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媳妇和老公》 作者:秋李子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楔子 某村子里,生活本来和原来一样,平静而又祥和,也没什么大事,最多就是张家的狗咬死了王家的鸡,李家的桃树伸到林家的院子里这样的鸡毛蒜片的小事。所以这天一大早,从村头到村尾,都传着这样一个消息,刘家二媳妇把婆婆赶走了,就成了难得的大事。 好事的村里人都聚集在村口的小商店里,你一言我一句的说刘家二媳妇的不是。 添油加醋,你一言我一语,不一会小卖部的地下,已经放了不少的啤酒瓶子,刘家二媳妇在众人嘴里,也已经是十恶不赦的大恶人,有虔诚的老妇人嘴里连声念佛,现在的世道真是不好,这样的媳妇也不见雷公把她打死。 远处传来摩托车的轰鸣声,八卦的中心人物,刘二媳妇满面春风的骑着摩托过来,前面的篮子里还摆着一条鱼,一些蔬菜等东西,把摩托车在商店门口停好,她走进商店里面,看都没看这些聚在一起说是非的人,大声的说:“三嫂,给我拿一件啤酒。”说着就从钱包里掏出一张红纸头。 看见她进来,本来还在议论的众人早就没说话了,等她抱着啤酒出去,才有个小伙子笑着问:“二嫂,听说你把三大妈赶出去了?”刘二媳妇姓潘,小名就叫个招弟,长的也还过的去,就是农村人书念的少,初中读完就没读书了。 在家待了几年,经人说媒,就嫁到刘家,平时大大咧咧的,嘴头又快,听见这小伙子问她,先把啤酒搬到摩托后座上绑好,这才转身对众人说:“谁说我把她赶走了,我这是买票送她进省城,让她找她大儿子享福去了,都是儿子,大哥还多念了那么多年的书,现在也娶了媳妇成了家了,凭什么把婆婆留在家让我们一人孝敬?” 说完话,跨上摩托,油门一轰就走了,众人被她说的哑口无言,望着摩托屁股后面的一溜黑烟,有人不由发出感叹:“其实说的也对,这养老人不是一个儿子的事情。”旁边有人符合:“是啊是啊,养儿子不就是孝敬老人,再说,这也是别人家的事情。” 刚才问招弟的那个小伙子手敲在柜台上,示意商店老板再给他拿一瓶啤酒,用牙咬开瓶盖,喝了一大口啤酒才接话:“你们平常不看电视,最近这电视上天天演什么农村婆婆城里媳妇的,就没一家过的好的,三大妈进城,我看也悬。” 有人嗤之以鼻:“那是那些婆婆不和善,三大妈可不是这样的人,一辈子都没和人红过脸。”小伙子又是一口,啤酒瓶已经见了底,才哼了一声:“走着瞧呗,到时候别闹的他家离婚才好玩。” 作者有话要说:山药蛋式的开头,一直想写个这样的开头。 进城 省城,刘家大儿子刘承文这时正在厨房忙里忙外,脸上带着幸福笑容,他今年三十三了,大学毕业后就在省城打拼,到现在也有十年了,去年买了新房结了婚,今年老婆又怀孕了,人逢喜事精神爽,哪能不开心呢? 这时他老婆王婧挺着五个月的肚子从卧室出来,见他忙的连额头上的汗都来不及擦,嗔怪的说:“你就擦擦汗吧,累成这样,多不好。” 承文头都没回,只是嘴里叮嘱说:“你不是今天早上起床就说肚子不舒服,让你上医院你还不去,现在怎么又起来了?”王婧顺势坐在一个椅子上,摸着肚子说:“现在好多了,我起来活动活动。”承文忙了告一段落,走到她跟前,半蹲着说:“关心你还不行吗?” 王婧点了点他额头:“是,知道你是想当爸爸,着急是正常的,只是我妈说了,医生也叮嘱了,现在可要多动动,不然到时候不好生,要刨一刀的话,花钱又受罪。”承文呵呵一笑,手往妻子的肚皮上摸去,嘴里还小声的说:“宝宝,我是爸爸。”这个动作每次王婧看到都觉得很傻,不过同时浮上来的还有一种幸福感,王婧捏一捏自己老公的耳朵,承文顺势抓住她的手,放到嘴边吻了一下。 门铃声传来,承文疑惑的抬头,这大周末的,现在是午饭时间,谁这个时候上门?王婧也是满脸疑惑,刚预备站起来,承文忙说:“你别去,我来我来。”门一打开,出现的人吓了承文一大跳,远在几百公里外的妈妈和自己的弟弟承武怎么会出现在自己家门口呢? 看见大哥愣在那里,承武脸上有些不好意思,自己也没想过让老娘住到哥哥这里来,虽然说农村习俗,养老娘是长子的责任,但是大哥在城里也不容易,买这个房子也是大哥两口子胼手胝足辛辛苦苦付的首付,还有二十年的贷款要付,当初商量的时候老娘就随着自己一起生活,大哥每个月出三百的生活费。 现在媳妇和老娘出了冲突,自己被媳妇硬逼着把老娘送进城来了,实在是感到有些不好意思见人,呵呵笑了笑,也不知道怎么开口说话。 王婧在里面等了半天,怎么这外面也不说话,也不关门,扶着肚子出来了:“承文,这是谁来了?”一眼就看到承文面前的刘家母子,王婧也愣了一下,不过她的反应比承文可快多了,笑着上前:“妈来了,承文,你怎么不让妈进来,站在这做什么?” 王婧这一提醒,承文伸手出去扶住刘母:“妈,您快进来坐。”接着又对承武说:“快进来,别矗在那。” 王婧怀着孕,不好去扶老太太,只得立在一边笑,承武摸摸脑袋,把刘母的行李提进来。王婧看他拎进来这么一大包东西,这下是更奇怪了,也不好问。承武进来,也不坐下,搓着手说:“大哥,大嫂,招弟说了,也该让老娘来城里享享福,这不。”说着承武朝刘母的方向望一眼:“我就把老娘送来了,呵呵。” 在刘家人面前,王婧还是很给承文面子的,正在倒水的她听见这话,飞快的看了自己老公一眼,见自己老公脸上,也是一脸的茫然,知道这事他也不知道,只是用手肘拐了老公一下,继续给承武他们倒水。 承武说完,见哥哥嫂嫂都是沉默,继续搓着手说:“大哥,我知道嫂子怀孕,你又要上班又要照顾嫂子的,累的慌,娘来了的话,也能帮你忙是不是。”说着就拎起行李:“大哥,你看娘的东西要放在哪间房。” 承文望一眼自从进来之后,就再没说过一句话的刘母,猜想一定是自己的娘和弟媳妇吵架,这才被送到自己家来,自己的娘,总不能把她赶出去吧,可是当初说好的事情,现在变卦,而且都不找自己商量一下,不由望望王婧。 王婧这时已经恢复正常了,拢一拢头发,却想起自从怀孕以后,长发已经剪成短发了,手扑了个空,放下手,看承文也一脸为难,再怎么说,这也是承文的娘,爱屋及乌总要做到。 想了想说:“承文,你把预备给宝宝那间房收拾出来,先给妈住下吧。”听见大嫂开了口,承武那个高兴,对王婧点头哈腰的说:“就知道大嫂贤惠。”说着就对承文说:“大哥,我去帮你。” 兄弟俩拿着行李进去了,王婧把水往刘母那里推一推:“妈,坐了一上午车,累了吧?”一直低着头的刘母这才抬头望了儿媳一眼,瞧瞧周围的摆设,还有这房子,叹气说:“婧啊,你嫁进我们刘家,委屈你了,家里穷,这房子也没帮上忙,娘就来住了,实在是。” 说着那眼泪就下来了,王婧顿时慌了手脚,她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人,忙拍拍刘母的后背:“妈,您别这样说,这房子是我和承文一起买的,他的不就是您的吗?您来住,这不合情合理的事情?” 承武收拾好了东西出来,恰好听见这句,笑着说:“对,娘,大嫂说的对,你和大哥本来就是一家人,还分什么你我。”承武这时也满头汗出来,去卧室拿了一套床上用品出来,招呼还打算说话的承文:“少说几句,快来帮我把床铺好。” 承武唉唉的应着去了,王婧把刘母好容易劝好了,没想到自己见过几次面的婆婆,每次见面都是笑眯眯的,这眼泪可是说来就来,跟那苦菜花样的。 这时床也铺好了,承文承武兄弟一边一个把老太太请进去休息了,王婧收拾着外面的杯子什么的,承文的脑袋从门里探出来:“老婆,打电话叫外卖吧,今天的饭不够了。”王婧还没答应,刘母的声音就响起来了:“别那么麻烦了,承文,我来做饭吧。”说着就从卧室里面走出来,边走还边卷袖子。 这个,自己的娘可是刚下车没多久,承文怎么肯让,伸出胳膊:“娘,你在里面歇着吧,我来我来。”刘母不依,继续往厨房走:“做个饭可没有小时候在家下地难,你一个大老爷们,管厨房的事做什么?” 承武也在旁边帮腔:“大哥,饭不够,下点面条也成,反正是一家人。”承文迟疑了一下,总不能真叫自己刚下车的老娘下厨房吧?看向王婧那个大肚子,承文还是上前拦住刘母:“娘,你坐这,看看电视,老婆,陪妈聊会天,承武,你来帮把手。” 说着近乎生拉活拽的把刘母按在沙发上坐下,自己拉一下承武就进了厨房,刘母刚要说什么,厨房的门就被关上了,刘母张了张嘴,讪讪的回到沙发上坐下。 王婧这时已经削好一个苹果,切成一小块小块的,放在水果盘里,放好牙签,端到刘母面前,笑着说:“妈,您别担心,承武的手艺好着呢。”刘母用手抓了块苹果,慢慢放到嘴里,听到王婧这句话,脸色变了变,迟疑的问:“婧啊,你们俩在家,这做饭都是承文做的?” 没想到婆婆第一句话就问这个,王婧不由想起自己平时上网时候看的,怎么和婆婆交往的方法来,自己的婆婆平常是在老家,一年也见不到两三回,那些东西看过就算,但是现在,王婧才后知后觉想起,请神容易送神难,难道真要学着怎么和婆婆相处? 看王婧脸上的神色变化,刘母叹了一声,没有再问下去,王婧拢拢短发,起身说:“妈,你先看下电视,我去看下他们饭做好了没有?”说着急忙起身,却忽视了现在怀着孕,没有原先那么轻便了,重心差点不稳,刘母忙扶了她一把,王婧脸上有些尴尬,低声说了声谢谢后就进了厨房。 刚一推开厨房的门,就听见刘家兄弟压低了嗓子在说话,承武满脸通红,承文也好不到哪里去,王婧的尴尬顿时又加深了,自己怎么忘了呢?他们俩兄弟肯定是在商量婆婆的事情,王婧回头望一眼孤零零坐在沙发上的婆婆,刘母的个子本来就小,人年纪大了,又开始缩了,坐的时候又只占了一个沙发角,越发显得孤单可怜。 王婧这时感到肚子里的孩子踢了自己一下,她伸手出去摸摸肚子,虽然不大情愿还是开口对承文说:“妈既然来了,就先在这里住几天吧。” 作者有话要说:啦啦啦,写新坑很哈皮啊 第 3 章 这话一说出口,承武脸上是的神色是非常释然,承文脸上的神色却更尴尬了,城里媳妇,农村婆婆处不好的例子不是一个两个,虽然说他可以打包票自己的娘是和善的,自己的妻子是也是通情达理的,但是俗话说的好,牙齿还会碰到舌头呢,更何况这生活习惯完全不一样的两个人? 扑哧扑哧,锅里传来的声音打断了承文的思绪,先他一步,承武已经掀起锅盖,笑着说:“面条好了,哥,我先盛碗给娘,坐了这么老远的车,都饿坏了。”说着就开碗橱拿碗,承文忙上前告诉他碗筷在那,还有已经做好的肉酱在哪里,承武嘴里应着,手上已经弄好一碗面条,端出去了。 承文这才上前拉住妻子的手:“小婧,对不起,都没和你打招呼,我娘就这样来了,你看过几天等招弟她气消了,再把她送回去吧。”王婧原先还有的怨气,听到他的这几句话,怨气一点都不在了,看着承文,她有些嗔怪的说:“尽说傻话,我是你老婆,你妈就是我婆婆,对她好是应该的。” 承文摸摸她的头发,心里的那丝不安还是难以打消,承武的头探了进来:“大哥,嫂子,你们也一起吃,我下了很多面条呢。”承文白一眼承武:“你嫂子怀着身孕呢,就让她吃面条,等孩子出来了,只怕会骂我这个当爹的不会照顾。” 承武呵呵一笑,承文继续做着刚才承武他们没来之前自己做的事情,给老婆炖鸡汤,王婧坐在厨房一角的椅子上,手抚着肚子,外面这个人,其实是自己孩子的奶奶,和自己的孩子是有血脉的,有什么好怕的呢? 王婧的淡定和心理建设在自己的好友李艳艳一番谈话后,变的烟消云散了,本来还羡慕王婧找了个好老公的李艳艳听说她乡下的婆婆来了,就住在王婧家里,李艳艳的眼睛本来就大,这时更是瞪的比铜铃还大,如果不是看在王婧有身孕的份上,只怕李艳艳就要掐着她的脖子摇晃她把她摇醒了:“亲爱的,你怎么能答应你婆婆住到你家来呢?你难道不知道婆婆是搅祸的根源?多少好夫妻,因为婆婆的到来变的夫妻反目了,人家离婆婆越远越好,你倒好,痛痛快快就把婆婆请进来了,叫我怎么说你?” 王婧手里还在拿着个苹果啃,听到李艳艳的这番话,嘴巴停了一下,又继续啃着:“不会吧,我婆婆来了两天,人挺好的,还爱干净,并不像那些帖子里说的,是个不爱干净,怎么都教不会的人。” 李艳艳看着王婧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一口气不知道往哪里放,起身在地上转了两圈,然后又重新坐回到她身边,感觉气消的差不多了才对她说:“亲爱的,你打开婆媳网站看看,那些媳妇上来哭诉的,难道没有一开始也挺好的婆婆,难道没有爱干净的婆婆?但是。” 李艳艳加重语气:“她们无一例外的最后夫妻关系都破裂了。”王婧直起身子,用手耙耙头发:“艳艳,我觉得你是不是把婆婆妖魔化了?” 不,李艳艳猛然摇头,站起身来,七寸的高跟鞋在地上重重跺了一下,王婧下意识的看了眼地板,还好,艳艳砸大钱做的装修,用的是强化地板,地板别说被踩穿,连个印子都没有,自己怎么忘了呢? 因为艳艳是个高跟鞋控,除了睡觉时候,其它任何时候都不离开高跟鞋的,家里鞋柜里面,高跟鞋从低到高,也有上百双了,所以,艳艳当初买房装修的时候,唯一要求就是地板一定要好,否则地板没几天就被她踩坏了。 一看王婧脸上的表情,李艳艳就知道她在神游了,手扶在王婧坐着的椅背上,摇晃着手指:“婆婆,不需要妖魔化,而是。”李艳艳加重语气:“对媳妇来说,她们就是妖魔。” 王婧扑哧一声笑出来了:“亲爱的,我知道你为什么到现在都不结婚了,原来是怕婆婆。”李艳艳白王婧一眼:“别扯开话题,我们现在是很严肃认真的讨论你婆婆的问题,你回去问问承文同学,他妈,不,他老娘预备在你家住多久?” 说到他老娘的时候,李艳艳还模仿了承文的家乡口音,王婧又笑了:“好了,艳艳,我今天的目的不是来和你讨论我的婆媳关系的,你妈妈让我给你带个话,她又给你找了个相亲对象,让你一定回家见见。” 听到提起自己的娘,家里的太后,李艳艳刚才还兴致高昂,一下子泄气躺到了床上,用枕头蒙着脸:“让我死了吧,本来努力挣钱买房就是躲开她的,现在还叫我回去相亲,啊啊啊啊啊。” 王婧慢慢起身,走到床边,小心翼翼躺下来:“你就比我小三个月,阿姨看我都怀孕要生了,你还在这里单着,着急也是应当的。” 李艳艳翻身面对王婧:“可是她每次给我找的都不合乎我标准。”王婧伸手推一推她:“好了,你那个有车有房,父母双亡的标准都把快把阿姨吓晕了,还是乖乖回去,应付应付她就好,到时候见一面,就说看不上眼就是了,你这么聪明,怎么想不到?” 李艳艳白她一眼,又把脸埋到了枕头上,闷闷的声音从枕头里面传出来:“我这不是为你着急,就忘了这些?”王婧用肩膀打一下她的肩膀:“好了,知道你是为我好,别郁闷了。”李艳艳坐直身子,异常认真的看着王婧:“亲爱的,为什么我们两个没有一个是男的呢,这样我们就可以结婚了,都没有婆媳问题,翁婿关系。” 王婧唇边的笑容更深了些:“好了,别说傻话了,我现在嫁给承文,不也一样没有这些问题?”李艳艳白她一眼,用手柱着下巴,思考起来怎么回家应付自己老妈给自己张罗的相亲对象。 在艳艳这里聊了会天,又敲了她顿麻辣香锅后,手里拎了袋水果,王婧心满意足的打道回府,嗜爱吃辣的她自从怀孕后就被承文管的死死的,这不能吃,那不能吃,特别是自己最爱的麻辣香锅,每次都只能跑到艳艳这里来偷着吃一点点,套一句水浒好汉的话,口里都快淡出X来了。 王婧边走路边想,感觉到肚里的孩子又踢了她一下,她轻轻的捏向那个疑似小脚的地方,宝宝啊宝宝,你什么时候才能出来,不折磨我了呢? “看看,也不打电话让我来接你,还拎这么重的东西。”嗔怪的声音响起,王婧抬头,承文站在她面前,边说话边来接自己手里的水果。 王婧把水果递给他,伸个懒腰说:“我又不是豆腐做的,一碰就碎,再说艳艳那里又不远,走路就是半小时,吃饭后正好活动活动。”承文揽住妻子的腰,怀孕前一尺八的小腰这时早就不见了,承文的手不过刚好就够扶住她的后腰。 王婧顺势靠在丈夫怀里,承文闻了闻她身上的味道:“又去吃麻辣锅了吧?和你说过多少次了,忍着点忍着点,吃了麻辣锅,对我们宝贝的皮肤不好。”狗鼻子,王婧暗暗腹诽道,面上还要装出一副乖乖听话的样子,等承文说完,才小声的说:“我妈说了,想吃就吃,刻意忌嘴的话不好,她怀着我的时候还不是这样,你看我不一样聪明伶俐又美丽。” 前面一句是为自己辩护,后面一句就是自吹自擂了,承文笑了出声:“那是,正是因为你聪明伶俐,才选了我这样好的一个老公。”王婧停下脚步,上下打量起承文来,承文看着她:“怎么了?” 王婧笑嘻嘻的重新挽住他的胳膊:“亲爱的,好像我们在互相吹捧,不对,是在互相自吹自擂。”承文哈哈大笑起来,看着他的笑脸,刚才艳艳说的话,在王婧脑海里根本什么都不存在了,就不相信,世上没有处不好的婆媳? 毕竟,叫婆婆也是妈。到家,开门,王婧还赖在承文身上,看见迎上前的婆婆接过承文手里东西的时候,脸上拂过一丝尴尬,王婧顿时觉得自己这个造型实在是有些太不像话了,从承文身边弹起来,笑着叫了声妈。 刘母应了,对承文说:“承文啊,洗澡水都烧好了。”承文嗯了一声,拍拍王婧的肩膀:“老婆,你先去洗吧,你在外面一天也累了。” 这个,王婧并没有忽视承文说这句话的时候,婆婆脸上闪现的一丝尴尬,不过这和自己无关,溜进浴室,打开水龙头洗澡的时候,王婧开始自从婆婆来家之后的第五十次后悔,当时买燃气热水器就好了,现在这个电的还要预先烧水,实在是麻烦。 作者有话要说:套用我娘她老人家的话,亲母女还会吵架,更何况婆媳呢? 第 4 章 不过,麻烦好像不仅只有热水器这一个问题,自刘母来了以后,她心疼儿子,家务活就全从承文手里接了过来,这里面自然也包括了收拾屋子,老人收拾屋子总是和年轻人的想法不一样,当王婧洗完澡,找不到自己的内衣放在哪里的时候,先是有些纳闷,接着就想肯定是婆婆把自己的内衣收到别的地方,不由有些不高兴。 她探出个脑袋,小声的把在客厅里面和刘母聊天的承文叫进来:“承文,进来一下。”承文摸不着头脑,一进来就问王婧:“怎么了,是不是宝宝有什么问题?”王婧等他进了门,关好门才拉着他到平常放内衣的地方:“你看看,怎么我的内衣又找不到了,就只剩下你的。” 承文看了一眼,明白这一定是自己老娘做的,看见王婧嘟起的小嘴,承文在心里暗自叹气,顺手打开另一个抽屉,果然那里面放着王婧的内衣。 承文松一口气,扶着王婧的肩膀说:“好了,老婆,我娘她们这代人,男人和女人的东西是一定要分开放的,肯定是她收拾的时候,就把你的内衣放到这个抽屉来了,别生气了。”王婧刚刚浮起的不满又被他这几句话浇熄了,用手玩弄着他胸前的扣子,低声的说:“人家不过是觉得,和你的东西放在一起很亲密吗?再说,那是我放袜子的抽屉。” 承文听出她话里的不满,搂一搂她:“知道,我去和娘说一声,老人家有些观念,和年轻人总是不一样的。”王婧点点头,承文低下头,鼻尖抵着她的鼻子:“就知道我老婆是最宽宏大量的了,我去给你端牛奶进来,你喝了好休息。” 王婧点头,承文刚准备出去,王婧又扯住他的袖子:“你呢?什么时候来休息。”承文点点她的鼻子:“我娘刚进城没几天,我再陪她说回话,一会就进来,你快点睡吧,明天还要上班。” 见王婧还扯着他的袖子不放手,承文笑一笑,搂一搂她:“好了,都要做妈妈的人了,乖乖睡觉。” 看见王婧点头,放开了自己的袖子,承文这才出去,刘母坐在沙发上,面前的电视虽然还在开着,头是一点一点,快要睡着了,看见儿子出来,刘母打了个激灵就醒了过来,对承文说:“婧睡了?” 承文点头,预备进厨房把热的牛奶端出来,刘母已经站起来了:“你歇着,我去热牛奶。”说着就进了厨房,承文跟着她进去,看刘母从冰箱里拿出牛奶,倒到玻璃杯上,放到微波炉里转着,才开口说:“妈,这些事,我会做,你不要这么辛苦。” 刘母转身对着儿子说:“这些不过就是家务活,有什么辛苦的,在家下地更辛苦。”承文笑了:“妈,我这不是希望你进城享福来着?”刘母白他一眼:“妈还没老,做的动,再说了,你上班辛苦,婧她做家务也。” 承文了然的笑笑:“妈,你这说的什么话呢,现在比不得你们那个时候,家务都是女的做了,婧她不也要上班,况且又六个月的肚子,再做家务的话,那不累死了。”这时微波炉传来叮的一声,牛奶好了。 刘母用干抹布把牛奶从微波炉里拿出来,承文急忙上前接住,刘母叹气:“现在的媳妇,可比我们当年金贵多了。”牛奶还很烫,承文顺手把牛奶放在流理台上凉着,笑着安慰刘母:“娘,你也别这样说,婧不是对你挺好的,你看这新衣服不就是她买给你的,还有她老叫我不要让你做这么多家务。” 刘母摇头:“我知道她对我好,不过女人家,不做家务,又要做什么?”承文乐了:“妈,你不是让我少做点家务吗?怎么又嫌婧不做家务了?”刘母嘟囔一句:“她不是女人吗?”承文把刘母往外面客厅推一下:“娘,现在和你们原来不一样了,时代在变化,现在是女人也赚钱,男人也做家务的时代了,你就别抱着老一套不放了。” 刘母坐回沙发上,看着儿子端牛奶进房,叹气道:“好,娘不说了,不过时代再怎么进步,男女也有别的。”承文看自己老娘还是这样,把牛奶放到茶几上:“娘,现在的确不一样了,别的不说,以前男女的衣服都不能放一块洗,现在就没这个忌讳了,你还把我和婧的衣服挑出来放,这不合适,多浪费地方?” 刘母白儿子一眼:“得,和承武一样,净偏着媳妇。”承文笑的更欢:“娘,我这不是在促进你进步吗?我要真跟承武一样的,你就该骂我花喜鹊,尾巴长了。”刘母叹气,承文摸摸牛奶,感觉已经有些凉了,端着杯子进去。 承文开门的瞬间,听到王婧迅速的躺回到被子里面去,承文不由摇头,上前拍拍她的肩头:“起来吧,还当你是身轻如燕的时候吗?”王婧不好意思的笑笑,从被子里探出个头来,承文坐到床边,用空着的那只手把她扶起来:“快喝吧,这样跑,也不担心肚子被什么撞到了,那可就亏大了。” 牛奶杯都凑到了王婧的嘴边,王婧就着承文的手喝了两口才接过杯子,对承文说:“你和你娘聊的挺长的?”承文打开衣柜,找着睡衣,听到王婧这句话,解扣子的手停下来,转身对她说:“怎么,吃醋了?你们可是我生命里面最重要的女人,我当然要好好的对待。” 生命里面最重要的女人,虽然是并列,虽然有点小不爽,但理智告诉王婧,能让承文说出这样的话,已经是很不错了,承文是个实在人,说不出什么甜言蜜语来,这时肚子里的孩子踢了王婧一脚,王婧摸摸肚子:“等到这个出来,是个女儿的话,只怕我们都要后退一步,变成第二重要的人了。” 承文的手都在拉开门了,听到她这句,又转身笑着说:“不会退后,还是并列。”说着嘴就对着王婧的肚子:“宝宝宝宝,我是爸爸,你要乖乖的,不许折腾你妈妈。”孩子就像真的听到了一样,又动了一下。 王婧早笑出来了,打承文的头一下:“好了,别这样傻笑了,快去洗澡。”承文摸了摸王婧肚子里鼓出的那包,才起身去洗澡。 王婧打个哈欠,把台灯调暗预备睡觉,只是刚才的话又浮现在脑海里,虽然刘母并没想自己在网上看到的那样,念叨着要给刘家添个孙子,但是王婧还是有点想法,要生了个女儿,不知道婆婆会不会变脸?就像那些帖子里面说的一样? 等承文进来问问他,王婧抱着这个念头,却还不等承文进来,就睡着了,承文洗完澡,他不习惯用吹风机吹头发,都是自然晾干的,等进房的时候,王婧已经睡的天昏地暗了,承文替她把被子盖好都没把她弄醒,自然这个问题也就没问。 第二天中午午休的时候,王婧一边吃着带来的饭,一边在想这个问题,昨晚怎么自己就睡着了呢?实在是。 “小王,最近你家的菜谱是越来越丰盛了?你家小刘的手艺是大有长进。”王婧发愣的功夫,已经有人坐在了她的身边,一看是公司里面最八卦的陈大姐,王婧觉得额头上有冷汗滴下来,悄悄的把饭盒往挪开一点,笑着说:“不是,是这几天我婆婆来了,这饭菜都是她做的。” 王婧往那边让,陈大姐本来就是想来打听八卦的,越发挨着王婧近了:“小王,我前几天就听她们说你婆婆来了,怎么样,还习惯吗?”王婧的脸色变的越发厉害了,这位能把芝麻说成西瓜的大姐,还是少说为妙,她呵呵笑笑:“没什么,我婆婆人很好。” 陈大姐看她的脸色,知道她不愿意说,但身为公司第一八卦高手的她,怎么能轻易放过呢?又靠近她一点:“我也是做过人家媳妇的,婆婆的脸色的确不好看,就像那年我生孩子。”看见陈大姐又要痛说革命家史,王婧又感到头痛,天啊地啊,来个人救救我吧。 上天真像听到了王婧的呼声,办公室门被敲了两下,一个小伙子的脑袋探了进来,看见里面有人,明显松了口气:“陈大姐,这里有几张单子要报销,麻烦你签个字。” 陈大姐几口吞下饭,嘀咕着说:“你们啊,吃饭时间也不放过我。”小伙子是公司的业务员,一边看着陈大姐在那里核着单据,一边笑着说:“这不又要下去出差,不把前次出差的单据报了,怎么有钱出去?” 说着还对王婧点头:“王姐,你说是不是?”王婧是做往来核算的,这些事情和她没关系,只是笑笑,继续埋头吃饭,等小伙子走了,午休时间也差不多结束了,开始忙着工作,陈大姐的八卦当然也就打听不出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继续努力码字 第 5 章 现在是七月,公司在做暑期促销,又是月底,往来的单子多的一塌糊涂,王婧的工作虽然算比较轻松的了,但到下班的时候,还是有的累的直不起腰了,看到时间到了六点,终于可以下班了,王婧伸个懒腰,收拾东西,准备下班。 陈大姐也在伸懒腰打哈欠收拾东西,动作很流畅,边收拾还边和旁边的出纳讨论几句最近哪里的服装漂亮,最近有打折,顺路去看看。 见王婧在收拾东西,出纳张姐笑着说:“小王,你这么大肚子还来上班?前天那个来结工资的文员,才四个月就辞职回去安胎了,你都快六个月了。”这个?王婧笑笑,没有说话,陈大姐见张姐主动提起这个问题,笑着说:“小王怎么能辞职呢?那个文员,一个月也就两千块钱,小王一个月的工资不少,再说她婆婆也来了,花销肯定少不了,怎么能少了这份工资呢?” 这样的话一说出来,办公室里面另外两个在收拾下班的也看向王婧,王婧的东西已经收拾好了,提起包说:“这份工又不是那种很累的,再说秦总也说了,让我一直做下去的,这么早就回家安胎,也很无聊。” 接着也不管她们又议论什么,笑着起身:“走了,大家拜拜。”开门,走出财务室,如果不是舍不得这份自己做了六年的工作,从八百块的实习生到今天能拿到三千五的资深员工,还真有点不想见到这几个八婆呢,不过好在她们也就八卦一下,没有什么恶意,想开就好了。 王婧边走边想,迎面碰上秦总,他和平常一样脸上挂着笑,和旁边的员工一路打着招呼,看见王婧,也问了她几句身体问题,王婧等他走后,又继续想这份工作的优点,除了不低的工资之外,还有个很好相处的顶头上司也是优势,再说,他还答应自己休完产假后再回公司上班,这样的条件,自然要待到八个月的时候再请假回家了。 等公车,正是下班高峰期,公司外面那条整个城市最长的站台上,人已经站满了,而且有站到马路上的趋势,王婧看了眼,没办法等吧,不过今天运气不错,在第二辆公车到的时候就挤上去了,或许是越来越大的肚子,让那些人不敢和自己挤吧? 王婧刻意忽略了有人不高兴的嘀咕声,这么大的肚子还挤什么公车,不会去打车?坐在有人让出的位子上,王婧打个哈欠,这个时候打车难打不说,还没有公车快?费钱又花时间,为什么不坐公车,又省钱又快捷,别人的话就全都是耳边风了。 到家,开门,迎接自己的是满室的菜香,婆婆在家的好处之一就是有热饭热菜吃,王婧在脑海里再次记上,同时提醒自己要告诉艳艳这点,省得她老把婆婆当做洪水猛兽,时时在自己耳边提,不能对婆婆太好,等到她蹬鼻子上脸的时候就来不及了。 刘母从厨房里端了锅鸡汤出来,看见王婧回来了,笑着招呼:“婧啊,回来了,来吃饭吧,今天特意炖了鸡汤,给承文好好补补,看他这几天老加班,脸都瘦了一圈。”哦,王婧答应着,心里还是有点不高兴,你儿子脸瘦了一圈,就要炖鸡汤补补,也没看见你媳妇肚子那么大一个。 刘母把鸡汤放好,见王婧站在那里,觉得自己刚才说的话也有些不妥,尴尬的咳嗽一声:“这个,当然这是大家吃的。”王婧把包挂好,走进卫生间洗手,算了,那是人家的亲妈,偏心儿子是肯定的。 王婧走回饭桌,见承文还没回来,碗筷都摆好了,伸手盛饭说:“妈,我们先吃吧,他加起班来,十点多回来都有的。”刘母嗯了一声,还是往门口望:“承文没打电话,看来是不加班,婧啊,你饿了就先吃,我再等等。” 她这样一说,王婧扒了两口的饭又放下了,从小王妈妈的家教就是,做饭的人没吃,别人都不准吃,还是陪着等吧。 刘母见王婧把碗放下,又把碗递给她:“婧,你饿就先吃,你怀着孩子呢,我等就可以了。”王婧这下是吃也不好,不吃也不好,只得尴尬笑笑,这时门口处传来咔哒的开锁声音,原来是承文回来了。 承文进门,放包换鞋,看见桌上的饭菜摆在那里,一动不动,笑了:“你们先吃,不用等我,这车挤的要命,我连等了五辆才挤上去的。”说着洗手吃饭。 作者有话要说:很无耻的千字更,觉得很对不起人,爬下爬下 第 6 章 刘母已经盛了一碗鸡汤给承文了,承文接过,刚喝了一口,就见王婧只是扒着饭粒,什么菜也不夹,忙打给她碗鸡汤:“来,多喝点,我可不能饿着我的宝贝女儿了。”王婧本来的怨气听了这句话,又不见了,接过鸡汤。 刘母的手艺说实在的还真不错,王婧原先还怕刘母不会弄这些家用电器,已经打着弄坏几个电饭煲之类的准备了,没想到刘母只看过一遍,就全会了,王婧不由好奇的问承文,承文笑着说:“别说我娘年轻时候,是远近闻名的一枝花,心灵手巧那是肯定的,就算现在,农村用电饭煲,电视机又不稀奇,这有什么难学的?” 王婧喝着碗里醇香的鸡汤,不由在想,改天得和艳艳说说,婆婆也有好的,别她一提婆媳关系,就把婆婆视为洪水猛兽,当然,王婧抬头看见刘母正在给承文夹菜,偏心自己的儿子也是正常的,谁也不会向着外人骂儿子吧? 吃完饭,承文照例预备陪着王婧下去走走,做饭后运动,王婧看着刘母收拾碗筷,不由推了承文一下:“你啊,妈来这么多天,都闲懒了,还不快些帮妈的忙去?”正在收拾碗筷的刘母的脸皮跳了一下,王婧猛然意识到网上提醒的,婆媳关系的大忌就是,不能在婆婆面前指示男人做事,自己怎么忘了呢? 承文已经笑嘻嘻的推着王婧出去了:“好了,走吧,不然等会就晚了。”王婧匆忙的说了句妈再见就被承文推出去了。 王婧边下楼边小声埋怨承文:“你就不能帮着妈点,我自己一个人下来散步也不会少块肉的。”承文替她理一理鬓边的乱发:“我娘那个性子,在家是闲不住的,做点家务也没什么。”王婧一胳膊肘拐到他小肚子上:“你这个不孝的。” 承文呵呵一笑,摸着王婧的肚子笑着说:“宝宝,你妈说我不孝。”王婧两个手指头捏住他胳膊内侧的肉就扭了一下,去。承文呵呵笑了起来,两人这时已经溜达到了楼下,这个小区的环境不错,除了绿化之外,还有一丛人工溪水,上面有亭子,走到亭子里的时候,王婧有些累了,坐在凳子上,承文捡起地上的小石头,往溪水里面丢,王婧揉一揉有些浮肿的双腿,白他一眼:“来替我揉下腿吧,觉得又肿了好些。” 承文在她身边坐下,把王婧的腿放到自己腿上,用手轻轻的替她捏起来,王婧手撑住头,靠在栏杆上,承文的手力量适中,王婧不由有些困了,头一点一点的开始往下点。 “哟,小夫妻就这样秀恩爱,不怕我们嫉妒?”有些调侃的声音传来,王婧睁开眼,站在面前的是熟人,年纪大些的是王婧妈妈,出言调侃的是王婧的表姐陈盛楠,盛楠手里还拎着些东西。 王婧忙站起来,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妈怎么来了?”盛楠已经上去挽住她的胳膊,把手里拎着的东西往上提一提:“舅妈给我侄子买了些东西,正好在我家吃饭,就顺路送过来了,也当是饭后散步,谁知刚进来,就看见你们在这里秀恩爱。” 王妈妈今年五十多一些,生王婧的时候,恰好赶上计划生育,王婧也光荣的成为了第一批独生子,今年刚办好退休手续的王妈妈又了时间,自然就特别关心王婧了,对婆婆来家里住,王妈妈也有不同意见的,但是女儿说婆婆还好,王妈妈也就暂时不管,但是隔三岔五的,还是经常拎着东西过来。 一行人说笑着上了楼,刘母此时已经把东西收拾干净,坐在沙发上不知道想什么,看见王妈妈领头进门,刘母急忙站起来迎接:“亲家母来了。”王妈妈心里就算再有意见,面子上的光是做到的,笑眯眯的回了招呼,两个老人在客厅里说话,承文在旁边作陪,盛楠就和王婧进了卧室说悄悄话。 王婧挺着个肚子,靠在床头,盛楠坐在她身边,听着外面传来的笑声,对王婧点点头:“看来你婆婆还不错。”王婧嗯了一声,用手揉揉头:“人干净,又勤快,话不算多。”盛楠点点头,坐近一步:“我说,你婆婆要在你家住多久?” 这个问题,王婧是从来没想过的,盛楠环视一下:“你们这个房子,也就两室一厅,现在住是够了,等到孩子出世了,孩子住哪里?你这些问题总要考虑清楚的。” 王婧眉头皱了皱:“想那么多做什么?再说现在不住的挺好的?”盛楠哼了一声:“你啊,从小就是这样,不考虑清楚,要不,也不会嫁给他。”听到提起承文,王婧唇边浮起丝笑意:“说什么呢,承文不挺好的,工资全部上缴,家务基本全包,现在这个时代,找这样的男人太少了。” 盛楠接了一句:“是啊是啊,这样好的男人又怎么了?还不是一样要住按揭的房子,你们这房子我记得每个月都要还两千多吧?”王婧打她手一下:“姐,说什么呢?你和艳艳都一个腔调,烦不烦?” 盛楠无奈的叹了口气:“小婧,我们也是为你好,这个年代,感情是靠不住多少了,只有钱才是真的。”王婧看着盛楠,盛楠看她一眼:“好了,不说这些不开心的了,你姐夫原来还不是这样的好男人,现在呢?” 盛楠是两个月前才离婚的,离婚的原因是这个时代很常见的小三插足,盛楠是眼睛里揉不进沙子的女人,但这场历时半年的离婚战争,还是让她损毁很多。特别是离婚时候,曾经对她视如女儿的公婆在法庭上口口声声她的前夫没有出轨的行为让盛楠的心态有了变化。 王婧握住盛楠的肩膀,安抚的拍了拍,盛楠回头:“好了,你要相信你姐姐我的恢复能力,不就是一个男人吗?你姐姐我早就走出来了,我还要拿着他的钱去寻年轻小正太。” 王婧扑哧一声笑出来,虽然知道盛楠的话,有些宽慰自己的成分,但是当日也是看着表姐和姐夫之间是恩恩爱爱,足称楷模的,一样走到了离婚的地步,自己和承文呢?王婧的眉头又有些皱了起来。 盛楠转头见王婧若有所思的样子,拍她一下:“好了,一样米养百样人,承文看起来也不像那样的人,看你婆婆就看的出来了,这样老实的人,养不出那种很狡诈的儿子来。” 王婧顺势靠在盛楠的肩上:“姐,你说,我是生个丫头呢还是生个小子好?”盛楠看她肚子一眼:“怎么,你也重男轻女啊?”王婧摇头:“不是,现在生个姑娘,长大了多操心啊,怕她被人骗,做男的就要好多了。” 盛楠的手轻轻摸上她的肚子:“别傻了,生儿子还不是一样?也会被人骗,关键是要教育好,你看小波,我对他教育的多好。”小波就是盛楠的儿子,今年七岁,正好上小学,王婧嗯了一声:“是啊,小波的确挺乖的。” 门被轻轻敲了两下,接着承文的脑袋探了进来:“表姐,妈要走了,问你一不一起走?”姐妹俩急忙一起出去,客厅里王妈妈已经站起来了,看见王婧出来,王妈妈笑着对刘母道:“你看这两姐妹,从小就在一起生活,说是表姐妹,比亲姐妹还好呢,见面就说个不停,说起来都是做妈的人了。” 刘母笑着点头,王婧上前挽住王妈妈的胳膊,撒娇的叫了声妈,王妈妈摸摸女儿的头,接着就告辞了,承文送她们下去,王婧去卫生间烧水洗澡。 晚上临睡前,王婧笑着问承文:“你说,等我们孩子慢慢长大,你会不会像姐夫一样,出去外面找个人?”承文已经半闭着眼睛快睡着了,听她这样说,睁眼看她一眼,又闭上眼睛,搂住她的手更紧了些:“小脑袋瓜在想什么呢?你比我小那么多,又那么漂亮,我担心你重新找一个人才对。” 虽然不知道承文说的话是真是假,王婧还是感到一阵安心,翻个身睡去,承文呼出口气,一天又结束了,睡觉吧。 作者有话要说:觉得我又在写生活剧了,鄙视自己,离开八卦就不会写了。 贫贱夫妻 生活就这样平静的过下去,王婧渐渐也习惯了婆婆在家的日子,除了会对承文偏袒些,王婧觉得婆婆和那些帖子里面说的婆婆比起来,已经是十足十的好婆婆了,不乱花钱,爱干净,做家务做的又快又好,最重要的是,不爱唠叨。 转眼王婧的预产期就快到了,她也请好了假在家里休息,王妈妈担心女儿,一天一趟的来看女儿,每次来也不会空手,不是水果就是自己炖的汤。 王婧看着妈妈笑眯眯的从保温瓶里面倒出鸡汤,觉得脸上有冷汗出来了:“妈,你这样喂我,我都会被你喂成小肥猪的。”王妈妈才不管呢,用勺在鸡汤里面搅几下,觉得凉了,这才端给王婧:“快点吃,我生你的时候想吃还吃不到呢。” 刘母也在旁边笑着说:“亲家母说的对,我当年怀承文的时候,就吃了几个鸡蛋,还是自家偷偷摸摸养的鸡下的。”看着婆婆和妈那种殷切的眼神,王婧只好吃下了今天的第六顿,刚喝完一碗汤,就开始打嗝了。 吃完饭又是饭后运动,承文这段时间经常加班,好在王婧生产的时候请假,王妈妈陪着王婧下楼走走,母女俩边走边说悄悄话,听说盛楠最近相了一个男人,年龄和盛楠差不多,离婚的原因是前妻出轨,好在没有孩子,分的还算顺利,听王妈妈的口气,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就要定下来了。 王婧听的笑了:“怎么这么快?”王妈妈白她一眼:“都是中年人了,相对眼了就准备结婚,这不是很正常吗?难道还要像年轻人一样,谈几年的恋爱,再慢慢准备?再说,两边都有房子,条件都不差。” 王婧靠到了妈妈的肩膀上,有些撒娇的说:“你还怪我当年选择承文?”王妈妈看看女儿圆滚滚的肚子,叹气说:“这有什么办法呢?你喜欢,再说承文除了家在农村,还要负担他妈之外,也没什么不好,现在对你也好。” 王婧呵呵一笑,王妈妈叹气,这个女儿,别看现在当妈了,还单纯的很,人家艳艳就不一样了,找的男朋友,要个头有个头,要房有房,要车有车,不像自己女儿,承文哄几句就跟着人家走了,谈了三年恋爱,住的房子还是要还贷款的,面积还小的一米,刚够一家三口住的,现在又多了个婆婆,车子那是没有的。 王婧像是感觉到了自己妈妈的叹息,挽紧她一些:“妈,我婆婆她还是挺好的。”王妈妈白女儿一眼,当然好了,有吃有住,家务又少,这个傻女儿,怎么半点都没有自己的精明呢? 艳艳还不是一样的教育,怎么就比自己女儿精明呢。王妈妈又摇头叹气,算了,各人有各人的命,别的不说了,两母女走走停停,慢慢的绕着圈子。 后面突然传来刘母的喊声:“婧啊。”王婧停下脚步转身,看向刘母,刘母脸上有不常见的慌乱,还有些跑的气喘吁吁的,看见王婧,差点哭出来了:“刚才你兄弟媳妇打电话来,说承武摔坏了,要我回去照顾他,你说,这承文加班也没回来,我就只好来找你了。” 承武摔伤了,刘母要回去照顾,王妈妈看着女儿高高挺起的肚子,这个节骨眼,眼看着女儿还有一星期就到预产期,这倒好,本来安排好的婆婆来照顾的,又要全改了,早知道自己就先找个月嫂回来,这个时候,怎么找个合适的月嫂? 王婧看着瞬间慌乱了手脚的刘母,赶快出言安慰:“妈,你先别急,我给承文打个电话,再说这时候也没班车了,要走也是明天一早走,今晚先去收拾东西。”刘母的眼泪早就出来了:“这是怎么了,我不在家几天,承武就摔坏了,你兄弟媳妇历来都不大会照顾人的。” 兄弟媳妇,王妈妈想了半天,终于想起自己女儿的妯娌来了,那个有些粗手粗脚的女人,说话的时候呱呱唧唧的,看起来就不是好相处的人,还好不住在一起。 看见女儿和刘母一起回去了,王妈妈急忙跟上,心里又在埋怨女儿了,对婆婆面子做到就行了,真要真心实意的对待,也要看人,这个婆婆,一看就是个偏心小儿子的。 回到家,刘母被王婧劝了几句之后,开始进房收拾东西,刘母来这里快四个月了,王婧给她置办的东西还真不少,衣服鞋袜,零零碎碎的东西拿了一大包,承文接到电话也赶回来了,连续一个月的加班,几乎透支了他的体力,下巴冒出青胡渣,眼睛有明显的黑眼圈,王婧看着心疼也没办法,不赶在自己生产前把工作做完,到时就请不出假来了。 承文揉揉额头,宽慰了自己的娘几句,又重新打电话回去给若男,问清了承武是怎么摔伤的,伤在哪里?最重要的是钱凑不凑手,听到若男说最好能让承文打几千块钱回去的时候,承武沉默了一下,家里是有些积蓄,但是一来王婧很快就要生产了,生孩子现在没有个几千块送到医院是出不来的。 二来王婧要上班也要等到四个月之后了,这四个月里面,房贷和家里的生活费,都要靠自己每个月五千多一点的工资,这娘一回去照顾承武,就要请保姆了,现在保姆一个月的工资,也涨到六百了,钱啊,承文现在满脑袋的钱符号,明显不够啊。 放下电话,承文就开始琢磨起这个了,别的还好,这个钱的问题怎么解决,一头是弟弟,一头是孩子,总不能看着承武躺在床上,不去帮忙吧? 刘母收拾好了东西从房里面出来,看见承文坐在沙发上,眉头紧缩,承武这一摔坏了,若男一向都是在家里做家务,带孩子,从来不赚钱的,俗话说的,伤筋动骨一百天,承武这要休养起来,除了养伤的钱,还有生活费用,也不知道若男手里还有多少钱,不由坐到承文旁边叹气:“也是娘没用,没本事,没挣下什么钱来,早知道这样,刚改革开放的时候,就听了你大姨的,和她一起贩衣服卖,看你大姨家,现在盖那个房子,你两个表哥都在省城里买了房,买了车,都是你大姨掏的钱,不像我,还要你每个月给生活费。” 这样的话,承文已经听到娘不知道唠叨了多少次了,承文笑笑:“娘,你说什么呢?当时不是你走不开,要照顾我们两个。”刘母又是叹息:“你爹去的早,要他还活着,他脑子又灵活,只怕早就发财了,也不用你住在这样小房子里,还要还贷款。” 承文安慰的拍拍刘母的肩膀:“娘,过去的事就不说了,现在你也该享福了,这些事,我会操心的,你去睡吧。”刘母站起身来,还迟疑了一下,承文把她推进房里:“娘,你先去睡吧,明天一大早你还要赶车呢。” 承文在沙发里又坐了一会,下定决心,先给承武带五千块回去吧,这救急不救穷,现在就是急的时候啊,承文捶了下沙发,改天还是找熟人问问,有没有什么私活可以做的,也赚点外快,贴补下家里,光靠工资,看来只够糊口的。 下了决定,承文回房,却见本该躺在床上的王婧坐在梳妆台前,下巴搁在手臂上,不知道在想什么,承文呼了口气,这里还有怀孕的妻子需要安抚,上前搂住她的肩膀笑着问:“怎么了,在想什么呢?” 王婧也没转头看他:“承武的伤,你预备带多少钱回去?”听见王婧单刀直入的问出这个问题,承文又感到头疼,这个问题,不和妻子商量是不可能的,他直起身子,故作轻松的说:“带五千吧,现在的医院,你也是知道的,就是坑死你不偿命,但是没办法。” 王婧直楞楞的看着他:“先带三千好不好,我眼看就要生了,现在这个样子,肯定是要请保姆的,现在保姆也不便宜。”承文感到十分的疲倦,鞋也没脱就躺到了床上,看着天花板:“小婧,我知道这事,是急了些,可是五千和三千就差了两千块。” 王婧坐到他身边,玩着他衬衣上的扣子:“可是,两千块可以做很多事了。”承文再没有说话,顺手把妻子揽过来,半天才说:“好吧,三千就三千吧。”王婧嗯了一声,小心的问:“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小气?” 承文过了好大一会才回答:“不,我觉得我们是贫贱夫妻百事哀。”贫贱夫妻,王婧再没有说话,其实依他们两的收入,在这个人均工资不高的城市里面,同龄人里面,已经算是中等偏上的收入了,可为什么还有这样的感觉呢?承文轻轻叹气,拥紧妻子,找外快的事情看来是要马上做了。 作者有话要说:本文的参考城市不是北京上海广州那些房价很高的地方,而是一个二线的省城,平均工资大概在三千左右的地方,所以刘家夫妻两个加起来九千的月收入算比较好的了。 第 8 章 第二天一大早,承文送刘母去了车站,王婧一个人在家,起床后随便弄了点东西吃了,预备下楼溜达一下,刚拿了钥匙预备开门,就觉得腰有些酸痛,王婧站在那里没动,最近这段时间常有腰酸痛的时候,开头还以为孩子要提前分娩,匆忙去找医生的时候,被医生笑话了一顿,说这是正常现象,阵痛不是这样的,王婧静静的等着这阵酸痛过去。 只是这酸痛并不像平常一样很快停止了,而是渐渐的蔓延到小腹上了,王婧的腿再也支撑不住了,顶着肚子,咬牙坐到了沙发上,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阵痛?可是离预产期明明还有一个星期啊? 还不等王婧想清楚,疼痛开始慢慢加剧,王婧这时候脑子都乱了,按医生说的,现在这样的疼痛就是阵痛了,看来自己真的要生了,又做着等了一会,见疼痛还是在慢慢加剧,王婧的屁股一蹭一蹭到了沙发边上,平时不过两步的距离,今天王婧蹭到的时候,已经出了满身大汗,王婧也来不及分辨到底是疼的还是累的,抓到了电话,此时王婧已经疼的连手指头都没力气了,一个个按下数字,十一位的数字按完,传来的不是熟悉的钢琴曲致爱丽丝,而是忙音。 王婧手里握着听筒,再拨,依旧忙音,承文,你在和谁通电话呢,你老婆都快要生了,王婧却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换个电话,打给妈妈,这次很快就接通了,王婧只说了句妈,就再没力气说话了,王妈妈听到女儿在电话里虚弱不堪的声音,再瞧瞧来电号码,是家里的座机而不是女儿的手机,王妈妈的心怦怦的乱跳起来,难道是女儿要生了? 忙对着电话说:“小婧,你撑住,妈马上就过来。”说着也不等王婧回话,就挂了电话,得到妈妈的回应,王婧觉得十分安心,这时才感觉到脸上湿淋淋的,不知道是汗还是泪水。 门哗啦一声打开了,王妈妈几乎是冲一样的进来,一眼就看见王婧躺在沙发上,脸上的汗水和泪水都混在一起,王妈妈虽然有心理准备,还是心疼的眼泪一下就下来了。 王婧听到开门声,抬起头想叫声妈,却没有力气发出声音,艳艳的声音也在旁边响起:“阿姨,看小婧这样子,像很快就要生了,赶紧上医院吧。” 王妈妈嘴里答应着,上前想扶王婧起来,只是手上什么力气都没有,艳艳见了,赶快上前帮忙,两个人好歹把王婧扶起来,这时的王婧不光觉得肚子疼,已经感觉是浑身疼了,双腿之间也有湿漉漉的感觉。 难道是羊水破了?王婧脑海里有这个想法,王妈妈和艳艳两个人一边一个,已经把她弄下了楼,楼下停了辆白色尼桑,一个个子高大的年轻人靠在车边,如果是平时,王婧一定会调侃艳艳几句,但是这时的王婧,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肚子上,肚子里的宝贝可不能出一点问题。 丝毫不觉得自己这时披头散发的造型有多狼狈,看见她们下来,年轻人忙把车门打开,把王婧放到了后座,艳艳跟着上车,见王妈妈想上车,艳艳想了想:“阿姨,你先上楼把给小婧准备的东西拿过来,不然这空手去医院,眼看就要生了。” 王妈妈刚答应,就听到躺在后座的王婧传来痛苦的呻吟,王妈妈一咬牙:“艳艳,你们先把小婧送去医院,我上去拿了东西再打车去医院。”现在也就只有这个办法了,艳艳点头,敲了敲已经坐到驾驶座上的男人的肩膀。 车是早就发动好的了,男人一踩油门,就窜了出去。 承文好不容易把电话那头的若男摆平,若男在电话里面大哭不止,说承武这个伤就算好了也干不了活了,以后的日子可怎么办?答应在那三千的基础上再打回去一千,承文去银行打好款,本来预备给家里打电话的,想想应该没什么事情,又去上班了。 当承文下班回家的时候,已经是夜里九点了,走进小区的时候,他习惯性的往自家窗口看,没看到那熟悉的灯光,承文有些发毛,等打开门,见里面空无一人,承文更觉得害怕,掏出电话给王婧打电话。 悠扬的乐曲声却是从卧室里面传出来的,打开卧室,床头柜上放着王婧的手机,这时承文总算发现有什么不对了,卧室的衣柜有翻动的痕迹,再打,这次承文总算打对了,给自己老岳母打电话。 电话刚通,承文才喂了一声,传来的是自己岳母中气十足的骂声:“我把女儿嫁给你,简直是倒了八辈子霉,她生孩子的时候你都不在,你还有脸打电话过来。”说着就挂了电话。 生孩子?承文定定神,不管怎么样,先问清楚她们在哪里比较好,又打,不等王妈妈开口骂人,承文就说:“妈,您就算要先骂人,也要让我知道,小婧她究竟是在哪个医院?”或许是听出承文话里面的疲惫,王妈妈的火气稍微消了些,但是语气依旧不好:“你这么个人怎么都没想到,小婧不是来做产检的医院生孩子还能去哪里?”说着又挂掉了电话。 知道了确切地点,承文急忙出门,也来不及等公车了,打了个车就直奔医院,冲到妇产科,一间一间病房的在找,这时已经快十点了,产妇们都预备休息了,护士扯住他:“你这个人怎么回事?要探望病人的话,这个点早就过了,明天来吧。” 看见护士,承文的脑袋总算又开始运转了:“对不起,我老婆在生孩子,我来找找看。”这样一解释更不得了,护士疑惑的眼光往承文身上直瞄,老婆生孩子,这是多大的事情,做丈夫的竟然不知道老婆在哪里? 小护士撇嘴,她的举动看在承文眼里,承文更是感到脸红,自己当时打个电话回家就好了,护士问清了王婧的名字,查了一下:“还在待产室,没进产房呢,你快些去看看吧。” 知道了确切地点,承文大踏步的跑去,连谢谢都忘了说,护士摇头:“这样的男人谁敢嫁啊,这么粗心,那女人胆子真大。” 冲到待产室,承文终于看到了王婧,她这时已经换上了病号服,一看她满头大汗的样子,承文就有些责怪自己,冲到床前,握住王婧的手:“小婧,对不起,我今天还加班。” “喂喂,现在就知道表现了?早干嘛去了?”艳艳不满的声音响起,承文更加的不好意思,却也没有说话,王婧趁着阵痛的间隙,有力气说话了,白艳艳一眼:“好了,他也是加班,不然也不会这样。” 艳艳哼了一声:“刚才躺在那里骂的人是谁了?还在那里说,等承文来了,一定要咬他的一块肉下来,现在见到人了,又开始心疼了?你真是丢脸。” 艳艳的一连串抱怨王婧只当听不见,王妈妈见女婿来的时候表现还好,心里的怨气少了一些,上前对艳艳说:“好了,今天的事要谢谢你,要不是你,我还真有点麻烦。”艳艳亲热的挽起王妈妈:“阿姨,我和小婧谁跟谁啊,姐妹样的,又不像某个人。”说话的时候,眼睛又狠狠的瞪了承文一眼。 承文忙了一天,也一样的又累又饿,不敢说出一个不字,只是紧紧握住王婧的手,王婧唇边的笑意刚露出来,肚子又传来一阵疼痛,尖声叫了起来,承文吓的脸色都雪白了,大声的叫医生:“医生,医生,我老婆是不是快生了?” 值班医生对这样的场面已经是司空见惯了,上前把王婧盖着的被子掀起来看看,又摸了摸,放下被子:“开了八指了,还有两指,再等等就可以进产房了。”说着就要出去,承文一把扯住医生:“医生,可是她疼得那么厉害?” 医生口罩下的脸看不清楚,但一双眼睛里的神情是看的清楚的:“你是医生还是我是医生,什么时候进产房是有分寸的。” 王婧觉得肚子里的疼痛越来越近,见承文又要和医生吼,拉住承文的手渐渐没了力气,承文被医生训了,刚转头就见王婧脸上的汗水越发密布了,忙握紧她的手,大声的叫医生,医生刚走到门口回头见王婧的神情,忙上前重新看了下,点头说:“开十指了,可以进产房了。” 护士把小推车推过来,医生见承文还楞在那里:“愣着干什么,还不把你老婆快点抱到车上,难道还要等着扶过去?” 承文赶快把王婧抱起,王婧个子不高,体重就算怀孕了,也不过六十公斤,承文平时的力气这个时候不知道去哪里了?生怕抱着王婧她就会摔下去,不过短短一分钟,承文抱的满身的大汗。 产房是不准别人进去的,王妈妈和承文两个人守在外面,承文这个时候总算知道关心岳母了:“妈,您累了一天了,还是先回去休息吧。”王妈妈白自己女婿一眼:“你这个傻姑爷,这个时候了叫我回去,这不是找骂吗?” 晨曦 承文乖乖低头,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产房里面还是没有消息,倒是看见有护士送了几瓶点滴进去,承文的心越来越害怕,人生人,生死人,曾经做过接生婆的胳膊二大娘的叹息又在耳边响起,承文坐立不安,不知道王婧是不是平安?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护士的声音终于又响起了:“谁是王婧的家人。”承文在焦躁中都打算下去买包烟抽了,听到这个问话,立即窜到护士身边,话都说不清楚:“我,我就是。”护士已经很习惯这种反应了,把手里的襁褓往他手里一塞:“顺产,母女平安。” 承文没料到突然被塞了个襁褓,手里的孩子软软的就跟没有骨头一样,承文接过来的时候,还有点发懵,这是自己的孩子吗?那个折磨了王婧九个多月的娃娃,怎么会这么小,这么软,这么的不真实。 王妈妈性子急,见承文皱着眉头在打量孩子,顺手就接过来:“你啊,怎么连抱孩子都不会。”接过孩子之后,王妈妈只看了一眼,眼都笑眯了:“这就是我的宝贝乖孙女,瞧这小脸,长的和小婧小时候就一摸一样。” 能看出来吗?承文怀疑的想,凑近孩子瞧瞧,只能隐约看出孩子的鼻子和自己很像,刚出生的孩子脑门上还有没洗干净的胎脂,眼睛也没睁开,只有小手在那里挥舞,这就是自己的女儿了,承文的父爱终于迟钝的到来,伸手出去摸孩子的小脸,又怕自己粗糙的手会划破女儿细嫩的脸。 “别光顾着孩子,把大人带回去休息啊。”产房的门打开了,护士推着推车出现在门口,有些责怪的说,王婧躺在上面,额头上汗淋淋的,看起来十分虚弱,承文急忙上前握住她的手说:“婧,辛苦你了。” 王婧这时候累的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看了丈夫一眼就把眼睛闭上,承文看到妻子这样虚弱,握住她的手手放在唇边吻了一下,起身打算接过护士手里的推车,护士看都不看他:“不是让你推,是让你把她抱下到病房去。” 抱过去,产房在四楼,病房在二楼,再加上走廊,承文摊开手,看看自己的细胳膊,眉头不由皱了一下,这么远,能坚持到吗? 护士这种事情是看的太多了,鼻子里面哧了一声:“你老婆在产房里叫的山都快要倒了,让你抱她下去你都不肯?这可是你种的果。”接着又嘀咕出来一句:“男人就是这样,说的好听,连抱老婆回病房都不肯。” 话都说到这样,就算再没力气,也要显出男子气概,承文红着脸上前把王婧抱起,别看王婧不像别的产妇那样胖,斤两却不少,走了一截,已经是气喘如牛了,王婧感到丈夫的呼吸声越来越粗重,睁开眼睛,看见丈夫的眼圈又黑了一些,眼睛洼陷的很厉害,胡子拉渣,看起来几天几夜没睡好,不由小声说了一句:“辛苦你了。” 承文抱着王婧走到半路,已经没有力气了,听到这话,趁机想停下来休息,王妈妈已经开口了:“傻女儿,你这么心疼他做什么?这还不是他种的果,你还心疼他?再辛苦,也不是他在里面生了一夜的人。” 一夜?承文转过头去看,外面一轮红日已经喷薄而出,天都大亮了,承文此时觉得浑身都充满了力量,低头对王婧说:“我们女儿就叫晨曦吧。”