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尽的纠缠》 作者:淡淡疏影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chapter 01 坐在开往S市的飞机,没有任何的喜悦,即使是为了我的20岁生日。 我的20岁生日,他们没有来而要我过去过…… 不在意就是这样的吗? 不过也没什么好难过的,反正我都已经习惯了…… 习惯这奢华却没有温度的生活了! 飞机腾雾驾云,穿梭如流,整片整片的云朵擦身而过,透过窗望去,只能看见依稀被云朵遮盖的阳光,好厚的云啊! 就如我的生活一样,我向往被温暖,咫尺的距离伸手可触却又遥不可及。 不是我不主动,只是害怕了…… 我知道无论我再做什么都还是同样的结果! 所以我学会了……在安全的距离内……封锁自己…… 我有个大我5岁的哥哥,同样的经历却造就了两个不同的性格。 他很聪明,20岁就完成了大学学业。 他10岁时只身去美国读书,我10岁时全家来到美国。 他20岁完成学业回国打理父亲的事业,同时父母也一起回国了,剩我一个人在美国读书。 好多次我都想说,家里反正有个哈佛的哥哥,我再读不读都没有什么更大意义,我也好想与你们在一起…… 可是,被拒绝了,很决绝的被拒绝,那一次我真的看清楚想明白了。 有过一次,我便学乖了,却也更加肆意了。 不管我有没有好好读书,都不可能吸引他们的注视,那么就让我……放纵自己……麻痹自己…… 好多次我都再想,为什么我和哥哥会那么的不同,他比较阳光,而我比较阴暗。 有谁是天生就阴暗的呢? 命运使然…… 只能说在我最叛逆最渴望爱的时候,被遗忘了…… 从最高处坠落,体无完肤…… 算了,不去想这些了,外面的世界再明亮也与我无关,就算阳光再温暖也照不进我的心。 猛地回头,男人的脸好近,他手中的清水杯翻在我身上。 他在干什么呢?想突袭吗? 对视了几秒钟…… 他另一只手也拿着一杯水,是想递给我? 是我太出神了吧,我完全可以在玻璃的反射下看到的。 “真是抱歉!”他有些慌乱地拿出手帕,擦也不是不擦也不是,因为那是在我胸前,我穿的是V领,些许的水滴挂在皮肤上,滑落在衣服里面。 他的声音低沉而温和,也没有太窘迫,看来真是见过世面的人。 那我是不是还该庆幸是清水而不是果汁或酒什么的呢? 他还想说些什么,如果是抱歉之类的话,那就省了吧,这些一点用也没。 我面无表情地起身拍了拍衣服,朝洗手间走去。 *****※※※ 不得不说,头等舱就是不一样,洗手间的设施也这么完善,四面明亮如镜,晶莹的深色大理石地面反射着我的倒影。 我拿起毛巾擦拭胸前的水渍…… 拿起挂在墙上的电吹风,开最小挡吹胸前的衣服。 有些出神,镜子那边的女子清秀夺目,不加修饰,微卷的长发过肩,宝蓝色的V领贴身毛衣…… 这……清纯的完全不像我了…… 我已经多久没有顶着这张脸出去过了呢? 四年!还是五年! 如果不是那双受伤而失去神采的眼神,我甚至会相信我还是那个众人捧着的安逸公主。 整天缠在妈妈,躲在妈妈的庇护下,有一些娇纵,有一些偏执,有一些软弱…… 我讨厌这张脸,它在嘲笑我…… 我是乖乖女又怎样,还不是被遗忘! 我讨厌这双眼,它太会表达了,泄露了我的秘密。 我已经习惯了浓妆艳抹和火辣着装,穿梭于无尽的深夜,证明我的存在。 可是为什么今天…… 我就是不自觉地……不化妆,不穿露脐装和超短裙。 潜意识里还希望是那样的我?!真是自欺欺人! 我早就被时间摧残了…… 刚走到门前,透着玻璃,外面一男一女急促地在调情。 男人的手不规矩地游走在女子的周身,眼神深邃而幽茫,透露些许的□,却不迷离,应该是个中高手吧,控制的恰到好处。而女子有些忘情的沉醉其中,拉着男人的领带抵在胸前,轻咬着他的耳朵,身体紧贴男人呢,就恨不得像蛇一样缠在他身上一样,无休无止。手不自觉地扶在男人胸前,解着男人的纽扣,想要继续探索,进行最亲密的接触…… 这就是传说中的……空姐和乘客?! 真是大开眼界了! 大白天的,在舱尾走道里肆无忌惮的游戏…… 人少不代表没人吧,我…… 算了,人家玩的性意盎然,我出去不是很煞风景嘛! 他们玩他们的,我不打扰。 我转身…… 霎那,突然门开了,我被拉住了…… 是一只宽大而粗糙的手,抬头……原来是始作俑者,好巧,调情的也是他…… 我冷淡地看着他,厌恶地甩他的手,手腕被紧紧地抓着…… 他的眼里清明一片,丝毫没有之前的□迹象,恢复得好快啊! 他一边缓缓地整理着他那淡粉色的衬衫和深酒红黑格子领带,一边仔细地打量着我,尤其是我的胸口,一挑眉玩意地说:“看到了?!精彩吗?” 看来他刚才是真的很清醒,我直视着他…… 精彩吗?呵!他们大胆地上演激情,就在门口——这出去的必经之路,我想不看到都难!而且他应该知道我在里面,我觉得他……像是故意的。 我很直白地说:“我并没有要打扰,你们可以继续。” 这种酒吧夜夜上演的戏码,我实在是没什么兴趣,地方选的好的话,他们可以很尽兴的玩。 我让开了道,手却还被他抓着。 他有副好皮囊,俊挺的五官在他棱角分明的脸孔上很是显眼,眉很浓,眼骨微陷,有点西方人的味道,眸子幽深不见底,高挺的鼻子再配上薄唇,整一个玩世不恭、桀骜不驯的薄情人。同时浑身还透着成熟冷峻的气息相信就是这成熟而不羁的感觉很能吸引人,很能让人为之陶醉。 不过,我只觉得他的眼睛长得还不错。 他的眼珠是褐色的,像巧克力的颜色,很好看!淡淡的,让人很放松,幽静而不突兀。不像那些西方人,我实在觉得或蓝或绿的眼珠太过诡异和提神,像猫一样,无时无刻不在警惕周围有没有老鼠。 身旁的空姐衣衫不整,胸前的纽扣松垮垮的,头发有些凌乱,她尴尬地看着我,涨红着脸,然后……逃离现场。 我用力地甩开了他的手,径直地走到座位坐下,随手拿了份报纸阅读。 一分钟、两分钟……十分钟,我努力地集中精神看报纸…… 不得不说,他的眼神真的很厉害,专注而极具穿透力,把我看卯了。 丢开报纸,瞪着他,没好气地说:“看够了没,收起你那自认为很有魅力的双眼。” “很有魅力?我没觉得,你是这么觉得的吗?”他眸子发亮,有一种自信的光芒,他一定是那种有本钱很自负的男人,至少他自己是这么认为的。 那只是一句提醒,而不是打开话匣子,我也不准备说更多的话。 回过头,闭上眼,向后靠,还有好几个小时要熬…… 作者有话要说:喜欢的请收藏! chapter 02 再次醒来时,隐约觉得一片阴影盖在脸上…… 睁开眼…… 哇……好近,不到一厘米,他高挺的鼻子有意无意的擦…过我的脸庞。 没有惊恐,甚至连眼睛都懒得睁大,大概是没睡醒吧… 缓过神来,我恼怒地看着他,冷冷地说:“偷袭吗?不像你这个年龄做出来的事,真幼稚!” 从他的外表,这么说都有25、26,和我哥差不多吧,又不是懵懂少年,做这样的事还真让人看不下去…… “我这个年龄……”他玩味着我的话,微咪着眼看我,“小姑娘说这么老成的话,也不符合你的年龄哦,你这个年龄……应该天真点。” 天真?!这个词好遥远,隔着十万八千里…… 曾经的我是很天真,可,天真=愚蠢! 他声音有些飘忽,眼睛却紧紧地逼视着我,很深很深,很沉很沉,像一块小石头掉入湖水激起涟漪,很快地沉落,有一种被旋窝紧紧吸入的感觉。 他更加靠近了我,我甚至可以从他的眼睛看到自己,那个迷茫有点不知所措的表情。 惊地推开了他,是脑子卡住了吧,竟然没有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他轻挑嘴角,斜着头看我,嬉笑地说:“17、8岁不要装得太老练,会很累的。” 17、8岁?原来我看上去这么嫩啊! “呵!习惯就好。”我下意识地答了他一句。 如果不是今天的装扮,我想,我说和他一样大,他也不会不相信的吧! 如果不是今天的装扮,我想,要我当他的女主角,陪他玩一场不超过我底线的游戏,也不是不可能。 不巧,今天太清纯,不适合这个游戏,而我也没有心情。 我甚至不喜欢顶着这张不加修饰的脸与人交谈。 他惊叹道:“哇!冰山解冻了!六个小时了,你终于搭了我的话,而且是在这种很正常的情况下。”像打开了话匣子,连绵不绝道:“要知道,这十个小时的飞机,没个说话的人真的很无趣。” 我微皱眉头,仔细地看他…… 凭他的长相,要找个说话的人还不容易吗?! 更何况,他不是已经还搭上了个空姐…… 我相信,如果他愿意,应该会有更多的空姐冲过去的。 嗯……奋不顾身、义无反顾地冲入他的怀抱! “你应该是那种很冷静的人,在那样的情况下竟然没多大反映,真是让我失望啊!”他有些得意忘形,开始对我评头论足,表情也丰富起来。 等等…… 他这话什么意思?失望? 感觉有预谋…… 越回想就越这么觉得,他的□收放自如,还有些从容不迫,这样的情况,多少都应该有些退避吧,而他竟是问我“精彩吗?” 他之前一定是故意的,故意让我看到他们那场好戏…… 不知为何,真是无聊至极! 现在,我甚至觉得他的那杯水也故意的…… “不对,更准确的应该是‘冷清’吧,嗯……这个适合你。”他继续说着,一副帮我解析我自己的样子,要看穿我一般。 冷清!很多人都这么说,可是我不喜欢! 有人说我清纯的长相会勾起了人类最原始的犯罪欲! 不是那种稚嫩的初级清纯,而是清纯中散发冷清,让人想要征服…… 当我变成惹火的辣妹时,却迎来了更多大胆而直接的追逐…… 据说是在我那狂野外表和冷清性子的强烈充斥,又引起的更多的欲望…… 我说,男人,真是犯贱! “那杯水你是故意的吧。”我静下心,缓缓问道。 他先是一愣,嘴角轻扬,然后很随意地说:“也不算全是吧,你上飞机四五个小时没说话,作为你的邻座的我,只是很善意地想搭讪而已!我,有初衷,但结果很意外,而你的反应就更意外了。” 他倒是坦荡荡的,就像没把水翻我身上,很是正气。 “所以……你就给我上演了一场火热的戏码。”老手就是不一样的,敢于奉献,为了观众上演好戏呢! 他一声低笑,肯定我的猜测,又立马装出一副无奈的表情,皱着脸说道:“但,结果依然很意外,而且还令人沮丧,我开始怀疑自己的魅力了。” 花了几秒钟上下打量着他,完全没有看出他有怀疑自己的迹象…… 像他那种会穿粉色的男人,有极高的自恋倾向。 极其自负的男人! …… 就这样有一句没一句的搭理他,再昏昏沉沉的睡睡醒醒,飞机着陆了…… 迷迷糊糊地站起来,拿起我的小包和大衣…… 一个人挡在前面,然后飞快地突袭了我的唇…… “这次我可是光明正大的哦。”他得意的肆笑着,完全抽回了我的神。 我怒了,很不客气的刀手劈向他,抬起右膝顶向他的□。 我的力气不小,一般劈不倒也会晕眩! 我不是软柿子,很不幸,他踩到我了…… 要知道,那些蜂拥追逐我而对我有不轨举动的,现在都转性了,至少不敢出现在我的方圆十里…… 我,跆拳道黑带! 他的反映很快,微微一个闪身躲过了我的手……另外用手抵住了我的膝盖。柔声道:“小姑娘怎么这么野蛮,如果你觉得吃亏,亲回来就是啦!”说着还真把脸凑够来。 笑话,我也不是善男信女,这种接吻游戏早就习以为常,只是气不过罢了。 他的手很快地抚摸着我的长发,然后滑落下来……一丝狡黠划过眼底。 动作很快,快到我忘了攻击他…… 我怒瞪了他一眼,佛手离去…… 总算分道扬镳了,他走VIP通道,而我,普通即可。 没什么人等我,不出意外,接机的会是我哥,出了意外,那也会是他吧…… 确定、一定以及肯定! 作者有话要说:喜欢的请收藏! chapter 03 没有意外,哥站在十米开外的接机区域,心里有点落差…… 即使知道结果,我却还期待奇迹发生! 五年!我对父母的记忆停留在15岁那年,当然,还有那一月一次的视频电话。 我真觉得那是多余的,明明没什么话好说的,却还浪费这设施。 真不知道,我是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了,让他们这么不待见我。 我甚至怀疑,我是抱养的,又或许是仇家的孩子…… 如果是亲生的,见鬼了……那真该去验个DNA! 哥张开双手迎过来,而我……愣愣地站在原地…… 他抱着我,用暖暖的目光注视着我,低柔地说道:“半年没见,小瑾又变漂亮了,”又反复地摸了摸我的手臂肩膀,“就是太瘦了。” 我给了他一个淡淡的微笑,静静地让他抱着。 我的家,我印象最深的就是这个哥哥了吧! 就他还会不定期的去美国看我,看我这个连父母会遗忘的孩子。 最可悲的莫过于此,父母都不欢迎你,那你就等着被时间遗忘吧! 我想,我的改变源于此。 既然好好读书不能得到关注,那就变坏吧…… 如果可以换来他们的注视,我愿意! 我是这么想的,可我却没有勇气以这样的面容姿态面对他们,害怕再次否认,彻底的被遗弃…… 最后,麻醉的只是自己…… 每次哥去之前,我都会摒弃浓妆艳抹,恢复成原来的我,就像没有改变过一样,只是……我,越来越沉默。 然后,沉默变成了习惯…… 我的改变没有得到更多,却迷失了自己,我甚至不知道,哪个才是真正的我。 哥拍了拍我的肩,亲切地问道:“这么就这么点东西。” 东西很少,就只有一个小包,几乎可以忽略,我无关痛痒地说:“反正没几天就要回去的。” 有些酸意吧,连我自己都感觉到了。 他像是看出了什么,紧紧地搂着我的肩膀,拍了拍背,没有说话,带着我径直地走出去。 我们经历相似,所以,他体会得到…… “外面很冷,快穿上大衣。”他伸手帮我穿好,严严实实地包裹着我,打上他准备好的粉色围巾。 围巾很可爱,有大大的hello kitty图案,很适合粉色,恰到好处。 粉色!这个梦幻而柔和的暖色调,象征公主的色彩,我已经舍弃了5年,它不再适合我! 但,此时,真的很温暖,久违的感觉! 只有哥才会关心我! *※※※ 我有些紧张,这么多年没见,我怕认错人! 还好家里应该没几个人…… 手心微微冒汗,哥拉着我的手,滑门而入…… 空旷的大厅,一张椭圆形红木桌横立其中,一男一女稳稳地坐在两端,俨然一副公审犯人的样子,僵硬的脸孔,生硬的声音。 “回来啦,开饭吧。”爸爸面无表情地看着哥哥,好像我是空气。 他有些老态,身材也臃肿了些,白头发也从两鬓冒出来。 妈妈没有受到时间的蹉跎,依旧年轻美丽,就是瘦了点,很柔弱的样子。 我和哥分坐在两侧,每个人的距离都很远,气氛很压抑,让人窒息的想逃离。 很难想象这样的饭,到底怎么吃…… 还是,我打破了他们的平衡…… 这样的沉默压抑是因为我的到来?! 还算有默契,我们在‘食不语’上达成共识。 一餐无语…… 妈妈切好水果端到沙发茶几上,四人围坐…… 爸爸开口道:“学习还好吗?” 他纠结着眉头,声音很强硬,一副严父的样子。 “嗯。”我轻声回答。 沉默…… 他又说:“功课还跟得上吗?” 迟疑了下,他……这算是在关心我吗? “嗯。”我点头。 “吃力的话就不要……”话还没说完就被妈妈压下了,她扭捏地拽着爸爸。 疑惑地看着他们,爸爸被妈妈推上了楼…… 我看着几上的水果没有动意…… 如果要这样生活的话,我还是一个人过的好! 明天就是我生日,那个伟大的日子—— 3月1日……全家团聚的日子! 快点的话,后天应该能回去。 “带你看看自己的房间。”妈妈领我上楼,她的声音很轻快,像轻舟泛湖般|Qī+shū+ωǎng|,清脆明亮。 淡橙色壁色……暖暖的感觉…… 不喜欢,太明亮了,不过也就几天而已。 她坐在我身旁,拉着我的手,眼神温柔而和善,似乎有股暖流从眼底流出。 就这样……互相对视着…… 她好像有话要说! 是我渴望太久了吗? 竟然能感觉到她身上的暖意……流向我的身体,有进入心窝的趋势。 …… 不知为什么,她眼神复杂,终是没开口…… 最后留下了句:“你有时差,喝杯牛奶再睡觉。” 走了…… 心里酸酸的…… 我以为,她会有很多话对我说,毕竟我们5年没见。 没有,那也说几句关心我的话,就算假的又怎么样。 没有,那至少说两句问候的话,公式化的也没关系。 没有,什么都没有,只留下了一句不需要回答的话。 或许是……太久了,久到忘记了怎么关心,怎么交流。 嗯……这样想,我会好过点吧! 至少没有被遗忘! *※※※ 相见不如不见。 不见,我或许还有接口…… 相见,那就只有自己骗自己了…… 5年前,同样的地点,哥哥20岁,我一个人带着伤痛回美国…… 5年后,还是这个地方,我20岁,又受伤了,即使还会是一个人回去…… 面对面的忽视,比漠视还痛心…… 每次我都以为我强大到不在意,我已经看开了,可还是抱有幻想…… 我以为我封锁的心田,却还是遗落了一条口子,等待他们…… 幻想他们对我敞开心扉…… 就算我想,但我也不敢再迈出第一步,我怕失败…… 如果不曾得到过,那该多好! 作者有话要说:喜欢的请收藏! chapter 04 下午阳光依旧灿烂,但也仅限于阴冷的灿烂, 它可以暖暖地照射,但光不会强,很快就会被阵阵寒风吹散。光秃秃的树立在寒风中,颤颤悠悠的。 对于今天这个庆祝的日子,我没有过高的期望。 最好,速战速决! 坐在香格里拉饭店里的包厢里,桌上菜色满满,中间有个大大的蛋糕。 面面相视…… 他们的表情有些怪异,是一种解脱,参杂欣慰的解脱…… 呵!20岁,他们可以完全放手了?!多么值得欣慰啊! 解脱!他们解脱我也解脱…… 我早就可以自己照顾自己了,即使有些乱七八糟的。 嗯,很好,我们就做有血缘的陌生人。 现在我应该可以做到漠然了吧…… 哥哥看着我,神情很复杂,关切而急迫,然后他又看向了爸爸。 爸爸先开口了,“20岁,小瑾是个大姑娘了。” 如果不是他生冷的口气,这会是一句很关怀的话,带些宠溺吧。 他的语气,僵硬的让人发寒。 我冷漠地看着他,没有答话…… …… 他看起来有些暴躁,不满意我的沉默吗? 这么几分钟都等不及吗?我可是等待了5年啊! “小瑾,生日快乐!”哥哥很合时宜地解围。 妈妈安抚了下爸爸,眼神柔柔地看着我再插上蜡烛…… 她是我看不懂的一个人,我觉得她应该是关心我的,可还是少了些什么。 寡言!她的话很少。 这点,现在,我传承的很好,后天培养得更好了。 记忆有些模糊,她……应该不是这样的人! 不想回忆…… 那简直就是把刀,凌迟着我的身心。 她说道:“许个生日愿望吧,小瑾!” 愿望,我不敢想…… 太遥远,那是奢望…… 我摇着头,表示没有。 我这个年纪没有愿望,应该很可悲吧! 吹完蜡烛,无语的吃饭…… 继续面面相视…… “我订好了机票,明天回去。”我首先打破沉默道。 这里太压抑,一天说不到几句话,像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这么快,再多待几天吧。”妈妈抢先道,她有些激动,神情有些恍惚,如梦初醒般。 “已经开学了,不想浪费时间。”我脱口道。 有些难堪,妈妈低头不语…… “待在这里就是浪费时间?”爸爸生气了,声音有些大。 难道不是吗?我冷笑,不置可否。 “……” “说话!这就是你的家教吗?”他吼道,似乎按捺不住了。 家教?又是一个我已经遗忘很久的词…… “我没有家教!5年前就没有了。”我很平静很淡定的说这句,现场没有人比我更冷静了吧,因为我是在陈述事实。 “现在才要开始说教,在我20岁,这个完全独立的年纪,会不会太晚呢?!” 真可笑…… 蔑视加嘲讽…… 我的表情很真实,不会骗人…… 这,应该是唯一优点,没有家教的束缚,最真实的自己。 我绝对不会压迫自己强颜欢笑的。 他,怒火冲天,伸手…… 我,站定,没有躲…… 毕竟,亲身的实践……会比较难忘! ‘啪’好重的一巴掌,超乎想象,我斜着头,嘴角发麻。 麻了,心也麻了……竟然不痛! 这是他第一次打我,以前我有大靠山,所以不论我怎么无理怎么闹,事情都会轻飘飘地过去,也造就了我娇纵的性情,这五年来,失去的亲情和生活的磨炼折掉了我的公主脾气。 我学会了隐忍,但我还是学不会低头。 而,今天,我就是要让他打掉我不切实际的妄想! 很快,一人拦着一人。 四个人,绝妙的人数组合,没有多余的观众,个个都有分工。 “很痛吧,怎么不躲。”哥挡住爸的视线,眼神中有微微的隐忍,痛心地安抚我的脸,轻拭我嘴角的血迹。 我轻摇着头,不痛,真的不痛…… 这顿晚饭,真是吃得好明了,我面对现实…… 我不可能永远活在幻想和自欺欺人里,我需要清醒需要强硬。 转身,离去…… “不准走……这么多年的书你读到哪里去了,我现在就打电话去……退学,你就给我安分的待在这里。”他愤恨地拿出手机…… “你凭什么!”我怒了,一把夺回,摔在地上…… “就凭我是你的父亲!”他斩钉截铁地说,眼神犀利的可以杀人。 现在要作父亲,不会觉得太迟吗! “父亲?!好高尚的称谓呢!可它离我太远了,5年前就已经消失了,现在也没有回来的必要。”我不屑的看着他,讥讽着,嘲笑着。 一丝伤痛划过,他的神情飘忽不定…… 妈妈那边早已泣不成声,默默地擦拭泪水……挡在父亲面前,阻止他怒火…… 印象当中,父亲唯一的优点就是专情了吧…… 他很爱妈妈! 片刻后,他恢复平静,冷冷地说,“来公司上班,读书对你已经没有太大的意义。”口气威严,霸气十足,不容置疑。 你未免也太后知后觉了吧,你没有称我心,我又为什么要称你心呢? 冷笑道:“我不觉得。” “你……”他又怒了。 妈妈努力的拉着发怒的爸爸,有些无力地看着我们,“这件事晚点再说。” “昨天已经被你拦下了,今天我一定要说,她读书不可能超过乔桀,与其浪费时间读书还不让她来公司上班。”他气急败坏,口气很不好。 原来昨天就要说的,我今天真是推波助澜。 好大一个帮我过生日的幌子啊! 妈妈愧疚而祈求地看向我,她应该是希望这样的吧! 要我读就读,要我不读就不读,好伟大的操手。 虽然我不喜欢读书,可我,也不想达成你们的愿望呢…… “小瑾还小,读完大学会比较好。”哥哥很忠肯站出来说话了,“不用回去,可以在这里读大学。” 他们迟疑了,却不语…… 这或许是个不错的提议,至少不如他们所想…… “我要读书,”同意了哥哥的意见,我无比坚定的说:“这是最后的退让。” “……” “好!”这一次妈妈挺身而出,她替爸爸回答了,反正爸爸一向都顺着她。 很难想象她这么柔弱的身体竟然能发出那么强烈力而的坚定声音。 作者有话要说:喜欢的请收藏! chapter 05 达成共识,我的离场也风平浪静。 外面的风很凉爽,吹得我寒毛根根立起,可我却喜欢这清新的空气,它使我清醒和振奋精神,我挺直胸板迎接它。 “小瑾!”哥紧张的叫住我,紧紧地搂着我,眼神中闪出担忧。 今天很受伤,可我,却不想在他面前表现软弱。 “我没事,只想吹吹风,过会就回去。” “我陪你,你这样一个女孩很危险的。”轻柔的声音却解不了我心中的寒。 我摇头,“你忘了我会跆拳道。”给他一个让他放心的微笑,有些僵硬,淡到几乎看不见。 让他止步,我拦下一辆taxi,转身道:“我知道家里的地址,放心。” “师傅,找个能吹风的地方!” 夜很美,五彩阑珊,高耸的建筑雄伟立起,参耸入天。 醒目的大型彩光广告牌点亮了夜,黑暗中依稀的光电。 人潮涌动…… 江面色彩斑斓,风清爽地拍打而来,赶走郁闷…… 我扶着栏杆,眺望…… 远处的摆渡船渐渐远去,惊起片片浪花,海水轻舞泛起彩色,一浪接一浪。 这美妙的夜晚……很适合——恋爱。 身旁三三两两的恋人或拥抱或亲吻…… 我的存在太突兀,会破坏那样的美感。 找了个偏僻的方向,慢慢走着…… 一个小女孩蹲在地上嚎嚎大哭地找妈妈,袖口被泪水浸湿,满是黏稠的液体。 我以前也是这个样子吧,妈妈一离开视线就会哭,除了哭我真的不知道我还能做什么。 走过去,蹲下身,用纸巾轻轻擦拭她的泪水,“别哭了,姐姐带你去找妈妈。” 身体小小的,她摇头抽泣,很偏执地说:“妈妈让我不要乱走。” “嗯,那我陪你等吧。”我没有过多的爱心,如果不是我有同样的经历,我也只会是个冷眼旁观的人,我早已习惯自己做自己的事,(奇*书*网.整*理*提*供)别人的事与我无关。 夜风很凉,小女孩已经有些发抖,但她还是很努力地,站着,四处张望…… 我抱着她,看着远方道:“没有谁是永远可以依靠的,自己只能靠自己。” 小女孩疑惑地看我,她还太小,“以后要记得路,至少下次走失的时候自己能回家。” 许久,她的妈妈来了,连连道谢,我,挥手道别。 继续漫无目的地行走…… 周围树叶很茂密,一片清静,似乎是世外桃源,与刚才的繁华很冲突。 这个位子很好,正好嵌在里面,很是隐蔽。 今天的很幼稚,做了个不利人也不利己的选择。 我的冷静消失得无影无踪。 不让他们得意,可我也被套牢了。 冲动是魔鬼…… 要这样生活在一起,头痛…… *****※※※ 突然,有人闯入,打破了宁静。看不清面容,三对一的阵式。 路很宽,他们就在我的平行线上…… 三人挡在前面,甲发话:“要老大的位子?看你有没有命去坐!” “命就在这里,有本事拿去。”男子挺起胸膛,话说的很有霸气很威严。 已上前道:“今天你肯定走不了,我劝你还是放弃,只要你现在放弃,我们绝不为难你。” “这句话听了几百遍了,到手的东西我没理由拱手相让的,要打就快点一起上。” 丙附和道:“我们只是很好心的,再提醒你最后的一次。” “的确是最后的一次,过了十二点,你们就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他看了看表继续道:“还有四十分钟,你们放弃的话我可以既往不咎,帮里依然有你们的位子。” 甲怒道:“放屁,你不要太嚣张。” “嚣张?!呵!我有这个资本,这一个星期,追杀少说也有一百次,我还不是好好地站在这里。”口气很狂妄,又露出王者的气势。“你们这些人根本入不了我的眼。” 丙不屑道:“话不要说得这么早,要不是有你那些兄弟在,你会安然无恙?” 已道:“现在落单了,看你哪里跑。” “你们是一个个来还是一起上?一起上吧,速战速决!” 甲摇头道:“一起上你多吃亏啊,我先来会会你。” 好冠冕堂皇啊,摆明了车轮战。还有拖延时间的嫌疑,等救兵吗? 好戏就要开始了…… 目标男子一个甩手,连起几脚,速度迅猛上下加击,一个伸拳冲向甲,甲闪身回躲,避而不及,吃了一脚,后退几步。刹那,又焦灼在一起,你一抬手我一踢腿的,实看加实用,比的就是速度、准度和力量。 几个回合,甲落了下风,暗的不知吃了多少脚,满脸挂彩淤青连连,节节败退。 他们完全不在一个档次! 我想以他的身手,对付5、6个这类货色应该没什么问题。 很漂亮,男子的伸手快准狠,眼光很敏锐,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看到破绽绝对猛攻,不留情。 值得欣赏……看得我移不开神。 他,擅长用腿,手上功夫也不赖,应该是个空手道和自由搏击的高手。 对于这种很据视觉冲击的打法,我很感兴趣…… 我没什么实战经验,最多就是和教练的对攻练习。 这种拼命的攻势,还是第一次见,很刺激。 道上的就是强大,动真格的! 一看弱势,另两个干脆一起上…… 四个人扭打在一块,男子有些吃力,动作也变慢了,表情也有些狰狞,显露败像。 他败的话,之后的情况会很难看吧,这种帮派之争,很野蛮、很血腥的。 我起身……猫着腰,倚着边,选择与其最远的距离,离开…… 男子的背脊有条六、七寸的刀伤,鲜红肉蜿蜒外翻,伤口很深正向外渗血,他的脸也越来越苍白…… 怪不得他们要拖延的,很难道的机会啊,我也没有那个同情的空闲,离开是王道。 运气真‘好’,走出两米不到,就被人堵了下来。 他们是太空了吧,这种紧张激烈的情况下,还能顾及到我,看来那人真是伤得不轻,这样让人小视! 他伸手挡在我胸前,眯着眼,浪荡地看着我,用眼神□我一遍,挥手道:“兄弟们,快点解决了,这边有个漂亮的小妞,正好给我们开心开心。” 又把我当软柿子了! 咸猪手都伸过来了…… 直接劈向他的手肘关节内部,近身,猛地双手压肩,抬膝连攻他的腹部,高抬腿,再送上我练习最多最拿手的后旋踢。 他……倒下了……还要爬起…… 我双手抱拳,肘关节奋力地顶下去。 这次真的倒下了! 当我第一个实战对象,不吃亏。 让我走不是很好吗,你们打你们的,我走我的,非要弄得这么难看的倒下干嘛! 我发现,打人很过瘾,而且会上瘾! 再不折不扣地送上三拳五脚,今天,很泄愤…… 这就是轻视女人的下场,赶巧不巧的,还撞见了我。 站定,看向那边刀光剑影的三个身体,少了一个,他应该能轻松点,但还是举步艰难。 我,没有要加入的意思…… 我很有自知之明的! 要不是他的松懈和我的出其不意,我的胜算不大,至少也不会这么快的解决。 再说,又不关我的事,我没理由往里冲的。 靠……今天运气好到爆! 远处,那黑压压的二三十人,气势好高昂。 是……救兵来了吗? 怎么办? 四处张望…… 我一个人走的话……现在就可以,但今晚的事,我不认为他们找不出我。 两个人一起……至少有个垫背的,说不定还能罩我,过十二点他不就是老大了吗? 电光火石之际理完思路,我决定加入的战斗,撩起远处的扫帚扔过去,“快,接着,速战速决。” 有了武器,效率也提高了,再加上我的三拳两脚,解决战斗。 “走,快跑。”我拉着他往反向跑。 他定定地没有移动脚步,想抽人,我火道:“不走等死啊,你要死可以,别连累我,我不想陪葬。” 人的潜力是无限的,尤其是攸关生死的时候。 就这样拉着高我一个头身材健硕的男人飞奔而去…… chapter 06 不知道跑了多久,沿着小道绕了又绕,这里我根本不认识,他也没有说话,就跟着我这个路盲无厘头地跑着。见鬼了,跑到哪里碰到的都是一种树木,还一般高大,像个迷宫,我完全辨不清方向,我有些惭愧的看这他:我真的没有办法了。 他无动于衷,片刻后,看了看表,12点01分,拉着我很轻松,没走几步就走出迷宫。 愤怒!把我当猴耍是吧,一个高抬腿…… 他退后了两步,突然周围围了一帮人,恶狠狠地看着我。 “你TMD敢踢我们老大,活腻了是吧。”几个男人齐声道,引来了大片的目光,个个嗜血地看着我,蠢蠢欲动。 踢他又怎么了,他的命还是我救的呢?我可是带他脱离了众人的追逐。 没说出口,这么多人,好汉不吃眼前亏。 “好了,刚刚是她帮了我。” 算他说了句人话,我轻视地看着他们,众人不可置信,疑惑而挑衅的看向我,反正有老大挺着,我壮了胆,狠狠地扫射他们。 “莫邪,你眼睛怎么了。”一个清朗的声音响起,还带了些幸灾乐祸,听他那直呼其名就知道他的地位也不低,气势也不是那些小喽喽可以比拟的。 哇……好大的一个青皮蛋啊! 我浑身僵硬,开始飙汗,右手手背突然有点痛…… 莫邪摸了下右眼,不在意地轻笑道:“嗯,混战中被打的。” 我看到他不经意瞟向我,略抬嘴角飘过来的一丝诡异笑容,仿佛在告诉我:我知道是你干得好事,我们扯平了。 “对了,你们刚跑什么?兄弟们以最快的速度解决绿帮的人就赶了过来。”男子看了下莫邪又看了看我,继续说着:“看到我们来了还跑,那个速度真是快哦,追也追不上。” 莫邪的笑意更浓了,嘴角大大的咧开,“我也不想的,齐莽你真不知道,她力气太大了。” 他们俩对视的肆意大笑起来…… 怒红冲天…… 要不是掉在一个坑里,我管他死活! 我一个路盲女生拉着他这个威猛男子,提心吊胆的穿梭黑夜,敢情是寻我开心。 你要早说,我绝对立马走人,我才懒得和黑帮扯上关系。 乌云密布,我阴黑着脸,瞪着他们,千把万把刀飞奔而去,没好气地说:“现在万事大吉了,我可以走了吧。” 齐莽装出很严肃的样子对莫邪说道:“你看,女人就是小气而多变,早就和你说过了,她们就是洋葱脸,剥了一层又一层。” 语毕,爆笑全场…… 我再次机关枪扫射他…… 他屁颠屁颠地走到我身旁,喽过我的肩,“心就真那么小吗?”声音轻柔温和。 我抖了抖肩,看也不看他一样,我跟他是有多熟,少帮我套近乎。 他看未果,另一只手拍了拍洛炎的背:“她不睬我,你劝劝她。” 动作刚完,只见莫邪仰着背,压低叫声,脸色苍白到极点,齐莽五指满是鲜血,黏黏稠稠的。我惊愣在那里,我都忘了他身上的伤了,刚刚还拉着他一路狂飙,他自己是不是也忘了,不会,不会,那他还…… 齐莽红着眼惊怒道:“你是白痴吗?这么大的伤口,会要命的。”转身吼道:“快叫车,到莫家,叫邹政在那里候着,还有不要惊动蓝帮。” 我呆呆站着,不知道能做些什么,齐莽急忙拉过我,很严肃地说:“一起去,在莫邪没有脱离危险,你不能离开。”褪去了他的滑腻,满脸正色。 *****※※※ 莫家大到无边,该有的和不该有的设施应有尽有,甚至有私家的小型医疗室。 莫邪进了‘急救室’,他那深可见骨的刀伤开始化脓有感染的趋势倾向,由于失血过多他已经出现低烧、昏迷的现象,情况不容乐观,他的私人医生邹政正对他进行紧急的救治。 时间分秒流失,空气凝结,很浓重,那边丝毫没有动静,封着门。 一个多小时过去了…… 我如坐针毡地望着紧闭的门,心早已揪在一起,浑身不自觉地在发抖,我害怕那样的结果,前面还是鲜活的生命下一刻就…… 我真的不敢想,那是我的噩梦,我尽量让自己平静,双手紧紧握着手机来充实手中的无力空虚感。 一地的烟蒂,拧着身陷在地上…… 齐莽一根接一根抽着,很急很大口,他来回踱着步,‘哒哒哒……’匆忙的皮鞋声回荡在偌大而空阔的走廊上…… ‘叮~铃~’手机铃声打破的寂静…… 我惊地抽回神,看着手,这个号码只有哥知道,我迟疑的一下接起来。 “小瑾,你是不是出了事?”哥的语速很快,声音很焦急。 “……我没事!”我压下不安淡淡地说。 “你现在在哪里?我来接你。” 我摇头,现在的情况很不好,如果莫邪……那会连累他,而且我的事向来都不喜欢别人插手,“不用了,我自己会回去。” “你知不知道,家里已经乱成一团了,你到底在哪里……”他低吼,情绪很激动。 “知道了,我会回去的。”挂了电话,关机…… 我知道哥关心我,有第一个电话就会有第二个,我现在没有心情去管这些。 我继续望着门…… 十分钟后,门开了,邹政冲出来,充斥双眼叫到:“血不够,齐莽你O型血快进来。” 又过了半小时,邹政拿着他器具出来了,走过我身旁送了口气道:“进去吧,莫邪醒了,他的恢复能力真是强,这么快就能醒。” 我点头走进去…… 他的脸苍白如纸,满脸的汗水,表情有些僵硬,侧着身体躺在床上,背上绕着一圈又一圈的纱布,血迹隐约可见,很吃力地和齐莽说话。 “还好你没事,不然要引起多大的风波,”齐莽随意地靠在窗台,又变成那个嬉笑的样子,只是口气中带着一丝严谨。 “这么多大风大浪都过了,你以为我会在这里翻船。”他艰难地说着,语速很慢,微微地喘着气。 “蓝帮那里我封锁了消息,之后的事我来处理,你给我在这里好好休息。” 莫邪轻飘飘地看着他,没有回答,然后看我进来了说道:“她怎么会在这里?” 齐莽走近,掰手轻笑道:“如果你今天不幸地……翘了,你想象她会是怎么个结果,道上不管哪家的人都绝对不会放过她的。要不是看她帮过你,我管她死活。” “既然你没事了,那我就回去了。”万事大吉,我也该退了。 “这么晚了,你送她回去。”莫邪朝齐莽说道。 “不用了,你留下来照顾他吧,我自己回去。”我摇头说道,很是坚定。 *※※※ 凌晨三点,烟雾缭绕漆黑一片…… 只有前面唯一一幢房子还亮着灯,很亮,在这样的深夜里很是刺眼。 门没锁,我推开,进入…… 房内灯火通明,每个的表情都很严肃,哥站在茶几旁焦急的拨着手机,妈妈瑟瑟地窝在爸爸的怀里,爸爸拧着眉看向妈妈。 看到我后,两双怒眼投射过来,一双特别的凶狠,仿佛要把我撕碎。 哥一个箭步冲过来,拉着我道:“跑哪去了,大家都在等你。” 我知道他生气了,不过声音还是压制的很好,“嗯,你们早点休息。”我往楼梯走去,我今天真的很累。 “站住!”狂狮怒吼了,双眼冒火,“你知不知道,我们所有人在这里等你,你难道不需要说你去哪里了吗?”我摇头,我不想说,也没这个必要说,他抓狂道:“回来的第二天,在这个陌生的地方鬼混到凌晨三点,还关掉手机,这就是你糜烂的放荡生活吗?” 糜烂的放荡生活! 冷笑……原来我在他们眼里就是这样! 怎么还会心痛呢?我不是已经免疫了吗? 他的声音很刺耳,我不想和他争辩,“我很累,想睡了。”我上楼。 后面的声音更大了,可以炸掉整幢房子,“竹瑾你给我站住,你怎么会这样不知自爱,乔家的脸都被你丢光了。” “我不姓乔!” 无视……倒在床上! 乔家?!好大的帽子,别忘了我可不姓乔! 一个连姓都舍不得让我冠上的家庭,还想以这个来压我吗? 笑话…… 作者有话要说:喜欢的请收藏! chapter 07 睡到自然醒,外面很亮,我看了看床柜上的小钟——11:30起身,钟下压着一张纸:我去美国帮你办转学手续,两天后回来。——哥哥不在,那就剩我们三个人,我真的不想面对他们,还是呆房里吧! 我坐在阳台晒太阳…… “小瑾,吃饭了。”妈妈进来了,她系着围兜,露着笑容,拉着我下楼。 很尴尬的坐在桌前,我选择直视菜色。 妈妈坐在我身旁,帮我夹菜,还不时的投来温暖的目光。 “来,多吃点,早饭也没吃。” “这么这么瘦,再多吃点。”” 喝点汤,小心噎着。” ……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埋头吃饭,疑惑…… 爸爸依然冷面,没有半句话,整场饭只有妈妈的声音,而我总是点头,她有些咳嗽,可能是话说多了吧,爸爸帮她顺着背。 吃好饭我没有上楼,妈妈让我陪着她看电视。 其实我真的什么都没看进去,相信妈妈也是。我的余光总是漂到她正看着我,她看得很久甚至会出神,像是看不够我,她的眼睛似乎隐含着很多情感,对视后她都会尴尬的笑笑,然后继续看电视,再重复。她的咳嗽有些厉害,有几次她都是没自己咳回神的。 即使知道她在看我,我也不敢看去她,总是假装很专注地看电视,然后假装不经意地看她,再假装面无表情。 我已经习惯了假装,可内心却有说不出的一丝……喜悦。 我害怕这样的心情,我害怕我的脆弱再次附体。 我的心强大到坚硬,我一遍一遍地告诉自己,我把自己关在房里,反省。 即使是隔绝了空间,我的脑子还是不断出现妈妈的眼神,清晰到模糊,模糊到清晰…… 我不是小孩子,不可能被打了个耳光再给颗糖吃就没事,这5年我是怎么过来的,你们根本想象不到,你们从来都不肯回头看我,即使,我把自己弄得浑身是伤、满是失血,你们一直无视我的存在,让我自生自灭。 我天生是个公主,却要我尝尽孤苦、无依无靠的滋味。 **※※※ 第二天,吃完午饭准备上楼被妈妈叫住了,说要带我去个地方。 我冷淡地随她牵着…… “还记得这吗?”妈妈带我来到一个居民住宅区门口。 没印象,我摇头…… “是变了很多,你再仔细想想。”她领着我两旁走走。 我看了好久都没有认出来,直到看到路口对面的大厦…… “我的小学!”我有些激动地叫道。 小学的名字我不记得,但那座大厦怎么都不可能忘的。 “嗯,去美国那天你怎么也不肯走,闹了很久。”她陷入了回忆,淡淡地笑着。“你那时很淘气,一连几天放司机鸽子,自己偷偷回来,他还不敢告诉我们。” 的确,这是我近几年唯一美好的回忆,每个孤独恐惧的夜只有它能让我缓解心情。 “我们去那里喝点东西吧?”我指着大厦的方向问道。 十年的时间并没有模糊我的记忆,可能是一直回忆的缘故,这个店变了,现在是个略有规模的雅致咖啡店,叫‘house coffee’,我记得以前的冰淇淋很好吃。 “有冰淇淋吗?”我无意的一问,没想到答案是肯定,“巧克力味!” “一杯冰拿铁。” 凭着印象我找到了那个位置,正当坐下的同时,服务员走过来,“不要意思,这个位置已被预定,您这边请。” 我很惊奇地吃着冰淇淋,这个久违的味道,和以前一样! 我招手叫过服务员,“这家店以前是不是叫‘淇淋小屋’?” 她悻悻地摇头道:“抱歉,这个我不知道,不过这家店是5年前开的。” “那怎么会连味道都一样。”我喃喃自语。 “小姐您说的是冰淇淋吗?”又来了位男士,他胸前的名牌是经理。 我点头,他继续道:“我们店是世界连锁专营咖啡,前几年有人出资入股,所以才有现在的冰淇淋。” “那……”我还没说完就听到妈妈撕心裂肺的咳嗽声和她隐忍而涨红的脸,她很努力地压制自己。 “麻烦,一杯清水。”我对男子说道,转而问妈吗:“你还好吗?” “嗯……我没……事。” 喝完水妈妈还是抑制不了地咳着,我搀扶着她离开。 **※※※   端坐来沙发上看电视,无聊地转台……   厨房传来很大的咳嗽声,还有刀掉地的声音,我急忙过去,爸爸也从楼上冲下来。 妈妈弯着背伏在厨柜上,很撕心裂肺地咳着,爸爸抱着她道:“咳得这么厉害还要硬撑,不要烧了,我打电话去订餐。” 妈妈急忙挣脱,努力挺直身体道:“不要,我想自己烧。” “你身体不好,下次再烧好了。” 妈妈有些拗,她很坚决的摇头,可是她真的咳得很厉害,肺都要咳破了。 “你们上去休息吧,我来烧,好了叫你们。” 妈妈犹豫地看着我,我淡淡地微笑道:“我真的会烧,放心。” 他们上楼了,我拿起地上的刀,冲了水,开始切菜。 我会烧菜,但是也就那么几个简单的菜,反正我一个吃,很随意的。 我很努力的切着土豆,妈妈的刀工真好,丝很细,我对于菜一向都是切块处理的,我的刀工很差切的有点粗,不过多烧会儿总会熟的。 半个多小时后,我把菜端上桌。 耗油生菜,蕃茄炒蛋,红烧肉,茄子土豆炒肉丝,丝瓜毛豆,三鲜汤。 刚走上就听到妈妈的咳嗽声…… “那天叫你在屋里等,非要在外面吹冷风,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没事的,过几天就好了,你每天都要说好多遍,很啰嗦。” “要知道吹一个小时冷风对你身体会造成多大的影响,一想起来我就冒火。” 我上前,倚在墙上,门留了条小缝。 “我只是担心嘛,她一个小女孩,在外面很危险的。” “你还说她,看你咳得这么厉害,我真想冲过去好好教训她,她还那么不自爱……” “你不要这么说她,我不许,”妈妈的声音突然变大声,还参杂着强烈的咳喘声,“我知道你是因为我才会说那些伤她的话,可是,她昨天的眼神很受伤,我看了好心痛,这5年我们不在她身边,我觉得很愧疚,我每天都好想去看她,呆在她的身边,亲亲她抱抱她,看她做功课,可是我不能,她这次回来我真的好开心,我想要多看看她,把之前的5年和之后几十年通通补回来,我还要每天给她烧吃的,天天看着她睡觉……” …… 懵了,心一阵重击…… “我每天都好想去看她,呆在她的身边,亲亲她抱抱她,看她做功课,” “我想要多看看她,把之前的5年和之后几十年通通补回来,” “我还要每天给她烧吃的,天天看着她睡觉,” …… “可是我不能,”“可是我不能,”“可是我不能,”…… 妈妈的话,如魔魇般的侵蚀我整个脑子,我瘫在墙上,身体不住下落…… 鼻子很酸,视线模糊,我扬起头,不让眼泪流,可是它们还不听话,沿着眼角往外流…… “你不准再哭了,我下去看看饭好了没。”我可以听到爸爸起身走来的声音。 我擦着泪,逼迫自己冷静下来,深吸了口气,站起来敲门…… “爸爸妈妈,饭好了,过会儿可以下来了。”我装作很随意的样子,刻意的轻快了声音。 说完走出门,冲向洗手间,反锁门…… 开着龙头…… 眼泪早已挂满脸…… 我以为我已经变坚强,我以为我的承受能力很强,我以为我把自己封锁得很好,我以为…… 可今天,这些彻底崩溃了…… 我好不容易筑起的围墙,塌了…… 我可以承受他们的无视,我可以面对他们的漠不关心,我可以接受他们的冷嘲热讽,我可以…… 可是,却敌不过她的一句话。 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脑子很乱,每个脑细胞都在打架撕扯紧咬…… 我把脸沉在池子里,水盖过耳朵,我不想呼吸,什么都不想听,什么都不想去想。 “小瑾,怎么待了这么久,是不是哪里伤到啦。”妈妈在敲门,不停转动把手,声音很急切。 “我没事,马上就来。” 我俯下身,再次用水拍打着脸,一遍又一遍,擦好脸,对着镜子,露了个大大的笑脸,我已经很就没有这么笑了,肌肉有些僵硬。 妈妈还在外面,看我出来,她急忙拉着我,看着我的手,“是不是烫到哪里啦?” 我摇头,看她的眼神又多了一种温情,“妈妈我真的没事。” 她看着我又道:“怎么眼睛红红的。” “刚刚烧菜不小心被烟呛到的。” “我去拿药水给你滴一下。”我立即拉着她,温和的说:“没事的,我用水冲过了,下次会小心的。” 妈妈搀着我走楼梯下去…… “为什么……”你不可以……我专注地看她,脑子里还是她的话。 妈妈转过头疑惑地看我,慈爱暖暖,“什么?” 我无事地摇头。 ******※※※ “小瑾的菜烧得真好吃,快要赶上妈妈了。” “这个红烧肉味道太好了,嫩嫩甜甜的。” “这个土豆丝切的粗了点,下次我来教你。” …… 妈妈说了好多话,还一个劲地帮我夹菜,我有些不好意思夹给她,但是每次我都会微笑,我要再次学习微笑。爸爸还是没说话,但他看我的眼神不在那么冷冰冰的,甚至有些心痛的酸楚感。 其实我知道,我的菜没有妈妈说的那么好,我烧菜就是完成任务,从来都是,不会难吃但也不美味。我没有天赋,我只是逼着自己一定要会,学会独立。 吃完饭爸爸就让妈妈上楼休息了,洗好碗,我找了两个梨挖空加入冰糖小火炖。这种土方其实是最有效的,我经常弄给自己吃,比吃药有用多了。 妈妈轻咳得脸通红,手接过碗迟迟没有放下,眼里满满的动容和泪光。 *※※※ 夜里,辗转难眠…… 我是胆怯的,这么多年还是没有改变。 如果我今天再勇敢点,直接站在他们面前问他们为什么,可是我……没有面对的勇气。 突然觉得我这5年的坚持竟是这样的苍白,我不知道我的防卫这么无力,这么轻易地让她进来了。 或许更早,在看到她那复杂而错乱欲语还休的眼神,就动容了。 只有得到过才会知道失去的可怕,即使是一根稻草,我也想要抓着。  一丝光线从门缝中溜了出来,我立刻闭上眼。 很轻微的脚步声,床边微微塌下一块,伸在外面的手被放了进来,脖子也被盖的紧紧的,一丝风都进不来。 很久,仿佛时间都停了,钟‘滴答滴答’的走着…… 很热,我已经出汗了,可我不敢动。 妈妈一定在看着我,很仔细的看,她的手轻轻地摸着我的脸…… 从脸庞到眉毛到眼睛鼻子嘴巴……一个也不放过,一遍遍的重复,仿佛要把我融进她手里。 她又咳嗽了,声音很闷很轻,她一定在很用力的捂着,我能感觉到她站了起来,她很努力的克制。 再次帮我检查了被子,出去了。 我坐起身,静静地看着黑暗。 酸楚的甜蜜感…… 作者有话要说:喜欢的请收藏! chapter 08 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醒的时候就看到妈妈坐在床边,眼里满是欢喜,嘴角噙着笑。 她摸了摸我的额头,揉着我的眼睛说道:“快醒醒,今天有任务交给你哦!” 我眨巴着眼,洗漱完毕后,下楼…… 似乎是时差还没倒过来,现在又快十二点了。 桌上满满的菜,颜色配得很好,让人很有欲望把它们都放进胃里。 他们都已经就位,妈妈招着手道:“来,坐这里。” 今天的位置有变化,爸爸依然主位,威严不可侵犯。我和妈妈坐在一边,我做在他们当中。妈妈还是很积极地帮我夹菜,爸爸会不时地投来目光,我觉得他是在看妈妈。 爸爸很爱妈妈,我从小就知道,他对哥哥一直都很严苛,什么都要求做到最好,身为女生的我虽然逃过这劫却也得不到太多的关怀,他满满的一颗心都投在妈妈身上,他的灿烂只为妈妈一个人而绽放,相信世界上这样的男人真没几个了。 做他的妻子是幸福的,做他的孩子是悲哀的! 一吃完饭妈妈就把我赶到厨房,一只去了皮的土豆乖乖地蹲在砧板上,静候处置。 难道这就是任务吗?有些难度! 我很努力地学着,可还是粗粗的,妈妈会手把手地叫我切,再指点几下,看到变细的土豆丝她还会会心的笑一下,然后摇头道:“明天还要继续。” 三天了,哥哥还没回来,说是碰到点问题,晚上到家。 这几天爸爸很忙,切土豆成了我饭后的健身活动,每顿都有土豆丝,爸爸吃得眉毛都纠结在一起了,妈妈到是很享受,吃吃笑笑,笑笑吃吃! 我很疑惑,这明明是项需要练习的活儿,可妈妈每次都要手把手地教我,不过我倒也乐在其中。 晚上哥哥回来了,他很惊奇这几天的变化,不过他没问,静静地看着大家,表情很欣慰。 “小瑾,这些给你。”他拿了个小箱子,里面是奖状证书什么的。 “嗯,谢谢。” “和我还这么客气。” 我微笑着正色道:“它对我的意义非凡。” 哥点头,走前关上了门。 我的谢谢只为那张‘华山杯剑术’比赛一等奖的奖状。 他,洛炀,是我在美国唯一的朋友,我是为了他才参加的,奖杯留给他。 那是他的心愿,他不在了,所以,我替他完成。 **※※※ 两天后,正式上学。 我坐在哥哥的车上,有些心烦,不想上学。 我喜欢每天和妈妈切土豆,看电视,即使话不多也比读书有意思多了。 这所‘鼎呈大学’据哥哥说是这里最有名的学校了,学校的硬件设施很完善。 今天还有个另外一个转学生,班导粗略的介绍了下我们,就开始上课。 这个课扫兴又无聊! 第一节英语课,中年女老师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从课开始就没改变过。 我觉得是情有可原的,她逐词逐句地翻译,手拿着课本没放下过,听得一向平静的我都烦躁起来,她没完没了的解释,连茶都没喝一口,实在是功力深厚。 更奇怪的是其他人都兴致勃勃很认真的跟着,生怕漏掉什么,只有那个和我一样没书的转学生无奈地在玩手机。 实在是佩服,这么死板枯燥的课他们一上午都听得津津有味,这都是什么学校,什么老师,什么学生。 下午是什么企业管理的课,现象就更神奇了。课依旧很无聊,帅哥美女老师很是壮丽绝对有当明星的潜质竟然引不起人注意,老师自我沉浸的讲着,下面走的走,睡觉的睡觉,聊天的聊天,吃东西的吃东西,玩游戏的玩游戏……反正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做,老师的独角戏唱得悠闲自如。 学校真是失败,这么养眼的老师也抓不住学生,还是,他们的喜好很特别,越是怪异的东西他们越喜欢?! 还是家里好,有香喷喷的饭菜! **※※※ 洗好澡后坐在电脑前,看见旁边那个我带来的包包。 这几天我一直没想到它,我把里面的东西全部倒出来,分类放好,莫名其妙的有一个手机,我本来的手机扔在美国了,现在用的是哥帮我准备的。 有听过偷手机的,没想到还会送手机! 这么好的事都能让我碰到了,我应该去买大乐透。 无意碰到了一个键,屏幕亮了…… 好强大,这么多天还有电! 随意一扔,继续电脑…… 刚打开网页就跳出了个大新闻:雷氏集团股价崩盘陷入破产危机,雷氏总裁雷天鸣跳楼自杀,三大商业巨头欧氏、仲氏、裘氏和近几年突起的邵氏、乔氏五家相继竞争收购,最终由资金最为雄厚的欧氏购买成功,雷氏从此不复存在。 这次的成功收购让欧氏坐稳了商界第一把交易的位子,死死地压着仲氏和裘氏。而新鲜血液邵氏和乔氏也不容小视,他们无时无刻不做好冲入巨头帮的准备,想要打破现有的三足鼎立形式。 …… 乔氏……应该就是哥现在在打理的吧,我陷入了沉思…… 5年来我学会了封闭自我,我不会对自己以外的事感兴趣。 我也从来没有关心过家里的事,对家里的生意更是一无所知,没想到家里的生意做得这么大,哥哥一定很累,或许,我真该听父母的意见进公司。 作者有话要说:喜欢的请收藏! chapter 09 果然,雷氏的事一旦过去,爸爸又闲了下来,天天陪着妈妈。 周末,野外烧烤,地点在家里的草坪上,虽然不在野外,可是说是野外一点也不为过,草坪很大,空气很清新,风很爽朗,旁边还有个游泳池,完全可以当小河看待,很有野外的风味。 这几天妈妈身体不太好,所以我和哥负责烤的部分,只要想得到的什么荤素菜都有,货色很齐全。 哥哥很专业的样子,一会儿刷油,一会儿加调料,一会儿刷蜂蜜的,动作挥洒得连贯又帅气。 我想他如果在外面也随便挥洒一番,一定会有一大卡车女孩围着他,更何况他还是个多才又多金的成功男子,身边的女人一定挤爆了吧!可他到现在还没有女朋友。 我现学现卖,反复的实验后他们达到了共识——只准我碰蔬菜。 我烤的荤菜不是没熟就是焦掉了,完全入不了口,而且我还烧掉了一块草皮。 他们直摇头,我只好举手投降,没有剥夺我的权利就好,烤素的也蛮好玩的。 哥哥的手艺真是一级棒,味道甜甜鲜鲜的好到不行,火候也掌握的刚刚好,肉嫩得恰到好处,大家都围着他抢他烤的肉,妈妈有爸爸的帮忙,所以我需要更努力地抢。 我这边的菜有些荒凉,连我都不管它,生怕晚了强不到肉。 抢到最后一块我才收手,悻悻地擦嘴,无奈地看着我的菜,这边真是太荒凉了。 其实不难吃啊,素菜不就是这个味道吗,淡淡的青草味。 我向妈妈投去求助的眼神,可怜又羸弱…… 妈妈看着我笑道:“家里都是食肉动物。”然后尝了尝道:“嗯,味道还不错。”又多吃了几种。 爸爸疑惑地看着妈妈,大义凛然般的动了第一口,惊叹道:“嗯,真不错,竟然是熟的。”然后相视一笑。 不说后面一句多好,我垂丧着脸。 我也越来越会装柔弱了,最后在大家的通力协作下我烤的菜也全都下肚了。 大家都吃得饱饱的,吃饱喝足后就呈大字形躺着地上晒晒太阳很惬意,连爸爸的脸都是暖暖的。 有一种叫作幸福的味道正在蔓延…… 而我不知道的是,这是幸福的开始却也是幸福的终止。 ********************* 又是星期一了,我无力地坐在教室里,看着外面的风景。 一个人正在向我挥手…… 是那个叫周宓瑶的转学生。 她是那种很开朗,很喜欢说话的女生,从长相就看得出来,她的皮肤水嫩的白,一双亮闪闪的大眼睛,足足有半圆这么大,鼻子不是很挺,粉粉的樱桃小嘴,肉呼呼的笑脸,很可爱。一下课就叽叽喳喳地轰炸起来,总有说不完的话,而且谁都有可能成为她的目标,她也是我唯一有印象的同学。 “竹瑾你怎么又在发呆啊,中午一起吃饭哦!” “嗯。” 这两天都和她一起午餐,我一点都不排斥她,甚至有点喜欢她的性格,她总是洋溢着笑容,在她的身旁人都能被她感染。 她真的很喜欢说话,就连吃饭时也一样,总是有说不完的话题,有时候说到忘情的时候还会喷饭粒,然后无事的笑笑,继续说。 “你知道仲丞蛟吗?鼎呈的小王子。”我摇头,她继续:“这几天班里沸沸扬扬的都在说他的事,你没听到吗?” “嗯,没注意。”一向不关我事的我都不关心。 “你啊,就是太孤僻了,其实大家都很好融入的……”我轻轻一笑,她又开始了她的长篇大论,滋滋不倦的教导。 孤僻谈不上,我只是习惯了自己做自己的事,那些自己不喜欢的直接无视忽略。 “你知道吗?仲丞蛟又恢复单身了?” 出现了重点人物的名字,周宓瑶立即使脸色让我好好听着旁桌的对话。 我侧着耳,仔细听…… “怎么不知道,全校都知道了吧。” “对啊,真是皇天不负有心人!我们又有机会了,我都快等了一年了。” “就是,你不知道当我听到他有女朋友时心都碎了,好几天没睡好。” “那是当然的,他可是仲家二公子啊,学校都是他家投资的,要是能攀上他家,那简直就是翻上天了。” “我要求没这么高,要是能认识他和他交个朋友就够了。” …… 两个花痴女,很好奇那个想要攀高枝的女生的长相,侧目…… 好大的一个芝麻大饼!百年难遇…… 满脸的麻子不说,怎么会有拧的这么紧的五官,白白空了一大圈饼边…… 真是对不起观众,我甚至觉得她亵渎了大饼! 好好笑,真不知到底是怎样的信念支撑着她。 灰姑娘的故事人人向往,先不说是不是童话,如果王子看到长她这样的灰姑娘估计不止不会救她,赶紧给她补一刀,早死早超身早点投胎。 周宓瑶看我笑了,问道:“怎么了?” “没事。”我看着她,“你也会这么想的吗?” 她悻悻地笑了点了头又摇了头,有些不好意思的低着头,我很衷肯的表示道:“你有前途的!” 她绝对可以算美女一档的,那么可爱,那么爱笑,性格又好,我想男生应该都会喜欢的吧。 可能是我说得太认真,她出奇的没有继续说话,低头闷饭,有她周宓瑶在一顿饭竟然能无声的终止,绝对是奇迹啊! ******※※※ 哥哥每天都来接送我上学,我喜欢走会儿路,所以让他停在步行二十分钟的距离处等我。 他看了看表笑道:“每天早了半个小时。” “嗯,老师早退了。” 他摇头道,一脸的严肃,比老师还老师,“这真不是个好现象。” 我笑道:“下次要补的!”他又笑了。 他就是这样,每天都找不同的话题逗我笑。 “这次真是托你的福,天天能吃妈妈烧的菜好幸福啊。”我疑惑地看着他,有些不解,他又说道:“平时都是我在烧的,看不出来吧,你老哥我可是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的新好男人啊!” 家里不仅没有司机,就连做饭的阿姨都没,只有打偶尔来扫卫生的临时钟点工。 我能听出他苦涩的味道,即使是待在父母身边,他也还是要自己照顾自己。 我立马转了话题,“新好男人我举双手赞成,老哥么,我要好好看看了,到底有多老。”然后凑近脸,皱着眉仔细凝视他,研究他面的个个细节,在他坚持不住快笑出来的时候说道:“嗯,是有些老,有抬头纹了。” 他摸摸我的头,无奈地笑笑,满是宠爱地说:“老点有味道!” 我笑出声了,我以为他会辩解。 哥哥很阳光很开朗,我发现我喜欢和开朗积极的人待在一起。 回家必做的一件事就是炖梨,看着妈妈吃我也会觉得很甜蜜。 跑上楼,房里空空,似乎少了什么东西。 茶几上有封信,他们走了,去周游世界了。 “怎么啦,无精打采。”哥已经习惯了我飞奔送梨,然后轻快地蹦下来了。 我很沮丧地把信递给他,看完后,他拍了拍我道:“爸一直为了事业拼搏,好多年都没和妈妈出去玩了,是该轻松轻松的,没事啦,他们很快就会回来的。”他看我依然撅着嘴无精打采,又说:“你可以好好补习烧烤技术,你真不知道你那天,整个草坪都要被你烧掉了,东西再好吃掉就更prefer,到时候给他们来个烧烤大聚餐,好好惊艳一下。” 被他这么一说,我满脑字画面,惊艳?呵,真的好期待! “来,今天哥给你露两手,保你吃了忘不了。 作者有话要说:喜欢的请收藏! chapter 10 哥哥完全一人分饰多角,哥哥的关爱,爸爸的慈爱还有妈妈的唠叨。(传统意义上的) 他没有女朋友,所以全身心的投在我身上,无止境地念叨…… “衣服不要乱脱,这个季节很容易感冒的。” “早饭要吃好点,补脑子的。” “多吃点肉,看你这么瘦,全是骨头。” “睡前喝杯牛奶。” “早点睡觉,被子要盖盖好。” …… 他没完没了的唠叨,我总是会嫌他烦,不过被人念的感觉真好! “今天好好考试,晚上我们出去吃。” 我点头,在校门口与他挥别。 那个困扰我n久的问题终于解开了。全部归功于这个学校的变态制度,据说对英语的要求奇高无比,每两三个星期要考一次,别的课挂了不是问题,唯独英语,挂的话就等着天收吧。 而且奇迹般的到目前为止还没有英语挂的,压力果然是动力啊,人真是需要被逼的! 教室很安静,同学的自觉性很好。 我有些纳闷,学校既然这么重视怎么会不安排考场,而且老师从卷子发下的那秒后自顾自的坐在讲台前面干自己的事来,头也没抬过,好像很是相信同学的自觉性。 卷子厚厚的有十二张之多,竟然全是长篇的阅读,不是选择题就是问答题。 在美国别的没长进,唯一雷打不动的就是天天看报纸,我什么方面的都看,它最能打发上课那无聊的时间了,速度是练出来的。 和那些比,这根本就是小儿科,篇幅短不说,词汇量也少多了。 突然想到,如果我读的是英语专业该多好,课都不用上,考试的时候来下就可以了,那生活真是太美好了。 做完了,看了下手机,竟然还有一半的时间,而旁边的同学一半还没做完。 恍然大悟,高……学校真是高明,以静制动,不得不佩服。 他们这样的速度,哪有时间管别人啊,自己不死就很好了。 现在交卷的话太招摇了,我还不想那么引人注意,看看风景发发呆吧。 有个动态的东西晃着…… 周宓瑶正很努力的前后张望,她靠墙,位子是很好,不过没人睬她。 她没有放弃使劲的继续奋斗着…… 她总是这么有朝气的! 看她这么执着,其实我很想叫她…… 差不多过了十分钟,她放弃了,绝望地挂桑着脸,这表情可是我从来没看见过的。 在我努力地看了她十一分钟后,她总算转过头来。 我无声地对她说道:“你的卷子给我。” 她立马变了脸,低垂的眼睛转眼就变成核桃,雷阵雨后又是大晴天,我们隔着一个有点距离的走道,但这并不能阻碍我们。 她只做了两张纸,而且正确率50%都不到,十分钟后还给她,她满脸泪光很真诚地看着我,就差飙泪出来了。 还剩二十分钟,只有我们两人趴在桌上休息,等待下课…… ※※※ 她中午非要请我去外面吃饭,坐在旋转餐厅顶楼,视野很开阔,风景也很美。 “没想到你的速度这么的惊人,那么多张看得我头都痛了。”她一手插着龙虾一手拿着酒杯说道。 “嗯,还好。”我浅尝了一口红酒,很醇厚。 “什么还好,”她放下手中的食物,比划了下,惊叹道:“那简直就是超人的速度。” 我笑了笑,问道:“我在那里看了你十分钟,可你就是不转头。”我的位子应该不是她的视觉盲点吧,她一圈人都看了就是没看我。 她悻悻地笑道:“我早就刺探过军情了,你那时完全处于忘我状态,我还以为你和我一样呢,没想到最强的就是你。有你罩着那我的日子真是不用愁了。”说着说着叉子都挥舞起来了。 她越说越开心,简直快要飘起来了。 她总是这么活力四射的,连我都被她带动了。 我想她一定是生活在充满爱的家庭里,她是那么的有冲劲,对生活很积极乐观。 “对了,下学期的课选了没。”她问我。 我摇头,这是什么情况? “那你要快点了,我昨天刚选好。”她笑道,继续吃她的龙虾。 “不明白!有这事?” “下学期的课程出来了,课有些多,有好几个时间可以选,如果可排得好的话星期五可以没课,如果选得不好的话星期一到星期六都有课。”她开始耐心地解释,眼睛满是不可置信。 “嗯,今天回家选!”看来我的人际关系真的很差,都没人告诉我。 她像是看出了我的疑惑,道:“前天班长有当全部面前说过哦,估计你又走神发呆了。” 是这样啊,除了叹息只有叹息…… 那个班长我也不知道是哪位,我认识的只有周宓瑶。 ****※※※ 一开门我就冲了上楼,哥在门口叫到:“什么事这么急啊?” “急事,很急的事。” 直奔电脑选课…… 靠……我要的时间都被选完了! 一定要选星期六的课了,低垂着头,瘫死在电脑前。 过了一会儿哥进来了,端了盆橙子放在我面前说道:“饭后水果来咯。” 我无神地抬起头,如果现在用苦瓜脸来形容我也不为过。 “这么啦?刚刚还冲劲十足的现在这么病怏怏的啊?” 我指了指屏幕道:“课都被选光了,我下学期连星期六都要上课,好烦。” 哥笑了笑道:“这有什么可烦的,哥哥是你坚强的后盾。” 我哭着脸道:“我不想星期六有课。” 他坐在身旁,“我来帮你搞定,下次记得有什么事一定要和我说。” “真的吗?”我来了神,双眼放光,立即端坐起来朝向他道。 “那是当然的咯,你忘了我大学里是学什么的,这种小意思,把要选的时间报给我。” 他开始操作了,边解释道:“这其实就是一个很简单的系统侵入,它没有反侵入程序,很轻易就可以改了,一分钟都不要。” 真神奇,哥哥好厉害,我开心的说到:“有哥哥真好!” 他宠溺的摸着我的头道:“知道就好,有事一定要告诉我哦。” 作者有话要说:喜欢的请收藏! chapter 11 经过周宓瑶的提醒后我也适当的生了个心眼,除了看风景之外听她们说这说那的还蛮有意思的,不过我不加入她们的讨论,但不得不说她们真的好厉害,什么都知道。 经过她们的疲劳式轰炸我总算记住那个叫仲丞蛟的名字了,全校女生倾慕的对象,我对他有点好奇,如果单是他家势力的话应该不会有那么多人追捧他,毕竟能进这学校的不是家里有势力就是家里超有钱的。 今天我也做出了第一次不符合我性格的事——凑热闹。 “我昨天看到他脱眼镜的样子了,好帅啊,狂野中带着淡淡的书香气,正义中参杂着一丝邪魅……”女生甲说得口水都流出来了,双眼淌浪花,一浪高过一浪。 “我也看到了,他那个魅力正中我的红心。”女生已一手放在自己的心脏处,一副沉醉要死的样子。 “就是就是!”大家强烈的附和着,你一句我一句的,炸开了。 “他已经牢牢的占据我满满的心,我连做梦都梦到他。”又一女生丙窜出来。 “你那是什么表情,春梦吧!”旁边的女生说道。 女生甲又说:“好了,先不说这些,我可是有第一手消息,今天下午四点体育馆有好戏看。” 我暗笑,第一手消息?!估计现在全校女生都知道了吧。 “什么好戏啊?”女生一窝蜂对着她,就连我都伸长了耳朵,想要一探究竟。 “你们到时候就知道了呗。”她一副知道内幕的样子掉大家胃口。 三点不到,班中的女生已经走了好几个了。 “你去吗?”周宓瑶起身问我。 “为什么不呢?”有疑惑就要解啊。 她顺势探手打量了下外面的天气道:“今天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快起来,我们现在过去。”她像是吃了大力丸一样,要把我从凳子上扯起来。 “不是四点才开始吗?现在还早来。”我趴在桌子上,死死地贴着凳子。 “你前几次……没去不知道情况,四点……你就别指望能看到些什么了。”她喘着气奋力的纠缠我,简直就是吃力菠菜的大力水手,所向披靡。 好夸张,她拖着我一路狂飙,速度绝对不比我上次被追杀慢,她的潜力真是无限。 果然,那边已经有好几堆女生了,周宓瑶拉着我四处流窜。 四点目标人物出现,身边还有好几个男生,此时体育馆早已水泄不通。 实在是,不得不佩服周宓瑶敏锐的洞察力,我们的位子很好,完全能看到他们做的事,微小的都不放过。 我甚至可以很清楚的看到,他们看到这蜂拥的阵势时的嘴角轻扬。 人都一样,无论他表现的多么镇定自若不屑一顾,但心里肯定会很满足,虚荣心作祟。 从她们的描述,我认出了仲丞蛟,那个带着斯文眼镜的男生,个子180超过,我只能说他的头发很有型,长相还算不错。我见过的帅哥很多,他站在里面会被淹没最多也就是差不多,完全没她们形容的那么神,感觉还有点斯文的弱质。 可是当他脱下眼镜时,那股魅惑的气息蔓延…… 全场女生开始惊叹,呼声一片,尖叫声沸腾了…… 他竟然还脱下了上衣,周围好几个女生流鼻血了…… 晕了还迟迟不肯倒下,意志是何等的坚强! 他的身材很强势,肌肉线条很分明地纠结着。 其他男生也脱了,身材都很好,比模特壮点,比健身教练正常点。 身材好也不是这样炫的,平白的引起骚动。 仲丞蛟和一个男生动起手了,自由搏击! 他快速移动脚步,出手迅猛,攻势强硬,败了一个又上了一个,上了又败了。 仲丞蛟来了劲,挥挥手让两个一起上,还是败了。 