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识枕边人》 作者:夏末与凉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老板,今天你怒了咩 苏子轩有些微醉,从包里掏出钥匙,摸黑对了几次锁孔才终于传来齿轮吻合扣动的声音。 门开了。 屋内是寂静的黑暗,似乎有些微弱而此起彼伏的呼吸声,这不寻常,这个房子,除了白天准时到来的钟点工,一直是显得有些死寂的。 真正开灯的时候苏子轩却到底还是吓了一跳。 地板上竟然是横七竖八的人体。很多具,都卷着被子,十一月的夜晚毕竟已经微凉了,这些从天而降的生物倒在地板上睡得香甜。 苏子轩再三甩了甩头,确认不是酒醉后的幻想才终于认命地低头检查起来,离他脚边最近的是个大约40的男人,探出被子的脸上睡得尽是红晕,配上一张蒙着灰尘污垢的脸和板结的发块,倒颇有点“穷并快乐着”的调调。 苏子轩不会傻到犯众怒去叫醒这群睡着的“狮子”,他目测了一下,大概客厅里睡了不下10来个这样的,恩,民工。 他握了握拳头,脸色不豫,从手机里找到秦思的电话,深吸一口气,才终于拨了过去。 电话那头传来秦思一贯漠不关心的声音,“有事吗?很晚了。”这次的语调里却也到了点幸灾乐祸等着苏子轩先出口的意味。秦思似乎还是不太会隐藏自己的情绪。 “秦思,你给我适可而止一点,这里一屋子的民工是你开门放进来的吧!分公司工地那边的事说过很多次了,不需要你插手,更不需要你给我扯后腿!” “咦,我有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么?我是正经地提供法律援助啊!工地400多个民工讨要不到工资,包工头逃窜找不到人,负责部分也不给个说法,民工们拿不到钱没有地方住,当然只好住到大老板的府上来啦!”秦思其实还想加一句,这次才找了10多个民工代表而已,否则估计苏子轩整个房子都不够装怨气冲天讨要工资的群众。 “秦思!十多个人睡了一屋子你是不是也应该和我打声招呼!我是你合法的配偶!还有现在十一月了,地板上这么冷你不会开个空调么!有民工要在这房子得了病我这边医药费什么的会更麻烦。”苏子轩的语气已经几乎咬牙切齿了。从一开始的商业联姻里苏子轩对秦思这个将来的结婚对象就是持反对意见的。 “哦,竟然忘记空调了,对不起啊,我这边的别墅是地热的,不知道你那边还没有哎……”电话一头的秦思道歉得十分诚恳。而另一边的苏子轩则是望着地板上的一干睡梦中的无知群众,脸色阴沉。 苏子轩曾经是想为自己构建了一个和谐的家庭环境的,他背后的女人要拿得出台面,正经的宴会上要懂得分寸,要贤惠甚至是卑谦,柔弱一点没关系,但绝对不能聪明,苏子轩喜欢柔弱娇媚的女人,认为女性都必须讲究地装扮自己,说话温柔,操持内务。 结果秦思不仅对时尚穿着无感,更是彻头彻尾的自我主义者。完全达不到一个好的结婚对象的标准。 其实另一方面秦思对苏子轩也是无好感,在很早的时候,秦思就已经听闻过苏子轩的花名了,也见过他臂弯里形形色色的女人,甜腻的香水味,脂粉,妆容精致的脸孔,哦,还有大胸。 果然男人和女人的审美是不一样的。 她还记得和苏子轩最初的见面,确实不是什么愉快的回忆了。 “我是第一次见到不修指甲的女人,还有,你的丝袜有破洞了。” 是一场关于并购案的谈判,苏子轩以绝对优势取得了最后的胜利,末了还不忘记以王者的姿态丢下这么一句。 秦思对他可谓恨之入骨,她为了这场并购案几乎一周都没有合眼,公司里所有职员全部日夜赶工加班才完成了一份让人满意的企划,最后上阵的时候也是强撑着精神颇有点回光返照的意味了,却不料遭受巨大打击,横空出世的苏氏以财团支撑的优势立刻就把合作方的眼球给吸引过去了。 最后的招标会上,秦思是不甘心的,根本没有修饰什么容颜,商场上不会有女士优先这条绅士原则,男人女人是一样竞争的,正当途径下,美貌也不能为一份失败的企划增色。秦思对装扮成花瓶一样的人物并没有特别的好感,职业女性,给人干练精明的感觉才更容易被信任吧。 然而最后还遭受了苏子轩这样的打击。凉薄的话语。窘迫的气氛。最后大家的目光倒确实停留在秦思抽丝了的丝袜上了。 其实苏子轩对职场女人一向没有好感,他不喜欢太过强势的女人,过强易折,有时太过咄咄逼人了或许也是内心虚弱抑或是脾气暴躁,同样那些拼搏职场很想上位的美貌女子,也总让人联想到性贿赂。 十足的偏见,不过不阻碍苏公子的感情生活,他大可以不找职场女性。 所以最初的梦想太过美好,现实的打击让现在的苏公子愤懑不平,但好歹结婚一年了,皱眉的同时也慢慢接受了“秦思是会带来麻烦,令人生厌的男人一般的女人”这样的理念。 “周然,城东那块工地上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个工地的策划人呢?给我找出来,以后我们苏氏不会和他再合作了,你把那块工地上的人力工算一算,明早给结算了,款项记录好,之后万一起诉包工头的时候可以用。” 在听到秘书连声应好以后,苏子轩才有点疲惫地放下电话,拿了换洗的衣服,帮地上的诸位兄弟们开好了空调,默默地退出了自己的房子,奔赴了五星级酒店套房。 果然第二天习惯认床的苏子轩黑着眼圈出现在了公司,这个时候秦思刚刚才到,正对着办公桌前的镜子整理那头没来得及打理的乱毛,神态严肃。 “秦思,这里是公司,我不希望你总是以这样的方式给我的工作造成困扰,还有昨天的事情,你知不知道这样一闹要损失多少,工地的工人罢工一天,整个工程量停滞!你以为这是正义?你只是唯恐天下不乱。” 秦思转过脸来,苏子轩看了一眼,她迷迷糊糊呆呆滞滞,显然还没彻底醒过来,果然还没有进入战斗状态。左脸颊也还有一块明显的床单睡痕。 不修边幅的女人!苏子轩的脑门青筋跳了跳。或者他的人生已经是一个餐桌了,面前的女人是一个绝大的杯具啊。 其实秦思长得不丑,眼睛是漂亮的内双,皮肤雪白,毛茸茸的头发感觉相当柔软,迷迷糊糊的时候可以称上可爱,可惜不够精致。还没有服装和发式的点缀,总给人潦草的印象。 “恩?可是民工那边有人找到我了啊,我也是公司委派的那个工程的负责人之一哎,我被十来个壮汉堵在门口,快要被非法监禁了,只好答应他们立刻结清工资并且承诺这十个打头阵的人去总公司老板家里销魂一夜啊!算是紧急避险吧。没有法律责任的啊。”秦思揉揉眼睛,成功地看到了苏子轩脸上扭曲的表情,好吧,其实转嫁危险不是一个好办法。 “这次的损失和不能从逃窜的包工头那边追回的款项全部由你负责,另外接下来的跑外场任务由你负责,出了问题别怪我请你爷爷出来喝茶。” 秦思听到苏子轩谈到自己的爷爷,也有些激动,“我就是为了爷爷才嫁给你的,他身体不好,我们秦氏这边的企业又走下坡路,不是你乘人之危低价收购股份,我爷爷甚至不会病倒,我也不会最后委曲求全来这样一场商业联姻!” 这场婚姻确实是两人都各自嘲笑的东西,苏子轩当时刚接手苏氏,内部不稳,吸纳老牌子的秦氏也是大势所趋,而秦氏的老员工还特别念旧,很多技术工人甚至不愿意被合并入苏氏,所以和秦思的婚姻也被提上了日程,两家并一家,听上去是美好的富人间的爱情童话,实则只是两方互相索要利益。他们结婚后,秦家的产业可以继续保持独立性,但收益要让苏氏提成。 苏子轩也记得秦思,那年的一场并购案,秦思面嫩的很,却还是一个人凶巴巴地坐在座位上,气场惊人,苏子轩看过她的企划,不得不说做得生涩稚嫩,理论上很完美,实则经不起任何实际的运作和推敲,一看就非老手,很多理念和条款过于迁就被雇佣方,并不能符合一个好商人的标准。 那一刻,苏子轩是没有把秦思当成女人看的,只是觉得对方最后在大势已定情况下还纠缠不休要问出为什么苏氏获胜这点让他很是厌烦。 输了就是输了,商场里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这就是潜规则,或许苏氏当时连一份具体的企划都没有做出就直接拿下这场并购案确实让她心里不服,但强大的财力就是信誉的象征,他们愿意相信苏氏。 于是苏子轩以一种对待失败方的口吻指出了对方企划的败笔。 当时的秦思以一种恨不得将对方生吞活剥的眼神扫射他,让他终于有些恼怒。这个女人太较真了,一点女人味都没有。 “我是第一次见到不修指甲的女人,还有,你的丝袜有破洞了。” 苏子轩的职业惯性完全被秦思激发出来,用最不人道的毒辣的语言攻击了秦思最薄弱的地方。这个样子确实未免刻薄,潜意识里苏子轩把秦思当成了一个将来可能会出现的商场上的劲敌,于是更想在萌芽和生嫩期就铲除她,不留情面,很商人的思考方式。 他潇洒地转身,余光里是在场人群低低的嘲笑和秦思僵硬的背影。 他没有再期望和她相遇,然而三个月后,他和这个被他不留情面打击过的女人结了婚。其实或者是女孩子,秦思也不过大学毕业刚一年。 出来混,是要还的 秦思最近事事不顺,被苏子轩这个刻薄男人当着所有职员的面“委婉”地批评了,不过也是,秦思做派一向“狂野”,根本没有富家太太那样雍容的气质,倒仍然像个刚进社会活力四射的新鲜人。被狠批的时候也是低头很顺从地听着。 秦苏两家联合后,秦思被派遣过来作为两家公司的枢纽,被苏子轩分配到业务组里,几乎算是个杂事部门,采购组缺人手的时候就会被拉去帮忙,偶尔甚至是法务那边有纠纷要处理还从业务组里调人,秦思实际是法律本科毕业,在最初不得不挑起家族担子硬着头皮搞企划书已经是挑战了她懒散的极限,后来被派遣也曾经极力想要进过法务部,无奈只有小本科的学历苏氏的铁门槛就不过关。 虽然她和苏子轩结婚只是很随便地请了一群人吃了一次饭,没有很浪漫的蜜月旅行,甚至连报纸上也只是在一个小角落里低调地登载了苏氏和秦氏的联姻状况,只附上了一张苏子轩参加某次商业采访人模人样的照片,作为女主角的秦思倒是连个头像都没出现,毕竟秦氏今年已经开始走向滑坡,也没有很多人对这位秦家的小姐有什么过大的期待的,只零星调侃了几句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秦氏再破落,有钱人家的孩子照样能找个好归宿。对于秦思,众人的印象大概也仅止于“苏子轩背后的女人”了。 原本苏子轩也是很客气地让她任选部门,但秦思仍然不想被众人看做是要靠关系走后门的人,也只好放弃了垂涎已久的法务部,乖乖进了打杂的业务组。苏子轩对于这场婚姻没有想要公开到大加宣扬的地步,公司内职员的多次探听也没能知道新晋苏太太是个什么样的女人,只好作罢。 “小秦,把这个资料打一下,然后复印20份,明天的会议会有用到。” “哎,哎,知道了知道了,给我15分钟,一定搞定!” 公司的科员其实都很喜欢秦思,没有做指甲倒让她打字飞快,比一般爱美的女性职员效率高多了,而不是很在乎装束也让女职员和她相处的时候没有什么想要攀比的感觉。 “话说小秦,你明明和我们老板的太太是一个姓氏,为什么人家是那个富贵命你和咱们一样是劳苦命啊,还得从基层做起!上天不公,你这小小年纪在这样的公司也难出头哎。”同一办公室里已婚的张姐最爱唠嗑,没事也喜欢给秦思些小建议,实则是很热心善良的人。 往往这时,秦思只好报以一笑,在刚开始来苏氏的时候,她就不希望公开身份,否则从基层做起倒反而有矫情的感觉,人际维持起来也更为复杂,而苏子轩似乎也在这一点上持默认态度。估摸着是嫌秦思不够符合众人念想中的苏太太也不想拿出来。 然而苏公子对老婆的这种态度,也是引起了一些小骚动的,毕竟新晋苏太太没有被邀请参加过任何一次苏氏庆功宴,或者是来巡查过公司,看苏公子的态度也并不是十分愿意提及这位太太,一联想苏秦两家的联合,很容易让公司内部人觉得是无爱婚姻的味道。 有些女科员甚至是在背后偷偷怜悯这位苏太太的,小小年纪就结婚,虽然丈夫是长相奢华的美人系,但苏子轩这样太过冷淡的态度和偶尔挽着各式温婉美人出席酒会也是让人招架不住的。 “哎,哎,你说我们老板是不是性冷感啊,每次我见他早上来公司都是一副兴趣缺缺的样子哎,说不定和新老婆根本没有夫妻生活!” “不是吧,我比你在公司早,我有看到过老板之前交往过的女朋友,都是非常注意形象的那种很娇小惹人保护欲的女孩子,身材都比较火辣,很女人,可能这个苏太太,到底是让过尽千帆的苏公子没有胃口吧。可能只是苏公子要求高,再说他们是商业联姻哎,之前没有感情基础的,当代社会都讲婚姻恋爱自由,这样被强逼着就结婚了到底双方都有点不情愿的吧。” “你懂什么,那个女人说不定很高兴的呢,你看老板的脸哎,要是我,每天醒来能看到这样一张脸出现就心满意足了,不染指也是可以的!” “花痴,真拿你没办法……哈哈” 等两个人的声音渐行渐远了,秦思才苦着张脸从厕所的隔间里出来,她真的不是便秘,只是被谈论的主角是她,不能加入聊天也不好意思出来拂了众人的意打断话题才是。 出来对着洗手间的镜子照了照自己的脸,明灭的灯光下,怎么看都是很可爱的容貌吧,至于让苏子轩那么倒胃口到被人质疑性功能障碍么,何况从所谓结婚开始,苏子轩和秦思就很有默契得保持分居状态。各自没有干扰过对方的生活。 对着镜子甩了甩头,秦思自娱自乐,还是继续出去工作吧,被人这么谈论也是和群众打成一片的标志啊。 秦思其实没什么本事,除了法科学生的一腔热血再就是一张比较厚的脸皮。高中的时候就练就了对诸事都能云淡风轻的能力。 曾经一次开年级大会雨天路滑,在去会场的路上竟然就以非常不雅的四肢匍匐方式和泥泞的大地来了个亲密接触,秦思当时也只是淡定地爬起来望了一眼自己黑色系的衣裤,确认没有什么明显的污迹后才继续向前。 结果到了会场就被同行的同学拉过来咬耳朵,“刚刚听说在外面的操场上有个女生摔了哎!好多人都看到了啊,很丢脸的摔法,要是我就不活了,哎,好好笑……” 秦思倒是很镇定,“咦?哪个班的妞啊,真是个傻帽,你知道是谁不?” “这个倒不是很清楚哎。” 于是秦思才婉转得意地笑了,就是嘛,刚才天那么暗能有多少人看到自己的脸啊。 所幸这种优良的品质一直保持至今。也算不幸中的大幸。 复印好稿子以后就是全公司的例会,层层而下传达苏子轩同志的旨意,果然传达到秦思那里的不是什么令人振奋的消息,分公司做包装的生产线出了问题,在包装产品的时候出现了空包装现象,实体的产品没有被放进包装盒,盒子就走流程地从流水线上过了,工人们对这些空盒子十分头痛,因为不仅这些包装里面因为没有货物是属于不能上市的残次品,还必须手动把这些空盒子挑拣出来,实则是一项浪费劳动力的工程。 “小秦啊,你去卖生产线专利使用权的朱教授那里联系一下,怎么说出了这样的使用瑕疵还是要维修的吧,这个朱教授是个比较拖拉的人,我们上个月就已经和他说过了,现在还没什么成果出来,不知怎么的,这次朱教授那边很不合作哎,你去催一下,尽量在这周搞定,毕竟我们工人那边人手也不够,不可能每天还要挑拣瑕疵品。这事交给你了,是那个,那个苏总直接安排的,说是你缺乏历练……” 秦思看着业务部部长不太好意思的脸也明白他作为传话筒的尴尬地位,了然地点点头,准备了一下资料,等会儿到分公司的那条生产线了解一下情况再出门去吧。 其实秦思也知道这朱姓教授不是个好相处的主,传闻这个人性格孤傲,对公司这边提出的对生产线的瑕疵问题,本身就有点不满,更何况技术改进这种东西,也不是你催就催的出来的,苏子轩基本是用这事为难她挫她的锐气呢。毕竟十来个壮士睡在家里的经历确实是…… 不过真正见到朱姓教授的时候,秦思还是虎躯一震了那么一下下。分明是一张眼熟的面孔,只不过这个是男性版本,之前看到的是女性体而已。联想到业务组组长说的最近才出现的教授的不合作问题,秦思的头皮也一阵发麻,这果然是因为得罪人了啊。 “你是苏氏过来的联系人员么?我已经知道相关的瑕疵数据了,但是这也不是能一天两天就解决的问题,希望你们不要催地这么紧,另外因为我的专利使用权合同是和贵公司的苏子轩直接签订的,我觉得还是让他本人来和我接洽更方便。”朱姓教授透过眼镜,语气是不太热情的礼貌。 秦思这才觉得果然是这么回事,苏子轩得罪了这朱教授的女性版本于是那个叫做朱锦的姑娘上自家哥哥那哭诉痛骂了“禽兽不如”的苏子轩,现在生产线出了问题,加上教授孤傲的性格,得到这样的冷遇是很正常的事。 秦思尴尬地在门口站了几分钟,见这教授也没有继续交谈的意味,只能识相地走了。 其实说来,朱锦姑娘那事除了苏子轩,她也是有责任的,如果不是她以那样的姿态出现打破了朱锦同学美好梦幻的王子情结,估计朱锦姑娘也不会闹的这么激烈。 当时苏子轩为这事就曾经气得脸色发青,现在果然自作孽了,一周之内搞定朱教授的任务算是彻底的反噬了秦思,好在朱教授还不知道当初朱锦姑娘大受伤害这一幕里面她秦思也是一员大将。 揉揉眉心,秦思叹口气决定先回公司从长计议。 一个少女的幻灭 其实事情是这样的。 或者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一个少女情史的破灭。 当然,可能比较有戏剧化效果,让人终身难忘。 是三个月前的事情了吧,苏子轩当时刚买断了朱教授专利使用权,为了打好坚实的关系基础也请了朱教授吃了几次饭,酒席间朱教授的这位朱锦妹妹不幸一眼万年看上了苏子轩,恩,已婚男性苏子轩。当时秦思已经是和苏子轩领过证的了。 几次礼貌的交往下来苏子轩也忍受不了朱锦的缠人功夫了,委婉地表示自己已有妻室朱锦也置若未闻,但碍于常理苏子轩也不能再指摘些什么,于是一次被朱锦邀请去咖啡馆,无意间遇到也同在一家咖啡馆吃甜点的秦思不得不向她求助。恩,以命令的形式。 “秦思!你过来。看到和我坐在一起的5号桌的女孩了没,一个合作对象的妹妹,不能直接拒绝,你帮忙挡一下,用你的身份。”说完苏子轩还皱了皱眉,眼神嫌弃地看了看秦思那天的装束,很平民,很没有气质,很山寨。 秦思当场就愤怒了,怎么,让我做炮灰挡箭牌出来帮你摆脱“艳遇”竟然还挑三拣四觉得用我所谓苏太太的身份就算给你摆平了那姑娘你还嫌我这样的有碍观瞻?这样的苏太太给你丢脸? 秦思尽量平衡自己的情绪,“恩,行,知道了,你等我准备一会儿酝酿下情绪,不过这样你欠我一个人情,以后要还的,当然我一定会让你一次性在今天就摆脱那个女孩。” 于是在苏子轩略微满意的目光里,秦思才扭动般地去洗手间进行所谓的酝酿情绪。 再出现的时候秦思果然成了全场焦点,故意在镜子前抓散乱的头发,因为自我抽打而显得气急败坏上火般的脸庞,扣错位置的纽扣,慌慌张张的表情,手里还紧抓着一张报告样的纸。 然后就是直冲到苏子轩和朱锦所在的5号桌,语调颤抖。 “苏,苏,苏子轩,报告出来了,我,我的检查显示,呈阳性……” 秦思对面的朱锦姑娘面对这样从天而降的人物果然呆愣了,显然没反应过来。 “苏子轩,这次不是用的自测纸,是在CDC做的抗体检测,是真的阳性,我才20多啊,就HIV了!我,我只和你一个人做过……你要给我出医疗费用的!” 秦思从所谓泪流模糊的双眼里偷偷看了一眼苏子轩,发现他僵硬地坐在那里,一张脸上五彩斑斓,最后颜色混合太多的结果就是终于显示成了亘古不变的流行色——黑色。 而这回朱锦姑娘大脑中枢快速地运转起来了,不可置信地看了一眼苏子轩,像是寻求答案,无奈苏子轩估计是想摆脱这姑娘想疯了,宁可自己坐实不洁身自好的罪名也不吭一声,于是朱锦只看到身边在商场上一贯雷厉风行的苏子轩被突如其来的HIV消息吓得浑身颤抖,脸色漆黑,虽然没有能证明眼前这个感染了HIV被抛弃的女孩是否真的只和苏子轩发生过关系,至少苏子轩是染指过这个女孩子的,所以苏子轩害怕是常理。 瞬间朱锦心目中英勇淡定迷人自律的苏子轩形象崩塌了,代之以一个贪生怕死玩弄女性为富不仁的暴发户形象,愤恨之余朱锦还是认为自己的感情是被欺骗了,咬牙切齿地觉得苏子轩要不是被这个女孩子戳穿是想要对自己劫色的,于是对这个被骗女孩的同情之余更是对苏子轩痛恨。一回家就气呼呼地和哥哥哭诉了自己的遭遇。 所以说,误会就是这样产生的,一连串的偶然,加上一点点主观情绪。这基本就是苏子轩被痛恨的全过程,其间秦思的演技可谓是点睛之笔。 不过这样的一场囧事过后苏子轩算是彻底对秦思失去了念想,不用指望这个女人有什么娇柔的内心和弱柳扶风般的气质,也不用对她的思维有过高的估计,好在当天咖啡馆人不多,也并没有商界人士,否则这出闹剧传出去苏子轩估计得先掐死秦思然后自己也找个地方把自己埋了。 当然很久以后秦思知道了苏子轩曾经有过的犯罪冲动时很理智地告诉他,“你这样是不行的,别人会以为你和我是艾滋病晚期在绝望中生无可恋,而且你得艾滋一定是因为男女关系混乱,对不起人民对不起党,只好以死谢罪啦!或者凄美版本是我们虐恋情深最后虐啊爱啊虐出艾滋了,就双双殉情了……” 不过此时的秦思毕竟不是经历过“千锤百炼”多年后的那个自己,她现在只是头疼那个生产线的问题,朱锦一事估计也是苏子轩心里的一道伤,毕竟现在的富二代对自己的形象都是十分注意的,看看苏子轩时不时对自己装束露出的鄙夷就可以看出来。 “秦思,失败了吧?哎,我们这边派过去好多人了,主要是合约的时候并没有严格约定关于投入使用后面的后续,你不知道法务部负责这个合约的阿朵被老板骂死了,哎,你被分配到这个工作确实……” 秦思一回办公室就受到了张姐的热心关照和同情。不过秦思确实决定最近不惹事,特别是不要去惹毛苏子轩,否则估计后果不堪设想。 “哎,对了,城东那边的玻璃厂今天开放参观哎,去不去,调节一下心情?你不是说要从基层做起体验人生,最好什么样的经历都要来一遍么?” 秦思想了想,反正蹲在办公室里还有可能被苏子轩抓到问关于朱教授一事的进展,还不如出去溜达一趟。 不过真正到了玻璃厂车间,张姐却率先抱怨起来,“天啊,这可是十一月了哎,怎么这里惹得和蒸笼一样,内外温差大,怪不得玻璃厂的锅炉工人都是高危行业的,保险退休金也多哎。” 她们来到的是玻璃厂烧制玻璃的锅炉车间,确实空气闷热像是高温瑜珈的室内,可想而知工人们长期在这种环境下工作身体受到的伤害,几乎所有工人清一色的都是头上包着毛巾,只露出眼睛在作业,询问下才知道毛巾是用来吸汗的,秦思摸了摸其中一个工人的毛巾,果然全是水,都往下淌,再一看,几个工人身边无一不防着几台巨大的风扇状的诡异装置,不停扇风,搞的和黑洞一样。 “这个是什么?师傅,不是一般风扇吧?”秦思也不禁很好奇。 “呵呵,小姑娘,这个是工业用风扇,我们这里闷着呢,不吹这个吧,浑身难受,吹了吧,也好像没什么太大的帮助,总之就这么整吧,哎,体力活不好干啊,还是你们有知识好。” 最后和张姐一路参观下来也多有收获,秦思倒是对那个工业风扇很感兴趣,自己一个人想着想着倒冒出个主意,是不是不用去劳驾那个朱教授也可以找到更经济的解决办法?随即兴奋激动地跑去找苏子轩。 “苏少爷,苏少爷!我有了,我有了!” 等秦思屁颠屁颠地冲进苏子轩办公室的时候悲剧地发现,办公室里并不是苏子轩一个人的,她自己也在无意中把业务部给苏子轩的外号给叫出来了。~~(╯﹏╰)b 震惊的秘书小姐张大了嘴,眼睛直扫秦思的肚子。身后的苏子轩只做出了一个扶额的姿势,调整了一下情绪才继续,“业务部的秦思,朱教授那边好了是不是?” “哎,不是,我是想到了一个好方法,恩,不用搞的那么专业的,买几个电风扇吧!” 秦思说着看到对面苏子轩黑云压城的脸色,终于加快了速度,“因为空盒子分量是很轻的,如果买入风力强劲的风扇,比如像玻璃厂那般的工业用式样的话,对着流水线吹,没有重量的空盒子自动就被筛选走了,留下装了实物的成品!” 秘书小姐已经退了出去,只剩下苏子轩和秦思两个人,苏子轩望了一眼眼前这位“苏太太”, 曾经在朱锦一事上被秦思的脱线思维震惊,现在却也真想敲开她的脑袋看看到底这人的沟回是怎么长的,这个毛茸茸的脑袋,或许也是滋生了无数毛茸茸的想法吧。秦思的这个想法很新奇,虽然能不能适用公司的情况还需要实践,但确实是一个常人不会想到的办法。 苏子轩想,或许这个女人,也不是一无是处的吧。至少热心工作。 牺牲的总是新人么? 在和分公司的工人商量适用了秦思的点子后竟然意外的很成功,不用再麻烦朱教授,省下了一笔技术专家费,于是秦思提议给工人们发些奖金或者投入工会建设,毕竟这个点子得益于玻璃厂一日参观,工人们的现状也让秦思想为他们做些什么。 做完这个季度的这笔订单,加班加点的职员们都终于在长期的精神紧张后松了口气。 “哎,对了,周五晚上有联谊哎!是和隔壁中产国际房地产公司哦!怎么说大家认识了其中的个别男士说不定能拿到买房时的优待呢!”爱好交友的办公室有名潮人沈菲菲积极地提议。 “可以啊,反正我正处于空窗期,刚刚和前男友飞了,如果有好的男人也行,不值得为以前那个浪费青春了……” “这次有钻石王老五么?上回那次和友诚公司的联谊我去了哎,都长的太有创意了吧,菲菲你这次必须保证与会人的质量啊!” “知道啦知道啦,哎,那统计下人数,我们科室3个,人事部6个……对了,业务部的秦思去不去?”沈菲菲咬着笔杆,瞪着漂亮的眼睛,眼珠子还咕噜噜地转,其实其他几个参加联谊的姑娘都是希望秦思能够去的,毕竟这么不注意形象的也就秦思一个了,而且秦思看上去没什么“情思”,对恋爱也不是很热衷,拉着她也显得精心装扮的自己更耀眼。 有些不厚道,所以沈菲菲暗下决心下回要是秦思有喜欢的人的时候一定帮她争取,“秦思,去吧?” 众人的咄咄的目光下,秦思也只好点头了,虽然她也清楚这样的联谊不过是变相的集体相亲罢了,作为一个“已婚妇女”其实已经不好掺和这事了,不过这场婚姻也只不过是一纸合约,苏子轩带着各色女人穿行于高级会所,是他不仁义在先的,秦思有些鄙夷这个男人,没必要为这样一场不值得的婚姻自我画地为牢,这个男人,不是她爱的那一个,何况此行她也不过是娱乐性质服务大众的友情参与,不好拂了众人的意,一起凑个人数罢了。 大家见秦思同意了也自是欢心雀跃。 “哎,哎,其实我本来还想着邀请我们老板去的,不过他结婚了,哎,其实我真的很想知道苏公子是不是会为了一棵树放弃整个森林的人?好像有八卦说见他其实在外面有喜欢的人啊,还是说什么是情妇之类,很神秘的,你知道他的新婚房么,似乎只是女方住,他自己另有个窝的!有内幕啊!” “那个,什么时候和地点到时候发短信通知我吧,现有事回家啦。”秦思对苏子轩和苏太太的所有消息都有些无奈,不想参与八卦也只好先行告退了。 周五晚上到联谊地点的时候众人都是神采斐然也只有秦思还是一双运动鞋素面朝天。点的菜一上来众人也都虚与委蛇开始互套生辰八字家底和爱好,只有秦思一人犹如大鹏展翅般架开了双肩吃得欢畅淋漓,不注意各色目光,本来她就是个陪场的,做好配角是本分,喧宾夺主就不好了。 “啊,秦思,小心!” 可惜随着这一声提醒,服务员倾泻的汤汁已经从天而降。大势已去。 秦思看着肩膀上一滩油渍,叹息一声,好在自己是不穿名牌衣服的,回家洗不干净也不会损失太多。 “对不起,小姐,很不好意思把你的衣服给弄脏了,我会负责干洗费。”秦思抬起头,才发现是一个年轻羞涩的男服务生,挺干净的声线。 “其实不用了,我自己洗就可以,没有关系。”秦思摆摆手让窘迫的服务生离开了。自己站起来欠了欠身先告辞了众人才拿着包离开了。倒也没有男士过分挽留,毕竟今晚她的表现应该是标新立异的,有人这么恶趣味看上大胃王并且还是个没有美貌长相的大胃王的么。 出了酒店门才发现外面有些微凉了,秦思捂紧了外套,在风中等的车。 “秦思。” 转头一看果然是无处不在的苏子轩大人。有一个比喻用的好,无孔不入的小强一般的生命力啊! “你穿成这样来相亲?秦思,你好歹是我们苏家的人,现在没有公开但也不一定不会给人扒出来,你必须考虑一下我们这边的情况。”苏子轩的表情肌似乎是为秦思做出了这辈子最多的运动。 秦思耸耸肩,表情鄙夷,“于是你做为婚姻另一缔结方就可以公开带着女人晃荡?” “秦思!男人和女人是不一样的,男人在外面需要应酬,而且我们说过三年之后等秦氏和苏氏的合体股份上市就一拍两散的,但这之前你必须注意一下你在外界的形象,流言对商业和我们的股份没有好处,我们必须营造秦苏两家互相合作扶持的局面,这样才能扩大市场半径和增强消费者的信服度。” “可以,但下次也不要再找这么样的办法了,我没有几件好看的入你眼的衣服,但你也不能找人泼我汤啊!还是我最喜欢的八宝鲑鱼汤!”秦思有点气急。从刚才服务生的左右避闪的神情,顺着他目光游移的路线看去,几乎是一眼就可以发现在另一个角落里慵懒喝酒的苏子轩,旁边还有个女人,又是大胸。 苏子轩被当场戳穿,有些憋闷,神色不善,“秦思,你刚大学毕业没多久,根本不了解社会的那一套,联谊不是你想象的那么容易找到未来交往的对象的,而且我觉得你最好还是在能和我彻底撇开关系以后再找人。我苏子轩的人,你以为别人敢随便碰么。” 秦思听得气不打一处来,明显的大男子主义,自我感觉良好,行啊,我就该被贴上“苏子轩的人”的标签,那你是不是也应该收敛一点,作为“秦思的人”? 无关爱恨,我秦思的东西,或者我秦思的人,就算只是纸上婚姻的你,也不是别人随便可以碰的。你在我身上主张的权利自然也必须承担相应的义务,也就是我可以在你身上主张的权利。 苏子轩看着秦思愤懑的表情,联想起她身上还有被泼的汤汁准备脱下外套披在她身上,却被秦思先一步拦下一辆出租车,潇洒地绝尘而去,苏子轩尴尬地还就着最后手拿外套的动作。于是没有悬念的,我们苏公子的太阳穴处在萧瑟的十一月夜风里有节奏地抽搐了那么一下。 秦思回家以后就独自在电脑前看了一夜的美剧,到凌晨六点的时候才终于有些倦意,在所谓联谊上喝了些红茶,秦思是属于对茶和咖啡很敏感的类别,昨晚精神抖擞的结果就是今早萎靡不振,头大如斗。 “法务部那边又有麻烦了,这次好像这个还蛮厉害的,就是之前嘴巴就很厉害人也挺漂亮的那个。姓连的。” “都是人情债了,那个女员工你也是知道的吧,很早就在苏氏了的,之前是苏公子的秘书的,后来不是什么事情所以被调任了么,哦,对了,是中间好像怀孕生小孩去了,其实有传闻说她做过老板的情人的,后来不和就分了,对了,之前就是这个女员工,叫连蕊的,来过公司闹的,说小孩是苏公子的呢。” “搞笑,我才不相信苏公子会这么不慎,嘿嘿,就算做也会有防护的吧……” 秦思扶着额头走过,不经意也被这个吸引住了,好桥段啊,旧日情人上门要债,看你法务部怎生游说了。虽然法务这个东西看似是很冷酷无情专业的,但毕竟在公司部门里哪个地方没有风水人情。 秦思想起昨晚苏子轩那样恶劣的态度和自我感觉良好的高姿态,也恨不得看好场戏。心中微微的已经有了对那个连蕊的敌意,或者可以说是连带的,苏子轩的旧情人,估计格调也就那样子。 真正见到的时候秦思在心中“bingo”了一声,果然是傲人的挺拔的双峰,胸前景色独好,人确实很漂亮,眼线画的非常精致,即使是在和法务部的交涉中也没有丝毫慌乱的表现,只是眉头紧皱,看似谈判结果不怎么顺利。 “对不起,连小姐,我们公司最近真的没有任何职务空缺,而且和你订立的劳动合同确实也已经在一周前到期了的……” “业务部呢?业务部在我修产假之前确实还是有空缺的吧,我怎么说也是做过苏总秘书的,现在要不是情况所逼我也不会愿意去蹲打杂的业务部的!你们好歹先给我找一个可以工作的岗位啊。” “这个……总之是不行的。” “那你们业务部新招的人是哪个?工龄应该不长吧,算下来估计一年都没到,把她辞了吧,我的办事能力一定比她强的。我想苏总念旧情也会同意的。” 秦思听到这里有点头疼了,这个业务部新招的人不就是自己么。工作能力方面,自己其实也不差的吧。这个连蕊,还真是对苏子轩有信心,秦思虽然不知道他们之间的过往,但以苏子轩的薄情和逢场作戏来讲,绝对不可能把私情带到公司的运作上来。这一点也可以说是秦思曾经欣赏过的。 “对了!你们法务部这么做是违法的!职工休完产假回来是不可以以任何理由辞退的,你们所说的劳动合同到期但是并没有给我办理相关的辞退手续,这个我已经咨询过律师了,你们现在必须给我以同等待遇工资的工作!否则别怪我撕破脸皮,闹到是你们老板那里估计大家都不好看,现在我已经委曲求全了,赐了那个业务部的新人我做就是了。工作性质变动我不在意,只要给我同等待遇工资就可以!” 这期法务部驻扎公司的都正是新人,有资历经验的正好赶上了年假,新人们也没想到一来就遇到这样棘手的事情,按理说确实是有法律规定不得以任何理由辞退产假或者哺乳假女员工的,面前的连蕊看来也是有备而来,尴尬的法务部新人也只好更尴尬地把目光投向了一旁看戏的业务部新人秦思。 恶有恶报,时候已到 被目光和怨念电波感应到的秦思也不禁抖了一下,因为没有公开过身份,秦思是以正常的陈程序进公司的,目前工作也才一年不到,而公司违反劳动合同解雇员工这个事,确实是工龄越久的员工所获得的赔偿将要更多,如果连蕊真要闹起来,解雇这样只有一年工龄的自己绝对是公司法务部的首选。 看出法务部那边的意图,秦思也不能袖手旁观了,并不想借以苏子轩的力量不被解雇,只好自救了。 “我觉得这位连小姐说的很对,我也是读法律毕业的,确实是这样,公司不能单方面终止合同的。” 业务部一个和秦思还算交好的同僚立刻悄悄说了一句,“秦思,你别傻了,你就是那个业务部的新人啊。要想办法解决这个问题不是第一个就是开刷你么。” 连蕊果然也听到了,脸色却是更轻蔑了,“你是业务部新人?别以为这样说就可以拍马屁让我收回自己的提议,装可怜,没本事还是得回家喝西北风。” 秦思微弱地抽了抽嘴角,胸大无脑就是形容这样的女人的吧,从一开始的搬出苏子轩到最后的要求辞退业务部新人,这个看起来好像又有后台又懂法律,但似乎是职场大忌吧,一来惹苏子轩不爽法务部头疼,而以势压人随意排挤业务部新人怎么说就算这连蕊的提议成功运作了,她将来和同事的相处都是成问题的吧。没人愿意亲近这样的女人。 这个连蕊,都不知道这些东西不应该搬到大台面上来争吵的么?如果换了秦思,肯定是先低姿态宴请法务部吃一顿,以自己初为人母的艰辛以及需要工作的迫切感动众人,再委婉得搬出法律,并且给出踢走新人换自己的提议。但决计不会出现苏子轩的名字,最好再对苏公子的名字欲言又止,来一个情伤未愈往事不堪回首,并且在情伤中随意嫁人生子放弃了职业悔恨一生的神态,才更是完美吧。 连蕊和法务部闹僵的事果然很快就传到苏子轩耳朵里了,下班的时候在电梯里相遇,苏公子的神态一如既往的平静。 “你老情人的债怎么解决?”秦思倒有点好奇了。 “秦思,这个你不用担心,我不会真的解雇你招聘她的,她这么闹,无非是想要一笔大的赔偿金,如她所愿就是了,这个很容易摆平。”苏子轩说得云淡风轻,果然是处理这类事情上手了。 秦思听了却有种说不出的厌恶,“这是你一贯对待老情人的手法?给一笔钱让她们走人?这个连蕊如果换了我,一分钱都不会给,该怎么样怎么样,你还真是财大气粗分手费很大方么,何况分手很久了吧,人家小孩都有了,还是说,那个小孩真的是你的……” “秦思!”这回苏子轩不耐的神情是显露出来了,“连蕊不是我的老情人,为什么你嘴里说出来的‘情人’总觉得变成了很肮脏下作的东西,连蕊曾经对我有所表示,但我们没有进一步,这个女人太功利了。给她赔偿金也是必须的罢了,这次确实是法务部的疏忽,产假这块确实没有处理好,当然只能我来买单。不要试图用分手费一说来激怒我。” “嗯哼,我倒是可以让她知难而退,一分钱不给,肃清这样的人物,只能我们也极品一点好了。” 秦思的思维转换的太快,苏子轩果然又露出了头疼的神色。 “是你不舒服连蕊的角色?对不起,秦思,你要弄清楚,我过去现在和将来的情史都不用你操心,你不需要对我有占有欲。我们要清楚彼此的身份。” 青筋暴涨,这绝对是秦思目前的状态,苏公子果然是自我过剩自恋的一塌糊涂,昨晚还警告自己要“守妇道”。今天这番话,显然就是两种标准。他可以有情史而自己则是什么都不能有的。 深吸气,“苏子轩,我对于你这样自大墨迹装优雅的男人真的没有任何兴趣!就算天下的男人都死光了估计我也不会和你荷尔蒙对上号!公司是你的,也有我们秦家的股份,不需要的支出和赔偿金不是你一个人能做主的,我不给!想从我这里拿走钱,做梦!” 这个确实不怪秦思,她从小就是个铁公鸡,因为家教严格的缘故,她并没能得到很大余裕的零用钱,自小也是懂得自己赚钱的道理的,对于金钱,绝对不会是那种花钱息事宁人的态度的,学了法律更是觉得金钱是小,维权是大,想从她这里获得赔偿金,连蕊确实想的太美了。 果然第二天众人就在公司法务部门口又看到连蕊了,这次却是更气急败坏。 法务部众人倒是很镇定。 “我们按照你的要求给了你工作岗位了,待遇不变,一个月基本工资8000,奖金照算,三金也都有给你交纳,公司方面绝对没有违法,因为你的产假原因,必须请人代替你的工作,现在这个职工做的也不错我们不愿意辞退,所以你的岗位确实是不空缺的,换一个岗位是必然,同样的待遇不表,这个于法于情都是说的过去的。” 对面的连蕊气的牙齿都发抖,“对!你们高!确实法律上根本就不能抗辩什么,但是你们真的太过分了。好歹我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让我做这样的工作,太过分了!” “哎,哎,让连蕊做了什么工作啊,她这么气愤?”围观的人群也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你不知道?这回公司法务部估计也给惹毛了,做的可绝了,让连蕊去做清洁工哎,说是只有这个职位需要招人,就是让连蕊每天在她原来工作的高层办公室里打扫卫生,哎呀呀呀,好丢人的,每天以前相识的同事上下班,自己却在扫垃圾,虽然待遇工资不变,这个对人的精神打压确实挺厉害的吧,连蕊还是那种自我过剩的人类哩。” “我的天啊,做的太绝了,打起官司来公司一点问题都没有哎,没有辞退她,待遇一样,就是工作性质变动,这个法律上本来就是允许的吧。哈哈,谁想出来的,妙人一个啊,其实悄悄说哈,我老早就看连蕊不爽啦,老是想去勾引老板,还一副仗势欺人样。” 这么多人的围观,加上今天工作内容这么的让人崩溃,就是连蕊也终于撑不住了,她本来确实只是不甘心,没有勾搭上苏子轩不算,钓上的现在的这个男人虽然为他生了孩子,可是毕竟对方是有妇之夫不能给自己正当的名分,想想还是钱最可靠,不料想来苏氏捞一笔就这么打水漂了。 她实在忍受不了在熟悉的以前颐指气使过的同事或者下属面前扫垃圾,就算待遇不变,也受不了,在和法务部争吵无门的情况下,在当天下午就递交了辞呈。 短短两天,从要复职到离职,倒是让人看足了一场闹剧。 “苏总,事情处理好了。” “连蕊肯自动离职?”苏子轩初看报告时就震惊了,连蕊这个女人,向来是不达目的不择手段的,现在却主动放手了。 等法务部腼腆的新人报告了和业务部的狗腿朋友秦思一起想出来的办法时,苏子轩脸上又是一种五彩的颜色,秦思有时候在商场上的做法很不上道,但这次的结果却是出乎意料。 有时候迟钝但偶尔天灵盖被打开或者遭受刺激也能变得狠辣的姑娘。这是苏子轩目前对秦思的评价。不得不承认,这个女孩子还不是不可雕琢的朽木,想起秦思那张经常迷迷糊糊处于神游状态的脸,苏子轩突然有了一种跃跃欲试的感觉。 这个是对手,给她一定的成长环境和正确的辅导,绝对是可以期待的对手,做事的风格虽然不一致,却也是有独到之处,看上去棉花团一样没有杀伤力,真正不停戳碰惹怒了的话说不定就是暴雨梨花针。 现在秦思对于在商场上大白鲨一样的苏子轩还像是弱小的软骨鱼,但是给她一片成长的水域,或许可以异变成一条鳄鱼。 苏子轩有些期待,又生出些想要摧残的心理。 一般情况下,生长在海里的凶猛鲨鱼和沼泽里的王者鳄鱼是不能相遇的,但如果制造这么一场偶遇,是不是还是鲨鱼比较强劲一点? 没成型的鳄鱼,张着还没发育成熟不怎么锋利的牙齿,真是让人食指大动。 别让我飞黄腾达! 解决了连蕊的日子果然是一帆风顺,新的一周秦思又睡过头急匆匆地跑去公司。进业务组的时候见大家竟然都对她行注目礼,实在是诡异的很。 秦思心虚,悄悄看了眼自己的装束,恩,很正常,衣服没有穿反,袜子是同色的没有穿出鸳鸯的来,扣子也是好好的没有错位。 “怎么都这么看我?今天穿的很奇怪么?现在才8点35哎,我没有迟到多久吧……” “不是啦,秦思,你丫真是好运气,听说过公司前阶段准备投资的项目了么?” 秦思这才隐约记起上个月确实在公司的公告栏里看到说是专营玻璃产业的分公司目前开始投产玻璃手工艺品制作,还是准备出口的大项目,公告的内容大约是动员之类,顺带写着要招募一批有能力的新人,会从各个部门进行征调。 和这个联系起来秦思不禁有些背脊发寒,“不会是我被征调了吧?” “哇呀,你个死孩子怎么这么一副垂头丧气的德行,你不知道我们科室小可还有花花就妒忌的你要死,这个工程是目前公司下半年的重头,是由苏公子直接带队亲自领导的!这是赤裸裸的亲密接触的机会啊!” 听完张姐热情洋溢的话语,秦思不以为意倒是有些兴趣缺缺地撇了撇嘴,“张姐,苏子轩结婚啦!而且我也真的不知道为什么大家都这么迷恋他……” “你见过长相这么奢华的男人么?啊?或者你是审美异常,哎,秦思,老早就想说你了,职场女性对异性的杀伤力就在于套装,精致内敛高贵的气场和高素质的业务手段!你这么浑浑噩噩的,将来对象都找不到。” 果然不能在苏子轩的主场质疑这位boss的权威,这下变成了“秦思批斗专场”了。 “对的,对的,秦思啊,你要为我们业务部想想,被老板钦点是好事,是我们整个业务部的骄傲!再说,苏子轩是结婚了,但这个项目里有的是各种各样的精英,有的是单身黄金汉!你要做的,就是整理整理自己,然后信心百倍不要大意地上!” 这个时候秦思已经知道事态发展向不怎么好的方向去了,无奈众人说得热火朝天,张姐甚至在安排秦思和某个精英骨干勾搭上怎么发展的策略了,一干人等根本无视秦思的挤眉弄眼。 “秦思,眼睛不好可以去眼科医院看看的,别在这一个劲地乱眨,你这离放电还差很远,一般精英是不能靠这样捕获的……哈哈” 秦思用手捂住眼睛,余光里扑克脸苏子轩已经向这边走过来了。但愿他没有听见业务部这一干人等的全部调侃内容才好。否则以苏公子最近的霸王趋势来看,那一番“整一整钓个精英极品男”论调估计是会被批死。 “秦思,今天迟到5分钟,进电梯的时候踢翻了门口的垃圾桶。你以后注意一下形象。对了,还有下午上4楼会议室开会,关于新项目的。” 秦思其实很想反驳,关于那个垃圾桶,她其实是手忙脚乱之中风衣的下摆无意中带倒的,并非是踢倒的,最后她也很有素质地整理好了垃圾才上的楼,期间很猥琐地观察过周遭,发现确实是没有人注意到的,才很自信地理了理头发大步走开。苏子轩这个人,一定是为了整治自己偷偷去调看了录像吧! 这是一种怎样的求索的心情啊。连秦思都有些佩服,想着苏子轩一脸冷然调动录像的情景,不自觉地就冒出了“真相只有一个”这句话。苏子轩没有做刑事侦查也算是埋没了人才。 众人被苏子轩刚才一闹,也有些战战兢兢外加对资本主义的愤恨,虽然老板路过传达个口信没什么,但苏公子这么当着人面批评秦思业务部多少有点义愤填膺了,秦思是傻,这个大家都知道,但人吧,都有一种集团意识,秦思的傻,业务部的人说得,苏公子他就说不得。就好比恋爱里的小年轻,你只有我可以欺负,别人不可以,因为咋俩熟,我对于你是特别的! “苏公子看来也并非良人啊,怎么能这么批评小姑娘,秦思也不过一周迟到三回!垃圾桶也就踢翻过这么一回啊!”张姐果然有些不平了。不过她没能想到的是,集团意识这样的劣根性,是个人都会有,更何况我们霸王之气的苏子轩。 秦思这条软骨鱼虽然还没有成长为鳄鱼,确实还没有强大到让人敬而远之有自己一般的气场,但苏子轩自然而然觉得,这是我圈养的软骨鱼,猎杀与否都是我的选择,中途不需要别人的干涉,猎物最终是会被消灭的,享受的过程是看着这猎物慢慢成长,在自己的阴影下挣扎,最终功亏一篑。 这是苏子轩的父亲还在世时就教育过他的。 “子轩,你必须关注任何一个潜在的对手,商场可能风云变换就在一夜之间,有些人厚积薄发一夜间就能扶摇直上,所以对于每一个你觉得应该给予关注的人,都不要大意,相信自己看人的直觉。能合作能利用的尽快拉拢,不是一个利益集团的,一定不能惜才,绝对要打压,不能留情。最弱小的种子也有可能将来是一棵大树。我们没有必要冒险给自己树敌,市场只有那么大,多一个人瓜分就意味着我们利益极大的损失。做商人,要狠绝。人才很可贵,不能为我所用的,就必须铲除了。” 这番话大概对年幼的苏子轩印象太过深刻,目前他对于秦思的评价和对策基本也就是基于他那位智慧又狠绝的父亲大人了。 秦思毕竟是秦氏的,这场婚姻最后的平衡一定会被打破,秦氏和苏氏是两家理念和运作方式完全不同的公司,秦家的老爷子不能容忍自家的风格被完全同化,目前所谓的联合也只是双方利益权衡下的权宜之计,几年以后,或者仅仅几个月以后,只要实力对比出现大的落差,苏氏完全吞并秦氏是必然。