说完不等王婧点头,就一口气把她抱到病房,王婧窝在丈夫怀里,晨曦,早晨的阳光,真好,她闭上眼睛,使劲点头。 王妈妈看看自己怀里的外孙女,又瞧瞧女儿表情,哎,女儿大了就不是自己的了,生她宠她娇惯她,结果一个男人几句花言巧语就骗走了,王妈妈亲亲外孙女的小脸蛋:“宝宝,你可不能像你妈妈一样。” 艳艳知道了消息,中午休息的时候就过来了,看见王婧住在单人病房,艳艳白承文一眼:“没在病房上省钱,算你还有点良心。”昨天安稳在家等着消息的王爸爸听了这话,呵呵笑了起来:“艳艳,你嘴还是这么厉害,你男朋友受得了你?” 艳艳和王婧从小一起长大,双方在对方家里面就跟另一个女儿一样,艳艳上前接过王妈妈怀里的小晨曦:“宝宝,我是干妈,你知道吗?要叫干妈。”王婧半躺在床上,看见艳艳这个样子,扑哧一声笑出来:“艳艳,她才刚出世,你就要让她叫干妈?” 艳艳才不管王婧说什么,用手指在孩子脸上轻轻的点了下,病房门被推开了,王妈妈手里拎着保温瓶进来,看见艳艳抱着孩子爱不释手的样子,笑着说:“艳艳,这样说的话,你也赶快生一个。” 平常听到这样的话,艳艳一定会很大方的笑着答应,今天艳艳却只是红了脸什么也不说,承文接过往妈妈手里的保温瓶,把里面的汤倒出来端给王婧,王婧坐起来喝汤,看着艳艳这样的表情,觉得有些不对劲,当着这么多的人自然不好问。 承文刚把碗端给王婧,电话就跟催命样的响起来,本来还在笑的承文刚拿出电话,看了看上面显示的号码眉头就皱了起来,王婧喝完汤,把碗递给承文让他拿过去,见承文皱眉,有些奇怪的问:“怎么了,谁来的电话?” 承文嗯了一声,边接起电话边说:“若男来的。”说着就出去接电话了,若男来的?难道是承武做手术出了什么事?艳艳扯扯王婧的衣裳:“产妇不要皱眉头,不然奶会苦,到时会饿到我宝贝干女儿的。” 王婧摸摸额头,自己不知不觉中皱了眉头,笑一笑说:“没什么,只是他弟弟摔伤了,要做手术,估计他弟媳妇打电话就是为的这个。”艳艳还不知道这件事情,摔伤做手术,艳艳一屁股就坐在病床上[奇+书+网],王妈妈见艳艳的动作很大,忙从她怀里接过孩子。 艳艳习惯了也不觉得自己的举动有什么不妥,扳住王婧的肩膀就说:“他弟弟摔伤了,会不会要你们出手术费啊,我告诉你,这个口子开不了,你现在生了孩子,有那么长时间没收入呢,不能再添这个负担。” 王婧被艳艳的手压的有些喘不过气,把她的手往下一拿:“好了,你不要这么紧张,听风就是雨的,他弟弟又不是没有工作,难道好意思要哥哥出钱?”艳艳的手虽然被王婧拿开了,还是顺势就搭在她肩上,摇头:“难说,俗话说的人穷志短。” 王婧白她一眼:“你啊,不要老这样,别把农村想的这么恐怖,那是他生长的地方。”艳艳叹气,打算又说,承文接完电话进来,看起来一脸的心事。 还不等王婧问出来,艳艳已经从病床下跳下来,蹦到承文面前:“我和你说,这要给小婧好好补补,你都预备多少钱了?”钱?承文顿时觉得头疼的更厉害了。王婧本来还想笑艳艳这样蹦过去,也不怕高跟鞋扭到脚,听了艳艳的问话,更感到奇怪,刚预备开口说话,就见艳艳虽然在说话,还是转过头来对自己挤眉弄眼的。 就闭了嘴,等着承文回答,承文的眉头皱了一下,随后又松开了,拍一拍艳艳的肩膀:“这事你就不用担心了,我自己会操心。”说着坐回王婧的床边,用手轻轻的去摸晨曦的脸。 艳艳的问话就像拳头打在棉花上一样被承文打回来,艳艳顿时也觉得丧气,回头去看见王婧一家人其乐融融的样子,艳艳瞪圆眼睛,算了,小婧的选择就由她去,自己是外人,说多了不好,还会让王婧厌恶。 王婧就算有什么疑惑,看到承文对孩子的疼爱,也早就烟消云散了,看着自己的孩子被自己爱着的男人抱在怀里,那种幸福是无法言说的。 承文虽然抱着孩子,脸上在笑,心里却在叹气,刚才若男在电话里又哭了,说承武的手术费还不够,医生又说了,不休息个一年半载的是好不了的,手术费,营养费,平时的生活费,孩子的学费,这些都不知道往哪里凑,自己这个做大哥的怎么都不能撒手不管吧? 自己也刚添了孩子,小婧有三个月时间不能上班,等到上班了,还有一大堆杂七杂八的费用,承文心里的叹气又加重一些,别看男子现在已经不耕田了,还是要努力出力,眼前虽然有积蓄能动用,时间长了,还是要重新开辟赚钱的路子。 作者有话要说:我觉得晨曦是个很好的名字,充满了希望的一个名字,和某个著名的文没关系。 旅行结束了,现在开始恢复更新,我尽量三天两更。 第 10 章 王婧生了女儿,陆续也有亲戚朋友来医院探望,忙碌起来的承文倒也不去想承武那边,夜幕慢慢降临,等到他们都走了,只剩下承文在陪着,承文才觉得非常疲倦,孩子是早就闭着眼睛在睡觉,他看王婧也睡着了,这才靠在另一张床上养神。 冷不防王婧睁开眼问:“承文,是不是承武那里又出什么事了?”承文都快睡着了,听到妻子的问话,打了个激灵嗯了一声才说:“没事,你好好做月子吧,有我呢。” 王婧叹气,承文看来自己是睡不着了,起身坐到她身边,抚着她的肩说:“小婧,承武那边只要休息个一年半载就好了,你不要担心。”王婧并没有像他想象的躺下去,只是看着他问:“你别哄我了,要真没有事情?今天你接了若男的电话,怎么会一直愁眉不展?” 听到王婧的话,承文再也装不下去了,伸手拍拍妻子的脸:“没事,我是男人,想这些事正常的,你只要好好的就好。”王婧见丈夫还是在兜圈子,有些不满正要又说,晨曦哇哇的哭了起来,承文急忙去抱孩子,被抱起来的晨曦还是哭个不停,承文摸摸她的尿布,干干的啊,忙把孩子抱给王婧:“小婧,晨曦可能是饿了,你喂喂她。” 初为人母,就算面前是自己的丈夫,王婧还是有些害羞,回想起护士教过的方法,晨曦横抱在手,塞进晨曦的小嘴里,传来轻轻的疼,王婧不由皱了皱眉头,承文在旁边紧张的看着,小声的问:“怎么了?还没有奶?” 王婧唇边露出一丝满足的微笑,摇头示意不是,她已经能感觉到乳液在晨曦的吸吮下流了出来,一种做母亲的满足充满了她的心,看向一边的承文,眼神和承文对上了,承文点头说:“小婧,你放心,我们才是一家子,我不会委屈你们去帮承武的,兄弟的情分我是会尽的。” 剩下的话就没有说了,王婧被他这几句突来的话弄的本来想说的话也没说出来了,喂饱晨曦,把孩子放下,这才对承文说:“我肯定相信你的,只是总不能看着你兄弟在那里,你什么都不帮吧?” 承文点点头:“小婧,你真好,等我问问上次那个活,还能不能接?上次本来要接的。”王婧原来是反对他接外活的,常说钱够用就可以了,不要赚的那么辛苦,到了这个时候,王婧心里也知道,就算是朋友,互相帮忙也是应该的,更何况他们是亲兄弟,再阻拦已经没有用,看着旁边睡着的晨曦,晨曦,充满了希望,希望这段早一点过去吧。 王妈妈安排的保姆在王婧出院的那天也到位了,家里有丈母娘和保姆操心,请了七天假的承文也安心的去销假,刚进了经理办公室,迎面就传来笑声:“承文,恭喜你当爹了,我前几天在出差,也没去你家祝贺。” 接着一个红包就递过来,承文皱着眉头看着说话的人,自己的师兄,也是自己的上司秦科,手也没有去接那个红包:“我们是什么关系,还用的着这个,拿回去。”秦科哧了一声,把他的手拿过来,把红包一塞:“不是给你的,是给我干女儿的,下午下班我们一起去你家,做干爹的给她的见面礼,你还真以为是给你的,好大一张脸。” 碰到红包的时候,承文已经掂出这红包分量不小了,这个时候也算救一救急了,还是皱着眉头没说话,秦科说完话,又大口的喝了口水,转头见承文还僵在那里,推他一下:“得了,大老爷们,这么黏黏糊糊做什么?你就收着。”说着小声的对他说:“这次出差,我去看伯母了,你弟弟那里情况不大好,刘家还指望着你,我反正一条单身汉,无所谓的。” 听见这话,承文才把红包收起来,不过后面的话又让他叹气了,秦科拍一拍他的肩:“你啊,也别那么着急,我大伯在县医院,我让他打了招呼,找疗效好又便宜的药用,承武的伤口是收的差不多了,只是那个老板一听出事就跑掉了,法院判决下来也要很久,我看。” 说着秦科住了口,小声的说:“我看你那个兄弟媳妇,也不是会过日子的,听她说手里没多少钱,只够个医药费的,只怕会找上你。”这话又勾起承文的愁绪,他叹了一声,秦科拐他一下:“好了,大老爷们,天塌下来也要顶着,你先把我这个红包给他带回去,干女儿那边,我早准备好了。”说着从桌子里面一掏,拿出一个小银锁银链。 承文真的有些感动,什么话也说不出来,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说:“谢谢。”秦科手一挥:“真想谢我,就把弟媳妇那个叫艳艳的朋友说给我做媳妇,那个丫头,啧啧。” 秦科是在承文婚礼上做的伴郎,对做伴娘的艳艳一见钟情,穷追不舍,王婧也有些想撮合他们,不过艳艳一来嫌秦科不高,刚到一七三,艳艳穿上高跟鞋都差不多一样高了,二来听说秦科家也是农村的,犯了大忌讳了,自然被出局了。 秦科为了这个,也不知喝了多少消愁的酒了,承文和王婧没少安慰过他。 承文呵呵一笑:“你啊,现在她有主了,估计也快结婚了。”秦科长叹一声:“哎,怎么好姑娘都被人娶走了,我的姑娘你在何方。”最后一句是唱出来的,承文听他唱的荒腔走板,又笑了出来。 中午休息的时候,承文跑银行去把这个红包给奇回去了,这个时候承文才知道红包里面包了三千,虽然说是救急,这也太厚了,承文又是一阵感慨,其实秦科工资职务都比自己高,为什么就是找不到老婆呢?难道真的是女孩的心思太难猜? 下班,坐上秦科的车往刘家走,秦科的人生哲学是千金散尽还复来的,标准的月光一族,买这个车还是因为王婧在给他介绍别的女孩子的时候,有个女孩说了一句:“没有车,wωw奇Qìsuu書còm网没有房,恋爱怎么谈?” 被回绝的秦科十分恼火,那时候刚好接到一单外活,赚了五万,再加上那个月结了公司活的奖金,加上工资,凑了八万买了这个车,不过房子秦科是打死不买的,常说工作的时候就和房地产商打交道了,买个房子还要和房地产商打交道,他会崩溃的。 所以秦科此生最大的梦想就是在家里那块地上盖自己亲手设计的房子,那才叫与众不同呢。不过照他月光的性子来看,估计这个梦想还要很久以后才能实现。 到家的时候,刚打开门,秦科就嚷起来:“弟妹,快些把干女儿给我抱出来。”王妈妈手里端着个碗从房里出来,听到秦科的嚷嚷,白了他一眼,接着笑眯眯的说:“小科,你这样到处嚷嚷,难怪娶不到老婆。” 秦科看见王妈妈,眼笑的都弯起来了,上前搂住王妈妈的肩膀:“伯母,这才一个月没见,你倒年轻了七八岁,难道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秦科年龄虽然比承文大,却口甜舌滑,把人哄的笑眯眯的,如果有第二个女儿,王妈妈是不介意收他做女婿的。 王妈妈又白了他一眼,这才笑着说:“得,我不是年轻姑娘,不吃这套,怎么前几天不见你来。”秦科坐到沙发上,叹气说:“伯母你不知道,我这天生的劳碌命,刚出了差回来,害的我想第一眼看见我干女儿都不行。” 承文这时已经抱着晨曦出来了,王妈妈接过来,小心的抱给秦科,嘴里还在说:“小心一些,不要把孩子摔了。”秦科早就在摩拳擦掌要把孩子接过来,听见王妈妈这样说,连忙点头:“放心伯母,虽然我没当过爹,好歹也抱过孩子的。” 说着就低头看着孩子:“好乖,干女儿,我是你干爹,快点笑一笑。”晨曦像是听到了,咧嘴嘻嘻笑了,秦科看她笑的可爱,呵呵笑了几下,就要去亲她,承文刚好出来看见,大声的嚷道:“不许非礼我女儿,不许亲。” 秦科早就亲下去了,承文佯怒着上前要把他的脸拉开,秦科当然不让,王妈妈在旁边笑的前仰后合:“好了,别闹了。”他们两个这才放手,王妈妈笑完了又说:“小科,你是干爹,艳艳是干妈,可惜啊。” 作者有话要说:努力码字更新 第 11 章 这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正在喜滋滋给晨曦戴上小银锁,小银链的秦科手停了停,继续麻利的戴好,才笑嘻嘻的对王妈妈说:“伯母,你还说这个,都没见你给我张罗一下。”说着看着已经戴好的晨曦,嘴巴又要亲下去了。 王妈妈从他怀里接过孩子,快手快脚的把刚挂上去的小银锁解下来,秦科哎呀一声叫出来:“伯母,难道你嫌这不是金的,不收是不是?”王妈妈解下来了,白秦科一眼:“你小孩子家家的,什么都不知道,这东西要满月的时候才能戴,太早戴上了不好。” 说着把银锁银链递给正好从房里出来的承文手里:“收好,等满月的时候给晨曦戴上。”秦科一下子瘫在沙发上:“哎呀,我都老了,伯母还叫我小孩子,难道伯母没看到我头上的白发吗?” 王妈妈把睡着的外孙女又抱进房里,出来见秦科和承文正在小声的说着什么,王妈妈心里不由叹气,承文啊什么都好,就是家里本来不重的负担这次也重起来了,他虽然什么都没说,农村人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来路又少,做大哥的难道不帮忙? 总不能学着别人家的不管不顾?就算真能做出这样的事情,一个连自己的兄弟都不管的人,又能对自己女儿好到哪里去?只是他们的日子,王妈妈轻声叹息,这就叫进退两难,左也不是,右也不是。 承文和秦科见王妈妈出来,也停止了说话,王妈妈收拾好了心情,笑着说:“好了,你们两个,在公司就说了一天,回来这里也说个不停,都不知道怎么说你们。” 秦科上前搂住王妈妈的肩膀,笑嘻嘻的说:“伯母,你不是说我们是小孩子,小孩子聚在一起,不就说个不停?”王妈妈伸手扯住他的耳朵:“去,少来,都做干爹的人了,等这边忙完了,就给你好好张罗一个,也该给你套笼头了。” 秦科笑嘻嘻的搂紧王妈妈的肩膀:“伯母,我的要求你也是知道的,历来不高,只要有艳艳这样的就可以了。” 保姆已经把饭菜端出来,王妈妈招呼着承文动手把桌子收拾出来吃饭,看秦科一眼:“艳艳你就别想了,她这马上就要嫁的人了。”秦科本来还兴致勃勃的听着,听到最后一句,泄气的躺在沙发上:“哎呀伯母,你就给我留点 念想,不要这么绝。” 王妈妈把一碗饭塞到他手里:“赶快吃饭,吃饱了才有力气去找女朋友,你要像承文一样,也不至于现在还没着落。” 秦科接住碗,老实不客气的夹了块鸡腿,咬了一口才想起什么:“这个,应该是留给小婧的吧,我怎么就啃了呢?”王妈妈继续白他一眼:“少来了,小婧的早就给她盛好了,你快些吃吧,别吃个饭都不消停,难怪艳艳她。” 承文不由咳嗽一声,艳艳是秦科的软肋,自然没有再说话,继续努力的吃,王妈妈的手艺一向是秦科喜欢的,她的饭秦科也不知蹭了多少回了,今天秦科吃在嘴里却觉得没有平时香了,特别是当王婧不时从房里出声叫承文拿东西的时候,秦科不由叹气,虽然看起来承文是挺累的,不过这样的累,自己什么时候才能有呢? 刚吃了一碗饭,门被敲响了,保姆跑去开门,正伸筷子去夹青菜的秦科抬头看见走进来的人,筷子上的青菜都掉了一桌子,进来的不是别人,正是艳艳,她手里还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几个月不见,艳艳怎么又漂亮了一截呢? 笑的时候,连眼睛里都闪着光,秦科嘴里含着一口饭,心里在想,艳艳现在这样,就跟恋爱中的女人一样的表现,恋爱中的女人?秦科一想到这个,顿时觉得郁闷无比,难道自己这段时间不在,就被人趁虚而入了吗? 这个答案都不需要秦科去问,保姆正预备关上门的时候,就听见外面传来说话的声音:“先别关,我还在外面呢?”一个男人冲了进来,如果说刚才秦科还有些不确定的话,现在秦科是完全确定了,肚子里的醋坛子也早就打翻了。 特别是一向自恋的秦科也不得不承认,面前这个男人,比起自己来,最起码高了许多,目测一米八的高度,皮肤白了很多,秦科默默把碗放下,看看自己快要出来的啤酒肚,还是要加强锻炼吧。 艳艳是一进来连招呼都没打,就冲到王婧房里面去了,承文笑着起身,把秦科和这个男人互相介绍一下,听到秦科是承文的好朋友,男人赶快拿出名片:“秦经理,久仰久仰。”秦科的不快全都掩饰到了心里,都是场面上的人,脸上依旧笑的如沐春风,拿过名片一看,某某公司总经理助理,陈言中。 嘴里也连声就是久仰:“陈总助真是年少有为,英俊潇洒,和你一比,我们就显得太没出息了。”陈言中这样的话没听过一千遍也听过八百遍了,脸上依旧带着谦和的笑,示意他们请坐:“怎么会呢?秦经理稳扎稳打,我不过是运气罢了。” 艳艳这时刚好从王婧房里出来,手里的大包小包也不见了,看来那些东西是全给晨曦买的。听到他们的客气话,不由笑着说:“哎呀,你们酸不酸,这还是在承文家里,一个个都那么的酸,应酬话就留给别人说吧,承文,你家可还有没有饭了?我一下班就跑去给晨曦买东西,还没来得及吃呢。” 王妈妈连声说:“有有,现在小婧在做月子,家里的饭是常备着的。”她说话的时候,保姆已经进厨房重新端了些饭菜还拿了碗筷出来。 艳艳坐下来伸个懒腰说:“还是伯母好,不像我娘,从来不知道给我多准备点吃的。”说话时候,已经拿起筷子开动了,王妈妈慈爱的点一点她额头一下:“这是赶巧了,要平时,这里也没你的饭。” 艳艳笑了起来,秦科却觉得嘴里越来越酸,越来越苦,打了碗汤,才喝了一口就看见陈言中正在给艳艳挑鱼刺,那画面怎么看怎么刺眼,放下碗筷笑着起身说:“伯母,天也晚了,我回去了。” 王妈妈点头,秦科又往卧室里喊了一声:“小婧,我走了啊,等你月子做完再来。”王婧在里面应了一声,秦科拿起刚才放在沙发上的外套,一一打过招呼就出门了。 门被缓缓关上,秦科听着里面传来的欢笑声,哎,什么时候才能轮到自己呢?还是回家吧,不对,那不能叫家,只是自己租来的房子。 忙碌了一天,等到承文歇下的时候,已经是夜里十一点多了,他刚小心的躺在王婧身边,王婧就转身看他:“今天上班很辛苦吧?”承文已经累的话都说不出来了,还是安慰的拍拍妻子的脸:“没什么,还不就是那些事,睡吧,太晚了。” 王婧嗯了一声,没有翻转身,小声的说了句:“艳艳和秦科,怎么艳艳就是看不上秦科?”得不到承文的回答,迎接她的是承文平稳的呼吸声,原来承文已经睡着了,王婧把被子心疼的往丈夫身上再提一提,睡吧,晨曦也够折腾的了。 日子过的飞快,转眼晨曦就满月了,近年来给孩子摆满月酒是越来越隆重了,王妈妈也没有免俗,早早就在酒楼订了十桌酒席。 那天一大早,王婧就按照风俗,用艾草烧的水洗好了澡,换上新衣服,换衣服的时候,王婧嘟着嘴看着自己的腰身,原来一尺八的小腰身现在虽然不是怀孕时候的三尺二了,但是腰上的肥肉看起来还是非常的刺眼。 王婧用手量一量自己的腰,天啊,初步估计,现在的腰起码有二尺五,承文看着王婧用手捏着腰上的肥肉,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心里好笑,还是没笑出来,拿出一条裙子给王婧:“好了,你身材走形都是我的错好吧?再说你要喂奶,身上没肉是不行的。” 说话的时候承文不由往王婧的胸前看了一眼,已经有半年的时间吃素的他不由喉咙紧了一下,医生说,恢复的好的话,六周就可以了,现在已经四周了,还有两周就熬到头了。 王婧觉得拉链有点紧,叫了两声承文,承文还是站在那里不知道想什么,王婧不由有些恼,扯了扯他的袖子:“你帮我把拉链拉一下,你买的多大的腰?” 承文赶快上前帮忙,拉拉链上去的时候手又碰到了王婧的胸口,承文刚才的念头又重新生起了,顺势把她搂到怀里说:“婧啊,我买的二尺五的腰。” 王婧发出一声惨叫:“天啊,二尺五的腰我都紧,不行,现在就要开始减肥。”承文没想到王婧又预备减肥了,刚打算和她说的几句亲热话就卡在了喉咙里,门这时候也被敲响了,王妈妈的声音响起:“小婧,你们收拾好了没有?都快开席了。” 王婧答应了一声就去开门,王妈妈今天打扮的是喜气洋洋,红色暗花的套装,画了淡淡的妆,耳上是对珍珠耳环,脖子上戴了一条金项链,手里抱着晨曦,晨曦像知道今天她是主角一样,睁着眼睛骨碌禄四处看,身上戴了一块金锁,这也是王妈妈送的,总算王妈妈记得给秦科挪个位置,把秦科送的银锁和银链拴在一起,给晨曦戴在手上。 王婧挽住王妈妈的胳膊,有些撒娇的说:“妈,我胖的穿两尺五的腰都紧了,我要减肥。”王妈妈把晨曦往她怀里一塞:“减什么肥,你还要喂奶,等到晨曦断完奶再说。”仿佛是为了配合她的话,晨曦一到了王婧怀里,就开始往她面前拱,想要吃奶。 王婧皱皱鼻子,伸手去摸女儿的脸:“就是因为你,你妈妈我才身材走样,等你大了敢嘲笑我,就打你的小屁屁。”王妈妈扑哧一声笑出来,承文是早就站在那里笑了,王婧狠狠的瞪他一眼:“你也一样,知道吗?” 承文还没说话,王妈妈已经打女儿一下:“好了,都当妈的人了,还这么爱撒娇,快些下去吧,小科只怕等不及了。”承文嗯了一声,把东西都拿起来,王婧还预备和王妈妈撒娇,(奇*书*网.整*理*提*供)王妈妈已经带头往外面走了,她也只好乖乖跟着。 下楼,秦科的车早就停在那里了,摇下半面车窗,正对着镜子用梳子梳头呢,看见王妈妈带头下来,秦科忙把小梳子放下,下车打开车门做个请的手势:“伯母,你今天真精神,看起来和小婧就跟姐妹差不多。” 这样的话王妈妈当然喜欢听,走在后面的王婧就不高兴了:“秦科,你说什么呢?你这话的意思难道就是我已经老了。”女人真麻烦,走在后面的承文听到王婧的不满,不由摇了摇头,秦科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错,是伯母太年轻,看起来不过三十来岁,这样你们才像姐妹。” 承文哈哈大笑:“秦科,你是越来越会说话了。”秦科呵呵一笑:“我媳妇还等着伯母给我张罗呢。”上了车,承文坐在副驾位置,秦科刚踩下油门,承文的电话就响了起来,本来还笑着的承文一拿出电话,脸色就变凝重了,招弟来的电话。 作者有话要说:前面几章把老二媳妇的名字弄错了,我给起的叫招弟,不叫若男,鄙视我自己一下。 这章有点长,大家将就看吧。 满月酒 这不接又不好,接了的话,承文在心里叹一口气,招弟这段日子的电话,除了哭就是另一个字,钱,算了算,连上秦科那三千,前后也带了一万了,虽然说不能眼看着兄弟就躺在床上,但是如此快的消耗速度,还是让承文感到吃力。 感觉到他的徘徊,王婧小声的说:“承文,谁的电话,怎么不接?”承文尴尬的笑笑,接起电话,今天招弟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了很多,总算还记得今天是晨曦满月的日子,先恭喜了他,承文也打了几个哈哈,继续听她说下去,接下来的话也没普通,承文的心刚放下一些,准备再说几句就挂电话。 就听到招弟叹气的说:“侄女满月,我这个做婶子的也该准备点东西,不过最近家里的事情多,大哥你也是知道的。” 承文嗯嗯了两声,招弟接着就说:“你弟弟要出院了。”承文啊了一声,还是没有接话,招弟没等到自己预料中的回答,重重的叹了一口气说:“你看你两个侄儿也要上学,家里的钱全都给他爸看病去了,他们的学费一时凑不出来,大哥你看是不是再给我们帮下忙。” 承文用手揉了揉眉心,听着招弟的口气没有原先那么硬了,他也有些不好受,从什么时候起,曾经亲密无间的兄弟之间,要靠着别的女人来传话,虽然这个女人,是要陪着弟弟走完一生的人,不过承文想到这点,心里不知道怎么有点怒气,想到招弟,承文回头不经意的看了眼妻子,这一生,到底谁才是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呢?承文不由有些迷茫。 招弟等不到承文的回答,又连叫了两声大哥,承文抬头看了眼后视镜,王婧正从后视镜上看着自己,她应该已经知道了,承文刚想回答,电话就被王婧从手中拿走了,承文的手还保持着那个姿势,王婧嗯嗯了两声,接着又说了什么就挂了电话,把电话塞到承文手里:“收好吧,别的不说,这孩子上学的学费总不能不交吧。” 承文转头看着妻子,王妈妈咳嗽一声,终于还是什么都没说出来,车内的气氛变的有些压抑,秦科踩下刹车,按照他的性子,这个时候一定要大叫一声到了,刚张开个口,就又闭上一半,小声的说:“酒楼到了,下车吧,不然客人都等不及了。” 王妈妈用手使劲的搓了搓脸,总算做出个笑模样来,抱着晨曦下了车,下车的时候,承文仿佛还能听到她的叹息,心里更加不好受了,王婧扯一扯他的袖子:“下车吧。” 承文回握住她的手,长叹一声,王婧没有再说话,开车门下车,下车之后王婧还伸手替他整理一下衣服,特别是刚才烦躁时候揉乱的头发重新梳好,这才笑着说:“走吧。”承文揽住妻子的肩,拍一拍再没说话。 “你们两个怎么来的这么慢?”刚走进酒楼大堂,迎面就听到艳艳的抱怨,她手里这时已经抱着晨曦,在和王妈妈谈笑风生,王婧唇边的笑容和平时并没有什么两样,刚想说话,后面就传来叫声:“小王啊,恭喜恭喜。” 转身,是公司里面的陈大姐,虽然晨曦出世的时候已经到医院探望过,但天生就喜欢热闹八卦的她是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王婧看下大堂挂着的时间,才四点半,看来陈大姐今天又提早溜了。 见有客人来了,艳艳没有再和王婧说话,帮忙招呼起客人来,客人越来越多,今天的主角是晨曦,自然她要被一群人抱来抱去的传看,晨曦也很给面子的不哭不闹,顶多就是睁着大眼睛看着抱她的陌生人,这样的表现更惹的大家是啧啧赞叹。 王婧见席都快开了,连姑父姑母都来了,就是不见大表姐盛楠,联想起自己坐月子时候也没看见过她,王婧不由有些奇怪,小声的问王妈妈:“妈,怎么不见表姐?”王妈妈正在招呼客人,虽然有之前的一个小插曲,她还是满脸是笑,招呼的不遗余力,听见女儿的问话,停了下来用手扇着风说:“我还当你生孩子生的糊涂了呢?你大表姐她,” 刚说了半句,就看见有客人进来,忙迎上前:“老李好久都没见了,里面请里面请。”说着就请客人进去了,王婧见妈妈忙的陀螺一样的,不好再问,不由皱了皱眉,艳艳抱着晨曦过来,见王婧皱眉,用胳膊拐她一下:“怎么了?想什么呢?” 王婧接过晨曦,晨曦可能是累了,已经闭着眼在打瞌睡了,王婧用手点一点女儿的额头,笑着说:“没想什么,只是怎么没见大表姐?” 艳艳哦了一声:“盛楠姐啊,她最近不在本市,我当你知道呢,原来不知道啊,还真是不关心。”不在本市,这有家有口的人怎么会不在本市呢?王婧不理会艳艳的调侃,睁大眼睛看着她:“我这不是多了这个小负累,不然怎么会不关心?” 艳艳刚准备回答,王妈妈的大嗓门又开始了:“你们两个别顾着说话,也要来招呼下客人。”接着抱怨的自己捶了了自己两下:“我这腰啊,又该疼了。”艳艳笑眯眯的上前挽住王妈妈:“伯母,不是有言中帮忙吗?” 王妈妈白艳艳一眼:“使唤了他,你难道不会心疼?”艳艳听到提起心上人,笑的就更加开心了,微微拨弄一下长发,眼里透出的温情十分醉人。扑通一声,好像有什么东西掉在地上了,艳艳被吓了一跳,抬头去看,原来是秦科抱着一箱饮料进来,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失手摔了下去,地上滚了几个饮料瓶,好在是塑料的,也没碎。 秦科看见艳艳一双美目只是往自己脸上看,脸上的红色比今天晨曦的襁褓还要红,酒楼的服务员已经上前帮忙把那些饮料瓶捡起来,艳艳是和秦科开玩笑开惯的了,笑着招呼他:“秦大经理,你是看美女看的失了魂了,美女在哪里呢?也让我看看。” 秦科的脸被艳艳这么一说,都快能滴下血来了,刚才抱着饮料进来的时候,恰好看见艳艳的笑容灿烂的就像刚开放的春花,这才失了手,现在又听见艳艳这么说,秦科更不知道怎么回答? 一遇到艳艳,自己就像被点了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一物降一物?就算是各怀心事,酒席总算顺利开始,席上每个人都笑语晏晏,爱讲八卦的讲着八卦,喜欢吃东西的吃东西,等到酒席完了,收拾东西结帐完毕,也到了晚上八点了。 王妈妈和王婧抱着晨曦在外面等着承文他们出来,王妈妈刚出门就把钱包往王婧手里一塞:“今天的礼钱,结完了帐,还剩下五千来块,你自己拿着吧。”王婧抱着晨曦,有些不方便,也没伸手去接徘徊了半天才说:“妈,今天来的大部分是你和爸请来的,人情也是你们去还,这拿给我,有些不合适。” 王妈妈白女儿一眼,想说话就觉得腰又传来一阵疼,把钱直接就放到了晨曦的襁褓里面:“好了,我们的不就是你的,就这么一个女儿,你何必和我这样,再说。”王妈妈看承文还没有出来,小声的说:“你现在还在休假,他弟弟又病了,手头上总也要有些钱。” 王婧没有再推辞,把钱收进口袋里面,王妈妈看着女儿,又想叹气了,王婧收好钱抬头看见妈妈的表情,脱口而出一句:“妈,你这不是教我藏私房钱吗?”这个傻女儿,王妈妈不忍再说,只是点一点她的额头。 王婧被王妈妈这一指头点上,就像小时候一样,不由往妈妈怀里偎紧一些,承文和王爸爸,秦科他们手里提着大包小包的出来,看见王婧这样,王爸爸呵呵笑了一声:“小婧啊,这么大了还和你妈妈撒娇?” 王妈妈白王爸爸一眼:“怎么了?她就算当奶奶还不一样是我女儿,撒个娇怎么了?”王爸爸没有再说话,承文看起来比他们更要疲惫些,都快笑不出来了,只是伸手去替睡在王婧怀里的晨曦拉一拉小被子,王婧看他累的连话都说不出来的感觉,不知道该说什么? 王妈妈在旁边看见,心里不住的叹气,这个傻女儿啊。 黄脸婆 坐完月子,王婧也下床开始帮着做些家务,学习着怎么带孩子,喂奶换尿布,虽然刚开始有些笨手笨脚,但三个人伺候一个孩子总比原来两个人伺候一个产妇和一个孩子来的轻松。 轻松没有几天,一直撑着不说的王妈妈觉得腰越来越疼,那天接过晨曦的时候,王妈妈刚一直起腰就觉得腰要断了,紧紧的抱着晨曦才没把晨曦摔下来,这让一直认为妈妈是从来不会生病,永远都会保护自己的王婧有些自责,原来不知不觉中,妈妈已经老去,鬓边染上了白霜,虽然王妈妈说休息休息就好了,王婧还是陪她去医院检查。 检查的结果让王婧安心了,不是什么大毛病,就是腰肌劳损,需要精养,不能劳累,这让松了口气的王婧又有些犯难,虽然说有保姆的帮忙,但是孩子就是孩子,绝不是像洋娃娃一样的东西,她会吃会喝会困会哭。 除了喂奶,还要换尿布,整理东西,王妈妈要休息,本来一直跟着她睡的晨曦就要跟着王婧睡了,虽然王妈妈已经仔细告诉过他们,晨曦什么时候醒来,是尿了还是饿了要分辨清楚。承文还努力的记了笔记,但晨曦跟着王婧睡的第一晚就出了问题。 白天已经累了一天的王婧和承文把晨曦哄睡后就安然进入梦乡,感觉睡了不过四五分钟,孩子的哭声就响了起来,睡着的王婧还当是在做梦,翻了个身,又继续睡去。 睡的天昏地暗的王婧是被一阵摇晃惊醒的,她不情愿的睁开眼睛,看着有些不满的丈夫,十分困倦的说:“怎么了,天都没亮。”说着又要倒下去继续睡。 承文看起来也是很疲惫,无奈的用手抓了抓头发,把晨曦往王婧怀里一送:“还说呢,晨曦哭的都没力气了。”晨曦?王婧猛地弹了起来,怎么把她给忘了,现在晨曦是和自己睡,难怪会有孩子的哭声。 刚接过晨曦,晨曦闻到熟悉的味道,脑袋就往王婧怀里拱,王婧急忙喂她,看着晨曦的小嘴努力的吸裹,王婧心头又升起为母者的喜悦,亲了亲她的额头:“宝宝,委屈你了。”晨曦还是贪婪的吃,一直等到她再也不吸了,王婧等了等,见她没动静了才小心的把她重新放回小床上。 被这么一闹,王婧的困意又飞掉了,躺下去想和承文说话,侧头一看,承文不知什么时候又睡着了,王婧不由有些恼火,我在喂孩子,你倒好,呼呼大睡,用手扯了一根承文唇边新生的胡须下来,承文只是翻了个身,把她的手拿开:“别闹,快点睡,明天还要上班呢。” 看着丈夫说出的话里都含有浓浓的睡意,王婧的手慢慢放了下来,睡吧,他明天还要上班呢。 只是能睡个好觉现在已经成了奢侈,这是在艳艳又来看王婧的时候,被王婧的脸色吓到时,王婧的感叹,这时候的她大大的黑眼圈,头发已经蓬松了,感觉脸都迅速凹下去了。 艳艳睁大了眼睛看着她,半天才嘀咕出一句:“伯母不是说晨曦已经很乖了吗?怎么带孩子那么辛苦,保姆呢?”王婧用手遮住嘴打了个大大的呵欠才说:“保姆也只是白天,晚上带孩子那才叫找罪呢。”接着就瘫到了沙发上,还好当年坚持选布艺的,现在躺下去舒服很多了。 王婧边感受着沙发的舒适度边对艳艳说:“还好晨曦现在吃了奶又睡着了,我可以歇会,不然更累。”说话时候,眼睛已经闭上了,隐约好像还有呼噜声传来。 艳艳看见她这么疲劳,用手上去替她揉着肩膀说:“那承文呢?他总也要帮忙。”艳艳的力道很轻柔,王婧闭着眼睛感到很舒服,还不时指示:“这边,再重点。”听到艳艳的话,连眼睛都懒得睁开:“他还不是一样要上班,白天上了一天班,晚上还要回来做点外活,你是没见他,也累的不行了。” 艳艳觉得手酸了,顺势瘫到王婧身边:“你啊,就是心疼他,他做外活为的什么,还不是要去帮他弟弟,你以为是为了你?”王婧眉头稍微皱了皱,叹了一口气说:“没办法,总不能眼看着他在这里过好日子,他弟弟一家什么都没有吧?” 艳艳坐直身子,对王婧的回答感到十分的不满:“你啊,别忘了他现在是和你是一家人,不是他弟弟,他要真想赚钱,就该把你好好的养起来,管别的那么多做什么?”王婧想了想,无奈的说:“可是,难道结婚之后,就可以不管兄弟了吗?” 这个,艳艳也不知道怎么回答,一直以来,她都认为,丈夫自然是要把妻子视为最重要的人,同样的,找男朋友也是这样,至于别的人,和丈夫共度一生的人不是妻子吗?王婧见艳艳不回答,叹气说:“艳艳,其实我一直在学习怎么做个好妻子,但是怎么越做好妻子,就发现和网上说的包子是一样的,但是让承文不管他弟弟,我又感觉到良心上过不去,我真的没办法。” 艳艳刚想张口又讽刺几句,发现自己说什么好呢?生活的复杂远超过艳艳的阅历,艳艳自己也意识到,能让一个男人一生一世的宠爱你,唯你最重要这是不可能做到的事情,就像王婧常说的一样,婚姻不过是柴米油盐酱醋茶,看似浪漫的爱情在走入婚姻之后,就会变的不再重要,没有人能容忍你一辈子。 艳艳最后只是张口叹了叹气:“难道我们就要像我们的母辈一样?在外面工作,回家来操持家务变黄脸婆,等到四十来岁的时候,丈夫啪从外面找个小三回来让你让位?”王婧不由失笑:“你啊,怎么想的那么可怕,再说,我现在已经开始在做锻炼了,否则原来的漂亮衣服都穿不上了,还要花钱去买衣服那可不行。” 艳艳听到王婧开始锻炼刚直起身子感兴趣的想听,谁知听到王婧锻炼的目的是要穿上原来的衣服,泄气的重新趴到沙发上:“得,我发誓再也不和你这个黄脸婆预备人员说话,等你老公不要你的时候,你再来找我哭吧。” 王婧这下乐了,用手拔着艳艳的头发:“好了,别这样了,等晨曦大一点,我们带她上街买衣服去,我看小孩衣服可好看了。”艳艳翻了个白眼,王婧呵呵一笑搂住她:“我知道你是对我好,但是世上没有不付出就有回报的事情,再说承文的表现历来不错,他现在还不是一样把工资奖金全交给我,而且和我也说好了,做外活挣的钱,只拿一半给他弟弟,另一半还是交给我攒起来,给晨曦做教育基金。” 艳艳哼了一声:“你就这么相信你老公?到时他拿了五万说只拿回来三万你怎么办?”王婧叹气,拍艳艳一下:“夫妻过日子,算那么精做什么?这是过日子呢还是做生意?”艳艳一句话又被她堵住了,只是白了她一眼。 晨曦的哭声又响起来,本来还一脸没精打采样子的王婧立即从沙发上蹦起来,保姆已经抱着在哭的晨曦从房里出来了,王婧接过,嘴里做出哄她的声音,手就往下面摸,对保姆说:“尿了,拿干的尿布来。” 拿来尿布,解开襁褓,先用清水洗了小屁股,擦干净小屁股,这才把尿布换上,晨曦的哭声早就停止了,只是睁大眼睛看着妈妈,偶尔咧开嘴笑笑,艳艳在旁看着王婧充满母性光芒的动作,摇头叹气说:“如花的少女就这样被生活磨折成黄脸婆了。” 王婧把头上掉下来的头发往上面撸一下,才笑着对艳艳说:“你啊,少发酸了,等你养了孩子就知道了。”艳艳白她一眼:“放心,我绝对不会当黄脸婆的,我要当辣妈。”王婧把换好尿布的晨曦抱起来,鼻子挨着她的鼻子说:“宝贝,你干妈说了,要当辣妈,那妈妈要不要也当辣妈呢?” 换好尿布,被安全的包裹起来,晨曦觉得十分舒服,咧开花瓣样的小嘴笑了起来,艳艳从王婧手里接过孩子:“看到没,你女儿都说了,同意你当辣妈,你还不快点打扮打扮,和我去逛街买衣服?” 王婧坐回到沙发上:“好啊,买衣服好啊,但是我没有钱啊。”艳艳翻个白眼,得,你没救了。 作者有话要说:叹气,带孩子真辛苦啊,据说现在不让用爽身粉了,就改掉了,男孩和女孩还是有不同啊 婆婆又来了 虽然艳艳的有些话是玩笑话,但王婧心里还是有些着急,这眼看着产假快到期了,原来说的,让自己的妈帮忙看孩子是不行的,她现在休养还来不及,再带孩子,王妈妈愿意自己也不肯啊。 完全要保姆带?这个保姆虽然说人还不错,但是带孩子是个细致的活,总也要有个人在家看着,这网上爆出来的极品保姆还少吗? 这天王婧正在琢磨这件事情,门被敲响了,看了下时间,王婧不由翻了个白眼,这个承文,肯定又忘记带钥匙了,保姆从厨房里出来,把给晨曦冲好的蜂蜜水递给王婧就去开门了,王婧试了试凉热正好,把奶嘴塞到晨曦嘴里,晨曦含了含,发现是甜的,不是前天生病时候吃的苦药,这才吧嗒吧嗒吸起来,王婧看着她那小模样,点一点她的额头:“怎么,前天让你吃了点苦药,今天就知道会试一下了?” 晨曦吃的开心,只是偶尔翻起眼睛去看王婧,王婧把女儿的衣服整理一下,怎么还不见保姆过来,这水都喝完了,往门口一看,站在门口的人吓了王婧一跳,是婆婆来了,王婧不由抱着晨曦站了起来,怔怔开口:“妈,你怎么来了,也不先打个电话。” 刘母还是和原来一样,收拾的利利索索,不过这次脸上没有上次来的时候那种愁苦的样子了,上前一步走进来,笑着说:“现在交通方便多了,招弟给我买了张车票,上车睡一觉就到了,下车再给承文打个电话,他去接的我。” 承文?王婧外门外看看,怎么不见承文和保姆?刘母这时伸手去接晨曦:“这是孙女吧?给奶奶瞧瞧。”这奶奶看孙女,也是正当要求,王婧忙把女儿递给她,刘母抱着孩子,用手去摸孙女的脸:“我孙女长的真好看,白白嫩嫩的,比你那两个哥哥可强多了。” 唠唠叨叨的,就说些喜欢孩子的话,这倒让王婧心安了,虽然生孩子的时候,已经打过电话回去,但是电话不是王婧打的,她生怕承文说的,婆婆很喜欢不过是骗她的话,现在看见婆婆这么喜欢晨曦,王婧自然更加喜欢,脸上的笑容也柔和了些:“妈,你坐,站着累的慌。” 刘母坐了下来,怀里还是抱着晨曦不撒手,王婧给她倒了杯水,开始没话找话的聊起来,门口传来沉重的脚步声,承文和保姆两个抬着一个大包进来,看见那么大的一个包,王婧愣住了,刘母急忙站了起来说:“婧啊,这不是你生了孩子吗?娘就从家里给你带了些东西,还有给晨曦带的东西,尿布什么的。” 接着声音低了些:“谁知道怎么就这么多了。”王婧看着承文和保姆把大包弄进来,不由转头问婆婆:“妈,这么大的包,怎么弄上车的?”刘母的声音更小了:“招弟用摩托带我去的,现在不都有放行李的地方?” 嗯,王婧明白了,这带来是方便了,放在哪还是问题,刘母上次来住的房间,现在住着保姆,这东西整包是不可能放的了,总也要打开吧?承文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连喝了三杯水才缓过来。 刘母已经把晨曦放回到王婧手里,开始拆起包来,一打开,的确东西够多的,连刚杀好的鸡都有两只,还有红糖,鸡蛋,面条,看着刘母分门别类的把东西拿出来,王婧觉得自己额头上的汗又出来了,特别是鸡蛋,坐月子的时候每顿都要吃四个荷包蛋的经历让王婧觉得自己坐月子期间,已经把这辈子的鸡蛋都吃完了。 特别是刘母拿出鸡蛋的时候还在说:“这可是家里的老母鸡下的蛋,婧啊,你坐月子的时候,我忙承武的事情没来得及看你,这些鸡蛋,还有红糖,下奶最好了。” 下奶?王婧看看晨曦,现在自己每天的奶晨曦都吃不完,再被这些鸡蛋一补,王婧的脑海里立即浮现出是现在身材三倍的自己走在街上,然后只能看着橱窗里的漂亮衣服流口水,得不到回答的刘母转身,见王婧站在那不说话,有些不满的说:“婧啊,你现在是喂奶的人,也要吃的好一点,承文一定不会照顾好你,瞧你比怀孕时候还瘦,哪有喂奶的人这么瘦的。” @奇@瘦?自己明明比怀孕前腰身长了三寸好吧?承文这时也和刘母收拾起来,看见刘母拿出的一个火腿,笑着说:“还是娘想着我,还带个火腿来给我。”火腿?难怪这么大的一包,看着刘母陆续又拿出来的东西,两只鸡,目测起码有一百个的鸡蛋,还有十盖红糖,二十包面条,再加上现在拿出来的火腿,等等,现在包只是半空,看来还有东西在里面。 @书@王婧现在想的是,这些吃的冰箱肯定放不下了,王妈妈虽然在家休息,没事还是带着东西过来,冰箱里面早就塞满了,还哪里有地方放这些吃的,还在发愁呢,就听见刘母继续说:“婧啊,你别学现在的那些人减肥,喂奶的人营养是一定要保证的。” @网@听到婆婆又开始转到这个话题上,王婧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看着已经堆起一堆小山的食物,还是想想该怎么把这些东西塞到冰箱里面再说吧。 费了差不多一个小时,才把冰箱里面不容易坏的东西拿出来,把鸡和鸡蛋塞进冰箱,看着好不容易被自己消耗到只剩四十来个的鸡蛋现在又是一座小山样的,王婧不由扯了扯承文的袖子小声的说:“那些鸡蛋,你最起码也要分掉一半。”承文只是笑笑,去张罗刘母的床铺起来,刘母这次的东西带的比上次要多,保姆把床让了出来,给刘母铺上, 把原来收着的那张钢丝床拿出来,就睡在上面,总算安置好了,已经到了八点来钟了,看着也是一脸疲累的保姆,王婧摇摇头,现在除了晨曦,都还空着肚子呢,再做饭也来不及了。 拉了下承文,王婧小声的说:“还是出去吃吧,这么晚做饭也来不及了。”承文点头,刚要去叫刘母,刘母抱着一包东西出来,笑着对王婧说:“婧啊,这是我特意给晨曦预备的尿布,现在那些纸尿裤,太容易红屁股了。” 说着把东西放下打开,看见尿布都是旧床单这些撕成的,摸一摸也挺柔软的,王婧只觉得想哭,婆婆啊,你这东西早三个月拿来多好,王妈妈可是撕掉了好几条床单才把晨曦的尿布备齐的,这些现在不浪费了吗? 刘母没看到王婧的脸色,继续拿出一样东西来,用个纸包着,递给王婧:“婧啊,这是老墙土,屁股红了用这个擦上就不会红了,现在农村里面用砖墙的多了,我好容易才找到这个的。” 老墙土?恨不得把女儿弄的干净的没有一丝灰尘的王婧眨眨眼睛,无法消化这个知识点,墙土怎么能擦到屁股上呢?多脏啊?看着妻子变化的脸色,承文忙上前打圆场:“妈,你先别忙了,都快八点了,出去吃饭吧。” 刘母还在往外拿东西,这次拿出来的东西总算正常了,是十块银元,刘母就像没听到一样,点了点数递给王婧:“婧啊,这东西现在也不值钱了,还是承文他奶奶留下来的,娘也不偏心,也留给孙女,晨曦这里十块,等她长大嫁人的时候也能压压箱底。” 压箱底,这也太早了吧?不过这总是婆婆的一番心意,王婧还是接了过来放进房里面,刚进了房,承文就抱着那包尿布,手里还拿着那包土进来,王婧看着那包土,白他一眼:“你真想把这东西擦到女儿屁股上?” 承文打个呵欠:“没办法,娘非要拿来,再说我们小时候都是擦这个的。”王婧拐了他一下:“少来,你那个时候能喝现在比吗?”拐到承文的肚子的时候,王婧听到承文肚子里传出来的咕噜声,无奈的叹了声:“好了,这个以后再说,先去吃饭吧。” 承文拍拍肚子:“我还当你忘记了呢,走吧。” 虽然有些不愿意,但是婆婆的到来还是让王婧空闲了许多,她可以约艳艳出来逛街买衣服了,女人逛街总是没有目标的,两人走了半天,看了无数的衣服,就是没有王婧合适的,走累的两人坐下来喝点东西,王婧无奈的戳着果汁:“没想到,现在连我都能听到,对不起小姐, 没有你的号。”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老墙土挺有效的,不过现在不好找就是了。 第 15 章 艳艳的眼睛迅速往王婧身上扫了一遍,用吸管吸一口果汁:“对,你现在比上个月起码又大了一号。”王婧不满的瞪了眼艳艳,接着就泄气了,自从婆婆来了,每天要盯着她最少吃四顿,说这样才能下奶,可是自己又不是奶牛,哪有这样灌的?再说了,和婆婆解释的时候,她只是端着食物在那里看着自己,就算每顿只吃一点点,四顿积下来,不胖才怪呢。 看见她无精打采的样子,艳艳伸手拍了下她的手:“最近有个瑜伽班挺不错的,你去试试。”王婧还是没精打采的趴在桌面上:“不成啊,我不像你,没有负担,现在还要带孩子,只能出来一小会。” 仿佛是为了印证王婧的话,包里的手机响起来了,王婧拿出来一看是家里的电话,刚说了声喂,刘母就用试探的口气问:“婧啊,晨曦快醒了,醒了也该饿了,你什么时候回来。”不得不说,刘母这问话还是很有技巧的,王婧呆了半秒钟回答道:“这就回来了。” 刘母得到满意的答案,收线了,王婧举手招呼服务员过来买单,艳艳嘴里含着吸管含糊不清的说:“你婆婆打来的。”王婧拿出钱来结帐,点头嗯了一声,艳艳白她一眼:“你啊,就是不能对婆婆太好,第一次让了,以后就习惯了,要硬一些。” 王婧拍拍艳艳的肩膀:“得,我伟大的理论家,你那些还是等到你见到你婆婆的时候再说吧,过日子可不是只有理论。”艳艳哼了一声,搭着王婧的肩膀站了起来:“我这还不是为你好,难道要看着你走上包子的不归路?” 王婧没有再说话,只是叹了叹气,艳艳摇头,伸手揽住她的腰:“走吧,美丽的小姐,让我送你回家。”王婧被这句话弄的很囧,看着自己的腰身,这时候大概只有和母猪比,自己才是美丽的。 到了家,艳艳也没上去坐坐,就掉转车头走了,王婧刚用钥匙打开家门,就听见晨曦的哭声,刘母边用一个奶瓶哄着孙女一边再说:“乖,不哭不哭,妈妈快要回来了。”听见开门的声音,刘母忙把晨曦递到王婧怀里,一只手就去接王婧手里的包。 王婧接过女儿,急忙解怀喂奶,嘴里还喔喔的哄着晨曦,一尝到熟悉的味道,晨曦马上就不哭了,开始贪婪的吸了起来,直到吃饱了,晨曦才恋恋不舍的放开,王婧看着女儿满足的笑脸,自己的心里也涌起幸福感,这种幸福感绝不是漂亮衣服和别的东西能带来的。 刘母走到王婧的身边,有些试探的问她:“婧啊,你看现在我一个人也忙的过来,保姆就不要请了吧,一个月连上吃住,要多花一千来块呢,这点钱,我多辛苦一下就省回来了。”晨曦正握住王婧的一根手指在玩,感受到女儿柔嫩掌心的王婧愣了一下就马上笑着说:“妈,您看,我这还有一星期就上班了,到时候就您一个带孩子,肯定忙不过来,保姆还是先请着吧,我和承文都上班,有个人陪你说说话不是?” 刘母的嘴角下垂了一点,王婧见她这副样子,忙又接着说:“妈,我们这不也是怕你太累了,又带孩子又做家务忙不过来的。”刘母张了张嘴,没有再说,王婧松了口气,并不是不信任婆婆,而是这老人家带孩子的方法和年轻人总是有区别的,老提也容易起冲突,保姆的话,自己指示总比提醒婆婆要来的方便一些。 看着刘母走进厨房的背影,王婧松一口气的时候又觉得悲哀,自己什么时候起,也会想这些东西了,做媳妇还真是一门很深的学问啊,软了不行,硬了又不行,这个度的把握,实在太难了。 有什么东西扯住自己的头发,王婧低头一看,晨曦正扯了自己的头发往嘴里送,王婧把她的手掰开:“宝宝,这是妈妈的头发,不是吃的东西。”晨曦睁着黑白分明的眼睛看着她,只是咧着嘴笑,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王婧不由把女儿捧到脸前又亲了几下,宝宝啊宝宝,妈妈希望你一辈子都没有烦恼,快乐的过完人生,最起码,王婧看了在厨房里忙碌的婆婆一眼,希望到你长大的时候,婆婆都这么开明了,没代沟了,不然总是这样小心翼翼的互相试探,真是很累。 门锁里又有钥匙在转动,这次晨曦露出兴奋的表情看向门口,王婧不满的把她的脸转过来:“喂,我才是生你的娘,你这么兴奋做什么?”门打开了,承文一脸疲惫的走了进来,听到脚步声,晨曦这下更兴奋了,啊啊的叫了起来。 本来还有气无力,感觉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的承文听见女儿的叫声,不知道哪里又来了力气,上前就要去抱晨曦,王婧啪的打他手一下:“快些去洗手,刚坐了公车,那手都脏兮兮的,小心细菌。” 承文收回手,打开卫生间门去洗手,边嘴里嘀咕:“就你事多。”王婧靠在卫生间门口,看着承文认真的洗手,擦干净后还搓了搓手让手暖和一些才来接晨曦,不由笑着说:“这还差不多。” 承文抱住晨曦笑着说:“宝宝,那还不是你妈妈天天唠叨的结果。”王婧捶承文的肩一下:“去,敢嫌我唠叨?”承文装个害怕的姿势:“不敢不敢。”晨曦仿佛听懂了父母的对话,在承文怀里跟着父母一起笑了起来。 产假结束,王婧开始上班了,重新上班的前一天,王婧把衣柜里所有的衣服全都找出来了,这件腰不行,这件是怀孕初期穿的,现在腰虽然够了,怎么那个颜色看起来这么老气,配上小外套,就更不行了。 承文嘴里哼着歌进来,看见王婧只穿着睡衣站在衣柜面前,衣服被乱七八糟的扔在床上,承文看着妻子丰满了一些,但是吸引力更胜原来的身体,不由上前抱住妻子的腰,在她耳边小声的问:“怎么了,对衣服不满意?” 说话的时候,嘴轻轻的吻在她的脖子上,手也开始不规矩起来了,王婧这时候哪有心情,撅着嘴拐了承文一下:“去,没看我都胖得跟猪一样,你还不帮忙给我挑明天穿的衣服,还在想这个。” 承文的手并没有离开王婧的腰,那手往王婧的腰上画来画去:“有我媳妇那么漂亮的猪吗?”接着搂紧一些:“运动运动就瘦下来了。” 唔,王婧翻了个白眼,不理他,自己继续挑着衣服,看见妻子明显对自己的提议不感兴趣,承文摸摸鼻子,算了,先替夫人挑衣服吧。 作者有话要说:婚姻啊,真是琐碎 第 16 章 上班的时候,王婧还是早早就到了办公室,到晚的话,公司里全是人,会对自己的穿着评头论足的,王婧坐下的时候,从包里拿出化妆镜仔细的看着脸上的妆容,还好,虽然挤了公车,除了口红有点脱落了,但总体看起来还是很容光焕发的,从包里找出找出唇膏又补了下,顺便梳梳头发,嗯,完美无缺了。 王婧放下镜子,刚预备站起身来看看自己的穿着有没有什么缺陷的时候。 办公室门打开了,陈大姐和张姐两个说笑着走进来,看见王婧,陈大姐眉毛一挑,笑着说:“小王,正巧刚才我们还说到你呢,说你也该回来上班了。” 张姐的眼睛迅速的在王婧的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这走到办公桌面前放下包,从抽屉里拿出杯子,边拉抽屉边笑:“小王回来正好,觉得这办公室才有了生气。”陈大姐还是老规矩,把包锁好,脱外套,再带上袖套摆出一副干活的架势,才拿着杯子去接水。 接水的时候附和了几句,不管是真心还是假意,王婧打完招呼,去人事那里办完手续,回来的时候和自己休产假时候的顶替自己工作的人办了移交,就开始投入到正常的工作中去了。 现在是四月时候,要赶五一假期,促销方案已经做出来了,单子也开始堆的像小山一样。等对完的时候,时间已经到了十一点。 放下笔,拿起旁边的茶喝了两口,感觉到胸口有点涨,王婧正预备出去,陈大姐的工作也告一段落了,抬头笑着对她说:“小王,你还喂着奶呢,不要喝茶,咖啡因对孩子不好。”这个,王婧只是照着平时上班的习惯,找出袋茶袋扔进茶杯里面去了,并没有注意到,喝茶不行。 张姐伸个懒腰打个哈欠说:“稍微喝点也没什么,不然光那些催奶的东西一喝下去,嘴都淡的没办法。”听见她们三个为人母者开始交流这些,剩下的两个小姑娘互相对看了一眼,没有说话。 陈大姐白这两个小姑娘一眼:“有什么好笑的,等你们结了婚生了孩子就知道了。”说着看眼王婧:“小王来公司的时候比你们还嫩呢。”两个小姑娘还是笑笑,陈大姐的话不由勾起了王婧的思绪,七年了,当初进公司的时候才二十一岁,现在都孩子她妈了。 王婧觉得胸口越来越涨了,不行要马上去卫生间了,站起身笑着说:“以前的事还提它做什么,我记得刚进公司的时候,陈姐的儿子刚八岁,可爱的很,现在都上初中了吧?”听见提起宝贝儿子,陈大姐的眼都笑眯了:“现在十六,上高一了,那臭小子,可没有小时候那么乖了。” 在唠叨声中, 王婧拿着包去卫生间了,出了办公室的门,陈大姐的话还在耳边回荡,一批又一批的新人来了,渐渐变成了老人,如果不出意外,这公司没倒了的话,王婧估计会在这家公司做到退休。 王婧不由看了眼,人生啊,就是这样,一年一年就过了。“小王,来上班了?还适应吧。”和煦的问话响起,秦总的笑脸出现在她面前,王婧赶快收好思绪,对顶头上司打招呼:“秦总好,都做惯的,没什么不适应的。”秦总点点头:“那就好,刚才盛楠还打电话给我,说要我好好照顾你。” 盛楠,表姐?虽然知道表姐和秦总是高中同学,但是也仅限于知道而已,秦总也从来没有在王婧面前说起过,王婧不由皱起眉来,秦总刚预备走开,看见王婧皱眉,补充了一句:“哦,你还不知道吧?盛楠在和我表哥谈恋爱。” 这简直就是个重磅炸弹,一直到秦总走后很久,王婧还在消化这个消息,世界这么小?不过不能再想下去了,胸前传来的涨满感越来越强烈,要求她迅速解决了,王婧匆匆进了卫生间,这才是自己出来的目的。 拿出挤奶器,挤奶完毕,感觉到舒服了很多,重新冲洗后把挤奶器放回包里,用手拍了些水在脸上,上了一早上的班了,同事们都回避了对自己打扮的评头论足,看来今天的打扮中规中矩,一件鹅黄色针织外衫,里面是白色衬衣,黑色的A字群配棕色长靴,再加上脖子上的彩色丝巾,看来昨天挑了一晚上没有白费功夫。 王婧又在镜子前照了照,重新补补妆,这才出了卫生间。 办公室里面只剩下陈大姐一个人,中午有一小时吃饭时间,看来张姐她们都吃饭去了,王婧把带来的午饭拿出来,预备去热一下,顺口问陈大姐:“陈姐,我去热饭,拿来一起吧。”陈大姐嗯了一声对王婧说:“你去吧,我要减肥,不吃了。” 减肥?王婧转头看看陈大姐,陈大姐历来以她的身材为傲,常说自己的腰是保持了三十年的一尺九,除了生孩子时候长过,任何时候都保持在这个尺码,这个身材还要减肥?王婧不由看了眼自己的腰,虽然已经从二尺五降到了二尺三,可怎么样也算不上窈窕细腰吧? 陈大姐抬头看见王婧还站在那里,笑着说:“小王,快些去吧,你还在喂奶,可要吃饭。”王婧匆匆应了一声,去微波炉那里热饭,热饭处已经有了七八个人了,王婧和几个认识的打了招呼,自己在一边等着,还在想心事呢,旁边一个人扯了扯她的袖子:“小王?你今天刚上班听说了吗?” 听说什么?王婧转而看她,另一个也等着热饭的人把头伸过来:“就你们办公室那个陈经理,听说她老公在外面有情况,现在闹着要离婚呢。”啊?陈大姐除了身材和儿子,老公也是很值得骄傲的,另一家公司的部门经理,王婧见过两次,对陈大姐几乎是百依百顺。 