现场再次沸腾,仲丞蛟的名字响彻全场…… 女人多的地方就是不安稳,叫都叫得很揪心,声音一个比一个尖,攀比之势越来越浓。 甚至人浪也出现了,好不夸张! 我怀疑他有人格分裂,脱下眼镜像是换了个人,浑身散发着凶猛的野性。 当三个一起上时,有个不知名的女生出现了,长得很漂亮,一看就是那种柔弱的娇娇小姐,让人很是怜爱的样子。 暴动停止,全场安静了,气氛凝结…… “学长,上次真的很谢谢你!”女生的声音有些轻,但我的位子完全能听得清楚,她的脸红了,眼睛不太敢直视仲丞蛟,羞涩又害臊。 “要不是学长你,我……” “不用了,举手之劳而已。”看得出他很不在意,挥手朝他的兄弟:“我们继续,你们四个一起上。” 女生不依不饶挡在他面前道:“我是很认真的要感谢你。” “那我收到了,你可以离开了。”他有些不耐烦,说话很不客气。 “不是的,我……我……”她我的很久,张晃地望着四周,鼓起勇气终于吐出了那四个字,“我喜欢你。” “嗯,我知道了,你可以离开了。”他依然冷酷面无表情。 “学长……”女生大声地叫着渴望地望着他,眼里满含泪水。 “还需要我表示些什么吗?”他嘲讽地笑了,“如果是想要当我的女朋友,那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不可能。” 全场女生哄笑,刺耳的叫骂声欢呼声四处流窜,她受不住了,哭着逃离…… 真不知道是什么心态,告个白有必要这样吗?个个都丑陋地幸灾乐祸,人家不成功你就有机会了吗?真是幼稚!一点深度都没! 这戏一点都不好看,我挥手离开,“真是无聊,我先走了。” 周宓瑶大叫道:“还没结束呢,你不看了吗?他们训练很帅的。” 我摇着头:“浪费时间。”再强的搏杀我都看过这又算得上什么。 周宓瑶离他很近,他听到了我们的对话,他目视着我的背影,不过我背上没长眼,看不见,我继续走了出去。 第二天,事件爆发了,全校女生蜘蛛网式的人肉搜索,找出了那个女生和仲丞蛟的英雄救美事件。 不久前,漂亮女生被外校男生围困,群魔乱舞饿狼传说之际恰巧仲丞蛟出现,上演了一出就美女于百兽的戏码。 同时也翻出了n多他的英雄的丰功伟绩,顿时他又被神化了夸得天上有地下无,全校女生更加蜂拥爱慕他。 *******※※※ 我的生活简单化一,家里和学校的两点一直线,偶尔一个人回家,我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那家有冰淇淋的咖啡厅。 这是我第三次来了,那个位子依然没人,但还是被预订。 我随意地找了个离它最近的靠窗位置。 “……愉快,我们去喝一杯。”是经理的声音,后面还有个被挡住脸的男子。 “好!”男子连连轻笑几声拍着胸脯。 我看到他们来到了那个……位置,来的这么多次,第一次真正的有人坐下。 而且,我看到,那个男子是——齐莽! 黑帮中人,还是不要再有交集,我起身离开…… chapter 12 无聊的日子一天天过去。 我端着一杯牛奶上楼,哥哥这几天似乎很忙,他眼袋都拖到嘴角了要,黑眼圈也很深,好几次夜里醒来,他房间的灯都还亮着。 “喝牛奶,不准再喝咖啡了。”我挡下他拿起的咖啡,把牛奶递过去。 他桌上全是厚厚的文件,整个电脑桌堆的满满的。 “咖啡喝多了伤身的,牛奶好入眠。”我不忘在提醒他,“不能再熬夜了,我帅气的哥哥都变成大熊猫了。” “知道关心哥哥了,心里好温暖啊。”他拉我坐在他旁边,轻轻地勾着我的肩。 有些惭愧,这是我第一次注意到哥哥,他总是满满地关心我。 我笑了下,看着他的电脑。 欧仲联姻——半月后,仲家二小姐仲婉晴和欧家少东欧楚宸的订婚party在仲家天景花园举行。 爆炸性的消息啊! 我沉默了一会儿说道:“强强联手,这件事很棘手。” 哥疑惑地看着我,不明白我怎么会了解这些大家族的事,不过很快他就回过神,沉着头很凝重地说道:“一旦成功,其他各家将面临被吞并的局势。” 我问道:“裘家呢,三大家之一的他们不可能坐视不理的。” 他摇头道:“怎么理?当仲家选择欧家的时候他们就理不了了,这次欧家可是出了大手笔,拿出了‘海洋之心’作为订礼。” 那是个什么东西? 哥继续道:“‘海洋之心’可是欧家的传家宝之一,认物不认人,它可以支配欧家的产业,相当于欧家百分之五的产业,你说是不是下了血本。” 回味着他的话我问道:“百分之五那是多少。” 哥想了想,缓缓答道:“将近是我们乔家现在产业的百分之十到十二。” 真的很多,没想到欧家产业这么大,看来这次欧家是势在必得了,成功的话估计我们乔家也不可能全身而去,突然灵光一闪,我展颜道:“不是还没订婚吗,到时候联不联得了手还是个问题。” 哥紧紧地盯着我,想要看出什么端疑来,我继续道:“带我一起去。” 他拿起桌上的邀请函道:“这个不行,上面写了只能一个人去,这次他们真的很谨慎。” 我凝视着那杯咖啡道:“没有其他办法吗?” 他想了想,正色道:“有,只要是欧家或仲家带进去的人就行。” 转动脑子,立马划过了一个人——仲丞蛟,我回忆着,他好像是金融贸易三年级的学生。 “这个可以,我应该能做到,等我确定了能进去后,后面的事我们再议。” 他不可置信地问道:“你想到了什么?” “当然是我们学校的小王子仲丞蛟,到时候你要帮我几个忙,还有这阵子不要接送我了,晚上可能会晚些到家,但不用担心,我伸手很好的,有事发短消息,不要打电话。” ******※※※ 没想到我竟然有先知的本事。 刚下车我就提高了警觉,周围的气氛似乎很不对劲…… 好多眼神,倾慕敬佩崇拜妒忌……什么样的都有! 发生什么事了? 竟然还有好多人很张扬的和我打招呼,很是热情奔放。 我沉着头,无视,继续向前走…… 大字报,满满的随处可见,更莫名的是,全是我一个人的,照片拍得还不错。 红字很醒目——鼎呈大学有史以来第一个英语满分的天才学生。 无奈地摇头,他们卷子这么小儿科,要这么夸张吗? 班级里就更夸张了,门口轰满了人。 看到我来了齐刷刷的给我让道,个个都一副我是超人的样子,滔滔不绝地赞美我起来。 我随意地看了下,男生占了大部分。 我刚进去,又被包围了,个个献殷勤,给我拿包的拿包,递水的递水,竟然还有给我铺路,真是给我女王般的待遇。 周宓瑶拉着我的手,扯也扯不动,她的眼神也是无比的崇拜。 上课了,老师来了,人潮散去…… 我总算是可以呼吸一口新鲜空气了,坐定后,连老师都投来了钦佩的眼神。 “相信大家都知道了,今天最轰动的就是我们班的竹瑾同学了,她创造了奇迹,是学校的骄傲,班级的骄傲,老师的骄傲……” 她噼里啪啦地说了一大段,我的形象不知道被她说得多光辉耀眼。 原来学校的英语平均分从来都不会超过70分,绝大部分都是六十几这种中流砥柱,上70的少,上80的更少,还没有人超过90,我这次可是伟大的不能再伟大了,就差给我个人专访放电视台巡回播了,这次不仅我自己创造了奇迹,就连学校也打破了记录上了70分。 下课周宓瑶想找我说句话都不行,周围满满的人。 学校根本呆不下去了,我和她去外面吃午饭。 “我说你英语这么会这么好。”她边张口吃饭边问道。 “我在美国待了十年,那卷子就帮报纸差不多,天天看。” 她张着嘴顿在那,饭都掉出来了。“真是厉害,简直就是神。” 我笑了笑问道:“你怎么会没事?”我明明帮她做的是一样的。 她明白我的意思,眨着眼道:“改了一点,”然后得意地笑着“还好我聪明,要不我也变成名人了。我气短啊,承受不了。” “那你几分?” “我偷偷的告诉你,”凑过头,看看四处,低低地说道:“85!还好有你顶着,要不我想不红也不行。” 她的表情真是可爱到不行,像狡兔一样,两只大眼睛扑扇扑扇的! **※※※ 每天都有一圈人围着,竟然还会有外校慕名而来的男生。 我到底是有多红! 本来准备亲自侦查敌情的,可我现在一举一动比名人还名人,完全动不了。 托哥找人帮我蹲点,天天等着仲丞蛟,看他是怎么个行程。 最好能再帮我压制一下这里,快点风平浪静。 手里一堆仲丞蛟的资料,有用的没多少,他的生活倒是还算是规律。 chapter 13 “哇,你的手链好漂亮啊!”好几个女生拥在我的周围。 “那当然,这是我爸从南非带回来的,成色和切割面都是最顶级的,要知道,就是在南非这种钻石较多的国家完整的优质整钻也不多,而且还都嵌在同一条手链中,那就少之又少了。”女生很是炫耀的伸出手晃晃,阳光下刺眼的夺目,其他女生眼睛闪闪发光。 不知道为什么,这明明与我无关的事却总是发生在我周围,什么小道消息、炫耀、攀比,都是以我为中心,她们还常常要与我讨论、分享,然后总能绕到英语上去了,要向我偷师,很膜拜我的样子。 “你爸爸真好。” “如果我爸爸也能像你爸爸那样就好了。” “那是当然,我就是要太阳他也非摘给我不可,”她似乎很得意,笑脸很浓,“他什么都依着我,昨天我家又开始装修了,最近我迷上了复古风,那种低调的奢华,我只是随意提了下,我家就开始动工了。” “你家不是才装修不到半年吗,真厉害。” 现在那个炫耀的女生名字我不清楚,但我知道是班长,其他的女生就混个脸熟,至少我看到能知道是我们班的。每次攀比总有她,不是衣着就是包包首饰,难道现在要开始拼家世了吗?依着惯例,肯定会有不甘心的人跳出来。 “不就是重新装修吗,这算什么,我嫌shopping刷卡麻烦,我爸就当场买下了整座商场。” “前不久隆辉的那块地皮就是我看上的,我爸二话不说拍下,要造什么还要听我的呢?” “哇!”又是一片惊叫。 女人多的地方是非就多,不甘心的女生开始争辩大赛。 但,看戏唯恐天下不乱的就更多了。 “那你们说我们这里,谁的爸爸最厉害啊?” …… 导火线一点,个个不能幸免,轮番问个遍,我一向以微笑摇头示意:你们继续,我只听不说。 一圈论下来,到了周宓瑶那里,所有人都竖起耳朵…… 她应该可以算得上是大家很喜欢的同学了,性格好成绩也好。 她也微笑着摇头不语,有些意外。 “唉~和竹瑾待久了,越来越神似了。”话语不酸不甜的,讽刺的意味不言而喻。 她不语,继续微笑。 女人就是不能太惹眼,平静的表面下依然波涛汹涌。 ****※※※ 一个星期后,风浪渐渐平息,但我不可能再像以前那样默默无名。 就连老师也特别关照我,纷纷要与我探讨学习的奥妙。 周宓瑶道:“放学一起走吧,今天家里没人接我。” 我从来都是一个人走的,我没有朋友,现在她算是一个吧,不过今天真的不行。 “不了,今天有事,下次吧。”我挥手告别,她有些失望,我给她一个大大的笑容。 我走的是学校的后门,不远处那个地下室就是学校的停车场。 再不到50米的距离就出校门了,突然四个男生把我围住…… 其中两个长得特别猥琐,看了有想要打扁的冲动。 “你是竹瑾吧,我们是鹏飛大学的。” 我退后了两步,找空地呼吸,他们的长相实在很窒息。 “我们没有别的企图,只是想要和你个交朋友。” 这个话说的真是好不直白啊,小孩一看就会哭的坏人脸还敢装好人。 “你不要怕,我们不是坏人。” 真不想废话,直接干掉多省事啊,我看了看时间,差不多了。 扫视四周…… 很好,他在,正在看戏…… 我放下身段,装出很柔弱的样子,扑扇双眼道:“你们想要干嘛,不要过来!” 我看到他很认真的在看,可却没有要帮忙的样子。 到底哪里出错了,他不是很喜欢见义勇为、帮助弱女子的吗? 我继续装惊慌,声音发抖地说:“你们……你们不要过来”眼睛不停地向他求助。 他眼底全是笑意…… 一只猪手拉着我的手臂,我怒了,很想给他一掌…… 我闭上眼睛,心里默熟5秒钟,我今天真是舍生取义! 实在不行就靠自己,死仲丞蛟我们梁子结大了! 3……2……1…… 睁开眼时,他嬉笑地站在我声旁,一脚踢向咸猪手。 四个人围过来,对他说:“你,不要多事。” 他耸肩,笑着看向我道:“不是我不想管,他们不让管。” 愤怒……什么人啊? 怎么会有那么多女生喜欢他,好回去自己戳瞎眼睛了。 我有些火大,想要叫他闪开,我自己解决。 刚要甩手就看到他脱下了眼镜,那是战斗的前兆…… 算他有人性,我退开,他突然凑在我耳朵边,轻佻地说道:“竹瑾,你欠我个人情!” 他竟然知道我的名字,也对,我最近很红。 脑子千回百转,如果要让他记忆深刻的话,柔弱似乎不明智。 我轻挑眉角道:“一人两个,很公平,比谁快!” 没等他回答我直接动起手来,他也进入战斗。 我们可是专业人士啊,他们四个没两下就趴下了。 我们都是一招解决,速度平手! 他戴好眼镜,俨然一个斯文公子,转变的好快。 他笑道:“有两下子么!那怎么还要向我求救?” 我拍了拍手,顺了顺头发理了理衣服道:“你不知道吗?女生打人的样子很不雅观!” 他嘴角扬得更大了,说道:“走,我送你!” 摆摆手道:“不用了,谢谢!” 男人嘛,既然产生了好奇,又怎么能这么容易的承他意呢! ***※※※ 第二天英语一下课,刚有一个同学走去便引起轰动了,大片同学围在门口。 我拉着周宓瑶往后们出去,出门没两步就被拦下了。 仲丞蛟撑着墙堵住我道:“一起午餐。” 所有的女生惊讶又嫉恨,我再次成为学校红人。 他很霸道的拉着我的手,不让我拒绝。 我拉着周宓瑶道:“走,一起去。” 三个人面对面坐着,他的话不算少,但也不是多得讨厌的那种,周宓瑶奇迹般的没话,她甚至有些不好意思看他,他说了好几句我都没有搭话,最多就是‘嗯’。 于是他转了话题,“她是你朋友吗?叫什么名字啊,长得很可爱啊。” 完全同意,他在等我回答,我看到周宓瑶的脸红了,我暗暗地踢了她一脚让她自己回答。 “我叫周宓瑶。”她的声音很轻柔,像在云上飘一样,真有前途。 仲丞蛟嗯了一声,他没有再说话,我们很安静的把这顿饭吃完了。 “你不带眼镜比较好。”我很客观的评价了他,我不喜欢他那种太充斥的反差。 “是吗!”他笑了,淡淡地品着茶。 饭后周宓瑶拉着我一个劲地问:“你是怎么认识他的?”她那眼神简直佩服得五体投地,像我是渡了金的观音一样闪闪发光。 我不知道怎么说好,我是有预谋的! 他习惯自己开车,每天下课后10分钟必定到停车场。 那些人是真的,地点是哥找人透出去的,时间也是我算好的。 算了,还是不要告诉她的好。 “英雄就美呗,你知道的,我这阵子太红了,昨天被外校的人围住了,他正好帮我解围。” 她瞬时眼睛耷拉下来,表情僵硬在那里开始不停抽搐…… 汗,没新意,简直就是那个女生的翻版,可结果真是相差十万八千里,她一定是这样想的。 没办法啊,他喜欢帮助弱小,我当然是投其所好咯! ********※※※ 后面的几天仲丞蛟天天等我,中午等放学等…… 他不带眼镜的样子还真不错! 他是个谈情高手,他很有耐心,很会讨女生喜欢! 他有王子的气质,走到哪都是光点,总有花痴女惊叫。 他陪我逛街,只要我多看几眼的东西他都会毫不犹豫的买下,可是我不要。 他真的很有耐心,不管走多少路都不会烦,还是男人对没有得到的女人都这么有耐心呢? 知道我的习性后他就收敛了,不再随意出手。 今天我们逛的是乾艺商场,我破格在一件东西上逗留,并且开始评头论足。 “它的颜色真美,纯净而清澈……六角形的珊瑚状配着它深醉的蓝色,让人联想到无比的海洋,”我闭着眼,很沉浸的说道:“飘渺而广阔,浩浩的波浪拍打岸堤,淡淡的咸海味……” 回过神后,我姗姗地笑了,拉着他继续向前逛。 “真的很漂亮吗?”他边走边问。 他长进了,在我注视这么久的情况下,没有冲动的要卖给我。 “嗯,很漂亮!”我轻叹。 那个怎么可能不漂亮,那可是我搜索的最最最像‘海洋之心’的正品了,我还特地拜访过做工很高的超高精仿物品,在短时间内绝对可以混淆视听,不仔细看不会发现的是假的。 “我可以让你看更漂亮的东西。”他的神色很得意,像是献宝一样。 “走,现在就去。”我拉着他很是激动。 “现在可不行哦,这个星期日有个Party,做我partner就能看到。”他放出了诱惑条件。 我僵着眉头,有些不乐意,他继续道:“保证比这个漂亮百倍,世界上没多少人能亲眼见识的。”开出了更大的诱惑条件。 我舒展了眉,沉思了会儿道:“真的吗?” 他看到我松动了,很开心的说:“绝对不会让你失望的,到时候我来接你。” “嗯!”我轻声答道,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 我满是欢喜地蹦进家门,哥哥在看电视,我跳过去,比了个ok的手势道:“大功告成!” “我家小妹真是厉害啊。”他满脸喜色的夸我。 “那是当然,我可是你的妹妹啊,怎么说都不能给你丢脸的。” 我调皮的吐了吐舌头,现在的我可是越来越活泼开朗了,这都有归功于我的好哥哥和周宓瑶。 他振奋了下精神道:“哥哥也不能给你扯后腿。” “现在我们讨论之后的计划,”突然想到个问题,“哥,我是凭借什么进这个学校的?” 他有些愧疚的看着我道:“财力!是爸爸的意思。” 心里有些酸…… 不过这样最好,外人不知道我是乔家的人就算出了什么事也不会牵连到乔家,这虽然只是意外中的意外,可能性很小,但绝对不能放过,一切都需要很周密。 “这样最好,我的计划是这样的……”哥哥眼里满是喜色! 听完后他面色很沉重,“这……万一……” 我挥手打断了他的话,很认真地对着他的眼睛道:“我相信你不会让那种万一出现!” 这次成功与否全在于他,我的身家性命也压在他身上了。 而我,只是想为他为家里做点事! chapter 14 晚上19:00我在taxi上等仲丞蛟,每次我都只让他送到这里,今天也一样。 他今天开的是一辆红色farrari,在这样半昏暗半朦胧的夜晚飞奔很是夺目。 他下车,很绅士的把我迎上车,就像王子和公主一样。 他今天帅气又有魅力,淡蓝的衬衫配合身的黑色西装,再加那个深蓝色的领带,没有眼镜的束缚,更能显出他的狂野有型。 这样才对,狂浪不羁才符合他,给他打90分。 “你今天好漂亮,让我完全移不开眼睛。”他斜着头开车,眼里满是惊艳。 “安心开车,我可还想多活几年呢。” 他笑了,但还是会不时的转头看我。 除了那种很浓艳的妆外,其实我真的不太会化别的,这几天化妆品都不知道被我摧残掉多少,我这是在一次次的失败中成长。 我对着后视镜看了看,妆很轻薄,很自然,整张脸都水水嫩嫩的,头发微微绾起,几簇发丝随意地洒落肩头,长长的水晶耳环挂下,再配上水滴形的钻石项链,俏丽又不失高雅也绝对不会太夺目。而我特意选择了淡黄色的露肩晚礼服,不会太显眼。 他突然问道:“为什么不让我去你家接你?” “为什么要让你去我家接我?我们又没认识几天。”我迷茫着脸,完全一副清纯小白兔的样子。 他轻笑一声没有说话,回过头继续打着方向盘,嘴角上扬的弧度很大。 看得出,虽然不是他想要的答案,但很显然他也很满意。 我可是做足功课来的,什么问题都难不住我。 男人喜欢的女人无非就是两种,要么狂野妩媚,要么清纯净透。 前者大多作情妇,后者么就想弄上手。 我没有妩媚的本事,装装清纯还是没问题的。 ***※※※ 20:00订婚Party正式开始。 作为仲丞蛟的partner,我轻而易举地进去了,不需要任何身份的证明。 我有特地的注意到,周围的摄像头很多,无论室内还是室外的全是360度n方位转动式的。 “谢谢大家来参加,欧楚宸先生和仲万晴小姐的订婚晚会……” 司仪说了很多话,后面的我没心思听,我倚在仲丞蛟的肩膀上很是甜蜜的样子,眼角不住地漂向大门口,透明的玻璃完全可以看见最外面。 果然,没有人了,他们一定全在监控室里。 有钱人家就是这样,特别相信高科技产物。 而,他们欧家又何止是单单的有钱,超有钱加超有势力,所以……也超相信高科技产物! 突然有惊叹声,我回过神,仲丞蛟轻拍着我道:“看,这就是‘海洋之心’我没骗你吧。” 台上欧楚宸缓缓地打开精美的玻璃盒,把‘海洋之心’戴在仲婉晴颈部,深海的蓝很是绚烂,完美的切割面划出耀眼的光芒。 我没有太过吃惊,毕竟我早就打探清楚了,它是个什么样子,什么构造,周围多少颗点缀碎钻我知道的清清楚楚,但面上还是露出欣喜的表情,一副看了还想看的样子。 仪式结束后就是自由时间,很多人纷纷过来道贺。 我暗笑,到底有几分真意呢? 仲丞蛟也很敷衍的攀谈几句,便拉着我来到今天的女主角那。 她换了一身淡粉色的晚礼服,雪白的皮肤衬的‘海洋之心’更是璀璨无比。 “姐,恭喜啦!”仲丞蛟笑的很灿烂。 “你还和我来这些虚的,咦,女朋友?”她看向我,眼里好奇又疑惑。 仲丞蛟没有否认,笑意盈盈的。 可我不想被误会,礼貌的说:“不是的,你好,我叫竹瑾。” “你好,我是阿蛟的二姐,仲婉晴。”她有些偷笑,完全不相信我说的话。 有人叫她,走之前不忘对仲丞蛟咬耳道:“好可爱的女孩!” 过了会儿仲丞蛟也被叫走了,他不忘凑过头道:“等我会儿不要乱跑,这边大灰狼很多的。” 第一次觉得他也这么可爱!他又不是不知道我的身手,不过这里好像不太适合伸展。 我向waiter要了一杯红酒,慢慢地吃着美味点心。 有人过来搭讪,一波接一波…… 无视……我连头都懒得抬起来。 算了,还是找个没人的角落待在吧。 这次来的人是仲婉晴,“阿蛟有点事,我来陪你说说话。” “嗯,”喝了口酒,余光开始搜索…… “你和阿蛟是校友,你可是鼎呈的名人!” 我疑惑地看着她,她竟然这个都知道。 她笑着继续道:“早在你丰功伟绩之前他就提过你了,一定是他故意接近你的吧。”眼里尽是狡猾之色。 疑惑ing…… 要说故意接近,那应该是我吧! “不是的,他那天正好英雄救……”美字还没说出口就卡住,有人这么夸自己的吗?我立马换词,“他……仗义相助。” 她悻悻地笑着摇头,全身打量我道:“阿蛟的眼光真不错,你可是他第一个带回来的女生哦奇Qīsūu.сom书,咿~你脸红了。” 汗颜……酒喝多了! 我不好意思地低着头,余光继续四处飘荡…… 不远处有男人走过来,我随意地摸了摸鼻子。 “啊~”突然灯全部熄灭了,有女人叫了起来。 “啊~~~~”没几秒钟,更尖锐的女人叫声就在耳边。 ‘嘭’的倒地声…… 我早闭了5秒钟眼睛,现在可以适应黑暗。 我蹲下身,寻好位子,下手…… 不过5秒钟,得手,我把东西都往胸口一扔…… 动作完成后的一秒钟,灯亮了! 一个男子倒在仲婉晴的身上,样子很是狼狈,全部的目光都集中过来。 我扶起她,她尴尬地红着脸笑了下,第一个反映就是胸前的东西。 还好,还在!她缓缓地松了口气! 顿时,仲家人都到齐了,我甚至还看到了他——那个飞机上的男子! 仲婉晴的脸比猪肝还红,可以滴出血来。 对于她,我很抱歉! 我很贴心地道:“我帮你拿杯水来!” 很急切的朝waiter走过去…… “啊~”我惊慌的一叫,整杯水全都翻在我的裙子上,腹部一大片水。 “对……对不起……”waiter的声音有些发抖。 “没事!”我的声音平静地听不错喜怒。 我匆匆地走到化妆间,站定对着镜子擦拭水渍。 心里早就开始默数起来,从我起步,29、30、31! 我特地多等了一秒,扔下毛巾,嚼了一块口香糖,拖鞋,直冲最靠窗的最里间…… 窗有些高,裙子撩上腰,双手撑墙,向上一用力,呈蜘蛛状的吸在墙上,向上爬…… 到窗口处,吐出口香糖包裹在‘海洋之心’外,贴在窗口边缘,这个位子很好,是个视觉盲点,里面和外面的摄像机绝对拍不到。 14秒过去了,跳下来,冲到镜子前,穿鞋…… 18秒整完成全部动作,继续擦着水渍…… 一切都刚刚好! 擦了半分钟,我拿起吹风机吹,两分钟后走出去。 刚进大厅就看到仲丞蛟一脸不耐烦的被我哥缠住,一看我来了,他立马冲过来开始问东问西,确定我没事才缓了缓情绪。 仲丞蛟牵着我走过我哥,他没朝哥打招呼,那我当然也无视走过去。 他带着我走向他家人,我一一问好…… 他的父母有些年迈,完全是爷爷奶奶级别的,但身体似乎还不错。 当介绍到他大哥仲舒骏时,我的笑容僵住了,他就是飞机上的男子! 他伸手,停顿了几秒,我硬着头皮伸出手…… 他接过我的手放到嘴边,我缩手,可他捏着我的指尖,不让我逃离。 而他看我的眼神也怪异,他在笑,眼底却冰冷一片。 不得不说,他是我唯一没有算到的意外! 本来我想要表现的正常一些,照理说被泼水多少都会有些温怒,可当我反应他也在场时,我慌了神,但在第一时间做出我最真实的反映,不然他会起疑的。 随意地聊了几句,他们一家又开小会去了,我一个人继续游荡…… 看了看表——21:30晃了二十分钟,我没有和哥哥说过一句话,绝对是那种无视,当不存在的。 仲丞蛟没有出现,仲舒骏迎面走过来,我有些慌张。 他与一个女伴吻了下后就过来了…… 她的女伴还有些依依不舍,拖着他来了个世纪长吻,可我还是没能逃离。 他堵在我面前挑起眉,笑道:“没想到在这里碰到你,好巧!” 我‘嗯’了一声,不太想和他多说。 他继续道:“竹瑾,鼎呈的风云人物,”随后竟然嗤笑了一声,“现在是阿蛟的女朋友,一个星期搞定的。” 他到底想说明什么呢?! 对于他,我不想辩解,他认为是就是吧,反正日后自有分晓,现在我不想和他有什么交集。 他是今天唯一的变数,我不想再出什么意外,所以要远离他。 可能是我不耐烦的表情激怒了他,他脸色一变,拉过我的手把我逼到墙角,沉声问道:“为什么不打电话给我?” 还是那样,我根本甩不开…… 我慌张地四处张望,还好没有人! 我没他电话号码想打都打不了,更何况我还一点兴趣也没。 “难道你没看到手机屏幕上的话吗?”他凑近头俯视我,压力顿生。 我摇头说:“没看到。” 在他发怒的前一秒,我逃离了,“失陪。” 转身走去,低着头,走远…… 地上有块白手绢,我蹲下身体去捡,在站起来的瞬间,裙子发出爆破的撕裂声音,我的手僵在空中…… 我立刻蹲在地上蜷缩起来,只有一层白色的轻纱裹在外面,但它依然不能阻止我的春光乍泄。 后面还传来那令人抓狂的叫喊声:“竹瑾!” 从来没有觉得这么丢脸过! 现在大家都知道这个走光的女孩叫竹瑾了。 他,仲舒骏,真是我的克星! chapter 15 全场一片哗然,所有的目光全聚集在我身上…… 虽然我低着头,但我依然能感觉到她们满脸的嘲讽,合着嘴偷笑,我已经尽量做到低调了,以我的眼光绝对不会选暖色调的衣服,而在这种场合暖色才是安全的颜色不会太张扬也不会太失礼。 这样的场合如果要出挑,明亮的冷色系绝对可以加分的。 其实我应该想到的,无论我今天怎样的装扮也一定会让人难忘的。 罪魁祸首退却了一步,脱下西装将我腰部以下的地方包裹起来,扶我站起来。 我愤怒地注视着他,满眼烈火星子…… 但在这种情况下,我不可能推开他的。 出了大门后,我赤红着脸一把推开了他,低声地嘶吼:“为什么这么做?” 我的怒火绝不是因为那破裂的裙子,我从来都不希望他扯上这件事。 他如果被怀疑被挖出来,那就不是他一个人的事,整个乔家都会被牵连,我不允许这样的事发生。 他只能做观众,不应该参演! 夜晚的风很大,很凉,刺着□在外的肌肤。 可是我的火气早已蔓延全身,我甩开他的西装怒道:“乔桀,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他沉着脸拿着西装包裹我道:“发生意外了!你必须先离开。” 意外?怎么可能?什么时候? 我拧着眉回想,任何一个动作,任何一个细节…… 根本不可能出纰漏,我斩钉截铁道:“不可能!” 他眉头纠结很紧脸色很不好,很凝重地沉声道:“我刚才发现系统有时间误差,要回家才能查出来,但绝对在两秒钟内。要知道只要有任何一个多余的动作出现,你就会很麻烦。” “既然这样,你快点,我现在就去把‘海洋之心’拿出来。” 他一把拉过我,面部狰狞地低吼:“竹瑾,你是疯了吗?这要有多少危险!” “我,现在管不了这么多了,再危险也一定要拿出来,就算是被发现了,那至少我还有谈判的筹码,我不可能做了这么多事什么都没得到的。”我沉着心仔细地帮他解释,现在的我也神经突起,可我还是要冷静分析问题。 如果就这时收手,没被发现的话我无疑是白干一场,他们一旦找到后联姻继续,但是如果被发现,那我最后的结果绝对会是最惨烈的那种,我不可能坐以待毙的,我需要想好退路,对自己最有利的退路。 从他按键的第二秒,我踩着他的手跃上了墙,我只有16秒的时间。 因为他们过于相信高科技,周围没人不说,连墙也不是很高。 翻身跳下,直奔那个化妆间窗口…… 那是我特地选好的,离这里绝对是最近的! 而且化妆间是下嵌式结构,我不花力气抬手就可以拿到。 我踩着石凳一跃出去,哥已经发好引擎等我,着陆时尖细的鞋根踩到一个小石子扭了下,我颤颤巍巍的飞到位子上。 车消过声,我们无息地飞奔,10秒钟离开了视线…… 我重头开始回想每一个动作,进行分析…… 灯灭后的15秒是有效时间,这段时间里一切摄像头同时罢工,连同黑暗雄鹰的红外探头也一样,我习惯给自己留有余地先空了一秒钟再行动。 一秒种最多能拍到我伸出的脚,掉包的过程完全不可能被发现,那问题不大。 waiter的事,我做得很隐蔽,仔细看的话会看到waiter的手擦到了我的胸,是他自己一时惊慌把水翻出来的,不仔细看的话那也是他翻在我身上,所以过关。 化妆间比较棘手,在我数到30秒后,里面的所有摄像机都会自动停止20秒,然后图像会自动接回,这20秒的事可以完全当没发生过。 而我之所以可以很安心地做事完全不用担心突然有人闯入,是因为哥会在厅口给我把守,他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想靠近的人,仲丞蛟就是很好的例子,我不知道他是怎么挡的,但我十足十的相信他。 最好的结果就是只拍到我放下毛巾,拖鞋的动作也许拍的到也不拍不到。 我觉得没拍到,要不然我绝对不可能还在这里,还能安稳的和仲家人见面。 他们这么重视高科技产品,连个巡逻的人都没有,绝对不可能出这种纰漏的。 裙子是他踩的那就更不会出意外了,我的表情也做得很到位。 如果是原计划,我找好时机趁捡手绢时借着张力把裙角硬飘到别人脚底,如果做得不好的话肯能会后破绽,但只要眼尖动作自然一样不会有问题。 最后就更不会有问题了,我的速度完全在16秒内,车速也绝对10内飞出特定范围。 结论就是:安全。 我自认为我的计划已经十分周详了,所有我能考虑到的我都考虑了,一个细节都不会错过。 今天唯一的意外就是仲舒骏,如果他不要在那个时候叫出我的名字,我想一切都会更好。不过他也不算打乱大局,最终我和哥都安然离场。 哥一下车就飞奔电脑,打着一长串的程序,查询…… 他的脸色很不好,整个人都显得有些颓废,他重重地拍打电脑,“shit!一秒钟!” “够了,每次行动前我都先停了一秒。”我笑着松了口气,我做事会留有余地,尤其是为自己。 他吃惊地看了我许久,然后也展开了面容抱着我,“还是我们家小瑾聪明机灵,哪像我,差点害了你。” “哪有,没有你我绝对不可能成功的,我们是互相配合。”我伸出手握住他的手道:“合作愉快!再接再厉!” “又耍宝!”他也笑了。“不准有下次了,太危险。” 哥是个电脑超高手,大学里他就是出了名的,他做的绝对不比我少,而且难度很大,相信国内还没人能做到。 这几天他天天通宵,编程序,找漏洞。 他这次要侵入的系统很高级,有良好的防侵入和反侵入系统,一个不善就会被发现被反追踪。 他需要提早一天嵌入整个系统进行控制,完整无缺的了解每个区域的控制情况和校对系统时间还有尽可能的寻找每个视线盲点。而且不仅仅是天景花园,所有方圆百里的系统他都需要侵入控制,特定时间,全部失去功能,绝对不可以出现任何一个被拍摄到的可能性。 最后他需要连接到手机用手机控制,只要我一个动作一个表情,他就立刻动手。 这绝对是很繁琐的一系列动作,牵一发而动全身! 他继续看着电脑,打着键盘,“我找到原因了!有另外有一个系统侵入者,他没能冲进来,但破坏了系统时间。” 我扬了扬嘴角道:“没想到我们还有同道中人!” 他轻笑,“就是技术太差了,死都不知道这么死的。”突然就变脸了,指着我的白纱裙。 前面气氛太紧张我竟然忘了,冲回房不忘开出条件,“这次可是牺牲色相了,我要一个星期不去学校。” 不读书可是我最大的心愿了,不过不太可能,少读一天是一天。 我拿出胸口的‘海洋之心’和‘工具’,这‘工具’可是我好不容易挖掘的宝贝——超级迷你强力剪。只要是它嘴能达到的范围它都可以毫不费力的剪短,而且悄无声息。 洗了个澡香喷喷地倒在床上,这几个小时比几天还累,我要好好补偿自己。 睡梦中被叫醒,被哥拖到电视机前,十二点半都没到。 轰动的新闻:‘海洋之心’被盗,就在十二点散会不久后发现的。 “没想到真有人行动了!”不过他拿到的是假的,他注定是替罪羔羊了。 哥道:“欧仲两家开始调查了,但不会有警务人员参与,这种算是不成文的规矩,大家心知肚明,不插条子只上黑道。” 我慵懒地打了个哈气道:“那也与我们没关系,反正查不到我们。” “对!”他很坚定的说道:“我刚看过了录像,绝对没有问题,你那双鞋真是太妙了,片子接得天衣无缝。” 那是当然的,要做就要做好,关乎性命。 这……注定是个不眠夜! 但,我们可以安心睡觉,好好补眠。 chapter 16 很累,真的不想起床!浑身都酸痛…… 被子被掀开,一声惊叫:“小瑾,你脚怎么啦?” 我朦胧地摸着,怎么会这么大,昨天不是这个样子的,就一点点痛而已。 “啊~~”惨叫,针刺的疼痛感,我的眼泪也流出来了。 哥哥继续仔细地摸着,沉色道:“伤得不轻,快起来,去医院。” 我的睡意全部被打散…… 医生的手脚好重,痛得我惨叫不已,就差昏过去了。 哥实在看不下去了,皱着眉问道:“医生,她怎么样啊?” 医生得出结论,“撕脱性扭伤!” 哥紧张地问道:“很严重吗?” 医生摇头,“不算最严重,虽然不用打石膏,但要绑绷带,要静养至少一个星期,两个星期后才可以拆掉。” 我白了医生一眼,真TM废话,瘸了都没截肢严重! 一到家哥就煮起了猪蹄汤! 我打电话给校长,“你好,是陈校长吗?” 那边声音很沉地说道:“我是,你是哪位?” “我是企业管理一年级学生,竹瑾。” 立马变脸,笑道:“是竹瑾同学啊,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的,我昨天扭伤了脚,医生说要休息一个星期,所以我是来请假的。” “这个不是问题,你可以好好休息啊,身体很重要的,扭伤不容小视啊……” 他的话实在太多,我打断道:“英语考试那天我……” 他打断了我,“我会帮你安排的,你好好休息,下周二能来学校吗?” “嗯,肯定可以。” “好,那就下周二再一起考试,注意休息哦!” “嗯,谢谢校长!” 靠……好强大! 我是想说我那天会去,没想到为了我竟然延期考,彻底体现我的重要性。 没想到我的愿望这么快就实现了,真好! 十点刚开电视又有新动向了…… 偷盗者伏法了,邵氏的人,但找出的‘海洋之心’是假的。 众说纷纭…… 有的说,邵家私吞了,用假货顶替。 有的说,欧家没有拿出真货,摆明欺骗仲家。 有的说,仲家中间掉包,不想联姻却又想要‘海洋之心’。 我说,只有我知道真的在哪里! ******************** 天天喝猪脚汤真幸福,还没人打扰,日子清闲的不得了。 脚伤了,现在的我可是不折不扣的小懒猪,连房门都不用出哥都会把东西端上来,这么安逸的日子天天过就更好了。 继续跟进大事件,这几天动向还不大,出现了另一个可疑人物,就是那天倒在仲婉晴身上的男子,欧仲两家反复勘察,只有那个停电时的15秒大厅监视录像无故停止,就连能在黑暗情况下正常工作的红外探头也失效,换句话就是说这15秒钟发生的事没人知道,所以那个倒在男子无疑是最可疑的,他离仲婉晴的距离完全可以掉包。 我的计划绝对没有告诉第三个人,所以不管是这个男子还是waiter都是我随意选的,按照当时最有利的时间和地点,一旦他们谁被盯上了,就只能说是他们运气太好了。只有哥那次是意外,没有意外的话也是他和我先离开,他会站在离我最近的地方第一个冲上来带我离开那尴尬的窘境。 都等事情完结有个结果我就会处理掉‘海洋之心’,它是颗定时炸弹,不解决我心里也不会安稳的,毕竟它一开始就不在我的计划内,早就该处理掉的。 写字台上一个东西在放光…… 是那个手机,还有电,一定是太阳能的,太强悍了。 上面果然有字,‘记得打给我,1594211314!’好强大的号码! 我没有窥视他人隐私的恶趣味,所以我不会翻看,继续扔着。 晚上没事正准备睡觉的时候,那个手机响了。 我看了下,来电1594211314,不接…… 那人很有兴致接连打了n个,继续不接…… 来了条短信,‘竹瑾,我知道你在,快接电话!’ 这么神这也知道,我下意识地四处张望,刚做过坏事神精敏感啊! 电话又响了,我接了,“有什么事吗?”边说边继续寻找…… 有监视器这个可能性几乎为零,那就只可能是窗口。 我走近窗口,打开扬声器,那边传来,“听说你脚扭伤了?” “嗯。”做扔手机的动作。 那边没动静,我又反复了几次动作,依然没动静。 他继续道:“一个星期不能上学,很严重吗?” “还好。”我收起疑神疑鬼,关掉扬声器,倒在床上。 “脚要好好养,不然会留下后遗症的,特别是下雨天会很痛。” “嗯,很晚了,我要睡了。”他一大堆话我哈气连连,我看了看时间十点了,这几天我的生物钟就这时候了。 “嗯,晚安。” **※※※ 第二天晚上八点电话又响了,我在犹豫到底要不要接,短信息又来了,‘不要犹豫了,接电话。’ 算了,投降,接听,“你怎么又打过来?” “没事,就是想听听你的声音。” “什么意思?你应该知道我和你弟……仲丞蛟的关系吧。” 我特别声明了是他弟,他那话有点暧昧,我不喜欢搞不清楚的关系。 仲丞蛟已经很难缠了,我从来没有明确的拒绝他,甚至是让事情有些暧昧不明的走下去,那件事已经完成,我也会尽快解决我和他的关系。 “什么关系?男女朋友?你自己也说不出口吧!”他嗤笑一声,冷言道:“他连你手机号码都没有,你说是什么意思。” 有些语塞,迟疑了一会儿道:“我和他是什么关系还轮不到你来管吧,我是时间太多了才会接你电话,你以后不要打来了,我不会再接你电话。” 不等我挂电话,他抢先道:“那你是希望我天天在你学校等你呢?还是去你家等你?” 他真的很难缠,我咬牙怒道:“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想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我只是想和你做朋友而已。” “朋友?”我冷笑,“男人的理由总是这么可笑,但我不想和你交朋友,一点兴趣都没。” “兴趣可以慢慢培养的,我很有耐心。” “随你便,你一个人慢慢玩,我要睡觉了,再见。” 最后两个字,我基本上是咬牙切齿地说出来的,这样的男人实在是烦。 我觉得他这样的行为很可疑,动机是什么呢,我和他根本就只是两面之缘,以他那老练而阅女无视的资历,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肯定有目的,我会耐着性子陪他耗下去。 chapter 17 连续几天天天轰炸我,我怕多事,我可不想他追到学校去,每天都陪他煲电话粥。 本来哥要送我去学校的,现在还不是时候,我堵下他,打车去学校,顺便叫司机放学来接我。 车开进了学校,停在教学楼旁,我下车,周围的气氛有些诡异…… 女生的眼神很是幸灾乐祸,满嘴噙着偷笑,不停的指指点点…… 而男生的眼神就更毒了,从脚一直往上看,再来回循环徘徊,眼神说不上的恶心…… 到底这一个星期又发生了什么事,应该与我无关才对啊。 没空想清楚那些,教室在两楼,我现在连一楼的台阶都没办法上去,或许我该听话带拐杖来的,可是那实在太难看了。我抬起受伤的脚放在第一格台阶上,正准备另一只脚用力时被腾空架起,仲丞蛟脸色不太好的看着我。 “也没你电话这几天担心死我了,今天怎么不让我去接你,你这样很容易再受伤,我会很心痛的,你不知道我这一个星期都快疯了,你应该知道你对我的重要性。” 他皱着眉狠狠地看着我,眼里满是认真,我没有说话,他的态度太明了了,我根本无言已对。 他抱着我走进教室,顿时一片肃静,世界都清静了…… 女生眼里满是不屑和嫉恨,我的出场实在是太炫了,可是我也无奈啊。 刚坐上位子周宓瑶就来到身旁,问道:“你的脚好点了吗?” 我笑了笑道:“嗯,再过一个星期就差不多了。” “中午等我。”仲丞蛟亲昵地理了下我耳边的碎发,含情脉脉地看着我然后在我额头上轻轻吻了下,离开时还不忘多看我几眼,那爱意汹涌来袭。 我愣住了,周宓瑶愣住了,全班都愣住了,就连刚走进来的老师也愣住了…… 我和仲丞蛟差不多认识两个星期,我一向很有分寸的,我连手都没让他牵过,现在事情很大条,全班都看到了,相信全校很快也会传开,这不是我想看到的。 今天的英语课很奇怪,很多人都不安分,女生三两个凑着头,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能钻进我的耳朵。 “你说她凭什么,不就是长得好了点吗,凭什么小王子就这么吃她,还抱她进来,我就不觉得她伤得有多严重,不能走养好了再来。” “人家的本事你学不来的,在这里装清纯,私下里不知道有多骚。” “就是,那么大的场面居然放着两条大腿让人随便看,狐狸看到她也要退居二线。” “那是当然的,我爸看得眼都直了,被我妈楸回来没少挨劈。” “你说她功夫怎么就这么到家,男人看了他魂都飞了。” “学校还为她延考,她不就凭着她帮小王子的关系吗?看她能横行到几时。” …… 由于仲丞蛟的关系,我再次和班中的女生决裂。 她们似乎忘了我考了满分吧,什么事都能往仲丞蛟身上扯。 听得我都发笑了,周宓瑶在旁边推我,“你没事吧?” 摇头,我像是有事的样子吗? 那裙子是我特地加工过的,不然能一脚被踩下来吗?一帮无知少女! 被看腿又怎么样,不是还有一层砂吗?就算没砂我也不在意,不看我中途能离场吗? 她们说吧,反正打击不到我,既然做了,是要承担后果的。 中午仲丞蛟来了,要抱我去吃饭,我不让,我现在已经很话题了,口水都淹到脖子了。 他叫人送饭来,我们就坐在教室里吃,他的眼神太过灼热,我不得不看外面的风景,他不时的还会伸手帮我理头发和擦嘴角,我挡也挡我住,他总能找到漏洞钻过空隙到达目的地,我需要快点断了他的念头,现在实在太危险。 放学仲丞蛟又来到教室开始纠缠,说要送我回家,说早上要来接我什么的,在我死说活,说要翻脸的情况下才肯让我回家。 *****※※※ 车上,大概要半个多小时才能到家,我闭目养神。 突然被广播震醒…… “今日下午四时,欧氏正式并购邵氏,邵氏从此附属于欧氏,以欧氏冠名……” 我迷茫地睁开眼,完全没清醒却还是被吓到,根本消化不了这个消息,太惊爆了! 突然师傅一下急刹车,我睁着的眼睛还来不及闭就重重地撞在前座位上,一阵眩晕…… 我摸着头还没有反应过来门就被拉开…… 这是什么情况?绑架?还是抢劫? 我被抬起放进了另一辆车,我惊叫:“仲舒骏你要干什么。” 因为脚不方便,我完全任人宰割的小羊羔一个。 即使做了强盗的事他依然很绅士很潇洒,他邪虐地一笑,声音低魅:“送你回家。” “你……”我话没完他就转向那车司机,扔了一刀钱,“到哪?” 司机先是颤着双手,我想他一定也和我一样以为是绑架或打劫了,看到那钱后双眼顿时金光,手也奇迹般的不抖了,满脸献媚的谄笑,龇着嘴稳稳地接过边点着边说:“鸿石路,恬颐别墅。” 我怒视着他,我也是雇主好不好,老底都被他掀了。 我沉着脸定定地看着仲舒骏,“你这……算是什么意思?你说过,我接你电话你就不来围堵我的。” 他的车开得很快,果然强盗家族的,我的发丝迎风胡乱地飘洒,头也不听使唤地晕起来…… “你的脚不方便。”他随意地看了看后视镜,然后面不改色地踩油门。 他还真是一身正气!连话都说得这么理直气壮! 随着惯性,我的背紧贴靠着座背,风吹‘飕飕’地划过耳际,张牙舞爪的头发在脸上留下些许的刺痛感,我慌乱地握着把手,鄙夷地看着他大吼:“我不要坐你的车,你现在放我下去,现在……” “啊……你到底听到没有,仲舒骏……你给我……停车……”我已经有些不受控制,那惊恐的画面飘入脑子,不可以想,我逼自己冷静,一旦失控我会崩溃的…… 他扬着嘴威胁道:“你再吵的话,我不介意天天接你上下学。” 他的车太快,我的心很慌乱,我紧紧地抓着车把手,深吸吐纳…… 我压下怒气,问道:“说吧……你想……干什么?”我能听到自己的声音,它甚至开始有些颤抖。 我不是傻子,我不认为他是专程为我而来的,同他的电话也一样,时隔这么久再找我,他一定有他的目的。 他迟疑了一会儿道:“不要再接近阿蛟了,即使是他缠着你也不要。” 压住心,我冷笑道:“我管不了他,这话你似乎更应该和他说。” 他轻笑一声,“明天早上我去你家接你。” 他又开始威胁了,真是卑鄙! “好,最多两个星期,你现在停车。” “这边很难打车的,我当然是送佛送到西咯。” 就算他不说我也会处理这件是的,不看他,直视前方…… 我有些想吐,他放慢了速度,我压着胸口阻止要吐的欲望。 “这边停车。”很近了,再过两百米就到家了,我不想让哥看到,我很执意地说,而且,我真的忍不住了。 他褪去了嬉笑,一脸认真地道:“你确定你这样可以走过去?” 我捂着嘴,我现在连说话都很艰难,如果他想我吐在他车上他可以继续。 他抱我下车,我倚在一棵树旁开始吐起来…… “你没事吧。”他有些担心的问道边帮我顺背。 推开他,不用他假好心! 用纸巾擦过嘴后,怒视他…… 又不是敢死,开这么快干嘛,故意让我好看是吗? 他噙着笑道:“下次我会注意的。” 我摆了摆手道:“没有下次了,我要看着你离开。” 他摇头轻笑一声发车离开,出视线范围后我拿出手机打电话给哥。 “哥,出来下,我在路口。” 5分钟后他抱着我到家了,他问道:“怎么会在哪里。” “司机家里出了大事,我就让他放我下来了,”他的神情缓了缓,我笑道:“反正我知道你在家会来接我的。” “你真是的,对了,邵氏别欧氏并吞了。”他把我放在沙发上,帮我到了杯果汁。 “我听说了,怎么会这样?” “表面上说是并购,实质是被并吞的,欧家以‘海洋之心’为名逼邵家就犯,让出百分之五十的股权。” “百分之五十?胃口真大!” “没办法,这次人赃俱获,事情都被做实了!邵家绝对不可能同同意的,所以,欧家不惜动用的黑道的力量并吞了邵家,一分钱都不用出,他们只需要最后好好安抚黑道,他这次可真是失之东隅收之桑榆,‘海洋之心’的价值翻了好几倍不止。” “他说用黑道就用黑道,这么猖狂……” “事出有因,一般都是正常的商业手段压盘买股份什么的,不到万不得已谁都不会用黑道并吞的,要知道,动用黑道之后的收尾工作不是那么容易的,这次既然有个实实在在的理由,欧家怎么样都要把邵家吃下来。” 我沉着脸思考,冷笑道:“那我们这次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最大的赢家还是他们欧家。” “也不全对,因为这件事,欧仲两家彻底决裂。” “怎么说?” 他轻笑道:“分赃不均咯,可以说是仲家完全没有得到任何东西,同是受害者的他怎么能不翻脸,就算他们没有付出什么,但分点邵家的股份是绝对情理之中的。” 我疑惑道:“那他们就不会找黑道帮忙吗?” 他喝了口茶缓言道:“现在的黑道和欧家达成了协议,他们已经为欧家扫清了一切障碍。” 听到这样的消息我是有些后怕的,不是同情邵家毕竟他们本来就是做了,只不过我先动手而已,没想到欧家的势力这么大,短短的一个多星期就把邵氏吃干净,邵家被吞了那是不是很快也会轮到我们乔家。 我不知道我那样做是否加快了欧家并吞的速度,似乎有些弄巧成拙。 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 chapter 18 ‘海洋之心’的事虽然不如预期的成功但算是完结了,我随便的找了条河把它扔掉了,以防万一,我擦干净了我的指纹,可能有些多余,但邵家的结果实在是太惨烈了。 这几天我一直在想到底怎么做才能让仲丞蛟彻底死心,不论过程,我只要结果,可我想不到,而他还是那样的殷勤,我怎样都不会松口让他送我回家,他似乎有些不悦但还是如我所愿。 这天回到家眼皮一直在跳,洗了个澡香喷喷地睡下了,奇迹般的,仲舒骏也没来电话,真是安睡到天亮。 早上哥抱着我出门打车,眼皮还在跳,我的心有些不安,没什么笑脸。 刚走出大门就看到仲丞蛟站在那里,地上有很多烟蒂,他的脸色很不好,眼睛里全是血丝,头发也凌乱不那么有型了,有一种秋天落叶般落寞的挫败感。 让哥放下我,我愣在那里久久地只有这句话,“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掐掉烟头轻笑着走到我面前,俯视我,眼里满是嘲讽,我看不出那是在嘲笑谁。 “为什么我不能在这里,怪不得不让我送你回来,你和他才认识多久就这么快搭上了,我可真是傻啊,还把你当女神一样供着,”他已经不能自持,嘶吼的拉着我的手道:“你知道吗?我一直告诉自己你肯定是有什么事,我不相信你是这样的女人,你在我面前总是表现的那么单纯,我傻傻地在这等着你出来。原来你是那么善于伪装,你和他在一起那我又算什么?是我先认识你的!” 在他彻底爆发前我回头使了个眼神让哥进去,我自己的事情自己解决。 这或许是个很好的机会,可以让他彻底放开我。 他的眼神凶狠又受伤,可是现在不是我手软的时候,拖久了对大家都不好,我甩开他的手,轻蔑地看着他,随意地理了理衣服道:“你以为你是我什么人,我和谁在一起还需要你允许吗?你未免也太看得起自己了吧!” “你不知道我是你什么人?呵,全校的人都知道你说你不知道?”他笑了,笑得有些让人心痛的惨淡。 我已经没有退路了,我尽量做到平淡的说:“我们都是成年人了,这只是一个成年人的游戏,玩不起的话就早点离开。” “游戏?你当这是游戏?”他直盯我,欺手上来扣住我的头狠狠地吻着我,他的舌头不停在我嘴里乱窜,很有力,很猛烈,甚至有些绝望,他禁锢得我动弹不了,我的唇都肿了。 我挣脱他,吼道:“你干怎么?” “既然你说是游戏,那多少我也该留些纪念吧,”他轻浮擦拭了下嘴角,露出花花公子地样子继续说道:“这么久我竟然没有吻过你,还真不是我仲丞蛟的作风。或许我真该早点出手把你弄上床,既然你是那么随便的人,说不定还会因为我的技术好而舍不得离开我。” 有些难过,他的话很难听,我真的伤了他了,在我面前他从来都不是这个样子,我也从来都没有要了解他本来是个什么样子,我压着波动起伏的情绪,继续假装无事甚至有些轻挑,随意地摸着嘴唇说道:“不过已经太晚了,我是好马,不吃回头草的。” “竹瑾,你真的没有心。” 出租车早就已经到了,我拉开门进去,我不敢看他的眼睛,怕看到他受伤也怕泄露了自己。 他烈吼的声音还再耳边,可,我真的不能回头了。 这种游戏我玩过很多次,反正大家都是玩玩,谁也不是受伤,而他,认真过了头。 在美国时我经常流连于酒吧,只有在那里我才会有强烈的存在感,我喜欢被人注视的感觉,就算是那种火辣辣的逼视也好。 我很乐意陪那些男人玩游戏,只要不超越我的底线我全都奉陪到底,可是男人都是那样,总想着怎么可以最快的把你弄上床,所以,我更换对手的频率也很快,而那些不肯善罢甘休的就只有被我修理的份。 或许,我天生就是做坏女人的料! ****※※※ 还好今天是星期五,我可以有两天不用去学校,事情有些突然,我还不知道怎么处理下文。 哥没有多问,因为他知道我很偏执,有些事我不想说的就不会说。 晚上仲舒骏的电话来了,他的时机真是把握得太好了。 “你说的事我已经处理好了,以后不要再打电话过来了。”我的语气很恶劣,他们仲家的人我是再也不想有关系。 “你在不开心吗?” “开不开心都与你无关。” “反正你和阿蛟是不可能的,晚断不如早断。” “那真是要谢谢你了,让事情这么干脆的就过去了。” 他一定知道整件事情,仲丞蛟一夜没回家,而他也这么巧就这天没有打电话给我,事情真的就会这么巧吗?鬼才会相信! 他轻笑一声:“不得不说你的应变能力真的是很强。” 他这是来寻我开心的吗?“我已经没有再多的话可能和你说的了,再见。” 挂掉电话,倒在床上…… 他说得很对,晚断不如早断,如果不是我刻意接近仲丞蛟,我们根本不会走到今天这样。 他还是他那个双面男生,自从我说他不戴眼镜好他就真的没有再带过眼镜。 他在改变,而我,还是我自己吧,我也不知道! chapter 19 我似乎真的是焦点话题女郎,每一阵子都会有不同的……新鲜话题出现! 今天也一样,我不知道谁的消息这么灵通,我和仲丞蛟的事也就前两三天的事,看来大家都很‘关心’我啊,我的身边只要有一点风吹草动他们都会知道,他们真是有当娱记的潜力。 教室里的女生又开始猖狂的数落我了,这次真的很大胆啊,声音方圆十里都能听到,而且还很正面的面对我。 难道没有仲丞蛟,我就真的是只可以任人随便欺负的小白兔吗? 就连周宓瑶的眼神都变了,算是能理解她吧,我知道她喜欢仲丞蛟。 “我就说嘛,她开心不了几天的,现在还不是被小王子甩了。” 这句我可以忍,对于仲丞蛟我很抱歉,就当他甩我好了,我无所谓。 “她不被甩那还有还谁会被甩,敢一脚踏两只船,认识没几天就住到人家家里去了,听说还是晚会那天让她丢脸的男人家,你说她贱不贱,能不被甩吗?如果是我我还要再给她一巴掌。” 我忍,当时如果他真的给我一巴掌我心里应该会好受点。 “这种女人真不知道是怎样的父母教出来的。” “你们不知道吧,有人特地查过她的档案,她没有父母家庭担保,她靠的全是钱。” “也不知道她的钱是哪里来的,我看是和男人睡回来的吧。” “就是,没有父母的小孩就是下贱,打从娘胎就是贱种,说不定还是女承母业呢?” 呵,她们真的很能说也很会笑,这么开心,我看她们还能不能继续笑下去! 忍无可忍就无需再忍,踩到我的底线我可是男女通杀的。 走上前,对着那几个女一人两个耳光…… 扯着那个说话最难听的女生,直接脸压在桌上…… 她们呆呆地看着我,有些不可相信,就连班上其他的人也一样。 然后,齐刷刷地凶神恶煞地看着我,但却不敢说话,或许是我的眼神太犀利了吧。 我冷冷扫射她们,淡淡地说:“如果不想再被我‘用力’的修理的话可以尽管说,如果想打架的话就一起上,我可不想让人家说我这个跆拳道黑带欺负你们。” 她们的目光由凶狠转变成害怕,慢慢地缩在凳子上头也不敢抬起来,这才对嘛,面对比自己厉害的对手就本分点,要不然觉得没有好果子吃的,识时务者为俊杰。 这就是我要的效果,就是故意说给她们听的,我想我可以好好安静一阵子了吧,如果谁还想来招惹我我完全奉陪,反正我的手现在也很痒。 英语课还没完,仲丞蛟就来了,他靠在班级门口。 老师走的时候还很有深意地看了我一眼,女生们也很幸灾乐祸,但再也没有难听的话出来。 我坐在位子上没有移动…… 然后周宓瑶动了…… 她走到门口……和仲丞蛟火辣地吻起来了,很忘我。 真是太无聊了,他们慢慢玩,只要不是找我的就可以。 我起身从后门离开…… ********************* 消息传得很快,‘小王子甩了满分女神,新女友为她的好朋友周宓瑶。’ 什么时候我竟然有个这么神奇的称呼,应该是刚出来的吧,这次英语我又是满分。 刚走到校门口又被人拦下了,无名火冲出来…… 抱肩、抬腿、挥肘……直奔仲舒骏。 看不出他还算有两下子,一一化解,他抓着我的手臂一个反身用力,把我甩进他的怀抱,轻声在我耳边笑道:“你的身手我早就领教过了,你会的我也都会。”他的距离很近,我的耳边尽是温热的气息。 很巧,没等我还手,这暧昧的一幕被仲丞蛟看到了,他停下车皮笑肉不笑地对我嘲道:“怎么,玩腻了?又有新目标了?!”转而又对仲舒骏道:“哥,他可是有男人的人!” 仲舒骏随意地一挑眉头,斜着嘴笑道:“那又怎么样?不是还没结婚吗?结了还能离呢!” 我有些惊奇地看向他…… 不论真假,这句话我喜欢听,有资本的男人就是该有些魄力的。 什么时候我已经认为他是有资本了呢?算了不想了,客观的说他的条件是还不错的。 仲舒骏看到我在看他,不由地靠近我轻挑地说:“火上再加把油吧!” 我会意,立马勾着他的颈部,身体像蛇一样缠在他身上,头很是亲密的倚在他肩头,双眼放电送个秋波过去,双手抚摸他的胸膛,声音酥的让人发麻,“这么有胆量放话,那你可要负责哦。”那可怕的声音连我自己听了头皮都发麻。 我看到仲丞蛟的抽搐着脸都绿了,我笑得更媚了,再送上个kiss气死他。 仲舒骏转头就要吻过来,敢情他演戏演过头了吧,我用手遮着娇声道:“我可不喜欢有观众看哦。”只有他能看到我眼里满满的警告,他拉着我上车道:“走,兜风去。” 离开视线范围,我冷声道“戏演够了吧,放我下来。” 他没有放我下来的意思,他继续看着前方,微笑道:“你为什么不认为我是认真的呢?” 我笑道:“难道你不知道我是名花有主了吗?” 他轻笑,“我想我之前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不管你是不是已经有主,我都不会放弃的。” 我无奈地摆摆手道:“我承认我是很欣赏你的那句话,不过却没有接受的打算。” 他随意地打着方向盘,对着后视镜,“也没有要你现在就接受我,我们可以……从朋友做起。” 我摇头道:“还是那句话,我不相信你会无缘无故接近我,说吧,这次又有什么要求呢?” “还是那句话,我想和你交朋友。” “你当我是无知少女吗?” 他轻摇着头,满满的笑意道:“飞机上或许是,但现在,我,绝对已经认清。” 我沉着声问道:“那还不知难而退。” “退?很可惜我的字典里没有这个字。”他一声轻笑,眼里光芒万丈,很是自信。 “好,陪你玩!” 陪,当然奉陪咯! 来到这里我的生活也被打乱了,太规矩的毕竟不是我。 反正你情我愿的,谁都不会伤谁,那就好好玩吧,看谁笑到最后。 “后天放学我来接你。” chapter 20 我发现,只要一沾上仲丞蛟就不安稳,他总是霸占着全校女生的眼球…… 一有女生站在他旁边就会成为全民公敌…… 我摆脱了,而周宓瑶又陷入了…… 她接替我成为了话题女王,不过我没有兴趣知道那些。 仲舒骏在原来等我哥的地方等我,我可不想再生话题。 如果让别人知道了,又不知道要说出了什么来,估计不是‘按耐不住寂寞,搭上仲家大公子’,就是‘勇攀高峰,搭了小的又搭大的,决不放过仲家。’ 他穿着一件浅色的衬衫,外面是深蓝格子的羊毛背心,一条黑色的西装裤,这身装扮如果再配上一副眼镜那就prefer,斯文而儒雅,高贵而简约。 他不戴眼镜也ok,他散发的是那种摄人的气场…… 轻起袖口,一只手搁在车门上,样子很是清闲,脸上微微溢着笑容。 走近,我随意地问了一句:“等了很久了吗?” 他掀开车门,摇头笑道:“也没,就一个多小时吧。”笑容依旧暖暖的,赏心悦目。 我暗笑,他的耐心还不错,“不是说好时间的嘛,来这么早干什么?”我坐上车,把包放在身前。 他的笑意很浓,“这不是我们第一次约会吗?总要正式点,那才能显出我的诚意!” 我记得地上很干净,这不禁让我对他的印象又好了点,等了一个多小时竟然没有抽一根烟。 嗯……这样生活才健康嘛! 其实要说第一次约会,我应该是吧。 我的感情一向都速食,不,不能算感情,是游戏。 我没有固定的玩伴,有时一天会换好几个,而且都在晚上。 白天的时间留给自己发呆,思考问题,当然也不会有什么结论。 除了上课,白天我更喜欢待在家里,随便做些什么,烧烧菜给自己吃。 我其实还蛮讨厌抽烟的人,害人又害己,完全没意义的事。 我比较喜欢喝酒,我也很能喝,那些想要灌醉我的都先自己倒下了。 我道:“肚子饿了,去吃饭吧。” 他没说话,开车载我到一家蛋糕店,我疑惑地看着他,不是说吃饭吗?就算是点心,那也是饭后啊,他下车买了个长相很可爱的cheese蛋糕,嫩黄的锥形样子,上面还顶着一个圆巧克力。 他递给我道:“我们接下来的节目不适合饭后,所以,吃快蛋糕垫垫饥。我知道你们女生都怕长胖,它是低脂酸奶做的,热量很低。” 我接过,他还算蛮贴心的,看来是经验丰富啊。 有经验的就是好啊,他主导活动好了,我只要走走场就行了。 不过我倒是很好奇他安排的节目,人家不都是吃吃饭看看电影逛逛街的吗? *******※※※ 我们来到的是一家会所,建筑面积很宏大,不过我怎么看,也看不出有什么不适合先吃饭的活动。 他不会是来健身的吧,那我现在倒下算了,我完全没有多余的脂肪需要燃烧。 我有些不情愿地被他拉着,左绕右绕的,完全失去方向,随他牵着。 越走越觉得奇异,竟然能看到大片的茂密树林,像公园的那种参耸大树,分叉的树枝很多,互相纠结形成天然的网状,夏天倒是一个很好的室外遮阳地,不过事先要做好防蚊工作。 走了好长的路,都有天然屏蔽,我有些不耐烦地甩着仲舒骏的手。 他看着我笑道:“很快就要到了,到时候记得好好抱着我哦。” 他笑得很灿烂,我为什么要抱着他呢?难道他要带我看原始恐龙? 我又不是被吓大的,我的自我保护意识很强的,如果有危险我会第一个跑的。 眼前的阵势,一个硕大的环形赛车场…… 好多车在奔驰着,而且……每辆都是一男一女…… 有的女子竟然把头伸出车窗,半坐在车门上挥手……呐喊…… 我,惊呆!无法言语…… 赛车?!…… 我之所以上学要人接送,就是怕开车,而且速度太快的我会头昏,我有阴影…… 我在美国唯一的朋友就是死于车祸,夜晚的无人公路上,年轻气盛地飚车…… 虽说,一切都掌握在自己手里比较可靠,可是,我连握方向盘手都会抖。 这是多大的挑战啊,就算陪他玩我也不用搭上自己吧! 生命是王道,我没有必要和自己过不去! 我的手已经满是汗水,用力点,甚至可以滑出来。 他笑着看我…… “不用害怕,抱紧我就可以,我的技术绝对过关。”他微笑着,拿出一块手帕擦拭我手心的汗,然后继续握紧,说道:“如果每次你都能像只小猫咪就好了,没有爪子更可爱。” 我低头不语,完全没听进他的话,这…… 第一次的约会对我之后的生活会带来多大的阴影! 就说嘛,人可千万不要嫌看电影压马路什么的老套俗气,那样的经典约会模式能流传沿用到现在就是有它的道理。 过于追求惊喜的话,那最后就只有受惊吓了! 我今天又没招谁惹谁了,我的要求一向都不高,怎么就碰到这等好事了。 迎面走来两个男人,年纪应该和仲舒骏差不多吧,长相都还不错,可以说是物以类聚。 黑衣男人看着我开口道:“舒骏,来啦!哟,新马子?很正,就是太清纯!” “就是,口味变啦,看来今天Linda要……”这个墨绿色衣着的男人圈着手臂挑眉,明显有过多幸灾乐祸的成分,目光来回打转我。 黑衣男道:“今天Linda可是一心要当你的partner,现在么……” 那个Linda么,大家心照不宣,和他什么关系是否和有过一段情都不重要,最好顺便能和他一起赛个车,那我就爽歪歪了。 说得曹操曹操就到,不是她还会是谁呢? 妆浓得看不出长相,就两个大熊猫眼在闪烁…… 人很高挑,身材也不错,穿着很火辣,内衣加超级迷你裙,很能展现她的蛮腰和美腿。 那个布绝对可以称之为内衣,背后布还算有,胸前甚至比内衣还内衣,大半个球都露在外面,很俗气的辣,靠露重点部位惹眼。 一来就急着和仲舒骏缠绵,也不管是不是有观众,观众到底多不多。 可能是手心本来汗就多,所以,她随意的一扯我就被拉开了,我干脆找了个位子坐下来,慢慢看好戏。 从没有这么仔细的看他的脸,侧脸也很完美,眉骨很俊朗,眸子发亮,眼神幽深,高挺的鼻子划出美丽的弧线,性感的嘴唇,光这张脸就无限精彩,再往下看,倒三角的身材,加上这身衣着不会显得清瘦又不会太过壮实,凭个人感觉,我认为他应该是肌肉分明,六块腹肌,仲丞蛟给我的记忆就是这样,他这个大哥也不会差到哪去吧。 不得不说,他给我的惊喜真是多! 不论我与他认不认识关系如何都要看他的火热戏码…… 不论他是不是有意为之总是会有那么多飞蛾扑过来…… 他们的热吻还真是沉长啊! 显然,仲舒骏早就习以为常,他应付的得心应手。 旁边的两位男子也很随意地欣赏这美景,顺便再不怀好意地着我,投来意味深长的眼神。 看我干什么?好戏大家一起分享咯! 破坏人家好事是罪恶的,我可是女神哪!更应该严格要求自己。 “你怎么这么久才来找我呢?人家等得饭都吃不下,人都瘦了一大圈。”女子开始发牢骚,像无脊椎动物般贴着仲舒骏,边说还不停发电波,所到之处一片狼藉。还把仲舒骏的手从自己的脸开始往下滑,重点部位也不放过。 仲舒骏的定力真好,站得笔直…… 他抽开手,但也没推开她,看来女子的身材真的无比惊爆,贴上了就放不开了。 脸上的表情玩世不恭,他嬉笑着说:“不该瘦的地方一点都没瘦啊。” 唉~男人就是色啊,比侦察机还有深度! 女子笑得很欢,也更用力贴了。 如果这时再给我来杯茶,那生活就太惬意了! 他轻笑着,刻意地用眼睛漂向我道:“你好像弄错了,我今天可是有佳人相伴的。” 怎么?他想拉我进去趟这个浑水? 女子不屑地看了我一眼,就移开了,“那你刚刚还这么火热的迎接我。” 迎接这个词用得是何等的妙,她的姿态很高啊! 仲舒骏随意地摆了下头,脱口道:“对于美女的吻我一向照单全收的,你是知道的。” 他的姿态也不低,得了便宜还卖乖。 拍手鼓掌……他们是绝配!! 记忆中的几次都是这样,只要一有机会他就不会错过。 还好,我,虎口脱险! 他那张寂寞的嘴唇无时无刻不需要女人的吻来安抚,仿佛就是他的阳气一般。 目标转变了,女子咧着嘴角很不友善地看我,一副母夜叉样子,双眼利剑无数…… 不就是一个男人嘛,至于吗? 她指着我愤恨道:“这就是你现在的品位?” 我这样怎么了?我这样就是品位差了吗? 反正我也没事,陪她玩咯! 我起身笑着,很有礼貌地说道:“什么才叫有品位呢?像你这样吗?大……姐……姐……” 哈,脸焦了…… 笑ing……我现在真的很喜欢笑,从看到她我就笑到现在。 敢于面对现实嘛,我化个妆能像你那样,你卸了妆能像我这样吗? 她也算厉害的,马上就恢复,拧着眉对仲舒骏问道:“你什么时候对这样的小……妹……妹……有兴趣的啊?” 仲舒骏甩开她走过来坐下,把我轻轻地放在他腿上,环抱着我道:“嗯,刚开始的!” 他真的很会把握吃豆腐的时机,这个时候我不但不会反驳他,甚至会再加把火。 我笑着看向他,装作很纯白的样子摸着他的抬头纹道:“你年纪已经这么大了,再和大姐姐这样年纪的一起玩早晚会玩趴下的,要为以后着想,正正只有更正,”再一副我是来拯救他的观音般的说:“不过你领悟得不晚,还有救。” 他们的精力都太旺盛了,干柴烈火的,我这是救他,在履行女神神圣的职责。 