那个时候秦思之类绝对是会殊死抵抗的。 恩,果然是敌人。 所以苏子轩为自己目前无趣的生活定下了一个目标任务,看着自己的猎物成长,让她享受下生命和成长的美好过程,然后以最华丽的方式结束她继续想蜕变成鳄鱼称霸水塘的梦想。像是已经捕获了猎物,先养起来,等肥美的一天再杀食。 于是11月温暖的午后,苏子轩想着接下来的战役和合作,不免有些得意,竟然微微转起来了笔来,这个习惯还是初中的时候养成的,被父亲批评过有失沉稳太过轻佻才努力忍住改掉的,现在竟然又有复苏的迹象。 秦思进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苏公子沐浴在阳光下,嘴角自信地微扬,曾经听过同科室的花花形容阳光下的苏子轩就是那阿波罗,可眼前左手在转笔的苏子轩……怎么看,怎么崩坏。 “开会么?不是说下午让我上来商量那个公司的新项目?”秦思只好先打开话题。并且很好奇为什么所谓的开会时间到了这里竟然只有自己一个人。果然是太准时了么。 “现在本来就是要和你一个人说的,秦思,我也不拐弯抹角,这次项目本来是不打算带着你的,你没有商业运作方面的经验,为人处事阅历方面也不够,难为的是你爷爷一心要我带着你,给你些历练,但是我丑话说在前头,你目前没有任何专业领域,我不能安排你在任何一个项目专攻组里,所以你尽量不要惹事,跟着我,做做会议记录。” “恩?你还有什么事么?没有的话就走吧,记得给我关好门,对了,这边的咖啡没有了,出去顺带和秘书说声,让拿一杯新的来。” 秦思气的直发抖,让她一个小职员跑到总裁秘书面前指手画脚说总裁要一杯咖啡,这一看就知道是傻子才会做的事,会做人的都应该自己总动去泡咖啡而不是去劳烦职位阶层比自己高N个的秘书大人。 行,苏子轩,算你狠,我给你泡咖啡!你要不就别让我飞黄腾达,有朝一日我要让你天天给我泡咖啡刷碗! 苏太太很美很销魂 正式进入企划组以后秦思才渐渐觉得压力,事情真是太多了,不敢想象。根本不是原来业务组那样收发文件的低脑力劳动,每一个任务都是有技术含量的,不是在这个领域做过几年或者是精英确实难以跟上企划的步调。 不得不承认,苏子轩是对的,自己还是太年轻了,什么都不懂。什么阅历都没有。 目前能做的,除了看着各个专业人士忙调查忙整理数据忙各自的分工之外,就是在开会的时候做好会议记录,偶尔起来端茶倒水。 原来在秦氏长大的秦思说没有骄傲和脾气那是假的,开始进入苏氏的时候抵触也颇多,总觉得苏子轩有如今的成就也就是因为家族荫庇以及靠他那张不错的脸蛋唬唬人。 现在想来那样的揣测也多让人汗颜,苏子轩确实有能力。他不是玻璃工艺品方面的专家,手底下专业组里的却大多是心高气傲的学术研究人才,另外外联部的都是嘴皮子贼好的社会老油条,技术部的是直接负责一线生产的工人,总之是一个混合的组成,要领导好确实不容易,加上项目计划紧急,所有人几乎是加班加点在公司,苏子轩和秦思也都没有回各自的住所,都是累的时候直接在后备的员工宿舍将就一晚。 高度的压力和精神紧张让大家其实心情都不是很好,就像一个火药桶,随便什么一个导火线就可以爆炸了。 苏子轩很高明,他一直和所有人同甘共苦着,体力上确实不得不承认,他很强大,因为吃在一起住在一起,苏子轩和他的手下算是结成了铁哥们一般的战友关系,领导做到这个份上也算高超了。所以没有人对他有怨言,加上苏子轩承诺的项目成功后的奖金和假期,大家一直这么撑着,也竟然过了过来,可以说这些天是秦思过的最紧张的日子。 所有工作组里只有秦思一个是女的,其余清一色的大老爷们。开始大家相处之下还颇有顾忌,精英们都还是礼貌而谦和有礼的。但自从大家如同连体婴一样团队工作了几周以后,熟悉感代替了新鲜导致的陌生,加上秦思有时候也是迷糊好相处的人,到后来说着黄色笑话也不再避讳当着她的面了。 “哎,苏老大,已经两周了!两周都窝在公司宿舍了啊!我都忘记我老婆长什么样子的了!” “大磊,确实啊,深有同感,小爷我最近都只能和我的左右手相亲相爱,跟蹲监狱似的,估计等这个项目好了,我连打kiss怎么来都要忘记了,我的女朋友们啊~~不要忘记了人家~~” “呕,老九,你别仗着自己一张不错的皮相和高学历就这么玩弄少女心,你说,你有多少个女朋友?” 这被叫做老九的是其实还是一个小年轻,估计也和苏子轩差不多的年纪,架着眼镜,很是斯文相,不过经过这几日相处来看,也是个披着文艺外面的猥琐人罢了。这老九在专家组各个人的年龄里排行第九,不过恋爱经验倒是第一,据说后备女朋友就有一个加强连,平生的座右铭就是“月有阴晴圆缺,胸有ABCDEFG。”立志找一个更挺更丰满更傲人的女友。 “哎,哎,对了苏老大,你不是结婚了么?讲讲你的婚姻史恋爱史?还有,嫂子美不?床上功夫好不?你们一周几次?苏老大你别不好意思,我们这些天也算是同甘共苦了,这算是真心话大冒险活动吧,就一次就一次,你至少回答一个问题!对吧,大伙儿~你不回答我们罢工哈。” 秦思坐在一堆两周禁欲显然欲求不满的男人中间,听到这样的话题其实也没有特别不好意思,毕竟也是高中就看高尺度漫画的,结婚前还被家里的长辈塞了一堆《婚姻》,《家庭关系》《初夜》之类的普及性知识杂志,对于男人间友谊上升到一个程度会谈论这样私密的话题也算是能够接受。 老九倒是果然有点厚脸皮的典范,那边的大磊瞟到秦思也在,颇有些尴尬地咳了一声,示意老九开玩笑适可而止,但厚脸皮老九似乎是打定主意要八卦总裁同学的家室了。而作为大磊,内心当然也是有着一颗三八之心,谁说的,“人人心中住着一只三八受。”估计也就是形容大磊这样的。外表是成年的壮士,内心是扭捏的三八。 于是气氛十分的诡异,企划组二十来个人如狼似虎地盯着苏公子,恨不得生吞活剥了一样,毕竟苏子轩的软硬件确实都十分优秀,众人想知道这样的男人后面的女人也是很正常的反应。 秦思有些得意,虽然众人八卦的主角之一也是她,但却总有点幸灾乐祸,毕竟苏子轩不会公开他们的关系,这样的问题真不知道他要怎么扯了,面子人们总是要的,他断不可能说“我们从结婚一开始就分居”或者是大肆批斗“苏太太”不懂得修饰没有女子娇柔之美,家丑不可外扬,苏子轩这方面只好是打掉了牙齿和血吞吧。 秦思猜想苏子轩会选择恋爱史来回答,然后生搬硬套一个和其他女子的风花雪月故事,换个主角,变成和苏太太不得不说的一段情,期间肯定有对“苏太太”的赞扬,好吧,秦思承认,她最想听的部分是这个,她倒要看看苏子轩言不由衷赞扬仇人时候的面部表情。 果然我们的苏公子不负众望,在20多个壮丁和一个猥琐的秦思咄咄的眼光下轻启薄唇,“怎么说呢,我的太太,恩,嘴上的功夫十分之好。” “我的天啊!你们太他妈的火爆了!羡煞我等!我女朋友才不肯用嘴呢!苏老大啊苏老大,你的魅力果然无人能及啊!请受我们一拜!”听了苏子轩的回答,起哄声果然此起彼伏一片。 秦思还处在呆愣状态,等一波高过一波的吆喝过后才慢慢回神,“嘴上功夫很厉害!”该死的苏子轩!暧昧的黄色!黄色的暧昧啊这是! 对面被秦思飞眼刀的男人却慵懒自然别有风韵,眼带挑衅,从口型里,秦思大概判断出苏子轩想要说的话。 “你的嘴巴是很毒的,嘴上功夫一流,学法律的,果然了不得!” 秦思也知道自己嘴巴不饶人,但这么头一回被气的哑口无言也是罕见。对啊,现代社会,我们惧怕的不是流氓,是用文化武装化了的流氓,就怕流氓有文化啊!这苏子轩利用了暧昧的黄色笑话活脱脱一个有文化的流氓! 起哄还在继续,口哨声一片,“苏太太,我们都爱苏太太!女中豪杰!我们男人就爱这样热情奔放的女人啊!梦中情人!苏老大,你夫人有姐妹不?介绍给我们吧!” 今天算是企划案产品投产后的第一个小假,大家在公司的食堂点了些酒水,现在老九几个也有些东倒西歪,脸上飞红,显然是醉酒征兆,嚎些有的没的其实也不能当真,要明天他们起来知道今晚自己的失态估计自个儿就能把自个儿给囧死。 不过目前的状态是众人皆醉,就苏子轩和秦思两个人在那边大眼瞪小眼互相皮卡皮卡发电。所以说一般情况下,不要随意参与评说老板的家务事,因为老板娘一定在某个地方很阴险地围观。很多时候,炮灰这种东西都是在不经意间被决定的,老九乐呵呵地歪在沙发上,满脸醉态,口水横流,丝毫不知道就是这样被秦思忌恨上的。 当然项目的进展不会因为一次大家意外的轻松调剂就有所放慢,第二天起来果然又是一场新的战斗,秦思也没敢马虎,这些天的跟进让她也开始深知每一个职员的作用,就算只是看似很低级无趣的会议记录其实也是一门学问,在记录的时候如果能跟上会议内容一起思考,也能帮助发现提案里的前后矛盾,避免很多问题。这一点不得不说,倒是苏子轩一语点醒的。 秦思开始确实对会议记录提不起兴趣。态度敷衍,觉得也不过是个和上学课堂上记笔记一样的工作,甚至不需要动脑筋,当时见到苏子轩在浏览自己的会议记录的时候还觉得这男人不会想在这记录里面给自己找错别字吧。 估计是当时秦思的眼神实在是令人发毛,连在工作中会变得对外界异常迟钝的苏子轩都感到了杀气。 “秦思,你站在那里干什么,过来一起看会议记录,你这边记得不是很清楚,自己记得时候不动脑的么?明显的前后矛盾。” “恩?我就是按照你们说的记得啊。” 苏子轩挑了挑眉,“对,你确实是一成不变记得很完整,但我们当时是在对玻璃工艺品的出口包装费方案做辩论的,观点肯定多有不成熟或者是在讨论中的突变以及矛盾,一个好的会议记录是会把这些争锋点整理出来上交的。秦思,你还不行,果然是新人。” “你还不行,果然是新人。”这句几乎就能让秦思重温最初遇见苏子轩的一幕了,不是什么愉快的回忆,但就是秦思这么脾气火爆的人这次也没有反驳,苏子轩看记录看的很仔细,有问题的部分都用不同颜色荧光笔标记了,确实是细心的人,在这一点上秦思是处于下风的。 经过那次,秦思现在是了解了记录的重要性和自己职责所在,加上和大家朝夕相处,又是对这个玻璃工艺品项目日夜跟进的,更是充满了干劲,有了一种实在的参与感。 而正当众人如此对项目的未来充满信心继续投入最紧张繁重的工作中,又是新一轮焦头烂额之时,总有些不顺利要发生,总有些事试图挑战我们苏老板紧绷的弦。 偶尔合作那么一下 起初最先注意到问题的是秦思,但她倒并没有把事情想象得很复杂很严重。 “喂,我们公司的玻璃工艺品大概还有多久可以投入市场?我今天有看到一家叫‘新馆世家’的工艺品公司已经投放销售了,本来我们做企划的时候不是还属于这一块的先驱的么,现在被人家抢先了,你说会影响我们的生意和最后的销售额么?” 这么一讲果然引起了苏子轩的注意,“你在哪里看到的?有资料么,拿来看看。” 秦思接受了上次的教训以后也是成熟了很多,在向苏子轩提出问题或者任何建议之前都会确保自己先做好了工作,有充沛的材料和让人能信服来源的消息。 递出了资料以后苏子轩埋头看了起来,不一会儿就露出了“大事不妙”的神色。让秦思也觉得大概真的是大事不妙了。 “我们的产品大概能在一个月后面市,这家的产品从报告上来说没有我们的精致,但目前的资料看来他们家的产品优势在于产品价格的低廉,单品价格比我们几乎低了一倍。” “那我们也要降价么?否则市场占有率就拼不过他们了。” “降价?我们的成本高就算真降也不能达到他们的标准,他们真是想干什么?贱卖也不是这么贱的。待会让市场部调查一下,我个人觉得他们目前的价格是比成本都低的。” “情况会很糟糕么?” 苏子轩却是没有回答秦思的这个问题,只是若有所思地望着窗外,也无意再交谈,于是秦思也只好比较识相地走了,还是等部门完整的调查结果吧,那个分析的一定比较科学了。 负责跟踪调查竞争对手的市场部效率确实高,第二天报告就交到了苏子轩的桌上,带来的却不是什么好消息。‘新馆世家’成品出价确实比成本还低,这样直接销往国内市场,占据了时间和价格的两重优势,对于苏子轩他们的产品可以说是致命的打击。 “秦思,我找你来商量是因为现在我们两家是联合的,命运共同体,你有权利知道项目运作的情况,但你必须保密,不能告诉项目组的其他人,否则还没等产品推出大家就士气低落了。” 秦思大概了解了对方的情况,实在是不解,“他们是用了什么办法可以把价格压的这么低?没道理啊。本来如果是出口的话还别去说,价格低一点是因为有出口退税,现在明明是在国内生产销售的没有任何补贴的啊……” “你等等。”苏子轩却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打断了秦思的唠叨。 “喂,是小刘么?我是苏子轩,你帮我查一查‘新馆世家’的一批玻璃工艺品是不是走海关过过?” 接着是一段沉默,然后才听到苏子轩的声音,海阔天空般,“恩,好的,谢谢,麻烦你了,下周能抽出空的话一起吃个饭。恩,那再见。” 看苏子轩的样子似乎是松了一口气,秦思却有些云里雾里,这人是神经太大条了转个身就忘记了目前的困境还是…… 胡乱猜测中苏子轩倒是幽幽地笑起来,“秦思,你有时候总让人很意外,会觉得你也能算上聪明,虽然自己的脑瓜子不是很灵,但能带给别人灵感却总是好的。” 见了秦思还是一脸迷糊样,苏子轩颇有些对残障人士的同情和呵护般讲解起来。 “你刚才说到出口退税的问题,我才想起来,‘新馆世家’无缘无故不可能这么贱价,唯一可能是拿到了补贴,政府方面自然是不可能的,唯一仅剩的可能就是他们走了违法渠道,他们把那批玻璃工艺品从海关过了一遍,表面上走了一趟出口的程序,实际上是在海关转了一圈又回国内,出口退税骗到了,最终目的却是在国内市场横行打压其他同行罢了。” “刚刚就是找海关的熟人查那批货是不是经过了这道程序?” “恩,接下来要做的就简单多了,骗出口退税这种事,不会有好结果的,他们就是想挽救,真的把货物销往国外,仍然用这样的低价的话,直接找国外我们的合作公司打倾销案。反正不会给那家留活路,玻璃工艺品这块的技术也就我们两家还比较成熟,我也早就想找个机会掰倒他们家了。” 看着眼前笑嘻嘻难得给自己好脸色的苏子轩,秦思不知为何没来由的一阵心惊,不放过任何一个机会把对手清理掉,连人家销往国外告人家倾销这主意都想到了,这样一连串连贯的思维,可不是一两天可以养成的,苏子轩,是每时每刻都不忘算计的吧。 现在的苏子轩心情特别好,看来他是只有打压对手的时候才会这么愉悦的吧。把对手敌人往死里整,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秦思哗啦啦又在自己的学习备忘录上记上了这么一笔。 苏子轩,其实也还是有那么点花露水的。某些地方确实值得学习啊。 不过苏子轩的效率确实快,几天之后那家‘新馆世家’就受到了上级领导无微不至的“关怀”,产品也很快下架了,权威部门办事确实也是雷厉风行。 秦思他们的工程量也减轻了很多,因为短期之内不会再出现新晋对手了。大家也能稍微劳逸结合不用像原来那么拼命三郎。 “老板啊老板,你说我们完工了这个任务你请客让我们海吃一顿吧,这个劳苦犒劳总少不了的吧?”这么嬉皮的果然是老九。 苏子轩这回估摸着是打掉了最大的对手春风得意,很爽气地就答应了,甚至决定自己也参加大家的狂欢派对,这个可是破格的,原来苏公子为了保持神秘感和难以捉摸性都是不和下属联谊的,有句话说的好“深不可知则威不可测。”也算是苏子轩为了保持权威感的一个运作了。 “能带上老板娘不?”这回蹬鼻子上脸了。 “这个不太好吧,毕竟听说老板娘人很贤惠的,不管我们老板工作上的事,贤内助嘛。”秦思忍不住接嘴了,毕竟也是个小姑娘,虽然不在乎自己是苏太太的事实,但大家谈论到自己的时候总想讨个好的口碑。 苏子轩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秦思,“原来你们认识啊……” 果然弄得其他几个八卦精缠着秦思不放,这种事情,总是越解释不认识越显得欲盖弥彰的。 工作的日子也就这么不温不火地过下去。秦思过着很标准的上班族的生活,很规律,很健康。 不过今天看来不是很顺利,又迟到了,还迟到了半个小时。今天早上还有一个企划案的会议,作为会议记录员的秦思竟然迟到了。苏子轩脸色很郁结。 “秦思,你老毛病又犯了么?最近好不容易你好像能跟上我们的步伐了,不再呆头呆脑了怎么又迟到,你不知道工作的时候需要认真负责的态度的么?” 秦思挺委屈,她今天其实起床并不晚,主要是该死的大门不能出去,她的大门门缝里被人用502粘住了,根本撼动不了,更别说看门了,迷迷糊糊地还以为是附近哪家小孩子的恶作剧,最后打了110才搞定。 啰啰嗦嗦表明了自己的无辜之后倒是苏子轩有些沉思。 “你该不会是惹上什么人了吧?怎么看都像是寻仇的,一般恶作剧能做这么敬业么?秦思,你就是不会做人,处事方面也太直接不会虚与委蛇,哼,以前学生时代也没少结仇吧?” “没有啊,我很友爱同学的,也尊敬师长,不可能的,我人挺好,目前为止都没有不能和我好好相处的人呢……” “哦?”苏子轩很不厚道地反诘了一句,似乎是为了证明自己就是和秦思处得不怎么好的典范,末了才加了一句,“那110那边有什么发现没有,反正你自己注意点,我们是分开住的,这个你爷爷不知道,你出了事情我也很困扰的。” 秦思自然是没当回事情,但是第二天的遭遇显然告诉她,没那么简单,这次是车子的排气管被502粘住了,幸而在发动的时候秦思长了个心眼就发现了,否则真是危险。 于是这回秦思毫不犹豫地报了案,结果也不知道秦家老爷子是从哪处人脉得知了这个消息,很是着急,已经为了休养身体而不管事的老爷子也开始操起心来。立刻就给女婿挂了电话。 这婚姻就是戏剧 “子轩,家里是怎么回事?听说最开始是门被堵住了,今天又是私家车被人做手脚,还好只是粘住了排气管,要是胆大点的报复心重的直接在刹车上动手脚,那后果就不堪设想了。”秦老爷子其实和苏子轩不怎么对盘,虽然秦氏破落不是苏家造成的,但苏子轩趁机排挤就有点趁火打劫的味道了,以致现在秦苏两家合作也是老爷子不愿意的。毕竟自己家族的产业,虽说还有秦思在参与合作项目,但大部分主动权是被苏子轩占去的。 老爷子想想有点叹气,要不是当初自己孙女说喜欢上了苏子轩这小子,提出了联合,现在他们结婚,秦苏两家合作的局面也是不会产生的。 然而老爷子没有想想,如果当初秦思没有说喜欢苏子轩而愿意和他结婚两家联合,现在的秦氏是怎样的下场,现在的秦氏?或者根本没有秦氏了,只是变成苏氏的一部分了,虽然苏氏对于吞并秦氏可能会有些消化不良,但长久下去确实就是这样的结局。 秦思知道爷爷的脾气,近年来老爷子的身体也一直不怎么样,她知道爷爷绝对不能容忍白手起家的产业被这样蚕食鲸吞掉,别说精神上不能承受,就是现在的身体状况看到这样的结局估计也会崩溃,老人家是从光辉岁月过来的,有着极强的自尊心。 秦思不想看爷爷这样,而当时的情况却是无论如何秦家在商场都不能再站稳脚步,被苏家吞并也是个时间问题,秦思痛恨苏子轩这个劲敌的同时也对自己的无能很无奈,自己果然不是商场上的那块料。 最后奋力一搏的结果就是秦思鼓起勇气找了苏子轩谈判,秦思拿出了苏家刚接管不能熟悉秦氏流程和管理方式等多方面的不利因素,希望苏子轩能考虑暂时不要完全吞并秦氏,先采取合作的方式,秦氏愿意出手一条生产线,苏子轩考虑到当时工人们太忠于原来老板的各种情况,也决定同意这个提议,苏子轩希望能在政坛上多一些资源,恰巧秦家在这块做得很好,于是同意了秦思提出的结婚提议,意图以这种方式同化资源,同时也不显得秦苏合作很突兀。 秦思当时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就是不能让爷爷失望,不能让爷爷看到秦家的衰败,就算暂时用婚姻的幌子蒙骗一下,说自己是因为喜欢苏子轩才和他结婚,也只是善意的谎言罢了。不能让爷爷知道。所以老人家现在都不知道自己的宝贝孙女秦思同学其实并不是喜欢苏子轩的,甚至是这两人冤家仇人似的互相带着点刺和防备。 老爷子毕竟疼惜自己的孙女,再打给苏子轩问东问西都被苏子轩很游刃有余地打了太极以后,终于还是决定直接向秦思求解。 “思思,对,我就是问有没有这么回事,啊?什么?在电话里不方便说?算了,那好吧,你们这周末小夫妻俩抽个空来我这边吃个便饭行不?你看也快过年的了,大家一起来家里聚聚吧,也让我这个老人热闹热闹,感受感受你们小年轻的节奏。” 在秦老爷子当年的铁血风范下,楞是很在行插科打诨的秦思也败下阵来,只得答应着这周末一定来一定来。可是挂了电话秦思就有点头大,这“小夫妻俩一起来”还得牵扯到苏子轩,而这位经常是属于不太配合的人种。 “家宴?我查一下这周末的行程,恩,正好有空的,可以,你那件事确实有些蹊跷,你爷爷担心也是应该的,你确实应该安抚下老人家。” 没想到忐忑地找苏子轩商量周末的事情竟然十分顺利,其实除去苏子轩初见时十分不给情面的毒舌外,还有他有时候太冷酷,看女人的标准挺低调等等之外,他有时候也是个还算讲理的人。 到了周末的时候苏子轩很准时地出现在秦思的楼下,等着又睡迷糊的秦思同学,满脸是为了完成任务的不耐,秦思果然又睡过头了,苏子轩虽然很有先见之明地晚来了半个小时,还是得等着秦思匆忙拿买给老人家的礼品,不过苏子轩也第一次开始庆幸秦思不会化妆,否则估计还得整个把小时,简直是挑战苏子轩作为男人的底线了。 苏公子确实不喜欢等待,虽然说男士等待心爱的女子是一种美德,甚至是一种让女人动心的潜质,不过苏公子一向相信他的时间应该花在更有价值的东西上,比如谈判。女人们应该先打扮好再来,反正苏公子有强大的后备资源库,不识时务的那些女孩子总是不能享有长久相伴的权利的。 一路无言,秦思有点感冒苏子轩宝马里的皮套沙发味道,她有些轻微的鼻炎,容易对味道过敏。望着车窗外飞速驶过的风景和前面驾驶座上男人的后脑勺,秦思有点恍惚,已经是冬天了还用皮套不换成软软的有太阳味道的绒棉坐垫,这个车子像苏子轩一样,给人的是冷峻和不能接近的气息。 秦思很识相地知道只能坐在后座,苏子轩说过,前座的那个座位,是留给可以和他并肩的他全身心爱的女人的,现在,留空,没有人坐过。还记得当时自己坐了那个座位引起的苏子轩的反应。就是在一起去领结婚证的路上,苏子轩用婚车来接自己的时候,都没有能坐过那个座位。 秦思大概知道,其实苏子轩是有一个很喜欢很喜欢,或者已经到爱到习惯的女孩子的,据说是十分美好善良的女孩,张姐以前八卦过,“真的是好姑娘啊,不是那种老板一直带出带进的大胸花瓶,很有气质的女孩,那种头发柔软,眼睛含笑气质纯净的,哎?不相信?我是讲真话啦,我有看过老板皮夹子里的照片哦,是他无意中对着那姑娘的照片看被我发现的,对了,哎,真美好,阳光下,柔柔的女孩子靠着门框站着,笑起来时候的酒窝弧度真漂亮……哎,不过你们说那个是不是老板娘啊?我觉得不像,因为每次我想问点什么苏太太的消息老板就很冷酷来着……” 这后面菲菲好像还加了一句评价什么的,“哎,催折我一颗少女心啊,面瘫的冰山王子其实也不是一直这么冰山的,对着爱的人也是会露出那种真心心无旁骛的笑容的,只可惜现实终究是强过一切,为了家族,为了利益,或者是有什么误会,有奸险的现在的苏太太的阻挠,他和最初爱的人并没有能在一起,现在就算仍然深爱着,又怎么敌得过时间呢?” 现在看着前座这个成为法律上自己的丈夫的男人,他也有过不甘心吧,刚在苏氏站稳脚步,没有办法的结合。这段婚姻,到头来竟然当事人双方都不是相爱的,真是戏剧。 现在自己的心态却也是有些复杂的,有些阴暗,如果离婚以后苏子轩能和那位相爱的女孩修成正果,自己势必还是不能坦然祝福的吧。我像过客一般经过你的人生,你可以不用在意我,甚至把我当做一个客体,一个没有意识的可以任意摆放的物体,而我终究不能这么坦然的吧。 秦思没有过丰富的感情经历,虽然平时有些不拘小节,其实这样的人细腻起来也是相当龟毛的,敏感这种性格有些人是天生的,苏子轩作为第一个和秦思有比较密切联系的男人,就算是契约一样的婚姻,但留下的,却是秦思对婚姻的不信任。 或许太天真,但秦思一直以为男人女人结婚了,就算不爱对方,也必须忠贞,婚姻是双方的责任,对对方的付出,每个人都要牺牲一部分去和对方融合,就算只是他们这样的婚姻,|Qī+shū+ωǎng|也好歹要做到相敬如宾,在婚姻维系期间互相尊重,不要带着不同的女人频繁参加宴会在酒店被抓拍。 可是苏子轩只是冷淡地看着这样一切发生,也不给一个解释,任外界猜测那位无能管理夫君的苏太太是多么软弱卑谦。秦思知道这场婚姻可能不得不让苏子轩和最初的爱情失之交臂,但当时虽然是自己提议的,苏子轩却也是在深思后同意的,就算是互相利用的关系,也不能够太过随性不是,苏子轩可以徜徉各色女子之中,秦思唯一一次帮忙性质的联谊却都受到了制约。人的标准,总是双重的。 或许只是自己不是那个最特别的人吧,苏子轩的心里,也是有柔软的部分的,只给那个女孩子的。 车子里开了空调,加上皮革的味道,秦思有点晕车,实话讲这路途并不享受,爷爷住在郊区,一眼望见都是窗外愈加稀少的人烟,车内温度是暖的,气氛是冰的,苏子轩和秦思,从来没有多余的话题。只希望待会到了爷爷那里苏子轩能装着和自己亲热一些才好。 你包的不是饺子,是烧卖 “爷爷,我们来了,看,带了很多好东西来孝敬你老人家啊。”秦思一下车看到自己的老宅子就立刻神采飞扬了,毕竟女孩子都是恋家的。 秦老爷子从主门走出来,一向绷紧的脸上也是平凡老人家的慈爱。 苏子轩锁好车,对着秦老爷子点了点头,“爷爷。我们回来了。” 秦思有些意外,苏子轩愿意这么毕恭毕敬叫一声爷爷,这么配合确实是没有料到的,毕竟这两人在商场上不怎么对盘的,于是很感激地看了他一眼,老爷子似乎也很满意苏子轩的态度,意外地竟然没有挑刺,平日里这位孙女婿大人的绯闻是满天飞的,秦老爷子秉持着对孙女的偏向一直想要替秦思教训下这个姓苏的臭小子。 “啊,对了,爷爷,今天中午吃什么?让我猜猜,是酱猪蹄?还是李嫂下厨做的鱼汤?” “死丫头,就想着吃呢,今天李嫂也回家了,我一个人太冷清才找了你们小两口来的,今天我们也弄的热闹点吧,好多年没自己家里包过饺子了,你奶奶走了大家就都没有时间组织起来做这个了,哎,我们今天包饺子吧,走,买饺子皮猪肉和白菜的事就交给你们小两口了,我这老头子一把年纪了就不去超市挤了,在家好好等着啊,你们快去快回。” 苏子轩听了老爷子这话刚要把车钥匙收回口袋里的手也顿了顿,瞟了秦思一眼。 “爷爷……真要吃饺子?可是我不会包哎,以前都是奶奶她们……” “不要紧,我们包个概念就是了,一家人聚在一起也不容易,自从你爸妈去世以后一直忙着企业的事,让你早早地也受苦了,现在你都嫁人了吧,哎,也难得回来了……” 于是在老人家的极力劝说下苏子轩和秦思不得不选择了当前年轻人最不喜欢的自己买菜做菜的道路,匆匆跑到了超市。 秦思是属于买东西目的性很强的人种,直奔超市第一件事就是买猪肉,风风火火买完了就准备走,苏子轩对人多的地方都感冒,一个人靠在车外抽烟。结果还是被秦思一个电话召唤了。 “喂,苏子轩么,我在收银这边,哎,我好像忘记带钱包了,东西买全了,你能过来付一下钱么?很快的,麻烦了……” 等到苏子轩赶到秦思那边的时候发现秦思的身后已经积了一堆等着排队付钱的人群,大多是家庭主妇,有几个估计等着不耐烦已经嘴里念念叨叨颇有微词了。 “借过一下。”无奈超市嘈杂,苏子轩又不是能粗着嗓子吆喝的人,被一群主妇堵着路竟然过不过人墙。 秦思见着急了,“喂,那边的几个大妈,让一让,让我老公过去!我老公带着钱,我们付完钱就走!” 苏子轩是个讲究,喜欢低调的奢华的男人,但不代表秦思也是讲究精致的女人,对的,精致的女人根本不能够在这个买菜高峰时间段来超市买菜还能排队挤到人群的最前面去,奇Qīsūu.сom书一个超市是一个战场,哪些菜是特价的,哪些优惠物是送完即止的,都要智慧和规划,包括超市手推车也是需要技术怎么在人群中穿梭自如,弄出宝马的速度的。 秦思父母去世的早,虽然是爷爷带着,但终究老人家花费在企业上的时间更多,秦思很早就必须学会自己照顾自己,也算深谙超市法则了,在曾经小小的她年幼的眼里,超市就是一个琳琅满目的丛林,很容易迷路遇到各种各样的危险。 于是现在她这样一声小喇叭一样的喊声一下盖住了其他人群嗡嗡的声音,不知道是不是苏子轩错觉,一个瞬间,超市是安静了那么几秒的,众人的目光顺着秦思手舞足蹈的动作和声音的指引定位到苏子轩身上。 苏子轩有些尴尬,他穿着休闲,但却也还是手工精细制作,仍然和超市并不搭调,众人的注视下窃窃私语也开始了。 “是不是她老公啊,不像吧,不像一个阶层的人……” “哇,她老公好正点。羡慕死人了,像我家的那个,整天好吃懒做的,小肚子都有了。” “好男人啊,不过男人的审美真的和女人不一样啊,好男人都已婚了,哎。” 秦思神经粗对这些质疑都置之不理,但当苏子轩终于借由秦思的振臂一呼来到收银台然后一个挑眉时,秦思有些不淡定了,苏子轩拿着秦思挑的猪肉。 “秦思,这个是肉……你知道包饺子要用什么肉质的猪肉么?三肥七瘦,你不知道么?你这个全是瘦肉,但吃起来口感并不特别好的。” 秦思有些汗颜,本想着纯精肉比较贵,说不定更健康于是抓起来就放进购物车了,原来还有这说法,虽然从小很多事情是自己做的,但惟独做饭,都是老宅里的帮工李嫂负责的。 苏子轩接着挑了几样购物车里的东西,不禁有些绝望,秦思在生活上也很迟钝,可能是想买最贵最好的让老人家吃,但……适宜的才是最好的啊。 “秦思,”苏子轩深吸了一口气,“你这些都得重新买,还有这几样营养麦片,你爷爷有高血脂,配料里的几种成分是不好的,不能要。特别是你这肉,是从哪里拿的,放回去,要选三肥七瘦的。” “三肥七瘦?我把握不好啊……什么样算是三肥七瘦呢?” 终于苏子轩爆发了,他皱了皱眉头,自己推起购物车,向超市人群深处驶去。秦思立刻从善如流跟上,三肥七瘦三肥七瘦,赶快跟紧学习啊。 等着俩人最终买好了东西再出现在收银台的时候,收银小姐二见秦思,都偷偷捂起嘴笑。 笑地花枝乱颤让秦思毛骨悚然。苏子轩倒是一脸沉静,也可能是受打击太大麻木了。苏公子少年时期有过在超市被不负责任的母亲弄丢的经历,怎么说都对超市这类人群混杂的公共场所没有好感,今天再这么转了一圈,谁知道是不是心理阴影又发作了。 付钱,打包东西,秦思终于有了点欢天喜地的神色,苏子轩拎着东西先走了,秦思颇狗腿地跟在后面,身后传来收银员小姐细细柔柔的声音,“小姐,下次不要和你男朋友开这样的玩笑哦,一看你们就是还没结婚,好好抓住啊,好男人不多了,女孩子稍微也要学会自我伪装一下的,不要暴露自己不会家务等缺点啊,否则就算老公老公这样的叫也……” 秦思听了内心总有点小郁闷,原来女人和女人的审美也是可以不一样的,她左看右看也没觉得苏子轩是什么旷世好男人啊,自己也不是很差的吧,也算是不错的啊,恩,主要是超市家庭主妇太多了,要是男人多一点的场所,苏子轩才是会被警告要珍惜的对象了。肯定是这样。 还好苏子轩购物也很效率,回到家的时候只有10点,足够一家人好好做饺子。 苏子轩放下购物袋就坐到客厅里看起新闻来,偶尔和老爷子聊一聊当下的市场和目前的合作项目走势,留秦思一个人去对付饺子。 “大家久等啦~饺子马上做好了,哈哈。”中途秦思就乐呵呵跑出来。 苏子轩其实是没对秦思的手艺抱什么希望,从买肉馅就可以看出,秦思算是没有下厨经验的,你永远不能指望一个连理论都没有的人实践上有什么成就。 果然端上来的东西看得一向疼爱孙女的秦老爷子也有些不敢动筷子。 “爷爷,吃嘛,这个我亲手做的啊,我做的很认真,尝一点吧。” “咳咳,你们小夫妻俩一起买的,怎么说都是爱的结晶,还是让子轩先吃吧。”秦老爷子一边说一边侧头和苏子轩说,“还是你身强力壮先试试吧,我老了,身体也不怎么好,肠胃更是……” 苏子轩有些僵硬,望了一眼桌上盛放在漂亮容器里的饺子,或者是被称为饺子的物种,突然有些四面楚歌的意味。 “秦思,这个是饺子?” “嗯哼。是啊,你看每一个我都放了好多馅的,多鼓啊,一定让你们都吃到饱。” 苏子轩耐不住秦思太过期待的眼神,终于视死如归般地咬下了第一口。 “秦!思!你这些饺子根本没有熟吧,肉馅多要煮的时间也长,你确定都浮起来了?” 秦思点了点头。 苏子轩放下咬了一口的饺子,“那你确定你下锅了两遍?” 秦思更奇怪了,煮两遍干什么,一遍就浮起来了啦,浪费那个时间干嘛。 看来是两方交流出现了障碍,苏子轩无言地望了秦老爷子一眼。眼神凛冽。 秦老爷子也禁不住抖了抖,“思思啊,这样吧,爷爷今天又不是太想吃饺子了,我们还是叫外卖吧,对吧,子轩,刚才才听说你好像是猪肉过敏来着,怎么不早说,哎,哎(奇*书*网.整*理*提*供),你早说的应该,别因为为了思思想包饺子就不说的,来,来,我们订一些牛排。” 秦思有些赌气,自家这爷爷怎么颠三倒四的,本来自己也嫌包饺子太过麻烦,等自己好不容易整了好几个小时整好了吧,他老人家又不愿意吃了。 回去的路上秦思还在念叨,她自己不甘心,第一次下厨做的饺子自己还打包了带回家,苏子轩就甭想吃了。 “苏子轩,那些饺子我打包都带自己那边去,你就别打主意啦,你还猪肉过敏,笑死人了。” “秦思,你包的不是饺子,是烧卖。我也确实是真的没有染指你这些烧卖的欲望。谢谢。” 秦思撇了撇嘴,对,对,苏公子你是吃不到葡萄喊葡萄酸,一个猪肉过敏的得瑟个什么劲。姐包的连烧卖都不是呢,是寂寞。 就算是我也会害怕的 “秦思,这是什么东西?你都带些什么东西来给我们吃啊,真是的,视觉零分嘛,味觉?味觉我们也不指望了,还是吃工作餐好了,你自己一个人消受吧。” 第二天秦思把饺子热了热带去了公司,结果受到了众人的冷遇,而说这饺子像烧卖的却也大有人在。 不过秦思没有和人讲的是,自己吃了一口饺子以后,也终于受不住悄悄地把饺子都倒进了垃圾桶,实在是太摧残人心了。确实不好吃,但秦思又拉不下脸来在大家的注视里跑去食堂吃饭,这样爱面子的结果就是只好饿了一顿,还且还不能让人知道,无处诉苦。 一天下来,秦思几乎是精疲力竭了,晃荡着到家想要开门突然发现自家墙面上被油漆写满了辱骂的大红字,门口都是碎玻璃和钢钉,周末大家聚在一起秦老爷子也忘记了要问秦思为什么会多次遭遇502事件。而且当时秦思报了警之后也安定了一阶段,她就也以为只是偶然有闹事的孩子做的恶作剧。现在一看,事情远远没完。 望着门口鲜红的还好像在滴血的字样,秦思有点脊背发毛,骗自家老爷子是和苏子轩住在一起的,所以没有借口可以住回老宅,一个女孩子,在这样的情况下害怕也是正常的吧。 秦思很仔细地注意了一下四周,确定没有暗中隐藏什么人才战战兢兢地开了门,立刻进屋然后反锁。 这是独立别墅,空间很大,房间里的摆设也很简单,除了秦思自己用的那个卧室其实都是一点人气都没有,秦思进屋以后没有立刻开灯,望着黑暗里自己屋子的轮廓,总像是隐藏着巨兽和未知的,或者是鬼,或者是魔。窗帘在夜色里被风卷起来,呼啦啦的响。 秦思靠着门背滑下来,用手捂住眼睛,头很疼,这几天工作很繁重,压力其实很大,她不想被苏子轩看做是无能又粗糙的女孩子,一直努力跟紧步伐,但还是很吃力的,商业和经济领域并不适合她,她永远没有苏子轩的狠辣和果断。 一个人独住现在却遇到这样的事,这样的一个夜晚,郊区的别墅,拒绝了城市的躁动和喧嚣,但是偌大的一个房子,没有人,只有自己,面对冷的没有温度的家具,也很悲凉。门外是被隔绝的世界或者还有躲在暗处窥视的不知哪里结仇的敌人,门内是不值得期待的冷寂。 秦思拿出手机,一行一行往下找,白天可以是跳脱的粗神经的永远热血的,但就是充电电池都会有疲软的一天,这个世界,没有永动机,秦思也是会疲惫的,其实那些外表不显得柔弱的女孩子,示弱的时候却是像低伏的受伤的小兽,低低鸣叫警告不要靠近却还是缩在角落的。 这么多年来,同学对秦思的评价一向是“强人”,“永远充满激情,很能干。”“完美,优秀,做事负责。”之类,每回考试秦思都在最开始就失去抱怨的资格,大家总是充满期待和信任地说,“秦思?你怎么可能考不过?你怎么可能不得优秀?” 其实很累,没有人生来就是一直得优秀的,秦思不是天资聪颖的小孩,都是自己默默努力才有今日的成就。 本想寻求安慰或者只是找一个人说话,秦思翻着通讯录,发现真正能交心的人少之又少,多数好友也只是会觉得秦思一直是个粗线条的女孩,这样的深夜电话,也只是换来几句“哎,你别开玩笑啦,你以前是看日本鬼片都不吭一声的人,这样的事,不要太多想啦,或者明天换个房子住吧,改天请你吃饭吧。” 或许还有一个人,秦思望着电话屏幕在一个名字上,灯光从明到暗,终究没能按下去。 学长,对不起。 秦思有些脱力,当初为了爷爷接手了自家的事业没有能信守承诺一起从事法律类工作,做一个正义的律师一直是她的理想,当初大家一群志同道合的混在一起畅谈理想她还记得,现在却其他人都多多少少在法律性质的工作岗位上追求梦想,也只有她一人是背弃了誓言了,想到当时得知自己要从商,一直很照顾自己的李浩学长那失望的眼神,秦思没有颜面再打电话。 而且自己的处境也不是什么都可以坦白说的,结婚这件事,知道的人就几乎没有,想要获取别人安慰和意见的前提就是坦白吧,自己做不到,已然丧失了倾诉的资格吧。 现在真正对自己情况清楚的,想想,却只有苏子轩一个了。秦思有些自嘲,真是配偶知情权啊。行使的真彻底。 窗外有什么动物的叫声,有些嘶声力竭的味道,在夜风里传开来,阴森可拍,秦思终于有点受不了了,苏子轩,就只好叨扰你一次了。人怕起来了还真是没有节操。什么都可以变成救命稻草。 “嘟……嘟……嘟……喂?秦思?这么晚有什么事?”苏子轩的语气有些不耐,似乎是秦思如果不能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的话绝对第二天要跟她急。 秦思发现在苏子轩的气场面前,就算没有面对面,都有些气短,可能是苏子轩在平时总是作为老板的姿态出现的,秦思忍不住要低头哈腰一下,现在听到对方的声音,终于觉得打这个电话真是太冲动了,后悔之下只想随便找个借口挂了再说,恩,确实,挺尴尬的。 “Hi,我好像打错电话了,哈哈哈,打扰你了,没什么事我挂了啊。”秦思笑的很狗腿,其实这个时候只要有个人能说说话,害怕的情绪也能冲淡一半。 “秦思,有什么事直说吧,你也不是会无聊到把手机通讯录特意不小心翻到S苏那个姓那边的,也别说拨错是因为我的号码你设了快捷方式。” 秦思楞了那么一会儿,电话两头是微妙的安静,只有若有若无的电流的声音流窜。 “恩,遇到些麻烦了,不过应该也没什么大事的吧,估计明天就好了,晚上情绪有些紧张了。”秦思先开了口,有些自我解嘲,这么说的同时也算是自我安慰了,恩,会好的,能有多大事啊。 苏子轩倒是很敏感,“是和前几次502有关的么,这次那批找麻烦的人是直接现身了么?这个事情很蹊跷,你爷爷一直很担心,毕竟你的安危也关系到我,你不用担心我嫌弃你来找我,这个方面我是会担当的,和私人感情无关,就算是职工的安危也是重要的。” 听苏子轩这么一讲,秦思刚才的那点多愁善感和低眉顺目一下子就烟消云散了,只突然想不合时宜地对天翻白眼,但也轻松了不少,至少在联姻期间,自己的安危是直接关系到双方合作的稳固的,苏子轩确实不会想让秦思在这个时候出事。 “恩,我大概知道了,你现在住在那里不是很安全,最好立刻搬出来,你一定是得罪别人了,今晚我有酒会,估计再过一刻钟可以完,到时候顺带来你别墅那接你,你先出来住一晚,哦,我不喜欢等你,你自己先整理整理衣物。” “哦,那……”秦思还没有说完,电话那端已经传来挂断的声音,苏子轩果然是不会变的,给出的所谓“关照”也不过是履行义务一般,不想让自己的行为在秦苏两家关系中落下什么把柄罢了。但是不得不说,被人先挂断电话很尴尬,很被动。秦思不喜欢这样。 最后还是站了起来,甩了甩头,打开了室内所有的暖色系灯,就开始争分夺秒地整理起衣物来,估摸着待会苏子轩是会把自己丢到某个高级酒店去的,日用品应该是不用带了,弄几套像样的换洗衣服就够了,谁知道要在酒店住几晚上呢。 秦思一向是属于快速率的,对于购物,整理行囊都不喜欢拖沓冗杂,不一会儿就拿着一个便携小包坐在沙发上发呆。 等苏子轩从窗口大声扣玻璃要求秦思开门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景,这姑娘半傻不傻地坐在沙发上,手里正拿着本新华字典发呆,不是在翻看的那种,就是带带盯着封面某一点没有聚焦。 苏子轩不得不喊了一声“秦思快开门!”痴呆状的秦思才晃晃悠悠从半傻状态恢复过来,小跑着过来开门。 一路都在苏子轩的指挥下机械地行动,等秦思真正坐到苏子轩车里的时候那源源不断的暖气才终于让她回过神来。苏子轩虽然来接她了但从他紧闭的唇线看去,他大概是不太愿意在这个场合和秦思攀谈的。 秦思注意了一下苏子轩的侧脸,确实是很漂亮的曲线,老实说当秦思以前在财经或者本城的娱乐版面看到苏子轩的消息的时候,望着照片上的人,确实是觉得相当美好的,当然这样的感官在第一宗并购案时就幻灭了,还好秦思不是什么花痴女,不像朱锦姑娘,因为幻想地太好了所以失望也更大,直接粉转黑了,两条路都很极端。 苏子轩的嘴唇可以说是整张脸上最给人欲望感的东西,凉薄的唇线,加上精细的轮廓,睫毛还是长而密集的,秦思有时候甚至觉得这睫毛和眼睛都生的比自己好许多,和苏子轩一比秦思的长相确实有些潦草了。 “秦思,刚才吓傻了?到了,下车。”而现在这个刚才秦思才为长相加了一点分的男人皱着眉头态度恶劣。 秦思从温暖的车厢里探出身来脖子里立刻被灌进了大把的冷风,只好瑟缩地把自己挤成一团,但是看到自己下车的地点时还是惊得都忘记了穿好刚才在车上脱掉的风衣。 “啊?不是去酒店?怎么是你家……” 苏子轩看着眼前嘴唇开合的秦思,风把她后面的话打碎了有些听不清楚,头发也被风弄得更有散乱的气质,鼻尖红红的,很有精神的样子。突然觉得把她接到自己分居住的房子里真是个错误的决定。 我不想看到她被挫败 此刻秦思满足地窝在毛绒质的沙发里,穿着自己买来的茸毛拖鞋,手里捧着热可可,觉得这世界上最好的生活也不过如此了。 不得不说苏子轩很懂得享受,难怪之前那些讨要工资不得而来苏老板府上小住一晚的民工都觉得超级满意。就是秦思也难得的觉得在生活情趣和享乐这方面确实必须向苏子轩看齐的。 今天是周末,秦思在洒满阳光的室内打量着四周的装饰,昨晚苏子轩带她来这里的惊奇感已经过去,秦思本来又是个很随遇而安的,现在正一边吃着东西开着新闻。 “哎,苏子轩,我什么时候要搬出去住酒店?昨晚你没带我去酒店是怕路上碰上熟人尴尬么?今天我可以自己去酒店的,白天没什么问题,我没什么好怕的。” “你的事情闹大了,你爷爷那边都知道的一清二楚了,连分居都让他找人给查了出来,当时我们是怎么说好的?你是想要败露了气死你爷爷么?” 秦思有些张口结舌,“我,我爷爷他知道了?”爷爷是秦思最关心的人,一想到老人家如果是真知道了为了保全秦氏而和苏子轩订立的契约一样婚姻,简直是噩梦。“苏子轩,怎么办?我爷爷不是所有事都知道了?现在能补救么?” “秦思,你把可可放下再晃荡可以么?我前天才换的地毯,不想就这么废了。不用急,我和你爷爷解释过了,说我们前阶段因为绯闻的事吵了架才分住的,接下来正好你那边不是很安全所以暂时就住在我这里,不用去住酒店,也让你爷爷相信我们还是感情很好的。” 秦思这才打量起似乎一切都很为自己考虑的苏子轩来,果然昨晚就说这丫怎么会突然性情大变让自己侵入他的私人领地呢。秦思想自己有时候真是过于善良了,把人都往好处想了。但是目前最好的解决办法确实是同居然后掩自己爷爷耳目,老爷子身体已经经不起这么的折腾了。虽然和苏子轩要朝夕相对不定的若干天让她觉得很懊糟,但对面的男人脸上的表情似乎是觉得他才是做出巨大牺牲的一方。 苏子轩看秦思同意也不愿多讲,昨晚回来时间太晚没有来得及看晚间新闻,“秦思,打开电视,看新闻回放。” “我爷爷说爱看晚间新闻都是中年大妈或者是大爷们爱干的事,苏子轩,你这样的不是应该看财经或者经济说法之类的频道吗?哦,对了,你不是据说从小就神童一样,好像是说7岁就有上万的英文单词量吗?你觉得你这样的人看八卦新闻是不是很不搭?” 英语是秦思的死穴,秦思所有的科目都认真学着唯独英语实在是……她把这归功于小学刚学英语的时候正值贪玩摔倒门牙被磕掉,于是发音不准啊被大家歧视啊然后就心理阴影了学不好英语了,至于大家问她为什么会发音不准,她总是甩甩头,很潇洒。 “那不是门牙被磕掉了发音的时候前面漏风么?我容易么我,所以我英语不好啊,启蒙时候的表现是很重要的!” 