听见她们在讲八卦,另外一个八婆类型的把饭盒往微波炉里一放,时间定好就嘴一撇的说:“那个老陈,老是爱讲别人家的事情,现在,轮到自己头上了吧?”这个问题,王婧不好评判,只是呵呵笑了一声。 说话的人看了看王婧的打扮,一把扯住王婧就说:“小王,我和你说,男人是一定要管好的,你看老陈不就是这样?钱由着她老公花,现在怎样了,她老公在外面不就养小的了,你看我老公,一个月就发两百的零花钱,什么情况都没有。” 御夫术是已婚妇女最爱的话题之一,有几个热好饭的,也不走了,开始七嘴八舌讨论起来怎么对付丈夫,王婧听的如坐针毡,幸好这时轮到她热饭了,饭一热好,王婧赶快拿着饭离开这里,边走边感慨,还是一样没变啊,一群三姑六婆只要一有机会就开始八卦别人。 边想边推开门,陈大姐听见开门的声音,赶快把手里的东西放进了抽屉里面,笑着抬头:“小王,回来了?”王婧嗯了一声,坐了下来,这时看陈大姐,明显感觉她没有上午那么的神采飞扬,眼角有些发红,脸色也有些憔悴。 王婧往嘴里扒着饭,想起刚才八卦的那些,心里开始不好受起来,陈大姐除了爱八卦一点,爱咋呼一些,总体还是热心肠的好人,王婧起身拿了个纸杯倒了杯鸡汤,拿到陈大姐那边:“陈姐,不吃饭怎么行呢?喝点鸡汤吧。” 正在发呆的陈大姐接过杯子,说了声谢谢,嘴只是含着那个杯口,并没有把汤倒进嘴里,王婧看着,心里更加不好受起来,陈大姐没说,自己也不好劝,只是拿筷子一粒米一粒米的往嘴里放。 陈大姐突然叹可口气:“小王,对男人不要太好,真的。”王婧含着筷子转头去看陈大姐,陈大姐苦笑一声,又重复了一遍,然后就再没说话了。 王婧想出言安慰她,却不知道从哪里说起,只是嗯了一声就继续吃饭,门被哐当一声推开,张姐满面红光的走进来,手里还提着些东西:“老陈,不吃饭怎么行,我给你打包的炒米粉,没放姜蒜的。” 作者有话要说:看在我中秋一个人过,只好码字的份上,要求抱抱。 第 17 章 陈大姐摇摇手里的杯子:“不是说了我要减肥,你看,小王给我鸡汤,你又给我带米粉,这是让我减肥呢,还是让我增肥?”张姐没说话,把米粉打开,筷子撇开,塞到陈大姐手上。 陈大姐看了眼张姐,叹了口气,还是接过米粉默默无语的开始吃起来,张姐见她吃了两口,拍了拍她的肩,回到办公桌前,继续在电脑上QQ,办公室又恢复了平静。 只是这种平静让人感到有些压抑,虽然说平时也不爱听陈大姐的八卦,但突然变的这么宁静,王婧还是有些受不了,三口两口吃完饭,飞速冲去洗碗,洗碗的时候自然又听到了一些蜚短流长,中间也少不了一些对王婧的关心,带着笑回应了这些,也不管那些关心里面到底有几分是真心,几分是假意? 洗完碗回来的时候,办公室里面不像刚才那么平静,吃饭的人都回来了,也开始上下午的班了,门不时被推开,进单出单,所有的人都紧张的忙碌着,忙的连说话的时间都没有,似乎生活永远都是这样循环,不会再有别的。 下班的时间到了,王婧放下笔,揉捏了自己的肩膀两下,出了肩膀,感觉连腰的地方都传来一阵酸痛,揉完肩,又捶了捶自己的腰。张姐正好起来倒水,看见王婧捶腰,关心的说:“小王,你原来不是有个抱枕,垫在后面就好多了。” 抱枕?王婧想一想,收拾东西的时候放到哪里去了?想了半天也想不起来,敲了敲脑袋说:“生了孩子,记忆都退化了,等再买一个吧,反正挺方便的。”说着看了眼表:“我先走了,还要给孩子喂奶呢。” 带完招呼,拎包走人,挤上公车,一路摇摇晃晃到家,忍受着人挤人不说,也不知道谁有狐臭,那味只往鼻子里面钻,等到站下车的时候,从来不晕车的王婧呕出两口,吐到旁边行道树那里。 这才几个月没挤公车,就不适应了?王婧用手抚了抚胸口,觉得浑身都没力气了,回家躺在沙发上好好休息一会,王婧挪动着脚步往家的方向走。 这种想法在一打开门就破灭了,没遇到预料中的晨曦的笑脸,而是她大哭的声音,刘母听到开门的声音赶紧抱着晨曦出来,嘴里还不停的在哄:“乖,不哭不哭。”王婧连包都没放下,就去接孩子,晨曦刚一到了妈妈的怀里,那头就不停的拱,王婧赶快解开怀喂她,都吃了一会,晨曦才不哭了。 王婧抱着她坐下,有些埋怨的问刘母:“妈,晨曦怎么饿成这样?”后面的话没有说出来,临上班的时候,不是挤好了三瓶奶放在冰箱里的,热一热就可以吃。 刘母的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了,低声的说:“晨曦不肯用奶瓶,喂了半天也没喂进去几口,一着急就把奶给打翻了。”说到后面,刘母眼巴巴的看着晨曦,孙女饿成这样,自己也不好受的。 王婧把晨曦换了一面,打翻奶瓶,这也不好说的,晨曦别看挺乖的,饿的时候那脾气也够怪的,王婧用手点点她的额头:“你啊,妈妈要上班,昨天就和你说好了,要乖乖的用奶瓶,不然就只能挨饿了,怎么还不听奶奶的话?” 晨曦已经吃饱了,听到妈妈的话,只是张开嘴乐,王婧看着女儿的粉红牙床,把她平放在膝上,开始给她整理起衣服来:“你啊,还真的是无牙之人。”刘母松了口气,笑着对王婧说:“婧啊,你休息会吧,饭马上就好。” 王婧嗯了一声,继续逗着女儿玩,电话催命样的响了起来,王婧的第一反应是去抓包里的手机,后来想想不对,拿起沙发边茶几上的电话,刚接起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又快又急的说:“娘,你怎么还没把钱给我?” 这个声音有些耳熟,王婧还在脑子里想着这个声音是谁的,刘母听到电话声已经掂着锅铲从厨房里出来了,看见王婧接起了电话,她紧走两步,张了张嘴,愣在那里。 王婧看见她的举动也想起来了,电话那头不是别人,是承武的媳妇,自己的妯娌招弟。电话那头没有得到回应,又喂了几声:“娘你听见没有?这边还急着要钱的。”刘母又上前走了一步,手微微的向前伸,这种乞求的姿势让王婧有些受不了。 本来还在咿咿呀呀学说话的晨曦好像感觉到了什么,停止了用嘴吐泡泡,一双大眼睛咕噜噜的看着王婧,突然咧嘴笑了。 王婧吸一口气,把电话递给刘母,接过她手里的锅铲,抱着晨曦进了厨房,锅里的菜还在滋滋叫着,刚才刘母出来的急,忘了关火了,王婧把火关上,油太大,怕熏到晨曦,还是出了厨房。 客厅里面,刘母还拿着电话在和招弟说着什么,听到王婧出来,刘母下意识的把声音放低,王婧觉得胸口又有些堵,去哪呢?地方就那么大,只好去阳台了,到了阳台,关好阳台的门,在一把椅子上坐下来,不是想争什么,只是刘母那明显厚此薄彼的举动,让人看了心里添堵。 阳台门打开了,王婧还以为是刘母,抬眼一看是保姆,她手里端着杯水,递给王婧:“小王,回来了。”王婧嗯了一声,也的确口渴了,保姆把门关好,凑近一些小声的说:“中午我听见老太太接了个电话,说是答应给那边什么钱。” 王婧看一眼保姆一脸的八卦像,心里突然升起一股厌恶的感觉,不过一向教养良好的她没有说出来,只是皱了皱眉:“是吗?帮忙做饭吧,我饿了。”保姆没得到预料中的答案,讪笑两声进去了。 王婧抱着晨曦,吃饱喝足的晨曦躺在妈妈熟悉的怀抱里,已经闭上眼睛在睡觉了,王婧不由低头亲了亲女儿,还是你好,什么都不知道,只要哭就所有人都围着你转了,长大就没有这么舒服了。 王婧叹了口气,哎,人生真是烦恼多多,钱,又是钱,也不知道招弟要那么多的钱做什么?不是说承武出院回了家开始休养了吗?生活费,两个孩子的学费,乡下地方一个月一千也足够了吧? 欺负我不会算账是不是?王婧抬头看了眼,正好看见承文开门进来,刘母拉住他说着些什么,承文边听边点头,还不时的往阳台上看看,王婧的气又开始大了起来,什么意思?帮兄弟是情分,但是不能不当数的帮啊。 承文听完刘母说的话,安抚的拍了拍刘母的肩,刘母的脸上明显是如释重负的表情,也看了眼阳台,这才又进了厨房。 王婧从头看到尾,更加的不高兴起来了,用手扯着晨曦的小鞋,打翻了奶,看来是婆婆心神不宁的时候做的,不然她都带两孩子了,还搞不定一个吃奶的娃娃? 王婧用手点了点女儿的脸,哼,找不出理由就拿我家宝贝当理由,一双手抚上了王婧的肩:“怎么了,还在为娘打翻了奶的事情生气?”王婧这个时候可不接受这个避重就轻的话,用肘一拐承文:“哎,刚才招弟打电话,说什么和你娘要钱,这是怎么回事?” 承文看见声东击西的方法不灵了,蹲在王婧面前,认真的看着她:“小婧,我娘擅自答应要给招弟钱是她的不对,但是承武也是她儿子,疼儿子是正常的。”王婧还是瞪着承文,一句话也不说。 承文被王婧看的心里直发毛,说实在话,王婧已经算是非常好的妻子了,结婚前也是娇滴滴不做家务的大小姐的,和自己结婚以后,开始学做家务,从领来工资月月光到现在的精打细算,承文不由握住妻子明显有些粗糙的手:“小婧,我知道你不高兴,但是娘疼承武,总不能看见他吃的不好吧。” 王婧的气有一点点消了,特别是发现丈夫的鬓边已经有了一根白发,眼窝陷的更深的时候,她实在说不出别的了,腾出一只手摸一摸丈夫的脸:“我这不是心疼你吗?你夜夜熬夜赚钱,难道不辛苦?” 作者有话要说:钱啊,真是重要的东西。 第 18 章 承文笑了笑,那种笑好像带有点苦涩,王婧正准备说话,晨曦的嘴开始一动一动的,承文伸出一个手指头放在晨曦的嘴边逗着晨曦:“什么叫苦,看见我们宝贝就一点也不苦了。”晨曦睡的模模糊糊,被逗醒后十分不高兴,皱着小眉头,睁开眼,张嘴正预备哭,看见面前的是爸爸,哭声只出来一声,就张开手,要爸爸抱。 承文接过女儿,小小的孩子在他手臂里,就像个玩具一样,三个多月大的孩子,脑袋已经可以直起来了,晨曦用手紧紧抓住承文的袖子,不停的抬起脑袋往外看。 承文看见女儿这样,把她放在手掌上,另一只手在旁边扶着,想让晨曦在自己手掌上站稳。晨曦的身体还很软,头一次意识到了自己腿的作用,虽然站不起来,还是咯咯的笑了起来,王婧忙从旁边用双手扶住晨曦,白承文一眼:“她才多大,还站不起来呢。”承文一只手握住女儿的脚,晨曦的笑声更大了。 王婧一把把女儿接过女儿,晨曦还是笑个不停,王婧捏了捏女儿的下巴:“小东西,胆子怎么大,也不怕摔下来?”承文在旁边点下女儿的鼻子:“好宝宝,明天我们再玩。”说着承文皱眉:“怎么晨曦的鼻子和我一样不高,不行,要捏一捏,就会变高了。”说着就伸手去捏晨曦的鼻子。 王婧在心里翻个白眼:“好了,怎么这么大的人了还这么幼稚,这样怎么会鼻子变高?”承文放下手搂住妻子的肩膀:“不生气了?”王婧这才恍然大悟,用手肘拐了他一下:“你啊,我只是心疼你,总不能这样养着他一家吧?” 承文叹气,拍拍妻子的肩膀:“等承武好起来就行了,也就是辛苦这一年。”王婧看着承文,算了,那总是他的弟弟,承文看着王婧的脸色变化,拍了拍妻子的脸:“小婧,我不会让你吃苦的。” 王婧嗯了一声,这时阳台门打开了,刘母站在门口,看着大儿子一家,真的是男俊女美,晨曦笑的也非常可爱,刘母本应该欢喜的心,突然叹了口气,都是自己的儿子啊,差别怎么这么大呢? 听到响声的王婧抬头看见是刘母,笑着叫了一声,晨曦看看奶奶,更加激动起来,小拳头放在嘴里,咿咿呀呀的叫着,刘母笑眯眯张开手接过晨曦:“婧啊,吃饭了。” 承文点头,刘母抱着晨曦,在前面走,承文搂住王婧的肩膀进了里面,热气腾腾的饭菜摆在桌子上,中间是香味四溢的鸡汤。刘母给每个人都打了碗鸡汤,王婧那碗特别的大:“婧啊,你要喂奶,多喝点,这盐放的不多。” 盐放的不多?王婧喝了一口,虽然味道不错,但盐少了些,实在是有点不好下口,王婧皱眉喝完一碗,刘母看见又要打给她一碗,王婧赶快制止:“妈,不用了,我还是吃饭吧。”晨曦是被放在摇篮里面,手里抓着个玩具,在那里自己和自己玩的开心。 王婧对她皱皱鼻子,小臭屁,就是因为你,我才不能吃好吃的,菜都是寡盐少油催奶用的,快点长大,你妈妈我好给你断奶,结束这专职奶牛的生活。晨曦什么都不知道,还以为妈妈是给她做鬼脸逗她玩,笑的更开心了。 承文喝了碗汤,连吃两碗饭,看起来心情很好,刘母看着大儿子,承文这段时间比前些日子憔悴了些,看来还是要给他好好补补,听说他这两天做活都做到半夜,为了给承武赚生活费,还是怪自己这个当妈的不中用。 承文刚把筷子放下,准备去干活,抬头看见刘母的眼神一直若有所思的样子看着自己,安慰的握了握她的手,什么话也没说,起身干活去了。 这一幕落在王婧眼里,王婧也什么都没说,算了,母子终究是母子,真的什么都不管,做不到的。 想到这,王婧又轻轻的点了点晨曦的鼻子,晨曦又笑了起来,这次是笑的手脚都在舞动,王婧看着女儿可爱的笑,又看眼在吃饭的刘母,刘母的脸上永远都是那种不是很开心的笑。王婧握了握女儿的手,做了父母才知道父母的苦啊,该抽个空去看妈妈了,虽然妈妈说自己没事,但是做妈妈的,又怎么会主动对孩子说自己身体不舒服呢? 上了一周的班,大家都盼望的周末又到了,王婧早和刘母说过了,夫妻两口带着孩子回娘家,晨曦被打扮的漂漂亮亮的,躺在小推车上,王婧推着她,一家三口走路回王家。 四月的阳光照的人身上暖洋洋的,晨曦半躺在小推车上,睁着眼睛看着四周花花绿绿的招牌,她比前两天又硬朗很多,除了头可以顺利的直起来,还试图用手撑住小身子,努力的想坐起来这样看的更清楚些,可惜她的体力还不够让她支撑着坐起来,刚直起一下身子又倒回到了小推车上。 反复几次之后,晨曦终于哭了出来,承文和王婧是一直好笑的看着她的动作的,等到她哭出声,承文把她从小推车上抱起来:“好了,爸爸抱,这样你就可以看的更清楚了。” 晨曦被承文直着抱在怀里,这下站的高看的远了,哭声早就停了,只是好奇的继续打量,高兴的时候继续从嘴里噗噗吐着泡泡,王婧摸一摸女儿脸,不冷,这才对承文说:“你看,你应该让她坚持自己坐起来的。” 承文的手护在女儿的脑袋上,一刻也没离开,听到王婧的话,头都没回的说:“三个多月的孩子,还不会坐呢,你训练她的话就是拔苗助长,还是顺其自然好吧?”晨曦就像听懂爸爸说的话,格格格的乐了起来。 王婧打了晨曦小屁股一下:“去,是妈妈生的你,不是你爸爸,只亲你爸爸,难道不知道女儿是妈妈的贴身小棉袄吗?” 承文把女儿的小帽子戴戴好,让太阳不要直接照到宝贝的脸上,笑着对王婧说:“你难道不知道女儿是爸爸前世的情人吗?你说她和谁亲?”去,王婧一脚就踩到承文的脚上。 承文用剩下的一只手搂住妻子的肩:“好了,都到了,你可不能让妈看见你这副样子吧?”这么快就到了?好像只是走了几分钟。 上楼,承文抬着小推车在前面跑,王婧抱着晨曦在后面追,晨曦以为是新的游戏,笑的十分开心,王妈妈已经开门出来了:“看看我的宝贝孙女,笑的一栋楼都听到了。”说着伸手去抱晨曦,晨曦看见外婆,老远就伸开手要她抱,王妈妈笑的更开心了,在孙女脸上亲了几下:“宝贝,还是你最乖了。” 说笑着进了门,里面坐着的人吓了王婧一跳:“大姐,你怎么来了?”坐在沙发上悠闲喝茶的不是别人,是很久没见的盛楠,盛楠起身从王妈妈怀里接过晨曦,晨曦从来没见过盛楠,在她怀里转着身子,不让她抱。 盛楠捏捏晨曦的小鼻子:“小东西,我是你姨妈,要和我亲,快点,来叫姨妈。”晨曦被她捏的不舒服,转头去看爸爸妈妈和外婆,结果没一个人帮忙的,晨曦眉头一皱,张嘴哭了起来,王婧笑着上前接过晨曦:“好了大姐,晨曦没见过你,这样也很正常的。” 盛楠又捏捏晨曦的脸:“好了,乖乖,下次要记得我是你姨妈。”承文在旁边听见,噗哧笑了出来,盛楠回头看他,承文赶快起身:“我去厕所。” 王婧看着盛楠,她和原来没什么区别,只是感觉神采和原来不一样了,王婧想起秦总说的,不由好奇的问:“大姐,不是说你出门去了,什么时候回来的也不通知一声?”晨曦现在已经很乖了,盛楠伸手替她整理着衣服:“我刚回来,说先到姑妈这里,然后再去你那里,没想到你们就回来了。” 说着盛楠望了眼,见承文还没回来,小声的凑到王婧耳边:“听说你婆婆来了,怎么样, 没吵架吧?”王婧白她一眼:“大姐,你怎么变的这么八卦,这个年头了,还吵什么,倒是你,听说在和秦总的表哥谈恋爱。” 作者有话要说:晨曦真可爱啊,我本来没给她这么多戏份的,但是一不小心就写多了 第 19 章 盛楠推一推王婧:“去,你还说我八卦,你自己还不是这么八卦。”虽然是斥责的口吻,但是想起心上人,盛楠微微一笑,低下的头可以隐约看到有些发红。王婧看见表姐的表情,坐的更挨近她一些:“哟,春天到了,某些人发春了?” 盛楠看见王妈妈抱着晨曦,晨曦还睁着大眼睛在看她们说话,小脑袋不时随着王婧说话声音的高低移动,打了王婧一下:“当着你女儿就这么八卦,难道要我们小宝贝也变成个小八婆?”王婧把女儿接过来,亲一亲她的脸,笑着对盛楠说:“表姐,你难道不知道,八卦要从娃娃抓起。” 盛楠笑的在沙发上打滚:“小婧,你怎么变成这样了?”王妈妈顺势把晨曦从王婧手里抱过来,笑着对晨曦说:“走,宝贝,和外婆下去晒太阳。”晨曦在外婆怀里瞪着脚,笑的格格的,王婧忙拉住王妈妈说:“妈妈,你不是腰不好吗?就不要抱她下去了,她长了好多。” 王妈妈笑着打王婧一下:“得了,你妈我没有这么娇弱,抱下孩子还行,你和阿楠做饭,我带孙女玩去了。”说着亲亲晨曦的小脸:“走,出去玩去。”承文也出来了,笑着对王婧说:“小婧,你和表姐做饭好了,我陪妈下去。” 盛楠白了承文一眼:“去,自己不想做饭,就这样说。”承文只是笑一笑,打开门和王妈妈下去,王婧在背后追着说了句:“承文,要小心些。”承文答应了,盛楠拉着她进来,把门关好:“喂,你老公又不是孩子,怎么这个样子。”王婧拉着她去厨房:“好了,一起做饭吧。” 王婧总是旁敲侧击的打听盛楠的第二春,只剩下她们两个人,盛楠历来大方,自然也原原本本的说了,王婧边听边笑,没想到历来大方的大表姐也有这样小女儿的一面,盛楠看见她笑,手上的力气也大了些,掐了王婧的腰好几下。 王婧边躲边笑:“好了,腰都被你掐青了。”盛楠哼了一声:“那你去找承文告状。”王婧捅捅她的腰:“怎么了?现在有撑腰的了。”盛楠这时在洗菜,手没空闲,一脚踩了下去。 两姐妹边做饭边讲这些,盛楠把菜洗好,擦着手上的水问:“你呢,过的怎么样?我看你家晨曦挺乖的。”听到这个,王婧脸上的笑僵了一下,淡淡的说了句:“晨曦是很可爱。”盛楠看出不对,拐一下她说:“有什么话难道不能对我说的?”王婧拢一拢鬓边的头发,有些话不好对王妈妈和艳艳讲,但是人总是需要倾诉的,也把最近对承武一家的抱怨,遮遮掩掩的讲了出来。 盛楠听的直皱眉头:“小婧,这样不行的,救急不救穷,万一你那妯娌,尝到甜头了,没钱就要,等她老公好了以后,借口复原的不好,到时候干不了重活,还要承文养着他全家怎么办?” 这个忧虑也是王婧心里面想的,她闷闷的把豆角下了锅,看一眼盛楠:“怎么怎么办?承文也要顾着他兄弟,我婆婆又心疼小儿子,我这个做大嫂的要怎么说?” 这倒也是,看着王婧一脸的发愁,盛楠不由心疼的拉一拉她的手:“你啊,没结婚前,那钱都是月光,现在嫁了人,就知道日子艰难了吧?” 王婧叹气:“早知道那时不月光了,现在也就没那么发愁了。”盛楠咬了咬下唇:“我跟你说,你和你老公好好商量下,想个办法出来,好解决掉,忙是可以帮的,要帮的适度,不然到时候养出一群白眼狼来,也不是没可能。” 王婧觉得头又开始疼了,人生怎么就是这样呢?盛楠看一看她的脸色,把菜往她怀里一塞:“你啊,就是姑妈太宠你,什么都安排的好好的,这些问题是要自己去想怎么解决的,你老公也不是那种油盐不进的,好好商量吧,要不你看他那么累,你不心疼?” 王婧点头,把菜往餐厅端,王爸爸已经回来了,往厨房探一探头,正好遇到王婧出来,闻到菜香,王爸爸伸手抓了块肉:“嗯,味道不错。”王婧抬头看一眼外面,不见王妈妈,才小声的说:“爸,奇Qīsūu.сom书你明知道妈最恨你做这样的事了。” 王爸爸扯了张纸擦擦手,往外看看:“你妈不在,你不说不就可以了?”盛楠听见外面说话,出来看了眼,笑着叫了声姑父,在盛楠面前,长辈的样子还是要做做的,王爸爸点点头,接过王婧手里的菜,端出去了。 王婧笑着进去,盛楠已经做好了所有的菜,招呼王婧把菜端出去,自己找着碗筷出来,笑着对王婧说:“姑父还是那样,和个小孩子一样的。” 王婧忍俊不禁的说:“我妈常说,等晨曦长大,都不知道到时谁是老的,谁是小的。”盛楠嗯了一声,饭菜全都摆好了,还不见承文和王妈妈上来,王婧走到客厅里打开窗看了看,见王妈妈在和邻居说些什么,承文把晨曦放在地上,指着那些花草在和她说话,王婧看见这样的情形,又笑了出来。 盛楠挤到王婧身边,跟着往外一看,见到这样的情形,笑着对王婧说:“好了,幸福是肯定的,但是呢,有些事也是要说的,明白吗?”王婧点点头,盛楠已经高声叫王妈妈和承文他们上来吃饭了。 吃完饭,承文主动去洗碗,又待了一会,也就回家了。 回家的路上,晨曦没有来的时候那么兴奋,只是叫了一小会就睡着了,王婧把晨曦放好,小推车的纱帘也拉好,站起身来继续推着她走。 承文看着王婧的动作,突然问了出来:“你和表姐都说了什么,我感觉你没有来的时候那么开心。”王婧没想到承文会这么敏感,那句没什么已经溜到了嘴边,却说不出来。 承文叹了口气,搂一搂王婧的肩膀:“小婧,我们结婚的时候就说过了,什么事都不要瞒着对方,你觉得我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你就说出来吧。” 王婧沉思了一下,看着丈夫,说实在的,当初王婧嫁给承文,就是因为王妈妈觉得,承文对王婧的关心和体贴超过了许多人,王婧习惯的拢拢头发,鼓足勇气的说:“承文,我只是不想你这么累。” 承文的眸子转的深沉,猜也猜到是这件事情,但是对方是自己的弟弟,王婧说完,不敢去看承文,只是低头去看着晨曦,晨曦的睡颜依旧那么可爱,睡觉的时候,好像还能看到小嘴在一动一动。 王婧突然觉得有些委屈,他为弟弟的情分,难道就不知道自己为他担心,为他心疼吗?自己还想和他白头到老的。感觉到眼里慢慢有泪水在聚焦,承文的手抚上了王婧的肩膀:“小婧,只有一年。” 王婧把泪水往肚子里咽了下去,抬头看着丈夫:“我知道你有兄弟情义,可是你的身体不光是你自己的,还有我和女儿的。”说到后面,已经有些哭腔了。 承文伸手在她脸上擦了一下,没有摸到泪水,像哄孩子一样的说:“好了,就一年,好吗?” 作者有话要说:都是金钱惹的祸啊 金钱 王婧嗯了一声,承文以为已经哄好妻子了,重新搂住她的肩膀说:“好了,我们上去吧。”王婧还是没有动,承文低头看她:“又怎么了?” 王婧下了莫大的决心,扯住他的袖子:“承文,我并不是不同意你帮你弟弟,但是也要有个分寸,你看这样吧,每个月给他们寄一千块钱回去,期限定在一年,一年的话,再怎么大的伤也养好了?你说是不是?” 承文眨眨眼睛,王婧不愧是做财务的,这么快就算出来,王婧见他眨眼,突然泄气了,继续推着小推车:“算了,当我没说过,你要帮就帮吧。”承文见她闷闷的在前面走,追上去几步:“好了,不是不同意,不过,也要回去问问娘的意思。” 问婆婆?这难道不是自家的钱,怎么还要婆婆来做主,想起艳艳曾经说过的话,王婧的眉毛又皱紧了,有些气呼呼的说:“原来我还不能处理家里面的钱了。”承文看王婧又皱眉了,而且说出的话又带着气,急忙拉着她的胳膊解释:“你也知道,承武他媳妇。”不等他说完,王婧已经气呼呼的说:“好了,我知道了。”说着就推着小推车继续走,承文看她要走,急忙挡在她面前,王婧更生气了,不管不顾的往承文脚上碾过去。 承文抱着脚大叫,王婧连头都没回,承文知道老婆这次是非常生气了,在心里长叹一声,这有什么办法呢?娘偏心承武大家都知道的,这次娘来这里,其实也是招弟的意思,有娘在这里,要钱也好要的光明正大些,明知道而不能说出来,这又有什么办法呢? 老婆老娘都一样重要,两头都想要,两头都撇不下啊,看着妻子远去的背影,承文追了上去,还是先把老婆哄好是正经事。 刘母打开门,见到王婧推着小推车在门口,笑着招呼:“婧啊,回来了。”得不到王婧的回答,刘母觉得有些奇怪,低头去看小推车里面的晨曦:“我宝贝孙女也回来了。”看见晨曦睡的很香,刘母小心的把孩子抱出来:“跟奶奶去睡觉。” 还是没听到王婧的回答,刘母更感到奇怪了,把晨曦放到房里床上睡好,刘母转回客厅,见王婧坐在沙发 ,笑着上前问:“婧,怎么了?”接着往外面看看,又小心的问:“还有,承文呢?” 王婧回头看见婆婆的笑,王婧突然觉得很恶心,总是这样的笑,带有一点点讨好,就是为了要钱,为她的二儿子刻薄大儿子,王婧很想大叫,大声的质问她为什么?可是王婧受到的教育,让她不能这么做,努力让脸上挤出笑容,王婧只是淡淡的说了声:“妈,没什么的。” 刘母正打算再问,门被急急的打开了,承文焦急的脸出现在门口,看见王婧好好的坐在沙发上,心才定了下来,上前坐在王婧身边:“小婧,你怎么跑的那么快?”王婧看见他进来,不知道心里是什么感觉,到底是愤怒还是心疼,起身推开他,什么都没说就打开房门进房。 承文刚准备跟进去,发现王婧把房门锁上了,敲了几下,还是没开门,刘母走到儿子身边:“承文,怎么了?要不要我去劝劝?”承文拍了拍她的肩膀:“妈,没事,估计小婧是累了吧。”说着自己坐回到沙发上,先还是坐着,后来就感到十分疲惫,又躺到沙发上。 刘母见承文这么累,也没说话,只是坐在他身边,轻轻的拍着他:“承文,都是娘不好。”承文放下放在眼睛上的手,有些疲惫的安慰她:“娘,没什么,我做大哥的,肯定要帮着弟弟。” 刘母听到这话,唇边露出一丝笑意,只是那丝笑容,不知道是苦是甜,承文看着娘的笑容,不知道说什么好,索性在沙发上翻个身,背对着刘母,刘母见状,轻轻的起身,进自己的房间拿了床薄毯出来,盖在儿子的身上,刘母的动作很轻柔,承文的心又有些软了,再偏心的话,母亲还是母亲,是关心自己这个儿子的。 听着儿子发出的平静的呼吸声,刘母坐在另一边,这不是在农村,闲下来还可以干地里的活,现在要是在家里,这个时候是撒秧的时候了,撒完秧,就该收麦子了,一年的农活开始了,庄稼人就是要忙碌着才像话,刘母深深的吸了一口,好像能闻到田间的气息。 真愿意的话,还真的不想住在城里,房子那么小,整天见不到什么人,家务活都没多少,闲的真难过,想到承武的话,刘母又是叹息。 承文听到刘母的叹息,心里做了决定,早晚都要面对,睁开眼睛看着刘母:“娘,你也知道我和小婧的情况,要不这样,一个月给承武寄一千块回去,等到承武全部好了怎么样?”刘母没想到儿子说的这么直接,看着承文,觉得他比前些日子又瘦了很多,再一看,好像还有新生的白发,伸手出去摸了摸儿子的脸,点头答应。 承文笑了,伸手出去握住她的手:“娘,怪儿子没有用,不然可以多挣些钱。”刘母的眼泪刷一下掉了下来:“承文,是娘没有用,还要麻烦你和婧,现在城里人养孩子,也要花很多钱。” 承文又笑了一下,累啊,别看现在的收入在村里人看来,是很高很高的了,但是要给晨曦一个良好的环境,要从现在起就要存钱,最起码,承文环视了下现在的房子,这房子也太小,娘要真的和自己家一起住的话,要换个三室的房子,而不是现在的两室。 王婧进房以后,并没有睡着,在床上躺了一会,听不到外面的声音,正准备出去的时候,手刚刚碰到锁,就听到外面传来说话的声音,竖起耳朵听了起来,听到那两母子的对答,王婧又退回床边,看着女儿的睡颜,慢慢的摸一摸女儿的脸,宝宝,都像你这样无忧虑就好了。 门口传来敲门的声音,王婧知道是承文,虽然气消了,还是不想给他开门,走到门边,手碰到锁也没打开,滴的一声,手机有短信传来,王婧回到床头拿起手机。 打开,来信人是老公,王婧下意识的往门边看了眼,哼,还是这套来哄自己,嫌不嫌老套?继续看,老婆,不要生气了,娘已经答应了,娘还是很通情达理的人,我会更加努力的赚钱的,绝不会让你受委屈的,你老公我绝不是那种把老婆当成提款机的极品凤凰男。爱你的老公。 王婧放下手机,唇边露出微笑,啰里啰嗦的,几个字都能说完的话,要这么长的一串,累不累啊?一双手搂住她的腰:“不生气了?”王婧头被没回:“如此啰嗦的短信,难为你怎么打的出来?”承文呵呵一笑,继续抱着她,王婧被抱了一会,回头看房门,锁没开,他怎么进来的?承文失笑出来:“这是我家,有卧室钥匙很正常。”王婧在他怀里,依然没有转身。 承文搂紧她一些,在她耳边的声音更低了:“不生气了。”王婧哼了一声:“那刚才怎么不用钥匙开?”承文感受着手上的感觉,还是搂老婆的感觉最好,闻着妻子发上的幽香,承文有些心猿意马了,挑起一缕头发闻着味道,承文喃喃的说:“你还在生气,我开门进来,你就更生气了,我怎么敢开。” 王婧唇角的笑越荡越大,承文刚准备建议她趁着晨曦没醒,来做点别的时候,晨曦的哭声很适时的响起,王婧忙从丈夫的怀里出来,起身抱住晨曦,喔喔的哄着她,晨曦闻到妈妈的味道,情绪好了一些,只是还是哼哼唧唧的表示着不满。 承文上前打了打晨曦的屁股:“小坏蛋,你怎么老是这样捣蛋。”王婧已经解怀开始喂奶了,看见承文一副欲求不满的样子,有些好笑,空出一只手扯扯丈夫的耳朵:“好了,现在大白天,晚上再说。” 承文的眼睛亮了一下,在王婧耳边问:“真的?”当着女儿,虽然还是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女儿,王婧还是有些害羞,一胳膊拐到承文的肚子上,差点把承文拐到床下去,王婧不由笑了起来,刚刚吃饱的晨曦听到妈妈的笑,也跟着笑了起来。 承文站直身子,用手点一点女儿笑的开怀的唇:“臭丫头,这么小就跟着你妈妈一起欺负我。”王婧笑的更开心了,承文搂着妻子的肩膀:“小婧,我会努力的赚钱,明年换个大房子好不好?” 王婧虽然有些疑惑,但是还是点头,承文也笑了起来,还是有老婆孩子的好,所谓甜蜜的负担。 作者有话要说:呜呜,觉得我都有强迫症了,没写完就不会睡觉。 不速之客 在外面的刘母隐约听到房里传来的笑声,重新坐回到沙发上,眉头又习惯的皱了起来,钱啊,就不知道招弟那边怎么说,还要好好的和招弟说说。 刘母的手一时握紧,一时又放开,有人轻轻的坐到了她的身边,承文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娘,别担心,招弟那边我去说,她不是不通情达理的。”刘母伸手出去摸摸儿子的头发:“承文,招弟的性子?” 承文笑笑:“妈,怎么说我也是大哥,招弟总是读过书的人。”刘母点点头。 有了婆婆在家,再加上晨曦渐渐大了,开始增加辅食,周末的时候,王婧又可以出去逛街了,当然她的搭档还是艳艳,不过不敢走远,只是在家的附近逛些小店。 王婧是逛的兴致勃勃,艳艳却是哈欠连连,王婧正拿着一件吊带衫在身上比,转头看见艳艳打哈欠,用衣架打她一下:“怎么了?最近太累?”艳艳把王婧拿着的吊带衫重新挂好,拉着她出了店门:“这些地方有什么好逛的,再说又在你家附近,你平时吃完晚饭散步不就可以逛?” 王婧摇头:“不行,现在散步是拖家带口的,不是两个人了。”艳艳不明白:“晨曦就坐个小推车,又不捣乱。” 王婧白她一眼:“一看你就是没结过婚的说法,带这么大的孩子出门上街,干湿纸巾,尿布,奶瓶,连换洗衣服都要带上,好大一包的。”艳艳的眼睛瞬时瞪大:“你是带孩子出门还是搬家?” 王婧笑着挽住她的胳膊:“等你日后当了妈妈,就知道带个孩子出去和搬家差不多。”艳艳拍拍额头,两人继续顺便逛着,艳艳突然看到熟悉的人影:“那个不是你家保姆吗?怎么在外面?”王婧都没抬头看,只是看着店家放在外面做特价的鞋子:“不是我家的保姆了,辞掉了。” 辞掉了?艳艳看着王婧拿着的便宜鞋子,伸手把她从店门前拉走,王婧忙把鞋子放下:“艳艳,你怎么了?”艳艳没好气的说:“怎么了?我要去找你婆婆,哪能把保姆也辞了,难道是节约钱给她小儿子吗?” 王婧一听是这茬,拉着艳艳的手:“好了,我婆婆说,这家务活也不多,她一个人完全做的完,再说原来请保姆也是因为我婆婆没办法照顾我,现在她来了,自然保姆也不需要了。”艳艳怀疑的看眼王婧:“真的?” 王婧打她一下:“不是真的难道还是煮的?走吧跟我回家去看你干女儿。”艳艳无奈了,看着王婧摇头叹气,王婧被她看的脸发红,怎么了?艳艳摇头,看吧,我就说女人一结了婚就往包子的路上走了,不过这话艳艳没有说出来,只是挽住王婧的胳膊回去。 到家的时候,晨曦正躺在承文的膝盖上,承文边给她换着衣服,边逗的晨曦咯咯的笑,听到门响,晨曦的眼睛咕噜噜的转向门口,五个月大的孩子已经能看清很多东西了,见到妈妈,晨曦咿咿呀呀的叫了起来,开始手舞足蹈要妈妈抱。 承文怕她摔下去,急忙把她直立抱起来,嘴里面还说着:“我们晨曦饿了,要妈妈了。”王婧连包都来不及放下就接过晨曦,晨曦可能真的有点饿了,自顾自找食物去了。 她已经开始长牙了,虽然只是白白的一点点,但还是磨的王婧很疼,王婧边喂她边打她的小屁股:“都五个月了,再过一段时间给你断奶,我就解脱了。”刘母刚好从屋里出来听到王婧这话,皱着眉头说:“婧啊,怎么这么早就断奶,最少要吃八个月,承文小的时候,吃到一岁半的。” 当着丈夫和好友的面,讨论这个问题,王婧有些发窘,正好晨曦也吃饱了,放开了王婧,王婧扣好衣服才笑着对刘母说:“妈,医生都说了,喂到六个月差不多可以断奶了,而且现在已经在添辅食了,喂奶的次数也减少了。” 这话刘母是最不喜欢听的了,别的可以由着王婧,这点是不允许的,她有些不高兴的说:“婧啊,喂奶也不是很麻烦的事情,再说还有我照顾晨曦,多喂两个月对孩子也好,只喂六个月,晨曦多可怜。” 说着刘母去逗艳艳怀里的晨曦:“宝宝乖,是不是我们要多吃两个月的奶?”听不懂奶奶在说什么,晨曦只是张开嘴笑,艳艳看见晨曦的嘴里已经有了白色的小点点,看来快出牙了,忍不住对刘母说:“伯母,小婧想什么时候断奶是她自己的事情,不好管的。” 刘母听到这话,有些不高兴了,伸手从艳艳怀里接过晨曦,嘴上说:“我们宝宝要睡觉了。”就抱着孩子进去了,艳艳的怀抱一下子空了,感觉到不适应,张着嘴不知道怎么反应? 承文是在给艳艳泡茶,不注意这边的事情,见到刘母有些不高兴的进去,抬头问王婧:“怎么了?”王婧拢拢头发,这个事情,说哪边有问题也不好说,拉着还有些不高兴的艳艳坐下,笑着对承文说:“好了,没什么事。” 艳艳也是明显的不高兴,嘟着嘴不说话,王婧拉着她的袖子:“好了,别这样,等会尝尝我的手艺,最近我学着做菜,味道还不错。”艳艳看一眼王婧:“你的手艺,会不会只是熟了?”承文正在喝茶,听见艳艳这句,呛了出来,王婧白承文一眼,回头对艳艳继续说:“什么熟了,我做的菜,色香味俱全,你当我是言情小说里会把厨房烧了的女主吗?”艳艳哼了一声,不去理王婧的臭屁。 一直到晚上临睡前,承文才知道艳艳和刘母为什么会生气,承文不由失笑道:“也不是我说,艳艳也太任性了些,这样的话,以后结婚怎么办?”王婧把晨曦的小被子盖好,挨着女儿躺下:“她男朋友很宠她,哪像我。”说着王婧一个翻身,把脊背对着承文。 承文爬到老婆身边,用手摇着她的肩膀:“难道我不宠你?”王婧听着丈夫话里面的委屈,不想回答,但是总是要哄哄他,转身面对着他:“好了,你也是好丈夫是不是?”承文满意的点点头,手开始伸进王婧的睡衣里,低声的说:“那你是不是给我点奖励?” 王婧虽然已经累了一天了,实在不想了,但是总是拒绝也不好,伸手搂住丈夫的脖子:“好了,你要什么奖励?”承文吻了下去,什么都不说了。 生活看似平常,却总是在你不知道的时候给你个暗礁,当王婧下班回家,看到客厅里的人的时候,一下子愣住了,屋里满满的人,不对,不是满满的,而是多了四个人,只不过客厅小,所以就觉得满满一屋子人。 王婧眨眨眼睛,正预备认出这是不是传说中的七大姑八大姨来投奔了的时候,坐在沙发上的女的已经笑着站了起来:“大嫂吧?我是招弟,承武的媳妇。”听她自保家门,王婧总算认出面前的就是自己见过两面的妯娌,笑着点点头,那坐在沙发上的就是承武了? 承武没有去年来的时候那么精神,明显瘦了很多,目光也呆滞了,只是坐在那里,看着自己的媳妇和王婧打招呼,而旁边的那两个小男孩就应该是承文的侄子了。现在也是自己的侄子了,招弟已经叫这两个孩子上前叫自己大伯母。 王婧一一打完招呼,把包挂好,见不到自己的女儿,王婧有些心慌,这时刘母抱着晨曦从房里出来,看见王婧,笑眯眯的招呼:“婧啊,回来了?”王婧上前接过晨曦,刘母还在那里絮絮叨叨的说:“你弟弟和兄弟媳妇刚刚才到,所以也没给你打电话。” 当着他们,王婧总不好解怀喂奶,对招弟笑笑,就进了卧室喂奶,等喂完奶,晨曦又打个哈欠,准备睡觉,王婧用手指头点点她的鼻子:“你啊,吃饱就睡,都快变小猪了。” 晨曦才不管她的话,对王婧又笑一笑,闭上眼睛睡觉,王婧把女儿放好,走到门边正要开门,突然想起外面这些算的上是陌生的家人,王婧觉得没有了力气,这些事,还真不知道怎么处理,突然灵光一闪,给承文打电话,看他会怎么说? 第 22 章 电话响了很久都没人接,王婧重拨了几遍,还是一样没人听,难道是承文在忙没听到?王婧挂了电话,在门里走了几分钟,不知道怎么出去面对,鼓足了勇气要开门,想到不知道怎么说,王婧又徘徊了。 门被敲响了,那种带有怯怯的敲门声,都不用想就是刘母的,王婧打开门果然就是刘母在门口,看见王婧开门,刘母面上又露出有些讨好的笑容:“婧啊,吃饭了,出来吃吧。”王婧那句我没有胃口已经到嘴边了,看见刘母笑起来的时候,眼角深深的皱纹,王婧又有些心软,出去吃饭。 餐桌上饭菜都摆的满登登的,承武坐在一边,招弟在摆放碗筷,那两个孩子跪在凳子上,用手在指:“妈妈我要吃这个。”招弟用筷子一边给他们夹菜一边叫他们不要吵。听到王婧出来,招弟笑着抬头:“大嫂,吃饭了。” 王婧顿时有种错觉,自己是来别人家做客的,有些奇怪的坐下来,端起面前的饭碗,招弟已经给她夹了一筷子菜:“大嫂,你还在喂奶,多吃点,我看你有些瘦。”王婧生平最不喜欢别人给她夹菜了,偏生还是自己不爱吃的鸡杂,看着那些鸡杂,王婧是吃也不好,不吃也不好。 刘母看着面前看似和乐融融的一幕,笑的眯了眼:“这样才好,一家人热热闹闹的才是一家人。”一家人?王婧好不容易把鸡杂扔到垃圾桶里,听到刘母这句话,嘴又张大了,一家人?看看这不算大的家,难道要他们住在这里? 门口传来开门的声音,承文一脸疲惫的进来,看见餐桌边满满的人,他也愣住了,招弟早就叫了声大哥,起身去厨房拿菜:“大哥,你现在才回来,我给你留了菜。”承文张大的嘴巴慢慢的合拢了,走到王婧身边坐下,小声的问:“怎么了?他们什么时候来的?” 王婧闷闷的喝了口汤,瞪他一眼,小声的说:“我给你打电话,你不接。”承文从口袋里掏出电话,上面有四个未接来电,安抚的拍拍:“刚才我在公交车上,没听到。”招弟已经拿着碗筷和留给承文的菜出来了:“大哥,这是你的。” 说着招弟自己又重新坐下,承文看着自己老婆越来越阴的脸,端起饭碗觉得重的就像千钧一样,这是怎么一回事,先填饱肚子再说。 也许是大哥回来了,承武不像原来那样沉默,和承文也有问有答起来,那两个孩子看见大伯回来,也在旁边叽叽喳喳的问东问西,餐桌上比刚才要热闹的多。 王婧好不容易扒完一碗饭,看向丈夫的表情,承文见到弟弟来了,心里还是很高兴,不时的问他的伤势好的怎么样,招弟也在旁边帮着说话,王婧从他们的谈话里面判断出来,承文应该也不知道承武全家怎么来的。 借着喝汤的时候,王婧瞥到刘母脸上的表情,是从来没见过的满足,王婧心里一动,难道是婆婆叫他们来的?想起好不容易才让招弟同意一个月带一千块钱回去,王婧憋了半天的气终于忍不住了,看来这件事和婆婆有很大的关系,想到这里,王婧觉得食不下咽,把筷子放下,起身说:“我吃饱了。” 刘母正在笑眯眯的听着承文兄弟说话,王婧放筷子的动静又不小,起身的时候还把椅子带的差点倒下,刘母的笑容僵住了,招弟是个机灵的人,察言观色是很厉害的,王婧回家的时候她就看出王婧不高兴了,不过这也能想的通的,谁也不高兴自己好好的日子被人打扰。 不过想到承武这次受伤,医生说过了,就算完全好了,也不能做重体力活,承武一直是卖力气的,学历什么的也不好,做不了重体力活,这以后的日子怎么办?原来哭一哭,还能从大哥那里要到钱,谁知前段时间打电话来,说一个月只能寄一千块回家,而且只能寄到承武完全伤好之后。 自己的两个儿子可怎么办?他们一个八岁,一个六岁,都是要用钱的时候,招弟的眼睛转了几圈,怕什么,既来之则安之,到时候不让承文出面帮自己都不行。 想到这里,招弟笑着对明显因为王婧起身而感到尴尬的承文说:“大哥,大嫂的心情有些不好,难道是因为我们没打招呼就来?”承文愣了一下,还没说话呢,刘母就开口了:“怎么会,招弟,都是一家人,婧一定是去看晨曦了。” 刘母这样说,承文也只好顺着她的话说了:“是啊,小婧不会这么小气的,她经常说,她是独生女,没有兄弟姐妹很孤单。”承武听见承文这样说,呵呵笑了一下。 王婧是不知道外面的情况的,虽然关着门,还是能听到外面传来的笑声,王婧心里的气就更闷了,看着晨曦甜甜的睡颜,王婧顺着她的脸一直摸到下巴:“宝宝,你爸爸一点也不乖,到现在都不进来。” “我怎么不乖了?”随着说话的声音,承文整个人都压到了王婧的身上,王婧一个翻身就让他滚了下去:“你还说你乖,这样会压到晨曦的。”承文的手搭到王婧的肩膀上:“小婧,我知道承武这样跑来,你不高兴,但是承武的情况的确不好。” 听到丈夫终于开始解释,王婧嗯了一声,承文轻抚着王婧的背:“小婧,他始终是我兄弟,我总不能看着他过苦日子,我不去帮一把吧?”王婧听到这句话,又不高兴了,翻身坐起来:“我不是不让你帮,可是总也要量力而行,你看看我们一个月那么点工资,房贷,生活费,晨曦的费用,承文,你以为现在养个小孩子要多少钱?” 承文安抚的把妻子搂到怀里:“好,我知道,所以我也在想办法开源。”开源?王婧长叹一声:“承文,你开源的话,每天都很累的,你是人不是机器,身体是会搞垮的。” 承文无语了,只是轻轻的搂着妻子,王婧越想越委屈,小声的哭了起来,承文轻轻的拍着她的肩:“好了,等我去找熟人,给承武找份看门的工作,看门是提供住处的,到时候招弟再去找份清洁工的工作,这样的话,也能过日子。” 要给他们找工作?王婧眼睛一下睁大了,迟疑了半天才问:“他们不回去了?”承武觉得很累,躺到床上闭着眼睛,揉着眉心:“承武的伤,就算完全好了也不能做重体力活,他原来是做泥水匠的,肯定不能做原来的工作,守门又不是很累。” 王婧紧紧咬住下唇,这要怎么说,人家兄弟两都安排好了。承文躺了会,感觉王婧还是不高兴,直起身子搂住她:“小婧,你最大方了,他们先在家住几天,等找到工作了再搬出去。”王婧简直觉得无语,自己现在纠结的不是这个事情,而是他们要在这里工作,生活的事情,原来是离的远,什么事情都可以不管,现在呢? 想起招弟那一双精明的眼,王婧实在是无话可说,门口处又传来敲门的声音,承文起身开门,门口处是刘母,她往里面看了看,小声的问:“承文,你不是说进来拿被子吗?怎么现在还没拿出去?” 承文哦了一声,刚才进房的时候,见到妻子不高兴,就安慰她,忘了进来的目的了,去衣柜里面找床单被子了。 王婧听到他们母子的对话,知道承文并不是特意进来安慰自己的,心里更加生气了,总不好对着婆婆发火吧?她再怎么说也是长辈,招弟又一直笑咪咪的,这伸手不打笑脸人呢? 只好去卫生间了,刚走到卫生间门口,门被锁的紧紧的,还能听到里面传出来的小孩子的尖叫,原来连卫生间都不能去,招弟从刘母房里出来,看见王婧站在卫生间门口,笑着叫王婧:“大嫂,要上厕所?这承武带着孩子们在洗澡,我催他们快点。” 说着把手里的东西放下,上前敲了敲卫生间的门:“承武,你洗快点,还有别人要用卫生间呢。”里面传来回答声,招弟说完又对王婧笑笑,王婧看着这一幕,天啊,这家到底是谁的? 这家到底是谁的?当艳艳知道承武全家都来了,还暂住在承文家里的时候,整个人都跳了起来:“这家是你的,你怎么不回去?”王婧趴在桌子上,有气无力的说:“我当然知道那家是我的,可是现在我真的觉得那家不是我的。”说着又是长叹一声。 冲突 艳艳扒扒头发,实在是对王婧无语了,看见王婧还趴在桌子上,一下就把她拉起来:“你在我这里装死狗做什么?你现在要做的,是回家把你的地盘抢回来,还有,你女儿不是还在家,你不喂奶了吗?” 王婧虽然被她拉了起来,看起来还是一样的有气无力:“回家抢地盘,艳艳,你当是打仗吗?”接着想起艳艳的后面一句话,摊手:“晨曦正在断奶,我这个时候回家去,她又喝上了怎么办?” 断奶?艳艳看一眼王婧:“你婆婆同意了?”王婧点头:“她不同意也没办法,不过她现在也顾不上我了,宝贝孙子在,我女儿就要往一边放了。”话没说完,就听见艳艳大叫了一声,王婧奇怪的回头:“艳艳,你怎么了?” 艳艳叫出那么一声之后,感觉好受很多了,狠狠的瞪着王婧:“你现在不给我回家去,抢回你的地盘,以后我都不认识你。”说着把王婧的包拿起来,还拉着王婧到玄关那去换鞋,王婧被她的举动吓住了:“艳艳,我今晚都和承文说过了,说给晨曦断奶,第一天最难,要在你这过夜的。” 艳艳径自把王婧脚上的鞋换下来:“我真不明白了,怎么我这个性格,偏偏就摊上你这样的朋友了,我是该说你软弱还是贤惠呢?”王婧明白艳艳的举动是为什么了,叹气说:“软弱就软弱了,但是我真的不想吵架。” 艳艳把自己的鞋拿出来:“我陪你回去吧,你不想吵架,但是谁知道别人想不想吵架?她要真的为你着想,就不会一大家子都来了。”王婧叹气,她自己也明白症结所在,只是总是不愿意去面对,艳艳这时候已经换好鞋了,直起身预备喊她一起走,见她这个样子,上前拉起她说:“好了,我知道你觉得是一家人,很多事没必要,但是你把她当一家人,她也要把你当一家人才好,而不是得寸进尺,现在直接欺到你头上来了。” 见王婧睁大眼睛点头,艳艳无奈了:“亲爱的,我该说你傻还是聪明?”王婧还没答话呢,电话跟催命样的响起来了,王婧从包里拿出电话一看,家里打来的,刚接起就听到背景是嘈杂的,王婧一下就听到了晨曦的哭声,听到女儿哭的那么撕心裂肺,王婧还以为是她断奶不舒服,刚要说话。 话筒里面已经传来刘母焦急的声音:“婧啊,你快回来吧,招弟和你表姐打起来了。”说完不等王婧多问,就挂掉了电话。 招弟和表姐打起来了?这是怎么回事,艳艳打开门来拉王婧,见王婧一脸苍白,还当是晨曦出什么事了,拉着她袖子问:“走吧,难道是我干女儿怎么了。”王婧把电话放到包里:“艳艳,真的出事了,我婆婆在电话里面说,招弟和大姐打起来了。” 这个消息把艳艳也给震住了,不过现在不是追究原因的时候,而且打电话回去的话,估计也没人接,匆忙下楼打了个车,不管司机听到地址时候的一脸不情愿,艳艳眼一瞪,司机还是发动了车子,赚个起步价总好过没钱赚。 到了王婧家楼下,艳艳掏出十块钱也顾不上找零钱,就和王婧急匆匆的上楼,才走到二楼,就听见楼上传来招弟的声音:“我凭什么要走,这是我大哥家。”王婧虽然走的匆忙,但还是能感觉到有人在门缝里偷看,一下子觉得脸热辣辣的,搬到这里两年多,还从来没有过这种待遇呢。 等到了家门口,门是虚掩着的,一推就开了,王婧在门外就听到晨曦的哭声,心都快碎了,进门后顾不得别的,从刘母手里接过孩子,把她抱在怀里,不停的拍打后背哄她,刘母面带尴尬的说:“婧啊,其实晨曦是被吓到了。” 晨曦见到妈妈回来了,小手紧紧的抱着妈妈的脖子,身子感觉还在发抖,在王婧的安抚下,哭的声音才慢慢的变小了。又听到刘母说晨曦是被吓到了,再听到耳边艳艳也加入到盛楠和招弟的战火之中,承武只会站在一边:“招弟,你少说两句。” 招弟的怒火又烧向承武:“你这个窝囊废,现在人家是要赶我们走,你还让我少说两句。”说着招弟又对着王婧嚷道:“大嫂你回来的正好,娘软弱不会做主,我们都快被别人赶出去了,我倒想问问,这还是不是一家人了?” 艳艳已经冷笑:“一家人,也要看是什么样的,我从来没见过这样赖皮的。”招弟可不是吃素的,下巴比艳艳抬的更大:“你算什么?我和大嫂怎么说也是一家人,你不过一个外人。”艳艳的性子本来就火爆,被她这句话气的差点就着起火来。盛楠好久都没和人吵架,刚才叫的嗓子都有些疼了,趁着艳艳和招弟在吵的时候,端着杯水在喝,听到招弟的话,轻蔑的看招弟一眼:“我倒是听说,农村里面分了家,就不是一家人了,怎么你现在又口口声声一家人了?” 招弟被抓住短处,知道盛楠是个刺头,别看说话的时候一个脏字都没有,却能噎的你说不出话来,招弟眼皮一翻:“那又怎么了?农村人走亲戚还能住几天呢,更何况这是我大哥的家。” 王婧回来,盛楠也更有底气了,看一眼还在旁边哄着晨曦的王婧,轻声笑道:“那好,你们农村人走亲戚,去亲戚家里面住着,也没有个把主人赶了出去,自己要住进来的道理。”这话是说中招弟的软肋了,她眼睛一转,看到刘母,上前把刘母的胳膊一挽:“我做媳妇的来照顾婆婆不行吗?” 盛楠正打算说话,王婧看晨曦已经不哭了,身子也不抖了,只是打个哈欠,小手揉揉眼睛,好像要睡觉了,王婧这才抬头:“好了,不管是谁赶谁,我只想问一句,谁把晨曦吓成这个样子的。” 艳艳过来摸一摸晨曦的脸,看着招弟:“这还不明白?大姐这么疼晨曦,只有某个以为自己生了两个儿子就可以为所欲为的人会吓她呗。”招弟的脸涨的通红,刘母见好不容易熄灭的战火又要重新燃起,又开始着急了,上前拉着王婧的手说:“婧啊,都不想闹成这样的,晨曦也是我孙女,难道招弟不疼她吗?” 盛楠不是不尊重老人,不过像刘母这样的老人,盛楠不知道该心疼她还是该痛恨她,只是上前把她扶过来:“伯母,我知道你是好心人,也知道你管不了这个二媳妇,这样,你现在先回房去睡觉,这里的事,有小婧和我呢。”说着连推带搡的把她送进了房。 招弟见盛楠终于把刘母送进房了,上前就要拦,不过盛楠现在已经有了底气,怎么也不会像刚才一样了。 看都不看招弟一眼,对王婧说:“你先把晨曦放到房里面去,出来我们再好好的谈谈他们的去留问题。”盛楠是家里的老大,做主做惯了,王婧从小就听她的话听习惯了,这次自然也不例外,抱着晨曦把她放进房里睡下,晨曦的小嘴蠕动了两下,小手才从妈妈的衣服上放了下去。 王婧给女儿把被子盖好,又摸摸她的小脸,宝宝,为了你也要争取的。王婧出门之前,还在梳妆台的镜子上照了照自己,这才开门出去。 客厅里现在是泾渭分明,艳艳和盛楠坐在一边,招弟坐在她们对面,承武依旧坐在招弟旁边,他现在感觉更瘦更小更呆滞了,简直就是妻子的陪衬一样,看见王婧出来,承武看了她一眼,眼神有些复杂,但是里面的歉意王婧还是能看的出来的。 见王婧出来,艳艳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子示意王婧过来坐下,王婧理理头发坐了下去,盛楠这才开口:“好了,人都齐了,我说说我的看法。”招弟开口打断了盛楠的话:“这不对,大哥还没来呢,再说。”招弟小声嘀咕了一句:“你一个外姓人,凭什么管刘家人的事。” 招弟这样的话,对盛楠就跟挠痒痒一样,半点作用不起,她看着招弟:“我妹妹是你大嫂,对吧?”看见招弟点了点头,盛楠也满意点头:“这不就结了,我是她姐姐,她受人欺负了,我这个娘家人总要出面的吧,我想你们农村人被欺负了,也是娘家人出头吧?” 作者有话要说:婚姻真是一门学问啊 第 24 章 盛楠的话是一扣连着一扣,招弟眼珠一转,笑着说:“大姐说的对,不过我们可没有欺负大嫂。”说着对着王婧笑了笑:“大嫂,你说是吧?”王婧还没说话,艳艳就开口了:“没欺负,一家人都住进来,让小婧有家归不得还不叫欺负,难道要等到你把小婧赶出去了,才叫欺负?” 你?招弟看看艳艳,眼光向最软的王婧那边,语气也变的很软了:“大嫂,你看怎么说我们也是一家人,我承认说话的时候冲撞了下大姐,但是大姐也不能那样说,再怎么样,大姐也只是大嫂的表姐。” 这番话差点没把王婧绕晕,再看到招弟说完话后,恳切的看着自己,王婧觉得有些手足无措,她是被父母娇养大的,有什么事情不是父母出面就是盛楠出面,等有了承文,自然又事事依靠着承文。 王婧觉得头又开始疼了起来,好像自己小的时候第一次参加考试一样,紧张的整夜都睡不着觉,最后是怎么解决的?王婧在努力回想。 她不说话,大家也不说话,盛楠是想等着王婧怎么表态,王婧活到现在二十多年,实在是被大家保护的太好了,从出生到读书,找工作都是一路顺利,没有挫折。盛楠不由叹了口气,人总是需要点挫折才会长大的,总不能让她一直有大家帮忙吧?更何况现在还有孩子。 想到这里,盛楠捏一下正准备开口的艳艳的手,艳艳不明白盛楠在想什么,但是她更信任盛楠,自然也没开口。 招弟见她们都没说话,还以为自己这几句话把她们都镇住了,在沙发里面动了下,调整了下坐的姿势,肚子里面就在打下一篇话的草稿,偶尔还得意的瞟一眼盛楠她们一眼,别看你们读的书比我多,但是论到吵架,没几个人能比的过我。 王婧想了半天,越想越困,看看时间,都已经十一点了,打个哈欠起身说:“好了,都这么晚了,都休息去吧。”说着就要站起身,艳艳的嘴一下张大了,怎么王婧这样?盛楠也跟着站起来,拉着快要进房的王婧,小声的说:“小婧,你总不能这样逃。” 说着盛楠拍拍艳艳的肩膀:“走,我们回去吧。”招弟见王婧这么说,得意的笑了,冷不防盛楠又来了一句:“承武,那个守夜的工作,你想不想去,对方是包住的。”承武坐到沙发上之后就一直在打瞌睡,听到盛楠问他,眨眨眼睛不知道怎么回答。 招弟已经开口叫了出来:“怎么能去,那么低的工资,那种门卫室怎么住?连他自己都养不活。”盛楠揉揉额头,王婧本来已经进了卧室门,听到招弟那种尖利的叫声,卧室里也传来动静,好像是晨曦被吵醒了。 王婧一手抓住门框,回身去瞪着招弟:“你能不能小声点,这么晚了,晨曦都被你吵醒了。”招弟自从认识王婧,还没见过她大声说话,历来都当她是软柿子,听到王婧这么说,招弟不过笑了一下:“大嫂,不要这么紧张,孩子睡觉沉,轻易吵不醒的。” 话还没说完,招弟肩膀重重被拍了一下,招弟回身瞪着拍她的艳艳:“你干嘛?”艳艳忍了一晚上,终于忍不住了,手指头差点点到她脸上:“叫你小点声,你听懂没有?听不懂中国话?” 招弟也是个说一不二的性子,盛楠好歹是王婧的表姐,她要让着三分,艳艳不过是王婧的朋友,没必要给她面子,袖子一卷,眼睛瞪大,声音更大了些:“怎么,我说话声音都要别人来管,你不知道这是在谁家里?” 艳艳可不是吃素的,能被她吓到,手一叉腰:“哦,原来这个年代,还有人跑到别人家来说这是她自己的家。”晨曦的哭声响了起来,王婧急忙进去抱孩子。 就在这剑拔弩张又要吵起来的时候,门锁处有声音传来,承文一脸疲惫的走了进来,招弟一看见承文,不等他说话,就走到承文跟前:“大哥,大嫂的朋友跑到我们家来欺负我。”你还恶人先告状啊? 艳艳忍不住又要冲过去了,盛楠一把把她拉住,笑着对承文说:“承文,以你的了解,谁能欺负你这个弟媳妇?”承文当然也相信没人能欺负得了自己这个弟媳妇,对盛楠笑了笑:“大姐,这么晚了?” 艳艳哼了一声:“你啊,别忘了你是小婧的老公,要照顾她,而不是什么外人。”这话让承文皱了皱眉头:“艳艳,承武他是我兄弟。”