旁边的两个男人早就笑倒,抱着肚子还不忘问我,“那我们也要赶早,小妹妹你有没有介绍啊。” 倒…… 我憋住笑,细细观察他们皮囊青熟度,很认真的对他们说:“你们能意识到问题的严重很好。” 他们哪里像怕死的样子啊,一个个笑得比向日葵还向日葵。 我拍着胸脯道:“你们的年纪也不是非常大,都有救的不要怕,但,自己找才会找到,拜佛都需要有几分诚意,更何况是救自己呢?年轻人多花点时间!” 彻底笑瘫…… 哈……我什么时候这么有喜感了! 我环着仲舒骏的脖子,笑魇如花,眼里的意思他明白的,然后离开他腿给他让道,坐在旁边说道:“今天就让大姐姐好好陪你玩把,我心脏不好,你们玩得开心点。” 他……敢去试试看! chapter 21 他没有动,他明白的,笑得很深很沉很醉人! 可那位大姐姐不懂啊,她还以为是机会来了。 她坐在我们中间还一个劲地用她那强而有力的臀部排挤我…… 说得真对,不该少肉的地方还真没少。 她拉着仲舒骏撒娇,还一直扭啊扭的,声音酥软无力,“骏啊,走啦,我们去玩嘛。” 他,不为所动…… 她继续,“这次William和James可都来了哦,要报两年前一箭之仇,我再去横扫他们。”她越说越兴奋,又恨不得像藤条一样绕在他身上。 而我,当然是随便找到个定点,注视……倾听…… 我给他们足够的空间,我不会给他压力的,随便他选。 旁边不安分的两个人开始起哄,唯恐天下不乱…… 墨鱼道:“对啊,他们可是这一行有名的,我们再去杀杀他们威风。” 蚱蜢道:“小妹妹的心脏不好就让她在这里休息会儿,反正你和Linda是老拍档了,更顺手。” 墨鱼过来拍了仲舒骏,又道:“怎么还不动,比赛要开始了。”突然又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惊叹道:“你……难道……是怕你家小妹妹生气。” 他们在偷笑…… 我摇头,扑闪着大眼睛,脸上的表情很是纯净地道:“我不会生气的。”最多就是翻脸。 仲舒骏起身坐到我旁边勾着我的肩柔声道:“我家小瑾一个人会很无聊的,我陪她。” 这个答案还不错,美滋滋的…… 倚着他的肩,心里给他一个飞吻! 美女的双眼不得了,可以放出两条巨型火龙来,本来就不美的五官搅在一起,还咬牙切齿的…… 太面目可憎了,沙皮狗都比她可爱! 我毫无惧怕地看着她,得意地笑了,晒晒我的白牙。 年龄不仅和品位无关,和智商情商就更无关了! 年纪大了脑子都会不好使了…… 我可是刚上市的新米,而她,千年陈米! 她站在那里还没有走的意思,这仗还用打吗?除非我放水! 放水?!agoodidea! 既不会扫他兴致,还可以显得很有风度,何乐而不为! “既然来了,不玩就太扫兴了吧。”我翘着嘴眨眼道:“不过嘛,要赢哦,这样才好给你加分,你今天已经扣了好多分了,要补回来才是。”我很是认真点着头。 突然,嘴角被偷袭…… “真可爱,乖乖在这里等我回来!”他笑着起身,拍拍衣服,走前还不忘道:“记得要多点加分哦!” 美女继续盯着我,我不留痕迹地微笑…… 轻轻擦着嘴角,他的唾液分泌真发达,随便亲一下都有口水。 我,当然不会乖乖在这里等他咯,难道叫我发呆发到他回来吗? 也不知道是什么特别地方,过了这边就有人出现了,我靠着栏杆走到人群中…… 十分钟后比赛要开始了…… 仲舒骏开的是1号车,据说是按照往常排名顺序编的号,2号William,3号James,4号墨鱼——罗浩,5号蚱蜢——刘元峰……12辆车。 我认识的和听到的都不是省油的灯啊,很有竞争力。 在五盏红灯同时熄灭后比赛正式开始! 一阵猛踩油门的剧烈轰响声撕扯着耳朵…… 股股青烟缭绕,瞬时包围了车…… 首先冲出来的当然使我们仲大少咯,他整整地甩开后面那辆车2个车身。 都不是一般的车,改装的就差没装上翅膀了,速度非一般的快,一晃而过就离开了视线。 现场就这点不好看不到全景,但刺耳的引擎轰啸声让人很……沸腾!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拥护者,尖叫连连…… 差不多开了7、8圈,大屏幕把焦点聚集在前3辆车上…… 这是两个紧紧连续的S弯,大S接小S,后面两辆车有战术的配合,一辆车紧紧地贴着仲舒骏的车,借着他车的尾流迅速靠近,像吸铁石一般吸着…… 而另一辆快速冲上,靠着延迟刹车点,迅速进弯,在第一个S弯超过了仲舒骏…… 但,很快他又不得不轻点刹车防止冲出赛道,而仲舒骏借着这个点重踩一脚油门猛地冲上去,抢占赛车线,贴着内道|Qī+shū+ωǎng|,根本不用刹车顺势直接把旁边的车顶出去…… 3号车完全打乱了节奏被后面的4、5号连连超越。 …… 2圈后2号车又再次逼近,贴着车尾想在一个发卡弯发动攻势…… 一样的战术怎么能要第二次呢,仲舒骏也延迟了刹车,快速进弯,再轻点刹车,虽然有车点漂,但还是稳稳地霸着头名的位置。 随着黑白格子旗的挥舞,仲舒骏锁定胜局,他沿着赛场缓慢地开了一圈,挥手…… 全场都响彻他仲大少的名字,他车开得很慢,偶尔他会探出头微笑招手,只要他随意而野性的眼神飘到哪哪就会有女生疯狂的尖叫和痴迷的追逐。 如果不是这时有女人的头伸出来,我还以为是一个人的比赛。 她笑得灿烂如花,半坐在车门上,撒飞吻…… 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多一个人的分量不嫌多余吗?她完全没什么贡献! 不知不觉我也走了好几百米,往回走…… 真不知道是怎么走这么远的,走了5分钟还没到原来的地方,还有人在挤我…… 又走了5分钟,完全面目全非,走错方向了…… 算了,再回头走……我加快了步伐…… 仲舒骏拿着奖杯在前面等我…… “走哪去了,刚刚不是在这的吗?”他有些紧张地问道。 这个位子正好是我刚才停留的地方,他怎么会知道我这这里的呢? “走错方向了。”我低着头声音很轻。 他的脸上满是自信,迷人的微笑着走过来,把奖杯和一个小盒子给我,我问道:“干什么?” “奖杯啊,记得要登记在册哦,加分!” 奖杯我知道啊,我指着小盒子,“那这个是什么?” “奖品咯,给你!” 我凑过头在他耳边,“你应该给车上的那位女士吧。” 虽然我不觉得她做了什么,但她确实是经历了全场比赛,更应该给她。 他也俯下头轻声说:“没有你的批准我怎么敢上场啊,所以当然是给你咯。” 很受用的话,那就接受。 “你们俩耳朵咬好了没,这么多人等着呢?”蚱蜢发话了。 和他名字一样讨厌,我们不就是说几句话,他们前面热吻你不也没意见吗? 白他一眼……仲舒骏交友不慎! “我们去吃饭吧,我好饿。”我靠着他撒娇,声音很……无力。 “你们慢慢玩,我们先走了。” 在众人的注视下离开,我还不忘朝蚱蜢使了个胜利的眼神,你们慢慢等,我们走先! 这次他走不一样的路,不用路过树林就可以出去,很快就看到会所的门了。 “Hi!舒骏!”两个威猛男子迎上来,挡在我们前面…… 有一句没一句和仲舒骏攀谈起来,仲舒骏不讲话他们就自己讲,真不正常,我用力地拽了一下他,用眼神告诉他,我很饿我要离开。 “抱歉,下次聊!”我们突出重围。 车上,仲舒骏问我:“想好要吃什么吗?” “不要开太快,你决定吧。”我怕他还沉浸在速度的世界没有缓过来,再提醒他一次。 饭后送我回家,他送到门口,没让他下车。 “小瑾!” “怎么啦?” 我回头,他嬉笑着,很悠闲的一手握方向盘,一手指着旁边位子上东西。 那可是他今天的战斗成果!笑着过去伸手…… 他突然邪邪一笑,颠倒众生,抓着我的手用力一拉,半个人倒过去,他凑过头…… 唇对唇…… 他倪着头幽怨地看我,似乎还不太满意,有些意犹未尽。 双手扶住他的脸再……重重一吻! “拜拜……” 刚上楼电话就来了…… 我掀开窗帘,倚着窗看他,对视…… “你看到了吧!快回家啦!” “你真的不一样了,当我第二次看到你的时候就发现了,你的眼睛中不再是冷淡漠然,能让人感觉你的心也是在跳动的!” 我笑道:“我的心当然在跳咯,又不是死的。” “是什么改变了你呢?我很想知道和你错过的这一个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我想,改变我的不仅仅是周围的人,更多的是环境!当我知道我不再是一个人时,我就开始变了,我也觉得我现在更像个真正活着有血有肉的人了,即使再也回不到过去,我也会努力向最好的方向发展。 我本来就不是消极的人,时间是一剂良药能让人遗忘,现在也是。 以前的我只是活在自己的世界,对周围的一切不闻不问,5年里我没有离开美国,一次也没有,如果早知道回来能改变些什么我一定会更早的回来。 有了亲人和朋友的关爱,自己也会多关心别人一点。 曾经一度我厌恶生活,而现在,我想要快乐的迎接它! 蒙蒙的天下雨了,我催促道“下雨了,快回家吧!” “嗯,晚安!” 他的眼睛总是很亮,在夜晚也能散发着一种摄人的光芒。 chapter 22 火热戏码正在上演…… 地点:学校操场时间:午餐后主角:仲丞蛟、周宓瑶事件:青青草地上,两人煞无旁人地激吻、抚摸、翻滚…… 周围无人,偌大的草坪上只有两个身影,黑压压的一片挤满走廊过道,一层一层直到顶楼…… 所有的人惊叫、吹嘘…… “阿蛟这次很高调嘛!以前他从不会在学校里这样,他总说,这样太没情调了。” 迎面来的几个男生,似乎很眼熟…… “你看他,饥渴得像只狼,可这么多人在,啧啧啧……失策啊!” “他是受刺激了吧,你们看……那是谁?!” “这不是我们满分女神嘛!怎么……也来看热闹?” 他们停在了我的面前,围着我,眼神很不友好。 “路过而已!”我没有时间管别人的事,教室里空无一人,我也就随便晃晃。 “旧爱和好友打得火热,你难道不会难过?” “呵,她会吗?她根本就没有心!”另一个男生上前,轻飘飘地说道,眼神满是不屑。 “每个人都有自己选择的权利不是吗?他们也一样!” “还真是会为自己开脱,你的选择就是……践踏别人的真心,流连于不同的男人吗?” 我一声轻笑,“你还真是了解我,放心,我对你们是不会有兴趣的,再见!” 想起来了,他们是仲丞蛟的好兄弟,体育馆见过,想必我的事他们也都清楚,我和仲丞蛟没有关系,那和他们就更没有关系了,我可不想浪费时间在不相干的人身上。 “你果真没心!这么多女人偏偏是你,仲丞蛟真是脑子坏了……” *******※※※ 放学,仲大少依旧潇洒帅气地端坐在车上等我。 “今天又要去哪啊?不过前提一定要先吃饭。”这已经成为我每次的第一句话。 还好我机灵选的地方够隐蔽,不然又不知道招来多少蜂蜂蝶蝶,他就是那种在金子堆中都能发光的钻石。 车上,仲舒骏半眯着眼笑道:“这么爱吃,怎么也不长肉!” 我没说话,随即轻挑眉眼:那不是很好! “长不胖是很好,但是……”他凑过头,在我耳边贼笑道:“也不能太干瘪!” 直接手肘顶过去,叫他再笑。 这是一家位于市中心的旋转餐厅,虽然楼层不高,但景观很美,俯视下面繁华而璀璨的街车水马龙的行人车辆行云流水般滑过,霓虹的酒吧夜店奔流不息的人潮…… 酒吧!好久没去了,有点心痒。 菜上齐了,我无味地吃着,心思早就飘到别的地方去了,好怀念那尽情舞动的快感。 只要一想到那里,我身体的每个细胞都蠢蠢欲动,想要跃跃欲试的动起来。 酒吧是我一直迷恋的地方,每个心烦意乱的夜晚我都会去那里寻找解脱寻找安慰,即使喝酒喝不醉但在灯火摇曳的舞池中纵情地挥洒狂舞可以甩掉一切烦恼,整个人都轻飘飘的忘乎所以。 长久以来渐渐成为了习惯,有时候不喝上几杯我还会睡不着觉。 “怎么啦?”仲舒骏看出了我的心不在焉,问道。 我,唉……还是算了吧,今天的打扮也不适合去酒吧,我无事的摇头,继续吃饭。 他不动声色地说道:“下次记得要带手机。” 我不明白地拿出手机晃了晃道:“我有带啊。” 他笑着,很风度翩翩地喝了口酒道:“我说的是我给你的手机。” 我没想过要带,我有手机,而且我也不想在学校接他的电话,毕竟我们的关系还没有明朗到要昭告天下吧。 我定了定神说道:“有事你可以前一天晚上告诉我,我放学也会经过你等我的地方,你要找我的话在那里等我就可以了。” 他放下酒杯很专注地看我,神情中研究的意味很深,顿时连杯中的酒也很识相的停止了晃动,他的眼神很深幽却又尖锐得要洞穿我内心似得。 “我想时时都能听到你的声音。”他的声音很低沉带些沙哑。 我不喜欢他这个样子,我不喜欢有被捆绑的感觉,大家你情我愿地玩玩,你别来约束我我也不会管你,合则来不合则散。 他本就已经是一个异数了,我不可能再让他打乱我的节奏。 我漠然地看着他,不带一丝温度,“如果你要继续这个话题的话,那我们就……到此打住。” 我直盯盯地看他等待他的答案,如果他还想要得更多那我就直接走人,继续做平行线。 他很知趣轻笑着不语,继续品酒尝菜,只是眉宇间有一丝无奈和不快。 空气凝结…… 这个话题僵住了气氛,我们僵持着,谁也没有再说话。 我们都是有气节的人啊! 饭后无语,他送我回家。 ※※※ 一连几天仲舒骏没来电话也没有来找我,当然我也不会打电话过去。 如果说,他是要我低头,那还不如结束算了。 不知道为什么,总有一种魔力驱使着我去‘house coffee’,而我这几天也都在那里。 安静地坐在窗口,外面来往的车辆,穿梭的行人,红绿灯转换…… 高速运转的节奏,每个人事物都加紧步伐…… 突然下雨…… 打破了原有的节奏,什么都慢下来了…… 雨水像断线的珠子般垂落,细细长长,‘噼里啪啦’地落地声…… 无伞的行人,有的抱头流窜,有的依然步伐稳健,有的找地方停留…… 如果是我的话,我喜欢……慢慢享受雨水的洗礼…… 与心情无关,它是种习惯! “小姐,外面雨很大,您等会再走吧。”门口的服务员说道。 “不用,谢谢。” 店里的很多店员都认识我吧,这是咖啡店,可我每次都只点冰淇淋,一份接一份。 雨真的很大,没过一分钟,衣服湿透,身体贴着衣服。 我喜欢这样的感觉,凉凉的,麻麻的,最后再热热的…… 这种经历是惨痛的,但习惯了,就麻木了。 那天下雨,我努力地在暴雨中奔跑……嘶吼…… 雨水打湿了全身,嘴里的液体咸咸的,不知是泪还是雨! 他们的车很快,路边的积水被溅起…… 我不断地追逐,水花渐渐变小,车越来越远…… 我不放弃,倒下,追逐,倒下,追逐,倒下……直到最后一丝力气用完! 好心的路人送我到医院,我发烧了,昏迷了2天,醒来后浑身贴着药,身上伤口很多,淌着血和脓。 他们没来看我,医药费到来了…… 痛……除了痛,还是痛! 我没有带伞的习惯,即使是知道会下雨也不带,事后每次都会发烧。 冰凉的身体连带思维被麻痹,可记忆却很清晰。 我就是这样的矛盾体,想要麻痹却又不断提醒着过去的伤害。 马路对面有我想要的东西,我迈开步过去,突然一辆车停在我面前…… 车主下来,撕裂般拉扯着我怒吼:“竹瑾,你不要命了吗?” “我的事,不用你管。”我一字一字地说着,然后甩开他的手继续向前。 在我快到达的时候又被他挡下,“红灯,竹瑾你是不是疯了!”一辆车擦身过来,他拉着我闪身…… 他嘶吼:“你这么失魂落魄的到底是为了谁,乔桀,还是仲舒骏?!” 他的声音还是那样,惨淡得让人心痛,落寞得让心心酸。 “我再说一遍,我的事不用你管。”我再次挣脱,前行。“你的心怎么会这么硬,难道你感觉不到我的关心吗?”他上前,再次双手抓着我的肩,逼着我与他直视。 “仲丞蛟,你听好,我,竹瑾,对你一点感觉都没,你不要再自作多情,我不需要你的关心。” 他被我震住了,停在原地…… 我继续前行,走到店口,“给我把伞!” 回头……他还在那…… “两把,谢谢!” 我撑开伞走到他的面前,递给他,“我只想买伞而已,还有,对周宓……”我叹了口气换言道:“珍惜眼前人。” chapter 23 没有意外,我还是发烧了! 药很苦,头很昏,浑身发烫…… 当我有意识已经是隔天的事了,哥在身旁照顾我。 我隐约只记得,那天,到家,然后昏倒…… 医院的消毒水味很重,而且饭菜很难吃,有消毒水的味道!哥看不下去,回去烧给我吃。 日子很闲,无聊的时间很多,看着点滴一滴滴落下,一瓶完了再来一瓶。 “……” “嗯,我知道了!” “……” “有事,不讲了。” “……” “好,你先处理。” …… 哥的电话很多,一个接一个,有时他的神情焦虑,可转头就是暖暖的笑容。 “……” “这样啊……”他纽着眉头思考,眼珠不停的翻转,“就先按你说的做,先稳住他们。” 他的眉头还是没有打开,这次似乎是件棘手的事。“公司的事要紧,你还是先去吧,我又不是小孩,我会照顾自己的,记得,回来的时候给我带好吃的,我要‘house coffee’的冰淇淋,巧克力味的。” 他宠溺地勾过我的肩,“病好的再吃冰淇淋吧,我帮你买别的好吃的。” “好!”我轻轻地笑道。 我只是怕他又回家烧给我吃,这两天他已经够累的了。 到家已经是四天后的事了,人精神多了准备明天就去上课。 隐约觉得门口有人晃来晃去,可仔细看又没有。 晚上仲舒骏的电话来了,竟然有一百多个未接电话,而且是同一个号码。 “喂……”我的喉咙沙哑,有些火辣辣的干涩感。 “是生病了吗?严重吗?”听得出他有些担心。 我喝了口水,缓缓,“嗯,现在没事了。” “这几天出了点事情,所以……我很忙。” “嗯,知道了。” “这么冷淡,你不会是以为我为那件事赌气吧。” “不会啊,就算是也无所谓,我们都有喊停的权利。” “酸酸的,明天放学等我。” “嗯。” ******※※※ 我不知道仲舒骏是怎么想的,他竟然又带我来这家餐厅,而且还特地坐在上次的位置上,就连点的红酒和菜都一模一样。 这是什么意思呢?我疑惑地看他。 “从哪里跌倒就要从哪里爬起来!”他笑着浅尝一口红酒,道:“那天不算,今天重来。” 我点头,完全同意这句话。 ‘从哪里跌倒就要从哪里爬起来。’——我现在也正学习着。 “怎么会又病了这么久,我很担心。” “淋雨,发烧了。” “以后随时要带伞,雨淋多了会头痛的。” “嗯,我有带。”我随即亮出了伞,笑道:“以后都会带。” 我想,更多的是说给自己听吧,那天我本就准备去买伞,现在的我不需要那样麻痹自己,我要忘记它。长久以来,我知道忘不了其实是件痛苦的事,它会不断折磨你,我早就学会了遗忘。 这是习惯,5年来的习惯,我相信,时间可以改变它。 我慢慢地咀嚼嘴里的食物,甜甜的,很好吃…… “饭后,去看电影吧。” 仲大少的提议令我吃惊,很难想象仲舒骏坐在电影院看电影的样子。 我没有什么经验,那就由他主导吧。 点头,继续吃饭…… 没多久,来了一对男女,女子小猫咪状地依偎着男子不时娇媚轻笑,媚眼乱飞。 男子的长相一般但西装笔挺看起来气宇轩昂,女子则妖娆媚惑,身着暴露,但不低俗,一袭黑色小礼服印得她原本就雪白的皮肤更加透亮,大缝从颈处一直延伸到腹部,很有深度地展现她完美的胸型,裙摆刚刚包住臀部丰满而挺翘,整片白皙的背部□在外面,绝不是一个辣字可以形容的。 “Hi,骏少!”女子靠着男子很是甜蜜地朝仲舒骏打招呼。 男子走近轻拍仲舒骏挑眉道:“这么巧,没想到和雅如一起见到你。”他眼里满是挑衅的火药意味,想必雅如就是他旁边的那位女子。 他们在这里秀恩爱,那她是仲舒骏的旧爱?还是……真爱? 仲舒骏微微抬头满不在乎地微笑,眼睛只是一瓢,“是很巧,怎么,现在你们在一起了?” 他轻啄一口酒,眼里没有浮动,一丝游动都没有,很是镇定。 也对,他们这种花花公子早就习惯了换换爱,今天他穿过的明天再你穿,可是他们上来挑衅是什么意思? 在我们面前炫富似乎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啊! 的确,他旁边的女子不像上次的Linda那样俗媚,但也没有好到人人要抢的地步吧。他是不是把自己定位定太高了,他以为只要被他看上的女人就是镀上一层金,就成仙了不成。 男子没有回答,直接看向我,眼里满是轻视和不屑,“口味变了,这么清纯的小妹妹也要上,是不是有点……饥不择食?!” 饥不择食?!他又是什么意思? 我冷眼看着他…… 他这样一个男人为了提高自己高度就要把别人踩低吗? 很没风度,很卑劣,很令人厌恶! 尖酸刻薄是女人的专利,他一个大男人凭什么来凑热闹,不嫌丢脸吗? 呵,他没意识到,他这种男人我是不屑一顾的,自以为是到认不清自己。 好好的一顿饭被打搅了,一点胃口也没有,清纯犯罪吗? 为什么他身边的人都这么说?他是一向喜欢惹火辣妹? 其实他也不算看走眼的,我的血液里也有狂野的本质,只是现在被压制得很好。 但,现在,我想要爆发,一股无名火在心中乱窜…… 仲舒骏没有理他,用满满的爱慕而迷离眼神看我,手轻轻地帮我擦拭嘴角的油渍,完全当旁边的人是空气。 他亲昵道:“你看,这么不小心,嘴巴油光光的会让人有犯罪欲望的。” 他的声音像一阵暖风一样,轻柔而绵延,他总是没一句正经的话,不过度还把握得不错,只要不越过我的底线我都可以陪他的。 他煞无旁人般的开始眉目传情,眼里的内容好丰富哦,他的眼睛也很会表达,8000瓦的强力我有些招架不住,头开始发昏,晕眩…… 我们的眉来眼去碍到别人了,有人不满地发话了,“骏少和我们一起去泡吧怎么样?”女人的声音娇媚,她一个媚眼抛过去,然后看着我嘲笑道:“小妹妹这身衣着……和酒吧实在有些……格格不入的。”说完还不忘捂着嘴轻笑几声。 仲舒骏变脸了,他板着脸沉声道:“我们的活动还不需要你来安排。”他起身拉着我,目光柔和轻声道:“走,我们去别的地方。” 我轻靠着他肩上道:“不用,她的提议很好,我们去酒吧。” 他有些诧异地看我,我笑道:“你在酒吧门口我,我10分钟后就到。”我展颜又轻声的咬着他耳朵道:“绝对不会让你失望的。” 挥手离开…… 闹事区就是方便,大型商场就在旁边,逛酒吧需要怎么的妆容我是最了解的。 火辣和冷艳!我会诠释得很好的。 超低腰包臀牛仔西短,抽丝的碎毛边闪片,紧身吊带抹胸,10cm的尖跟绑带露指凉鞋,黑色网袜,一套完整的化妆品,大环耳环和手镯,5分钟挑玩进化妆间。 2分钟换好装,开始化妆…… 这么魅惑的夜当然要用蓝紫色眼影勾勒出幻彩炫魅的冷艳感,深咖啡色粉来回扫眼窝上方,用橙带红的腮红轻扫颧骨从下往上斜扫三下,唇彩我用珠光酒红色厚厚地涂上两层,整个唇部丰满而立体。最后就是眼部了,眼线液在睫毛最根部聪眼头开始眼尾出微微上翘,下眼线只画中间三分之一,前三分之一用银色的珠粉提亮,后三分之一点上两三颗闪钻,浓密地刷完睫毛,头发随意绑起,松松垮垮留下几簇,凌乱而妖艳,戴好耳环配饰,大功告成。 满意地照镜子,妖艳而魅世,熟悉的感觉又回来了。 不知道为什么,一变装我整个人都不一样的,血液四处奔涌,看人的眼神变得冷魅轻视…… 镜子前的女子瞬间化身妖魅的恶魔,身上能露的全部露了,不能露的保护的很好,紧身西短的裤口一定要窄,防止再太沉醉的时候被吃深层豆腐,这就是我为什么不选裙子的原因了,抹胸一定要有吊带的,安全不怕脱落。我做事很有分寸的,能展现的我绝对不会藏着,其实我并没有他们说的那么瘦,只是我藏得非常好。 露也要露到恰当,露太多不该露的会让人想要一探究竟的…… 这不是我想要的,我不会给他们这种机会的,我只要他们狂热灼烧的眼神就够了,满足我的虚荣心。 男人嘛,看得到尝不到,得不到的才是最好! 跨步离开…… 周围满满地惊叹,男子蜂拥的火热追逐目光…… 空气中飘着我喜欢的爱慕痴迷眼神和女子揪着旁边男士的轻骂声…… 虚荣心再次无限扩张…… chapter 24 远远地就看到那三个身影,当然是我们仲大少最有杀伤力,周围已经莺莺燕燕地被包围,哪像旁边那只秃鹰,和啄木鸟正好配一对。 秃鹰立刻变成灵鸠,丢下啄木鸟,双眼放光痴迷而倾慕地看着我,他应该还没认出我吧。 很惊艳!这是他眼里的意思,旁边女子的眼神我早已习惯,嫉妒之火继续熊熊燃烧吧! 不知道仲舒骏在等什么,他没有迎上来,一副在等人的样子,很悠闲。 我上前勾着他娇媚地开玩笑道:“我不在的时候有没有偷吃啊?” 他的表情也很惊艳,深幽的双眼泛起阵阵波澜,完全没认出我,不相信我这么快就能变身吗? 我说过不会让他失望的,做我的男伴会很让人嫉恨的哦! 拉着他进场时还不忘回头看那两个人,我挑衅地看着女人眉头一挑,她也很难接受这个事实,得意的样子早就不复存在,她今天穿着参加晚会可以但酒吧么就危险了,很会让人想入非非意图不轨的,她还需要仰仗我呢,如果我一个不小心把她那唯一保护使者的魂勾走了,她这只性感而弱小的小绵羊很容易遇到大灰狼任人宰割的。 轻眼一飘,这是第一次正眼看他,方方正正的国字脸真的没什么话好说的,比麻将还麻将,而他的眼神已经有些情不自禁地环绕我了。 他们都要当心了!我不会手软的,记得他们说过的话! “waiter,给我一杯威士忌。”我坐在吧台招手道。 “我请!”这么快,我还没有坐定就有人迎上来,我的魅力真是不减当年啊! “不,两瓶啤酒谢谢,8号桌。”仲舒骏挡着那个说话的把我从吧台拉下勾着我的腰向8号桌走去。 也对,吧台一向是为单身人士准备的,我今天可是有伴的,太久没来脑子都不好用了,但我从来都是坐在吧台的,现遇现玩,玩好拜拜。 他点啤酒是不是太看不起人了,我现在可是脱去羊皮的狼,而且是很久没有开荤的狼,凶猛得很呢! 四人坐定后,慢慢喝酒,有2双火辣辣的眼睛一左一右地夹击我…… 我和麻将脸中间隔着啄木鸟,我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脚尖在我的小腿上来回摩擦,勾着女子腰的手有意无意地碰到我,尤其是那双眼睛浮着慢慢地欲念,不住地向我发黄字报…… 胆子还真不是一点点大啊,当着仲舒骏的面敢挑逗我! 回头看了一样,仲舒骏只是很随意地喝酒看着前方,完全不知道他的朋友在向我邀约。 “点首歌给我吧!”我凑过头在他耳边喃喃道,指着远处的DJ方向。 他笑着起身,过去…… 麻将脸果然按捺不住了,坐到我身旁,他旁边的女人倒是没有异议,估计看多了吧。 我想放过他,可他不想放过我呢?! 他搭上我肩道:“跟着我可比跟着仲舒骏好! “难道,你也饿得……饥不择食?”我嘲笑般地看着他。 “怎么会,我为刚才的话道歉。” 贱男一个,现在给我装潇洒! “你有女人还要打我主意?”我有深意地看了旁边女子道。 “有了你那她自然是……” 我轻视地看着啄木鸟,向她宣告胜利,请她离开。她之后的安全可要靠她自己咯! 只剩我们两个人了,他的手更肆意地在我背后摸去,很讨厌,但我还要忍! 我甩开他直接拿起桌上的清水泼向他脸,大声地说道:“非礼够了吗?” 仲舒骏一个箭步上前拥我入怀,他压着愤怒冷冷道:“是你自己离开,还是要我送你。” 麻将脸悻悻地走了,很识相。 我疑惑地坐下研究仲舒骏的表情,冷峻而面无表情地喝酒,就像没事发生一样。 冷不防,他说道:“我知道你是故意让我离开,好修理他们,现在玩够了就好好坐会。” 虽然面上没有发出来,但我能感觉到他隐隐地怒气,不知原因为何。 3瓶啤酒下肚我开始有些兴奋,坐不住了,身体的每个细胞都在叫嚣。 那边灯红酒绿热歌劲舞,每个人都这么沉醉而忘我的摇摆…… 起身,我说道:“我要去跳舞!”肯定句,没有询问的意思,我只是告诉他一声。 他很不识相地拉着我,是要摆脸色给我看吗? 我知道他似乎心情不是很好,自从我进场后男人纷纷投来兴趣和追逐的目光让他很不爽,但那又关我什么事,他不开心走人就是咯,反正我还没玩够。 酒吧很吵,我又大声地叫道:“我要跳舞!” “Shouldwedance?”一个男子很优雅地伸手迎上来,俯首30度,微笑着向我很绅士的邀请。 “Whynot?”甩开仲舒骏的手迎上去,从声音分辨他就是前面要请酒的那位,现在细细看来他会是个不错的舞伴,优雅而成熟。 仲舒骏的脸很黑,比黑炭还黑,在他帅气的脸上更是显得冷酷俊朗。 再黑我现在管不了,回来再说吧。 舞池的人很多,多跨一步都会碰到别人,也正是很好的公开吃豆腐场所,大家都乐在其中。 开始随意摆动…… 扭动腰肢……高甩手臂……奋力甩头…… 五彩的霓虹灯肆意摇摆,节奏感震撼的音乐不停充斥…… 闭上眼享受…… 男子的气息很近,近到就在脸庞,喘气声有些大…… 他很忘我的紧身贴着我扭动,手不停地游走在我的腰部和大腿…… 这是一种我很喜欢的dirtydance! 贴身舞,尽情地贴着对方舞动,尽情地相互吃豆腐。 说起来我比较吃亏,露的地方很多,而他,脱去了西装,解开了衬衫上面的5颗纽扣,我的手也纵情地抚摸着他的胸膛,一遍又一遍。 我也很大方的,露的地方全都可以摸,顺便摸…… 他的胸膛火热地灼烧着我的背,炙热的汗水从背后滑落…… 他的手不停在腹部和腿部游走,在大腿内侧来回摩擦…… 想要冲破西短的保护探究更深的秘密,皮肤都有些刺痛了,他的手脚越来越用力…… 没想到看上去这么优雅成熟的男人到了这里还是色狼一只! 我又怎么会不知道他的意思呢? 既然都玩到这个份上那也没什么好玩的了! 我回头轻笑地推开他满脸□的身体,他的眼睛早已迷离沉醉色欲不堪,他还在奋力的贴着,完全没有看到我目露凶光的警告,那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刚要挥手仲舒骏就上来了,打下他的手,一拳冲在他脸上…… 很有成效,神情总算恢复正常,男人被打闷在地上…… “玩够了我们就走吧!”他的声音很平缓,没有生气的意思,但他的眼睛却早已怒火中天,这昏暗幽曳的灯也淹没不了他充斥的火气。 我早就说过,他的眼睛无论在什么场合都很闪亮! 他来回看着我裸 露的皮肤,要告诉我他现在真恨不得脱下衬衫把我包得紧紧的,泄露他的春色都不能让人亵渎我。 他现在应该很后悔把西装脱在车上了吧! 我软绵绵地应道:“好!听你的。” 他表现得这么优异帮我解决了色狼,那我当然是继续乖乖地当小绵羊,依偎着他怀里,抱着他的腰。 他也紧紧地搂着我,眼睛狠狠地扫射那些对我不轨的男人,宣示他的占有权。 嗯……这种感觉真不错! 他……很有气魄很有男人味! 一上车他就用西装把我围得水泄不通,他真恨不得退下裤子给我穿。 风呼呼地吹过,我也清醒了很多,消散的神志都被赶走…… 四月的风还是很凉的,灌顶地从头颈和腿部涌入围堵全身,我不禁打了个哆嗦。 真的很冷,美丽冻人,美丽是要付出代价的! 等等…… 我们耀眼夺目风度翩翩气度不凡的仲大少在干什么…… 不会吧,他真的要脱衬衫给我,他速度迅猛地已经脱了一半了! 他脱下衬衫俯身裹住我的腿严严实实地从大腿到脚裸,而他,裸着上身开车。 残害苍生啊,还好是夜晚,不然……要引起多大的骚动! 我知道他在生气,他上车后没有说一句话,敞篷车,他这样会生病的。 今天我理亏,我轻声道:“前面放我下来,我去换身衣服。” 我斜着眼偷偷地看他,一副做了亏心事的样子,他脸色好了点,从煤炭变成青瓜。 我脱下衬衫给他,捂着鼻子仰头急促道:“你先穿上,我快要流鼻血!” 笑了,他终于笑了!雨过天晴了…… 我随意地选了件羊毛衫、牛仔裤和运动鞋,挡下他自己付钱,我用眼神不容置疑地告诉他:我要自己付。 他轻笑一声,环视了一周后拿了件衬衫过来道:“一起付!” 他是一个很聪明的男人,他知道我的意思所以就以退为进,果然是老手! 刷卡结账…… 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我有多少钱,每个月的生活费都是很庞大的一笔数字,5年来我应该是个小富婆了吧,下次查查有多少钱。 “你,在这等我一会儿。”出了柜台直接奔向洗手间…… 卸完妆出来,仲大少就在门外面等我,单脚后挂在墙,双手环臂,挺直身板,头微微低下,眼神淡雅清幽,在略带暗黄的幽静灯光照射下特别有味道,成熟又不失活力,他就是能散发光芒! 看到我出来他眼睛都亮了,上来环抱着我亲昵道:“还是这样好!” 我疑惑不解,“你不是喜欢辣妹的吗?” 他一声轻笑,“她们是她们你是你,以后要穿也只能穿给我一个人看。” 他的语气霸道又可爱,一扫之前的冷颜,暖暖地笑着像个大男孩。 我笑脸相送眨眼道:“那要看你以后的表现咯!不过……” 双手勾过他硬朗的脖子仰头踮起脚送上个大大的kiss,轻声道:“这是今天的奖励!” 没有高跟鞋果然是累啊,脖子也累,在我还没有缓过神来就被他欺身压来,他随手轻轻一带我背着靠墙,他一手贴墙一手按着我的后脑,逼近…… 他的唇温温的,舌轻巧地窜入口中开始追逐,速度很快围堵得我无处窜逃,挥白旗举手投降,他的舌包围着我丁香小舌轻轻一遍一遍地围剿吮吸,我的舌也不甘示弱地冲入他嘴里乱搅和…… 一番激烈的缠斗后我们都有些气喘,他双手撑墙,凑过头贴在我耳边蛊惑道:“这是……给你的奖励,谢谢你送的衬衫。” 暖暖地春风涌入耳朵,轻轻痒痒的,心都被他撩动了,他蛊惑而富有魔性的声音一遍遍回荡,两汪深幽的潭水将我湮没,任他洗涤…… chapter 25 通完电话,洗澡准备睡觉,外面突然下雨,伴随着震天的雷鸣! 倚着窗看雨…… 路灯很昏暗,如柱的雨打在金属灯盖上,发出脆脆的响声…… 哥端着热牛奶进来,“小瑾,喝了再睡。” “嗯,你也是,晚上不要喝咖啡。” 刚刚回来我又看到咖啡机里满满的咖啡,而且哥习惯喝黑咖啡,那很伤胃的。 他笑着带上了门。 下雨的夜我总是会觉得冷,即使是门窗都关着,那是来自心里的寒冷。 一个细微的声音从心里响起:从哪里跌倒就从哪里爬起。 热牛奶温暖着身体,我打开窗…… 细雨飘进,带着丝丝凉意,风很爽朗…… 一个细长的影子在路灯的照射下斜在地面上,静静地,一动不动…… 小火影一会儿亮一会儿灭,伴随着‘呲~嘭~’的声响。 雨很大,他靠在墙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打着打火机,发丝垂落…… 我站在窗口看了他十分钟,他依然重复着动作…… 我迟疑了,如果说我的心是硬的,但对他,我不可能完全忽视,毕竟,是我先招惹他的! 我不知道,意气风发的他,我现在在他身上只能找到落寞! 下楼,带着伞,走到大门口。 我们只有一墙之隔,却是永远的鸿沟…… 我走不过去…… 难道要我对他说,我是故意接近他的,我只是在利用他吗? 我做不到,虽然是事实,但,那太残忍! 转身,回去…… 咖啡机还在运转,我热了杯牛奶,哥繁忙地对着电脑敲键盘。 我拿走了咖啡,把咖啡机里的全部倒掉。 回房,再洗了个澡,睡不着,那就开电脑。 我逼着自己打开不同的网页,娱乐、新闻、综合…… 我想要忙得累点,然后睡觉,可我却比喝了咖啡还清醒。 我无意地漂了眼窗外,他还在…… 其实,我一直都知道他在,我假装很忙的样子。 “喂~”电话通了,我的声音有些飘忽。 “这是你第一次主动打给我。”仲舒骏的声音莫名地兴奋。 “嗯。”我在思考,到底怎么说比较好。 “虽然很高兴,但是十二点还不睡对皮肤不好哦,难道是今天的我让你难忘睡不着吗?”他的声音轻快明了。 “……” “今天,卸完妆的你,让我很沉醉……” 我不知道他还要说什么,但一定会偏离我的主题,我打断道:“不是睡不着,是……”我看了眼楼下的仲丞蛟,他还在机械地打着打火机,“现在雨很大,你让仲丞蛟快回去。” “他在你家楼下?” “嗯,你快打给他吧,我睡了,拜拜。” 挂了电话倒在床上…… ‘我不要去看外面,我要睡觉。’我一遍一遍地催眠自己。 ※※※ 天还是阴阴的,地上的积水没干。 刚出大门,一只打火机开着盖,倒在地上。 学校,教室门口挤满了人…… 以过往的经历,那是仲丞蛟出现的写照。 停顿了一会儿,跨步进去…… 我的出现风平浪静,所有人都保持着原有的动作。 女生们眼中的利剑全射向一个红心——周宓瑶! 仲丞蛟亲昵的动作,一口一口地喂她吃早餐,周宓瑶和他的动作如出一辙。 我静静地坐在位子上等待上课。 周宓瑶的位子离我很近,我似乎能感觉到那边有意无意传来的目光。 没有转头,继续自己的事,一定是我多心了! 放学,班导留下了我和周宓瑶,因为每次英语考试我们都是第一和第二。 她神采飞扬地夸赞我们,眉飞色舞…… 几句赞扬的话,外加要我们保持,继续努力。 我先被放行,班导要和她探讨学习的奥秘。 门口,仲丞蛟拦下了我,双手贴着墙拦截我。 四目直视…… “你知道我在楼下为什么不下来?” “没有必要。” “那你还打电话给仲舒骏。”他的目光尖锐,要把我看穿,“你,还是关心我的!” “错,”我立马否决,“不是你,而是仲舒骏,你是他弟,所以我……”我努力地挤出那四个字——“爱屋及乌!” 他的眼神突然暗淡无光,整个人都颓废下去。 这个答案对他无比粉刺,我知道,但我必须这样做。 推开他,手却还被他拉着…… 换个方向,来到门口,“周宓瑶……” 周宓瑶疑惑地看着这边,我看到她由吃惊转到狂喜的表情,她一定看到了仲丞蛟。 “再见!”我对着他们说。 ******************* 其实我更希望还在昨天的餐厅吃饭,即使不能摇身融入其中,看看也过瘾。 仲舒骏摇晃着酒杯里的红酒,对着服务生说道:“再开瓶85年的。” 他是会享受生活的人,对酒的要求很高。 而我,只喜欢喝烈酒! 服务生开瓶,帮我倒上红酒,我浅尝一口,有点涩,淡淡的苦味! 仲舒骏拂开我扭紧紧的眉头,笑道:“仔细品尝,醇厚的甘甜于后。” 红酒是这样的,我,只是,期望值太高了。 他很绅士地切开盘里的牛排,一小块一小块的,再传给我,自己接过我面前的盘子开动。 他是优雅的人士,吃东西的时候不太会说话,偶尔喝酒时说两句。 饭后他带我去打保龄球,就在餐厅的地下二层。 ‘嘭……’仲大少帅气无比的,又是一个全重,他的身体前倾30度,后脚点地。 我坐着拍手…… 我只想做观众,他似乎不满意,拉着我上前…… “我,不太会!” “不要紧,很容易的。”他环着我的腰,推我上去。 选了个比较轻的球上场,四指嵌入球里,学着他的动作…… …… 没有意外,从左边的沟槽里进去,补打时球又滑入右边的沟槽。 我无奈地摇头掰手:“我真的不会。” 仲舒骏拿着球上前:“我教你!” 他站在身后,右手扣在我的手上,左手勾着我的腰,温热的气息徘徊耳侧…… “腰向前弯曲,手尽量挺直伸出,眼睛对着中间的瓶子……” 他的气息太紧,话语绵延轻柔,我的脑袋一热,晃神…… 出手时都没有缓过神来,球进沟槽! “这样都行,厉害!”他笑着迎接我,我无害地摊开手。 “这个老师也不怎么样!” 他轻拍我脑门,“怎么会,我可是以神枪手著名的,是你分神了吧,还不老实。”他凑近头,目光如炬,丰神俊朗。 我静静地看他,眼神无惧:这个问题,我不发表言论。 他在我脸上轻啄了一下,“这个样子我也喜欢。” 白了他一眼,没正经。 到家后已经过了十点,接过仲舒骏的电话,洗澡睡觉。 chapter 26 周宓瑶和仲丞蛟打得火热,全校追逐的对象,他们总是很大胆的公开上演激情。 每次都能引得众人围观,而他们,沉浸其中。 这些事都与我无关,所以,我就随便听听,随便看看,选择离开。 偶有碰到仲丞蛟,我们也只是对视几秒,然后自己做自己的事,大家都归为原处。 中午老地方等他,说要和我一起吃午餐。 我知道这是他无声的抗议,变相的逼迫我带他的手机。 反正他不说我就当不知道,说了我就翻脸! 他一路飚车过来,惊起满地灰尘…… 他真的很赶啊,那就不要特地过来,马上还要再赶回去,开快车很危险的。 这几天天天这样飞奔来飞奔去的,我都替他担心。 我看着他淡淡地道:“你这么赶其实不用过来的。” 他油腔滑调地笑道:“有你在的地方是杀场也要义无反顾地冲过去。” “那也要请你小心开车,不要到时候救不了我反而搭上自己。” “哟!我们家小瑾知道关心人了,心都要融化了。”他嬉笑着捂着胸口一副沉迷到不行的样子。 我们……家……小瑾?! 心小小地震动…… 不知道又是要去哪,反正随他带,天天都有新花样。 这点很好,不管是他有多赶,只要我在车上他都会以正常速度行驶。 又是一家富丽堂皇的高级餐厅,可是吃完饭他似乎不准备放行呢?! 他那期待又渴望的眼神……很少见……好可爱啊! 没有起身,等他发话…… 四目深情凝视对望…… 火花四处流窜,电力十足…… 想要我留下?那就要看你的本事了。 课虽无聊,但我可是好宝宝啊,无事不逃。不要乱带坏我! 终于是要开口了吗?他那迷情令人目眩的眉眼横飞,玻璃都要‘啪啦啪啦’了! 我很有耐心地等他,外面天气不错啊…… 旁边有个大型的游乐场,巨型摩天轮,云霄飞车,竟然还有蹦极,好刺激的样子…… 他开口:“下午别上课了。” 我轻笑:“我可是学生,不上课会被记旷课的哦。”旷不旷课我倒无所谓,生活无聊就抬抬杠。 他道:“这算什么,你就是再也不去学校也没人敢多说什么,”我挑眉看他,好大口气哦,他继续狂妄道:“谁说就开谁,我让他回家。” 自家开的学校就是不一样,要谁走就谁走,权力大到无边。 很诱人的条件啊!他这样说,算不算是放话给我开小召。 那我是不是真的就可以不去上学,然后四年后拿张文凭了事。 美滋滋的,突然美梦破灭……哥哥的脸出现…… 他不会同意的! 算了,那现在……能逃就逃,有大靠山在! 我起了兴致,指着旁边的游乐场说:“我们去那里吧!” 他轻笑连连,“好,随你!” ********************* 15岁后我就没有再去过那种地方玩,白天我也不喜欢出去,他们三三两两的,而我孤孤单单一个人,我不想要那样的尴尬。 游乐场更是我的禁地,所有的小孩都有父母带着,他们的笑脸就盐巴,无止境地在伤口上撒。 我,现在,会不会太大? 不管了,自己开心就好! 而且,不是还有仲大少陪着吗?他可比我还大呢! 和想象中的一样,每个小孩身边都有大人,左手一个再右手一个。 但,也有很多一对对,手拉手的恋人。 好像……我们也是……他的手很大,很有力。 不知道何时牵的,这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 旋转木马和小火车上全是圆嘟嘟粉嫩嫩的笑脸,我这个年纪上去会惊到他们吧。 “啊~~~~~~~~~~”那边尖叫一片! 飞车正慢慢地爬向一端的最高点,瞬时猛的后冲,惊叫更响了…… 这个好刺激,我完全被迷住了…… 两头高耸入天,坡度陡得近乎垂直,当中有一段直道加个扭曲的三连环。 仲舒骏拉着我指着摩天轮道:“我们去坐那个。” 大转盘很高,不知道直径有没有100米,但那个速度绝对很龟。每隔几秒钟动一下像死机卡当一样,这转一圈要花多少时间,看风景倒是可以,但肯定不会好玩。 我,其实是喜欢刺激的、感官性强的有冲击力的东西,最好能瞬间麻痹神经,就像酒精一样! “不要,这种老爷爷都嫌慢的我没兴趣。”拉着他来到飞车下面。 他吃惊地问:“你要玩这个?” 他的表情很生动,眼睛弯得比镰刀还厉害脸皮都在颤动,真是瞧不起人! 我挑衅地看他道:“怎么?你是害怕了吗?” 他亲昵勾着我肩轻声道:“我是怕你害怕。” 哼!我无惧地直视他:“who怕who!” 我是没玩过,但不代表我就会害怕,我强悍的一面你还没看到过呢?! 5年我真的变了很多,如果是以前我会吓哭吧!再遍地地找妈妈。 现在看来我那时的心智比同龄人要小两三岁,妈妈是我的靠山,我很依赖她,一有事躲在她那里绝对安全无比,就连爸爸都不会多说我一句,家里妈妈最大,我喜欢整天粘着她,她跑到哪我就跟到哪,我的眼泪总是比泉水还多,我将公主的角色演的淋漓尽致,不顺心我就会哭,妈妈最受不了我哭了,只是之后……15岁什么都变了,我的哭闹叫喊不再有用,他们离我而去。那一年是我最难熬的时刻,找不到原因我以为是我不够好,我不再任性开始用功读书什么我能做的我都做了,他们不为所动。当我遍体鳞伤浑身是血,他们还是没有回来,一句话都没有,我关了自己好几天,终于想通了——什么人都会抛弃你只有自己才是最可靠的!我开始封闭自我麻痹自我,我曾经真的很恨他们,好残忍就这样抛下我不闻不问,当我变强的时候我藐视一切,什么都不能撼动我强悍的心,时间冲淡了一切,连同恨和美好的记忆一起吹散…… 其实,我想要愤世嫉俗,只是,我做不到,5年和15年比还是占了弱势! ****************** 想要的头和尾都被人占了,看来要刺激的人真不少,只能退居二线。 这一列清一色的男女混搭,男左女右很整齐,安全环拉下后,车开动了,已经有女生控制不了自己了,车缓慢的上行,坡度很陡人有种沉在空中的感觉…… 所有的重力向下堆积,只有座垫支撑着自己,心慢慢向上爬…… 半空的风开始乱窜,下面的人像蚂蚁场景也变小…… 这种速度绝对给人压迫感,平静得没有波动,心却着实涌向咽喉,风暴前夕的预警…… 我们第二排的位子很清楚的看到尽头就在前方…… 我闭着眼等待爆发点,呼吸有些紊乱,前后座的女生尖叫突起…… 最高点停顿一秒钟后,车骤然地高速后退…… 被高而尖的叫声团团包围…… 瞬间失重,悬空的心和身体一起向下落,不停地向下追逐却永远靠不到座垫…… 没有着力点,那是一种深度的惊慌无力感,就像是掉入黑洞一片漆黑,没有任何光点…… 我睁开眼睛想要稳定心绪…… 后冲击力让眼球都快弹出,所有的风都全涌入有洞孔的五官…… 我只能虚眯着眼,发丝风起云涌遮盖了整个视线…… 所有事物一闪而过,女子的尖叫声能穿透玻璃,刺激着我处于高度紧张、万分敏感的器官…… “啊~~~~~~~~~~~~~~~” 我失控了…… 我奋力地叫着,慌乱地抓住一切有是质感的东西…… 叫出来真的会好受点,我更大声的叫着…… 突然,前排的男子扯着喉咙撕:“柳岩玉~~~我爱你!”“柳岩玉~~~我爱你!”…… 车上的男子纷纷学样,个个扯着嗓子叫着‘×××我爱你……’ 如果说他们以这样的形式来振奋精神,很帅气! “竹瑾,我喜欢你,好喜欢你啊……” 连身旁的仲舒骏也叫起来,只是气势不强! 车上所以的人都在叫…… 速度太快,一段平滑的直道也只是一晃而过,根本不能平缓纷乱的心跳,紧接着就是大环,轨道布满整个大环,车座开始四处旋转摇摆晃动,人快要被甩出,周围全是冲击力…… 睁开双眼,头有点眩晕,腾空乱甩…… 两个小环过后是大环,再后面就是另一个端头,不高,甚至相对来说有点矮。 大环的冲力很足,我们高速地驶向端头,我的心有点慌…… 我记得,端头不高,这样的速度会冲出去…… 所有的女生又开始叫起来了…… 背对着上冲…… 看不见,更惊慌…… 我紧闭嘴,怕一张口心就跳出来…… 突然,端口处如有吸铁石一般,车停住…… 巨大的冲力被抓回,上冲的身体像是碰到铁板硬生生地被挡下…… 后背一阵痛楚…… 停顿后车开始下滑,弧度不大速度也没那么快,三环后停在直道上。 好惊心的一段旅程! 下车,双腿发软,感官全麻痹了…… 仲舒骏抱着颤颤巍巍的我走出来,而,其他女生也没比我好多少,大多数都在狂飙泪! 此时,男生都在很好的扮演英雄角色,安抚着身旁的弱小。 安排很合理,旁边有许多长凳供大灰狼安抚小绵羊,他们纷纷走过去。 虽然身体不受控制地瘫软,但我心还是强悍的,我不需要安抚,给我点时间就好。 仲舒骏似乎明白这一点,他蹲下身…… 这是隔空的,有好多格台阶,我趴在他背上,圈住他的脖子,紧紧靠着他的肩膀。 他的肩膀很宽实步伐稳健,很安心,下冲俯视台阶都不会害怕。 我们坐在外拉的小棚内,他起身说道:“我去买两瓶水。” “我要冰淇淋!”我的心现在都还是怦怦乱跳,它需要冰冻一下。 远处,仲大少双手拿着两个火炬般的冰淇淋,阳光洒落,他帅气依旧,就是……他拿冰淇淋的样子怪怪的。 心里暗笑,两个?他也要冰淇淋?我们丰神俊朗的仲大少装得好辛苦啊! 脑筋一转,玩心再起。 我很安静地吃着,我现在,应该笑得很甜吧,不知道是不是冰淇淋太好吃了! “你看你都吃到脸上了,来,我帮你。”身旁的仲舒骏伸手过来要帮我擦拭。 他的手停在脸颊……头凑近……伸出舌头……舔! 他很享受的舔了又舔…… 我果然神经麻痹,当场僵住…… 旁边人好多,都在看,脸发烫…… 不知道为什么,神经末梢失去功能,手拿着冰淇淋悬在空中…… 直到仲舒骏舔干净,再用手帕擦完我才复活,幽怨地看他,旁边这么多人,他竟然…… 他无事地笑着,很自然很洒脱,大庭广众下成功吃豆腐。 好,等着,看谁笑到最后! 我压下火气,皮笑肉不笑地对他道:“我们去蹦极!” ******************** 这个高度绝对震憾,我们坐缆车上去,下面风景很美。 我斜眼偷偷地看他,他神情轻松,很惬意地一览众山小。 装吧,继续装好了,到时候看还你装不装得下去! “你不是心脏不好,能玩这个!”他轻笑着,跷起脚,很是随意自在。 刚才那个都能玩,相信他也知道我的心脏绝对没问题。 “我喜欢速度喜欢刺激,除了车以外我都可以尝试。”是头昏了吧,竟然在帮他解释。 我对快的车很抵触,我依然记得那个车祸现场…… 洛炀是我在美国唯一的朋友,以武相交,良师益友,他家算是武林世家,他剑术很好,我16岁时和他学了1年,每个无聊的傍晚时分练剑。我的初衷是想要变强,只是不知不觉地和他变成了朋友,他性格好爽刚毅,每次想要倒下放弃时都是他在鼓励,我们是好哥们儿。 那个夜晚打电话给他,接起的是个陌生人,说发生严重的车祸。 我赶到时,周围全是警车救护车,担架上好多蒙着脸的人抬出…… 找了一圈没有他,我安慰自己,心已经不受控制地缩紧…… 那里是个盲点,路灯都坏了,垂直的转弯口…… 只有手电打着光,车完全扭挤变形压缩成原来的三分之一都没,面目全非…… 那是他的车牌号! 我不知道我是怎么等着他出来的,我头晕我想吐…… 他被抬出来的时候浑身都用白布盖着,但还是腥红一片…… 我永远都记得,他那只露出骨头而向外翻折的手臂挂出来的样子…… 泪水不听话地往外落,独立后我只哭过那次! 我吐了,整整吐了3天,我唯一的朋友没了! 以后,车快我就会吐,我没有学车,不是不想,我根本控制不了我颤抖的手…… “你怎么了,手抖得这么厉害?” 思绪被仲舒骏拉回,他正对着我,半跪在地很紧张地看着我,眼神中满是焦急,他握着我的手…… 它又在抖了,好久没抖过了! 我的心是坚强的,每个噩梦般的夜晚我都挺过来了。 “没事了,”我没有缘由的抱着仲舒骏的头靠在胸前,“以后,车不要开太快!” 我的恢复能力很强,小插曲过后,几次吐纳就平复了心情。 他紧紧地拥住我,头投靠在他肩上,看风景…… 我刚才看见他的右手手腕处的五指红印了,是之前被我抓的吧。 脑子里印着他柔情似水的目光,湛湛光辉发光的眸子,他怎么就这么帅得不遭天谴呢?! 缆车到头了,这个隔空楼台好高啊,风肆意而狂妄地刮着…… 我虽然不恐高,但这架势,外面那么飘渺,腿又软了。 “现在要放弃还不晚哦。”他嬉笑地看我。 他看出来了,哼,永不放弃!我,振作精神! 工作人员做好安全措施后,退开了,甲板上就剩我们俩。 我缓缓地走到下口出,手紧紧地拉着栏杆,慢慢探头往下看…… 我的妈呀!怎么这么高,心慌慌! 他轻笑着走过来,伸展手脚…… “仲舒骏……”风很大,我的声音被盖过去了,他伸展到一半转头看向我…… 我大声地叫道:“你说……你喜欢我……那……证明给我看!” 刚说完不等他有反应就一推手,送他上路! chapter 27 我大声地叫道:“你说……你喜欢我……那……证明给我看!” 刚说完不等他有反应就一推手,送他上路! 说过的话可是要负责的哦,不管你现在反不反悔都来不及啦! 今天我已经刺激够了,消化不了第二个,你一个人慢慢玩! 我,小女子,很记仇的! 谁叫你在我狼狈的时候还那么气定神闲,永远都俊朗从容。 今天,我叫过了,你也得叫! 好想看我们丰神俊朗悠闲自定的仲大少,失控发狂的尖叫的样子啊! 哈哈,我坏吧!是你来招惹我的哦! 我紧紧地拉着栏杆,我要看到他惊慌失措的样子,最好再发癫发狂! 他展着双臂急速下落,吓到了吧,手都忘了放下。 慢慢玩,这只是刚刚开始! 越来越小,看不清了,一会又弹上来…… 他,双手垂直贴在身旁,火箭般冲上来…… 从我面前闪过…… 怎么可能,他在笑,他笑着看我,他怎么可以这么淡定从容?! “啊~~~”他开始叫了!在最高点下落的时候叫了! 还是撑不住了吧!叫吧,叫吧! “竹瑾……我……喜欢……你……好喜欢……你啊……” “竹瑾……我好……喜欢……你……啊……” “竹瑾……我……喜……欢……你……” 他的声音忽响忽轻,盘旋回荡,在他第二次第三次上来时他还在叫! “仲……舒……骏……喜……欢……竹……瑾……” …… 愣愣地看他,腿不自觉地向外移…… 除了手和脚,我的身体都已经在甲板外了…… 怎么这么快,他又下去了,我还想要多看他一眼。 他又下去了,他开始变化身形…… 屈膝抱头……反身翻腾……螺旋转体…… 不断地上下旋转翻腾,变换各种华丽而流畅的动作…… 一举手一投足,在空中划出五彩斑驳、绚丽华贵的弧度…… 轻盈的像遨游蓝天的鸟儿,气势磅礴如宏鹏展翅的雄鹰…… 他是义无反顾的勇者,低着头,无惧地俯身直下…… 他是浴火而生的凤凰,昂着头,奋力地螺旋而上…… 此刻,整个天都是属于他的! 他怎么可以这么帅,淡定如水,挥洒自如,全身都是光点,牢牢地锁住我的目光! 移不开……完全移不开! 我转身冲向缆车,我要下去,我好想现在就冲过去,抱住他,吻他…… 虽然下行的速度是上行的好几倍,我还是觉得好慢。 满脑子都回荡他的叫喊声,他还在花式翻腾…… 1分钟后他着陆了,周围堆满了人,可我还没到达…… 站不住了,堵在门口,到了我就冲出去! 门开了,百米冲刺的速度…… 他的安全绳还没有完全解开,我直冲上去,勾着他的脖子,跳上他身,双腿圈住他。 吻他,这两个字不断复制粘贴复制粘贴满满地占据,我的脑子再也没有空隙! 去他的理智,都见鬼去! 我的舌来不及地冲入他口中,追逐缠绵……互相交溶…… 我第一次这么主动地吻一个人,他,仲舒骏,此刻,我就是要吻他! 刚刚还占主动的我很快就落下风,他一手禁锢我的头一手环着我的腰,他的舌飞快的窜进口中,狠狠地吮吸……侵占…… 空气越来越稀薄,呼吸越来越困难,缺氧ing…… 不想停,我不想停…… “小丫头还吻不够吗?这里人多,回去再给你!”他在耳边亲昵,声音像魔音一般环绕我,我迷离地看他,着迷了,他怎么可以这么迷人。 此刻的他像沼泽,一旦陷入了就只有越陷越深,我神志不清地‘嗯’了一声。 我紧紧地圈着他不肯下来,直到周围有人开始涌动起哄…… 惊地,跳下来,脑子卡当,我忘了周围满满的人,狂流汗…… 男人们清一色的钦佩目光看他,哈哈,我们家的大英雄! 而女人们那溢于言表的痴迷狂热眼神……太刺眼! 我们家仲大少是又帅、又有型、又有气魄、还浑身都是迷人气息,但你们不准靠近! 我占有式地环抱他,紧紧地贴着他,眼神凌厉扫视她们…… 他,现在是我的,你们都靠后站……要不,请排队! *※※※ 车上,我低着头,偷偷地看他,不是不想正大光明,仲大少都发话了我能不乖乖的吗? 可是眼睛不听话,总是要过去,而且,我还是想看嘛! “算了,你还是直接看吧,不然以后就要变斜视眼,这太遭罪了。” 他在偷笑,笑吧笑吧,今天我就是要看,以后求我看都不看。 继续看…… 他今天就是特别好看,唉,不行,要适当的控制一下。 嗯,每两分钟看半分钟,这样眼睛也不会太酸。 整个回家的路程我的脖子都在做巡回左转90度运动,真的有点酸。 而且,他今天的车速比以前的都慢,所以,不得已,我又多转了好几次。 他似乎很享受的样子,一直都在偷笑,还要在那装酷耍帅的。 今天计较不了这么多,我到现在还是只昏了头的小绵羊。 到家了,我没动,我们……好像还有事没做吧?! 他邪气地轻笑,甩过头抛了个媚眼过来,“现在没人,我们可以继续了。” 他也想着这事吗?! 我……心跳加速……小鹿怦怦…… 他的样子好欠扁啊,这么得意,笑得脸都歪了,我今天不就疯狂了那么一点点嘛?! 哼!再得意就不吻你了! 我,快速的……向前……蜻蜓点水般地掠过他的唇…… 亲还是要亲的! 立刻下车走人…… 后面传来他的声音,“下次我们跳伞去。” 倒……马上昏倒…… ****※※※ 好几天没有回家吃饭,今天正好逃课,回来的早,哥哥烧饭给我吃。 如果我不回来吃饭我都会事先发消息给他的,有时回来的晚我也会先告诉他,他没有过多的干预我,我的年纪是可以独立的,我知道事情的轻重,我能管好自己的,他肯定也是这么想的。 饭后吃着水果,和哥一起看电视。 难道是我今天受刺激过头了,我觉得今天的哥哥好像有点不对劲,前几天都怎么注意。 他周身的光芒都不一样了! 他,现在看着discovery频道,在笑,也是那种贼贼的偷笑。 睨着头侧目…… 电视上,那荒芜的草地上就几只豹啊虎的凶猛地在撕扯着猎物。 这……看这个能笑成他那样?他以为他是那狂猛的百兽之王?! 有问题,很有问题! 该问的的还是要问的,“哥,你最近,是不是发生了什么特别高兴的事?” 他,目光直视,笑而不语! “公事你应该不会这么开心吧,那,是私事?”我探测性的继续问。 他点头又摇头…… 又是公事又是私事?这…… 对了,他的笑和刚才仲舒骏的一样,得意又狡诈。 “哟哟哟……老实交代,是不是有女朋友啦?”我靠近他,研究他那有深度的表情。 他笑得更欢了,“也不算是。”佛祖说话咯。 不否认就是有情况咯,哈哈!真好,大家都有伴了,谁都不孤单。 我开始发挥我的无敌撒娇功,奋力扭动他的手臂,来回不停甩,“说嘛,什么情况啊?怎么认识的?” 继续,笑而不语! 我爬到沙发后面帮他揉肩敲背,“办公室恋情?” 继续,点头又摇头! 伸手卡住他脖子,假装凶狠,咬牙切齿道:“不说那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嘿嘿,我的手可是很恨的哦。” 不为所动,那就装绵羊,柔声道:“哥~~,你就满足我的好奇心告诉我吧,好奇的种子已经长在我心中,它会生更发芽的,你救救我那可怜的小心肝吧。” 哥仰着头我,满脸问号,还伸手覆在我的额头上,与自己的比较后再点点头。 几次勘察无恙后,继续看电视…… 今天的我好像也不正常,这么死皮赖脸的,看来真的吓得不轻啊。 去了游乐园,魂也游掉了! 我挡住他的视线,期盼地与他对视,露出恳求的眼神…… “面试认识的。”他松口了,表情得意得有点欠扁,第一次发现他也会有这种表情。 “那,招进来了没有?” 他得意地挑眉,“看上了,为什么不招。” 拍手!直白,真是太直白了! 看,为什么人都要追求权势了,权势滔天啊! 哥么是想招谁就着谁,仲舒骏么是想开谁就开谁,都是强人! “那,现在追到了没啊。”我也有女人八卦的一面啊,哥哥的事可要好好了解的。 “迟早的事!” 那就是还没追到咯,不过霸气,我家哥哥有这个资本的。 “那加油,我做你坚强的后盾,如果有什么对女人的疑问完全可以找我,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他打断了,不给我继续说话,“不要小看你哥哥我哦,看到没……”他指着电视机,“我就是那只猎豹,而她,等待我拯救的小麋鹿。”他眼睛散发着自信的神采,就是猎人看见猎物的样子,志在必得。 我家哥哥也好帅,和仲舒骏一样,都好帅啊。 今天真是犯花痴犯得厉害了,看仲舒骏的高度不一样了,我有一点点崇拜他,哈哈! chapter 28 心情不一样看东西的感觉都不一样了,如果现在刮台风我都觉得是享受。 第一次觉得窗外的风景这么好看,树那么可爱地扭动腰肢,连枝条都像轻盈柔软的舞者。 那边,周宓瑶洋溢着笑容轻快地按着手机,嘴角都要提到眼睛了,很甜蜜的样子。 开始我还以为她为了仲丞蛟的事不开心,后来才知道她对我是愧疚,仲丞蛟甩了我和她在一起,她有些不知道怎么面对我,不过大家讲开了就没事了。 这几天我和她的话不多,没有纠葛只是没时间而已。 仲丞蛟天天中午等她,仲舒骏也一样,中午等放学再等。 我们只有上课能碰到,而她又时时握着手机不放,一下课就失去踪影。 恋爱中的女人就是这样,甜蜜再带点神经质。 她满满的一颗心都在仲丞蛟身上,俨然一副幸福小女人的样子。 真好,身边的人都能开开心心的。 仲大少有点坏心眼,天天要带我逃课,开出各种诱人的条件,不是我转性了非要上课,我实在是,怕他带我去跳伞。 我这次是真的碰到非常强悍的对手了,他不仅也喜欢速度和刺激,而且,他还是个的极限运动的狂热人士! 没事蹦个极玩玩放松放松心情,高兴么就跳个伞呼吸呼吸高空的气息,我和他玩那还不是玩癫我! 放学,老时间,老地方,他等我! 我今天要拿他开涮,做我的小白老鼠。 “今天去哪吃?”他手靠着车门一副笑得腻死人的样子。 几天的调养,我已经缓过神了,摆正态度了,他可是专业人士啊,我小小的崇拜他也情有可原的,但,我可不能再泛花痴,我的沉着冷静淡定从容都给我回来! 看,他现在得意的样子,又笑得像喇叭花一样讨厌。 我指着前方道:“先往前开吧,到时候再说。” 每次都是他带路,我从来没看过周围的店,但开开总能看到我想要的。 我让他停在一家烧烤料理店门口,开在繁华的街区上,所以样子看起来还不错。 吃起来是不是不错那就要看我了,仲大少拭目以待吧。 我们要了一间包厢,面对面地坐着…… “你们这边所有能烤的食物都来一份,我要的是没有加工过的,还有所有的调味料酱汁都来一份,不要叫人来,我要自己烤。” 我噼里啪啦说完后waiter有些为难地看仲舒骏,“我们的肉制品基本都是腌制过的,所有的酱料是大厨专用的……” 仲舒骏不等他说完直接扔了一刀钱给他,“麻烦你,想想办法。” “好好,您稍等!”waiter变脸也真的很快,跳着出去了。 有钱就是好啊,什么事都好做。 看我们仲大少多潇洒,你一刀钱他一刀钱的,个个都要飞奔过来了。 我是记仇的,他那第一刀钱我可是记忆深刻,还害我吐。 今天,嘿嘿,接招! “你确定你可以自己烤?”他嬉笑地看我,不大相信的样子。 我挑眉笑道:“那当然,到时候你就知道了。”你现在生命安全可全捏在我手里。 “你可要保证我的人生安全,如果有意外你可要负责哦。”他咧着嘴角轻笑,一副了然在目的样子。 手撑着下巴,不可置信地看他,研究他的表情…… 难道,看他出来了?! “你那奸诈狡猾的表情早就出卖你了,”他笑着起身做到我身旁,搂着我亲昵道:“我们家小瑾可记仇了,我那天在飞车上不就是说喜欢你说轻了点,就把我推下去蹦极,还好我胆色过人勇猛无比,不然你那可是谋杀亲夫啊。” 汗!我就说嘛,他怎么会知道。 “不过一切都值得,要不然怎么看到我们家小瑾瞬间化成火焰向我熊熊燃烧的样子,那个吻我可是到现在都忘不了。”他说着还不忘闭眼沉浸地抚摸他嘟起的性感嘴唇,把头冲过来,“来,再吻下!” 欠打!我用手肘狠狠地顶了他…… 目露凶相的对着他道:“你……再……说!” 我不就失态了这一次,他已经说了不下十次了,每次的表情还这么欠扁。 “好啦,我不说,看你都打疼我了,补偿补偿总要的吧。”他捂着他那受伤的小腹开始撒娇。 无奈……什么时候仲大少变成了这样! 东西上来了,还真不是一般的多,桌子堆满了,又加了个桌子,我怎么知道他家店里有这么多东西可以烤,而且份量还都这么足。 仲舒骏看着满满的菜开始不住地偷笑…… 怒视他,“再笑坐对面去!”他在旁边已经揩了好多油了,一会儿这亲亲的,一会儿那抱抱的。 止住了……他也知道坐旁边的好处吧! 菜多酱多,我都不知道从何下手了,最近的一盆肉先上。 理论知识我已经了解清楚,现在就差实践了。 肉有些微微泛白时翻身,加调味料,过一会儿用竹签试试生熟度,差不多时再撒粉加酱,起锅直接放进仲大少的碗里,等他…… 静静地看到,希望不要太差就好。“还不错,就是咸了点。” 尝了口,很中肯,改进…… …… “嗯,不错,就是老了点!” 继续改进…… …… “放点酒,有点腥!” …… “嫩了点……” 他怎么要求这么多,不相信,尝了块,哇~真的没熟,吐出来,中间还有好多血丝…… “没熟你还吞,快吐出来……”我拉着他。 “牛排生点没事的,更何况还是我们家小瑾亲手弄的,生的也得吃。” 他又开始油嘴滑舌了,手又伸到腰上…… 2桌的菜我们半桌都没吃完,我觉得仲舒骏今天有危险,好多半成品都被他吃下去了,笑着很享受地吃下去了,吃完还不忘鼓励我,说下次还要来。 车上,仲舒骏很优雅地打着方向盘。 他开口:“少了甜点,我知道一家很好吃的冰淇淋店,我们去尝尝?” “我也知道一家,听我的。” “好!” 他的车速我很喜欢,风柔柔凉凉的吹过,旁边的建筑慢慢地移动…… 不时好几辆车经过,安静的夜就是用来享受的! 突然,那令人刺耳的引擎轰鸣声从身后响起…… 一辆接着一辆…… 偶有女子激情的尖叫…… 几辆车从后包抄,围着我们…… “哇……仲舒骏,真的是你!”男子从左手边的车探出头,不可置信,双眼泛光笑着,“舒骏啊,这么慢的车怎么还没报废,你不是最讨厌没有速度的车吗?” 这张脸我记得,是墨鱼。 仲舒骏随意地操着方向盘,转头道:“慢点安全!” “阿浩,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家小妹妹心脏弱弱受不了刺激。” 这欠扁的声音除了蚱蜢还会有谁呢?穿着橘子皮的蚱蜢! 仲舒骏轻笑着没有说话,继续操着方向盘。 墨鱼道:“遇到了可不能再拒绝了哦,走,飚车去!” 飚车?!我对这两个字无比的深恶痛绝。 蚱蜢道:“就是,上次赛车后每次叫你都说没空,今天怎么说都要去大干一场。” 蚱蜢的话就是能激起我的愤怒,我有些按捺不住地想要开口…… 仲舒骏的手伸过来,紧紧地握着我。 “今天状态不好不去了,你们玩得开心点,”他们睨着头不太相信的样子,仲舒骏继续道:“你们知道的,哪次不是我第一,我可不想因为状态问题打破我的第一传奇。” 我的手不禁微微颤抖,他再次加紧地握着。 墨鱼和蚱蜢放行,我沉着头直视前方,抿着嘴没有再说话。 凉风席面…… 仲舒骏打开音响,缓缓地钢琴曲滑出…… 但它依然不能缓解我的急躁不安! 我关掉音响,打破宁静,对着他的双眼正色道:“我唯一的朋友死于飚车,所以,我希望你不要再去飚车,一次也不要去。” “不会了,”他空出一个手勾着我的肩道:“有你在身旁的一天就不会再去!” 我不知道为什么要和他说这些,我和他只是游戏而已,但在听到他的回答后,我是真的开心,发自内心的。 chapter 29 house coffee! 这是仲大少欠我的,那天没去成,今天补偿我。 没想到,他说的也是这家,看来他家的冰淇淋真是出名! “我要坐那!”我指着那个我向往已久的位子道。 算是刁难他吧,反正我们家仲大少很有本事的,一招‘仲少飞钱’百试不爽。 他去那边交涉,拿出一张什么卡再随意地签了个名,带我走过去坐下。 