所以其实当她早年就听到苏子轩神童的轶事的时候倒是没有产生什么“啊,这个男人真帅!他果然小的时候也是很帅很与众不同的!他从一个胚胎开始就注定是一个有着美好长相的精英!”如此如此这类的感想,秦思反思了下,可能从小就心理阴暗,或者是因为门牙漏风说英语被嘲笑自此青春期受了刺激,她当时是一个劲得诅咒苏子轩的。 心里存着那个家伙其实说不定是有着蹲马桶的时候抱着英汉大辞典狂看的癖好的可怕男人,并不是因为热爱学习或者是天赋异常才能学好英语的,或者只是便秘的频率比较频繁,说不定还是有痔疮的。 现在看到真人站在面前,YY一下这个男人小时候痛苦地皱着眉头在厕所的场面不觉心中升腾起一股油然的优越感。哼,还看晚间新闻,那个都是七大姑八大姨家的琐事。 对于晚间新闻有这个印象也不怪秦思,她不是喜欢电视机的人,中意的毕竟还是电脑,唯一几次的晚间播报的诡异新闻诸如“某男子在家中将JJ塞入啤酒瓶无奈扯不出来求助医院,请各位市民朋友养成良好的性心理和生活习惯!”这样的东西太冲击,以至于歪曲了秦思对于晚间新闻的整体评价。 现在她抱着鄙薄苏子轩口味的心态打开了电视,调台到本市的新闻频道。看苏子轩在沙发上坐下,瞟了一眼屏幕正准备离场。无奈这一眼就让她停住了脚步。 “哇!那是我么?那是我么?看!” 苏子轩听着秦思聒噪的声音有些烦躁,抬头看到的不仅是现实加强版的真身,电视的屏幕上竟然还有一个,放大版的脸,整个脸就像是要贴到镜头上一样,还很讨好地故意把眼睛睁得更大。苏子轩的第一反应就是秦思竟然也会臭美! “啊,这个问题啊,我觉得这个问题很重要!是关乎国计民生的!我觉得我有权利有义务和这样的现象和制度做斗争,我会参选业主委员会的代表,我也要行使我自己的投票权,让谢真下台!不能让这样中饱私囊的女人霸占我们小区业主代表的席位!” 秦思近距离看到自己称霸镜头的时候不自觉地也囧了一下,自己,自己怎么这么不上镜!天啊,那天是自己吃了火锅吧,鼻子红红的,眼睛睁的……也好不自然~~o(>_ 不就是甩人一耳光 “所以你是要一个人去面对谢真?” 秦思点点头,“你不用担心,自古邪不胜正,我们群众的力量加上舆论的宣传,一定能让谢真下台的!” “如果我是你,先报警,虽然可能短期之内的举证比较困难,可是谢真这样做毕竟是违法的,寻求国家公权力的救济,这点你这个学法律的不用我来教吧。” 秦思看着苏子轩,有点惊愕他还肯给自己意见,并没有如她想像的那样在内心嘲笑,秦思知道这样的事或者换个别人都觉得是把自己置于枪口上,秦思不缺那些钱,一般像秦思这样地位的大多不屑于为这么几个钱劳心劳力的。 只是秦思有秦思自己的信仰,或者随着年龄的增长,这种热血终究会被抹杀,但就着还年轻的时候,为什么不热血一下呢。 事情进展也很快,因为秦思他们把事情弄上了媒体,终于态度强硬的物业也撑不下去了,同意了大家公开选票重新选举业主委员会主席的要求。这天也算是秦思和苏子轩正式同居一周,大家都算相安无事,秦思不是那种很有窥私欲的人,何况她对苏子轩还不是那么有兴趣,两人并没有矛盾。 “秦思,你是要去参加那个什么重新选举么?” 秦思此时正开着门在玄关换鞋准备出去,听见坐在沙发上看报纸的苏子轩这么一问,点了点头。 “我和你一起去。”苏子轩的语气是命令式,不是祈使。 秦思虽然有点奇怪,但想想这样的事情带个男人在身边也比较安全,那个谢真仗着自己有势力撑腰一向很放肆,谁知道会不会中途有什么变故,毕竟要是真换届了第一个受冲击的就是她了。狗急跳墙么,也要提防的。秦思虽然可以寻求自家爷爷给予庇护但终究是不愿意为这个事劳烦老人家的,更不想给爷爷留下自己软弱无能只会求助的印象 到会场的时候几个相熟的也一起反对谢真的业主就迎了上来。 “哎,这几天你没有住这里吧,都没怎么看到你,还以为你不会来了,现在看到你感觉真好,我们本来就人少,虽然是占理的一方,但毕竟大部分我们的人都是知识分子,没有后台,真怕你们都一个个地退出……”说话的是一个附近大学的教授,看不惯谢真所为,也是一直坚持在斗争的第一线,和秦思关系还不错。 “这位是?” “啊。这个是……”秦思正想回答朋友之类,被苏子轩中途打断了。 “你好,我是秦思带来的家属,这几天这边不安全所以才让她不要贪图上班方便住在这边了。” 这大学教授估计也是楞了一下,秦思只有大学刚毕业一年,和她交谈起来也没觉得她很有少妇气质,现在知道她已经结婚了这位教书了20年的教授也不得不为自己的不识人汗了一把。偷偷打量了一下苏子轩,发现眼前的这个男人确实是很优秀的,教授不禁有些唏嘘,刚才他就注意到这个站在秦思旁边的男人了,作为同性也不得不惊艳了一把,这个男人不简单,长相加上气场,教授本是想通过秦思认识了介绍给家里25的女儿的。 得知两人是夫妻,除了哀叹就是哀叹,谁叫自家女人不懂得抓住男人啊,看,好男人都被别人逮去了,连秦思这样有点呆呆傻傻疑似不开窍的热血小青年都找到了对象,恩,回家可得好好催催自家女儿去。 “请各位都就座,我们的选举马上开始。”主持人已经到场了,章教授本来还想和秦思长相出众的丈夫交换一下名片,看这场面也就缓了缓,还是打倒谢真是正事。 可是大家就坐了等了差不多20分钟还没有见正式点的仪式开场,会场里有点交头接耳的声音。 “怎么回事啊,不是谢真那个女人又搞出了什么事情吧?” “那个女人太恶心了,谁娶她谁倒霉,你看她那个泼辣劲……” 秦思在这样的坏境里也有些不安,她也并没有想过谢真能这么好收手,能让苏子轩都知道的人物怎么说都不简单啊。 “哎,哎,快看,谢真那个女人出来了,果然是不想换届选举成功举行啊,你看,果然来搞事情了,搅混水,这个女人真是擅长!” 秦思循着声音看去果然看到谢真化着精致的妆踩着一双10厘米高跟鞋袅袅婷婷地向会场走来,会场采用的是透明玻璃,一下谢真的出场就让场内的众人都激愤了。“谢真下台!谢真下台!”这样的口号也开始此起彼伏。 谢真还真是淡定,踩着众人的怒骂进了场,一上场就抢了话筒。 “你们别以为喊喊让我下台就能下台!我后面有人!你们几个带头的也知道吧,呵呵,看看那原来你们的主力队员哦,来,我看看,呵,也就剩下了5个了嘛,原来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可是有13个啊,哈哈哈,你看大部分人识时务知道什么人不该惹已经走了。我劝你们还是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别在这没事找事最后倒霉的还是你们自己!” “谢真你不要脸!侵吞我们大家的款项!” “下台!” “你们有证据么……” 谢真这么说的时候终于有个30多岁的年轻业主听不下去了,这个业主是高层建筑那边的代表,一辈子攒那么多钱想着买一个好些的房子为孩子选一个好一些的小区和生活环境,竟然遇上这事,气愤难平。只见他站起来,作势要冲向谢真,可是这时候却有旁边一直站着的物业保安上前双手反剪架住他。 对比一看而知,这简直就像是一场现代版鸿门宴,谢真是想学习袁世凯当年选总统,有选举权的脖子上都架着枪了,选票能乱写么。哼,你们换届无能还能拿到证据扳倒我么? 秦思有些懊恼,早该料到的,物业早就和谢真是同流合污的。说不定当初划花自己车子的那些罪魁祸首就是物业的保安。现在这样的情况,虽然可能保安们不会动粗,但是这样的架势显然是把大家的气势都镇住了,会场一片安静,刚才还激愤着的人也不说话了。这样下去,说不定最后变成大家都不说话然后就维持原来的业主委员会名单不了了事。 秦思有些急,这个时候能有什么动作呢,确实也拿不定主意那些保安是不是会动手涉险的,这年头,你不能想象有些事情上人们多被动,有钱了有时候确实是无坚不摧的武器。秦思这个时候身边能商量的也只有苏子轩。 “你说怎么办?这样下去不是我们都像傻子一样做了无用功最后的结果却没有得到么……” 秦思本来只是郁卒唠叨一下而已,却不料苏子轩说话了。 “不得不说,这个谢真确实是高,她找保安来,没有任何出格违法的行为就镇住了现场,几乎没有留下可以掐的漏洞,她是抓住了人们心里那种怕真惹大事的心理。确实能拿捏人心。但是毕竟她上头没有人,她不会敢动真格的,何况保安也都是色厉内荏的,这会场里的好歹都是别墅区高层区的住户,哪个不是有点本事的,你以为他们敢随便得罪吗?而且我估计上面也已经接到群众举报了谢真才出此下策的。” 秦思似乎从这番话里听出一线希望,“然后呢,怎么办?” 苏子轩挑了一下眉毛,故意顿了顿才继续,“你上去给她一个耳光。” “一个耳光?现在什么时候了,你别说冷笑话了……”秦思有些气结。别说现在这场面说这个不适宜,就是真让她去打耳光,秦思也觉得做不到,她向来是相信大家要靠说理让人心服口服,或者诉诸法律,通过国家公权力的制裁肃清社会上不正风气的,要她亲自抡起胳膊上去给别人一个大耳刮子她觉得那绝对不是文明人做的。 “我当时让你选了两条路,你选了第一,你要和谢真死磕那就拿出点气势来。你以为和她这样的讲理能讲的来么,否则也不会到这一步吧。她一看就是心高气傲的人,现在是笃定全场被她镇住不敢反她了,最得意的时候,你上去给我直接一巴掌甩上去,别客气,用最大的力气,打出血没关系,要的就是那股狠厉劲,只要你气势上比她强,比她还嚣张,还目中无人你就赢了。” “放心,那些保安不敢怎么样的,我来之前已经给物业公司施压过了,你要能上去给谢真一个耳光,我敢保证那些狗眼看人低的保安一定都会不敢对你轻举妄动的,腰杆挺直,抬头,收腹,脸上的表情绷紧点,甩耳光的时候不要手抖,步子不要迈太大,要沉着。恩?你敢么?” 秦思确实觉得苏子轩分析的有道理,再说自己怎么说是秦氏企业的合法继承人,法律上的配偶是苏氏,怎么说是有挺直腰说话的资格吧,横一点也是可以的,但介于这么多年来从来没有过甩人耳光的经历,本来还有点小犹豫,听到苏子轩用带点鼻音的声音哼出“恩?你敢么?”的时候,突然热血就上来了,有什么不敢的!你能给我出主意我就能做得出来!就算抓起来这都是共犯的!你不怕我怕什么!严格理论来分析你还是个教唆犯呢! “我去!” 正文 百 度一下,你就知道 秦思咽了口口水,到底还是有点紧张的,酝酿了一下心情,终于还是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心中默念了一遍苏子轩传授的耳光哲学,拼了! 苏子轩其实不是很在意,对于他而言,纵横商场这么多年,什么样的人没有见过,有时候需要穿好西装和别人在高级会所里接洽,有时候却还是需要有拿出砍刀来一场“合作不合作?再墨迹做了你”的桥段。秦思这样的真真是菜鸟级别的选手,偶尔点拨一下你的对手让她强一点再弄死其实没有什么不好。 接下来发生的事估计令在场的人都震惊不已。秦思走上前去,态度沉着,而正当众人以为她是要和谢真讲理的时候,这姑娘二话不说,扬起手劈头盖脸就是一个巴掌,一下子就把谢真给打蒙了。 “你这样的行径根本就是违法的,你以为就你后面有人么。我们这里是别墅区,不是每个人都可以被你这样随便鱼肉的。找人划我的车,刷我家油漆,这些我在最后几天都在家门口装了摄像头,就知道你们不会罢休,还好我留了一手果然是拿到证据了,这一巴掌你是罪有应得,其他后续的事我们法庭再见。今天无论如何都要改选!” 随着秦思话音的落地,场内重新沸腾了。有时候有些事只要有一个正义的声音愿意喊出来,才有更多人愿意参与进来,有时候需要的仅仅是带头。 苏子轩坐在场下,突然小小地骄傲了一下,这个人是刚才自己调 教出来的,或者说这个人目前,恩,目前是苏家出产的。 这时候众人也好像被解冻了一样 “我那时候门口的路灯都被人恶意打坏也是故意的吧!谢真你这个女人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太好了,我们这里有证据了!谢真,这次大家是铁了心要你下台!” 秦思打过谢真的手微微汗湿,在大家的注视下其实也很紧张的,最后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想起来临场发挥说在自家门口装了摄像机的。不过本来也就是为了虚张声势一下的,只要谢真败下阵来换届选举能顺利进行,新上任主席就可以查看原来的账务,那时候还怕找不到证据么,车子被划倒是小事,要这么一直让主席的位子给谢真霸占这才出问题。 谢真终于反应过来,有点气急败坏也还带着点被打蒙一样的迟钝:“保安,你们站在那边做什么?快啊,她打人伤人,快报警!” 可惜几个保安看她大势已去也不愿盲目追随,都站着不吱声,有几个想要过来把秦思抓起来的也在看了周围几个人的反应之后没有行动。 谢真一看这情况更是有些慌了,目前的实力对比一向子逆转了。 “你这个多管闲事的女人,还敢打我,我告你伤害!大家都看到了!”这么说着谢真就凶相毕露地冲了上来,化着的精致妆也掩盖不住脸上恐怖的神态,“好啊,看我不打得教会你让你知道不要随便惹其他人!”说着竟然就准备扑上来也要扇秦思巴掌。 秦思哪见过这样的场面,刚才的那点雄心壮志立刻萎蔫掉了,谢真是混社会十几年的女人了,她的手段和打架的方式显然秦思是根本招架不住的,习惯性的秦思头往后侧想要躲避迎面而来似乎张着大嘴的虎姑婆。 但是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随之而来,倒是传来足以震撼耳膜的谢真的扭曲的尖叫和嘶喊。 “放手,你给我放手,滚开,滚。” “你们是不是应该把这位谢女士送到什么地方,她现在的情绪不稳定,免得万一来个玉石俱焚把当时划花别人车子的共犯都交代出来估计也不太好……”苏子轩架着乱舞的谢真的手,对着一边呆立的保安催促。 “哎,哎,是,好的,好的。”保安正准备上前突然看到玻璃门外警车的身影,闪烁的警灯,腿立刻就有点软。“警察,警察来了……”估计是刚才哪个在座的已经报过警了,也是,正好,换届选举基本大势已定,可以直接报案然后审核之前的账务了。 不一会儿,有些癫狂的谢真就立刻被带走了,众人也算是了却了一桩心事纷纷散场了,今天场面比较乱,大家约定重新选一个时间正正经经换届选举,一下子都纷纷散去了。秦思站在显得有些空旷的会场有些发呆,结束了,本来以为会很难对付的谢真也下台了,虽然过程有坎坷但总算是正义的一方最后胜利了吧。 “秦思,走了,这里很乱,你今天已经很引人注意了,别再高调了,回家。” “哎。哎。”秦思一边应着一边跟上苏子轩,“对了,这样算是彻底把谢真得罪了吧,她那边不是有势力么?怎么办,会来找公司的麻烦么?”果然还是有点担忧公司啊。 “你不用急,我会安排好的。目前我们要做的就是快点回家,别被熟人撞见了。” 秦思点了点头,是,苏子轩除了利益关系总是尽量不和自己扯上关系的。自己也有些饿了,还是赶快吃东西是王道! 等到了家,秦思才惊觉有点脱力,苏子轩看来的这么点小事,自己就觉得这样累了么,果然是比他弱很多。秦思有点自嘲。苏子轩这样的事情是经历多了吧,整个过程都是云淡风轻的。 “叮咚叮咚……” “咦,怎么有人来找啊?还是你开门吧,要是你的朋友看到了我很麻烦啊,还要圆谎。”说着秦思就自己一个人跑到自己暂住的房间里把门掩上了。 苏子轩也有些纳闷,这个时候,理应没有人来找的。怀着这样的心情打开门一下子也愣住了。 “爷爷……” “哈哈,是我,我就是想突击一下你们,来,来,别堵门口,让我进去,思思在不在?你上次和我保证过为杂志上的绯闻和思思道歉然后接她回家一起住的,我得督促督促,老头子老了,没准哪天就一脚跨进棺材了,但是之前一定要保证我的宝贝孙女日子过的好。你别小看我一把年纪了,要是你有什么乱七八糟的活动,我绝对不会放过。”秦老爷子最后一句已经带了明显的警告意味。 苏子轩欠了欠身,把门口的老人让进屋里,朝着紧闭的房门喊了一声:“秦思,出来吧,是你爷爷。” 半饷,房门才开了一条缝,秦思很怀疑得探出头来看到老爷子本尊还是小惊悚了一下:“啊,爷爷,真的是你!什么风把你给吹来啦,哈哈,嘿嘿,我,我刚才在房间里睡觉呢。你是来串门?还是路过啊?” “我是准备在你们这里暂住5,6天,哎呀,你们这是什么表情啊,果然是结了婚就把其他家人忘记了啊。哎,思思,你基本是我带大的呢,没良心的小孩啊……” “不是这个意思啦……哎……我们随时欢迎你的啊,哈哈”秦思一边抓头,一边拿眼睛瞄苏子轩,整整办法啊,大哥,我爷爷这是来无间道做卧底调查我们“夫妻”感情的啊……难道要伪装近一周……情人装成陌路很方便,甚至别有一番情趣,偶尔眼神之间还可以暧昧暧昧,但不相爱的人要装成热恋就比较困难了,互相一个眼波都能把对方给恶心死。 两三天还好,要是一周左右……秦思不保证和苏子轩会不会相看两相厌到想要把对方人道主义毁灭。 “哟,这个茶几不错嘛,思思一定是你选的吧,果然是我一手带出来的,就是有品位。啊哩?这个是什么东西啊?《佛家清心寡欲诀》?太夸张了,这个谁买来的啊,封面全黄了,好老的书,而且小小年纪要看什么清心寡欲的东西……子轩啊,你的口味很奇绝啊……不过你的花边新闻确实太多了,看看这个也好,老婆,一个就够了。不过你们这个家啊,对比一看真是好玩,一个有品位有情趣另一个……哼。” 秦思有些口干:“爷爷……那个……” 茶几是苏子轩家的,自然是这位少爷选的,秦思根本没参与过这个房子装修的任何一个部分。但是……那本够黄的《佛家清心寡欲诀》却是秦思主动买的,这个事情得追溯到2年前,秦思出门逛街在一个旧书摊看到的,立刻以100块买了下来。秦思不懂佛法,也没有特别的爱好,但是曾经看到过专门收藏古书古玩等着涨价赚钱的人,那样的生活才是享受啊,一边可以鉴赏真品,一边喝着茶,顶着收藏家的名号静观流年变化藏品涨价。 几番下来被小贩侃得东昏西晕秦思头脑一热就决定买下来,真品啊,妈的,就不信几年后不涨价到2000了!被这么劝诱着的秦思甚至还觉得是自己占了便宜,当天整天都乐呵呵的。因为502事件搬进苏子轩这边住也不舍得放着这“藏品”不管,愣是要带来。 苏子轩当时是好奇地看了一眼的,其实是当时就发现是假的的,绝非真品,毕竟那卷书纸质虽然泛黄,但并非是因为年代久远而自然褪色成这样的,一看就是经过专门处理的,苏子轩的奶奶曾经好收藏,苏公子年少的时候也算是浸染知道了一部分知识。不过看到秦思那副很炫耀的表情,苏子轩还是把到嘴边的话吞了下去。脑海中突然就浮现出“还是让她含笑九泉吧。”这样的大号字体…… 现在的秦思盯着被爷爷批斗的那卷藏品有点不甘心:“爷爷,那个是收藏啊收藏,你不知道这样的趣味说明一个人很有涵养,对古代文化很关注有文化底蕴么?我觉得一个能收藏东西的人,至少不是一个低级趣味的人!” 秦老爷子微微眯起眼,打量了一下孙女,好小子,都给男方说话了啊,小呆子啊,你这样全心地爱这个男人太不明智了啊,完全是什么都帮这个男人辩解,被吃定了啊!不行,这样下去不行! 这么想着的老爷子就开始想办法了,自家的孩子是好像对苏子轩挺上心,不过这个苏子轩怎么看都有点…… 不爽,老爷子想到最近学到的这个新词,太阳穴抽了抽。怎么办? 正文 窃听门事件 “zen,zen,恩,怎么让男人爱死一个女人……”好不容易用一指禅在键盘上输入了这些内容秦老爷子很好学地开始在网上搜索起来。 还好秦思和苏子轩去上班了,否则看到老爷子这么查这些东西估计得吐血。 “恩,良好的婚姻关系是来自双方的互相信任和来自爱情,当然,还有经济的支撑,更重要的还有夫妻生活,夫妻生活不顺利一般都最终不能得到最好状态的婚姻……”哦,读到这里老爷子才恍然大悟,确实啊,自己来这里虽然才刚住了一晚上,但看昨天的样子秦思和苏子轩是根本没有同房的啊! 这两人昨天互相推脱说有工作要做,不想影响对方休息,于是都很虚伪地各自进不同的房间睡觉了,当时的老爷子还为这两人的互相体谅而感动,现在一看,果然这两个还在闹变扭。 好吧!让我来改变!代表月亮代表正义!老爷子随口就喊出了这句,呵,还是秦思小时候的口头禅吧,老是觉得自己是美少女战士,代表正义,要肃清这个世界的。 想起秦思扬起胖乎乎的小脸,举着小拳头乱挥喊着这个口号眼神认真的样子,秦老爷子也有些忍俊,继而也有些伤感,这孩子都这么大了啊,只是当年的光景那些正义的梦想还根植在你的心里吧。 “爷爷,我回来啦~今天我们出去吃?”秦思打开门的时候发现爷爷并没有预想中那样来迎接自己,倒是屋子里有些不寻常的声音,不觉有点紧张,毕竟之前还得罪了那个谢真。 “爷爷?你在哪里?应一声啊。” “哎,哎,我在这里,我在这里。”这时候的秦老爷子已经从忧伤的情绪里爬出来了,在他旁边还站着一个穿着制服的小伙子,有些腼腆,低着头。 看到秦思有些询问的眼神,老爷子很好心地解释了一下:“啊,这个是数字电视测试的,哈哈,那个好像有个免费的什么服务,这个小伙子来给我们装的,刚才把你们房里的也装了一下,我接待了一下人家,哈哈。” 秦思没觉出什么问题,对着那个小伙子笑了笑,问了句“要不要喝杯茶再走。”但最后还是在对方的推辞下把对方送出了门口。 秦思一路都有点背脊发寒,但还是没有看到老爷子脸上诡异的笑容。 晚上的时候苏子轩终于回来了,身上还带着点晚宴特有的甜香气味,惹得老爷子颇有微词。而等到要就寝苏子轩和秦思又各自打着哈哈往各自的房间走去的时候,老爷子的那点小宇宙终于爆发了出来。 “你们这是夫妻么?苏子轩,你们难道不同房?不要因为我老头子在有什么不好意思什么的,也别为工作这么拼命,秦苏两家还不会到马上要饿死的地步啊,我倒是觉得培养一个小接班人比较重要……” 望着老人家很热切的脸,秦思和苏子轩都有点言语无能,果然不好拒绝吧…… “爷爷,我们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这几天我有些感冒所以怕传染秦思才没有同房的,估计明天就好了,我们明天就同房,我们真没什么事情。” 秦思张口结舌地看着苏子轩瞎掰了个“明天同房”出来,如雷轰顶。真的要同房么?又是大眼瞪小眼一个无眠夜么,或者是很多个无眠夜。秦思想到苏子轩可怕的洁癖,估计这厮是不会让自己睡床的,那么地板……就是归宿了么。秦思心里有些欲哭无泪,爷爷,你这样住几天等回家的时候你孙女我就如愿地真感冒了,虽然不是被传染的…… 还好今晚还可以一个人住还可以睡大床…… 但是第二天总是会来临的。秦思在公司鬼鬼祟祟拉住苏子轩:“哎,今晚怎么办?” 苏子轩有些不在意:“同房啊,住一个房间没什么问题的,我对你没有什么特殊的兴趣,你不要怎么样我就可以了。”说完就飘然而去,气的秦思一个劲在那边咬牙。谁会对你有兴趣……真是……果然是自我感觉太良好还没有受过打击吧。 但问题还是来了。 晚上的时候老爷子得意洋洋地看着秦思和苏子轩多次两两相望着走进卧室,内心大喜,觉得自家的小小秦思终于有机会登场了,但是可悲的是,当时的老爷子也没想到会可能有小苏子轩这类物种出现。本着纯粹不待见苏子轩的心理根本没想过就算有下一代,遇到小苏子轩的几率也是有50%的。 卧室门内却并不是什么和风细雨甜如蜜的景象。两个人蹬着一张床。 “我想睡床,你的床很大,我不介意和你一起睡。”秦思还是不愿意放弃对kingsize的使用权。 苏子轩不大热情,口气也挺冷淡:“对不起,我介意。” “我是女的!”秦思只是顺口再回一句,并没有抱希望苏子轩能真的把床分一半出来。 结果出乎意料,苏子轩盯着房中某一点看了很久,才说了话:“好的,我觉得我感冒也已经好了,不会传染你的,一起睡床吧,我不会像上次那样弄疼你的,这次会温柔的,所以你别怕到不敢和我睡一起了……” ? 秦思很困惑,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精分?细细一品苏子轩话里的内容,秦思脸色立刻变了,什么叫“这次会温柔的。”这样的话太有歧义了,苏子轩今天是摔坏脑袋了么。 正当秦思要表达自己的愤怒时,苏子轩过来把秦思压倒到床上,用手捂住她的嘴,另一只空闲着的手就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嘘,这房间有猫腻,如果没猜错应该有窃听器,今天有人进来过么。我怀疑是你爷爷弄的。他一天在家。” 秦思有些震惊,这年头还真有窃听器这么技术的东西?好电视剧好奇幻,但是被苏子轩那满脸神秘的表情所镇住也没能反驳。 “是有一个数字电视什么的人来过家里,给这房子装了一个……”秦思也学着苏子轩的样子非常小声地讲了句。 无奈苏子轩大人的耳朵看来不怎么好,挑了挑眉,听不到。 秦思有点无奈,示意他放开捂着自己嘴的手,拉过手掌,开始在苏子轩手心上划比划。却不料在手心写了不久苏子轩这样的冷面人物突然抽出手,开始发笑。竟然都有点像要在床上打滚的趋势。 秦思看了一眼“一滩春水”般“花枝乱颤”的苏子轩,愣了一会儿才理解了苏子轩大人怕痒的这一事实。=口= 苏子轩打了一会儿滚,终于重新淡定下来,话说这样能因为怕痒而打滚半天的都是反射神经比较迟钝反射弧周期比较长的,怕痒但施以一方已经停止了攻击,一个人还能笑上半天的大概也就苏子轩一个了。 “咳咳,那个我们还是去厕所说话吧,这边不方便。”苏子轩重新正了正脸色,但是微红的耳角还是掩盖不住他之前曾经害羞过的事实。恩?或许是娇羞。其实这算是傲骄吧。秦思有点晕乎乎地想着就习惯性地跟着苏子轩来到了卧室里的独立厕所。 “咳咳,这样的,我觉得今天那个电视机上面有窃听设备,应该是真的,之前因为苏氏被恶意窃听过商业机密,所以我们对这一块有专门请专家来讲解过一部分知识的,我父亲硬逼着我对这一块做了了解,这次这个装的设备很简易,连外形都没做改变所以很容易就看出来了,就是放在花瓶边上的那个纽扣样东西,我看了一下,应该确实是。” “那你为什么说刚才那种话?什么温柔点,好像我们很欢乐的样子,我鸡皮疙瘩了。” “秦思……关于这个,你不要说我多心,我只是觉得这个事情和你爷爷有关系。我之前就觉得你爷爷行动诡异的,你知道到的,我们做商业的对待以前的对手都会有防备的,说实话放你爷爷一个人在家里我不是很舒服,总觉得像是把一个敌人请进家里了,在之前吃饭的时候就说了你爷爷放了个数字电视的员工进门,我打电话咨询了一下人家那边没有放人来,然后你爷爷今天送我们进门态度不是很奇怪么?” “……”秦思有些无语,不过爷爷的态度很奇怪倒是真的。特别是今晚还特意给苏子轩准备了牛鞭汤……现在这么一想确实是有问题。 对面苏子轩的表情看的秦思有些发毛:“那你说怎么办?”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还好刚才并没有说什么暴露契约婚姻的话,否则如果真有窃听器,而那窃听器的另一边正好是自己爷爷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正文 同房门事件 秦思和苏子轩两个人窝在狭小的卫生间,毕竟已经是深秋快入冬了,秦思开始有点瑟缩起来。不行,得快点想个办法,快点商量好了就回房间做戏,总比在这里冻死好。 “对了,苏子轩,你知不知道什么是广播剧?就是那种没有画面只有声音但也能传播故事情节的东西?你懂我的意思么?我们可以像广播剧声优一样,啊,声优就是配音啦,就是不需要有什么行动只要动动嘴巴,整一出戏就可以了,但你也要配合我才行。你等等,让我想想我们要说什么台词。” 苏子轩很奇怪地看了一眼秦思:“你是说就像是给A V演员叫 床一样的工作么?那个需要什么台词么,不是嗯嗯啊啊一下就可以的么……” 秦思有点被苏子轩的直白打击:“大致说来是这么样子的啊,但是我们又不是真枪实弹,你懂么,声优是一门艺术。”苏子轩有些不屑了,果然秦思看了他这样的表情就颇有微词地继续讲解下去,“H广播剧里根据声优的叫声程度就有等级排行哦,比如有娇 喘系,狂野系,直白粗俗系,脑补意境系……哎,哎,说到哪里了……” 苏子轩看着眼前低着毛茸茸的头滔滔不绝的秦思,诧异的同时还有些奇怪的感觉,寻常女孩子家是不会把什么这样的对叫声的研究拿来和异性分享的吧,女孩子们不是都应该矜持地抿嘴而笑,就算男士说到有些荤段子也是假装不懂抑或是娇羞地脸上飞红么?寻常是这样的女孩子讨人喜欢的吧,秦思这样大大咧咧的,确实是稀有。不化妆,不穿套装,没有那种生疏恰到好处的世故的微笑,不懂顺水推舟稍微向现实妥协,没有小女儿态,还会和“丈夫”讨论叫 床声的等级划分…… 但是苏子轩突然发现自己好像也不是很讨厌这样的秦思。 平凡,沉浸在自己世界里,偶尔做点小梦,不懂化妆和人情世故,和自己对着干的秦思,自己竟然是不讨厌的。 对面的秦思见苏子轩沉默下来还以为对方也在想着什么点子,安静下来看着他。 苏子轩在这样专注的注目礼下竟然也些微地生出了些腼腆的感觉。再联想刚才自己想过的对秦思的评价,像个猫爪子一样挠的心烦,苏子轩扯了扯自己的领带,解开了衣襟前的几颗扣子,果然是牛鞭汤喝坏了么,燥热。 “别想了,就按你说的办,出去吧,这边卫生间太急了,我胸闷。” 秦思望了眼苏子轩,发现对方竟然因为这事急躁得眼睛都红红的了,脸色也绯红,难道是害羞?但是秦思还是有些犹豫,毕竟广播剧方式太理论了缺乏实践,到时叫的像杀猪场面那般惨烈可如何是好,一边还是自己那个精明又有点老顽童脾气的爷爷,真是棘手。 “对了,苏子轩,等一下,你有没有A 片?一定有的吧,我听说每个正常男人都会有的!你直接在影碟机里放那个不就好了!声音调的正常一点,不要太大就可以了,你也说了,嗯嗯啊啊其实没什么区别,不用我们躬亲了,你快找碟片!” 苏子轩揉揉了好像要有充血倾向的脑袋,自己刚才真的想过说这样的秦思自己其实是不讨厌的么?对面的秦思看到苏子轩困扰的表情立刻跳了起来:“哥哥啊,天啊,地啊,你不要告诉我你没有毛 片!你是健全的男人么?” “秦思……你赢了。现在别说话,我们不要发出什么声音了。”苏子轩这么被秦思质疑能力问题,到底还是有些死磕的意味,竟然翻箱倒柜把自己青春期时代的藏品开始找了出来。秦思凑过去一看,封面上竟然赫然写着“高中英语口语365句会话视频”,“说一口流利的英语”…… 之前质疑苏子轩是怎么学好英语的这个问题又再一次造访了秦思……为什么这么样的人都能学好啊,为什么啊……这么虚伪的男人啊…… “咳咳,这个,听说你高中的时候家教都比较严的,也不许你和女生谈恋爱,因为家里会有各种商业或者政治的课程,老师什么都很正经,这种片子被看到是要被揍的……有这么回事么?”秦思承认自己开始八卦了。 苏子轩看了秦思一眼,眼神蔑视,没有说什么话就转身去把片子放进影碟机了。其实耳朵尖都有点微红,也不知道是喝牛鞭汤喝的还是怎么的。 “恩~恩~好棒~”不一会儿就传来了这样的声音……秦思有些头痛,这个女的……也太拿啥饥 渴了吧,这样不好,真不好…… 结果最后就有了这样的结局:秦思和苏子轩百无聊赖地坐在床上,两个人横着一张大床,电视里放着火辣的现场。 秦思在“嗯嗯啊啊”的声音中睡去,再转醒的时候发现电视机里还在“嗯嗯啊啊”,看了一眼床头的闹钟,顿时有些没好气,这个苏子轩,不知道给电视机订个时间的么?现在离放那卷带子已经过去几乎5个钟头了,怎么还没完,他还挑了一卷超长版么?真是。后来大家维持着或坐或侧躺的姿势在床上都睡着了,哎,算了,也不能全怪苏子轩,他工作也挺繁忙的。 这么想着要爬起来关电视的秦思突然给旁边被子里传来的暧昧声音给吓得顿住了手脚。 压抑的声音。哼哼唧唧的。 秦思看着卷着被子把头也埋进里面的苏子轩,有些好奇,掀开被角一看,这厮正满面桃花缩在被子里不知道在干什么。 秦思看苏子轩潮红的很不正常,伸手摸了一下他的额头,被烫的缩了一下,好热。秦思想了想,不会是因为刚才不知不觉中睡着着凉了吧。顺手就要继续给苏子轩测一下额头的温度。 没料到苏子轩同学竟然就有点悠然转醒了:“秦思?你离我远一点。” “真是好心没好报,我是担心你有没有发烧,看来你是精神很好,或者是已经烧糊涂了。”秦思很是不满意苏子轩的态度。 “秦思,别碰我,最好连话都不要说。就这样安安静静的。我有点亢奋……聪明的按照我说的话做。”秦思听到的苏子轩的声音已经有些些微的喑哑,看到他像是强自忍耐的表情和微红的脸颊,再一联想今晚的牛鞭汤和毛 片,只能得到一个结论,苏公子是…… 是……起反应了……看来还是很健全的…… 秦思有些无措:“苏子轩,你是不是要去厕所解决一下……别憋着,伤身体……” 这么说着的时候那边的苏子轩却是卷着被子扑了过来:“我让你别说话了。” “还是别动,就这样,否则发生什么我不能保证。”耳边是苏子轩吐息的声音和空气振动的频率,痒痒糯糯的,还带着一点温热的湿气,秦思是被苏子轩整个抱住的姿势,维持着被苏子轩压倒的体 位,充斥着苏子轩的气味,秦思小心地呼吸,呼出,吸进,像是两个人在交换什么共有的誓言般有种很神圣的仪式感。 秦思没敢再乱动也没敢再说话,只是就着这样的姿势让苏子轩抱在怀里,苏子轩慢慢也就稳定下来了,秦思看着对面近距离的男人,他的眼睛还没有睁开,红潮褪去,[奇+书+网]只剩睫毛轻颤,其实是半睡半醒吧。刚才也并不是真的就清醒着的。 秦思伸出手小心地摸了摸对方的额头,没有热度。这才放心下来,等了很久,见对方没反应,准备慢慢脱离苏子轩的包围圈,苏子轩这时却是动了动身体,发出些不满的声音,又慢慢蹭了过来。 正文 兄弟,咱们得上医院! “咳咳,难受,好难受……咳咳,喉咙难受死了。”一边蹭还一边嘟囔着抱怨。半睡半醒的苏子轩皱着眉头,还不时咳嗽,刚才秦思就注意到了这厮似乎是用手按着肺不太舒服的样子。 “咳咳,咳咳……”继而咳嗽的症状似乎是加重了。秦思也有意外,苏子轩是哮喘么?在疲劳的时候特别容易复发的那种? 再一看眼前,苏公子迷糊地睁开了眼睛,大概是因为不停的咳嗽,已经双目含泪了,水汪汪的,孤零零可怜怜地看着秦思,不觉让秦思同学想起家门口原来那条大黄。后来被打狗队的队长老赵给捉走了…… “好难过,痒……喉咙痒,身上也痒……咳咳,咳咳。” 苏子轩一边这么说着,一边更是开始脱衣服抓起来:“痒死了痒死了。” 秦思呆滞地看着眼前的脱衣表演,苏子轩扯掉了衬衫已经半 裸了,很不错的肩线,锁骨也很美,恩,身材很正,但秦思凑近一看,发现苏子轩背上大片地起起了红斑,再看苏公子打着滚在床上翻腾的样子觉得这大概是过敏了,倒不应该是性 起癫狂才是…… “难受死了,难受死了,咳咳,咳咳……”此时半梦不醒的苏子轩已经毫无形象可言了,顶着一头乱毛,在床上独自挣扎,秦思虽然微微的有些觉得解气但是看到这样严重的过敏也不能放手不管,自己也并不知道苏子轩的病史,权衡之下觉得还是送医院最好。 勉强给很不合作的苏子轩套上衣服,扶着他出了屋子,现在大概是凌晨3点的样子,好不容易打到了出租车,苏子轩终于有些清醒了:“秦思?” 秦思让他倚在自己的肩膀上,临走的时候给他拿了一件大衣披在身上,现在随着苏子轩的动作有些微微地倾斜,秦思只得再帮他拢一拢:“小心点,别着凉了。” “恩,我应该是过敏,好多年没有过了,咳咳,昨天的晚饭里大概有什么我过敏的东西,不小心吃到了。咳咳……” “还有,你会给我付钱的吧?这次钱包带了吧?不能忘记啊,咳咳咳……” 秦思有些同情,现在的苏子轩并没有拒绝靠在秦思身上,大概是真的过敏的比较严重了吧。摸了摸口袋,钱包也是带着的,要是这回看病不带钱估计等苏子轩又生龙活虎了能把自己给劈了。 走出出租车付钱的时候司机大叔很好心地说了一句:“姑娘,回头是岸啊,包养这样的小白脸不值得,我看你是从那片别墅区出来的,上次也遇到一个,就是这样的男人,皮相不错,专门干骗钱的,装柔弱装病,然后让你们给付钱喽,说是看病是隐私然后拿着钱跑的,多了去了,你那个八成也是装的,还一直强调着问你带了钱包没有……哎,买来的感情不真实的啊,就是有你们这些小姑娘只注意外表我这样内心善良的才找不到对象!哎……你们都没能看到我美好健康的内心!哎……哎,等等啊,姑娘,还有零钱呢!别这么快走啊!那个男人真没问题,不用那么紧张去扶他的……” 挂号排队,终于看上门诊的时候秦思和苏子轩这两个折腾了半夜的也有点扛不住了。累瘫了要。 “昨天吃花生了吧?你这个毛病明明多久没犯过了,为什么这次会这么不小心?”戴眼镜的年轻医生显然像是很熟悉苏子轩的样子,很是严厉地在数落,难得的,苏子轩不知道是不是精力不足还是被这医生的强大气场覆盖都没怎么辩驳。 “喂,你是送他来的?怎么回事情?他现在不太好说话,你说吧。” “我?啊,是这样的医生,他昨天晚上喝了牛鞭汤,然后就半夜过敏了。对了,这个是什么病啊?不治之症?还是牛鞭汤过敏?啊,还是第一次听说男人会对这种所谓男性福音的东西过敏的哈,哈哈哈”秦思看苏子轩没事了就又开始大大咧咧起来,一边笑一边揉了揉自己的乱毛。 “你不是随便再路上遇到帮忙送医院的好心市民路人甲?你认识子轩?昨晚还在一起,喝了牛鞭汤……”医生微眯起眼睛看着苏子轩,似乎是要讨一个解释。 秦思顺着医生的目光看过去,苏子轩一半脸已经黑了……鉴于还在咳嗽才没有发话,憋着,秦思不得不感叹,没有话语权就是这么没气势,果然落后就要挨打啊,人啊,有时候嗓门就是得大,说话就是得中气足。 “哎,医生,你说话吧,没事的,你不用以为当着病人的面不好意思说,这家伙很耐打击的,一般的小病吓不死他的,他心脏承受能力特别好!另外那种癌症什么的绝症我也不相信他会得的!”秦思默默在心里加了一句,祸害活千年不是,苏子轩这样等级的祸害一般性天都不收他吧。 “苏子轩不能吃花生,所以牛鞭汤是没关系的,他爱怎么壮 阳怎么壮 阳,牛鞭猪鞭鹿鞭随意,都不会过敏,我好奇的只是他怎么这么年轻就要壮 阳了而已……哦,昨晚的菜里是不是有花生酱花生泥等等只要有花生蛋白质的?只要有这个,让这家伙吃了就是这样的下场,他对花生过敏,这次是食物诱发性哮喘,还好不严重,真厉害起来能上吐下泻发烧脱水,还有,请问你是苏子轩的家属,还是什么别的关系?” 秦思想了想,苏子轩也算是有点名气的吧,这个医生看来还和他比较熟的样子,还是不要说出夫妻关系比较好:“啊哈,我是他高中同学,死党啊,昨天他到我家来吃饭,正好有一道菜那样子嘛,没注意,不知道会这样子啊。哎。” 秦思偷眼看了苏子轩,这个答案顾忌他面子了吧,却发现苏公子本来不黑的那半边脸也跟着黑了。 医生倒是更笑得春风拂面:“你好,我是苏子轩的高中同学,三年,认识一下,林寒。” 穿帮了= = “秦思,咳咳,是我内人。我和你说过了,我结婚了。”苏子轩挣扎着对秦思解释了几句,看来他是告诉了这位叫林寒的医生的,苏子轩沉默了一会儿,又加了一句,“秦思你不用担心,林寒人很可靠。” 秦思松了一口气,原来如此啊,秦思不擅长说谎,每回基本都被戳穿,所以刚才要她隐瞒的时候她还真的有些罪恶感,现在一听是老同学还知道底细的,就没什么顾忌了:“林医生?那个,问下,那他怎么会诱发哮喘的呢?这么奇怪?不是一般的食物过敏顶多皮肤瘙痒什么的,他这个好像太厉害了吧……会不会有什么后遗症?” “没事情的,不会影响到男性功能的,苏太太你放心吧。”林寒笑起来很斯文,但是咬字却着重在了“太太”两字上,让秦思总觉得是在被讽刺的。“哎,对了,这种诱发症状其实在成人中不多见,一般是太过操劳,运动过量之类都会加快引发这种诱发症,严重起来全身水肿,耽误的时间长了是有危险的呢……所以,苏太太,你不要让我们子轩太过劳累啊。” “咳咳,林寒……” “好了,不说了不说了,子轩你总是那么假正经,开不起玩笑,哎,真是没办法,你看看你夫人,不是比你还淡定么?”苏子轩循着林寒的话看了一眼秦思,那家伙还处在回味理解林寒那句话的状态中,看样子就是脑子里的弯还没转过来没有反应出林寒的话是什么意思罢了。天下怎么有这么蠢的人啊,苏子轩和着现在的身体状况,更是心情焦躁,而且这么呆滞的女人还是自己的妻子,哎。不过秦思有时候也还算是反映敏捷的,比如送自己到医院,还好她那个时候没有呆那么一下,否则受罪的就是自己了。 最后终于被林大医生关照了这个那个拿了一堆药秦思和苏子轩才得以脱身,苏子轩还是一副柔弱相,用损友林寒的话形容就是“纵 欲过度”的疲软样。秦思过去扶住苏子轩,给对方披了一下衣服,向林医生打了招呼就出去了。 留下林寒一个人在办公室里沉思,苏子轩好像是不喜欢别人指手画脚的,甚至是连自己以前在他因为运动会上摔伤腿时候去扶都被拒绝了,苏子轩一向有些自尊过剩,也不喜欢别人触碰,他一直有一个安全距离,距离以外,很好,我们可以斯斯文文得交流,你要是触碰了他的底线违界跨越到安全距离以内,侵犯到他的领地,那么你等着的就是苏子轩毫不留情地对自己地盘的护卫而发起的攻击。 这个秦思其实软化得苏子轩很成功么。苏子轩生病这么示弱的一面都乖乖地在她面前展示,跟着她排队挂号跟着被她折腾,哼,看来还自得其乐或者是根本没意识到自己乐在其中吧。 当初苏子轩是这么和自己说他的婚讯的。 “林寒,我结婚了,昨天晚上,领证了,不请客,所以你也不用给红包了。” 样子淡然,好像是在叙述旁人的故事,完全的局外人态度,也没有什么新郎应该有的兴高采烈或者是期待。那个时候林寒就猜到苏子轩应该是娶了自己并不喜欢的女子,为了商业或者是利益而成的婚姻。 比起苏子轩的那种漠然,他倒是更同情起那位苏太太来。苏子轩这样一个男人,就算是路边货穿在他身上也很有味道,自己又很会搭配的男人,生活是难得的讲究情调,苏子轩是那种半夜饿的时候能够自己一个人起床在厨房里为自己做一条鱼,然后慢慢享用,从来不会弄些汉堡或者披萨糊弄自己。很讲究,非常讲究。 这样一个男人,长久生活在一起终于还是会被他吸引的吧。不可自制的。会爱上他吧。 特别当你的生活里这个男人变成了你的伴侣,只是每天多见几次面,从那些精致讲究的细节里也是会沉迷的吧。可能这些细节并不能立刻给女人有什么实质性的利益,但是大家都会想要这样的奢侈品一样的男人。 所以林寒不得不同情那位从未蒙面的苏太太。她会过的很辛苦吧。抵御这样一个男人的魅力。 可是现在看来事情倒不是这样,呆滞,恩,有点感情迟钝大大咧咧的“苏太太”似乎也不是很待见苏子轩少爷,而苏子轩倒也没那么排斥这位新夫人的。 林寒摸了摸下巴,笑的意味不明。真是令人期待。 正文 喷的一声!上男配! 等秦思和苏子轩回到家里的时候发现秦老爷子端坐在一边的桌子上笑眯眯慈爱地看着两人,直看的人背脊发寒。 “子轩啊,哎,年轻真好,真的,年轻就是本钱,哎,想我老头子当年年轻的时候……人不风流枉少年,你们两个孩子真是的,表面互相这么冷淡其实背地里很要好的吧。没什么需要不好意思的,真的,我也是有过青春的,我也是过来人,了解你们的那种生活激情。只是子轩你也要掌握好步调,哈哈。” 秦思被念叨的有点莫名其妙还是扶着气得颤抖中的苏子轩进了房间,苏子轩走动了一圈:“那个纽扣样的东西没有了,果然。” “总算没有了,估计我爷爷是放心了。” “是啊,他是放心了,终于不怀疑我性 冷感了。他那味花生倒是害死我了,还觉得我是纵欲过度,哼。” 苏子轩还有些余怒,扶着腰在那边哼哼唧唧,指挥着秦思端茶倒水,秦思看他那样子,分明一副受气小媳妇样,心里叹气的同时还是因为那花生有些愧疚的,毕竟是爷爷弄的。 “苏子轩,那么这几天的例会你还能坚持么?需要向公司请假么?你还是休息好比较重要。” 听了秦思这么说的苏子轩很是不满:“这个不用你操心,我会安排好的,好了,你出去吧,我要补眠。” 秦思默默退出了房间才想起这个房间目前也是她的,苏子轩要补眠她秦思不也要补眠么?难道去客厅的沙发,本来自己住的那个客房被爷爷占据了,其余的空房还没收拾出来。但这么折腾了一夜还真有点累。正这么想的时候,突然就手机铃声响了。 秦思有些好奇,是一个陌生的号码,秦思自从放弃读研深造法律以后就渐渐有意无意和原来的同学断了联系,这样做确实是带点刻意的。秦思被迫过了自己不是最想过的生活,终究和还能恣意的同学比起来还是会不甘心的吧。那么索性不管不顾,闭门造车,断了联系断了对比。这样还能欺骗自己说过的很幸福吧。 有些迟疑地接了电话,里面安静了一会儿才传来低沉的声音。 “秦思么?我是李浩。” 仿佛过尽千帆以后的波澜不惊。咬字清楚,吐息坚定。 是李浩。是李浩学长。 秦思握着手机的手有些抖,连带着说话的声音也有些抖:“学长,好久没联系了,过得还好么?” “秦思,现在方便么,我想见你,我在老地方等你,直到你来。” 秦思的指节都有些发白。李浩是她最不想面对的人。那么照顾她的学长,曾经的热血,一起笑闹的片段,还有那些一起发誓要一直在法律的道路上开拓,要为一个更正义的社会努力的那些昨天。 