艳艳的眼睛又睁大了,转身面对承文,盛楠拉了她几次都没拉住。 艳艳几乎是蹦到了承文面前:“喂,你为了兄弟就不管你老婆了?由着他们一家人把你老婆欺负的有家归不得?你这样的话,结什么婚,和你兄弟过一辈子不就行了。”承文被艳艳突然的发火弄的也有些火大了,他加了一天的班,又累又饿的回来,谁知道家里是这样一个样子。 艳艳看承文不回答,还以为自己把他说的哑口无言了,有些得意,盛楠在旁边察言观色,知道承文也要发火了,捏捏艳艳的手,示意她不要再说,对承文说:“承文,其实我们今天来呢,是想告诉承武,说找到一个守门的工作,对方还包住,结果你兄弟媳妇说我们找这个工作是欺负他。” 招弟听到盛楠这几句,张张嘴就预备说,盛楠说完,笑着对招弟说:“你的确是不想让承武去吧?”这话的确是招弟说的,她只好点头。 承武的工作,承文拜托了好几个人在给他找,听到盛楠这边有消息了,承文眼睛一亮:“真的,什么地方,待遇怎么样?” 招弟已经又叫起来了:“大哥,你不要听她的,每个月五百块,提供的住处也是那么小的一间,怎么住吗?”盛楠凉凉的说:“一个月五百,还提供住处,水电免费,不过就是看个门,你再出去找份工作,难道还不够你家过?” 出去工作?招弟的眼睛迅速的看向承文,这次来,目的就是让自己一家的可怜样子打动承文,到时候就可以弄些钱回去,再说承文和王婧加起来那么高的收入,拿出个一两千块钱给自己家也没什么,怎么就这么小气。 还要承武和自己去找工作,自己在家照顾婆婆就可以了,工作是男人的事。想到这里,招弟又要开口说话,承文听听这个待遇,不算太差了,点头说:“那谢谢大姐了,明天我叫承武去。” 招弟听到承文已经答应了,又叫了起来:“大哥,这个也太低了。”艳艳实在忍受不了了,在旁边冷笑出来:“这个待遇不算低了,我家楼下那个守门的,也就是三百五一个月,一个月只有五吨水,三十度电,你还挑三拣四的。” 当着承文的面,招弟也不好再多加反对,只是低着头小声嘀咕,承文觉得自己实在是太累了,看看时间,已经快十二点了,承文站起身来:“大姐,谢谢你了,太晚了,我送你们回去吧。” 盛楠制止住他:“不用我送了,你也累了一天了,我开车来的,艳艳,我送你。”承文还是把她们送到楼下,看见盛楠开车离开才上楼。 承武是已经睡着了,招弟还是坐在沙发上,气鼓鼓的在想什么,看见承文进来,跳起来紧张的问承文:“大哥,你不会真的不管我们吧?”承文这个时候连说话的精力都没有了,看看在沙发上睡的很香的承武,自从他受伤以后,娘最怕的就是招弟要求离婚,然后带走孩子,为了承武,也只能先忍一忍了。 承文拍拍招弟的肩:“招弟,我怎么会不管你们,不然也不会找人帮承武找工作了,太晚了,你回房睡去吧。” 招弟还想说什么,听见开门的声音,王婧站在卧室门口看着这边,承文这个时候才感到奇怪,王婧不是说今晚在艳艳家睡,给晨曦断奶吗?怎么现在又在家里,刚才艳艳她们在的时候怎么不见她出来? 承文刚想上前去问王婧,王婧又把门关上了,承文更摸不着头脑了,开门进卧室,王婧躺在晨曦身边,闭着眼睛,听见承文进来,动都没动一下。 承文开衣柜找睡衣,换好睡衣见王婧还是没动,更感到奇怪了,上前躺到王婧身边,手抚着她的肩膀:“怎么了,今天不是说去艳艳家里睡吗?” 说了半天也没等到王婧的回答,承文更觉得奇怪,索性躺平睡觉,关灯躺好才听到王婧出声:“承文,你管得了他们一时,管得了他们一世吗?”承文正在朦胧中,听到王婧的问话,睁了睁眼睛,翻身抱住她,承文的声音低低的传了过来:“小婧,我很累,我知道你也很累,但是娘说了,她就希望我们弟兄两个都过的好。” 王婧开头还有些抗拒他的拥抱,听到丈夫疲惫的声音,王婧的心又软了,用手摸着他的头发:“承文,不是这样的,总不能让你娘刻薄你来供应他吧?你看看现在,这么小的房子,挤了那么多人,我下班后都不想回家你知道吗?” 回答王婧的,只是承文平静的呼吸声,听着丈夫的呼吸声,王婧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他也累,自己知道,不过这个僵局该怎么打破?招弟不同意承武不上班的话,估计承武也只会乖乖听话。 王婧这个时候倒有些羡慕起招弟来,只要脸皮一厚,就什么都有了,自己能学吗?好像不能。摇摇头,关掉最后一盏小台灯,睡吧,睡好了才能想出办法的。 作者有话要说:写的都快分裂掉了。 冷战(上) 承武最后还是去工作了,这个结果是王婧黑着一张脸四五天之后争取来的结果,招弟再不高兴,也不能当王婧不存在,不过也只有承武去上班,招弟还是带着两个孩子住在家里面,美其名曰照顾刘母。 所以当承武上班一个月后,王婧下班回来,还是看见招弟招呼自己吃饭的样子和这个月没有任何区别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换来换去,最终还是把钥匙一放,丢下一句我不饿就进了卧室。 刘母本来还是在笑着的,见到王婧这样,眼神黯淡了下来,招弟可是当什么事都没发生,给两个儿子盛好饭,夹好菜才招呼刘母:“娘,你也吃吧。”刘母拍拍摇篮里的晨曦,晨曦八个月了,已经能站了起来,手里拿着个玩具在玩,看见奶奶,嘻嘻的笑了,露出两颗牙,口水也流了一下巴。 刘母把晨曦外套上别着的小手帕拿起来,给晨曦擦擦嘴,擦干净嘴巴的晨曦看起来越来越漂亮了,刘母看着自己的孙女,笑眯眯的说:“可怜我的孙女,就吃了七个月的奶,还好长的这么高。” 招弟听到刘母这样说话,眼珠转了转,装作不在意的问:“娘,大嫂现在不喂奶了,晨曦吃奶粉的话,上次不是说有问题奶粉吗?”刘母给晨曦围好口水布,重新放好晨曦,这才端起碗吃饭,边吃边叹气:“从没见过这样当妈的,喂六个月奶就不喂了,现在还要减肥,真是的。” 刘母的话还没唠叨完,卧室门打开了,招弟赶紧拉了把刘母,接着抬头笑着对王婧说:“大嫂,吃饭了。”王婧这时连敷衍的笑都做不出来了,上前抱起晨曦:“妈,我不饿,带着晨曦下去走走。” 说着不等她们回答,换鞋走了。刘母和招弟面面相觑,招弟过了一会才说:“娘,你看大嫂,怎么这个样子,活像谁欠了她几百万不还一样。”刘母习惯的叹了口气:“算了,吃饭吧。”说完这句话,刘母看看招弟,好容易二儿媳妇不对自己大喝小叫的,又轮到自己大儿媳妇甩脸子了,自己这个婆婆,当的真憋气。 王婧来到楼下,为了庆祝奥运会的开幕,小区里面都挂了条红横幅,晨曦看见红色,兴奋的指着横幅叫了起来,王婧听到女儿兴奋的叫声,心里的郁闷好像少了一些,晨曦突然抱住王婧的脖子,狠狠的亲了她一口。 被女儿这样亲了一下,王婧心里的郁闷顿时全都不见了,亲了女儿的小脸一下,晨曦在王婧怀里用脚踢来踢去,想下去学走路。王婧把她放下来,双手扶住她的小手,看她在地上尝试着迈开步子。 “哎呀,我的宝贝都在学走路了。”惊喜的声音传来,王婧一听到这个声音,连头都不想抬起来,把晨曦拦腰一抱,就想继续往外走。 承文上前拦住她:“小婧,你还要生气到什么时候?”王婧没有转头,只是看着远处,承文见王婧这样,继续说:“小婧,我知道是承武他们不对,但是他是我弟弟,而且也没地方可去。” 又是这几句,王婧觉得自己的耳朵都快听出茧子来了,晨曦被王婧抱的有些不舒服,再加上看到爸爸,开始扯王婧的头发,要她转身。 承文看到这样,转到王婧的面前,接过晨曦,晨曦吧唧又在爸爸脸上亲了一口,承文把晨曦抱给王婧看:“小婧,为了晨曦,你也不能一直不理我吧。”王婧这才抬头去看承文,承文见她终于肯抬头看自己,心里的一块大石头放下了。 刚准备说什么,王婧已经开口了:“承文,正是因为晨曦,我才这么生气。”承文叹气,他怎么不明白王婧心里在想什么,两头都重要,两头都不肯放弃。 王婧还是没有等到承文的回答,心是越来越凉了,难处,谁都会有难处,要求自己体谅,但是谁来体谅体谅自己?晨曦好像感觉到了父母之间的低气压,睁着圆鼓鼓的眼睛,在父母的脸上转来转去,突然伸过头,在父母的脸上各亲了一下。 承文被女儿突然亲了一下,手上这张牌是最管用的,把女儿举起来到王婧面前:“小婧,你看晨曦也不希望我们吵架。”说着摇了摇晨曦,晨曦又咯咯笑了起来,王婧把晨曦接了过来:“承文,这样下去是不行的,我们不可能养你弟弟一家一辈子的,你原来说的,承武有了工作之后,就搬出去,结果你看看现在。” 王婧又想起刚才下班时候,招弟一副女主人的样子招呼自己吃饭的情形气又不打一处来了。说来说去,症结还是在这里,承文叹气,王婧看他一眼:“又只知道叹气,承文,你总是要想个办法出来,帮人不是这样帮的。” 承文下班回来,本来就很疲倦了,听到妻子这样的话,更觉得累了,他顺势就坐到草地上,双手放在脑后,抬头看天,王婧见他这样的疲惫,心又开始软了,把晨曦放到草地上,让她自己爬着玩,自己坐到承文身边:“承文,你知不知道,累坏了你,是没人能帮你的,你不为我,也为晨曦想想。” 承文低下头看着妻子,她看起来憔悴了很多,却不是现代女性引以为傲的减肥成果,而是这段时间吃不好,睡不好引起的连环反应,生下晨曦之后,渐渐留长的头发现在开始往下掉,承文捡起妻子外衣上掉落的头发:“还说我,你还不是一样。” 听到丈夫关心的话,王婧的手抚上他的鬓边,承文这段时间忙着加班,鬓边的白发已经争先恐后的冒出来了,承文顺手握住妻子的手,王婧没有像原来几次一样的挣脱,而是定定的看着承文:“承文,这个事情,你要想个办法出来。” 想办法?承文的头像撕裂一样的疼了起来,人人都叫自己想办法,但是自己不是全能的,也不可能像别的一样,只顾着自己的小日子,不去管娘和兄弟。 王婧看着承文的脸色,眼里的光渐渐暗淡下去,起身去抱起草地上的晨曦,准备上楼。承文看妻子走了,急忙追了上去:“小婧,我。”王婧轻轻推了他一下:“算了,我无话可说,我带着晨曦回去住几天,等我回来,希望这恢复正常了。” 说着就快步走了,承文想追上去,张张嘴还是什么都没说出来,抓了抓头发,颓丧的坐到了草地上,自己想做好儿子,好丈夫,好哥哥,好父亲,怎么就这么难呢? “搬出来住?小婧,你真是没策略?”王婧逗着坐在摇篮里面的晨曦,白艳艳一眼:“没策略,那要怎么办,吵一架然后赶他们出去?”艳艳手一打:“就是该这样。”王婧给晨曦擦擦口水:“艳艳,这是生活啊,你还以为是电视剧,发顿脾气就什么都解决了?” 艳艳摇头叹气:“小婧,你好歹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人,怎么会弄不过那两个女人,那房子是你的,老公是你的,你倒好,自己搬出来住,让别人在里面住,再过几天,等你老公也跑来找你,你那个房子就彻底变成别人的了,你醒醒吧。” “来,喝茶。”王妈妈端着茶出来,递给艳艳一杯,坐下对王婧说:“小婧,艳艳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那是你家,怎么就让出去了。”王婧撒娇的叫了声妈,挽住王妈妈的胳膊:“你是嫌我回来吵你?” 王妈妈点一点女儿的额头:“我不是嫌你回来吵我,再说有晨曦,妈当然希望你多回来了,不过艳艳说的对,那是你的家,怎么能拱手让人住在里面?”王婧泄气的靠在沙发上:“结婚这么麻烦,早知道不结了,哎,离婚算了。” 作者有话要说:看到下面的留言,知道很多人不喜欢这个女主,觉得她很软弱,很包子,写这个文的目的呢,只是一种记录,还有人说,王妈妈没有把王婧教好就嫁出来了,其实生活里面,很多东西是没办法教的,人的学习和成长,是要靠自身的,这也是我为什么这样设定的原因。 至于所谓门当户对,套句话,世上不是所有的事都能顺从你的意思,人的一生,是需要挫折才能真正长大。 冷战(下) 王妈妈和艳艳对看一眼,就知道她会这样说,王妈妈握住女儿的手:“小婧,话不能这么说,人这辈子,什么事都会遇到的,你总不能这么逃避吧?”王婧嗯了一声,有些撒娇的靠到了王妈妈怀里,王妈妈拍了拍她的脸:“女儿,人生还长,明白吗?” 王婧嗯了一声,艳艳已经把晨曦抱过来:“看,小婧,你都当妈的人了,人家说的为母则强,你怎么半点都没有。” 晨曦被艳艳抱在怀里,看见妈妈,突然笑了出来,张了张嘴,发出的声音却不是笑声,而是叫人的声音:“妈妈。”王婧的眼睛一下子亮了,把晨曦接了过来,对王妈妈说:“妈,你听,晨曦都会说话了。” 王妈妈嗯了一声,接着叹气,王婧听到妈妈的叹气,抱着晨曦就往妈妈怀里靠,有些撒娇的说:“妈,你就是以前把我保护的太好了,才导致这样。”说着王婧低头对晨曦说:“好宝宝,以后要好好的和外婆还有干妈学习,怎么对付别人。”王妈妈看见女儿这样,把她抱紧一些,拍拍女儿的脸:“你现在长大了,当妈妈了,就不能像小女孩一样了,小婧,这些都要去面对的。” 王婧在王妈妈怀里点点头,艳艳看王婧点头,终于觉得满意了,往她身边坐的更近些:“亲爱的,你既然知道了,就照我们说的去做,第一,你要先回家,第二,你要脸皮比她厚。”王婧用手指了指自己:“脸皮厚,艳艳,你在开玩笑。”艳艳翻个白眼:“同学,你现在是去抢东西,不是去兄友弟恭,先来后到说对不起这东西是我的,你要做泼妇样的。” 王妈妈也在旁边帮腔:“对,女儿,她不是会口蜜腹剑吗?你就软硬不吃,回去先把他们的行李扔出去再说,她要不同意,你就扯嗓门骂人。”天啊,这难度太大了吧?王婧把晨曦抱的更紧些,扮泼妇,这个,好像是农村没受过教育的人才会做吧? 艳艳觉得这话很对:“伯母,姜还是老的辣。”王妈妈看她一眼:“那是,小婧唱黑脸,我要唱白脸不是,等扔出去了,我再上场。”艳艳伸出手去握住王妈妈的手:“伯母,我也是这样想的。”王妈妈回握住她:“艳艳,别看你比小婧还小,怎么这些方面比她强多了。”艳艳偏头:“伯母,现在有种东西叫网络,上面有婆媳论坛,我没事就上去看那些东西,以备以后和婆婆怎么交锋。” 和婆婆交锋?王婧的耳朵听到的就是这句,王妈妈也听到了,母女两人都看向艳艳,艳艳的脸红了下:“我们交往都一年了,谈到结婚的事情也很正常。”王妈妈高兴坏了,在她心里,艳艳就跟她的另一个女儿一样,笑眯眯的拉着她的手:“结婚就好了,你看你比小婧就小三个月,小婧的孩子都这么大了。” 王婧瞬间的高兴又不在了,往沙发后背上靠下去:“结婚有什么好?像我现在这样,还不如单身。”这话王妈妈可不喜欢听,她拍一拍王婧的:“小婧,话不能这么说,世上好的婚姻还是很多的,你像我和你爸爸,都过了一辈子了。” 王婧又靠到王妈妈身上,王妈妈握住女儿的手:“小婧,你现在是当妈妈的人了,凡事不要想着靠妈妈,你要给晨曦撑起一片天,知道吗?” 王婧点头,艳艳也点头:“对,小婧,你不能总是躲在我们背后,这样是不行的。”王婧叹气:“妈妈,那你原来怎么不说这些?” 王妈妈一愣,接着快速回答:“原来不是你婆婆和你妯娌她们都不在?我想这些事你一辈子都不会遇到,谁知道。”艳艳逗着晨曦,听到王妈妈这样说,也凑过来:“伯母,你也教我几招。” 王妈妈捏下艳艳的鼻子:“去,你不是有什么网络,什么论坛的可以上去学?”艳艳笑了:“伯母,先不说别的,先让小婧回去吧,要不然。”王妈妈点头,王婧的思绪又飞掉了。 回去?一想到那个原先温馨,现在变的乱哄哄的家,不,已经不能用家来形容了,只能用房子来形容,王婧就一阵恶寒,那算什么?艳艳看见她脸上的表情,又是一声长叹,王妈妈正打算劝劝女儿,门铃响了。 开门,门口站着的是疲惫的承文,他满脸疲惫,一只手靠在门框上,看见王妈妈来开门,打起精神叫了声妈,王妈妈见一向都是神采飞扬的女婿变成这个样子,心里还是有些心疼的,归根结底,这件事情不能怪在他身上,不过不怪他,又去怪谁呢? 王妈妈还在徘徊,承文已经探头往里面看:“妈,我是来接小婧和晨曦的。”艳艳是竖着耳朵在听他们的对话的,不时还用胳膊肘拐拐王婧,王婧这时心乱如麻,不知道该怎么做,是像艳艳说的一样,还是原谅承文,或者,更干脆一些? 不过没等到王婧想清楚,承文已经走到她身边了,王妈妈叫了艳艳一声:“走吧,我们去做饭。”就拉着艳艳进厨房了,客厅里只剩下这对夫妻,王妈妈连晨曦都没忘了抱走。 王婧坐的地方面对着窗口,虽然知道承文坐在自己身边,但王婧还是不肯转头来看这个男人,承文也没有开口说话,尴尬的沉默在他们两个人中间环绕,屋子里什么声音都没有,厨房的门也关的紧紧的,承文却觉得王妈妈和艳艳都在门后看。 过了很久,承文才开口说:“小婧,对不起。”对不起?这话有用吗?王婧还是没有回头去看自己的丈夫,承文拉起她的手:“小婧,是我没有用,没能力赚很多的钱,这才。”他的话还没说完,王婧已经转头生气的说:“承文,我从来没有嫌弃过你没钱。” 承文连连点头:“我知道,可是我这几天仔细想过,我们之间所有的症结,都是我们没有钱的原因。”王婧觉得头又疼了起来,她闭眼又睁开:“承文,不是这样说的,我并不是说你不能帮你弟弟,但是你在帮他们前能不能想想我和晨曦,承武一家来了这么久,原来说的是,承武找到工作就搬出去,现在,他去上班都一个月了,还没搬走,这让我怎么说?” 承文张了张嘴,不知道怎么说,自己也不喜欢回家的时候那两个小孩子在那里蹦蹦跳跳而看不到妻子的笑脸,但是娘的话,怕承武离婚,难道就没看见自己都要被他们搅的妻离子散了吗? 承文只是长叹了一声,王婧听到他的叹气,心里有些不忍,不过话总是要说出来:“承文,你是不是想说,不能逼,因为怕招弟会和承武离婚,怕妈会不高兴,但是承文,人不能这么偏心的,你也是她儿子,怎么能刻薄你,帮着他呢?” 承文没想到王婧全都知道了,劝她的话还是继续咽在喉咙里,偏心的父母又不少,从小就习惯照顾弟弟的自己,当时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对,不过,总不能让老婆陪着自己受苦吧? 作者有话要说:很多事情是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的,我知道很多读者是想看女主怎么把所有的人都赶出去,但是这样的话,要男人做啥?对,这个文和原来的文都不一样,这个文探讨的是婚姻里面男人的作用。题目就反应了这个,好像还是我头一次在文里面探讨男人的作用吧,汗滴滴。 第 27 章 王婧又听到承文的叹气声了,如果叹气能解决问题的话,王婧宁愿一天二十四小时每一分钟都花在叹气上,但是很明显不行。承文感觉到王婧的动静,伸手出去抓住她的手,说出自己此行的目的:“老婆,跟我回去吧。” 回去,回去那个乱七八糟的房子吗?王婧心头的气又开始涌上来了,只会叫自己忍,忍啊忍,难道不知道自己也会忍无可忍?顺着娘也不能不顾自己吧? “对,小婧,你和承文回去吧,这夫妻没有隔夜的仇。”王婧的话还没有说出来,王妈妈的声音突然响起,厨房的门不知道什么时候打开了,艳艳也探出个头在看。 回去?想起艳艳和妈妈刚才说的话,王婧的头疼的就快裂开了,难道要回去学做泼妇,把招弟赶走吗?不做,这样忍下去,自己会折寿的。 王妈妈已经笑眯眯上前把王婧的手放到了承文手上:“承文,我这个女儿,娇惯了些,你做丈夫的要护着她,别让她再受欺负。” 承文本来打着过来接王婧会被岳母骂一顿才能接走她的主意,没想到岳母这么的通情达理,感动的差点流泪了,连忙点头:“妈,这是肯定的,我一定会护着小婧的。” 很好,这个答案是王妈妈想得到的,她满意点头,笑着对承文说:“承文,你和小婧的房子也不大,刚够一家三口住,你妈来很正常,但是你弟弟一家跟过来,就有点说不过去了吧?”承文看着笑眯眯的岳母,原来姜还是老的辣,说来说去还是老问题。 王婧听到妈妈叫自己回去,刚想出声,没想到妈妈接下来的话还是护着自己。王妈妈见女婿接不上话,坐到他身边:“承文,我知道你是做大哥的,希望照顾弟弟,但是你现在已经成家立业了,老婆孩子都照顾不好的话,怎么有余力去照顾别人呢?再说了,帮人要适可而止,授人与鱼不如授人与渔的道理你总懂得吧。” 承文直到王妈妈话告一段落才找到空闲开口:“妈,我明白,不过。”不等他把话说出来,王妈妈已经摆手了:“什么不过,你男子汉大丈夫,答应我的话就要完成,刚才是你亲口说的,不让小婧受委屈的,难道你现在要反悔?” 承文又被将住了,这个问题只能给否定回答,给了肯定回答的话,只怕王婧真的会当场和自己提出离婚的,只好摇头:“妈,我怎么会反悔呢?” 王妈妈见女婿一步步照着自己的话去做,十分满意,眉毛一扬,王婧知道王妈妈又要开始教训他们了,站起身来说:“妈,我去做饭,总不能让艳艳在我们家做饭。”王妈妈看女儿一眼:“做什么做,等会你爸回来我们出去吃,小婧你也坐下,我和你们好好说说。” 王婧乖乖坐下,坐下的时候,承文一只手伸了过来,握住王婧的手,王婧挣脱了几下没有挣出去,就由他握住。 等王妈妈结束了对王婧和承文之间的问题展开的分析和批评教育之后,时间已经是晚上八点,外面的路灯早就亮了起来,王爸爸也早就回来,晨曦都不知道睡着了几觉,连艳艳都已经哈欠连天了。 王妈妈这才用最后一句:“好了,你们俩都明白了吧?夫妻相处之道,不是只靠一方的,这件事情你们俩都有错,回家去好好说说。”王婧小声嘀咕了一句:“要不要交份检查上来?”王妈妈瞪她一眼:“你当是在上学?” 王婧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撒娇的去拉住王妈妈的胳膊:“妈,要是有个结婚学校就好了,这样等毕业合格了才允许结婚。”艳艳本来还在打瞌睡,听到这句话,瞌睡都立即醒了,伸了个懒腰说:“小婧,你以为生活那么简单,如果这些问题上学就能解决的话,那要那么多婚姻专家做什么?” 说着艳艳搂住王妈妈:“伯母,我们该去吃饭了吧,都这么晚了。”承文急忙点头:“是啊,吃饭吃饭,今天我请客,老婆好不好?”王婧白他一眼:“好,不过不要你请客,我付账就好了。” 王妈妈抱起晨曦:“走,宝宝,我们吃饭去了,你爸爸付账。” 一行人浩浩荡荡到了外面的火锅店,遍布大江南北的重庆火锅店是老少皆宜的选择,才刚进了火锅店还没开始找桌子,就听到秦科兴奋的叫声:“承文,你们也来了,正好,我们刚点了菜还没开吃呢。” 秦科?艳艳一看见秦科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看他不顺眼,秦科已经跑上前和王妈妈他们打招呼了,一起,这不大好吧?王妈妈看了秦科那桌,大概四个人,除了秦科都不认识。 不过不等王妈妈摇头,秦科已经招呼服务员换了张大桌子:“伯母,我都很久没见你了,请你吃顿饭你难道不赏脸吗?”看见人都转移到大桌子那里,秦科又重新点菜,这不坐在一起都不行。 承文问过秦科,知道他们是出去玩才误了饭点,除了火锅好像想不到别的吃的,没想到刚坐下来不一会就看见承文他们进来了,其他几位也是承文见过几面的朋友。 男人们寒暄之后,吃火锅怎么会少的了酒,基本是以喝酒为主,努力消灭桌上菜的,好像只有艳艳了,等到艳艳把一盘子肥羊卷涮了都到自己肚子里的时候,敏锐的耳朵捕捉到了男人们的谈话,有人笑嘻嘻的对秦科说:“你瞧承文现在有妻有女,你小子还不快些结婚,难道还在想着那个艳艳还是鲜鲜的?” 咳咳,承文猛烈咳嗽起来,秦科的脸不知道是酒喝多了还是别的什么原因,一下子变的很红,王妈妈正在剥一个虾,打算把肉弄碎喂晨曦,听到这话,把弄碎的虾往嘴巴张的大大的晨曦嘴里面送,状似不经意的说:“是啊,秦科,艳艳都要结婚了,你也快些找一个吧。” 艳艳?这个名字一出来,那几个还在谈笑风生的男人都张大了嘴巴,秦科急忙打圆场:“好了,结婚有什么好,一个人过的多潇洒。”话虽然是这么说,但是秦科还是飞快的看了眼艳艳,艳艳还是拿着勺子在锅里面捞,捞出几块土豆,顺手就放到了王婧碗里:“小婧,这是你喜欢吃的。” 接着看也不看秦科:“是啊是啊,人家不结婚潇洒自在,只有我们这些想结婚的是想不通,小婧你说是不是?”王婧脸上还是挂着温和的笑,从特意给晨曦叫的一小碗稀饭里面舀了一口喂晨曦:“结婚了就有可爱的宝贝可以看了。” 秦科哼了一声,笑着对承文说:“承文,娶老婆就要娶小婧这样温柔体贴的,像艳艳这样牙尖嘴利的实在不好伺候。”这样的唇枪舌剑艳艳从来不怕,她笑眯眯的对着秦科:“是啊,小婧这样温柔体贴,才好欺负。” 艳艳的本意不过是和秦科斗嘴,不过王婧一听到好欺负的话,脸色刷的一下变白了,好欺负?她看向承文,承文的眼光也同时看向王婧。 承文伸出手去握了王婧的手一下,小声在王婧耳边说:“小婧,我不会欺负你的。”平时这样的话总是会让王婧窝心,但是今天,王婧却只是勉强的笑了笑,低下头继续去喂晨曦,晨曦已经吃饱了,看着桌子上的人,张着嘴嘻嘻的笑,王婧用纸巾替女儿擦掉笑的时候流下来的口水:“小人来疯。” 吃完饭,王妈妈又拉着王婧的手教育了几句,承文自然也免不了的被教育了几句,说完话,才拿了东西打车回家。 车停在了小区门口,承文先下车,把东西拿下来,见王婧抱着晨曦还是坐在车里不动,伸出手来:“小婧,你忘了妈是怎么说的,下来吧。”王婧长吸了一口气,还是妈妈说的对,该面对的总是要面对的,下车吧。 作者有话要说:婚姻的很多东西是学不会的,只有身在中间的人知道。 难念的经 上楼开门,听到开门声,刘母就立即从厨房冲了出来,手里还拿着锅铲,看见王婧回来了,明显松了一口气,连锅铲都忘了放下就伸手去接王婧手里的晨曦:“奶奶的宝贝回来了,快给奶奶抱。”晨曦看见奶奶也很高兴,咿咿呀呀的叫着,张开双手要奶奶抱,承文小声的叫了声娘,刘母这才意识到自己手里还拿着锅铲,忙把锅铲塞到承文手里,这才接过孙女,在晨曦脸上猛亲了几口,晨曦投桃报李,用口水给刘母洗了个脸。 王婧看到这一幕,不管怎么说,刘母对孙女的感情是真的,没有重男轻女,这点让王婧很欣慰。 “哟,嫂子回来了,我还以为嫂子要一直在那边住呢,毕竟那边房子大,这边房子小。”门又被打开了,招弟的声音响起,立马就打消了王婧的欣喜之心。 王婧笑着回头,招弟拍拍两个儿子:“快去洗澡,玩的一身泥。”王婧轻抚一下头发:“是啊,那边房子是大,但是这边才是我的家,老公你说是不是?”招弟没想到王婧并没有像原来一样只是笑笑就进房去,而是对自己这样说,脸僵了僵,王婧不等她说第二句话就对刘母说:“妈,这两天我不在,麻烦招弟照顾你了,不过我想,承武的身体不是没好利索吗?招弟还要去照顾他的对吧?” 招弟那句没关系,照顾娘不是应当的还没有说出来,就听到王婧的第二句话,脸气的有些发红,本来看着王婧一气之下回娘家了,自己的如意算盘就是最好承文也跟着去,反正那边房子大,等到承文跟过去,自己就更有理由和刘母住这套房子了,所以一直在和刘母说,让她劝劝承文,早点去把王婧接回来。 最好就是承文和王婧吵起来,到时王婧还是不肯回来,那时就可以劝承文回岳父家住着好好的劝王婧,等到一年半载王婧醒过窍来的时候,这房子也难要回来了。谁知道王婧竟这样轻易回来了,对自己的话还能反击,招弟咬了咬唇,正打算说话,王婧已经笑着对刘母说:“妈,你看我和承文也团圆了,承武一家也该团圆,这样两边住着,别人看着也不像,妈你说是吧?” 刘母抱着晨曦,只是顺着王婧的话点头,王婧见刘母点头,伸手接过晨曦:“宝宝乖,该睡觉了,和奶奶再见。” 晨曦抱住刘母的脖子又大大的亲了一口,这才放开刘母的脖子,王婧抱着晨曦进卧室。 王婧刚把晨曦放到床上让她睡下去,眼泪就不知不觉的出来了,怎么会这样?一双手从她背后搂住她:“小婧,我知道你想让招弟他们搬出去,但是要慢慢说,怎么这么直接?”王婧听了这话,又有些生气,想起艳艳曾经说过的话,男人的转变是要一点一点慢慢来的,王婧吸气呼气,让自己刚才想冲口大喊的冲动平息下去这才转身搂住承文的脖子:“承文,他们也是年轻小夫妻,不是七老八十的,难道要长期分居?” 这个,承文点头,王婧心里叹气,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以前的生活多么简单快乐,现在呢?想起妈妈说的,人的一生总是有无数的困难要克服的,艳艳无数次的说过,男人是需要教导的。 王婧不说话,承文以为她又生气了,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小婧,我知道我错在哪里,只是这总要一点一点慢慢改,你是我老婆,我要保护你的。”王婧仰头对他笑一笑,承文把她又抱紧些,王婧心里又叹气了,自己这样,难道不是原来最不喜欢的用手段惹人怜爱的女人吗? 招弟的战斗力之强是出乎王婧的意料的,当王婧一大清早起床看见招弟还是像原来一样,在桌上摆着早餐,并且招呼自己吃的时候,王婧的眼睛眨了眨,刘母也起来了,拉着王婧坐下:“婧啊,这是你最喜欢吃的豆浆油条,招弟一大早就出去买的,招弟这孩子,虽然嘴不大好,但是对人还是很好的。” 王婧本来不预备接刘母递过来的豆浆,看见刘母脸上那种讨好的笑容,还有招弟脸上瞬间闪过的一丝不悦,王婧还是下意识的接过豆浆,刘母看见王婧接过豆浆,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些:“婧啊,这一家人过日子,不就图个和和美美,这么一家子在一起,娘这心里也舒坦不是。” 舒坦?王婧喝下一大口豆浆,你是舒坦了,我心里可不舒坦,豆浆里面放的糖不算少了,但王婧还是感到嘴巴里面的苦涩,索性把碗放下来,看着坐在桌边的招弟脸上闪现的愉悦,王婧拉着刘母的手说了:“妈,我知道你的心意,但是这里和农村老家不同,那里房子宽,这里你看看,这一套房子加起来,还没有老家放粮食的仓库大,那么一大家子人也住不下。” 刘母又被王婧的话堵住了,难道真要像招弟昨晚说的,让承文一家搬到亲家去住?这样厚脸皮的事情自己是做不出来的,大哥帮兄弟是正常的,但是不能麻烦到亲家家去,那样传出去,真的是什么面子都没有了。 王婧见刘母不说话,起身拿起包:“妈,我先上班去了,刚才我说的话您再好好想想。”说着故意不去看招弟那黑着的脸,脚步轻快的去上班。 刘母为难的看着招弟:“招弟,你嫂子说的也有道理,这房子太小,这人口又多。”招弟见刘母的立场又转变了,赶忙坐到刘母身边:“妈,你要这样想,嫂子是个独生女,那边的家产迟早是要给嫂子的,现在搬到那边去住,不过是提前拿那边的家产罢了。” 这?刘母还在沉吟,“招弟,你怎么能这么想?”承文的声音响起来了,他一只手在开门,另外一只手指着招弟,脸上的神情十分难看,招弟没想到本来已经去上班的承文又回来了,站了起来,能说会道的嘴像被胶粘了起来,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承文叹气,上前对刘母说:“娘,承武是我兄弟,我帮他是应该的,但是不能因为我们困难,就想去要王家的财产,那样的话,我算是个什么人?”刘母频频点头,招弟总算说出一句:“大哥,不是这边住不下,我才。” 承文的头又疼了,事到如今,也只有这个办法了,他看着招弟:“招弟,这样吧,你不是嫌承武上班的地方太小不能住?就在承武上班附近租个房子吧,也不要太大,一室一厅就好,到时候房租我先帮你们付,等到你找到工作了,再自己付。” 说着也不看招弟的脸色是怎么变化,开门进去拿自己忘了拿的资料,晨曦还睡着没醒,承文叹气,自己帮兄弟是应该的,但是也不能一直叫岳父家帮忙吧,自己是娶媳妇,不是做上门女婿。 虽然是在上班,王婧心里还是有些打鼓,不知道自己那番话对招弟的效果有多大?心不在焉的她连续出了几次错,出到陈大姐都奇怪的看着她:“小王你怎么了,你平常是最细心了?怎么连续两张单子都出错了,还好拿单子的人细心,要不到时就处乱子了。” 张姐给陈大姐使个眼色,示意她不要再说了,陈大姐想起前几天听人议论的,王婧的婆婆和兄弟媳妇一家都来了,讪讪的低头,不经意的说了声:“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王婧把手里的单子打出来,这次重新核对过才交了出去,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自己原来一直以为,这本难念的经不会轮到自己头上,谁知道? 到了下班的时候,王婧一直在徘徊,不知道回家的时候,招弟她们走没走?不过怎么也要回家,还有可爱的女儿呢?陈大姐收拾好了东西,回头看王婧收拾东西的时候,那个动作简直就和电视上的慢动作一样,上前笑着说:“小王,一起走吧。” 王婧看向陈大姐,前些时候的憔悴在陈大姐脸上已经看不到了,代之的是一种平静,王婧沉浸在自己家的事情里面,并没有关注陈大姐的事情了,至于那些议论自然也没有去听,看到陈大姐脸上的平静,王婧几次想问没问出来。 陈大姐看了看王婧,见她张了几次嘴,笑着说:“没事,你问吧,我和他没离婚,不过现在处于胶着状态。”说着自嘲的摇头:“怎么会到这步了?以前我可是眼里揉不得沙子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叹气。 第 29 章 王婧看见陈大姐说话时候,脸上的表情让人很难过,心里也难过起来,伸手出去扶了陈大姐一把,陈大姐笑了笑:“小王,不要可怜我,这也是我自己选的,人总是要为自己选的负责的。” 王婧若有所思,人总是要为自己选的负责的,是好是坏都要承受,陈大姐拍拍她的手:“小王,不要嫌大姐啰嗦,我总是比你年长几岁,夫妻相处是有个度的。”说着陈大姐自嘲的笑笑:“这个道理,我到现在才明白的。” 王婧刚准备说什么,陈大姐已经推她了:“明天再说了,公车到了。”王婧急忙快步挤上车,回头对陈大姐说拜拜,陈大姐也笑着和她挥手。 下班时候的公车总是能把人挤成照片,当王婧好容易在一个窗口的位置处站稳,虽然没座位,但是这里的窗口是打开的,能感觉到有风进来,虽然这风也是混合着一股汽油味,但总是比人身上的汗臭味要好闻些,王婧深深的吸了两口,看着外面龟速前进的车,看来坐公车虽然挤,但时间比开车还是来的快。 王婧一边在自我安慰,无意识的看着外面,一辆停在路边眼熟的车引起了王婧的注意,这车好像是艳艳男朋友的,那艳艳呢?不知道在不在车上?王婧艰难的从裤子口袋里拿出手机刚预备打电话给艳艳问问,就见车门打开了,气冲冲的下来一个人,不是别人,正是艳艳。 她走到路边,驾驶位的车门也打开了,陈言中走出来,上前去拉艳艳,这个时候给她打电话总是不好的,王婧还在想的时候,红灯转绿,公车转弯往另一个方向走了,戏也看不成了。 王婧把手机又塞回到口袋里,脑袋里面继续在转着刚才的问题,艳艳怎么了?昨天还不是说和陈言中已经谈婚论嫁了,怎么今天就和他吵架了?报站声传来,也打断了王婧的思绪,到站了,该下车了。 站在熟悉的家门口,王婧又做了几次深呼吸,该面对的总是要面对的,掏出钥匙正打算开门,门自动打开了,招弟手里拎着行李,两个儿子也跟在后面,看见王婧站在门口,招弟笑了笑,不过这笑容有些勉强:“嫂子回来了,正好,我要搬出去了。” 搬走?王婧没想到幸福来的这么快,没想到招弟这么快就决定搬走了?刘母还坐在沙发上收拾着什么东西,看见王婧回来了,从沙发上探了个头说:“婧啊,你回来的正好,招弟要搬出去,我要跟着去收拾,今天的晚饭你做一下。” 王婧下意识的哦了一声,招弟见王婧连客气的留自己一下都没有,心里感觉到酸酸的,不过这寄人篱下总是要低头的,搬出去也好,招弟心里面在自我安慰着,叫两个儿子叫过大伯母,自己手里拎着行李,刘母也抱着大包小包的出去了。 王婧把包放下,脚步轻快的走到刘母房里,见原先铺着的钢丝床也收起来了,衣柜里面招弟的衣服也不见了,剩下的都是刘母的衣服,那些小孩子的东西也收拾的干干净净,王婧心里的喜悦都快要包不住了,没想到幸福来的如此轻易。 晨曦的哭声响起,王婧这才想起女儿还睡在房里,急忙回到卧室,晨曦的哭声已经停了,拉着小床边的栏杆自己站了起来,看见妈妈进来,晨曦又笑的满下巴都是口水,王婧忙把她抱了起来,往她脸蛋上亲了好几口:“宝宝,以后又是我们一家人快快乐乐的过日子了。” 不过想起刚才招弟脸上的表情,王婧喜悦的心情又有点收敛了,怎么说他们也是承文的弟媳妇,虽然说和自己没什么关系,但是按照中国传统观念的话,自己是嫁进刘家,那也是自己的弟弟弟媳妇,做大嫂的就该帮着他们。 另一个声音在王婧的脑海里面响起,别想那么多,现在都是小家庭了,难道你真的想做包子?任由承文帮忙他们,自己还要毫无怨言吗?这好像不符合自己从小受到的教育。 晨曦见妈妈把自己抱起来之后就只是在想什么都不理自己,用手抓住妈妈的头发就往嘴巴里面放,王婧吃疼转过身握住女儿的手:“都说过多少遍了,妈妈的头发不是吃的。”晨曦还是睁着大眼睛,拿着扯下来的头发咿咿呀呀的叫。 王婧捏捏她的脸:“昨天不是会开口叫妈妈了,怎么今天就还是不叫。”晨曦看着妈妈,呵呵乐了起来,王婧摸一摸她的头:“好了,妈妈去做饭。” 把晨曦抱到客厅放在小推车上,丢了两个玩具给她,王婧进厨房做饭,冰箱里虽然什么都有,但王婧只有一个拿手菜番茄炒鸡蛋,再加一个白菜汤,把做好的饭菜放到桌子上,王婧不知道多少次开始忏悔自己的做菜手艺实在太差了。 给晨曦做了一碗米布,用勺舀着喂她,王婧见天色越来越黑,怎么承文还没回来,难道又是在公司加班? 晨曦吃了两口米布,就把碗往一边推,难道不好吃?王婧尝了尝,哦,忘了放糖了,还好没把盐当做糖放进去,重新放好糖之后晨曦吃的十分开心,王婧看下时间都已经八点多了,承文怎么还不回来,就算加班也会打个电话回来。 王婧刚预备去打电话,手机响了起来,接起来却不是承文的声音,而是艳艳的声音:“小婧,能出来一下吗?”王婧听到艳艳的声音有些不对劲,好像刚哭过,联想起刚才在公车上看到的一幕,王婧小心翼翼的问:“怎么,和男朋友吵架了?” 艳艳嗯了一声,接着又问:“小婧,能出来吗?”王婧还没回答呢,晨曦就爬到王婧的膝盖上去抢王婧手里的电话,王婧忙把晨曦的手握住,急匆匆的对艳艳说:“艳艳,承文不在家,我婆婆帮招弟他们搬家去了不在家,我要带晨曦,没办法出来。” 艳艳哦了一声,王婧以为她没有话说了,正打算挂电话的时候,艳艳好像刚想起来一样:“怎么,他们搬出去了。”王婧把快要摔下去的晨曦捞到膝盖上坐好,笑着对艳艳说:“是啊,今天下班的时候就看见他们搬出去了,也不知道承文说了些什么。” 艳艳在电话里哼了一声:“一定是你老公答应了什么,不然他们才没这么爽快呢。”王婧心里也是早就想到了这个可能性,不过现在先让他们搬出去,也算是个阶段性的胜利了,只是笑了一声,艳艳又在电话里哈拉了几句,这才挂了电话。 王婧一直到艳艳挂了电话好久,才想起来没问艳艳究竟是为了什么事找自己,但是看见晨曦已经打着哈欠揉着眼睛,刚才的事就又被自己抛到脑后了,先给女儿洗澡,让她睡下了再给艳艳打电话吧。 抱起晨曦:“走吧,妈妈带你去洗白白。”晨曦是爱干净的小孩,一被放到浴盆里面,就双手拍着浴盆的边笑了起来,等到身上被抹了泡沫,更加高兴了,母女俩与其说是洗澡,不如说是玩水。 “我说呢,原来是在给女儿洗澡。”承文的声音从身后响起,王婧也没转身:“去,现在是女生洗澡时间,男士请止步。” 承文才不管王婧的警告,已经蹲到浴盆旁边:“女儿,过来给爸爸亲个。”王婧推了他一下:“少来捣乱。”承文看见王婧现在的表情,在犹豫着要不要把自己给承武一家付房租的事情告诉她,虽然不多,也就四百来块,可是这总是一笔支出。 王婧利落的把晨曦洗好澡,示意承文拿条毛巾来把晨曦抱出去,转头只看见承文皱着眉在想什么,碰了碰他:“怎么?在想什么呢?” 作者有话要说:响应号召,不折腾。 万恶的房子 承文吸一口气,算了,还是不告诉她了,省得她心烦,笑着说:“没什么,刚才看见晨曦,我在琢磨她什么时候开口说话。”王婧的脸上露出浅浅的笑容:“晨曦昨天已经会叫妈妈了,不过她今天就不叫了。” 王婧的前一句承文正听的高兴,后面一句立即就让承文的高兴不见了,他拿了块毛巾来,把晨曦包裹在怀里抱了起来:“宝宝,你都会叫妈妈了,什么时候才叫爸爸?”晨曦听见爸爸和自己说话,只是高兴的手舞足蹈,一脚蹬在承文的腿上,承文没注意,下意识的一缩,手上就稍微放了下,差点没把晨曦摔到。 王婧在旁边眼明手快的把晨曦的小屁股往上一推,白承文一眼:“踢你一脚就受不了了,差点没把孩子摔着。”晨曦还以为这是新的游戏,在承文怀里笑的格格的,承文呵呵一笑:“晨曦还挺有力气的,踢一脚还挺疼的。” 王婧笑着捏一捏他的耳朵:“你啊,孩子什么时候长大的都不知道。”承文这可不答应:“我怎么不知道,她的尿布衣服我可洗的不少。” 晨曦看看爸爸,又看看妈妈,眼睛咕噜噜的转,脸上的笑容可是一直没停过,王婧把晨曦从承文怀里接过来,亲着她的小脸:“好宝宝,睡觉了,不理你爸爸。”说着转身进卧室,承文跟在后面:“喂喂,我女儿怎么能不理我。” 王婧把晨曦放在小床上,看见承文进来,才想起有件重要的事:“好了,你要理女儿可以,你安排她睡吧,我给艳艳打个电话,刚才她好像有什么事找我。” 打电话,承文哼了一声,也不知道这些女人有什么事情成天都能聊的,转身躺到女儿身边:“宝宝,乖乖睡觉吧。” 王婧回头看了眼他们父女,笑一笑,把卧室门关上,估计和艳艳要说好一阵,还是到阳台打吧。电话倒是很快被接起,不过听艳艳的声音好像有很重的鼻音,王婧心里不由奇怪,难道艳艳真的刚哭过?自己认识艳艳这么多年了,见她哭的次数用手指头都能数出来,不等王婧想清楚,艳艳已经说了:“没事,小婧,我没事。” 没事,鬼才相信,王婧几乎是冲口而出:“现在承文回来了,晨曦有人看着了,我过来吧。”艳艳顿了一下才说:“没事,你不用过来了。”王婧现在哪还听她说这个,匆匆挂了回房换衣服准备出门,承文刚把晨曦哄睡,看见王婧换上外出的衣服,上前搂住她的腰:“老婆,怎么这么晚还出去?” 虽然是询问句,但是王婧已经能感到承文的拥抱带有些许欲望越来越紧了,不过现在没时间安抚自己的丈夫,她抬起头,用手绕着他的脖子,轻轻的啄了下他的唇,迅速离开:“艳艳那里有事,我过去看看,你先自己睡。” 说着还不等承文反应过来,就开了门离开了,承文看着空空如也的怀抱,摊手,叹气,没办法,谁让艳艳在小婧心里这么重要呢? 门口传来开门的声音,承文还以为是王婧决定不去艳艳家了,从卧室里探出个头,一声老婆还没喊出来就卡在喉咙里,进来的不是王婧而是自家老娘。 刘母进来见卧室还亮着灯,桌子上的饭菜也没收,上前收拾起碗筷来,承文听到娘熟悉的叹气声,想起今天招弟答应搬出去的时候,娘脸上的表情,不由也深深的叹了口气。 刘母听到儿子也叹气,手上的动作没停,头都没抬,只是轻声说:“好了,承文你睡觉去吧,娘把这里收拾好了就去休息。”承文嗯了一声,并没有转回卧室,走到刘母身边:“娘,你心里是不是在怪我。” 刘母的手停了一下,把东西往厨房里面放,承文没有得到她的回答,跟着她进到了厨房里面,刘母开着水龙头在洗碗,厨房里面除了有哗哗的水流声,别的什么声音都没用,半天刘母才叹气说:“娘怎么会怪你呢,娘只是怪自己不中用,没有赚钱的能力,只能靠你来养家,原来承武没摔伤还好些,现在他摔伤了,实在是。” 话说到后面,刘母的声音已经带有些哭腔了,承文安抚的拍了拍她的肩膀,刘母的眼泪掉到了水槽上,承文的心也揪成一团了,世事难两全。 王婧赶到艳艳家的时候,艳艳穿着睡衣在听音乐,王婧一进门就往艳艳的脸上看了又看,看见她除了眼圈红了,脸稍微肿了一些之外别的看起来还好,还是自己平时熟悉的那个艳艳,这才松了口气。 艳艳看见王婧仔细的打量自己的脸,虽然知道她在找什么,还是伸手出去抓住她的手:“干嘛?一天不见不认识我了。”王婧往艳艳的沙发上一躺:“枉我这样辛苦的跑来。”艳艳往她身边坐下:“放心好了,我是什么人,哭一场之后就充满战斗力了。” 虽然这话是常听艳艳说的,王婧还是能听出艳艳话里含有的一丝落寞,半撑起身子搭住艳艳的肩:“好了,下午我在公交车上看见了,你和他吵架了?”艳艳唇边露出一丝笑容,这个时候了,还有什么不好对王婧说呢? 谈婚论嫁所涉及到的事情远远比谈情说爱遇到的事情麻烦的多,本来艳艳想着,两家的家庭条件都差不多,她和陈言中都各自有自己的房子,到时候拿一套出来做新房就可以了,谁知道问题没出现在别的地方,出现在的就是房子问题上。 做新房总要重新装修吧?那装修的费用是谁出呢?按本地的风俗,女方只要出家电就可以了,但是陈言中的妈呢,觉得自己家出房子,那艳艳家就要包了装修费用,这样的话也说的过去。 艳艳的父母也答应了,不过既然要出几万装修的话,那希望房子上加上艳艳的名字,陈家爸爸呢,算了一下,那房子也只付了个首付,装修费用也差不多能抵上首付了,反正艳艳迟早也要嫁进来的,刚预备答应,陈妈妈不高兴了,自己儿子的房子要加艳艳的名字,这是可以的,但是艳艳的房子也要加陈言中的名字。 这下轮到艳艳不高兴了,这套房子虽然小,好歹也是自己父母省吃俭用替自己买的,而且一次付清了全款,怕艳艳背上贷款的重担,现在陈言中一分钱也没出就想加名字,那当然是不可以的。 艳艳不答应,李家父母在大事上历来是顺从女儿的,自然也不同意,胶着了好几天,陈妈妈本来就觉得艳艳太有主意了些,配不上自己十分出色的儿子,一怒之下说,要不艳艳就同意加名字,[奇+书+网]要不就婚事免谈。 陈言中夹在女朋友和老妈中间,也是十分为难,想了半天想出个折中的办法来,先让艳艳在房子上加名字,然后私下再写个协议,说这套房子是艳艳一个人出资的,艳艳本来就生气陈言中不站在自己这边,而且私下的协议有没有效力还是个问题,法律上可是以房产证为准的,真加了名字的话,自己父母的积蓄就无端分了一半去了。 陈言中又觉得自己好不容易想出来的解决办法,怎么一下子被艳艳否决了,自然也不高兴,这也是为什么王婧今天在公交车上看见的两人吵架的情形了。 艳艳讲完,王婧拍拍她的肩膀:“这个事情,其实陈言中想的办法也是可行的。”艳艳抱着一个抱枕,有气无力的说:“你还帮着他说话,小婧,那个协议万一不被承认的话,这房子的一半就是他的了,他可一分钱没花在我房子上。” 这个,王婧想了下:“但是他房子不也加了你的名字。”艳艳翻个白眼:“小婧,那不一样的,那是我用装修费用和家电换回来的,算算也差不多十万块了,我都够付个首付了。”王婧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艳艳看了眼王婧:“你家承文,虽说兄弟心重了些,好歹房子答应是你的名字。” 提到这个,王婧的唇往上弯一弯:“世事哪有十全十美的。”艳艳正预备说话,门铃响了,进门的是陈言中,看见他,艳艳背过身去,王婧急忙拿着包起来:“好了,我回家了,你们俩有什么话好好说。” 陈言中很有礼貌的说:“现在太晚了,我送你回去吧。”王婧摇摇头:“打车很方便的,好好哄哄她。” 作者有话要说:谈情说爱总是很浪漫,婚姻就各有各的算计,有时候的确很无奈啊 第 31 章 陈言中点头,开门让王婧先走出去,王婧走出门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陈言中露齿一笑,王婧叹气,小两口的事,自己还是别掺和了,转回思绪,王婧走到楼下,还是不由自主的看了艳艳的房间一眼,听到里面没有传出吵架的声音,点头微笑,相爱的人之间是没有什么东西可以阻拦的。 王婧到家打开大门的时候,所有的房门都关着,王婧进了卧室,听着承文的呼吸声,顿时觉得非常的疲惫,纵然眼前这个男人做的不是那么太好,偶尔也会让自己受委屈,总算他还没忘记自己才是他的妻子。 王婧轻手轻脚的换衣服,躺到丈夫的身边,承文翻个身搂住妻子,声音听起来含含糊糊:“怎么,舍得回来了?”王婧听出他话里的怨气,轻啄了他脸一下:“乖乖睡觉,帮艳艳很正常的。” 承文被妻子亲了一下,怨气消了很多,哼哼唧唧的又睡着了,丈夫偶尔表露出来的孩子气让王婧觉得好气又好笑,打个哈欠,眼皮也越来越重,睡觉,都累了一天了。 生活似乎又回到了正确的轨道上,王婧和承文照常上班,刘母在家做家务带孩子,虽然说招弟曾经嫌刘母腿脚不大利索,小家庭的家务活总比地里的活计少的多,下班一回家就有热的饭菜吃,家里永远都收拾的窗明几净,晨曦也越来越可爱,王婧觉得,有老人在家也很不错,省钱省力,周末的时候可以把晨曦收拾的漂漂亮亮的逛街或者回娘家。 晨曦已经十个月大了,会站会爬,王婧夫妇最新的乐趣就是教她说话,不过晨曦除了会叫妈妈之外,别的称呼一个都不会,不过这给承文逮到了偷懒的理由,晨曦只会叫妈妈,每次一抱她去洗澡,晨曦就妈妈妈妈叫个不停,承文就把晨曦往王婧的怀里一送:“宝宝都叫你了,你抱她去洗。” 换尿布,晚上起来喂水诸如此类的琐碎事情,基本就成了王婧的事,王婧一律归结为承文在吃醋,讲给艳艳听的时候,艳艳笑的前仰后合,点着晨曦的鼻子:“宝宝,来,叫干妈一声听听,会叫妈妈,叫干妈也不成问题吧?” 晨曦看着一脸期待的艳艳,张嘴笑了,艳艳又点点她的鼻子:“只知道笑,快点叫干妈。”晨曦的嘴开始动了起来,艳艳张大眼睛开始期待,王婧在旁边看着,不对,晨曦这个样子是不对的,预备把晨曦抱过来,但是已经迟了,晨曦已经张嘴开始玩着唾沫,然后小舌头往外一推,她小人家人小,力量不够,还是形成口水流到下巴上。 王婧拿着扣在晨曦衣服上的小手帕来给她擦着口水,对差点被吐了一口口水的艳艳说:“也不知道她从哪学的坏毛病,会玩口水,玩的高兴了还会吐出来。”艳艳听了,坐近王婧一点:“会不会是学她奶奶?农村人不讲卫生乱吐口水的太多了。” 王婧擦好晨曦的口水,喂了她几口水才对艳艳说:“别把什么不好的习惯都推到别人身上好吧?我问过医生了,说这是孩子感到好奇时候的一种表现,纠正她,告诉她吐口水不好就可以了。” 说着王婧往晨曦的小屁屁上打了两下:“宝宝,记得不许再玩口水了,更不许吐口水出来。”艳艳扑哧一声笑了:“小婧,你这是打孩子呢,还是给她挠痒痒?”说着艳艳抱过晨曦:“晨曦乖啊,淑女是不能玩口水的。” 王婧翻个白眼:“艳艳,你这样娇滴滴的口气是教育不了孩子的,口气要严厉些。”艳艳皱皱鼻子,王婧突然想起前几天艳艳的事情:“哎,你和陈言中怎么样了?” 她?艳艳皱了下眉,接着又松开:“现在这样了,我那伟大的爹想出的主意,干脆这两套房子都不用来结婚了,再买一套,两家各付一半,从首付到装修到家具家电,写我们两的名字。” 这个办法也不失为一个好方法,王婧点头:“那也可以,总算能解决了。”艳艳摇头:“什么好办法,这样一来,原先预计的可以很宽裕的结婚,我还预定了去马尔代夫蜜月旅行的计划也泡汤了。” 王婧拍拍她的肩膀:“解决了就好,马尔代夫以后再去,反正有机会的。”艳艳趴在桌子上:“希望如此,不过。”不过什么?王婧看晨曦都快睡着了,把她抱在怀里开始哄她睡觉,艳艳摊手:“不过他妈妈说不定不会同意,他答应回家去说服他妈妈。” 接着艳艳抓了抓头发:“为什么我找了个门当户对的,还是会遇到婆媳问题,我自认不差。”王婧清清喉咙,一副过来人的口气:“婆媳问题和双方是否门当户对没有任何关系,你看我就没婆媳问题。” 艳艳白她一眼:“就你,一副包子样,没遇到婆媳问题,遇到妯娌问题,比婆媳问题更头疼。”王婧由她说,把晨曦放到沙发一角,用块大毛巾盖住才小声的说:“我妈不是说过,没有没问题的婚姻,总要学着解决。” 是啊,学着解决,艳艳瞪大眼睛又恢复常态,只是没想到来的那么快,这简直就不是结婚,而是做生意谈判,不过这总比结婚后发现问题好吧?艳艳一边自我安慰,一边和王婧聊些别的,这个下午也就这样消磨掉了。 当王婧带着晨曦从艳艳家回来的时候,打开门又看见一屋子的人,王婧不知道怎么回事,心狂跳了一下,想起妈妈说的,没什么好怕的,这里是自己家,自己才是女主人,吸口气,王婧脸上露出笑容和坐在客厅里的招弟夫妇打招呼。 不见招弟一段时间,她现在看起来还是那样的精明能干,承武或许是上了一段时间的班,看起来没有像在这边的时候那样呆滞,眼里又重新有了神采,和承文坐在一边的沙发上,两兄弟谈的很开心。 看见王婧进来,承武夫妇急忙叫了声大嫂,招弟还笑着来接王婧怀里的孩子:“晨曦,好久没见婶婶了,想不想婶婶?”不知道为什么,王婧见到招弟那甜的发腻的笑容的时候,心里面没来由的抖一下,但是很快就恢复平静了,不要戴有色眼镜看人,招弟不也就是个普通人,不对,王婧加了个注解,有点自私的普通人。 那两个孩子也乖乖的叫了大伯母,刘母手里端着饭菜出来,王婧急忙上前去接她手里的饭菜:“妈,还有什么要做的吗?”刘母笑的连皱纹都十分舒展:“不用了,都做好了,你帮忙摆出来就好。” 王婧哦了一声,把饭菜摆到桌上,招弟站了起来,有些不好意思的笑:“我本来说要去帮娘,但是娘说不用了。”刘母已经又端着别的菜出来了:“没什么,这么点活累不到我,再说,看见你们都开开心心的,娘就开心。” 虽然刘母说的话很正常,但是王婧不知道为什么觉得有些鸡皮疙瘩,急忙把这种思绪抚平,进厨房拿了碗筷摆好,两个小孩子看见热气腾腾的饭菜,立即一声欢呼就坐到桌子边,招弟啪的两个儿子头上一人打了一巴掌:“洗好手再吃饭,都和你们说过多少次了,这不是在农村家里,要讲卫生。” 大儿子急忙溜去卫生间洗手,小儿子手里牢牢握着筷子,眼睛直盯着饭菜,招弟回头看见小儿子这样,第二巴掌又要打下去,承文忙上前拉着小儿子下去:“好了,跟大伯去洗手。” 等他们走了,招弟才讪讪的说:“大嫂不好意思,自从承武受了伤,营养全都给承武了,这两孩子好久都没吃好的了。”王婧听的一阵寒意起来,招弟这话是什么意思? 刘母手里端着一碗给晨曦特意做的饭出来,蛋饼蒸肉拌饭,是开始出牙的晨曦最爱,晨曦从闻见饭菜香味的时候已经骚动不已,嘴里啊啊的叫着,站在自己专用的小椅子上面一副急不可待的样子。 王婧忙从刘母手里接过那碗饭:“妈,我先去喂晨曦吃饭。”晨曦看见妈妈端着碗过来,早把嘴张的大大的,王婧专心喂着晨曦,并没有忽略刚才刘母脸上一闪而过的惭意。 作者有话要说:婚姻有时候真的和做生意很像啊 往事 惭愧,这是为了什么?一直到晨曦吃饱了,王婧把晨曦擦干净嘴,从椅子上抱下来,王婧都没想通这个问题,刘母已经把饭碗放下,接过晨曦:“婧啊,你去吃饭吧,我吃饱了。”说着接过晨曦:“宝宝,奶奶抱。” 看着刘母对晨曦那副疼爱的样子,王婧甩甩脑袋,婆婆就算再疼承武他们,也不会克扣自己给的生活费来补贴他们吧?再说一个月也就一千块的菜钱,自己和承文除了中午这顿,一般都是在家吃的,婆婆每顿都能保证四菜一汤,算一下也差不多,就算剩也剩不了多少。 “小婧,你怎么不吃,这是你平时最喜欢吃的苦瓜炒肉,这几天天气干,吃这个也可以清火。”承文说话的时候已经夹了一筷肉到王婧的碗里,王婧拔一下头发,刚才自己想问题的时候,脑袋都几乎埋到碗里去了,抬起头对承文笑笑,心里却在哀叹,自己什么时候变成这么斤斤计较的人了? “大哥和嫂子的感情真好,看着都让人羡慕。”