我撑着桌子,不乐意地看着他,他怎么就永远不会碰钉子?! “一杯蓝山,再一份巧克力冰淇淋。” “怎么啦?你的眼神很幽怨!” “为什么每次我来都坐不了这个位子?” 他亮出那张卡道:“VIP卡,有它万事ok!” “真的?!”我接过卡,仔细翻看,也没什么特别,就VIP字样很大。“我也要去办张!” 他轻笑:“不外售的。” “那这张归我。”我直接放进口袋。 “每次都和我来不就可以了吗?” 我撅着嘴道:“不要,放在自己手里才好。” 一贯作风,连吃了三份冰淇淋,现在嘴里尽是冷气。 张开嘴巴都觉得外面的风温温的。 **************** 仲舒骏送我回家…… 和之前一样送到家门口,不一样的是哥也在门口…… 这算是他们第一次的正面碰上,僵持…… 哥脸上原本洋溢的笑容僵住……他们谁都没有说话…… 我也僵住,三个定住的身体,只有空气是流动的…… 我不知道怎么开口,我没想过会有今天的状况。 荒凉的夜里,风呼啸地吹,发丝飞舞…… 仲舒骏先开口:“外面风大,早点进去吧。”他理着我的发丝,轻拍着我。 “嗯!”魂被钩回,我下车。 他最后看了哥一眼,笑着离开了…… 没有挑衅没有火药味,很平静很淡然地离开了! 仲丞蛟认为我是乔桀的女人,相信他应该也会知道的,他从来没有问过我和乔桀的关系,旁敲侧击的也没有,因为我们是兄妹,所以我没有想过这个问题,现在碰上了,就不能忽视了,我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但我现在是不会点清我和他的关系。 今天,他,似乎,不太在意,那……我…… 不知道,我现在有点乱,理不清楚。 进屋哥依然没有问我,他给我足够的个人空间。 一定是发生什么事了,他的笑容又挂在脸上了,是那种想不笑都不行的样子。 “你,追到啦!”近期所有的事应该只有这件事能让他开心成那样吧。 “还没,不过,也差不多了,星期五她来家里吃饭你早点回来。” “家里吃?不会吧,还要我当电灯泡。” “嗯,我可是打探清楚了,她不太会和异性去外面吃饭的,多个人她也能放心点。” “你怎么约她的啊?”不和异性一起吃饭那还能约到? “她星期五晚上9点要飞澳大利亚,第一次为公司出差我这个老总请她吃顿饭,再顺便送她去机场,应该还蛮合乎情理的哦?!”他偷笑道,眼里满是狡色。 “没发现,你那是假公济私。” 他得意地挑眉道:“随便,反正没人敢说不。” 我觉得哥让小麋鹿来家里吃饭完全是想展现自己新好男人的一面,第一印象好了后面好行事啊。 “你直接调她做你个人秘书不是更好更方便。” “nonono!”他轻摇手指道:“这个不行,Lili又没做错事,会有非议的。而且也太明显了,这种事要慢慢来急不了,让她先在一个小经理手下做做,慢慢往上调也可以体现她的工作能力嘛!” 他想的真周到啊,她的后路都安排好了,真的很认真嘛! 大后天才是星期五,今天就这么开心,看来晚上要笑着睡觉了。 ****※※※ 我对周宓瑶道:“走啦,拜拜!” 难得能在她前面走的,今天有大事嘛,说不定就会是未来的嫂子呢! 不知不觉就快走到平时等仲舒骏的地方了,我的脑子是卡住了吧,昨天晚上已经和他说过今天不要来的,昏……这边有点慌,还不太好打车。 继续往前走…… 突然,后面冲上来个人,强我包…… 长相倒不猥琐,是眼神不好吗?没事惹我干什么! 什么人不好抢,非要抢我的! 看来我最近真是变化真是太大了,连身体都散发出纤细柔弱的气场,让坏人想要欺负。 可是,在我的血液中还是强悍当道,惹到我就请去回去烧香吧! 我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反手一扭……起脚…… 他吃痛地叫了一声,但很快顺势连续反转身体,挣脱了! 没想到还有两下子,现在才想要跑……会不会太晚?! 而且还要带着我的包一起逃吗?! 我追着他跑了整条大马路,他看甩不掉我就走小路。 我双手环着肩站定冷冷地看着他……还有路走吗? 怎么会有这么低能的贼,把自己逼到死胡同里,那就乖乖受死吧! 怪不了别人,做贼的不识路,天都要收他了。 我没有上前,淡淡地看着他道:“逃不掉了吧,现在就不只是还包的问题了,你自己想个解决方法。” 如果是以前我一定会直接上去解决,现在么,慢慢玩! 心情好陪你玩! 看没路走,那个贼竟然还很大气的正面对我,昂起头,双手向后30度胸板挺得笔笔直…… 眼里没有惊慌没有胆怯,甚至还泛着光,毫不畏惧…… 他很是正气地说:“我没想过要还你包!” 这年头贼都这样吗,强东西不但不胆怯,还敢大放厥词说不还。 不可能…… 嘴角很轻微地一丝浮动,他在笑,心里在笑,眼里竟然是了然在心的淡定。 笑意越来越浓,整个气势都不一样了,眼里出现得意之色。 他现在的样子完全像我们掉了个位,沉着心,慢慢回想…… 等等,有危险气息靠近…… 没等我出手,鼻和嘴就被蒙上,很浓烈的酒精味…… …… ***************** 无尽的黑暗,我拼命地奔跑,却没有尽头…… 不知过了多久醒来…… 头很昏,天也很黑…… 完全没有光点,抬手…… 动不了,被绑在身后,腿也动不了…… 仰着头,手不住的在后面摸索,除了柜子和墙就是地了…… 绳子绑得很紧,强烈的挣扎摩擦下,疼痛刺激我迟钝的感官…… 感官慢慢恢复,我的眼被蒙着,嘴也被封住…… 漆黑的无助让我的心跳得越来越快…… 周围一片寂静只有零星的蛙叫声…… 还是逃不掉,被绑架了吗? 我很害怕,我想不出是谁,为什么,我不知道拿什么当筹码! 10岁逃脱了,20岁还是逃不掉! 10岁时有人帮助我,那现在呢,还会有人帮我吗? 我不知道全家的搬离是不是因为那个,那时我只是个安逸公主,只需要躲在妈妈怀里。 那天放学,司机来晚了,我一个人随便乱晃…… 拐角处突然有人用手捂着我的嘴扯我,我只是慌乱地甩头很本能地咬他,我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我咬出血来,他吃痛,我逃脱了,可他还在后面追。根本没有考虑的余地,我就像只惊弓之鸟,直接穿过了前面那个大红灯,我看着车来来回回地奔驰,甚至是就在旁边擦身的疾风,我不知道是怎么穿过去的。看到前面的大商场门口有人直直地站着,我冲过去发疯式的拉着他说有人要抓我,他拉着我进入商场,他身后的四个保镖齐刷刷挡在门口堵住出路,他带我从其他出口出去了。我早就泪流满面,只是刚才极度恐慌中忘记爆发,我蹲在地上痛哭找妈妈,我的心很小很脆弱,他像勇士一样拯救我,抱着我请我吃冰淇淋,送我回家。 我叫他大哥哥,我只到他的腰。小孩真的很健忘吧,我没有告诉任何人,我天天编着各种理由让司机晚来,然后他牵着我送我回家,司机后来知道了也不敢和爸妈说,他说了肯定会被炒我也吃定了他,可是他们还是知道了,我甚至没有和大哥哥告别的机会。 5年来,我都想找他,可是我的力量很微薄,我找不到,他是我的底线,我玩得再疯都不会越过的底线。 门开了,又‘砰’的一声关了…… 靠着耳朵寻找方向,还是没有光点,心已经提到喉咙口。 很重很急促的脚步声逼近…… 他凶猛地一把把我扯起来一扔,是床,我头狠狠地撞在床头板上…… 头很痛,啊~~~我动不了,他欺身压上来…… 好重,我呼不了气,他在撕我的衣服,啃咬我的颈部…… 我,看不见……叫不出……动不了…… 我保护不了自己,只能任他肮脏的游走在身上…… 不会的,不会的,一定会有人来救我…… 仲舒骏……快来救我…… “黑蛇你在干什么?你敢碰她!”他被人拉起,但依然不能减轻我的惊慌。 “为什么不敢,不就是乔桀的女人么?” “上面说了,谁都不能动她。” “哼!” 人都走了,门又重重地关上。 我蜷着身缩在床上,心平复不了,惊恐仍在,但我必须冷静,只要有一点头绪我就要理清楚。 他刚刚说‘乔桀的女人’,这是否就是今天抓我的原因? 那是不是可以说明,他们最终目标是哥? 抓我,是警告?还是交易? 如果是警告,那我的结果肯定不会好,甚至可能是很惨烈。 如果是交易,那要哥付出的代价肯定也不会低。 我一定要想清楚,无论是什么,伤害一定要减到最低。 chapter 30 “……”外面有声音,可是我听不清,只能听到砰砰作响。 门又开了,开了又关…… 有了上一次,我更加缩紧了身体,虽然知道现在的自己没有能力保护自己,但还是本能地那样做。 我心悬空等待他的靠近,这次似乎很慢,死亡前的等待是最难熬的。 我听到开关的声音,我甚至能感觉有很微弱的光,或许是心里作用,但我需要这样的支撑。 他的脚步停留在前方,很久都没有动,我的心越来越浮躁。 许久,他开口:“原来,你就是,乔桀的女人?!”是轻笑和不可思议。 这个声音……我听过! 在哪呢?脑子开始疯狂转动…… 是他,那个黑道大哥! 对,是他,而他也认出我了,来的人是他,那我至少现在不会有那种危险。 心慢慢平静下来,等待他继续说话。 他扯开了胶布和蒙眼布扶我坐正,手脚并不重,但我嘴角火辣,眼睛还不能适应这强光。 缓过来后,发现他在看我,很玩味…… 无惧地直视…… 怎么说我都救过他,我们曾同在一条船上。 看了会儿,他道:“没想到我们的再次见面会在这种情况下!” “我也没想到。” 他的声音生冷,寒气四溢,嘲笑的深处是嗜血的锋芒! 一切都很明了,他一定就是那个帮欧家扫平障碍的黑道大哥吧,那现在是要动乔家了吗? 不可能,哥说过不到万不得已绝不会动用黑道力量的,而且他没有我们的把柄在手,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了——哥踩到他们欧家的尾巴了! “说吧,绑我来的目的。”我沉着心,慢慢问道。 他轻笑一声道:“你的价值明天就知道了。”他随身拿出一把匕首解开我的绳子。 “你不怕我逃?” 他倚着墙很是生硬地笑道:“你完全可以试试看,不过,后果自负。”语气很随意但眼神满是警告的意味。 这是我第一次认真看他,他有一双戾气的鹰眼,他是个暴动的好战份子,浑身都散发这嗜血的冷冽气息,他的脸部线条如铁般的硬朗,很好的显示了他的刚硬不屈和过于常人的毅力。 他有王者霸气,而且还是个暴君! 他在走之前不忘再次告诫道:“在我没有决定你的命运之前,你完全可以选择这种方法,结束自己。” 他的口气狂妄决绝而不容置疑,他见识过我的身手,而且现在在他的底盘上,既然他都这样说了,那我肯定会安分一点,我不可能现在和他硬碰硬的,完全没有胜算。 “刚才碰她的自废右手。”他那令人不寒而栗的声音从门缝传来。 我看不见他的表情,但还是浑身发寒,他的杀气好重。 但我不会同情的,他是活该! 他,莫邪,果然流淌着暴动的血液! *※※※ 一夜无眠…… 虽然再没有人进来,但我还是睡不着,那种源于内心的恐惧占据了整个身体。 我痴痴地在黑夜中思索,没有思路,没有结果。 我只能等待他所谓今天的价值。 天已经蒙蒙亮了,我站在窗前,视野宽阔,外面一片空地,荒芜的连半个建筑物都没。 有人端着早餐进来,东西放在桌上,没有走的意思…… “竹小姐,请先用早餐!”那人很恭敬地作揖。 “我知道了,你出去吧。” “竹小姐,请先用早餐!”他很执意的又说了一遍,依然很恭敬很客气。 我现在是个阶下囚,对我应该没必要这样吧,那我是不是可以认为是莫邪的指示呢?难道他和哥已经达成协议了? 我走过去慢慢地吃着,等我吃完那人才端着盘子出去。 我坐在床上想问题…… 没过多久莫邪来了,我完全没看到他有任何的喜色,甚至还有讥讽的笑意。 他面色凝重,眉头紧锁,嘴角还泛着阴冷的嘲笑,看着我皮笑肉不笑。 “一整夜乔桀都没有找过你,看来你真的没有想象中的有价值。” “既然知道结果了,那,你现在是放还是……”我抬着头仔细地研究他的表情。 “放?!”他一声轻笑,“我莫邪做事从来都不会半途而废的,如果你真的一点价值也没,那就只好……”他做了个咔嚓的手势。 看来他并不念旧情,有够冷血无情的。 “我们并没有恩怨,你为欧家做事不就是为了钱吗,说吧,这次欧家出了多少,我都双倍。”我小心地开出条件,除了利益我想不出他出手的理由。 他像是听了个无比好笑的笑话一样,哈哈笑得说不出话。 “乔桀都不管你了,你拿什么付?”突然又止住了笑,低头深沉地看我,“我可以给你第二条路走,乔桀不能保护你我可以,只要你做我的……” 我打断道:“不用,女人就一定要依附着男人生存吗?你直接开个价好了!” 我知道他想说什么,他想玩,我可不奉陪,我不想和黑帮扯上关系。 “两千万!” “好!” “别急,”他放慢语调,“那是欧家出的。” 我无惧地直视着他冷言道:“好,我给你五千万,以后都不要再找我和乔桀的麻烦。” 我上次查过卡上的钱,尾后有很多零,绝对不止五千万。 “他都这样对你,你还要保他?” “我们的事不用你管,你只需要点清楚钱,然后放人。” 他又笑了,邪恶地说道:“我可没说我会收你的钱。” “你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他轻笑地做到我身旁。 “那你想要什么?”我仰视着他,莫名的压力顿生。 “钱我多的是,我不需要,那你还有什么别的可以给我吗?”他很有深意地看我,俯身把我压着下面。 除了我自己,我什么都可以给。 他撑着床,离我很近,但身体却没有碰到我,中间留了很小的空当。 我很紧张很害怕,但我没有推开他,我甚至是动都没动。 我知道他现在没有动我的意思,男人是变态的,如果你越是挣扎越是不安,那就越能引起他的兴趣和征服欲。 我尽量保持平静,淡淡地说:“那你为什么收欧家的钱,欧家到底给了你什么好处,你肯这样为他做事。” 他低下头,贴在我耳边道:“不是钱,但却比钱更有价值。” 他的眼神犀利又俊魅,声音冷厉而轻挑,这个问题似乎讨论不出结果,那就换个眼前的问题。 “既然你收了欧家的好处,那你到底想要怎么处置我。” “你唯一的优势就在于你之前就认识我,不然绝对不可能现在还完好无损地在这里。” 我冷笑道:“我看不是吧,不要把自己说得多么高尚,你不过是待价而沽,你还想在乔桀那得到什么呢?” 我又不是三岁小孩,他如果不是想再得到什么,他完全没必要出现,直接叫手下动手不是更省事,我绝对逃不过前面的那次劫难。而现在,他既然出面了,就肯定还想要得到什么东西,他保我安全不就是作为交换的筹码吗?我不相信欧家会这么轻易放过我。 他真是狼子野心,要同时收两家的好处! “如果我不高尚,那你现在还能安然无恙?”他贴近身体,轻浮地说:“或许我真的没有想象中的那样高尚。”说完嘴已经来到我的耳根,有攻击的趋势。 我挡着他,“换个姿势,这样你不舒服,我也不舒服。” 他轻挑眉角道:“我没觉得不舒服。” “但我觉得。” 他起身,随意地拍了拍衣服,在我还没有起身,还没站稳门就开了。 “莫邪,那边来消息了!”说话的是齐莽。 他走上前,眼里满是吃惊和厌恶,我急忙支起身体。 莫邪先走了,齐莽扔下一句话也走了。 “竹瑾,你可真厉害,一个两个三个四个!” ※※※ 我不知道哥拿什么交换我,但是莫邪一直到晚上都没有出现,似乎谈判不太成功。 紧绷的神经一直到凌晨才得以放松。 没睡多久,突然,一个重物倒在床上,他的一只手压在我的身上。 腹部被压得喘不过起来,我小心地将他的手移开…… 刚有一点缝隙又环绕住,紧得让我掰不开。 他身上酒气很重,眉头像握紧的拳头般扭在一起。 黑暗中,空气都凝结了,只有浓重的酒味在流动…… “为什么同是你的儿子,你却这么偏心,我做的这么多事你都看不见吗?” 他的声音撕裂,腹部的手瞬间移致颈部,紧紧地握着…… 我死命地挣扎,双手握着他的手,想要掰开他的手指…… 他的力气很大,我只是做着无用功…… 呼吸开始衰竭…… “为什么我就见不到光,永远都要为他擦屁股,我哪里比不上他奇Qīsūu.сom书,你说……” …… 突然他就停止了动作,一切恍然,宛如没发生过! 只有止不住惊慌的我,在黑暗中咳嗽不止…… 这个惊魂夜特别难熬,我蜷缩在角落微微颤抖! 重来没有觉得死亡离自己这么近,如果不是他突然停手,那我现在绝对是冰冷的尸体一具。 我要离开这里,离开这个暴戾的人,他无时无刻不提醒着危险的存在! …… chapter 31 现在的我绝对不可以软弱,我不可以有弱点让他抓着。 天渐渐泛白,长久的蜷缩神经迟钝,我掐着大腿,让自己清醒。 我蹑手蹑脚地爬上床,缩在一角…… 床的温度紧紧地吸引着我,僵僵的身体慢慢解冻…… 莫邪一个翻身,手又压了过来…… 浑身一个颤癫,使劲咬住手背,我怕控制不住自己会叫出来…… 他的手从颈部下移到腰腹,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圈住,胸膛贴着我的背……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凝结的空气,只有他沉稳的呼吸声和我暴动的心跳…… 真的很久,他没有再动,我也不敢动,四肢都麻了…… 一切的禁止直到了有敲门声而结束。 门开了,有人进来,看到莫邪在又退了出去,我回头看他,他没有醒,一动不动。 过了一会儿,有敲门声,冷冰冰的声音从耳后响起,“进来!”他依然没动,眼睛也没有睁开。 “以后记得先敲门!”他冷冽的声音令面前的人颤栗。 “是,属下一定记住。” ******************* 莫邪没有走,他留在这里午餐。 他是一个可怕的男人,我清晰地记得他醒来后那清明了然的眼神。 不,我甚至不能说他是什么时候醒的。 我机械地张开嘴把食物压进胃里,我吃不下去,可是我必须吃下去! 紧绷的神经使得我整个人处于衰弱状态,我现在不可以倒下,我要站着走出去! 齐莽的眼神很不友善,昨天我就看出来了,他对我的敌意很深。 他环着肩,在正前方俯视我,讥笑着…… 中间,有人进来了,拿着个文件袋,齐莽递给莫邪。 莫邪打开文件袋,慢慢地抽出,他似乎也在害怕什么,动作出奇的慢。 整张纸抽出后,他青筋暴起彻底爆发…… “老不死,竟然不签……”他一把甩在地上,愤恨地掀掉桌子。 白纸沾满了污垢,但那五个大字依然可见——股权让渡书! 脑子骤然想起了一样东西,不如就赌一把吧! 他再没有提起过乔桀,我知道哥是不会不管我的,那就一定是出了大事。 所以,我要尽快离开! 我知道他现在心情不好,可我等不了了,我大胆的提议:“莫邪,我们做个交易吧!” 他似乎没有听到我的话,继续一个人发狂…… “海洋之心,怎么样?” “你再说一遍!”他回过神靠近,令人颤栗的气息逼近。 “我用‘海洋之心’和你做交易,如何?”我对上他的眼睛直视着他,我需要看到他眼里更深的欲望。 “你有‘海洋之心’?”他压着声音挑眉问道,眼神里有强烈的兴趣。 “现在……没有,”我沉着心慢慢地说,对着他那悸动的瞳孔,我看到他眉宇间一丝戾气,我继续道:“但,我是唯一知道它所在的人!” 我清楚地看到,他眼底深处莫名的兴奋和浮动! “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它在哪里,等你找到后我们再谈条件,怎么样?” “好!” “……”我对这里不熟,我详尽地描述了地形和附近的几条路。 “你不怕我私吞吗?” “你们道上的,凭的就是义和信字,我完全相信你当大哥的一定会给下面的人做榜样,很好地诠释‘信’这个字,不是吗?” “当然!” 他是决绝有魄力的人,完全不用在我面前玩花样,他不屑这样做。 这本就是一场赌局,对于我这个现在没有任何筹码的人,我还有什么可以不赌的。 *********※※※ 他没有让我失望,相信,更开心的是他自己。 他看着桌上的‘海洋之心’,眼里湛湛光芒,先前的愤怒消失不见,冷冽脸庞也温和了几分! “既然东西找到了,那我就开我的条件……” “nonono!”他摇头,玩味地看着我,笑道:“如果让欧家知道是你破坏了他们的好事,盗走‘海洋之心’,你说你会是什么结果。” 我很肯定地直视他…… “你不会的!”他一声轻笑,挑眉示意我继续,“如果盗者伏法,那是不是赃物也就要物归原主了呢?所以,你不会让这么愚蠢的是发生的!” 他没有否认,敛着嘴角笑道:“没想到整个欧家、甚至所有人都被你玩弄于股掌之间,我现在开始好奇你是怎么做到的,和你交易我是不是真的得利呢?!” 我是有点坏心眼,莫邪得了东西怎么会不拿出来,反正以后的事他们去斗。 我很乐意看到,原来是合作关系的他们互相缠斗,而我,只需要为自己铺好后路! 他越来越靠近,我抵着他做了个停止的手势,“我的条件很简单,首先放我离开,然后不论再发生什么事都不能找我和乔桀的麻烦,而且你要保证我的生命安全,‘海洋之心’与我无关!”我想了下,看了眼齐莽,补充道:“‘海洋之心’只有我们三人知道,你们不说没有人会知道,所以,你只要管好你的手下就可以了。” 莫邪的眼里满是惊艳之色,我看得出来,从我提出‘海洋之心’就有,我们的交易只需要他再次确认。 齐莽突然说话了,“仲家的兄弟你就不管了吗?他们对你可都很倾心啊,你这么博爱流连于他们之间,就不管他们了吗?” 我不知道他现在说这句话意义何在,但莫邪脸色浮出暴戾的神色。 我不想再多生事端,对齐莽道:“他们有仲家庇护难道还要我一个女人操心。” “我不需要书面合同,成交就点个头,我绝对相信你的为人!”书面麻烦,要有律师见证,我不想有第四个人知道,所以给他带高帽子。 “好,成交!” *****※※※ 长时间处于警觉的状态,一下松懈了,反而更容易倒下。 我终于离开了,但现在却无比的疲惫,眼前的视线很模糊。 出大事了,一定是出了大事,哥才会现在找我! 我还记得离开前的那幕…… 一个人敲门进来,告诉莫邪哥开始找我了,而且还报了警。 他的那句话让我到现在还颤栗,“如果不是和你有交易再先,乔桀这样做无非是自寻死路!他不可能不知道的,也许,你比想象中的更有价值,我开始后悔放你离开了!” 千万种可能飘入脑子,没想到确实我最不想看到的那个。 好几辆警车停在周围,红蓝相间的警灯炫闪夜空,给人晕眩的感觉…… “小姐……”几个警察上来拦截我,我管不了这么多,冲进家门…… 好多人,认识的,不认识的,围了一圈…… 所有的人停下动作看着我…… 每个人的眼神都好可怕,怜悯!了然一切的怜悯! 他们凭什么用这种眼神看我?! 哥急忙上前抱住着我,好紧,骨头都觉得发痛,目光里的焦急不言而喻,“小瑾,你有没有怎么样?”他发狂似得上下查看,看到我手腕上的狰狞的伤口后,他一个劲地喃喃自语:“对不起,对不起……” 他的样子真的好憔悴,脸色发黑,满脸的胡渣,声音沙哑,凌乱的衣着…… 我愣在那里随他抱着…… 他双眼充血道:“家里出事了!” 他的话唤醒了我的意识。我一把推开他,大声嘶喊:“那又怎么样?乔桀,你可别忘了,我,不,姓,乔!” 我不知道这样的情况下,哪里来的理智和力气驱使我这样做。 哥背对着所有人,无声地说道:“妈妈出事了!我找不到他们,对不起!” 我捏紧拳头,指甲深深地陷入肉中,我依靠着这种痛楚感让自己镇定。 仲舒骏来到我面前,牵起我的手来到电视前,他很认真地对我说:“看完后要冷静!”然后他打开电视…… 我本能地抗拒着,我害怕…… 灯光灰暗,白白的墙,一张床,一个点滴吊架…… ‘兮兮’的声响,有人的影子出现…… 爸爸抱着妈妈躺在床上…… 镜头拉近,妈妈的脸如灰死般无生气,头发稀疏得隐约可见头皮,如骨般的五指紧紧扣住爸爸,眼神涣散无焦距,还没有坐稳她就开始咳嗽,鲜血从五指流出,一滴一滴的落下,她不住地继续咳,大滩的血涌出,惨白的床单触目惊心…… “够了!”我关掉电视,颤着手拿出光盘,声音开始发抖。 我已经控制不了自己,鼻子发酸,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再多待一秒我都要发狂,冲上楼…… “竹小姐,你哥已经报了案,你的失踪超过48小时。”警察在楼梯口拦下我。 “走开!”我推开他,他不移动,僵僵地堵住我的路,我花尽了全身的力气道:“我再说一遍,走开。” 他亮出那封信件——乔桀,你的女人在我手上,怪只能怪你惹了不该惹的人!你们会付出超乎想象的代价。 “你是否该解释下这三天你在哪里,你是否被绑架,是否受到伤害,不要害怕告诉我们,警方一定会竭尽全力追查下去……” “够了,你难道没看到上面写的是乔桀的女人吗?我们不是乱/伦!”我激动的口不择言,手舞飞扬。哥上前拉着我,我戾气地推开他:“放手!” 我真的可以得奥斯卡了,这个时候我竟然还能说这话,我怎么会这么冷血的?! ‘砰’的巨响,整个人倒在楼梯上,腿好痛……眼泪止不住掉下来…… 仲舒骏冲过来,“我陪你!” 我对着他吼道:“你以为你是我什么人,你们谁都不要管我!” 头很昏,眼前一片星子,不知道哪来的力气支撑着我爬起来…… 我倚着墙慢慢挪动,灯光越来越暗,好多钉子捶打脑门…… 每移动一步都很艰难,一个不稳向后倒下去…… “小瑾……” “小瑾……” …… chapter 32 漆黑的夜没有尽头,我张慌地奔跑,四处回望,什么也看不见…… 继续跑着,我加快速度,我坚信,只要我努力,我就能找到你们…… …… 一个光点,遥遥无期地在前面奔跑…… 我拼命追逐,汗滴湿了衣服,光点越来越大…… 我停下来寻找他们的身影,瞬间空间转移,光点扩散至整个视野,白茫茫一片,我独身站在漂浮的冰面上,孤立无援…… 傲雪盖眼,寒风扫面,湿透的衣服凝结成冰刺透皮肤…… “妈妈……妈妈……你在哪里……不要丢下我一个人……” 我大叫着,空旷的声音回荡,却没有人回答,迎接我的是更阴冷的寒风…… 蜷缩着身体抱头蹲在冰面上,“妈妈!”我挥动着手拍打水面,“不要走,我不要一个人!”我激动地跳了下去…… 刺骨的寒冷包围我…… 什么也摸不到,一直下沉…… “小瑾,怎么了,又做恶梦了?” 又是这个梦……头好痛…… 哥抱着我,让我埋首与他怀里,“没事的,一切都会好的!” 对,会好的,一切都会好的! “好了,小瑾你冷静,不要再晃了,”哥扶着我的头,嘶吼:“医生,快来,又出血了!” “伤口离太阳穴很近,血不太好止,乔先生千万不能再让你妹妹激动了。”医生扯开胶布,开始这几天不变的步骤,止血、消毒、擦药、包扎…… 医生的天职是救人,白大褂就像天使的翅膀,太白太纯净得让人害怕,只要有一点腥红都很醒目。 如果是一大片呢?那是不是很恐怖! …… 这些天周宓瑶一直照顾我,陪我说话,不过我什么也听不进去。 “竹瑾,别再发呆了!”周宓瑶来了,她清脆的声音拉回我的注意力。“你天天这样也不说话,身体怎么会好,你的家事,我是不该多说,但你对你哥的态度,应该改一下,他很关心你。”她很郑重,话说得很认真。 她说的这些我都知道,这些天哥很忙,我们几乎没什么交流,其实我对所有人都这样。 现在,最好谁都不要和我说话,让我一个人待着,我继续转头看树…… 葱绿的树叶在风中婆娑,它们的力量很小,只能随着风摆,即使再有生命力也摆脱不了,外力强大它还会断,它根本主宰不了自己的命运。 在这茫茫是世界里,我又何其的渺小! “你听到我的话没有?”她拉正我,让我与她平视,“为了你,他三天没有合眼没有进食,一下飞机联系他商界所有的人脉发疯般的找你,焦头烂额的时候那张光盘……” “够了,不要再说了,”我捂着耳朵,“什么都不要说,求你……” 我不要听,什么都不要听,我一直抗拒的东西又无形地涌入脑子…… “他对你的关心你到底知不知道,你怎么还会这样对他,他不是你的仇人!” “我都知道,你不要说了,我知道你们都关心我,但我现在真的只想一个人,我求求你。”我的声音很卑微地祈求,现在的我很懦弱也很脆弱。 她无奈地摇头,离开。 我逼着自己不去想那些事,我会崩溃的,我不能,我要坚强,即使是假装的。 *※※※ 做了个全身检查,好几项指标都偏低,不同的点滴一瓶接一瓶。 待在医院时间总是很多,没有事做,我不想说话,所以,来的一批一批探望的人直接无视,他们说他们的,我发我的呆。 人怎么会这么不自量力,即使是知道结果还是要一次次的尝试,还是,利益的动力无穷!现在世人皆知,我,竹瑾是乔家的女儿、乔桀的妹妹——乔氏总裁的妹妹! 报纸的经济和娱乐版头天:情人变为亲人,乔氏的惊天大转变,血亲的乱\伦?! 时间多的又何止我一个人,无事做的人连DNA报告证明都拿出来了,绝对的亲人! 空闲时连护士也八卦,一会儿竹小姐,一会儿乔小姐。 对于那些无关的人我又何需理睬,就是有关的人我都懒得说话,在床上就看看报纸,下地就在窗口看看树木。 门开了,如流的人涌入,哥、周宓瑶、仲丞蛟、各位不认识的叔叔伯伯……人都到齐了,好戏又要上演了,不知道这次又是以什么为切入点呢?谁又是最关心我们乔家的人呢? 放下报纸,冷眼等待他们发话…… 他们精湛的唇枪舌战,精彩绝伦,错过就是罪过! 年纪大的倚老卖老,年纪不大的就极力辩驳,哥现在是很好的盟友,香饽饽,谁都要抢! 而我,现在就是那万恶的桥梁,很好的契机,所有人都可以借题发挥。 @奇@今天怎么了,大家面面相视,无人起头,话题都说完了吗?没话说就快点离开,他们一张张世俗、市侩的嘴脸令人作呕! @书@“小瑾,头有没有好点?头受伤可不是小事……” @网@“小瑾,要注意啊,脸上千万不能留疤……” 叔叔伯伯个个跟我套近乎,小瑾长小瑾短的,我无需回答,他们也是过过场而已。 门又开了,是护士的身影,还有那短暂失踪的仲大少,帅气依旧,只不过,不一样的就是他那吊着的右手! 他要么不出现,一出现就是焦点,所有人都围着他打转,引出话题…… “仲大少,这次可是英雄救美了!”一位老者先说话,引来纷纷的目光。 “小瑾啊,你可要多谢仲大少,不是他为你作垫背,帮你挡着,你肯定会伤得更重的。” “对啊,小瑾,仲大少第一时刻抱住你,你没看到,当时他流了多少血。” “……” 他们一张张刺眼的谄媚笑容到底是对谁,仲舒骏还是我?仲家还是乔家? 仲舒骏的事我没有印象,抬头看哥,他点头默认,我沉默片刻对上他闪闪发亮的眸子……病房里瞬间安静,大家都停下看着我(奇*书*网.整*理*提*供),挤眉弄眼,是等我发话感谢吗? 很遗憾,我没有求他这么做,他受伤是他的事,我受伤是我的事。 冷眼扫视一周后,继续看报纸…… “小瑾,仲大少因为了这事可是丢掉好几笔大生意,怎么说都是要好好谢谢他的。”老者托着腮,继续倚老卖老,不依不饶地说教。 他有什么资格! 放下报纸,鄙夷地看着他,年纪大了,脑子也不太好使,“这位老先生,你似乎没有弄清楚情况,首先,你来这里的原因大家心知肚明,你现在是求着我哥入注你公司救济,而不是来对我说教,其次,他救的是我,不是你家女儿,我要怎么做都不需要你和在场的任何不相干的人开口。”杀鸡儆猴,我依次瞟了其他目的不纯的人。 “你们都应该去我哥办公室,而不是在这里妨碍我休息。” 很多人为之一振脸色都不好,他们隐忍着,没办法,我说的都是事实,他们都还要求着哥呢! “护士小姐,我头又痛了。” “各位都出去吧,吃药时间到了,竹小姐需要休息。”护士开始清场…… 他们鱼贯而出,仲舒骏走在最后,我低声地说道:“谢谢!”他停顿了下,没有回头。 逐客令很有用,那些不相干的人再也没出现,周宓瑶和仲丞蛟要上课,所以放学会来,仲舒骏来过几次,挂着手臂,对于他,我现在完全没有游戏的心情,他也很自觉,不说话,静静地坐着。 “哥,今天星期几?” “星期二。”他边削着苹果边说。 哥每天都会来,就是待的时间不长,他说苹果有益健康,每天都要给我削苹果。 他很累,即使是他极力地精神抖擞地出现在我面前,我还是看得出,他的脸庞已经太过棱角分明,他削苹果时经常分神,他的手指、虎口、手掌都有伤口,他的袖口内侧都曾留下他的血迹,这些我都知道,他以为我在发呆,其实,我现在对红色特别敏锐。 他不说,我就不问。 “我要上课,我不想待在这里。”这里时间太多,我现在最怕的就是空闲,我需要一切可以让我思考让我变忙的事,最好给我一刀卷子…… 卷子……好大的一件事,我惊叫:“oh,英语考试!星期四要英语考试,我要去学校!” 哥递过苹果说道:“上个星期已经考过了,仲舒骏已经和学校说过了,你之前都是满分,所以,英语免试,你可以不用再去考试。” 我推开苹果沉着脸道:“他凭什么帮我决定我的事!” 如果是以前,我会感谢他,而现在,他太多事了。 说到曹操曹操就到,哥放下苹果离开,他的举动很奇怪,不对,很多人的举动都很奇怪,只要仲舒骏一到,总会有人自觉离场,给我和他独处的机会,他们似乎都默认了什么。 仲舒骏优雅地挂着他那不协调的手坐在床边,有些狼狈,却潇洒依旧。 “仲舒骏,你似乎管得太多了,我们本就是个游戏,规则就是互相不干涉,既然你破了界,那我们也没有继续的必要。” “游戏?!对你,我从来都不曾游戏过。”他艰难地拿起苹果切块,他的动作很变扭,歪着肩右手扣住苹果左手执刀,用牙签插给我,“我们先不说这个,乖,吃苹果。” 接过,我们再也无语,他专注地看着我吃,眼里太多不忍和心痛。 他也在同情怜悯我吗?! 撇过头,看窗外,阴雨连连…… ****※※※ 几天的阴雨,今天总算出太阳了,哥帮我办理了出院手续,工作日的早晨,就我们两个人。 降低车沿,吹着温暖的风,天气已经转暖了,可哥还是不让我减衣服,一直沿着高架,高耸的建筑渐渐变成矮房子,还有点破败的感觉,那不是回家的路。 “不是回家吗?” “转院,你的身体还不适合回家。” “那为什么要转院?” 他没有回答,转眼间车停下了,眼前的医院是两层老式建筑,有点旧,墙上的瓷砖有些脱落,我实在想不出为什么要转到这里,但一定有原因。 哥拉着我办手续,房里真的很破旧,一张床,两个床前柜,一个点滴架,两张四角凳,空气中还有一股潮湿的霉味,破败得让人讨厌。 房间朝北,阳光照不进来,也不通风,窗口的小植物都枯死了。 病房里我一个人对着墙,医院的午餐本来我就不喜欢,这家的我就更抵触了,我甚至有要拔掉针管的冲动,我下意识地觉得它里面的液体也不干净。 哥的再次出现是午后的事了,他看着未动的午餐直摇头,最后竟然说了,“这样也好。”我看不懂他,他牵着我上到二楼,他的手掌很用力,头不自觉地前倾,脚却像陷入泥沼般异常沉重。他这样的动作下意识地让我害怕。 头发苍白的男人靠坐在床边低垂双手,斜着头目光空洞地对着一处,病态的黑眼圈像黑洞般盖过整个眼骨…… 是爸爸?! 怎么可能? chapter 33 我僵僵地站在门前,移不了步,我不敢相信,玻璃对面的病态老人怎么会是爸爸? 哥垂着头,手握着手把,久久没有转动…… 如果可以,我想逃离,我本能地以为,只要不面对,那就不是事实。 哥篡着我的手不放,他很用力地点头,加了把劲拉住我,在他的眼里我看到了坚强。 “我前几天刚找到他,一个多星期前他倒在路上,被路人送过来,医生说……”他的声音有些颤抖一直延伸到手上,让我不住地害怕,顿了顿又道:“他的器官已经全部衰竭,没有几天了……” 我死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眼里早已模糊视线…… “不会的,爸爸永远都是坚硬如墙的,怎么会倒?” 哥搂着我,让我贴在他胸口,我摇头,闭上眼舒口气,推门进入…… 门口到床边的距离很近,我却走了很久,每一步如有千斤重,爸爸依然痴痴地望着前方,我坐在他床边握着他的手,现在的他很瘦,像一个骷髅的老人,和我印象中的样子相差甚远,完全没有以前的霸气,只是拖着一口气的蝼蚁。 我不知道他怎么会变成这样,也许我知道,只是我不想承认罢了。 “爸爸……”看了他许久,我有些哽咽地叫他。 他像是没有听见,继续看着前方,任我牵着他无力的手,一遍又一遍地摇晃…… “爸爸,我是小瑾……”我闷着嗓子反复地说了好几遍,他还是不为所动。 “他现在谁都认不出。”哥安慰地拍着我,“每次我来他都是这样,不说话也不吃饭,就靠着输营养液。” “不会的,”我拉过爸爸的肩膀,让他看着我,我对上他的瞳孔说:“我是竹瑾,爸爸,我是竹瑾。” 他缓缓回过神,瞳孔渐渐有光,嘴里反复叨念着:“竹……” 那是妈妈的姓,他这辈子最爱的人。 他反了把手,双手死死地握着我的手,他僵硬的手骨铬得我很痛。很快,他的瞳孔放大像是看到希望一般,欣喜地看着我。 爸爸一定是把我看成了妈妈,虽然我和妈妈不是那么得像。他目光柔柔的像染了色一样温暖,他很少用这种眼神看除了妈妈以外的人。 “其实,你是惜韵的最爱,她喜欢女孩,所以你一生下来,她就吵着要你和她姓。”他一说到妈妈,整个人都柔和有光,透着我看着远方,“她最喜欢你扑闪着洋娃娃般的大眼睛叫她‘妈妈’抱着她撒娇的样子,你啊,就是太依赖她了,永远都离不开她,其实她也不想离开你的,只是她的时间太少了,你不要怪她。” 我含着泪抽咽点头,“我知道,我都知道。我只是一个一时迷路的小孩,现在我回来了,你们不要离开我。” 我只是太过偏执,十五年感情怎么会是假的,他们把我捧在手心中我怎么忘得了。 他越过我抓着远处的空气,眼里是见到妈妈才会有的招牌温柔和释怀,“惜韵,是你吗?是来接我的吗?” “爸爸……”哥和我同时叫着他……解脱?!他的目光中尽是解脱,煞白的脸上浮出一丝不正常的红晕,眼孔放大……不会的,我不要我的亲人再离开我! “惜韵,对不起,我要食言了,我不能替你照顾他们了,你知道吗,没有你的日子很难熬,我一天都呆不下去。”突然,爸爸转向我们,指着旁边的小坛子道:“把我和你们的妈妈葬在一起!我要永远和她在一起!” 我伸手过去,却迟迟停在空中颤动…… 从我进门的第一眼我就看到它了,我只是假装没看到,假装不知道里面是什么。 其实,我知道,早就知道,可是我不想相信,这太残忍,你们都太残忍,老天也太残忍。 我以为一切都可以改变,给了我希望,却又让我掉进更深的黑洞…… 胸口一阵闷哼,胃中汹涌的翻滚,眼前一片乌黑,‘嘭’的一声,头很痛,只有哥的嘶吼声回荡耳边,“医生,医生……” ※※※ …… 灯红酒绿的吧台,我一杯一杯地灌着酒,是什么酒呢? 我也不知道,几种混在一起,烧着喉咙,烧着记忆,我想忘记,可是,头很昏却还是没有醉。 每次我想喝醉的时候,总是喝不醉,而且痛苦的记忆还会不断涌出。 今天是什么日子我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 “你还好吗?”一个男子坐到我身旁,按下我的酒杯,指腹婆娑着我脸色的泪水。 两张脸一会儿晃开,一会儿叠在一起…… 推开他,继续喝酒。 “竹瑾,你没事吧。”他垂着头拉我与他对视。他拉着我的手,看着手背正在流血的正眼,突然怒了,“你醒醒,别喝了。” 酒吧很吵,但他的声音我却听得很清楚,我看着他,把他的双影努力地合在一起…… 这个人……阴魂不散! 如果不是他,我怎么会错过妈妈,怎么会突然变成没有父母的小孩。 如果不是他,哥就不会在找爸妈的同时还要找我,我们都成了没父母的小孩。 如果不是他,我怎么会迁怒于所有人,更讨厌自己。 是他,就是他,我恨他! “滚……我不要看到你,莫邪,你永远都不要出现在我面前。”我恨恨地甩开他,他拉得我很紧,我用力地挣脱他。 “不要再动了,你没看到它在流血吗?”他暴戾的声音中参杂着前所未有地惨淡,手按着我的手背,血不听话地从他的指缝中流出来。 “哈哈……哈哈……流吧,流吧,流光最好……”看着自己的血,我不住地大笑…… “瑾……”他叫着,眼中无比怜悯,好像还有一丝,是愧疚吗?! 看着他,现在我真的很想笑,黑道霸主也开始同情我,我就这么软弱吗? 我看着他笑道:“哈哈……莫邪……现在所有人都知道我是乔家的人,你一定很后悔放我离开吧,没能从我们乔家得到任何东西,放弃我这个大筹码,你很失策吧。” 即使我再狼狈,也绝不要他的同情怜悯。 他迟疑了一会儿,眼中的那一丝游动很快抚平,又恢复成他一贯的冷冽:“并没有,我得到的远比要你们乔家的东西更有价值。” “‘海洋之心’?!很好,你和欧家,我谁都不会放过。” 我的不幸是他导致的,就算他不是元凶,他也逃不掉一份责任。 我继续不知味地灌酒,他死死地看我,抬起的手终还是放下。 “小瑾……” …… 又来了一拨人,全都是老脸,怎么我到哪里他们都能找到呢? 仲舒骏过来一把摁住杯口,扶正我,眼里有火、有担忧,我不是看不见,只是,我们本就没什么关系,他管我这么多干什么? “又偷跑出来,还打昏了护士,要拿你怎么办呢?”亲昵地抚着我的头,声音很低沉很隐忍。 即使是昏暗的酒吧依然遮挡不住正红的艳丽,他看到我手背的鲜血时,脖颈和额头的青筋骤起,他发怒了,眼里燃烧熊熊火焰,爆发之际,他拿出手绢按住,声音依然波澜不惊,只是眼中有痛色,“真是不会照顾自己,让自己流这么多血。” 他现在很任由我,不论我做什么事,就算有点过火,他还是由着我,或者说,他一直都很纵容我。 “不要管我。”我拍开他的手,要拿酒杯。 他挡着我,我红着双眼看他,“你们一个个都说对我好,你们到底知不知道什么才是真的对我好,我只想喝酒,我求你们不要再管我。” 我的声音越来越卑微,甚至是祈求,为什么这么小的事他们都不能满足我。 “乖,听话,不哭。”仲舒骏轻拭我脸上的泪水,很认真地说:“不能这么任性,现在的你需要更坚强。” 坚强?!我也想,可是,我真的做不到,好难! “小瑾,你不能再这样天天买醉了,明天叔叔阿姨就要下葬,他们也不想看到这样的你。”周宓瑶在说,仲丞蛟拉着她,有要阻止的意思。 爸爸、妈妈! 心又紧紧地揪在一起…… 我想要忘的总有人提起,就算没有人提,我就真的忘得了吗? 仲舒骏牵着我离场,我如猫咪一般任他抱着,不吵不闹,离开之际不忘转头看莫邪,笑得很魅惑很刺眼:记住,永远记住今天!记住你带给我的! ********************* 我不要待在医院,晚上,他们没有走,家里空房间很多,哥很忙,很操劳,公司的事和葬礼的事都是他在做,他的伤心也不会比我少,可是我就是做不到他那样。 周宓瑶陪着我,她靠着床头,褪去了她一贯的活泼灵动,指着电脑桌上的光盘道:“真的不看吗?” 摇头,即使知道结果,接受结果,可我还是不敢看。 “你知道吗?你总说我很阳光很活泼,其实我并不是你想象的在温暖的家庭长大的,”她看着前方,语速很缓慢像悬着块石头一样,声音闷闷沉沉的,“我有很爱我的爸妈,我无忧无虑地生活,直到5岁那年父母都死于车祸,他们把我护在身下,如果不是这样,我永远都不会像生活低头,阿姨成了我的监护人,他们一家都不喜欢我,父母身前和他们就不太来往,而且还是在欠债逃逸的时候车祸,我那时也不说话,经常一个躲在角落里哭,即使他们都知道也不会来管我,哭累了睡,睡醒了再哭,这样的日子过了很久,他们有个儿子很阳光,有他们满满的宠爱,所有的人都喜欢他,我也想像他一样,我不想再一个人,我学着叫人,学着微笑,学着做事,开始时收获甚微,但他们都慢慢地接受我,慢慢地关心我,付出和收获不一定会平等,但学习接受其他事物很重要。” 我愣愣地看着她无语,转而,她就展颜,微笑着说道:“你现在不是一个人,大家都很关心你,我们知道你现在很痛苦,但你必须走出来,你一定做得到的!” 看着她,沉默了许久,我笑了。 是啊,她这么小都能做到的事,我一定也可以做到的,我用力的点了下头,看她的眼睛又多了种痛心。 她亲眼见证了父母的离世,那么小的她是怎么挺过来的?! 每个人都觉得自己的不幸最大,其实自己的眼界很小,走出荆棘才是最该做的事。 chapter 34 周日,葬礼。 墓碑上父母的照片,妈妈慈爱甜美,爸爸威严肃立。 熟悉的脸孔,却已隔世。 我和哥相依站着,来了许多商界人士,欧仲裘三家也悉数到齐,许多面孔在欧仲联姻和那天在家里都见过,他们上前向我们表示节哀,纷纷献花哀悼。 素色的黑衣,与春天的尾巴格格不入,似有悲凉。 欧家两老据说因为欧仲联姻失败、‘海洋之心’被盗而受不小刺激,去国外修养了,面对欧楚宸我无心,他说的话就像针般刺着我的心,他的隐忍的笑意更是让我抓狂,哥对付着,我若有旁骛地四处张望…… 无意间,看到了学校的同学,班长和几个叫不出名字的同学,他们应该是随同父母一起来的,看我的眼神似乎刻意弱下来,但我却没有太多的好感。 周宓瑶在我身后的不远处,有些低调,不注意会淹没人群。 哥继续和他们小谈几句,我朝人较少的树林中走去,我不喜欢他们那么多人,我们家的事与他们何干,但这事是哥一手操办的,他有他的处事方法。 园林很大,布满树木,大片大片的碧绿,空气也格外的清爽,我靠着树干闭上眼深深地呼了几口气,看着天空多多云彩…… “妈妈,妈妈,那是什么,飞在天上?”小女孩挥舞着小手雀跃地指向天空,红彤彤地笑脸迎着光。 “那是风筝,”女子蹲下身,与小女孩齐高,“小瑾,你看它有两个翅膀,和鸟儿一样。”“对啊,”女孩眨着大眼睛,激动地叫道:“我也要翅膀,我也要飞飞。” 女子微笑地点着女孩的鼻子道:“不用翅膀也可以飞哦。” “真的吗?小瑾要飞飞……” 那是我第一次坐飞机,很小吧,我也记不得是几岁了,飞机起飞的声音很大,耳膜都要裂了,看着下面小得像蚂蚁的事物,我兴奋地倚着窗看,云舒云卷…… 我叽叽喳喳地像小鸟一样,突然机身很强烈的晃动,看着窗外的景象我拉着妈妈哭个不停,那么高好吓人。妈妈看着我的核桃眼轻拍我安慰道:“没事的,一会儿就好了,这样的暖流乘飞机经常会遇到的。” 那之后我便常常围在家里的草地上放风筝,看着高飞的它我都好开心…… 相机肆意地‘卡擦’声打断了我的回忆,乔家的葬礼来了很多记者,但都被拦在外围,我和哥决不可能让他们打扰这里的清静。 我不知道他们是怎么从外围突破的,我有些气愤地走过去…… 闪光灯继续闪着,更有变强的趋势,只见一辆林肯加长车上,走下个颇有气势的人物。一身黑色皮衣皮裤,寸长的头发竖起,墨镜下如鹰的双眼冷冽而不可一世地看着前方…… 他的出现很好,彻底打乱了我平静的情绪,我篡紧拳头跨步过去…… “你干什么?”不知什么时候仲舒骏伸手拦在面前,拉住我。 我固执地撇开他手,继续前进,仲舒骏握着我的拳头,挡在我面前,看着我道:“冷静,今天不适合,有什么事过了今天再说。” 的确,今天是送父母的最后一程,即使再恨,我也要隐忍,刚才见到欧家时,我不是忍得很好吗?! 顺着他,压下怒气,随他牵着…… “瑾……”背后有男子冷峻的叫声,这样叫我的除了莫邪还有谁呢? 我已经选择了躲避,那他为什么又要冲过来呢? 回过头,面无表情地看他,背后的仲舒骏紧紧地握着我的手,我知道他在叫我冷静。 数秒的对视后,莫邪摊开掌心,一个置物盒平躺着…… 我冷冷地看着他,透过墨镜他依然是那副事不关己地冷漠…… 他来做什么?威胁还是炫耀! 我看不清他的表情!他背对着记者,可还是他们闪光灯下的焦点…… 盒子开了,里面是‘海洋之心’,湛蓝色的光芒刺入我眼…… 我早就想到了,我们有交易在前,难道他现在要把他公之于众吗,我立刻上前压下盒子,鄙睨地看着他低声道:“你想怎么样?” 如果他今天是来闹事的,我绝不会放过他。 树林深处,我和莫邪对恃着…… 微凉的清风吹过,树枝瑟瑟地颤抖碰触,‘沙沙’作响…… 我开门见山地道:“说吧,今天来的目的。” 他不语,递上‘海洋之心’在我面前…… 我嗤笑一声推回,“堂堂黑道的霸主难道要毁约,记得我们的交易!” 无条件奉上‘海洋之心’不是他的作风,我绝对不会认为是他的愧疚心理作祟,他那么嗜血,会有心吗? “今天记者很多,如果你想借这个机会曝光‘海洋之心’的话,很——卑鄙!”我走近,对上他的眼无惧地道。 现在他没有让我惧怕的资本,只有他莫邪欠我的。 既然不是愧疚,他刚才大胆的举动我绝对可以这样认为,这么多记者,还有仲舒骏,不要告诉我是太忘我了,也沉浸在悲痛中。 “卑鄙?!”他讥讽地轻笑一声,“难道你眼里的我就只剩卑鄙?!”惨淡的寒风阵阵,带过我的发丝。 他绕过我,径直前行,不再言语。 仲舒骏站在原地等我,我看了他一眼昂着头越过他…… 檫身的同时,他微凉的声音令我一震,“‘海洋之心’怎么会在莫邪手里?” 他在问我?!他竟然在问我! 惊得我一阵颤栗,我反复地平复心情,他怎么可能知道的。 透过他的眼睛,看向原处,假装镇定地说道:“我,不知道。”声音有些虚,连我都觉得假。 他没再说话,只是刻意地对上我有意闪躲的眼睛,定定地看了几秒。 突然间,我惊慌,那种压迫感来自心里。 *※※※ 众人排排围在墓前,听着牧师的祈福,星星点点的露水洒在墓碑前…… 仲舒骏没有出现,先前的他让我不安,他的眼神竟然能看到我的灵魂,把我看穿,好可怕。 我隐约觉得有事发生,他不可能无缘无故离场的。 祈福完毕后,哥领我见了个人,女子年轻清爽,眼中有淡淡的哀愁,哥道:“小瑾,这是菲雨。”“菲雨,这是我妹妹。” 那天在家里我好像看到了,原本坐在哥的身旁,我微笑着,友善地伸出手道:“你好。”“你好小瑾,不介意我这样叫你吗?”女子扬着笑脸活力地笑道。 “不会啊,”我转头看了哥一眼道:“菲雨姐姐。” 她脸红了,姗姗地点头,似是往哥那边靠了靠。 今天哥很忙,留下了菲雨姐姐和我聊天。 沿着河边,踏过青青草地,她欲言又止地呼吸叹气,终于,她开口了,“你哥,很关心你……” 她憋红着脸,声音很轻,一定挣扎了很久,现在外面的报纸我和哥不合的消息满天飞,她肯定是来当说客的。 我不动声色地踢了一角草地,翠绿的青草溅起…… “那天,澳大利亚那边突然有事,我提前搭飞机过去,你哥还以为我被绑架了,赶过去,看我没事,疯了一般赶回来,一刻都不停,还和机场方发生争执,回来后找了学校和所有你有可能去的地方,联系了你认识的同学,找了所有关系……”我默默地看着水面,她的声音渐渐变小,有些颤抖,“他去求了欧家,欧家……不得已才报警……” “你说什么,他求……了欧家?”我回过头惊诧地拉着她问道。 没想到我不经意的举动,引出这个缘由,这个‘求’字让我痛心,欧家因为他抓我,而他又因为我求他们。欧家一定百般羞辱,逼得他报警,我永远记得那天莫邪的话,“如果不是和你有交易再先,乔桀这样做无非是自寻死路!” 欧家竟然这样把我们往死路上逼! 而刚才哥还能心平气和地和欧楚宸说话,他原来什么手知道了。 “小瑾,你怎么了?”她惊恐地指着我的唇角,手足无措。 浓重的血腥味…… 欧家欠我们的,我会双倍让他们换出来,擦拭完嘴唇后,我拉着她坐在是凳子上,她惊魂未定地看我,从她的瞳孔中我看到一张妖媚而嗜血的脸孔。 一片安静后,我开口了,试图打破着僵凝的气氛,轻快而嬉皮地问道:“我哥终于追到姐姐了吗?” 她赤红着脸,摇头又不是,点头又不是。 “告诉你个秘密,”周围虽然没人,但我依然附在她耳边轻声地说道:“我哥很早就意图不轨来,从面试你开始就被拜倒在你的石榴裙下了。” 她低低笑着,起身,没有我预期的羞涩,手插在裤子口袋撑大裤腿道:“我可没穿裙子,哪来的石榴裙啊。” 开朗的性格和哥哥很配,而且我也喜欢。 “说嘛,你是怎么答应哥哥的啊!”我扯着她撒娇道。 也许,我心里还是向往爱情的吧,不是我过往的游戏。 “进了公司后,总是莫名的碰见你哥,可能是女人的第六感吧,我觉得他好像有刻意的接近我,我也就开始注意他了,发现他给了我许多展示自己的机会,让我凭着自己的能力被大家认可,他的方式有些含蓄,尤其是让我去他家和他妹妹吃饭为我践行。”她笑颜如花,声音清婉如沐清风,又是一个恋爱中的女人。 “其实最感动的是那天他下飞机,从来没有哪个男人会这样发疯地为一个女人,还有他对你的事情,他是个有情有义有担当的男人。” “情人眼里出西施啊。”乔家的男人都是很专情的。 “哪有,呵呵,你哥哥真的是个好男人。”她娇羞地昂起头。 “那当然,我哥可是新好男人,他烧得一手好菜……”我得意地开始推销哥哥。 她眼里有一丝惊讶,我笑道:“报纸都是不实的,我哥哥可是很好的哦,世界找不到第二个,姐姐一定会很幸福的。” 她含笑地勾过我,“一定还有另一个,小瑾也会幸福的。” 心里暖暖地,出现的人,竟然是,仲舒骏!!! chapter 35 菲雨姐姐走了,甜蜜地走了,她要去帮哥哥。 原本阴郁的心情转暖,生活还要继续的,之前跳跃的思维让我震惊,张开五指来回婆娑树叶…… 仲舒骏…… 在我心里他代表什么,我也说不清…… 这些天他对我的保护和关怀我不是看不见,我只是怕了那种得到又失去的感觉。 手机在震动,是周宓瑶,“没找到你人,和你说声,我先回去了,有点事……” “嗯!” 挂上电话后,继续漫无目的地往前走…… 大概是走得太远了,这边不止是没有人,开始变得荒凉败落了,我正准备往回走时隐约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听不清,突兀的‘欧家’惊起我的兴趣,卯足劲朝声音的方向走去。 “……你想得到的不就是……欧家……如愿……”是仲舒骏的声音! “……瑾……不需要……”莫邪拿出‘海洋之心’放在仲舒骏面前不知说了什么,我本能地靠近,他怎么可以就这样给仲舒骏看,他到底想要干什么? “谁?!”冷冽的言语飘来。 三人对视了一眼,我踢开绊住我的树根,走到仲舒骏身旁道:“原来在这里,仲丞蛟在找你。”边说边警告式地看着莫邪…… 如果你敢把仲舒骏拖下水看看! 莫邪无所谓地裂开嘴角,收好东西,对着我摊开掌心。 仲舒骏背着光宠溺地拍着我脑门,似乎看出我的心声,我撇开头,他的眼睛太过敏锐,他紧了紧我的领口,脱下西装盖在我身上道:“你身体还没好,我们回去。” …… “阿蛟和爸妈已经回去了。”他淡淡地说着,眼睛笔直看着前方。 “你怎么会认识莫邪?”他的话也不需要我回答,靠着他,我稳健地问。 “生意上合作过几次……” 我不要听这些客套的话,定住身,打断他,直截了当地问:“他为什么会给你看‘海洋之心’?不要说仅凭几次的合作关系。”他沉寂了一会儿,似乎是在思考怎么回答我,“我可以给你时间想清楚怎么说,但我不接受欺骗和谎言。” “同学!”简短的两字道明他们关系,他拉回我的手放在掌心,“他和欧家都不是好对付的,我不希望你再遇到危险……” “我知道,所以,请你不要往里栽,那是万劫不复。” “让我站在你身旁好吗?对你,我从来就是认真的!”他很正色地看着我,浅褐色的眸子深邃明媚,眼里流露出的温情差点就让我迷失自己,我摇头,他低下头,双手捏住我的肩让我与他直视,他的力气很大,大到我逃脱不了,他晃着我道:“小瑾,你不可以再逃避了,看着我,你的痛我要和你一起承受,同样,我的快乐我也要和你一起分享,答应我!” 撇过头,对着阳光,真好刺眼,刺得我泪水都要留出来了,鼻尖的酸楚一直延到心里……“对不起,我弄痛你了,是我不好……”他紧紧地把我抱在怀里,一下一下轻拍我的背,“我不会再逼你的,对不起……” 他痛惜的声音,让我彻底爆发了,附在他的肩头痛哭,泪水打湿了大片的衬衫。 几分钟后,我对着我的‘杰作’抱歉地看着他,他的话让我破涕而笑,“这可是你送我的衬衫,第一次穿就它就功成身退,这是我最有用的衬衫了。” 是有些惨不忍睹,不过是他惹我哭的,我安心地靠着他,“再给我点时间好吗?”我不想托你下水,但我也很自私的,我不想一个人。 “真的吗!太好了!”我正疑惑着,就已被架空。 他咧着嘴雀跃地抱着我转圈,活下个大男孩,他浑身都散发着阳光的味道。 还没答应他就这么开心,那如果答应,那他不是要…… 看着他的样子我的心里竟然有一股甜意化开…… ***※※※ “你们来啦!”哥看着我们十指交握,与身旁的菲雨姐姐换了个眼神,不自觉地提了提嘴角,我想,这一幕是他们乐见的。“这边都结束了,人也走得差不多了,我们回家吧。” 两对人并行行走,夕阳洒落,相依相偎,看着影子,我的脑袋紧紧地看着仲舒骏…… 哀悼的人群已经离开,只有零散的几个人头,前方的大门,再没有蜂拥的记者,哥道:“你们在门口等我,我去把车开来。” …… 黑压压的人群和车,围追着那辆林肯加长车,从拐角处一路开来,玻璃下还是那张嗜血不可一世的冷脸。他轻提两指放在太阳穴旁朝我敬礼,嘴角很浅的笑意! 像是在说——祝你好运! 车子一闪而过,记者像是看得蜜糖似得停下包围我们,闪光灯再次铺天盖地劈来。 二十多个记者光靠仲舒骏一个人是档不过的,好几只漏网之鱼扑过来…… “竹小姐,据说你和乔桀的关系很不好是吗?你情愿被认为是他的情人也不愿和他、甚至是乔家有血缘对吗?” “竹小姐,作为乔家的女儿,却不姓乔,是不是有什么隐情,据说你和父母的关系不好一个人在美国生活了5年?” …… 所有的记者在尖锐地问我,好像我们乔家有什么大秘密可以给他们挖,个个一副煽风点火的样子,将娱记的本事发挥得淋漓尽致。 看着他们丑陋的嘴脸,空气稀薄,推开他们的话筒,寻找新鲜空气…… “你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仲舒骏冲进人群,拥着我出来,记者不依不饶,“今天是亡灵日,希望各位,让逝者安静地离去,留片清静给他们。也请各位体谅一下父母离开的痛苦!” 片刻后,一名红衣记者扔出个爆炸般的问题,“竹小姐,对于你的回国而你父母却双双过世,有没有什么联系?是不是和你们的不合有关?还是因为你和乔桀的畸形关系!” 所有记者再次沸腾,举起话筒…… “你,再,说,一,遍!”怒火中烧,我一字一字的紧逼他,仲舒骏压下我愤怒的拳头。“冷静点!他在故意激怒你!”仲舒骏在耳边提醒我。 他的脸笑得很刺眼,像是什么得逞似的,闪光灯骤起…… “竹小姐,请你回答这个问题。”他大义地举起话筒,眼神很挑衅,很得意。 “你哥到了。”菲雨姐挡开那个记者,拉着我要冲出重围,人实在太多,我们的力量太小,我和她被挤得颤颤巍巍,连落脚的支点都没有,突然她抓着我的手被外力分开,我们向两边倒去…… “你没事吧?”仲舒骏紧张地扶住我,用力地把我固定在怀里,不受外力影响。 那边的菲雨姐倒在地上,手掌殷红…… “你……”我揪着那名红衣记者,挥出刀手…… 我明明看到他故意推了她一把!我恨不得撕碎他那得意的笑脸。 他今天肯定是来搅局的,我不能让他得逞,可伸出去的手收不回来,转了个角度,直直劈向话筒,敲碎车窗玻璃…… 一上车,哥和仲舒骏对了个眼神,纷纷拿出手机阻止明天见报。 家里,长桌前,哥帮菲雨姐包扎。 “小瑾,你今天太冲动了。”他没有抬头,可语气很认真。 “是不是欧家?”我没头没脑地问。 “可能性很大,但也不是十足十的肯定。”仲舒骏仰头道。 chapter 36 第二天的报纸、新闻无一不轰炸我‘动粗’的行为,图文并茂。 ‘密言揭露,挥拳记者!’ 我厉颜扬手对着记者,车窗玻璃碎落,还有星点的血迹…… 看了这样的新闻除了讥笑几声我还能怎么样吗,别说我根本没有碰到他,他们记者扭曲事实的能力强悍至极,哥却很生气,一个电话接一个电话的斥责办事不力。 不用说,肯定又是欧家,哥和仲舒骏联手镇压竟然也不及他们,欧家还真是强大。 他让我这几天先避避风头不要出去,本来今天去办理退学手续又不得不延期。 哥去公司,家里我一人,或许只有自己一个人的时候我才能放纵自己,我不想让他们看到我脆弱的样子,我蹑手蹑脚地走到父母的房间,里面依然有他们的味道,房间很空旷没有生气,摆设依旧不染灰尘,主人却永远离开了,我站在书架前轻柔地拿出一本书,书皮被彩色的页纸伶俐地包裹着,四角方方。 妈妈很喜欢看书,而且她看的每本书都会精良的包好,书架上的书她基本看了个遍,我想要感受她手指的温度。 手上的这本似乎是哪个系列的,比一般书大,5本一字排开,彩页也有些旧,应该是经常看的书。 …… 翻开第一页我就僵住了,竟然是我的相册簿,是我15岁那年那奖学金的照片,这也是我唯一一次的奖学金,是我努力换来的成果。 台中央,女孩马尾辫,手持奖状极力地笑着,可依旧看得出她疲劳不堪,蜡黄的面容、深深的黑眼圈,疲惫而憔悴,可她还是甜美地笑着。 我努力学习获得奖学金,她们来美国了,可没等我告诉他们,他们就又走了,拖着行李走了,我拖着疲倦的身体追逐他们的车子,终于还是倒下。之后我就再也没好好听过课。 摇曳的灯光,女孩暗淡的妆容,苦味地喝酒。 那是我第一次去酒吧,有些格格不入,我不知味地喝着那杯叫作‘心殇’的鸡尾酒,从头到尾的苦涩,真不知怎么调出来的就如心情一般。这酒我连喝了几天就再也没碰过,之后我爱上了烧喉的烈酒。…… 女孩无神地躺在病床…… 女孩空洞地行走大街…… 女孩自弃地上课睡觉…… 女孩淋漓地挥舞剑术…… 女孩迷乱地酒吧调情…… 我急手地翻看所有相册,我从来不知道我有这么多照片,它好像就是我那几年生活的浓缩,一年一本,记载着我的成长和变化。 清纯到妖艳,脆弱到坚强,柔和到凌厉,温情到冷情…… 久久地沉寂,直到泪洒,擦拭相片…… 我以为他们不再关心我,没有只字片语。 我以为他们放弃我,任我自生自灭。 我以为他们遗忘我,开始愤世嫉俗。 我以为…… 双手捂着脸,肩膀不自觉地颤抖,牙关紧咬,不让自己哭出声来,可我还是不争气地失声抱头痛哭。 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要离开我,永远的! 心很痛,日子浑浑噩噩地过去,我终日抱着相册躺在床上,哥每每看到只能摇头,他也不知道相册这事,他给我足够的时间和空间,我只能以每餐必吃的态度告诉他我没有自暴自弃,虽然我真的吃不了多少。再给我点时间就好! 这几天手机响了一遍又一遍,哥拎着两只手机放在床边,自从我的身份曝光后连同我的手机也一同曝光。不过仲舒骏还是只打他给我的电话。 “喂……”接起电话,我的声音有些闷沉。 “竹瑾,你没事吧,怎么都不接电话,你声音怎么了,是不是……”电话那头急促的声音。那不是仲舒骏的声音,我机械地拿开手机看着来电——仲丞蛟! 停顿了数秒,我道:“我没事,只是想静一静。” 挂了电话,同时也按掉了仲舒骏的。 ***※※※ 对着光盘和相册,我无措,我想看,却还是少了些勇气。 再次翻看相册,我一遍一遍地触摸,不知道妈妈看着这些照片的心情是什么,伤心更多吧,浓妆艳抹的我晃荡在午夜、马路、街角放肆…… 哪里还是她那个甜美撒娇的宝贝呢?! 想到这里,我又像只缩起头的乌龟,我不断地告诉自己:我不是在逃避,我现在只是还没有做好准备,再给我点时间,处理完学校的事。 急忙地把光盘放在包里,去学校。 校长办公室。 “你好,陈校长在吗?” “竹同学,陈校长刚出去,你稍等一会儿。”校长助理迎着我坐下,他拿出手机走出门打电话。 校长室两壁挂着照片,仲家人,仲舒骏西装领带地站在最中间,他内敛地微笑,深邃幽沉的眼神直视前方,颇有气势。 他的眼睛很有内容,浅褐色的眸子,湛湛光彩,我觉得他是个内敛、隐忍、有深度的人,也许我该重新认识他。 半个小时后,再次进来的是仲舒骏,西装革履,脸庞微红,他疾步上前道:“你来是不是为了退学的事?这件事你完全可以不用放在心上,你不用退学不用休学,你可以去乔桀公司。前几天你一直没接我电话,我就想说这事了。” 他这话的意思不就是我不用来学校,时间一到照样可以毕业! 一定是哥告诉他的,他们好像早已达成共识,怪不得我那天提起哥没有意料中的暴跳如雷,他欣然接受。 “好啊!谢谢。”我微笑道。 我没有必要一而再再而三地拒绝他的好意,更何况这就是最好的结局,而且我有点想要靠着他。 “马上你还有事吗?没事的话陪我好吗?”这应该是我第一次要求他吧。 “当然没事,我打个电话就好。”他眼角弧度很弯,飞快地拿出手机敲着…… 这个电话有点小长,我听得出他是特意赶过来的,好像什么重要的会开到一半还是快要开,不过他一概决绝地推掉。 挺直的背脊看着就很安心,我突然有种很想抱住他的冲动…… “我们先去买菜,再去你家,”车上我勾着手指提议,我记得他不和他父母住,“今天有点手痒,我做给你吃。” “呵呵,有口福了,我们家小瑾真是贤惠。”他勾过我肩,像是奖励般地亲吻我额头。“我也要加油!” 我笑道:“那当然,我眼光很高的,我哥可是新好男人,你要多向他学习啊。”刚说完我就觉得不对劲,仲舒骏在偷笑,我回味了一遍自己的话,开始脸红,我是不是在变相地说我接受他了?! “我当然是新好男人咯,而且我只当你一个的新好男人。”他靠近耳边不正经地嘻笑,一脸坏意。 超级市场逛完后,仲舒骏拎着大包小包的菜和零食,他的帅气引来无数的惊叹,他与生俱来的气质注定不是会做这事的人,但我就是喜欢看他这样,虽然有些不协调但却很实在。“怎么样,帅吧!”仲舒骏自我沉浸地向我抛来眉眼,拉直身体伸手晃道:“再看你的眼珠就要跳出来了,快回神。” “臭美!”我心虚地转头,心里甜甜的,他还真的很帅、很阳光。 超级市场离他家很近,我们步行回家,就像新婚的小夫妻一样,他一手拎东西一手牵着我。别人侧目,我心里暖暖。 仲舒骏真的不会烧菜,就连帮我打下手都总是帮倒忙,切个番茄我都怕他切到手,把他赶出去我自己来。 耗油生菜,蕃茄炒蛋,牛肉炒土豆,茄子炒肉丝,三鲜汤。 仲舒骏趴在桌前虚眯着眼对菜发呆,是不是被我过于家常吓到了,“怎么了?”我问。“色香味俱全我都不舍得动它了!”他滑腻地说道。 说归说,做归做,仲舒骏毫不留情地吃个片甲不留,他倚着厨门,嘴角油光光,很破坏他的形象,“好久都没有吃这么好吃的饭菜了,吃进胃里有幸福的味道。” ‘幸福的味道!’手里的刀愣愣地一撇,橙子掉地,那次烧烤我也觉得幸福,可是它太短暂,没抓住就消失,我平息自己的心情,对自己说:我是坚强的,我是坚强的! 我努力地咧嘴笑,无事状地蹲下身捡橙子,伸出的手被仲舒骏紧紧抓着,“这么不小心,还好口子不深!”他一口含着手指,再用创可贴包住。 看着他紧张的样子,心里真的觉得有这样一个人站在身边真不错。 “我有些害怕。”摇着手上的光盘,转头对仲舒骏说道。我刻意地营造气氛、刻意地来他家就是不想一个人面对,也不想太突兀。 “有我在!”他紧紧搂着我,让我贴近他的胸膛。“我很高兴这个时候你想到的是我。” …… 心如刀绞,比想象中的还痛…… 病床上,惨白的脸,她说:“你是妈妈最爱的宝贝,一只瓷娃娃,现在是不是又在哭了呢?你已经长大了不能再这么爱哭哦。” “还记不记得,有次你哭得特别惨,谁劝都没用,抱着我一直哭,还说没有妈妈你也活不下去,妈妈在哪你就在哪,那时你才到我肩膀,现在都比我高了。” “我还是太自私了,我知道我的时间不多,可我真的很想你,每天我都在想我们小瑾有没有长高,是得好不好,一个人生活累不累……如果这次不是执意想看你,那你现在也不会难过,看到你回来的冷漠我心里很难受,看到你的改变我又很欣慰,可是现在我真的不得不离开你了。”