现在想起来还是会难受吧。我那时候是那么笃定,相信我的未来真的就能在我自己的掌控中,相信所有的理想都能在努力后实现。 可是现在呢,李浩确实是毕业以后就去做刑事侦查工作了,自己却放弃了保研的机会进入了商界领域,呵,到底是有灰色地带的,自己那么努力学的法律知识也是有用的,替公司规避法律为自己的公司争夺各种各样的利益。什么正义?市场的争夺上就没有正义吧,有的只是弱肉强食,适者生存。最初的梦想,早就不知道丢到什么地方去了。 以前那么表扬自己“热血正直”的李浩应该是最不能接受自己当时的决定的。秦思还能回想起当时的场景。 “你不继续深造或是从事法律类工作?去做公司类HR还是做企划案?那你学法律是为什么?你不是丢掉了你自己的大学专业否定了自己之前的选择么?” 那样的质问还在耳畔。然而秦思还是选择了继续秦家的事业,自此李浩没有再主动联系过秦思。对现在这个电话秦思有些忐忑,但终究还是高兴的,李浩是很重要的人,曾经给过那么多指导和帮助。 恩,老地方,秦思拎起包就出门了。 秦思和李浩所说的老地方是学校外面一条老街的一棵老榕树下,夏天的时候秦思和李浩总是喜欢跑出学校到这条老街吃冷饮在树下乘凉聊天。 秦思看到老树的时候有些激动,似乎那些岁月都可以重新来过一样,虽然实际也顶多只是能去回味,但心里还是抑制不住的有些情愫,一丝一缕的,感伤里有些惆怅。这里已经是我的过去了啊。待看到树下熟悉的身影时倒有些却步了。 这样的午后这样的场景,人在树在,似乎只要自己出现,李浩还可以笑着抬起头告诉自己只是等了一会儿,然后他们可以继续结伴去吃去玩然后一起躺在草地上畅谈理想。 这么想着就真的不敢轻易去打破这个画面了,近乎有些缅怀的情绪,秦思站在离树几米的地方遥望。 李浩终于还是发现了秦思,秦思有些尴尬但还是举起手挥了挥。 “太好了,我以为会等很久。” 对面的曾经印象里很书生气的男孩子也终于成长为能独当一面的男人,李浩走向秦思给了她一个大力的拥抱,让秦思的手有些无所适从。 “我害怕了。那个时候我害怕了。”李浩的声音从头顶传来。秦思就着这样的姿势没有动。风微微吹过,两人之间没有言语但也没有显得那么尴尬。很默契的感觉。 秦思不知道李浩在害怕些什么,但她不准备问,李浩历来就这样,他想说的终究会说不想说的,那你是用尽方法也不能让他开口的。李浩的人生观一直是男人应该有自己的秘密,该自己扛的还是应该自己扛,所谓的倾诉有时候也只是软弱的表现,好男人不会让女人担心。 “我就这样举了枪,射击练习的时候想过很多次自己第一次用枪击毙犯人会是什么样子,自己内心应该是很肃穆很庄严地在执行这样的社会正义和惩罚的吧。可是不是这样的,扳机扣下的时候我其实什么都没有想,只是想着要阻止他们逃跑,我什么都没想,没有想过这个人是不是该死,没有想过我那一枪打在什么位置会造成什么后果,我只是追的累了追的烦了,于是终于压不下脾气想要做个了结了。” 李浩这么说的时候还是没有放开秦思,他的声音有些闷闷的,秦思听出来其实他的情绪不是很稳定,她决定继续听下去,维持这个姿势,李浩现在需要的,是可以和他分享心情的人。人,不管男人还是女人都是会有脆弱的时候的。 “是一个任务,我出过的算是最大的任务了,我们在内蒙古追捕几个贩毒的毒贩子,大家已经从山西一路追到内蒙古已经将近一周没有睡上一个好觉了,眼看着这帮人马上要逃出境了我们都很心急。不能失败,这是一桩很大的案子,上面一直很重视,我们必须把这些犯人逮捕,我们需要给民众树立榜样。” 听了李浩这样讲,秦思才模糊地想起最近新闻上播报的成功抓获的贩毒分子的连载,好像是一路跟踪拍摄的,政 府是下了决心要把这次案子做好做成榜样的,自己因为并不关心这样的事情当时没看完新闻就关电视了,没想到这个案子竟然是李浩他们接的,想必当时的压力是多么巨大了。那么多双眼睛都盯着,身上的都是责任。 “我们一路追一路追,最后是在内蒙古的草原上追上了,风很大,一直吹,草屑就这么扬起来,弄到眼睛里,我真的追的很难受,我们昨晚又是为了跟紧他们没有合眼,终于有两个被我们按住铐起来了,但还有三个还在跑,我们的人手不够。然后我摸到了我的枪,我对着那个还在跑眼看就要追不上的人。我给了他一枪,我没有任何思考地给了他一枪。” 秦思终于摸到了事情的主干,追捕任务中李浩开枪了。虽然不知道是不是击毙了那个人但是秦思知道的是,每个开过枪的警察都是需要心理疏导的。这是个和平的年代,可能枪战离我们很远,但是有些职业,是必须用自己的双手去结束别人的生命的。李浩不冷血,他尊重生命所以那一刻,他是害怕的吧。 “我真的忘记了那时候我在想什么,太冲动了。我只是想解决这些人,于是开枪了,呵,当时心里是根本没想着什么正义和制裁的吧,真可笑,这样的我当初有什么资格来指责你呢?其实从事着和法律有关的工作,也有可能反而和最初的初衷背离得更彻底吧,每天繁琐的文件整理或是鸡毛蒜皮的小事,是会把激情也抹杀掉的……” 所以你最后真正接触追捕的时候是在麻木着什么么?内心正义和制裁的理想在减淡么?这是你的困惑么?是你最终害怕的东西么?害怕随着时间逝去你的价值观,曾经坚持的东西也开始变化么? “你知道的,那种感觉,对不起,我原来没有能理解你,你也是无能为力吧,放弃法律放弃梦想,现在我想把自己那种感觉找回来,想把曾经在身边的人,一切的一切都找回来。谢谢你还愿意来。” 李浩加深了拥抱的力度,秦思有些透不过气来。 有些人会在原地等待,很久很久。等待那个曾经离开的人,如果索性那个离人愿意回头,那么他们两人都能欣喜快慰,或者能获得幸福吧。 秦思想,可惜我也不是能够一个人坚持着独自等待的,每个人都在改变。 她感谢李浩,喜欢李浩,但是年少时候的感情,那份喜欢,到底是深沉到哪里,还是到此为止。 秦思也不知道,现在还是喜欢李浩的,不是爱情,高于友情。如果人生是一盆植物,那么就让它自由生长吧,不要刻意去营造什么盆栽艺术而人为扭曲植物的造型,随意就好。 正文 李浩苏子轩初见面 苏子轩发现最近的秦思有些不一样。老爷子已经心满意足地走了,秦思却还是沉浸在另一个世界里一样,作风更奇怪了。苏子轩发现她开始变得容易走神,发呆,有时候盯着外面街区里的榕树就能看上半个小时。眼神恍惚,像是在缅怀。 苏子轩总觉得这样的表情和秦思很不搭调。秦思不是一直应该活蹦乱跳没心没肺的么。这么高深智慧的表情并不适合她。每次看到秦思蹲在沙发上对着窗外的树发呆,习惯性地眉心皱起,微微咬住拳头,这个是秦思无意识的动作,但苏子轩却每每看的心里颇不是滋味。就是不舒服,说不出哪里不对。皱眉的姿态不适合秦思。她应该呆蠢一点的,什么不懂就好。 秦思正在看新闻报道,原来苏子轩看的时候被嗤之以鼻的本地新闻,现在秦思却目不转睛看的认真,苏子轩觉得秦思有些怪异倒也不是没有道理。秦思不是那种很好软化很容易就随着别人改变的物种,脾气倔,有时候宁可封闭自己也不会去服从外界的改变。 现在这样的秦思在看原来自己很不屑的新闻,是什么有吸引力的报道么,苏子轩不禁有些好奇,不自主地就也留意起电视机里的报道来。 “逃窜到内蒙古的几名贩毒分子已经被抓捕归案,其中一名已经被击毙,具体细节我们将继续做跟踪报道……” 秦思却没有一般市民看到干警如此优秀而生的安全和轻松感,倒像是更紧张了一般。有点急得团团转的感觉。 “不知道击毙的是不是主犯……” 苏子轩有点为她的这种追根究底失笑:“击毙的是主犯还是从犯这么重要么,还是你实在是胸怀天下什么东西都想要搞清楚?是学法律的人的癖好么?” 秦思没有理他,只是继续维持着坐在沙发里的姿势,过了一会儿才打开手机开始翻通讯录,苏子轩见她停在某一个名片的位置,踌躇了很久,还是合上了手机盖子。 秦思是在担心别人么?除了她的爷爷,秦思还会为什么人担心? 这是最先冒进苏子轩脑袋里的念头。不对,那次自己花生蛋白过敏,秦思也是有担心的吧?她那个时候连出租车司机的找零都没有拿。这和她锱铢必较的性格根本是不符合的。 这么想的时候苏子轩没来由的心理平衡了一下,可是还是很在意。最近的秦思莫名其妙的,苏子轩觉得自己应该尽一些注意义务。她要是真呆了秦老爷子绝对得来和自己拼命。这不划算。 “秦思你在看什么?”这么问的苏子轩颇显示亲切般走到沙发边和秦思一同坐下来。面前的茶几上是一本摊开的相册,苏子轩瞟了一眼,像是大学的照片,里面的秦思笑的呆呆傻傻,一脸天真无忧的样子,和现在故作深沉的态度是差了一百八十度。 不过除了秦思自己的单人照之外很多都是和一个男孩子的合拍。苏子轩皱了皱眉头,用好看的手指敲着茶几的桌面:“这个男的是谁?你们好像很要好的样子,几乎每张照片里都有他……” 秦思望着苏子轩在茶几桌面上有节奏敲击的手指,收回了之前神游的思绪:“学长啊,李浩……哎,真是的,和你说这个干什么,你不认识的。”说完就起身进书房了。只留下一个背影。 很礼貌的态度,每句话必回,但是这样才显得更加疏远。苏子轩望着秦思的背影,表情有些捉摸不定。秦思,你不知道么,“你不认识的。”这句话可不见得能让人多舒服。 对,你不认识的,我的过往是我的,你无从参与,你也无权参与。我过往里的一切都不与你相关。而且到现在为止,你都不会知道的,因为我根本不想和你分享。 “你不认识的。”这句话就是这种拒绝吧,无意间传递出来的应该就是这种感情了。 苏子轩内心有点冷笑,是呢,我不认识的,我都差点逾越了,我们是什么关系,别说你的过往,就是你的现在你的将来我都无权参与的不是么。但是我想要强行插手的东西也还没有人能说过“不”字。 他揉了揉额头,最近工作压力太大,还过敏了一次,思维都有些混乱了。 而另一边秦思这么替李浩紧张也不是没有原因的。主犯和从犯问题确实是重要的,如果李浩击毙的是从犯,而且这个从犯的罪行还没有达到死刑的地步,那么李浩显然是要付刑事责任的,而且还不轻,毕竟算是职务内失误,这样一来李浩将来的职业生涯也基本上搁浅了,但是如果击毙的是主犯那结果就完全相反了,李浩不仅不用承担任何责任,相反的还能因为抓捕有功被授予二等功。 而当秦思终于接到李浩的电话的时候才终于放松下来。 “秦思,是主犯,击毙的是主犯。” 秦思哦了一声,语调平静但是内心却还是有波动的,是欣慰吧,是终于放宽了心,你没有事,太好了。 苏子轩没有走远,有些冷然地看着秦思从忐忑到接了电话以后的安心,表情变化一点都没有落下。 秦思还有点恍惚,电话里却传来李浩的声音:“秦思,我在树下等你。今晚请你吃饭吧,上回没怎么聊,这次终于没有心理负担了,我们好好吃顿饭吧,自从毕业了就没联系过了。” “好的,你等我一下,收拾一下我就出门。”这么说完,秦思就起身找钥匙,“苏子轩我要见一个朋友,出门了,晚饭不回家吃了,你自己解决吧,外卖不用叫我的份。” “你是要去哪里?” “恩,T大老校区那条老街那边。”秦思顿了顿,还是回答了苏子轩的这个问题,报备一下,免得真有急事找起来也方便,告知他也算是礼仪吧。 “顺路,我想去那边那家饭店吃饭,我带你,你别去取车了。” 秦思点了点头,虽然觉得苏子轩真是没事找事要跑去那条老街吃饭,那里真的没有什么高级餐厅啊,多是大排档,这苏少爷真是奇怪,但每个人都有在自己的癖好,自己没有必要追根究底。还可以坐个顺风车,其实也不错。 路程并不长,两首歌的时间。到了学校那边秦思就示意苏子轩停下车,再开进去就倒不出车来了。 苏子轩看着秦思和他道别然后走过斑马线,他看到树下的男人焦急试探地朝这边看过来,秦思冲过去给了那个男人一个大大的拥抱,笑着说着什么。 这就是你的世界?你想要保护的人,你在乎的东西?你的领域,不可侵犯的部分? 苏子轩挑了挑眉毛。拭目以待。和秦思拥抱的男人在见到秦思的一刻脸部表情柔和了许多,但眼光还是有些迟疑地看着那辆送秦思过来的车。是辆名车。 苏子轩很惬意地缓缓移下车窗玻璃,点燃了一支烟。对着窗外吞吐了几个烟圈。 你想看车里驾驶的是谁?那就如你所愿。 对面的男人还和秦思维持着友情拥抱,但眼光却一下子冷然地越过人群直射苏子轩。 苏子轩淡然地抖了抖烟灰,冷哼了一声,倒车出了街区,看来要吃饭还是回家自己做比较好。 正文 他们之间的第一个吻 秦思回家已经是夜里10点了,但是精神显然还是不错的,完全没有一贯的那种加班后倒头倒脑的疲软样。 苏子轩那个时候还在客厅里看报纸,听到门锁转动的声音才微微转过头看了一眼秦思。 “以后不要回来这么晚,这一带最近不是很安全。” 秦思点了点头,虽然她是没有听说过有哪些不安全的因素,毕竟这里是别墅区,保安工作做的还是比较好的。 “恩,好的。你还要在客厅么?我先洗澡去睡觉了。” 苏子轩不置可否,于是秦思揉着眼睛也就进浴室了。十分钟后苏子轩的余光瞟到秦思慢腾腾地走进了房间。 11点的时候苏子轩看了看手表准备收起报纸回卧室睡觉,现在他和秦思的房间又分开了,还是互不干涉的两个独立卧室。 苏子轩去淋了个浴,发现竟然忘记了拿睡衣,于是裹着浴袍就出来了。 正要回卧室拿衣服突然发现已经关了灯的客厅里站着一个人影,呆立的不动的,依稀能分辨出应该是秦思,手里还拿着手机,屏幕的灯光还没灭,在黑漆漆的夜里显得尤其诡异。 秦思一向是睡眠质量超级好的人种,从不会半夜惊醒,苏子轩盯着她看了几秒钟,揣度着她该不会是梦游吧。梦游的人好像是说不能惊醒的。 苏子轩于是一路走上前就查看,顺路摸索着墙上的开关准备开灯看清楚。 “不要开灯,请你不要开灯。”秦思的声音就这样突兀地传了过来,尾音里还带着些颤抖。 苏子轩更觉得不一般,但还是顺着秦思的要求没有开灯,等到走进秦思身边借着微弱的手机光才看清了她的脸。 是在哭。 眼泪默默地流下来,没有声响的。 苏子轩感觉有些棘手,他想过一千一万种秦思现在的表情,但绝对没有预计过这种。 “是怎么了?”苏子轩有些心软,他喜欢柔弱的女孩子的,这样哭着的秦思,有点寒冷的夜晚,都让他瞬间心里也充满了些软绵绵的东西。声音也不禁温柔起来。 等了几分钟秦思才像是从石化状态里恢复过来:“苏子轩,去医院,我们去医院。爷爷他,爷爷他……车祸……有一辆电瓶车撞了他,他摔到了后脑,加上原来身体就不是很好,现在已经休克了送进手术室了,昏迷前还关照不要告诉我……”秦思说完就开始低低地啜泣起来,从她上下抖动的肩膀来看她是十分不安又难受的。 “医生说先让我冷静一下,冷静一下再出门……我也怕我一到医院看到爷爷满身是血的样子控制不住自己……” 苏子轩有些动容,秦思虽然没有大的外在发泄表现,她本来在感情方面就是内敛的人,现在能在苏子轩面前哭出来应该已经是十分忍耐的结果。 “你现在情绪不是很稳定,你爷爷应该已经被送进急救了,你先缓一缓,我们马上赶过去,我陪你去,别担心,没有事情的,不用担心。”这么一边说着苏子轩就习惯性地上前抱住了秦思,这个时候他也有点犹疑该怎么安慰眼前的秦思,直到身上传来一阵衣服的冰冷才想起来自己穿着浴袍,热乎乎的身体真正是贴上了秦思那暴露在外界空气太久而冷了的外套了。 秦思却也没有发觉,只是有些下意识地把头靠向温暖源,埋在苏子轩的胸前,手指揪紧了他浴袍的前襟。 苏子轩看着眼前低低哭泣发抖的秦思没来由地想到他和她真正的第一次见面。 不是那次并购案的时候。 是还真正是青葱年少的时候。 高中的时候,苏子轩回家的路上,看到几个女孩子蹲在一个石墩旁边叽叽喳喳。他一眼就看到了那个也埋没在人群里的秦家的孩子。酒席的时候也曾经多次遇到过,多是那个女孩一脸不甘心地望着别人夸奖他。眼神并不友好,微微还带了一点不屑。似乎是耻笑全能好学生也不是一定能以后走出社会也成功一样。那个时候苏子轩就微微有些恼怒。 并不算美丽出众的同龄的女孩子,也是商业世家出身,只是性别不同。秦思却过着和他完全不一样的生活。她恣意,随性,可以和班里同龄的孩子们打成一片,可以笑的时候大笑,哭的时候也毫不在意别人的眼光,不用刻意去迎合各种场合,有时候看酒席间她不在意地胡乱走神,好像根本不属于这个灯红酒绿的世界,很剥离。 而苏子轩的境遇却是大大不同,他必须时刻穿戴着整齐的衣服,斟酌说话的语词,待人接物的方式,甚至每个眼神都要做到标准。年少的时候就开始被父亲不停地要求看各种各样超出自己理解能力的书籍。所谓曲高和寡,苏子轩少年时代的强大气场就吓跑了同龄的还在操场上挥汗如雨的男孩子们。虽然有一众女孩子们的青睐但是苏子轩被勒令不能过早谈恋爱,于是都保持着和尚一样的生活状态。 这样的被外界羡慕着嫉妒着的苏子轩,其实有时候也会内心阴暗的在角落里眼神冷然地观察其余各色人的生活状态,这个时候秦思出现了。 每回被她狠狠的眼神盯着看的时候苏子轩其实也是没有安全感的,他很虚弱,他也在怀疑,自己这样的人生,真的就是正确的么。是不是反而秦思那样的生活才更让人羡慕一些? 小孩子都是会对比的,苏子轩一直拿秦思做着对比,于是在那个午后遇见这群女孩的时候他也算是一眼就认出了秦思。还是老样子,有些呆呆的,表情却总是很丰富。 站在远处观察了一会儿,才知道是一只流浪的小猫自己躲进一个废弃的石墩子下面,自己卡在那边出不来了,女孩子们很热心地想把小猫解救出来,但是估计是已经过了很长时间都还没有办法,已经有几个开始露出“算了,算了”的表情。 天却是开始下起雪来。 “啊!下雪啦!冷死了冷死了,我要先回家了~”这么说着就有好几个女孩子散开走了。 @奇@苏子轩冷笑了下,所谓的善良也不过这点耐心罢了,人终究是自私透顶的生物。 @书@于是抬脚正准备离开,却看到那边还留下了一个人影,是秦思。 @网@她的手努力地伸向石墩的缝隙里,最后整个人都跪到了地上,丝毫也没在意白色的羽绒服脏了或是在意地面上有多冷,就这样不停地把手往更里面伸去,嘴里模仿着猫叫意图将困住的小猫引导出来。 苏子轩就这样看着,很安静的画面,天空开始飘起雪花,有几片就这样落在秦思的头发上,没有融化,像是羽毛一样。 “啊,终于好了!出来了!哈哈,冷死了吧?”这么发呆的一瞬,秦思已经抱着小猫站起来了。 苏子轩在那一刻淡化了曾经对秦思的那些种种敌意,觉得其实这个女孩子潦草了一点但心地是非常善良的,心里也有些柔软温暖的东西开始滋生。他觉得,说不定和秦思好好交流,也能成为好朋友的吧。 但是结果太伤人,少年阶段的苏子轩也受到了巨大的伤害。苏公子扭扭捏捏地抛出了橄榄枝,但秦思同学不屑一顾。 直到多年以后在并购案里的再一次相遇,苏子轩心里也有些小小的骄傲。你也后悔了吧,秦思,当初没有和我握手言和,现在失败了是不是更难堪更下不了台面? 但秦思完全认不出他来了,完全忘记了过往他曾经伸出过的手。只微微记得有苏子轩这么一个人,那些年少的往事对于她,可能真的只是她多彩生活里最平淡的点缀。 不甘心的吧,苏子轩也是不甘心的,被对手遗忘,这个也是耻辱吧,于是有点歇斯底里得更想折腾秦思。最后不留情的语句,也可以这么顺利地就说出来。 可是现在这个女孩子靠在他的怀里,柔弱的姿态也显现出来了。 苏子轩不喜欢男人婆,排斥秦思的同时总是刻意把她的形象丑化,可是,每个人都是有脆弱的一面的,现在的秦思,只能看到她埋在他胸前的半个毛茸茸的脑袋。 苏子轩突然遥想起了那个下雪的黄昏,年少的秦思怀中抱着猫,眼角低垂,神色柔和,睫毛上也沾着雪花的碎片,鼻尖被冻得微微发红。 隔在他们中间的是6年的光华。六年前的秦思在记忆的画面里仰起头对着飘雪的天空微笑。 六年后的秦思窝在自己的胸前压抑乖巧地低声哭泣。 学会忍耐了么。接下了秦氏的担子,终于还是被社会逼迫到不能再恣意过以前那种生活了。 苏子轩却没有想象中那么幸灾乐祸,被秦思眼泪浸润的那块,接近心脏的地方,有些些微的颤抖,像是被人用丝绦的那么一缕攀折住了一样,痒痒的,又有些疼。 其实这样的秦思,也是他不想看到的吧。自己开始那么反感秦思,也是因为她最后没有能再那么恣意地活下去,终于还是妥协在了烟火人间吧。那样随意安然坐在座位抬头看天空的姿势,再也没有能维持下来。 此时哭着的秦思却是带点抽泣地抬起头,抹了抹脸:“好了,我调整好了,我们去医院吧……” 真的是不好看呢,整张脸都被眼泪浸润过,有点微红的鼻子还有泛红的眼角,苏子轩心想幸而秦思是不化妆的,否则妆花了估计才更…… 但是这样表情惨淡,最最狼狈的秦思,苏子轩却觉得是真实的,是需要怜惜的,等他自己意识过来的时候,已经吻了秦思的额头。然后亲了下她柔软的头发。内心的理智告诉他这样不行,打住打住,但是感觉却意外的好,苏子轩有点晕呼呼地想。 就像是手里的蝴蝶 ... 秦思处于极度恍惚难过的状态根本没注意头顶苏子轩暗了暗的眼眸,也没发现自己被吻的事实。 只是心心念念着自己的爷爷。 “我们快去吧,我现在调整好了,能控制住的,不会给你们带来困扰的。” 苏子轩放开秦思:“你等我一会儿,我换一下衣服,我们马上出发。不要着急。” 等苏子轩和秦思一路飙车赶到医院的时候秦老爷子还在抢救中。秦思浑身手脚冰凉,苏子轩握了握,心中都有些不忍。 “你们不用太担心,老人家应该没有什么大事的,送来的及时,我们这边的抢救工作你们放心吧,导致休克只是因为老人家身子有些弱,以后注意修养就行了,不会出大事的,你们不用那么担心的,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自己也去吃点东西,喝点热咖啡,别老爷子醒了你们都给倒下了,不值得的,难得有你们这么有孝心的已经是非常不错的了。” 苏子轩也拍了拍秦思的头让她安心下来,于是两人就这样坐在医院清冷的走廊里等待。中途苏子轩出去买了一些热饮,递给秦思她也只是有些木然地接过。 秦思出门的时候根本没有把心思放在衣着上,现在竟然也只穿着很单薄的一件外套,苏子轩脱下自己的外衣给秦思披了上去,秦思感觉到有温热的感觉才抬起头来,看到是苏子轩,挤出了一个不算好看的微笑算是感激。 “来,来,让一让让一让,这边要抢救,路上的人让一让!”医院里这样的声音一下子就划破了空气里的那份安静。 秦思有点下意识地就循着声音看去,苏子轩比她反应快,车子还没推到他们这边来,他就听到周边几个小护士嘀嘀咕咕的讨论了。 “天啊,最近都是怎么了,好几个连着车祸的,这个是被桑坦纳撞的吧,哎呀,刚才打电话来要送抢救的时候就说是大出血了,不知道要怎么料理才是,今天医院的医生可都是要加班加点了。” “可不是么,刚才那个老爷子也是车祸,这个也是,哎,哎,虽然待久了医院都不怕血了看到今天一连5个车祸进来的,还真的挺可怕的。人命啊,其实是真的经不起折腾的。” 秦思也听见了,于是更想看一眼那个新送进来的车祸病员是什么样个情况。她没能在第一时间来到爷爷的身旁,没能一直陪伴在爷爷的身边,没能一直看着爷爷的状况。奇Qisuu.сom书于是现在的秦思更像是近乎补偿地去看那个新送进来的病患。 这样才能在脑海里勾画出爷爷当时的场景吧,秦思有些近乎自虐地想,爷爷当时经历过的一切,自己虽然不能真的一起分担他的痛苦,但是终究能借助于这些意象感同身受的吧。 苏子轩比她先站起来,入眼的是一片血肉模糊。 不能让秦思看到,这是苏子轩的第一个反应。秦思本来就已经神经高度紧绷了,让她看到这样的车祸场面没准或者肯定就能乱想到自己爷爷身上,这样一代入,估计她是心情更焦躁了。 这样血腥的场面她也没必要看到。她只需要安安静静地这么坐着等待她爷爷被安全地送出来就好。 这个时候秦思也已经站起来了,踮起脚准备越过前面几个护士的背去看那个被推过来的担架上的伤员。 “苏子轩?” 这么说着苏子轩就走了过来,伸出手捂住了秦思的眼睛,另一只手扶住了秦思的肩膀。 不用担心,那些场面也不需要知道,你只要安心地呆在自己的城堡就好了,不需要理会这样那样的外界。 掌心里是秦思急切眨动眼睛睫毛划过的触觉,微妙的感动,某一种正在守护别人的感觉。苏子轩觉得很新奇,就像是手心里握着一只扇动羽翼的蝴蝶,小心翼翼慢慢地抖动着翅膀。 秦思开始是觉得眼前一黑,然后是有力的温热的感觉,耳边传来的是苏子轩低低的声线:“不要担心,不会有事的,你不需要多想什么东西。” 那个时刻包围秦思的就是这样一片温暖的黑暗,似乎真的什么都不需要再想,确实是有点累了,这几天的工作也非常忙还有最近李浩的事,都让秦思有些憔悴。其实是真的想什么都不用去想,像原来那样,还是未成年的孩子一样不需要负起那么多责任,可以恣意地生活,会有大人们的保护。秦思不再眨动眼睛,她闭了眼。是的,我也需要休息一下的。 苏子轩的掌心里传来温热的湿润的感觉。是秦思的眼泪顺着他的指缝流了下来。 秦思总是默默地哭泣,从来没有过嘶声力竭,从来没有过故作姿态,就那样想哭的时候就流下眼泪了。 这一刻苏子轩突然觉得这样隐忍的女孩子其实是更加软弱的,她们会有些倔强,但其实这样伪装成坚固的外壳下有着并不那么坚硬的心。 苏子轩想起了另一个女孩子,优雅的,娇弱的,那个钱包里照片上的女孩子。她哭泣的时候是什么样子的呢。是梨花带雨轻轻啜泣但是绝对不会这么不声不响的,她也不会大声,那样会显得她很粗鲁,但是她也绝对不会哭的不仔细分辨就注意不到。 恰到好处一般,让别人注意到却也不会反感,而是让人顿生怜惜之感。相较秦思真的是没有什么策略的,她哭的时候不会在意别人的目光,也不会去找一个最好的最适宜的时间,更不是为了吸引别人的宽慰而哭泣,就那样站着默默地流泪,苏子轩却在这一刻,这个女孩的泪水浸 润他手指的那个刹那,心里微微的有些针刺般的感觉。 秦思,怎么说呢,你其实是更聪明的吧。像是棉花里藏着针一般。不是那种外表无害内心险恶的形容,就是外在看来没有任何特别之处,就那样在一个角落默默流泪,但是一旦谁注意到这样的女孩子,多观察一段时间,都是会惹不住想上前拥抱的吧,即使无关情爱,都是想去给这个孩子一点安 抚的。就像是一窝小猫里总是抢不到猫妈妈喂奶的瘦弱幼崽,偏偏还不会叫,就只是可怜巴巴地呆在原处,望着别的小猫吃饱喝足,也不冲上去抢夺,也不喵喵叫着吸引注意。 的确,没有人看到的话这只小猫也就只能继续那么默默地水汪汪着眼睛看着别人填饱肚子。但是,一旦有人注意到这样的小猫,一定是会心里瞬间被萌翻击中没有办法弃之不管的吧。 苏子轩在这个瞬间万分后悔,是啊,这个世界上有无数的难民等待救援,但是因为和我们的生活实在并不是紧密到就在身边,所以就算在捐款的时候都还是有些云淡风轻的吧。真正的触动只会发生在真正实地接触到那些受难的民众的那一刻,那个时候自己才会觉得肩膀上是有压力和责任的,是被狠狠触动的,不想看着他们过着比自己差那么那么多的生活,于是更能生出想要救助的强烈欲 望。 对啊,本来完全可以事不关己的。 可是,秦思,你为什么偏偏要撞进我的生活呢? 本来我们自少年时代以后就不会有交集的,我过我的生活,喜欢我一贯喜欢的那种女孩子,找一个听话乖巧的姑娘生一个聪明的大胖儿子。这样不是很好么?你何苦自己撞进网里来。搅乱我的思维和一贯的世界观价值观。 壮士,你中标了! ... 抢救中的那个灯还一直亮着,深夜的医院也照样人来人往。 或者没有人在意了那个时刻,曾经的某一刻,一个女孩曾经在苏子轩的掌心里哭泣。睫毛垂下来,湿漉漉的感觉。 苏子轩看着身边终于支撑不住歪在椅子上哭累睡着的秦思,还是忍不住伸出手抚摸了一下她的侧脸。这个时候秦思窝在苏子轩那件对于她来讲过大的外套里,胸口微微起伏,脸上出现了因为埋在衣服里产生的红晕。脸上还有泪痕。 有洁癖的苏子轩大人一向是从小就不能容忍鼻涕眼泪齐飞这样具有冲击力的场面的,更是讨厌有别人的眼泪鼻涕弄到自己身上或者所属物上面。 然而刚才苏子轩等那运送车祸伤员的担架离开而慢慢撤下自己蒙住秦思眼睛的手的片刻,秦思红红的眼睛露出来,用力地吸了下鼻子,胡乱地用手抹了下眼泪,样子粗鲁,最后实在是泪水太多,手背都抹不尽于是随手扯来身上披着的衣服擦起眼泪来。毫不会矜持着娇羞着扭捏着一块纸巾遮掩一下哭红的眼角。 而且浑然不觉那是苏子轩的外套。高级外套,应该,不是,是肯定很贵。 但是这样其实也不算很可怕,真正可怕的是苏子轩明明知道那是自己的外套,而且正被秦思用作清洁脸部的抹布心里还和风细雨。 他想秦思这样或者这正是一种勇敢和嚣张,是延续少年时代恣意的一贯风格。 我的生活和我的方式。不会在乎你是不是赞赏还是鄙薄的。我想那么随便地抹眼泪就抹眼泪了,与你们都无关,我不是放着给你们参观和指指点点的。我只为我自己活着。 但转念一想,苏子轩不禁又皱了皱眉头,或者不是秦思不在乎,而是自己目前并非是她在乎的人。这样的秦思,那么骄傲的姑娘还不是最终妥协放弃了法律选择了泥潭一般的商界么。这不是为了在乎的亲人么。 那天她和那个曾经的学长见面也是巧笑言兮的,在出门前也有破天荒地注意了自己的脸,也有不是很在行但很专心地化了淡妆。果然还是有在乎的东西的,只要是人,只要有想要的东西在乎的人那么自己的自由才会开始受到限制。 秦思,总有一天,我要你只为一个人化妆,只为一个人艳丽了容颜。而且那个人会给你绝对的自由,给你你想要的生活。 像是豪言壮语一般的誓言,其实苏子轩也还是不能够真正肯定下什么的吧。感情是最不纯粹的东西。或者我们会在某一个瞬间突然相爱,但是能走多远,坚定多久,最后是不是还能够握着最初的那一双手,看沿途的风景。 这是没有正确答案的事。我们都是成年人了。但是还是忍不住为了某个瞬间,某个令人心动的刹那去尝试。 睡梦中的秦思有些不安,总觉得是被什么盯着般的诡异。于是翻了个身,医院走廊的椅子很硬很冷,蜷缩着睡在上面其实不怎么明智。真难受。 苏子轩看着秦思这样那样在身边的椅子上不停翻滚,终于不去顾忌秦思到底是睡着了还是半醒着就忍不住伸出手去扶了扶她,再这么翻身下去岂不是要把衣服里好不容易积聚起来的热气都弄没有。 于是苏子轩站起来,直接侧抱住秦思帮她换了一个睡姿。恩,这样应该是比较舒服的姿势了。让秦思的头枕在自己的腿上,再把衣服给她掖了掖,看秦思终于安心熟睡才舒了一口气。 而终于找到舒服姿势的秦思在睡梦中靠近到一个温热的源头,缩在衣服里的同时开始使劲往温暖的地方蹭过去。隐约间她猜测那是一个人,那个温暖的源头,但是并不惹人厌烦,没有被强行侵犯领地的感觉没有想要驱逐的意味,当然也可能是秦思姑娘实在是经过这几天的折腾战斗力下降了而已。 人在最脆弱或者疲惫的时候尤其需要些什么精神鸦 片或者救命稻草。于是有些狡猾的人或者是特别好运的人,他们总能得到好的契机去介入别人的生活。苏子轩是一个,但是可惜的是,秦思也不是太过容易向环境妥协被同化的物种。 就像是争着要挤进拥挤的地铁的上班族,好不容易在快要关门的时候把一只脚伸进了地铁里,但也无法过早去庆幸自己的好运,因为没准下一刻等待他的不是让他的另一只脚也跨进里面反而是门的关闭。夹在门里的一条腿……那也只能怪他太过分心大意,毕竟做任何事都是有风险的。这也是苏子轩必须面临的问题。 而林寒听说自己老同学的老丈人因为车祸在医院里抢救也是很义气地立刻赶了过来。关照关照同僚好好照顾这家子人也是十分重要的,要是万一以后苏公子不满起来估计有他受的。林寒有这样的想法其实也不能怪他,毕竟那位苏太太和苏子轩的关系其实也说不清道不明吧。那个秦思绝对不是个路人甲的戏份,在苏子轩的生活中绝对不是一个龙套角色,不管怎样还是不要怠慢比较好。 于是当林寒医生匆忙赶到急救科室往走廊上随意一瞟的时候差点没把自己给吓死。 苏子轩这厮正柔情似水地注视着腿上安然睡着的少女,手还无聊似的拨弄着那姑娘的头发。简直是非礼勿视非礼勿视啊!想那苏子轩什么时候出现这么清纯的表情和举动。哪个姑娘能睡在苏子轩的大腿上?苏子轩一向是属于“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的那类男人。有自己的安全距离,就算是曾经那些半固定的女伴,也甚至没有一个 能亲昵地挽着苏子轩的手让他能够安静地陪伴在身边坐着的。苏子轩的时间一向是很宝贵的,不会浪费在这些上。 林寒眯了眯眼睛,秦思这女孩果然是特别的,可是,苏子轩,我倒想看看陈然回来的时候你该怎么办。旧爱新欢。男人的两难选择,终极困境。 对于陈然,林寒始终是不能释怀的。 那是林寒的初恋,却终结在自己的好友苏子轩手里。 “陈然,我……我很喜欢你。做我女朋友吧!”年少的林寒也并不是厚脸皮大胆的人,这么去向校花告白也是因为最近对方常常和自己“不经意”相遇在校园的各个地方,于是才猜测对方是对自己有了那么点心意。 当然年少无知的他哪里晓得那是人家校花和与他同行的苏子轩的“不经意”呢。 所以理所当然地被拒绝了,反而是被陈然姑娘逼迫着给苏子轩拉线搭桥成就了一对才子佳人的传说。 哼。所以曾经被深深伤害过的林寒同学现在是有点扬眉吐气志得意满的。好啊,你个苏子轩,不仅结婚了,还看着看着就喜欢上了商业联姻的对象,我看万一陈然回国你们几个碰到是个什么状态!啊哈哈哈。 “脱离危险了,手术很成功。你们不用担心了,现在……”急救室里的医生出来报喜也被苏子轩用噤声的手势给阻挡掉了,秦思才睡着他并不希望她这么快就被从梦境中拉回到现实里来,老爷子反正已经确定没有什么大问题了,只是由于打了镇定剂还在昏睡,现在让秦思醒来也没有什么好处,只会让她急躁地追着主治医生不停问这问那罢了。 林寒看着这一切更是内心唏嘘不已。苏子轩啊苏子轩你也有今天,不过这次你想圈养的显然不是像以往那样温顺乖巧类型的……壮士,祝你生还! 两男相遇勇者胜 ... 当第二天的阳光照射进来的时候,秦思才模模糊糊醒过来,看到自己躺在一张病床上,身体还被一双手臂给环抱着。终于聚焦一看才发现和她挤在一张病床上的竟然是苏子轩,两人都和衣而睡蜷缩在这张单人床上将就了一晚。秦思一动他便也慢悠悠地醒过来,合着朝阳新的光束眼睛里竟是流光点点,真有点小文艺片的感觉。 一夜XXOO,被摧残的美人扶着腰肢爬起来,含冤带嗔。 不过看一个男人从迷蒙转而清醒,对于秦思来说也算是新奇的经历。这样的苏子轩很没有说服力很没有气场感。只是一个普通的男人。 “对了,爷爷是不是脱离危险了?我昨天半睡半醒之间好像有听到医生说话来着,这应该不是我在做梦吧?” “恩?是的,你爷爷目前状况很好,不用担心,昨晚你在走廊的椅子上就睡着了,后来林寒过来给我们弄了一张病床先将就一下。” 秦思了然地点点头,林寒能给苏子轩面子弄一张病床已经是很好的了,也不能强求人家徇私给弄两张来,况且比起这个更让秦思上心的是爷爷的状况。她和苏子轩在一张床上过一夜根本是小事情。 毕竟秦思也是认为苏子轩对于她是不会有什么胃口的。说不定苏子轩都不把她当成女人来对待的,自己要是一起床看到俩人滚在一起而大叫:“啊,讨厌讨要!啊!你要负责!”这类的桥段估计能给苏子轩批斗自我感觉良好批到死。 其实她不知道的是,苏子轩大人确实对她是会有反应的……苏子轩毕竟是很正常的男性。最近看秦思也是挺顺眼的…… 但是此时的秦思被爷爷的身体状况完全吸引去了目光,根本没在意自己还和苏子轩坐在一张床上。 苏子轩有些口干舌燥,正想伸手出去撩拨一下眼前因为不再大担心爷爷而又活蹦乱跳的秦思,结果总是有人来破坏。 是李浩。 冲进房间,本来张口想说什么的样子,但是看到床上的两人显然突然震惊的什么都说不出来了,从手里的水果篮子能看出他是来探望秦思爷爷的。 秦思最先反应过来:“李浩学长,你怎么来了?会影响今天你的出勤的吧?都是我昨天多事发短信给你了……对不起,其实今天爷爷没事,状况很稳定,没什么大事的,嘿嘿,我昨天是太急躁了束手无策的就给你发短信了……打扰到了不好意思……” 李浩皱着眉头盯着病床上秦思身边的那个男人,阳光里勾勒出漂亮的轮廓,是那个车子里的男人吧,当时和车子隔的太远没能看清长相,现在这么面对面的,李浩当时隔着街那种优越感突然就没有了。当时是轻蔑这个车里的男人的, 李浩有些鄙夷地想大概是个有钱一身铜臭的中年秃头男人。 秦思和他分开毕竟有一年了,秦思是个好姑娘,质朴坦诚,有男人在她身边也并不奇怪,秦思有她的家业,秦氏有应酬,她不得不出席或者和这些各色的男人虚与委蛇也是很正常的。商界很混乱,但是李浩相信秦思,她不会看上这些商场里没品的虚伪男人的。所以李浩当时是笃定这个围绕在秦思身边的男人就是一个暴发户一个五大三粗的中年男人。对的,和自己相比一点竞争力都没有的一个男人,唯一的优点就是有钱一些而已。 然而现在看来却不是这样。 苏子轩一脸悠闲地靠在床头,有些调侃地看了眼李浩。 李浩不得不承认这是个长相英俊的年轻男人,此刻正慵懒地和秦思坐在一张床上,秦思和他的下 半身还一起盖着被子。虽然看起来都是整装完毕没有什么需要马赛克画面的。这个男人有皮相,有钱,虽然不知道是不是那种没有能力坐吃山空的富二代,但显然比李浩之前想象的有分量,李浩心里也有那么一点没把握的感觉。 秦思很迷糊,没有意识到目前这两位男士之间的暗潮,但是不意味着苏子轩也是一根筋迟钝无感的,我们的苏子轩大人一向对战斗的硝烟味敏锐的。 迎着李浩如刀剑一般的目光,苏子轩舔了舔嘴唇,把秦思搂过来:“秦思,这位是?怎么不介绍介绍,你知道我不认识的……”语气里竟然有些幽怨责备的味道。 就这么亲昵地凑着秦思的耳际说着话。但其实苏子轩的内心波动却没有语气里这么温柔的可以滴水,他心里是有点咬牙切齿的,该死的林寒,一定是这厮看到李浩过来找秦思于是唯恐天下不乱秉着看好戏的心理把他们的房间告诉李浩的。 林寒,你下回不要让我看到你,否则。 见一次打一次。 而李浩看着眼前男人对秦思占有欲的宣示,恨不得上去拉开他们,不过看秦思那样一副呆呆的样子估计是没有什么感觉的,忍着,秦思不会看上那样肤浅的男人的。最先认识秦思的人是他,和秦思一起度过那么多年的也是他。那个姑娘那些最最怀恋的纯粹的时光里,那些照片里,在她身边的都是自己。人是有一种情结的,最初的没有浸染这样商业或者利害关系的感情才是最深刻的想要保存的东西吧。 一年的空隙里,我们还不是相去甚远的吧。回头的时候你不是还在那棵榕树下面么。 李浩有些自我安慰。那边的苏子轩却不安宁,直接来了个大动作,把秦思一把捞起来,拨开她脸上的乱发,就着刚才咬耳朵般说话的耳朵边,开始温柔而有些情 色地舔 吻起秦思的耳 朵尖来。 而且还要故意弄出大的声响。沿着耳际一路亲吻秦思的脖颈和半侧脸颊。 秦思有些当机,一瞬间就气血上涌了,脸整个红了。苏……苏子轩这是要干什么?睡了一晚上傻了么?还是真把自己代入文艺片里的弱势被人糟蹋的少年了?于是觉得自己如今已是失 身的残花败柳,还不如好好主动献吻讨好讨好床头糟蹋他的大爷?主动热情还要有技巧? 苏子轩这么濡 湿的吻正准备继续绵延,那边的秦思终于开始开启战斗模式,一下子把扒拉在身上的章鱼一般的苏子轩呼出去了:“你干嘛?脑子坏掉了么?还是欲 求不满要我给你找小 姐或者是你那些个红红绿绿的女朋友?”说完抹了下脸便利落地翻身下床,走到一边帮门口脸色阴沉的李浩捡起那个丢在地上的水果篮。 “学长?那个,我们出去说话吧,这个房间也是和医院的医生暂时借的。”看着李浩点了点头,秦思才舒了口气,终于把这两个看起来不怎么对盘的人给分开了,出门回头对苏子轩白了一眼,秦思的意识里,苏子轩是觉得李浩学长是自己的“老相好”了,于是本着想恶整自己的心理来了这么一出。苏子轩是不放过给自己添麻烦的。没办法,这个世界上有一类人就叫做心理变态,看不得别人家舒爽。而另外苏子轩也曾经警告过自己不要在婚姻存续期间整出什么蓝颜红颜知己的。这一点秦思心里也很清楚,虽然和李浩不是他想的那种关系,但现在还不是解释的好时机。 “秦思,那个男人是谁?你和他在一起干什么?”一出房门李浩就脸色郁结地问起秦思来。 秦思有些微弱地皱了皱眉头,这样咄咄逼人的质问,不是自己喜欢的方式,我的生活不需要任何人这么质问,或者我的行程也不需要事事都向谁谁谁报告。李浩没有用一种和煦的方式来提问,这点让心情本来就不算很轻松的秦思更加郁闷。学长,这不是你一贯的风格。记忆里的李浩是一直脸带自信出现在各个场合的,哪里需要出现这样气急败坏的神情。 对于李浩的感情,秦思多少是有感觉的。曾经的曾经,当秦思也是年少青葱的时候,她确实是有过望着李浩斯文的侧脸傻笑过的,每个女孩的人生里都有这么一段故事,曾经会有喜欢过一个男孩,可能没有什么太过具体的原因,可能真的是日久生情,或者只是年少时渴望陪伴的一种情绪。但是秦思也是有过的。 那个时候,每天看到李浩都是很快乐的吧,那个时候……那个时候,如果你说“和我一起走。”那么,我是真的会跟着你的,牵着你的手,让你带我走过那些荆棘,给我一种完全不同的人生。那个时候我还没有收到任何风浪的冲击,没有看到接触到这么现实的残酷的社会。 所以,只有那个时候我才是有勇气的,只有年轻的时候才能热血和冲动,就算是做了错误的决定,都能有时间和信心纠正过来的,因为年轻。 而我现在已经没有再来一个那么样的四年了。 那个时候暧昧的没有能发芽结果的感情,现在回头,却已经不敢轻易去继续浇水施肥了。生活在继续向前,我们都不能太天真。秦思想到其实严格的说,现在自己是嫁做人妇的了。生活开了个玩笑,而她必须做的,是为了这场谎言的婚姻继续不停地撒谎圆谎。 而当时也因为年轻,李浩没有觉得这个陪伴在身边一起笑的女孩子是会离开的,李浩是优秀的,身边爱慕他的女孩也是很多的,他也从来没觉得需要用那些誓言去挽留一个人。是的,太年轻了,也势必太自信太骄傲,太恣意,所以觉得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存在着,属于我的终于会属于我。却忘记了还有一种说法叫做争取,什么事情都是要争取和经营的。尤其感情。 秦思那么挣扎着选择自己的理想还是向现实投降的时候,李浩没能给上任何实质性的帮助,只是站在一旁,鼓励着她继续自己的理想,可是,离开了现实,理想这东西值多少钱?而安慰的鼓励的话语,又对事实有什么作用。本来就是虚浮的话,那时候的李浩太完美主义,没能料到自己进入社会里才发现的那些不同。可是当时在秦思那样无助的眼神里,终究没能伸出援手。却还责怪她最后的妥协。 现在想着挽回了,却发现秦思身边也会有形形色色的男人。 那个男人,自己很在意。看上去无论什么方面都很优秀的男人,自己却没办法喜欢,更不觉得那样的男人适合秦思。秦思是单纯的,那个男人却已经有点过尽千帆的味道,很世故很商人。 “秦思,我刚才说话的急了,其实是有点担心,毕竟商场上人都是最会浑水摸鱼的,最会戴着面具说话的,你现在身处在这个圈子里,来和你接触的人也不一定是完全没有目的的,还是要有防人之心的。” “恩,我知道的,我有分寸。”秦思打了个哈哈,避开了李浩的问题,只字不提苏子轩。李浩看秦思没有介绍那个男人的意图,也不便再进一步问下去。 新杀出来的黄金单身汉 ... “好了,好了,我自己来吧,真是的,一把老骨头了,结实着呢,哪会这么简简单单就出什么大问题,想你爷爷我当年也是做大事的,身子骨在这,有底子,你别尽给我送补药鸡汤啊,老了,肠胃经不起这么油腻的东西啦,这些大补的也无福消受啊……”老爷子已经醒了过来,状况良好,心态乐观,虽然这么倒霉了一出,但看到自己孙女不离左右地精心照顾也不禁内心甜滋滋的,养儿防老啊,这孩子真是非常乖巧有孝心的,“哈哈,把你这孩子吓坏了吧,没事的没事的,别这么担心我啊,老头子我早晚是要被收了的,你这孩子不能这么一惊一乍 的,要学会沉稳啊,多和子轩学学,也别尽给我塞东西吃啦!” “爷爷,你别这么说啊,你得健健康康的,以后出门也小心些车辆才是。”面前的秦思虽然是一脸灿烂但眼睛下面却也是深重的黑眼圈。这几天确实没能好好休息着。苏子轩看了她一眼,虽然疲惫却仍然是精神饱满的。 “不要说我啦,其实我老头子现在就一个愿望,就是你们让我在有生之年能看到我的曾孙子或者曾孙女!哎,你们别太注重工作的事情啊,家庭也很重要的。” “哎,对了,爷爷,上次说到小周家里出了什么事来着?是不是因为在浴室滑倒骨折了?我们要不要找个时间去探望一下?” 看着秦思这么顾左右而言他,苏子轩心里冷哼了一声,这点技术倒是学去了,不知道你爷爷是怎么样的老狐狸么,和他绕圈子,不是自找死路,还显得推推拖拖显然是让你爷爷起疑心我们之间的感情有问题。 “恩,爷爷,关于小孩子这个事情,我其实最近也觉得我们是时候要了,你放心吧,我们会努力的。” “呵呵呵,还是子轩懂事,哈哈,好,好,你们确实要努力努力啊,还有上次隔壁的张太太送了我很多滋补的药,子轩你下回有空来我这里拿吧,毕竟男人,也是需要关爱的啊~哎~” 秦思觉得爷爷这话估摸着能让苏子轩这个“需要关爱的男人”炸毛,小心翼翼地抬头看了一眼苏子轩才发现这厮还算镇定,就是眼角稍微抽了抽,不过也可能是近几天一直陪着自己照顾爷爷,加上公司那边也很忙才用眼过度眼睛抽筋了。 