招弟的笑声又响起了,承武本来还在埋头吃饭,听到妻子这样说,抬头看了招弟一眼:“难道我对你不好?” 招弟夹了一筷菜给他:“你快点吃饭吧,你们兄弟都对老婆好可以了吗?”承武快速的把饭扒光一碗,招弟很自然的盛了碗汤给他,承武边顺着碗边喝着汤边笑着说:“那是,村里的人都这么说。” 承文呵呵笑了起来,王婧看着这一幕,突然觉得喘不过气来,明知道这些人还算是亲戚,自己丈夫的兄弟,但是王婧情感上还是接受不了,怎么突然间的,这些人就成了自己的家人? 一直到承武他们走了,承文才走进卧室看着和晨曦玩的王婧:“小婧,我也知道你不大喜欢承武他们来,但是他们总是我的兄弟,娘也喜欢看到她的儿子孙子。”王婧低下头,只是用手指点着晨曦的嘴唇,晨曦咯咯的笑个不停。 承文正预备再说,王婧抬头了:“承文,我知道,但是你能给我点时间适应吧?”承文坐到妻子身边,伸手出去搂住她的肩膀,一般来说,断奶之后会胖起来些,但是承文摸到的,几乎是一把骨头,或许是为了调节一下气氛,承文再搂紧一下妻子:“怎么,还在减肥,小心再瘦下去,我不要你了。” 这样的话并没有让王婧笑,她只是看了眼承文:“你不要,现在喜欢骨感美的男人多的是。”承文把王婧圈在自己怀里:“不要生气了,恕为夫的说错了。”王婧转头看着承文,见他一脸的恳切,伸出一根手指,从他的眉毛一直摸到下巴:“你不是说不接外活了吗?怎么这几天还这么瘦?” 承文掩饰的往后仰一仰,把晨曦抓到怀里:“你还说,不就是这个小家伙,晚上要起来三四次,还不全是我伺候她的。”晨曦睁着眼睛,看着承文,知道爸爸在说自己,拍着手笑了起来,承文低头用鼻子蹭蹭女儿的鼻子:“笑什么笑,听话的孩子就要乖乖的一家睡到大天亮,不许麻烦爸爸知道吗?” 晨曦往后仰着头,笑的更开心了,王婧看着这幕,刚才想问的话又忘记了,算了,这个男人再怎么说对女儿好,每个月赚的钱也乖乖交到家里来,婆婆也不算差,虽然有个精明的弟媳妇,但是总算处理好了,世上没有十全十美的事情,又何必苛责呢? 承文看见王婧脸上的表情,知道今天承武来的目的也不需要告诉王婧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有时候瞒着她也是为她好,不然她又东想西想了。 艳艳的事情好像也处理好了,这是王婧在几次打电话艳艳都很忙得出的结论,艳艳的口风里面几次都说在看房子,看来陈言中也摆平了陈妈妈了,没有什么事情是能阻拦住一对相爱的男女的,王婧这样想着。 王妈妈的身体在休养了几个月之后,觉得自己又充满了力量,王婧出嫁生下孩子之后,王妈妈的全部注意力都在自己宝贝孙女上面了,前几个月是被医生叮嘱要在家好好休息,现在身体好了的话,一天三趟的往王婧家里跑。 除了婆媳问题,王婧还曾经想过亲家和亲家之间会不会有什么问题,王妈妈的性格自己这个当女儿的是非常明白的,说一不二,当年承文和自己结婚的时候,两边的父母都只见了一面,也没什么大的冲突,现在王妈妈照了一天三顿饭的频率往这边跑,也不知道婆婆会有什么想法? 这样的日子过了几天,王婧下班回家的时候见婆婆的脸色和原来一样的,并没有见到传说中的对亲家频频上门的不满,这才放心。 周末到了,王婧又带着晨曦回娘家了,王妈妈看见孙女回来,脸上的笑更加的灿烂了,接过孙女就在怀里亲个不行,王婧翻了个白眼:“妈,你不是昨天才见过晨曦,怎么一脸几年没见的样子?” 王妈妈抱着孙女瞪了女儿几眼:“那不一样,那是我去看她,不是她来看我。”说着转头用鼻子抵着晨曦的鼻子:“是不是?你妈妈不明白这个道理。”晨曦最近很爱这个动作,听到外婆说妈妈,张开嘴笑了起来,王婧打了她小屁股一下:“笑什么笑,知道你是谁生的吗?就只会欺负我。” 王妈妈才不理女儿呢,自顾自和孙女说东说西,也不管她能不能听懂,老小孩就是老小孩,王婧无奈的摇头,坐到妈妈身边:“妈,你和我婆婆处的挺好?” 王妈妈正在观察孙女是胖了还是抽条了,听到女儿的问话,回头看了她一眼:“是啊,我和她关系挺好的,我和你说,别看你婆婆是个农村妇女,干净又和气,照顾孩子又尽心,这样的婆婆我都没听过。” 王婧靠在王妈妈身上:“怎么,现在知道我婆婆好了,她刚来的时候你说什么?”王妈妈见她又开始撒娇,拍一拍她的脸:“这还不是我的经验,你奶奶当年,要不我怎么会把你嫁给承文,就是因为他妈妈在老家说不会上来的。” 奶奶当年?王婧疑惑的转向王妈妈,这些话从来没有听妈妈说过,奶奶在王婧的记忆里面,是个笑眯眯会把东西留给自己吃的老太婆,慈祥无比,以至于在奶奶去世了十多年后,wωw奇Qìsuu書còm网王婧都会做梦梦到她。 王妈妈看着女儿脸上的表情,捏捏她的耳朵:“算了,那些都是以前的事情,再说你奶奶人都去世了,说那些也没用,总之她对你好就可以了。”这几句话说的王婧更是一头雾水,听起来奶奶和妈妈当年结怨还结的很深? 王婧好奇的问:“妈,难道你当年也有婆媳问题?”王妈妈点点女儿的额头:“还不是一般的婆媳问题,那时候我们也傻,白天努力上班,回家来还要做家务带孩子,你爸爸只要帮我做一点,你奶奶就要尖叫,这个那能男人做,你说辛不辛苦?” 原来妈妈当年还有这样的往事,王婧开始努力回忆起小时候奶奶和妈妈的关系了,好像是不大好,但是也不会吵,至于自己老爸,那可是从来没做过一顿饭,连袜子都没洗过一双,再加上自己这个基本也是四体不勤的主。 王婧往妈妈身边靠的更紧,有些撒娇的说:“妈妈,这些我还真的不知道。”王妈妈伸手摸一摸她的头发:“她始终是你奶奶,难道要我对着你说你奶奶的不对,这样无利于你的良好成长。” 良好成长?王婧觉得头顶一群乌鸦飞过,妈妈什么时候都不忘拽几个名词,王妈妈叹气:“不过现在你婆婆很不错,妈妈的心也放下了,至于你那个兄弟媳妇,惹不起还躲的起,既然他们也搬出去了,你和承文就好好过日子吧。” 王婧嗯了一声,有人敲门,王婧上前开门一看,站在门口的是艳艳的娘李妈妈,看见王婧,李妈妈脸色变的有些尴尬,王婧妈妈已经叫了出来:“小楚来了,进来吧。” 李妈妈楚阿姨,从王婧懂事起就被王妈妈叫小楚,也不管现在都已经是祖母级的人了,楚阿姨听到王妈妈的声音,这才想起什么一样,对王婧说:“小婧回来了,老陈,我昨天跟你说的那个。” 王妈妈抱着晨曦上前:“准备好了,跟我进去吧。”说着把晨曦往王婧怀里一放就和楚阿姨进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我们母亲一辈,真的挺累的,要上班要养孩子要做家务,那个年代还是认为男人做家务是件很不正常的事情,和现在还是有些不同的。 第 33 章 王婧接过女儿,刚才楚阿姨脸上的表情,十分之尴尬,这是怎么了?自己是楚阿姨看着长大的,在自己心里面,楚阿姨就像是自己的另一个妈一样,王婧还在想,王爸爸打开门进来,看见晨曦,伸出手:“乖孙女回来了,外公抱抱。” 晨曦也早就张开双手扑进王爸爸怀里去了,王爸爸把孙女抱在怀里,用胡子去扎孙女的下巴,晨曦在他怀里躲闪着,笑的咯咯的。王爸爸逗孙女玩了一会才问:“小婧,你妈呢?”王婧在旁边等了半天才听到爸爸总算关注到自己了,撅着嘴说:“见到孙女,就忘了女儿了,现在总算想起我妈了。” 说着在王爸爸耳边小声的问:“刚才楚阿姨来了,妈和她两个人进房不知道说什么,爸爸你知道吗?”王爸爸还是逗着孙女,根本没注意到女儿说了些什么,等到王婧又问了一遍王爸爸才啊了一声:“不知道,谁知道你妈和小楚两个说什么,她们俩这样都几十年了。” 从爸爸嘴里问不出来,王婧看着爸爸,有些吃味的说:“爸爸,你自从有了孙女,都不把我放在眼里了,难道不知道没有女儿哪来的孙女?”是吗?正在和晨曦玩的开心的王爸爸转过头,上下仔细打量了女儿,又转身去逗晨曦:“这是肯定的,你哪有你女儿可爱。” 王婧捏起拳头正预备打到爸爸身上,王妈妈和楚阿姨从房里面走了出来,王爸爸看见王妈妈出来,把晨曦举高一点:“老太婆你快来看,你女儿为了我宠她女儿,就要打我。” 王妈妈看见王婧坐在沙发上一脸气鼓鼓的样子,瞪一眼他们两父女:“你们啊,这么大了还一个老小孩,一个中小孩。” 要是换在平时,楚阿姨也一定会跟着开玩笑,但是今天的楚阿姨脸上的笑容就跟挤出来一样,匆忙说了两句就走了。 等她走后,王婧溜到王妈妈身边:“妈,刚才楚阿姨找你什么事?怎么我看她脸色不对?”王妈妈看她一眼,拉着她进厨房做饭,塞给她一篮菜让她捡。王婧心不在焉的挑着菜:“妈,你还没说楚阿姨找你什么事呢。” 王妈妈白了女儿一眼:“可怜天下父母心,你楚阿姨是来借钱的。”借钱?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王妈妈见女儿还是一脸的不明白:“你楚阿姨和李叔叔两个人你又不是不知道,不到万不得已都不会开口的,不对,就算是万不得已也不会开口的。” 那怎么这次会开口,王婧抬头看着王妈妈,王妈妈拍拍她的手:“还不是为了艳艳,你也知道,艳艳买的那套房子是你楚阿姨他们一辈子的积蓄,现在这个情况,还要再买房子,钱不够了,自然只有借了。” 王婧哦了一声,看见妈妈脸上的神色,放下手里的菜上前搂住妈妈的胳膊:“妈,你是不是也很气我?不会处理家务事?”王妈妈点点女儿的额头:“你啊,这些也是要学习的,我养你养了二十多年,你会一夜之间脱胎换骨吗?” 王婧往妈妈怀里又靠了下去,王妈妈叹气:“不过你都说了家务事了,我这个当妈的总不好再插手,要靠你自己解决。”王婧点头,家务事,自然也要自己解决了。 王爸爸突然抱着晨曦进来:“老太婆,你有没有听到吵架声。”吵架?王妈妈侧着耳朵听听,好像是有吵架的声音,王婧皱着眉头:“妈,好像是楚阿姨家传出来的。”这样?王妈妈急忙把身上的围裙一解:“这老李和小楚过了大半辈子了,怎么会吵架,不行,我要上去看看,小楚肯定是吵不过老李的。”说完抬脚就走。 这个是什么情况,王婧也跟着出门,不过看老妈这个样子,不是去劝架而是要去帮楚阿姨的,还是先打个电话给艳艳,王婧把电话打好,这才出门,走到李家门口的时候,已经看见对面也把门打开了一小条缝,门背后好像还有人。 看来是真的吵起来了,那是为什么?王妈妈已经在敲门了:“老李,你们是怎么了?”门却应声而开,看来是没锁好门。都是熟人也没有什么好忌讳的,王妈妈一把把门推开,里面传来一个听起来冷冰冰毫无感情的声音:“就知道你们家是想骗我家的钱,真没见过这样的人家。” 这个,好像不是楚阿姨和李叔叔吵起来,王婧肯定的想,但是这个陌生女人是谁呢?跑到李家来吵?李叔叔坐在沙发上,气得脸红的和关公一样,楚阿姨坐在一边,有些无奈的对着一个在客厅里面站成八字脚的中年妇女说:“亲家,我家没有想过骗你家的钱,这都不是出成一样的?” 亲家?难道是陈言中的妈,王婧仔细的看了看那个人?看起来和陈言中还有些像,可是她跑来吵做什么?难道?联想起李叔叔出的主意,再买一套房子结婚用,难道是陈妈妈不愿意?不过这也能想得通,都两套房子了还要买第三套,对于升斗小民来说,不能不说是一个大负担。 王妈妈已经一个箭步上去把陈妈妈拉住:“你有什么事就好好的坐下来说,吵那么大声做什么?再说老李和小楚也不是那种会骗人钱的人。”看见来了劝架的,陈妈妈喘了口气拉着王妈妈说:“这位大嫂你来的正好,我和你说,我儿子要和他女儿结婚,好好的有两套房子不用,要我儿子再买一套结婚,这不是骗钱是什么?” 陈妈妈说话很快,王妈妈几次想要打断她都来不及,等陈妈妈说完王妈妈才安抚的说:“年轻人喜欢在新房子里面结婚也是有的,再说这房子老李他们又不是不出钱。”陈妈妈哼了一声:“话不是这样说的,要新房子是吧,我儿子的那套房子,重新装修一下不就是新的了,可是他家倒好,出点装修费和家具家电,就要写他女儿的名字,说句不好听的,就算以后要离婚,家具家电还不是要还给他家,难道我家要吞了不是?” 李叔叔终于喘定了气,可以开口说话了:“这个事情,你要听我解释。”陈妈妈双眼一瞪:“怎么解释?明摆着没过门就要算着我家的家产,我也不过就这一个儿子,死的时候这些东西还不是留给他,哪有没过门的媳妇就来算这个的?” 这些内情王妈妈是不知道的,但是认识了楚阿姨他们这么多年,总是要多偏袒着他们一点,还是竭力安抚陈妈妈:“艳艳是我看着长大的,说不定其中有误会。” 误会,陈妈妈又要开口,王婧在旁边说话了:“阿姨,但是你也要在艳艳的房子上面加上陈言中的名字,而且他的那套房子还有贷款要还,艳艳这套可是全款。”陈妈妈可是不把这话放在心上的:“你这话什么意思?她家要加他女儿的名字到我儿子的房子上,那我当然也可以要求加我儿子的名字到她女儿的房子上,这样才叫公平。” 如果不是王妈妈脑子转的快,可能都要被这串话弄晕过去了,她迅速消化了一下,笑着开口说:“这个乍一看是很公平,不过那边的房子还有贷款,而且这边也出了装修费和家具这些,等到他们结婚以后,艳艳不还是要帮着还款,不算一分钱没出,加艳艳的名字很正常,但是艳艳那边的房子是全款,加小陈的名字不就有点说不过去?” 陈妈妈哼了一声:“你是他们的熟人,肯定是偏着这边的,一分钱没出?那她分我儿子那半套房子算什么,当然要加我儿子的名字了。”王婧很少见到吵架吵到这个时候思维还如此清晰的,直摇头,难怪连艳艳都摆不平了,绕来绕去竟然还能绕的这么清晰。 接着陈妈妈有些愤愤不平的说:“好,知道骗不到我儿子的半套房子了,就打起别的主意了,要再买一套,但是她家出十万我家出二十万还要写两个人的名字,这算怎么回事,轻轻松松多占了我家五万的便宜。” 楚阿姨又开口了:“这样说是不对的,那套房子的装修不是同意这边出的,这样算下来也差不多。”差不多?楚阿姨一向都是温柔的,她的话也是柔柔弱弱的就跟棉花打到人身上一样,丝毫起不了作用。 陈妈妈已经眉毛一挑:“差不多,家具家电呢?算下来的话,我们这边多出了三万块,再加上彩礼,你到底是嫁女儿还是卖女儿?” 王婧听的一口血都要出来了,算的这么精明的,还是头一次见,这么精明的婆婆,再碰上艳艳那个性格,到时候?还不等王婧在脑里把未来情形脑补完成,就听见艳艳的声音响起:“对,我妈是卖女儿,也要看你家有没有钱来买?” 作者有话要说:为咩我会想出这么极品的情节啊,我应该写很有爱的文才对,挠墙,下个文一定要写活泼可爱友爱的。 第 34 章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让陈妈妈也止住了唠叨,大家的焦点这时候都转向艳艳,艳艳的脸都已经气得红通通的,还不等有人说话,艳艳已经扯下了脖子上的项链,褪下手上戴的戒指,全都递到陈妈妈面前:“抱歉,我不嫁了,你儿子爱娶谁娶谁,不关我的事。” 陈妈妈愣住了,趁她愣住的时候,艳艳把项链戒指塞到她手里,推她出门,接着关上了大门,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在场的其他人都愣住了,艳艳转身对着大家:“好了,这事就这样解决了。” 门口传来敲门的声音,还夹着陈妈妈的叫声:“开门,这算怎么一回事?”艳艳环视了下在场的四个人:“谁敢开的话,我就不客气了。” 王婧和王妈妈母女对看一眼,知道艳艳是说的出做的到的,王婧什么也没说,只是上前抱住艳艳的肩膀,门口还持续不断的传来拍门的声音,艳艳把王婧推开,猛的上前拉开门,隔着防盗门对着陈妈妈冷冰冰的说:“抱歉,说的够清楚了。”说完又要把门甩上。 楚阿姨上前一把拉住女儿:“艳艳,婚姻大事可开不得玩笑,妈妈知道你生气,但是这事还可以慢慢谈。”陈妈妈本来被艳艳气的鼻子都差点气歪了,听到楚阿姨这么说,赶紧打蛇随棍上:“是啊是啊,这事是大人做主,你们孩子做什么主?” 艳艳眉毛一挑:“不好意思,决定嫁不嫁是我的事情,和我妈无关,麻烦你再让让,我要关门了。” 说着又一次当着陈妈妈的面甩上了门,楚阿姨愣了愣:“艳艳,你这孩子。”说着就叹气,艳艳已经坐到爸爸身边,用手拍着他的肩膀,听到楚阿姨这样说,头都没抬:“妈,我怎么了,难道她欺负你们,我还不出头。” 楚阿姨坐到女儿身边:“艳艳,话不能这么说,生活里面总是会碰到疙瘩的,难道碰到了疙瘩就一拍两散?”艳艳只当做没听到,王妈妈听到楚阿姨这样说,坐到了艳艳的对面:“艳艳,你妈妈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事情是没有不能解决的,还是谈一谈。” 艳艳是真的很无奈了:“伯母,你是知道我的,谁也不能欺负我爸妈,不然我就对他们不客气。”一直都在沉默的李叔叔开口了,他做了一辈子的学问,到现在遇到紧急的事情还是那样悠悠闲闲的开口:“艳艳,你误会了,她只是说这婚姻是大事,要双方父母坐下来好好商量。”商量?艳艳哧了一声:“爸,我知道你历来都是老好人,但是她怎么说话我可是听见了,还卖女儿,把我们家想成什么人家了?” 说着艳艳看着爸爸:“爸爸,难道别人说你卖女儿你还高兴吗?”这个?一贯理不清这些事情的李叔叔看向被自己视为万能的楚阿姨:“老伴,难道说我提的主意是错的吗?”艳艳在心里叹气,老爸还是回书房做学问比较适合,难得他管一下自己的事情,结果提的建议就被对方视为自己是想着他家的钱。 艳艳安抚的拍拍爸爸的肩:“爸爸,你累了这一上午了,你先去休息,别的事情你都不要管好吗?”艳艳这样说,李叔叔也站了起来:“也好,我还有篇文章没写完。”说着就进书房,楚阿姨预备叫住他,被艳艳拉住了:“妈,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爸的个性,这事我来处理就好。” 楚阿姨看着女儿,艳艳的婚事也一直是她心上的一根刺,自己女儿又不是那种没主意的人,亲也相了无数次,恋爱也谈过,这次终于肯和陈言中定下来,老两口都松了一口气,本来还以为都有房子,不会出什么问题,谁知道。 楚阿姨叹了一口气:“艳艳,其实那个名字放不放在房子上也没多大关系,我们也不贪这个。”艳艳就知道妈妈会这样说,把手放到了妈妈的肩头:“妈,我知道,但是有些事可以让,有些不可以让。” 楚阿姨又预备叹气的时候,艳艳把她往王妈妈的方向一推:“好了妈妈,你和伯母下去看看晨曦说说话吧。”王妈妈也知道艳艳想和王婧说说话,拉着楚阿姨下去了。 客厅里面只剩下艳艳和王婧两个,王婧还没有说话,艳艳已经把她拉到了阳台,抱住王婧说:“小婧,给我抱抱,我心里难受。”王婧拍着艳艳的后背,想开口说话,却不知道怎么才能劝住艳艳,连叹息都不敢,怕自己的叹气又加重艳艳的负担。 艳艳趴在王婧的肩头过了很久,就像小的时候有不愉快的事又没办法说的时候,默默的把眼泪洒在王婧的肩头,才吸吸鼻子抬起头来:“好了,我没事了,又借了你的肩膀用了一下。”王婧摇头:“你啊,叫我怎么说呢?有时候也太好强了。” 艳艳叹气:“没办法,我爸妈都是那样的,一辈子与人为善。”王婧白了她一眼:“有时候觉得你才是我妈的女儿,你的性格和我妈是一样的。”艳艳笑了,伸手搭到王婧肩膀上:“你还说我,你的性格才像我妈呢,是不是当初换错了。” 这样的话题两人从小到大已经不知道讨论过多少次了,都知道是不可能的,王婧的眼睛鼻子和王妈妈是一摸一样的,而艳艳的美人尖,丹凤眼也是从楚阿姨脸上摘下来的,王婧提起这个话题只不过不想让艳艳再伤心,虽然王婧也知道,艳艳的伤心历来都是要维持很长时间,只是不告诉自己而已。 大门处又传来了敲门的声音,王婧和艳艳双双探头,难道是陈妈妈又回来了,看见艳艳的脸色又变了,王婧急忙拉住她,小声的说:“艳艳,买卖不成还仁义在呢,不要冲动,她毕竟是长辈。” 看见艳艳点头,王婧这才上前开门,门口站着的不是陈妈妈,而是陈言中,他看见是王婧来开门,双手局促的搓了搓,还没开口说话王婧就说:“进来吧,艳艳在里面。”陈言中没被拒在门外,好像又恢复了些,对王婧点点头就要进去,艳艳已经从里面走了出来,牙齿紧紧的咬住下唇,陈言中看见艳艳的表情,那些话不知道怎么回事,又堵在喉咙里了,艳艳吸气呼气,对陈言中说:“还是找个地方谈吧。” 说着不等他回答,就去敲了敲书房的门:“爸,我出去一下,等会你到王伯伯家吃饭。”听到里面回答了,艳艳才去拿了包对陈言中点头示意,带头走了下去。 这人都走了,王婧顺手整理了下李家的客厅,茶杯洗干净放好,乱七八糟的靠垫收拾好,看着重新恢复整洁的客厅,王婧摇头,下去吧,总也要和楚阿姨说声。 王家客厅里面,还是王爸爸和承文翁婿两个在下棋,看见妻子回来,承文点头笑笑又继续下棋,当着爸爸的面,王婧不好对承文很亲热,只是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晨曦呢?睡了吗?你什么时候来的?” 王爸爸在对面抬头看了眼:“你女儿可没有你小时候乖,刚才又哭又闹,要不是承文来,我都不知道她怎么了?”承文呵呵一笑:“晨曦困的时候就爱闹脾气,爸爸是没带过她。” 王爸爸摇摇头,示意承文专心下棋,王婧到房里看了眼晨曦,晨曦睡的正香,王婧把脸贴到女儿脸上,宝宝,妈妈是盼着你长大,又害怕你长大。 作者有话要说:无压力无动力的人顶锅盖爬过 第 35 章 晨曦皱了皱鼻子,眼睛开始一眨一眨,王婧索性把女儿直抱起来,用手轻轻拍打着她的后背,这下晨曦被弄醒了,张开嘴,哭声已经出来了,看见妈妈,哭声变小了些,直起头望望又张开嘴打个哈欠,靠到妈妈的肩头继续睡。 感觉到晨曦的身子发软,王婧知道女儿已经睡着了,重新把她放到床上,睡梦中的晨曦皱了皱眉头,手并没有离开妈妈的衣服,王婧干脆躺到女儿身边,晨曦翻了个身,一只手就搭到了妈妈的肩膀上。 王婧心里觉得暖暖的,门轻轻的被推开了,王妈妈走了进来,看见她们母女俩躺着,悄悄走上前小声的问:“晨曦又睡着了?”王婧嗯了一声,直起身子:“楚阿姨呢?” 王妈妈摸摸孙女的脸,替她把被子盖好,才拉着女儿出门,小心的关好门:“你楚阿姨还在厨房呢,艳艳呢?” 王婧本来不困,但躺了一会眼睛就觉得有些涩,打了个哈欠,王妈妈用指头点了她一指头:“你啊,还这么娇。”王婧呵呵一笑,把话岔开:“刚才陈言中来了,艳艳和他出去了,说好好谈谈。”王妈妈叹气:“谈谈也好,就是不知道谈成什么样子,那样的婆婆。” 楚阿姨坐在厨房里面,手上虽然拿着一把葱,半天都没动什么,看见王家母女进来,还听见了王妈妈后面说的那句话,张开口抬起头的时候那笑已经僵到了脸上,王婧赶紧上前接过楚阿姨手里的葱,楚阿姨不由叹气:“老陈,还是你福气好,女婿那么平和,小婧也很乖,孙女也这么可爱,你说艳艳她怎么就?” 楚阿姨的叹气听在王婧耳朵里,有些不那么是滋味,王妈妈已经笑了:“小楚,你怎么这么说,艳艳她又聪明又能干,比小婧能干多了。”楚阿姨继续唠叨:“女孩子家家的,要那么能干干什么?好好的找个老公,生个孩子给我抱,比什么都强。” 正在洗菜的王婧抖了一下,要是艳艳听到,一定又要和楚阿姨嚷起来了,父母还真是奇怪,小的时候教育我们,什么都不能输给男人,无论是生活还是学习都是这样,等到长大了,该结婚了,又要说,女孩子家别那么能干,好好的找个老公最好。 洗好菜,王婧拿着菜刀不知道怎么切下去,王妈妈上前接过,推了一下王婧:“你去陪你楚阿姨说话。”王婧坐到楚阿姨身边:“阿姨,艳艳她这么能干有什么不好?” 楚阿姨摇头:“小婧啊,过日子这种事情,是不能什么都要讲个公平的,现在他们俩是要结婚,就要争这些,以后这日子,难道谁多做了点家务,也要吵起来吗?”楚阿姨说的话很有道理,但是好像现在的问题和楚阿姨说的不是一件事。 已经麻利的把菜切好,放油下锅等着锅热的王妈妈转头插嘴:“小楚,现在这个问题和你说的问题不是一个问题,现在我看是艳艳的婆婆太刁,哪有算的那么精的。”王妈妈正说的高兴,王婧闻到油锅里的味道,赶紧叫了声妈妈。 王妈妈已经把菜放了下去,用锅铲在那里搅着锅里的菜,另一只手放盐这些,嘴里还是没有停:“小楚,我说也没什么舍不得的,这样刁钻厉害的婆婆,嫁过去也是受罪,你看小婧她婆婆就不是这样。” 楚阿姨的眉头还是没有展开:“老陈,话也不是那么说,你说哪家过日子不是会吵几架,再说言中那个人也不错,对艳艳好,对我们也很尊敬,艳艳的年纪也不小了,真要分了,只怕找不到这么好的。” 噗噗,另一个火上面的汤开了,王妈妈把盖子揭开,关了火,这边的菜也熟了,所有的事情都做完才又开始接着说:“小楚,虽然说嫁人嫁人,但是婆婆怎么样也很重要,现在都是独生子女,谁不心疼孩子?” 楚阿姨点头:“老陈,你说的对,但是婆婆总是长辈,我们是父母,从小看着艳艳长大的,有了不对,小问题也就混过去了,艳艳的性子我们都是知道的,太要强了,做女儿没什么,做人家媳妇的话,婆婆看不过眼也是有的,你说我们年轻时候哪个不是这样过来的?过日子,谁家天天吵来吵去呢?”过日子过日子,王婧在旁边不说话,要是艳艳听到,只怕又要和楚阿姨拌嘴。 王妈妈任由楚阿姨唠叨,示意王婧把碗筷拿出去,这才解下围裙,对楚阿姨说:“小楚,这个年代比不上我们年轻时候了,我们那时候也有些傻,现在的年轻人也不是这样的了,艳艳这样也好,不会受气。”楚阿姨还是叹个不止,王妈妈拉起她:“好了,先出去吃饭吧。”楚阿姨木然的随着王妈妈起身。 王妈妈把楚阿姨按着坐到了桌子边,又让王婧去叫李叔叔下来,王爸爸早就跑上去了,王妈妈不由笑了:“你爸啊,从来舍不得你干活。” 楚阿姨坐在桌子边上,拿着筷子听到了,叹了口气,谁家父母不疼儿女?虽然说桌子边热热闹闹的一大群人,但是出了事情,总觉得吃饭也是不香的。 楚阿姨就更如此了,不过喝了半碗汤,盛了一口饭就吃完了,放下筷子,楚阿姨看见李叔叔吃完一碗又盛一碗,不高兴的说:“吃,你还吃的这么开心,就是你出的什么馊主意?等女儿嫁不出去了,我再来找你的麻烦。” 楚阿姨的唠叨,李叔叔历来都是听过就忘,慢悠悠的又吃完一碗饭,王婧把碗接过去给他盛饭李叔叔才开口说:“老太婆,是你让我出主意的,等我出了,你又说不好,再说了,儿孙自有儿孙福,那么着急做什么?” 王妈妈也在一边附和:“是啊,小楚,这种事情,急是急不来的,等艳艳回来了再说。”不过一直到王婧从娘家回去的时候,艳艳都还没回来,打电话给她也总是关机,急得楚阿姨都想出去找女儿了,被王妈妈她们劝住了。 直到王婧走到了楼梯口,还能听到楚阿姨的声音,王婧不由也摇头叹气,承文在旁边听到了,小声的说:“小婧,也不是我说,艳艳她有时候也太好强了。”王婧转身白了承文一眼:“怎么,都像我一样软,由着你欺负你就高兴了?” 老婆发火,承文赶快摇手:“怎么会,我不过说说。”王婧把晨曦再抱紧些,都九月底了,天气也渐渐冷了,特别是夜里一起风的时候,都能觉得有鸡皮疙瘩出来,晨曦乖乖的躲在妈妈的怀里,只露出一双眼睛在外面。 承文把王婧搂在怀里:“这样真像袋鼠母女。”王婧一手肘拐在他肚子上:“是啊是啊,你就是袋鼠爸爸,不过你的育儿袋呢?”承文挑起一边的眉毛:“同学,你的知识怎么这么少?袋鼠爸爸是没有育儿袋的?” 没有吗?王婧皱眉仔细的想,但是实在想不出来了,承文弯下腰摸着女儿的脑袋:“宝宝,你妈妈这么笨,你可千万别学你妈妈。”王婧不高兴了,一脚跺在了承文的脚上:“对,我笨,又软弱,所以你才可以欺负我。” 承文哈哈笑着把妻子搂的更紧:“好了老婆,不是你笨,是我笨。”王婧抬头奇怪的看着丈夫,承文一本正经的说:“你这么聪明,所以才选了我,我这么笨,所以才选了你。”去你的,王婧的手狠狠的掐在了承文右手手肘里面,承文疼的大叫求饶:“小婧,我再也不敢了,你饶过我吧。” 说话的时候还把手举到了头顶做出投降样子,王婧这才放手,晨曦是不知道的,还以为父母在逗她玩,早就笑的咯咯的,承文从妻子怀里把女儿接过来,举的高高的说:“就你这小丫头,也不知道帮帮爸爸。” 晨曦很喜欢被举高,笑的更大声了,王婧看着玩的开心的父女,心里面又充满了甜蜜,有时候不计较一些事情,是不是就能更开心些? 作者有话要说:生活的事情,真的很难分清楚对错,因为人人的立场都不一样。 生活总是有烦恼 等到家的时候,疯了一路的晨曦已经是哈欠连连,趴在爸爸的肩头闭着眼睛,刘母听到他们回来的声音,从电视机前站起身来,要去接承文怀里的孙女,晨曦困的眼睛都睁不开了,小身子软软的被刘母抱在怀里。 刘母在晨曦脸上亲了亲:“宝宝快些睡觉。”晨曦只睁开了一只眼睛看着奶奶,手搂了搂奶奶的脖子就沉入了梦乡,王婧急忙接过晨曦:“妈,我带她睡觉吧。”。 王婧刚进房一会,承文也进来了,手里还拿着一个塑料袋,递给王婧:“小婧,这是招弟给晨曦买的衣服。”买衣服?王婧疑惑的看向承文,这倒新鲜,上次住了快一个月了,什么东西都没买,怎么这才搬出去二十来天,就有钱买衣服了? 承文看见王婧不说话,拉一拉她的手:“怎么了?”王婧回过神来:“没什么,只是奇怪招弟怎么想到给晨曦买衣服了?”说着从承文手里接过那个袋子,拿出衣服看看,是件小棉袄,材料也还可以,虽然价格不是很高,但是这总是招弟的心。 王婧把衣服放到衣柜里面,回头看承文已经躺在那闭着眼睛,王婧也躺了过去,承文搂住妻子:“其实招弟也不是那么坏,只是前段时间没钱了,现在那两小子都上学去了,招弟也找到工作了。” 那两小子上学去了?正在闭眼养神的王婧听到这个,突然睁开眼睛:“承文,你有没有什么事瞒着我?”瞒着她?承文当然是有事瞒着王婧的,不过这也是为了家庭的和谐,承文一直都是这样认为的,突然被妻子问了出来,他有点发懵,半天才说:“瞒你,小婧,我有什么事瞒你,我一工资全交,家务全包的人。” 是吗?王婧微微皱眉:“你刚才说那两孩子都上学了,我问你,他们肯定不是被送回去的,在这里上学的话,学费呢?谁给的,还有他们出去的房租,你弟弟的工资只够生活费的。”承文没想到王婧一下子变的这么精明起来,踌躇了一会,这事是说实话好,还是不说实话好呢? 王婧一看承文的表情就明白了,承文是个不会说谎的人,她重重的叹了口气,躺了回去,闭着的眼角那里好像有泪水。 承文也叹气,伸手出去摸着妻子的头发:“小婧,我不是故意瞒你的,这不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王婧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她翻个身,承文的手摸了个空,尴尬的悬在空中。 王婧抱住女儿,不知道该怎么反映,这个时候,只有女儿温热的身子,平静的呼吸声才能给自己以安慰,承文看着妻子的举动,什么话也说不出来,这事的确是自己错在先,但是,做人怎么会这么难呢? 一夜的辗转反侧就是两夫妻起床的时候眼睛都是红的,上班之前,承文习惯的要和妻子道别,王婧只是交代刘母:“妈,晨曦有点咳嗽,等下要记得给她吃药,睡完午觉之后再咳的话量□温,发热的话就给我打电话,我回来带她去医院。” 刘母连连点头,承文没有找到和妻子说话的机会,只得上前亲下晨曦,和刘母告别:“娘,我上班去了。”刘母应了,承文看着一直把自己当做空气的妻子,叹气关门上班去。 一直到承文走了,刘母才小声的问王婧:“婧啊,是不是承文惹你生气了?”王婧摇头:“妈,没什么,挺好的。”说着看看时间:“我走了,妈再见。”把脸凑上去,晨曦熟练的在妈妈脸上印了一个口水嗒嗒的吻,王婧也上班去了。 刘母看着关好的门,抱着孙女坐了下来,眉头皱的紧紧的,难道是买的那套衣服惹得祸?不过那衣服的料子也不差,虽然不是什么大牌子?晨曦扯了扯奶奶的头发,刘母亲一亲孙女的脸:“好了,我们先吃药。” 心情不好,感觉上班也很没劲,王婧看着桌子上照例堆积起来的单子,却提不起心情来做事,但是不做事是没有钱的,勉强挨到中午休息吃饭时间,站起身准备去热饭才想起今天没带饭来。 王婧又坐了回去,算了,少吃一顿,权当减肥。陈大姐从外面进来,看见王婧没精打采的坐在位子上,笑着招呼她:“小王,怎么没去热饭。”王婧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面,陈大姐这一叫,她竟过了一小会才反应过来,抬头笑着说:“不饿,不想吃。” 陈大姐顺势坐到她身边:“怎么了,是不是和小刘吵架了?”这个事情是不好和陈大姐讨论的,王婧笑一笑,把话岔开:“没事,是别的事情。” 陈大姐点头:“别的事情就好,夫妻这辈子不容易,总也要互相谦让,我看你家小刘,性格脾气都好,听说你婆婆也是不错的,不是那种挑事的。”这些关心的话,听在王婧耳朵里,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是,老公不错,婆婆也很好,但是怎么就摊上那么一个妯娌呢? 第 37 章 这些问题光靠思索是不行的,当下班时间到的时候,王婧真不预备收拾东西下班,一直磨蹭到办公室没人了才拿起包出门,刚走到办公室门口,就听到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王婧不由停下脚步,会不会是承文来接自己下班? 脚步的确是停在了办公室门口,但是推门进来的并不是承文,王婧不由有些泄气,看着好久不见的盛楠,她的脸上一下显出十分失望的表情来,盛楠眉毛一挑:“你还真没走啊?我不过是刚好路过你公司楼下,突发奇想想来看看能不能截住你下班,没想到你真没走。” 发现盛楠并没有发现自己的不对劲,王楠挤出一个笑容来,盛楠早上前拉住她:“走,一起吃饭去,我介绍人给你认识。”看着容光焕发,神采飞扬的盛楠,王婧心里再失望也要打起精神,奇Qīsūu.сom书深吸一口气,那笑容并的自然了很多,声音听起来也和平时一样了:“好啊,都好久没出去吃饭了,不过先说好,我不付钱。” 盛楠打她一下:“去,和我出门还有你付钱的时候吗?”王婧笑了笑,姐妹两一起出门,王婧顺手把办公室的门锁好,秦总已经和一个中年男子一起走了过来,看见盛楠,秦总脸上竟然露出一丝俏皮的笑,接着就叫了一声表嫂好。 当着王婧的面,盛楠的脸红了一下,狠狠的瞪了秦总一眼:“喂喂,别叫那么早,嫁不嫁还不一定呢。”秦总哈哈一笑,中年男子已经笑着对王婧说:“是小婧吧,你好,我姓吴,吴济。” 盛楠一掌打到他肩膀上:“好了,你这么严肃做什么?难道还要把做什么,在哪里住都要报出来。”吴济呵呵一笑,连连点头,王婧看着表姐说话时候,脸上露出的娇羞,心里也为她高兴,当初盛楠离婚时候,脸上时常露出的憔悴表情,到今天这样的神采飞扬,算来也不过短短两年。 说说笑笑到了酒楼,点菜,吃饭,做主导的一直都是盛楠,吴济看向盛楠时候,眼里那种神情,王婧怎么形容呢?近乎于溺爱,如果换了个人,王婧一定会觉得肉麻,但是这两个人在一起,实在还是很搭调的。 秦总偶尔说两句话,王婧一边吃饭一边观察,除了那种近乎于溺爱的表情,盛楠看向吴济时候,竟然带了几分撒娇,王婧边吃边想,看来他们的好消息是不远了。 吃完结账走人,在酒楼外等着吴济去拿车的时候,王婧终于逮到机会问盛楠:“表姐,怎么样,好事近了吧?”盛楠正拿出小镜子在重新审视自己的妆容,听到王婧的问话,啪的把镜子一合,非常利落的回答:“我不会结婚了。” 这个回答是王婧没有想到的,不结婚?王婧疑惑的看向盛楠,盛楠点头:“是啊,不结了,我又不是没结过婚,合则来,不合则去,想那么多做什么?”这个那个?王婧愣在那里不知道该怎么说?盛楠看见她脸上的表情,拍拍她的肩:“怎么,你觉得很奇怪吗?结婚多麻烦,像现在多好。” 这个,表姐的转变也太迅速了吧?如果舅舅舅妈他们知道会怎么想,最初的震惊过后,王婧脑海上浮上的就是这个问题。 不过不等她问出来,有辆眼熟的车开了过来,车开到面前的时候,打开车门走出的是艳艳,开车的自然是陈言中,看见盛楠,艳艳笑着打招呼:“大姐,好久都没见了。”陈言中并没有下车,只是在驾驶座上点了点头,然后就对艳艳说:“你先进去找位子,我去停车。” 王婧看见他们之间的互动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不管盛楠和艳艳在互相问候,把艳艳扯过来:“怎么,和好了?”艳艳拍她一下:“这事一时半会说不清楚,以后再说。”王婧还想说话,吴济的车已经过来了,算了,以后再说吧。 回去的路上,盛楠不时转过头来和王婧说话,倒让王婧不去想艳艳的事,离家越来越近了。承文的事情突然涌上了心头,这让王婧突然有种不想回家的感觉,不想回去看见承文,当这个念头第一次冒出来的时候,王婧自己被自己吓了一跳,就算再气承文,自己以前从来没有过不想见他的时候,每次生气,都希望承文来哄自己,这次怎么会有这个念头冒出来? “小婧,小婧。”盛楠的声音响起,王婧这才从思绪里面出来,笑着抬头,盛楠皱眉伸手出去替她摸一摸额头:“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你家到了你都没发现。” 哦,王婧急忙拿起包开门下去,盛楠见她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更奇怪了,从车窗口探出头来:“你没事吧?要不要去拿点药?”王婧习惯的拢了拢头发:“大姐,我没事,可能是刚才喝了点酒,有点晕车。” 那就好,盛楠的脑袋又缩回去了,王婧这才想起招呼她:“要不上去坐坐?”盛楠摆手:“不用了,还要回家看着小波睡觉呢,你快点上去吧,夜里风大,吹了风可不好。” 王婧嗯了一声,刚打算上去,就听见承文的声音响起:“大姐来了,怎么不上去坐坐?”王婧下意识的转身,承文站在自己身后,他手里还拎着包,脸上虽然带着笑容,但眉眼间的疲惫是怎么都掩饰不住的。 看见他一身的疲惫,王婧下意识的看看天色,这都九点多了,他一定又是加班了,为了这个家,不,这个家不光是他们一家三口,还有他的弟弟一家,王婧瞬时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丈夫,这么重的负担,是该心疼他还是该骂他? 盛楠笑着和承文打了招呼,就催他们两上去:“都快上去吧,快十月了,夜里挺凉的。”承文点头,看着车开走了才上前搂住妻子:“小婧,我们上去吧。”承文的声音听起来更是疲惫了,王婧这时心里的心疼占了很大一部分,半天才说出一句:“还没吃饭吧?” 承文摇头:“吃了,啃了个面包,喝了几杯咖啡。”这就叫吃饭吗?王婧被承文打败了,双肩跨了下来,承文边掏出钥匙开门边说:“这不是要放假吗?赶着把活做完放假的时候好休息。” 王婧虽然明知道这是托词,心里选择了再次相信他,承文看着王婧的脸色,钥匙只插到门里转了下,也不把门打开,双手抚到她肩膀上:“小婧,我记得你的话,我不光是我自己的,还是你和晨曦的。” 记得就好,王婧已经没有力气再回应他了,门打开了,刘母抱着晨曦出现在门口,嘴里还在说:“看,爸爸和妈妈回来了。”晨曦已经在揉着眼睛,嘴里咕噜个不停,王婧知道她是困了,从刘母手里接过她就进了门。 嘴里还在问刘母:“妈,晨曦咳嗽好点了吗?还发不发烧?”刘母一边盯着承文的脸一边回答:“好了,她不是发烧,就是食烧,我给她弄了点糊米茶喝了就好了。”食烧,这是什么意思?还有糊米茶,这是什么东西? 王婧的脸色一变,承文急忙上前解释:“小婧,我们小时候积食都是吃那个好的,纯中药的,不伤身的。”承文说话的时候,王婧已经一眼看到客厅桌子上摆着的一碗黑乎乎的东西了,把晨曦往承文怀里一塞,上前端起那碗东西一闻,一股刺鼻的糊味弄的王婧差点没吐出来。 她把碗狠狠的一放,从还准备解释的承文怀里近乎是抢过了晨曦,开门进了卧室,承文喊了她几声,没得到回应,上前想开门,结果发现门被王婧从里面锁起来了。 刘母一脸不解的上前:“承文,婧怎么了?是不是不高兴我给晨曦吃那个?但是你们从小积了食就是吃这个吃好的,再说这比药好多了。”承文安抚的拍一拍刘母的肩:“娘,没事的,小婧可能没听说过,有点不高兴也是正常的,等我再和她说说,你先休息吧。” 刘母点头,承文看着母亲脸上一如既往的信任,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刘母进房的时候还转头看了看承文,承文露出一个微笑,刘母这才进去了,好像还能听到她习惯的叹气,承文摇了摇头,用手按了按眉心,这个问题要好好的和王婧解释一下。 王婧抱着晨曦进了房,虽然知道自己把门锁上这个举动有点孩子气,但是不这样好像不足以表示自己心中的愤怒,晨曦又打个哈欠,王婧把她放了躺下,晨曦不过一会就睡着了,门打开了,承文走了进来:“小婧,你听我解释。” 作者有话要说:糊米茶,顾名思义,是用主食炒糊之后冲上水而成,专治肠胃不调,不光是小儿,大人也可以用,话说我第一次喝的时候,差点没呕出来,习惯就好了。 翻古书的时候才知道这竟是一个很古老的方子,其原理是,人吃五谷而存性,所以才有肠胃不调,所以用食物锻炼成灰冲服下去可治,我只好说,神奇的老祖先们,神奇的中医,最重要的是,的确有效啊。 冲突 听他解释?王婧翻了个身,用背对着丈夫,一只手轻轻的拍打着晨曦,承文知道王婧不高兴,但是事情总要解决,坐到她身边,用手扳着她的肩头:“小婧,我们那里都是这样的,孩子积了食就用这个,我从小也是这样过来的。” 都这样?王婧的怒火这下越发升上来了,她坐起身看着承文:“都这样也不行,那些孩子不是我的孩子,我只有晨曦一个孩子,那种来路不明的东西,怎么可以随便往她嘴巴里面放。”这一串话激的承文有些发懵,他安抚的拍拍王婧:“小婧,有些老经验你也不得不信。” 这时候的王婧什么话都听不进去,她满脑子想的,都是承文帮他妈说话,一点也不考虑晨曦的事情,人一冲动,话自然就说的伤人了。她冷笑出声:“老经验,那还有受了伤不敷药,直接拿把黄土安上的办法,那样会得破伤风的。” 怎么从这件事又扯到另一件事了,承文本来就没有吃晚饭,回来又遇到这件事,感到胃一阵阵的难受,摆了摆手说:“小婧,这两件事不能混在一起谈,各是各的。” 王婧刚开始还压低了声音,见承文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心头刚浮起的一丝怜悯之情又被打消了,如果不是他弟弟来了,承文也不会变的经常加班,这样一想,心里面就更难受了:“我看你妈就是不想好好带晨曦,就算是为了晨曦好,也要打个电话给我。” 承文觉得胃里面更难受了,额头上已经有汗出来了,但现在最重要的还是哄好老婆,点头说:“是是,娘的确不应该不打电话给你,可是这不是什么大事。” 不是大事?王婧的火又被这句话挑起来了,她瞪着承文:“晨曦喝了这个,拉肚子怎么办,好,就算不拉肚子,继续烧怎么办?拉肚子和发高烧都会死人的你知不知道?”这连珠炮一样的话让承文有些想不到,他眉头皱的紧紧的看着王婧:“小婧,你怎么变的这么斤斤计较,这明明是药,不是娘害晨曦的好吧?” 斤斤计较?王婧只听到承文说出的这四个字,别的都听不到,委屈开始从心里漫了出来,自己这些辛苦为这个家,已经是处处忍让了,婆媳关系做的够好的,他竟然还说自己是斤斤计较? 愤怒的王婧起身把承文推了下床:“是,我就是斤斤计较,你给我出去,爱和谁过和谁过。”承文被推下床的时候,也觉得自己刚才的话有点过火,刚从地上爬起来想继续解释,就被王婧推了出门。 承文敲了敲门:“小婧,小婧。”里面没有别的声音,承文刚预备像刚才一样拿钥匙开门,这才发现钥匙也在卧室里面了,这可怎么办? “承文,要不要我去和婧说说。”承文抬头,刘母站在自己的房门口,一脸担忧的望向自己这边,承文笑笑走上前:“娘,没事,你先去睡吧,都忙了这一天了。”刘母不肯进去,还是承文把她推到房里面,替她关好房门。 出来到客厅,望着依旧紧闭的卧室大门,承文走上前,刚打算敲门,又想起刚才王婧说过的话,手颓然放下,算了,让小婧冷静一下吧,自己刚才的话说的的确有些过头了。 到厨房下了点面,虽然肚子很饿,但不知道为什么,香喷喷的面吃起来十分苦涩,承文强迫自己吃了几口,就再也吃不下去了,还是睡觉去吧,虽然说卧室进不去,沙发还是很舒服的,像自我安慰一样,承文到卫生间拿了两条浴巾出来盖上,体力已经完全透支的他倒到沙发上就睡着了。 王婧把承文推出去后,心里的委屈越来越重,自己这是为的什么,还不是为了这个家,习惯的想拿电话打给艳艳倾诉,才想起包还丢在外面,走到门口又停下脚步,不出去,出去就是自己示弱了。 躺下来是怎么也睡不着,看着睡的很香的晨曦,王婧摸摸她的额头,额头已经不热了,难道说那闻起来十分恶心的,黑糊糊的东西还真的管用?可是就算管用,最少也要打个电话给自己,而不是自作主张就给孩子喝下去,再怎么说,自己是晨曦的妈。 辗转反侧了一晚上,直到天快亮的时候才稍微闭了会眼,吵醒王婧的是晨曦拼命拉扯自己的头发,当王婧睁开眼睛,看见的是晨曦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醒了过来,也许是睡饱了,也许是在妈妈身边有安全感,晨曦只是爬到妈妈头边,用手扯住妈妈的头发,王婧对上的就是女儿又圆又大的眼睛。 顺手抱起晨曦,摸摸她的小肚皮,肚皮瘪瘪的,王婧起身:“好,和妈妈去吃早饭,再替你换掉臭臭。”晨曦又笑开了。 王婧走到门口打开门,刚把门打开,承文的手就伸了过来:“小婧,别生气了,快点吃早饭去上班。”看见承文,本来被女儿逗的开心的王婧不知道怎么回事,又有气上来了,还不等王婧回答,刘母上前来接晨曦:“晨曦乖,奶奶带你吃早饭。” 看见刘母,王婧把晨曦递给她的手有些迟疑,刘母抱住孩子,但是没有等到王婧的松手,不由有些吃惊,无助的看向承文,承文拉了拉王婧的袖子,王婧这才放手,刘母松了口气,带着晨曦到卫生间去了。 承文看见王婧把孩子递给刘母,很明显的也松了一口气,看着王婧刚想说话,王婧推开他:“好了,我要换衣服上班去了。”接着就当着他的面把门关上了。 承文看着重新关好的卧室门,昨天以来的第三次?从来没有被关在外面的承文不由抓抓头发,原来一直认为,那把备用的卧室钥匙是不会起作用的,谁知道不过短短一夜,情况就变成了这样。 卧室门又打开了,王婧已经换好衣服了,承文拉住她,王婧连看都没看他一眼,摔开他的手就往卫生间走,路上还捏了捏已经收拾干净的晨曦的脸,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承文叹息,小婧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刘母抱着晨曦上来,小心的问:“承文,婧这是?”承文看着娘怀里笑的一派天真,一副不知愁模样的女儿,不知道,自己也不知道,承文摇头:“娘,没什么,我去上班去了。” 说着看看自己身上在沙发上睡了一夜,明显已经很皱的衬衣,还是换了衣服再去。 刘母抱着晨曦,算了,先喂孙女吃早饭,王婧也收拾好从卫生间里出来,对着刘母打个招呼就预备去上班,刘母赶紧叫住她:“婧啊,吃了早饭再走。” 王婧已经动手去拿包:“妈,我不饿。”说着就匆忙开门走了,听到大门口传来的关门声音,刘母摇头,这小夫妻的事情,看来自己还是不要插手的好。 作者有话要说:那头表白这边冲突,嗯,我已经分裂了。 纠结 冷战,持续了半个来月的冷战,这个冷战也让承文计划的趁着黄金周出去玩一趟,好修补一下他们之间关系的计划也全盘落空了。虽然外表上看起来,王婧和平常没什么不一样,但是只有承文知道,当夜晚来临回到房里的时候,王婧对承文是不闻不问的。 那张宽两米二的大床,自从结婚之后,只有中间部分有体温的日子也结束了,王婧带着晨曦睡在另一边,中间隔着承文足有五十公分,这区区五十公分的距离,本来翻个身就可以到的,现在在承文眼里,就像天上的银河一样不可跨越。 每当承文想往王婧母女这边过去的时候,王婧就算是在熟睡里面,都又往床边挪过去一点点,承文总不能看着她掉下床去吧?只好依旧待在自己睡的那个角落里面去。 “这样是不行的。”当艳艳听到王婧已经几天没和承文说话的时候,艳艳不由瞪大眼睛嚷出来了。王婧喝一口果汁,当做没听到一样,艳艳看着明显瘦了一圈的王婧,叹了口气:“小婧,你要对付的也是你那个妯娌,不是你老公。” 王婧用牙齿咬着吸管,还是没说话,她心里当然明白关键处是在哪里?但是一想到承文瞒着自己,王婧的愤怒就越来越大了,更何况承文一直认为自己没有做错,这就更让王婧愤怒了。 艳艳看着王婧没说话,用手拍一拍她的手:“小婧,你原来不是常劝我,要退一步想,怎么你现在又不这样想?”吸管已经被王婧咬的看不出形状来了,王婧把果汁一推,看着艳艳,终于说出话来:“艳艳,你不明白,那种被自己信任的人骗你的时候,那种感觉,我无法形容。” 艳艳垂下眼帘,被自己信任的人欺骗,这种感觉的确不好,王婧舒了口气,看着外面灿烂的阳光,继续说:“其实我宁愿他和我吵,宁愿他说我不对,也不愿意这样,我现在一听到他说对不起,一看到我婆婆那种怯生生的,有点讨好的眼光我就。” 王婧说不下去了,顺手把空的果汁杯子拿过来,继续用嘴咬着吸管出气,艳艳伸手握紧她的手,什么劝她的话都说不出口,该说承文大男子主义还是在他眼里王婧就一直是个孩子呢?所以很多事不可以商量? 王婧说完,那吸管也早就被咬的乱糟糟的,王婧觉得心情这才好了一点,抬头看见艳艳的脸色,王婧笑一笑:“好了,说的是我陪你出来逛街买东西,怎么倒是你听我发牢骚,对了,你和陈言中的日子定好了。” 艳艳点头,今天本来是陪艳艳出来逛街买东西,拖拖拉拉争吵了几个月,终于把婚期定下来,房子也已经看好,就等着明年二月举行婚礼了,但是王婧明显能感到艳艳没有原来对婚礼那么热情。 想到这,王婧笑了:“艳艳,你不会是有婚前恐惧症吧?”艳艳叹气,眼睛看着桌子上的东西:“小婧,我原来一直有把握,和言中一定能过的很好的的,但是现在,我这种把握已经不在了。” 不在了?王婧用手无意识的敲着桌子,当年和承文结婚的时候,不也一样肯定自己能和承文过的很好吗?婚姻生活中的事情,远比自己想来的复杂。 就拿艳艳和言中来说,看起来多么相配的一对,标准的门当户对类型,谁知竟然也有房子问题,一个挑剔的婆婆,王婧看着艳艳,终于问了出来:“他妈怎么说?” 艳艳叹气:“还能怎么说,能拗的过言中吗?其实我也不想的,婆媳问题还真是大问题,特别是没结婚就碰到婆媳问题的。”说着艳艳皱了皱眉:“小婧,我现在心里真的没把握,没结婚就因为这些事闹起来了,结婚以后呢?” 王婧安抚的拍拍她的手:“艳艳,你是个好姑娘,而且你和我不一样,你厉害多了,肯定不会有问题的。”艳艳用手撑住额头:“但愿如此。”说着起身:“走吧,我们去逛街,说这些丧气话干什么,我可是要结婚的人啊。” 王婧笑笑,结账和艳艳一起离开。 秋天是这个城市最美的季节,天高云淡,气候宜人,大街上到处都能闻到糖炒栗子的香味,艳艳买了一斤栗子,和王婧两个边逛边吃,因为是黄金周,不时能看到举着相机的游客拖儿带女的经过她们身边。 王婧突然笑了出来:“没出去玩也好,不然就是去看人,不是去看景。”艳艳仔细看了看,严肃状说:“不对,还有到处照相,显示到此一游。”王婧笑的更开心了,两人在店里面转来转去,艳艳个高苗条,穿什么衣服都好看,在促销小姐巧舌如簧的怂恿下,不过一小时,两人手上就提了几个购物袋。 王婧边拎着袋子边白艳艳:“得了,以后再不和你出来逛街了,又是替你拎袋子。”艳艳老实不客气的说:“少来,那袋就是你宝贝女儿的,有衣服,奶瓶,玩具,别算在我头上,不过小婧,你真的不想买点什么?” 买什么?王婧又白她一眼:“现在的经济状况你不是不知道,他还成天加班呢,总不能他那头加班,我这边就花出去吧?”艳艳伸出一只手搂了搂王婧的肩膀:“得,刚才还在埋怨呢,现在就开始心疼了,女人心,海底针啊。” 王婧一只手往艳艳的肋下抓去:“少来说我,你还不一样,那天还说和陈言中完了,这还不到两星期,就又欢欢喜喜准备嫁他了。”欢欢喜喜嫁他吗?艳艳顿了顿,好像不是那么欢喜呢,究竟是婚姻是为的什么? 原来以为是两个人感情到了一定阶段很自然的事情,就像困了要睡一样,但是真正要达到婚姻的目的了,艳艳才发现没有这么简单,谈恋爱是两个人的事,结婚就是两家人的事了,这句一直被艳艳嗤之以鼻的话现在想起来是多么的正确。 王婧突然用肘拐了下艳艳,这让一直沉浸在思绪里的艳艳低头问:“怎么了?”王婧见艳艳没看到,笑着打招呼:“阿姨也来逛街啊?” 阿姨?艳艳急忙抬头,耳边已经响起阴阳怪气的声音:“是啊,儿子要结婚,总要出来买点东西。”站在她们面前的不是别人,真是艳艳的准婆婆陈妈妈,不发飙时候的陈妈妈看起来还是十分慈爱的,短发只是在发尾微微烫过,脸上的妆合乎这个年龄,合体的西装套裙,手上拎了个小手包,一副受过良好教育的中年妇女的样子。 就算这个时候说话的口气有些阴阳怪气,脸上的表情还是一样的微微笑,艳艳的头有些疼了,自己带面具面对客户和上司已经够累了,今天出门逛街可不想再遇到不高兴的事情,不过怎么说也要打个招呼。 艳艳还没说话,陈妈妈的同伴已经开口了:“老林,这就是你儿子的女朋友,一看就是漂亮能干,老林你真有福气。”听到有人夸奖,就算从来没见过这个人,艳艳还是习惯的扬起笑容对说话的人微微点头:“阿姨好。” 陈妈妈嘀咕了一句,虽然小,大家都听清楚了,能干,就是太能干了。这话让在场的四个人都愣了一下,陈妈妈的同伴看来是个和善的人,哈哈笑了一下:“老林,你这就不对了,能干有什么不好?” 陈妈妈只是笑笑,并没有说话,王婧趁机说了一句:“阿姨,我们还要往那边逛,就不陪你们了。”艳艳也笑着打了招呼,两个人继续往前面走,等走出去都快半条街了,王婧才回头看看陈妈妈她们,接着转头对艳艳说:“艳艳,怎么看你婆婆还是对你有些不满意?”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很多人对外人的欺负都能容忍,但是无法容忍亲人的欺骗,这就是王婧现在的症结所在。 第 40 章 遇到陈妈妈后,艳艳本来就很意兴阑珊了,现在听到王婧这样问,她更是提不起精神了,侧头看了眼好友,艳艳叹气:“什么我婆婆,谁知道是谁家的婆婆呢。” 王婧更加奇怪了,她挽住艳艳的胳膊,有些不满的叫了声:“艳艳。”艳艳笑一笑:“算了,小婧,你别劝我了,很多事我心里明白。”说话时候,艳艳又想起了刚才遇到陈妈妈时候,她的眼睛一直往自己提着的购物袋上扫,不满自己花钱买了这么多东西吗? 艳艳唇边露出一丝嘲讽的笑意,这些钱,花的可是自己的,没有一分是言中的钱,她究竟还要怎么样?艳艳想到这里,不由觉得头有些疼了,这个婚该不该结,也是难以决定的事情。 王婧得不到艳艳的回答,看到艳艳伸手按了按太阳穴,张口想说几句安慰她的话,却什么都没说出来,自己那里还一地鸡毛呢,还谈什么安慰别人? 