“那次的事情是真的,妈妈的日子不多,可我还没有看够你,而你那时又太小太脆弱,真怕没有我,你怎么办。我很感谢老天又多给了我几年时间,让我能看到你变坚强、变独立。” “妈妈不在身边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哦,要戒酒知道吗,你的胃不好,胡医生都劝不住你,你还年轻,要对自己的身体负责。” “妈妈最遗憾的就是没能为你做更多的事,能天天陪你切土豆是这5年来我最开心的日子。我现在好后悔为什么要让你一个人在美国学习成长,可是那是必须的,因为你是乔家的孩子,即使是拔苗助长你也必须长大,妈妈和爸爸都好爱你们!” …… 倒在仲舒骏的怀里久久不能忘记光盘的内容,我本能地贴近他,我需要温暖。 chapter 37 仲舒骏起得很早,他给了我个morning kiss后去做早餐,他很潇洒地翻锅煎鸡蛋,而我对着镜子发愁,眼睛像水核桃一样,又红又肿,整一只水泡眼金金鱼。 仲舒骏是一个整齐的男人,他的房间干净俐落,不染一尘,书桌上电脑、文件、笔筒挨着排放,还有一张五口全家福照片。 玻璃柜里奖杯奖状满满,数学、计算机、金融、跆拳道…… 一张他带博士帽的照片煞是显眼,带着成熟的学生气,笑得多灿烂,剑桥的高材生! 突兀地一个小铁皮引起我的兴趣,我拿着它反复把玩,长方形的校徽。 “小瑾,早餐好了。”仲舒骏进来叫我,他看我没反应,走近贴着头道:“看什么呢?” “我们是校友诶!”我指着它道声音不自觉地上扬。 他诧异,深深地看我,揉了揉我的头笑道:“走,下去吃饭。” 饭后仲舒骏送我回家,哥开始安排我在公司上班。 ※※※ “小瑾,上午还习惯吗?”哥举着杯说道。 “嗯,大概熟悉了几个部门。”我心虚地低头吃饭,从回家我就有点发慌,我一夜未归。 “小瑾啊,再不抬头脸就要掉进饭里啦!”他微微地调笑,丝毫没有责怪之意,“昨天仲舒骏已经和我打过电话了,你要是真的心虚,昨天就该回来的。” “呃……”无语、词穷…… 正在无奈之际,有人上来,我万分感谢他。 “总裁,”男子转头对我道:“打扰了。” “竞标会具体日期出来了,6月18日,十天后,也就是下周六。”男子工整地说话,腰微弯。 “嗯,两天后我要看到一份完整的竞标价格报告。” “是。”男子颔首离开。 “竞标?”我借机叉开话题,好奇地看他。 “对,一块地,主要对手是欧楚宸,我们赢定了!”他自信满满地说道,双眼放光,举起高脚杯要与我碰杯,似乎是在提前预祝。 这种势在必得的光芒很耀眼,他一定是有十成十的把握。 既然这样我是不是应该再锦上添花呢?! ***※※※ 星期五下班,我打了两通电话给哥和仲舒骏,说了两个谎。 灯火摇曳的七点,我身着火辣地现身‘绝色’——当地最出名的风月场所,当然,它的后台够硬。 金色门面流光溢彩,‘绝色’二字更是显示出它的档次,琉璃色的灯光打,磨砂的玻璃,走道两边微亮的黄金器具,无一不显示这背后的强大势力,和坚实财力,几幅名贵的女子裸体油画,勾起男人最原始的欲望。 跟在妈妈桑的身后,谦卑地微低着头,对于第一次来这里上班的新人这无疑是最应该的举动,少说话,多听多看。 “QIAO,虽说你是第一天来这里,但有些规矩我们要说在前面。”妈妈桑手叉腰一副圆规样,挺着胸脯搔首弄姿,半老徐娘风韵犹存,但话里的狠劲不言而喻:“‘绝色’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进的,能在这里进出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所以你要‘听话’,他们都不是你惹得起的,还有,不要有飞上枝头变凤凰的妄想,做好自己本分的事。” 这话说的真好,要听话,要本分,不能有妄想,绝对是准则! “是,QIAO知道了!”我毕恭毕敬地回答,低着头迎合。 化妆室,8个与我年纪相仿的美艳女子端坐着,身旁一群人围着,举手投足好有明星风范,殊不知别人眼里的她们真的就这么风光吗? 我新人,无人服侍,坐在角落,这就是差距,隔座妖艳的红衣女子仰头似是安慰地朝我看来,眼中甚是不削地道:“你也不用那么紧张,8选6也不一定选得上你,你就是来过过场的,就算掉馅饼选到你,以你那唯唯诺诺的样子,别人看了也只会徒增厌烦。”她笑得很欢,脸上的粉一抽一抽。 既然装那就装到底吧,我湿红着眼对着镜子化妆,女子不依不饶地轻笑继续她的不屑。 “你们动作迅速点,人都来了。”妈妈桑倚着门探头嚷嚷道。 我这种新人当然是第一时间停手,起身,那位大头牌当然继续粉饰脸孔。“以清纯博眼球,我拭目以待。” 她睨头斜着眼从镜子看我,微挑眉毛嗤笑。 包厢很大,灯光昏暗,糜烂的味道。 我们八个人一字排开,1~8号任人挑选,我当然是排在最末的8号。 妈妈桑示意我们转个身,侧面、背面示人,玲珑的曲线一览无余。 有人深吸一口气,背上阵阵凉意,不是空调,而是那双双淫意的眼神,□裸地看着它,我努力掩饰我沸腾的血液。 游戏开始了! “8号!” “8号!” 两道声音响起,已经有人迫不及待地挑人了,但我最想听到的声音却没出现,透着玻璃,他喝水般地喝酒,头都不抬,视我们为无物。 “毅,我要8号。”男子坚毅的声音。 “我也是,怎么办,不然让她选怎么样?”声音很轻挑。 “QIAO,你的选择?”妈妈桑示意我转头,挤眉弄眼,像是怕我做错抉择般。 我微微一笑,绕过一号,和她面对面相视,她愤恨地咬牙看我,尤其是我的背,我高傲地蔑视她,我就是有心机,我可是做好准备的,怎样的妆容配合怎样的着装最出挑,正面很清纯背面很露骨,只有细细的一根线绕过脖子,这个背部加上隐约可见的股沟,火爆吧,慢慢看! 坐下后,妈妈桑的脸色有些难看,大概是我坐错地了,她不停地像那位公子推销,我当然是选对我最有利的地形咯,离他最近的距离。 “QIAO?”男子声音清朗,夺美之争他赢了,高起酒杯道:“敬你!”他的手在我背上摸索画圈圈。 “哪里!”我挡下他的酒杯,眉飞色舞,抬手道:“当然是QIAO先敬你,敬你的捧场。” 正中的男子像是触电般,酒杯停在空中,我知道,他认出了我的声音!如果还认不出,是他失败还是我太过自信。 久久地,他拧眉,抬首,手中的酒杯硬是被他砸在桌上,“SHIT!” “莫邪,怎么了!”我身旁的男子不明事理的问,在座的或许只有我一个人明白,我笑得很灿烂。 他一字一句地说:“放,开,你,的,手!”声音中怒火燃烧着,闻言,我更紧地贴着他。“你够了!”他大跨一步把我拉起,手劲很大,手腕微痛。 怒了,很好我要的效果!不枉我这么卖力。 “这似乎不合规矩,我今晚是他的,您如果有需要可以从那里挑。”我无惧地与他对视,在他听到‘今晚’两字后如猛兽般的赤红双眼。 他脱下西装盖在我背上,压着怒气,眼睛里有明显的寒意,“今晚我要你!” 空气凝结,所有眼睛看过来,仿佛我和他站在台中央聚光灯下,妈妈桑的眼里很惊艳,就连在场的所有男士一样,他莫邪可是第一次争女人,还怒火中烧! 近身,贴着他的耳朵轻挑道:“我,你要得起吗?!” 我的声音很轻,动作暧昧地勾着他的颈部,我想其他人一定认为我在和他调情,我的意思也只有他明白,他肩膀微颤,手却更紧了。 “放手,我不想陪你玩!”我突然停手,淡漠地说,很认真。 “出去!”莫邪朝众人大吼,冷冽的声音连我都为之一阵。 清场后,莫邪暴怒,“女人,为了找我你还真是大手笔!” 我的身体我都不在乎,你那么在意干嘛,在意的必定会输。 “我来不是和你废话的,交易或离开,你选择!”我丢下话甩开他的手,径直坐在沙发上。 他专注地看我,想从我眼中寻找丝毫的破绽,不可能的,我用眼神告诉他,思索片刻他坐下身,“说!” “我要你在6月17日那天公告天下你有‘海洋之心’,并且在那天得到你该得到的。这些你都会做,而 我只是确定时间,为这个时间,我会再给你欧家3%的股份如何,这笔买卖你稳赚不赔。” 他伸出手道:“好,成交!你也说稳赚不赔,我又怎么会拒绝。”我没有伸手,虚睨着头看他,他竟然这么快就决定看,他和欧家的联盟会这么脆弱?他仰头不悦道:“你在怀疑我吗?” 我调笑般地摇头,不置可否,“我准备了一大段说辞都没用上呢?我和欧家有怨恨,而你呢,这么快舍弃他的原因,你的态度让我太过惊讶了,我可不想惊讶变成惊吓。” “如果我说是一个女人,你会信吗?”他正视我,眼中露出凄凉的悲伤,那是他从来没有过的表情,这样的机会我不是应该好好地粉刺他吗,可我却动容了,不为别的,只为我竟然看懂了他的痛。 “6月17日,我等着消息!” chapter 38 夜,很黑! 卸完妆后我急忙打车回家。 “师傅,再快点!”我把钱塞给他。 已经11点了,太晚了,只要几个电话我就会被拆穿。如果要圆慌,我真不知道说什么。 市郊道路上几乎没人影,再过几个路口就到家。 路灯昏暗,夜路漆黑。 一个女子一身白衣站在路口,低着头,长发盖脸,单薄的身体在风中摇摆,如果不是擦身而过看到她的脸我会认为是鬼,尽快离开。如果不是鬼,那我也没有过多的爱心驻足停留。 “师傅,快停车。”我赶紧拉开车门向后跑。 “周宓瑶,这么晚怎么还不回家,很危险的。”我拉着她,6月的天气,她竟然在发抖!“你没事吧?” 她双眼如灰死般空灵,完全没听到我的话,只是一动不动地站着,嘴里念叨着:“怎么办……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我问,她不答,继续自言自语。 手机!我强制地从她口袋掏出来,打电话给她家人或仲丞蛟,没想到电板都被扔了。 轰得,我头一炸,不会是仲丞蛟和她…… 她是那样一个阳光灿烂的女孩,甜美幸福的小女人。 仲丞蛟现在几乎天天都会轰炸我,虽然我不接,但他不依不饶。 “我打电话叫仲丞蛟来接你。”我对她说,拿出手机。 “不要!”她惊叫,一把抢过,猛烈地摇头,眼睛里全是祈求,“求你,不要。” “那我让你家人来接你?”她摇头,泪水布满脸孔,她像是排斥所有人。我试探性地说:“那去我家吧,晚上你一个女孩很不安全的。”她没有再摇头。 她精神恍惚,我很不放心,可她坚持要睡客房。 清早,发现她已经离开,被子叠得很整齐,就像没人睡过一般,除了床头那大片的水迹。 周宓瑶没有音讯,连个电话也没有,打她电话也关机,我担心,可我却不知道她家在哪! 仲丞蛟肯定知道,可我却不想接他电。 **※※※ 几天相安无事,我的暗箱操作很成功,我的谎言也过关,所有都很顺利,所有的人都各司其职,高层只需要决策。 心里一直的疑问困扰我,鬼使神差般的我在百度上搜索‘莫邪’,看着出来的答案我莫名地笑了,怎么会用这么愚蠢的方法,如果这样能找到我要的答案,那我的身份又怎么会隐藏这么久。 桌上的电话响了,秘书道:“经理,仲先生的电话!” “好,接进来。” “小瑾,为什么不接我电话,我很想你。”是仲丞蛟,我下意识地想挂电话,他竟然打到这里来了,“别挂,我在楼下,或许你更希望我上来找你。” 如果知道是他我绝对不会接的,他开始了他长篇的‘不知论’,什么我该早告诉他我和乔桀的兄妹关系,什么他会理解的,什么他心里有的只是我…… 这是何其残忍的话,对周宓瑶,也更加肯定了我的猜测。 “我和你是不可能的,你不要再打电话来。” “是我先认识你的,仲舒骏凭什么……”他在电话那头嘶吼,语气很火爆。 “错,回国我认识的第一个人就是仲舒骏。”我果断地打断他,我真的不希望他再缠着我,“不要说我现在和仲舒骏在一起,就是一个人我也不可能和你,在看到你的第一眼就决定了我们这辈子的关系。你有时间去看看周宓瑶,她最近不大好。” “呵,你说的没错,我看你的第一眼也决定了我们的关系。”他自动忽略了我最后一句话。 “你没明白吗,周宓瑶是你的女朋友,而我们,最多是朋友!”他很难缠,我开始不耐烦,拿出手机敲字:SOS,速来救命!发往:仲舒骏! “我的朋友很多,不需要你做我朋友。你如果是因为周宓瑶,那我现在就和她说清楚。”他语速很快很果决。 “你……”我气得说不出话来,用力地挂下听筒。 站在窗口,拨开百叶窗,他仰着头朝我的方向看,坐下后,靠着背垫,有些头痛,我不停地按着太阳穴,仲丞蛟现在的举动很激进,也很伤人。 十分钟后仲舒骏到,我拉着他从小门离开,绝尘而去。 “这么急叫我来,是因为阿蛟?”他问,纠结着眉毛。 “嗯!”我应答。 乱了,全乱了,如果一旦爆发,我和周宓瑶,他和仲丞蛟,我和仲舒骏,周宓瑶和仲丞蛟…… “你在这等我,我开个会就来。”他轻吻我道。 刚进他办公室,他就被秘书叫走,说是刚才董事会他的中途离场已经有部分股东开始发难了。 很久,直到坐到烦,我起身打量,布局几乎和他的书房差不多,干净、整齐。 桌面上,一份竞标的文件,时间:6月18日。厚厚一打纸,很多专业术语,看着看着有了困意。 仲舒骏再次出现时,天都暗了,他附在我边上亲我,我睡意朦胧,意识不清。最后被他火辣的热吻吻到喘不过气来,他揉着我的眼睛道:“真诱人!睡了这么久不饿吗?”我迷茫着眼摇头,他指着我肚子道:“刚才我可是听到它抗议咯。” 被他这么一说我好像真饿了,摸了摸瘪瘪的肚子,咕噜咕噜的在叫,我好笑地低头,抬头之际仲舒骏压来,“你干嘛?”我抵着他问。 “喂你啊!”他贴近嘴唇,淡淡地薄荷味。 我没好气地瞪他。 “我看到你桌上的文件了,你也要竞标吗?”吃饱喝足后,他送我回家。 “嗯,象征性的做做样子。”他打着方向盘,轻描淡写地说着,见我疑惑他补充道:“我知道乔桀对这块地势在必得,我又怎么会参合进去,这不过是做给董事局的人看。” “难道你不想要那块地吗?”不是不相信他的话,只是很疑惑。 “怎么会,那毕竟是一块宝地,但怎么说乔桀都是我的大舅,我可不像为它而破坏我们一家人感情。”他嘴角扬起,笑容漫延到眼底。 “谁和你是一家人?”我反驳,红着脸。 **※※※ 没有意外,6月17日清晨,各媒体、新闻爆出‘海洋之心’的事。 这是我送个莫邪和欧家的大礼,我需要‘海洋之心’公告天下,我需要莫欧彻底决裂。 荧幕上,莫邪西装革履领带皮鞋走出‘欧氏大厦’,无数闪光灯咔嚓,只是他过于俊冷的脸孔让人猜测纷纷,众说纷纭,直到下午4点,欧氏通告:10%的欧氏股份尽握‘莫氏集团’莫邪之手。 我不得不钦佩,转眼间他让‘海洋之心’翻了一倍,我要的他做到了,同时他又为自己谋得了更大的福利。 第二天下午1点的竞标,我们12点到场,竞标牌是3号。 欧楚宸灰白着脸,很颓然的样子,就算他以1号最有利的身份又如何,他已经输在气势上了。 一早上欧氏股票狂跌,跌得他措手不及!流动资金运转不过来。 股票又怎么会不跌呢?莫邪不仅平白得了欧氏10%股份,而且再有我的从中作梗他想不跌都不行。‘有钱能使鬼推磨’这个道理一点都不错,昨天下午2的公告我硬是拖到4点,我就是等股市交易结束,再用手上早准备好的钱打压,今天一开盘除了暴跌还是暴跌。 我的钱很多,卡上有十几亿,这是我父母留给我的,如果我早些察觉肯定可以看出端疑,这么多钱就像是交代后事,有钱难买早知道。而现在,这些钱对我来说有跟没有没多大差别,而对他们欧家不同,这么多钱打压,他顶得过来吗? 这么好的机会,我怎么会放过,他们欧家不是口出狂言说这块地是他们囊中之物吗,如果这次竞标失败再加上莫邪的事,这多好玩! 下午1点整,竞标开始! “竞标会开始,”主持人站在台上,手持话筒开口道:“霞飛地段地处市中心,集商业、金融、娱乐为一体的黄金地块,最接近竞标价的购得,竞标价现在就在我手上的信封里,以示公正,请公证员前来公证。” 话音落下后,两位制服公证人员起立像众人示意。 我慵懒地靠在仲舒骏肩头,看着台上。他是2号。 “请各位把竞标价写在竞标牌后,再由工作人员上传,休息半小时后揭晓。” “哥?”我不确定地叫他,别人都已经写完价格,而他没有动笔,挺直背脊睥睨天下般地看着3号牌,如果不是他那种气场,我会为他担忧。 5分钟后,他轻笑着写下数字,嘴角的弧度很弯,他是最后一个交牌的。 “我去化妆间。”我对他们说。 我看了下手表1:38,还有22分钟,我疾步来到无人的角落,打电话。 “JOHN,欧氏股票怎么样?跌到多少?” “38.78,再过半个小时估计跌过十个百分点。” “不够,二十分钟内我要它跌进30元。”大礼送得少了不是显得我寒酸,欧家的我要双倍还给他们。 “这个……”电话那头犹豫。 “以你在业界的名号不可能做不到,我不会花钱雇没有能力的人,如果做不到你也不用在这里混了。”我语气决绝;“我再说一次,我不管花多少钱全力打压,听懂了没有。” “是!” 收线转身,无意,让我看见一个人,仲婉晴! 她扶着墙,离我不近不远,拧着眉头。看到我回头她有些愕然,但很快,神情自若地走上前,“竹瑾?!” “你好!”礼貌的回以,声音很疏远。 她揪着眉头,看着我的眼神很复杂,好一会儿才开口,“我知道你现在和舒骏在一起,但……你有没有想过阿蛟,是他把你带到我们面前,向众人示意你们的关系,而你却和舒骏,天底下男人这么多,为什么是他,他们是兄弟,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对他们的影响,你到底按着什么心眼。” “对于仲丞蛟,我很抱歉,但那似乎不关你的事吧。”我淡漠地说,眼睛不由分地直盯她,看着隐藏在她眉宇间的不安,我笑了,很明了地笑了,“我想,今天不是仲舒骏请你来的吧?” 她愣愣地无语,我转身离开。 回到座位上,对着仲舒骏身旁的空位置道:“还有人要来?” 他摇头。 “请各位就坐,竞标会继续。”主持人站在台上,揭开信封,“竞标价——12.78亿!”工作人员在台上清算,按照标牌上传的顺序。 果然,这个数字…… 我快速地发简讯,之前上前打好的内容——欧氏跌停前全数买进,有多少买多少! 十分钟后,哥以高竞标价一千万的价格购得,当然一千万是最小的加值幅度。 而其中,让人震惊的还有,欧楚宸在翻牌的最后一刻弃权。 以这样一个最窝囊的方法结束,谁都想不到。 “谢谢!”这是哥回家后对我的第一句话,他紧紧地拥着我,所有的词都溢于言表。 事后所有看到欧楚宸标牌上价格的无一不惊愕,和哥一样,最小的绝对值!我还记得哥那是的表情,绝对震惊,如果那时他没期权,鹿死谁手都很难说。 “谢谢你把他逼出局!” “一家人何必说谢,如果要谢,我欠你的何其之多。”对着他,我肯定地说。 这次我的损失不可谓不小,先是极力打压,再全数购进,光这一进一出就少了好几亿,不过手头欧氏的股票不少,不懂的人急着抛,而我却不相信他们欧家就这样任由它跌,相信这两天就会有惊喜。 都说,有舍才有得嘛!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有点忙,学校加课,明天还有考试,大半本书还没看。 我尽量更勤快点! o(∩_∩)o chapter 39 竞标结束后,哥开始着手那块地的建设,对着图纸规划。 这是一个浩大的工程,企划部和制作部结连好几天通宵赶工图纸和模型,修改、加工、再修改、再加工,很多人的心血都凝结在这张图纸上。 “小瑾,这里我要建一个象征性的地标建筑,挂着我们乔氏的牌子,这里我要建一个多位一体的娱乐休闲场所,这里……”他指着图纸这边那边喋喋不休地说道,神采奕奕,湛湛光芒。音调节奏轻快跳跃,仿佛手指一挥,点石成金。 竞标结束后的第一天,就和他看了那块地,近3000亩的占地,很霸气很壮观,不久的将来,我们乔家雄伟的建筑就会屹立在这喧嚣繁忙浮华的闹市街区,从无到有,很骄傲! 我想,爸妈也会很骄傲!为我们! “瞧你,都说了一上午了,你不累,我们也听累了。”菲雨姐上前拉下他的手打断,递了杯水给他,语气中哪有一点不耐烦,满满的温柔,神情中有更多的爱慕。 “呵呵!”哥笑着,暖暖的阳光洒入印在他的脸上,他随即感慨:“不知不觉都一上午了,”轻拍袖口,整了整衣服道:“都饿了吧,我们下去吃饭。” 现在菲雨姐可是哥的助理兼秘书,外加私人管家,传说的夫妻档,及时提醒哥吃饭,少喝咖啡……哥所有不好的习惯都在慢慢进化。 我们没有坐专人电梯,他们手牵手依偎,期间也遇到了很多同事,哥和菲雨姐的关系已经昭告天下,菲雨姐的能力也已得到认可,无人再怀疑她被提升的缘由,女人眼里更过的是羡慕吧,至少我听到、看到的是这样。 *※※※ “JOHN,现在的情况怎么样?”办公室中,我呷了口咖啡,轻松问道。 一切情况都在掌握之中。 电话那头传来,“这几天欧氏股票已经稳步上升,始终停留在31、32,我们买进时是25.22,光手头上的3000万股就净赚2亿,可想而知,他们欧家拿了多少钱出来填坑。” “做的很好!把握好度。” “你放心,绝不会让股价超过32的!” “钱已经打入你账户,你查收下。” 放下电话后,心情飒爽,掀开窗帘,阳光射入,身体里的每个细胞都在沸腾,它们也感受了我的兴奋。 钱,去得快来得更快! 当然,那需要绝对的资本。 而,我此刻的心情想要和仲舒骏一起分享! 我拨了通电话给他,嘻笑道:“仲大少,有没有兴趣共进晚餐啊!” “美人邀约,荣幸之至!”他一贯的滑腻。 瑰丽宫廷大殿内,耀眼的琉璃屏障,千层水晶灯,旋转楼梯蜿蜒而下。 仲舒骏一袭白色燕尾服出现在我面前,就像白马王子般高贵、英俊、阳光、伟岸。而我,黑色V领高叉晚礼服,与其形成鲜明对比,同时有不失高雅,与他默契、协调。 他弓着腰前倾60度伸手,微抬起头柔和的目光,迎公主般地迎接我、亲吻我的手背,拥我入席。 瞬间,大厅暗下,小提琴曲响起,我们就坐在烛光晚餐前,他对着我道:“你真美,my flower!”他的眸子发亮,吸铁石般地吸引我。 “黑色的花可是霸王花哦!有毒!”我轻松地调笑着,顺便避开他灼灼地目光。 我发现,只要静静地对着仲舒骏,我就会不自觉地沉浸在他的柔情中,他的眼睛就想一汪潭水让我沉迷,不可自拔。 他继续柔情轰炸我,“我就喜欢霸王花,”凑近头,声音暧昧地勾起,“你这样的!我早已不可自拔地陷入,中毒甚深,无药可救。” 他的声音轻柔如水,划过我心头,我两指托起酒杯摇晃酒杯对着他道:“cheers!”眼睛对着他暗自较劲,暗流涌动,我想我此时脸上一定泛着潮红吧! 在他的强力瓦斯下,我这餐出奇地吃得多,转移目标的确是个好办法。 晚餐将末之时,他向我邀舞,眉宇间朝我放电,扬起的眉峰,气宇轩昂。 拉开长裙,微笑起身,把手轻轻地放在他的手心上,挺胸、昂首! 小圆舞曲响起,节奏轻快明朗。 跟着仲舒骏的步伐翩翩起舞,画圈、旋转、起跳…… 裙摆随着移动的速度向后漂移…… 雪白的皮肤在黑色的映衬下显得晶莹剔透、流光溢彩…… 他的眼睛一动不动地看着我,时而深邃、时而幽茫、时而静致、时而朦胧…… 我的人、我的心、我的身体,我的节奏跟着他变化…… 不得不说,他带得很好,我就像起舞飞扬的蝴蝶,扑扇着翅膀,灵气而不是优雅。 而他,如鹰般的犀利,动作干净俐落。 随着他的一个甩手,身体原地旋转两圈后,腰上的手紧紧地勾着,单脚点地,上身后倾……定格在音乐最后一个音符上。 很晕眩,不知是旋转的后遗症,还是……他那迷离而幽邃的眼神,我靠着他的肩不想移动。 他侧目看我,褐色的眸子让我脑子一热、意识迷糊,双手环住颈部,唇对唇印上…… 我闭上眼缺氧般地吮吸,一遍一遍地吸入,仿佛掉入河水中了溺水人员,无休无止地吸收他的氧气,舌轻快的窜入他口中,与它口□融,水火相容…… 是怎么走出来的,我不知道,温热的风迎面吹来,打不散我昏沉的意识,头和身体不自觉地贴着仲舒骏,手环住他的腰,紧紧靠着,小鸟依人般。 仲舒骏迷人地轻笑,下巴搁在我头顶上,放在肩头上的更用力地把我往他怀里勾,贴着胸膛,我似乎也能听到他狂跳、兴奋不已的心跳声,他亲吻我的额头道:“这样的你,让我分不了神,脑子里满满都是你!” 我羞涩地朝他怀里躲,脸越加红了,心跳也越加快了…… 原来恋爱中的女人真是这样,即使是我也逃不过。 我喜欢这种感觉,喜欢身旁仲舒骏的味道,清新、柔情和炙热! 这种感觉没有持续太久,我直直地盯着前方,像是头顶被电击一般,懵了,整个人都清醒了。 眼前的男子很眼熟,就是那天在‘绝色’争我的二者之一,而他身旁的莫邪,我更是熟悉得不能再熟了。 我僵僵地靠着仲舒骏,没有力气,没有话语,眼神传达,我希望他们快离开。 很遗憾,我内心的独白他们怎么看得懂呢?! 男子潇洒地起手,对着我惊叫:“咦……QIAO?!”像是怕认错,不由分地上前一再确认,“对啊,果然是你,我这几天在‘绝色’扑了个空,没想到你和仲大少……” ‘绝色’!这个没有人会不知道的地方,高档的风月场所,现在就轻飘飘地从他口中而出,而我,据他所说就是里面的小姐! 他的声音不清,话语一出,周围几颗人头瞬间焦距我,似是要一睹我这‘绝色’佳人。 没有人敢走进,这里的气氛僵硬、诡异、寒冷! 我握着仲舒骏的手,紧紧的,仰头看他表情,别人怎么看我我不管,只要你忍住,马上我就会解释! 如果那天不是我太过本色的面容,他怎么会一下子认出我,如果我浓妆艳抹,那我就不会像现在这样尴尬地站在这里,原以为可以让莫邪一眼认出,可明显他对我的声音更有识别度,没想到造就今天的局面。 我不可能承认,也不可能狡辩,只能僵僵地站在原地,紧握拳头,神情……从容! 我只希望他快点发泄好,快点离开,心里一千一万遍地呼喊仲舒骏,忍耐。 低垂着头,我竟没有看他的勇气,我怕看到他受伤,我也怕我受伤。 清冷的声音从头顶传出,我闭上眼睛,等待制裁,“她是我的女人!” 惊地,望着他…… “你的女人?!”男子嘻笑一声,仰着天,“这是我听到最好笑的笑话了,你,仲舒骏,嬉戏花丛,竟然承认有女人,而她,‘绝色’的婊\子,竟然是你的女人。你说好不好笑!” 仲舒骏怒了,少有的暴怒,青筋骤起,拳头跃跃欲试,眉宇间少有的寒气逼人,我极力地篡着,生怕他挣脱。 “成丰,你的话太多了!”莫邪开口,冰冷依旧,而我却很感谢他。 男子不再多话,站在一旁,只是他那似笑非笑的讥讽眼神太过刺眼。 “你的女人?!我拭目!”诧异、不屑、轻笑! 檫身时莫邪诡异的升调,让我颤栗,他们对视,火光流窜…… **※※※ 车内,无语,只能任由肆意的风刮着…… 扑面的风,灌入身体,吹散我的发丝,来回在空中打漂…… 我抬手,疏离凌乱的发丝,看着反光镜中的仲舒骏…… 他伸手按了个键,车内顿时全包围,空气都暖和了。 “仲舒骏,”我深吸一口气,吐出,“‘绝色’的事……” “我相信你,”他打断,语气清和。 诧异看向他,僵着脸,我依然知道他的不悦。但我的不会告诉他我的原因,我和莫邪那次见面,我要绝对的保密。 “我相信你,但我更希望你能和我说。不过,我知道是不可能的!”声音淡然,听不出喜怒,他操着方向盘,猛地重击一拳,像是抗议眼前的红灯,“我不想每次都被你排除在外!我以为你已经足够相信我了。” “对不起。”我的声音很轻,但他听得见。 “我要的不是对不起,你明不明白!”他纠结着眉头,直白道。 看着他,我急促地解释道:“除了对不起,我不知道还能说什么,我不是不相信你,而是不相信所有人,我只信自己。我的生活造就了我的性格,我已经好多年没有相信过别人了,再给我点时间好吗!”我的声音惨淡、阴郁。 “我不逼你!”他勾过肩,让我依靠,柔情的声音让我心头一暖。 这个红灯太短,靠着他的肩不想离开,他宽阔臂弯,总是给我安心。 “好啦,你小睡一会儿,马上就到家了。”他把我的头摆正,为我系上安全带。 有他在真好,我闭上眼睛…… …… 突地,车被猛烈一撞…… 巨响,很近,就在耳后…… 伴随着玻璃的爆破声…… 一个撞击,没等我睁眼,便失去意识……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不要BW我啊,我已经很努力地码字啦!! 在给我点动力吧!! chapter 40 浑身的血,从额头蜿蜒而下,成河、成灾…… 可那却不是我的血! 我僵僵地捧着它,颤巍着手,液体划过指缝,坠落…… 天空细雨朦胧,红色的液体洒下,盖过我的眼,印入心里。 “仲舒骏在哪?”我无力地嘶吼,看着指尖的鲜血,我狂挥着手臂,在半空中划出犀利的锋痕,疯了般地抓着个人,垂首摇晃着他叫吼:“说,他在哪里?” 毫无一丝理智地而言。 “小姐,你还在流血,要先止血!”有人来强制压着我手臂开始包扎。 “不要碰我,”我厌恶地甩开他手,像是巨蛇猛兽般的决然,颤栗地咬牙,暴戾地看着他们,冰冷而不带一丝情感,一字一句道:“我再说一遍,仲,舒,骏,到底在哪里?” 我没有耐性,不要挑战我的极限。 眼前的白大褂女子深吐一口气,吐出天使般救赎的笑容,上前按住我血流不止的手臂,动作轻和却不容我拒绝,“他用身体护住你,你不该这样放任自己流血,为他,你都不应该。” 身体不自觉地颤抖连带我的灵魂,她说什么—— “他用身体保护我!!!” “为他,我不应该这样!” 这是什么意思,我停止思考,愣愣地站在原地由她包扎。 “他在哪里?”心紧紧揪着,我压着心中的恐惧,冷静地问着,但我依然能听到来自自己心灵深处的恐慌,按住暴动的心脏,眼睛不由自主地四处游走。 “他还在车里,我们的人员还在救援中……” “你说什么?!”一个惊雷,我止住她的手,手指拧着她袖口,很用力。“我要去找他!” 车祸!!! 如出一辙的车祸! 警车和救护车包围现场,漆黑的夜,红蓝相间的灯条,全场的封锁条,刺耳的轰鸣声…… 我的头开始阵痛,一下比一下痛,千万只虫蚁在啃噬,许多影像交叉、重叠,再狠狠地撞击,脑子痛得快爆炸。 眼睛瞬间失明,整个身体瘫软,疾步后退,靠着栏杆,移不了步。 两辆车垂直交叉在路口,一辆车的车头顶着另一辆车的后车位,从左边撞入,车子变形,整个后车位骤压二分之一,车面目全非,玻璃震碎,满地血迹。 驾驶位上,三四个人围着,变形的车门艰难地打开半扇,男子白衣触目惊心地被染成红色,鲜红鲜红的,让我窒息。 “仲舒骏……”我不敢相信地叫着…… 风寒冷地刮过,空气中浓重的血腥味刺痛我的感官,我揪着肉,心快跳出来,我双手环着手臂,努力克制近乎崩溃的神经,一步步地上前,指甲嵌入手臂,硬生生地隔着肉,温热的液体流出,可我却不觉得痛。 救护车上,我紧紧地握着他满是鲜血的手,一遍遍地呼喊:“仲舒骏,你不可以睡,医院就快到了,你会没事的,你一定要坚持住。” …… “小瑾!”仲舒骏虚弱地睁开眼,声音微弱得近乎听不见,他惨白的脸冰凉。 “是我!”我压低头感受他细微而温热的气息,手指轻拭他脸上的血迹。 万般感谢上天! 我的声音像是安定剂一般,他的眉头渐渐松开,嘴角露出一抹极弱的笑容,缓缓闭上眼,神情很安详、很宁静。 “血压在降低,心脉频率在降低!”老者惊呼,回过头,对着我焦虑地说道:“快,尽量和他说话,让他提起精神,一旦再次昏迷,情况将不容乐观。快!”老者重重地拍着我的背。 “仲舒骏,快睁开眼,我不许你闭上,你说过,你会站着我身边陪我,我需要你,你不可以食言。”我用力地掐着他手背拧转,希望疼痛可以唤起他的醒觉,一下又一下,一下比一下重,“快睁开眼,你看那边是……”我指着车窗外,深黑盖住了这个夜幕,气息不平地哽咽道:“那是我们第一次去的游乐场,我们玩了过山车和蹦极。看,那边还有我最喜欢去的咖啡吧,还有……” “真的很累,可是一听到你的声音说需要我,神都不敢收我,把我送回来。” “不许胡说,”我扑向他,泪水抑制不住地流出来,汹涌,“你一定会没事的,你还要一直一直地陪着我,你说过要带我去峨眉山看日出,去爱情海看海景,去瑞士滑雪……我不说放弃你不可以放弃。”********************* 急救室门口,我被拦下,看着他被推进去,我万般急躁,“医生!” “你放心,我们会尽力的。” 我伏在门上,“他会没事,他会没事……”嘴里一遍遍地念着,双手合十地祈祷。 门开了,很小的缝,我惊睨着头朝里探,医生的身体挡住我的视线,他出来,手里拿着一件衣服,我蹙着眉看他,快要发飙,这个时候,他在这里浪费时间做什么! “伤者嘱咐一定要让你穿上,这里凉气大。” 忽地,鼻子一阵酸楚,眼眶湿润,我接过衣服盖在身上,他没有走,招来护士,我疑惑地问:“你怎么还不走?” 护士拿来了齐备的工具,他道:“他说先帮你清洗,查看,包扎。” “你难道不知道他伤得有多重吗?”我赤红着双眼怒吼,回声响彻整个回廊,“你是不是想害死他,他如果有什么意外,你偿命!” 他像是没有听到我的话,猛地抓起我的手臂迅速清洗、消毒、包扎,“伤者的情况很不好,他说你拒医他也拒医,如果你想他死,你可以继续浪费时间。” 好你个仲舒骏,不把自己的命当命是吗?我暗自咬牙。 我很配合,期间催促了他好几次,完事后,他再次进去,不忘回头道:“放心,里面早就开始了,他告诉我要这样说你才会配合!” 我一包怒火无的放矢,仲舒骏,你等着! “小姐,我们需要你为你录口供。”没多久,警方来了,我犹豫地看着急救室,“不会耽误你太长时间的。” “好,换个地方。”我答应。 …… 我不耐烦地看表,他们无非问我当时的情况和之前在哪里这类没有意义的问题。 “如果你问完的话,我想先离开。”我起身。 “从车毁坏的情况……不像是意外,更像是蓄意的。”他们迟疑地看着我,语气略显沉重,“你们有没有什么仇人。” 蓄意的?! 脑子里晃出一个人,但我却摇头,“我想不出。” 如果是他做的,凭他的财力,我不过是自讨没趣,他既然敢正大光明地做就一定找好后路了。 “你再仔细想想,光看后车厢损坏的程度,这个可能性很大,要知道当时如果再往上撞一点,来的就不是医院,可以直接去火化了。”警察甩手无所谓地轻笑。 “你说什么?”我暴利地抓住他衣领,狠狠地拉近,“你再说一次试试。” “他不是这个意思,”另一名警察圆场,分开我们,“仲舒骏伤得很深,而你……”他全身打量我,最后定格在我脸上,“你大概不知道他背部伤得最深吧,车祸发生时他整个人抱住你,你脸上没有一丝伤口,所有的玻璃都刺在他背上,恰巧也正他这本能的举动帮他逃过了这劫。为他,你怎么都该好好回想,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十指深扣在凳角,骨骼‘咯咯’作响…… “你们都是商界的名人,别的我就不多说了,有消息通知我。还有这是他的,给你。”他递给我个男士皮夹,不忘回首意味深长地看我。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两更,我努力吧! 大家鼓励我吧,给我动力啊。 不要BW我!!! (*^__^*) 嘻嘻! chapter 41 跌跌撞撞走着,四肢冰冷,无措,我紧紧地抓着皮夹。 窗外,雨越来越大,急切地冲刷城市的喧嚣,可刷不尽我心中的疼痛。 我的无碍是他造就的,他如此的护我,我怎么会不动容,我从来都认为性命大于一切,什么都可以是别人给的,但唯独命是自己的,所以,我能很好的保护自己,即使是伤痛已经大于我能承受的。 他用生命护我,无疑让我对我的坚持动摇了。 回到急救室门口已是一个多小时后了,手术灯亮着。 他还在里面,不知结果,心中有一股汹涌想要挣脱束缚! 门口多了个人,哥敞开双臂抱紧我,如劫后余生般的紧致,仿佛要把握揉进他身体,“还好,你没事!谢天谢地!” 我整个缩在他怀里,不想动,抑制不住的情绪爆发,我伏在他肩头痛哭…… 很累,真的很累,而且,我很害怕。 我抽泣道,彷徨颤抖,“我好害怕,仲舒骏还在里面……” “没事的,他会没事的。”他顺着我背安慰我,轻柔的声音给我镇定。 我点头。 许久,哭累了,抬起头,声音闷哼无力地对哥说道:“你怎么来了?” 他拉直我,认真地看着我,擦拭我的眼泪,“刚接到电话,说你和仲舒骏发生车祸,还好你没事。” 他一说到仲舒骏我的鼻子就有些酸楚,眼睛又湿湿的,“他伤得很重,还在里面做手术。”我焦急地看着手术室。 “……”后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在这空旷的大厅煞是响亮。 我回头,是仲舒骏的家人! 他年迈的父母拄着拐杖步履蹒跚,面容憔悴,两鬓斑白像是老了好几岁,仲婉晴和仲丞蛟在两边搀扶他们。 “舒骏……”老者跌跌撞撞地冲过来,撕扯地喊道。 “伯父、伯母……他还在里面手术。”我来到他们面前,迟疑地说道,声音飘忽。 老者没有看我,一个劲地朝手术室看,仲婉晴开口:“你没事?”似是疑问,更多的是质疑。 “对,我没事!”我硬着头皮接话,内疚蔓延。 突然,仲伯母看我的眼神瞬时多了种凶神恶煞,她怒红着双眼像是要撕裂我般。 “是他护着我,所以,我,没,事。”一字一句地,像是剔骨,我很艰难地说道。 她的眼神没有转变,而是,对我,视而不见。 我知道他们对我不悦,这和第一次欧仲联姻上大相径庭,也正是因为这个,他们更难以接受我。 有医生出来,安抚他们,说是手术还在进行,最危险的时刻已经过去,但后续工作依然很反锁,让我们松口气,仲父仲母神情稍有变缓,只是他们拧紧的眉头和不善的眼神如初。 “看你,手这么冷,仲舒骏已经脱离了危险,下去,喝杯牛奶吧。”哥搓着双手对我说。 我摇头道:“我要等他。” “这么多人在这里,放心,快去吧,你手都冷得发紫了。”他看我不予理睬,转而换言,他理了理我凌乱的头发道:“你现在这个样子我想仲舒骏在这也不想看到,而且,要照顾他也是需要体力的,打起精神。” 我犹豫了,没有再想之前果决地拒绝。 “去吧,我在这给你看着,一有消息就通知你。” 我在医院附近的一家便利超市买了杯热咖啡,速溶的,不怎么好喝,但我需要它提神。 再次回到医院,进入洗手间,打理自己。 镜子那头,长发颓然,眼睛红肿,脸色苍白,盈盈弱弱的…… 短短的几个小时,神采奕奕的我,憔悴惨白,竟而变得脆弱。 在脸上连泼了几把水,洗去颓废。 “出了车祸,我现在在医院走不开……” “……” “真的吗,太好了!” 我开门,仲婉晴在打电话,声音起伏跳跃,莫名的兴奋,笑脸如魇。 她的笑容刺痛我,这个时候她竟然还能笑,我一把抢过她的手机,按掉,关机。 “你……”她像是不相信我的所作所为,睁大眼睛看我,惊讶加愤怒。 “我想你应该知道,医院不能打电话吧!”我的声音清冷,眼神决绝。 她闷哼一声,拿过手机离开,眼神尽是不屑和厌恶。 等待从来就是磨人的,此时此刻更是精神灵魂的折磨。 时间一分一秒地走着,心跳一下一下急促。 整个手术持续四个多小时,所有医生走出来,脱下手套,心头的石头总算落下。 看着白色瓷盘里的碎玻璃,腥红腥红,正在滴血,心如刀绞,这都是从仲舒骏身体里取出来的。 “所有的玻璃碎片全部取出,伤口没有被感染,只是伤者失血过多,这几天他会昏迷发烧,再加上背脊受到强烈的碰撞,你们要有个心里准备。”医生端开瓷盘,揭开口罩,护士为他擦汗。 “这话是什么意思?”仲母整个人颤抖撕扯地拉着他问。 “也就是说有瘫痪的可能!” “瘫痪!!!” “妈……妈……” 仲母昏了过去,所有人都在惊叫。 **※※※ 他趴在病床上背朝上,侧着脸,拧紧的眉头很狰狞,嘴唇干裂无血色。 “很痛吧,我原本也要承受的,现在双倍的加在你身上一定很痛吧。”我轻轻地梳理他的眉头,想要抚平。 我用手指饱蘸了水,湿润他的唇,轻声说着:“我谢谢你这样为我,可我更讨厌你这样,你这样会让我愧疚,我不想欠别人的,更何况你还是用命,所以,你要快点醒来。” …… “你看,天都亮了,你怎么还不醒?”我拧毛巾擦拭他的额头,脖颈。 “这些点滴一点都没营养,你要快点醒,我给你烧好吃的。”我帮他换点滴瓶,他苍白的脸色让我心痛。 …… “小瑾,你休息一会儿,你已经一天没吃饭了。”哥拉着我的手,扔下我手中的毛巾。 我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来的,我习惯性地,挣脱,捡起,搓洗,擦拭…… “够了,竹瑾,你说了这么多他根本听不到,不吃不喝,你是不是也想倒下?!”仲丞蛟压低声音对我吼,再次甩开我手中的毛巾,扔得老远。 “他听得到!”我仇视他,转而,继续重复动作。 “小瑾,照顾人是需要体力的,你也不想仲舒骏醒了你却倒下吧!”哥放软声音,无奈地看我。 我僵持着手,不知道为什么,这是这两天我少有的思考问题。 哥见我松动,递上饭盒,我接过,我告诉自己我不可以倒下,我要好好地陪着仲舒骏。 我把食物硬塞进胃里,不知味,不咀嚼,猛吞。 哥和仲丞蛟看着我直摇头,但都没说话,他们也不会劝我离开,因为他们知道,这是最大我的妥协。 中午时分,护士进来为仲舒骏换药。 接过鲜血琳琳的绷带,我颤抖双手,鲜红的血色刺痛我的神经,泪珠一滴滴落下。 看着近乎毁容的背部,深深浅浅的伤口,血肉模糊,让我喘不了气,我摇着牙看着整个过程,酒精消毒让昏迷的仲舒骏再次拧紧眉头,闷哼,我蹲在床边为他安抚眉心。 他多一份痛苦,我就多一份心痛,多一份内疚,我好恨自己的无事,也好恨自己的无力。 “请把干净的绷带递一下。”护士指着床头柜说道。 “啊?……好!”抓回神经,我惊地递过去。 裹绷带稍有难度,我跪坐在床边,双手拖住仲舒骏的胸口和腹部,轻柔地抬起,小心翼翼,一神不差,我不想假借他人之手,我怕她们会弄痛他。 护士走后,我继续拧毛巾为他擦拭,不期,低头看见刚才不小心碰下皮夹和……一个闪闪发亮的铁皮。 是那个校徽,从他皮夹里掉落出来的校徽。 “你说我们有不有缘,竟然是校友,说不定我们以前在学校见过也不成,不过按我们的年龄好像不太可能。”我对着他,自言自语,把它放入皮夹。 蓦地,惊呆! ‘××小学,三年级2班,竹瑾,17号!’——一张泛黄的纸条,陈旧的字迹。 鬼使神差,我翻过校徽,指甲搁着那靠近别针的左边摸索,熟悉的感觉,如果用放大镜看,可以看到我的班级、姓名、学号——那是一个很厉害的,能在米上刻字的师傅帮我做的。 仲舒骏……仲舒骏…… 答案即将揭晓,激动、欢喜、疑惑、心酸……百味参杂! 他既然早就知道我就是当年的小女孩,他为什么不和我相认? 当年是他救我,现在也是! 他的重伤全是因为与我的重逢! 作者有话要说:学校好变态,好几天晚上上课要上到8点,星期天也要上课,8点到8点。 弱弱地吼声~~大家给我动力啊! 留言,不要BW我啊!! 想要加首歌,但试了几次都不行,继续摸索去! chapter 42 今天是第三天,清早候在床边等待医生的结论。 他翻看仲舒骏的伤口和查看所有仪器,对着一条条弯弯曲曲的指数点头道:“一切都已基本正常,伤口恢复得也比较理想,照理今晚能醒,如果他醒了也要等背上的伤好了才能进一步观察他背脊受创程度。” 我现在仿佛惊弓之鸟,只要一点风吹草动对我来说都是狂风,我抓住他的语病问道:“如果是什么意思?” 他犹豫了,但还是如实回答:“你要有心里准备,如果他今天不醒,那,也许三天、也许三个月、也许三年、也许……” “够了,他一定会醒的。”我决绝地打断他,不容置疑,我相信他。 就算他躺一辈子,我也陪他一辈子,我认定他了。 这是我欠他的,也是我最想做的! 我们已经错过了十年,我不想再错过,一天也不行。 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开的门,什么时候来的人,还没等我开口,迎接我的就是响亮的一巴掌…… “都是你害的他,都是你……”仲母嘶吼,她一身病服,脸色憔悴,可看我的眼神却是极度凶狠。 她出手不轻,我的半张脸开始发麻,这是我第二次被打,但我却不怪她,我尊重她是长辈,尊重她是仲舒骏的母亲,我能理解她的心情,他心爱的儿子为我躺在医院,生死未卜。 “对不起。”我惭愧地低下头。 ‘哼~’她不削地嗤笑一声,眼里满满的厌恶,她冷言道:“你的对不起真金贵,几乎要了他的命!” 看着她,我声音不响却无比坚定,“伯母,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但我不会再和仲舒骏分开,就算他瘫痪我也要陪他,就算他永远不醒我也是,我这辈子非他不嫁!” “你……你……你这个害人精,你……”她指着我说不出话来,喘着气,凶神恶煞,伸手想要再给我一巴掌。 没有如期到来,她的手停在空中被仲丞蛟拉着,转而,抚向她胸口紧张地说道:“妈,你身体还没好,不可以动气。” 仲婉晴责备地看他,不悦他的举动。 我知道仲丞蛟在帮我,可我却不会感激,就算他不这样做,我也不可能再挨她第二个巴掌,这是我的极限也是我的自尊。 在他们的搀扶下,仲母离开,身体直摇,好像被我气得不轻。 “护士小姐,再帮我焕盆热水,谢谢!”我拉开门打断她们,很友好地表示。 下午时分,她们得空聊天,叽叽喳喳的,不给人安生。 “今天你一定要醒哦,我有好多话要和你说。”我轻柔地抚过他的脸庞,轻轻地在他耳边吐气。“如果你没听到一定会后悔的。”我亲吻他的额头。 “竹小姐,热水。”护士递过来,连带一张纸条,“刚刚有人让我把这个给你。” “谢谢。”我接过。 她离开后我翻开纸条,让我震惊,也让我愤怒! ‘五点,四楼左侧楼梯间,等你。’——欧楚宸我愤怒地揉搓纸条仍在地上,不忘用力地踩几脚。 欧楚宸!这个让我想要挫骨扬灰的名字! *※※※ 为仲舒骏擦拭完,5点,分毫不差,我出现在四楼左侧楼梯间。 欧楚宸一身黑色,跨立在楼梯上,出奇的冷冽,他皮笑肉不笑地看我。 “你来干什么?”我压下怒气冷淡地问,保持距离。 一看到他,我血管都要爆破,可我必须冷静。 “我来干什么?”他反问,挑眉睁大眼睛,随即轻笑一声道:“我来看仲舒骏死了没?” “你……”他的直白让我怒气攻心,他竟然承认了。 “我送给你的大礼,还满意吗?”他走近,低着头问道。嗜血地看我。我篡紧拳头,紧咬牙关。他继续道:“看不出,你真是好大的手笔,用几亿来打压欧氏,真是女中豪杰。”他拍手,眼神里满是嘻笑的样子让我一阵心寒。 “这是我们之间的事,你干嘛要牵扯到仲舒骏。”我对着他吼。既然已经撕破脸,那也就不需要给脸了。“如果你是男人,你就不该牵连无辜。” “无辜?仲舒骏无辜?”他咬牙切齿,凶狠地靠近,手指夹紧我的下巴,目露凶光道:“你以为光凭你一个初出茅庐的野丫头就能把欧氏的股价瞬间压低这么多?如果没有仲舒骏你根本做不到!他打压的力度不比你弱,他就像疯狗一样追咬!” 我的身体随着他的这番话一僵,撼动我的心。 仲舒骏竟然知道!还在帮我! 为我,仲舒骏做到这个地步,遭到这样的报复! “感动了?原来他没有告诉你!”他甩开我的脸,阴冷地咬牙道:“你说他还无辜吗?” 我惯性地向后倒,被贴在墙上,一片冰凉涌上来。 看到我的僵持,欧楚宸再次逼近,把我逼入墙角,凝视我,对我动手动脚,“你果然是祸水,这样的脸蛋,这样的身材,这样的表情……哪个男人不心动,不用说仲舒骏和仲丞蛟,就连我,现在都有点心动了,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他轻挑地伸手,从我的脸颊一直下滑到大腿,掀开长裙,反复摩擦,手脚很重,像要揉碎我一般。 我没有反抗,不是不想,而是不能!他的另一只手禁锢在我颈处,让我动弹不了,像是我一反抗他就会掐下。 我手上的伤不重但也不轻,我根本无从反抗,伤势我隐藏的很好,除了那个医生和那个护士连哥都不知道,我没理由曝露给他的。 “除了调戏女人外,你欧楚宸就没别的本事了吗?”我不动声色地问,企图用言语来刺激他。 很有用,他停手,转而变成越加凌厉的笑声,刺痛我的耳膜,他挑眉道:“知不知道JOHN在哪?”一副猎人样子。 不用说,他了然的眼神已经告诉了我。 我应该能猜到的,之前护士的聊天,不偏不倚的那句话我就应该猜到的。 “欧氏股价涨到34了!” 如果不是JOHN出事,怎么会这样,我没来得及打电话询问,欧楚宸就找上门了。 “你想怎么样?”我低眉咬牙道,对上他那莫名雀跃的瞳孔。 “竹瑾,你真是不把钱当钱啊,随随便便就给了他一亿,可我缺钱,更何况还有你手上的3000万股!我给他一天时间考虑,你说他是要钱还是更要命?!” “你好卑鄙!”我愤怒地朝他挥拳头。 现在所有的钱和股票都在JOHN手上,我全权给他处理,一旦他妥协,那我便是一无所有。 欧楚宸很乐见我失去理智,他笑着拦下我的拳头,在我耳边轻言道:“在这里我先谢谢你的赠礼!” 我的怒火被他燃到极点,但却不能发作,现在最该做的是解决而不是逞强。 我咬牙离开,没等我推门,楼梯间的门从外侧推开,而,站在那边的人是仲婉晴。还有他那无法控制的笑脸,她难道不知道她哥还处于危险时期吗? 我看着她,万般恼火,千把万把利刃飞过凌迟她。 她的脸从看到我那刻开始僵硬,然后凶狠,她扬起手不屑我的表情想要给我一巴掌。 ‘啪’声音清脆响了。 被扇的不是我而是仲婉晴,她捂脸看我,惊恐。 我今天已经挨过一个不可能再挨第二个,而且还是她。 “我能挨你母亲一巴掌不代表你也可以,你仲婉晴没那个资格,”声音中的寒冷令她一颤,“你还应该感谢我,以我有仇必报的性格,下次你挨的绝不是两巴掌那么简单。” 扔下狠话,扬长而去,留下呆傻的她。 ********************* 我没有回病房,而是去‘绝色’。我不知道莫邪是否在那,但我一定要试一试。 现在我能想到的只有他,以他黑道大哥的背景如果都帮不了我,那真的再没有人了。仲舒骏还躺在病床上昏迷,可即使不是,我也绝不会再让他遇险,我能选择的只有莫邪。 下车,看着眼前这让人晕眩的街景,迷得睁不开眼。 灯红酒绿的街头,富丽堂皇的场所,名车佳人环绕…… 这是怎样一个让人迷失自我、沉迷酒色肉欲的欢场! 我站在门前,手悬空,我不想再踏入的地方我却不得不入。 打仲婉晴的手还有些麻痛,好像拉到伤口了,我紧紧地按着。 舒了口气吐出,用力推门,像是用尽了我所有的勇气。 门没有开,把手上一双粗糙黝黑的手,我转身抬头,是莫邪,拧着眉头。 我的话一下子卡在喉咙里,他这样的出现太过突然,我措手不及。 冷场片刻他开口:“你的手……还痛吗?”声音低沉柔和,眼里含有温情。 我疑惑地看他,躲过他伸出的手,他突如其来的柔情让我不解,同时心里开始酝酿要说的话和对应的筹码。 他走近,双手捧着我的脸,像批判仲舒骏的罪刑:“仲舒骏根本保护不了你!” 闪过脸,和他拉开距离道:“不是他保护不了我,而是我牵连了他。”如果他不帮我,他也不会像现在这样,说不定现在躺在那昏迷不醒的就是我。 这些他不会懂,也不需要懂,我想要尽快进入主题,只是他接下来的话让我震惊,并且开始怀疑自己。 “你斗不过欧楚宸的,你的那些小动作对他不过是小小告示,完全动不了他!” “你知道?”我疑惑,更多的是当头棒喝,我自以为严密的动作,不仅仲舒骏知道,欧楚宸知道,连莫邪也知道,我是不是太过自以为是,自作聪明。 是我害了仲舒骏,我愚蠢的不自量力! “我当然知道,就连你从医院来哪条路来的都一清二楚。”我沉默不语地看他,但却看不清他的意图,他继续道:“你不用懊恼,也不用自责,仲舒骏的事与你无关,|Qī+shū+ωǎng|所以,即使是他一辈子植物人,那也是他们仲家自作孽。”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他一定知道的,这样的含沙射影。 他没有回答,而是抱紧我,“你没有完成的我替你完成,我不会让你受伤,一丝都不会。”他力气大得让我挣脱不开。“不要挣扎,会弄破伤口!” 我再次僵住,他到底还有什么不知道的,他到底放了多少眼线在我身边。 “我的事,我自己解决,还有我认定了仲舒骏,我不会离开他,除非他先不要我。”我明显感觉他身上的一震,他放手,嘴角惨烈的垂下。 “今天我是想……”我正想开口,一阵巨响,尽是玻璃破碎的声音,紧接着就是女人受惊吓的尖叫。 我一瞬不瞬地看着那边,有人高处坠楼,压爆车顶,鲜血飞溅式的飙出,满地的滴血的碎玻璃。 那个人成大字形趴在车顶,四肢像壁虎般贴着嵌入铁皮,七孔不住地向外淌血,侧着脸,死不瞑目。 这个角度,我清楚地看到,那个变形的脑袋属于JOHN! 我僵着头,不敢相信。 捂着嘴,怕自己经不住尖叫。 “你今天来不就是为了这事,我想,没有比死人更安全的!”莫邪看着那具尸体,面不改色地说,声音如常。仿佛刚才落下的就是一张纸一般轻飘飘。 “你想做的一切我都可以帮你做到!” 他的声音刺骨的寒冷,让我不住的颤抖,这样一个鲜活的生命倒在我面前。 他的话在告示着我的罪刑——这是我想要的,所以,他替我做了! chapter 43 ‘砰’肉撞入铁皮,骨骼粉碎的声音…… 他侧头,死不瞑目地看着我,死死的,看向我灵魂最深处,罪恶的根源…… 血泪从眼头滑出,鲜红鲜红的沿着脸庞蜿蜒滴下…… 一滴一滴,汇成血海…… 然后,漫延至跟前…… 包围我,吞没我…… 我挣扎,未果,一个苍白而阴冷的声音从耳边响起—— “是你,是你害死我的!是你……”变成惨烈的嘶吼,诡异,扭曲…… 化身恶魔,啃噬我的骨血…… …… 我惊醒,坐起大口喘息,瞳孔埋没于黑暗中,四肢冰凉,心不停的颤抖…… 这样的画面在我心里埋下了根,挥之不去。 我是愧疚有罪的,我无从辩解,也无法辩解,人已经死去。 从我想到莫邪的那刻,我的心便已被黑暗吞噬,他们解决事情的方法向来如此,我是知道的。 欧楚宸以命要挟他,我想没有人会和自己的命过意不去,而且我和他非亲非故,只有利益的牵连。 既然如此,我能做的只有,先下手为强。 只有事情真的发生了,我才意识到这不是我想要的,但已经晚了。 我双手沾满鲜血,永远都洗不清了! 我下床,走出去,原来这里还是医院,我就在仲舒骏的隔壁。 我只记得我回来,看到所有的人在病房外,哥过来兴奋地拉着我,要和我说些什么,可我听不见,身体就像被抽干一样,然后失去直觉。 我开门,走进仲舒骏的病房,我想要看他,只有他才能给我救赎。 黑暗中,我准确地辨认他,他就像是孔明灯,点亮我的生活,给我希望,给我依靠。 看着他许久,我轻轻伏在他的肩头,正对黑暗迷茫着眼,“我想要陪着你,可是我不知道我还有没有这样的勇气和资格,我已经不是曾经那个纯净如雪的小女孩了。我不知道原来一天可以发生这么多事,多到我染指鲜血,多到我想和你说的话我都没有勇气再说。如果可以,我想要你忘记我,从脑子里连根拔起,连同十年前一起忘记,就像我从没有在你生命中留下任何痕迹。”我哽咽地说出口,眼泪汪洋而出,一发不可收拾。 我的心在痛,很痛,我抱紧他,再给我最后一丝力量吧! “不想离开你,也不想你忘记我,可我只能在黑暗中看你。” “再见了,仲舒骏!”我缓缓闭着眼,轻轻地念出他的名字,这已深深印入心底的名字。 “不要离开我,哪里都不准去。”不知何时,仲舒骏拉着我的手,很用力,捏得我骨骼发痛。他微弱的声音在黑夜中很清晰,“我不准你再离开我,我不准。”他嘶吼,声音沙哑撕脱。 我惊讶地看他,然后望向他的手,摇头。“回不去了!如果JOHN没有死,如果他没有死在我面前,或许我还可以继续骗我自己,可是他就死在我面前,分毫不差,他的脸我到现在都记得。时间不会倒流,我做过的事也不会随风飘过。你不会想要看到现在的我!”我声音惨淡,颤抖。 “事情已经过去,你不要揪着过去不放,”他拉下我摇晃,像是要摇醒我般用力,“警察已经发出告示,JOHN酒精过度,而且他吸食了大麻,他的坠楼是意外。是意外!” 他大声的宣示,可他不会知道的,莫邪的话无时无刻不提醒我,我是元凶,彻头彻尾的元凶。 “我手染鲜血你明不明白,我们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再也不是!” “没有人是纯洁无瑕的,我也不是,是我逼得雷氏总裁雷天鸣跳楼自杀,虽然我不是最后的收益者,可我却不认为我有错,这个世界从来就是强者生存,如果哪天我也走到了那步,我不会怪任何人。JOHN也一样,他既然选择帮你做事他就应该能想到如果被发现的结果,他选择的那刻就决定了他的命运,与你无关。” 我知道仲舒骏是在安慰我,为我开脱,可我却不会因为这些话我判自己无罪。 我自以为聪明地挖了个坑,然后自己跳进去,再连累仲舒骏,害死JOHN! 一切的一切都因为我的不自量力,我,罪孽深重! “我下不了床,也许一辈子都下不了,你要对我负责,我赖定你了。”他定定地看我,指着自己的腿。似有嘻笑。 仲舒骏在变相地挽留我,却也提醒了我,我对他的承诺。 我害他至此,我逃脱不掉的,我要用一辈子偿还他。 我放下身体坐在他床边,为他盖被子,语言软了下来,“好,我陪着你!” ******************** 因为过度疲劳,我被逼修养一周,哥和仲丞蛟不时会来看我,和我说话。 仲丞蛟看我的眼神也不似从前那般炙热,他说,仲舒骏为我做的,我为仲舒骏做的,已经宣判了他出局,他不会再纠缠我,我们做永远的朋友。 所以,我对他的敌意渐渐淡去,变得和颜悦色。 这天,我靠坐在床头,仲丞蛟削苹果,我们的话语不多,因为实在没什么能说的。 “周宓瑶……最近好吗?”我问他,打破沉寂,有些犹豫,也有些担心。 他迟疑地抬头,然后吐出两个字,“还好。” 还好是什么意思呢?我思量着,接过苹果,我的直觉告诉我他好像不太愿意说这件事。我没有继续追问,低头啃苹果。 下午房间没人,我下床,走到窗口呼吸新鲜空气,忽地,看见周宓瑶,我心急如焚地跑到大厅,准备给她一个久违的拥抱。 我朝她挥手,她没看见,而是去挂号,然后,走进妇科。 我跟着她到门口,坐在排椅上等她。 好一会儿她没有出来,我有些急躁地站起,候在门口。 门开了,两个护士走出来,疑惑地问我,看我的眼神让我一毛,“小姐,是来堕胎的吗?那边登记!” 愣在当场,我以为我听错了,我问:“你说什么?” 护士不耐烦地再说了一遍,然后走开,不忘瞟我一眼对着身旁的护士摇头道:“现在来堕胎的怎么都没男人陪?!” 我破门而入,把周宓瑶拉出来,死死地看着她道:“跟我走,你不可以堕胎。” 我和仲丞蛟已经没有瓜葛,仲丞蛟做过的事,他要负责,就算要堕胎那也要仲丞蛟说行才可以。 “这事,仲丞蛟不知道吧?”我试探性地问,看着她身体为之一颤后得到了证实,我拉过她冰凉的双手倒:“你应该和他商量的。” 顿时,她仿佛海草般拉扯我,眼里也在颤抖,她惊恐地说道:“不可以,不要告诉他。” 她的身体颤抖得厉害,让我想要抱住他,安慰她。 送走她,看着她羸弱的背影,不经让我想到了一个问题—— 仲舒骏对我从来没有越轨的举动,他从头到尾提都没有提过,这代表了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再试试,加首歌看看! chapter 44 仲舒骏恢复得不错,背上的伤已经结盖,我从不借他人之手为他擦背,我亲力亲为,轻重有度,我会注意他每个表情,只要他一拧眉我便会得知,记住。 还是那句话,我只相信自己。 看着他交错相握的伤口我又想到了那个惊魂夜,他奋不顾身地保护我…… 我几乎不敢回想,我害怕那样血迹斑斑的场景,我害怕他那样的保护我,也害怕看到这样为我受伤的他,每多想一下我就会多恨自己,多恨欧楚宸,甚至整个欧家,我也害怕被仇恨蒙蔽双眼,但我却做不到放手。 我轻轻地抚摸着结盖的伤口,他身体一颤,“还痛吗?”我问。 他拉过我的手,让我坐在床边,手盖过我的额头,轻笑道:“都快好了,怎么还会痛呢?” 真的不痛吗?可我的心却痛! 浅褐色的眸子如宝石般发亮,耀眼而收敛,他微抬起额头与我平视,暖意从心底燃烧…… “我们结婚吧!”看着他,我一股脑说道,微笑但很认真。 这样的男人,长在我心里的男人,我要嫁给他! 他有一刹那的惊愕,片刻沉默后随即拒绝:“不行!”脸色略显严肃。 “为什么?”我皱眉摇头,不解,不相信。 他突然严肃的表情让我害怕,沉默的空间更是给我无形的压力,我认真地看他,背后的手早已绞紧被角。 “哪里有女生求婚的道理,”他咧开嘴,缓缓的声音飘来,拉过我的手放在胸口,不知从哪里变出一个戒指套在我无名指上,“现在从新来过,小瑾,嫁给我!” 转变得太快让我有些措手不及,我愣愣地看他,一股冲动涌入眼眶,我点头微笑,“好,我愿……” “我不同意!”仲母重重地推开门,她的突然出现打断了我们,她推开仲丞蛟摇摇晃晃地冲过来,激动而愤怒地对着仲舒骏低吼道:“我不同意!我不会让她进我们仲家的门的,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她这个……” “妈……”仲舒骏打断她有可能更难听的话,与仲丞蛟交换了个眼神。 仲丞蛟把我带出门外,让他们独处,也正好,我有话要和他说。 无人区,我甩开他的手,有一丝厌恶,有一丝不耐烦,他不解地看我,只为我们稍有转好的关系。 看他许久,空气都凝结,我开口,声音不响却很有力,“你有多久没见周宓瑶了?” 刚才还有些错愕的他突然脸色一变,僵着脸沉默不语。他纠结眉毛,似是不想回答,但我却不给他逃避,我继续道:“我一直认为你是个有担当的人,成年人,做过的事是需要负责的。” “你什么意思?”他不悦地说,看我的眼神冰凉,阴沉,“我和她的事也轮不到别人来说,我们都是成年人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他轻飘飘的态度激怒我,我狠狠地把他推在墙上,吼道:“她怀孕了你知不知道,她还一个人来打胎。” “不可能!”他决绝地回答,摇头,不带一丝迟疑,“绝对不可能!” 睨着头看他,疑惑…… “难道你没有碰过她?”他坚决的语气竟让我产生一丝犹豫,声音也不似之前强劲。 他继续摇头道:“我不可能出那种纰漏!” 我彻底震怒,狠狠给他一拳,胸中一包怒火,真想上前给他一顿暴打,这还是人话吗? “什么叫,我不可能出那种纰漏,敢‘做’不敢当,孬种。”我不屑地嘲讽他,真替周宓瑶不值,这样一个以自己为尊的男人,也难怪周宓瑶不告诉他了。“如果你是男人你就不该推脱责任,一个女孩子独自打胎要承受多少压力,即使你不肯承认孩子,不愿孩子生下来,陪着她总可以吧,仲丞蛟,不要让我彻底看扁你!” “看扁我?”他嗤笑一声,惨烈地笑着,嘴角血迹留下,他自嘲道:“你竹瑾不是早就无视我了吗?不论我做什么你都看不见,你能说你不知道我和周宓瑶在一起的初衷吗?怎么,现在又要以大嫂的身份来说教吗?”他步步紧逼,我后退,直到撞到尖角我都不觉得痛。 他激烈的言辞让我哑言,一阵心寒。 也许我又错了,而且是,大错特错。 对,我知道! 从第一天我就知道! 从头到尾我都知道仲丞蛟和周宓瑶在一起是想刺激我,他们总有意无意地在我面前亲热,全校都沸沸扬扬的事我不可能不知道,我天真的以为时间可以久了他会发现周宓瑶的好,忘记我。如果那时我提醒周宓瑶,最多我和她做不了朋友,可她就不会像现在这样,说到底,又是我害的。 我身边的人总是因为我而受伤。 **※※※ 坐在病床前,我失神想着仲丞蛟的话,不知过了多久,直到仲舒骏摇晃我。 “你怎么了,叫你都没听到!”他疑惑着脸看我,我茫然抬头,他拉过我指着电视机道:“快看,又是爆炸新闻!” “莫氏莫邪正式进入欧氏董事局,以百分之二十六的控股权稳坐欧氏第二顺位,是有史以来对欧家威胁最大的股东,凸起的速度迅雷不及掩耳,似有改朝换代之势……” 刚刚还僵持的脑袋一下子‘轰’地炸开了,他竟然速度这么快,效率这么高。 他手上另外百分之十三的股份从何而来? 他想做什么,竟然这样堂而皇之进入欧氏? 心里另一个声音绵延响起,“不可能,觉得不可能!” “你怎么又在发呆,是不是有什么心事?”仲舒骏担忧地看我,眼睛一瞬不瞬的,拉着我的手给我温暖。 “对于莫邪,你了解多少?”我沉着声问道,想起仲舒骏和他是同学。 他低头思索道:“他的母亲是前黑道霸主莫肆的女儿,从小生在莫家,14岁莫肆死后他被逐出蓝帮,22岁学成归来后逐一侵入蓝帮,不久前刚接手成为之首。他似乎想要把手上的黑道产业漂白,目前与商界的接触不少。” 真是有远见,如果真让他把手头上的全漂白,那些见不到光估计远比见得到光的多,而他选择欧氏第一个下手对他来说再有利不过,家底殷实,最近风波最多,一旦他入主那他真是稳坐钓鱼台了。 他莫邪真是狼子野心 熊心勃勃! “他的父亲呢?”我抓住重点,从头到尾他都没提到。 “父不详,无人知晓。”仲舒骏摇头道。 “无人知晓?!”我轻笑一声,这个世界难道还有藏得住的秘密吗? 我切了个橙子给仲舒骏,他笑着接过,放下手中的文件,他身体恢复得很好,公司许多文件都需要经过他的手,而他也休息太久了,所以,现在满满两打文件等他处理。 他除了下半身不能动外,一切健康,他微笑如常,内敛温蕴,我却不能确定他心里真正的想法,我也从不在他面前提他的腿。 那是我的伤,更是他的伤。 如果没有之后的事,或许就这样陪着他过一辈子,我也会非常幸福。 人永远预测不到未来的事,一步的偏差,截然相反的结果。 chapter 45 仲丞蛟一连几天没有出现,仲母来过几次,对我的态度一次比一次友善,虽然我觉得她心里没有真正接受我,但我相信,总会有那么一天。 我和她分卧在仲舒骏两侧,她细心地询问他的身体情况,不时捏捏他的筋骨,谈笑着,暖暖的阳光打在她身上闪闪发光,母亲都是伟大的。 “没想到阿蛟要先你一步了,你就要当叔叔了!”她为仲舒骏腌好被子,拍了拍道,脸色扬起几道轻快的皱纹,眼角弯弯。 握着水杯的手突然一晃,仲母的话让我着实震惊,她投来巡查的眼神看我,让我有些不自在。 她竟然知道仲丞蛟和周宓瑶的事了,难道是仲丞蛟说的?可能性很小! 我反复地回想,只有那么一次,就只有那天我告诉仲丞蛟而已,难道她听到了?! 而她现在的态度是接受,欣然接受。 纵使仲丞蛟百般不愿意,但做过就要认,仲母此时的做法我很认同,她在教一个男人如何为自己做过的事负责。 “是吗?”仲舒骏笑道,嘴角上扬,优美的弧度,“好小子,没想到他动作这么快,认定的是应该早点动手。”他点头,说着说着,不自觉地朝我看来,眼睛里波涛暗涌,像是在说:这么好的办法,我们怎么没想到呢? 我白了他一眼,他悻悻然地笑了,很灿烂很阳光。 临走前仲母扔下一句爆炸性的话:“不知道你们要等到什么时候?”她叹气,似是惋惜。 我愣愣地看着门口回不了神,门一关一合地运动着…… 思维停止在她说话的那刻…… 她刚刚说什么,她是不是接受我了?! 