一路告别了爷爷,看着老人家基本没什么大事了,关照了好几遍护工要注意的地方秦思一行才不舍地离开了,为了避嫌,她在苏子轩的车还没到公司的时候就先行下车了。 “我先在这边下车吧,不要到门口给好事者看到了有什么说法,我还想这么低调地在苏氏混几年呢。” 苏子轩不置可否,原先不想公开身份他也是赞同的,现在却有些手痒地想去打破它。秦思这样的姑娘身边也会出现爱慕者,这一点在原来看来是十分不可理解的,苏子轩甚至会去质疑那些爱慕者的三观和审美水准,但是现在……我们苏子轩大人的三观好像也已经如愿的扭曲了。 “秦思!啊,你终于回来上班啦,没有你我们业务部还真是冷清啊,你不在的日子里竟然我们老板也不在,真真是让人情何以堪啊。我们几个每天也就只剩下瞻仰瞻仰老板那张脸这一个念想了。”秦思一到办公室露头就被张姐逮着唠叨。 “恩,我家里出了点事情,所以……但是……这个月的全勤奖还是有的吧?” “你真是小家子气,只关心那点破奖金,女孩子啊,要对自己好,最重要的是找一个好男人,嫁对人至少少奋斗20年,而不是去自己兢兢业业自己去整钱,你没听过么?哎,哎,别这种苦哈哈的表情看我了,全勤部长说了给你啦,好像是人事部那边收到苏公子亲自批复的你的准假单了,让你这几天的缺勤当做给你休年假处理了。” 秦思听到前半段还顿觉苏子轩真是体贴啊,还亲自给假条,后半句,“算做年假”却愣是让她一张咧着嘴傻笑的脸瞬间扭曲,什么?充作年假?于是,这个意思是,以后的年假没有了! 而张姐并不理会秦思处于多么悲愤多么痛苦忧伤的情绪里,自顾自地说了下去:“对了,你不知道,虽然这几天苏公子不在,我们不能享受到他容颜的安抚性效果,但是上天赐给了我们一个更平易近人的!哎,哎,真是你几天不在我们办公室这边风云色变啊,你不知道我们的BBS上的最新黄金单身汉排名……我和你讲啊……没有苏公子那样的冷面,那样的只可远光不可亵玩,一直带着阳光般的微笑,好好啊……连我这个结婚的女人都差点给那笑容秒杀,倾国倾城啊。” 秦思一路被张姐扯着讲这几天公司里的八卦,有点心不在焉,也就隐约知道什么“XX和XX准备生第二胎了”,“前台的小朱和后勤部部长的奸情被撞破了,部长夫人跑到公司来大闹”如此如此,秦思也是一个耳朵进一个耳朵出,这几天没来公司毕竟有很多拖欠下来的任务,苏子轩不说,但是秦思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自己的事情还是要快点补好。 于是忙忙碌碌一个上午以后才终于把残余的活都消灭了,午饭以后,秦思坐在办公室的电脑前,满足地摸了摸肚皮,打了个饱嗝,恩,这才是最好的时光嘛,有物质基础,解决了最基本的要求之后才能来谈精神理想层次的八卦事业,这几天走开貌似公司里真发生了不少好玩的事情。 秦思自然是爱八卦的,这种东西太美妙,我们的生活中一半的时间在用来传递绯闻和八卦。我们的大脑甚至一大部分的容量是用来储存这些“XX女星和XX男星分手”的闲散信息了。否则或者我们的智慧以及记忆力都能大幅度提高。 秦思也曾经在明媚而忧伤的年纪里这么严肃地思考过这个问题,但最后的结果是流着口水睡倒在一本八卦周刊上。久而久之,她也不再想了,这太无聊,而曾经陪伴她一起想这些无聊问题的李浩最后也选择了离开。虽然是短暂的离别,现在也慢慢找了回来,但当时那种感觉确实找不到了吧。就像是旧识的友人相聚,还是熟悉的那个人,还有那些共同的记忆,但是言辞之间却不复当时的感觉了。 秦思是不相信异地恋的,长久分离的结果,就是没有能及时参与对方的生活,我知道的我关注的话题你都不知道,你只是保留着印象里的那个我,这些断层里的发展和变化你却是不知道的吧,我新认识的人,我新的兴趣爱好,你都,不知道的吧。 那要让我抱着过去的回忆和你在一起再重建新的将来么? 小孩子容易跌倒容易受伤,但是也更容易痊愈,我现在只是不敢再轻易尝试了。 其实也不是不敢吧,勇气是自然越长大越稀少,但是如果有一个人能够给予那些全部的力量和信仰,还是会愿意再去尝试的吧。因为某个人还是会滋生出那种想要再相信一次,就像即使可能还没有做好准备还是想要再站起来回答问题的那种热情和参与感。 但是仍然还是应该感谢李浩的,一个人无聊很简单,找一个人愿意一起陪着你这么无聊下去却不容易。曾经的那些年华里,照片上傻笑着的两个人,也是中幸福吧。 现在的现在,秦思终于能不像少年时候那么优柔寡断小女儿情怀,终于能够在有些场合里装疯卖傻,在有些伤害里选择性屏蔽,有时候装的迟钝一点,那些话语听不到,那些脸孔看不到,那些前因后果视而不见。所以反而安全了。有时候迟钝反而能装成坚强,施害者得不到想要的反应于是弃之,秦思于是得以喘息。 接手秦氏只有一年,但是经历的却比以前四年都多。这不是一个保持着天真的表情,轻敛裙裾等着爱你的那个男人来扶持你越过泥泞的世界。没有那么多灰姑娘也没有那么多王子。 秦思有些晃神,看到MSN上新信息晃动的标识才清醒过来,对了,我是来八卦的,八卦八卦,人生若是只充满了那些被官方确认的理性冰冷的信息那该多无趣,正是因为不确定和暧昧才更有爱不是么。 秦思点开对话框,是张姐,不是就坐在一间办公室么,还需要用电脑发短信么。 “秦思,这 个是NO。1单身汉的联系方式哦,记好了哦,菲菲那几个小妞可是盯的很紧啊,我还是凭着一张老脸才弄来的一手信息,不能让那几个小妮子知道啊,否则你哪还有胜算。我只告诉你了哦~(*^__^*) 好好利用,别辜负我,争取这个年底就把自己嫁掉~请我喝喜酒。” 秦思回头看了一眼张姐,发现她还颇有点神神秘秘遮遮掩掩电脑屏幕做贼心虚一样,觉察出秦思的视线才也回头偷偷挤眉弄眼了下,我这可真是为了肥水不流外人田啊,这联系方式还没给其他妞儿们知道呢。 秦思在MSN上回了一个“了解,收到。”的字样,顺带敲上了一个脸红红的小人图。张姐这一片好心,虽然自己这个已婚妇女是无福消受,但感念那种真诚秦思还是愿意继续几个善意的谎言的。 然后低头有些自嘲地看了一眼那个“林益君 Kurt ”的名字还有后面跟着的一串电话号码和MSN等网络账号,秦思没有任何犹豫地关闭了窗口。 是公司目前单身黄金汉里的头牌呢,一定是被争抢的十分厉害的男人,看了下公司的八卦闲聊BBS,才知道是空降的双料硕士,还很年轻,留洋背景,品质高级,原产地是有名的林氏烟草公司,是个备受宠爱的小少爷。现在倒在苏子轩的公司里出现,是想要找刺激还是怎么的。 秦思只好表情很成熟般地摇了摇头:“不行,不行。” 这样的男人一路都太顺利,一直是站在风口浪尖受到各色异性的追捧,内心想必是更加高傲,想要去收拾这样的男人秦思想还不如让我回家收拾苏子轩呢。好歹家里的苏子轩是没有过留洋背景的,正正经经土生土长的,交流起来价值观还不会背离很大,像这位林公子,在群魔乱舞的国外生活了那么长时间,估摸着感情上是更豪放生活作风上是更生猛的。谈起恋爱来别连说中文都口条打卷才是。 于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马桶见了都翻盖的林公子,在秦思这边连个脸都没露一下竟然就被秦思叉掉了,真是让人情何以堪啊。这点让林公子以后都一直痛苦万分,这就叫做第一印象不佳啊。但也让他更想逆流而上杀出一条血路来。 为了一场舞会 ... 这几天秦思的生活竟然意外的健康,每天过着早睡早起的规律生活,一来是为了每天能抽出时间去医院照看爷爷,二来由于爷爷最近对他们子嗣的关注程度,秦思还是得和苏子轩处于同居状态中。不是一个人独住,很多以前被认为理所当然的习惯都必须受到桎梏,都必须收敛自己的脾性。有时候想想两个人的生活确实是不容易的,相爱很简单,相处确实难,更何况她和苏子轩还是无爱契约婚姻。 “哎?秦思,这几天你可真是准时,难得啊难得,该不是遇上了什么好事吧?人逢喜事精神爽嘛。”这几天的准时报到竟然遭到了众人的质疑,秦思有点失笑。 但是似乎大家都是这么认为的,“没有情思的秦思也准备大展身手了”。张姐问的更是直接。 “上次给你的那个电话号码用上了没有啊?我可是辛辛苦苦才搞到手的,那个林益君可是中文表达不怎么样经常无意间就上英文的啊,我结结巴巴了半天才弄来这个联系方式。” “收到收到,我会注意查收你的好意的,哈哈,不过这样的男人并不一定适合我的,张姐你也别对结果太执着。” “哼,你这样的小年轻懂什么,要是我年轻个10岁,我肯定是不要脸皮地去死追的,你要好好珍惜机会啊,虽然你也才毕业一年,但是你看看平时你在公司能接触到几个适婚年龄条件又不错的人啊?你还宅,认识人的机会就更少了,我是替你担心啊。” 秦思一边整理东西一边有些失神,张姐要是知道自己和苏子轩都已经结婚了该是什么样的表情。 “你别走神,对了,今天周五晚上有活动哦,快要圣诞节了,上次你们那个企划也做完了,所以我们申请了派对哦~你家离这边应该不是很远吧,昨天忘记通知你了,待会还来得及回家换个衣服吧?要穿的好点来啊,今天是多少姑娘们决一死战的时刻!对了,林益君也会参加。” 秦思有些头痛,先不说苏子轩的别墅离公司并不近,就算方便,为了一个所谓的晚会特意回去换衣服就不值得吧,难道这样规整的装束不能出现么。 “别想着就这么出席啊,丢我们业务部的面子,本来我们部里就没有几个女的,现在也就你一个还是单身的,撑场面就靠你了,还有晚会是西式的,庆祝圣诞么,大家都是穿晚礼服出场的啊,现场有空调,你这么大毛衣的能热死你,而且你这样穿反而会成为焦点的。” 秦思蹬着眼睛思考了一会儿才终于决定妥协去弄件衣服来,毕竟她只想低调地做人群里面目模糊的一个,不想标新立异脱离群众。回家显然不实际,何况苏子轩那房子里也没有符合要求的衣服,还是就近买一件吧,秦思知道苏氏的规矩,庆祝都是比较西化的,气氛会非常high而且全员参加的那种,不出席会显得很格格不入。 秦思虽然宅,但还是偶尔会喜欢喧闹和美食的,毕竟别人狂欢别人的,她只需要托个盘子到处海吃就好了。何乐不为,只是买衣服比较麻烦,秦思摸了摸口袋,每次出门几乎不会带很多钱,银行卡也正好没带在身边,一件礼服裙子大概不止几百吧。秦思想想还是上了楼。直奔苏子轩的办公室。 谁叫你昨天不通知我的,现在问你借钱也正常吧。秦思扯了扯衣角,弄的理直气壮了才进了苏子轩的办公室。伸出一只手一摊。 苏子轩颇有意蕴地抬头看了一眼秦思,不做反应。 秦思急了:“借点钱用啊,急用,我可以打欠条的,回去还你,或者你可以从我工资里扣。” 苏子轩掏出钱包,慢悠悠地点了点里面的钞票:“秦思,我不要你还。”我要你欠着这个人情。怎么,让你欠着人情你很不舒服么?可是我要的就是这效果。 秦思在和苏子轩的相处中总是太中规中矩,一点小小的撒娇和耍赖都不会,受了什么恩情总是会及时地回报,这反而让苏子轩不好下手起来。打蛇打七寸,人也要找准弱点攻击。秦思这样的人,是信奉着“你阴我,我一定要讨回来,你对我好一分,我要回报你十分”的格言的,在没能接近秦思的“圈子”之前,让她内心有愧或者是欠下人情是最好的以后拿捏她的方法了。 秦思听到苏子轩不要她还钱果然脸上露出些警惕的神色,在她的印象里,天上不会掉馅儿饼,只可能有鸟屎。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不是苏子轩要算计什么就是有什么要她帮忙。 苏子轩的下一句话果然让秦思觉得猜得没错。 “我不缺钱,哼,我们不是还是夫妻么,本来就是有共同财产的,谈钱多伤感情,我是有事要你帮忙,但是现在时机还没到,以后我自然会和你说的,只是一个要求。”你不相信免费的午餐,那我装成要你帮忙等你掉进来。 秦思一听苏子轩是有事相求果然眉眼舒展开来,神色也开始洋洋得意起来,在她的意识里,估计又是苏子轩惹上了什么“朱锦姑娘”需要她这个正房出来镇压了,语气也不再那么弱了:“那点破事,我一定给你解决,多少要求我都答应,嘿嘿嘿,这种事你也知道我很在行的!没问题,钱拿来吧!哦不,直接给张信用卡吧!我身边也没带来着。” “卡给你可以,你买什么东西要刷卡,我和你一起去。” 秦思撇撇嘴,哼,我就随便买条能见人的裙子而已你还忒缺德地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觉得我会给你乱刷卡到透支?哼。 苏子轩此时表情却是微妙:“反正我们一起去,卡就继续我拿着好了,最后我付钱。”他不是担心被秦思刷爆卡,只是想要参与。想要陪伴。想要入侵到这个人的生活里去。 于是两人趁着中午吃晚饭午休的时间双双摸鱼溜了出去。 有钱就是爷。秦思只能跟着苏子轩同进退。 “秦思这件。” 只要苏子轩这么发话,秦思就只好乖乖地进试衣间。虽然她自己是最厌烦买衣服这么不断试穿的,买东西向来要找准目标快准狠然后结束全过程。 苏子轩拿来的衣服都显得太过奢华,秦思其实并不想要那样的款式,总觉得太招摇。 “小姐,能麻烦你拿下那条裙子给我试下么?恩,对,就是那个。腰围型号啊?这个,我想想啊……” 苏子轩却直接递过来了一条裙子:“这个号,不会错的。”顺带还瞟了一眼秦思周身。 售货小姐看到苏子轩手上拿的是最新上季不打折的款式,立刻也是咧开了嘴笑:“这位先生很贴心呢,太太,你很幸福啊。” 秦思此时内心却在鄙薄售货小姐的智商,你从哪点看出我和那人是一对的,男人了解女人身材尺寸也有可能是因为奸情啊,不是光明正大的男女朋友或者夫妻。而她对苏子轩所谓体贴地挑选的尺寸也保持怀疑。 “定下来了,就这件。”最后折腾了半个小时才敲定了一条紫色的晚礼服氏长裙,苏子轩拿出钱包准备刷卡。然后里面那张美好善良明媚的姑娘的照片就这么在他举手投足间跳脱了钱包的桎梏。 售货员小姐很狗腿地把照片捡起来:“这位先生真是对太太很上心呢,一直听说在男人钱包里的女人照片才是男人真心爱惜的那一个呢。你们真是恩爱。” 秦思抽了抽眼角,马屁拍在马脚上了吧。继而有点冷笑着环着手看售货小姐。 果然等那为了讨好有钱客户的小姐把照片正面翻过来准备给秦思看而自己随意先扫了一眼的时候,脸色就变得十分染缸化。秦思这个时刻倒没有尴尬,没有那种男人偷人被大家挖掘出来被陌生人发现自己不幸的刺痛。 售货小姐楞在当场,苏子轩也沉吟了一会儿才伸手拿回照片,放回原处:“秦思,走吧。” 离开柜台的时候秦思看了一眼那个售货小姐,其实也还是很稚嫩的小孩,说不定年纪比自己还小,就也要为生活所累了,那姑娘脸上是快要哭出来的表情,毕竟搞砸了一个潜在客户还可能会引发一个家庭的血雨腥风,觉得心情压抑沉重也是正常的。秦思突然没来由的有些不忍,凑过去悄悄和那姑娘耳语了几句:“没关系,我不介意的。 我们彼此都很清楚。其实我才是那两个人中的第三者。你不用自责。” 是呢,其实苏子轩和照片里那个据说叫陈然的姑娘,才是先认识的吧,自己也确实是那个第三者。局外人。 说完转身赶上门口的苏子轩,才发现对方竟然像是要解释什么一般欲言又止,脸色也并不好看。秦思觉得他能考虑到自己的心境就已经十分不容易了。 “没关系的,我不介意的。我不在乎的。”虽然其实自己还是有那么一点点不舒服的,只有微小的一点点,那么就尽量忽略吧。 苏子轩听了这句却像似乎没有卸下愧疚一般脸色并不见好转。闷闷的但也说不出什么来,竟显出些欲求不得的光景。 秦思虽然有些稀奇但最后还是没有再问。也罢,苏子轩的过往并不是她需要知道的。现在回去换衣服准备晚上的晚会才是王道。 “秦思,等一下,我再去买一点东西。”苏子轩顿了一下才行色匆匆继续跑向商场底楼去了。 秦思恩了一声,站在原地发呆,苏子轩这次买的很快,不久就回来了,手里拿着一个包装精致的盒子。 “给你。” 秦思有些好奇,是为了之前的事情道歉么,其实自己是真的无所谓的。猜猜苏子轩能有什么创意买什么东西呢。 虽然做好了准备盒子里肯定是奢侈品,打开的时候还是吓了一跳。 这,这也太贵重了吧,看上去就要很多钱。 竟然是一盒闪着璀璨珠光的首饰。一套。 秦思,我想看你穿上我买的衣服,戴着我买的首饰。 我知道我的英语是个悲剧 ... “娘啊,秦思……” “天哪!” 秦思穿好衣服戴好各种挂饰出现在晚会现场的时候,各色认识的不认识的人都不禁发出了惊叹,有几个小年轻还吹了吹口哨。 张姐第一个跑过来东扯扯西瞅瞅:“秦思!果然是人靠衣装啊,你这套衣服大本钱啊!果然果然!很好!不枉费这次晚会的机会了!好好上吧,这次还有合作公司方面的人受邀来参加哦,哈哈,黄金单身汉多的是,满地啊,随便你抓一个了。” 秦思的这套衣服是紫色的,很显华贵,撑的她的肤色更加白皙,衣服款式别致,没有繁复的花样但却衬出秦思的身材,虽然不算很丰满但是却小家碧玉般惹人怜爱。加上苏子轩买的那些挂饰,大手笔的果然是更衬身价,在晚会场地的灯光下更显璀璨。 秦思有些汗颜,是真的钻石么?闪的都晃眼。但是配在紫色的衣服上确实很漂亮,添了一抹亮色,使整个人不会因为沉稳瑰丽的紫色而显得闷,却反而更是加了一种神秘简约而精致的色彩。 “秦思?真是你?啊,化了淡妆真是感觉换了一个人啊,其实秦思你很漂亮嘛,真是的,皮肤很白也很细腻的,以前真是不懂打扮糟蹋了自己这张脸啊,这身衣服也漂亮,好高贵纯净的感觉……羡慕死我了。话说你怎么突然开窍了的?以前可不见你舍得这么买衣服装扮的?果然是春天来了?”隔壁部门的菲菲也跑来了,眼露艳羡,手还不停摩挲秦思衣服的布料,“对了,你这些项链上的不是真的钻石吧?好亮,品色好好的样子哎,说,秦思,你是不是傍了个大款?要请客啊!” “不是的啦,不是,怎么可能,你们想想我一个月能有多少工资,买钻石,是想喝西北风么?也没结交什么大款啊,我一天到晚蹲办公室的,下班就直接宅家里,除了公司的男职员和上下班途中的大叔大爷,我还能遇见雄性生物么?这个是问朋友借的,应该只是品色不错的水钻,做工比较精细的缘故,很能撑场面吧~哈哈” 众人叽叽喳喳的时候,其他参与的人也都陆续进了会场,秦思环顾了一下,确实是花了大价钱办的聚会,等到瞄见了好几个合作公司的头头,才明白过来果然不是一般简单的年终聚会,还是打着给职员放松交流空间的商业型派对。那边苏子轩正端着个红酒杯子和一个大客户相谈甚欢。 “哎,哎,我新男朋友来了,我去了哦,秦思你也要加油啊,待会儿还有跳舞呢,你这身装扮不去钓个男人共舞一曲是亏了啊,所以好好观察哪个入你眼吧~”刚才一起唠嗑的几个眼见自己男朋友出现都欢乐地走开和自己对象腻歪去了,留下秦思一个,也落个清闲。 秦思虽然穿的很端庄很艳丽,但是骨子里还是个很随意的人,高跟鞋穿着真碍事,秦思有些懊恼。不过看到自助食物那边现在还并没有很多人,菜色也都是自己中意的,忍不住就拿了个盘子跑过去了,这点她总是学不乖,以前爷爷带着自己出席各种晚会就一直关照她不要一出场就立刻直奔食物,这样多少有点显得失礼,一个名门之后是不应该这样的。 不过以前家人都宠着她,这么多年恣意下来的习惯还是改不掉,就算现在父母都已经离自己远去,爷爷也不是可以无限给予自己宠爱而是反而需要自己去精心呵护的了。自己还是想要不顾忌别人的眼光,抛却那些什么商业客套和礼仪。 好在无人宠却也是无人管。秦思来到蛋糕甜点的那一席,嘴里塞了几块奶酪,眼睛还望着另一边的巧克力蛋糕。真甜,本来工作了一天就已经有些饿了,还要先和别人客套喝酒才能吃饭真是太伤身了,还不如粗鲁一点先满足温饱比较好,反正今天自己来也没有正事。 “Excuse me , could you tell me where is the washroom.” 听到这从天而降的鸟语,秦思一口蛋糕差点没噎在喉咙口,抬头一看,是一个金发碧眼的外国人,想来是合作伙伴或者是客户,秦思当然能听懂这个老外问句的意思,但是让她也要用英语回答指路就困难了,厕所不在会场这层,要绕过好几个转角下楼才行,这些描述太费脑了,更何况还要用英语。 “I’m am really sorry but I can’t speak English.”秦思磕磕绊绊才挤出这么一句。对面的外国帅哥却神色更不解了,秦思抓了抓头,才觉出问题,都不会说英语了这句说的是什么,于是只好拿出手指开始给对方指点方向,间或找些单词稍微辅助一下肢体语言。不过看样子对方还是没有弄懂。 “Hi,ED,what do you wanna do ?”这个时候插进来一个男声,流利的口语,秦思摸了摸胸口,得救了得救了不用出丑了,看着对面的男人和那外国人说了几句,那外国人一脸了解的表情然后道了谢就直奔厕所了。 秦思看了看对面来解围的那个男人,倒是一副英俊长相,人也还很年轻的样子,但是穿着和脸上的神色都很出挑,是成功人士才会有的那种表情。 “谢谢你。你不来我还真不知道要怎么向那个人指路。” 听到对面秦思的声音那男人才抬起头来,忘了一眼秦思,笑了:“没事。其实我刚从国外回来,说中文反而有些不利索,听到英语反而有点亲切感。” “啊,对了,我叫林益君,你好,我新来的,呵呵,以后多多指教,特别是中文方面,还有我也不是很熟悉国内职场的风水人情,其实还有点担心呢。”说完便示好地伸出了手。 秦思立刻很识相地递上自己的手和对方握了握:“你好,恩,我是秦思,业务部的新人,中文方面有问题你倒是可以问我,不过风水人情方面我就也没什么经验呢。”原来对方就是目前的黄金单身汉第一位,张姐极力想撮合给自己的那位留洋背景优秀男士。 “那同是新人啊,不过秦小姐给我的感觉真不像是业务部的新人呢,非常精致内敛的人,怎么会在杂事部门里做新人呢,气质也很独特,不像是初入社会的新人呢。” 秦思看对方的眼光很玩味地落在她胸前的项链上,知道这人是识货的认出这些东西的价钱了,毕竟苏子轩送的确实是不可能是小手笔的,虽然送礼的动机不明。 “秦小姐,方便的话给我一个联系方式吧,毕竟你是我在公司第一个认识的朋友呢,以后有事也能来请教的吧。” 秦思虽然有些不愿和此人扯上关系,但是看他人前也是一副道貌岸然的作风觉得给个号码总是没什么大问题的,于是报了一串数字。 “Hi,I’m back.。Kurt~”这时候那个从厕所回归的外籍人士也掺和了进来,显然是和林益君之前就认识的。 这个时候秦思的视线里苏子轩竟然也朝这边走了过来,然后彻底悲剧了秦思。 这三个男人开始相谈甚欢,鸟语乱飞,秦思头痛不已,走开也不是,只好在一边傻笑。 “By the way,what’s Miss Qin?” 这句秦思听懂了,外籍帅哥在问自己是做什么的呢,秦思看到一边的林益君正准备帮自己回答,而另一边的苏子轩满脸是对秦思英语的不期待表情。哼,秦思的怒火马上就上来了,怎么了怎么了,我不会英语了么,只不过没有你们那么流利而已,这种小问题,能难倒我么。 “I’ m working in the office.3000yuan one month.”说到此处秦思觉得自己发挥的未免太少了一点,于是指着苏子轩加了一句。“eat him。Sleep him。My boss.” “WOW~”对面的老外发出夸张的声音,比着大拇指对苏子轩说了句洋泾浜中文,依稀辨别出像是在说“中国也很开放~” 秦思有些纳闷,自己的工作和中国开放有什么关系,这老外是想说自己的工资不错,是托改革开放的福么?倒是很官方化,不过改革开放也已经这么多年了,自己的工资在这个城市的消费水准里也不算高。纯粹没有工龄的新人的工资啊,有什么惊叹的,难道经济危机外国已经这么不济了。3000块工资的工作都是让人这么嫉恨的了? 再看一边的苏子轩,这丫表情纠结,陪着笑,但是隐隐可以看到他身体上方散发出的强大怨念和怒火。林益君则是一副目瞪口呆状,愣了会儿才掩住嘴憋笑起来。 秦思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我说什么了,我难倒不是中规中矩地表达了“蹲办公室,一个月3000块,吃住都由苏老板包么。 林益君对秦思笑了笑:“你很有意思,下次再见。不打扰你睡你老板了。”末了还对苏子轩挑了挑眉毛。 等秦思看着这个诡异的林益君走开再回头看苏子轩却发现对方有些怒极反笑的趋势。 “秦思,你对我还真是那么有执念啊,3000块一个月吃我睡我。我还倒贴你钱?” =口= “下次你有时间也报个班学学英语吧。或者我教你。我还真丢不起这个人。哎。” “……” 别碰我的妞! ... 苏子轩没和秦思多讲什么就因为有人找走开了,临走的时候还不忘记关照秦思要注意下符合现在这身衣服的形象。秦思撇了撇嘴,继续奋斗她的蛋糕。 苏子轩却是再三回头看了她几眼,这样的秦思是以前他所没有见过的。虽然狂吃东西的行为还是很符合她一贯的形象但是那样亭亭玉立的感觉却是第一次。 原来秦思也可以这样美。腿部曲线相当好看。苏子轩一边敷衍地和人谈着话一边往秦思的方向瞟去,这个角度只能看到她一截白皙的颈部。还有颈间的碎发,微微擦过,苏子轩倒是看出些难以按捺来。 秦思吃了一会儿才发现大厅里原来的互相交谈声渐渐敛去。代之以悠扬的音乐,大家也开始轻声细语起来,气氛相当不错。原来是跳舞的时间了。灯光也暧昧了起来,特别亮的那几盏灯都被关掉了,这么来会场也有了点暗色暧昧不明的意味。 秦思吃的已经有些饱了,看到好几对情侣开始一起相携入会场正前方开辟的舞池,于是自己立刻挪到后场那边的几个桌子边准备坐下来休息一会儿,穿着高跟鞋站这么久实在是太挑战了。 “秦小姐?不介意的话能请你跳一支舞么?” 秦思抬头,竟然是林公子。一脸笑容,伸出一只手,态度友好绅士。 “我,我不是很会跳舞啊……呵呵。肯定会出洋相的,会踩到你的脚的。还是不要找我跳了吧。” “没关系,好的舞者是会引导的,我对自己跳舞的技术还是很自信的,你只要跟着我的节拍尽量配合就好了,不会很难的,请你赏脸和我共舞一曲。算做是我来新公司的一份礼物。” 林益君都这么说了,秦思再推脱就显得矫情了,更何况林公子这一番逗留已经引起了几个女同志的注意,刷刷刷几道杀人般的目光就这么直射了过来。秦思也不想再纠缠下去,只得站起来回应了林益君那只手:“谢谢。那就拜托你指引了。” 早点跳好早点休息,过一会儿如果这帮人还要出门去继续第二滩那自己就偷溜。秦思心里的小算盘已经打好了。 等一起滑进舞池的时候秦思的余光里闪进两道狠厉的目光,顺着看过去竟然是苏子轩,眼光所及正牢牢盯着林益君搭在秦思腰间的手。眉眼间尽是不耐和火气上涌的翻腾。秦思又想起苏子轩的大男子主义起来,上回联谊也是一样。其实就算秦思和苏子轩是正常夫妻只要不在一处共事,作为女员工的秦思也肯定会和自己公司里的男同事有交集,怎么可能因为结婚所以就拒绝全世界的异性呢。如果是那样,对方的占有欲未免太强了点。 秦思把头甩了甩,苏子轩的影像也就留在灯光照耀的那头了。对面看来,只有林益君一张俊脸撑满了整个视野。 “秦思?跳舞也是一项技术,不能分心的。” 秦思不好意思地笑笑,音乐响起,两人也就随着音乐开始移动步伐了。秦思这时才觉得和林益君来跳舞是万分错误的决定,这步伐,自己是完全没有领受啊。只好亦步亦趋地跟着林益君的姿势,东施效颦一般笨拙,显然默契这种东西也是要有一定舞蹈基础才能培养出来的,就像奸情这东西吧,也是要有点感情基础的。 “秦思,你很特别。” 秦思本来只专心着脚下的节奏不料耳边近距离传来林益君这么低沉的一句话。当下除了有些因为不好意思外就是想翻白眼,这冲动太强烈了。这样的台词,林益君果然是凹凸了,多年不在国内,没有浸淫到祖国博大精深的委婉,这种语句,或者是连搭讪都不会被广大青年同胞采用了。 不动声色地秦思脱离了一点林益君的环绕,这林公子果然是游戏人家的主,真够开门见山的,对面的和自己距离很近的男人眼神带笑,盛满了自信张扬的味道,不知为何,秦思看到这样的神态第一个想到的是苏子轩。自信的带着调侃轻蔑笑容的苏子轩。还是说这样的表情,是优秀男人的通病或者是标志? “请你不要露出这样嘲讽不信任的表情。I’m really serious。你是我来了这公司第一个没有主动问我联系方式,没有用那种探究的目光看我的穿着,看我名字背后的闪闪金光的女孩子。”林益君说到此处看了一眼秦思,对方正满脸戒备,林益君叹了口气继续。 “好吧,我知道我的所谓表白来的太快,秦思,说实话吧,我确实也需要找一个伴侣,在苏氏工作也只是个跳板,这个是我们林家和苏子轩打好招呼的,我和你老板也算是熟人了,早晚是要分立出去单干的,现在我在国外找到了一个合作伙伴,但对方的合作要求却实在是太奇怪,竟然是要求不单身,至少要有一个固定的女友,未婚妻。当然我确实也是时候固定下感情了。而且你身上的装束告诉我你的家庭经济条件,我需要一个门当户对的,我能够喜欢的女孩。” 有固定的伴侣也是合作方会纳入考虑范围的标准之一,这一点秦思从苏子轩那边也略有耳闻。当时苏子轩对这场婚姻的肯定评价之一就是加大了自己争取合作方投资的筹码,有了家室也可以作为个推辞各种桃色交易的借口。 秦思当时是问过为什么不是单身反而会加大胜出筹码这个问题的,当时的苏子轩一脸鄙夷,似乎是想表示秦思出现在他生命里的原因就是为了让他在事业上更成功。 “单身男人不稳定,很多合作方会认为一个真正能协调好家庭和事业的男人才更有运筹帷幄的能力,而且婚姻稳定也算是对一个人性格的一个窥视,一般能维系稳定男女关系的男人更值得信任。” 还在回忆,耳际却传来林益君的声音。 “考虑下,我是真心想和你交往,倒也不是仅仅为了要一个伴侣,你确实很有意思,让我想要接近示好。我们都是成年人了,我想你明白我的意思,感情不是一时冲昏头脑的事情了,我尊重你,我开诚布公地和你谈。当然如果我们真的交往,感情并不是会被这么用这么商业的手法运作的,浪漫温柔我也是会有的,我会给你一场爱情,至少也是美好的回忆。说不定我们非常合适。” 秦思有些目瞪口呆,国外回来的人脑子说话都是这么不拐弯的么,这,这也太开诚布公了不是,作风果然狂野。苏子轩好歹也是和自己领过结婚证共事了很久以后才谈及这些敏感问题的。 此时对面的林益君在舞池摇曳的灯光下露出了明灭的微笑,秦思细细一看,这林公子笑起来竟然有两个可爱的梨涡。眼睛很专注地看着秦思,倒也有几分迷人的样子。大概是这幅容貌加上身家背景让这林公子如此一路彪悍作风活到现在的。 但秦思不得不承认的是,林益君很诚实,他说的话都是事实,这个世界不是王子和灰姑娘的童话城堡,与王子携手的都是别国的公主。门当户对本来就是很讲究的。奇Qīsūu.сom书男人和比自己家世优秀的女子结婚会有压力,女孩子也不见得能和豪门的公子有一辈子不朽的爱情来维系婚姻。 这么想来,林益君这样的男人也是可爱的。比起苏子轩那样闷骚,闷在心里骚在骨子里什么都不说的性格,林益君倒是颇有些率真可爱的。 秦思内心瞬间内牛满面,只可惜啊,林公子,我也无福消受你了,一个苏子轩已经够我受的了。正寻思着怎么来一个委婉大方的拒绝手上却是一紧,被人从后面稍带粗鲁地拽了一把,秦思本来趔趄的舞步更是散了,踉踉跄跄了好几步才站定。 秦思很是气愤,这人谁啊,真是,怎么随便就打断别人跳舞,自己跳的不是很好但也不能这么不礼貌被打断吧,况且也没到不堪入目的地步吧……秦思调整了一下表情才回过头去看来者何人,她的猜测里大概是某个深爱林益君的女人,看不惯她和林公子跳舞所以上前阻止的,结果…… 背后站着的,分明是苏子轩。脸色不太好。表情严肃,活像是谁欠了他二万五千八一样。 秦思有些生气,苏子轩这样也不管的太宽了些,他凭什么,他有什么资格来干涉,不知道怎么了,今天的秦思就是有些烦躁,想到苏子轩曾经那么凉薄地评价他们的婚姻,像是一个局外人一样,现在却是要插一脚进来了么。这是什么样的双重标准? 正待发火苏子轩的声音却响起来了。 “林益君,和你说好是让你当跳板在我这里混吃混喝一阵正好交接适应下回国后的生活的,希望你老老实实地来。” “尤其,别碰秦思。”苏子轩那句“别碰我的女人”在舌尖绕了几圈终于还是咽了回去,“她不是你以前认识的那些女孩。” 但是到底不能那么理直气壮的不是么,自己什么都没为她做过,什么都没有给予过。 现在,林益君的眼里,秦思和自己又是什么关系呢。 对面的林益君已经饶有兴趣环抱双手望过来了,秦思也鼓着双颊眼睛圆圆地看着他,骑虎难下了吧,苏子轩的额头也有些疼。 和我跳一支舞 ... “哦?”林益君饶有兴趣地看了苏子轩一眼,“据我所知,你是结婚了吧,你的婚戒还戴着呢,呵,说话是要负责的,秦思是你的谁?与你何干,我们男未婚女未嫁这样的友好相处有什么问题么?” “秦思小姐,你说是不是,你的老板很好笑呢,员工的私事也要照顾到么?” 苏子轩面色果然是越来越难看了,但是他尴尬地发现自己根本没有什么话能用来反驳,自己是戴了婚戒的,秦思虽然有婚戒但是为了掩人耳目是挂在项链上不轻易露出来的,自己现在倒是痛恨起最初那种对待婚姻的态度了,对面的林益君一副风轻云淡的表情更是可恨。 秦思看着苏子轩的表情想想还是自己出来息事宁人吧,毕竟林益君这家伙一落跑确实是拍拍屁股无债一身轻,倒是自己最起码还要和苏子轩“朝夕相对”那么好久,还是搞好关系比较明智,她没有林益君那么强硬的后台而且毕竟还是苏氏的员工,照顾着老板的面子比较好。 “老板,你交代的那个报表我知道数据错了,刚才一心想着这个晚会工作上就疏忽了,造成这样的后果我很抱歉,不过我也认识到我的问题了,现在毕竟是晚会,林益君先生也是我们新加盟的员工,大家也是趁着这个机会休息交流一下的,这样吧,我晚会结束了继续加班把那个错误的数据改过来,反正我们的订单只要赶在明早做完就好的,你放心吧,我一定会在今晚弄完的。”秦思随口找了个理由,弄的苏子轩好像是为了一个重大工作失误才黑着脸找上门的样子,她偷偷瞟了一眼苏子轩,果然对方神色缓和不少,毕竟是秦思给他找了一个下台阶,他到底还是懂的把握好这个顺水人情的。 “是我失态了,不过那个订单和报表确实是很重要,秦思,那你待会来办公室拿了资料回家弄好吧,我还有事,先失陪了,林益君,欢迎你加盟苏氏,不过不要和秦思玩的太晚,(奇*书*网.整*理*提*供)不要耽误了她改数据。” 秦思有些汗颜,这苏子轩真是……竟然还能如此道貌岸然地来这么一番正经的教训,天知道她根本没弄错数据啊。 现在的秦思其实十分怀疑,这苏子轩是不是有些怪癖,比如以后自己和他协议离婚后在别处和其他男子交往要被这厮看到了,是不是也会被勒令教训。秦思联想到苏子轩每回出场的几率和气场没来由地打了个冷战,热爱生活,远离老板,这果然是真理,自己以后要出门相亲约会还真得躲着苏子轩,否则倒是要落一个孤老终身的命了。 临走的苏子轩还闹腾还要来那么一番话明摆着是刺激林公子么,秦思看看旁边站着的林益君,果然对方的眼神也开始皮卡皮卡显示出战斗的光芒来。 苏子轩,你这是什么啊,本来自己一番捣糨糊已经成功弱化了“不要碰秦思”这句话造成的尴尬场景,这厮还要来一个挑衅的眼神。林益君也算沉得住气笑了笑敛了敛目光,低下头喝了口身边侍者递过来的红酒,秦思没能看清他现在的表情。 “秦思,我们继续吧,不要让不相关的人扫了兴。你的老板有点太古板了呢,就算我们不能成功发展出粉红感情,我也真诚邀请你能在以后考虑来我的公司,我会给你很好的待遇的,你是个聪明的姑娘,我相信自己的眼光。” 秦思在这么露 骨的夸奖下也有些不好意思了,平时和苏子轩待在一起真正是被鄙视惯了,现在突然这么捧她倒也让她有些沾沾自喜,原来自己还是很有优点的嘛,看来人真的是需要一种习惯一种环境,不停被给予鼓励一定人也能更自信吧,苏子轩心太狠了,果然应该早早和他分开,否则给他打压的一无是处灰头土脸。 秦思和林益君又重新跳起舞来,刚才的一曲音乐已过,现在换上了更缠绵的曲调,两人慢悠悠一搭一搭地讲着话气氛倒也不错,周围倒是有几束探究的目光经常扫过来。 不是很友好的目光,至少带着好奇以及人类本性的那一点点窥私欲。 等秦思告别了林公子的第二次邀约借口穿着高跟鞋实在是太累了回到休息区的座位,果然就被人扒拉着八卦了。 “秦思秦思,你下手可真快!林公子,流泪,我想染指很久了,竟然被你捷足先登了,我恨你!我恨你!你说,你是怎么勾搭上人家的?哈?老实交代缴枪不杀!” “我好像看到是他主动邀请你跳舞的?真的假的,不过你今天真的很漂亮就是了,紫色很显华贵的,我是男人,看到你这么一身行头也难免春心荡漾一小下的,哎,哎,都怪我没肯下本金在外套上啊。” 秦思有些哭笑不得,自己相熟的这群人起哄倒不是什么,最可怕的是其他科室的有几个年轻貌美的姑娘也有些不满了。 “那个是业务部的吧,只是穿成山寨名牌了么,有什么好稀罕的,林公子不可能只有那点识别力的,只怪这女人自己粘到人家身上的。” “你刚才看到老板了么,不是老板还过来警告林公子别和这女人纠缠么,估计也是臭名在外,老板和林公子也算是世交子弟了,给刚回国什么都不知道的林公子一点建议也是应该的应该的。” “喂,你们哪个部门的,还在这边中伤同事?秦思是我们业务部的一枝花!业务素质好人也好,你们有什么闲话么?” 张姐第一个站起来就维护起秦思来。 最后那几个人眼看势单力薄也就撇撇嘴,灰溜溜地嘟囔了几句就走开了。秦思突然有些疲惫,这样的人生,周旋于职场,其实也有那些明争暗斗,也有压力,也会抱怨今天的工作多食堂的饭菜难吃,今天这场晚会,其实是真累人呢,穿着高跟鞋,脸上紧绷着恰到好处的微笑,林公子的邀请以及暗藏在里面的人情世故都太烦了,秦思环顾了下周围,发现大家很多人都开始扎堆玩了,一看时间,都晚上九点了,匆匆告别了就准备回家。 走到会场门口却看到苏子轩那辆车停在那里,显然是在等人。 “秦思,上车。”看到秦思出来,苏子轩把车窗移下来。夜色沉凉,苏子轩的表情此刻也冷静的看不出任何波动,倒仿佛刚才那场晚会里他都没有出现过一样。很诡异,总觉得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一阵冷风吹过,秦思刚才虽然出了有空调的会场已经披了一件大衣,还是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路途里两人都对刚才的事避而不谈。等车子一到门口,秦思撒丫子就跑,回到房子里第一件事就是开中央空调,都要冷死了,然后就是甩开高跟鞋,地板上都铺着毛茸茸的地毯,踩在上面非常舒服。 苏子轩进门的时候带进了一阵外面的冷空气:“秦思。林益君你不要太接近了,他不是你可以驾驭的类型,不好打交道。” 秦思此时在已经热起来的屋子有些昏昏欲睡:“怎么了?我觉得他其实很现实很坦诚,他会把所有条件都讲的清清楚楚,其实有时候婚姻爱情这种东西也带了利益的色彩吧,双方开诚布公你情我愿也没什么不好,我们不就是么?而且,林益君没有你虚伪。”至少表面上都还是给我一个好的幻像的,你却什么都不肯给予。 此时秦思想,其实是我今晚喝红酒喝多了吧,本来这样的时刻不是应该自己服软单方面接受苏子轩的“教导“的么,今晚真是被林益君表扬了自我膨胀了,竟然言语里挑衅起苏公子的权威来了。 苏子轩听了却没有反驳,只是去CD机那里选碟片。秦思看着这样的场面不免有些泄气,也是,你终究是连争吵都不屑于和我进行的,更别说是一个解释了。 等音乐想起来的时候秦思倒是被吓了一跳,这个音乐很动感呢,并不是刚才晚会里那种舒缓的曲风。真不知道苏子轩要干什么,大半夜的,还好是别墅区,不用担心会有住的近的邻居有意见。 “秦思。” “啊?啊……你干什么?”不容置疑地苏子轩过来把瘫在沙发上的秦思拉起来,开始是十指相扣,做出一个环抱的姿势,然后松开其中一只手,一路从秦思的背脊划过来到腰间,倒像是一路抚摸,很温情又很强势,但是这么过分的亲近让秦思突然有点无所适从。 “秦思,来跳舞吧。和我跳舞。”苏子轩的眼睛此时专注而有些孩子气的倔强。“和我一起,不需要穿着高跟,不需要有那些礼服,不需要介意别人的目光,不需要技术舞步,只要你和我一起就可以。” 音乐很激烈,苏子轩开始搂着秦思动作轻缓,像是捧着珍宝,秦思有些脸红耳赤,这个男人离自己太近了,侵略的太近了。他的下巴就在自己耳边,还轻轻吐息说着软绵绵的话。一改以前强势的作风,效果却意外的好。秦思只想到一个词,真真是靡靡之音。那些耳边对秦思警告不要接近林益君的絮语,也变得容易让人接受,真有种让人相信跟着这步伐和指示走,是最好的路径了的错觉。 太缠绵,就是在这样激昂的音乐里,反而有更诡异的让人心跳的倾向。 不再想要只是一个吻 ... 几个缓冲的回合以后,苏子轩开始有些加快步伐了,秦思有些头晕,难道真是刚才的红酒喝坏了,只是念头里还是想要尽量去配合苏子轩的步伐,她不想再亦步亦趋地跟随了,不想只是被动得去适应,去接受,去为了他的步伐做改变做调整,想和他同时能迈出那样的步伐,想要并肩,而不是这样无所适从。 但是这个时刻有些剥离了思考,褪掉了理性,没有人可以一丝不苟每一分每一秒,在空调吹 出的已经有些热的空气里,激昂的音乐有些急切的舞步里,秦思只是有些沉溺,苏子轩现在搂着她,手臂的力道很大,像是圈起来一样,执着的,有力的坚定的。 “秦思,这个时候只是我们的。不要分心。”苏子轩的语气有些不容置疑的强势。 秦思却在这样突然插入的声音里焦虑起来,不要分心不要分心,其实一直在分心的那个是苏子轩才是。这样有时候会对自己很好,似乎是很重视很珍贵一样,其实自己在他心里到底是摆在什么位置呢。 秦思有些自嘲,只是雄性荷尔蒙发作,作为男人想要维护自己的领地不受侵犯的行为么,刚才晚会上的一幕,也只是苏子轩大男子主义的发作吧?像那个时候的联谊一样。 “对不起。”秦思轻轻推开了苏子轩,甩开了他放在自己腰上的手,“让我一个人静一静吧,突然没有心情跳舞了,抱歉,可能有些不舒服。” 苏子轩脸色果然不太好:“秦思,你刚才穿着9厘米的高跟鞋也还能翩翩起舞,现在回了家怎么就不行了。”语气里颇有埋怨的意味,似乎是秦思这么做太不给他面子般。 秦思听到这些不免有些气血上涌,什么都是你苏子轩对,我嫁给你,是我的错,我们吵架,是我的错,我做的报表,会议记录什么都是不优秀不严谨的,我这样的人,也是没有女人味不是你欣赏的那类,穿着你最鄙夷的没有品牌的衣服,有什么好事庆祝也只是会很没情趣地跑到肯德基必胜客。总之都是我的问题,你总是完美的有情调的。 其实秦思这么长时间何止受了一点压力,几乎每一个新的一天都是一场战斗,爷爷时好时坏的身体,和苏子轩有时候剑拔弩张的婚姻,同事之间的交往,还有那些要精心隐瞒的事实。对于苏子轩将来运作的揣测,对于自家秦氏会不会在哪一天早上醒来就被他吞并的担心。 所有所有的一切,苏子轩却是没有看到的,她只看到自己穿着高跟鞋穿梭在酒会,用得体的微笑应付周旋。他也和所有人一样认为有像杂草一般生命力的秦思是打不败挫不伤的,却不知道就是最坚硬的人也有死穴也有软弱的空门。 秦思有些止不住,内心这些焦虑就这样倾泻出来:“够了,苏子轩,够了,我不想和你这么打太极下去了,我没有时间和情调来和你玩这样一场养成游戏,你适可而止吧,我不是道具,也不是物品,被贴上了你苏子轩的标签,你对我的自由没有干涉权,也别一惊一乍突然对我好起来,玩暧昧,我不是那么愚蠢的小女孩了,够了。” 苏子轩靠在墙上,放开了秦思,却没有接话。 “苏子轩,你太捉摸不定了,我弄不懂,我的智商不能理解你的行为,占有欲不是这样表现的,想要去侵占对方的所有眼神焦点不是出于一种所有权一样冰冷的意念而是出于爱,否则你那样畸形的掌控感早晚要受到别人的排斥,太病态了。” “秦思。我不是那个意思。你不懂么。” “我真的不懂,苏子轩,不要还没有确定任何感情的时候突然就转变态度,不仅不自然而且仓促,还是你要从我身上得到什么?秦氏的那条生产线?公司技术流程方面的商业秘密?”秦思有些一发不可收,像是要倾吐所有负面情绪一般,特别是看到对面的苏子轩竟然只是微微皱了皱眉,倒像是在对待一个无理取闹的小孩。 “我求你,我很认真的在和你说话。别突然对我这么好,这么暧昧,你就当我是天生受不得好运的命。” 没有人能一直接受别人突然转变态度而来的温柔和照顾,可能是害怕,潜移默化里就把这样别人随意给的好当成了生活的常态,变成了一种习惯,把别人偶尔遗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放大一百倍,想象成深情别样的珍视。一生里,人都难免自作多情过,或者一个长相还好的男孩子无意间的一句调笑却被自己记在心里很久很久,自己幻想着这个男孩其实是喜欢自己的,于是多多少少接触中羞涩了脸红了暧昧了。年少的时候我们都要经过这么一个阶段。可是秦思不小了。她有自己的责任,已经过了那些可以去任意的年华。她有常人有的通病,深入骨髓的人的劣根性,短期之内都改不掉,所以只好想试着从源头上切断干扰波。 