和艳艳告别,到家的时候家里静悄悄的,打开刘母的房门看了下,里面没有人,看来是刘母带着晨曦出门散步去了,承文不在,往常他不在的时候王婧的第一个想法就是打电话找他,今天王婧却感觉他不在自己十分轻松。 给自己倒了杯茶,王婧往阳台走去,看着晾了满阳台的晨曦的衣服,王婧瞬间有点失神,狭小的阳台一角放了把藤椅,现在上面满是灰尘。刚结婚的时候,王婧和承文吃完晚饭,喜欢一起到这里坐坐,只有一把椅子,两人总是互相依偎的坐在这里,现在。 王婧不由轻轻叹了口气,想起新婚时候的时光,到现在也就是两年多,怎么什么都变了呢?王婧喝了口茶,正预备出去,就听到大门响了,还有晨曦牙牙学语的声音,王婧听到女儿的声音,手刚想开门,另一道声音的响起让她又不想出去了。 就听见招弟的声音:“娘,这房子真好,比那边大。”刘母的声音带着叹息:“大什么大,也是你大哥大嫂没钱,你说农村老家那房子多大。” 王婧的手握了握,预备出去又想在听听她们说什么,招弟嗯嗯了两声,隔着门能看到她坐到了刘母身边,用手拉住刘母的胳膊:“娘,听说嫂子和大哥吵架了?”刘母脸上的笑僵了僵,并没有说话,招弟眉毛挑一挑:“娘,也不是我说嫂子的背话,嫂子有时候也太不懂事了,这做哥哥的照顾弟弟不是常事吗?” 刘母给晨曦喂着水,晨曦咧开嘴笑了,刘母看着孙女自己也很开心,小心的替她擦着嘴巴:“城里的规矩不是和我们农村不一样吗?都是要先顾自家,姐妹兄弟这些是后面的。(奇*书*网.整*理*提*供)”听出了刘母话里的不满,招弟更坐近一些:“娘,这可不好,不说别的,晨曦这样的独生女,没个亲兄弟什么的,以后有什么事还不是要她那两个哥哥出头,难道还要别人帮她出头吗?” 王婧听的有些生气,不自觉的捏紧了杯子,刘母愣了下,岔开话:“招弟,他们的学费什么的都还够吗?”招弟听出刘母不愿意讨论这个话题,顺势说:“娘,你也是知道的,我和承武两个加在一起,一个月也就千把块,大哥虽然一个月给一千,除掉房租生活费什么的,剩下的也就不多了,娘,你看要不要和大哥说说,一个月再多给点。” 王婧已经听的暴怒了,承文竟然背着自己,刘母迟疑的声音响起:“招弟,这样不好吧,你看你大哥都累成这样了。”招弟继续说:“娘,大哥大嫂一个月小一万呢,漏一漏手指缝,给个千把块也不是什么难事,娘你也是知道的,我也是个好强的人,只是现在承武伤了,做不了工,就那么一个月几百块混着,这城里的开销比农村可大多了。” 说着招弟就低下头抹眼泪,刘母最看不得她这样了,赶快安慰她:“你看,等你大哥回来我再和他说说。”招弟听到刘母这样说,知道事情成了一半,忙抬起头:“娘,我也知道你难做,只是。” 晨曦可能是被刘母抱的有些不舒服,撇着嘴准备哭,刘母赶紧把她拍着哄:“晨曦是不是饿了?奶奶给你做饭去。”招弟伸手预备接住晨曦:“娘,我来抱她吧,你去做饭。”刘母小心翼翼的把晨曦递给招弟,转身进厨房去了。 招弟抱着晨曦,替她整理着有些乱的衣服,嘴里叹气:“你啊,一出世就比你那两个哥哥的福气好,这投胎怎么都说不定。”王婧透过门缝能看到招弟对晨曦的动作是小心翼翼的,心不知什么时候又软了,其实招弟说的话也是实情,哥哥照顾弟弟也是常事,只是这无止境的索求让王婧有些透不过气来。 两种思想在王婧的脑海里打架,该怎么做呢?是维护自己小家的利益还是尽大嫂的职责,支持丈夫照顾他的兄弟呢?王婧觉得脑袋一阵阵的疼,为什么这两件事情之中就没有个中间值可以选呢? 刘母从厨房出来,看见招弟在逗着晨曦玩,笑着上前说:“晨曦真是个乖孩子,我和你说,我生了承文他们也是两兄弟,你生的也是两儿子,这孙女我还真稀罕。”说着从招弟怀里接过晨曦,一只手拿着勺:“奶奶的乖孙女,乖乖张嘴吃饭。” 刘母的话让招弟有些不高兴了,她这样有恃无恐也是因为自己生了儿子,而且是两个,她是藏不住话的人,张嘴就来:“娘,你稀罕也没用,女孩长大了再稀罕还不是要嫁出去,就像大嫂一样,孙子才是刘家的根你说是不是?” 刘母没说话,招弟又自顾自的说了:“要按老理,晨曦是丫头的话,大哥家的这些东西可轮不到她。”这话让刘母立即就皱了眉头,放下勺正准备说话,阳台的门被推开了,王婧冲了出来一直冲到了招弟跟前,用手指着她的鼻子:“滚出去。” #奇#招弟没想到王婧会在家,不过她历来都是嘴不饶人的,下巴微微一抬:“嫂子,你别这么着急,我说的可是按老理,没说的是按现在。”刘母放下碗,一手抱住晨曦上前劝王婧:“婧啊,招弟她嘴快,人是没坏心眼的,她对晨曦还是很好的。” #书#说着用手拉一拉晨曦身上的衣服:“你看,这衣服就是招弟给她买的,这舌头还能碰到牙齿的,一家人有点磕碰也是常事,别生气了。”刘母不说还好,刘母一说,王婧不由勾起刘母护着小儿子压榨大儿子的事来,顺手就从刘母手里接过晨曦:“是啊是啊,她给你生的是孙子,是你们刘家的根,所以你才这样护着承武。” #网#虽然说王婧最近都在和承文冷战,但是对刘母这么大声还是头一次,刘母不由皱了皱眉头,招弟也已经开口了:“大嫂,话不能这么说,都是娘的儿子,娘从来没有偏着哪个。”王婧这个时候是盛怒之下,什么话都听不进去,她转身看着招弟,冷笑道:“你怎么还没走?” 招弟一下被噎住了,她还从来没见过王婧这样,王婧转身见招弟愣在那里,继续冷笑:“这倒是,你在这里也好计算着怎么把我家的东西一分不剩的拿走。” 招弟这下愤怒了,她满脸通红的嚷起来:“大嫂,话要说的清楚明白,我和大哥拿的是和大哥拿的,从来没有偷偷摸摸的拿过东西。”也许是被妈妈和婶子的声音吓到了,晨曦哇的一声哭了出来,王婧用手拍着晨曦,只是冷笑着看招弟,什么话都不说。 刘母听见晨曦的哭声,心疼的不得了,伸手出去想接过晨曦,王婧把晨曦抱的更紧一些,晨曦的哭声更大了,刘母这下越加着急了,她看着王婧,有些手脚无措的对王婧说:“婧,你别这样,先让我把晨曦抱走。” 王婧只是冷冷的看着刘母,什么话也不说,招弟拉了下刘母,刚准备说话呢,门被打开了,承文开门看见眼前的这一幕,一下惊呆了。 作者有话要说:鄙视狗血的我自己,一写掐架就高兴。 心碎 刘母急走两步,上前想和大儿子说什么,招弟也跟着上去,看在王婧的眼里,更加显得他们是一家人,自己孤孤单单的,越发的心急气噎起来,抱住晨曦的手不由加大了力度。 晨曦被妈妈突然的抱紧,又没人哄看见爸爸进来,小嘴一咧,哭的更大声了。承文是听不得女儿哭的,制止住母亲和弟妹,赶紧要上前抱孩子,王婧这个时候怎么肯放,什么话也没说只是狠狠的瞪着丈夫。 承文虽然猜到刚才应该是弟妹惹怒了自己的妻子,不过现在还是先息事宁人比较好,扶住妻子的肩膀,伸手去摸晨曦的脸,嘴里就开始哄晨曦,王婧没有料到他这样,肩膀一甩,把丈夫的手甩开。 承文皱一皱眉,手停在半空中,听着女儿的哭声越来越大,不由叹气道:“小婧,有什么话把晨曦哄歇了再说,现在她哭成这样你不心疼?” 承文话里稍微带了点责怪,听在王婧的耳朵里面只有火上浇油的效果,招弟顺着话就笑着对承文说:“大哥,刚才也是我多说了两句,大嫂她生气了,你哄哄她就好。”承文点点头,推着王婧预备进房:“小婧,有什么话我们进房慢慢说。” 晨曦在旁哭的声嘶力竭,招弟那几句话让王婧的胸口越发堵的厉害了,她推开承文的手,用手拍抚着晨曦的后背,声音嘶哑的对承文说:“你是不是觉得把我哄好了,就什么事都可以听你的吗?” 这又是从哪里说起?承文皱皱眉头,努力的放低声音:“小婧,有什么事,我们慢慢谈好吗?”承文的声音还是像原先一样的动听浑厚,但王婧此时早就听不进去了,她后退一步指着招弟:“不,不要慢慢谈,我现在就要你答应我,以后永远不管你弟弟的事。” 别说承文,所有的人都被王婧的要求惊呆了,招弟脸色大变,刘母的嘴唇抖了抖,什么话都没说出来,承文最先醒悟过来,他上前半步用手拉住王婧的胳膊:“小婧,你怎么了,再怎么说,他也是我弟弟。” 王婧脑海里此时什么都想不到,回荡的只是承文他是我弟弟那句,她用手抹一把脸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脸上已经全都是泪了,晨曦可能哭累了,只是俯在王婧的肩膀上慢慢的抽噎,承文回头见到刘母和招弟,示意招弟扶着刘母进房。 王婧看着招弟一脸如释重负的模样,再看看承文,觉得心碎成了一片一片,她无力的低头,眼泪是没有再流了,心里却像有一只手在拽着她的心脏,那种莫名的疼让她无法形容出来,万般滋味也涌上了心头,难过,愤怒都有,但是都不足以说明。 承文拉住王婧的胳膊慢慢放低了力度,已经改成握住王婧的肩膀,他温柔的低声道:“小婧,我不会委屈晨曦的,你放心,我会想个最稳妥的法子。” 是吗?不会委屈晨曦,那我呢?王婧这时候哭都哭不出来了,她喉头干涩,很想找个地方大哭一场,也像扑到承文身上打他骂他,问他有没有把自己放在心上,但是这些都是她做不出来的,她只是抱紧了晨曦,晨曦的脸哭的冰凉冰凉的,母女俩的两张泪脸贴在一块,王婧有说不出的难过和伤心。 承文还想再说话,王婧已经推开他抱着晨曦走进卫生间,打开热水给晨曦和自己把脸洗干净,承文看着王婧看起来十分平静的举动,想说什么又没开口。 房门打开了,招弟走出来,看见承文站在卫生间门口,上前叫了声:“大哥,嫂子她?”承文咳嗽一声,招弟笑笑,探头对卫生间里的王婧叫了声大嫂,我走了啊。 王婧就想没听到一样,把晨曦收拾干净了,抱着晨曦走进卧室,她这过分平静的举动让承文有了不祥的预感,他刚要进房去看看她,刘母也从房间里出来了:“承文,婧她?”承文怕母亲担心,忙笑着说:“娘,没事,小婧她最通情达理了。” 刘母叹了口气,喃喃的道:“都是钱惹得祸,要是当年。”承文忙打断母亲的话:“娘,你就别想这些了,我现在都成家立业了,照顾你是我应该的事,你别操心这些。”刘母点头,看着面前的儿子,这些日子他不好受自己是知道的,只是两个都是儿子,难道能看着大儿子吃香喝辣的,小儿子一家就在那里喝北风吗? 刘母和承文各怀心事,都没注意到王婧在房间里面的动作,当看到王婧提着包,抱着晨曦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母子俩对看一眼,承文赶紧上前拦住王婧:“小婧,你这是要上哪去?” 王婧看都没看他:“让开。”承文心里的不安越来越严重了,他看着一向都温柔体贴,就算有小脾气也很快就平静下来的妻子,双手扶住她的肩膀:“小婧,有话可以好好说,你现在这样是为什么?” 刘母见王婧一副离家出走的样子,上前拉住她的手:“婧啊,一家人有什么不好说的,慢慢坐下来说。”王婧冷笑一声:“一家人?我不是你们一家人,你两个儿子和她才是你们一家人。”承文现在只想着怎么把王婧留下来,听到王婧这句话也有些生气了:“小婧,你怎么能这么说话,难道我们承武他们不是一家人?” 王婧冷笑抬头看着面前的丈夫,承文被她看的心里发寒,嘴唇抖了抖:“小婧。”王婧拍拍怀里已经睡着的晨曦,一字一句说的清清楚楚,也让承文觉得心里发凉:“我原来以为你和我是一家人,但是现在我觉得,没有这样算计的家人。” 说着把承文的手一掰:“我累了,没力气再应付这些家人,我们离婚吧。”这句话很轻,听在承文耳朵里面就像一个霹雳打过,他牢牢的握住王婧的胳膊:“小婧,不要这样,我从来没想过算计你。” 王婧看着承文握住自己胳膊的手:“放开,不要逼我恨你。”刘母不知道怎么劝他们,想保住二儿子的婚姻,怎么又让大儿子的婚姻面临破碎,没有办法可想的她流下了眼泪,王婧没有看她,承文已经觉得不妙了,他皱眉对王婧说:“小婧,有什么事可以商量的,你看娘都哭了。” 王婧这时候满脑子想的都是离开,她并没有看承文,只是看了眼刘母:“别哭了,这事怪不得你。”刘母听了这句话,眼泪流的更急了,她也上前拦住王婧:“婧啊,你就看在我的面子上,留下来吧,承文有什么不对我说他,啊。” 王婧此时头疼欲裂,想的是赶快回到家里而不是继续留在这里,他们的劝说只能让她更心烦。她不管不顾的往外走,承文一抓没抓住,王婧已经打开了大门,承文一个箭步追上去,王婧的半个身子都出了大门,承文只得拉着她的胳膊。 承文的力气有些大,王婧被他拉疼了,她回身瞪着承文:“就算你现在让我留下了,明天我一样要走。” 她的去意是那么坚决的写在眼里,承文觉得浑身冰凉,他缓缓的放手,动作慢的就像电影里的慢镜头一样,看着王婧提着包带着晨曦走下了楼,如果说上次回娘家是有些撒娇的意味,这次承文明显感觉到了王婧的去意坚决,承文闭了闭眼睛,为什么会搞成这样? 就在一年前,自己和妻子还商量着以后的事情,等孩子长大了,要带她去哪里玩,现在不过短短的一年,不对,不是一年,从承武来这里到现在,连四个月都不到,自己的生活就变的一团糟,曾经温柔体贴的妻子,也变的那么的,承文皱眉,说不出来是什么感觉,自己竭力维护的东西是不是无法维护呢? “承文。”刘母喊了声,看见他脸上露出的痛苦表情,刘母越来越觉得事情都是自己引起的,如果能有一大笔钱,承武也不用来麻烦承文了,大媳妇也不会生气,一家人还是和和美美的过日子,不像现在。 刘母重重的叹气,承文这个时候没有心情照顾母亲的感受了,他拍拍母亲的肩:“娘,别担心,小婧现在是在气头上,过几天就好了,到时候我把她接回来。” 是吗?刘母深深怀疑,不过这个理由虽然薄弱,总好过毫无安慰。 作者有话要说:婚姻真是一地鸡毛的东西。每个人的想法站在他们的立场上,其实都没有错,错就错在没有为另外的人考虑。 回家 在气头上的王婧连车都没打,下了楼出了小区就一直往家里走,走了一截路才觉得又累又饿,王婧刚想打个车回家,睡的很沉的晨曦突然张嘴哭了起来。 手忙脚乱的王婧急忙开始哄孩子,晨曦的哭声不过持续了一分钟不到,就和突然哭出来一样的停歇了,看着女儿睡觉时候仍然在抽搭着的小脸,王婧一下觉得浑身都没有了力气,想找人哭诉,低头一看女儿,不由把她更抱紧些,自己都已经是孩子的妈了,要勇敢起来。 做完心理建设,王婧用手拢了拢头发,用纸巾把泪痕擦干,回家吧,休息一下也好,叫来辆出租车,王婧说了地址。 刚打开房门就听到楚阿姨的笑声传来:“陈大姐,那天一定要来。”王妈妈笑的更加豪爽:“小楚,你了了一桩心事,我不也一样了了桩心事,有什么要帮忙的就直说。”听到开门的声音,王妈妈和楚阿姨都抬头,看见是王婧,楚阿姨笑着说:“小婧啊,艳艳的酒席就定在下个月20号。” 王妈妈走上前扶着王婧的肩:“小楚是专门来送请帖的,你说我们两家这样的关系,还送什么请帖呢?”楚阿姨还是笑的那么的温柔:“陈大姐,这礼数总要尽到。” 王婧脸上挤出笑容,说过恭喜的话,看来王妈妈现在是没有时间来管自己了,王婧抱着晨曦开门进房。 房里的摆设和王婧没出嫁时候是一样的,王婧把床上摆着的两个小熊拿下来,小心的把沉睡的女儿放到了床上,看着女儿无忧的睡颜,王婧不由轻声叹气,今天这样的事情是自己不想看到的,但是等承文,等到什么时候呢? 王婧习惯的把头发往耳边拢去,这事如何收尾,如何结束,好像和自己没有关系了,这样一想,王婧更加觉得身心俱疲,躺到女儿身边,睡一会吧。 朦朦胧胧中,王婧感觉有人进来走到自己床边,看见她们母女俩都睡的很沉,来人只是摸了摸王婧的脸,那温柔的触感让朦胧中的王婧感到安心,撒娇的往妈妈手上蹭了蹭,王婧翻个身又睡着了。 王妈妈轻轻叹息,刚才承文电话里说的不清不楚,只是问了问王婧有没有回来就挂掉了,王妈妈这才想起刚才王婧回来的时候,脸上勉强挤出来的笑容,难道小两口又吵架了,小婧这才跑回娘家来? 看见女儿睡的天昏地暗的样子,王妈妈没有叫醒女儿,又把门带上了,王婧带来的包还放在客厅里,王妈妈打开包,包里面收拾的整整齐齐,除了晨曦的衣服,还有王婧的衣服,王妈妈的眉头皱的更紧了,小婧的衣服还有些在家里,就算不带衣服回来也够穿啦,再说离的不远,怎么小婧一副离家出走的样子? 大门打开了,王爸爸边换鞋边问王妈妈:“老伴,饭做好了没有?”看见王妈妈只是在看着那个包,王爸爸踢踢踏踏的走上前:“这是谁要出门?”看见包里的小孩衣服,王爸爸立即高兴起来:“晨曦回来了,好孙女,外公想死你了。” 说着就大声喊起来:“晨曦,快出来给外公抱抱。”王妈妈一把拉住他:“不要这样,晨曦在睡觉,别吵醒她”王爸爸哦了一声,声音放小声一些:“怎么带这么多东西回来,难道要住几天吗?” 王妈妈一阵头疼,估计全家对王婧离家出走回娘家最高兴的就是王爸爸了,这样的话,他就可以和晨曦多玩几天了,至于女婿,难道不知道全天下看女婿顺眼的老丈人没几个吗?女儿离婚也好,不离婚也好,只要晨曦能陪着他就好了。 王妈妈伸手狠狠的掐了王爸爸一下,正打算说话,王婧的房门打开了,她一脸困意的站在门口用手拢着头发,看见女儿出来,王爸爸顾不上去讨伐王妈妈刚才为什么掐自己,噌的一声就冲到女儿跟前:“晨曦醒了没有?” 看见爸爸眼巴巴的样子,王婧想笑但又笑不出来,小声的说:“还没醒呢,只怕要睡到明天早上。”王爸爸哦了一声,更加小声的说:“我进去看看她,不会吵醒她。”王妈妈无奈了,王婧已经走到她身边坐下了。 王妈妈看着女儿,或许是睡了一觉,王婧看起来精神好多了,王妈妈的下巴朝那个包点了点:“怎么回事?”王婧叹气,趴到沙发扶手上:“妈妈,我要离婚的话你会不会觉得很丢脸?”离婚?这是怎么说的,王妈妈被这个消息吓了一跳,她用手拨着女儿的头发:“小婧,夫妻是前世修来的,怎么能说离就离。” 王婧转身面对着她:“妈,但我实在受不了了。”说话时候,王婧更加觉得委屈了,眼泪不由自主的流出来,一看她流泪,王妈妈就受不了了,她把王婧搂到怀里,轻轻的拍着她的后背:“乖,告诉妈妈出什么事了?” 王婧更加受不了了,抽抽噎噎把今天下午发生的事原原本本的告诉了妈妈。王妈妈听完,不知道说什么好,该说什么呢,是站在女儿这边骂她的妯娌实在是没有眼色呢?还是公平的分析两边都有错,不光女儿有问题,但是这样的话好像对女儿又不公平,她可是受了委屈回娘家的。 王婧说完,继续抽抽噎噎的说:“妈妈,当时我真想破口大骂,但是那样的话就和泼妇没什么区别,这样的话,我会恨我自己的。”这点王妈妈是明白的,从小就没教过王婧吵架,连大声说话很都没教过,现在看来,教养良好的后果就是在自己利益受侵害的时候没办法保护自己的利益,王妈妈习惯的下结论。 看着还是沉浸在伤心难过里面的女儿,王妈妈抬手替她理理头发:“小婧,婚不是好随便离的,再说离婚对现在的你来说不过是种逃避。”王婧也明白这点,想到的不过是借这个气下承文,但是化身为泼妇和招弟吵架? 今天下午那样,就已经超出王婧所承受的范围了,但是不那样,王婧还真的不知道这事怎么处理?她忐忑不安的问王妈妈:“妈妈,我赶她出去是对的吗?”对,当然对,王妈妈挑起眉毛:“那是肯定的,别忘了你是家里的女主人,很多事你要定下自己的立场,不能一让再让。”这是肯定的,但是王婧想起婆婆,又轻轻叹气,王妈妈摸摸女儿的头发,凡事都有两面,一个好说话的婆婆就必然在家里没有了立场,而世上没有不偏心的娘,况且照顾弱小也符合人的心理。 王婧靠在妈妈怀里,感受到她的温暖,自己已经结婚了还让妈妈这样操心,实在是不孝,王婧不由怪起自己来,王妈妈咳嗽一声:“小婧,事情既然走到了这一步,就要解决,你和承文要商量好,帮他弟弟是允许的,那是骨肉亲,但是呢。” 王婧直起身子,看着妈妈继续往下说:“但是呢,一个月不能超过你们的能力范围,晨曦现在还小,你婆婆现在虽然身体还不错,但是她是没医保的,未来她的医药费,生活费都要你们承担,每个月肯定还要积蓄一些,这样,你先和承文商量好了,再把你妯娌也找来,坐下来谈谈,她要不同意,你就告诉她,不同意的话,一个月那点都没有了。” 王婧近乎崇拜的看着妈妈,自己纠结了很久的问题,说在妈妈的嘴里面怎么那么轻易,但是想起招弟那张嘴,王婧心里又在打鼓,她一低头王妈妈就明白什么原因了,她伸手握住女儿的手:“小婧,这些事总要你出面处理的,我做丈母娘的总不能越俎代庖,而且。” 王妈妈的眼神变的深邃:“为母则强,你已经是孩子的妈了,总要坚强起来,要不然怎么为晨曦遮风挡雨。” 可是,王婧想说什么,王妈妈止住她:“小婧,做女人的总是希望能有个男人为自己遮风挡雨,但是靠别人总不如靠自己。”王婧点头,王妈妈笑笑:“不过呢,你这次回来就多住几天,好让你爸爸和晨曦多待几天。” 王婧这下笑的开怀,王妈妈摸摸女儿的脸:“小婧,我知道你善良,但是善良并不是软弱,要学会迂回的处理问题。”这时房里传出晨曦的哭声,王婧急忙站起来,王爸爸已经手忙脚乱的抱着晨曦出来了,嘴里还不停的哄着晨曦。 没睡够就被人吵醒,晨曦根本不吃外公这套,小手伸向妈妈要妈妈抱,王婧急忙接过她,王妈妈狠狠的瞪王爸爸几眼:“说了不吵她,还是吵醒了。” 王爸爸尴尬的咳嗽一声:“老伴,肯定是晨曦饿了,还不快去做饭。”王妈妈抓住王爸爸:“做饭,做饭,还不快点淘米去。” 王婧抱着哭声渐小的晨曦,唇边露出笑容,还是家里最温暖。 作者有话要说:王婧有个好妈妈 两难 王婧又一次离家出走了,艳艳在得知这个消息后,第二天就到了王家,来开门的是王婧,艳艳一进门就对着王婧上下打量。 王婧白她一眼:“怎么了,才一天不见面就不认识我了?”艳艳看她气色还好,笑着说:“看起来气色还不错,没有像上次一样。”上次?王婧又白她一眼,把自己扔进沙发顺手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怎么了,要做新娘子的人还这么有空,不去买东西吗?” 新娘子?艳艳的眼神变的有些暗淡,咬了咬唇:“小婧,我和他分手了。”分手了?王婧手里的遥控器啪一声掉到地上,自己昨天还看见楚阿姨来送喜帖呢,怎么今天就分手了? 艳艳叹气,抱紧怀里的抱枕:“小婧,这次是真的分手了,不是闹着玩的。”王婧把电视一关凑近艳艳:“小姐,现在都什么时候了?房子定好了,喜帖都发出去了,亲戚朋友都知道了,你现在提分手,艳艳,你没发烧吧?” 艳艳唇边的笑看在王婧眼里有几分苦涩:“小婧,你老实回答我一句,你是想等我憋憋屈屈结婚后过几年忍受不了婆婆拖儿带女的离婚呢?还是现在壮士断腕,把喜帖收回来,酒席取消,房子卖掉分手好?” 听到她这样说,王婧就明白出了什么问题了,看来还是亘古不变的婆媳问题,在这个问题上,自己是没有什么发言权的,艳艳的性格不像自己,决定了就没人能够扭转了。 艳艳手一摊:“小婧,你觉得大龄失婚女子难听呢还是大龄未婚女子难听?”王婧白她一眼:“少来打击人啊,明知道我快要成大龄失婚女子了。”艳艳笑了:“少来,你和我的问题不同,你和承文之间并不存在不可调和的矛盾。” 是吗?王婧的额头皱了起来,自己和承文之间为什么走到这一步,是对他太过信任的后果吗?还是自己不够成熟所引起的?艳艳看着王婧皱眉,知道她又开始纠结,拍拍她的手:“好了,反正晨曦有伯父伯母带,你也可以休息几天不要去想那些事,要着急就由承文着急去吧。” 说的对,这几天就好好放松一下,王婧放开抱枕笑着对艳艳说:“说吧,是不是要我陪你去承受楚阿姨的怒气?”艳艳靠近一些:“那是当然的,我妈更喜欢你啊,有了你,什么话都好说。” 王婧皱下鼻子:“你啊。”艳艳已经站起身来拉王婧:“走了,难道不知道我们一刚一柔,刚柔相济,所向无敌吗?”还所向无敌呢?现在看是屡屡败北吧? 王妈妈和王爸爸抱着晨曦出现在门口,看见她们要出门,王妈妈已经招呼艳艳了:“艳艳,还没恭喜你呢,来的正巧,在家吃饭吧,把你爸妈也叫来。”恭喜?艳艳的笑容一下僵到了脸上,咬了咬唇终于开口说:“伯父伯母,不需要恭喜了,我和他分手了。” 分手了?王妈妈的眼睛一下瞪的像铜铃那么大,王爸爸更是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王婧已经拖着艳艳出去了,看着面前缓缓关上的门,王妈妈眨眨眼睛:“老头子,现在的年轻人怎么动不动就离婚分手,谁家两口子不吵架?” 王爸爸把晨曦的衣服往上拉一拉,安慰王妈妈:“老伴,现在和我们那个年代不一样了,我们那时候是吃亏是福,现在,谁还肯吃亏?”王爸爸笑着摇头,还是孙女好,无忧无虑的。 艳艳和王婧两个坐在客厅里面面相觑,刚才艳艳和楚阿姨说不结婚了,那些订的酒席婚纱统统都要取消,楚阿姨并没有像艳艳想的那样勃然大怒,只是沉默了一会就起身进房到现在都没出来。 艳艳有勇气面对外人的各种眼光,种种非议,但是看见自己最亲爱的妈妈伤心,她还是觉得心里非常的,怎么说呢无法接受,毕竟艳艳总是个乖女儿,希望自己的父母少些担忧,但是坚持自我总是会让父母伤心的,艳艳不由看向王婧:“小婧,你觉不觉得我有些自私?” 王婧叹气拍一拍她的肩:“艳艳,是人总会有些自私的。”是,只是要看父母的自私和子女的自私哪个更能说服对方,看着艳艳那种伤心的样子,王婧搂一搂她的肩:“艳艳,你没当过娘不知道,做妈妈的真的只是希望自己的孩子快乐幸福,现在晨曦还小,还没有这些事情。刚才我仔细想了想,我要真是楚阿姨,我不知道该怎么想?” 艳艳苦笑一下,这么的两难,更何况父母是非常喜欢陈言中的,早把他当儿子看了,就算为了结婚的事闹出很多不愉快,都还在检讨是不是自己家做错了什么,还会责怪自己不该寸步不让,现在猛一听自己不结婚了,虽然说对方也有错,但是自己是不是有些过于自私,不肯为父母多考虑一点的缘故呢? 王婧看艳艳的眼角好像有眼泪涌出来,又搂了她一下:“好了,不要这么伤心了,楚阿姨那么疼你,过段时间就会没事的。”艳艳又叹气:“爸妈一直都把我的婚事当做头等心事的,现在这样伤他们的心,我是不是不孝?” 王婧笑了:“你说是你幸福快乐孝顺呢,还是你结婚以后过的不开心他们跟着不开心?”艳艳转头看王婧一眼:“别人的头总是好剃的,你自己呢?”王婧叹气:“是啊,我现在过的不开心,还连累爸爸妈妈不开心,真说起来,我才是不孝的那个呢。” 孝这个字,说的容易,做的难啊,一向都很有主意的艳艳看向那扇依旧关着的门,自己的妈妈会怎么想呢?想到这里,艳艳走上前去敲门:“妈,你不要生气,你听我说。”房里面依旧沉默,什么动静都没有,王婧也跟着上前帮忙敲门喊她,但还是没声音。 随着时间的流逝,艳艳不由害怕起来,她看着王婧:“小婧,你说我妈她会不会?”这个,王婧摇头:“不会的,找钥匙来开门好了。”对,怎么忘了这点呢?艳艳急忙转身要去找门钥匙。 门转了一下,楚阿姨哭的双眼红肿的站在门口,看着艳艳,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对艳艳说:“你走,我就当没生你这个女儿。”虽然楚阿姨说的话很绝情,但艳艳还是松了口气,能说话就证明好多了。 王婧上前一步扶住楚阿姨:“阿姨,不要这样,做父母的谁不希望自己的孩子过的幸福快乐呢?”楚阿姨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小婧,难道做女儿的就不希望自己的父母过的开心吗?艳艳结婚最开心的是我啊。” 知道知道,这点王婧当然能理解,她扶着楚阿姨坐下,手一直在楚阿姨后背上轻轻的拍着:“阿姨,话是这样说没错,但是艳艳不喜欢也不能嫁?”楚阿姨哭的更加伤心了,几乎是上气不接下气了,拉住王婧的手:“小婧,言中那个孩子你也是见过的,长的好,为人也好,工作也好,对艳艳也好,什么都好,这样的人她说不嫁就不嫁了,那谈恋爱做什么?难道是谈着玩。” 艳艳蹲下身子在楚阿姨跟前:“妈妈,就是婆婆不好,难道你要你从小娇生惯养的女儿要去受婆婆的气?”楚阿姨停止了哭泣,看向艳艳:“长辈教训下晚辈也是正常的,再说她是婆婆。” 艳艳在心底对着天花板翻了个白眼,还是要耐心对妈妈说:“妈,现在这个年代和原来不一样了,又不是古代那种要靠老公养的,我现在也一样要上班赚钱,为什么就要受婆婆的气?”楚阿姨扯下纸擦下鼻子,嘟嘟囔囔的说:“我年轻时候还不是受过你奶奶的气,再说老人活不了几年了,让着点也正常。” 这种理论是艳艳最受不了的,她站起身:“妈,过去那种包子理论现在行不通了,现在要平等,都要一样的权利。”平等,楚阿姨狠狠的瞪了几眼艳艳:“那也不能让你婆婆听你的啊?怎么说都是长辈对小辈。” 代沟真是越来越大,无法解释了,艳艳重新蹲下身:“妈妈,你也不愿意你女儿结婚后离婚吧?总之还是那句,我不会和陈言中结婚的。”楚阿姨听见女儿还是坚持着这句,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喃喃的说:“也不知道现在的年轻人怎么想的?” 门被推开了,王妈妈出现在门口,笑着招呼楚阿姨:“小楚啊,这年轻人怎么想的我们就不要去想了,下去吃饭吧,你看都两点多了。”救兵到了,艳艳舒了一口气,楚阿姨被王妈妈连拉带拽的拉下去了。 艳艳躺到沙发上看着天花板:“早晓得伯母这么开通,就找伯母帮忙了。”王婧这时觉得又累又饿,自己倒了杯水在喝:“那是,我妈她做了一辈子的老师,接受新事物快的多,再说她年轻时候也是在和婆婆的斗争中成长起来的。” 艳艳抢过王婧手里的杯子喝水:“是啊,你妈是成长起来了,就不知道你会不会像伯母一样成长起来呢?”王婧被艳艳的话问住了,嘴唇蠕动了一下,不知道?怎样的成长才算完美呢? 作者有话要说:代沟啊,华丽的代沟,还是那句,各人都有各人的立场。 第 44 章 艳艳从沙发上跳起来:“好了,不要想那么多了,我们吃饭去吧。”王婧看她一眼:“得,又上我家白吃白喝。”艳艳捶她一下:“去,我请你去吃小火锅,就留给她们老人家聊,我们年轻人吃我们的。” 王婧看着艳艳又是一脸的容光焕发,想起个问题终于问了出来:“艳艳,你究竟有没有爱过言中?”正在换鞋的艳艳顿了顿,爱吗?应该有,这样一个门当户对的男人,的确像妈妈说的,长的好,工作好,所以才会动心,谈恋爱,水到渠成的结婚,但要说到很爱很爱,艳艳问自己,有过那种为人不顾一切的爱吗? 王婧看见艳艳愣住,自嘲的笑道:“好了,算我多话,走吧。”艳艳的手终于把鞋子穿好了:“小婧,对现代人来说,爱情是种奢侈品。”或许吧,王婧想了想,随即就又笑了:“但是我还是爱承文的,所以会为他想的太多。” 所以会为他的隐瞒而生气,或许是因为自己太爱,所以无法容忍对方的隐瞒,也或许是爱的不够深,所以才无法接受他的全部?王婧唇边露出一丝嘲讽的笑,原来爱竟然还需要用尺子来衡量,衡量谁比谁多爱一些? 艳艳轻轻推她一下:“好了,别再想那些了,我们先去吃东西吧。”王婧笑笑,两人下楼,先到王家和王家爸妈打过招呼,晨曦正系着围兜在吃午饭,一双眼睛睁的又圆又大,王婧上前亲了她几下:“宝宝乖和外公外婆在家,妈妈和干妈出去。” 晨曦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回给妈妈两个口水滴答的吻,接着就转头张嘴等着外婆给自己喂饭。王婧摸摸她的头:“小馋猫。”就带着包和艳艳一起出去。 林阿姨整个过程里面都冷着一张脸,一句话都没说只是往嘴里扔饭粒,也没理会艳艳的招呼,艳艳刚出了门就对王婧摇头:“小婧,你看我妈,还是这个样子,难道说一个看起来很好的女婿比她本来就很好的女儿要重要吗?” 王婧笑笑:“艳艳,柳阿姨想找个好女婿还不是一样为你考虑?”这个艳艳当然知道,不过感觉话讲来讲去又讲到原来的那些了,艳艳岔开话:“她要把我逼急了,现在给我打电话来的男人,只要没结婚我就嫁。” 王婧噗一声笑出来,虽然知道艳艳说的是气话,她还是笑着问艳艳:“要是陈言中打来的?”要是他打来的,艳艳眉一挑,几乎毫不迟疑的回答:“那就嫁呗,省的我换人。”王婧笑的更开心了,捶着艳艳的肩正准备说什么,艳艳的电话就真的响起来了。 两人僵在那里直到电话铃声断了,艳艳才舒了口气,刚准备说话,电话就又响起来了,王婧小声的说:“接吧。”这伸头缩头都是一刀,接就接,自己认识的未婚男人没有几个,哪有这么巧。 连看都没看电话号码,艳艳就接了电话,听到那头传来的是男人声音,王婧不由凑近些想听听,艳艳接了电话,听到那头传来的是秦科的声音,脸顿时变的很红,咬了下唇说了几句就把电话递给王婧。 看见她把电话递给自己,王婧还以为是承文打电话来找自己,昨天回来后就关了手机,今天早上也忘了开了。当听到那边传来的是秦科的声音,想起刚才艳艳说的话,王婧忍不住想笑,早被艳艳掐了几下,王婧忍住笑,一只手伸出去把艳艳的手拿开,这样一来说电话就不专心了。 秦科在电话那头喂了两声:“弟妹,你还在吗?”王婧清清嗓子:“还在还在。”在就好,秦科笑着说:“弟妹,刚才听伯母说你还没吃饭,正巧我也没吃,在这边点了桌菜,一起过来吃吧。” 秦科这样说就是给承文来做说客的,王婧看眼艳艳:“算了,秦大哥,你看我还和艳艳在一块呢,就不过来打扰了。”艳艳在正好,秦科差点脱口而出这句话,不过嘴上当然没有说出来,只是笑着劝让艳艳也一起过去。 要是平时,王婧也就退了,但是今天艳艳说的这番话不由让王婧起了好奇心,推辞几句也就答应了,问清楚秦科在哪里,王婧就挂了电话把电话还给艳艳。 艳艳也不接电话:“哼,你今天是吃错什么药了?”吃错药?王婧一边拉着艳艳等出租边笑着说:“有人请客为什么不去,我这不是给你省钱吗?”艳艳咬了咬下唇:“死小婧,你又不是不知道刚才我说了什么。” 王婧一笑:“好了,那话就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只要我不说出去,谁会知道,走了走了。”说着王婧拉开停在面前的出租车门把艳艳推上车。 哎,这个小婧,艳艳叹口气,去就去呗,谁怕谁。 秦科挑的饭店还不错,环境蛮好的,被服务员带进去的时候,王婧打量了一下周围,下了个结论,看着明显有些不自在的艳艳,王婧小声的说:“好了,我不会说出去的。”艳艳对她皱皱鼻子,算了,话也是自己说的。 秦科低着头不知道在看什么,看见她们进来,笑着起身:“弟妹来了,艳艳听说你快结婚了,恭喜你啊。”虽然说到恭喜你的时候秦科都能感觉到自己的心有些疼,不过做男人总要有风度,他这样安慰自己,招呼她们坐下。 吃饭吃菜谈话,吃到一半的时候,秦科很庄重的放下筷子对王婧说:“弟妹啊,你们小夫妻两的事呢外人不该多嘴,更何况我,不过老话说的对,夫妻没有隔夜的仇气,更何况你和承文之间也没有什么大的冲突。” 目的终于说出来了,王婧放下筷子刚准备说话,艳艳已经笑着说:“秦科,你以为这么一顿饭就能把小婧收买了?还有承文既然找你出来做说客,他自己呢?总不能劝老婆回家也要委托别人吧?” 艳艳这一串连珠炮的话秦科是早就料到了,他笑一笑:“艳艳,你的话说的对,夫妻的事总是不好让别人插手的,不过有时候我们在中间传个话也是应该的,再说小婧还在气头上,要是见了承文一言不发,或者转身就走,那不是浪费吗?” 果然好口才,王婧索性不说话了,准备看艳艳怎么回答秦科,艳艳刚准备说话,转头就看见王婧放下筷子,喝着茶磕着瓜子好像在看好戏的样子,在桌布下面掐她一下,也端起茶杯喝茶。 秦科没有得到回答,不由愣住了,王婧被艳艳掐的有些疼又不敢叫出来,把茶杯放下笑着对秦科说:“秦大哥,艳艳说的话也对,你和承文说,你带的话带到了,我和艳艳也吃好了,谢谢你的款待。” 说着起身拉着艳艳就要走,秦科起身想拦住她们,艳艳突然转头对秦科灿烂一笑:“秦科,难道你不打算留下来结账?”服务员也上前准备拿账单过来了,秦科只好停下脚步看着她们两个走了。 作者有话要说:我真狗血啊,鄙视自己 第 45 章 结完帐,秦科冲出酒楼的时候已经看不到那两位美女的身影了,他摇头叹气去停车场取车,算了,小夫妻的事还是让他们自己解决吧。 王婧坐在出租车上憋不住的笑,艳艳脸红红的看着她,终于忍不住了,在她肋下扭了一下:“还说不会告诉别人呢,现在就只会笑我。”王婧终于憋不住了,笑的更开心了:“去,不告诉别人和不笑你并不冲突。”艳艳白她一眼,看着窗外不理她。 王婧偷偷凑到她身边:“其实秦科不错,考虑下他吧。”艳艳翻个白眼:“什么叫不错,还不是标准的凤凰男,有你的例子就够了,我绝不会再跳。” 王婧有些神秘的说:“听承文说,他家家境不错。”艳艳又丢给她一个卫生球,再没说话。 王婧刚打算再说,司机突然一个急刹车,艳艳的头差点撞到了玻璃上,王婧不由瞪司机一眼:“师傅,你怎么开车的?”司机转身有些无奈的说:“小姐,你们到了。” 王婧哦了一声拿钱包付钱,司机把零钱递给王婧的时候说了一句:“小姐,聊天的时候别那么大声,会打扰我开车的。”王婧的脸顿时红了起来,司机已经开车走人了。 艳艳上前挎住她:“看到没,让你说话声音别大。”王婧捶她肩一下:“少来,说的是你。”艳艳笑了笑,和她一起走回自己的小屋。 躺到沙发上,艳艳长舒一口气:“还好有这个地方,否则真不知道往哪里去。”王婧顺手捡起地上散落的报纸和一些小东西,摇头对着她:“你啊,原来不是很爱干净吗?怎么这家里现在这么乱?” 艳艳躺在沙发上打个哈欠:“没办法,我这几天都快忙疯了。”王婧放下在收拾的手,坐到她身边把她拉起来:“好了,是你自己做的决定,难道还要反悔?”艳艳有些无力:“不是要反悔,是突然觉得人生很无聊。” 无聊?艳艳想起自己的事情,也觉得有些无聊,人生究竟是为的什么,自己循规蹈矩的生活着,努力想做好自己的事,没结婚前做好女儿,好学生,工作了做好员工,结婚了好妻子,好媳妇,有了孩子自然要做好妈妈。 可是为什么自己努力的去做好,到头来还是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王婧用手抹了下脸,屈起中指放在唇边,仔细的思考起来,艳艳重新躺下去,闭着眼睛假寐,在王婧以为她已经睡着的时候,艳艳突然叹息样的说了句:“小婧,你说是找个爱你多一些的呢,还是你爱他多一些的人呢?” 王婧的眼神又放柔了,若是年少轻狂时候,自然是选择自己爱的更多些的,如果不是自己爱的多些的,怎么能接受他躺在自己身边呢?但是现在,经历了三年婚姻的王婧不由在问自己,好像还是爱自己更多些的好吧。 看她在迟疑,艳艳睁开眼看着她:“小婧,我们没办法找一个互相相爱的人,就只有这样选择,可叹的是,我和言中之间,或许都是爱自己更多一些,所以总是有些问题没办法互相谅解。” 说着艳艳半坐起来,头贴到了并拢起来的膝盖上,长发像水一样滑落在她的肩头,有些落到了地上,看起来很美,但这种美里面又显出一种柔弱。 王婧不由摇了摇她的膝盖,艳艳过了一会才把头抬起来,双眼清明:“小婧,我没有福气找一个彼此都相爱的,所以下次我只能找一个爱我比我爱他多一些的了。” 王婧喉头有些哽咽,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艳艳看见她眼里好像有些亮晶晶的东西,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 说客看来不起作用,第二天承文就过来了,看见是他,开门的王婧的手放在门边,不知道该不该让丈夫进来。王妈妈抱着晨曦过来,看见这门里门外两个人,白了王婧一眼,招呼承文进来,承文局促的看了眼王婧,王婧身子一扭,接过王妈妈手里的晨曦,理都没理他。 王妈妈叹气,拉着承文坐下,王婧抱住晨曦就要出去:“妈,我下去走走。”王妈妈哼了一声:“不许走,过来坐下吧。”等到王婧不情不愿的坐下。 承文这才开口,而开口就是认错:“妈,这件事本来就是我做错了,我不应该,”不等他说完,王妈妈就叹气说:“承文,你说的又对又不对。”这什么意思?在旁边只顾着逗晨曦的王婧不由抬起头,王妈妈笑着说:“承文,夫妻本是一体,这么大的事情怎么能隐瞒呢?所以说你不对,但是,” 听到但是,王婧立即做好要挨训的准备了,王妈妈让女儿坐到自己身边来:“小婧,你脾气也急躁了些。”王婧的脸热辣辣的,抱着晨曦把脸埋在她衣服里,看见岳母批评妻子,承文急忙开口:“妈,本来就是我的不对。” 看见承文认错的态度很好,王妈妈点点头,继续语重心长的说:“承文,结婚就不希望你们分开,是一辈子的事情,再说现在你们也有了晨曦,妈不希望你们凑合着过,遇到事情要互相商量,小婧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 承文脸上顿时像被火烧一样,搓了搓手,什么都没说,王妈妈叹气,拍拍他的肩膀:“承文,话呢是说到这里了,以后日子怎么过是你们自己的错,你也知道我不是个护短的人,小婧真的做错了,我也会批评她的。” 承文抬起头:“妈,小婧没做错,的确是我错了,不应该一直瞒着。”王妈妈笑笑:“我也知道,你们男人呢,总是怕麻烦,而女人呢又想了解所有的事情,但是很多时候,越怕麻烦就越会惹麻烦。” 承文除了点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王婧在旁边听着,觉得姜果然还是老的辣,自己怎么就没想清楚,老是钻牛角尖呢? 解释清楚,夫妻之间的疙瘩看来是解掉了,那招弟的事呢?这事就不是王妈妈能够做主的了,她伸手抱过晨曦:“好了,我带晨曦下去散散步,下面怎么做,你们自己商量吧。” 王妈妈走了,屋子里面就剩下夫妻两个,承文看着一直低着头的王婧,坐到她身边,伸手出去握住她的手:“小婧,这事的确是我处理的不对,妈说的对,我不应该怕麻烦就什么事都不和你商量,怎么说你也是当妈的人了。” 听见承文这样说,王婧还是低着头,承文得不到妻子的回答,头凑到她脖子那里,闻着妻子身上熟悉的香味,几乎是在她耳边说:“难道还要我跪下来求你不成?” 王婧的脖子被他的呼吸弄的好痒,缩了缩脖子,承文伸手搂住妻子,头靠到她肩上:“好了,小婧别生气了,以后这件事情,我一定会告诉你。” 王婧低头看着丈夫:“你也知道我不是那种小气的人,你帮你弟弟是应该的,只是招弟那个人,这段时间也看到了,她就是得寸进尺的人。”这个问题承文又不是不知道,只是一想起自己的娘,承文不由叹了口气。 王婧听到丈夫的叹气声,明白他心里所想的,不过话不说清楚自己是不会回去的,她把丈夫的头从肩上扶正:“承文,我知道你是怕你娘受气,但是现在她和我们住在一起,招弟难道无缘无故的跑来找她的麻烦?” 不是这个,承文觉得很为难,还是说了出来:“小婧,我也知道,但是娘是怕承武离婚,到时两个孩子可怜。”王婧也无奈的叹气,怕两个孩子可怜,难道她不怕自己是承文离婚吗?根本就是吃定自己了。 王婧不由转身又给了承文一个脊背,承文从背后抱住她:“小婧,这事我会和娘,还有招弟商量的,妈说的对,我们不能养他们一辈子。” 王婧在心里问自己,还能相信吗?最后还是决定再相信他一次,在他怀里轻轻的点了点头,承文抱紧了她:“小婧,等会就跟我回去。”看见王婧摇头,承文这下奇怪了:“为什么?”王婧转身调皮一笑:“我在家多住几天,做做乖女儿。” 第 46 章 承文把她更抱紧些,有些无奈的说:“做乖女儿,不做好妻子了?”王婧突然叹气,承文低头轻轻的啄了她的脸一下:“小婧,怎么了?”王婧看着他,很认真的说:“承文,你是不是觉得我这人特好糊弄,特好哄?” 这气氛转化的太快了,承文皱了皱眉:“小婧怎么了?怎么突然问这个?”王婧拨弄着承文的扣子,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想法就突然从脑海里面冒出来了,见她不说话,承文轻轻的亲着她的脸:“小婧,我可从来没有糊弄过你?” 是吗?王婧依旧沉默,承文低下头,双手往下握住她的手:“小婧,我知道你还在怄气,不过你放心,以后这些事情,我都会和你商量的。”看着承文的再次保证,王婧又开始徘徊了,不知道为什么,那个好就是说不出来,承文紧张的看着王婧的神色变化,这一年来,为了承武的事情,他其实也已经是心力交瘁了。 加班,努力赚钱养家养娘养弟弟,有些事情怕王婧生气还要瞒着,但是瞒总是瞒不住的,就好像现在,承文不由放开了王婧的手,双手交叉起头边,自己也想努力做好,不让任何人抱怨,但是怎么总是这么难? 王婧等不到承文后面的话,抬头看见承文这个样子,徘徊在那里,不知道该怎么做。一阵急促的拍门声打断了他们的沉默。 王婧急忙起身去开门,敲门的是楚阿姨,她一脸的焦急:“小婧,艳艳有没有和你在一起?怎么打她的电话打不通?”艳艳?昨天在艳艳那里一直待到很晚才回来,那时候艳艳还好好的,怎么这个时候又打她的电话打不通? 王婧忙把楚阿姨扶到沙发上坐好:“楚阿姨,你别担心,说不定是艳艳的电话没电了呢?”楚阿姨急的连手都是抖的,抓住王婧的袖子:“小婧,不会的,艳艳的电话二十四小时开机,而且她的手机从来都不会有没电的时候。” 这也是,艳艳出于工作需要,连节假日都是二十四小时开机,随时保持电话的有电状态,怎么这时候就打不通了?承文倒了杯茶递给楚阿姨:“阿姨,不要担心,说不定是演员在外面手机坏了呢。” 楚阿姨接过茶,热水传来的温度让她的心定了定,她泪眼婆娑的望着王婧:“小婧啊,昨天夜里我又打电话给艳艳骂她了,会不会她想不通,做出什么事来呢?” 这个,王婧本能的认为艳艳不会,就她那打不死的小强性格,再说楚阿姨怎么骂也不会骂的太过分。承文在楚阿姨的另一边坐下:“阿姨,有没有去过艳艳住处看过?”真是,肯定去过了。 果然楚阿姨抖着唇说:“就是去过了,里面什么人都没有,床也没有睡过的痕迹,打电话又打不通,这才想着来找你。”说着楚阿姨就哭出来了:“小婧,艳艳有没有给你打过电话?” 肯定没有了,但王婧还是劝着楚阿姨:“阿姨,艳艳说不定是去朋友那去了,我帮你打电话去问。”虽然王婧自己都觉得这句话没什么安慰人的,艳艳最好的朋友不就是自己吗?但楚阿姨还是像抓到了救命稻草,连连点头。 一圈电话打过去,就连十多年没见面的高中同学那都打过电话问了,还是没有消息,看见王婧把电话挂掉,依旧没有艳艳的消息,楚阿姨的失望是遮都遮不住,她的眼泪这下掉的更急更快,哭着说:“我真后悔,有什么好骂的,艳艳不嫁就不嫁,现在弄成这样子。” 楚阿姨昨天夜里怎么骂的艳艳,王婧没听到,自然也没有发言权,她安抚的拍着楚阿姨的背,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了,这时门打开了,王妈妈抱着晨曦进来,嘴里还在哄着:“宝宝乖,很快就有饭吃了。” 抬头看见楚阿姨哭成个泪人的样,王妈妈急忙几步走上来,把晨曦往王婧怀里一放:“小婧,去给晨曦弄吃的去。”接着就坐到楚阿姨身边问起来了。 楚阿姨看见王妈妈,就和看见亲人一样,拉着她的手就把情况说了出来,王婧虽然想听,但是明显晨曦已经饿的很难受了,不停的舔着小舌头,王婧忙把晨曦交给承文,自己进厨房给晨曦下面去了。 刚把面下到锅里,王婧把鸡汤拿出来在微波炉里面转一下,承文抱着晨曦进来了:“小婧,刚才公司来电话,让我去公司一趟,我先走了。”王婧背对着他,忙着煮面,只是嗯了一声,承文把闻到鸡汤香味就开始呱噪不止的晨曦放到王婧背上。 王婧这才转身,急忙抱住晨曦,承文看着妻子,小声的说:“小婧,你要在这几天就在吧,我过个一两天来接你。”王婧一手抱着晨曦,另一只手去挑面条,听到丈夫话里的关心,含糊的点了点头。 承文看见妻子点头,脸凑到晨曦嘴边让她亲了下就急匆匆的走了。 王婧在喂晨曦面条的时候,王妈妈走了进来,边走还边穿外套:“小婧,我出去一趟,你爸要回来了,随便给他下个面条就可以了。”王婧一边应着一边让晨曦和外婆说再见。 王妈妈刚转身,王婧才 猛然想起,从厨房里面探出头:“妈,你这是要去哪?”王妈妈正在换鞋,听到女儿的问话,连头都没抬:“就出去转转,没别的事,你好好在家。”说着就把门砰的一关走了。 王婧看着女儿,明白妈妈是要陪楚阿姨去找艳艳去了,继续喂着晨曦面条,这艳艳到底去哪了?要说她会轻生,焦急中的楚阿姨会相信,但王婧是打死不会相信的,估计是躲哪里清静去了。 一直到了吃晚饭的时候,王妈妈都没有回来,一边在看新闻,一边在逗着孙女玩的王爸爸心不在焉,频频望向门口。 王婧端着菜出来,看见王爸爸频频向门口望,笑着说:“爸,妈那么大的人了,不会出事的。”王爸爸嗯了一声,接过女儿递过来的碗筷,那筷子在菜碗里动了半天就是没夹起菜来,王婧不由笑了,爸爸和妈妈都结婚三十年了,还是这么恩爱。 王爸爸抬头看见女儿的笑,索性放下筷子说:“小婧,你不要说爸爸是男人就偏着承文,这男人是最恨老婆动不动就跑回娘家来的。”这个?王爸爸叹气:“你妈一直以为我不喜欢承文,但是你是我女儿,爸总是希望你过日子过好,也不希望你委屈。” 像世间的很多父亲一样,王爸爸很少会对女儿说心里话,王婧不由有些触动,感到眼里又有泪要下来,使劲忍住笑着抬头对爸爸说:“爸,我好好的,不委屈。” 王爸爸拍拍女儿的头,就好像她在很小的时候那样:“小婧,夫妻啊,有什么事要摊开来说,好吧?”虽然类似的话王妈妈已经讲过很多,但王婧还是点头。 这时门打开了,王妈妈看起来一身疲惫的出现在了门口,王爸爸急忙站起来:“老太婆,你这一天都跑哪去了,电话都不打一个回来。” 王妈妈换了拖鞋,从冷水杯里倒了水,一口气喝了三杯才说:“我不是陪小楚去找艳艳去了吗,走的脚都要断了。” 王爸爸也早知道艳艳的事了,白王妈妈一眼:“你啊,好好劝劝小楚不就行了,艳艳都快三十了,难道还会想不通?”王妈妈推他一下:“去,就知道你们男人不会心疼女儿,三十又怎么了,就算到了六十,还不是妈妈的女儿?” 王爸爸呵呵一笑,王婧递了碗饭给妈妈:“妈,先吃饭再说。”刚拿起筷子来,王婧的电话就响了,看见是个陌生号码,心里嘀咕了下,是谁打来的,接起来刚喂了一声,就听到艳艳的声音,不由惊喜的叫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发现我永远没办法给主角安排不疼爱他们的父母。 第 47 章 艳艳在电话里的声音听起来十分疲惫,只是告诉王婧她在哪里,让她过来接自己就预备挂了,王婧急忙在她挂之前问了一句:“要不要告诉楚阿姨?”艳艳愣了一下才接着说:“不用了,等我回来再说,快些过来吧,我快饿死了。” 说完就挂了电话,快饿死了?这是怎么回事?艳艳究竟遇到什么问题了,王婧把电话放了就要穿衣服出去,王妈妈本来还在给晨曦喂饭,看见王婧要出去,把饭碗塞给王爸爸就上前拉住王婧:“刚才的电话是艳艳打来的?” 王婧嗯了一声:“她让我去接她。”王妈妈急忙也要跟着换鞋:“我也跟着去,顺便告诉你楚阿姨。”王婧翻个白眼:“妈,艳艳说了,等她回来再说,你还是在家吧。” 说着拍了拍王妈妈的胳膊,就匆匆出去了,王妈妈刚想喊住她,又忍住了,艳艳的脾气也够倔的,要是自己在中间掺和,说不定弄巧成拙,虽然这样想,王妈妈还是上楼去找楚阿姨了。 王婧急匆匆的下楼,心里的疑问想个不停,艳艳怎么跑到那个地方去了,虽然说那里有个度假区,但再怎么样也不至于就待在那回不来吧。 一边嘀咕,一边在路口等着打车,那地方除了开车就是打车去了,偏偏出租车过了一辆又一辆,就是没有一辆空的,王婧不由越发着急了,这是什么定律,想打车的时候就没空车。 刹车的声音响起,一辆车停到了王婧的身边,秦科探了个头出来:“小婧,这是要去哪里?顺路的话我送你一程。”虽然知道绝对不顺路,但王婧还是说出了地点,听到是要去接艳艳,秦科二话不说就打开车门:“快上车吧,这时候出租车司机交班,车很难打到的。” 可是?王婧看看秦科,小声的说:“你不是有事要做吗?”秦科一边重新打方向一边笑着说:“我能有什么事?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人。”看着秦科说话时候脸上不自觉露出的一丝嘲讽,王婧不由想其实秦科能和艳艳在一起也挺不错的,随即又打住,艳艳的事还是她自己决定吧。 开车出城上了高速公路,虽然车子平稳,离地点也越来越近,王婧心里还是很不安,似乎感觉到王婧的心里很着急,秦科又加大了油门,王婧想笑一笑,却笑不出来,秦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话来安慰她。 终于到了地头,还在车上王婧就看见艳艳坐在路边一个小卖部的门口,这时天已经全都黑了,小卖部门口只有一盏孤零零的灯亮着,艳艳坐在个小椅子上,更加显得孤单,王婧心里总算松了口气,艳艳衣着整齐,看来没遇到什么事情。 秦科已经把车停到艳艳门口,艳艳是一直低着头,连车子刹车的声音都没听到,直到王婧下了车,蹲到她面前她才抬起头来笑一笑:“小婧,你觉不觉得我现在特别狼狈。” 看到一向坚强的艳艳脸上露出的脆弱,王婧不知道怎么心里一酸,她伸手出去握住艳艳的肩:“好了,什么事都没有,我们回去吧。”艳艳嗯了一声站起来,站起来的时候身子还晃了一下,旁边一直没说话的秦科伸手出来扶了她一下。 看见秦科,艳艳皱了皱眉头,王婧赶快解释:“我本来预备打车来的,结果刚好遇到秦科,这才搭他的车来。”艳艳哦了一声,正准备上车的时候突然对王婧说:“小婧,我还欠这里电话费和一碗方便面的钱呢。” 不等王婧去付钱,秦科早从口袋里掏出钱来付了,看着秦科的动作,王婧并没有阻止,把艳艳小心的扶到了后座上,回程的路开的十分平稳,王婧想问艳艳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是看着艳艳一脸的疲惫,什么都没问出来。 这时王婧的电话响了,王婧一看是家里的号码,一接起来竟是楚阿姨的声音:“小婧啊,你看到艳艳了。”王婧嗯了一声,不自觉的看了眼艳艳,本来一直闭着眼睛的艳艳睁开眼对王婧伸手:“电话给我。” 她们母女不会又吵起来吧?王婧心里虽然这么想,手上还是把电话递给艳艳,艳艳刚说了个喂字,楚阿姨在那边就哭起来了:“你这是跑到哪里去了,怎么电话也不接?”艳艳一直听着楚阿姨的哭声,直到她哭的差不多了才说:“电话掉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妈我现在很累。” 电话那头又换了王妈妈:“艳艳,你妈我会劝的,你现在要休息,让小婧陪你吧,小婧呢?”艳艳把电话递给王婧,王婧接过,王妈妈叹气:“小婧,你陪陪艳艳吧,小楚这里我会劝她。”王婧嗯了一声,电话这才挂掉了。 但是王婧还是忍不住心里的好奇,艳艳的电话怎么会掉呢?不过看着艳艳满身的疲惫,王婧不忍再问了,只是轻轻的拍了拍她。 车子就在这一路沉默中进了城,刚进了城艳艳就像被打了强心针一样的醒过来,从王婧那里拿了电话就开始给锁匠打电话,听到艳艳在电话里面说要换锁的时候,王婧不由更加奇怪了,看刚才艳艳的表现,简直就是身无分文,到底是怎么了? 车子已经停到了艳艳楼下,王婧回过神来笑着谢了秦科,这才和艳艳下了车,秦科却没有马上把车开走,坐在车里敲着方向盘想说什么,王婧拢拢头发敲了敲车窗:“怎么,还要收车钱吗?” 