仲舒骏搬回我,拍打我已经僵硬的背脊,激动地拥我入怀。 所有的言语此刻都已失色,从没有想到会这么容易地被接受,母爱真是伟大,连带包容我这个曾经恨之入骨的人。 “吓到了吗?”他问。 “不是,”我摇头,倚着他道:“只是没有做好准备,我想好了很多反驳的话,却没想过她会这么快接受我。你是不是施了什么魔法?!”我调笑着。 “阿蛟都已经赶上我们了,我们也要快点。”他咧开嘴,眉眼色色的。 “不正经,”我轻推他,掩着嘴羞涩地笑,逃离现场道:“饿了吧,我去看看饭好了吗?” *※※※ 再次看到仲丞蛟又是好几天的事了,他和周宓瑶同时出现,周宓瑶挽着他,甜蜜的笑颜如花,仲丞蛟也变得更成熟了,仿佛长了好几岁,眼底出奇的深沉和内敛,他单手插口袋,另一只手搀扶着周宓瑶,体贴温馨。 “小瑾,谢谢你!”周宓瑶过来,握着我的手道。我一头雾水,不知她为何而谢,想要开口又被她劫下,她抱紧我,在我耳边轻轻地说道:“仲丞蛟能接受我,真的谢谢你。” 我疑惑地看了仲丞蛟一眼,他撇开了视线,望向窗外,风刮得枝条随意乱飘。 我能听出她心底的声音,也为她高兴,她对仲丞蛟的心我一直都知道,我们就像两个守得日出见月明的人紧紧相依,我由衷地为我们开心。 片刻的小坐聊天后仲丞蛟带周宓瑶去妇科做检查,我靠着仲舒骏的肩头目送他们离开。 “阿蛟长大了!但他却不开心。”这是仲舒骏自他们离开后的第一句话,看着他们的背影仲舒骏轻叹惋惜。 我又何尝不知呢? 责任迫使他急速成长,这从来就不是开不开心的问题,是职责所在,很多时候我们都无法避免的,如同他对仲家,我对乔家,这是我们不可推卸的责任。 我们深知这个道理,却也更珍惜彼此,我们的将来来之不易。 他紧握住我的手给我坚持的力量。※※※ 下午,从医生办公室出来,我反复回想医生说的话。 “仲先生的身体基本康复,生理机能一切如常。” “他的腿能好吗?” “以他身体的恢复速度,照理说已经无碍,他的脊椎并没有受到太大的撞击和创伤,如果不是生理问题,那可能就是心里障碍了。” 踱步走回,刚到门口就听到从里面传来的声音,莫邪和仲舒骏! 我站在门口,听着他们的谈话。 莫邪站在床边,与仲舒骏拉开不远不近的距离,他俯视仲舒骏,一副王者姿态。 “你这样还想娶她?你给不了她幸福!”莫邪指着仲舒骏的腿,声音依然冷冽,抑扬顿挫。 “我不认为还有比我更适合她的,你难道要说还有你莫邪吗?这个让她亲眼目睹死亡的人,你完全没资格。”仲舒骏撑起身体,眼神凌厉地看向他,突地,闪出一道刀光,“如果你真心想帮她你就不会让她看到这么血腥的画面,让她怀疑自己,别人不知道你我还不知道吗?你自己在地狱也想拉她一起吗?” “果然是我曾经最好的朋友,对我的了解如此之深,一针见血,我莫邪的女人不可以是瓷娃娃,而她,只缺心狠。”莫邪轻笑,眼底深处让人发寒。 …… 他们针锋相对地对恃着,言语尖锐、刺人。 “如果你爱她,你就不应该让她跟着你沉沦黑暗。” “如果你爱她,你就不应该让她跟着你这个残废度过下半生。” “够了,”我听够了,推开门进入,打断他们,愤恨地看莫邪,如今他莫邪竟然这样大放厥词,敢触碰这个所有人都不敢触碰的东西,他竟敢这样打击仲舒骏的自信心,我甩过头不屑地看他:“我的下半生不需要别人为我着想。” 仲舒骏会好的,我相信他,我也会陪着他。 我走到莫邪面前,隔开他和仲舒骏的视线,伸出左手在他眼前晃荡,戒指闪闪地光芒划过他的眼,他拧眉,眼底闪过一丝阴鹜,我冷清地对他说:“我只会嫁给他。”对他,我不屑用一丝微笑。 没错,先前或许我还有疑虑,但现在,他莫邪的再次出现,完全洗清了我,我没有害死任何人,一切的一切不由我。 “我想你现在应该听得很清楚,看得很清楚吧,如果你还不明白,那我在说一次,我,竹瑾,这辈子,只会嫁给仲舒骏。” 莫邪牵强地一笑,嘴角倔强地抬起,面部僵硬,眼底冰凉,轻视,寒牟轻起,“我在地狱等你!” 他冷冽的声音吹起我一地疙瘩,不寒而栗延至心底,我矛上劲无惧地与他直视,直到他轻笑离开。 ‘哐当’的皮鞋声在门外回响,伶俐而坚毅,一下比一下轻…… chapter 46 自获得仲母的肯定后,仲家开始准备婚宴的众项事宜,这次似乎会是双喜临门,我和仲舒骏,周宓瑶和仲丞蛟,周宓瑶天天来医院复查,而仲丞蛟则扮演好准新郎准父亲的角色。 这天下午仲舒骏去复健,而我则接到仲婉晴的电话。 她约我,不知为何,我赴约。 既然我即将嫁入仲家,我也不希望和她弄僵关系,我不想让仲舒骏难做。 很快,走到赴约地点,仲婉晴仰起头不耐烦地四处张望,手中的咖啡杯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杯垫,似有焦急之色。 我告诉自己,我可以的,为仲舒骏,舒口气,展开一个笑容走到她面前。 我礼貌性地伸出手,回敬我的只有她嗜人的锋芒,她凶狠地看我……还有我手上的戒指,像是要化身火焰焚烧我。 也许我来错了,想要化解的只有我一个人而已。 我收回手,正要转身之际她开口了,我能想象到的,她对我怎么可能友善。 “你是个不幸的人,仲舒骏已经被你害成这样你还要害他到什么时候?你不可以嫁给他!”她重重地放下杯碟,起身拦住我的路与我对视。 “你母亲都已经同意了,你的反对无效。”我无害地微笑,坐下,向waiter要了一杯水。 “你,都是你,害舒骏下不了床,害阿蛟不开心,所有的一切都因为你!你不幸,连带你身边所有的人都跟着你不幸,你父母已经是这样你现在还想来害我们仲家吗?”她言语激烈,压低声愤恨的继续我的罪刑。 血气上涌,握紧拳头…… 她竟然拿我父母出来说事她有这个资格吗,給脸不要脸! 我轻视地上下来回看着她,眼神犀利至极,摇头嗤笑,她仲婉晴到这个时候还没有觉悟,害他至此的人是我竹瑾吗? 如果没有她仲婉晴的功劳,仲舒骏会这样吗,到头来她一个做错事的竟然还对着我大呼小叫。 我想要和平相处,而她,火药味太重,一旦越过了界,我不会心慈手软。 她有一丝慌乱,我讥笑的嘲讽她道:“不嫁仲舒骏,你要我嫁谁,欧楚宸吗?” 果然,一听到欧楚宸的名字他的脸色更难看了,她咬着嘴唇怒视我…… 所有的事怎么会这么巧,她赶巧不巧地出现在竞标现场,然后洗手间的电话,楼梯间的偶遇,我到现在都记得她那兴奋雀跃的嘴脸,所有的一切都是因为欧楚宸,她和欧楚宸藕断丝连。 那个电话她绝对听到了不少东西,我不相信这么短的时间欧楚宸能挖出JOHN和我,再制造那次人为的车祸,如果不是莫邪的提醒,我想我一辈子都会自责。 我挑着眉向她宣战,“怎么,你是更希望我嫁给欧楚宸吗?” 她高傲地昂着头,目光尖锐地看着我,万剑刺来…… 不知何时不知何人所为,我们正前方的电视机很适事宜地开了,所有低着的头瞬间抬起…… 我和她惊愕地抬头看去…… 欧氏记者会,欧楚宸稳坐台中央,台下闪光灯摄像机频频闪动,上百名记者围住…… 欧楚宸环视四周,然后抬手,松开领带,揭开衬衫第一颗纽扣,他开口:“欧氏欲和乔氏联姻,我借这个机会向竹瑾求婚,希望大家见证,我欧楚宸要娶竹瑾为妻……” 我拧眉,还以为是看错了,我的粉刺到头事情竟然成真,欧楚宸这样大言不惭是不是太好笑了,我和他仇深似海,我会嫁给他,全世界的人死光了都轮不到他。 仲婉晴一下子赤红双眼,她凶狠毒辣地看我,像要把我撕碎,抓着杯子的手愤怒地颤抖,指甲‘吱吱’作响,吃人的样子。 什么意思,欧楚宸什么意思? 我的愤怒绝不会少于她,他这次又想玩什么把戏? 他明知道这样的事在这个时候根本起不来什么风浪,他竟然还这样做,看来脑子不清的人何止仲婉晴,他也是。 仲婉晴热辣地睥睨头看我,火焰高燃,她咬牙切齿地说道:“不要脸,水性杨花!” 如果她是为了仲舒骏而质问我,我接受,相反的,是欧楚宸呢,她自取其辱! 我无事地耸了耸肩,自动忽略她的话,一副错愕惋惜的样子道:“好可惜,他口中的女主角竟然不是你,珠胎暗结这么久终修不成正果,因为那是无花果,那是孽缘!” 一丝错愕,她瞳孔放大,眼底闪过一丝慌张,她倔强地抬起头,咬着牙,恨意不减,鼓红着双眼。 我没有说破,还给她留有一丝余地,同是女人,怪只能怪她看错了人,也信错了人。如果仲家知道她做的事,那后果难以想象。 突然,一切明了,我对她无比的怜悯,欧楚宸的举动也合理了。 欧楚宸对眼前这个女人有的只是利用,用完了也只有甩掉的份了,这样一个公然的态度不是说明一切吗?他哗众取宠的求婚只为摆脱仲婉晴,如果可以再让我和仲家产生隔阂。 他导演了一切,故意让我撞见仲婉晴就是给我怀疑他们的关系,从而揭穿她,只是我没有如愿的告诉仲家人,而他,只能走这一步。 这个女人可怜得让人怜悯,所有人都看得清的事实她看不清,昏了头做出对自家不利的事情,可恨又可怜。 联姻真正的从来只有利益! 爱情,渺茫不切实际,看不清事实的她竟然爱上他。 从欧仲联姻不成而反目开始,她和欧楚宸就只剩孽缘,他们不可能有任何结果,欧家不会允许,仲家更不会允许。 只有她这只迷路的羔羊被欧楚宸骗的团团转,到头来一场空。 这样的女人,无脑地爱着一个他掌控不了的男人,悲哀至极。 “我不会让你得逞的,他们任何一个你都休想……”她泼妇骂街的声音从后传来,好多不解、诧异、鄙夷、不屑的的目光投来…… 我对她仁慈她却不领情,一个劲地叫骂。 我昂着头继续朝前走,这是最后一次,我告诉自己,最后一次容忍她仲婉晴放肆! chapter 47 一连几天清静的日子,没有人提过欧楚宸的那场闹剧,一个字都没提,我想一定又是仲舒骏施加的压力。 所有人都为一周后的订婚忙碌,由于仲舒骏不方便,礼服婚纱被搬进病房。 说是病房,实则VIP贵宾室,一切应有尽有,设备齐全,环境静雅怡人。 仲舒骏、仲丞蛟、周宓瑶和我四人齐聚,身后一排一排的婚纱和礼服…… 他们洋溢着笑脸,周宓瑶拥着婚纱在身上比划,她招手道:“小瑾,帮我看看哪件漂亮!”她开心地不肯放下,虎牙露出来。 我轻快脚步,笑着翻查整排婚纱,然后定格在一件浅粉色的,百褶抹胸设计,胸口腰间大大的蝴蝶结很适合她娇小可爱的身形,贴合的腰身剪裁,再配上闪闪发光的彩色钻石,灵气逼人,很符合她的气质。 “这件不错,你看看。”我拎出递给她。 她两眼发光,放下手中的所有,蹦蹦跳跳地接过去换,风风火火的周宓瑶又回来了。 我垂手翻动另一排,来回纠结在两件上,精致的纯手工制作,领口袖口整齐划一的剪裁缝制,白色,黑色,难以抉择,我沉着头回想和仲舒骏每次的见面,飞机上,订婚宴上,校门口,餐厅,游乐场…… 好像浅色更适合他,阳光洒脱,气宇轩昂…… 他身上有暖暖,阳光的味道…… 像是普罗大地的太阳,当然,只是我一个人的太阳! “你在笑什么?贼贼的!”仲舒骏一把拉过我,眼珠圆溜溜地看我。 “不告诉你!”我凑过头坏坏地咬着他耳朵,挑起眉角,“秘密!” 他笑着,宠溺地挂我鼻子,反抗我的淘气。 不一会儿周宓瑶出来了,很惊艳,一袭粉色落地长纱,幽幽的倩影,再配个娇美的妆容就更完美了。 “很漂亮!”围着她绕了一圈,我赞美道。 她来回在镜子前打量,一会儿撩起裙摆转圈,一会儿双手插腰颔首…… 都是要当母亲的人了,还这么孩子气,我拉着她坐下,“别再蹦蹦跳跳的了,休息会儿,再下去,宝宝要抗议了。” 她悻悻地红着脸,手臂挽着仲丞蛟摇晃,仲丞蛟一个眼神她就安定下来,爱情的力量真是伟大啊! 送走他们后,我挑出白色礼服,走到仲舒骏面前,拦下仲舒骏抬起的手,“我来帮你!” 他坐在床上,我低下头,认真地为他退下裤子,这是我这辈子第一次帮男人脱裤子,难免手忙脚乱,解开纽扣拉下拉链,慌张之时竟然还让我碰到××,我羞红着脸僵着手不知放那好,抬头却瞥见他色色地看我,似笑非笑地挑着眉像是挑衅说:敢不敢继续? 我的字典里一向没有退缩这个词,我狠狠瞪了他一眼,接受挑战。 闭着眼,我以奇快无比的速度剥下仲舒骏的裤子,残酷不手软。 “好了,”我拍手道,拎起他的裤子,无惧地看向他。 他看着我,有笑意,却没有发作…… 怎么,我做到了他还敢轻视我?! 我象征性地再次拎起裤子在他面前晃悠,露出胜利的微笑…… 许久,他笑,颤着音道:“我腿有点冷!” 浑身一抖,我彻底被打败了,涨红着脸抬不起头…… 我光急着帮他脱裤子却忘了帮他穿裤子了,这么蠢的事我怎么做得出的,我暗自叫骂。 这场战役以我失败告终,他完胜。 怕看到他隐忍的笑意,我选择直视自己的眼光,我故作镇定地为他整理西装,打领带,不时点头肯定自己的眼光,只有这样,我才能无视他的目光。 “你帮我挑帮我穿,现在也轮到我了,”他从身旁拿出一件雪白的婚纱,翠白翠白的羽毛布满胸前,不同的角度不同的灯光折射出不同的光芒,高贵、优雅、耀眼。 我还在欣赏之际,他侧过头,温热的气息窜入耳朵,“是在等我帮你穿吗?”他调笑,伸手就要过来。 我流窜,落荒而逃…… “怎么样,喜欢吗?”仲舒骏问我,8000瓦强力,投来他爱慕的眼神。 我侧着腰向后照镜子,摇头…… 拉高裙摆,继续摇头…… 我几乎不敢相信这是仲舒骏的眼光,清透的白纱从胸口延至颈部,紧紧包裹全身只露出两只手臂是□在外的,只有玲珑的的修身曲线勉强让我满意。 我要是去做木乃伊吗?把我包这么严实! 我僵着眉头反复在镜子中勘察,我无比疑惑地问他:“这真的是你挑的吗?” “很漂亮,不该露的都没露!”他为自己赞叹。 我绝倒,纠结眉头不敢相信,“这难道是你挑选的唯一标准吗?” “你忘了吗?我说过,你只可以露给我一个人看。” 原来仲舒骏也有可爱稚气的一面,我拎起裙脚走过去,忍住笑意,“这可是我们结婚,好不好!” 他这么可爱的言语让我不经对这条先前还不太满意的裙子顿时顺眼几分,对着镜子再次审视…… 似乎真的还不错,除去过于保守,其他还真没得挑的,我就说嘛,我们家仲大少眼光怎么可能差,我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吗! 含着笑,好好地臭美一番,对着镜子摆pose。 这样的场景,梦中不知出现过几次—— 俊帅的脸庞、英挺的五官、修长的身材、王子的气度、高贵的气质…… 完美的白马王子,还是我心中最初的梦想! 站在他神旁的我娇羞的笑容、小鸟依人、合拍的契合…… 上演着,王子与公主幸福的生活…… 我一瞬不瞬地看着镜子,不敢晃神,不敢眨眼…… 即使是我的幻想,那也让请我再多看一眼! “我会给你幸福的!”王子开口,声音近得就在耳边,温润如泉。 镜子中女子僵持着头,睁大双眼,张开嘴,说不出话,即使再近但她却不敢回头,生怕不知什么时候王子就消失。 许久,直到视线被人为挡住,他,仲舒骏英挺的身体挡在我面前。 我低头视线巡回在他腿上,伸手,颤颤地碰触,指尖隔着裤子有温热的触觉,慢慢地向下摸去…… “你的腿……”我激动地说不出话来,没有言语能够形容,蹲下身蜷缩着,唯有止不住的泪水。 “我想给你个惊喜,没想到把你吓成这样!”他抱紧我,指腹来回婆娑我泪眼朦胧的脸庞,一遍遍为我擦拭那包含惊动、抑制不住的泪水。 “你的腿真的没事了吗?”我问,同时手不自觉地摸索,小心翼翼,从脚腕向上,一遍又一遍,生怕放过任何。 “你在诱发我犯罪,”仲舒骏的声音飘来,他按下我的手把我拉起道:“有你这么漂亮的新娘,我怎么可以坐轮椅!” 看着他,移不了神,紧紧地圈住他,大口呼吸着来自他身体的味道,淡淡的薄荷味,给我安心。 我们像一具雕像,紧紧相拥,不分彼此,靠坐在床边…… 我一动不动地贴在他胸口处,依偎着他,突然,他坏坏地一笑,挑起一条眉毛,邪惑地抛来眉眼,神秘兮兮地道:“我还有东西要给你,这个你一定会喜欢。”他重重地点头手向后摸索…… …… 好奇心被揭起,我跃跃欲试地抬头,等待谜底揭晓。 豹纹情趣内衣?! 三条黑线,乌鸦飞过…… 他似笑非笑地看我,纯一色情狂。 “不要。”我丢过去,撇过头羞愧。 “你可不要后悔哦,这可是我特地卖给你的!”他笑,继续拎起欣赏。 “什么时候买的?”疑惑之际突然恍然大悟,我嘟起嘴不悦地反驳道:“不会是你那些前女友、前前女友挑剩下的吧!”和他抬杠,背过身不理他。 “昨天乘着天黑,便装买的。”他再次把我禁锢在怀,答非所问,在我耳边呢喃。“你一定要穿哦,就当是给我的奖励。” 我闷哼一声,嘟嘴不友善地看他,不动声色地出手,偷偷藏起来! 这么□的东西当然不能给第三个人看到,仲舒骏想看那还要看他的表现呢? 心里感谢老天,听到我的心声,给我个健健康康的仲舒骏、色胆包天的仲舒骏! chapter 48 仲舒骏好了,完完全全地好了,整个仲家和乔家都沉浸在欢喜中。 他坚决要离开医院,回自己的小屋去,仲母不愿,但他的态度强硬不容置疑,我与他同行负责他的日常饮食,生活起居,临走前哥给了我一个鼓励的眼神,我知道他在给我力量,毕竟在仲家的日子不会想自家这么自在,而且看仲家两老的态度就知道我的道路艰险而漫长。 众人在场仲母不能发作,但我却看得清清楚楚,她显露本性,不时向我投来不善、厌烦的目光,现在她一定后悔不已,但板上钉钉,任她再不愿意也没办法。 事已至此,我还有什么好计较的,我以德报怨,以微笑对她,那是我胜利的姿态! 一周后的订婚宴,我还有许多是要做呢!健身、美容、头发、指甲……样样我都要顾到。 我要做他仲舒骏最美的新娘! “仲舒骏,你好了没?”我在洗手间外问,不忘补充道:“要我帮忙吗?” 今天是订婚的日子,虽说他的腿已没事,但我还是有些担心他,但他似乎不想再借我的手。 “嗯,好了!”他开门,一个帅气十足的仲舒骏站在面前,插着口袋。 “车子就快来了,我们先下去吃早饭。”我把他拉下楼。 七月的大夏天,连空气都灼灼燃烧着,相对仲舒骏,我已经很好了,虽然不那么清凉,但也不像他一层一层裹着,车内的空调已经打到最低,可他的汗还在往下流。 我探手帮他擦汗,“突然发现你的汗腺好发达!”我感叹! 他咧开嘴拉过我的手调笑道:“人家都说美丽冻人,我现在是帅气热人!” 我们家仲大少还蛮有喜感的,我伏在他肩头掩着嘴偷笑…… 今天的婚宴是开放式的,不会像欧家那次那么严苛,我当然是希望有越多人见证我们越好。 “周宓瑶,怎么了?还没换好衣服?” 刚进后台就看见她双手紧紧扭捏着礼服,纠结着眉头很认真的样子,像是在斗争一样。 她抬起头诧异地看着我,然后松手,拉开笑脸道:“肚子又变大了,穿着会不会不好看?” “你心理作用啦,才一两个月,不说绝对看不出的。”我迎着她肚子看,伸手向她保证。 “真的吗?”她挑眉问,不等我回答就拎着礼服去换。 看着她的背影我不经摇头,孕妇就是这么情绪化。 周宓瑶刚进去不久仲丞蛟就来了,他看周宓瑶不在就坐在我旁边等,我停下手上的动作,放下刷子,在镜子中问道:“在看什么呢?” “你今天很漂亮……”他看着我,眼睛像蒙上一层雾气,声音很平缓,不再像以前那么起伏强弱,“你要幸福!”他郑重地对我说。 “仲丞蛟,不要扮长者了,不就是要当爸爸的,弄得我像是你女儿一样,接下来是不是还要泪流满面啊?!”我笑着瞥了他一眼,继续刚才未完的动作。 他突如其来的老成让我无措,我只能以轻松调笑过去,一家人,我希望大家都能轻轻松松地面对彼此。 “阿蛟,你来啦!”周宓瑶提着裙边跑出来,笑颜如花地看他,很好地隐藏了她刚才一瞬的不悦,但我看到了,我暗自告诉自己以后一定要和仲丞蛟保持安全距离。 “我就说看不出吧!” ******************** 仲舒骏牵我进大厅,沿路,所有的人都在祝福我们。 我很喜欢这样的布局,这样的设置——场面宏大,却没有利益的颜色。 流光溢彩的大厅,镜面相继折射、反射,波光粼粼地水晶落地吊灯…… 从头到尾,没有仲乔的联姻字样。 要知道,这是让我最舒服的,我们的感情与利益不沾一点边。 即使所有人都知道,这是场感情与利益的完美结合。 “喜欢吗?”他问,含情脉脉。 我美不胜收地靠在仲舒骏肩头,点头。 “有你仲舒骏在的地方我都喜欢!”我没说,但心里是这么想的。 “恭喜啊!”大厅里,人陆陆续续地多了起来,有人上前祝贺我们。 我认识的人不多,微笑敬之。 “小瑾啊,竟然早哥哥一步!”哥也在这个时候调笑我,左手挽着菲雨姐姐。 “你们也不要太晚哦!”我眨着眼活泼地说,菲雨姐姐不好意思地颔首。 …… 陪仲舒骏逛了一大圈,来了很多人,该来的不该来的悉数到场。 莫邪今天也褪去一贯的黑色,鲜少地穿了件略显明亮的西装,但似乎和他不太合拍,他脸色的表情总是棱角分明地僵硬。 仲舒骏本欲与我一同上前,不知何事,仲婉晴面色匆忙地把他叫走了,好像仲父突然哪里不舒服,而我留下,接待宾客。 仲舒骏向我头来个询问的眼神,我微笑摇头让他放心,就当是我提前预热仲家女主人的职责。 莫邪交握着酒杯过来,递给我,我迟疑地看他,不明究竟…… “提前,祝贺你!”他挑眉。 “谢谢。”我笑着接过酒杯与他碰杯一饮而尽。 虽然有些疑惑,但我依然相信,他是霸者,有该有的姿态。 8点准时开场,大厅里拥满了人。 我、仲舒骏、周宓瑶、仲丞蛟四人站在台上…… 突然灯全暗了,聚光灯璀璨地照射下来。伴随着花瓣雨…… 梦幻而唯美…… 台下,哥看来,欣慰,激动…… 我对着他微微鞠躬,敬他也敬我们的父母。闭上眼口中默念:爸、妈,你们现在一定也在看着我,我现在很幸福,你们在天堂也要幸福,我长大了,不会再让你们担心…… 不知道这么短的几秒钟,到底发生什么事,当我再次睁开眼时,所有人惊愕着脸看我…… 我不明所以地看着哥,他的目光越过我,死死地盯着后面,眼睛愤怒地可以射出火来…… 没等我转头,仲母的声音出现,她来带仲舒骏身旁,举着话筒:“谢谢各位来参加小儿仲舒骏和周宓瑶的订婚仪式。”我错愕地看她,她走到我身边拉着我和仲丞蛟道:“阿蛟和宓瑶最好的朋友竹瑾做他们的伴郎和伴娘……” 怎么,我从主角变成配角,新娘变伴娘。 可笑,多么的可笑! 仲母眉眼弯弯,在我耳畔道:“姜还是老的辣!想嫁进仲家,哼,下辈子!” 她龇着嘴,笑得很开…… “周宓瑶还怀着仲丞蛟的孩子!”我压低快要爆发的声音,提醒她。 我适时地看向周宓瑶,她竟然没有一丝惊讶之色,高昂着头看我,完全换了一副嘴脸,笑靥如花的面容下看我的眼神甚是不屑、讥讽:“谢谢你替我选的礼服!” 难道今天想让我当众出丑的人也有她吗? 那个曾经开解我、分担我心事会和我一起哭的朋友吗? “还不都是仲家的。”仲母不以为然,把周宓瑶迎向仲舒骏。她拿起话筒道:“周宓瑶怀里舒骏的孩子,已经快两个月了,今天是双喜临门!” 仲舒骏没有接手,怒视着她,“妈,你闹够了没!” 仲丞蛟按下话筒,“你答应过,你不会破坏他们的。”他惨烈地低吼。 他们两个左右夹击仲母,门神般,盖过所有视线。 “对,前提条件是你娶周宓瑶,可现在,不需要了。”仲母对着他说,眼睛却再次朝我看来。 我算是明白眼前的局面,我们就是一场无声的闹剧,所有台下的人卯着脸看我们,什么样的表情都有,我无非就是他们眼中最大的笑柄。 仲母挑对了时间让我出丑,可我却要抓着任何一丝可能,我硬着头皮道:“仲家和乔家联姻,我想,这对大家都有利。” 我拿出我最不屑的联姻出来,现在我是不是该庆幸,我不是个一无所有的灰姑娘,而是个有嫁妆有背景的公主呢? 她迟疑了,看着我,像是在犹豫,可我却看不懂…… 片刻后,仲婉晴上前,笑着摇头,拉着周宓瑶在我面前笑道:“我想,和裘家联姻也是一样的。” 仲母赞许地握着的周宓瑶的手感叹道:“我们两家想合作很久了!” 像被雷击一般,我僵在当场…… 这时我才看到台后大屏幕上那鲜红鲜红的大字——仲裘联姻! 鲜红得可以滴出血来,刺痛我的双眼! 难道我就这样输了吗?我不甘心! 我看着仲舒骏,我不相信他会不要我,我说过—— 我不会离开他,除非他先不要我! “不要让仲家走邵家走过的路,舒骏,你想清楚再说话。”仲母阴魂不散地过来,眼神中凌厉地看着他,然后打开话筒放在他面前。 “够了,”我推开话筒,惨淡地说道:“你赢了,我离开!” “小瑾……”仲舒骏叫着,但他却没有及时赶到我面前。 “你知道吗?车祸是人为的,”我对仲婉晴说,侧着身借过她,不放过她,“而且,主谋就是欧楚宸!” 看到她愕然失神、顿失心魂的样子我笑了…… 我怎么可以是全场最失意、最落魄的人呢? 果然有因果循环,我破坏她的,她和他母亲再破坏我的,现在真是谁都不欠谁的了。 我高昂着头,挺直凶板地走下台…… 对,即使是最狼狈的样子,我也要骄傲地离开! 可是泪水去不断上涌,渐渐占满眼眶,想要溢出…… 我以为垂手可得的幸福已经离去,我满怀欣喜地被打入地狱! 我摇着牙告诉自己,可以哭,却不是现在,我不可以在仲家人面前流一滴泪。 “我先走了,替我祝福他们!” 擦身而过时我对哥说,我没有看他,因为我知道,我不可以哭,我还要高姿态的祝福他。 “祝贺你,完全脱离仲舒骏!”莫邪是这样对我说的,他挡在我面前。 仲舒骏?! 这个让我听了就会心痛的名字,我一遍遍地告诉自己,我爱他,我不想让他为难,所以我替他选择。 其实只有我一个人知道,我输了,真的输了,从他那犹豫动容的眼神我就知道,我们对家族责任重大! 他没错,错的是,我们为什么相遇,为什么相爱。 ********************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去的,我把自己反锁在房内。 打开龙头,一遍遍地从头顶冲刷自己…… 分不清是水还是泪…… 只有这样,我才觉得自己是坚强的,自己还有救! 我以为那是幸福的开始,却永远触碰不到,一次两次三次…… 难道,我天生就是不该拥有幸福的人吗? 我以为你是我救赎,却让我尝到真正的痛楚,再次痛彻心扉…… 整个人沉在水里,直到……窒息的痛苦传来,可我不想抬头,也许这样一直下去会是最好的。 …… 像是被人猛烈的遁锤一般,胸口快要爆破,抬起头,整个人清醒不少…… 看着这个熟悉的地方,百感交集…… 我竟然浑浑噩噩地来到这里,这个几小时前我还待过的地方,而,今晚,它将有新的主人来临。 我无比粉刺地看着镜子中的自己,疯了般地抓挠自己的头发,对着自己叫骂—— “你,竹瑾,怎么可以哭,不就是一个男人吗?” “现在哭给谁看呢?没有看到的,没有人!” “你不配得的幸福,不配……” “哈哈……” 镜子中如恶鬼般的女子对着我嘶吼,凌厉摄人的笑声回荡着…… 我允许自己发泄、咒骂、怒吼、疯狂,但一旦过去之后,我将不可以在软弱,一丝都不可以。 没有仲舒骏的我还是我,还是那个不曾动心、冷漠我。 房间冰冷至极,空调打到最低,浸湿的礼服贴在身上,我忍不住地颤抖…… 无惧地走到正下方,对着身体吹…… 衣服一干我就离开! 沿着路,漆黑一片,路灯忽亮忽暗…… 我不知道几点,我也不需要知道,我只希望噩梦般今天快点过去,明天我依然会是那个不曾受伤的我。 漫无目的地行走,直到刺骨的痛从脚底传来,我停下蹲在路边,脚腕已经红肿,脱下高跟鞋仍在路边继续行走…… 这个夜晚真的太漫长,我需要打发它。 摊开手心,看着白纸上的一串数字,有一股冲动…… 没有手机,我找了哥公共电话亭,可,拿起电话的同时我才想到,我现在连一分钱都没。 我暗自摇头自嘲:看来这个不眠夜注定是要我一个人度过了! 低着头推门,一大片阴影打在我身上,黑夜盖住了眼。 “无论什么时候,只要你有那么一瞬地想到我,我都会出现在你面前。” 看不清脸,四肢酸软下来,瘫倒在他怀里……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再给我动力啊,留言+鲜红啊! 我又要吼了:“不要BW我啊!!!” chapter 49 朝阳明媚,隔空高照,好一个灿烂的艳阳天,再次彰显七月的骄阳。 本市最大的‘锦空花园’,举行空前绝后的盛大仪式,突如其来的空降消息阻止不了越渐增多的人数,半透明的玻璃景观花墙,里面对外面一览无余,而外在面看来,就如城墙般。 围城外拥满记者,即使知道不可能进去,但他们乐此不疲地簇拥在门口。 “仲舒骏的消息,不看吗?” 三楼的主卧室内,莫邪一手递来报纸,一手帮我掩住被子。 “不看!”我摇头,果断拒绝。 “我不想你后悔!” 他是这样对我说,看似深情款款,可我却看到他眼底深处的笑意和得意。 “你少来了,逼我至绝境,现在还要装天使吗?会亵渎神灵的!”我瞥过他讥笑地嘲讽,由于阳光的照射,桌上的戒指反光刺入眼,我皱着眉头看它,不自觉地摸着自己左手无名指处…… 已经空荡荡! 心里又想起仲舒骏这个名字! 莫邪转过头回望那枚戒指,紧了紧眉头整个人挡住我的视线,从口袋中掏出一枚戒指套在我左手无名指上,“是他先放开了你,所以,你也要忘记他!”顺势把我拥在怀里。 “不要,得,寸,进,尺!”我一字一句地说,手肘抵着他隔开距离,不带任何感情,我只是在提醒他。 很多事我们都心照不宣,我说的他会明白。 “我会等!”他悻悻然地松手,然后指向身后的模特架子,“时间快到了,你准备下。”说完出去,带着报纸。 看着着纯白纯白的婚纱,我笑了,无声而惨烈地笑了…… 揪着被角不住地抽搐缩起身体,笑着笑着竟笑出了泪…… 我可笑的悲惨人生! 我赤脚走到桌前,静静地夹着戒指对向阳光,透过圆弧对准太阳…… 摘下莫邪的,我想再次套上,可我的理智阻止了自己,只是僵僵地在指边倚对了下,这次真的要说再见了! 我对它说,也对他说。 片刻失神后,我把它埋葬在窗边的花坛里,起身去换衣服。 ****※※※ 雪纺流苏质地地婚裙,轻薄而简约,不失高雅。 莫邪伸出手迎接我,微微地弯下身体,我有一瞬间的失神,我摇晃着头,告诉自己,不是他,也不可能是他! “你怎么了?”莫邪搀扶着我,看我按着太阳穴,担心地问。 “没事,有些头昏!”我挡下他伸出的手,淡淡地回答。 我没有给他再说话的机会,挽着他的手臂下楼,我不可以倒下,今天又是一场战役。 楼下来了许多人,他们伸长了脖子朝我们看来,当然,准确的说是我——那个突然要与莫邪结婚的神秘女子。 很精彩,所有人的表情都很精彩,震惊地挑眉、用手掩住过于夸张的嘴边、莫名放大的瞳孔……无一不惊讶万分,但面子上又要掩饰。 莫邪就是财大气粗到这个地步,即使是昨天最落寞、最惨淡离场的我,今天再次看到他们也不得不笑脸相迎,假装无事的样子。 如果有人敢做第一个吃螃蟹的人,我期待他的下场,我也为他节哀。 我俯下头,傲视他们,看着他们一个个镀上尊敬的目光,投出一个极为惊艳的笑容。 他们都不敢拿昨天的事说事,我又为何放不开呢?! 三层的螺旋式选择扶梯,莫邪搂着我走下去,也许是一直在转,头又开始晕晕的。 我努力地向下走,腰上的手突然紧了紧,他向我投来紧张的眼神,我无事地摇头。 靠着莫邪身上好一会儿才回过神,台上,他王者般地睥睨众人,幽幽开口:“今天,我和瑾结婚,大家随意。” 他措辞简洁,气势如虹,霸气十足,说随意,但没有人敢随意,今天,没有长辈,没有亲人,没有司仪……什么都没有,有的只是我们两个主角! 华丽的场面更是空前绝后,我想,说是世纪婚礼都不过如此。 他打开香槟与我交握,从金字塔顶端的酒杯到起…… 金色的液体溢出杯口,沿着杯身,顺着杯脚,一个个满上,到最底端…… 他拿起最上面那个酒杯递给我,我们勾着手臂喝交杯酒…… 冰凉的液体沿着胃管流向深处…… 也许是酒精浓度太低,身体没有变暖,反而更凉…… 莫邪眯着眼看我喝玩,玩味地看我,我不喜欢,侧过头,但却发现他看的不是我,而是我身后透明玻璃背后……急躁不安、四处张望、略显狼狈的,仲舒骏! 一阵眩晕,我尽量让自己不要看,回过头看莫邪…… 他这又是向谁示威,他难道忘了,这可是半透明的,仲舒骏不可能知道里面的情况。 “没想到他这么快就赶到了,如果你现在出去,或许你们……” “莫邪,你这样的高姿态摆给谁看,”我轻笑地摇头打断,不屑道:“就算我现在后悔了,你也不会让仲舒骏和我见到面不是吗?所以,不要再试探我了,我说到的一定会做到!”我侧过头在他耳边说道,面带微笑,无懈可击的。 外人看来一定会认为我们耳畔厮磨情话,只有我们知道,火光流窜,一触即发! 他如果真的想给我再次选择的机会,先前就不会带着报纸一起离开,说一套做一套。 ******************** 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房里,脑海里还是那个场面—— 仲舒骏被请离开,他不动,好几个人高马大的魁梧保镖把他请出去时少不了一番纠缠,他受伤,嘶吼我的名字,挥舞手臂,嘴角殷红的血迹…… “心疼了?”莫邪坐在沙发上,点烟,一只腿叠在另一只上,抬头看我,玩味。 我死死地盯着他,眼中闪着刀光,应该有恨吧,他凭什么这样一次有一次地触碰我的底线,想要激怒我,他应该知道,这样对大家都不好。 他无视我仇恨的目光,轻酌以后酒,烟头磕着烟灰缸弹烟灰,然后自顾自地吐烟圈,很是惬意。 “出去!”我对他生硬地说,带有命令的口吻。 我本就是极讨厌吸烟,再被他这么一搅和,心情差到极点,还要吸入他吐出的废气。 他没有移动,像是看出我的厌恶,掐掉眼头扔在酒杯里,不一会儿,它像是吸包水的海绵飘着半当中,他双腿换了个上下,咧开嘴,似是提醒我道:“今晚可是我们新婚第一夜!”眉宇间染有情/色。 他不说我还没有想起来,我径直地走进房间…… 就算我当时再是昏了头,和魔鬼交易又怎么可能不多吊一根筋,当我决定拨通他给我的号码时我就作好准备,即使是最坏的,当然,我不可能因为一时的昏头卖了自己。 我也会忘了他对我的口头答应。 ‘啪’地,一手按在茶几上,中间夹着一张纸。 “约法三章?!”他看了一眼轻笑道。背贴着沙发,没有要看的意思。 没事,我读给他听也是一样。 “我们只是名义上的夫妻,你睡主卧,我睡客房,”这句说完我看了他一眼,他没接话,我继续道:“两年后,离婚,再见也是陌路。” 他挑着眉但笑不语,看着我手上的纸,我递给他,“后面的你自己看,右下角,签名!” 共两张,他几乎只是一瞟,直接翻到后页,胸前西装口袋,掏出笔,飞快地写上他‘莫邪’的大名,递回给我,嘴角若有似无地笑。 我接过,顺手握着他还来不及收回的手,“合作愉快!” 他眼底闪过一丝阴沉,但很快平复,他用没有起伏的声音说道:“瑾,两年的时间可以改变很多东西,包括人……的心!” “从头到尾,我们能有的只是利益关系!” 不等他答话,拿着契约离开,后面似乎有玻璃破碎的声音,可我管不着!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继续昨天的气势,强烈地敲打我吧!! 之后2到3周基本上周末更,要考六级了,我要奋斗啊,都快毕业了,还在为它纠结,再不考出来我都要BS自己的,啊,大家给我好运,祝我通过吧! chapter 50 这一觉似乎睡得很久,头昏昏的发烫,好多画面闪现又重合…… 我梦到仲舒骏,他手握着剑,一身白色燕尾服出现在我的婚礼,骑士般地站在台下大叫:“我不同意!竹瑾,你不可以嫁给他!”不顾众人,杀敌把我带走,牵着我的手给我前所未有的温度…… 教堂的门一下子被推开,刺眼的阳光洒下,他带着我跑,婚纱飘逸地迎着风向后,背着光的他,笑容比阳光还要灿烂,他照耀着我,深情地回头对我说:“奇Qīsūu.сom书不要离开我,我们一起去创建属于我们的未来!” 在我伸手想要触摸他脸的时候,强烈的光在眼前一闪,我本能地遮着眼,可当我回过神来,他已不在,我依然在教堂,莫邪的脸正渐渐靠近,嘴凑过来…… 我大叫一声,被吓醒了! 醒来时额头上敷着冰块,莫邪握着我的手坐在床边,眼睛里布满血丝,哥焦急地来回行走。 “瑾,你醒了!”莫邪靠近,声音起伏,眼睛雀跃地睁大,他伸手在我额头上摸了摸,“退烧了!” “小瑾,有没有好一点!”哥三步并两步过来,痛惜地问我。 我迷糊地摇头,掀被子,“好热……” 莫邪劫下我的手塞在被子里,严肃地对我说,“烧刚退,不能吹风!” 瞪了他一眼,无视他,我又不是坐月子,什么吹不吹风的,“乖,小瑾听话。”哥阻止我,他对莫邪道:“我想和她单独聊下。” “请便。”莫邪离开。 他离开后,哥扶我靠坐起来,找了件衣服盖在我身上,看着我,没说话。 他洞悉的眼神看得我发慌,想要闪躲,可我又觉得这是迟早都要面对的。 我是错了,先斩后奏,他是我唯一的亲人,生我的气也是应该的。 对视了许久,他摇头叹了口气,像是妥协般的放软声音,“小瑾,这件事你做得太荒唐了!”勾手把我带入怀里,怜惜地抚摸着我的头。 眼眶一下子就湿了,缩在他怀里,点头。 “荒唐?!谁说不是呢?但,事已至此!”我嗤笑,对着空气。 曾经听到过一句话:只有白痴才会在夏天发烧。 我想,我离白痴也不远了吧! “你昏睡意识不清的时候,叫的都是……仲舒骏。”他像是在提醒我,只是,这个名字又让我本能地身体一震。 “哥,我已经成年,我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挣开他的怀抱,我正色道。 “那天,他们没有订婚成功,在你走后不久,他也走了。那只是仲家的一场闹剧,无疾而终!他一直在找你,可是没有找到,你却和莫邪……” “已经晚了。”我打断,五指成拳,指甲扣着肉,提醒自己要清醒。 话是对他在说,可也是对自己说。 “不要说我现在已经嫁给莫邪,就是没有又如何,我和她母亲还有他妹妹的矛盾已经不可能平息,只要有他和我在一起一天,他就要做出选择,就是我不逼他,她们也不会放过他的。” 而且,他的第一反映不是最清楚不过,他迟疑,他犹豫了,即使是我今天还能和他在一起,但我已经和他的家族站在对立面上。 如果他当下立即反对,我想就是以后再艰难,我也会坚持走下去。 可是,没有如果不是吗?! 哥不知道那天台上的情况,他只能站在旁观者的角度看,当事人的感觉他不知道,他也不会知道,仲舒骏一时的犹豫在我看来,我就已经是败者,最多是时间的早晚。 而我,只是做了一个对大家都好的决定,他不需要在抉择上犹豫不决,我也再没有后路可以退。 断了我们的妄想,各自过自己的生活,不再有交集。 *※※※ 身体恢复后我没有去哥的公司上班,我待在这个被称之为‘家’的地方,莫邪也没有回莫家,他不再神出鬼没,似乎过着正常已婚男人的生活,顾家! 这些都是多余的,他依旧可以继续他的风花雪月,我不会反对,我举双手赞同。 “瑾,吃早饭了!”莫邪进来,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他端着鲍鱼粥。 家里有许多佣人,我就不知道他为什么乐此不疲地这样,每天8点雷打不动,他端早饭进来,我从不知道他是个生活这么有规律的人,三餐顿顿不落,而且,对早餐还这么专一执着。 “又是这个,我不要吃。”没有意外,我拒绝。 “你胃不好,早餐吃粥比较好。”他耐心地说教,不厌其烦。 我几乎都快认不得他了,啰嗦、细心、温蕴……这些不属于他的词,现在都出现在他身上。 “不吃,”我推开,不悦道:“我说莫邪,你是不是故意和我过不去,我要睡觉,没事不要来烦我。” 我知道我占了他的地,睡了他的主卧,那他也不用这样折磨我吧,他不是大大方方地说他睡客房的吗,现在天天烦我很没风度。 不读书的日子我最大的梦想就是无拘无束的,天天睡到中午。 “不吃早饭的习惯不好,你必须改掉。” 王者就是王者,命令的口吻又出现,相比温情,我宁愿他这样。 “我知道了,明天我就会准时下去吃饭。如果没事,你可以出去了。” 他略微一愣,随即拍手,门外的佣人送上了一套套装,他递给我道:“9点欧氏有个股东大会,你要和我一起出席。” 饭后,司机在花园迎接我们,他拉开车门,“先生,夫人”地称呼我们。 这样的称呼我不喜欢,但必须慢慢习惯,维持我们在外人看来的夫妻关系。 车上的钟已经快9点了,莫邪没有任何急色,车依然不快不慢开着,股东大会迟到可不好,不过他现在是有这样的资本,我只有一点不明白,这样的场合有我和没我都无关紧要,他又何必非要我出现不可,难道现在还有人不知道我是他莫邪的妻子吗? 车停在一家大型珠宝店门口,9点整。 他伸手迎我下车,心里疑惑着,但面上还是合着他,任他牵着我进入。 “莫先生您来啦,您妻子真漂亮。”柜台小姐热切地上来恭维,从保险箱里取出三个套盒,一字排开地展示,解说,“这是为您预留的,这几套都是前不久法国名设计师……” “我都知道,”莫邪打断,取出一条波光闪闪的紫色纯水晶项链在我胸前比划,眼里惊叹,“很漂亮,很适合你!” “都包起来。”他对柜台小姐说,然后刷卡,离开。 “股东大会都已经开始,你叫我来难道就是为了这个?”我挑眉,不屑地问他。 “你不喜欢?”他挑高尾音,嘴角随即邪恶一挑,不等我回答,随手把东西往废物桶一扔。 我拦下他那暴殄天物的举动,接过手道:“还不错!” 他阴沉的脸孔明亮了不少,眼底还浮过一丝狡黠,眼角不自觉地飞扬,拉着我手继续前进。 他克制的很好,但还是被我发现了,我知道我上当了,可我也不愿让他得意,“就当是我提前预收了我们交易的利息。” 他背脊一僵,我明显地感觉他握着我的手一震,手掌一阵紧缩。 ******************* 我们到达欧氏时差不多九点半,大门口有人急急忙忙地等我们,无头苍蝇般,说是所有股东都到了,都在等我们。 我们乘专人电梯上去,莫邪牵着我的手,我站在他身后,透过镜面他的脸僵硬冷冽,寒气从眼底射出来,连空气都是冰的,只有牵着我的那只手是热的。 欧氏的股东没有想象中的多,加上莫邪共5人,长桌只坐了一半。 他们茶喝了一半,目光聚集在莫邪和我身上,隐忍地不能发作,欧楚宸坐在主位,脸色不好地看着我们,他咬牙道:“还没有人在欧氏的股东大会上迟到这么久,你莫邪是第一个!如果不想参加你可以不用来。” “带女人来,你莫邪也是第一个,这里不是酒吧宾馆,”看着我他又补充了一句,眼里的愤怒正对我。 话是很难听,但我有必要和他计较吗?他还能嚣张多久呢? 到手的肥羊就这么丢了,但我给他上了更重要的一课——不到最后谁输谁赢都是未知。 欧楚宸的右手边首位空着,我们有两个人,有助手急忙上前为我加位子,旁边另两位股东面色不佳地移步,他们有怒不敢言,相信在场的也只有欧楚宸敢与莫邪对持。 位子添加好,莫邪牵着我没有动,摇头轻笑,所有人都看着他,助手缩着身唯唯诺诺地站着低头不知道自己哪里做得不对。 “你位子放错地方了,如果还想在这里干,这样的错误不能再犯!”莫邪幽幽地提醒他,语气竟是前所未有的带有调笑意味,一扫先前的阴霾。 今天,确实是个值得高兴的日子,对于他。 他扔了一份文件在欧楚宸面前,其他股东伸长脖子探头…… “你……”他看完后用力一甩,红着眼看我,愤怒地说不出话来。 “我妻子竹瑾将她手上10%的欧氏股份过度到我的名下,与我之前拥有的26%,我想足够让欧氏易主。”莫邪向那些仰头不明究竟的股东说明。 “百分之十?” “她有百分之十?” 他们错愕,不为欧氏易主,而是我什么有百分之十,要知道以这个数目不小,甚至超过了他们中的有些人,同样我也可以入主欧氏,但这远不如我要的。 欧氏不再属于欧家,我想,现在也只有这个会让我的血液沸腾。 “难道你忘了吗,我说过,你给我的,我会双倍奉还的!”我走近,贴着他耳朵,笑意浮出来。 “贱货,你竟然把股份都给莫邪,你的相好不是仲舒骏吗?怎么,仲舒骏不要你了,又勾搭好了下家。莫邪,原来你也只是要别人要剩下的。”他朝我挥舞手臂被莫邪拦下。 “你我已见分晓,你的位置在下面,不服气叫你家老头子来。” 莫邪的话让原本还在发狂的欧楚宸一怔,他咬牙不甘心地坐在新位子上。 他这样一副愤怒而唯诺的表情还真是大快人心,欧氏就这样毁在欧楚宸的手里不知他们欧家人还有没有脸去见他们的祖宗。 chapter 51 接到仲丞蛟的电话时我正在挑选晚礼服,为周末莫邪担任欧氏执行总裁的庆宴。 我站在镜子前看了看身上的礼服,又看了看手机,服务小姐在旁边赞美,手上还捧着另几套。 几番犹豫挣扎,我还是按下了接听键,“喂……” “仲舒骏在发疯,只有你劝得住他!”那边声音焦急、烦躁,话语很直接。 我们的切割所有人都应该适应,我和仲舒骏是这样,仲丞蛟也该这样,我不可以再因为仲舒骏扰乱心神。 “我已经和仲家没有任何关系了,我想……”我放慢呼吸缓慢地措辞:“仲舒骏的事你找令母或令姐更为恰当。” “他正在玩命你知不知道,为了你,他已经和家里闹翻了,差点和仲家脱离关系。” “……”我失神地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指甲扣在腰际,不语。 “你快看电视,社会频道!” 我问身旁的服务小姐拿了遥控机,调到社会频道。 大风呼啸,记者发丝云涌四起,她喘着粗气看了下手表,把发丝压在耳朵后,对镜头报道:“现在是晚上20:43分,这里是传说中有‘灭顶山’之称的盘峰山,我台播记者在报旅游景点时,发现一群年轻男子疯狂飚车,以超过300迈的时速飞驰,我身处的就是山中段的一处空地,你们可以看到空气中都弥漫着灰尘,看,他们来了……” 车一辆辆飞过,头车与后面的车有一个半车身距离,后面的车就像火车一样头尾追随,山路崎岖狭窄,山里回荡引擎的轰啸声和轮胎的摩擦声,还有那让人心惊的——铁皮碰撞。 我只觉得头一炸,那辆车,那个车牌…… 仲舒骏的车在第二,他死命地追赶,后车又不断的死咬。 “瑾,你怎么了?手这么凉!” 莫邪的突然出现让我一怔,随即我扔下手机,反握着他手,像看到救命稻草一般,“帮我准备直升飞机,我要去潘峰山。我现在没时间解释,5分钟后我要上飞机!” 坐在飞机上,我慌乱地看着窗外,夜幕零星,下面只有很微弱的光源,一切被黑暗笼罩…… 脑海里还是那一幕,惊魂飞车…… 有一处灯越来越亮,蔓延到半空中,我知道我们快到了,山路螺旋向上,灰蒙蒙的尘埃盖住了整座山。 “……”我拨通了仲舒骏的电话,焦急地等待。 “再开低点,”我对着身旁的人说,指着那片尘土飞扬的地方,“往那边!” “灰尘太大,视线不清,会很危险!先生关照过,您务必要安全!”他很决绝的样子,拉高抬靶,没有要下降的意思。 “别跟我废话,你不下降,我就跳下去。”我打开窗门,勾着手,探出头…… “好好,听您的,您当心,这样很危险。” 他被我吓住,拉靶降低,带起了更多的灰尘。 一直都是未接音,“快接,快接!”我抓着手机嘴里一遍遍默念。 …… 一阵忙音有他接起,那边杂音很响,他声音若有似无的飘来,“喂……” “仲舒骏,我要你停车,现在……”我对着他吼,声音足够阵痛自己的耳膜。 “小瑾,你终于来找……”他话没说完,那头紧接一阵巨响传来,电话断线…… “喂,仲舒骏,喂,说话……”我一把甩开电话,疯了般地嘶吼,揪着他的方向盘,“快开过去!你听到没,我要你快点……”再次探出头往外张望。 …… 还好,他没事,车位灯被撞坏,车盖微翻,但他的速度不减。 “仲舒骏……”我压低重心,大半个身体透出窗外…… 风起云涌,发丝张牙舞爪地乱飘,声音被风吹散…… 猛吸了口气,撕扯喉咙:“仲舒骏,我只说一遍,我在下一个弯角的空地等你,你不停,我就炸了这座山。” ********************* 四溢的风包围我,带起我的摇曳的裙摆,仿佛只要再一用力,我就会被吹入万丈深渊…… 我环着臂看向黑暗,那头无尽,被吞噬,无骨…… 我又一次为仲舒骏失去理智,也许我真的逃不离他,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当我听到仲丞蛟说他为了我差点和仲家断绝关系时的心情,也许我是太偏执了,如果我再多给他点时间,我们可能还会想以前一样,可我却不后悔,我和欧家的恩怨总是要结的,而我之所以选择莫邪的另一个原因,就是,我不允许再有我在乎的人为我受伤。 或许,今天,会有个不一样的结果。 他没有让我失望,来了,走到我面前托起我的脸庞,小心翼翼,饱含温情,“你瘦了!” “你也是!” 我们相视一笑。 仿佛时间都静止了,看着对方,好多言语透着眼神传递…… 他的眼眸总是让我沉溺,让我想要不顾一切地拥抱他。 我首先打破沉寂,“你答应过我不会再去飚车的!” 他的怀抱很温暖,身体不自觉地贴紧,他低沉富有磁性的嗓音从头顶响起:“只要你在我身旁!” 他低下头,吻我…… 不是极尽温柔,他用力的啃咬,干柴烈火般…… 也许,我和很渴望他,我没有退缩,迎着他,与他纠缠,互相啃噬…… 我的心不是石头做的,我也有脆弱的时候,他对我的心我知道,他为我做的我也知道,但我不可以再让他为了我遇到危险,那样的场景我始终忘不掉,满身是血…… “和,莫邪离婚,跟我走!”他紧紧地拥着我,珍宝一般,话语果决。 他,仲舒骏,是我想相信的人,那就把我此时想的告诉他,对他不再隐瞒。 贴着他的胸膛,听着他的心跳,我开口:“现在还不行,我不希望你再为了我受伤,如果……” 我话没说完,他突然把我猛烈地拉开,用一种嘲弄的眼神看我,惨淡的笑容挂在嘴角,像是看错我一般,“竹瑾,你是不是嫌我不够能力保护你,嫌我还不够强大,哈哈……这就是你选择莫邪的理由,哈哈……” “仲舒骏……仲舒骏……” 他惨烈的推开我,任我在他身后叫他,他不回头,仰着背脊大笑…… …… 你为什么不听我说完,如果……可以,等我两年…… 你为什么曲解我的意思,这一次我想要放开自己,完完全全对你坦白,可,你推开了我! 他离开视线后,我一分都撑不了,瘫倒在地上,从来不知道7月可以这么寒冷,吹得心都冻结。 蜷缩着腿,看着自己裸 露在外的皮肤,我失声笑了…… 我今天是多么的可笑,这么狼狈的过来,拖着不该有的妄想,简直就是自作自受! 天作孽仍可活,自作孽不可活!! ******※※※ 到家,很累,我不想说话,我甚至连行走都没力气。 莫邪坐在客厅里,只开了一盏小灯,很昏暗,他看了看时钟,定格在11点20分。 “我在等你的解释。”叠着腿,看我,一副问犯人的样子。 话语里有怒气吧,可我真的很累,没有接话,绕过他走上楼…… “竹瑾,你站住……”他跨步挡着我的去路,拉扯我的手臂,“所有人都知道你的行踪,作为你的丈夫,我难道不该知道吗?” “莫邪,你发什么疯,”他的力气很大,我完全挣脱不掉。“你不要忘了我们只是交易!” 他打开电视,画面停留在…… 山顶,我和仲舒骏激吻——live直播! “我是不是该谢谢你的再次提醒?!”说完,他栖身压来…… 身体被恨恨地撞在墙上,后脑勺很痛,我努力扭动头,他的唇不停在脸上厮磨…… 他不断追随我,双手扣住我的手,身体紧紧贴着…… 如果你想这样,那你就拿去吧! 我放弃挣扎,任他啃噬,任他在身上游走…… 我真的很累,睁不开眼…… 一滴滴温热的液体滴下,划落在胸口…… 那是我的泪?! 原来心痛了还是只有眼泪可以挥洒,可是又有谁会痛惜呢? 他看不见,他也不会看见,他根本连头都不肯回一下! …… 不知道为什么,莫邪停下了动作,身体一轻…… 他抱着我来到房里,睡在床上,他从背后拥我,“好好睡一觉!” 我本能地向床边移,他又逼近,把我圈在怀里,“我不会碰你!” 我睁着眼睛,不是不想睡,而是没法睡,一闭眼,他的脸就会出现在面前,那样的眼神,那样的嘲讽,那样的笑容,那样的决绝,…… 作者有话要说:码字码到抽风,啊,啊,啊,大家鼓励我啊! O(︶︿︶)o 表BW啦! chapter 52 我的生活开始忙碌起来,也可以说我让自己变得忙碌。 哥那我辞职了,在家研究欧家的资料,看累了就在健身房里打沙袋。 莫邪又看轻了我,他为我准备的瑜伽、有氧运动都不是我喜欢的,有时兴致来了,还会和他对攻,没赢过,但却很过瘾。 新闻看得我一包怒火无的放矢,我对着沙包发泄…… 拳打脚踢,发疯发狂,打红了眼…… 汗如雨下,但停不下里来,直到它迎面一击把我撞倒…… 呈大字型躺在地上,摊平四肢看向天花板,后脑一阵痛,眼前星星点点闪现…… 整个房间都在转,可脑子里的那则新闻却依旧清晰,他们的笑脸,他们紧紧相依…… 他竟然放话说会娶她,承认她肚子里那不属于他的小孩! 可笑,是我激怒他了吗?! 我有想过很多可能性,但这,是我最不想看到了,我们越走越远。 突然,莫邪那倒着的脸出现在眼前,他打断我思考,朝我伸手道:“晚宴的时间差不多了。” 手迎向他,另一只手撑地,用力一扭,反手把他拉倒在地,侧身对他说道:“我们来一场!” 没给他时间,手肘直接向他胸口敲去…… 他只是一愣,随即灵明地向后翻身,躲过。 单手扶地起身,抬腿猛地朝他腹部踹去…… 他捏着我的脚腕,外翻,我蹬腿悬空轻身像外翻,双手撑地,化解。 他几乎从不主动攻击我,以退为进,从我的破绽中反击,一击即中,给我致命一击。 我扫腿,接连肘击,出拳,抬膝…… 他接二连三化解,手掌抵着我的肘部用力下压,双手迅猛地拉过我胸口的衣服,反手背包…… ‘砰’的一声,我平摊在地上,他曲着身体双膝扣着我,魅邪地一笑,眼里又是一阵得意。 “有进步,一次比一次坚持的时间长。” “哼……”我不屑了冷哼一声,“会有击倒你的一天。” 闻言,他又笑了,嘴角挂在脸色,眉眼微合,“我等着!” 礼服是他挑的,紫色,托胸收腰,合身剪裁,裙摆及地,再配上那条紫色项链,绝对瞩目,难忘。 下车后,他迎着我进入宴会厅,手拖着我的腰把我带入怀里,举止温柔体贴,冷冽的脸孔鲜少地露出笑容,一副新婚甜蜜的样子。 欧氏的宴会,除了已经公开闹翻的仲家,其余人都到齐,当然还有那近期闹得沸沸扬扬的裘家表小姐——周宓瑶。 她的脸庞还是那样可爱稚嫩,可对我的眼神敌意很深,扬着眉峰,笑容灿烂,胜利者姿态。 “竹瑾,好久不见!”她对我说,公式化。 “久?”我轻笑,恍然道:“是啊,很久了!” 久到我已经认不得她,那副嘴脸,我不曾见到的张狂。 “没想到你早我一步嫁人了,没能喝上你的喜酒真是可惜!”她一副遗憾的样子,热络的和我虚与委蛇。我懒得和她假装姐妹,脱身之际又被她拉住,“你的我没能喝上,我的你可不能错过哦,等我和舒骏选好日子,发喜帖给你。”她讪笑地眯着眼对我说。 全世界都知道她周宓瑶即将嫁给仲舒骏,她还有必要这样刺激我吗?! 我已经发泄过了,如果她像这样就激怒我,那她就真的看轻我了,你越是要看我出丑,我就越不会让你得逞。 四目相视…… 她高傲地昂着头…… 看着她许久,我只觉得她也很可怜,软了软声音问道:“值得吗?周宓瑶,做我和仲母的牺牲品值得吗?嫁给仲丞蛟不是你的梦想吗?” 我不知道究竟发生什么事,让她这样的转变,这样做,她也会是受害者之一。 “我的梦想?”她哈哈大笑,仿佛眼泪都快笑出来,“没想到你竹瑾还知道我的梦想!”突地,表情开始变狰狞,扭曲着脸压低声在我耳旁,“仲丞蛟为了你让你得到幸福和我结婚,我竟然还傻傻的谢你,你说我是不是傻到极点,所以……我得不到的,你也别想得到,仲舒骏你一辈子也别想!” “对了,还要谢谢你让我留下孩子,不然我还没那么容易让你出局。”她又变脸了,姣好的笑容好像不曾发怒过,这样的变脸大戏还真是只有她周宓瑶能做到。 “咦,瑶瑶,这位是……”一名陌生男子走到我们中间,隔开我们焦灼的视线。 “哥,她就是我常和你提起的小瑾,竹瑾,我的好朋友!” 她还真是演戏演到发狂,表情准确到位,拉着我介绍,仿佛我真是她嘴里的好朋友。 “你好,鄙人,裘峰宇”男子笑着,伸手。 “你好。”我也礼貌伸手,面带微笑。 “哥,你可不要乱放电哦,她现在是已婚人士。”周宓瑶一副天真小女生的样子撒娇。 “那真是太可惜了,你的事迹如雷贯耳,不知道谁这么有幸娶到你。”他挑眉,桃花眼投来,波涛暗涌,我依旧微笑,无懈可击。对于裘家人我已经不想多说什么。 “正是我!”莫邪走到我身旁,冷牟看着裘峰宇,刀光剑影。 “你好。”裘峰宇伸手,对着莫邪。 莫邪没有伸出手,只用眼角轻轻漂了他一眼,邪魅的嘴角挑起一抿,眉宇间划过一丝不屑和厌恶,仿佛是在说他还不够资格,他转而轻柔地对我说,“介绍个人给你认识!” …… 当然没有所谓的人要介绍给我,他领我到一处空地,圈着手臂嘻笑地看我…… 眉角若有似无地挑起,身体不自觉地倾斜向我靠来,“你要怎么谢我呢?我可是一看到你有困难就来拯救你!” 除了冷笑还是冷笑,他话还真不是说得一般的好听。 谢他?! 我还给他的还少吗?两年时间! 拯救我?! 先把我往无底洞里推,再拉我一把,如果这也算拯救的话! “我出去喘口气!”我对他说,忽略他的话。 我坐在花坛边,伸直手臂撑着,仰头望天,浩浩荡荡的天际,繁星点缀…… 它们真开心,这么美的夜空是为它们量身打造,也只有它们能享受得了…… 没有星星的夜空是暗淡的,它们当得起! 我?!呵,我只能惨笑自嘲:不属于我的,再美也不属于我。 不知何时,身上披上了间衣服,黑色的大号尺寸,西装松垮垮地盖在肩上,“不想待在这里就早点回家吧,夜里风寒!”莫邪的声音从身后响起,带起耳边的碎发。 “我不出席没问题?”我提高音调问他。 “嗯,回去吧!” 其实我也真的不想待在这里,这里的空气始终让我觉得稀薄、压抑。 周宓瑶的笑脸时时刻刻刺痛我,即使我知道她心里并不会有多快乐,但她要嫁给仲舒骏却是事实。 没有回去,我来到那家我最喜欢的冰淇淋店,点了份清凉味的,随便找了个靠窗的位子。 看着桌子上的冰淇淋,我抬头疑惑地看着waiter问道:“我明明只要了一份,这份巧克力味的不是我点的。” “呵呵,”他礼貌地笑着回答:“是我们老板请你的。”抬手往墙角深处一指。 对方微微举起酒杯,敬我! 脸上挂着不属于他的邪气,玩世不恭的轻挑。 我身体一僵,突然觉得都空气凝结了,很难喘上气。 为什么还要碰上仲舒骏,而且,还是这样我所陌生的仲舒骏。 我机械地回过头对着冰淇淋发愣,不一会儿,他就坐到我面前,推近那个被我刻意排除在外冰淇淋,凑近脸道:“这才是你最喜欢的!”像是提醒我一般。 这样的距离让我无措,愤怒吧,可我又有什么资格! 他,即将成为别人的丈夫,而我,已经是别人的妻子,我们的关系,归零。 “祝福你!”我努力挤出这三个字,离场。 虚伪吧,这三个字多么虚伪,我竟说出了口。 他立即起身,拉着我的手腕,很大力,身体惯性地向后一甩,可我竟没有对上他眼睛的勇气,愣愣地看着他越抓越紧的手。 是怕自己沉迷吗?我不知道! 是怕自己受伤吗?也许吧! 我能感觉到他灼灼的热流袭来,许久,直到他指尖发白,他突然放手。我依旧发愣,看着自己兀自垂下的手臂。 “你也是!”他是这么回我。 背脊一凉,仿佛一道寒风灌入心肺,寒冷得手脚哆嗦…… 多么好用的话,我们互相祝福。 作者有话要说:不要霸王我啊,多多留言! chapter 53 “真没想到你会和我一起去美国,别人看了一定认为我们新婚甜蜜难分!”莫邪轻笑,眉飞色舞地说着,音调起伏跳跃,意味深长地看着我。 我知道他的暗意,可有必要说明吗? 没搭他话,兀自转头,看着窗外云卷云舒…… 仲舒骏和周宓瑶的婚礼在即,难道还要我亲自前去祝福他们吗?! 我做不到,我自认还没有这么好的定力! 镜面反射,我看到莫邪递了一个杯子过来,可我却没有要喝的心情。 忽略,无视…… “难道,你也希望我泼你一身水吗?这可是果汁,很难擦的!”微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他在说什么?他竟然知道?! 我震惊,诧异地回头,想要从他那似笑非笑的表情中看出破绽,可我看不懂。 他似乎看出我的疑惑,回答我道:“发生过的事,想要查总是查得出的。” 我接过果汁,对着杯子说道:“我去美国看我一个很重要的朋友。” 他嘴角一抿,不置可否地一笑,浅唱杯中的咖啡,回味的样子。 我说的也是事实,我已经很久没有回来了,很久没有看我的好朋友了,不知现在,那边的他可好! **※※※ 莫邪来美国是为了欧氏,欧家老头似乎给他出了个难题,解决这边一个很难搞的生意。 莫邪也只是那天宴会回来对着沙包大发疯发泄,看得出,这件事不太好处理,但以他今时今日的地位和背后的力量,我想也花不了多大的力气。 欧家这点伎俩完全是垂死挣扎,莫邪回去了还不是稳坐最高位。 我们一下飞机,他接到了电话,脸色不太好。 “什么事,齐莽?……” “……” “蓝帮?……谁煽风点火?……”他咬牙,刻意压低声音。 “……” “嗯,我知道了……” 我没能听个所以然,只是隐约听到几个词,莫邪接过电话后面色恢复如常,应该也不是什么大事。 入住酒店,他执意要一间房间,任凭我如何说他都很固执,板着脸,霸道得不容我质疑,目光突然变得初见那般冷冽阴寒。 “哼!”我不屑地冷哼! 真不知板一张死脸给谁看,仰起头,看也不看他一眼,拿着房卡直接上楼。 十个小时的飞机不是盖的,而且还有时差,倒在沙发上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再次醒来的时候天色已黑,房间的灯光很昏暗,一股说不出的暧昧。 迷迷糊糊地觉得周围很宽敞,背后面很软,整个人像现在棉花里一样,不知不觉伸展手臂…… 整个人还在云里雾里的时候,洗手间突然的门开了,莫邪只裹了条浴巾在下身…… 湿漉漉的头发还在滴水,沿着脸颊,肩膀,胸口…… 我像吃了个惊雷一般,被雷击都没现在这样清醒,下意识地掀开被子…… 还好,有衣服!可…… “我的衣服呢?”我揪着被子问他,摇着嘴唇。 “放心,我不会乘人之危的,你完全不需要那样的表情。”他讥笑地扶着门框,甩头发,再用毛巾擦拭。“我莫邪还没有到要霸王硬上弓!” “这是你说的,记住你说的话!”我不忘提醒他。 一颗定心丸,我可以放心了,开始揪他小辫子,嘲讽他:“既然这样,那你为什么要在我房里洗?” “我想,说是你睡了我的主卧也不为过吧!”他走近,坐在床边,挑眉。 “我记得自己明明是睡在沙发上的,怎么就到这里了?难道是我梦游?”我拧眉环视四周,抓头皮,小声嘀咕。 “那我……”原本变轻的声音因为莫邪那可恶、欠扁的笑脸,顿时炸开,“我,睡,副,卧!” 我才不稀罕呢?赤着脚大摇大摆地晃出去…… 睡过一觉精神百倍,洗个澡,上网冲浪吧,不行,我不要看电视不要上网,一切消息的来源我都要回避…… 洗手间里,脱光光,对着镜子梳理头发…… 突然,门开了! 惊吓得我直蹬脚,手忙脚乱地扯着帘子裹住身体,大叫:“莫邪,你干什么!” 我恼怒地只想打人,他还这幅好色的表情,托着下巴,上下打量我外露的皮肤,不时点个头,我身材好我自己知道就好,要他凑热闹?! 我的恼火换来的却是他爽朗的笑容,“忘告诉你了,这边的热水坏了!” “你……”我气得说不出话来,暴跳如雷。 他是故意的,他肯定是故意的! 第二天清早一有人来就被我劈头盖脸狠劈,什么破地方,总统套房竟然会没热水。 那人没有一丝抱歉,反而很淡定,恭敬地对我说,“我想您一定是没找对开关,我们酒店供热水服务从来没出过错。” 弄得我想乡巴佬一样,连个热水都会搞错,我比吃了炸弹还想爆炸。 莫邪还在那头笑,给我慵懒地伸懒腰,气不打一处来,狠狠地丢了个枕头过去…… 如果那是把刀会更好! “我去看个朋友!”我对他说,翻了个白眼。 出门之际,被门外的四个黑人拦下,直到莫邪出来。 个个墨镜黑衣,人高马大,身材精壮。 我不得不感叹:他们道上的,效率不一般啊? 昨天上飞机也就我和他两个人,转眼保镖都来了。 他还真是好大排场,不就是出来谈个生意,至于吗? “你缺个司机!”他像是在提醒我。 也对,反正我也不会开车,没有与他争辩。 ※※※ 墓园里,我让保镖在车上等我,独自走向深处。 “洛炀,有半年没来看你了,在那边过得好吗?”放下花,靠坐在墓碑旁,拍走树叶,手指轻拭墓碑表面的灰尘,看着墓碑上的照片,“你是不是也要问我过得好吗?呵,不太好!他今天要结婚了,新娘不是我,是我主动推开了他,你是不是又要说我傻,呵,我也觉得,可是来不及了……” …… 我和他说我的亲人,我的家庭,我的过去,还有……我的现在,将来,我不敢想。 “是小瑾吗?”背后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伴随着零散的咳嗽声。 “老师?!”我回过头,惊愕,几乎不敢相信,这是老师。 老者弯着背住拐杖,手脚略有发抖,脸骨深凹,发鬓斑白,脸色的皱纹很深,远不是曾经那个精神抖擞的父亲。 和老师结缘是洛炀去世后,为了完成他的心愿,我参加‘华山杯’,而老师则指导我的剑术。 洛炀很小就失去了母亲,是老师一人带大,老师是个严厉的慈父,武艺上对他的要求很高,有时洛炀会对我抱怨,可他不知道我有多羡慕他。 “呵呵,下次要和男朋友一起来哦!”老师敲着拐杖,慈爱地对我说。 “男朋友?”我疑惑,美国的消息应该还没这么灵通吧。 “嗯,前两个月来看洛炀,一表人才,是个好小子!叫什么来着……”他睨着头思考起来。 “仲舒骏?!”我脱口,几乎不经大脑。 “对,就是他,还说下次和你一起来。” 我僵住,身体轻颤,手不住握拳…… “老师,您最近还好吗?”我岔开话题,扶着老师。 “也没什么好不好,就这样了。” 老师说得很随意,可他的声音是那样的悲伤,白发人送黑发人,老师是坚强的,没人看得见他背后的痛苦,我暗自答应过洛炀,会好好照顾他的。 “和我回国吧,老师!”我握着他的手,认真地看他。我会把您当自己的父亲,把洛炀没有完成的完成。 这不知道是第几次了,自洛炀离开后我就好几次提出来照顾他,可他总是婉言拒绝。 “傻孩子,”他抚摸着我的头,骷髅的手指划过额头,“洛炀在这里,我走不开。” 他看向洛炀的墓碑,那样的伤感,那样的不舍,那样的心痛…… 世界上最爱孩子的永远都是父母,而我,明白的太晚! 我知道劝不住他,搀扶他下台阶,老师的身子骨不像以前那般硬朗了,很瘦,很脆弱。 看着他,我总有种说不出的心酸…… 也许是被这悲伤的气氛感染,我的反应也变迟钝,突然冲出一个人,架着把小刀在老师颈部…… 我几乎没有想,径直握着刀锋压下,鲜血从掌心化开…… 他抽出枪,抵在老师腹部,轻笑着冷言道:“竹瑾,不要轻举妄动。” 他知道我的名字?那今天一定和我脱不了关系,我不可以连累老师。 “不准伤害他,我跟你走!” “果然有胆识!”他赞许道,目光灼灼。 “彼此彼此。我要看着他离开!”转身对老师道:“您先离开,我没事的。”给他指着我们刚走过的路,眉宇间很坚定。 老师看出我的异色,原路返回,待他走远,我对着他……微微调动角度,和他错开,面不改色…… 我看到远处的保镖举着枪对他,而我,给他留开角度,以免他误伤。 我尽量做到不动声色,轻漂保镖暗示他…… “砰”的一记枪声…… 保镖开枪,可不知为何,倒下的却是我…… 作者有话要说:好看就用鲜花砸来吧!! 表霸王偶~~~ 偶码字不容易啊!! chapter 54 “如果不是真的被绑架,我还以为我是来度假的呢?!”