所以苏子轩,放过我吧,我不是像没有思维只懂得迎头死上的勇士,我也有小心眼有弱点,我也还年轻,还容易被吸引。还不能那么冰冷理性地把持自己。 一男一女一起生活,总归能够发现对方的优点的,或许这就是日久生情的原理。然而日久生情的爱情,也恰恰是最不可靠的。我们得来一个机遇一起共同走过一段人生旅途,太偶然了,于是烦闷的路途上我们忍不住互相搭讪,战战兢兢地发现对方的优点,在磨合里成长,然后恋爱。但这样爱情的开端还是偶遇,人生里有太多偶遇,于是这段路途上我是你的陪伴,下一段共同的旅行里,难不保你就不会发现更适合的搭档,难不保你就不会也对另一个同伴日久生情。 因为每个女孩男孩都有优点,都有某一个动人的瞬间。我们都有可能会在某一个时刻突然相爱。建立在日久的陪伴前提下相爱,感情会在某一个时刻升温达到沸点,就这么简单。 却也太不可靠了,这样的爱情,甚至比一见钟情和相亲而来的婚姻更不可靠,你不能预测到对方什么时候就不和你日久天长了。秦思一直这么认为。所以她不相信日久生情,她的爱情观里只有两种,要么是一眼就爱上对方,爱情本来就需要一些冲动。要么是相亲男女在以结婚为目标的前提上互生好感决定缔结婚姻。这样的婚姻至少建立在双方的理智和责任感之上。稳定而更可靠。 “苏子轩,我不相信所谓一起生活久了慢慢被她吸引然后想要发展下感情试试的模式,我不知道这么猜测是不是我又一次自作多情了……” 秦思声音哑哑的,有些想哭的冲动,自己的人生,好像有些脱离控制了。这不是她想要的状态。等了很久没听到苏子轩的回答,却感到头顶有一只手温柔的抚摸过来,带着温度的,很柔和很宠溺地慢慢揉着自己的头发。她抬起头来,眼里是湿漉漉的纯净的黑色,像要把人吸引进去般流光璀璨,苏子轩的抚摸更轻柔起来。 “秦思,哎,拿什么说你好,有时候你很笨,但有时候你又敏感的惊人。”甚至有种犀利的感觉。 秦思对苏子轩这样的打哈哈躲避回答的做法很不满,从沙发里跳起来就要甩手回房间。 却被苏子轩一把握住手腕,推压到一侧的墙壁上,秦思没注意,后背撞上墙面还有些微微的疼,抬起眼的时候发现苏子轩的脸就离自己只有几厘米的距离,他的手抵在墙上,倒像是形成了一个包围圈。秦思进退维谷。 秦思想要挣扎着出去,总觉得这样的气氛太危险,却不料迎面就撞上了苏子轩的身体,然后是苏子轩落在额头上的吻,一路绵延向下直到耳际,这回却不如在医院里那回那么做作那么柔和,反而是带了点侵占的意味,很强势很霸道,苏子轩用一只手固定住秦思的下巴,开始沿着她的颈项舔 吻,有些太急切以致秦思的呼吸都有些困难。 “苏子轩,你放开……”没说完话却被苏子轩直接吻住了嘴唇,秦思的瞳孔都有点放大,睫毛颤动,这样的情况是她没有能预料到的,这是秦思第一个和人严格意义上的吻,嘴对嘴的第一次。她有些无措有些生涩。颤抖的睫毛上还有刚才的泪珠。 苏子轩的舌头却趁虚而入,开始更用力般地舔 吻秦思的口腔,濡湿的带着情 色意味地和秦思的舌头缠绕,带着点原始律动模拟般不停地勾起秦思的颤栗,从来没有过的经历,第一次却还如此太过重口味。秦思被苏子轩捏着下巴,有些合不拢嘴,这么一番吻下来不禁有银色的水渍溢出来,在偏暗色系的灯光里倒有种缠绵的味道,苏子轩吻的很投入,像在进行一场伟大的事业,墙壁上投影下的人影纠缠在一起,以恋人的方式。背后的墙面上是大片的灰色,秦思还是被抵在墙上,两人的影子覆盖下倒像是秦思忽的长出了一双羽翼。铅色的翅膀抖动战栗,在夜色里静静地张开,如一张漂亮结实的网,缠住拥吻的两个人,也像是一种遮掩。 秦思开始呼吸越来越急促,胸口也一起一伏,却不料像是更刺激了苏子轩一般,他突然俯下脸蹭了蹭秦思起伏的胸口,然后有些像要埋首在里面的样子开始更带感 官色 彩地拱了拱。继而腾出一只手来,开始缓慢地解秦思前襟的扣子,眼神却是定定地望着她:“秦思,你把我逼到绝境了,聪明的女人不会在暧昧期就打断男人的,我想我真是爱你的,可以么?” 说完却是继续开始把头颅蹭在秦思那截白皙的脖颈前,额前的碎发这么痒痒地移动,秦思有点眩晕,像是小时候的万花筒,绚丽的花样铺陈开来,在眼前的,是斑斓瞬息万变的世界,而且,眼睛里只能看到这样的景致,被桎梏牵制住双眸。 苏子轩还在解扣子,手已经开始不安分地从秦思衣服的下摆伸进去抚摸秦思光洁的皮肤。高温的肌肤突然接触到有些粗糙而冰冷的手,秦思打了个激灵。虚浮的神思飘回来,看到这个叫苏子轩的男人满眼是蔓延开来的欲 念。可能有爱情,但更多的到底还是片刻的冲动。正在讨好般地爱抚自己。 秦思终于没有能领情,一把推开苏子轩,把自己衣襟拉严实了缩到墙的一角。半饷才响起她有些颤抖的声音。 “你还不爱我。你自己其实也困惑的吧,自己也搞不清楚自己现在的感情轨迹,突然觉得像我这样的人也不是一无是处,你寂寞空虚下突然就想尝试这样的我?那么你钱包照片里的那个女孩呢?她在什么位置,我在什么位置,我想我们还是搞搞清楚再来进一步吧。我不喜欢不清不楚就打破一种平衡。现在这样就好。在我也没有确定什么之前。”在我也没有决定什么之前,在你还没有给我充分的理由去重新扬起我理想的羽翼之前。 苏子轩叹了口气,语气优缓下来,热度退散:“我会努力弄清楚的,陈然的事情我也会给你一个交代的。你总是太精准太认真,感情本来就是模糊的东西。” 有时候成年人的世界里大家更倾向循着当时的感觉走的不是么,也许道德观没有那么明显,却也是让自己快乐最好的办法了,一段感情本来就是为了取悦自己的,如若被太多的桎梏枷锁套牢,变的全是责任全是要遵守的社会伦理,怎能堪此重担。可惜苏子轩却遇到了秦思,这么固执的女孩,你想接近她向她示好也得按着她的规则来,还得先接受了她的标准成为她的同类才能和她谈进一步的层次。不是同类项的还不能合并。近乎偏执的姑娘。 苏子轩揉了揉眉心,这么多年来,第一次自己愿意去尝试着改变。而激发起他这种念头的人却还茫然不知地缩在墙角。无奈地叹了口气,自己今天或者也喝高吓着她了|Qī+shū+ωǎng|,虽然只有两杯红酒。谁知道呢。 “秦思,起来吧,我不会这么对你的。不要害怕,不要坐在地上,要着凉的。”说着给秦思披上了自己的衣服,我现在不能拥抱你,就让我的衣服拥抱你吧,让你不要那么缩在冬夜的墙角。就算是空调的房间,我也不允许。 这次的秦思却没有拒绝,只是有些小小细细的呜咽,苏子轩内心一软,手一勾,还是把秦思捞进了怀里。 “别哭了,以后不会这样子的,会按你的方式来,会慢慢的。”一边说着一边轻轻亲吻秦思颤抖的睫毛。感受到秦思身体小小的发抖,才吻了吻她的脸颊,秦思感受到这个没有任何欲 念的吻也小小的抖动了一下,纤长的睫毛就这样划过苏子轩的侧脸,像是蝴蝶的翅膀。 Like a butterfly kiss。 All the things are so beautiful. 前情旧影 ... 这么一番开诚布公的谈话以后,苏子轩倒是没什么,秦思却突然小女儿情态泛滥起来。 昨晚真丢人,竟然就这么一边哭一边说出来了,本来是打算憋在心里烂掉的。苏子轩不是自己能驾驭的类型,自己和他在一起总是被牵引者,扮演着陪衬的角色,终于还是不甘心的,终于还是心含怨恨内心有着负面情绪的。还是讨厌苏子轩曾经那种骄傲的神情,好像嘲笑自己是没有任何权利决定的客体。 “秦思,快一点,上班去了。我在门外等你。”苏子轩却还是风轻云淡甚至是温柔深情的令人发指。像是下了一场白茫茫的大雪,曾经的路面记号都被覆盖,好像曾经大地上的一切就没有出现过一样。就像昨天秦思那样有点歇斯底里被逼到绝境的境况没有出现过一样。 粉饰太平。 秦思也想装的和苏子轩一样自然,可是悲哀地发现,自己的段数还是不够,有什么还是不一样了。苏子轩不再是在早餐的时候目不斜视看他的财经报道了,偶尔更喜欢用眼神扫扫她,不是以往那种冷冰冰的极冻视线,很诡异奇怪的气场,说起来反倒像是“充满爱意”? 秦思没来由地抖了抖。 要是苏子轩那些个合作伙伴或者是林寒看到这时候他脸上的表情估计会自插双目然后跑去自挂东南枝。太可怕了太假了,苏子轩竟然能出现这种表情,真是活见鬼。 而这边秦思犹如被蛇盯上的青蛙,鼓着两腮有点说话不得,其实是真不知道该说什么。 “苏,苏子轩,你先去吧,我今天,今天要帮张姐带东西会慢一点出门的,就不坐你车了。你日理万机,先走吧先走吧,我不耽误你。” 苏子轩深深看了一眼低着头像要把脸都埋进胸口的秦思还有她那红红的耳尖,突然就上前扯了扯她的耳朵附带着赠送了一个道别性质的吻:“好,那你出门自己小心。我先走了。” 不能一下子逼得太急了。昨天让秦思已经跨出了一大步,开始愿意和自己倾吐分享那些生命里的不安和踌躇,已经是驻扎进她内心世界的一个开始,像是藤蔓一样早晚会爬满,深入墙壁的缝隙,和墙壁成为一体再也扯不开。 苏子轩临走时回望了一眼还在整理的秦思,想起钱包里的照片,微微的愣了愣神。 “你把她放在什么位置,我在什么位置?”秦思的质问还盘旋在心间。苏子轩知道,是时候做一个了断了,和曾经,和少年时代的过往。 曾经珍视的少年时代,到底也是因为当时还年轻当时的世界里人和人的交往还是纯净的,没有人是为了利益走到他身边的。 当时的某个下午,那个叫陈然的女孩子穿着校服裙子, 挽着漂亮的发式,刘海处还有一个粉嫩少女气息的兔子发卡,其实苏子轩已经有些忘记当时这个骄傲的姑娘脸上的神态了,但是她的动作和话语却还能够模糊回忆得起来。 “苏子轩么,做我的男朋友。”少女抬起姣好光洁的额头,苏子轩顺着她纤细的脖颈望过去,是背后夕阳射过来的光线,他眯起眼睛,打量起眼前这个女孩来。 十分女孩子味道的装扮,言语中也透露出那个年纪的漂亮女孩会有的骄傲和自信。眼睛是内双,皮肤白皙,睫毛的弧度…… 苏子轩那时是有些恍惚地想起了另一个姑娘的。秦思。那个也有着一样内双眼睛一样白皙却和眼前的陈然完全不一个气质的女孩子。大大咧咧,总是有些潦草,身边却不乏带着纯净笑颜的友人,她的气场里似乎都是带着欢乐,上黑板做错题目时候下面是一片善意的笑声和偶尔夹杂的提醒,老师也只会无奈地摇摇头,和学生一起笑笑,带着宠溺的味道。 苏子轩知道的,那个教数学的教导主任一直是以不苟言笑著称的,自己已经算是她的得意门生了,但一起说起话来却还是是生疏还是带着阶层的差距感,自己只是个学生,她只是偶尔做了教他的老师。而秦思不一样,她总能让自己变得不一样,让自己不知不觉间在别人眼里能有不一样的地位,明明数学一点不好,却还是得到教导主任不一般的喜爱,少年的时候如此。长大了也受挫过了,也开始变得会妥协了,却还是如此。像是与生俱来的吸引力。苏子轩那个时候不能免俗地去关注她,不管当时可能只是出于小孩子嫉妒或者酸酸的心理还是神什么攀比的心态,现在却还是被吸引目光,并且关注她的理由开始变味了。 想想自己当时为什么会和陈然交往呢,是因为大家都一致认为校花和自己的配对很靠谱么,是因为当时傻帽兮兮的林寒哭丧着脸对自己说“兄弟,虽然我不能和陈美人造就一段美好的人间佳话,但是她真的很喜欢你的,她找上我也只是为了让我给你们搭线,人家姑娘都这么主动了,哎,你这么冷淡我都看不下去了,收了人家吧,好好对她。” 苏子轩想起往事不禁有些莞尔,现在想想当时的林寒其实可以说是圣母的,竟然有那种无私的“我希望她一定幸福,希望她找到幸福,就算我不是她的幸福。”的情怀。 最后自然而然就默许陈然出现在自己身边了,别人说“苏子轩的女朋友是陈然啊。”的时候也不会去特意辩驳。林寒当时也算一个大号电灯泡了,每回看到陈然出现竟然笑的比谁都欢乐。 而那个下午那个少女的命令句式其实也没有那么让人讨厌,毕竟苏子轩印象里 的秦家小姐大概真正接触起来也是那个样子的,虽然自由散漫,骨子里还是骄傲的。陈然是个家境也不错,长相又出众的女孩子,理应和秦思一样有自己的脾性。 而对于秦思,自己当初是怎样被拒绝的呢。自己只是很很礼貌很友好地问了秦思的电话号码,也算是自己作为苏家代表人向未来的秦家抛出友好的橄榄枝。 “秦思,把电话号码给我。” “你是谁啊?我不认识你。哎,老周,我们认识他么?我们学校的?哪个年级的?是想加入我们动漫社一起玩么?长的还不错,做cos还行。” 当时秦思的回答是相当伤害苏子轩的少年心的,毕竟自己只比秦思大一届,还是学校招摇着被公认的校草贵公子。虽然曾经对这个名号很不以为意但终究还是觉得秦思必须应该是认识自己的。 可恨秦思周围那帮男男女女都顺着秦思的话起哄,把一个苏子轩弄的好不尴尬。他何时有过被比自己明明还小一届的小孩子这么不当成神膜拜的经历。 “哎,哎,你不是最近被校花陈然学姐狂追么?我们秦思最恨劈腿了也最恨当小三电灯泡,哈哈,不过她也肯定不认识你,苏大少,你不懂我们这群人的啦。这么个要手机号的搭讪方式也过时了啊。不是都要QQ号的么,特别是对于我们这种ACG……一般都要个网络联系方式然后再做下一步打算的……你这……太直接了。何况我们秦思不是个为了你的颜就会昏头的人类。她只考虑我们社出商业cos你这脸可能派上大用场,毕竟商业演出就和钱挂钩了啊,秦思同学是最爱财的。” 一边的秦思却是像要验证自己朋友的话一样呆头呆脑地在苏子轩不怎么好的脸色下问了句:“话说……那个陈然是谁?眼前这个是谁?他们是一对?不过同学,你有兴趣加入我们动漫社么?出商业演出的话可以有零花钱拿哦。考虑下吧。够你每个月请女朋友了。” 确实啊确实ACG宅人是不会去关注校园风云八卦周刊的,苏子轩没有正确的估计敌我力量,于是栽了。首战大败。黑着脸走了,其实内心一边还等着秦思回家打听到自己之后乖乖回来认错示好,可惜这么一等,就是几年。秦思完完全全地忽略了他。一个人横冲直撞了好几年,完全无视曾经抛出过橄榄枝的苏子轩是个什么狠角色。 而当时和陈然最后所谓的在一起也是不咸不淡地那么一起吃饭一起散步真的只是找个人陪伴在身边一样。苏子轩是个很冷感气场的人,一般不容易适应一样东西,但是如若真的有人在身边很长时间,也不会轻易改变,或者说是懒得去,不到万不得已苏子轩都不喜欢纠结感情人际 的问题,这样的恶习随着年岁渐长愈加明显,因为生活中的人情世故已经可以用钱来衡量的了,既然有钱来摆平也不需要浪费自己的精力了。而陈然,毕竟是还干干净净的年纪里认识的。和林寒一样,都是他少年时代不可割舍的一部分。 而陈然也无疑是聪明的会投资的那类女孩,看准了苏子轩不会没有理由率先离开于是只要自己加把劲看住他不离开他就好了。商场里苏子轩身边徘徊的那些女孩子,她也可以轻松一笑视而不见,像苏子轩这样的男人,身边本来就肯定是有各色桃花,他也不再是曾经虽然冷淡但还是青涩的少年,官场商场情场,谁比谁纯洁。没有什么好比的。她在乎结果,占有这个男人。最后是她的就好了,坐在苏太太位置上,能够被光明正大带出去参加宴会的人,和苏子轩分享人生里那些浮光那些流年的,仍然也只能是她。 但是她唯一的败笔是选择了相信异地恋。她错误的认为苏子轩的内心自成年以后就是一堵钢化玻璃,没有哪个女人能轻易走进去了。而她也有些过于在乎去经营维持这段感情,过于念想规划了两人的未来。她想要做能够和苏子轩并肩的女人,虽然自己家里没有商业背景但总能够有一定领域的衔接,才不至于婚后完全无从涉足丈夫的人生,这样的女人可能等待她的最后也是日渐冷淡的感情。 她还相信爱情和所谓习惯,但也怀疑人心。怀疑一旦自己和苏子轩没有事业上的交集看不住这个男人的桃花和心。所以她毅然决定出国深造三年,本科就选读财务的她,是想能在公司账务方面协助苏子轩的。这样以后,自己婚后还是能把握住苏子轩的行踪的吧。 虽然有三年,但每过一年可以有一个绵长的假期。而一年时间其实还是很短的不是,她不相信就一年的时间苏子轩身边就算拼杀出N个小妞儿,就算有也还来不及走到他心里去。自己每年都回去狠狠抓住苏子轩不就没事了。虽然苏子轩对待自己的态度都是像亲人多过像情人,但是那些慢慢亲昵起来的称呼和小动作,已经能够让她内心激动了,这个男人的防线,总会慢慢卸下的。只对自己露出可爱脆弱的一面。强势的也好,偶尔撒娇的也好,以后都是自己的。 显然她不知道就算一年也可以发生多少事,一年够一个男人去民政局办证结婚如果愿意,一年都可以折腾个儿子出来了。 而有个男人也抱着和她一样的心理,觉得一年不过那么短,甚至三年都很短,只是趁着陈然不在利用商业联姻顺势在秦家打个劫,毕竟和秦思结完婚他还是打算吞并秦氏的,只不过利用秦思来收服人心罢了。 苏子轩对于事业一直 有一种近乎狂热的崇拜,甚至认真起来外界一切都不存在,陈然就不止一次抱怨过自己比不上那些文件和工程。这也是她觉得苏子轩不会对哪个女的更上心的原因。 苏子轩也不觉得就这样的婚姻能搅出什么火花来。于是一路自信,既不会被陈然知道,就算知道了实情,他解释下就无所谓了,陈然是识大体的女子。不出意外和秦思离婚后也是要和她一起过的,毕竟他不喜欢去尝试新的东西,而重新构建一段感情,维护它让它升温更是烦人。 而现在,他愿意去改变。就算不是小孩子了,没有那种摔倒了爬起来伤口愈合也会很快的体质了,也还是想要去改变,就算知道这样的行为无疑是和过去背离,无疑要伤害故人,却还是想要尝试,因为我想要接近新的,重新出现在我生命里的你。 不想错过了。 爱你就是喂饱你 ... “秦思,秦思,拜托拜托,帮帮忙吧,这份资料是过会儿下午开会要用的,我昨天工作量太大,在公司里没有时间弄带回家准备晚上开夜工的,结果,太累了就趴着睡过去了,现在就算不吃午饭时间也不够我整理好了,求你你求你了。” 秦思和张姐本来正打算去食堂吃饭,结果遇上隔壁科室新来的试用工朱莉莉的求援。这姑娘急的有些语无伦次,眼窝有些凹陷,一看就是过劳睡眠不足,眼眶却还红红的有些小心翼翼地抬头和秦思说着话。 秦思其实挺饿,之前觉得尴尬和苏子轩说好了这周都不搭他的车去公司,而导致的直接后果就是苏子轩一身轻松地开车出门做了上进勤奋准时的好老板,而自己没有人工叫醒服务以至睡过头。今天赶着打的根本没顾上吃早饭,好不容易盼了几个小时的午饭…… 一边的张姐还提醒了自己这一事实:“秦思,你不是从早上嚎着要吃饭吃鸡腿嚎到现在了么,早饭都没吃,就等着扶墙进食堂扶墙出食堂的?快走吧,要饿出胃病的。” 秦思知道张姐是在帮她铺设下台阶,毕竟新人遇到这样的情况情理上都是应该帮助的,何况秦思这样以热血乐于助人闻名办公室的青年。但是空空的肚皮倒真有点不舒服。 “我吃好饭回来帮你行么?我吃饭很快的,你别急。” 眼前的朱莉莉却已然带些哭腔了:“会议一点半就开始了,我还有最起码十几页的资料没有整理……” 等吃好饭再回来恐怕是来不及了。 “莉莉啊,别急,等会儿我和秦思找些人一起来帮忙。人多力量大。” 张姐这么一句话下去,朱莉莉的表情倒是没见得有什么缓和。秦思看着她焦急的样子,叹了口气:“张姐,你先去吃饭吧,我留下帮莉莉,说不定还能赶上最后的那个鸡腿。”秦思知道有些报表文件好几个人一起做反而没效率各自牵制,是最不明智的选择,倒是两个人赶工反而配合起来更容易,朱莉莉家境并不好,现在也算是试用工阶段,而身边还有一个妹妹读大学全仰仗着她用工资接济,在公司还必须保持良好职业的装束,其实也是相当不容易的。 秦思最看不得那些努力认真的人受到伤害,这个社会不公平,不是你辛勤刻苦就能拿到相等的回报的,有时候态度并不决定一切。而这个时候,每当看到那些忙碌却仍然捉襟见肘的人群,她总是会想要去帮助,想要让他们相信这个世界是垂青用力活着的人们的,想要去保护,那些让她感动的生命力。 张姐知道秦思好心,但听到她要先帮朱莉莉整理文件才去吃饭不由得想要劝说,因为公司规定食堂是没有打包业务的, 职工守则里也有一条禁止在办公室里吃东西。看朱莉莉手边的工作量秦思估计是赶不上吃饭了。本来是可以下午偷闲大家掩护一下去楼下咖啡店吃个快餐的,无奈今天正赶上群众动员一样的培训交流会,秦思这个刚进公司不满一年的是铁定要出席的。 “张姐走吧走吧,别看我了,待会我就赶上你了,别去晚了还要和别人挤在队伍里等。”秦思挥挥手就不看叹着气的张姐而开始埋头和朱莉莉整理起文件来。 而另一边张姐只好感叹着秦思这个姑娘真是个好姑娘,一边摸摸肚皮奔赴食堂了。不想路上竟然遇到了老板。多平易近人的老板啊!果然是居家好男人,真是懂得节俭和朴素的好男人!都不去饭店而来公司食堂。谁嫁给他真是幸福死了。果然有钱人都是节省出来的! 张姐虽然是个已婚妇女,自家小孩都已经能打酱油了,但是看到苏子轩直直地向自己走过来还是产生了少女的幻想伴之以心跳加速,脸红耳赤,肾上腺素狂飙的各种症状。 难道他是要过来说:“默默,我发现你身上成熟的御姐气质深深的吸引了我,你那种母姓的光辉……”张姐,哦不,是张默小姐这个时候心中充满了粉红色的光华。 然后苏子轩真的走过来了,表情还有些小小的扭捏,似乎是心理斗争了很久才做出的决定。 只见他嘴唇开合,吐出咏叹调一般美好的声线。 “秦思呢?怎么没有来一起吃饭?还是已经吃完了。我有些事找她。” 张姐的内心立刻粉碎了一片,粘粘补补了才爬起来回了苏子轩一个自认为很芳华绝代的 笑容,看得对方毛骨悚然:“啊,秦思啊,她今天没来吃饭,这姑娘其实真是个好姑娘啊,虽然有时候做事毛手毛脚三分钟热度,但心地真的不错,工作也热情,这不,刚才答应给隔壁新来的朱莉莉一起整理资料了,哎,哎,有好几百页呢,估计今天是吃不上饭了。我说苏总,你能不能考虑下改变下我们公司关于吃饭的规定或者是给秦思升个职啊……她挺辛苦的,真的。”张姐故意夸张了下事实,说不定秦思还真能得益于自己这番话弄个奖金不是。 苏子轩面露沉吟:“恩,好,你去吃饭吧,我会考虑下的。” 张姐虽然有些狐疑但是食物的力量毕竟战胜了美男,人总是先要满足口腹之欲的,当你没饭吃的时候会发现所谓的“秀色可餐”那就是放 屁。 而此话此时正被秦思用身心体验着。 朱莉莉姑娘是个挺美的姑娘,虽然现在有个黑眼圈。但看着绝对不会产生视觉疲劳,然而这么昏天黑地没有加血的情况下整理出了好几页专业文件,秦思还是耗能过大了 ,有些瘫倒。 “秦思,真是谢谢你谢谢你,不嫌弃的话下回到我家吃饭吧,虽然有些简陋也不能带你去大饭店吃一顿,但是我炒菜还是不错的,都是些家常菜,我们约个时间吧,如果你有空的话。”朱莉莉显然很感激圣光焕发从天而降救星似的秦思,合着手掌做出拜托的姿势,两个眼睛水汪汪的。真好看,这是秦思第一个反应,随即听到话题里的食物,又有些更饥饿了。 一看时间,却是还有半个小时就要开始培训了,虽然都是走过场的形式,还是不能忤逆领导啊。 “你说我们悄悄地跑出去吃点东西过会儿新人培训迟到一点时间应该没事吧?” “还是等等吧,哎,都是我不好,害你饿成这样,以后一定要来我家吃个饭啊。” 所有的培训都一样,开头是冗杂的领导讲话。秦思看着台上的人事部部长讲的那个唾沫横飞就联想到了喷墨打印机,眼前也是应景地一阵发晕。 “好了,讲话就先到这里,下面就让这里资历老一点的业务部同僚秦思带着你们讲解下公司里的职工准则吧。” 秦思一听这话就知道差不多等自己带着一干新人游荡完一遍公司以后就可以被放行了,内心无比雀跃。 “大家都跟着我跟着我,我们一边走一边讲下公司的规章,有问题请尽量问我啊。” 三下五除二就从楼顶一路下到自己的办公室了,秦思跑到自己办公桌前,很郑重地开始告诫新人。 “我们公司有一条是禁止员工随意在工作期间吃东西的,这里不是很闲散的事业单位,我们的工资很丰厚所以工作量也大,大家也要注意别在办公室吃东西,还有,你们看,桌子的整理以及文件的安放也是有要求的……”说着便拉开自己的抽屉以示炫耀,秦思这家伙从来不吝啬在别人面前稍微小得瑟一下。 结果20来号人竟然没有一个发出“哇,前辈,你抽屉里的资料分类做的好好啊。”之类的赞叹,秦思有些疑惑地望了一眼,差点抽过去。 自己的抽屉里,安安稳稳地放着一盒蛋挞,还有很多巧克力薯片之类零散的小食。 刚才那番话简直就像自抽耳光一样的效果。 自己好不容易树立了下作为前辈对新人谆谆善诱的教诲“不要吃零食,要努力工作”的形象立刻就崩溃了,还弄的自己很难下台。 谁想陷害我!太不人道了! 这么想的同时竟然就喊出声来,果然是饿昏了脑袋不灵光了。 “秦思。你在说谁?我这是听说你没吃饭特意买给你……”苏子轩顿了顿继续道,“和朱莉莉的。你们工作辛苦了,以后我们的工作规定也要人性化一点,公司食 堂可以打包,工作时不伤大雅地吃点小零食也可以容忍,就是不能影响了效率,你们都是新来的职工,我代表公司欢迎你们,你们今天辛苦了,散了吧。” 同行的20多个新人中立刻有好几个女孩在转身过后就表示一瞬间爱上苏子轩了,这样体贴员工的帅气男人,温柔深情大方,如若有一天这样的男人能在自己身边为自己递上一份蛋挞,宠溺地说“我很人情化的,快点吃吧,羊毛出在羊身上,我等着收钱呢,别饿坏了影响工作效率影响我数钱的快乐。” 那,那也是会哭泣着流着泪吃下甜美的蛋挞,心甘情愿为他做一只被剥削的绵羊的。 “好帅,老板,你真有型!”已经有几个奔放的姑娘这么嘀咕了出来,还有几个男员工也觉得苏氏的老板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冷面,很高兴地出门回自己办公室去了。虽然有点担心这个老板杀伤力太强,在他的光环下妞儿们自己都追不到了。 当然这样的担忧在第二天得知苏公子已经结婚以后就烟消云散,新来的男士们不理会众多瞬间失恋的怨女的悲情就大呼万岁起来。 而此时在这些还不知苏公子底细的新人们走出办公室以后,室内只剩下了秦思,朱莉莉和苏子轩三人。 “秦思,你也可以吃东西了,别饿出胃病来,男人其实是不喜欢体弱多病的女孩的,我就比较喜欢我老婆强壮一点,咳咳,总之,你,还有朱莉莉都快点吃吧,以后工作再忙也别忘记吃饭,可以打我电话叫我买外带的。” 秦思朱莉莉目瞪口呆地看着苏子轩很潇洒地走出了办公室。 “秦思,我没听错吧?老板说我们没吃饭以后人人可以打他电话让他给送外卖?天哪,谁敢把老板当做外卖员差遣啊!不过我们老板真是好人,话说他刚才说他老婆?是结婚了?” 秦思艰难地点了点头,刚才苏子轩说话的时候脸红了!脸红了!竟然令人发指的脸红了! “恩,他结婚了。”是的,他结婚了,他说喜欢自己,他说要结束之前的感情,他说……他刚才说喜欢强壮的老婆…… “哎,不知道他老婆是什么样的人物,话说秦思,我觉得我们老板真的……太风华绝代了!对了,你今晚和我一起回家吃饭么?有空么?” 秦思想了想,摇了摇头:“明天吧,明天怎么样,我明天来你家,今天我想回家吃饭了。” “哇哇哇,秦思秦思,号外号外,我觉得我们老板要婚外恋了!” 张姐一路没有形象地扭动进来,而那几个“婚外恋”的音符却像什么一样勒住了秦思的脖子。 “什么?他要和谁搞婚外恋?张姐,你说。” 而被秦思摇晃着的张姐虽然有些疑惑为啥一向不关心八卦一向对老板没兴趣的秦思怎么今天这么配合,难道是为了不让自己冷场,为了维护自己的面子? 真是太善良了。 相爱是一种,默契 ... “啊哈,你们想不到的,虽然肯定是我自己的YY啊,不过我觉得苏少爷对我应该还蛮看重的,至少还是很在乎我的意见的!”张姐见吊起了众人的胃口,很是得意,“哈哈,秦思,刚刚在来的路上就听那些新人讲了,苏子轩是亲自给你们送吃的来慰问员工了是不?那可都是我的功劳,我今天在食堂看到苏子轩就给提了提意见,没想到他这么重视我的发言,这么快就改了公司的规定,就为了我随口的一句话,天啊!你们说,这是对我怀着什么样的感情,莫不是……对我有着非一般的企图?” 朱莉莉都有点看不下去张姐那张又重新焕发出少女光芒的脸,轻轻咳了咳:“张姐,别开玩笑啦, 我们要听的是八卦,是你为什么说老板婚外恋了,不会就为了这点改规定的事,你就认定了他对你有意思吧?太夸张了。”说完还红着脸小声地嘀咕了一句“那他专门给我们送吃的,我还说他是对我有意思呢。” “呸,你张姐我是这么空穴来风瞎说的人么?当然有根有据的!我刚才来的时候正好老板从这边走开么,一个人倚在那边走廊打电话,完了就拿出钱包来,好像是要找一张银行卡的卡号报给对方听,我偷偷看了一眼,哇,原来钱包里那个美女的照片没有啦!” “哪个美女?”朱莉莉很急切,“是不是那个美女就是老板的太太?太太的照片被抽走了,所以你笃定他是婚外恋去了?” “不是妻子的照片,那个。”秦思发现自己说完这话大家都盯着她看,“啊,之前张姐我们不是知道的么,那个姑娘不是苏子轩的老婆啦,是他老情人啊……” “秦思,你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八卦了?不过张姐那样的话,不叫婚外恋吧,只能说要恭喜苏太太至少少了原来的那个对手,毕竟照片被撤下去了嘛。” “哎,时间到了,下班下班,我要先去接儿子了,先撤啊。”张姐瞟了一眼手表就开始收拾东西准备走人了,一边还打电话嘱咐她丈夫下班后顺带去买个菜自己则去接儿子。秦思看着她正经的样子,和刚才那个调侃着的张姐截然不同,或者这就是女人,偶尔会幻想,对待生活的时候还是全力以赴,虽然抱怨着却也认真活在当下。 秦思也整理下东西就和朱莉莉告别了。今天要早一点走,准备回家吃饭,还想先去趟超市买些明天做早饭的面包什么。苏子轩发来短信了,说是要一起回去,他也要去超市。顺路。 等秦思赶到专用停车位的时候仔细辨认了下周围没人才松了口气坐上副驾位。 “哎,哎,以后我要搭车看来还是要当心,你现在是全公司公认的星好男人了,关注你的人直线上升了, 我还想活,要是让人知道我就是你的苏太太估计会被人打死……” “你也关注我了么?还是你看到有人关注我心里不舒服?”苏子轩一边说着身体也向秦思侧压过来,秦思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道,头有些眩晕,回过神来的时候就看到苏子轩头顶的发旋,原来是给自己在扣安全带,秦思这才恍恍惚惚想起来自己是一时豪情万丈坐到了副驾驶的位置上。 想起苏子轩的那番“这个位置不是随随便便的你这样的路人甲能坐的,这个位置上坐的必须是能和我并肩走过人生的女人。”想起当初自己随意坐到这个位置上接受到的苏子轩的冷言冷语还有毒电波,不禁有些颤抖,对面的苏子轩已经帮她扣好了安全带抬起头来,两人之间的距离仍然很近,车里没有放音乐,只有微弱暧昧的各自呼吸的声音和频率。共同分享一些气息和感觉。 看来苏子轩还没有发现……如果他什么时候回魂发觉了自己将来正妻的位置被染指了会是什么个反应,是会暴跳如雷然后把自己赶下去还是会又冷面相迎。 但是转念一想,苏子轩这厮不是曾经深情并茂地和自己表白过么?恩哼哼。算是表白的吧,那样的话,算是一种示好一种低姿态的吧。 秦思一路想着,不禁有些飘飘然,看着身边这个开车的男人,看到他握着方向盘上骨节分明的手,看到无名指上的那枚婚戒,摸摸自己胸口同样款式的环状金属,不禁有些小小的得意。恩!这个男的,曾经向我表白过。 估计是兀自乐的太没有理由,苏子轩也有些狐疑地转过头来看秦思。 那样犀利的眼光,秦思有些心事被看破的错觉,有些慌张:“呐,是你说的,你自己说你那啥啥我的,所以这个位置我坐着你现在是不能把我中途丢下去的……” 对面的苏子轩却是一副不理解的表情,秦思只好再强调了一遍:“那个副驾的位子……你刚刚才说过对我颇有点欣赏来着……这个位子我现在坐一下不要紧吧,那个,就算要紧的话, 现在我们在这条主干道上也不好停车让我换到后面去吧……坐一下就这么算了吧,我以后会注意的……”一番话却是越说越没志气,越说越丧权辱国,越说越倒退,开始还颇有点得意洋洋的觉得捏着对方喜欢自己的弱点,后来却在苏子轩漆黑幽深的眸色里胆怯了,开始怀疑了,这个人,真的喜欢自己么。 “哎”苏子轩看到秦思脸上忐忑的神情终于叹了口气,分出一只手来揉揉秦思的头发,“你要我说什么好,我表现的还不明显么,还是仍然让你那么没安全感,那么不能信任么?” “秦思,到你为止了。至少是我现在的心境。 ”感情可能还没能成熟到瓜熟蒂落的那一步,但是只要我们都能够去灌溉,去维护,到你为止,我愿意去尝试。但是我毕竟不能保证我们在这样的萌芽状态就能一路冲到最后,虽然我愿意,我期望,我渴求能有这样一段虽然以错误的联姻开头的婚姻能开出花来。但是所有的感情都不是一个人的粘合能做到的,秦思,所以,也要看你了,我说的到你为止,你呢,是不是也到我为止。 秦思有些脸红,车里的空调开的太大了,还真有些胸闷。 苏子轩的那只手摸过秦思的头就一路向下握住了秦思的手,五指相扣。紧紧地抓着,带点暗示性质的安抚。秦思更是脸红,这样的气氛太缠绵,玻璃车窗外是流转的风景,是叫嚣着的车水马龙和各自忙碌的人群,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命轨迹和目标,是各种各样的喧嚣,车内却安静恬淡,像是两个人坚守着互相搀扶着坐观流年,看遍风情江山。是内心的一种安宁和港湾,是最后能够让自己想栖息的臂膀和力量。 就这样一路静默着握着手到了超市,苏子轩过来帮着秦思解开安全带,顺势吻了下她的额头:“你先下车去买东西,我过会儿就跟来,别跑太远,别让我找不到。” 秦思红着脸下了车,就站在一边看苏子轩倒车停车,愣愣的,也没想着自己一个人先进有空调的超市,等苏子轩锁好车子过来她鼻尖都有些冻的发红,这时的天已经黑了,远处超市的入口还能隐约透来一点光,苏子轩伸手拽了下秦思有些冰冷的手放进自己大衣的口袋里:“进去吧。我们速战速决。” 当两个人走进温暖的超市大厅以后秦思试着把手从苏子轩的衣服口袋里拿出来,苏子轩比秦思高很多,秦思的手插在他的大衣口袋里倒显得有些像是正在行窃的扒手,周边几对男女送来的揣测打量的目光也弄得秦思很尴尬,不料苏子轩却是很蛮横,用手紧紧按住秦思的手:“等暖和了再拿出去。” 口气不容置疑,苏子轩的气场一向很强,秦思缩了缩脖子,没敢忤逆,反正口袋里确实很温暖,让自己有些冰冻的爪子也恢复活力了。 “今晚要吃点什么么?” 秦思一听说吃眼睛立刻亮了,中午虽然苏子轩有送东西来吃,但是毕竟没吃上传统的米饭,还是希望晚上那顿聊以慰藉的:“恩,那个,要吃鱼!要喝鱼汤,然后要吃毛豆!毛豆雪菜肉丝!哈,我再想想,恩,想到再说我们再去买。” “恩,知道了。” 说完苏子轩就推了辆购物车往水产品区域走去,秦思抬头看了下各个鱼池上的标识,还是想吃鲫鱼汤的:“这个吧,这个吧,恩,我来拿捞鱼的那个网兜,你等 等我啊。” 可苏子轩却浑然不觉,只是一个人上前就赤手空拳捞起鱼来:“你喜欢有鱼子的鱼么?还是什么?” 秦思愣了愣:“啊,我不喜欢鱼子……” “好。” 苏子轩把一只手就这么伸进冰冷的玻璃钢里捞鱼,秦思看着很是不忍,那水该有多冷啊。 “苏子轩,用网兜吧,不要用手啊,我们可以慢慢等前面的人用完再捞的,不急着那么一点时间,这水太冷还有鱼腥味……” 苏子轩还保持着捞鱼的姿态,回过身淡淡一笑:“不摸一下鱼的肚皮不会知道这条鱼有没有鱼子的,用手摸才能感觉到鱼的肉质是不是比较好鱼是不是比较灵活,没事的,秦思。” 那样吵闹的情况下,周围推挤的主妇包围下,苏子轩一个人穿着精致裁剪的休闲服,挽起袖子,站在玻璃钢前认真地捞鱼,在一堆主妇大妈里显得有些鹤立鸡群,但是他的脸上没有尴尬只有那种一直内敛着的沉着和静默。很美的画面。那个瞬间,仿佛过尽千山万水,仿佛世界里一切都暂停静音,秦思视野里的只有这个男人,为她站在拥挤的人群里,为她在冰冷鱼腥味的水里,只为得到一尾没有鱼子的鲫鱼。只为一碗合着秦思胃口的鱼汤。 曾经看过一句话,这一刻让我甚至觉得一生都太过漫长。因为有这样的一刻,人生就已经觉得完整了。 秦思知道完了,这个画面冲击感太大,此时的苏子轩已经找到了符合标准的鱼,在那条鱼的活蹦乱跳挣扎下终于把它装进了塑料袋:“秦思,走了。别愣着。还有东西要买呢。早点回家早点吃饭。你不是很饿的样子么。” 秦思吞了吞口水,自己确实饿了。但是比起口腹之欲…… “苏子轩,把手伸到我的口袋里来。”她蛮横地在苏子轩用手帕擦干净水渍以后就拉着放进自己的口袋。 苏子轩看着她已经红到耳根的样子,笑了笑,波光潋滟。 接下来的行程两人很默契地雷厉风行,一会儿就弄了好几个打包好的采购物。 出了超市回到停车场果然冷得让人发抖,明明还只是6点多的样子,气温却已经下降很多了,苏子轩的钥匙在衣服内侧的口袋了,秦思眼快地帮他接过手上拎着的大包小包:“我先拿着,你找钥匙。” 苏子轩看着眼前像小狗一样摇着尾巴示好的秦思顿觉小时候看的动物世界果然是有科学道理的。小狗受到一点恩惠就会想要死命地回报,真正信任那个对自己好的人,想要一直追随,于是,自己不停地对这个女孩子好,她是不是最终就会属于自己一个人呢。 其实钥匙已经掏出来了,苏子轩却故意没有立刻开车门, 而是走过来,用鼻子蹭了蹭秦思的脸颊,然后就这么一路缠绵地吻下来。吻很密集,秦思有些招架不住,本能地想要推拒,却发现两手都是拎满东西,根本无暇腾不出空来。 这让这场半带强吻性质的亲昵更带了点风情。秦思不能反抗,只能站立着带着颤抖接受苏子轩的允吻,苏子轩的吻这次是带了情 色味道的,故意分享了那些私密的口腔里的每一个触觉,带着一种侵略,肆虐过秦思的舌尖。 黑暗的夜色里,苏子轩和秦思两个人站在显得有些荒凉的停车场,没有人,两个人就在这样广大的空间里接吻。 感觉有一个世纪长的时间,苏子轩才心满意足酒足饭饱般地退出秦思的领地,还舔了舔嘴角,笑了笑,温文和煦。伸手拿过秦思手里的采购袋:“辛苦你了。” 旧爱新欢 ... 回到家的时候还不算晚,秦思还沉浸在刚才晕乎乎的状态中,被苏子轩捏了捏耳朵才有些回神。 眼见着苏子轩换了鞋子钻进厨房去了。 “要帮忙么?我来洗菜杀鱼?” 苏子轩正在料理鱼鳞,回过头脸上似笑非笑:“秦思,你满脸都写了不愿意,只是意思意思表达下想帮忙的意图,但心里也不是真的想帮忙吧,你看你的手还插在口袋里。等我弄鱼都弄了一半了才来提供援助似乎也不是很诚心的?” 秦思其实确实最讨厌料理生鱼,冬天的时候要不是靠以往的小心注意手上还容易生冻疮,所以更是讨厌接触冷水,刚才那一番帮忙的言辞也确实是隔岸观火般的表示一下态度,但也仅仅是态度而已,让她做就…… “算了,本来就没打算让你弄,你上次的那个饺子已经够让人受的了,你以前都是自己煮东西的么?真的让人怀疑你是怎么安全长这么大的。一边去剥毛豆去。” 秦思有些汗颜,但还是乖乖地退到一边拿出个小椅子坐到厨房角落里剥起毛豆来。苏子轩很雷厉风行,不一会儿鱼的香味就已经飘散开来,他回头看了眼秦思,发现这姑娘半迷糊半想事情地剥着毛豆,竟然这么点时间里只弄了半碗,不禁叹口气认栽地坐下来一起帮忙。 “哎,哎?苏子轩?你也来剥毛豆啊,唔,我弄的好像是太慢了点……” 秦思一边说话一边抓了抓头发,一副憨态可掬的模样,让苏子轩内心又是纠结发痒又是有点些微咬牙切齿。 秦思对人太好了。不是缺点,这样的孩子在现实生活中温文有礼有些憨实很招人喜欢,容易亲近,但就是这样苏子轩才内心有些别样的情愫。你对所有人都太好啦。秦思,可是这样对我却不是好事。 苏子轩看到过秦思在公司和同事交往的情景,不管是男女老少,都是这样一幅态度,不痛不痒,很友好很温和的态度,不会咄咄逼人不会撒娇。但往往总有一个人,你对他的态度应该是或者说必须是不同的。 秦思现在,虽然自己多方明示暗示,但是这家伙却还是很固执地不那么容易被撼动。还是没有达到苏子轩所想要的那种亲密无间。对所有人都一样好,那就是无差别地把所有人都排距出生活。自己的那些私密,是没有谁独特到让自己不同对待想与之分享的。 秦思必须养成和他分享的习惯,所有的喜悦和疼痛,都必须是他第一时间得知。 苏子轩没有做家务的习惯,但此刻却有些飘飘然,看着自己中意的女孩和自己一起安静地剥毛豆,倒比一起去看一场昂贵的演出或者是来一次奢侈的购物旅行来的更让人有满足感。 就像是,你 面前的这个人,明明不是自己第一标准的精致面容,不是为人细致听话乖巧的性格,但是,就是这么个人,搬了个小椅子,像坐到自己心房里剥毛豆般,她懒洋洋地剥,没有起身离开的意思,而自己也愿意看她这么坐着剥一辈子毛豆。 而此时的秦思其实内心也没有表面那么平静,以前就想过能和自己一起剥毛豆的男人,应该是一个好男人。不直接去超市买一袋速冻的去壳的毛豆而愿意买新鲜的自己动手的人,是温和而有耐心的。 苏子轩对自己太好了,好的都令人发指了,秦思有些动摇,似乎是应该回报的,他是个好男人,长的也不错,家里也挺有钱,身材也是令人满意的……这么思考着的她殊不知自己正在推翻之前对苏子轩所有贴的标签:骄傲自大,审美水准欠缺,冷漠…… 吃好了晚饭碗是秦思洗的,两人分工很协调,之后还一起窝在沙发里看了会儿电影才各自回房休息了,临走苏子轩很自然地给了秦思一个晚安吻。他们现在的相处模式倒像是一对平凡温馨的小夫妻。 苏子轩想,这样下去也未尝不好,反正都已经是结婚了的,婚姻生活这样的状态就是最好的,不需要过于甜蜜过于交往密切,不要试图掌握对方的人生,但是对方生活最重要的部分却是自己参与其中的。好像是习惯,但是却离不开放不下,最隐秘的快乐都是对方带来的。 叶芝说的“你是我最隐秘的玫瑰。”我们的爱情,或者即将成为的爱情。 一切都很顺利,苏子轩心情也更是愉悦起来,公司上下也都发现了他的变化,这也让那些新人更加迷恋“温文谦雅”的老板。 然而所有好事都总有一个头,中午苏子轩吃晚饭准备回办公室午睡一会儿却接到林寒的紧急电话。 “我说老苏啊,大事不妙了,陈然要回国了,哦,不,不,或者说她可能现在已经铁蹄踏上中国的土地了,她是让我去接机的,没通知你,说要给你一个惊喜,让我也保密……不过毕竟我和你比较铁,我估摸着她这个惊喜能惊喜死你,还是和你报备一声,你准备准备,收拾收拾你自己感情,虽然这话我来讲有些逾越,但是,陈然毕竟也是个骄傲的姑娘,你别让人家下不了台面。白玫瑰和红玫瑰,总得有取舍。” 苏子轩的手更握紧了手机:“好的,我知道了,我会说清楚的。” 对面的林寒叹了口气挂了手机,苏子轩,其实我不是很同情你,相反的还有一点点幸灾乐祸,该来的总要来。当初在医院里就觉得苏子轩对那个联姻对象有些反常了,等知道了对方原来就是秦思以后那种感觉就更强烈了。 秦思,秦思,那不就是当初那个女孩么。穿着裙子,腿显得很纤细,但又行动力极其强大,一直很热血的那个姑娘。苏子轩和她倒是完全不是一个类型的,但林寒却不止一次看到苏子轩的目光追随那个女孩子而去。 真是戏剧,现在竟成了妻子。 而这时的苏子轩,倒是很沉静,完全没有林寒乐于看见的焦躁。有些事情必须解决。 有时候,特别是这种时候,男人的残忍总是果断坚决的。 而秦思是在下午2点见到,哦,不,或者说是听说了陈然的到来的。 那个时候秦思正从小憩中醒过来,就听见身边一阵嘈杂。 “哎,发生什么事了?又有什么外商帅老总来我们这了?”秦思有些疑惑,能让菲菲这么兴奋的,大概也就美食和美男了。 “不是,不是,我们怎么能这么没有格调啊。尽想着男人,没必要没必要嘛,要眼观四路耳听八方,要了解时事!”菲菲顿了顿,故意吊胃口,“你不知道吧,今天老板的旧情人来公司了哦!” 张姐看秦思那呆滞的反应有些不忍:“菲菲,你别思路那么跳跃,秦思跟不上的,哎,总之是这样的,还记得上次说的钱包里的那个美女照片啊,不就是疑似为老板的旧爱,婚姻的第三者么?呐,呐,就是那个姑娘来啦,直接来了公司,在前台等着呢。” “是啊,不过真人更漂亮。很知性感觉的美人。哎,哎,不过,其实我想知道的是苏太太的反应,你说会不会引起家庭大战?” “你们懂什么。苏老板的婚姻本来就是商业联姻,那太太心里也该明白自己被摆在什么位置,不会因为老板对她好一点就忘本的,哪还会去闹腾呢?”不知不觉间秦思就这样发言了,内心却没有话里说的苏太太该有的本分,苏子轩,你说你会给我一个解释的,你说你会让我相信你的。我还没有立场去闹腾,因为所谓的地位和资格,都是看你给予不给予的。 你不给,我也不会低姿态去求。感情本来就是平等的事。虽然最后总有一方爱的比较多一些,但是也从来不卑微。 “对了,朱莉莉,你今晚不是要请我吃饭的么?我估计我家今天应该不会给我准备吃的了,去你那里方便么?我可是要蹭饭的。” “行,行,秦思,那还不是一句话,你上次帮了我那么大忙,今晚一起走,到我家吃火锅,在家里可有气氛了。” “好,就这么说定了。” 秦思想了想应该给予苏子轩自己的空间和时间,他和陈然毕竟有过过去,自己是不能插足的,他们曾经的那段感情也值得尊重,值得花时间去剥离分清或者是加固。今晚他们必定有很多事要谈,自己还是自动回 避的好。 