一向能说会道的秦科此时脸涨的通红:“这个,我想问问,有没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王婧看眼艳艳,这时候秦科的帮忙想来是艳艳不喜欢的吧?王婧笑着摇头,秦科失望的叹了口气,开车走人。 王婧上前拍拍艳艳的肩膀,艳艳顺势靠到了她身上,王婧不由笑了,艳艳的个子比自己高,这样小鸟依人的姿势还真觉得有些怪。 上楼,王婧示意艳艳拿出钥匙来,艳艳却不管楼梯干不干净,一屁股坐了上去:“等着锁匠来吧,我连钥匙都没有,而且还要换锁。”王婧蹲到她身边,摇摇她的膝盖:“艳艳,究竟出了什么事?” 艳艳叹气:“小婧,最后一次,我做的最后一次努力白费了。”难道说是和陈言中吵架了,他们昨天不是说已经分手了? 艳艳苦笑一下:“是,昨天我妈打电话来之后,他又来找我,我想我妈既然这么喜欢他,就再尝试和他在一起,结果,”艳艳唇边的苦笑更加深了,她的头往王婧的手上靠了靠:“小婧,人能找到个父母喜欢的,自己也喜欢的结婚对象,真是比中五百万还难啊。” 王婧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这时楼下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个矮个子男人出现在楼梯口,锁匠来了。 在等着锁匠换锁的时候,艳艳一直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外面,她的难过让王婧也十分难过,她只是摸着艳艳的胳膊,好像这样能传达给艳艳勇气。 锁匠的活还是很干净利落的,不过十五分钟就开门换好锁了,付钱之后进屋,王婧打开灯,柔和的灯光似乎能赶走心中的郁闷。 艳艳已经在解衣服了:“我要先洗澡,能不能麻烦你给我下个面?”这是肯定的,这样的小要求王婧当然会同意,进厨房开煤气煮面。 打开艳艳冰箱的时候,里面只有两个蛋一个番茄,还好可以做番茄蛋面,不至于是晚阳春面。 刚把面从锅里捞出来,就听到门口处传来有人用钥匙开门的声音,哎呀,艳艳刚换了锁。果不其然,很快又传来拍门的声音,王婧急忙去开门。 门口站着的果然是王妈妈和楚阿姨,楚阿姨看着手上的钥匙,皱着眉头在想,王婧急忙让她们进来:“楚阿姨,艳艳钥匙丢了,只好换锁了?”是吗?楚阿姨明显的不相信,钥匙掉了还有自己这里有。 艳艳已经穿着睡衣揉着头发从卫生间出来了,看见女儿,楚阿姨满天的火气这时不知道怎么全都消了,她突然哭了出来:“艳艳,不嫁就不嫁,你怎么跑出去还不接我电话,差点急死我了。” 她这一哭,艳艳对妈妈本来有的怨气也不见了,她放下毛巾:“妈,我做过最后一次努力,但是不行。”楚阿姨上前抱住女儿:“他再好,你才是我女儿啊。” 决定 说完楚阿姨抱住艳艳就不撒手,哭的几乎是上气不接下气了,艳艳刚开始身子还有点僵,后来也伸开手抱住楚阿姨:“妈,对不起,我总让你操心。”楚阿姨哽咽着说了些什么,王妈妈和王婧两个站在旁边也没听清楚,王婧上前一步,想去劝劝,被王妈妈拉住了。 过了一会楚阿姨才放开艳艳:“好了,以后你做什么妈都不拦你了,只要你开心就好。”艳艳的鼻子哭的红红的点了点头,王婧忙扯了纸巾递过去,王妈妈也从卫生间拿了毛巾出来,笑着对楚阿姨说:“好了,哭完就好了。”楚阿姨接过毛巾擦擦眼泪,抬头打算说什么,王婧笑着说:“阿姨,艳艳都还没吃饭呢。” 楚阿姨想说的话又全咽回了肚子里:“那快去吃。”说着拉着艳艳到了厨房,王妈妈咳嗽一声:“小楚,还是出去吃吧,这点面条不够你们两个人吃的。”楚阿姨拢了拢头发,王婧不由责怪起自己来,楚阿姨这么着急,肯定也没吃,笑着说:“那好,正好出去吃夜宵。”说着就推着艳艳进房换衣服去了。 换好衣服出来,楚阿姨正在小声的和王妈妈说些什么,看见艳艳换好衣服,王妈妈笑眯眯的说:“看,小楚,艳艳长的就是比小婧好多了。”王婧上前搂住妈妈的胳膊,撒娇的说:“妈,怎么能这么说人家。” 王妈妈拍拍女儿的肩膀,正打算出门的时候有人按门铃了,都快九点了,谁会来这里?屋里的人都愣住了,按门铃没反应,来人开始拍门了,王婧上前开门,门口的人是王婧没想到的,不是别人,正是陈言中。 看到屋里这么多人,陈言中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他手里还拿着个女式皮包,王婧一眼就认出这包是艳艳的,这下就可以解释为什么艳艳的手机打不通,身上也没钱了。 陈言中尴尬了一下,接着往屋里面看,艳艳见是他,眉头又皱了起来,今天发生的事情,实实在在是陈言中毫无风度了,楚阿姨看见前未来女婿,心里又开始高兴了,看来陈言中对艳艳还是有感情的,楚阿姨正要说话,陈言中已经开口了:“艳艳,这是你的包拉在我车里了。” 说着也没进门,只是把包往前递了递,艳艳咬了下唇,她的反应也在陈言中的预料之内,艳艳几乎是面无表情的上前接了皮包,也没让他进来,缓缓的说了一句:“再见。” 就当着他的面把门关上了,一扇门分开了曾经相爱的两个人,或许是曾经那么有过点好感的两个人,艳艳不知怎么突然想到了这点。 楚阿姨的手往前伸了伸,嘴张了张,什么都没说出来,只是深深的叹气,艳艳拿着包也没打开包看,沉甸甸的包就好像她现在的心情。 王婧刚打算说点什么来打破这诡异的沉寂,艳艳已经抬头笑着说:“刚才不是说要去吃夜宵吗?走啊,我请客。”虽然艳艳的话语里有强装出来的轻快,可王婧还是听出来她话里的一丝难过,王婧上前摸了摸她的胳膊。 王妈妈当机立断的拉着楚阿姨:“小楚,她们孩子家去做孩子家的事,我们两个老人就走吧。”说着也不等王婧答应就转头对王婧说:“小婧,你在这里陪着艳艳,我和你楚阿姨先回去了,晨曦你别担心。” 说着王妈妈开门就要拉着楚阿姨出门,门一开,王妈妈就愣住了,门外不是过道,而是有人,秦科刚举手预备敲门就见门打开了,他的手举在半空看着王妈妈,顿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王妈妈迅速扫了眼秦科,见他手里还拎着饭盒这些东西,笑着说:“小秦,来找艳艳的?”秦科这个时候恨不得地上有个洞能让自己钻进去,只是点头也不说话。 王妈妈让开一条道:“既然来找艳艳的就进去吧。”秦科嗯了一声才想起来没有打招呼,回身对着王妈妈说:“伯母,你和楚阿姨要回去吗?正好,我送你们。”王妈妈笑的更开心了:“不用不用,我们走回去吧,这个天散散步挺好的。” 秦科已经把手里拎着的东西放到了桌上,只对艳艳说了句:“快趁热吃。”就上前拉着王妈妈的胳膊:“应该的应该的。”推着她们出去了。 王婧把门关好,见艳艳还是坐在沙发上像在想些什么,没有说话,回身进厨房拿了筷子出来,打开饭盒,里面是艳艳平时爱吃的烤鱼和一份海鲜粥,用勺搅一搅,里面放了艳艳爱吃的扇贝和鱿鱼。 王婧抿嘴一笑,把筷子递到艳艳手里:“快吃吧,没想到他还挺有心的,连你爱吃什么都注意到。”艳艳听到这话,倒有些不想吃了,不过又闻到粥的香味而且肚子的确在叽叽咕咕的叫了,接过筷子白王婧一眼:“去,要追姑娘还不投其所好?你看他刚才不是送伯母去了。” 王婧往沙发上一靠,笑着瞥艳艳一眼:“去,他是去送你娘,我妈只不过捎带的。”艳艳白王婧一眼,继续喝粥,看她喝粥的样子,王婧玩弄着她的发梢:“艳艳,怎么样,考不考虑秦科?” 艳艳的动作滞了滞,什么都没说继续喝粥,王婧也没再说话,感情的事外人是插不上嘴的,该怎么做还是要当事人做出决定。 吃饱喝足了,艳艳把碗筷一推倒到沙发上:“真舒服,这样才叫人生。”王婧把那些饭盒收拾了扔出去了才转回来对艳艳说:“好了,你舒服了,还要我伺候你。” 艳艳整个人都趴到了王婧身上:“谁让你是我姐姐呢?”王婧点她额头一下:“就小我三个月,你还真好意思。”艳艳呵呵一笑:“小一天也是小。”王婧拍拍她的脸,什么都没说,两人沉浸在这种温馨的气氛中。 过了很久,王婧觉得自己的胳膊都麻了,还以为艳艳睡着了,正准备抽开胳膊让艳艳回房睡觉,就听到艳艳悠悠的叹了口气:“小婧,我们该嫁什么样的人?”这个问题太过深奥了,王婧皱了皱眉,接着低头:“最起码要你喜欢的。” 艳艳摇头:“不,现在我要嫁喜欢我的。”说着双眼熠熠闪光:“决定了,我就嫁秦科了。”天啊,王婧几乎快要跳起来了,她目瞪口呆的看着艳艳:“艳艳,这是大事,你别一时糊涂。”艳艳把她拉了坐下来:“你看我分析给你听,第一,秦科很喜欢我这是对的吧?”对的,这是大家都知道的。 “第二,我看他也不讨厌。”这肯定的,否则也不会出去吃饭什么的,艳艳手一拍:“这不就结了,反正要嫁人,嫁个喜欢自己的不更好。”王婧这下不知道说什么好,手指着艳艳过了好半天才说:“你不是不嫁农村的吗?再说这婆媳问题?” 艳艳继续说:“对,我想过了,你看,他喜欢我,就不会让我伤心难过,这样的话,一旦有什么冲突的话他就会护着我,再说了,我不是那么喜欢他的话,以后离婚了,我就不会这么伤心了,再说我离过一次的话,我妈也就不会逼我了。” 天,王婧顿时感到头上有一群乌鸦飞过,艳艳的想法怎么突然转变的那么快,她伸手去摸艳艳的额头,艳艳摆摆头:“干嘛,我没有发烧,是说正经的。” 正经的?王婧翻个白眼:“艳艳,你这个如意算盘是光想着你没想着他了,你想想要是结婚后离不掉怎么办?” 艳艳拍拍王婧的肩膀:“小婧,世上没有离不了的婚,但凡想离,总是能离的掉的。”王婧感到自己的头又要疼了,她看着艳艳正要说话,门铃又响了。 来的不会就是秦科吧?王婧和艳艳对看一眼,在双方的眼睛里看到了同样的疑问,不等王婧起身,艳艳已经起来打开门,门外站着的果然是秦科。 求婚 看见是秦科,王婧想起艳艳刚才说的话,忍不住笑了起来,但艳艳接下来说的,更是让王婧吃惊,艳艳只是看着秦科,非常认真的问他:“记得你说过你喜欢我,那好,我们结婚吧。” 哐当,王婧一个没坐住,竟从沙发上掉了下来,不过秦科和艳艳并没有注意到她摔了下来,秦科是当时就愣住了,只是看着艳艳再没有一句话说出来。艳艳一直看着秦科的神色变化,脸上的表情从希望渐渐过渡到失望,她摊开手,耸耸肩:“算了,你不愿意就算了。” 说着打算关上门,秦科伸手把她关门的手止住:“艳艳,我,我肯定愿意,只是你会不会后悔?” 王婧这时也从地上站起来了,听到秦科这话,她总算上前跟着秦科问了:“是啊,艳艳,这是大事,你不要后悔。”艳艳的眉毛一挑,看着他们两人:“后悔,有什么好后悔的?”说着眼光一转,转回到秦科身上:“难道你不喜欢我吗?” 喜欢,当然喜欢,不过幸福来的太快,秦科说话已经有些结结巴巴了:“艳,艳艳,我,我不会后悔,不过求婚这种事,总是男人来做比较好。”说到最后一句,秦科的话总算是说的顺畅了。 艳艳的眉毛又是一挑,看着秦科,脸上是似笑非笑的样子:“女人求婚又怎么了?难道女人就不能求婚,还是你不肯答应?”秦科定定心,站直了,长舒一口气才又开口:“答应,我肯定答应,只是艳艳,你喜欢什么样的结婚戒指,明天我们一起去挑吧。” 这这这,话题转变的太快,王婧只是瞪目结舌的看着他们,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不过五分钟时间,艳艳就把自己嫁出去了? 艳艳点头:“我也知道你没什么钱,明天再说吧。”说着就要把门关上,这次是王婧制止她了:“艳艳,你考虑清楚没有,这事不是开玩笑的。”艳艳这个时候只是感到很累,她打个哈欠,看着王婧,脸上的表情十分认真:“小婧,我考虑清楚了。”说着转头又对秦科说:“好了,你放心,我不会后悔的,你先回去吧。” 说着继续把门关上,这事也太冲击了,王婧半天才又找回自己的舌头来,急忙跟上准备进卧室睡觉的艳艳:“你别睡,你可别明天一早起来就什么都忘了?”艳艳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小婧,我不会忘的。”说着把王婧也拉进来:“好了,好了,都这时候了,睡觉吧。” 说完身子往床上一倒,不过几分钟就沉入梦乡?王婧皱着眉头看着熟睡的艳艳,她是不是受刺激太大?虽然说秦科为人的确不错,而且很喜欢艳艳,可是婚姻是大事,艳艳这样是不是太草率了、想到这里,王婧伸手去推艳艳:“别睡了,起来好好说话。”艳艳只是摆了摆手,身子又缩到被子里面,翻个身就不理王婧了。看艳艳这样,王婧再没招了,也躺了下来。 和睡的天昏地暗的艳艳不同,王婧这一夜不过稍微闭了下眼就醒了,醒过来的时候周围一片寂静,身边只有艳艳的呼吸声。王婧下意识的想下床去看看晨曦怎么样了,刚要下床才想起自己是在艳艳家里,索性又躺了回去,想着艳艳这两天的变化,不由微微叹了口气。 世事变化真的是太难料了,前几天艳艳还在积极的买东西预备结婚,现在婚可能是继续结,但是新郎就要换人了,究竟是秦科的缘分还是别的什么?王婧侧头看了眼艳艳,艳艳睡的正熟,被子往下滑落了一点,王婧顺手给她掖掖被子,也闭眼睡觉,睡吧,睡醒了才有力气处理这些事情,包括自己的。 自己的?王婧微微叹气,那也是一团乱麻,也不知道承文究竟把自己的话听进去了多少?还是想着先把自己哄回家就好了?王婧越想越不困了,不停的在心里告诉自己要睡觉了,现在都是万籁俱静的时候了,再睡不着明天起来就有黑眼圈了,在这些碎碎念中,困意终于重新来袭,王婧睡着了。 睡着的王婧是被敲门声惊醒的,在睡梦中,敲门声听起来就像惊雷一样,她从被子里伸出脑袋,连眼都没睁就喊:“承文,快些去开门。”说完把脑袋一缩又继续睡觉了。 盖着的被子被掀开,艳艳的笑声在她耳边响起:“小婧,快些起来吃早点了。”说着又加了一句:“还承文呢,承文可不在我这里。”被子被掀开了,自然也不能继续睡觉,王婧坐起身揉揉眼睛,自己昨晚不是睡在家里,艳艳已经出去了,真是,就让我睡个懒觉嘛。 王婧下床开门预备去卫生间,刚打开门就看见秦科坐在客厅里面,茶几上还放了一大把红玫瑰,王婧眨眨眼,难道真的是来求婚的,不过这不关自己的事,她退回卧室里面把衣服穿好,头发梳一梳自觉可以见人了才重新出去。 秦科这个时候脸上是笑眯眯的,眼睛离都没离开正在把花插到花瓶里的艳艳,难道他们真的要决定结婚了?王婧并没有忽视茶几上的一个首饰盒,再联想起鲜花,难道说秦科一大早跑来又送花又送戒指就是补上昨天的求婚? 看见王婧出来,艳艳把花一放:“小婧,秦科送来早点了,你快去洗脸。”说着不等王婧问什么就把她推到卫生间里面去。王婧边刷牙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这两天发生的事太多wωw奇Qìsuu書còm网,脑子有些转不过弯来了。 梳洗好,趁着吃早点的机会,王婧压低声音问艳艳:“你真的决定了?”艳艳丢给王婧一个你太少见多怪的眼神:“当然,婚姻不是儿戏。”得,连不是儿戏的话都说出来了,可是你这个婚姻的决定过程实在太儿戏了。 艳艳说完那句话又继续低头吃饭,王婧拉拉她的袖子:“艳艳,你太儿戏了。”艳艳把碗端起来,一口把里面的汤喝完才放下碗:“小婧,理由我都说给你了,况且这事我自己能做主,放心吧。” 王婧恨恨的往嘴里塞了根青菜,幻想那就是艳艳的脖子,艳艳把碗一推:“好了,麻烦把我收拾一下家,我要出门。”去哪?秦科这时进来,艳艳和他相视一笑:“我们要回秦科家一趟,这里就留给你了。” 说着艳艳把家门钥匙解了一把下来交给王婧:“把这拿给我妈,我走了。”王婧几乎是从座位上跳起来拉住艳艳:“艳艳,你没那么急吧,总也要告诉声楚阿姨。” 艳艳还没说话,秦科已经开口了:“小婧,还有两天假期,我先和艳艳回去一趟,等明天我爸妈一起回来再去见楚阿姨。”看着艳艳在一边点头,王婧顿时又感到一阵无力,你们两个什么时候默契这么好了? 艳艳拿起包,拍拍王婧的肩:“好了,麻烦帮我收拾一下家,我走了。”说着就和秦科双双走了出去,王婧拍拍额头,算了,这事让楚阿姨她们头疼去吧,自己收拾一下这里,也该回去了。 当知道艳艳决定和秦科结婚,而且还和秦科回去他家之后,楚阿姨的嘴一下张的能直接塞个鸡蛋下去,半天那嘴才慢慢的合拢:“这事也太急了,艳艳这孩子,怎么也该和我商量下。”王婧抱着自从一见到自己就不肯撒手的晨曦,这件事自己也感到冲击太大,但是艳艳决定的事是劝不了的。 王妈妈手里端着一碗粥出来,王婧急忙接过碗,一手抱女儿,一手开始喂她,晨曦的嘴见到吃的从来都不会合上,嫌王婧边讲话边喂喂的太慢,急得伸手出来抓。 王婧忙停止说话,专心的喂女儿,耳朵可还竖的直直的听王妈妈和楚阿姨怎么说?楚阿姨沉默了好久,伸手拨电话:“不行,我总要把她叫回来。” 电话打的通才怪,果然电话那头传来的是已经关机的提示。楚阿姨讪讪的放下电话,看着王妈妈:“老陈,你说艳艳这一冲动,到时候闹离婚着急的还不是我?”王妈妈安抚的拍拍她的手,转头去看自家女儿:“小婧,你那时候怎么不劝着点艳艳?” 我?怎么矛头又转到我身上了?王婧无奈的把最后一勺粥喂到女儿的小嘴里,把她抱起来轻轻拍着后背:“妈,我劝不住。” 作者有话要说:被雷到的请举手,谢谢 第 50 章 说的是实话,楚阿姨也在一边附和:“是,艳艳那性子,一拗起来怎么都劝不住,不和陈言中也好,他妈妈的那个性子,到时候婆媳问题只怕也是吵的要回娘家。”楚阿姨说者无意,王妈妈听者有心,婆媳问题吵回娘家的,不就是自己的女儿吗? 王妈妈不由看了眼王婧,自己这个女儿心太软,艳艳又太有决断,要是两个人中和一下该多好?楚阿姨的想法和王妈妈是一样的,伸手握了握王妈妈的手:“老陈,你说这两孩子,怎么不中和一下。” 王婧扑哧一声笑出来,王妈妈白女儿一眼,只是反拍了拍楚阿姨,就什么话都没说了,又做了一会,楚阿姨也觉得自己在这里担心也是白担心,告辞回自己家去了。 王妈妈开了门送她出去,回身就对着只顾和晨曦玩的女儿:“小婧,艳艳的事倒是告一段落了,你的事呢?”我的事?王婧把晨曦身上的衣服拉平一些,有些撒娇的说:“妈,我不是和承文说过了吗?在家住几天,假期完了就回去,这不后天就上班了,我后天回去。” 王妈妈刚舒展开的眉头又微微皱了皱,拍了拍女儿:“好了,你的事你自己拿主意。”王婧赖到妈妈怀里,一副娇痴样:“可不可以不要自己做主?”王妈妈拍拍她的脸:“不可以,都这么大人了,自己做主。” 王婧皱皱鼻子,好吧,自己做主就自己做主,总不能一直依赖妈妈吧?她低头捏捏女儿的小脸:“宝贝,你可不能像妈妈一样。” 王妈妈叹气,拢住女儿的肩:“你说我这样一个能干的人怎么会教出你这样的女儿?”王婧沉浸在妈妈的怀抱里面,呵呵笑出声:“你太能干,所以我才不能干,这叫物极必反。”晨曦还以为外婆和妈妈在逗着玩,拱着脑袋要两个大人抱起她。 王妈妈把晨曦抱起来,鼻子对着孙女的鼻子:“那是,所以我就指望晨曦能干了。”王妈妈说的虽然是戏言,听在王婧耳里还是有些不好受,哎,是该面对一切的时候。 王妈妈看见女儿脸上的表情,拍了她一下:“好了,你不为别人想也要为晨曦想想,再说你和承文之间,的确没什么大矛盾,这次回去好好和你婆婆说说。”王妈妈说的话并没有什么不对,语气也很温和,但王婧一想到招弟的表情,她怎么不去演戏去?表情变化的说来就来,不由又叹了口气。 王妈妈白女儿一眼:“你啊,不要老想着你那个妯娌,别说城里人的规矩,就算是按农村的习惯,这分了家就是两家人,帮衬是可以帮衬的,但是哪有全部帮着的道理,你把道理一想明白了不就可以去和她说了?有什么好怕的呢?” 王婧又想撒娇,但是看来现在撒娇是不行的,和她去讲,难道要像泼妇样的吗?王妈妈白她一眼:“你啊,不是说像泼妇一样,要绵里藏针样的讲道理。”绵里藏针,功夫太高深了,王妈妈拍拍女儿的肩膀:“慢慢来,不要太紧张,再怎么说承文还是站在你这边。” 那是,这点承文其实也不错,王婧又想起承文的好来,有些脸红的点了点头,王妈妈抱起晨曦:“走吧宝贝,我们晒太阳去。” 第二天早上,刚吃完早点没多久,王家父母抱着晨曦下楼散步,王婧在家收拾收拾家,扫扫地,擦擦灰,还把晨曦和自己的东西都收拾起来,预备明天回去。 刚做到一半就听到传来敲门的声音,难道是承文来了?王婧放下手中的抹布去开门,敲门的是艳艳,她脸上的神色有点古怪,怎么了?不会是昨天和秦科去秦家被秦家父母上了一课,这才大清早跑回来? 不等王婧想清楚,艳艳身后又钻出个脑袋来,不是别人,就是秦科,他满脸是笑的问王婧:“伯母呢?伯母去哪了?”找我妈?这是为什么,王婧刚想开口问艳艳,秦科已经看到里面了,笑着说:“既然伯母不在,那我去楼下找找。” 说着转身就往楼下去,王婧没喊住他,拉住也要跟着他下去的艳艳:“这是怎么回事?”艳艳回头摆手示意没事,没事?没事才怪呢。 王婧索性连卫生也不打扫了,关了门就预备和艳艳一起出去,艳艳正准备说话呢,楼梯处传来脚步声,秦科和王妈妈一起上来了。 在王妈妈怀里的晨曦还满脸的不高兴,嘴里叽里咕噜的说着些别人不懂的话,看来小美女对自己享受阳光浴被人打扰十分的不满。 看见王婧,王妈妈一把把晨曦抱给她:“你在家看孩子,我去艳艳家一下。”说着王妈妈也不管女儿孙女,就和艳艳他们上去,肯定有事发生,王婧拍一拍怀里的女儿:“宝宝,我们也上去看看干爹干妈怎么样?” 晨曦似懂非懂的点点头,王婧亲亲女儿,走,上去吧,李家的大门是虚掩着的,王婧没有听到里面传来的吵架声或者别的声音,那怎么艳艳来找妈妈,还一副要她去劝架的样子? 王婧也没敲门,径自推开门,门里面除了李家父母自己妈妈还有艳艳一对之外,还有另外一对老人家,从年龄来看应该是秦科的父母,但是这些都吸引不了王婧,吸引住王婧的是茶几上摆着的一堆百元现钞。 就算王婧是做财务的,账面上的数字看过很大很多的,但一次出现这么多的现钞还是很少见的,毛估一下,起码也有五十来万,这是怎么回事?王婧顿时被弄晕了,她抬头去看艳艳。 秦科的脸这时更加红了,一个劲的在心里埋怨自己的父母,怎么就是改不了的暴发户脾气,那有提亲不带别的东西,带一堆现钞来,李家父母没当场把他们轰出去,算是脾气很好了。 王婧看着有些尴尬的艳艳,不由仔细打量起那对很像秦科父亲的男女,女的手上戴了镶了块硕大翡翠的戒指,一身的珠光宝气,就连王婧这个不懂名牌的都能看出那些衣服的料子很好,还好戒指不是那种能晃死人眼睛的钻石,男的脖子上戴的是项链吗?足有大拇指粗的金链子,简直能打的死狗,也不知道脖子受不受得了? 作者有话要说:天啊,更新的时候竟然更到另一个文去了,我鄙视我自己 第 51 章 真没想到这样一对暴发户样的父母怎么会养出彬彬有礼的秦科?王婧心里嘀咕着,正好听到秦父大手一挥对李叔叔说:“亲家,难道是嫌聘礼太少?”聘礼?太少,这种场面的确是楚阿姨应付不过来的,难怪要叫自己的娘上来。 王婧看着秦父挥动的大手,不由又偷眼去看艳艳,王妈妈已经笑着开口:“老秦,其实呢,这婚事只要他们小两口都同意,这提亲还不是走个过场,这么多钱,拿了会被人笑话。”秦父的手又一挥:“陈大姐,这话就说的不对,虽然说只是走个过场,但礼节还是要做到的,媳妇家都陪了一套房子,难道我家还抹了脸不给聘礼?” 秦母也在旁边帮腔:“是的是的,要照礼节来。”艳艳走过去借着逗晨曦的机会小声的对王婧说:“我都快晕死过去。”秦科听到她的话,脸上的尴尬更深,不知道晨曦是不是被这个阵势吓住,自从进来之后就紧紧的抱住王婧,只把一双眼睛露出来咕噜噜看个不停,连艳艳逗她都不像平时一样咯咯的乐,只是睁眼看着。 艳艳顺手把她抱过来,秦科看见晨曦,好像也有事情做,总比这样干站着什么都不说的好,也走过来逗晨曦。秦母一抬头正好看见晨曦一双大眼又圆又亮,笑着对楚阿姨说:“亲家,你看等小科和艳艳结了婚,心事了了不说,还能早些抱孙子,你家就快些收下这个聘礼,我们好商量后面的事。” 一直没说话的李叔叔终于开口:“这个照老礼来说,收聘礼也可以,但是六十六万也太多了,再说艳艳的房子也不大,这样吧,就六万八好了。”六十六万,真不是个小数目,就算是在房价狂涨的今天在本地都可以买豪宅。 秦科家到底是做什么的?虽然听承文说过秦科的家境不错,但是也没有聘礼六十六万还全是现金的道理?王婧看着又要重新开始新一轮的退让,一直没发挥作用的王妈妈轻轻拍了拍桌子:“好了,小楚,老李,你们也不要推让了,这些聘礼收了就收了。” 这可不行,楚阿姨又要开口说话,王妈妈捏了捏她的手:“反正等到秦科和艳艳结婚之后,这些钱还不是一样拿去给他们,小楚到时候你再添点什么东西给秦科不就得了,再推来推去,难道不伤和气?” 王妈妈一口气讲完,秦父哈哈大笑:“还是陈大姐爽快,亲家,你们就别推了。”说着把那堆小山样的钱往楚阿姨那边挪挪,六十六万,楚阿姨还从来没见过这么多的现金,王妈妈在旁边察言观色,笑着说:“老秦,你也太急躁了,这么多现金放都不好放?” 楚阿姨连连点头,秦母呵呵一笑:“我的意思也就是带张卡来,不过这个做死的说带卡没有现金那么诚心,要不早就来了,就是凑这些现金。” 看来事情解决了,王婧松了口气,小声凑在艳艳耳边:“你婆家究竟是做什么的?”艳艳刚想说话,楚阿姨就回头叫她,艳艳急忙走到她身边,楚阿姨拉着艳艳的手:“亲家,我家女儿从小娇生惯养的,你做婆婆的要多担待些。” 秦母笑的连眼睛都看不见:“这是肯定的,我就只有小科一个儿子,盼着他娶媳妇盼了好多年,他眼光又高,挑来挑去的,儿子喜欢的我当然也会喜欢。”艳艳听到秦母说秦科的眼光高,不由看了秦科一眼,秦科也在看她,两人的眼光碰到一起,艳艳微微低下头,笑的有些羞涩。 王婧在一边看着,脸上也露出笑容,看来这婚事也不算艳艳一时冲动,秦科抱着晨曦笑的像傻瓜一样,王婧看他一眼,小声的说:“算便宜你了。” 秦科只是呵呵直乐,这么多钱?楚阿姨想着怎么处置这些钱,王妈妈拿起旁边的一个黑色塑胶袋:“小楚,就先把这些钱拿去存了。”楚阿姨点头,对着艳艳说:“艳艳,就存你卡上吧。” 秦父也跟着站起来:“这样,先去存钱,然后吃饭,吃完饭再去看房子,这结婚的新房总要我家准备。”这六十六万都收了,别的事情好像也就顺理成章,王妈妈也站起身说:“那好,事情都解决了,我也该回家做饭去。” 被秦母一把拉住:“陈大姐,做什么饭,这谢媒的酒总要喝。”这速度快的,自己的娘就成媒人了,王婧越看越想笑,接着秦母就对王妈妈说:“那站着的是你姑娘吧?长的真漂亮,孙女也这么可爱,走,连大哥叫上,一起去吃顿饭,人多热闹。” 看来是盛情难却,王妈妈推辞几句,下楼叫了王爸爸,就一起去了酒店。 在这场合,虽然已经当了妈,王婧还是和艳艳做小孩子状,听着大人们说话,秦父是个很健谈的人,虽然身上有脱不掉的暴发户习气,但总体来讲还是很淳朴的。 喝过三杯酒就笑着对李叔叔说:“没想到我这大字不识几个的人,还能和教授家结亲,实在是觉得脸上有光。”听到这句,王婧捏了捏艳艳的手,示意一起去卫生间。 艳艳自然明白,两人说了一声就出来,从卫生间出来,王婧拉着艳艳笑:“你婆婆家究竟是做什么的?早上那个架势,简直就上街买菜一样。”艳艳白她一眼,从衣服里拉出一样东西:“看,我婆婆给我的见面礼。” 王婧拿在手里一看,是块晶莹剔透的翡翠,雕成了弥勒佛的样子,看那成色,大概也要几万块钱,王婧给她重新戴好:“得,你就别炫耀了,这样一户人家还不好,看他们对你挺喜欢的。” 艳艳嘟起嘴:“哼,我就是怪秦科瞒的死紧,难道还怕谁为了钱死缠着他?”王婧推她一下:“好了,也不是这个原因,说不定他要考验考验。”考验,艳艳叹了口气,柱着下巴对王婧说:“现在我反倒害怕,这钱太多的家庭,会不会立规矩?” 王婧扑哧一声笑出来:“你电视剧看多了,还是网贴看多了?还立规矩,再说?”王婧突然调皮一笑,凑到她耳边:“你不是收了那六十六万?够你十年的工资了。”艳艳不高兴了,伸手出去在王婧腋下:“去,说的我好像卖给他家一样。” 王婧拍拍她的肩:“放心好了,秦科那么喜欢你,你公公婆婆看来也很喜欢你,你有什么好怕的?”艳艳白她一眼:“万一他家要求只能生儿子?” 噗,王婧又笑出来,这时正好看见秦科出来,王婧带笑喊住他:“秦大哥,艳艳让我问你,”话还没说完,艳艳就满脸涨红的去掐王婧让她不许说,王婧才不管呢,躲着艳艳的手,继续问秦科:“她说,会不会要求一定生儿子?”说着王婧就笑的直不起腰,艳艳这时恨不得地上有条缝钻进去,秦科只是呵呵一笑:“像晨曦这样的女孩挺好的。” 艳艳的手停在那里,心不知怎么一下子落了,王婧站起身,看着脉脉对视的艳艳和秦科,自己就不要在这里做灯泡了。 第二天就是上班时间,王婧下了班就回娘家预备和晨曦回家,王妈妈边收拾着晨曦的东西边在那里唠叨着注意事项,王婧只是点头,看吃过饭还不见承文,王妈妈问女儿:“怎么,没给承文打电话?” 电话肯定是打了,王婧笑着说:“可能是他加班,妈,你就送我回去吧。”老少三代到了王婧家,打开门见连灯都没看,王婧更奇怪,承文加班的话还好说,怎么连婆婆都不在? 王婧打开所有的门,还是没有人影,难道说婆婆去承武家了?王婧退回客厅,整理着晨曦的东西,笑着对王妈妈说:“妈,可能我婆婆出去了。” 王妈妈还没说话,承文推门进来,嘴里还在喊娘,看见客厅里面是王婧她们,承文的脸上一下露出十分失望的神色,只是淡淡的说了声:“哦,是小婧回来。”说着不管看见爸爸进来伸手要他抱的晨曦,转身又准备出去。 王婧摸不着头脑,上前拉住承文:“怎么了?”承文长叹一声:“我娘她离家出走了。” 作者有话要说:六十六万,我也想要啊,秦家是暴发户,所以和那些优雅的,知性的有钱人家是不一样的。 第 52 章 离家出走,怎么来这么一出?王婧被这个消息震住了,半天都说不出话来。王妈妈比她要镇定的多,安抚的拍拍女儿的手,举手示意承文先不要出去:“承文,你肯定吗?”承文呼气吸气,尽量对着王妈妈耐心的说:“妈,我娘她留下张字条,说要去找承武的包工头,把他欠承武的钱要回来。” 这叫什么离家出走?明白了原委,王妈妈松了口气:“承文,你找过你兄弟没有,他总该知道自己的包工头是在哪里?”承文这时心乱如麻,什么话都听不进去,自从看到这张字条就去找承武,承武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抱着万分之一的希望回家来看看,还是没有娘的影子。 虽然知道这事不能怪王婧他们,但人的迁怒之心一起来就没办法压下去,承文再次告诉自己要镇定,手依旧就去推门:“妈,承武也不知道,他受伤到现在也一年了,我先去车站再找找,找不到的话直接买车票回家。” 说着就出推门出去,从头到尾都没看王婧一眼,王婧顿时觉得十分委屈,拉着王妈妈的手:“妈,这都怎么一回事,就算要去把承武的钱要回来,也不是她去,承武他们两口子呢?”这个时候是说不清谁对谁错的时候,王妈妈再次安抚的拍拍女儿的手,抱起已经在打瞌睡的晨曦:“好了,晨曦这两天就先和我住,你陪着承文先去找你婆婆,不管怎么说,先把人找回来才是正经事。” 现在看来也只这个办法,王婧起身把晨曦的东西又重新放到包里,递给王妈妈的时候看着王妈妈的眼神,王婧的委屈更深了,没有把包递给妈妈,而是自己紧紧抓住包的带子不放。 王妈妈伸手去接没接到,看到王婧的表情,轻声的问:“怎么了?”王婧擦擦眼边的泪水:“没什么,都是妈,为什么她就这么添乱?”王妈妈狠狠的白了女儿两眼:“这怎么说话,怎么叫添乱[奇+书+网],你婆婆还不是为了她儿子。” 为了她儿子?王婧想反驳,却还是把话咽下去,王妈妈摸摸女儿的脸,晨曦已经进入梦乡,把孙女背好,提了东西王妈妈才又说:“好了,别委屈了,现在的头等大事是要先把你婆婆找回来,别的事都不要紧,公司那里请两天假,别闹孩子脾气。” 王婧嗯了一声,开门送妈妈出去,刚打开大门,就看见招弟站在门口,看见开门,招弟把正准备敲门的手放下,看见是她,王婧心头涌起一阵不痛快,那天在这里听到招弟说的话时候的感觉又泛起来。 看见王婧站在门口也不让招弟进去,王妈妈推女儿一把:“小婧,让招弟进去坐吧,我走了。”说着对招弟打声招呼就背着晨曦下楼。 王婧转身进了里面,招弟跟着她进去,顺手把门关上,迟疑了一下才说:“大嫂,伯母是来接晨曦?”王婧懒得搭理她,站在客厅中央面对着她:“妈走了,你不去帮着你大哥找妈,你过来做什么?”听出王婧话里的不满,招弟眉头轻轻一皱:“大嫂这话说的,娘还不是因为你老在娘家不回来,这一着急才想去找承武的包工头。” 听到招弟这话,王婧心里的怒火又开始翻腾起来,她冷冷的看向招弟:“你的意思是这个错是我的,但是我是因为什么回去的,难道你心里不清楚?” 这样的话连招弟的痒都挠不到,她好整无瑕的坐下,笑着说:“大嫂,这样的话说了就没意思,承武和大哥是亲兄弟,这做大哥的帮着兄弟是正常的,再说大哥又不是没有能力,他一个月那么多钱呢。” 王婧的头又疼起来了,说来说去怎么又成自己的错了?她平复了下心情,拿起钥匙说:“好了,扯这个没意思,现在先去把妈找回来,别的事就随便。” 见她要走,招弟自然也不好再坐在那里,起身跟着她出去,语气变的和缓了些:“大嫂,其实我也不想这样的,谁知道娘她。”不想这样又怎么?现在事情都发展到这个程度,王婧已经不想再听她说话,开门示意她出去。 招弟的眉头皱了起来:“大嫂,我过来也是要看看有没有别的办法,还有娘房里有没有什么线索。”王婧的下巴微微一点:“不用了,那张字条上说的很清楚,只怕妈就是回家去了,再说,承武的包工头,难道承武不是最清楚的吗?” 招弟咬了咬下唇:“大嫂,难道你真的这么恨我?”这是什么话,王婧按按额头,什么也没有说,大嫂大嫂,好像自己就真的比她大,其实自己比承武和招弟都小。 王婧回身关门,拉一拉门感到门已经关好,这才下楼,视招弟为无物,下了楼,一阵寒风吹来,好像还夹着雨丝,在这个一年如春的城市里,也只有在下雨的时候才能感觉到寒意。 出来的匆忙,没有穿外套的王婧缩缩脖子,怎么会走到这个地步?一直跟着她下楼的招弟小跑步的上前:“大嫂,你现在是要去哪里找?大哥和承武去车站了,我们还是等在这里等他们的消息。” 王婧这时恨不得招弟消失在她面前,她连脚步都没停,只是匆匆往前走,雨丝落的越来越急,王婧觉得脸也越来越冷,不知道是雨水还是泪水,这一切究竟是为的什么?难道说做了别人的妻子,连偶尔的小性子都不能使了? 凭什么招弟就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婆婆还让着她,自己就要小心翼翼的,王婧甩了把脸上的泪水,不想还不怎么,越想就越委屈,此时雨已经从绵绵细雨变成大雨了,王婧的头发衣服都全湿了,身上再怎么冰冷都比不过心里的冰冷,这次找回来婆婆,就离婚吧,离婚和爸妈好好的过,王婧有些混乱的想。 连身边突然传来的刹车声都没听见,车已经在她身边停下,艳艳的声音响起:“小婧,你怎么就在这里淋雨?”王婧听到好友的声音,万般委屈都涌上心头,伸手抱住她就大声的哭出来。 秦科也从车上下来,帮着艳艳连拉带劝的把她劝上车,艳艳扯下纸巾替她擦着脸上身上的雨水,秦科边开车边说:“小婧,就算你急着去找伯母,也要带把伞,不然伯母没找到,你自己就病了。” 艳艳白秦科一眼:“好好开你的车。”秦科呵呵一笑,王婧像麻木了一样由着艳艳替自己擦着雨水,耳边什么声音都听不到。 艳艳没说什么,接到承文电话,说刘母竟然跑去找承武的包工头的时候,艳艳也吓了一跳,不管这事是出于什么目的,但是造成的后果是很严重的,不管怎么说,小婧和承文之间的问题表面看起来是钱引起的,其实又和钱没有多少关系。 这个有些像绕口令的想法让艳艳轻轻的摇了摇头,秦科把车停下,艳艳刚要扶着王婧下车,王婧突然拉住艳艳的手:“艳艳,我不上去,还是去找承文的娘吧。” 秦科从驾驶座上转身:“小婧,你都淋成什么样子了?人我会去找的,先让艳艳陪你回去换衣服,别感冒了。” 王婧眼里的泪水又要下来了,艳艳拉着她下车进楼,秦科看她们进去了才把车开走。 洗澡换了衣服,暖暖和和的王婧围着被子坐在床上,艳艳在厨房里面叮叮咚咚忙了半天后端着个大碗出来:“特制姜糖水到了,快喝吧。” 王婧却没有去接碗,只是拉住艳艳的手:“艳艳,你说是不是我做错了?我要能多忍一下?”艳艳叹气,把碗放到了床头柜上:“好了,别这样想,夫妻之间不光是一方退让。”王婧的身子软软的瘫到了床上,什么话都没说。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王婧身上有很多人的缺点,软弱,不成熟,习惯于被人照顾,遇事习惯的逃避,所以很多读者更喜欢艳艳一些,但是写王婧这个人物出来的目的是让每个人都能正视到自己身上的弱点。 第 53 章 王婧这一夜睡的很不好,睡到半夜的时候觉得喉咙干的就像要起火一样,起身倒了杯水,喝下去觉得好受一些,却又感到身上汗淋淋的,她到卫生间拿块毛巾准备擦一擦就听到艳艳迟疑的声音:“小婧,你怎么了?” 王婧刚想回答,就觉得面前的艳艳好像变成了两个人,耳边还回荡着艳艳的惊呼,王婧就什么都不知道了,等到醒过来的时候觉得头就像要裂开一样,睁开眼睛的时候听到艳艳高兴的声音:“好了,总算醒了。”王婧觉得不对,开口打算说话,那嘶哑的声音让她吓了一跳。 、想抬起手,却扯动了吊瓶,她眨眨眼睛,难道说自己在医院?抬头看见雪白的墙,而不是自己家的墙面,看来自己真是进医院了。 王婧转头看看艳艳,声音嘶哑不说,扯动声带的时候还觉得嗓子很疼,说话这个平时很简单的事现在也变的极其困难,好歹才问出这样一句:“我怎么了?” 艳艳在她身边坐下刚打算说话,门打开了,艳艳回头一看招呼说:“大姐来了。”盛楠嗯了一声就走到王婧床边,用手摸摸她的头,艳艳急忙说:“护士来量过体温,比昨天好多了。”盛楠叹气:“先喝点汤,医生说你只能喝点汤。” 喝汤,王婧茫然的张嘴,盛楠一口口喂,这汤很清,喝下去之后王婧空空的胃觉得舒服了很多。 艳艳拿纸给她擦一下唇角:“淋个雨都能成肺炎,昨天你昏过去差点把我魂都吓没了。”肺炎?难怪自己会躺在医院里,盛楠喂完王婧一碗汤又要预备再倒,王婧急忙摇头示意自己不喝了。 盛楠也没再倒,坐到王婧的另一边看着王婧在找什么东西一样,笑着说:“你放心,公司那头打电话请过假,晨曦在姑妈那边呢,这汤就是姑妈熬的,要不是晨曦太皮,姑妈就要跟着过来。” 王婧又摇摇头,嗓子再疼也要说话:“不是,承文他?”听到提起承文,艳艳和盛楠交换个眼神。昨天王婧进了医院,艳艳她们商量了下还是不要告诉承文,毕竟承文还在忙着找刘母,秦科也是这个意思。但是不告诉的话,他们还是夫妻,实在有些左右为难。 盛楠笑着说:“小婧,你放心,承文那边还没告诉呢,你看要不要告诉?”果然大姐就是大姐,盛楠说话就有条理多了。 王婧听到承文还不知道自己生病,身子往被子里面缩了缩,并没有说话。盛楠替她掖掖被角:“其实呢,你生病告诉他是正常的,但是现在他那边也很忙,再说,”王婧伸手出去拉住盛楠的衣服,盛楠低下身子。 王婧的嗓子这时更加觉得干渴,也不知道是病菌的作怪呢还是心理作用,她此时脑海里面转过无数的念头,半天才勉强说出一句:“不用告诉,他还在找他妈。” 艳艳哼了一声:“真是看不出,平常不声不响的,做出事情来吓人一跳,竟然要去找儿子的包工头要钱,早干什么去了?”盛楠见艳艳说话时候,王婧的脸色开始变的越来越不好,拉了把艳艳,艳艳也觉得自己说出这样的话不好,低头看着王婧:“好了,你现在什么都别想,安心养病吧。” 这时候除了做这个还有别的事情好做吗?王婧点头,闭上眼睛养神,仿佛到了这个时候,她才觉得自己浑身无力,好像碰到哪都是酸痛不堪,承文你在哪里?这个时候如果你知道我生病了?是会马上赶回来看我呢,还是觉得我生病是给你添乱? 感觉到又要有眼泪从眼睛里出来,王婧把被子拉高一些,这是为什么,不过短短一年间,本来很和睦的家庭会变成这个样子?是自己太过小气还是承文太过大方?还是就像妈妈说的,自己太不会处理这些事情? 王婧在心里重重叹了一口气,婚姻的学问是什么?离婚的念头又冒了出来,可是离婚真的能解决一切困难吗? 在王婧住院后的第三天,承文终于出现在了病房,他来的时候,正好是陈大姐和办公室的几个同事来看王婧,王婧的声带还没完全恢复,虽然说说话的时候嗓子已经不是很疼,但声音和平时不一样,而且医生也嘱咐她少说话,所以王婧除了打了声招呼之外就坐在床上听她们说话。 陈大姐的精神状态好了很多,看着她眉飞色舞的在讲话,那个曾经有些失意的陈大姐似乎从来没出现过,王婧不由想起曾在书上看过的,时间是治疗伤口最好的武器,那自己的伤口呢?要需要多少时间才能治好? 王婧刚这样想,抬头就看见出现在病房门口的承文,他看起来风尘仆仆,脸色有些憔悴,看见他来,陈大姐笑着说:“小刘,出差回来了。”承文差点被陈大姐这个问话呛到,但是马上就点头,陈大姐招呼一起来的:“好了,我们回去吧,他们小两口刚回来,要留空间给他们说悄悄话。” 大家嘻嘻哈哈的站起身走了,承文脸上带着微笑目送她们出门后才走到王婧床边坐下,一时之间,承文不知道怎么开口,看着病床上脸明显小了一圈的妻子,承文觉得心头的那团乱麻更加乱了,看到娘留下字条说要去找承武包工头的时候。 说心里话,那时承文并不是没有埋怨过妻子,假设王婧能对承武这件事情再大度一些,再能容忍一些,事情或许就不会到了这个地步,但是看着现在躺在病床上的妻子,承文猛的意识到了,妻子还是很娇弱的,被捧着长大的独生女,嫁给自己这个什么都没有的人也没怨言,一步步陪着自己走到现在,她为自己的小家考虑没有什么过错。 更何况为小家考虑,还不是为了自己好,两种感情在承文的心里翻腾,究竟是娘更重要些还是妻子更重要些?承文此时又分不清楚了。 看到承文久久没有说话,王婧开口打断了他的思绪:“承文,你是不是想和我说离婚。”离婚?承文看向妻子,伸手去握她的手:“小婧,你怎么会有这个想法?” 王婧没有让他握到自己的手,把手缩回到被子里面去,声音还带有一丝嘶哑,虽然说声带没有那几天那么疼,但是说话的时候还是感觉到喉咙像有针在刺一样:“为什么不呢?承文,我没办法做刘家的好媳妇,没办法由他们予取予求而无动于衷,所以我觉得,离婚是最好的解决方法。” 作者有话要说:写到这里觉得心里十分的纠结和难过,果然生活才是最虐的,最平常的日子才是消磨一切最严重的力量。 家人 说完这几句,王婧觉得喉咙更疼了,不论承文的回答是什么,她都不想再听,把被子再拉紧一些,王婧闭上眼睛。 承文过了很久才嘶哑着开口:“小婧,你为什么觉得,离婚才是最好的解决办法?”王婧没有说话,承文没有等到她的回答,走到她床边坐下,伸手出去摸她的脸,承文的手有些冰凉,并不是王婧记忆中的温暖,那冰凉的手指摸到王婧的脸上,王婧不知道是该心疼他还是该怨他? 王婧的脸也同样冰冷,甚至还能感觉到有些皱纹出来,承文不由想起刚谈恋爱的时候,自己每次伸手出去摸她的脸,王婧总是娇嗔的把他的手打下去,说脸摸多了容易长痘,那时候的笑言还回荡在耳边,怎么现在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咳咳,门口处传来咳嗽的声音,承文收回手转头去看,艳艳抱着水壶站在门口,而且看样子是不预备回避的,承文的手握成拳又放开,努力让脸上的笑容变的正常些:“艳艳来了,谢谢你这几天照顾小婧。” 艳艳哼了一声,上前把水倒到杯子里,这才转身对他说:“伯母找到没有?”承文有些尴尬,不由看了躺在床上的王婧一眼,这也是王婧想知道的,她的眼睫毛不由眨了一下。 承文没有看到王婧的脸色变化,转身对艳艳说:“找到了,就在家里找到的,不过她没回来,招弟回去照顾她了。”艳艳哦了一声,在这件事情的处理上,艳艳对承文也是有不满的,刚才王婧说的那段话艳艳在门口也听见了。 这两个人怎么会走到这步的?艳艳有些想不通,不过隐隐觉得王婧这时候提出离婚有赌气的成分,更多的可能还是逃避。 承文觉得病房里的气氛一下变的很奇怪,本来不应该是这样的,王婧是他的妻子,而艳艳是王婧最好的朋友,也即将成为自己好朋友的妻子,本来应该见面的时候热情的打招呼,而不是现在这种公式化的说话。 艳艳试了下水温,把药拿出来招呼王婧:“小婧,吃药了。”王婧这才睁开眼,预备直起身子,承文总算找到可以做的事情,上前伸手打算去扶王婧,王婧下意识的避开他的手,承文的手尴尬的停在那里。 王婧接过艳艳手里的药看向承文,半天才说了一句:“你先回去看看晨曦吧,你也好久没见她了。”晨曦,承文又看向妻子,艳艳把王婧的枕头放高让她坐的舒服些才抬头去看承文:“好了,小婧这里有我呢,你先去看晨曦吧,她在小婧家里。” 看着王婧她们一副拒自己千里之外的样子,承文疲惫的闭了闭眼,是不是想把所有的事都做好的结果就是什么事都做不好? 他的疲惫王婧看在眼里,心里又泛起一股不知道是什么感觉的东西,心疼吗?肯定心疼,毕竟这是自己曾爱过的男人,但是除了心疼之外,还有些愤怒,愤怒他的优柔寡断,愤怒他的毫无原则,才让事情演变成今天这个局面。 但是王婧终于还是不忍心,有些安慰的说:“你先回去休息下吧,别的事,等以后再说。”别的事?承文嘴里泛起苦味,难道说小婧还是抱着要离婚的目的?不过现在说什么好像都不对,承文转身离开了病房。 等他走了,艳艳才开口问王婧:“真的舍得?”王婧倒到床上,睁着眼看向天花板,舍得吗?她在问自己,不舍得又能怎么样?王婧现在觉得自己一分钟都不能忍受招弟的名字在自己耳边出现。 艳艳叹气,替王婧盖了盖被子:“好了,你也别一副琼瑶戏女主的样子,离婚怎么说都是大事,等和伯母他们商量了再说。”王婧转头去看艳艳:“那你说,你遇到这种事情怎么办?” 我?艳艳的眉毛一挑:“结婚前肯定不能容忍,只是结了婚,估计就会有很多牵绊了。”结婚前谁能知道结婚后的事情,王婧唇边浮起一丝嘲讽的笑容,艳艳又叹气了:“好了,别想那么多,你要离婚也好,要解决问题也好,都要等你身体好了以后,好好养病吧。” 王婧笑一笑:“艳艳,有你真好。”艳艳点点她的鼻子:“你现在才知道?”王婧又笑了,这时候的笑容才带有丝快乐。 又住了几天院,承文还是天天来医院报道,只是现在的他明显感觉不到王婧的想法,这让他有些心慌,自己记忆中的妻子一直在自己跟前没有任何保留的,就算之前闹矛盾,怄气,承文也能感觉到她的心情,而不是像现在一样,她的笑后面总是有些别的东西。 承文一来,艳艳就轻松很多,看着忙前忙后的承文,艳艳削着苹果对王婧说:“看来他这几天是挣表现来的。”王婧的身体差不多完全好了,不去接艳艳这话,只是笑着说:“你快去帮我问问什么时候可以出院,现在的医院都快住不起了,这才几天呢,我一个月工资就搭进去了。” 艳艳把一块苹果塞到她嘴里:“反正是你老公挣的钱,给别人花还不如给你花。”王婧把苹果从嘴里拿出来,话里似乎有深意:“对他来说,那些别人比我重要。” 艳艳哧了一声,没有再说话,王婧突然叹气:“艳艳,你说我这样提出离婚,是不是在逃避?”艳艳拍拍她的手:“我说是又如何?”王婧又倒到被子里:“瞧你,说话哄哄我都不可以?” 艳艳捏了她的手一下:“去,现在有人愿意说话哄哄你,就不要找我,本小姐现在是属于被人哄的那类。”王婧白艳艳一眼,笑了出来。 承文手里拿着饭盒进来:“小婧,这是大姐刚才送过来的饭,趁热吃吧。”艳艳站起身:“好了,小婧有你陪,我就去吃饭,等会不回来了。” 王婧并没拦住艳艳的离去,承文把饭盒打开,把里面的汤倒出来,还吹了吹,这才递给王婧,王婧并没有去接他手里的碗,只是看着他:“承文,有句话我想问你很久了,你有没有真正从心里把我当成一家人?” 这个问题,承文不由笑了,那笑容还是王婧所熟悉的,承文舀了一勺汤喂到她唇边,话里的语气有些无可奈何:“小婧,我不把你当家人的话,怎么会这样对你,更何况我们还有晨曦。” 这个答案并没有让王婧满意,她拒绝了承文的第二勺汤:“承文,我并不是向你撒娇或者是别的,我是的确想知道这个事情。”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离婚真的是说出来容易,做起来很难的事情,除了少部分人之外。或许是因为我们都是凡人,还有很多牵绊。 长谈 承文把碗放到床头柜上:“小婧,你的意思,是不是怪我不够关心你?”王婧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有些泄气,承文这句话好像在点子上,又好像不在点子上。 王婧躺回床上,闭上眼睛再不看承文:“好了,没什么可说的,我们离婚吧。”承文这下是真的急了,上前拉住王婧的手:“小婧,我知道这件事情上我处理的不是很好,但是我并不是有意瞒你的,而且我娘她也怕。” 王婧睁开眼,眼里面全都是眼泪:“承文,你妈怕招弟和承武离婚,所以就这样让着她,那我呢?你妈替我想过没有,难道我活该就这样让自己老公挣的钱给他弟弟?”王婧一口气说完,眼里的眼泪掉了出来,她没有动手去擦,只是看着承文。 承文叹了口气,绕来绕去,这件事情还是绕回到原位,他站在床头:“小婧,我瞒着你是怕很多事情很麻烦。”怕麻烦?王婧哼了一声,顿时连哭都忘了:“是,你怕麻烦,所以瞒着我,你妈怕麻烦,所以顺着招弟,让她算计我家的房子,只有我是好说话的,所以就什么事都瞒着,你说是不是?” 到后面几句,王婧的声音都有些嘶哑,脸上的泪水流的越发急,看着眼前的丈夫,王婧恨不得从床上起来揪住他打。承文的疲惫显得更深:“小婧,你要这样想我没有办法,但是我想告诉你,我从头到尾没想过骗你,更没想过让招弟算计我们家的东西,该我这个做大哥做到的,我会做到,多余的我不会做的。” 说的真好,如果是平常,王婧一定会相信,但是这个时候的她根本就没有心情再听下去,她疲惫的摆摆手:“好了,你不用解释,反正你兄弟情深,要做好大哥和孝子就去吧,我还是和晨曦自己过。” 承文顿时感到十分的泄气:“小婧,你怎么在胡搅蛮缠?”胡搅蛮缠,王婧一下子把被子掀起来走到承文跟前:“我胡搅蛮缠,好,我现在就给你胡搅蛮缠。”说着就推他出去,承文没有防备,差点被她推倒,大病初愈的王婧一下子使出这么多的力气,也差点扑倒。 承文急忙扶住她:“小婧,你要小心。”这样温暖的问话却让王婧的心里更加悲凉起来,她抬头直视丈夫:“承文,我们怎么会到这一步的,究竟是你错还是我错?”承文张了张嘴,是谁的错,好像谁都有错,但是谁都没错。 王婧等不到承文的回答,拖着步子走到床边:“好了,你先回去吧,我这几天回妈妈家住。”承文走上前去握住她的手,王婧的手还是那样冰凉,承文看着妻子一脸的哀伤,心里也很不好受,为什么会这样? 难道说自己的兄弟和母亲,就真的没办法和自己的妻子和睦共处?他们都是自己的家人,在自己心里都是不分彼此的,一边是陪伴自己二十多年的,另一边是自己的人生伴侣,为什么他们会这样的水火不相容? 想起去找娘的时候,娘说的,都是钱惹的祸,如果能够解决掉承武的营养费,以后的生活费这些,就什么事情都能解决,所以娘才想去找到承武的包工头,当时的自己还觉得娘的想法太傻,但是现在觉得,这样的说法也对。 承文不由问出一句:“小婧,你觉不觉得这都是钱惹的祸?”这样的话本来是十分平常的,但听在现在的王婧耳里,却是挑衅的话,她猛的抬头:“到了现在,你竟然怪我贪慕虚荣?”承文被她的反应弄愣了,刚说出一句:“小婧,不是这样的。” 王婧就站起身把他往病房外面推:“你去找你不贪慕虚荣的女人去吧,我一定要离婚。”承文拉住她的手:“小婧,不是这样的。”王婧又怎么听的进去呢,她拼命的推承文,承文看自己再解释下去也没用,扶住她的胳膊:“小婧,你现在情绪太激动,等会再说好吗?” 王婧摇着头:“我现在不激动,很冷静,承文,我们离婚吧。”承文被她左一个离婚,右一个离婚弄的也有些心灰意冷:“小婧,生活不是小孩子玩游戏,难道我们必须要走到离婚那步?” 王婧抬头:“是,我就是要离婚。”承文叹气:“那好吧,既然你愿意,我们就离婚吧。”本应该如释重负的王婧听到承文的这句话,却愣了一下,但是很快就点头:“那好,等我去写离婚协议书,晨曦归我。” 承文看着王婧,一种疲劳和不安的感觉浮上心头:“小婧,晨曦是我的女儿,我不会让她归你的。”王婧刚想说话,门被打开,盛楠走了进来看见他们这样,明显愣了一下,承文刚准备说话,王婧已经冲上去拉住盛楠:“大姐,我要和承文离婚,你让他出去。” 离婚?这是从何说起?盛楠也被弄愣了,承文咳嗽一声:“大姐,你来了就好了,你先照顾下小婧,我先回去。”王婧本来已经俯到盛楠怀里,听到承文这话,抬头说:“什么大姐,我们离婚了就什么关系都没有。” 承文的手扬了扬,还是什么话都没有说,放下手后推开门出去,盛楠只是对他嗯了一声就低头对王婧说:“小婧,你们这是怎么了?你生病承文没来照顾你是他不对,但是那时候他不是去找他妈去了?” 王婧这时候心乱如麻,不知道该说什么,盛楠摸着她的脸:“小婧,人生在世,总是会遇到很多困难的,但是不能一遇到困难就回避,就退缩,那样的话你怎么做晨曦的妈妈?”道理王婧都懂,但是她现在实在听不下去,她站起身坐到床上:“大姐,这些我都清楚,但是我真的没办法忍受。” 盛楠当然知道王婧无法忍受的是什么,她摸摸王婧的头发:“小婧你要明白,除非是孤儿,否则总是有亲戚什么的,你总不能要求人家为了你,把亲友全都回绝,然后只和你在一起?”王婧倒了下去:“大姐,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不是要他把那些关系全都断掉,我只是觉得,人怎么可以这么自私,你看他妈妈,为了二儿子不离婚就来克扣大儿子,还要跑去找什么包工头,这不是添乱吗?” 王婧说完本来以为会得到盛楠的认同,但是盛楠一直没有说话,王婧奇怪的看向盛楠,盛楠叹气:“小婧,今天换了是我没钱了,然后找你帮忙,你是不是也要说我添乱?”这怎么可能? 王婧脸上的神情已经说明了这点,盛楠的神色变了变:“小婧,人不能永远都不求人的,承文这件事上的确有他处理的不对的,但是你也有错,你一开始就没把底线守好。”王婧翻身抱住枕头不说话。 盛楠抚着她的背:“小婧,你结婚了,就不是孩子,必须要有自己的立场,这件事情本来就是你们夫妻两个的事情,你不能只指望着承文去处理,他怎么处理心里都会不好受的,一边是他妻子女儿,另一边是他母亲,都是最亲的人,难道你要逼着他和哪边决裂?他只有两边瞒,两边都不讨好,这才是症结。” 盛楠这番话可以说是一针见血,王婧低头不说话,盛楠又加了一句:“小婧,大姐不是说让你一直退,只是很多事情,你可以出面的,别忘了你们是夫妻,夫妻是要并肩的,不是说只靠那个男人遮风避雨。” 王婧嗯了一声,靠到了盛楠的身上:“大姐,我明白,但是一看到他弟媳妇,我就。”盛楠差点笑了出来:“你就没勇气,你就讨厌,所以把什么事都丢给承文处理?小婧,夫妻之间是要互相扶持的,不是任何一方要占绝对主导权的。”