我嘲讽,对裘峰宇冷言冷语。 放眼望去,这又是怎样的金屋呢?整一个黄金打造的宫殿! 奢华得已经不能用言语来形容,满屋金色! “我当你这是在表扬我,”他挑眉轻笑,迎接我阵阵的不屑和白眼,围着床绕了一圈,来到我身旁,倾下身体,两指夹着我的下巴婆娑,硬是扭着我的脸对上他悸动的瞳孔,挣扎之际带动肩膀,很痛,我拧着眉与他较劲…… “啧~你这倔强的眼神最是让人着迷!”他幽幽开口,笑着。 “你和周宓瑶真是兄妹情深啊!”我嗤笑,忽略自己的伤口。 不得不感叹,如果现在我的双手自由,送上几记掌声也不为过。 “非也,非也!”他轻摇手指,轻轻划过我的唇,带出暧昧的气味,“我说是为你,信不信?” 信?!白痴才会信! 他们裘家人都是演戏的高手,周宓瑶在那和我扮姐妹情深,他裘峰宇在这给我扮迷离深情。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他们裘家出的果然品种纯良! “省省吧,废话多说无意,让我猜猜你绑我的目的……”我放慢语速,一瞬不瞬地看着他,看到他眼眸深处的游离……我开口道:“不会是……仲舒骏突然悔婚吧……”我挑眉与他对抗,无惧,“毕竟孩子不是他,这个可能性很大,不是吗?” 话是这么说,可我心里没有底,也可以说这是我想看到的,直到看见他那凸起的青筋,面部不自觉抽搐,眼神变凌厉,肯定了我的猜测。 “呵,拜他所赐,裘家得以和欧家联姻!”他突兀地转换表情,收起狰狞的脸孔,只是我始终觉得太假。 我有些消化不了他的话,但我知道他绝不会松口告诉我原因,我提着笑容对向他:“那真是恭喜了!” “既然瑶瑶要嫁入欧家,怎么说作为哥哥都该送一份大礼,不知道莫邪够不够份量!”他咬着牙,阴狠地甩开我的脸,低头看表,指尖在表面上一敲,“再过一个小时,他就该来了,这一个小时你好好享受!” 阴冷的声音依然在耳际,莫名的一股寒风吹过,带起我一身鸡皮疙瘩! 空旷的房间内,只余我一人,我几乎可以断定是保镖开的枪,我肩上的伤不轻,虽然打了麻醉,但头脑很清醒,看着手术刀‘刺啦,刺啦’地划破肉,然后扭转,再挑出子弹…… 麻醉的药效似乎过去了,剧痛传来,抽动神经…… 我咬着牙,努力分散注意,聚集精神分析目前的形势,现在,友少,谁是敌,我分不清,如果全部的保镖都是敌,那是不是说,莫邪也会有危险。 而这边,裘峰宇明显也是冲着他,不好对付。 受伤的我还被困手困脚,他们是不是太高看我,还是太过谨慎。 我垂手,用力撑开绳索,对着床头金属质地的边框摩擦,手腕火辣辣,掌心微湿,肩膀也愈加痛…… 再痛我管不了,暗自紧咬着唇,愈来愈用力摩擦,豆大的汗水滑落…… 直到,液体湿润蔓延到手指,我的努力没有白费,满手腥红,解开脚上的绳索。 迟疑地看着那片黑色窗帘,总有种不安的预感。 我打开电视,想要看看国内新闻,不想,里面传来活色生香的呻吟声,男女猛烈地运动…… 按遥控机,竟然无法控制! “SHIT!”我咒骂,一把甩向电视机。 “竹瑾,果然不能小看你!”裘峰宇推门而入,猛地拉起我鲜血淋漓的手放在我面前,清楚地让我看到肩头上呈发散状向外淌的血,掌心簇拥的血因为他举起沿着血印倒流回去…… 他随手抽出纸巾擦拭,很大力,牵动我的神经,“你竟然可以做到不眨眼,呵,我是说你太坚强呢……还是对自己太狠?!”他皮笑肉不笑地看着我。 “有区别吗?”我反问,不对自己残忍,怎么对别人残忍。 “女人,别太强硬,这么美丽的脸孔不应该是这个性子,会让人想要摧毁!” 他在电视机柜下找出医药箱,撕开我肩头的衣服,上药,包扎。 痛楚从肩头传开,我撺紧拳头使劲按在医药箱上,制止住已在嘴边的呻吟,咬着牙不让自己发出一丝声音。 他禁锢住我的腰猛然把我抬起,我的反抗无效,他抱着我走向窗帘…… 掀开之际我震呆了,远处好几个狙击手匍匐着,瞄着枪对向这里…… “我很好奇,你的第一选择竟不是翻窗逃离。”他阴冷地说道,腰际的手加了把劲。 “你不会让我死的。”片刻迟疑后我一口咬定,对上他的眼嗤笑道:“即使是我想要翻窗,你也不会让他们开枪,我对于你还是有很多用处的不是吗?” 他不置一词,微微挑眉,散开笑容,眼底满是赞许。 果然,我的一举一动都逃不出他的眼睛,更何况我还受着伤,我应该还没这么不自量力吧。 他无非就是想看看我的深浅,这里既然能放着这么大个电视,不就是一个心理暗示吗? 没想到他棋高一着,我只是输在不够淡定而已。 **※※※ 半个小时解决午餐,他带我到地下车库,这次没有再绑住我手脚。 车库很大,墙角边停着两辆车,中间有个位子,他示意我坐过去。 不知是不是他太有把握,这十分钟里,他没有做任何动作,没有埋伏,车库里就我和他。 他站在我身后,掌心顺着头顶的发丝向下……抚摸,一遍又一遍,宠物一般,他鞠起一簇发丝放在鼻尖闻,眯起眼很沉溺的样子,温热的鼻息近在耳边…… 他没有捆绑我的手,这个时候我也不想去激怒他,低眉顺眼,任他陶醉。 只要他一放松戒备,我就机会。 “这样才对,适当的服软会让男人更疼惜你。”指甲盖肆意地划过我的咽喉,很轻,显然,他很享受我的温顺。 车库的门帘被推起,一阵强光射入,看着远处的身体,慢慢的出现…… 那坚毅刚烈的下巴…… 还没看到脸,裘峰宇一把扯住我的头发向后拉扯,发顶吃痛,我的下巴被迫抬起,对着天。 “莫邪你果然好本事,四对一竟然也没能拖住你,这么准时啊,这个女人对你很重要吧!”他再次用力扯我头发,丝毫不怜香惜玉,背脊猛地撞向靠背,他凑近头,鼻尖沿着耳根停留在颈部,猎人般地嗅着气味,野兽的目光,轻轻一舔,带出我阵阵颤栗。“你们的眼光果真不差!真是个尤物!” “不许你动她!”莫邪暴怒,甩开手中的枪,赤红着双眼,“我人已经在这了,放了她,你任何要求我都答应!” “我要你的命!” “可以,拿去!放她走!”莫邪撕吼,摊开手臂,无惧地走来…… 裘峰宇拉高嘴角仰天长笑,背部的弧线好比镰刀,肆意的笑声回荡,他沿着裤缝摸出枪,抬起。 乘他不备,我突然抬脚,把枪踢向莫邪,同时,侧着身体,从小腿处拔出针筒,刺在裘峰宇大腿上,猛地按下,把空气注入到他身体。 “啊~~~”他一声呼啸,额头青筋暴起,狠狠甩手,踢开凳子,“贱人!”他咒骂。 莫邪一个俯身抱着我倒地,不可避免,我听见自己骨头碰撞的声音,肩膀撕脱般的疼痛。 我瘫倒在他怀里,汗如雨下,身体不住抽搐,满口血腥味。 他轻柔地抱起我放在车内,头靠在他腹部,让我躺平身体,一脚油门,驶出去…… 车很晃,左右摇摆,胃像翻江倒海一般,猛地吐出一口鲜血,整个人顿时清醒不少。 “瑾,坚持住!”他惶恐地伸出手擦试我嘴角的血迹,眼睛能射出火来,迅速脱下身上的外套盖在我裸 露的皮肤上,一手覆在我脸上…… 零零散散的枪声传来,震碎车窗玻璃,他一个手操控方向盘,忽左忽右闪打…… 我看不见外面的情况,想要抬头,硬是被他压下,“听话!”他低下头严肃地对我说。 忽地,他反身覆盖在我身上,紧紧抱着我,车猛烈一撞,随后就是机关枪般的扫射…… 耳边竟是爆破破碎的声音,玻璃铁皮在撕扯,莫邪死死地把我裹在怀里,分毫不拉。 片刻清宁后,他缩起身体,掏出两把枪,随手抛出一个物体,猫着腰微微拉开车门。 物体一飞出窗外,便成马蜂窝,他找到方向,双手举枪,利落地射击…… 待解决对方后,莫邪拖着我一路飞奔…… 眼前一片恍惚,我已经没有力气,身体正在透支,生气渐渐流失…… “我只会拖累你!放下我!”我命令他,虽然无力,但语气强硬。 “不可能,除非我死!”他猛地提劲,我双脚几乎悬空,他凌厉绝然地对我低吼:“让你受伤我已经罪无可赦,要我放手,你休想,绝对不可能!” 看着他刚硬异常的脸庞,视线模糊,我已无力支撑,陷入黑暗…… **※※※ 浓重的血腥味遍布整个鼻腔,化开…… 意识逐渐清醒,强烈的光刺眼,抬手,挡住我的竟是莫邪的手…… 他的手腕印在我唇上,腥红从他手腕化开…… 他倒在我身旁没有知觉,一动不动! 我撕扯身上多余的布料帮他包扎,鼻尖传来阵阵酸楚。 他一定是疯了,不然怎么会这么傻,以血喂我,这分明是在自杀! 也许是喝了他的血,心里有一块地方发痛,但泛着暖意。 我微微撑起身体,看他,他脸上有伤痕,还在流血,手臂上也竟是伤痕,交错,“莫邪,快醒醒!”我小心翼翼地推他,瞬间红了眼,发丝端的液体滴下,腥红,我发疯地扯着头发,按住头顶,一片粘稠,满手的鲜血…… “莫邪,你醒醒……” 下意识,掀开他的衣服,腹部一道寸长的伤口,血肉模糊,还在往外冒血,我扯开布条围绕在他腹部。 “欧家人都没死,我不准你死,你听到没!”我惊吼,剧烈地在他脸上拍打,他没有反应。 我无措地四处张望…… “不会的,你不可以死,我不喜欢欠别人……”捡起地上的玻璃碎片要往手腕割。 “我不准你伤害自己!”他微弱的声音传来,霸气依然,转而嗤笑一声,“欧家人都没死,我怎么可以死?!我没事,只是没力气说话。” 我扶起他,靠在树干上,他的唇惨白干枯,我咬开手指,沿着他的唇…… “瑾,你……”他惊恐地睁开眼,眸子深处是责备,我轻嘘一声,按在他唇上,柔了柔声音道:“没事的,就一点点!” “……”稀疏的脚步声,我如惊弓之鸟般回神,猫着腰侧过树干望去,指尖含在嘴里,下意识把莫邪往身边靠了靠…… “还好,只有两个人!”我心里暗舒一口气,拿过他的枪,上堂…… 侧过树干,睨着头,再次确定他们的方位。 ‘砰,砰!’两响…… 可倒下的只有一人,另一个人,正举枪逼近,枪声近在耳畔。 我压着心脏思考,想要再补一枪之际,被莫邪按住了,他夺回,蹬踢树干,后仰射击。 一击即中,指爆眉心! 即使是受了重伤,他依然如阎罗般冷厉,精准,狠决。 “我们必须尽快离开,他们听到枪击声一定会赶过来。”莫邪努力撑起身体,面色沉重。 我们相依相偎,搀扶对方,四目相对,坚决的点头,史无前例的默契! 一个无比坚定的声音从身体响起—— 我们必须活着离开,谁都不能丢下对方!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拼了,偶乘车码字,上课码字,总算提早完成! 昨晚脑子都是画面一夜没睡着,偶努力吧,这章算是个小高潮吧,希望亲们喜欢,o(∩_∩)o 哈哈,话说,偶好喜欢这章,偶强大了!!! 乃们用力砸我吧!! chapter 55 丛林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漆黑的夜,不见五指…… 放眼黑暗,遍地丛林,荆棘的口子布满皮肤,莫邪只手遮在我脸庞,他的手背竟是交错相握的伤痕,寒风凛冽,刮在皮肤上生疼,我搅着手指跟在他身后。 这样的黑暗,我们几乎失去方向,他牵着我俯身前进,如狼般的机警,弓着背挡在我前方,侧着耳,眼里闪着冷冽。 我们困在这里已经超过6个小时,整个丛林就像迷宫,走不到尽头。 “这里我们刚走过,”我拉住他,指着树干上的血印,“这是你的手印!” 他沉着头走向树干,伸手比对,吻合,他沉默…… 我看不清他的脸,但我知道一定不好,我们的体能都已在极限的边缘,经不起任何一点迟疑和怀疑。 “我们一定可以出去的!”我坚定地对他说,毋庸置疑。 这个时候,我们需要有更坚定的信念,体力到达极限,能支撑我们的就只剩信念了。 “嗯!”他重重地点头,手心的温度传递给我力量。 “……”呼啸的风迎面席卷而来,树枝颤抖,瑟瑟声响…… “小心!”他一把把我揽在怀里,抵着树干,探出头往天上望。 空中几架飞机徘徊扫荡,飞得很低,向低空打探视灯…… #奇#几团光影立刻在丛里中追逐起来…… #书#他整个背弓在我身上,压低重心,警惕的随着光影闪躲,呼啸的飞机螺旋桨声音近在头顶,带起的灰尘撕扯皮肤,我眼睛进灰,小颗粒在眼眶中翻滚…… #网#他把我包裹在怀里,密不透风,他睨着头张望,锐利的锋芒扫视周围…… 待这番视察后,飞机飞远了,重拾清静,可我的神经仍然绷紧,依然觉得那呼啸的声音弥留耳际,眼睛不住地在黑暗中回望…… “呵,看来他们这次是下定决心要除掉我了!”我回头看向莫邪,他一声轻笑,声音很微凉却暗潮汹涌,身上的杀气肃现,眼里刀光剑影,嗜血的锋芒。 “莫……”我刚一起身,被脚下一块凸起的石头绊住,任莫邪再是眼疾手快,也没能拉住我。 “你怎么了?”我定定地倒在地上,他问。 “你别动!”我立马低声喝住他,他止住脚步惊异地看我,手握着抢。 我重重地摔在后面,手边微凉,一阵暴利,我的心阵阵猛跳,仿佛不知何时就会挑出,我低下头往手边看去,心里祈祷:千万不要是蛇,千万不要。 “次啦……次啦……”它细细吐出舌头,暗红的两片小舌左右摇晃,莹绿色的宝石在黑夜摇曳,吸食我的灵魂…… 我猛地压住心跳,以近乎平稳的声音说道:“我摸到了蛇,不知道有没有毒,但它现在还没有攻击我,如果你可以在你那个距离击毙它那你就动手,如果……不行,不要管我,现在,就离开!” 我想要镇定,可我的声音还是不自觉地颤抖,这么静的夜,我几乎可以听到自己猛烈的心跳声,一下比一下响,一下比一下快。 掌心湿滑,冰凉的游动,不知是我手心的汗过多还是它在移动,我不敢朝它看,看着稀疏的月色,强装坚强,牵强地牵起嘴角。 我在笑,可如果有亮光,你会发现,那是等待死亡的笑容,很惨烈,也很悲壮。 “别怕,闭上眼,相信我!”莫邪站在原地吐出这简洁的八个字,看着他的身影,坚 挺的立着,心里竟有种说不出的感觉,他不忘再次补充道:“听话,闭眼。” 闭上眼,大气都不敢喘,仿佛时间都凝结成冰…… 冰凉滑腻的蛇体圈着手臂慢慢往上游动,所到之处阵阵颤栗,我依稀感觉到它的舌在耳边攒动,颈处阵阵微凉…… 我的神经还处于极度紧绷状态时,一记枪声,打在蛇的七寸处,它被迫松开,倒在我身前。 莫邪收起抢走到跟前,结下绕在我身上的蛇,随身取出匕首划破它的身体,取出婴儿拳头般大小的蛇胆,如夜明珠般暗暗发光。 他扶起我,轻轻拍下身上的灰,捧着蛇胆在我面前,“吞下它,压惊!” “……”我愣愣地看着它,一股恶心涌上来,抬头看他,突地,话到嘴边,硬是被压下,再次惊睨着头看向他……眉心的红点,他瞳孔也瞬间张大,惊恐地看我,他应该已经发现了,不经思考我猛地抬手推开他,手被他抓住,用力反压在我胸口,跃身把我扑到! 几乎同时,两道枪声,相反的方向。 猛然倒地,莫邪手拖住我后脑勺,可背上一阵剧痛,刀刺入一般,肩膀像是要被人活生生扯下般撕脱,痛得说不出话来。 “你没事吧!”莫邪托起我僵硬的身体,虽然我们很近,可我却看不清他,不只是他,就连自己的手都看不清,很难聚焦,顿时他怒火了眼,“血!瑾,你背上在流血!” 我知道,但我没有力气点头,感觉身体一股热流正被抽走…… “瑾,不准睡,你不准睡!”他在我耳边嘶吼,一个劲地拍打脸。 我近乎失去意识,头昏昏沉沉,迷糊不清…… 火辣辣的背上突然阵阵清凉,刺痛的肩膀也微微缓和,我困难地睁开眼,看不清,莫邪咀嚼着什么,然后吐出敷在伤口上,他的低鸣如濒临灭亡的野兽般惨绝…… “我……没……事……”我努力张口,声音很轻,仿佛一阵清风即可吹散。 “瑾,听话,咽下去!”严肃的口吻,他命令我。 他把蛇胆塞入我口中,腥涩的味道拥满口腔,血腥味在胃里翻滚,我吃不下,我想呕,他掌心捂住我的口,大力地压制住我,“我们必须活着离开!我们还有很多事没完成,那些伤害过你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对,欧家没有倒,我怎么可以倒! 我逼迫自己吞下,蛇胆过大,牙根划破,极度苦涩的味道刺激蓓蕾,我的眉头拧扭成川字,莫邪不断地抚平,他的眸子深入湖谭。 片刻后,我用尽全力支撑起自己,我不可以拖他后腿,敌人就在身边,多停留一秒钟,我们就少一份生机,他搀扶着我,眼睛紧紧围绕我,心疼的目光,“准备好了吗?” “嗯!”坚定不移。 ***************** 丛林深处,他扶我靠着树,自己匍匐在地侧着身体耳贴在地面,如警觉的猎人…… 伏击我们的有两拨人,左右包夹,人数不少,而且很专业,似有不消灭我们不罢休的意思。 莫邪对我做了个噤声的动作,示意我蹲下身…… 身后传来很细微的脚步声,我猫着腰,看着越来越接近的影子,拔出抢做准备…… 不知何时莫邪现身,微凉的刀面迎着月光一划,见血封喉,倒下。 “这个时候不可以用枪!”他提醒我,把手中的匕首塞进我手里,看着鲜红而温热的液体滴在手上,我的手微微颤抖,“怕吗?”他问。 “怎么可能不怕,一个鲜活的人当着我的面被抹脖子我怎么可能不怕,但我不可以软弱,这个时候谁弱谁迟疑,倒下的就是谁,而且,我不是已经开枪杀过人了么,也差点被杀。”我听见清冷的声音从嘴里发出,淡定如初,异常理智。 …… “你很了解在这样的环境,生存?!”我这样问,但以他熟门熟路的动作,我可以断定。 他牵着我前进的手一愣,但步伐依旧稳健。“嗯,曾经经历过。”他轻描淡写地说。 “一个人?”我继续问。 他微抽的手出卖了他,似乎是一段痛苦的经历,他想隐藏,可最原始的肢体语言最真实,骗不了人。 “嗯,呵,几乎九死一生!没有更接近死亡的。”他自嘲,掌心紧缩,月光下的脸庞异常的伤感,用这个词形容他,很荒凉。 “我遇过毒蛇,遇过猛兽,遇过伏击,遇过狙击……毒蛇附近会有止血草,第一波伏击后会有第二波,敌人可以源源不断的倒下,但自己不可以,死都要撑着最后一口气……” 我阻止他继续,抱着他道:“对不起……”内疚,心隐隐地痛,他不为人知的故事让人心痛。 “没事,我已经不是十几年前的小孩了。”他抚摸我的发髻,反过来安慰我。 “我们有两个人,一定可以出去的。”我伸出小指与他拉钩,“我们一定要出去!” “一定!” 原处的几架飞机缓缓落下支架,如流的人踏上陆地,到处是枪上膛的声音,我知道陷我们进如此绝境正是先前的枪声,完完全全地暴露我的方位,我们现在能用的武器只有一把匕首,而且还在我手上。 “莫邪,你想保护我我知道,可我不想站在你庇护下,你不是说你需要的不是瓷娃娃。”我握紧匕首与他平行行走,这样才最能保护彼此。 他顿了顿脚步,没有阻止我,可我明显感觉到他步伐沉重了。 …… 夜风狂扫,树枝互相撕扯,死亡的气息逼近。 我希望是风,可我不得不面对现实,敌人正在靠近,包围,他们手中的枪不知何时会给我们致命的一击。 “我们分头。”莫邪轻声在我耳边说,闷闷的子弹上膛声,我知道他想做什么,引开敌人给我留生路吗?!他也太小看我了吧,我欠他一条命,我会还给他的。 “好!”我答应。 没有迟疑,我们立马分两路。 我奔跑,我知道他也是,他等的就是那个时机,我足够安全的时机,而我,全力奔跑,我顾不了伤口再次裂开,我只能以超乎他想象的速度,然后向他一步开枪。 …… “啊!”我惊叫,突然有人从后冲出来,捂着我的嘴,我正欲把刀之际,远处一记枪声划破长空,一触即发,随后是更多的枪声,火花迸发,爆出光来…… 这一枪枪像是打在我心上,稀巴烂。 我灰死地垂下手,目光无法焦距…… 我还是晚了一步,他又救了我第二次。 呵,这次,我拿什么还?我的命? 脑袋中一个声音无比响亮,我要活下去,我要为他报仇。 我反手握着匕首,狠狠地向后刺去,心脏处。 “是我,小瑾!” 看着指尖的鲜血,我脑袋一片空白,梦地转头翻看他的伤势,刀尖刺穿了他整个手背。 仲舒骏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谁告诉我? 作者有话要说:考完试,晚上八点到家,昏天暗地地码字,好久没更了,大家见谅,补完啦! 今天完整了,o(∩_∩)o ! 昏~~坚 挺竟然被屏蔽,汗,无语! chapter 56 凌厉的寒风从我们中间刮过,吹乱灌木,也吹乱了我的心。 他一身迷彩服,直挺挺地站在我面前,无畏无惧! 我无措,不知道该以怎样的心情面对他。 “你……”看着他熟悉的脸庞,熟悉的味道,我竟就要脱口而出,狂野的风打在脸上,吹散我的声音(奇*书*网.整*理*提*供),也吹散了我突然聚起的冲动。 我想问他什么会在这里?他和周宓瑶真的不结婚了吗? 所有的话在脱出之际被我的理性挡回,真想狠狠地扇自己一巴掌,这个时候,难道我能想到的只有这些吗?! 我没用,一看到仲舒骏就乱了分寸,心里的某个脆弱的角落被他唤醒。 我纠结着眉头看他,两个思想对垒着,在脑中轰炸起来…… 这边,他的手鲜血直流,那边,枪林弹雨火光,我抬起的手悬在半空中,没有归处,我只能不住地两头回望…… 我刺伤了他,而他,间接害了莫邪! 这是怎样的关系,没有平衡点。 仲舒骏从背包里取出一套迷彩服让我穿上,我变扭地撇过头,不肯接过。 怪他吗?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他出现的那刻,我的心雀跃地跳动,我内心呼喊他,而他就出现了,只是时机不那么好。 他强扭我转身,眼里的光芒肃寒,是我少见的决绝不容反抗,他强硬地把衣服套在我身上,任我怎么挣扎都无济于事,“小瑾,不要闹性子!”他拥我在怀。 “仲舒骏,这个时候你不应该出现在这里,不仅救不了我,你害了莫邪。”我挣脱,无力地朝他嘶吼,心紧紧扭成一条,我篡紧拳头,不知是该恨,还是在痛。 “还会赔上你自己!”说这句话时声音竟小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只有我自己知道,我是在跟自己较劲,我讨厌自己的犹豫不决,讨厌自己一见到他就失了魂,也讨厌他再次为我冒险。 “莫邪不需要你救!”他微微看了我一眼,一闪而过的心痛,加紧手中的动作。 “你说什么?你……”我的话刚出口就被他压下,动作迅速。 后方突然有树枝折断的声音,零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他疾手把我往内侧闪了闪,整个身体挡在我前方。 “你怎么一个人单独在这里?”那人问,眼里闪过阴冷,手里的狙击枪顶了顶仲舒骏胸口。 “刚刚在追一个人。”仲舒骏边说边后倾身体,摸索我手中的刀。 “……” “总台消息:F425的全体成员立即回仓,上级命令,不得有误!”那人正要开口,他们领口的徽章同时发出声音。 “我是F425的!”仲舒骏微微舒了口气对他说,指了指自己胸前的徽牌。 那人上前一步,拿出手电认真地查看,确认后微微点头,“那你快去!”说完后提起枪继续前进。 我不知所措地看着仲舒骏,向他投去询问的目光,那个人无疑打乱了我的阵脚。 他没有移动脚步,对我做了个噤声的动作让我慢慢起立。 “你怎么还不走?!”我刚站直,那人没走出两步便突然停下,睨着头往这边看,他见后面没有动静,不经提了提枪,眉宇间划过一丝异色,手里的枪跃跃欲试。 这个气息我多么的熟悉,一夜之间接二连三嗅到,死亡的味道! 躲在树干后的我心‘砰砰’直跳,仲舒骏的手紧紧地握着我,像是在告诉我:别怕,有他在! 他的手还在滴血,小窟窿中腥红的温热液体不断涌出,流过掌心,滴在落叶上。 头像是又背硬物一撞,隐隐约约出现莫邪的脸庞,他的声音—— “别怕,闭上眼,相信我!” “小瑾!”仲舒骏轻声叫我,狠狠地捏了我一下,眼神凌厉,斥责我的晃神。 “我刚刚发现这个,”他抬起手对着那人,在黑暗中摊开掌心,我看见,那里泛着诡异的光芒。“不知道该不该交给你!”俊冷的声音从他的嘴里发出,令人肃立。 “嗯?”那人不经调高音调,三步并两步急切地走来。 …… 我的眼前一片漆黑,鼻尖传来阵阵血腥味…… 仲舒骏遮住我的眼,但不用看我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噗!’刀猛烈刺进肉里的声音,那人来不及发出惨叫就重重倒地。 “我们必须快点离开!”他牵着我在丛林中蹦跑穿梭。 斑驳的树影在风中狂魔乱舞,换乱拍打,浑身沸腾,热流肆意流窜,心却是越来越凉。 我不断地警告自己:我不可以拖累仲舒骏,绝对不可以! 偌大的草坪上一字排开停着十几架直升飞机,几个人影踌躇地徘徊在机号为F425的飞机前,急促的步伐‘踢踏踢踏’作响。 是不是我眼花,我努力地撑开眼皮,他们正中围着的,是莫邪,那冷冽决绝的脸庞。 他没有死,他竟没有死! 我暗自松了口气,不知不觉中身体似乎越来越沉,眼前的人影开始恍惚变多,仲舒骏使劲把我往上提,腰际上的手紧紧圈着。“小瑾,就要到了,坚持住!” 我点头,可是眼皮却很沉重,疲惫不堪,它不听话地合起来。 “瑾,不准睡!”命令的口吻,莫邪大跨步上前,拍打我的脸。 我艰难地睁开眼,细细一条缝,他却如此光辉,任黑暗掩盖不了。 “怎么才来,快上飞机!我们只有两分钟!”我听出,这是齐莽的声音,焦急。 飞机上,仲舒骏换了把手把我交给莫邪,他小心翼翼地抱我,我垂首,身体已经被抽空,虚脱地靠在他肩头。 “你怎么样?”他轻轻地解开我衣领,动作很轻缓,可我却觉得又更多热流涌出,他的手僵在空中,慌乱地颤抖,“你……”我微微摇头示意他不要说话,那边仲舒骏操着电脑,一连串字符敲入电脑,他纠结着眉头,我不想打扰他。 莫邪会意,他紧紧拥着我,伸手拭去我满脸的汗珠,“我们都会没事的!”他在我耳边呢喃。 经过一分多钟的奋斗后,一切完成后,飞机一头扎进黑暗。 黑暗中,我听见,他们在说话,疲惫的意识像是吊着一口气一样,其实我也很害怕一睡就醒不来。 莫邪问:“你刚刚在做什么?” 仲舒骏答:“进入主控制程序,切断控制,中断通讯。” “呵,操控电脑可是你的强项,我以为我们不会再有合作。” “如果不是小瑾,我想确实不会再有。” “没错,道不同不相为谋,这是你说的。” “有了共同目标,也许我们还是可以再次合作的。” “……” *※※※ 一阵强光垂直射入,即使是闭着眼我依然感觉得到,我微微撑开眼皮…… 晕眩,好多光圈,聚不了焦点。 阴冷的手术刀互相击,周围围着一圈白大褂,竟是消毒水和血腥的混合气味。 全身麻痹没有直觉,我略微侧过头,看见仲舒骏紧紧握着我的手,样子颓然,满脸胡渣,眼睛空洞地盯着血衣,手指慢慢婆娑,嘴里碎碎念…… 他哭了,晶莹的液体抵在手背上,竟是炙热的灼烧感觉。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他什么可以流泪呢,我想要拭去的了泪水,可我动不了。 他像一个孩童一样,无理取闹、撕心裂肺地痛哭,痛到我的灵魂深处。 …… 是夜,我醒来,睡在病床上,我只觉得这是个梦。 一夜之间,我经历生死一瞬,手染鲜血,浑身是血,我尝到了临近死亡的恐惧,也体会了劫后余生的欣喜。 身体的每个细胞都在告诉我:这不是个梦,我的的确确亲身经历了一场生死。 浑身刺痛,皮肤像被烈火灼烧一般火辣,仲舒骏倒在我身旁,双手紧紧地握住我的手,眉头打结,眼皮红肿,颓废的不像他。 不知是不是梦,我听见仲舒骏对着我忏悔,虔诚的就像犯罪的教徒,他说—— “小瑾,是我太小气,我不该刺激你的,但你要相信我,从始至终我要娶的只有你。 一切错都在我,如果不是因为我,你就不会和莫邪来美国,如果没有来,你就不会遇袭。 快醒醒,睁开眼看我,我不会再逼你了,只要你醒过来,让我远远地看着你也好。 求求你,快醒来……” 仲舒骏的脸近在咫尺,他的话是那么的卑微,让我心痛,我想要靠近他,想要摸摸他的脸…… 手指刚刚动了一下他就醒了,他眼神朦胧但握着我的手异常坚定,“你醒了?”他一下子睁大眼,慌忙得像个不经事的小男孩,“小瑾,你终于醒了,是不是很痛?!” “嗯,浑身都痛!”我声音软绵无力。 “别动,”他立即阻止我,“你要什么我帮你拿!” 我轻轻牵起嘴角摇头,看着他,眼睛一下子氤氲起来,“我只想摸摸你的脸!” 他一怔,眼泪闪着光芒,低下头靠在我手边,轻轻摩擦,“对不起,对不起……”轻柔的声音传到心底。 我用手掌捂住他的嘴,心里的某处越陷越深,“不是,是我太任性了!” 没有人知道我的想法,我不是天使,我更接近魔鬼。 我嫁给莫邪一部分是出于相互利益,也有一部分是因为仲舒骏的迟疑,和他们仲家给我的耻辱。 那样的时刻,莫邪不是唯一的选择,但却是最有利的选择。 他已经入主欧氏董事局,他无疑是我报复欧家的最佳基石,而且以他的手腕,我不会因为仲家的事被别人嗤笑。 仲舒骏脸上的小胡渣扎在我手心痒痒的,他如婴儿一般贪恋我的温度,不断在我掌心婆娑着…… 抬头之际,我看见,窗口有一双深邃的眼睛紧紧追逐我…… 不再是一贯的冷冽,温情中含有伤痛,那样的眼神蕴含太多我承受不了的感情。 透着窗,与他对望…… 莫邪的脸庞印在玻璃上显得异常棱角分明,他的样子也很萧条,那样的身体我竟读出了,脆弱! 他萧索的转身,英挺的鼻梁弥留在窗前,久久才拖着裹满纱布的身体离开。 步伐沉重、缓慢! 目视着他颓然的背影,第一次,对他,我感到愧疚。 chapter 57 这次,我真正体会到了什么叫作病来如山倒,身体被抽丝剥茧,我软绵得没有一丝力气。 莫邪的御用医生邹振也赶来了,他的表情很严肃,我被勒令在床修养三个月,他说我虽然没有伤到筋骨,但肩部和背部的肌理组织有些感染坏死,元气大伤,我的身体会大不如前,如果不好好调理,以后我就会比天气预报还准,只要天寒地冻、阴雨不断,我的骨头就会发痛。 莫邪的恢复能力很强,一个星期就能正常处理事务了,邹振隐隐地在我面前抱怨过,他不把自己身体当回事,帮里的事他和齐莽已经着手了,他完全可以修养好再处理,他却暗自较劲,不知为何。 他经常会来看我,我看得出他很不开心,我想劝他,可话到嘴边又说不出来,不是不知道怎么关心他,而是希望他不要再对我注入过多感情。 这天他在我床边坐了大半个小时,时时看着我,我低着头反复搅着被角,手指都打结了。 他和仲舒骏总是会错开看我的时间,而大家都给我们两两独处的机会。 我不知道他们达成了什么协议,面对我时,他们都选择沉默。 我继续与被角作斗争,隐隐觉得一片阴影靠近,就在头侧,我余光一扫,莫邪纽着眉,挣扎什么,最终还是沉默的离开。 “你……注意身体,不要太操劳!”待他快走出门口,我看着被单吐出这句话,他的脚步停留了几秒钟。 待在这里的第十天,仲舒骏和莫邪早早地出现,门口一帮黑压压的人头,护士帮我穿好衣服,他们领着我上楼顶天台。 “这是干什么?”我问莫邪,看着旁边的飞机。 “你伤势已经稳定,美国这边危险,我们今天就回国。” “我……”我迟疑地看向仲舒骏,总觉得有什么事还没有完成,心里有些不安。 他和莫邪交换了个眼神,对视几秒后,他说:“你不用担心洛伯伯,这边,莫邪都处理好了。” 我不知该说什么,他们似乎在较劲。 ***※※※ 这是我在莫家修养的第59天,我每天都算好日子,再过21天我就可以活蹦乱跳的了。 我对哥撒了谎,我说我还在国外游玩,让他不要担心,而他,似乎很焦急的要我尽快回去。 仲舒骏和莫邪依然很少露面,每天陪我的除了齐莽就是邹振。 他们就像两座门神,时时提醒我这个不可以,那个不行,唠叨的功力让我害怕。 从齐莽的口中,我得知,他、莫邪和仲舒骏曾是同学,他们曾也是共穿一条裤子的兄弟,这也让我想到,那天飞机上迷迷糊糊听到的话:“道不同不相为谋!” 每天我有一个小时的上网时间,我这是我鲜少几个获取消息的来源之一,他们不准我碰电话。 回国之初,每天都等着这一个小时,我不断搜索仲舒骏和周宓瑶的消息,我和他默契的不提只字,但我怎么可能不在乎。 现在国内的几大消息无不和裘家有关—— 周宓瑶结婚当天被仲舒骏扔下狠话,“他们仲家不会帮欧家养孩子。”她失魂落魄地站在台中央迎接众人的鄙夷目光,这话一出周宓瑶被推上风口浪尖,欧家也放话,只要孩子是他们欧家的绝对负责到底,当然,不可缺少DNA的证明。 裘家一连除了几起事故,工程上的,餐饮方面,制造业上……无一不指出他们偷工减料是事故的诱因。好几比大生意先后选择与乔氏、仲氏合作。 裘家损失惨重! 另外,裘峰宇因走私军火而被起诉。 裘家可谓是,灾难连连,祸不单行。 我知道,莫邪动手了,可能连仲舒骏也参合了一把。 我点开‘裘峰宇走私军火’的最新动态,又有匿名人爆出照片,忽明忽暗的吊灯,隐蔽的仓库,不正当的军火交易,裘峰宇的脸孔。警方表示:照片还有待验证。 鼠标还在滑动之际,齐莽来了,手里拿着一张纸条,“周宓瑶的,”他递过来,我没有接,看着他的眼神应该是不悦吧,“她已经来了好几次,刚刚在门口昏倒,不忘让我给你看这个。” “谢谢。”我收起不友善的表情,接过。 我不太明白他这样的举动,莫邪吩咐过,在我康复之前不让我见任何人。 ‘小瑾,我知道我对不起你,我不该阻隔你和仲舒骏,我只是一时头热,我错了,你原谅我好吗? 现在的我连一个朋友都没有,亲人也要舍弃我,他们要我嫁给欧楚宸,可我不想,他很可怕,我能想到的只有你,我也知道现在能帮我的只有你,你帮帮我好吗,我真的不想嫁给他。 …… PS:求求你,救我!’ 看完后我把纸条往键盘上一扔,重重地合上电脑,心里的火无的放矢。 一方面是因为她,一方面也是因为我自己。 我竟有一丝动摇,我想要摒弃,可我又做不到决绝。 她和欧楚宸怎么珠胎暗结我不知道,她周宓瑶认定仲舒骏是君子不会碰她,她可以安心嫁他,还能远远地看着仲丞蛟。 她也知道当她横在我和仲舒骏之间我会痛苦,我们就在也不是朋友。 当她的亲人抛弃她时,她来找我这个已经和她决裂的人,她是什么意思? 是不是我把自己太当回事了! 我把自己困在被子里,不让自己喘气,脑子里出现的全是父母葬礼前一天晚上她对我说的话,她开解我,她陪我一起哭,陪我一起笑,陪我分担心事。 夜里,有史以来我第一次不听话下床,一间间房间寻找…… 她蜷着身体,额头磕在膝盖上,手环着腿,背脊不停抽搐…… 冰凉的房间,却听不出她的哭声…… 一个人的苦我了解,现在的裘家唯一能握紧的就是欧家,这全靠她肚子里的孩子,而她的表现,也证实了孩子就是欧家的。 她是真正被亲人抛弃的,无依无靠。 “你心软了!”齐莽在我身后说道。我回过头,他的表情是嘲讽,“连她你都能心软,为什么不能放过莫邪,你难道看不到他的心吗?” ※※※ 不知不觉天气已经转冷,外面的树枝光秃秃,每个行人嘴里都吐着白气。 仲舒骏出现的次数越来越少,我支着头等待,每次等来的都是莫邪。 “你又晃神了!”他轻轻在我额头敲打。 “你刚刚说的什么?”我已经习惯他这些亲昵的动作了,不会想初次那样闪躲。 我知道,仲舒骏在不着边际地拉开与我的距离,有时靠在他肩上,嗅出的味道却是疏离,然而,我也默认了他这样的举动。 有些事是我要承担的,就如我当初对哥说的那样,我该为我的选择负责,但我也更清楚,仲舒骏会理解我,他会等我的。 “我说,你的身体也恢复得差不多了,你是想回家还是继续待在这里?” “回家吧!”我不想过与世隔绝的生活。 被放行的第一天,我打电话给老师,我觉得那天仲舒骏和莫邪很蹊跷。 “老师,你还好吧!” “没事,多亏小伙子来的及时,小瑾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怎么会惹上黑社会的人?” “黑社会的人?”我不确定的问,难道他知道莫邪? “没错,那天抓你的人手上的刺青就是‘飓风帮’独有的,我不会看错!” “……”我还想说什么,莫邪从房间走来,手里拎着大衣,一丝不苟的样子,“瑾,多穿件衣服,你身体还没好!” 家里用得着穿大衣吗?!我白了他一眼,电话那头传来,“那孩子真是关心你,什么时候结婚别忘了叫我哦。”老师在那边偷笑。 我一个哆嗦,把手压在听筒处,压低声音对他说道:“老师您多保重身体,有时间我再去看您!” “和谁电话呢?”莫邪问,把大衣披在我身上,紧了紧我领口。 “呃,哥问我什么时候有空回去一次!”我也不算撒谎,是有这么件事。 现在我们能够和平相处,不,应该说是我对他不再那么有火药味。 经过那次共患难,慢慢地,不把他归为敌人那一列。 chapter 58 “欧家办了个元旦酒会庆祝我正式担任执行董事,如果不想去你可以不去,晚上我可能会晚点回来。”早晨,餐桌前,莫邪对我说。 “知道了,我会准备一下的。”我低着头,慢慢移动刀叉切蛋,整个半熟的蛋被我开膛破肚,蛋黄慢慢盖住蛋白。“你什么时候来接我?”我问。 他微微一怔,很快便敛去了讶异之色,幽幽看表,咀嚼着嘴里的食物,“七点!” 他走后我一个人来到健身房,对着沙包挥拳,没两下就吃不消了,肩膀隐隐作痛。 与欧家对抗,我怎么可以退缩,上次因为周宓瑶我已经做了一次逃兵,这次,我不允许自己再这样。 经过上次,身心都很疲惫,可我却不想放弃,也不能放弃。 如果现在放弃,无疑,我所做的一切都白费了。 我的失去是需要补偿的,欧家我决不可能放过。 倒在地上,看着雪白的天花板,绵延地想到那天我听见莫邪和齐莽的视频电话。 “……不听话、管不住的全部消灭!” “莫邪,你不觉得这事很蹊跷吗?帮里这么大规模的叛变,应该彻查到底!” “够了,到此为止,该清除的清除,这是命令,齐莽!” “呵,莫邪,你第一次拿命令来压我,就算你不把自己命当命,也该顾一顾竹瑾吧,她经不起接二连三!” “不会在有下一次!绝对!”莫邪咬牙切齿。 “……”门内一记巨响。 莫邪青着脸,眼神嗜血,杀气腾腾地从我身旁走过,空余一地破碎零件。 这是他极少的显露自己,他的眼睛愤怒得能滴出血,仿佛只要被他看一眼就会没命,可是眼底深处又有一丝悲伤,是我看错了吗?! 我打电话给哥试图找出一些关于他们蓝帮的消息,哥是电脑高手,侵入系统查一些资料不成问题,不然竞标会上,他怎么可能这么稳坐泰山。 他却告诉我不要和莫邪走得太近,我问他为什么,那头一片寂静,他也不说话。 ****************** “哥,有消息了吗?”酒会上,我托着餐盘,边拿食物边问他。 “内乱!不久前有人策划了一起叛变,在美国对莫邪动手,不过很可惜,失败了!”他说得随意,但眉宇间出现一丝恨色。 “哥,”我声音有些飘忽,“他没事,你很失望?!” “小瑾,是他挡在了你的幸福,你和仲舒骏,如果没有他,你就可以……” “别说了。”我打断,听不下去。 如果他知道,当时我也在,我们九死一生才逃脱,不知道他会是怎样。 如果不是我,莫邪应该很容易逃脱吧,他一身的伤也是因为我。 不是没有感动,只是…… 一想到他那样舍生为我,心里就会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我找了个人烟稀少的空地,兀自低饮。 莹透的红色液体在杯中曼舞,我失神地看着,一瞬不瞬…… 就像,莫邪为我留的血,张扬而霸道! “竹瑾,怎么一个人,这么惆怅,不像你啊!”男人一记低叹。 我如若未闻,转过身,背对着他们,继续自顾自地饮酒。 不知何时,我的酒杯已经易主,欧楚宸站在我面前,手压着我的肩膀,背后是冰冷的墙,痊愈的伤有些隐隐的痛,我冷淡地看着他,周宓瑶也在这里,他想要做什么? 周宓瑶一触及我的目光就闪躲了,我不解,她完全不需要那样。 “她就比你聪明,识时务!”耳测,欧楚宸适时地提醒我,原来她怕的是他! 我无力,动弹不了,任他靠近,如果不是受伤身体变弱,他此时还能在我面前笑得这么猖狂得意吗? 他似乎很满意我受制于他,他轻笑着举起酒杯,晃悠,睨头轻挑眉毛,印在我唇印上,仰头一饮而尽。舌尖不断来回回味,“你的味道真是美味!” 我只觉得胃里一阵翻腾,先前吃的东西涌上喉咙。“你让我作呕!”我愤恨地说。 他狠狠地揉搓我的肩膀,把我死死钉在墙上,“怎么作呕,我很想看呢!”他栖身靠近,丑陋的唇慢慢贴来…… 我怒视着他,眼里竟是利刃…… 如果他敢靠来,我绝对会咬烂他的嘴,我从来都不是软柿子。 他邪恶的一笑,脸贴着墙上,在耳边吹气,“自以为是的女人,真是期待看你自食其果的样子,一定很迷人,很让人热血沸腾!” 我别过头,无视他,周宓瑶就像见到鬼一样缩在一边,头都不敢抬一下,身体颤抖着…… “知道吗?她的味道也不比你差,”他下颚朝那点了点,“怎么仲家人个个都喜欢你呢?哦,差点忘了,你就是有令人神魂颠倒的本事不是吗?!莫邪为了你命都不要,你,一定很销魂吧!”他灼灼地撕咬我的耳垂,他的身体带有情 欲的味道。 周宓瑶抖得更厉害了,她瑟缩身体靠在墙角,眼里是恐惧和绝望。 我猛地抬脚朝他胯 下踢去,他吃痛离开,怒火中烧,我看不懂,他愤恨地甩了周宓瑶一巴掌,“她欠我的,你还!”说完,他拖着她离开。 我不明究竟地看着他们背影,周宓瑶频频回头,晶莹的泪水溢出来…… 她在向我求救! 可我顾不了她,脑子里不断出现欧楚宸的话,他说,莫邪为了我命都不要,难道莫邪遇袭的消息满天飞吗?连哥都不知道那时我和他在一起,他这样说是不是他知道什么?! ******************* 莫邪又变忙了,早出晚归,我们一天见面的机会不会超过3次,早晨离开和晚上回来,就像那个酒会一样,一次是来,另一次是要离开。 今天在家,我接到哥的电话,他说他有事要来看我。 哥来的时候是同菲雨姐一起,两只恋人依偎在一起,很甜蜜。 如果没有那次意外,我和仲舒骏应该也会是这样吧! 我失神,引来哥的疑惑,“小瑾,在想什么呢,也不迎我们进去。” “呃,呵呵,请进。”我赔笑,弓着腰,90度迎接。 “乔桀,你这妹妹真是爱耍宝。”菲雨姐轻轻一笑,撇下哥,拉着我就进去。 “小瑾啊,我发现……你竟然长肉了!”她仰着脸,一副惊奇的样子,她低笑,“看来这里很滋润啊!” 哥暗暗白了她一样,可她没发现,拉着我手问我怎么长胖的。 我摸摸手臂,是胖了些,齐莽和邹振功不可没啊! “好吃懒做,游手好闲,当然要长胖啦。”我轻瞥哥一眼,示意没事,继续和她话家常。 “对了,喝什么?”我问,再怎么亲,这第一次来我总要招待的,怎么可以怠慢连口茶都没呢。 “果汁和咖啡吧!对了咖啡一勺奶,两颗糖……” “好啦,就你要求多。”菲雨姐打断,笑意盈盈地拉我一起进厨房。 “这三个月都去哪玩啦,你哥担心死你了。”她倒了些许咖啡豆,侧过头问我。 “呃……”我迟疑片刻,在脑子里盘踞主意,“有机会,你一定要去日本温泉,瑞士滑雪,还有希腊古迹,埃及金字塔……都很美,大自然的力量,美丽得摄人。”我不忘补充道:“你要和哥一起去哦!” “呵呵,你很幸福?!”像是问句又像是肯定句,“你的表情很幸福!” 我兀自摸着脸颊,是幸福吗?! 那都是仲舒骏答应要和我去的地方,他还说要带我周游世界。 现在看来,似乎离现实远了些。 我和菲雨姐出来时,客厅没有人,哥从房里出来,手里拿着衣服,“天都这么冷你,你还穿这么少!” “嗯,知道了!家里又不冷。” 我只能无奈地笑笑,他还是一点都没变,记得以前在家时他就老是提醒我注意这个注意那个的,我依稀记得他伏在阳台上嘱咐我吃早饭,早点回家…… 没有父母在身边,我依然觉得温暖,都是他的给我的。 我靠在他怀里,呼吸他的温暖,他身上有家的味道,家的感觉真好。 “怎么了,小瑾?” “嗯……”我摇头,紧紧贴着他,“有点累!” 是的,这样的感觉会让我忘却伤痛和烦恼,和仇恨。 可是,我又不得不提醒自己,那是永远的伤痛,不可能愈合。 chapter 59 菲雨姐说要向我请教长肉之道,经常约我逛街购物美食,她是年轻女子,也只比我大两岁而已,她狂热购物,每次都是大包小包,如果不是她逼我试衣服逼我选东西,我估计要空手而归了。 其实,我并不太喜欢逛街,如果不是怕扫兴,我会呆在家里打沙包。 “小瑾,这件很适合你。”她拎着一件旗袍过来,鲜艳的红,火辣辣的闪。她坐在我身旁,托起我的手,眼睛闪闪发光,“别垂着脸,跟个老年人似得,快来试试!” 呵,我苦笑,连我自己都忘了我还年轻! “看,我就说吧,多漂亮。”她对着镜子赞叹,引来片片惊艳,所有人都看向这边。 热辣的红,皙白的皮肤,曼妙的身姿,再加上令人惊叹的脸孔,的确堪称完美。 可,女子脸上哪有一丝青春活力可言,再是美丽也是无生气的美,凄绝的美。 我牵强地扯起嘴角,笑容依然挂不满整张脸,不免令我沮丧。 “别笑了,比哭还难看,如果不喜欢就不要勉强自己。”她搬过我的肩,直视我,很疼惜。 我惊睨着头看她,这是我第一次‘认真’看菲雨姐,她话里的深意我怎么可能听不出来,我虽然不是高深莫测,但我应该也不是那么浅浅易懂的吧。 “不要为难自己,过自己喜欢的日子。”她对我说。 只是一怔,随即微微一笑,我摇头道:“不会啊,现在很好!” 我对着镜子努力扯出一丝微笑女子,但依旧木然,僵硬,菲雨姐无奈的直摇头。 原来想要笑对现在的我是这么难吗?! 我想笑对生活,可它却不肯放过我! ******************** 接到哥的电话时,我正和菲雨姐对恃着,我感谢这个得以脱身的电话,只是哥的声音很严谨,不苟言笑。 我揣揣不安地来到乔氏,隐约觉得会是一件大事。 哥站在那头,看向窗外,湛蓝的天,朵朵白云,却扫不去他眼底的阴霾。 “哥,什么事这么急的找我。”我首先开口,心里有些惶恐。 “小瑾,你要我怎么说你呢?”他没有回头,依然看着那片蓝天。“我也希望那不是事实,可,事实总是残酷的。” 什么意思?我不明白! 疑惑之际,他重重叹了口气,隐隐的火发不出来,只能无奈地摇头,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放在我面前,洁白的纸上,那黑色大字像刀一般刺入我眼…… 我蹑手蹑脚地拿起,竟然不敢翻开。 什么样的事会让哥这么愤然,当然是和我有关,而且还不小。 “如果你不想看,我可以告诉你上面写的是什么!” “别,我自己看。” 我颤巍着手,心里很排斥,可我逃不过不是吗? 身体一阵惊颤,眼前一黑,“小瑾,你怎么了?”我伏在桌上,头剧痛,脑子里无数细胞撕扯着,不死不休地厮打…… 我是不是该笑自己不自量力呢、自以为是呢! 你们骗的我好惨?! 哈哈,我真是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我赌上自己的幸福换来的却是这个结果—— 我,不战而败?! 不可能,怎么可以,你们都该下地狱! ******************* “出来吧,”我边说边猛灌烈酒,火辣辣的液体沿着脸颊流下,灼伤皮肤。“跟了我这么多天,难道不想和我说些什么吗?” 摇曳昏暗的灯光打在她的脸上,这么憔悴,这么羸弱,这么易碎…… 可,此刻我却没同情的心情,我想更需要安慰的会是我吧! 热辣火爆的音乐充斥耳朵,她张口,可我却听不清说什么,但我却看到她说,欧…… 欧家,欧楚宸,或是…… 我继续猛灌,如果醉了,我就可以忘记,但哪能这么容易放过我呢,老天从来就喜欢和我做对。 “小瑾,帮帮我,我不要嫁给欧楚宸,”她惨淡的脸孔,如灰死,无血色,已经找不到那个天真可爱,或是嚣张得意的周宓瑶了,除了那微微隆起肚子。“求你,帮帮我!”她拉着我衣袖卑微地求我。 “欧楚宸……哈哈……”我失神地望着她,她肚子里的孩子……还有他和欧楚宸的脸参合在一起,我竟然白痴到这个地步,无滋无味地惨笑,“欧家真是好样的!个个都是能人!周宓瑶,凭什么我能帮你呢?” “我……我……”她缩成一团,断断续续,话不成语,“只有你……只有你能帮我,你哥,仲舒骏,莫邪,只要你肯开口,他们一定有办法的……”她惊恐地拉扯我,跪着我面前,眼里是深深的恐惧。 “你不要这样,”我拂开她的手,头又一阵剧痛,可是有有些不忍,拉起她道:“你还怀着孩子,快起来!” “你肯帮我是不是,小瑾,你肯帮我!”她的手像骷髅一般,搁着我的肉,袖子因为她的纠缠而蜷起,深深浅浅的伤疤交错相握,还有好多……烟头的印迹,很新鲜。 我疯了般地撩开,身体轻颤,不自觉地抚摸这些狰狞扭曲的伤疤,一股热流冲上来,“他不是人!” “他不是人,从我第一次遇到他我就知道,他是禽兽,他是魔鬼!”周宓瑶瑟瑟发抖,眼底颤栗,“小瑾,我不想嫁给他,你帮帮我!”她再次祈求我。 我不忍,可是我还能帮她吗?我自己不是也掉进一个深不见底的潭,谁来救我? 告诉我,谁来救我! 心痛吗?为她还是为自己?! 难道女人就只有被男人欺负玩弄的份吗? 女人生来就是弱者,就只能沉浮在男人下面吗? “……”手机响了,震得我手发麻。 泄愤似的猛烈往地上砸,用尽所有力气,支离破碎,不忘狠狠地用脚踩,直到——面目全非。 继续不知味地灌酒,不知多少杯,喉咙被灼烧般火辣,一股汹涌,我倚着墙呕吐,夹杂着泪水…… 胃又空了,它需要补给,这个时候,只有酒是朋友。 “bartender,我要这里最烈的酒!”我趴在吧台上,垂着头,张牙舞爪,没有一点形象可言。 …… “一个人喝酒很苦涩的。”猥琐的声音,一听就不是好人。 一群人包围我,个个虎视眈眈,色 欲熏心…… 中间应该是他们的大哥,带头的都这么恶心,我轻嘲,真是看不下去,兀自喝酒。 他夺过我的酒杯,放在他面前,轻浮地看我,竟是挑衅…… “拿开你的脏手,别惹我,我心情不好。”我是在提醒他们,我今天的心情却是差到极点,惹到我不会有好果子吃。 我记得,打人很过瘾,而且会上瘾。 如果不想被修理,就应该离我远远的,我现在杀气很重,连我自己都闻得出。 他像是看出我不好惹,轻笑,摊开手,送上酒杯。 “孕妇?!”他看向周宓瑶,一声低笑,旁边人的笑容更是猥琐不堪,一张比一张扭曲丑陋。 周宓瑶惊恐贴着墙瑟瑟发抖,身体摇摇欲坠,像见鬼一般,闪躲在我身后,缩着脑袋。 她怎么变成这样了,欧楚宸到底对她做了什么,让她这么怕男人? 带头人看着她似笑非笑,“兄弟们,去那喝酒!”坐在不远处的桌台。 也许是酒太烈,我喝得太猛,头又开始发痛,隐隐地,像小虫被啃咬似的。 看着半空的酒杯,它竟然摇摇晃晃在我眼前跳舞,越来越多,变成军团…… “别喝了!”一只强而有力的打手按住杯口,他的声音温润如泉。 微微抬头,看不太清,是他吗?! 他抱着我,身上有我喜欢的薄荷味,淡淡的味道,让我迷恋。 “不要走,”我抱着他,紧紧地圈住他的腰,害怕一转眼那是梦境。 “我不走,放心。”他在我耳边低吟,清泉般温朗,冲刷我的冰封的心。 “你这个恶毒的女人,你竟然眼睁睁看着她被下药,你尝过这样的苦,难道你希望她和你一样吗?你真让人恶心。” 我意识不清,身体发热,迷迷糊糊地听到,他声音发狂,怒火从口中爆发。 他是在对谁发怒呢,印象中,他是温柔的,只除了那次。 我摇摇晃晃地靠着他,看不清他的脸,却迷恋他的味道,只有他能给的安心! 隐约看见他狠狠地把酒杯摔在地上,杯底残留残留着粉色片状固体。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新年快乐,哇咔咔!! (*^__^*) 昨天去倒计时,小猪超级帅的!! chapter 60 是你吗?仲舒骏!你真的出现了吗?! 不是梦吗?你终于来救我了?! “热,我好热!”我低吟,身体有一颗火苗在燃烧,蔓延到心头,扩散到身体,皮肤下的每个毛孔都跃跃欲试,叫嚣…… “……小瑾,没事的。”他的脸在眼前放大,深邃迷离的眼睛让我不可自拔,他的唇好性感,它在向我招手,我凑过头,贴上,舌在他口中流窜,想要与他的追逐,吮吸他的津液。 手控制不住伸向他胸口,撕扯他衬衫的纽扣,仿佛只有贴着他,那簇燃烧的火焰就可以得到释放。 此刻我是多么渴望他,和他的身体。 我已经顾不得思考,猛地环绕在他身上,皮肤摩擦皮肤,撕咬他的耳垂,颈,胸口…… 他的喉结激浮跳动,气息粗重不平,拥着我的手也越发紧锢,游走在背脊,摸索…… 凉凉麻麻的,绞得我心痒痒,恨不得立即和他融合在一起。 …… 突然,一阵冰凉,浇灭我心头的火,四肢百骸都冷静下来。 我猛然清醒,仲舒骏抱着我浸泡在冷水里,我瑟瑟发抖,背后的他紧紧抱着我,胸膛传来温暖,可我还是不住颤抖。 “我知道很冷,忍着点,一会儿就好!”他的气息趋近平缓,可依旧隐忍着什么,抱我静坐在怀里。 另外一种温热涌入心头…… 我酒量向来就好,不会轻易就醉,而且,想醉往往越是难醉。 我知道杯里被下药,就连什么时候,谁下的我都知道,下什么药可想而知,但我还是喝了,我知道他会出现的,我能感觉到他的存在,他总是不留痕迹地在我身边保护我,我相信这次也一样。 他不肯露面,那我就把他逼出来,不然不知道他还要躲到什么时候! 难道我是猛兽,我是毒蛇吗?!这样都不肯靠近我! 我明显感觉到他的欲 望在燃烧,可他却宁愿这样浇灭。 “仲舒骏,你,不爱我了,对吗?”我问,口是心非的。 “别乱想,我不想你后悔!”他环住我的肩,胸膛贴着我的背脊,我能感受他越来越快的心跳,还有他额头隐忍的汗流。 “我不会后悔的!”我倔强地转头亲吻他,再次缠上他的身体,贴着他扭动。 “乖乖听话,乖……”他按下我的头靠在他肩膀,只轻轻一啄额头,慢慢平缓自己的呼吸,可我还是听见他沉重的喘息声。 “嗯!”我乖乖呆在他怀里,慢慢空开距离,他隐忍难耐的样子我也看不下去,不过我喜欢他在身边的感觉,很安心,很温暖。 许久,仲舒骏把我抱起来,他喉结‘咕噜咕噜’的在动,眼睛直愣愣地盯着我,此时我才发现,身上衣服已经褪下肩膀,胸口若隐若现。 我下意识地用双手遮在胸口,瞪了他一眼,又想发笑。 微微仰头,吻他,“君子,谢谢你!” 他不置可否地一下。 轻柔地帮我吹头发,小心地拨弄,镜子中,我有些晃神…… 我好想就这样,时间停止,就我们两个人的世界,没有恩怨,没有纷争,也没有离别。 就这样,一直白首,互相依偎。 “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家。”他把一件件衣服披在我身上,换回我的理智,只差那么点,我就又要迷失在他的柔情里了。 ***************** 傍晚时分,灯火通明,阴寒的天气给整个视线都蒙上了一层纱。 “去哪里,怎么不接我电话。”他静坐在沙发上,双手交叠,指尖搁着烟,烟灰随着他的一动掉在桌上,散开,整个室内烟雾缭绕,他怒气拔张地看我。 “周宓瑶找我,我们去喝酒了。”我说得脸不红心不跳,慢条斯理地给自己倒了杯热水暖身。 “她找你?”莫邪低头在烟灰缸里灭掉烟,像是真的在思考一般,然后抬头问我:“她和欧楚宸的事?” “对,她求我帮她。”我说得大义凛然,微微朝他一笑,绕过他面前,坐在他身旁与他对视你秒,然后莞尔,拿起他身旁的电话掂量掂量,思考…… “我在考虑要不要帮她?你说呢?” 他慢慢直起身走到我身旁,眼里笑意很浓,开了花,“呵,瑾,什么时候你做事情还会问我意见,不过,你想做的,我都会帮你完成,如果你想帮她,我……”他有力的手臂已经圈在我腰际,很亲昵的样子。 我忍住心里的不耐,两指敷在他唇上,摇头轻笑,眼睛轻轻瞟了他一眼,有深意,不知道他能否看出,能否察觉异样,这是暴风雨的前奏。 “别急,”我挑眉,在他耳测低语,带出暧昧的味道:“如果我搞不定,你再帮我,不是更好!” 好戏才要开始,希望不会让你失望,也不要辜负我的期望! “……”看着他,我拨通了周宓瑶的电话,直视带有挑衅和嗤笑。 通了,那边沉默,应该是不知说什么吧,毕竟,今天…… 我打破沉默,开门见山道:“我可以帮你,但有一个条件。” 她如看见救命稻草一般,声音立即就恢复生气,激动问我:“好,什么条件?” 她莫名兴奋起来,不知道接下来的话她还能这样吗? “我要你,拿掉肚子里的孩子。”我一字一句,转而走到透明的落地窗前,室内温度高,整片玻璃窗上一片雾气,我轻轻抬手悠哉悠哉地擦着,指尖所达之处顿时视野开阔了,我一手扶着窗,一边凑近头,仔细地在黑暗中寻找什么…… 从不曾发现,黑暗竟然如此美丽,摄人心魂,它悄无声息地吞噬了整片陆地,就算有光明又怎样,那也不是要与黑暗交替,并存,都说,每个人的内心深处都会有一块黑暗角落,一点不错,真理。 似是看着外面的景象,实则不动声色地瞟向莫邪,“欧,家,不,配,有,后,代!” 莫邪微微一怔,眉头不自觉地一蹙,我们搁着窗,四目相对…… 他的目光有些疼痛,是受伤吗?! “……”那边一片寂静,周宓瑶没说话。 “那当我没说,再见!” “别……”挂电话之际被她叫住,“我……我……阿姨他们不会同意的!”她的声音变轻,说得小心翼翼,看来也在做斗争,只是心有余悸。 不如我再帮她一把,送佛送到西,不是吗?! “裘家?!”我捧腹大笑,嘴角都要笑抽了,夜间的风景竟然如此动人,漆黑一片,朦朦胧胧,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却是嗜血骇人,给这微凉的夜里添了一层冰…… “他们裘家自身都快难保,还有精力管你?!”我嗤笑,见她没有接话,话锋一转,开出诱惑的条件,“你还有什么好怕的,很快裘家就会不存在,谁还管得了你,你如果想接手裘家那也不是不可能。你自己做决定,拿掉孩子你就可以不嫁欧楚宸,我向你保证,答应你就我一定做到,你是知道的,我从不轻易答应什么。” 说完不等她反应我就挂了电话,我不急,她可以慢慢想。 这么一劳永逸的办法她肯定想得到,她不是一早就急着把孩子打掉吗?现在只是碍于裘家的压力,这边有我帮她撑着,我想她没有理由决绝,她只是需要时间罢了。 而我,有的是时间。 正准备回房,看见莫邪依旧愣在哪里,看着窗外,仿佛那边真有什么迷人的风景把他神都给吸走了,我随意地走上前,在他背后踮起脚,贴在他耳侧,轻声问道:“你怎么了,不会是做了什么亏心事吧!”好笑地看他。 他一愣,侧过头,微微一瞥,却没看我。 呵,世界就是这样,前一秒他还在质问我,现在反过来我问他。 这就是变数,谁都不可能永远处于优势,却也不会永远处于劣势。 chapter 61 雪天,阴寒,萧瑟。 这个角度俯视外面,魁梧的树头萧索白茫茫一片,草坪上也竟是白冰,偶有几个脚印窟窿。 寒风‘嗖嗖’地从领口、袖口、裤脚钻进去,我一个哆嗦忙紧了紧领口,风吹得脸都僵了,可我依旧伏在栏杆上遥望,不肯回房。 太阳温和地照着,微热感偶尔会被冷风吹散,我却喜欢感受这不怎么有热度的阳光,它在我心上晒出个小窟窿,微微发亮,发热…… “小瑾,下来吃饭。”哥在楼下喊。 “好怀念的味道啊,哥,你手艺越来越好了!”我感叹,上一次吃他烧的菜是何时?很久了吧!夹起一块古老肉,抿着嘴,慢慢咀嚼,回味,然后饶有余兴地看着他旁边甜蜜蜜的小女人,恍然道:“菲雨姐居功至伟,监督加监测!” 菲雨姐微微挣开怀抱,晃了晃哥的手臂,调笑着,“他可是个好苗子啊,底子好,觉悟又高!” “可不是嘛,快颁个新好男人奖来!” 哥笑意更浓了,又紧紧搂着她,火花流窜,浓情蜜意…… 最后,菲雨姐,脸红了! 他们波涛暗涌,我笑着逃离了,窜上楼继续感受午后的阳光…… 不久,哥进来了,递了杯果汁给我,手里拿了几本花花大册子。 一怔,我愣愣地看着…… 直盯盯地看着对方,我没有开口,他也没有,就这样看着我,那柔柔的目光看得我一阵心酸。 许久,接过果汁躲避地看着窗外,一阵风吹起窗帘,手轻轻抚上,努力调笑,只是声音不够淡定,“哥,时间好快啊,这么快又要过年了,记得我回来时刚过的年!” “是啊,时间过得真快,”他也突然伤感起来,伤春悲秋地走到我跟前和我一起看向远处,一丝伤痛划过,是想起我们去世的父母吗?! “所以啊,我们更应该享受生活,爸妈也希望你过得更开心的。”他手里捧着那些相册,认真地对我说。 我险险地躲过他的手,退开一步,撇过头,不去碰到。 那是最美丽的记忆,而我现在,却不敢碰触,怕弄脏了它,也许我是知道,这样放不开对谁都不好,可是我停不下了。 “我不就回来蹭了几顿饭嘛,又要开始说教,真不知菲雨姐是怎么忍受的。”我歪着脑袋,小声嘀咕,想要转换话题,“这里的大门随时都给你敞开,想什么时候回来都行。”他给了我个大大的拥抱,阳光打进来,照在身上暖暖的,血液也变热了。 正当我沉浸时,手机响了,是莫邪。 “瑾,饭吃过吗?你胃不好!” “嗯,吃好了。”我习以为常的回答。 太长时间没喝酒,而且那天喝得太猛了,晚上胃抽住,我缩在床上绞着被单,满头大汗不让自己叫出声,其实我已经习惯了,在美国我经常痛得睡不着,这是我放纵的后果,不找医生,偶尔吃药,算是自我惩罚吧。 莫邪静悄悄地进来,我痛得后知后觉,他静静地抱着蜷缩的我整晚,暖暖的大手按在胃上,热量传来,缓解疼痛。 他每天都会问我是否吃过饭,胃有没有再痛…… “现在方便吗?”他问,有些焦急。 “呃……” “那你好好休息。”他叹了口气。 “等等,有什么事。” “……一份文件忘带了,急着用。” “嗯,什么样子的?” “书房,有个牛皮纸袋装着,上面日期是今天。” “嗯好,我过会儿送去。” “哥,我先走了,有点事。” *※※※ 我急忙赶回家,拿着文件赶到欧氏。 一进欧氏,不断有人与我问好,我轻轻点头,电梯门即将关上,我匆忙伸手,眼看就要被夹住,门开了。 “谢谢!”我松了口气,一进门就道谢,笑着脸。 只是,扯开的嘴角在那刻僵住,笑容敛去大半。 “竹瑾,好久不见!”她对我说,伸出手,很友善的样子。 微微一瞟,我就知道,什么都没变,她似笑非笑地看我,翘起嘴巴,很得意似得。 “你好!”我说完,靠着电梯最里的玻璃向外看。 怎么说?真是巧啊! 我以为他们肯定会断,她会自我良心谴责,她哥哥是被他伤害的,而她,可以算是帮凶。 现在出现在这里,还能说明什么?! 爱情的力量伟大,还是,女人都是最傻的?! 虽然是直达的,可电梯似乎上得特别慢,我只能继续看风景。 “竹瑾,没想到,绕了这么一大圈,我们还是要做一家人!”玻璃上,她走近调笑,似笑非笑,很有暗意的脸孔浮动着。 “怎么会呢?!你是不是搞错了!”我摇头轻笑一声,没有回头。 “噢……”她惊叹,张大嘴,怜悯地看我,似是同情的样子,“原来你还不知道?!” 她张皇着脸,抿着嘴,想笑又要隐忍,偷笑的样子难看死了…… “仲婉晴,你难道忘了吗?你根本进不了欧家的门!要说一家人,现在,是不是太早了呢?站在欧楚宸身旁的一天,你最多就只能做小的,上不了台面。”我很平静,依旧面无表情,轻飘飘地对着玻璃说,顿时玻璃上一片雾气,外面变得模糊了些。 看,外面白茫茫的一片,很美丽,很梦幻,连她也做起了白日梦。 很好笑吧,我都不禁笑出了声! 这次是真的,她惊恐地睁大眼,就差掉出眼珠,话噎住,笑容拉到下巴,拖长。 不可置信的表情! 这个时候她竟然还认为自己能嫁入欧家,欧楚宸到底给她吃了什么药?! 门开了,我轻笑着,头也不回,大步流星…… ******************** 坐在的办公室内的沙发上,我交叠着腿,看他…… 文件放在他桌上,他似乎不急的样子,停下手头的工作,看我,看它,来回回转…… 暗涌的眼睛疑惑着,想着什么,好像在问:没什么要说的吗? 我挑起眉峰,迎着他,眼神传达:没有,你呢? 片刻,他地下头,拿起刚刚放下的笔继续被打断的事,飞快地签完一打文件。 他不说,那我也就不问,大家心照不宣,假装无事。 其实我们都知道,有些事是逃不过的,它毕竟是事实,逃避的只是时间。 “没事我就先走了。”我起身,拿起大衣…… 他动作迅速地跨步上前把大衣披在我身上,勾着我的肩,紧紧一搂,“我好了,陪我吃午餐。” 我摇头,很诚恳,“我吃过了!” “你陪着我就行!” 莫邪点了份商务套餐,帮我点了被热牛奶,有我旁观他竟然也不觉得难受,整整一盘都吃完,很饿,很香的样子。 他拿着勺子缓缓地在咖啡中搅拌,一阵浓香飘来,我嗅了嗅鼻,再看看自己的牛奶,无奈地皱眉。 我讨厌了它n多年了,虽然我也不是非常喜欢咖啡可和牛奶比它还是有吸引力的。 “牛奶养胃。”莫邪适时提醒,轻轻放下勺子,喝了一口。 我对视着牛奶,斗争,等他把话说完,我就可以离场了,应该可以逃过一劫。 “我刚入主欧氏,大年三十,欧家请我们去吃饭。”他幽幽开口,看着我,手不自觉地再次拿勺搅拌咖啡。 “嗯,知道了。”我冷淡地回答,起身…… 手被他篡住,我看着他,应该很寒冷吧,一把劲后他放开了,神情落寞! 我……无声地笑了…… 终于要来了吗?!他终于是要认祖归宗了! 我知道,其实他是希望我打开文件,也许里面会有资料,也许又会是一份DNA报告,也许…… 他想要我问他,其实,我更希望,他告诉我。 是该了结了,我,他,所有人都是! 作者有话要说:弱弱地吼吼,就快结结了,不知道能否在我生日那天结! 继续码字去!! 加油~~~~ (*^__^*) chapter 62 大年三十,清晨,寒冷刺骨。 漫天飘雪,从天而降的鹅毛在空中飞舞,迎着风划出优美的曲线,我瑟瑟一抖,伸手接住,看它在掌心中微微变软,然后化成水。 我欢喜地捧着一片,冰凉的水从指缝中溜走…… 我喜欢这样的白,纯净无暇,像是可以洗礼浑浊一般,我恨不得整个人都跃出阳台,接受洗涤。 “小瑾,穿这么少,当心着凉!”他拉回阳台上的我,盖了条毛毯上来,紧紧的从后面圈住,在我颈处吮吸,像个贪婪的孩童般,沉醉。 “嗯!”我颔首,猫咪一般腻味在他怀里,轻轻在他肩头咬了一口。 “小东西,真坏!”他挂了下鼻子,双眼放光,不怀好意,两只爪子上来挠我痒痒。 我实在是怕痒,他的手不断从背后袭击,小腰两处痒得难受,我曲着身体挣扎,可脸迎着他胸膛无处可逃…… “我认输好不好……”求饶,在他胸口一点出轻轻亲啄一口,仰着头,用可怜的目光看他。 他邪肆一笑,胸口紧紧贴着,与我面对面摩擦,我害羞地缩着身体躲过,用手遮着胸前,不让他得逞,哪知他手臂压上来和我十指相扣,把我的手在背后打了个结,托起我,俯身吻下来…… 眼睛、鼻子、嘴唇、脖颈……蜿蜒而下,不放过我任何一处肌肤,颈处和肩膀被他啃噬得火辣辣地,我被托得更高了,他埋首在我胸前,密集的向那一点进攻,舌头灵巧地打圈,慢慢啃咬,带出我阵阵颤栗,下身的欲望顶在大腿内侧,很坚硬。 他深深咽了下口水,含情脉脉地看我,双眼放电,邀请我…… “你轻点,我还有点痛!”我柔声细语地在他耳测婆娑,慢慢吐气。 昨晚整夜缠绵,他克制不住一次又一次要我,我身体还很疲惫,下身也微微发痛。 他猛地吸了口气,缓缓吐出,下身直直磨蹭了我一下,眼睛闪亮,猛兽一般扯开毛毯,转而打横抱我上床,硬挺的胸膛压过来,我有些胸闷。 他微微撑起身体,减少压在我身上的重量,唇火热地贴过来,舌探过来,游走在口中,追逐,划过牙根,很用力地吮吸,请出我的小舌,在他口中交缠…… 身体一侧,手拖着头脑,用力抬起,仿佛要吞下我的舌,我能感受到他口腔深处的温度,激吻让我喘不过气了,我挣扎,他不放过,吻得更深了…… 迷迷糊糊,昏昏沉沉,身体燥热…… 他的手一路往下滑,解开衣带,一把握着丰盈,揉搓着,手掌热得吓人,像是灼烧一般,我闪躲纽着身体,他两指夹着一点慢慢骚弄,俯下头一口含住,我顿时电击一般,身体微颤…… 不知不觉中,他的另一只手已经来到下面,我一惊,本能地伸手过去,却被把握着,慢慢移动到他的欲望上,“乖,不怕!