另一边陈然内心很雀跃,她这些日子独身在国外已经成长了很多,经历了很多,但是见到苏子轩的那个时刻却返回少女情怀般羞怯,终于回来了,眼前的男人更添了几分冷硬的气质,眉眼里却是更有风姿了。 “苏子轩,给我一个拥抱吧,刚才在前台是不方便么?要维护你老板的严肃感?” 苏子轩没说什么,上前拥住陈然:“欢迎回国。”一个很轻浅的拥抱,很平静内敛的声线。让陈然反而有点尴尬,虽然确实不能指望苏子轩有什么像兴奋的小毛头那样热烈的反应。 虽然还是平常一样的行为,但陈然没来由的内心有些不安。 “今晚我们一起吃饭。我订一下饭店,你等等。”看着对面的苏子轩有条不紊地开始订包厢,陈然有些急切。 “苏子轩,今晚不我想住旅馆了。”很明显的邀请了,陈然一直是骄傲美丽的女孩子,一直觉得自己配上苏子轩是天经地义的,从来没想过像那些愚蠢的姑娘般用身体挽回或者维持一段感情,但现在她却不敢那么笃定了,优秀的男人,不一定就非喜欢优秀的女人不可,何况女人经不起年华。她需要一些手段了,爱情和婚姻根本不是一回事,婚姻本来就是一场战争。 “陈然,有一些事情我必须和你讲。”苏子轩却回避了她的邀约,很明显的拒绝。 “我有爱的人。” 陈然有些心惊:“苏子轩,我一直在你旁边,陪了你那么多年,也等了你那么多年……”可是我才出去一年,一年,你就不能等了么?她的眼眶瞬间就潮湿了起来。显然是不甘心的,苏子轩的答案呼之欲出,她能猜测到,但是到这一步她也不会乱了阵脚,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把戏她不屑,这只会把男人推的更远,唯有默默的控诉加上利用男人的亏欠感才能扭转局势。 她在赌,那个女孩可能只是一个容颜似雪身体鲜嫩的年轻姑娘,可能还很能抓住男人心理般的适当撒娇,说话语气娇滴滴的,一如之前少女时候的自己。苏子轩的爱,只停留在最肤浅的层次。 何况那个时候苏子轩选择自己是不是就是喜欢这些元素?都说每个男人心里都有一个洛丽塔,随着年岁的渐长,是不是更容易迷恋孩子一样的少女。或者觉得变的和他们一样成熟冷静的女性不那么可爱了。 但是,那些年轻少女所没有的,是一种稳定,一种持重。 “好的,就算是这样,我还是爱你,所以如果你真的觉得一点都不愿意和我再继续下去的话,我最终,最终还是会放手的,不是我不坚守,是因为不想我们都不快乐,不想最后的回忆是这样的。”陈然说完用手盖住眼睛。 是的,这样一番话下去,对方是决计不会立刻和自己翻脸的,至少情面上也不好意思,而且她也坚信,苏子轩是爱她的。偶尔出轨,对于成功男人背后的女人,或者忍受是必须的。 而当这个出轨了的男人终于发现无法忍受每天都幼稚着不会做任何事情不能分担只会享受的少女的时候,他会开始想念能给自己挑合适颜色领带,能为自己做一桌好菜,知道文件资料里的报表意味着什么的那个人。 成功的男人,最终需要一个智慧的女人,而不是一个什么都不懂,只能受他保护的女孩,他不是超人,也有虚弱的时候,这个时间,要的是身边能够相互扶持走过荆棘的手,而不是也同样虚弱惊慌抓着自己衣角祈求的女孩。 男人偶尔也需要一根浮木。 可能不是所有的感情都无任何瑕疵,她愿意忍受白璧上的黑点,她是现实的,她也是不认输的。我认真这么多年的感情,不是你们随意可以打破的。 原本以为这个时候的苏子轩会动容,至少会过来抱着她告诉她自己也十分珍惜他们之间的感情,愿意去尝试挣脱另一段。但是对面的苏子轩仍然是那样的坐姿。 “对不起。陈然,可是我结婚了。” 单方面的见面 ... 苏子轩有别的女伴,他流连路上偶尔擦肩而过的风景,这些都没有问题,都对陈然构不成威胁,但是他刚才,就在几个小时前说他结婚了,还抬起手。 无名指上是一个款式低调大方的铂金戒指。婚戒,甚至不是订婚戒指,是结婚戒指。 那个瞬间那枚造型质朴的戒指竟然是锐利伤人的。像是突然从黑暗里射出的万丈光华,一个刹那就灼伤了人的眼睛。 陈然当时思维都冻住了,这个城市的冬天确实没有国外那个小镇的温暖湿润。第一个划过她脑海里的念头竟然是“这一切都是苏子轩为了刺激自己为自己回国准备的惊喜吧。”但是对方的瞳仁里是泼墨般的黑色,很稳重,眼里不是狡黠的笑意,是严肃的神情。 陈然挥了挥手,似乎要把眼前的幻境迷雾给冲散,又似乎有些脱力地顺势倒到一边的沙发上:“有什么事过会儿吃饭说吧,我现在有些累了,借你的沙发睡一下。”从财务报表课上结束了这个学期的授课内容到她买票上飞机中间她是一分钟都没耽搁,只为了想要早一点回国见到眼前这个人。那种雀跃的心境,和现在的境况一相对比,竟然是可笑的。自己连时差都顾不上倒就赶到苏子轩的公司,竟然是被人看笑话了么。 这个公司里的职员,一定都是知道苏子轩结婚的吧,也是一定受邀请参加过他的结婚仪式的吧,那绝对是知道那位苏太太是什么样的,今天自己在前台那么亲昵有恃无恐没有预约地指明找苏子轩,是不是反而在背后被人戳着脊梁骨嘲讽呢?和自己揽着苏子轩时曾经嘲笑过的那些觊觎他的女人一样。 陈然当时就那样伏在苏子轩办公室的沙发上,虽然室内有空调还是觉得很冷,睡的也并不安稳,睡梦中的影像尽是美丽年轻妖娆的女子,巧笑着媚眼如丝,眼神里也尽是挑衅。你这么聪明这么机关算尽,怎么不知道长江前浪推后浪呢?陈然姐姐。 梦到这个时候突然就惊醒了,陈然还不是很清醒但隐约听见窸窸窣窣的声音,抬起头来看了一眼,才发现苏子轩已经不在办公室了,声音的来源是个工作人员,还很青涩感觉的女孩子,头发的触感总觉得很柔软,没什么攻击性的温婉眼神,手里正拿着一条毛毯。 “啊,那个,苏子,苏总去开会了,啊,对了,他有留条子给你的,我是给他来拿刚才忘记的资料的。看到你在这边睡觉,就拿了个毯子过来,虽然有空调,这种天气还是盖个毯子比较好,不容易感冒……” 陈然坐起身来,眼前女孩子的脸更清晰起来,她的眼睛很灵活,给人精神很好的印象,眼神里是很友好的,但是不知道是不是陈然的错觉,那样的黑眼珠里一闪而过的,似乎有些敌意,很轻微很淡的那么一抹。或者说倒不是敌意,像是一种遇到危险想要情不自禁自卫的表情,本人却仍然给人无害的温和感。 陈然看了看她胸前的员工证,“秦思”,很简单好记的名字。没来由地就开始发问了,和这个只有一面之缘的陌生女孩。 “你知道苏子轩吧,就是你老板,他结婚了是不是?你们员工都知道是不是,刚才前台的那番动静,我显得很好笑是不是?”陈然有些自嘲,自己其实并不认识也不想认识这个女孩,她们之间的联系纽带也就仅止于她爱苏子轩而面前的姑娘是自己爱的人的下属。 或者也就是这样才能放开了发问吧,因为以后不用担心再见面。 秦思被面前的女子抓住手,感觉到对方的手上的冷意不禁打了个哆嗦。刚才苏子轩是和自己怎么说的呢。 “秦思,陈然回来了,现在在我办公室里。你可以去看看她,你想要对她说什么或者表明你的立场你的身份抑或是什么都不说,只是以你员工的身份进门假装给我拿份资料,这些都随便你,我不会桎梏你选择和行动的自由,我也不会欺骗你偷偷继续和陈然周旋,所有的,我都会告诉你,你有资格和陈然见面,你有资格做一个准备。还有,记住,我爱你。” 秦思当时是有些呆愣的,本来并没有想到苏子轩会和她说这件事,毕竟这里面比较纠结,也算是苏子轩的私事,现在他却这么把东西双手捧到自己面前了,看似是坦率可爱,其实做法却很阴险,因为这样秦思就不能置身事外了,苏子轩似乎是很体贴地在表示自己是值得信任的自己是诚实的,有什么事情都是会第一时间和秦思分享的,但却也堵住了秦思的退路。 呐,你看,我先告诉你的,你们两个人中,我先让你做好准备的,你在暗她在明,你不表露身份就不会受到任何冲击和伤害,她却是自始至终都在你面前的。如果说她是你的敌人,那她却连自己的敌人是谁在哪里都不知道,你看,我是爱你的。 我爱你的,我在保护你的,所以你不能够置身事外然后看情况不对就转身逃命的。我们注定一根绳子上的。 秦思其实有些咬牙切齿,苏子轩那样的险恶用心,大概最好是希望自己被他的“爱”激荡得理智全无,为了自己男人的“坚贞不屈”挺身而出,一头热血一涌就冲到陈然面前慷慨激昂陈词宣示一下自己对苏子轩的所有权。 于是那样才是自己骑虎难下退无可退了,在陈然那里彻底暴露,那姑娘据闻也是个厉害角色,自己往后日子估摸着也不好过就是了,而另一边,对于苏子轩的感情里,自己却是要在那么一 陈词以后失去主动权,完全被动受制于苏子轩了。 才不上他当。 但是鉴于实在强烈的好奇感,秦思还是跑过来了,看到了眼前的陈然,是美丽精致的女子,但现在的状态并不好,眼底是深深的黑眼圈,脸色憔悴,秦思不知道刚才苏子轩是不是对她挑明他结婚的事实了,但这个瞬间却也是为陈然觉得委屈的,从年少就喜欢的人,却在转身的瞬间挽住了别人的手。其实也是一个残忍的故事。 秦思斟酌了一下语言:“老板结婚我们是知道的,但是其实没有人见过老板娘,他们结婚也很低调,没有大排场没有请人,还有,”秦思顿了顿,还是决定说出来,虽然像是长别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的话,“我们公司比较八卦的其实多多少少知道你的……老板以前的钱包里放着你的照片的,我们知道你是她之前的恋人的……还有,老板的是商业联姻……但是钱包里,并没有现任妻子的照片。” 深吸了一口气,秦思还是说了出来,她不想凌驾于陈然之上高姿态地做些什么事。她没权利突然以苏子轩现任的身份空降在疲惫的陈然面前然后肆意伤害她。秦思是喜欢苏子轩的,至少有好感,但是就算是深爱他,也不会为了苏子轩去幼稚地和面前的女对手展开厮杀。爱情不是施舍来的,同样不是靠这样抢来的。她只愿意等待水到渠成瓜熟蒂落的一刻。如果我们足够相爱。 陈然听了秦思的那一番话,心里七上八下,微微好受了些,语气却还不算精神:“你说他钱包里的照片?是呢,钱包里照片上的是心里有重要地位的一个,但你知不知道,那张照片就是我半耍赖才让苏子轩放进去的。他或者还不会爱别人,都是我在努力爱他让他也能终于感受到然后回报我。” 陈然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要倾诉,想要像倒垃圾一样把自己的无助和不安发泄出来。对面的 秦思却有些局促起来,她本来并不指望听到陈然的内心独白的,她只是带着每个人都有的好奇而来。现在这样的状态,却是尴尬的,她并不想以一个隐藏在暗中的苏太太身份聆听对方的脆弱。 “对不起,我还要去送文件,不能陪你了,失陪了。”秦思逃一般地离开了苏子轩的办公室。倒像是自己被人识破了一般。 下班的时候还是被苏子轩叫住了:“秦思,你晚上先一个人回家,我给你叫了外卖,等我回家,不会很晚的,乖。” 秦思拨开苏子轩乱蹭她头发的手,刚才为了找一个讲话的空间被迫被苏子轩推进了就近的茶水间,很狭小的空间,里面却还有中央空调的热气,现在苏子轩的身体就抵在她身边,一只手揽着她的腰。还不太老实地想要得寸进尺。无奈暧昧气氛被刚才秦思一爪子给拍掉了。 “你去吧,我也不是一个人过,我今晚也要去同事那边吃饭。而且和你不一样,我不会早回来的,你先回家了不用等我,外卖也取消吧。” 苏子轩有些小诧异,看着秦思嘴角微扬,哼着推开自己出了茶水间。 等等,她刚才说要和谁晚上一起吃饭?苏子轩皱了皱眉头。但是一看腕表,和陈然约好的时间已经到了。不得不拿起外套去找陈然了。 装修华丽的西餐厅,两个当事人却都有些心不在焉。陈然甚至没注意刀叉使用顺序,再也没有一直以来的那种游刃有余,那种自信。做事永远都优雅而有退路,从来没有被逼到这样狼狈的境地。 苏子轩其实也有小小的愧疚,当一个男人爱一个女人的时候,他是不会让她受到伤害的,所以如果必须要伤害一个人,那么,陈然,真的对不起。秦思必然是自己想要保护的,因为过强易折,秦思很好强很热血,似乎不需要别人的照料也能活得很好,但往往是那样却才更激起自己的呵护欲望,像是小王子里的那朵骄傲的玫瑰,带着刺对着小王子不屑一顾,却到底还是脆弱的生物。 对面的陈然率先发话了:“子轩,我想听你的解释,你是有什么苦衷么,我都听说了,你和你现在的合法配偶是商业联姻的,难道苏氏有什么苦衷么?” 苏子轩没料到这个开头,微微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大概是秦思反而当起了小叛徒。 “是秦思告诉你的?是,确实开始的时候只是个商业联姻。”苏子轩喝了一口红酒,语气清淡。 “你先别想着去为难那个员工,我觉得我们之间确实需要沟通了。如果你还爱我,或者曾经爱过我,请你也对我们有过的那些记忆尊重吧。我想知道。我离开以后的一切。”暧昧的灯光下,陈然却没注意他那句“秦思告诉你的”没有带有任何责怪的语气,反而是宠溺的。 老板杀上门 ... “所以你就结婚了?就是那样?你觉得我出国三年正好你可以在这个阶段吞并掉秦氏,也并不想为我们之间增加障碍,所以也就没说,你没想到我中间会回国,所以以为三年后我回来你能把婚离了再向我解释?”陈然有些呆愣,结婚的原因竟然是这样的么,如此简单,没有她之前想象的男 欢女 爱和年轻身体的吸引,只是这么为了一场合并。那倒并不是不能原谅。至少经历了之前一场觉得自己是铁定被苏子轩pass掉的小剧场以后,原先不能容忍的这样的欺骗也变得温和起来。人就是这样,给你一个最坏的预期,于是便对事情出奇地宽容起来。潜移默化,人总被生活挑战逼退底线,被侵蚀。 陈然现在是急切的,如果苏子轩的结婚原因仅仅是这样,那她愿意等三年。但是她记得,苏子轩说的不仅仅是陈述句的“我结婚了。”而还有“我有爱的人。”对着她说的,但对象却不是她,这总让陈然很有挫败感。 “那你说的,你爱的人,是怎么回事?是哪个女孩子?”她坚信不会是那个联姻对象,秦氏的那位继承人她也是听过的,叫秦什么来的,以前和旁人聊天的时候得知对方是健康结实热血正义的少女,就是那种又红又正,长在新中国,生在红旗下的姑娘,也又是据说,那姑娘似乎对异性不是很感兴趣,曾经的联谊宴会上不管有多少喜欢秦氏家产的公子哥们上前谄媚,这姑娘都是置若未闻大口吃东西的,倒是对同性的态度非常好,甚至有传言说她有些不为人知的癖好。 那么是谁,是谁在苏子轩四面楚歌面对家里那对男人没好脸色,对女人态度热情的,有着不为人知癖好的妻子时让他卸下戒备倾巢而出愿意付出感情去相爱的? 对面苏子轩的眼神却透露出些许不解:“我爱的当然是我现在的妻子啊。怎么会是别人。” “那个秦氏的继承人不是同性恋?”陈然有些惊悚了,她承认,这一刻她的震惊显然比她的悲情更占上风。印象里,那个姑娘的形象大概是高大健壮又很冷感的。怎么会?这不是和苏子轩的审美背道而驰么。 苏子轩却不大愿意再讨论下去:“陈然,你知道的,我们本来的感情就不是爱情。我不爱你,甚至你也不是爱我,只是觉得这个人就是对的那个,觉得大家都说我们是相配的一对[奇+书+网],彼此门当户对长相也过得去于是就没有思考就一起那么行走了好多年。甚至是习惯凌驾了感情。”而感情,也是友情和互相对少年时代的缅怀和依赖更多一些。 “你一直是理智到有些冰冷的人,恪守规则,说话都像是在谈判,你一直以为感情也是可以用钱衡量的吧,我们以前在一起的时候,我生日,哪次你不是没有时间就直接花钱买一个很贵的东西叫林寒带给我的?你可能不记得了,不,你一定不记得了,两年的两次生日里,你买的礼物是一模一样的一款手袋。”其实陈然刚才听完苏子轩一番话,知道自己绝对没戏了,苏子轩和自己开诚布公这么讲的话,大概是下定决心不管结果如何都要和那个秦姑娘一起走了。 所以最后一次,自己也必须把那些没来得发的牢骚发泄出来。 “你其实毫不关心别人的感受也不懂得爱护一个人,哎,苏子轩,但是你太优秀,没有人会不爱你的,我也仍然那么庸俗会继续喜欢你一段时间,或者几个月或者几年,但你告诉了我,我终于会将你忘掉然后开始新的旅程,那时你还要回头找我,我就不在那里了。”她笑了一下,“或者真的如你所说,那不是爱情。”但是我到现在也不愿意去正视整理自己的感情,人总是这样放 纵自己,因为理智地剥离自己的感情痕迹太疼痛,为了规避痛感,而现实状况是这么凑合着过也暂时没出问题,那么何苦去审视自己呢,我们都没打算成为哲学家,没必要都像尼采一样把自己分裂了。 而现在,却被你逼得不得不去审视了,就算那真的以后能进化成爱情,现在,我也必须告诉自己,不会,我们之间的羁绊不是基于那样的感情。 虽然还是不甘心的,但却在一刻,失却了语言,对面的苏子轩是认真的,什么样的女子,能让这样冷然的男人也愿意去踏出第一步。去改变。 “时间不早了,我还要去接我妻子,对不起,失陪了,我打电话让林寒来接你了,你们也几年没见了,好好叙叙旧吧,我不能再留着了,是结婚的人了。”苏子轩看了看手表,终于解决了一件事一般轻松,什么时候自己和他的关系倒变成他的负担了,陈然笑不起来,但也还是在苏子轩那句加重的“妻子,结婚”里面败下阵来。这男人,谁收服了他,下回真要见识见识。 那位秦姑娘,现在的苏太太到底有什么特质呢。印象里好像并不是那种艳丽的孩子呢。 而另一边苏子轩匆匆刷卡付了帐就钻进车子里消失在川流不息的马路上了。 他一边手握方向盘一边腾出手拨号,家里的电话响了几声都没人接。城市的霓虹灯光打在他英俊的侧脸上,这个颜色端正的男人此刻的脸色却并不是好看的。秦思还没回家,看来还在那“朋友”那里吃饭了。想起最后她在茶水间昂起头,像是志得意满的小兽,嘴角含笑,那情状是相当漂亮的,但那作对般示威的表情,却让他握着方向盘的手不自觉就抓紧了。 看来得自己去抓回来。 秦思这 边却吃饭吃的气氛甚好,没有苏子轩和陈然那样的隆重奢华,但也完全没有他们那样谈话间的尴尬和冷淡。朱莉莉的手艺确实不是撒谎的,她妹妹虽然年纪还小但大概真是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做事老练反而比姐姐还稳重些。朱莉莉这姑娘多少还带着点少女的梦幻,这妹妹却是一板一眼很会精简持家的。 “秦思,你吃这个啊,我妹妹刚在饭店打工学会的,这丫头可聪明了,什么都学的一板一眼的。味道很不错的。” “姐,你当心,你的袖子要弄到汤里啦。” “滚边去,死小孩,做作业去吧。”被朱莉莉这么一说,她妹妹扭扭腰,瞪了一眼不用读书了的姐姐不甘心的回了房间,到底还是个孩子。 “纯洁的孩子走了,秦思,我们来聊点成人的东西吧。哈哈,对了,你在公司有喜欢的男的么?还是说你已经有男朋友了?别和我说谎啊。否则以后要让我知道了弄不死你,嘿嘿。” 果然女人亲近彼此的办法就是八卦然后分享秘密。秦思眼睛转了转:“没有男朋友,有喜欢的男的。”自己结婚了,确实没有男朋友,丈夫倒是有一个。 “啊,啊,你有喜欢的男的啊,难道是暗恋暗恋?那对方知道你不?啊,真羡慕,我就连暗恋都不敢……”朱莉莉此时倒是一脸仰望的表情。 秦思被勾起了好奇:“你暗恋的是谁?对方很高大英俊迷人?你连暗恋都不敢?” “嘛,就是苏子轩啊,我们老板,太帅了!可惜结婚了!我能暗恋么?还是老板,和我不是一个阶层的。什么时候神赐我一个苏子轩那样的男人吧。”朱莉莉有些垂头丧气。 这下秦思就安慰不下去了,不能说什么“姐姐妹妹大胆上啊”之类之类的了,毕竟对方是自己的合法配偶,而且不巧还是自己现在有些喜欢的人…… 正在两人相对无言的时候门铃却响了。 “啊,我去开门,不知道是不是前几天网购的东西到了。”朱莉莉利索地跑到玄关去了。 可是等了很久都没见她回来,秦思有些坐不住,也走到门口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却是看到了苏子轩一脸平静地站在门外,门里是震惊石化了的朱莉莉。 一看到秦思就立刻跳过来和秦思咬耳朵:“我不是幻视了吧,刚才才说要老天赐我一个苏子轩那样的男人……太玄幻了。” 秦思隔着朱莉莉望了一眼对面的苏子轩,那厮正靠在门口笑的颠倒众生。 “你怎么来这里了?” 苏子轩眨眨眼,倒显得有些调皮:“我来接人。” 朱莉莉看两人的情状像是在打哑谜,忍不住插了一句:“老板,你来我家什么事啊,要 不要一起进来吃火锅?” “这个时间苏老板一定是和别人吃好饭了的……怎么会还……”秦思说到一半正准备赶苏子轩回去,竟然被对方抢白了。 “正好,谢谢你了朱莉莉,我刚才在饭店匆匆结束谈话还没吃饱。那就不客气了。”说着便脱鞋进屋了,秦思看的目瞪口呆。而朱莉莉基本还没从震惊中苏醒过来,更别说去思考老板为何会天降到她家门口了。 “这边请这边请。哈哈。”一脸狗腿,秦思倒是颇幽怨地白了苏子轩一眼。你不是和才陈然好好呆着么,怎么倒是没吃饱,人家唐突你了不成。我自己一点私人交往你倒是无孔不入。 席间倒也一副宾主尽欢的景象,朱莉莉一直很热情地给苏子轩夹菜,苏公子到底是个公子,对于平常人家一直吃的火锅竟然表现的十分新奇。一个劲的要求尝这个那个。 “秦思,我要吃那个,恩,对,那个鱼丸,恩,恩再给我放点生菜,还有鹌鹑蛋。”因为桌子比较小,苏子轩的突然到访让这地方更加拥挤,下火锅的食材放的就秦思而离苏子轩比较远,秦思咬了咬牙,还是只能面带微笑不厌其烦地给苏大少爷夹菜煮热。 “恩,谢谢,真好吃,朱莉莉,谢谢你的款待,差不多我要回家了。”苏子轩伪装出一副腼腆的表情,眼波湿漉漉地望向朱莉莉。当然这湿漉漉也极有可能是因为被火锅底料给辣的。秦思知道苏子轩不吃辣,但夹菜的时候还故意在鸳鸯火锅辣的一侧涮一涮再满面谄媚地递过去。 然而秦思正得意,苏子轩却来了一句:“火锅真的很好吃,秦思,我们回家也吃吧,你学会了么?我很喜欢那个呢。” 可悲的秦思还含着一口辣椒,差点咳的背过气去。 “怎么了?以后吃饭的时候要小心啊,你以前在家也是这么不小心。”苏子轩关怀地过来用手给秦思顺气,秦思只觉得顶着朱莉莉的两个精光发亮的眼睛气更不顺了。 趁着苏子轩还没做出什么更惊世骇俗的事前,还是马上和他一起回家为上策,朱莉莉这边还是明天来搞定吧。 “啊哈哈哈,莉莉啊,我先扶老板回家啦,哈哈,我们正好顺路。先走啦,再见。” 结果苏子轩还嫌不够过瘾:“恩,谢谢你款待我们夫妻,今晚秦思承蒙照顾了。” 秦思看到对面朱莉莉飞过来的凌厉眼刀以及她背后上空升腾起的黑色怨灵,差点眼一黑昏过去。 谎言的背后 ... “哇哇哇,秦思,坦白从宽,缴枪不杀,你说你说,你和我们老板是什么关系?唔,话说老板的结婚对象好像是秦氏,你也姓秦……”朱莉莉在第二天一上班就把秦思拖去了茶水间准备严刑逼供。 而秦思看着她越张越大的眼睛和那句“难道”想着,完了,果然被发现了,正准备掩面逃走,却见朱莉莉继续了一句:“你是那个苏太太的远亲什么的吧,就是秦氏那家的什么旁系,什么三大姑七大婆之类绕好几层关系吧,看你那样子也不像是秦氏本家那样过有钱人家出来的小孩,没气场,应该是只和秦家沾亲带故么?但是昨天老板说和你一起回家,难道你寄住在他们家里?呐,呐,告诉我告诉我,苏太太长什么样子,美么?脾气怎么样?” 秦思囧了,昨晚苏子轩那句“谢谢你招待我们夫妻俩”难道还不明显么?还是说朱莉莉处于极度震惊中直接屏蔽了这句话?唔,有种说法是人在受到刺激时会主动选择性的丧失记忆的…… 秦思看了眼朱莉莉,对方还亮着眼睛追问苏子轩的内人,秦思有些无奈:“我就是苏太太。” 好吧,苏子轩苏子轩,你敢挑衅我,我也敢承认,反正后果你负责,你先露馅儿的。想了想,又对着朱莉莉补了一句:“你要保证不告诉别人,我是很好说话的,但是你也知道,苏子轩是个报复心极重的人,他不是很想这么大范围公开我们关系的,你看,我也会比较难做,哈哈哈。” 朱莉莉目眦尽裂:“你!你!”秦思等着她说出“你这威胁别人的卑鄙小人。”之类,却等来了一句“你!你!你竟然是苏太太!啊呸!就你也敢出来装!我都比你像!别和我开玩笑了。哼哼。” “啊?你别继续维持这么严肃的表情啊,还真能唬人,秦思?不会是真的吧?” 秦思在朱莉莉嘲笑的几分钟里尽职地自我检讨了一番,发现自己果然是没气场没威力。也有些委顿:“哎,确实是我啊,我们结婚啦,有证的。我和他比有这么没姿态没气场么?” 朱莉莉看着秦思认真的表情,终于确信这是真相,模模糊糊也能记起苏子轩昨晚对秦思的表现也绝不像是在照顾一个妻子方面的亲戚那么简单,于是瞬间便沉浸在惊悚和惋惜中,难道苏子轩这样的男人,竟然是秦思这样的女人的囊中之物,这个世界太悲剧了。 中午吃饭的时候朱莉莉又看见苏子轩了,这回怎么看却不是原来那风华绝代的样子了,总觉得对方很悲催,没来由地就升腾起同情之感,老板,让你整治秦思这样活动力强悍的姑娘真是太不容易了。我崇拜你! 但是朱莉莉还是决定先保密,不是她背叛八卦的大组织 ,实在是她太懂得在大家都不知道的情况下,一个人先行得知答案暗暗围观的那种窃喜,而且,秦思竟然就是苏太太,这个认知真的不是一天两天就能消化的,朱莉莉甚至不怀好意的不想让别人知道,真想看看经常压榨秦思的业务部部长知道自己老是分摊任务的对象其实是老板娘以后是什么反应。 “秦思,说说,莉莉的手艺怎么样?昨晚没把你吃出问题来吧?”张姐还是一如既往地情绪高昂,“如果她的手艺真的那么好的话,我也是打算去她家蹭饭的啊。你不许私藏,要和大家分享好东西嘛。” 朱莉莉和秦思已经达成协议,彼此心照不宣的和大伙儿一起闲扯。 “哇哇哇哇,不得了了,号外号外!” 隔壁科室的沈菲菲一路小跑进来,还故意做出一副神秘的表情:“嘿嘿,你们猜,我们老板是不是因为他真正心爱的人回来了所以心情大好,于是我们做员工的有这么好的福利?” “什么福利,沈菲菲你又要乱讲了,人家老板其实和自己老婆关系不见得不好的,而且说不定我们这里还有老板娘安插的眼线呢,专盯老板。”朱莉莉有些忍不住地接了一句。末了还瞟了一眼秦思。 沈菲菲却不在意:“呸,你真是不知道那个叫陈然的女的长的多好看,前几天看到估计刚下飞机仪容还没来得及整理,我昨天在书店又看见人家啦,哇呀呀,真正的美人啊,还有气质,还好有文化,竟然在看高深的全英著作呢。那个秦家小姐能比么……算了,不说这么无关紧要的废话,我告诉大家一个消息哦,已经被确认的,我们这周末有组织露营。去的人自己报名,钱全由老板出,所以我建议,大家有事没事的都要空出时间去露营,几年难遇的好事啊,吃住全场给报销。” 秦思正合着众人一起笑,突然手机响起来,只得抱歉地笑笑,起身出办公室接了起来。回来后却是脸色一片苍白。 “秦思呢?” “啊,老板,那个,秦思,秦思接了个电话,好像她爷爷出事情了,病情挺严重,所以让我们代她请下假,然后就先走了,希望你不要扣她工资啊,她真是有急事……”张姐看对面苏子轩脸上沉重的表情,更是有点担心老板找秦思不会也是是什么急事吧。 其实是苏子轩还没和秦思交代过自己理清和陈然纠葛的事,正有些洋洋得意,颇有点想讨要表扬的意味,结果去办公室找秦思现在却发现她紧急请假先行离开了。 秦思的爷爷又进医院了,这次却不是为了车祸或者是后遗症,而完全是老毛病复发,血压彪高心跳过速,秦思的心情一下子又被吊到半空中。中途于是就请假出门看爷爷了。 而这边苏子轩看了眼手表,时间不早马上就要会见几个重要合作伙伴和客户。给秦思打了几个电话却都显示“该用户不在服务区”。估计是医院的信号不好,苏子轩皱了皱眉,不能陪秦思一起前往,现在联系不到也只能作罢。在部门员工“老板慢走,老板慢走”的声音里转身走向会场了。 当秦思到了医院,得知爷爷血压渐渐有能稳定下来的迹象,但是还在昏迷阶段,主要老人家的身体本身就虚,不能采用过于强效的药物,要更注重调理,用药也都是比较温和的,所以见效慢。 “但总体并不会有大事,估计你下午你爷爷就能清醒,那时候你可以进去和他说几句话,之后就劝老人家好好休养。” 秦思谢过了医生,才在走廊里等起来。不知不觉就睡着了,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晚饭的时间了,鼻子有点塞,苏子轩不在,连个给自己披件衣服的人都没有,秦思有些半埋怨,看了眼手机,也没有苏子轩的短信或者未接来电,霎时有些不高兴。幸而有护士样的姑娘跑过来告诉她老爷子已经醒过来了,可以去探望了,总算是个好消息。 打开病房的门,迎面而来的却是这样一句话。 “秦思,你老实和爷爷说,你是不是和苏子轩根本是出于利益考虑而结婚的?” 秦思调整了调整表情,本来准备向爷爷撒娇发傻装楞糊弄过去的:“什么啊?我们结婚当然是因为感情啊。” 结果对面是爷爷一张铁青的脸,糟糕了,这是秦思的第一反应,秦老爷子如果沉下脸来训话,那么一定是已经拿到了确切的消息和证据。秦思不禁有些倒抽一口凉气。 辩驳的话只到喉咙口,被拆穿了还说谎,她还不敢,何况爷爷才醒,在气头上,高血压也不能受气受顶撞刺激的。于是保持沉默变成了最好的选择。 “咳咳,你是要气死我么?思思,我们秦氏再不济也不需要依靠牺牲自己儿女的幸福来谋求半死不活!你记住!我和你爸爸能一步步走到这里,不是靠的委曲求全卑躬屈膝,我们是实实在在靠自己的双手打拼出来的!你怎么能为了维持秦氏的那点虚晃的名声不被吞掉就那么傻地去结婚呢?” “你不知道我有多痛心,孩子,你的幸福才是我和你爸爸妈妈他们奋斗的出发点啊!秦氏没了就是没了,只要你们小辈生活富足,能靠自己活下去就好。你这傻孩子,真是让人又心疼,又生气!婚姻岂是儿戏,你还把我这个爷爷放在眼里么?一个人就这么做决定去结婚了?” 老爷子话讲的有些急,不得不停下来喝口水缓一缓。秦思有些不敢正视老人的眼睛,那里布满血丝却是哀伤的神情。而她现在确实是无从辩解,爷爷这样子的脾气,她现在说什么都没用。苏子轩又还验证这场婚姻很假一样这个时候没能陪在秦思身边。 #奇#秦思有些嚅嗫:“但是,爷爷,你不想看秦氏倒地的,我只想让你的心情好一些……” #书#“思思,你错了。还是你到现在都还一厢情愿地觉得这样就是能保全秦氏的做法?我先问你,你到底喜欢不喜欢苏子轩这个人?” #网#秦思没有说话,其实是喜欢的吧,虽然不确定有多少,但她看出了爷爷的话头,他现在绝对不想听到自己说有那么一点点喜欢苏子轩的。 “你还太嫩了,根本斗不过苏子轩,你以为他和你说结婚就真的爱上你然后安安分分过日子不吞并秦氏了么?咳咳,我们都错了,我也因为以为你们是真心相爱结婚对他放松了警惕,你知道么,他在通过第三方公司间接收购我们的股份,我还以为是一些无关紧要的小公司,没想到最后背后是苏氏,现在他已经收购了秦氏大致一半的股权,真正成为最大控股股东了,我手上还有百分之三十,你手上有半分之十,我们真是失算了。你看,思思,你就算牺牲你的婚姻,他该走的程序该吞并的都要到手的。” 秦老爷子看秦思表情有些不对,末了加了一句:“孩子,这就是商场,没有绝对的朋友的,何况你和苏子轩本来就是建立在利益关系上的夫妻,他开头和你结婚就是为了以后收购秦氏更名正言顺让工人们都心向着他啊……你这傻孩子。你看轻苏子轩了。” “他做了什么?”秦思的声音有些颤抖,之前还和自己告白的男人,却在这么说着的时候背地里按部就班地进行着收购,是他所谓的爱情根本是欺骗是假的,还是就算爱情也不能羁绊住他作为商人追逐利益的脚步。 苏子轩说的,哪句是真的哪句是假的。温柔地抱着自己的时候也是在装么。那么陈然那一出,是不是也只是假装分手呢。 “还有,我查到苏子轩身边还有跟着个女人的,现在似乎是要进苏子轩公司财务部弄报表了,思思,我只有一个要求,不管怎么样你必须答应,那苏子轩就是个遍地留情的,不是什么好东西,幸而你并不喜欢他,这样的男人,比你爷爷我年轻的时候还嚣张还狂妄还难搞定。”但是秦老爷子错了,他也高估了自己的孙女是个不坏女金刚。秦思喜欢苏子轩。但是现在她并不打算承认。 秦思稳住了表情:“爷爷,什么要求?” “和他立刻离婚。” 秦思呆了,她万万没想到爷爷要立刻和苏家决裂到这个地步:“可是,爷爷,我都已经和他结婚了,这样暂时维持着,而且我们对苏家已经有了防备,表面好看点,暗中下手就好了,撕破脸皮只怕苏家的攻击更难抵抗……” “思思,别急,下面苏家要倒霉了,他们在上头得罪了人,下面要遭殃了,你快点抽身出来也是对自己对我们秦氏好,别牵扯进去了被一起整治了。” 秦思有些犹豫,秦老爷子的态度却非常坚决:“你必须给我马上离婚!你要气死你爷爷我不是,之前结婚就一个人自作主张,真是白养你这个小白眼狼了!你爷爷我都进医院了,你这死孩子还不听话还要像小时候一样一意孤行,自己觉得该怎么做就怎么做,偶尔也要听我一回话啊!” 秦思看着老人家憔悴的脸和担忧的神情,复又想到苏子轩背着自己偷偷购买股权的一切,终于点了点头:“恩,我和他离婚。” 其实心里是难过的,刚刚准备信任的人,刚刚准备跨出的脚步,终于被迫停了下来。苏子轩,或者我们,还是没有缘分的。虽然我真的有那么一点点,真的只有一点点喜欢你,从来没有过的那种牵绊,想要跟随你的每一个眼神,觉得你就算是我最讨厌的抽烟,这样的姿势也非常好看。 爷爷有点累了,秦思告别了爷爷,关上病房的门,终于忍不住靠着墙流下了眼泪。 还是有怨恨的。 你为什么欺骗我,而又欺骗我到什么程度?是从说“爱”那里就是谎言么,还是那里是真的,仅仅欺骗了我股权的事情? 末日也请欢歌 ... 秦思有些失魂落魄,回到家发现苏子轩还没回来,家里异常的清冷。 看了好几次手机都没有任何生息。家里的固定电话也没有响。 秦思就蜷缩在沙发上,连空调都没有开。 然后门开了,她看到门外的灯光透过来,苏子轩的轮廓出现在那里,眉眼间也像是带着风霜。很疲惫的侧脸。秦思没来由的有一阵微弱的疼痛。竟然已经会为了这个男人影响心境了么。 苏子轩却眼尖地看到了秦思:“怎么蹲在那里呢?快把空调开了来把这件衣服披上。”说着就立刻给秦思加了件衣服,顺手摸了摸秦思的脸。 冰冷的触觉,秦思打了个哆嗦,苏子轩的手还带着门外的冰冷,他自己也知道过于关切秦思反而没注意就把还冻着的手贴上她的脸有些不好意思了,立刻放手。 “秦思,怎么了,爷爷怎么了?别这样。笑一笑,不会有事的,我和你在一起的。”苏子轩一边说一边就把秦思抱进怀里,声音温柔和煦,像是可以融化冰雪一样。秦思却忍不住要落下泪来。苏子轩,你为什么这个时候还可以对我这么温柔,你对我太好了,已经跨越进了我的领地,到了我不报答你都觉得羞愧的境地。却反而又像一切都是假的,那些背后的商业利益,又是什么。秦思的心境是复杂的。 苏子轩觉察到秦思的僵硬和不自然,有些抱歉:“秦思,对不起,公司的一份合约出了点事情,我必须加班赶,根本没闲暇打电话给你。当时开始拨号你那边也没有信号。是我的疏忽了,可以不要生我的气么?”苏子轩温言软语下去却见秦思仍然是一副快要哭出来的表情。 这样骄傲的男人,何时愿意这样低姿态纵容地抱着一个女孩,像对待珍宝一样捧在手心,用温柔的声音,细心地甚至是小心翼翼地观察对方的神态,只为求得说出一句对的话,让她展颜,让她笑颜如花,只求为了一个没有及时发送的短信,一句因为忙碌而迟到的问候,只为了一个道歉,而去解释去不厌其烦地等待,对方的回应。只为了看对方脸上那两个漂亮的酒窝。 “苏子轩……”秦思的声音糯糯的,像是含了无尽的委屈。 苏子轩整个心都软了,这么一声简单的叫唤,却像是万水千山后等待的那一抹风景,终于抵达的彼岸。苏,子,轩,很简单拼凑起来的三个字,别人口中可能是商界的风云人物,可能是财富的代名词,可能是样貌是才学是身家,但是这样三个字,只有一个人喊出来的时候是不一样的,是惊心动魄的。我的名字很普通,这个世界上可能有无数个叫着这样名字胖的瘦的圆的扁的“苏子轩”,但是只有当你叫的时候它才被赋予了不同的意义。 你是我的意义,是我生活在这个世界上看到的美丽,是带给我惊奇和温暖的一切的开始。 苏子轩更搂紧了秦思,讨好般蹭了蹭她的脖颈,落下一串轻柔的如雪花般带点冰凉又温情的吻:“秦思,你在想什么呢?我刚才打电话给林寒了,说你爷爷没问题的,现在我也关照他多多照看了。别着急,接下来我们一起轮班照顾老人家就是了。” 秦思终于不能把自己想问的那些问题说出口,说了现在这些温存也没有了吧,说了,就是最终要分清界限了。离婚两个字,秦思也说不出口。 她自己现在,面对的这个男人,冷得透彻,做事狠厉果断,却惟独对自己是特别的,是会温柔的,是会撒娇会发脾气会给自己做早餐会接自己上下班,会隔着人群和自己摇摇相望然后分享一个隐秘的微笑的。这是另一个鲜活独特的生命,于是自己终于不能幸免。 秦思有些绝望地想,苏子轩,不管你是真的还是假的对我好,你都成功了,你确实是有魅力的男人,而我也终究涉世未深。这样喜欢上你是不是很愚蠢。 苏子轩发觉怀里的秦思开始埋头哭泣,纤细的肩膀抖动,苏子轩用手捧起她的脸,脸上是模糊的泪痕和绯红的颜色,显得艳丽而浓稠。空调有些热了,太热了要是出汗就要感冒了,苏子轩安抚性地拍拍秦思的背,准备起身去立式空调那里挑温度。结果秦思却突然紧紧抓住他的衣襟。 “苏子轩……”眼神里是渴求,不要走,不要离开,让我再维持这个姿势趴一会儿,我累了。 那样的姿态太软弱,苏子轩有些口干舌燥,拒绝不了呢。这样的秦思太无助,自己就是她唯一的浮木,唯一可以依靠的人,虽然秦思并不精神,但这样的被依赖感却让苏子轩有种微妙的独占欲得到满足的感觉。她现在,所有的生活里,所有的困难面前,能依靠的人就只有我。 而秦思的眼神太过湿漉漉,像是受伤的兔子,眼睛红红的,皮肤雪白,脖子上还能隐隐看到下面的血管。 “好,不走,那你把外套脱了吧,温度很高,我们这样穿着要出汗的。乖。”苏子轩微微放开秦思,让她先靠着沙发一边坐正,自己动手解下了自己的风衣。秦思有点行动力无能,看到苏子轩把风衣挂到旁边的椅子上才反应过来自己也有些热。 于是她张开了双手,像是孩童时代一样,年幼的孩子对着自己的母亲张开双手,示意妈妈帮着解掉扣子脱掉衣服。最后任性一次,她想看,如果是假装,苏子轩可以做到哪一步。是不是连她的无理取闹也可以容忍,为了那些商业利益。 但是她没能注意到,这样的动作也是别扭着渴求拥抱的姿势,是求 欢的姿势,而她也没能注意到苏子轩已经暗哑的声线,像是在拼命抑制着什么。空气太闷太热,秦思脸很红,眼里有氤氲的水汽,透过那样的眸子仿佛是隔着带水的玻璃去观察世界一样,而那样美丽的眼睛里面,现在,只有苏子轩的影像。 秦思的世界有些绚烂,她张开双手,迎着苏子轩以及他身后的灯光,勇敢地骄傲地犹如一个小战士。眼神里还微微带点挑衅。然后灯光的角度变了,她瞳孔里的苏子轩开始越来越大,灯光被挡住,空气被夺走。 是苏子轩,他俯□来,吻了秦思。起初是美好圣洁般的祝福吻。很温顺地,他按着秦思的动作指示帮她脱下了外套。 秦思有些意外,苏子轩那样纵容的态度,其实里面是有些什么的吧。他是怀着什么样的感情,怀着什么样的目的动机。秦思都不愿意去想了,今晚是最后的晚餐。过完今晚,就是杀戮。 开始在结束之后。当我们想要开始的时候,一切都已经结束了。 于是更想要放纵,带着近乎有些绝望的情感。像是一场仪式,一场告别。 秦思想要在这样的夜里抱紧自己的身体,然后一个人缅怀自己必须亲手扼杀掉的方才萌芽的感情。 然而苏子轩似乎不是很赞同她这样单方面的决定。他确实很温顺听话忠犬般地帮秦思把那件厚重的大衣给脱掉了,可是他还再继续往下。 脱掉了秦思的小夹袄,然后是里面的衬衫,他开始认真而冷静地解纽扣。第三颗的时候,突然停住,眼神灼灼:“秦思,可以么。” 那样的灯光,那样的温度,还有心口微微的苦涩和绝望,秦思主动解开了第三个纽扣,在苏子轩面前。可以的,最后的欢愉。 他们甚至没有想到应该到卧室里去,秦思就这样,近乎自我折磨般地在灯光下,在苏子轩近距离的注视下慢慢地展开自己的身体。苏子轩解着剩下扣子的指尖也有些颤抖。 莹白色的躯体,曼妙而青涩干净,秦思的手有些颤抖,这样在另一个人面前剥离出自己,像是一场没有任何支撑的献祭。然而,每个祭品都固执地认为自己仍然有仰望,有信仰是能得到所谓的救赎的。 过程缓慢而艰涩,秦思像是被捆绑住手脚,身下是冰冷的祭石。身上是肆虐的火焰,似乎是一场极刑。 苏子轩覆盖上来的比例漂亮的身体,却比空气的温度更滚烫。而身下沙发皮质的触感在光 裸的皮肤摩擦下更是被放大了一百倍。 这是未知的旅途,秦思带着些微的恐惧。她闭上了眼睛,落在鼻尖的,脸颊的吻并不粗 暴,虽然急切但是却不失温柔和抚慰,苏子轩很耐心。他甚至在刚才还不忘记在失去理智前一秒关上了灯。因为灯光下的秦思,在颤抖,在害怕,太过明亮的东西,反而投下阴影,反而让人有负担。 既然要堕落,那么夜色的掩盖才是最美丽的羽翼。 窗口透过来月色的光华,黑暗里是相拥的身体。那个刹那,进 入的瞬间,秦思是疼痛的,眼泪流下来,无声的静默的哭伴着轻声的呜咽。而苏子轩则终于有些失控。 这个初经人事的女孩在自己身下婉转承 欢,像是一朵盛开在夜色中的花。美得让人心惊,只在一瞬间就芳华遍地。她是疼痛的,用力地在他的脊背上留下抓痕,幸而她并没有锋利的指甲,只是微微造成了一些疼痛,还有一些并不微小的记忆。 每一天都是新的 ... 苏子轩清醒过来的时候床的另一边已经空了,他伸出手摸了摸,被窝都已经凉了,看来秦思是起床已久,精神不错,昨晚还真是太小心了么。或者其实不必那么轻易饶过她的,看到她那样仰着脖子低低呻 吟的时候也是不需要心软的,不需要那么努力才抑制住自己的欲 望的。那个女孩子这样全身心地敞开自己,是因为信任吧,还有爱情。苏子轩砸了砸嘴,或者还得感谢秦老爷子,于是秦思才变得那么脆弱,那么混乱,才让自己有机可趁,得偿夙愿? 苏子轩有些失笑,为自己难得的多愁善感。秦思可能是情绪有些波动愿意和自己昨晚在一起,可能确实是有一时冲动的情愫在里面,但是当她头脑发热的时候,也只能是自己在她身边不是么,只有自己,秦思所有冲动的不冲动的瞬间都是他在分享。不管对于秦思来讲这样的第一次是不是以纯净的献祭自己的心理把自己交付出来的,都不要紧,因为自己会在她身边的,第一次是他的,以后的千千万万次,也都只能是他的。 苏子轩这么想着就又有些回味起昨夜来,记得小时候秦思是练过体操的,确实很不错呢,很有效果,她的腰肢确实纤细曼妙,苏子轩想起那种盈盈一握的手感,真真应了那句“楚腰纤细掌中轻”,秦思平时喜欢穿那种宽宽松松的衣服,倒也真是没看出她身材那么火爆过。 总之,阳光充沛的这个早晨,苏子轩躺在床上YY着自己的媳妇儿,觉得十分餍足,十分满意。下定决心明晚,哦,不,今晚就要骗着秦思再来一次,确实是销 魂的很。秦思那样漂亮艳红色的脸,也越想越惹人怜爱。 “苏子轩?醒了么?要换洗的衣服,我进来拿一下去洗。”房门外传来秦思的声音,带着点怯意,软软的婉转的声线,总让人觉得带点淫 靡的余音。苏子轩一面心理这么无耻地想着,一面应声招呼秦思进来。 “衣服啊,都在地上,你自己进来拿吧。”昨晚战况激烈,沙发上做过一次以后苏子轩并没有放过秦思,而是一路半带强迫性质的搂着秦思的腰把她不容分说地丢上了床,动作太大以致还稍稍弄伤了秦思,苏子轩一直在秦思身体里,不愿意退出来,任凭秦思怎么捶打都无动于衷。倒真有点像个流 氓,按倒直接上。这让秦思在他完事后很生气得背过身去不愿被他搂着睡。 但现在苏子轩早就一消了昨夜那些小郁闷,笑眯眯地等着自己的小妻子秦思进来收衣服。 秦思真正进门的时候苏子轩正全 裸 着身体翻找衣橱里的衣服,听到开门的声音就顺势转过脸来。秦思呆愣了几分钟,视觉冲击太大,虽然说苏子轩面色温和带着微笑,但是……这样一个光天化日里光着身子的男人……看到他身下的那玩意秦思还是被镇住了的。这么大,怪得昨晚那个瞬间觉得是在受刑,真的初 夜非常疼痛,这个传闻果然没有错。 她有些害羞,前一刻在夜幕下还缠绵过交颈相拥的人,现在这样对望着总还是有些微妙的气氛。秦思甚至忘记了刚才一路上一直盘算着的要怎么开口向苏子轩问清楚,那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股权的问题,终究是不可避免的,虽然很沉重。如果苏子轩点头,这意味着一切梦幻的终究,灰姑娘的魔法终于到了午夜应该失效的时刻。 这么想着秦思的表情也有些暗淡,心里也是自嘲的,这样的我们,竟然比一夜 情的双方还要尴尬么,如果我问出那样的问题,是不是在这个时候会十分煞风景。她努力笑了笑,抬头望了眼苏子轩。 “我来收衣服,你……你好歹裹个被子在□吧。这样很不文雅。” 苏子轩却是失笑:“我再不文雅的时候你都看过了,还有什么需要遮掩的。”说罢便搂过秦思在她额头印上一吻,“亲爱的,我们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了,现在不用这么见外的,我的就是你的。” 