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人的一生,遇到的事情会很多,婚姻工作都是如此,工作不爽了就辞职,婚姻不爽了就离婚,这是很多人现在的一种逃避心理,但是事实上没有任何一份工作或者婚姻是完美无缺的,世上也没有神一样的男子,会呵护你不受一点伤害,PS,小言文里出外。我们都只能嫁给凡人,所以都会遇到困难,都会受到伤害,难道说一遇到伤害或者困难就离婚,就逃避,这样的话,就真是空长了年岁,而没有阅历。 事实上除了真正人品很成问题的人,一般生活中的极品是真的很少的,关键是我们怎么去面对这一切,怎么学会真正和人相处。 抱歉,今天说教了,因为看到下面的评论,所以有感而发,生活不是过家家,王子和公主结婚后幸福快乐的生活只是童话。而本文不是童话,所以想看到女主之后有童话般境遇的朋友,可以弃文了。 策略 王婧的叹气盛楠听在耳朵里,她伸手替王婧梳理着有点乱的长发:“小婧,你要记住,你是家里的女主人,你说的话要起作用,而不是把什么都推给承文去做,自己拱手相让?”女主人?王婧嘟囔出来一句:“可是我婆婆他们都不找我商量?” 盛楠笑了:“小婧,你有没有表示过你是这家里的主人呢?你有没有说过这家里的事情你也有做主呢?小婧,不是不可以依靠,但是要看在什么事情上?”王婧被盛楠渐渐有些严肃的话说的脸红了,只是低下头。 盛楠见她不说话,又叹气了:“说实话,你和承文两个,一个太过依赖,另一个太以为自己能够撑起一切,结果就变成这样了。”王婧还是什么话都没说,盛楠拍拍她的脸:“好了,话我就说到这里,你要愿意,就和承文好好谈谈,我真的觉得你们没必要走到离婚这一步。” 王婧眼里又有泪水要出来,她强迫自己忍住,抬头对着盛楠点头,这时门被推开,艳艳走了进来,手里还拎着个塑料袋,看见病房里只有盛楠她们,艳艳奇怪的问:“小婧,承文呢?我还给他打包了饭菜回来,大姐吃了没?” 艳艳这一连串的话让王婧不知道该回答哪句,盛楠已经站起身笑道:“艳艳,恭喜你啊。”听到盛楠这话,艳艳的脸微微红了红,把手里的饭菜放到床头柜上,笑着说:“大姐你也取笑我。” 盛楠的眉毛一扬:“去,什么取笑你,丢了个不合适的,找到个合适的,这还不恭喜你,要什么事才能恭喜?”艳艳唇边的笑容深了一些,但还是带了一点苦涩:“换的这么快,外头总是有些不好听的。” 盛楠白她一眼:“去,外头的话什么时候好听过,自己过的好就行了。”王婧听着她们的话,自己过的好就行了,自己现在算过的好吗?王婧又迷糊了。 盛楠看见王婧脸上的神色,把手伸出来握住她的手:“小婧,好日子是要自己争取的,不是别人给的。”王婧的唇角扯了扯,盛楠的脸色突然变了,张口欲呕,这个举动让艳艳和王婧都感到十分奇怪,盛楠已经捂着嘴进到卫生间去了。 这个?艳艳和王婧对看一眼,听着卫生间里面传出来的水声,艳艳迟疑的开口:“大姐不会有了吧?”有了也正常,但是小波已经七岁了,突然多出个弟弟妹妹他会怎么想,而且盛楠已经说过不会再结婚了。 盛楠这时已经从卫生间里面走出来,看见她出来,艳艳和王婧都对她行注目礼,盛楠坐回椅子上,很平静的说:“别这样看着我,我怀孕了,刚两个月。”艳艳和王婧同时张大了嘴,盛楠白她们两一眼:“好了,把嘴巴闭上,这不是私生子。” 说着盛楠的脸微微红了红:“我和他昨天领了结婚证。”天,这个消息,实在太让王婧她们吃惊了,艳艳已经拉着盛楠的手:“大姐,这么大的事,你怎么说都不说一声?”盛楠眼皮往上一翻:“有什么好说的,都是二婚,都不年轻了,难道还像小年轻一样满世界发帖子吗?” 这话说的,王婧的嘴巴这个时候终于闭上:“大姐,舅舅他们知道吗?”盛楠脸上露出的表情有些奇怪:“知道,不过我们不打算办婚礼,所以也没敲锣打鼓的说。”那小波呢?艳艳似乎也想起那个可爱的,今年已经开始读二年级的小男孩。 盛楠安抚的拍一拍艳艳的手:“好了,小波不用担心,他虽然没改口叫爸爸,但是和他关系很好,再说我不会有了男人就忘了儿子的。”王婧这时的心这才完全放下来,笑着说:“大姐,恭喜你。” 盛楠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意有所指:“小婧,你也会一样幸福的,记住,幸福永远不是别人给的。”艳艳也在一边点头,王婧点点头,是,幸福不是别人给的,想要幸福就要自己争取,但是这种争取会不会违背自己的本意? 看出她的徘徊,艳艳过来抱住王婧的肩膀:“小婧,幸福是掌握在自己手心,不是等着别人放上的,其实我也觉得,你和承文并没走到非要离婚这一步,他还属于可以改正的那类。” 改正?王婧侧过头去看艳艳:“有什么好改正的,明显他的家人比我重要。”怎么又开始钻牛角尖了?盛楠打王婧一下:“你啊,何必去想这么无解的事情呢?在这种问题上纠结无用,关键是你要告诉他,你也是家里的主人,他做任何决定都要和你商量,合理的就帮,不合理的就不帮,而不是把问题推给他让他全部解决,然后再来纠结他解决的不够好。” 艳艳也点头:“大姐说的对,小婧,想要得到幸福,坐在这里等是没用的。”王婧白她们一眼:“说的就好像和打战一样。”盛楠噗一声笑出来:“想得到任何东西都要付出的,更何况是幸福这种人人都想得到的东西。” 说的也是,艳艳已经把王婧从床上拉起来:“好了,不要再想了,你还是先回伯母家。”王婧奇怪的看着艳艳,又转头去看盛楠:“不是说要做女主人吗?”盛楠失笑:“偶尔也要讲究点策略,你和承文之间只要一闹离婚,他妈妈就坐不住了,那时候再宣示主权也不迟。” 听她们的吧。王婧第二天办了出院手续,办手续的时候承文也来接她出院,看见承文的时候王婧本来想开口问他,不过生生忍住,纯粹把他当成空气,承文只有忙里忙外,跑前跑后的替她办着手续,自然还有很重要的缴费。 当承文去办手续的时候,艳艳笑着对王婧说:“看来他还可以。”王婧伸手搂住她的肩:“艳艳,为了维持这桩婚姻要耍手段,我总是觉得”话没说完就被艳艳打断了:“你还爱不爱承文?” 王婧皱了皱眉:“爱,肯定爱。”艳艳摊开手:“那不就结了,你爱他,他还是你孩子的爹,而且又不是那种无可救药的男人,为什么不耍点手段动点心机?成功了就还是幸福的一家,如果没成功,那再一拍两散。” 说的很有道理,王婧点头,艳艳拍拍她的肩:“小婧,你既然选了,而且还有一线生机的话就别主动放弃,否则会后悔的,再怎么说,你遇到的事情和大姐不一样。” 王婧点头绽开笑容,是,又不是无路可走,总要试试。 承文这时候走进来:“小婧,可以走了。”艳艳提起王婧的包,承文急忙接过来,艳艳挽起王婧的胳膊:“走吧,小婧。”承文有些尴尬的跟在她们后面,秦科已经在停车场等了,看见他们下来,把车开到他们面前,上车之后承文很习惯的说:“秦科,开回去吧。” 秦科还没答应王婧就开口了:“秦大哥,开到我家吧。”秦科拉手刹的手停在那里,承文转过身子对着王婧:“小婧,我们不是?” 王婧有些疲惫的叹了口气:“承文,我们先分开一段时间好好想想吧。”看着她脸上的疲惫,承文伸出的手又放下,对秦科点点头。 车子驶出医院,融入滚滚车流里面,王婧叹了口气,婚姻,真的不能只靠感情维持吗?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婚姻的确需要经营,就算是门当户对的婚姻也是如此,只是差别更大的婚姻更容易引起大家的关注而已。 这个文最开始的设想并不是这样的,是在写的过程中变成这样的,一个娇宠长大的城市女孩在婚姻中的成长。 每个人的生活经历不同,所以每个人的感悟不一样,但我一直认为,幸福是要自己去争取的,天上不会掉下馅饼来,同样不会掉下幸福。 第 57 章 这一路都没人说话,王婧只是看着外面,秦科专心开车,承文张张嘴,估计也没人搭理他,还是闭上嘴巴吧。车到了王家楼下,艳艳先下车,承文跟在后面拿着大包小包的下来,秦科转头对着坐在后座没动的王婧笑道:“小婧,怎么还不下车?”王婧只是看着站在车外的承文,到底让不让他上去? 秦科的声音又响起了:“小婧,你和承文再怎么样,他还是晨曦的爸爸不是?”王婧叹气,这才去看秦科:“秦大哥,我知道。”艳艳的脑袋从车门那边伸进来:“好了,小婧,别想那么多,你现在重要的是休息。” 这句话让承文的眉头微微皱了下,一行人上楼开门,门刚打开,很久没见到妈妈的晨曦就张开手扶着墙蹒跚的往王婧走来,这让王婧感到一阵惊喜,她看向王妈妈:“妈,晨曦会走路了?” 王妈妈的眼睛就没离开过女儿,看见她虽然瘦了些,精神还好这才放心,笑着对她说:“晨曦这几天就一直想下来走,今天才刚会扶着墙走几步呢,就被你看到了。”王婧已经抱起女儿,在她的脸上左亲右亲:“乖宝宝,想不想妈妈?” 晨曦还是一贯的给她用口水洗脸,艳艳对王妈妈打声招呼就回自己家去了,承文一个人手里提着些东西站在那里,觉得有些手足无措,王妈妈看眼女婿,心里又叹气了,这么聪明的一个人,怎么就分不清轻重缓急呢? 不过王妈妈还是笑着说:“承文,先把东西放下坐会吧。”听到丈母娘一副招呼客人的客气口吻,承文的心像被什么东西刺痛,他已经习惯了来到这里就跟回家一样,而不是现在这样被当做客人样的招呼。 看向坐在沙发上只和女儿在玩的妻子,承文觉得进退两难,难道说真的要答应离婚,可是妻子带来的安宁感不会有第二个女人再能给自己,但如果不答应,看小婧的态度又这么坚决,这种坚决让承文有了种心乱,好像自己再也猜不到她在想什么。 王妈妈倒了杯茶,回身看着还站在那的承文,把茶放到茶几上,玻璃相触的清脆声惊醒了承文,他看了看王妈妈,王妈妈的眼神还是那么慈祥,看着他轻轻的说:“承文,喝杯茶休息一下吧。” 承文试探的看向王妈妈:“妈,我和小婧?”王妈妈已经摆手:“你们的事,我做老人的不干预,小婧怎么决定就怎么决定。”这才几天,岳母的态度就来这么大一个转弯?不过自己的娘做的事情虽然是出于好意,这样不顾而去的态度的确会让别人说闲话的,承文想试图说服自己,但是发现所有的理由都有为自己开脱的嫌疑。 他把东西放下,伸开手打算抱一抱女儿,王婧忽的站起来对王妈妈说:“妈,我抱晨曦进房睡觉。”承文的手尴尬的停在那里,王妈妈叹气,拍拍姑爷的肩膀:“承文,我知道你一时半会想不通,但是这事怎么说也要处理了,不然以后。” 承文想为自己辩解几句,但是辩解有用吗?他的手交叉在一起,王妈妈又拍拍他的肩:“好了,你这几天也累了,医院公司两头跑,先回去休息,休息好了才能解决问题,你说是不是?” 现在也只能如此,承文对岳母笑笑,告辞走了。 等他走后,王妈妈才进到女儿的房间,王婧躺在床上逗着晨曦,看见妈妈进来,用胳膊撑起身子:“妈,他走了。”王妈妈点点头,走到床边坐下,什么也没说,只是叹气,听到她的叹气声,王婧靠到妈妈怀里:“妈,是我不好,害你担心。” 王妈妈拍拍她的脸:“说什么呢,过日子是两个人的事,你和他都有错。”王婧又没说话,只是靠着妈妈,王妈妈过了会才叹气:“好了,你这几天就在家休息吧。” 说着王妈妈就起身出去,看着王妈妈明显有些疲惫的背影,王婧躺回女儿身边,小晨曦,妈妈该怎么办?晨曦当然是不明白妈妈的感受,只是对着妈妈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接着翻了个身就呼呼睡去,王婧唇边露出丝笑容,睡吧睡吧,休息好了最重要。 在家休息了两天王婧就回去上班了,虽然家事很重要,但是工作才更重要,毕竟真要离婚的话,还要靠着这份工作得来的工资养家糊口,这就是妈妈说的做最好的准备。 还好办公室里并没有人问起自己的事情,包括平时最包括的陈大姐在内也是这样,王婧做着熟悉的工作,偶尔还是会走神,这近似最后一搏,也不知道能不能成功? 上班下班,除了多了个晨曦,王婧觉得自己的生活和没结婚的时候并没有不同,承文每天都会打电话来问候自己,夫妻间的通话礼貌而又疏离,除了讨论女儿,好像没有别的话题,王婧能清晰的感觉到承文的无奈,但是这种状况她并不愿意改变,谁造的因,就让他去承受这个果吧,王婧每当放下电话的时候就会涌起这个念头。 只是这个因来的那么快,快的让王婧有些所料不及,当一天的工作结束,陪着艳艳去买了些东西,顺带在外面解决了晚饭两人才打道回府。 王婧刚一推开家门就被坐在里面的人吓了一跳,坐在沙发上露出自己熟悉笑容的不是别人,是据承文说的还在老家的刘母和招弟。 看见王婧回来,招弟已经站起身招呼:“大嫂回来了。”看见招弟脸上的笑容,王婧不知道为什么头皮有些发麻,她下意识的往后躲了下,俯身换好鞋才抬头对刘母说:“妈你什么时候到的,吃过饭没有?” 刘母脸上的笑容还是像以前一样,带有点畏缩的讨好,王婧看着她这样的笑容,心头不知道是什么滋味,王妈妈站起身有些责怪女儿的说:“你婆婆都来了一个多小时,我本来打算打电话给你,她说不用,还是再等等。” 难道说要上演一场经典的婆婆劝媳妇的场面?王婧这时已经调整好心情,走到刘母对面坐下:“妈,我也没什么事,打电话叫我回来就可以,还让你等半天。” 刘母还没说话呢,招弟已经笑了:“这是娘心疼你,怕大嫂你在外面有什么事,这才不让伯母打电话的。”王婧一听到招弟的声音不知怎么回事就头皮发麻。 刘母只是笑笑,王妈妈已经站起来:“好了,你们有什么事就谈吧,我去看看晨曦睡的怎么样。”王婧想张口让妈妈留下,但是想起盛楠那天说的话,这场仗还是要自己来打,想到这里,奇Qīsūu.сom书王婧不由觉得有些悲哀,什么时候会觉得这是一场战争呢? 刘母永远都是有些迟疑的开口:“婧啊,我知道这事是我做的不对,但是不关承文的事。”果然就是这句,王婧抬头看着刘母的眼睛:“妈,我只想问您一句,在您心里,究竟有没有把我当成这个家的一份子?” 刘母没想到王婧问出这样一句,有些张口结舌,招弟的笑声又起来了:“哎呀,大嫂你可真会说笑话,娘怎么会没把你当成这家的人呢?”刘母也连连点头,王婧坐直身子,转头去看招弟:“招弟,我这是在问妈,没有问你。” 招弟这还是头一次被向来在她心目中温柔没主见的王婧抢白,张了张嘴就没再说什么,刘母的眼泪已经出来:“婧啊,娘怎么没有把你当成这家的人呢?你说这话,是在戳娘的心窝子。” 第 58 章 刘母听到王婧的语气这么坚决,不由抬头看了招弟一眼,这个举动让王婧的心顿时冷了,她长长叹出一口气,有些疲惫的说:“妈,我知道了,在你心中我什么都不是,最多不过就是晨曦的妈,什么重量都没有。” 这话顿时让刘母流泪:“婧啊,你怎么能这么说,难道说娘对你不好?”王婧摆摆手,看着刘母:“妈,我没有说你对我不好,我只是觉得,在这个家里面,我是空气没存在感而已。”刘母有些慌张的看向招弟,王婧这话是什么意思? 招弟刚想开口说话,王婧止住她:“好了,什么都不需要说,我只是想问问,我,做为承文的妻子,有没有得到尊重,家里的事情我有没有权利知道,而不是在什么事情你们都下了决定之后才告诉我。” 王婧一口气说完,看都不看呆在那里的刘母和招弟,站起身来对已经从房里出来的王妈妈说:“妈,我累了,先回房休息,麻烦你招呼一下。”说着径自进房,刘母站起来想叫住王婧,王妈妈已经上前笑着说:“亲家你坐吧,都是一家人,什么事说开了就可以,瞒来瞒去的可不行。” 招弟听到王妈妈这话,含笑开口:“亲妈,既然是一家人,做大哥的帮着做兄弟的也是正常。”王妈妈伸手拿个桔子剥,剥出来递几瓣给刘母才淡淡开口:“招弟这话呢,说的是没错,不过呢” 王妈妈转身对着招弟:“这世上也没有瞒着老婆的事情,招弟你说是吧?要是承武赚的钱不交到你手里,你会怎么样?”招弟想说的话被堵在喉咙里。王妈妈看都不看她一眼,转身对着刘母道:“亲家,你我都是做母亲的人,也是做过人家媳妇的,你说这兄弟之间互相帮衬是常事,但是也有古话说的,救急不救穷,承文不光是你的儿子,承武的哥哥,他更是小婧的丈夫,晨曦的爸爸,这夫妻之间本来就是该互相商量办事,哪能瞒来瞒去。” 这连珠炮的话堵的刘母也说不出话来,王妈妈挑挑眉,语气再放平缓些:“亲家,我是知道你心疼小儿子,但是手心手背都是肉,难道说承武受伤你心疼,怕他离婚你就什么都顺着,那承文加班加的那么辛苦,小两口闹到要离婚的地步难道你不心疼,亲家,做人家妈不是这样做的。” 刘母张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眼泪反而流了下来,招弟又想张嘴说话,王妈妈抬头说了一句:“招弟,我知道你是当家的人,但是现在大人说话,你小孩子先一边去。”招弟一张脸顿时红成猪肝色。 王妈妈拉住刘母的手:“亲家,话就说这么多,想清楚的话呢,再让承文来,他们小夫妻的事他们自己解决,我们做老人的也不好多插嘴。” 这话却是赶客走了,刘母的嘴唇抖了抖,站起身只是叹气却说不出话,王妈妈拍拍她的手也站起来:“好了,亲家,我也知道你是为孩子们好,但是孩子们都大了,很多事情由他们自己去决定,你看我都不管这些,每天就做做家务,闲了下去遛个弯,日子多轻松,什么事都管,那多累,现在孩子们又不是小时候,还要样样操心?” 说着话王妈妈已经打开大门:“亲家,我送送你。”说着看都不看被自己堵的说不出话的招弟,扶着刘母就下去了。 等王妈妈回来走进王婧的房间,王婧坐在床边看着熟睡的晨曦,听到王妈妈走进来的声音抬头问:“她们回去了?”王妈妈点头,坐到她身边:“小婧,话是说到了,至于她们听不听,就不清楚了。” 王婧靠到妈妈怀里:“妈,我是不是太没用了?”王妈妈叹气,唇边露出一丝笑容:“说什么呢,只是你要记得,你是那个家的女主人,记不得这点的话,就算再换一个,估计也差不多。” 王婧被妈妈说的脸红起来,没有说话,只是在妈妈怀里依偎的更紧。 承文是在王婧第二天下班的时候到公司的,王婧看到他的时候,正准备拿包走人,办公室其他人看见承文进来,随便说了几句就都走了。 看见站在自己桌前的丈夫,王婧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终于还是拿起包,预备把他当空气样的走掉,承文在她经过自己的时候手拉住她的胳膊:“小婧,我们好好谈谈吧。” 王婧的头微微抬起看着他,语带嘲讽:“谈什么?离婚协议吗?”承文无奈的挥了下手,双手落在她的肩头:“小婧,我们必须要这样吗?” 他的声音里面透着无奈,王婧的心不由软了一下,再抬头看见他胡子拉渣的,看来很久都没有修理门面了,心不由更软了,不过一想到那些事情,王婧已然柔软的心又重新硬起来,眼中不知不觉就带上泪水:“承文,你问问你弟媳妇,把我当成过这家的女主人吗?难道说你的事我不能知道?还是说你和他们才是全家,我和晨曦就是外人?” 承文满腔的话在听了王婧有些哭诉的话后不知道怎么回事说不出来了,难道能说不对吗?自己在一定程度上,的确没有把王婧的情绪考虑进去,一直认为自己能摆平两边,但是现在的结局呢? 两边会形成对立,但他们都是自己的家人,承文放开手,退后一步看着自己的妻子,王婧被他的举动弄的心又凉了,她退后一步,靠到了桌子上,低下头王婧伤心的说:“承文,原来我在你心中不重要。” 不是的,承文刚预备说出来,王婧的第二句话就又接上了,她有些自嘲的说:“是,那是你的血肉亲人,老婆可以再娶,孩子也可以再生,抱歉,我绕了这么一圈才明白。”承文上前一步扶住王婧的肩膀:“小婧,我从来没这么想过,你是要陪我过一辈子的人,晨曦是我女儿,我怎么会不认为你们不重要呢?” 王婧的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出来了,她抬起一双泪眼看向承文,刚准备说话,房门被敲了两下,有人探个头进来,王婧认出是公司的同事,看见里面的情形,来人有点吃惊的说:“王姐,我还以为你们部门的人都走了,要锁门了。” 王婧急忙把头低一下,把眼泪甩掉挤出笑容说:“好,我这就走。”说着提包走人,把办公室门带上,承文一直跟在她身后,到了楼下承文才叫住她:“小婧,我们找个地方边吃边谈好吗?” 王婧停住脚步:“承文,你不觉得我们谈的够多了?”承文的手又抬起来,一辆车突然停到他们旁边,车窗摇下露出的是陈言中的脸,他笑着招呼王婧:“小婧啊,你知道艳艳去哪里了?怎么都找不到她?” 作者有话要说:和这家人纠缠的太久了,好想快点完结啊 第 59 章 艳艳?陈言中,王婧愣了一下,怎么他又突然冒出来了,看见王婧不说话,陈言中索性把车门打开站到他们来:“小婧啊,我和艳艳前段时间闹了点矛盾,现在我妈妈那里我已经争取了,你告诉我艳艳去哪里了好吗?” 闹矛盾,那么大的事能用矛盾这个轻描淡写的词,王婧唇边不由露出一丝嘲讽的笑,陈言中看到她的笑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转着钥匙圈开口说:“这情侣之间吵架也很正常,再说我们都要结婚了,不过艳艳也不应该不接我的电话,连家门钥匙都换了吧?” 王婧深吸一口气,尽量平静的对他说:“艳艳的婚期定在一月十二号,她不接你的电话很正常。”婚期?陈言中的眼眨来眨去,伸手去抓王婧的胳膊:“小婧,你说错了吧?我和艳艳都还没商量呢,怎么就定下婚期?” 王婧下意识的一躲,恰好承文的胳膊伸出来,王婧整个人都被丈夫搂到了怀里,闻到丈夫身上熟悉的味道,王婧不知道为什么心安了下来,她抬头正准备说话,承文已经开口了:“小陈,人的缘分是说不清楚的,你和艳艳之间的缘已经结束了。” 难得承文会说出这么几句话,王婧不由抬头去看丈夫,承文刚好低头,两人的眼睛对上,王婧想起他刚才说的话,缘分,自己和他的缘分呢?想到这里,王婧又觉得有些心酸,扭头不去看他。 陈言中被承文的话击中了,他看向承文,眉毛皱的紧紧的,似乎很不相信的开口:“缘分断了,艳艳要嫁给别人?你开玩笑吧?” 王婧觉得头开始疼了起来,她摆摆手,尽量平静的说:“陈言中,你要真的关心她,怎么会连联系不到她都没意识到不对,艳艳她和秦科已经领了结婚证。” 陈言中后退一步,手上的车钥匙也掉到了地上,他蹲下身子去捡,半天都没捡起来,王婧看见他这个举动,心里叹气,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这时王婧才意识到自己还是被承文搂在怀里,她直起身推开丈夫的手,对着陈言中说:“好了,你以后也没必要去找艳艳。”陈言中这才站了起来,却像没听到王婧说的话,机械的去拉旁边的车门。 上车走了,看见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承文小声说了一句:“他不会出什么事吧?”王婧白他一眼,往公车站台走去,承文大跨一步走上去拉着她:“小婧,难道说你要等到我们也成这样吗?” 承文话里的伤心王婧是听的出来的,她看着丈夫,几天没见,承文的变的有些瘦削,衣领处好像还有污迹,王婧叹气:“承文,为什么我们之间的事你非要扯上你的娘,你的弟弟,你的弟媳妇,就不能我们自己解决吗?” 说完王婧不理承文,推开他往另外一边走,另外一边不是回家的路,承文愣在那里,难道说自己的处理方法全都错了吗?夫妻夫妻,究竟什么才是夫妻? 看着王婧的背影快要融进人群,承文叹了口气,大踏步上前拉住王婧:“小婧,你都说了这事是我们夫妻之间的事,那就让我们共同面对。” 承文的语气很真挚,表情很诚恳,王婧看着他热切的眼睛,不知道该点头还是摇头?承文一直等着她的答案,就在王婧想张嘴说话的时候,手机在包里催命样的响起来,王婧打开包去拿手机,承文的手颓然放开。 王婧嗯嗯了两声挂了电话对承文说:“好了,妈催我快点回去,以后再说吧。”说着也不去等公车,招手就要打车走,承文看着王婧一副要从自己身边逃开的样子,心里又叹气了,到底怎么才能解开? 王婧到家,刚打开门晨曦就扶着墙走到她面前,王婧把女儿一把抱起,这几天晨曦已经能放开墙走几步了,王妈妈听到开门声从厨房走出来,看了看王婧的身后,见空无一人,王婧看见王妈妈的失望,自顾自换了鞋抱起晨曦进去:“妈,这全家的人不都在这里吗?你还看什么?” 王妈妈叹气,这时门口传来敲门声,王妈妈的眉扬起,难道说承文到了?打开门外面站着的是楚阿姨,她满脸的慌张:“陈大姐,艳艳原来的那个对象来了,非要见艳艳,你说艳艳这都和小秦领了结婚证了,这算什么回事?” 看见来人不是承文,王婧也有些失望,但听到楚阿姨的话,王婧顿时愣住,还当陈言中是去买酒浇愁去了,怎么跑到李家来了? 陈妈妈一听就皱眉,怎么这男女之间的事这么麻烦,她把身上的围裙一解递给王婧:“小婧,你把菜炒一下,我上去看看。”王婧把晨曦放到婴儿车上,进厨房做饭。 刚把菜从锅里铲出来,门口就又传来敲门声,王婧还当是王爸爸没带钥匙,看都没看就开门,门口站着的是承文,看到承文,王婧的第一反应就是把门关上,承文的手已经伸过来,身子挤到了门里。 坐在婴儿车上咬着磨牙板的晨曦看见承文,早把磨牙板放下,手拍着婴儿车,嘴一张一张的叫爸,听到晨曦叫出爸爸,王婧和承文都愣住了,晨曦除了会喊妈妈之外,就只会几个单音节字,爸爸这个词可是从来没教过她的,她什么时候学会了?还知道承文是她爸爸? 承文已经笑着上前抱起晨曦,逗着她:“好宝宝,再叫声爸爸?”晨曦咿呀着把小拳头塞到嘴巴里,王婧急忙上前把她的手从嘴巴里面拿出来,晨曦已经睁着圆溜溜的眼睛,挥着还沾着口水的小拳头叫妈妈。 这一声妈妈把王婧的心都叫化了,承文看着妻子的表情,低声说:“小婧,难道说你忍心让晨曦没有妈妈或者没有爸爸吗?”这话让王婧愣住,刚想开口答应,抬头看见承文,顿时又想起盛楠说的话,什么都没说就坐到一边的沙发上。 承文抱着晨曦坐到她身边:“小婧,夫妻之间总是会有矛盾的,我们都需要磨合,为了晨曦我们也要好好的。”王婧转身面对着他,眉头紧皱:“承文,难道你还觉得就这么哄我几句我就乖乖回去?” 承文急忙开口:“不是这样的,小婧,我怎么会是哄你呢?”王婧面对着他,面容平静,刚才紧皱的眉头也松下来,她从承文怀里接过晨曦,亲着她的额头:“承文,我们结婚三年了,孩子都快一岁了,你不能总把我当孩子,我有自己的想法,不是你随便哄几句就可以的。” 作者有话要说:夫妻真是件纠结的事情啊,相处太是件学问了,我连纸上谈兵的写文都觉得很累,更何况现实之中呢? 第 60 章 王婧的话轻声细语,听在承文耳朵里却比晴天猛然来了个霹雳还要大,扪心自问,承文的确有把王婧哄好了就万事大吉的心态,而在承文的印象里面,王婧也一直是什么事都由自己拿主意的,猛的听到她这样说,承文觉得有些不适应。 看见承文还是在沉默,王婧轻轻叹气:“承文,我不知道你心里是怎么想的,但是现在我心里怎么想的要告诉你,为了晨曦,我们可以不离婚,但是我希望你知道一点,我是你的妻子,是这个家的女主人,我不希望你什么事都瞒着我,就算你的本意是好的,怕我生气,但是承文,我自问我的家教,自问我的性格,还不是那种小气的人,做夫妻,怎么能藏着掖着的呢?” 王婧这么多话说出来,承文几乎是哑口无言,他看向妻子,妻子的面容依旧熟悉,但眼睛里面多了些自己不知道的东西,或者,真的如她所说,她已经成长起来,不是那个需要自己拿主意的人了,同样的,她是可以为自己分担的人了? 承文依旧不说话,本来乖乖坐在王婧怀里的晨曦突然在王婧怀里站起来,手往大门口指,嘴里还在叫个不停,王婧往门口看,不知什么时候王妈妈回来了,她一直站在门口,也没进来。 看见岳母回来,承文不知怎么有些尴尬,王妈妈走进来从王婧怀里接过晨曦,对承文笑着说:“承文,刚才小婧的话你也听见了,夫妻本是一体,特别是家事,总要互相商量着,没有谁独断专行甚至隐瞒对方的道理,我也知道,你瞒着小婧是怕她东想西想,但是你不想想,一直瞒着不告诉她,等事情揭穿了不是更闹的大?” 承文嗯了一声,王妈妈叹气:“本来呢,都和亲家说过,你们小夫妻的事我不插手,但是我再说一句,你们小两口过日子,什么事都不能绕过小婧,不然就不是一家人,成外人了。”承文的脸又红了,只知道点头。 响鼓不用重锤,王妈妈把晨曦放到女儿怀里,继续去做那顿没做完的饭,等王爸爸回来开饭,一家人还是像平常一样坐着吃饭,王妈妈喂晨曦,王婧添饭夹菜,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只有承文知道,自己的妻子已经有了变化。 吃完饭,收拾收拾,承文一直坐在那里,看着妻子在哄女儿入睡,让她跟自己回去的话却怎么都说不出口,看着时间慢慢走到十点多,早睡的王家父母已经进房睡觉去了,王婧还是没有半点收拾东西和自己回去的意思,承文忍不住走进房里,笑着对王婧说:“小婧,你看收拾一下,我们回家去吧,娘天天念叨我。” 王婧梳头的手顿了顿,转身对承文说:“承文,我刚才说的话你到底听进去没有?”承文伸手出去拢住她的肩:“听进去了,以后我要尊重你,事事都和你商量,特别是大事。”王婧点头,看来自己的丈夫还是有点可造,不过最关键的话还是没有说出来,王婧微微一笑:“那你弟媳妇呢?还有你娘呢?她们明白了吗?” 这?承文迟疑了,看见承文迟疑,王婧把梳子一丢:“承文,难道你到现在还不明白,你我之间最大的问题并不是我容不下你娘或者你兄弟媳妇,而是他们根本就没把我当成你的妻子,没把我当成这个家的主人,所以才形成这个局面的。” 说到后面,王婧想起自己受的委屈,眼泪又忍不住想要流下来,只是怕哭声会吵醒隔壁睡着的父母,王婧吸吸鼻子,头微微往上仰:“好了,你如果没明白这点,那我们之间也没什么好说的了,你先回去吧。” 承文看着妻子满脸的难过,自己也难过起来,他并没有出去,而是张开手抱紧妻子:“小婧,我知道,等我回去和她们说,让她们尊重你,要她们明白”不等承文把话说完,王婧已经从他怀里挣脱出来,承文的话断在那里,双手张开,不明白王婧为什么会这样。 王婧深吸一口气:“承文,你怎么到现在还没明白我的意思,我的意思不是要你再去包办,而是我要去说。”你去说?承文的脸上闪过一丝怀疑,王婧自然是看在了眼里,她微微点头:“是,承文,我不要你做夹心板受气,也不要你两头都瞒着,我要的是,”王婧顿一顿:“我是你的妻子,在这个家里有我的话语权,而不是招弟所认为的那样,在家里当家作主的是你,所以什么事都可以不通过我,明白了吗?” 承文点头,可是,王婧能不明白他心里所想的吗?她轻轻叹气:“承文,难道你以为我会像你兄弟媳妇一样,把腿脚不利索的婆婆赶出来去吗?我王家的家教还没那么不尊敬老人。” 王婧看着承文脸上的神色变化,心里不知怎么感到一丝悲哀,自己嫁的男人竟然这么的不了解自己?不过还是那句话说的好,不被别人改造就改造别人,她上前替承文理理鬓边的乱发,放柔了声音说:“承文,你的娘我绝对会当做自己的妈来照顾的,只是承文,帮急不帮穷,你也不希望你对弟弟那么好,结果帮出个废物来吧?” 见承文还不说话,王婧继续往下讲:“承武的活,工资是会慢慢涨的,再加上招弟每个月去做清洁,算下来,一个月加起来也有一千五,那边的房租是你出的,招弟过日子那么仔细,一个月一千五难道还不够花?我不是不让你帮他们,而是不让你这样无止境的帮下去,升米恩,斗米仇的道理你总比我明白是不是?” 承文听完妻子的所有话,长出了一口气,是,无厌的要求自己也很厌烦,但是娘那里,话只能说到这里为止,王婧把他往门外推:“好了,都快十一点了,你先回去,省的你娘担心,我也要睡了。” 把丈夫推出门外,王婧倒在床上,这夫妻之间怎么就和打了场仗一样?她烦躁的用枕头盖住脸,花前月下的浪漫总是会被柴米油盐磨碎,这就是生活。 想到这,王婧刚才没流的泪这时流了下来,默默的在黑暗里面流了会泪,拿起枕巾擦才泪,王婧替女儿盖盖被子,睡吧,睡好了才有精神去上班,才能去和婆婆谈谈。 第二天下班的时候,王婧一回到王家,一开门就看到刘母坐在那里抱着晨曦,对着晨曦又是亲又是抱,稀罕的不得了,承文坐在刘母身边,正在和王妈妈说着些什么,听见开门声,三个人都抬起头来。 刘母脸上有一闪而过的尴尬,王妈妈顺手把晨曦从她怀里抱过来笑着说:“不是说出去吃吗?我和她外公先去饭店点菜,就旁边那个重庆火锅,你们等会下来。” 说着就开门出去,王婧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机械的放下包,刘母欲言又止,怯怯的看了眼承文,这副样子让王婧顿时没了语言,为什么她总是这样,王婧不由轻声叹气,(奇*书*网.整*理*提*供)刘母听到她的叹气声终于开口了:“婧啊,昨天承文回去和我说了,娘知道娘也有不对,不过这夫妻哪有隔夜仇呢,回去吧,啊。” 王婧吸了一口气,看来承文的话还是没说到点子上,她转身对着刘母:“妈,要回去可以,但是你要答应我一件事。”这,刘母迟疑了下,王婧一口气说出来:“妈,从今以后,在这个家,不会缺你的吃,少你的穿,一个月的零花钱也不会少你的,但是妈,以后承武的事你就别操心了,他们两兄弟都是大人了,这些事就该他们自己处理。” 这个,刘母看下承文,承文也点头:“娘,小婧的话说的不错,你是老人家,该我们尽孝的我们一定会做到,也不会去和承武挣什么他要不要奉养你,只是承武的事,你不要再管了,好吗?” 见大儿子也不站在自己这边,刘母的眉头紧紧的皱在一起,半天才松开叹气:“娘老了,又没本事,你们说什么就什么吧。” 作者有话要说:掩面,今天才更 第 61 章 听到这句话,王婧觉得全身都轻松了,承文脸上也露出明显松了口气的表情,看见面前的儿子儿媳这个表情,刘母不知道说什么好,她用手遮住眼睛,小声的哭了起来,这一哭又把承文的心弄乱了。 王婧急忙坐到她旁边:“妈,我们没有嫌弃你的意思,只是承文现在已经成家立业了,你也该享清福了是不是?就像我妈说的,闲着逗逗孙女,出去走走多好?”承文听到王婧这样说,他知道王婧是说到做到的人,也上前说:“娘,你也是知道小婧性格的,难道说她还会赶你出去?你就安心在家住着,承武的事,交给我们处理,啊。” 刘母轻轻点头,王婧站起身扶起刘母:“妈,下去吃饭吧。” 饭桌上两家相谈甚欢,看着面前和乐融融的情形,刘母叹了口气,算了算了,儿孙自有儿孙福,操那么多心做什么?自己操心那么多,还人人都不满意,就由他们去吧。 吃完饭,收拾下东西,王婧和承文带着女儿,还有刘母回了家,看到差不多一个月没踏进的屋子,王婧把东西一一归位,走的时候都没想到一走就走那么久,家里面的东西和走之前是一样的摆设,打扫的很干净。 王婧把化妆品放到梳妆台上,承文的手从背后把她搂住,王婧也没回头:“怎么,不去看着女儿?”承文搂紧妻子,呼吸之中似乎带着些暧昧:“小婧,晨曦今晚就和娘睡吧,我们早点睡,你这几天单独带晨曦也累了。” 王婧手上的动作还是没停,承文的手轻轻往上握住她的手,把王婧预备放在梳妆台上的一瓶面霜拿起来,承文好像不相信一样的看着上面的字:“小婧,你什么时候用这么便宜的东西了?”王婧抬起头微微一笑:“你现在才知道?” 承文的手放开,落到王婧肩上:“小婧,对不起?”他的道歉听起来是十分真挚的,王婧心里却不像原来一样那么容易起波澜,她伸手握住承文:“好了,说对不起又有什么意思?” 王婧的话里听不出什么情绪,但是这样才让承文更惊心,他握住王婧肩头的手力道大了一些:“小婧,我说过,以后我不会再骗你了。” 王婧一笑,伸手拍拍他的脸:“你不是说早点睡吗?还不快些去洗澡。”承文仔细看了看妻子的表情,这才放开手去洗澡。 王婧坐到梳妆台面前,看着镜中的自己,呼,成长真的是要付出代价的,为了晨曦,再困难也要做啊。 上班下班,刘母在家带孩子,做家务,日子就这样像水一样的过,晨曦的周岁生日就快到了,王妈妈在酒店订了几桌酒席,好给外孙女好好的庆祝一下。 头天晚上,王婧在准备晨曦第二天穿的衣服,周岁生日了,是个大日子,红色缎面的小棉袄,上面还绣了牡丹花,再配上顶小帽子,黑色的新皮鞋,绣着小兔子的袜子,晨曦穿上一定很可爱。 想到这,王婧往外面看了眼,晨曦已经会下地走路了,她双手伸直,在地上小心翼翼一步步往前跨,刘母半弯着腰,跟在背后一步一趋的看着孙女。 承文站在一边,手里端着杯茶,这副情景看起来十分的和谐温暖,王婧唇边的笑越来越大,大门口传来敲门声,都这时候了,谁会来?承文放下手里的茶上前打开门,门口站着的是承武一家。 看见招弟,承文的神色变了变,承武看起来还是那么的憨厚,招弟还是那样会说话,打个招呼,已经拉着承武进来,拍了拍两儿子的头,示意他们叫人。 招弟这时候才找上门,王婧觉得有点意外,她还一直以为招弟很快就会上门呢,这都过了快一个月了,怎么这时候才来,这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打完招呼,坐下说话,招弟好像这才看到从房里走出来的王婧,笑着说:“大嫂,明天是晨曦的生日,我给她买了套衣服。” 说着把手里提着的东西递给王婧,王婧笑着接过,照例说了几句谢谢,坐下说家常,看见招弟话说来说去,兜来兜去都不到正题上,王婧有些奇怪了,难道说招弟真的觉得自己做的不对,还是自己一硬,敌人就软了? 一直到招弟全家走的时候,谈话都是很正常的,起身送他们出门的时候,招弟好像才想起来,笑着对刘母说:“娘,你看这城里的开销也大,我和承武打算把两孩子送回家去读书,就麻烦娘你回家照顾下两孩子。” 终于来了,王婧挑挑眉,刘母刚准备答应,小一些的男孩已经嚷出来了:“我不回去,老家哪有城里好玩。”招弟一巴掌就打在他后脑:“嚷什么嚷,这城里的学费这么高,你爹和我一个月赚的全填进去都不够,乖乖的回去。” 说着招弟就笑着对王婧打招呼:“大嫂,我们走了。”和承武一人一个拉着孩子走了。王婧关上门,回头就看见刘母坐在那里,双手虽然搂着晨曦,眼神却是有些呆滞,王婧叹气,承文刚准备上前安慰下刘母,王婧已经上前坐到刘母身边:“妈,两个孩子的学费多少问过吗?” 这事倒是刘母不知道的,她张了张嘴,不知道怎么回答,承文已经开口了:“娘,招弟哪能说走就走,两孩子的学费都交了一年呢。”看吧,学费就是承文交的,不然他怎么这么清楚,刘母听到这话,又开始迟疑了,王婧微微一笑:“妈,要是招弟他们的确是日子过不下去了,那要承文帮一把也正常,但你看看现在,他们的房租水电都是承文付的,两孩子的学费也是承文开的,他们两口子加起来一千五,这城里面吃低保的加起来还没这么多呢,她现在冷不丁的说要两孩子回去,这该怎么说?” 刘母本来就是个没主意的人,听了王婧这番软中带硬的话,她刚打好的主意又没有了,把晨曦抱起来说:“好了,我去哄晨曦睡觉,反正以后什么事都不操心了。” 有你这句话就好,王婧站起身看着刘母抱着晨曦进去,回头看见承文,王婧叹气:“承文,你这样对你兄弟,你?”承文的双手落到妻子的肩膀上:“小婧,你说的对,我不能帮他们一辈子,他们现在也挣钱了,该学着放开了。” 想开就好,王婧没有说话,只是抱住丈夫的腰,慢慢的靠了上去。 作者有话要说:最后一战,完了就结文了,觉得好辛苦啊 第 62 章 一切似乎都过去了,晨曦的周岁生日招弟全家也没出现,也没再说让刘母回去照顾两个孩子的话,一切都和原来一样,王婧上班下班,回到家的时候刘母已经做好饭,吃完饭收拾一下就带着晨曦下去走走,日子过的和平静而又迅速,转眼就到了2009年,眼看春节又要到了。 这也是头一次承文不需要回老家过年,和王家爸妈也商量好了,在饭店里订桌年夜饭,两家人在一起过个团圆年,去订年夜饭的时候,当服务员问那天有几个人的时候,王婧刚想说就五个人,胳膊就被承文拉了一下,王婧觉得有些奇怪看向承文。 承文迟疑一下,对服务员说声抱歉,就把王婧拉到一边小声的说:“小婧,你看承武他们也不回去过年,要不就让他们一家也过来吧,大家吃个团圆饭?”这个问题,原来承文也和王婧说过,但是心里总是有个疙瘩的王婧既没有说不,也没有说是,这个时候承文又说到这个,王婧无奈叹气,抬头看着承文一脸的恳切之色。 看着王婧的脸色变化,承文握紧她的手:“小婧,再怎么说,”不等承文说完,王婧就打断他:“好了,我明白了,他们过来就过来吧,连上小孩子,正好十个人。”承文听到王婧这句话,脸上的神色很明显比刚才好多了,王婧看着他去交代服务员,慢慢的坐到旁边的椅子上,其实,和原来一样只是假象,再怎么说,还是有了些变化。 承文手里拿着收据走过来,看见王婧在这里发呆,他叹了口气上前弯腰对王婧说:“小婧,你不愿意见招弟他们,我再去改单好了。”王婧抹掉眼角不知是风吹出的还是自己流出的泪,拿着包起身笑着说:“好了,那个总是你弟弟,不可能一辈子不来往,走吧。” 说着往外面走,承文追了上去,在门外抓住她:“小婧,如果,”王婧叹气,转身对着他:“承文,你别把我想的那么小气好不好?是,我不喜欢招弟,甚至,”王婧把那话咽下去,甚至有些恨她,不过这话现在说出来也是挑起矛盾的。 承文看着王婧把头转过去,怕她又要哭,伸手把她的头扳过来,王婧已经摇头:“承文,我没事,我现在明白自己是晨曦的妈妈,你的妻子,有些事我是必须去面对的,承文,该来的总是要来的。” 承文又要说话,王婧拉着他的手:“走吧,我们回家去。”承文点头,王婧挽上他的胳膊,一月的阳光照在他们身上,让人觉得懒洋洋的,承文低头看着妻子的,王婧正好抬头对他笑了笑,承文的心顿时觉得有阳光照了进来,这才是能陪自己过一辈子的人,最后一丝的不确定已经变成确定。 他重重的搂了下妻子的肩膀:“走吧,晨曦还在家等着我们呢。” 大年三十,全国各地都洋溢着浓浓的过年气氛,王家也不例外,门上贴了福字,两边贴了春联,王家父母吃过午饭就过来,准备一起集合去吃年夜饭,晨曦穿了里外都是新的,头上的蝴蝶结,脚上的小皮鞋都是红的,衬着她粉白的脸,简直就是年画娃娃走下来。 王妈妈一边理着她头上的蝴蝶结一边和刘母笑着说:“亲家,现在的年轻人真有福气,连年夜饭都可以到酒店去吃,我记得小婧小的时候,那顿年夜饭我可是从过小年就开始预备,煎鱼,炸排骨。” 刘母也连连点头:“是啊,那时候还要扫尘,连木头的窗棂都要擦干净,承文又调皮,擦一会就走了,还是承武,”提到承武的名字,刘母张了张嘴,含糊的说:“老二那时候真乖,什么都帮我做,现在” 也许是觉得大过年的叹气不好,刘母只是笑笑,承文看到娘这样,有些不好受,刚要说话王婧从房里走了出来:“到点了吧?定了六点的席,现在五点半可以过去了。” 王妈妈抱起晨曦:“走了,我们去吃过年饭。”承文虽然也站了起来,却站在那里没动身,王婧打开门转身见承文站在那里不动,疑惑的问:“怎么了?”承文的手指在空中弹了几下才开口说:“承武两个还没来,我想再等等。” 王婧咬了咬下唇,承文上前一步想说什么,王婧已经抬头笑着说:“好了,你就等吧,我先和爸妈他们一起过去。”说着把门关上,承文伸出的手又放下,坐到沙发上,静静的等着自己的弟弟来。 王家父母和刘母都等在那里,王婧吸口气脸上露出笑容上前挽住王妈妈的胳膊:“妈,我们先去酒店吧,承文还要等承武一家一起过来。”王妈妈的脸上微微变了变色,还是笑着招呼刘母:“亲家,先走吧,让承文再等等他兄弟。” 一行人刚走到楼下就看见承武带着两个孩子过来,打过招呼打电话,承文下楼看见兄弟来了明显松了口气,只是怎么不见招弟?承武已经笑着解释了:“她等会再过来,女人嘛,总要打扮打扮。” 是吗?王婧的眉微微一挑,明显感觉出来承武说话的言不由衷,不过今天大过年的也不想问什么,一行人说说笑笑到了酒楼,进了订好的包厢里面。 开始上菜的时候还是没见招弟的身影,这下承文有些坐不住了,小声的问承武:“招弟她?”承武在忙着开饮料给那两个小子喝,听到承文的话手上动作都没停:“没事,先吃吧,她会来的。” 这话让刘母感觉不愉快了,她看一眼承武:“承武啊,是不是你惹招弟生气了?”这话让承武顿住了,承文急忙打圆场:“娘,怎么会呢?承武是出了名的老实。” 承武叹气,说出的话意有所指:“大哥,我就是太老实了,才,”这大过年的说这个始终不好,王婧急忙打圆场:“好了,承武,你再给招弟打个电话吧。”承武起身出去打电话,王婧拉了拉承文的衣角,承文明白,安抚的拍了拍刘母的手。 菜渐渐上来了,承武这个电话打的到现在都没回来,两个大些的男孩子眼巴巴的看着那些冒着热气的菜,不敢动筷子。 刘母的脸色渐渐变的有些局促不安起来,王婧叫了一小碗饭,打了鸡汤,撕了点鱼肉拌在饭上喂着晨曦,王妈妈只当看戏,承文觉得如坐针毡,这招弟也实在太不像话了,这大过年的全家等着,到底摆的是什么谱? 王爸爸有些饿了,他看着大家都不说话,低声问女婿:“承文,这到底是怎么会事?”承文咬了咬牙,算了不等了,拿起筷子说:“来,开席吧。”王婧伸手把他的手按下,用眼睛示意,承文顺着她的眼神看去,见刘母的脸已经黑了。 承文叹气,拍了拍刘母的背:“娘,今天过年,不要这样。”两个孩子听到可以吃了,早抓着筷子预备开动,大些那个看看大人们的脸色又把筷子放下,王婧恰好看见,心里不由叹气,这大人们之间的事是一回事,关孩子什么事? 王婧想着就拿勺给两孩子一人打了一碗汤:“好了,吃吧,你们孩子家不能饿着,你看妹妹不都已经吃了吗?”王婧这样一说,王妈妈也笑眯眯的拿起筷子给刘母夹了块鱼:“来,亲家,孩子家不能饿着,我们老人家自然也不能饿着,快吃快吃。” 王妈妈都这样说了,刘母自然也不好再不动,刚动起筷子吃了一会,承武拉着招弟进来了,看见他们已经在吃了,招弟脸色有些不好看,承武急忙把她拉了坐下:“不好意思,招弟她干活来晚了点。” 王妈妈笑着开口:“我们老人家和这几个孩子都经不起饿,就先吃了。”承武只是笑笑,招弟的脸色可更加不好看了,大些的男孩子笑着对招弟说:“妈妈,这里的菜真好吃,比家里的好吃多了。” 招弟哼了一声:“好吃就多吃点,等以后就吃不到了。”这话说的真难听,王妈妈伸出去的筷子又缩了回来,王婧的眉头皱了下,承文急忙打圆场:“好了,快吃吧,不然凉了就不好吃。” 一桌酒席就在这种闷闷不乐的情绪中开始,王婧只动了几筷子就不想吃了,承文的脸上也有些后悔的颜色,早知道招弟还是这样,就不该让全家都在一起吃饭,想别的办法好了。承文不由在桌子下面握住王婧的手,王婧没有抬头看丈夫,只是苦笑一下。 吃到一半,招弟突然开口对刘母说:“娘,你看等过完年,你和这两孩子回去。”回去,好好的怎么回去?刘母放下筷子迟疑的问:“招弟,晨曦还小,我回去了谁来带?” 招弟眉毛一挑:“娘,大哥大嫂有钱,请保姆呗,刘家的孙子总要有人带吧。”桌上的气氛这时变的更沉重了,刘母迟疑的看向承文他们,王妈妈的筷子一动不动,承文使劲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承武这时开口了:“招弟,这事还是等过完年再说吧,大过年的,说这些干什么?”招弟把筷子一拍,转头对着承武:“再过几天就开学了,再等等,你会说吗?从腊月初推到现在,什么事还不是我说,怂人。” 看这两口子快要吵起来,承文急忙拉了下承武:“好好的怎么回去?学费都交了。”招弟转向承文:“大哥,学费是交了,不过这城里的开销大,家里开销要小些,再说娘回去了也好照顾。” 承文猛地拍了下桌子,打断招弟的话:“唠叨些什么,这大过年的你就只知道唠叨个没完,要两孩子回去也行,你带着他们回去,娘要在这里。”招弟自从嫁了承武,还没听过他说重话,这几句让她十分不满,她也拍了下桌子,拍的桌上的碗碟都差点跳起来:“好啊,你这没出息的,还要我回去,你现在怎么就护着你老娘了?” 承武不甘示弱站起身:“不是你说的让娘到城里享福,别以为我真不知道你心里打的什么主意,要钱自己去挣,别想着抠别人的。”这话戳到招弟的心窝里了,她嘴一撇,伸手想去打承武:“要不是你这个不长进的,我会去抠别人的钱,难道我没有脸面吗?” 说着说着招弟越想越伤心,眼看眼泪就掉出来了,王婧生怕她下一步就是坐到地上哭,刘母已经站起来了,她说话的声音里面含有重重的悲哀:“你们俩别吵了,你们都没错,是娘的错,娘无能,娘不能给你们好的条件,这才闹成这样。” 作者有话要说:抱歉,这个结尾是我从写文以来感到最难写的一个结局,因为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处理,所以才这么多天没更,每天写写改,改改写,本来应该一次把结局贴完的,但是怕你们等急了,先贴这一半吧。 结局 王婧顿时又感到一阵无力,婆婆,你能说点新鲜的吗?环视了一圈桌上的人,连最小的晨曦都察觉到了气氛的紧张,她手里紧紧握着小勺,眼睛睁的大大的看着面前发生的这一切。 王婧把她从凳子上抱下来,交给王家父母:“爸妈,你们先带着这三个孩子回去。”王妈妈点头,接过晨曦,另一只手去牵那个小一些的男孩子,这孩子已经被吓住了,王妈妈连拉了几下他都没反应,承文推了他一下,示意大那个男孩牵着他弟弟走。 孩子们和王家父母都走了,餐桌上是奇异的静默,只有刘母的低泣声和承武粗重的喘息。招弟已经坐了下来,旁若无人的开始吃起来,这样奇异的景象让王婧有很短的失语,等到招弟吃的差不多了,她才放下筷子看着王婧:“大嫂,要骂要打随便你,反正今天话就说在这里,娘是一定要回去照顾那两个孩子的,我们可没你们这么多的钱。” 王婧不怒反笑,抬头看着招弟,脸上的笑很甜美:“招弟,我还是头一次知道,这老人的去向要晚辈来安排。”招弟可不是那么好惹的,凉凉的说:“谁家养老人,这老人就归哪家支派,这从古到今都是这样的。” “哦?”王婧的眉挑起:“那这两年来,你是给妈买了衣服还是给了生活费了?如果我没忘记的话,连你们全家的生活费都是承文给的,况且妈当初是为什么来和我们住,你应该没忘记吧?” 招弟一愣,王婧什么时候变的这么厉害了,她挑起眉仔细在听王婧的话,王婧的话音里听不出半点的颤抖,承文预备说话,手却被王婧死死按住,承武也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坐在那里,似乎所有的话都和她无关,刘母已经不哭了,只是呆望着外面。 王婧继续说下去:“招弟,我明白你的意思,你要让娘回去照顾两孩子也行,不过就按你刚才说的,养老人是你养,也不能挡着你的孝心是不是?我们做大哥大嫂的就意思意思,每个月给妈一百块的零花,你看怎么样?” 一个月一百的零花?打发要饭的,招弟刚想张口,就见到王婧讽刺的笑容,她咬牙想要答应,但是这和原来的计划不一样,不答应的话,又怎么继续通过刘母要钱? 王婧呼了一口气,搀起刘母:“招弟,你还是好好想想,想出什么了再说。”刚离开包厢,就听到里面传来招弟的哭声,王婧叹了口气,拉紧停住脚步打算往回看的刘母:“妈,我们回去吧,别的事,明天再说。” 酒楼离家不远,但大街上已没什么人了,只有风一阵阵的吹在人身上,刘母穿的不少,但还是缩了缩脖子,王婧挽住她:“妈,走吧。” 刘母张嘴想说什么终于还是没说,直到快到家门口的时候,王婧才听到刘母小声说了句:“婧啊,娘对不起你。”王婧转过头去,刘母的嘴已经闭上,好像刚才什么也没说。 王婧什么也没说,开门进家,王家父母坐在沙发上打瞌睡,听见开门声王妈妈站起来:“小婧回来了,承文呢?”王婧摇摇头,王妈妈拉起王爸爸示意他一起回家去,王婧也没送他们。 刘母没坐下,王婧想打开电视看看春晚,虽说现在的春晚越来越不好看了,但不看又觉得少了些什么,刚拿着遥控器坐下,刘母坐到她旁边:“婧啊,你是个好姑娘,原来是娘糊涂,以后娘再也不听招弟的话了。” 王婧张嘴本来想说,看着我好所以好欺负,但话到嘴边又变成了:“妈,谁不会犯点糊涂,以后你想和谁家住,就由着你,只是不光承武是你儿子,承文也是啊。”刘母点点头,感觉她眼里又要有泪下来,王婧拍拍她的手:“妈,今天过年,什么话说开就好,别想了。” 这时大门打开了,承文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承武两口子,招弟的脸色依旧很不好看,眼睛还有些红肿,承武拉着她,一看到王婧,承武就快步走上前对王婧鞠了个大躬:“大嫂,这一年因为我家出事麻烦你了,还让你和大哥之间闹了不愉快,做兄弟的在这里赔罪了。” 这下倒让王婧有点措手不及起来,刚要站起来,承武已经直起身拍着胸脯说:“大嫂,做兄弟的原来是不懂事,才让她那样折腾,早几个月前就明白了,我是这家的男人就要像原来一样,除了看下大门还找了点别的活做,养家是没问题的。” 这转折来的太快,王婧张了张嘴看向承文,承文对她点点头,按住她的肩,承武说完推了下招弟:“大嫂,两孩子回去就让招弟跟着回去,我在这里赚钱寄回去养家,娘就跟你们住,麻烦你们照顾娘。” 招弟还是一言不发,等到承武说完拍了拍她的肩,示意她表态,招弟这才嗯了一声表示同意,接着就说:“好了,我去把孩子们叫出来,回家去。”说着走进刘母住的屋子,刘母也跟着进去,过了一会招弟手里抱着那个小一些的男孩,大一些的孩子跟在后面走了出来,出来也不打招呼,承武拍了拍那两孩子:“要叫人。” 大那个揉着眼睛叫了声:“大伯大伯母过年好。”小那个还沉浸在梦乡里,看着他们一家走了,王婧怀疑的转向丈夫?完了,就这么完了,以为还会纠缠很久的他们兄弟之间就这样结束了? 承文摸摸她的脸:“别这样怀疑你老公我好吧?小婧,你才是和我过一辈子的人。”说话间,承文已经把妻子拥进怀里:“小婧,对不起,原来是我没明白。”王婧的下巴在他肩头重重敲了一下,什么话也没说。 手机有短信传进来,王婧也没直起身就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短信是艳艳传来的,简单的一句,新年快乐,合家安康,王婧回了句你也是,接着又加一句,牛年生牛娃这才发了过去,承文看到了,笑一笑没说话,主持人已经开始说跨年祝词了,一年过去了,新的一年终于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完了,就这样完了,我都没想到我会这样完结这个文,和原来的构思已经离了十万八千里,我几乎是感受到王婧的喜怒哀乐,由她牵扯着走到这最后的结局的,或者这个结局还有很多人不满意,但我尽力了,这是我能想到的最好的结局之一,承武承担起自己家的担子,而不是向大哥求助,生活依旧在继续,我不知道以后的生活中,王婧和承文还会不会有别的困难,但最起码,在他们结婚后最大的难关过去了,也让婆婆明白了。 对文下的同学们深鞠躬,没有你们的支持,我写不完这个文,而且你们容忍了我时不时的断更,因为要把自己整个沉浸到这种气氛里面去,我常常是要酝酿好久才能把这个气氛写出来,再次鞠躬感谢。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手机电子书,请登陆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