试试看。”他轻声呢喃,阵阵暖风迎面吹来。 我意乱情迷地点头,慢慢伸直手臂,掌心包裹住,它也热得吓人,滚烫滚烫,我甚至感觉到他突然一阵,眼睛腥红,也许是我的手掌过冷。 我正想缩回手时,再次被他拉住了,大掌包裹着我手,慢慢套 弄,手指被他压着,握着他的欲望前后移动,忽重忽急,他闭上眼吸气,很享受的样子。 慢慢地,他放手,学着他教的,虽然还很笨拙,可他的表情让我满足,手上有加了把力,他又是一呼,拉起我的手,直直压下,叠在我身上与我重合,十指相扣,撑开,人成十字架形…… 他燥热的唇,游走在我身上,再次点燃我,脖颈、肩膀、胸部重重撕咬,痛得我落泪…… 他如数吞下我所有呜咽声,变得温柔,松开被禁锢的手,让我抓着他的肩膀,他曲起膝盖分开我的双腿,一条腿被他勾起折着,低头向下看了一眼,然后俯身抱着我。 “小瑾,我好爱你……”他仰头低吼。 话语一出,下身像撕裂一般,被硬物挺入,痛得我抽泣,指甲扣进他的背脊,深深地抓着肉…… 他慢慢抽出,浅浅地探入,幅度很小,手指抚上我扭紧的眉头,慢慢抚平,隐忍的汗滴沿着他棱角分明的脸庞滑落在胸前,散开成花,他俯下身,舔着,伸出舌头在我胸前打圈,然后啃咬,顿时惊现几朵娇艳的小花。 “我要用力了。”他闷哼的嗓音如沉石般低沉,蛊惑,我点头,微眯起眼,他开始家大幅度抽动,三浅一深,细细密密的汗滴纷纷落下,他俯下身继续亲吻…… 每一次深入,我都会不自觉身体紧紧一抽,他喘着粗气,速度越来越快,两条腿都被他180度压开,肉撞击肉的‘噗哧’声,声声回荡、不绝…… …… 整个人飘忽在半空中,身体忽沉忽浮的,意识开始神游,浮现出昨晚的情景…… 我颤抖着身体候在他家门口,弓着身体坐在地上等他回来,寒风阵阵,树影萧条,瑟瑟发抖…… 半睡着时,一阵温暖传来,我下意识地靠近,是他固有的薄荷香,迷茫着眼,朦胧地构住他。 “怎么又喝酒了,你什么时候才能改掉这个坏习惯呢?”他有些气结抱我进屋。 胃突然翻滚起来,我拉着他衣服,全部吐在他身上,然后自己一个劲地在他怀里蹭,一片污泥,我和他都脏兮兮的,他无奈,抱我去清洗,不安分的手在他胸前点火,赤 裸的身体缠上他,点燃欲火,勾引他…… 那在里,他第一次要了我。 “小瑾,留下来,留在我身边好不好?”他欲望还埋在我身体中,整个人罩在我身上,眸子幽深不见底。 “……”我意乱情迷,可我还是不能答应他,撇过头看着床头钟,脑子里浮现的还是刚才他眼底深处的一抹忧伤,他知道的,我现在没办法答复他。 也许结束后会是新的开始,也许,永远都没有尽头! 他低吼,仰着头猛烈地在我体内冲撞,痛得我缩起身体,可他还是不放过,手按在盆骨上,不让我移动,最后一片热流在我体内播撒。 临走前洗了个澡,回头看到床上的他颓然地靠在床头,无望地看我,看得我愧疚又心痛。 外面的雪真的很大,我迫不及待地想要冲出去,却被他拉住,压在怀里久久不肯放开,赤 裸着身体全是他的味道。 “任何时候,我都等着你,只要你回头,我都会在!”走前,他递了把打伞给我,掌心微凉。 为之一颤,刺骨的风扑面而来,心都缩聚成一块僵在一处,我暗自深深吐纳,我需要喝杯酒暖身,也需要他它让我镇定。 ******************* 散乱的长发张牙舞爪地乱飘,我拨开,挂在耳后,捏紧领口,开门进去…… “你一晚上没回来。”莫邪靠立在门变,眼睛一片血丝,不过声音平缓。 只有一霎那的迟疑,我顺了顺发丝到胸前,僵掉的双手在脸上轻搓,“一个人待在家很冷清,我去哥家了。” 他微微皱了下眉,不动声色地握住我的手,拉我进屋,掌心传来热量,“身体这么冷,上去泡个澡,一会儿我叫你。” 我慢慢舒了口气,看着镜子,还好,都有遮到,刚刚实在是吓了一跳,他今天回来得真早,他已经两夜没有回来了,每次都是中午回来下,据说是很忙吧,年关将至,年前的工作需要彻底完结。 舒舒服服地泡澡,放了几滴玫瑰精油,身体上上下下所以的毛孔都没放大,无比轻松,整个人像浮上了云端一般…… 刚才的激情累,这几天的人也很累,脑细胞也在急速减少中,我今天到底是要以什么身份见欧家两老,儿媳吗?! 还有欧楚宸,一想到他那副得意的嘴脸,我就想撕成粉碎。 算了,不去想这些,好好休息,今天接下来一定会有很多事,这会是个难忘的团圆夜。 …… 漂浮在云端硬生生地被拉回,有重重的敲门声,还有我的名字,莫邪的声音。 我一惊,门忘了锁,赶忙拉下浴帘,把头颈都压进水里。 “瑾,都两个小时了,”他在外面叫,急切地敲门,“你是不是昏倒了。” “呃……”见他没有进来,才探出头找毛巾,“没事,就快好了!” 此时我才发现,水已经凉了,比体温低,皮肤都泛紫细细的毛细管隐约可见,身体也在颤抖,用热水再冲了一把。 我挑了件素白色直排扣高领衬衫,可以遮掉颈部的爱痕,下面配上呢绒一步裙,膝上,简单化了个淡妆,美观又不失庄重正式,室内应该不会冷,外面罩上一件大衣即可。 我的体质偏寒,四肢更是容易冰凉,莫邪一双大手很温暖,双手合十被他包裹在怀中,一个转弯,我僵僵倒进他怀里,头压在他胸膛上。 “躺会,欧家老宅要有一端距离。”刚要抬起他紧紧一圈,身上是淡淡烟味,我温顺的没有反抗,他也已经习惯我的顺从,闭上眼。 许久,我没有睡着,我不喜欢烟味,假寐中,莫邪的手一遍又一遍在我脸上刻画,指腹婆娑,动作可以算是极尽轻柔,但他手上的茧总是疙到我细致嫩滑的皮肤,丝丝麻痛,我蹙眉他便会理顺我的眉头,紧紧搂着我…… “瑾,醒醒,到了!”他在我耳边低吟,轻轻摇晃我。 总算是到了,假装了这么久一动不动,我腰都僵硬得快断掉了,我虚眯眼,一脸迷茫地点头。 还真是古宅,两扇三十年代的大铁门,车停在门口,莫邪探出头便有人出来开门,车缓缓开入,停在花坛边,司机过来开门,凉风吹来,我瑟瑟一抖,他托起我的腰,把我抱在怀里,为我挡风。 欧家很大,我们整整绕了一个花坛和两个长过道才来到正厅,欧家两老分坐在长桌两端,欧楚宸坐在右侧,见我来了,他挑起眉角飘来个抛媚眼…… “欧董,欧夫人好!”莫邪牵着我来到桌前,正对欧耀山的笑脸,微微颔首,表情寒冷。 “欧董,欧夫人好!”我学他的样,低眉顺眼。 呵,这样的称呼,真是…… 欧耀山肩膀一颤,皱着眉头略有不悦,不过很快便敛去,“嗯,坐!”他示意佣人为我们拉座位。莫邪为我脱去大衣,递给佣人。 这顿午餐我食之无味,菜色很丰富,可对面是欧楚宸,还有两座千年雕像,一餐无语,桌上就是刀叉和盘子的切割声,屋子里空调开得不低,可我却极冷,十指僵硬,不小心碰到刀,就这样‘砰’地掉地,不是很响动静却不小,个个放下手里的动作看着我,我只能僵僵地从喉咙挤出两个字“抱歉。” 下午更是无聊,莫邪被叫走,我、欧楚宸和欧夫人坐在客厅,殴耀山一走似乎空气都鲜活了,她双手托着我在窗台晒太阳,慈母一般柔柔地看我,我不动声色地躲开,微弱的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我往那里靠了靠。 “嗯……我们家里的关系……有点复杂,竹小姐别见怪。”她顿了顿,尴尬地讪笑,递了被热水给我。 “不会。”我摇头,兴致缺缺,略过其中的深意,微笑地靠着窗,无视那边欧楚宸恶心的目光。 不知道她意为何事,似乎一上来就要和我挑明欧家的关系,莫邪和他们的关系我都清楚,而且我也没兴趣知道更多。 她好像看出我无意于此,换了好些话题与我话家常,和我套近乎,可我不太给面子,回答非常简练,“嗯”、“是”、“对”,除了这些还是这些,渐渐的她的耐心被我磨完了,闷闷地离开,还不忘不屑我一把。 她一离开,耳边清静不少,我小幅度伸了个拦腰,呼吸新鲜空气,和不喜欢的人说话,我情愿一个人待着发呆。不一会儿,欧楚宸似笑非笑过来,自以为帅气地把衣服向后一甩坐在我面前,手里拖着酒杯。 “小瑾,不要总是板着脸,我妈都被你吓跑了!”他嘻笑。 “切……”我不屑地嗤笑一声,白了他一眼,走到离他较远的位子坐下,换个方向无视他的存在。他像是和我杠上,脸又出现在我面前,坐在我身旁,我怒视他,“你有病啊,这里这么大,坐我旁边干嘛?!” “你不是客人吗,我当然要好好招待你咯。”他惹人厌的样子,引来一阵恶寒,我喝了口热水暖身,撇过头不看他。 “周宓瑶……她……”。 话语一出我放下水杯回过头,她身上的伤还历历在目,他挑起一条眉毛,饶有余兴地高举酒杯喝了口酒,细细品尝回味,不再言语“她怎么了?”我问。 “她,呵,没怎么样啊,”他轻笑地托起酒杯在我面前,透过液体看我,扬起嘴角,“你知道的,我一不开心她身上就会多几条伤,不过别担心她已经习惯了。” “你威胁我?” “哪里,你和她不是早就闹翻了嘛,我用她威胁你,能有用吗?”他挑起的眉头都在笑,很是得意,“我不就只想和你说说话,请你喝杯酒吗?” 这不是威胁是什么?!卑鄙! “不就是喝杯酒嘛,我竹瑾还没有这么小气。”我接过,对上他的眼,愤恨地咬辞,微微晃着酒杯仔细看着杯子,金灿灿的液体挂在杯壁上,“不过,不怀好意的酒怎么可以乱喝呢,你说是不是?!”我意味深长地看着酒,微微撅起嘴点向那杯酒,挑衅地看他。 “不怀好意?!呵呵!”他仰头一饮而尽我杯中的酒。 他喝了我怎么能不喝,接过他的酒杯也一饮而尽,微笑着放在几上,“带我参观一下,尽尽你的地主之谊。” 他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我当然要给他找个台阶下,他得意地笑了。 “这是王羲之的真迹,绝无仅有的。” “这个是秦代的酒皿,唐代的瓷器。” “……” 欧家这哥专门的储藏室有100平米,布满了各式字画、玉器、珍品,应有尽有,欧楚宸延了一圈,滔滔不绝,神采飞扬,这些古迹我兴趣不高,转了一圈,最喜欢的就是那把剑了。立在墙上,旁边写着‘青石剑’三个字。 “欧楚宸,说说这把青石剑。” 锋芒的剑锋泛着诡异光,指腹抚过锋利之处,犀利而嗜血,绝对是一把好剑。 我完完全全地被吸引住了,目光一瞬不顺地盯着它,如果可以真想霸占过来,老师一定会喜欢的。 “诶,欧楚宸……” 许久,他没有答话,感觉有什么东西硬挺挺地抵在腰上,我回头,他的脸无限放大在眼前,一手探来包裹在我胸前,另一只手穿过裙底,双眼赤红,狼一般扑过来…… “你……你……你干嘛?”我一把抓住他探下的手,一步步向后褪…… …… chapter 63 …… 是什么遮住了光明,不见天日。 是什么挡住了去路,退无可退。 是什么蒙蔽了心智,枉顾伦理。 …… “啊……” 女佣瘫倒在门口,惊声尖叫…… 他胸口的血窟窿不断涌出鲜血,我颤抖双手,满手腥红,‘哐’地把剑扔掉。 鲜血淋漓,我在做什么?! 我……我……我只想自保,是他逼我的…… 不着寸缕,我抱膝曲着身体一步步退缩到墙角,扯着支离破碎的布料裹在身上,我知道盖不住什么,也不能改变什么,那就让我自欺欺人。 腿根处竟是他留下的痕迹,我疯了一般擦拭,被他的血染红,我扯开布努力擦干净…… 为什么怎么擦都擦不掉,这么恶心的东西怎么可以留在我身上,怎么可以?! “瑾!”手被握住,羞耻的身体暴露出来,要干什么? “不要过来,不要过来,求求你!”我折起身体缩在一角,低头哭泣祈求…… 黑暗不止,光明不见。 仲舒骏你在哪里,快来救我! 你还在原地等我吗?现在的我还回不回的去? 一双手搭在我肩上,我缩了缩身,头靠在墙头,“啊,不要碰我!我知道是我不自量力。”躲在角落里,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我一下又一下磕着墙祈求,“求求你……” “瑾,没事的,什么都没发生,看着我,看着我!”脸被他强制扳过来,聚不了焦,一张熟悉而又陌生的脸,他捧着我与他对视,用衣服包裹住我…… 许久,我才看清楚是莫邪,他一个劲地抱着我的头,说“没事了。”我‘哇’的一声哭倒在他怀里,紧紧圈着他不肯放下。 “我们回家好不好,我不要待在这里。”我抽泣,红着眼拉他的衣服苦苦哀求,“不要丢下我,我好害怕,这里个个都食人。” “好,我们回去。”他怜爱疼惜地看我,轻轻抚摸红肿的额头,像安抚小孩一样安抚我。“我们现在就回家!” 我点头,缩在他怀里。 “一个都不准离开,楚宸要是有什么事,你陪他!” 老头子拄着拐杖,身体颤颤巍巍,怒发冲冠地指着我嘶吼,腥红的眼凶狠、吃人的样子,吓得我一哆嗦,躲在莫邪怀里不敢再说话,只能死死拉着他不放。 **※※※ 我蜷缩在这个小角落里,无魂无识地看向深处…… 什么时候暗下的天,我不知道…… 明明是不通风的房,为何却冷到骨子里…… 尽头在哪?我找不到! 我无所遁形,被黑洞吸食,伸出双手却没人来救我…… 心智也被黑暗啃噬,乌黑一片,流出了血也是黑色的…… …… 什么东西滚滚烫的一片,从头顶、身体浇来,微颤地抬起手,水聚在掌心,沿着指缝四溢,轻轻抬头,花洒下来,那是温热,我向它靠近,更多的热水袭来,冲刷吧,冲去所有不堪…… 可清醒后,越发寒冷麻痹,我环抱着身体背过他,缩在一方地上,兀自低泣…… “瑾……”颤抖的声音,他抱着我,一起接受冲洗洗涤。 我就像个木头人,任他帮我清洗、擦拭身体,穿衣服、吹头发,只是……镜子里的我很刺眼,那触目惊心的样子,又让我像乌龟一样缩起了头…… “这件事结束后,我们好好的过日子好吗?!”莫邪对着镜子里的女子说,直挺挺的身体,坚毅的脸庞,眉角有些纠结,“好吗?”他又说了一遍,拉过晃神的我,蹲下身挡在我的视线,我逃无可逃。 不知道,心里某一处微微发痛,我撇过头,聚集一点,手抓着胸口,真的是在痛。 晚上他抱着我睡,穿发而来的手很宽大很温暖,躺在他怀里,竟一夜好眠。 再次醒来我不得不面对一个事实——我被关起来了,一间精致的牢房,莫邪不知所踪,但他每晚都会陪我睡觉。 房里什么都不缺,如果我想看电视上网都可以,可我没兴趣,冬天难得的烈日,我矗在窗口看日出日落,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这是被关的第三天还是第四天?我记不清了! 每天的日出日落,我对时间也越发迷糊,就算记得清有怎么样,他们不会放我走的,欧楚宸昏迷不醒,我这个凶手怎么可能被放过。 晚上莫邪又来了,静静地抱着我,不说话,轻轻梳理我的发丝,埋首在其中,这天他抱着我的双手也特别用力,像是要把我捏碎揉进身体一般,蹙着眉头,挣扎什么。 我调整好自己的呼吸,在他怀里安静等他开口,是什么难以抉择的决定呢,最多不就是弃子,我受得了,我真的受得了的。 我的恢复能力一向很快,伤口愈合了即使不能完好如初,但也不会再流血。 静静地等了一夜他终是没有说话,当中他接了个电话,寂静的夜,对方的狂狮怒吼我都听得到,他看着我‘嗯’了几声便挂断,手机关机放在床头。 又过了两天,欧家老头子终于按捺不住了,早上10点不到就把我请过去。 寂静宽广的长廊,我跟在男子身后,走得有些气喘,我放慢脚步,那人便也放慢脚步等我,到了一扇金色大门后,他示意我自己进去。“右转,直走到底!” 又是一条一望无际的黑道,惨白的墙,鲜红的地板…… “……”什么声音,听不清,两个人在争执。 “你这个逆子……你是不是成心要气死我……” 加快脚步,大步前进,可越来越近,声音越来越清晰,我有迟疑了,站在门口,移动不了。 “不管怎么样,我要带她离开!” “你弟弟还躺在医院生死未卜,你竟然要放她走?不可能!” “我没有在问你,我只是告诉你而已,欧家现在岌岌可危,只要欧楚宸的消息一外露,结果怎样你知道的。” “你现在翅膀硬了,会威胁人了,别忘了他是你弟弟,血浓于水,你们身体留在同样的血。” “弟弟?!哈哈,血浓于水?!十几年前你说的话你忘了吗?我根本就是不该出生的杂种,可笑的,莫伊卉竟然要把我托付给你,这世上还会有比她给笨的女人吗?” “她绝对不能离开,楚宸有事,她,一,命,还,一,命!” “好个以命还命!十五年前我母亲留给你一道密令保我,外公死时你没有拿出来,我一个人流浪被追杀,没想到现在竟然用到我身上,美国的那次伏击你没忘吧,你用密令让蓝帮部分元老叛变,和裘峰宇联手置我于死地,我不说不代表我不知道,你欠我一命,欧楚宸替你还不为过吧!” “你……你……” “别急,我知道在你心里我的命没有欧楚宸值钱,不过你大势已去,我有一千一万个办法让欧楚宸永远都醒不过来,不要逼我,竹瑾我是非带走不可。” 这……这…… 真相总是骇人的! 脑中混沌一片,我一直知道他们关系不好,莫邪似乎要证明什么,可这样血淋淋的事实,我还是很难接受,虎毒尚且不食子,被自己的生父谋害…… “瑾……你怎么会在这里?!”他篡着拳,眼里一片伤痛,闷哼的声音,“跟我离开!” “不要同情我,我不需要!”他猛地敲击方向盘,写过头,眸子腥红。 “……”我坐在副驾驶位上,闷闷低头,我的确有些同情他。 回到家,他去健身房发泄,反锁门,我坐在房间里都能听到,濒临灭绝般绝望的嘶吼…… 我能理解那种感觉,知道和证实是两码事,知道了可以逃避,如果证实了那就避无可避! 他在痛苦,再强硬的人都有弱点,因为他是人,他做不到六亲不认! “停止一切动作,马上停止!” “这……五点发稿……”电话那头声音断断续续,“恐怕有点难,已经在半路上了……” 我看了看表,现在四点四十分,应该来得及,“立即截回,不要废话,酬劳三倍!” chapter 64 我问自己,这样做算什么,成功的最后一刻放弃,兜兜转转又是原点,是我大发善心吗? 我欠他莫邪的就此两清了,相信不久欧氏就是他的囊中之物,殴耀山认或不认他都无关紧要,他是最大的赢家。 我,竹瑾,无条件退出,不要一分利益。 看着时钟‘滴答滴答’过去,我如坐针毡,踱步在房里游荡,披了件衣服出去,待在书报亭旁等报纸,我要亲眼目睹才行。 期间来的报纸一批又一批,不等老板清点,就拿出第一份看,很好这些都没有,我继续等着,一直到五点一刻,我才安心回家,沿路随意买点菜。 莫邪发泄好坐在客厅看报纸,走过去,我刻意地又看了一眼报纸,这才彻底放心。 “我去做饭,你再看会儿。” 他疑惑地看我,然后面无表情地继续,进厨房后又是洗菜,又是切菜的,忙开了。 也许是愧疚吧,我想找个平衡点,其实真的找不到。 这应该是我第一次为他做饭吧,切着砧板上的洋葱,眼泪不断涌出来,我甩手擦了一把,更多的泪汹涌而来…… “这件事结束后,我们好好的过日子好吗?!”寒牟里隐隐透出些许光点,不是期待,是隐隐作痛,也饱含许多我不想了解的感情。 从听到这句话,我就开始乱了,我本能地知道莫邪不会丢下我不管,我设了个局把自己放在风暴中心,赌上自己,这是道二选一题,我不会输,他选我就代表他放弃欧家,他不选我,那我也有后路,反正欧家绝对不可能幸免,身败名裂是最后结局。 不知道是心虚还是罪恶感,一切又超出了我所掌控的,我的计划只实施了一半我就卡断了,这原本是个值得庆祝的日子,我却…… “你这是什么表情,”我抚上他的眉头,轻笑着慢慢梳理,同时微微扭转剑柄,看着他嘴角滴出的血,疼痛不堪的样子,我笑得很灿烂,“痛吗?呵呵,身体的痛是最轻的一种!知道吗,当仲舒骏满身是血地倒在我面前,而我无能为力时是什么感觉吗?比你痛上百倍,心绞得粉粉碎,在滴血!我说过,你欧楚宸欠我的你都得还,我还要你整个欧氏祭奠我的父母!” 他黯淡的目光,流露出的是一种叫作死亡的东西…… 很好,他眼里的光慢慢死去。 瞳孔里映出的是我张狂而扭曲的脸,陌生而又熟悉。 拔出剑,嗜血的光芒,看着门口的女佣微微一笑,她会意,收起相机,发出惨叫。 是什么让我变得如此残忍,看着他倒在血泊中,心情无以比拟的畅快,仿佛一切所有都随着那一剑拔除了。 可又是为什么,心里某个角落像是被黑暗沦陷,永无天明。 好好过日子?! 呵,我还有资格好好过日子吗?我配吗? 晚上倒在床上,看着雪雪白的天花板,我思考一个问题,到底怎样才算是结束? 当我看到那份DNA比对时,熊熊怒火在胸口烧出个大窟窿,我简直比笑话还可笑,想要联合莫邪打倒欧家,结果他是殴耀山的儿子,|Qī+shū+ωǎng|我们是敌对关系,却成了夫妻。他知道的,我恨透了欧家任何一个人,他是欧家人这辈子我们不可能任何一丝一毫关系,而他硬是把我绑在身边,这样对谁都不好。 夜,又是漆黑无边的夜,被黑暗浸染的夜! 辗转难眠,不停翻滚,总觉得什么东西笼罩着自己,才发现,那是荒凉。 被黑暗吞噬,蒙蔽心智的荒凉。 我直起身,跪坐在床边,第一次有想要目睹日出的想法,看着太阳从地平线下升起那刻,照亮整片大地,红澄澄的,我才觉得血液在流动。 不知何时,肩上多了一双手,饱含风霜、粗糙成茧的大手,他在背后拥住我,静静地抱着我看日出,没有只字片语,却胜过千言万语…… 看着缓缓升起的太阳,一层红晕染红了我们,但他身上发出的气息却是,凄凉。 转过身,看着他被染红的脸,指尖轻柔地抚过他略显憔悴的脸颊,有些心痛,“你不应该遇到我的……” 剩下的话语埋在喉咙口被他如数吞进,他的唇依旧冷冽,又透着惨淡和绝望,一切的一切他都知道吧,配合我天衣无缝地演出这场闹剧。 真的,最后的最后,谢谢你! “留下来,陪着我,发生的一切我们统统忘记,重新开始,好不好?”他的声音暗淡,完全失去以往的霸气,像是在祈求。 “这一点都不像你,看我都把你变成什么样了,这样的你一点都不好。我现在才知道报仇并不是件开心的事,我没有得到太多,却失去很多,譬如——我的幸福。哈哈~~~做了这么多坏事,如果我还能拥有,那老天真是瞎了眼了,我一直抱怨老天残忍对我,其实是我辜负了所有人!” 骇人的笑声盘旋,却比哭声还让人,难过、心酸。 “你又变回满身刺了,那几天依偎在我怀里,需要我安抚,会安安静静依靠我的瑾又不见,如果是场梦我希望永远不要醒,重新开始好不好?”他再次问我。 我撇过头,从床头抽出一叠纸,“我们离婚吧,契约你那也有一份吧,由于是我毁约在先,上面的所有财产分配都作废,欧氏是你一个人的,完完整整属于你。” 仲舒骏和他,我谁都不会选,流浪也好,客死异乡也好,反正我要离开这里,离开这个让我觉得自己丑陋、不可饶恕的地方。 “我什么都不要,只要你!” 惨淡的嘶吼声不绝于耳,被他禁锢进怀里,我有些喘不过起来,只能靠着他,听着他起伏躁动的心跳声。 可是,我真的回应不了! ********************* “莫邪,你怎么会做这么小孩子的事,莫邪……”我拼命地拍门,手都麻痛了,“莫邪,放我出去。” “你不可以离开我!”他甩下话,拉下最后一道铁门,头也不会地走了。 “你还要这样关我?你准备这样关我一辈子吗?喂……你回来……莫邪……”他在我的叫声中进入后车位,临走前再看了我一眼。 不争的事实,我又被关起来了,他莫邪,以爱之名。 硕大的花园别墅,他遣走了所有人,隔断所有通信,连电视线也被拉掉了。 环视了房子一圈,所有有口的地方都被铁丝网拦住,似有插翅难飞之意。 ——留得住我的人留不住我的心! 我轻笑,原来这个时候,我还那么有喜感。 中午时分,坐在长桌前,等待开饭。 莫邪三餐必陪,每顿轮换厨子,不同国家、不同风味。 似笑非笑,四目相对…… “瑾,这个越南厨子一手地道的越南菜,你尝尝。” “我有手,我自己来。”我挡下了他的筷子,自己给自己夹菜,莫邪无事地微笑,一筷子送进自己嘴里,慢慢咀嚼,很美味的样子。 “瑾,再尝尝这个。”厨子又端上来一盘菜,莫邪一个劲推销,我一时晃神,任他帮我夹菜,满满一碗,有些无奈,食不知味。 思绪不断飞索,这个厨子我绝对见过,只对视一眼我就可以肯定,那个眼神,那个表情,我一定在哪里见过。 厨子做了一桌菜,量不多,却很精致,饭后的点心更是让人有食欲,底盘是南瓜做的小盅,半镂空金灿灿的,里面装着紫色的固体,还散发着热气…… 像被蛊惑一样,夹了一个,说不清的味道,甘甜又参杂着蔬菜香,糯糯、软软、滑滑的…… 突然舌头碰到什么东西,我略略看过厨子,他陪笑看着我,像是希望得到夸奖般。 “嗯,还不错!” “瑾,这餐是这几天你吃得最多的一次了!” 也许是被疑问牵绊住了,这一餐我吃得奇多,莫邪褒奖厨子让他下顿再来。 又是开餐时间,坐在餐桌前,翘首期盼,这些天第一次期待什么吧! 从他走进来那刻,余光不断追随着他,我不能明目张胆,莫邪警惕性很高,不能被他发现。 男子四五十岁样子,中山装,个子高微驼的背脊,掩饰的很好,化妆巧妙。 那张纸上的内容——出事了,6点离开,不食绿。 百思不得其解,怎么也想不出。 一盆盆菜端上来,五颜六色,但又有些怪异,每一盘的颜色都很单一,顿时我明白了。 莫邪又给我夹菜,厌恶之色没有少,只是没有再阻拦,冷淡地看碗里,面无表情,“这个我不要吃。”反夹到他碗里。 他眼里顿生希望之光,什么都没说嘴角飞扬,有滋有味地吃起来。 心里又是一绞,什么是希望,希望过后就是失望! 对不起,最后一次。 我默默地说。 …… “你要做什么?”我阻止他,看着他手上的针筒问。 “菜里的药效不够,我怕他会突然醒来,这个可不是什么毒药。”他似笑非笑,挤压针尾,针头微微泛黄的液体流出来。 美国的事我一辈子都忘不了,我手上的疤也是他留下的,他为裘峰宇做事,怎么可能好心,更何况,这支针筒还不断提醒我,那是裘峰宇他结结实实挨过。 他不可能救我,我也不会救他! “那个不需要,我们现在离开,听见没。”我用水果刀抵在他脖颈处,阴狠地转了下刀,“裘峰宇应该没这么好心吧,如果你想死,大可一试!” 霎时,他颈部一条殷红。 “不要浪费时间,对待敌人我不会手软,也不会妇人之仁。” chapter 65 “我从不认为女人是弱者,特别是你,你很好地证明了这点,不过我很想知道你到底能心狠到什么地步。”他侧着头,嘻笑地从后视镜中与我对视,挑起眉峰,挑衅的样子,然后点了一支烟逍遥地抽上一口。 “你想试试?”我轻笑,撇过头迅速地掐掉眼头扔出窗外,不屑道:“你还不够资格!” 他的主人裘峰宇都不一定够资格,何况是他。 不想与他继续,我拿起手机打电话,从刚才我就一直定不下心来,不知道那盆菜是否真如他所说的只是一点迷药,如果不是,那后果不堪设想。 “哥……”刚开口,我的声音就被那边震耳欲聋的吼叫声吞没,他的火气不小,却很关切。 “小瑾,发生这么大的事怎么不告诉我,你有没有怎么样?这些天联系不上你,到了你家也被莫邪拦下,你和他到底怎么了?还有你和……” 电话那头巨吼,震得我耳膜愈裂,把电话拿远一些,怒吼声充斥整个车内,旁边的人有意无意地笑起来。 “哥,等等,”我打断他,正色道:“听着,不要打断我,也不要问我为什么,现在去我家,把莫邪送到医院,大门钥匙在花坛左边第二个花盆下。我现在没有时间和你解释,你快点去!” 一口气说完,不等他反应过来,一把合起手机,瞪了一眼旁边像看戏一样的人。 “你不相信我?”他问,嘻笑地打着车盘。 “对,我不相信你。”我肯定,“我们从来就不是一国的,何来相信,你未免把自己想得太高了吧!” “知道你非自愿的被莫邪困住,我就立刻把你弄出来,”他睨着头,正视前方,又看了我一眼,极认真地说道:“我想,我们并不是一定要做敌人的。” “裘峰宇有本事弄我出来,可我没本事把他弄出来,看来这次你要做赔本买卖了。我一向不喜欢欠人,你开个价吧,就当是谢谢你,我们两清。”他说得轻巧,如果不是对他们有利,他会这么好心,我只是不想说明罢了,如果钱可以摆平,那最好。 裘家这次非倒不可,裘峰宇他想出来,就算可以,我也不会让他出来。他就等着在牢里待着吧。 “钱于我们无意,你知道的,我们不缺钱。”他摇头,否决。 “既然这样,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是你不要,你现在可以放我下车了。”我要下车,而他好像没听见一般,猛踩了一脚油门,“我要下车,你听到没!”我朝他吼,伸手开门。 “竹小姐,”他叫住我,按下开关,门栓被他扣死,他扔了一份报纸过来,似笑非笑地说道:“要你解决的事情真不少呢!” 震惊!说不出话来! ‘揭秘欧家私生子,其兄不顾伦理,玷污其嫂,禽兽不如!’——报纸的大标题! 怎么可能,我明明叫她停手的,而且那天的所有报纸我都看过了,怎么会这样?! “呵,看到自己半裸上报花容失色了?不应该啊,你不是早就做好准备了吗?”他指着报纸上的日期嗤笑道:“你说这,算不算说聪明反被聪明误,自掘坟墓呢?!” 日期是第二天!我被囚禁的那天! 难道这是莫邪断绝我一切消息的原因,他不想我知道这件事,他粉饰了个和平天下给我,其实外面早已狂风大雨,翻天覆地。 “是你做的!”我肯定,他得意地一笑。 现在不安分的人就只有他们了,这件事爆发,欧家、莫邪和我都深陷其中,裘家得以喘息,这就是所谓的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我心软了,可这事却没有因为我而停止,连我都措手不及。 “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他把车停在医院门口,拉着我一路狂飙,我甩手,叫吼,挣脱不了,却引来更多邻人的侧目…… 惊讶、厌恶、同情、讥讽…… “有个人吊着最后一口气说要见你一面。” 身体不经一抖,牵动神经,被消毒水味包围,胸口很闷,喘不过气来…… 他说什么?吊着最后一口气?是谁? 被他一路拖到手术室门口,红色的手术灯亮着,我瘫靠在墙上动弹不得,门就在眼前,可我抬不起手。 “现在怕了?”他耻笑道:“这是你替她选的,也是你欠她的!” 是怎样进去的我已经不知道,眼前一片血色,空气里弥漫着血腥味,还有死亡的味道! 这个密闭的空间里,除了白就是红,白大褂身上也竟是大片血迹,触目惊心,红白色的怪物我面前晃来晃去,还有那不断反射折射的手术器具…… “小瑾,你终于来了!”她幽暗的瞳孔突然发光,带着期冀的光芒,血淋淋的手伸向我。 “周宓瑶……?!”声音不自觉地微颤,头皮一阵发麻,满是鲜血的白被单盖在她的下身,星星点点的血滴沿着被单滴在地上…… 为什么会这样?她为什么会这样?! “看到了吧,这就是你替她选的,死亡,裘家之所以不让她打胎是她不可以,她的体质不允许她这样,她会大出血,她会血崩,她会死……” 血崩?周宓瑶血崩?! 是我害了她,是我,一切都是我!我又害了一个人! “小瑾……答应我……”她紧紧地握住我的手,蹙着眉很痛苦很艰难的开口,几不可闻,我凑过头附在她嘴边,她说道:“求求你,不要为难我阿姨他们……好不好?答应我!” 胸口像被大锤敲击一般,一下比一下大力,震得粉粉碎。 “对不起……”我像她忏悔,脑子里除了这三个字,一片空白。 “小瑾,答应我,好不好?!”她继续断断续续地说,用劲全力,强忍的泪滴沿着眼角划出来,打湿在我脸庞。 “……好,我答应你,你也要答应我,你不会有事的,好不好?”我弯在她身旁,看着微弱无血色的脸孔,哽咽着,“你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的。” “……” “你不许睡,周宓瑶,听到没,你不许睡,欧家垮了,欧楚宸昏迷不醒,没有人再逼你嫁给他了,你快醒醒,”她闭上眼,安详地微笑,像是了却了心事。 ‘嘟……’心电监护仪突然叫起来,上下弯曲的线浪转而变成一条直线。 我歇斯底里地叫她,摇晃她,“啊……不会的,你醒醒……周宓瑶……” …… 她死了,因为一句话,是我害死了她。 我是不折不扣的凶手,不可饶恕。 我怎么会坏成这样,用刷子都洗不净身上的肮脏。 …… 不是这样的,为什么会这样,如果我知道,我一定不会让她打胎的。 这个孩子有无都不重要,那时我只是气愤莫邪和欧家的关系,我只是想警告莫邪罢了。 我费尽心机对付欧楚宸,他现在就是个废人,躺在病床上,他凭什么娶她,他不可能娶她。 到时候,只要她喜欢,她可以一个人抚养孩子。 我明明想好了一切,可事情为什么会这样不受控制地发展。 这不是我要的! chapter 66 番外——仲舒骏 烟雨朦胧,像细密密的丝线般不停垂落,打在行人的伞顶,湿答答的空气中又多了中叫作萧条落寞的气味。 竹瑾在医院昏迷了五天,高烧不退,迷迷糊糊地说胡话,面部狰狞,蹙紧眉,说不出是痛苦还是梦魇。有时她的惨叫声叫醒众人,而她,依然昏睡不醒。 病床前围着一堆人,沉着脸,面色凝重,这个情形不好,她对他们来说都是生命中重要的人。 医生看着仪器,忧虑地摇头道:“所有指数又再下降,再这样昏迷,靠打营养素,也不是办法,你们要有个心里准备。” 所有人面色更加阴沉,乔桀想了一会儿走到莫邪跟前使了个眼色,示意去外面,有话要和他说。莫邪会意临走前又看着病床上苍白如纸的女子,心如刀绞,这是他心爱的女人,是不是自己真的错了,早该放了她,或许一开始就不该招惹她。 这两人走后,仲丞蛟也识相地走开了,仲舒骏趴在床边红着眼,心里早把自己凌迟千百遍了,其实他也可以像莫邪一样态度强硬,把她绑在身边,在自己的保护下,为她遮风挡雨,可他却放任她,她的主动勾引他早有预感,而他选择无视,他觉得那样是为她好,只要她喜欢,他都可以接受。 她想靠自己解决问题,他就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现在,他后悔了,真的很后悔。 他靠在她枕边,神情地看着似是沉睡的女子,道:“小瑾,快醒来吧,看看我都成什么样了,邋里邋遢,满脸胡须,没有你的日子真难熬。我有没有和你说过,其实那次车祸我没什么大碍,骗你来着,如果不这样不知道爸妈什么时候才可以接受你,我很坏吧,现在才知道这种等待的滋味,很磨人。” “记不记得我们第一次相遇,我一个公子哥站在商场门口,周围一票还有保镖,挺拉风的,还没站稳就看见迎面一个小女孩像见鬼一样,失魂落魄地往我这跑,好几次都和车擦身而过,看着你逆向穿梭在马路中央我都替你捏一把汗,这么个小身体让人想保护。” “每天我都会逃一节课来接你,看你挥舞小手吃冰激凌,早忘了之前的害怕,小身体竟然能吃下三份,真怕冻坏你的胃。虽然那时你才到我腰,牵着你就像牵小朋友一样,但我就开始幻想要天天看你长大,慢慢长高,然后依偎在我怀里粘着我,做我的新娘。” “找不到你那天,怕你又碰到危险,跑到你家才知道你们一家都搬走了,出国,问不到知道的人,那几年我天天都注意着那幢空房子,再次有人住进时,我兴奋了很久,却是姓乔的一家三口,工作上,和乔桀接触多次,只有一次他喝醉了说到他有个妹妹在美国,平时他决口不提与工作无关的事。” “正是这样,查到他不定期会去美国,我在那边逗留了一个星期,看着你在深夜摇曳身姿,酒醉金迷,混沌不堪,喝酒喝到痛哭,说不出滋味,我送你到公寓,听你说胡话,睡梦中你抱着我叫妈妈、爸爸不要丢下你。半夜就离开,你应该不知道那时你就已经被我盯上了吧。” “飞机上,我只是想勾起你注意,你不知道,我一大帅哥坐你旁边,被你无视几小时,心里闷得慌,如果重来,我绝不会是那个开场。刚回国没进家门又被催出国办事,一办就是一个月,婉晴订婚礼上,你小鸟依人地靠在阿蛟身边笑脸如花,婉晴说是阿蛟女朋友我差点没把房子拆了,你竟然还很镇定地和我寒蝉和我握手,当真我是陌生人。” “那时我曾问过你,是什么改变了你,你不再是冷漠,把自己封闭在自己的时间,你也有自己的喜怒,像个20岁活泼开朗的女孩,其实我是怕,阿蛟改变了你,我怕我晚了一步,错过了十年后,又要继续错过。” “你还是个小女孩,怎么和我这个经历过风雨的大老千比,我一激将你又不知云云地掉入我的陷阱了,也许你不是认真和我开始,不过我有自信,我会慢慢进入你的心,充满你的心。游乐场的你是我最最喜欢的你,你热情、执迷、狂热、神经质,就像一只迷路羔羊,整个心思都围在我这头大灰狼身上。” “当我觉得我们越来越近时,发生的一系列事又让我们变远了,你被绑架、你家庭的变故,你父母的去世,你被扯着头皮成长,去接受那些发生的而你不愿面对的事。” “你真的长大了,你为我们的将来努力,迁就婉晴和我妈,我们的订婚会被我最亲的亲人破坏,你被放在尴尬的位置,我丝毫的犹豫引来你的痛,当我看到你决绝而惨淡的笑容,我就知道,你即将离我远去,是他们把你逼离我。” “我愤世嫉俗,我罔顾亲情,我兀自玩命……我寻着各种机会发泄。真好,你来了,你还是在意我的,我不想我们只是平行线。我说了伤你的话,我不是气你,我只是气自己没用,需要女人为我瞻前顾后的,你应该活在我庇护下,而不是,凡事为我考虑。” “那些伤害过你的人,都不可能安稳,周宓瑶是这样,裘峰宇也是,我恨自己小心眼,用和周宓瑶结婚来拆穿她,你躲到美国去了,也因为这样九死一生,我,罪无可恕。你浴血奋战,满是伤痕,疲惫的身体,疲惫的心灵,我以为,我默默无闻地站在角落里看你,你需要我我就出来,你不需要我我就偷偷看着你。” “原来我还是错了,大错特错。我应该争取的,你是女人,就该幸福快乐地生活,再大的事都由男人撑着,现在你伤痕累累,满目疮痍,太多事都不是你可以面对的,我真孬,我仲舒骏就是个孬种。” …… 仲舒骏匐在床边低泣,哽住喉咙,像个孩童般眼泪满满地脆弱和害怕,他不能想象没有竹瑾的日子,这样的日子和在地狱都什么差别。 “小瑾,这次我不会再离开你,你在哪我就在哪,永不分开!” 他磕着头,埋首在被单里,他没看见,她的眼角,流出晶莹的泪滴,止不住一般,滑落。 …… 这一夜,他忏悔,他的过错,不可原谅。 如果,如果有如果,他要竹瑾快快乐乐地生活,无忧无虑。 第二天中午,细雨迷茫,病房围满人,大家松了口气,低低的喜悦,竹瑾醒来,可那受伤的神情让人痛到心里,不说话,痴痴地看着输液瓶里一滴滴液体,突然,她看到液体变成红色,就像浑身滴血的周宓瑶,她疯了一般拔掉针头,扔得老远,厌弃。 她害死了人,自己却在这里接受救治,老天是不是瞎了,不是要下十八层地狱,要下油锅嘛?! “小瑾,你这是做什么?”乔桀心痛地看着这个妹妹,她受了很大的打击。她是爸妈的宝贝,她不可以有事,“医生,快给她插上,她刚醒,脑子不清楚。” “不要过来,我不要,你听到没……啊……你干嘛……” 竹瑾在发疯,现在只有镇定剂才可以稳定她,众人面面相视,垂着头,小喜悦刚开始又是烦恼,她似乎非常的不配合,这要怎么办。 这一个星期,所有人都被折腾个够呛,现下,只有仲舒骏,他说的话竹瑾还能听几分,别人,就是乔桀都拿她没辙。 这天,她吵着要出院,摔了好多东西,众人在旁边劝,莫邪眼巴巴地看着她和仲舒骏回去了,他学会了尊重,他不想在强留她。 她选择,他接受。 晚上到家,仲舒骏为她准备房间,走前却被她拉住了,她泪眼朦胧,扯着他衣角可怜兮兮地看着她,“陪着我好吗?我害怕,我睡不着!” 他是知道的,白天她再怎么闹、再怎么拗,其实她只是害怕。 “放心,我不走,”他搬了个凳子在床边,清澈的眸子透出光,“我坐在这里陪你,好好睡个觉。”俯首,轻吻她的额头,她轻轻眯起眼,嘴角微微上扬。 如果现在是无尽的黑夜,那他一定是那根点亮黑夜的火柴,虽然微弱,但真正燃进她心里。 不一会儿,正当仲舒骏凝视她稍显安宁的睡脸时,她霍地睁开眼睛,对着天花板发呆两秒钟,然后转过头,拉着仲舒骏的微凉的手,掀开被单:“你这样会生病的,快,进来!” 她躺在他怀里,圈着他的腰不肯松手,整个脸埋首在他怀中,绷紧的脸孔露出久违的轻松笑容,仿佛这是她最可靠的港湾,仲舒骏看痴了,这是他期盼已久的,她依靠着他,他为他挡风遮雨。 半夜,变小的雨势突然急剧,打在玻璃窗上,清晰地响声,怀里的人儿不安地蹙起眉,嘴里念叨着什么,指甲扣紧他腰里,仲舒骏为她裹好被子,抚平她的眉头,“没事的,都过去了。”他默默念着。 她天天做恶梦,他都知道,睡梦中她哭得撕心裂肺地说自己该下地狱…… 她才二十岁,却经历这般,她总说自己坚强,其实她很脆弱,她害怕失去假装强大,用坚硬的壳来包裹柔弱的内心,一旦沦陷,会是毁灭。 ‘轰隆隆~~’…… 惊雷一声划破长空,地动天摇,一刀劈在空中,曲曲折折一分为二。 “啊……啊……周宓瑶……”身边女子,嘶吼,坐直身体,不知是被吓的还是被惊的,视线被黑暗吞噬,她急促地呼吸,脑海里还是她挥之不去的样子。 “小瑾,没事的,都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他拉回她无焦距的瞳孔,紧紧抱着她,她比水晶还脆弱、易碎,现在的她经不起一点风浪,她的神经已经在崩溃的边缘。 “……”她捣蒜般点头,嘴里不断重复,“结束了,都结束了……” 仲舒骏一夜无眠,看着她,他怕她再被梦魇,只要一发现不对他就会摇醒她,然后再看着她入眠。 他一天天憔悴,俊逸的脸庞垮下来,黑着眼圈像个大熊猫,睡眠很重要,她有些愧疚,自己睡得越来越好,恶梦变少了,她想得到他是怎么做到的。 “仲舒骏,我想一个人睡。”饭桌上,她抬起头,看着疲惫的他说道:“我还没有做好接受另一个人的准备,所以,我们还是分开睡。” “我知道,我不是要你现在接受我,我……” “我不管,你不搬就我搬。”竹瑾板着脸,假装很严肃。 仲舒骏妥协了,睡在隔壁房间,夜里,还是辗转难眠…… 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被子有没有盖好,有没有受凉,有没有恶梦,没人在她身边她怎么办,想着想着,身体就不受控制地坐起来,他动作很轻,蹑手蹑脚进门看到她安详的样子才放心,为她掩好被角再离开,不忘再次回头看她。 他一走,她就睁开眼,脸颊额头的汗已被她檫干,可背上一片微凉,还好她醒了,不然……她不敢往下想,她不可以再这么拖累仲舒骏了,看着他一天天颓然她过意不去。手里还握着她的救命稻草,被调成振动的闹钟,每隔两小时振一次,看来要再调整一下。 精神有些恍惚,她洗了个冷水澡,当身体再次冷静后才得以入睡。 仲舒骏有些不相信,这几天,他常常夜里偷跑过去,他知道有时她很拗执,和自己杠上,即使前路艰险泥泞她也会硬往下走,弄得自己遍体鳞伤。 **※※※ 放下手上的工作许久,他已经很久没有去公司了,秘书送来几打文件,报表、企划、等待签署的文件合约。 天空总算放晴,也许老天也在为他们高兴,算不算苦尽甘来呢?!仲舒骏暗自嘲笑:语文什么水平,这词不贴切,但他却也不知用什么词形容了。 慵懒的午后,惬意地喝咖啡,看着小瑾在那插花,扑扇着长长的睫毛,红彤彤的笑脸像苹果一般可爱,都说认真的女人最美丽,此刻他真正体会到了。 瞧,她正斗争着,剪刀斜剪枝干,长长短短的,五颜六色的花朵插在营养海绵里,看得出她要求不低,插了拔,拔了再插,细密密的汗珠浮在额头上,她一抹袖子,继续工作。 这样的生活真好,就像男耕女织一般,飞快地动笔,大名飘逸。 厚厚的文件处理了一大半,一个密封牛皮袋上写着重要文件,仲舒骏疑惑着,重要怎么会在这么下面,还是密封的。 他看着手里的文件又看着那边不亦乐乎的小瑾。 离婚协议,莫邪已经签名,莫邪现有的财产一人一半。最后还夹了他们的契约。 小瑾似乎感觉到炙热的眼光,她抬起头,汗珠沿着脸庞滑落,仲舒骏有些发呆地看她,在她动人心魄的美丽外壳下,有着坚强而脆弱的心,他为她心痛。他的凝视让她一愣,以为自己脸上有什么脏东西,擦一把,发现是大汗滴,扬起嘴角露出笑脸,接着低下头继续工作。 据说插花,可以修身养性,净化心灵,慢慢地自己对那些动态运动已不再执迷,身体也越来越懒,就像个大花猫,喜欢在午后慵懒地伸懒腰,做些调养身心的东西。 也只有这样她才会心安吧,她觉得自己杀孽太重,她真怕自己哪天受不了疯掉,倒下,到那时候,仲舒骏会很难过吧,她依稀记得一个声音在耳边:“小瑾,这次我不会再离开你,你在哪我就在哪,永不分开!” 不用求证,她不可以让这样的事发现,万分之一都不行。 她一个人下地狱,无可厚非,可是她最爱的仲舒骏怎么可以呢?!他应该健健康康地活着,所以她逼迫自己,在他看到的情况下,开开心心,她知道,她开心他就开心。 夜里又是怎样的光景,她不在意,魂牵梦绕,恶梦缠身,黑夜化身恶魔吞没她,扒皮抽筋,剔骨喝血,这都没关系,这是她的报应。 一连多日的冲澡,竟然没有生病,她觉得自己的体质更好了,虽然神经越发残败,就怕那跟根筋会负荷不了。往好处想,这也算是一种获得吧,其实她是知道的自从美国回来身体就大不如前,要不,握剑手怎么会抖,欧楚宸怎么会还在医院呢?! 时光飞逝,一晃眼又过了一个月,外面一片平静,发生过的都已被时间淹没,依旧四国鼎立,谁也没有倒,欧氏虽然大不如前,但由莫邪的领导依旧强势,仲乔如常,裘家因为周宓瑶一个人的死亡而得意保全,裘峰宇没有被定罪,但回到裘家后行事颇为低调,他也在忏悔吧,他也被恶梦缠绕,周宓瑶怎么会死,只有他一个人知道。 是他求她死,只要她死了,竹瑾会天天活在自责中,只要她临死前叫她放过裘家,她一定会照做的,这样裘家的危机就解决了,他也不用受牢狱之苦。 他是罪人,他得罪众人裘家差点毁在他手上,可他却要他妹妹来为他的过失负责,一条命救了整个裘家,如果是交易,站在商人的角度,是赚了。可那是一条命,他妹妹的命,他的良心天天受到谴责,他才是那个杀人魔鬼。 可他不得不这么做,他是裘家的独子,他不可能眼睁睁看着他倒下,如果可以他希望死的使自己,可他也知道,他的命值不了这个价,而且他不想死,他死了他父母怎么办? 其实,他胆小,他懦弱。 作者有话要说:呃。。。明天继续。。。 很久没更了,墙角画圈圈去! chapter 67 番外——莫邪 最近一系列突发事情对欧氏打击不小,不仅是股价狂跌,欧氏破产的谣言更是满天飞,就连股东都纷纷扬言要退股,他是用强硬的手段压制了,欧氏也算是稳住了,瑾的事他处理得时分小心,没人再会议论这件事。 只是这具身体异常疲惫,经历生死都不曾疲惫的身体现在居然想要罢工。 累的只有身体吗? 为了那些繁琐的事,他许久没回家了,那个家,现在还能称之为家吗?有见过这么潦倒只有一个人的家吗? 他告诉自己那是因为这阵子他太忙了,太多事需要他处理,别无其他。 寂静的夜,冷清的月,硕大的房子,映照出形单影只的他,影子拉得老长,他苦涩地想,那是一个人冰冷至极的温度。 一个人的生活他有些不习惯,即使她对他不常笑,可只要她在身边他就觉得很充足,他暗自嘲讽:这么多年,哪天不是他一个人生活,现在竟然会不习惯,他从没想到他莫邪也会有这天—— 被女人捆绑的一天。 这样的夜,矫健的月色,不免让他想起那个同样的夜,她伶俐的身手。 他们第一次遇见真是有惊无险,没有她他也能化险为夷,她的伸手不错,至少在女人中是不错的,多了她倒也没帮倒忙,就是平白无辜地挨了一拳,看到他惭愧尴尬的样子,有一股悸动涌上来。 之后他有找过她,不过没找到,也就算了,他想,他这样背景的人有多少女人能承受,享受的同时也是遭罪,女人如果没有什么能耐他是不会要的,所以他身边从不曾有女人出现。 而她,不过一面之缘。 那时,他是这么想的。 他一叱咤风云的黑道大哥,却要以私生子身份为欧楚宸擦屁股,他怎么会不恨欧家,在他最落魄最无助的时候,欧家老头子没有出手帮他,他的今天都是他自己风里来雨里去拼出来的,他没有靠过欧家一丝一毫,现下好了,他发达了,他竟然厚着脸皮要他帮他。 呵,他忍,只为一天,完完全全吞并欧氏,他倒要他看看到底谁更有本事,从他抛弃他母亲开始他就错了,代价就是整个欧氏。 没想到他为欧家做的第一件事就绑架了她,如果不是她的身份特别,他事先关照过,那她也许就会……不得不说她的冷静出乎意料,坚毅的一面让人不容小视。 他醉了,不知道自己说了做了什么,只是看到后半夜,她蜷缩着身体在角落里发抖,依稀的月光打在她脸色,映照出她惨白的脸。 她在害怕?他暗自腹诽。 原来她还是怕的,女人就是女人表面装得在坚强,她还是脆弱的。 他倒是要看看她有什么能耐让乔桀和仲舒骏看上,胆小懦弱得让他发笑,他照旧不动声色半眯着眼透过黑暗看她,她在自言自语什么,静谧的空气中她的喘气声不止。 当他要彻底看低她,嘲笑的嘴角刚要提起,她直起身体蹑手蹑脚地爬上床,假装镇定地躺在他身旁,呼吸似乎平静了不少,他玩心一起翻身把她锁在怀里,手移在她腹部紧紧圈住。她的身体经不住颤抖,用手堵住嘴,背景隐隐的汗印在他胸膛上,她的心跳浮在空中。 原来,他已可怕到这种地步? 清晨他看清她脖颈的拇指印,印在她雪白的肌肤上很是醒目,他回想不起自己对她做了什么,但不难看出发生了什么。她冷静依旧不提只字,仿佛太阳升起黑夜便不复存在。她平静地面对他,和他谈条件,那晚的脆弱不复存在,差点连他都怀疑是不是存在过。 她是怎么做到的,那个众人寻破脑袋都没有找到的‘海洋之心’,轻而易举的从她嘴里飘出。 她像个迷一样,致命地吸引他。 她利用他打击欧氏,他觉得这都不算什么,他们有相同的目标,但他忽视了那该死的血缘。 她和仲舒骏车祸是他料想外的,欧楚宸的反击不弱,他小看了他,不过伤的是仲舒骏和他无光,仲舒骏这个没用的男人,根本不配站在她身旁。他用了惨绝的手段把她染红,还残忍地告诉她,这是她要的,所以他帮他完成。 杀一个人对他来说轻如毫毛,刀尖舔血的日子他过惯了。 她被吓到了,他看着她摇摇欲坠,脆弱得像陶瓷娃娃般。但很好,她没倒下,她竟然还能独自一人回去,即使早已失魂落魄。 她说什么,即使是下半生要和一个残废无能的人度过她也不选他,该死的,她这个笨女人,她会为自己的话后悔的,他发誓。 因为她,他的情绪波动起伏,他告诉自己他对她不是动情,而是,她是那个适合他女人。 她不脆弱,她有勇有谋,他不需要为她瞻前顾后,他这么告诉自己。 他使了手段破坏她和仲舒骏的婚礼,她像个笑话站在台中央,接受众人的嘲讽,他的眼在滴血,那些嘲笑她的都要付出代价,但现在他不可以帮她,她要和仲舒骏、仲家,彻彻底底的剪短。 他跟了她一路,她的痛苦他看在眼里,但他不后悔,只有他才是那个可以给她安稳的港湾。她赤脚走在公路上,风中逸满她的自嘲声,惨淡潦倒,差点他就要冲过去了,时候还没到,看着她犹豫徘徊许久终是走进电话亭,公路对面,他紧握手机,屏幕却没有亮起来。 还拗什么呢?她低不低头还重要吗?只要她想到他,他就赢了! 都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她还是那副性子,和他谈条件,不胆怯,她手头上所有欧氏的股票全数归他,必要时乔家也会帮他,她留在他身边两年,两年后约满离婚,她付出的他要三倍换她,到那时,她入主欧氏成为第二顺位大股东,有参与权和决策权。 不得不说,她算计得很好,但最后谁输谁赢都还未知。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只要她留在身边,两年的时间可以改变很多事,他对自己有信心。 回过神,他嘴角苦涩地挑起,看着墙壁上的结婚照,她表情淡漠,没有做新娘的喜悦,可他极喜欢,她的淡漠他都看在眼里,那只是表象,她用来欺骗世人的假象。他不可能忘掉绝命的丛里追杀,她咬开手指喂血,她把他护在身后,那坚定的眼神,仿佛在告诉他—— 就算是一条血路,我们都得活着出去! 这也是他第一次怀疑自己,他自大的认为只有他保护得了她,可她还是他面前受伤了,更准确的是她被他连累了,他怎么可能丢下她,除非他死。 都说,走过荆棘小道后会是康庄大道,彩虹总在风雨后,那都是骗人的。 他没有尝到甘甜,无以言表的苦涩填满他。 他以为那会是他们关系的转折,他还是低估了仲舒骏在她心里的位置,他偏执的,不择手段把她绑在身边,他以为,只要她在他身边她就能看到他的好,他不比仲舒骏差,唯一差的就是他们相遇的太晚,晚了仲舒骏整整十年,晚到他已经埋在她心底最深处,拔不出,除不掉! 他输了?!他不甘心。 他明明有最接近她心的时候。曾几何时,她为他,奋不顾身! 他和仲舒骏达成协议,他离她远远的,算他卑鄙吧,留住自己喜欢的,厚颜无耻又怎样?! 他恼怒她不接他电话,可因为她的一句话,阴郁的脸放晴,朵朵鲜花绽放,只是他不知道,那是暴风雨的前奏。 她询问他意见,很认真的样子。他当然不会干涉她,她不知道,只要她对他微笑一下,那怕是一个细小的动作,他都会开心很久,他压抑略为澎湃的心跳,开心的花朵没有张开就被她亲手、狠狠地掐断,她似笑非笑地看他,透过玻璃,却依旧冷彻心扉。 “欧,家,不,配,有,后,代!”她咬牙切齿地吐出这七个字,阴霾着脸,利剑刺来,直插咽喉。 他无法言语,辩解的话语卡在喉咙,其实,他无从辩解! 那样的身份,不是他能决定,如果可以他想换掉全身的血,不留分毫,与欧家再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 他开始有意无意逃避她,甚至要对她全盘托出。 如果那是她对他的惩罚,他认了,不是所有男人都能冷静地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献身给他人。她以为他掩饰得很好,从她进家门的那刻他就感觉不对劲,她泡澡时睡着了,他只是怕她出意外,哪知,她身上密密麻麻的爱痕,她的脸孔潮红,是女人幸福的表情。 他面无表情的退出,在门口敲门,叫醒她,心里的伤痛也只有他知道。 如果要说恨,她真的做到了,超乎他想象,也可以说她成为他预期的她了。 只是,现在的他,不想要那样的她。 恨绝! 戏码演得那么出色,如果不是他预先知道,他也会被骗到,她到底变成怎样的她了? 身体变成筹码,她淋漓尽致地挥洒,仲舒骏是否和他一样都变成她的棋子,扮演她需要的角色。 谁是谁的悲哀?谁又让她变成了这样? 那几天是她最‘脆弱’的日子,她泪眼婆娑地依偎着他,多么粉刺,他想要的竟是在这种情况下,苦涩到头就不觉苦了。 他找殴耀山摊牌,以整个欧氏和欧楚宸的性命,瑾不可以有事,他假冒殴耀山的名义让人把她带过来,他的身世彻底曝露在她面前,他也在赌,赌她的心到底有多硬,她是抱着玉石俱焚的态度和欧家斗,这件事曝光,她怎么可能幸免,他不想她受伤。 他赌赢了,她适时停止,只是,消息还是外露了,外面丑闻满天飞,他隔绝她一切的通讯,囚禁她。 他只是希望,之后的以后,没有恩怨仇恨,她和他平静无忧地生活,平凡地过日子。 她从来就不是个该小看的女人,她逃脱了,在他眼皮下,他只能无力的看着他离开。乔桀把他送往医院,直说这是瑾要他做的,别无其他,这个小舅子,前几天还被他挡在门外,当时一定很不情愿来吧。 他被送去做检查、洗胃,刚出来就看见仲舒骏十万火急地赶过来,他隐隐地觉得一定是发生什么事了,能让他这么焦急的除了瑾,还会是谁? 她怎么会在医院?她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她几乎昏厥,伏在一个身体上,浑身是血,仲舒骏抱着她,她灰死的眼眸,冷冷地看着自己腥红的血,失笑,接着就是一口鲜血。 周宓瑶因为血崩而死! 她昏迷,高烧不退,嘴里满满地忏悔。 她醒来,眼里依旧只有仲舒骏,所有人都不得靠近她。离婚协议不是他大度,事情已经进展大这个地步要他不放手也不行。 他坐在阳台独自低酌,落寞的眼神悠远地看向夜幕深处,蓓蕾上竟是无奈的酸涩,他扬起手,敬向那边,一记流星划过天际,尾巴扫除一条银线。 “祝你幸福!” “……我多想给你幸福的是我自己!”沉谧片刻,他缓缓吐出这句话。 ***※※※ 三月的天,夜里的风阴凉,吹在身上能惊起一身鸡皮疙瘩。一股风吹来,莫邪下意识地缩了缩头颈,迷茫地睁开眼,睡意扫去一半,差点他就露宿阳台,他起身,喝完最后一口酒。 “……” 什么在响,他下到一楼,是自己的手机,屏幕上显示‘瑾’。 这次彻底醒了,拿着电话的手有些不稳,她是来感谢他放手吗?还是……? 他果然是醉酒了,不然怎么会以为他和她还有那么点可能性,只要理智还在,他都不会这么认为。 犹豫许久,屏幕还在亮,他咬牙接起—— “喂~~”他的声音微弱,一口气闷在胸口。 “莫邪,小瑾出事了。” 电话那头,仲舒骏手足无措,浴室中,他抱着头磕出血的竹瑾,慌乱地按在她额头,可是血不听话地透过指缝流出来,看着大片大片、越来越多的血,他自责不已。 他怎么就认为她痊愈了呢? 她现在的情况就像点进丛林的火心,一触即发,埋得越深,爆发得越猛。 chapter 68 莫邪到场时,已经来了许多人,医生正在为竹瑾包扎,她木讷地待在那,看上去很配合,可是眼神中少了什么东西,直愣愣地看着窗外,竟然有种说不出的忧伤溢出来。 仲舒骏万般无奈地看着她,她面无表情地样子,眉毛都没有皱一下,是真的不痛吗? 他没有通知乔桀,是她阻止的,也是面无表情,好像真不是多大事情,她越是装作无事,他就越是心痛。 夜间他口干下楼倒水,路过她房间,就是路过的一霎那,少女突然90度垂直身体,惊恐地睁大眼,即使是黑夜也掩饰不住那份苍白,她大口喘气,平静几秒后冲进浴室。 他在门口心痛不已,迟疑地想着:这就是她所谓的好了吗? 也就是在这个迟疑的同时,浴室一阵巨响,他疾步冲进去,她赤 裸着倒在地上,额头磕在尖角上,瓷砖上是她的鲜血…… 他的震惊不仅于此,浴室一片清凉,没有温度,那边冷水的淋浴头还开着…… 她到底在做什么,怀里的她用恳求的眼神制止他就在嘴边的疑问,她的第一句话就是:“不要告诉我哥,我不想他担心,”她牵强地撤出僵硬笑容,想要化解这边的尴尬,“其实……真没什么事,水一下子冷了,我想去拿毛巾,不小心滑了一下。” 他没有再问她,他知道她不可能告诉他实话,事实是怎样他还猜不出吗? 她根本就无法走出这个魔魇! 她苦苦支撑,在他面前假装轻松,晚上一个人受尽黑夜的折磨。 **※※※ “我想……”仲舒骏思索着,竟找不到合适的词,沉默片刻,幽幽抬起头继续说道:“催眠师,你认识的那个催眠师,让他来试试,小瑾的状况不好,怕她撑不下去,我想,还是让她忘记这一切,这样对她比较好。” 莫邪托腮看着他,阴郁的眼睛透过他看着深处,似是思考,回头有看了一眼睡着的竹瑾,从他进门的那刻,她的脸孔看不出一丝表情,没有惊,没有痛,没有伤,什么都没有。 而此刻的她,不安地紧绷着脸,眉拧成川,双手紧紧地绞着被角…… “好。”他缓缓地吐出一个字。 或许,这是现在,唯一真正可以让她恢复的办法。 “谢谢!”仲舒骏感激道,不忘提出那个方才他想了许久的建议,既然一切即将重来,那他们……也该公平些,“我们一人守着她一天,她醒的那天留在她身边人,以后就继续陪着她。” “你这是可怜我吗?不用了!”莫邪嗤笑,这个事实他不想承认都不行,“仲舒骏,早在十年前你的根就埋在她心里,难道你希望她十年的记忆全都销毁不成?” “如果可以,我希望是,从她父母为了让她坚强而疏远她开始,这一切的一切都忘记,她还是那个众人的小公主,无忧无虑地生活,父母亲人满满的爱,她不知道人心险恶,也不知道世事难料,没有恩怨,没有仇恨……什么都没有,快乐地活着。” ********************* 三天后,阳光明媚的午后。 三个男子端坐在床边。 仲舒骏和莫邪分卧两侧,SAM手持怀表左右摇晃,速度不快,却让人疲惫。 竹瑾满满合上眼睛,听着那好像来自远方的声音—— “你面前是一片草原,碧绿碧绿的青色淹没膝盖,深深呼吸一口气,那是大自然最原始的青草味混合动物的腥臊味。草原上野马奔腾,放牛郎挥着枝干赶着羊群,一派和谐的景象。 夜晚的星空很美,繁星点缀,像幽静的海洋,波澜不惊,突然,流星划过,你合手许愿——你和你亲人朋友都要快乐一辈子。 ……” 她的脸五光十色,一会儿是孩童清澈的笑容,纯净无瑕;一会儿是略带几分成熟娇俏的嘻笑;一会儿是……她轻轻皱了下眉,很快脸上又洋溢着笑容…… 那一定是段快乐的记忆,她的喜全映在脸上。 SAM为她洗去过去了不愉快的记忆,一直到她十岁那年,然后植入新的记忆。 她在美国生活,她的家境不富裕,父母在她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因为太早她没有记忆。哥哥为了她能更好生活回国打拼,回国的那几年很苦,人生地不熟,但她从小就很懂事,一边学习一边打零工,从来不用他操心。她的哥哥很厉害,年轻有为,拼出一番事业,她变成了公主,不用为生活担心,全心全意读书…… 这是他们给她定义的生活,虽然艰辛,却是快乐的。 ***※※※ 竹瑾醒来的时看着仲舒骏,愣愣地看了几眼,思索几秒后候第一句就问:“哥呢?他在哪里?” “小瑾,我在这里,看你,多不小心,头还痛吗?”乔桀握着她的手,宠溺而温暖地看她,他虽然不赞成这样做,可是,这却是是目前她恢复最快最有效的办法了。 竹瑾摸摸自己的额头,抱着纱布,是有点痛,她俏皮地笑了笑展颜道:“还好,不怎么痛。”她的样子灵气可人,看着刚刚的男子道:“你是哪位,我们好像不认识吧?” 他已经练习过好多遍,可是看着她还是有些语塞,“你好,我叫仲舒骏,是我开车不小心撞到你,真对不起!” “哦……”她拖长音,回忆了一下,没什么印象,笑着说:“我没事,你别放在心上。”转而又对乔桀说:“唉呀,哥,星期几啊,我要去上课。” 乔桀轻拍她脑袋瓜子,“脑子撞坏了吧,还上什么课,不是早在公司上班了吗?!” 呃……是吗?怎么还是没印象! 难道脑子真的撞坏了? 竹瑾调皮地吐了吐舌头,想要掩盖,她可不希望哥担心她,他们相依为命,他对她这个妹妹紧张到变态程度。 中午,饭桌上,就见两个英俊男子一个劲地为女子夹菜,饭碗都负担不下了,差点没换个大碗。 “拜托,我是几天没吃饭啦,你们当我是猪啊!”小瑾在反抗。 “这么久你都没……”仲舒骏一开口就被乔桀打断,朝他使了个眼色,“你看你这么瘦,别人不知道还以为我虐待你呢?” “呵呵,别人怎么说我不管,只要我知道你没虐待我就行了,走自己的路让别人去说。” 现在多好,她调皮的样子他从来没看到过。 仲舒骏不出声闷头吃饭,现在他们就像陌生人,他在想怎么重新认识。 “喂,就说你呢?”竹瑾看着对面的仲舒骏,头都快掉进饭碗了里了,“你别一个劲吃饭呀,是你把我撞伤的,我哥是个大忙人,公司有很多事,就罚你陪我,嗯……吃好饭我要逛街,哈哈,我逛街你买单。” 仲舒骏轻轻一笑,继续低头扒饭,竹瑾不乐意地问:“你不愿意啊?”好像男生都不喜欢逛街的。 “不会,我陪你。”一辈子,他心里是这么想得。 *※※※ “喂,仲舒骏,你说我们是不是太快啦?”她实在想不通,在他们交往地一个星期后他向她求婚。虽说,他也是年轻有为,青年才俊,可这样能行吗?他们都还不了解彼此呢?! 快?怎么会! 他看出她的疑虑,含情脉脉地看她道:“我们不是有一辈子可以互相了解吗?小瑾,我爱你!” 这是一百多少次啦,仲大少,动不动就是我爱你,这么肉麻的话他怎么随口就来,恶心死人了,不过,她却觉得是另一只温情,难道是仲大少这迷死人不偿命的俊逸脸孔? 不行,如果他敢对对别人说,看她不揍扁他。怎么说人家都是……? 是什么?好像什么东西卡在脑子里,思维到了那硬是被卡住。 “小瑾,怎么啦,直愣愣地看我,不会是我太帅太有型,你一不小心就失了魂?!”仲舒骏蹦达蹦跶,双眼放花。 “切——自恋狂!”她白眼之。 “小瑾,有一种人,看了第一眼,就知道那是要过一辈子的人,你就是这种人。”仲舒骏收起嘻笑,认真的样子让人肃然起敬。 “呃……”这样的他让她有些慌乱,心跳加速,她口不择言道:“这要问我哥,那个,那个,他同意我就同意。”她咬牙把话说完,心想,一个星期就求婚,哥一定给他吃闭门羹。 其实,心里有个小声音在呼啸。 ※※※ “啊?你说什么?怎么可能?这个周末就结婚?”他怎么就同意了呢?这么快!竹瑾暗自腹诽道。 ‘怎么苦着脸,你不是也希望哥同意的吗?’小瑾一号说。 ‘呃……呃……’小瑾二号结巴道,‘那,那也太快了吧,他一定贿赂来着。’ ‘那你说不嫁,不就成了,一劳永逸!’ ‘去你的,坏心肠。’ …… “好了,不要吵了!”她大叫,头都要炸开了。 “啊?你怎么了。”仲舒骏在旁边担心地问,反复摸她脑门。 “干嘛?!”小瑾没好气地拂去他手。 “不结婚,你是不是就没这么多烦恼?” “呃……也不是。”怎么说,她也不知道。 “那我们还是结婚。”仲舒骏眼里闪着金光,“既然不结婚你烦恼还是那么多,那至少以后你再烦恼的时候,有我在,多一个人好办事。” 呃……好像也对。 连哄带骗,小绵羊着了大灰狼的道。 ********************* 仲舒骏和竹瑾结婚的消息很快边传到莫邪那里,这阵子他一门心思工作,欧氏现在有声有色,而他的心却越来越空。 他来到窗台,那个盆栽前,站立许久…… 暗藏在泥土里闪亮的光芒透着阳光射到他眼里…… 那天,她脱下它,带上他的戒指。 那天,万众瞩目,她成为他的妻。 那天,…… 可,那天后,她常常望着这个盆栽发呆,一分钟,一小时,又或是一天。 她始终忘不了他,他知道,他只是假装看不见,他骗自己,那只是时间问题。 或许,他这样的人,就该独自生活。 ********************* 婚礼很简单,很温馨,来的人都是相熟的人,除了那一抹背影,鹰一样的男子,可又有种说不出的熟悉感。 哥站在红毯的顶端,见证他们的婚礼。 “小瑾,嫁给我,我会爱你一生,不离不弃。” “好!” 这简单的仪式丝毫不显简陋,大家都祝福他们的不易。 交换戒指。 一切伊始,这枚见证他们爱情的戒指又套在他最爱女人的手里,他们的幸福会一直,延续。 戒指太璀璨,迎着光,湛湛光芒,刺入她眼,一股热流涌入眼眶。 以前,是否看见过,棱角边映出他的脸。 以前,是否曾带过,那种熟悉的温热感。 以前,是否遗落过…… 那一抹忧郁悲伤的背影…… 作者有话要说:吼吼~~完结啊完结! 可能结局不尽如人意,但也算HE吧。 第一次写文,到最后竟然把握不了整个走势。 谢谢大家的支持,一路辛苦追文。 我,应该不是个好的写手,最后总是许久更文,但还是负责地结文了。 对我这三分钟热度的性子,实属不易。 追文不易,写文也不易啊!(请容我吐口酸水,我现在宅了不能再宅了,天天被老妈批斗,没办法,就快毕业了。) 最后的最后,向各位鞠躬致敬,回见~~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手机电子书,请登陆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