”她主动投入他的怀中。 “怎么了?”美人在怀,桑曜宇也开始心不焉了,含糊的应了她一声。 “你说的都是真的吗?你打我一下,看我会不会痛,我不能相信,我不敢相信,快,不然我会以为自己还在梦中。” “现在还怀疑,我打你屁股让你清楚。” 他话未说完,管家雩已然主动献上她的红唇,热情得教他差点把持不住。 “小妖精,你知道你现在在做什么吗?” “我只知道我好爱你,而且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既然你说爱我,就不可以反悔,这辈子我是赖定你了,想逃都逃不掉哦!” 是啊!一辈子,好长的时间,可是听起来却异常的悦耳,他望着怀中笑靥如花的管家雩。真是甜蜜的负荷,想到未来数十年都有她的陪伴,还真是令人心动不已。 “啊!我想到一件事了。曜宇,我以后要叫你‘曜宇’还是‘桑大哥’呢?叫曜字比较亲密,可是桑大哥已经叫了许多年,也有特殊的感情,我好苦恼哦!还是你自己说,你比较喜欢哪一个?” 她的脸上真的是很烦恼的样子,这个问题很难吗?不管是“曜宇”还是“桑大哥’,都是他一个人啊! “都好。” “不行,一定要选一个。” 此时此刻,要堵住她如麻雀嘈杂的嘴只有一个方法,他低下头,以吻封缄,就让她的脑子暂时空白,无暇顾及其他吧! 【全书完】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手机电子书,请登陆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