秦思看着眼前离自己只有几厘米距离的这个男人,很漂亮的身体曲线,积聚着力量的躯体。认真的却也调笑着的表情。现在已经穿好了裤子,上身赤 裸,手臂上还有淡淡的抓痕。 突然有些觉得苏子轩背后射过来的阳光太过刺眼,还是或者是苏子轩的眼神太刺眼,秦思有些眩晕,也有些失意。 “快点穿好衣服,我做好早饭了,要凉掉的,别浪费我的手艺。”秦思转过身去,要质问的话还是留到再后面一点吧,这个时刻气氛太过美好,连自己都不想去破坏掉。 苏子轩看着秦思耳朵尖上那点异样的红色,又有些口干舌燥,耳朵是秦思的敏感区呢。早晨的身体很敏感,苏子轩真想搂过秦思再重温一遍昨晚的剧情,可惜看到秦思有些别扭的走路姿势以后,摇摇头想想还是做罢了。第一次还是不要逼得太紧了。 随即穿好衣服,刷牙的时候看到杯子里并排放着的两个牙刷,很简单的画面却觉得温馨异常,以前听林寒曾经说过,爱情是最甜蜜的负担。现在看来却也是有那么一点味道的。爱情这东西,确实很难品味呢。微妙的,当这个人出现的时候空气里的离子分子都似乎间距不一样了,因为她微笑的时候嘴边有两个漂亮的酒窝就甚至前台那个老是有着浓重香水味自己出现的时候会把领口开的特别大的浓妆姑娘都忍下去了,就因为她笑的时候也有两个酒窝。真的近乎有些快要没原则的爱屋及乌了。 走到桌前的时候却 是差点被吓了一跳,因为苏子轩并不期望秦思能做出什么像样的东西来,虽然一大清早就能吃到妻子做的早餐是一件幸福的事,但苏子轩的心里却是复杂的。因为上次的饺子事件以后,他对秦思的厨艺还真的没什么信心。 但是看着对方殷切的表情和微微红的脸蛋,内心却燃起来“不管多么难吃都要吃干净,甚至要问她再要一碗”这样的心理,或者是太激动了没考虑到结果但是那个刹那,看着眼前的秦思,苏子轩真的就有那种奋不顾身就算是吃到肠胃炎也要为博佳人一笑的信念。 很愚蠢,很青春很清纯。 “恩?味道怎么样?”秦思有些忐忑,其实她很早就想这么做一顿好吃的早饭给苏子轩炫耀一下的,现在这顿却是更具有纪念意义的,因为这些可能就是最后享受到得温柔和假象了,内心不禁有些唏嘘,咬了咬嘴唇,背过脸去,这样的男人,现在看到还是会难过的。而昨晚却反而真的是完全不明智的做法,本来以为那是一场告别,却没想到反而会让自己更怀念么。女人,果然不能在激动的时候随意做出什么决定,因为那多半是错的。 苏子轩咬了一口荷包蛋,意外的口感十分好,七分熟,里面金黄色的汁液流出来,正是自己最喜欢的状态,他大快朵颐解决了一个眼里显出些惊艳的表情。 “秦思,你是特意学的么?非常好吃,以后天天都做给我吃吧。” 秦思笑笑,眉头却没有舒展开来,她看着苏子轩吃完最后一口荷包蛋喝完最后一口牛奶。然后看到他抬起头对自己微笑。 她微微把头侧开:“苏子轩,我想问你事情,其实从昨天就想问的,但是我忍住了。” “恩?” 我忍住了,我想为我们保留一个美好点的夜晚和一些美好的回忆。 秦思没等苏子轩再做出什么进一步的回应就自顾自说下去了,深吸了一口气,还是害怕听到答案的。 “苏子轩,你是不是在背后收购我们秦氏的股权?是不是?” 苏子轩这边也终于停下了手中的筷子,脸色开始收拢。 “秦思,你这是听谁说的?”他顿了顿,“关键是,你相信么?你相信了是不是?” 秦思声音有些颤抖,或者别人说自己不会这么轻易相信,但是,那一切都是自己爷爷告诉自己的,爷爷没必要开这样的玩笑,那么势必苏子轩确实是这么做了。 “秦思,我爱你。” “你还想隐瞒么,你说你爱我,但是到底是想表达什么呢?以此麻痹我,然后吞并秦氏?”而且直到现在,你还在说着爱。让我怎么相信。虽然私心里确实是不愿意去相信爷爷说的事实的。 苏子轩没有发出声响,静默充斥了两人之间的空气。然后才是苏子轩的叹息,似乎很是委屈和心酸。 你不相信我么,你为什么不相信我呢,我明明是那么真诚那么认真的。 就像是巨型犬泪眼汪汪,眼里是无尽的委屈。倒是看的秦思有些慌神,难道是假的,苏子轩没有做过那些,其实是幻觉,爷爷也没有说过什么? 苏子轩却终于一把抱过来。都有些透不过气来。 他把下巴靠在秦思的肩膀上,手抚摸着她的头发,有意无意一样撩 拨。但却又显得温柔而细腻。 “无论何时我都要你相信我,记住,那是没有办法的下策,一个合作方突然抽逃资金,秦氏也是这个合作项目里的一员,现在对方抽逃一时之间肯定追回不来,我们不可能有那么多时间等着警方把这个人抓捕归案,生意等不及,我们必须改变合作方案,但是你爷爷并不同意我的措施,而另一边又有第三方公司开始收购你们的股权,我有些不放心,而且我需要秦氏的控股权去加注选票让我的方案能够施行。对不起,让你产生误会了。” “但是无论如何请你相信我。”不管我现在的解释多么含糊,个中缘由现在说不清,我也不能全部和盘托出,原谅我。 “但是只要这个事情安全度过我会退还股权的,你爷爷总是不放心我么,那也好,我全权采产权转移到你名下就是了,这样你就是秦氏的控股股东了,这样总遂了你爷爷的愿吧,奇Qīsūu.сom书保持了秦氏的纯洁性?” 秦思有些疲倦,现在她不想去深究什么,其实确实是,只要苏子轩否认这件事,她就愿意暂时去选择相信。毕竟这样才能岌岌可危地维持着这段感情。 但是秦思只是和苏子轩暂时讲和,恋爱中的女人都会有些傻,所以可以说一定程度上她傻了,但是幸而不是很傻。有时候人和人的交往,你不能像是数学的证明题一样立刻找到证据证明最后的结论。人是看不透的,在你做一件事之前,你不能透过一系列什么证据理智地断定这个人的品行,于是这个时候你必须赌。赌自己没看过人,就算错了也愿意被他骗。 她选择相信,但是也会自己去求证,有时候全盘信任别人并不是一种洒脱或者智慧,当你选择相信一个人却还有疑问的时候最好的方法就是消除这个疑问。也要看清你相信的是谁,那双手是不是你该牵起的。 爱他所以更要认清他。 陈然要进驻公司(改bug) ... 秦思最近一直在思考一些问题,她开始注意股份方面的知识,她想要弄懂这些东西,不想和苏子轩没有对话的平台。查看了一些数据也打电话联系了很多人,旁敲侧击之下得出的结论倒都和苏子轩那番解释能够吻合,但是细节的地方秦思再追问下去却是得不到更细致的答案。隐约秦思是相信苏子轩的,但是又觉得他有些事情没有和自己分享,或许是他的压力他的困苦。 秦思有些无奈,自己还是不够成长到和他并肩的地步么,在他眼里,自己是需要保护的那个,却不是战斗力么? 但真正令秦思头大的是爷爷那边,自己不可能对现在的苏子轩说出“离婚”两个字,对于爷爷的病情和脾气,秦思是有些后怕的,但是每每自己想和苏子轩说这个话题他都会巧妙地避开。秦思曾经警告性质地放过话“如果你真的背着我收购秦氏的话我们一定离婚。”苏子轩挑挑眉,然后就很煽情地用手指堵住秦思的嘴唇,下面一般是他强势的吻。 “秦思,不许你说这样的话,我不说离婚你什么都别想。” 几次以后秦思也就作罢,这几天空下来了又去探望爷爷,前几天就一直被爷爷问着和苏子轩划清界限这事进度怎么样了,一直支支吾吾,今天爷爷却没问自己和苏子轩的事,秦思反而倒有些无法适从了。 “哎,思思,你是不是不愿意离婚?”老人家躺在床上用无限伤感的语调说着。 秦思有些惊愕,但是还是一语不发,敌不动我不动。 “女孩子啊,哎,哎,苏子轩那样的是不是现在最受你们小年轻追捧啊?我前几天看报纸娱乐版还经常会谈论到他,感叹他结婚结的早,让无数女人梦幻破灭了,还有好多小姑娘对他的表白,哼,真是有本事,好好一个商界人竟然能靠张脸混进本城报纸的娱乐版,倒是无形中给他家产业打了不少广告。思思,我一直以为你是特别的,不过,其实可能你也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孩子,哎。”会像所有同龄女孩子那样一度迷恋漫画迷恋收集漂亮的挂饰,会有同龄女孩子的喜好,会喜欢同龄女孩子喜欢的那种男人。 秦老爷子是失落的,一度。特别是当苏子轩开诚布公地找到他时,听完对方那一席话老爷子还真愣住了。 “爷爷,希望你能成全我和秦思,我现在做的一切都有我自己的理由,希望你能暂时接受我的提议,我知道这样说绝对不足以消除你的偏见,所以……” 这是连秦老爷子也没能料到的,苏子轩负荆请罪般的言辞,低姿态的表现,都让他觉得新鲜,眼前这个还很年轻的甚至对于自己来讲是男孩子的苏子轩,初见时身上那种商人的凌厉和冷酷都收敛起来了,伏在自己床边,真的就像是一个小辈。这样的苏子轩是新奇的。 而他开出的条件确实又太让人震惊。 “所以我愿意把我名下所有产业都移到秦思名下。但是现在秦氏的股权,必须让我操作一阵。还请您谅解,这是产权转移的文件,现在还不方便做大的动作,但是我是在文件上签过名的,只差秦思的首肯就生效了,放在你那里。”这样你是不是能够对我放心一点?其实钱财这种东西真的没有关系,却是秦思比较重要的。 秦老爷子没料到剧情能发生这么大的转折。当即在深情款款的苏子轩的眼波里只来得及说一个“好”字。然后就是张着嘴望着苏子轩出门的身影,还有慢慢回味他最后那句“我们会争取明年让你抱上重孙的,爷爷你安心休养吧。” 所以现在秦老爷子有些打量地盯着秦思的肚子猛瞅,秦思倒是一副莫名其妙的表情。 “哎,思思,想当年你奶奶也是这样喜欢上我的,我们是按照双方家长的意思才结婚的,说实话,那时候不怎么喜欢你奶奶的,她那时候一副小姐脾气,我呢,追求你爷爷我的人当年也是不少的,总觉得你奶奶没文化,只是地主家女儿而已,后来倒是发现人很好很好……哎……” 老爷子自己说着也有些伤感:“你们的事我还真不懂了,你们小年轻自己整去吧,但是思思有一点你要记住,无论什么时候都要先学会保护自己,完全仰仗一个人,太危险。” 秦思出了医院,下雪了,天气很冷,但却很澄明,很亮,她哈了口气,跺跺脚就往公司赶去,明天,就是明天了,马上就要旅游,因为天气的突然大降温,露营这事是吹了,改成了去郊区的滑雪场滑雪。秦思看了看天,其实还是很期待的吧。 对,很期待的,好像突然舒出一口气一样,确实想放松了,之前苏子轩还说过要教会自己滑雪的,虽然郊区的雪场不算很大,但是也能够很尽兴的吧。 很期待。直到突然得到消息。 公司竭力邀请陈然加入高层。消息得到的太突然,以致秦思都没能控制好面部表情。 “啊,啊,果然是,果然是,我就说嘛,怎么会有突然这么好的事情,根本是因为老板想要借花献佛对陈然表示欢迎的么,但是鉴于家里还有一个正牌苏太太,想来想去怎么让面子上情理上说的过去也就只有惠及我们大家了其实暗地里只是想讨好陈然的。哈哈,我们算是捡了便宜。”张姐说的时候是幸灾乐祸笑嘻嘻的,但是一边听着的朱莉莉却有点慌神,一直捅张姐的臂膀让她停下来,秦思的表情有些错愕然后是弥漫了有些阴沉的风雨意味。 之前几天里苏子轩一点消息都没放出来,秦思不是那种善妒的女人,不分青红皂白就大吃干醋,让她有些不舒服的只是苏子轩一点都没和她商量过,如果是经过正常程序录用陈然,那秦思没的话讲,但是这样明显凭着人情就让陈然做了财务部部长,是不是对公司都有些不好的影响呢?对自己倒也真的不是好事。苏子轩还是不愿意和自己分享一些事情。 而陈然突然的介入成了一种导火线。女人,划定了自己的地盘也是有种维护的意识的,秦思很不高兴,非常不高兴,她不知道苏子轩准备搞什么,他曾经说过的,什么事情,都会让自己优于陈然知道的。 秦思没急着去质问,她不想处于被动,一直追着苏子轩,这样的接近反而会让男人却步的。她只是在朱莉莉担心的眼光里整理了下表情然后去茶水间冲了一杯咖啡。 “秦思?恩?或者是苏太太?”却在拐角的时候遇到了林益君,笑意盎然。 秦思靠在墙上对着林益君笑笑,对方是知道自己身份了,可能比朱莉莉更早些,但是他也选择了很明智的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唔,实地采访,我想要第一手的消息,请问秦思小姐你对于苏子轩这样突然的行径有什么感想么?据我所知陈然是很厉害的对手哦,还有还有,超级八卦,陈然为了做好苏子轩的财务总监,国外学校明年的课程暂时休学了哦,要推迟继续学习的时间了,你是不是有点紧张感呢?” 其实林益君当初刚听到秦思竟然是苏子轩名正言顺的妻子时是震惊的。 对秦思是有好感的,怎么形容呢,新鲜干净的女孩子,没有市侩的那种味道,舞会时候苏子轩的表现林益君也能理解,秦思这样的姑娘,在他们眼里都是稀有的,所以都是新鲜而想跃跃欲试的,林益君觉得他可以理解苏子轩,自己家的老婆太无趣么,商界男士偷吃一下也是正常的,苏子轩对秦思绝对有些意思,但是还不敢大张旗鼓,只想凭借自己老板的地位近水楼台潜规则那么一下,不料中途杀出个自己破坏了他慢慢下套的计划,在舞会上才有点乱了阵脚的想要抢夺,而且男人嘛,可能本来不是很想要的东西,但是一旦发现这东西有其他人也有那么点意思,那斗志就被勾上来了。 所以林益君觉得,苏子轩对秦思就是这样的态度,而他从秦思的穿着看来秦思姑娘家里条件也是很好的,所以苏子轩采取的是攻心策略,鲜花宝石对秦思是不管用的,估计花前月下还比较实际。 秦思当时的态度很生涩,甚至是无措的,看到他们两个人有点剑拔弩张的时候那样的反应确实是可爱的,不像一些女人,会很得意有男人为自己争夺厮杀 。 林益君是真的动了心的。决定好好地追求这个姑娘,甚至在母亲打电话催他快点稳定下来的时候有了就带秦思回家给父母看看的心。 然后第二天,苏子轩主动约他喝咖啡了。 相对无言,林益君开始是真没想到苏子轩请自己出来竟然只是为了谈论秦思。 难道这个男人想要得到秦思的信念这么强烈么?还是只是他爱好争夺?原来一直听闻苏子轩是完全信奉“时间就是金钱”理论的,对于他来讲和他说话就要计费,所以有限的时间里更不能用来讨论和商业无关的事项。 “这个,是我太太的照片。” 林益君有些兴趣缺缺,随手拿过来,真不知道苏子轩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他老婆关自己什么事呢。 结果一看照片上的人,林益君有些傻眼。秦思? “恩,她是我老婆,你别没事去调戏她,你在国外也有原则不招惹良家妇女和已婚妇女的吧?秦思结婚了,已婚了,所以和你拜拜了,你别真任意妄为到要挖我苏家的墙角吧,你爸爸不会高兴你把苏太太带回家的想改名叫林太太的。” 一番话说的林益君一阵脸红一阵脸白,敢情自己是当了回超级大电灯泡呢,还以为是公平竞争,其实一开始自己就根本没有出席券啊。 现在看到陈然的突然介入,秦思竟然能一直不动声色,林益君倒有些沉不住气。他很想知道,这个姑娘会怎么样应对,苏子轩什么都没和她说,她会紧张么,她会乱了方寸大吵大闹礼仪全失么?恋爱婚姻都让女人有时候身处此局而迷失自我,秦思本来就是青涩的,虽然理智,但还没经历过大风大浪。她和苏子轩,确实还不是一个等级上的。 “秦思,你怎么想呢,苏子轩什么都没告诉你吧?陈然要来,而且待遇相当高,是个财务部长职位,直接就是和苏子轩可以每天相对交涉的,你的职位在公司反而没什么机会和苏子轩正大光明的接触呢,这陈然可是名正言顺可以和你的丈夫出双入对的了。” “林先生,你似乎很关心我们夫妻么,谢谢你的关注,但是我们最近都很和谐,生活愉快。像结婚的人的生活,你这样的单身人士是不会了解的。有些交流你也是不可能懂得的。”秦思虽然内心也很不平很不淡定,但是并不属于那种一遇到困难见人就开始倾吐的物种。 有些东西,是要自己去沉淀去思考的,倾吐能让自己发泄压力,但不能真正解决问题,而且,林公子也并非是倾吐的良人。 你是她妻子? ... 回到家的时候苏子轩还是没有和秦思报备关于陈然的事,秦思也没开口问,这几天苏子轩看上去很是疲惫,非常忙碌,晚上在家里也是一直伏案工作,秦思看着有些不忍,每次踱到书房门口看到他微微躬起的背脊,看到他偶尔抬起头来捏捏脖颈甩甩头的动作都有些心疼,这样的苏子轩,是真的有重要的工作在做的,不可能还有时间和陈然纠缠的。秦思一直这么深信,同时更加期盼员工福利的滑雪。这次却不仅仅是为了想去游玩。想让苏子轩也不得不离开书桌好出门散散心。 她在家里悉心准备好夜宵咖啡,每次端给苏子轩,但是他的表情却是越来越沉重了,几通电话以后更是有些愁眉不展。秦思试着问他原因他却表现得更加隐忍。 “秦思,没事的,没事的,你好好去睡觉吧,乖。我过会儿才去睡觉,看完这份报表。”语气是温和的云淡风轻的,但是秦思看到了他双眼中的血丝。 “真的没事么?要早点休息啊。这么多工作,我能帮忙么?”终于还是忍不住说了。 苏子轩微微笑了,揉了揉秦思的头发:“没事的,这是财务报表,你一个学法律的,不会懂这个的,而且你小时候数学还不是特别好的么,似乎是听到数字就头疼的物种,以后有合同方面的困难会向你请教的,这个东西要财会专业才行啊,乖,去睡觉吧,我很快能弄完的。” 秦思看了看苏子轩面前厚厚的一叠资料,皱了皱眉。不知道为什么苏子轩要事必躬亲地来检查报表,这不是财务部的事情么?秦思很不解,苏子轩这几天在公司也没有平时那么轻松,几乎一直和陈然在一起看报表,陈然虽然专业知识过硬但是对于公司的情况并不了解,还需要很多衔接工作,但令秦思想不到的是这竟然都是苏子轩一手在辅导她。原来的财务部长竟然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私下是听到闲言碎语的。 “啊?你说那个财务部长?别说笑了,人家新的部长都上台了他还来干什么,你没看见老板对那个陈然的重视劲头么?私情私情奸情奸情你懂什么?这种事我看的多了,那原来的财务部长要不是被隔空权利强制休假去了,要不就是改个名号高升或者先调任到其他城市的分公司去。这种操作手段么……” 秦思并不认识原来的财务部长,只依稀记得是个有点秃顶的男人,看上去总是一副老好人样子。 苏子轩什么都没说。 而现在看到他这样忙碌的秦思也终于沉不住气了,他还是温柔的,和陈然的交往也只限于公司公事上,回到家了从来没见过他和陈然有过任何联系。但是面前成堆的工作…… “苏子轩,这个财务报表,陈然是懂的吧?你把她叫来家里一起看行么?你已经三天都几乎没怎么睡觉了,当然你最好付陈然加班费。”虽然我还是不知道你为什么要突然这么关注财务部门员工应该做的事情。 苏子轩顿了顿:“秦思,你不在意么?陈然来家里的话。” 秦思摇了摇头。总要见面的,或者主场对自己还是有利的。她也不想和陈然共事中都一直用员工秦思的身份了,还是想要开诚布公的。我是秦思,我是苏子轩的妻子。 “那好,最近很棘手,如果陈然能在私人时间帮忙那最好了,倒真的有点捉襟见肘了,谢谢你,秦思。”苏子轩吻了吻秦思的额头,道了晚安。秦思把书房门合上,人靠在门后面叹了口气,才慢慢从阴影里转身出来回了房间。 陈然,是正面接触的时候了。 然而那天真正到来的时候秦思还是有点局促的。在公司的过道里苏子轩突然抓住自己:“秦思,今晚陈然要来的。” 秦思和苏子轩是分开回家的,陈然坐苏子轩的车,先到家。陈然其实很好奇,对苏子轩的私人生活。 本来真的没必要牺牲休息时间来帮着看报表的,其实自己为苏子轩做出的牺牲又岂止这么一点呢,陈然有些自嘲,本来就可以放下一切转身一走了事的,而不是在这个时刻推迟学校的课程留下来。苏子轩,你总是有这种魅力,强者的气场,就算我是不相干的路人,也会想要和你一起并排作战的吧, 更何况自己还是喜欢你的。感情不是是非题,错了直接改正就好,我需要时间才能真正放下的。 “房子很干净么,很有家的味道,你常住这里?”陈然印象里就算苏子轩喜欢自己的妻子也不可能是天天准时回家的,他有自己的天地,本以为这房子也顶多是干净现代化但是带点清冷的,却发现很多生活的小细节。 窗台上的咖啡杯,吃到一半丢在盘子里的面包,还有明显最近被使用过的水杯,一切都太生活了,所以才让她有些无所适从。而这种不真实在看到对面的苏子轩点头的时候更加深了。 这个苏太太,真的是要见一见的,现在终于有机会了,陈然看着渐暗的天色,有些期待,苏子轩和这位苏太太汇报了自己会来的事情么,那个姑娘看到自己是什么表情,是惊慌是警戒不耐厌恶还是大叫大喊失去风范? 所以当她听到钥匙转动开门的声音时立刻饶有兴趣地盯着那扇即将打开的门。 进来的身影轮廓很娇小,开门是用身体撞开的,陈然瞟了一眼,果然手里是好几袋蔬菜,很主妇的味道,很生活很平淡但是那样的幸福不言而喻。 “苏子轩,过来帮忙过来帮忙,我今天也买了鱼啊,我拎不住了,东西太多了。”口气是熟稔亲密的,很亲密很无间,排斥了旁人的微妙。就像这两人之间没有别的东西可以涉足,他们的羁绊和回忆自己都无从参与。 苏子轩对陈然抱歉笑笑,过去有些无奈有些宠溺地把门关上,把门口的女子迎进室内:“秦思,陈然来了。” 秦思?很熟悉的名字,陈然是知道苏子轩是和秦氏的下任继承人结婚的,但是并不知道对方的底细,苏子轩对这段婚姻很低调。 等门口的女孩整个暴露在灯光下的时候,陈然是惊吓的。竟然是她!那个给她盖上毯子的员工。竟然就是苏子轩的妻子?这个认知有些不能消化,很突然,就像告诉你眼前其实你司空见惯的风景就是世界文化遗产景区一样。 那个时刻陈然是带了些敌意的,这就是你的妻子么,很平凡的女孩子,不是殊色,也不是那种性格强悍招摇的姑娘,只是一个平平常常的女孩子,是不甘心的,就这样一个女孩子把你从我身边拽走了 ,用她秦家小姐的身份,说不记恨是假的。陈然也在假设,假若自己是这个秦家的姑娘,用这个身份和苏子轩接触,然后是不是也能在某一天这样就相依着相爱了? 陈然不知道,确实是不知道的,其实当年的秦思,在苏子轩心里已经是占据一席之地的。她现在只是觉得这姑娘有一个好的契机接近了苏子轩。也就是说陈然并不看好他们,苏子轩确实变了,变得很人情化偶尔那样温柔的视线都让人惊讶,但是并不能保证这个男人的温柔就一定是秦思的了。一个人太过冷酷不是一件好事,但当他学会温柔,如果内心被融化的太彻底,变得太柔情,那么就会多情了,就会处处留情了。秦思,你在苏子轩心里的分量有多重,你的根,扎在他心里,有多深,你的信仰,有多坚定? 突然的疏离 ... “苏子轩,菜已经洗好了,鱼也杀好了,你们是要吃红烧口味的还是清蒸?”秦思的双手还沾着洗碗洗餐具的泡沫,手腕纤细莹白,在这个寒冷的冬天暴露在空气中,让苏子轩看的一冷。 “秦思,把手洗干净了擦干,鱼清蒸红烧都没关系……”苏子轩看秦思没动作呆呆得站在书房门口,只好自己去洗手间拿了一条干净的毛巾帮她擦洗。陈然看了这一幕开始还有些腹谤秦思这姑娘有些反应慢反射弧周期延迟并不算做机灵,因为苏子轩并不喜欢女孩子违背他的建议或者命令更不喜欢呆滞的姑娘,本来想着估计苏子轩对秦思这样的失态至少会有表情上的不悦,却不料得来的是这样一场,苏子轩温柔无奈地为秦思擦着手,末了还有些玩闹性质得把毛巾兜在秦思头上,终于换来秦思的恼羞成怒,这两人的互动还真有点打闹的性质。 陈然有些看不下去,轻咳了一声:“苏子轩,报表还看么?”这样的话语其实有些破坏这对小夫妻的气氛,但是自己实在是忍不住。 苏子轩安抚似的拍了拍秦思的头:“一边去,你去和陈然聊一聊,我去做饭。”然后歉意地回头对陈然笑笑:“不能让她给我们做鱼,会吃出危险来的,就是能消化石头的胃也经不起她饭菜的荼毒,杀伤力太强,还是我来做吧,陈然你也稍微休息会儿,和秦思聊聊吧,你们还是第一次见面呢。” 秦思在心里翻了翻白眼,什么第一次,明明是第二次了,哎,况且自己在还没见到陈然真身之前早就听闻这姑娘的消息许久,也算是单方面神交的一种了。她看了眼对面表情复杂的陈然,苏子轩一走,让算是情敌关系的她俩讲什么话。真是要尴尬死了。 而一边的陈然其实并没有在意苏子轩话里“你们两个好好聊一聊”这个暗示,只是还处于对苏子轩亲自下厨的不可置信中,印象里苏子轩确实是会做菜的,这一点一直是陈然所喜爱的,会照顾自己的单身男人,这是一个很大的加分点,一个男人首先要懂得对自己好,才能有余力来爱惜自己的女人。 但现在的状态太过诡异,苏子轩自接手苏氏以来基本上忙于酒席早就没有当年那种闲情自己下厨了,本来还想着这秦思能让苏子轩这么死心塌地估摸是很能收服男人的胃,今日一看却恰恰相反,不是秦思在包容着比她显然条件优秀的苏子轩,分明都是苏子轩在好好呵护包 养着秦思。 本来怎么看都觉得是不对等的爱情,女方明显财色都不如男方,陈然之前的图景里秦思是一个小心翼翼维系爱情,对苏子轩言听计从的女子,因为苏子轩太优秀,和这样的男人结婚必然是缺乏安全感的,没想到现在看来 局势倒像是逆转的,秦思大大咧咧不怎么稀罕苏子轩,苏子轩不被稀罕着却宝贝秦思的不得了。 “唔,你好,上次真是不好意思,因为当时的气氛真的不好这么直接说我自己的身份,而且我和苏子轩的关系在公司是没有公开的,并不是我想故意欺骗的。”秦思还是道歉了,总觉得那样的第一次见面现在回想起来却并非美好的了。 陈然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不介意:“不过我好奇的是你们为什么在公司里不公开身份,这样你不是很辛苦?”不能以苏太太的名义跟随在苏子轩身边,监督他到每一个酒会,心里岂不是有小疙瘩的? 秦思有些不好意思:“其实是这样的,我说过我们的婚姻是契约,开头确实就是这样,我们甚至都不怎么认识对方,苏子轩挺看我不上的,觉得带出去都丢人,自然是不想让人知道我们结婚的,而且这样我在公司里还能以普通人的身份和大家交流,可以很平凡很真实得生活不用担心由于自己的身份不合群啦。” “那么就是说你们的开始很糟糕?后来才好转的?”陈然真的混乱了,一点感情基础都没有的联姻甚至开始苏子轩是憎恶这个对象的,怎么后来就这么,这么,甚至可以说有点死皮赖脸地喜欢秦思呢? 而陈然的这个问题太直接太尖锐也太触及隐私,秦思正在思考要怎么回答才好扭转话题,正在发愁,却听见那边苏子轩叫了一声“菜好了,都来吃饭吧。”真是救了命。 秦思舒了口气:“陈然,去吃饭吧。你们吃好了早点抓紧工作,这样也不会弄的很晚,让你牺牲闲暇时间帮苏子轩真是过意不去。” 陈然这次是确定秦思并非自己刚才所想的那么笨了,相反可能还是个聪明的姑娘,一番话把主客身份划的一清二楚,“我们家苏子轩承蒙您照顾了,以后还请多多关照。”就是这个意思,确实要表达感谢,但句子的中心还放在“我们家”上,对我的,我的苏子轩,请你关照的时候还掌握好分寸。 “快点啊,秦思,你是不是又话痨拉着人家不放了,过来吃饭,陈然快来吧,我们过会儿还有高强度工作。” 三个人怀着各自的心事吃了一顿气氛祥和互动友好的晚饭,之后秦思就乖乖得收拾碗筷,而不去打扰奋斗中的陈然和苏子轩了。 日子过的分快,陈然做客家里已经好几天了,有几晚甚至是只有陈然独自来家里看材料苏子轩还在外面应酬。但秦思很敏感的发现气氛有些不对了,苏子轩不再那么自然亲密地和自己说话,反而像是隔了距离,有了疏离感,秦思开始想大概是为了陈然才故意和自己保持一定距离,毕竟她这么劳心劳力加班加点还要受刺激看自己和苏子轩你侬我侬确实有点残忍,苏子轩注意点也是好的,但近来这趋势却有点让秦思心惊。 苏子轩似乎有些刻意回避自己,在公司里接触也少了,加之他很忙自己也不会主动没事有事跑去骚扰他,而在家里一般都是和陈然一同奋战到半夜,然后陈然就直接睡在客房里,而苏子轩也就在书房将就一夜,和自己的交集少的可怜,秦思其实有些胸闷。 而这样有点小压抑中也终于迎来了滑雪。 “秦思秦思,你会滑雪么?技术过关么?”朱莉莉是一脸兴奋,也是,南方城市出来的姑娘,看到这么大的露天滑雪场会激动是难免的。 可惜秦思也不会滑雪,确切说是她对一切运动都不怎么擅长,基本冬天是足不出户的。 “不会呢。” “嘿嘿,那个,好像听说苏子轩是会的啊,你是不是早就计划好要让他教你了所以刚才都不要请教练啊?” 滑雪场一般都会有教练,专门指导新人,大概一个小时200块,秦思没有请。 嘴上是说着“什么啊,我只是不想花钱罢了啊,本来工资就不高,而且我运动无能,不需要到很高的地方体验滑下来的快 感,只在这边的平地玩玩就好了不用教练。”但是内心其实是隐隐有些期待苏子轩出现的。如果他教我,我就勉为其难地克服下懒惰的心理运动一下吧。秦思是这么想的。 然而现实却终于不是YY能得来的,当朱莉莉看到苏子轩和陈然一起笑嘻嘻地走过来带着显然很情侣的滑雪装备的时候,有些义愤填膺地看了眼秦思。意思很明确,不是你男人么,咋和这妞弄一块去了?秦思,你该发威了!苏子轩是个很抢手的男人,要抓紧! 而饶是这么好脾气的秦思,当下额头也隐隐爆发出一点青筋的兆头。 可恨的不是苏子轩和陈然一起滑雪,毕竟在公司他们的夫妻关系是没公开的,可恨的是苏子轩这几天这么疏离连今天也分明是假装无视自己,连目光和自己相撞都马上移开,真不知道有什么鬼! “秦思,我想问你一个问题?你,你和苏子轩有么有夫妻生活?”朱莉莉和秦思差不多年纪又一直混在一起,自然熟了问起问题来也如此光明磊落。 秦思想了想,点了点头。 “正常不?哎,哎,你别瞪我,我是严肃的啊,夫妻生活是婚姻中很重要的部分来着。” 秦思虽然有些不好意思但是还是点了点头,很正常,正常的不能再正常了,每天一次,恩,至少在苏子轩突然冷淡那些天之前。 “算了算了,不说这个,我要去玩了,一个人玩也很自在的,每天都和丈夫在一起,旅游还要在一起 会腻的……”有些自我安慰,但秦思还是一个人撑起雪橇跑一边去了,企图忘记刚才的烦心事。不料一个没在意没掌握好力度第一次滑雪就这么当面栽倒了。 苏子轩其实离秦思并不远,他看到了,但是顿了顿身形,没有过去扶,和趴在雪地上的秦思眼神交汇了一下转而就看向了一边。秦思眼里都有了些晶莹的液体,他不能看,会心软。 “你这样做好么?我不觉得你这是对的,秦思没你想象的那么坚强,我是女人,我比你清楚。苏子轩,这一步你走的可不好。” 苏子轩收回目光,看向陈然:“这是目前最好的方法了。” 我想做的是那株木棉 ... 假期过后,新年伊始,秦思和苏子轩各自也开始忙碌起来,秦思猜不透苏子轩,苏子轩亦没有什么特殊的表示,在家里对秦思仍然是极好的,但在公共场所却总是有些遮掩总是有些受束缚般放不开手脚,两人的关系倒有些从明朗化倒退回半试探半暧昧的阶段。 秦思第一个反应倒不是愤恨不是猜忌,而是有些隐隐的担心,苏子轩不是那种会事出无因的人,对自己的感情事业都有很理智的处理方式,她不相信他会突然这么180度大转变就源于对感情的反弹,很多细节是不能骗人的,苏子轩的眼神很隐忍,但并不是冷淡,甚至反而带了些微的热情,被桎梏的热情。秦思有些费解,但却仍只能观望。 我会等待,等到你和我说的那一天。 而目前的秦思也没那个闲心思去思考花前月下,去网站算星座算桃花,年关将近一堆工作等着她,年末的总结,所有公司职员的信息档案,大大小小的事情都必须去考虑,让她在忙碌中暂时可以忘记苏子轩。 而办公室里虽然忙碌但还充满着快过年的喜庆,大家都不停地写着收着贺卡,发着短信,脸上都是喜色。秦思这几天刚陪爷爷出门吃了饭,老人家身体好转了很多,这样冷的冬天里竟然也挺硬朗,对于秦思,也算是最好的慰藉了。 “哟,秦思同学,有你的礼物哦。”张姐的儿子今年被确定保送了重点高中,她自然是内心雀跃,兴致高昂,倒是带动了不少气氛。 秦思有些疑惑,她是收到了一些和业务相关的或者是老同学的短信祝福,但这么郑重要求接收的礼物倒还没有过。出门一看竟然是一个花店的员工手捧着一大束玫瑰花。 “秦思小姐,请你签收一下,恩,对,在这里。” 秦思签收并谢过了那个员工拿着花回了办公室。花是李浩学长送的,秦思在签收的时候有看到那个夹在花里的祝福卡片。 “祝我亲爱的秦思,幸福。I will still be with you。--------李浩” 看到落款的一刹那,秦思是有些失落的,为什么不是苏子轩呢,其实一直是在等着苏子轩的解释和道歉的,我相信你会有苦衷,我愿意等待,但是别让我等太久。 然而内心毕竟还是开心的,女孩子没有哪个会不喜欢被别人送花被别人重视的感觉,即便那个人不是爱人。玫瑰或许已经变成了因为各种鼓吹“爱情”而俗烂的花朵,但秦思却是一直喜欢的,玫瑰很热烈,鲜艳而且奔放,香味也是宜人的。 办公室里的其他人却开始起哄起来:“秦思,哇哈哈,你什么时候悄悄谈的对象!!说!人家都送花上公司了, 你行啊你。” 而这一句话倒像是某种暗示,秦思有些愣住了。李浩怎么会知道自己的工作单位,自己本身是隐瞒了这个问题的,只说在秦氏的小公司里历练,李浩知道自己家里的背景当下是并不怀疑的,但现在花却送到苏氏的公司来了,连自己的办公室都打探好了…… 秦思低头再看了一眼贺卡,“still”,是呢,果然李浩是知道了,连带自己和苏子轩的关系,应该也已经了然了,难怪在一个星期前也就是正好苏子轩开始态度暧昧的时候起,李浩对自己的联系也不再那么频繁了。秦思本来是打算自己找个合适的时间和李浩坦白过往分别后的那些事的,但没想到这个合适的时间一直没等到,反而是对方先发现了。李浩会怎么想,是不是也会失落。但秦思知道,自己和李浩是不可能了,早让对方知道也是好的,他应该有新的风景而不是停滞不前。 没想到下班之前李浩的电话却来了。 “秦思,我想约你出来聊一下,非常重要的事情。” 秦思答应了,苏子轩这几天和自己说出差,已经三天没见着人了,陈然倒是还在一如既往在公司里奋战那些资料。对于李浩,没第一时间自己亲口告诉他事实秦思也觉得有些对不住他。这顿饭,是不能不吃的了。 “地点定在学院路的咖啡店吧。” “在那家咖啡店吃饭吧。” 电话两端的两个人几乎是异口同声就说出了地址。秦思笑了一下,她和李浩在某种程度上是很相似的,不喜欢繁复的礼节或者是奢华不实际的东西,两份中式简餐一杯咖啡或者奶茶就可以。 而另一边的李浩却是叹了一口气,秦思,拿你怎么办好呢。他按了按额头。 这次吃饭是秦思先到,她很不好意思让李浩再等她,一个女孩是没有资本凭着自己的性别受到过多优待的,准时是种美德,不是因为女性就可以任意拖拉。李浩也没迟到。 “秦思,你先到了,点了套餐没?” 秦思点点头,李浩喜欢黑椒牛柳套餐,自己已经点好了。于是两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 “秦思,我想问你个事情,不知道你知不知道?” 终于绕道正题上来了。 “秦思,你和苏子轩?”李浩有些停顿,“你们结婚了是不是?在很早的时候,几乎是你刚毕业几个月以后就结婚了是不是?” 秦思没有回答,李浩的情绪并不稳定,秦思在等待他平静。 李浩估计这是心里憋闷了好久想说的话,可是说完了又可悲地发现自己竟然是没有资格这么去质问秦思的,凭什么呢?以前关照学妹的学长?他们早就毕业了,是自己先放开了秦思,是自己没有在她最困难的时候陪伴她。秦思是为了什么而结婚,李浩知道。 双双无语。 李浩对秦思生不起气来,秦思是个女孩子,面对那些压力那些责任能够牺牲自己去成全家业已经是勇敢的,人并不只是为了爱情或者自己才降临到这个世界上的,还有很多东西是不得不面对的。李浩甚至可以想象当初秦思一个人毕业以后接手烂摊子是什么样孤立无援的境地,可是自己却不体谅地觉得她是背弃法律背弃正义的理想而远离她了。 而真正当自己也从事工作以后,面对那些笑脸相迎却暗中藏刀的形形色色人种,李浩才真切地了解了现实社会,理想什么的,是美好的,但是面包更重要,每个人都要学会妥协,有时候妥协才是一种包容,一种积极的生活状态,并不是说那些坚持自我而辛苦活着的人们有什么不对,只是这就是两种不同的价值观,每个人自己选择,自己对选择的人生负责,没有别人可以责怪。 “秦思,对不起。”李浩控制了下情绪,“但是我还是想问,现在的你,和苏子轩在一起有什么问题么?” 苏子轩这个男人,李浩是一向不喜欢的,典型的商界人士,说话很有分寸,左右逢源如鱼得水般游走在商界政界,每个人对他的评价都是“少年才俊”。而这才是让李浩可怕的地方,一个人,要得到别人肯定的评价不难,难的是他能几乎压倒性的得到所有人的好评。这样的人,不是真正的老好人,就是个很会手段的专家。而苏子轩显然不属于前者。 而眼前的秦思,根本不是苏子轩的对手,也并不是和苏子轩合适的人选。苏子轩那样很会钻营的男人,需要同样势均力敌的女人或者索性是胸大无脑的花瓶,前者能帮助他打江山,后者放在家里很放心,不用担心后背受敌,而且也能人前人后的带出去不丢人。 秦思不是这样的女孩子,任何一个角色她都不能担任。然而真正让李浩担心的是苏子轩涉嫌偷逃税款的事情,秦思和苏子轩结婚了,而且秦氏和苏氏强强联合是所有人都看得到的事实,苏子轩已经被强制拘留了,检方接到举报资料怀疑苏子轩涉嫌大规模逃税,对嫌疑人苏子轩进行了一些侦查以后决定进行拘留,而拘留的执行方就是李浩所在公安部门,他从负责这个案子的朋友那里得知了消息。 “你看看,你看看,这些个所谓青年才俊哪个不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啊,就这个我们市里的知名人物苏子轩吧,苏氏的继承人啊,结婚的对象都是含着金汤勺出声的秦氏小姐,现在看看,栽了吧,人在做天在看,做人要厚道,这是真理啊!哦哦哦哦,李浩李浩,你过来你过来,你看这个苏子轩的老婆,是和你一个学校一个专业毕业的呢?比你小一届,哇塞,法律专业的人才嘛,正查着是不是共犯呢。如果这苏太太是法律出身,估计做起事情来也很利索,能规避法律更彻底才是,不容易不容易,怪不得这苏子轩愿意这么早死会和这妞儿结婚,如虎添翼啊,说不定早就违法了不知多少,都有这个苏太太做军师才一直没事吧。” 李浩初时对苏子轩只不过是一个名字的印象,听到结婚,秦氏的字眼才有点惊讶,过去一看资料才发现苏太太竟然就是秦思。 那样的震惊有些太强烈,李浩才隐隐约约记忆起那棵榕树下时在车里抽烟的男人,秦思慢慢的改变。 他错过秦思了。 从当时那个时候开始。生活是多变的,秦思的生活里注定会有新的面孔新的风景,自己错过了本来的一等座,于是别说二等座,第二次的相遇相知,就连上车的资格都连带被剥夺掉了。 而现在的李浩也不敢再说自己是了解秦思的。秦思在成长在变化,已经不是那个心思都表现在脸上的小姑娘了,她在蜕变,商场上有的干练和恰如其分也开始展现出来。 那么秦思,你有没有帮着苏子轩在隐瞒什么呢?你到底是利益的结合还是真的,爱他。 打定主意这么问的时候李浩也有了觉悟,这样多少不礼貌,但是这真的是底线是原则了,秦思,你千万别掺和进这事,否则我根本保护不了你。苏子轩一定会丢卒保车舍弃你的。 幸而秦思的反应让他稍稍放下心来。因为秦思一脸懵懂,写满了不知情,然后她的脸有些涨红,眼角也染上了气愤的神色。对,她不知道,她什么都不知道,苏子轩涉嫌偷逃税这样的消息,她作为妻子的,却要从别人的口中得知。 “秦思,别担心,你会没事的,只要你不知情这件事,一切都不要紧,苏子轩对你的态度也很冷淡,之前小刘调查出来说你们根本不像夫妻,比合作伙伴还不如,太好了,这样子你举证你们只是商业联姻没有其他更大的牵扯就好了,我会帮你的。你是安全的。”李浩的表情缓和下来,只要秦思没做,不知情那就不可罚,任苏子轩再怎么想栽赃都是不可能的。 而他不知道的是,秦思却并不在为这样的事情而庆幸。 是的,苏子轩这几天对自己突然很冷淡,财务报表出了问题,陈然都留下来暂停了学业,苏子轩什么都不说,眼里的压力自己却也是看见的。 秦思等着他说出缘由,却不料等来这个结果,他是想保护自己么?免得也惹上一身官司,就算最后被宣判是清白的,被讯问和检察院法院打交道在人们的传统观念里都是不好 的,有污点的。这个社会的价值取向并不是提倡诉讼的,甚至是耻讼的,“正直的人甚至一辈子都不会和法律打交道”。苏子轩是想为自己把这些琐碎事情都免除么?是因为自己说过的法律的梦想?所以愿意在将来放飞自己去实践自己的法律事业而不想让这之前自己的卷宗上有任何可以的墨迹和黑点么? 秦思内心是复杂的,有那种不合时宜的甜蜜,有被保护被珍视的雀跃,却也有不甘和心疼。我并不是你想象的那么柔弱,并不需要一味的保护,有时候这样善意的谎言或者隐瞒却并不是明智的,苏子轩,我想做的是可以和你并肩而战的那株木棉。 请你不要再那样一个人去战斗,你的所有,不止是那些荣光和站在高端的风景,还有那些困顿和泥泞,我都想一起承受 事发 ... 秦思的不安很快成了现实,刚从李浩那里得到的消息,还没来得及向本人亲自求证,就在现实里尘埃落定般给出了一个裁决。苏子轩这几天忙着四处奔走,秦思本来沉重的心情只等着第二天去公司碰上面能够得到对方的解释。就像一个刑期等待释放的囚徒,明明还在心里暗暗相信前路的美好和栏杆外的天空,却在内心自卑而怯懦起来。似乎自己的自由和幸福是建立在那一句“释放”的判决上面。 秦思的心境也有些像爬满爬山虎的墙。被那千万条小手抓住了心情的一缕,只等着苏子轩一句“没关系,那是传言,那是假的,我没事。” 然而迎来的却是乱作一团神色各异的公司职员。人们的脸上表情都斑斓而虚实相映。每个人多多少少都有些八卦性质地关心起苏子轩来。从各个部门经理到前台小姐。 “喂,那个苏子轩被抓是真的么?我那个时候不在公司啊,没有看到直播。难道真的是涉嫌干了什么违法勾当?”词句斟酌的再好表情却不会骗人,人事部新职员的脸上显现的分明是看好戏一般的兴奋和刺激,那句“不在公司”也透出一种没能看到苏子轩被带走的惋惜。也是,现代社会,谁的心理没有那么点多多少少的病态。就算是前一刻还被拿来说是“公司最英俊风度的男人”,看到人家倒了霉,也一样是持观望甚至是看戏态度的。毕竟不是真正的利害关系人。所谓口中的偶像或者喜欢的事物也多是一种随意的调侃,最后的落脚点还是仅仅为了满足自己的那一份念想。 “鬼知道,我觉得这次事情还挺严重的, 你没看到公安机关那个样子?显然是大手笔。不管是真的假的,苏子轩得罪人了是肯定的,要不以前怎么没出现这些事却偏偏这个时候东窗事发了?要是我们老板真的做了这些事情,那也是中间环节人突然出了问题闹了矛盾……” 秦思不能不控制自己,她的身体甚至都微微发起抖来,外界的传闻并不能动摇她,甚至是苏子轩被带走的事实都没有打垮她。令她在意的相反是职员八卦里无意中透露出来的分析。是呢,苏子轩那么沉稳的人,如果不是上面有人要整他非给他安了个罪名作假了犯罪情状他怎么可能被人挖了墙角。 秦思并不相信那些指控,苏子轩是个成功的关注利益的商人,但绝不是一个不择手段的人,他对商业成功的追求只是为了一种职业的认同感和自尊感,而非只是为了那背后的金钱,他并不需要依靠金钱来建立自己的自信,他本身就已经足够有钱。虽然在商业交易的背后,并不是我们所能想象的那样干净纯白,也有灰色的东西,但苏子轩也只是走在潜规则的安全白线内,子轩是想要变相地保护自己么? 但是还是不甘心,因为陈然显然是对这一切有所了解的,她分担了很多苏子轩企图扭转局面的工作,而自己却是什么都不知情。 又或者,苏子轩,我是你最后保护的扭转局面的关键?因为只有我拥有合法的身份在你身边为你奔走,你想让我保持清白自由来为你游走,其实是你变相的对我的信任和期许? 我不是被低估着,我只是被保护着未开封的宝剑,最后的武器。 让李浩厌恶的男狐狸 ... 第一个要找的人是李浩。负责苏子轩这个案子的就是李浩的同事,秦思必须在可能的范围里为苏子轩打点好,尽量不要让刑侦科的组员为难他才好。苏子轩平时看起来冷冷清清一个人,骨子里却是极傲的,对谁都有些爱理不理,这种时候刑侦科的本来就对一个有钱少爷没有好感,更别说苏子轩还有犯罪嫌疑,一定是不会客客气气的,从李浩转述的同事们那些调侃中就可以看出来。苏子轩不知道适时的低头,只会弄的遍体鳞伤。那是秦思绝对不愿意看到的。 所以当秦思终于找到李浩坐在他对面时,她自己的脸色神情也很憔悴,公司里现在很乱,大家的秩序都有点乱套了,还好陈然和林益君帮忙稳着,其他几个部门经理也才带起头吆喝大家归位,重整了士气,但气势仍然低落倒是真的。 而秦思对面的李浩心里却也是苦涩的,终有这一天你找到我是为了另外一个男人。 “秦思,这事情我帮不上忙,我可以叫他们关照下苏子轩,但是安排你们见面,现在是不可以的,他是重点嫌疑对象,为防止可能出现的里应外合串供,绝对不会让你们见面的,对不起,这是我的工作。” 秦思得到李浩关照关照苏子轩的承诺已经心里放下了一块石头,见面的事情倒是可以慢慢再说。得到满意答案后告辞了李浩也就回家了。 不料半夜接到李浩电话,内容却是让秦思给愣住了。 “苏子轩晚上不知道吃了什么东西,现在咳嗽的厉害,好像是过敏了,还挺严重的。” “在哪个医院?让我去看看他吧。”秦思心里很焦急,语气里还努力保持着镇定。苏子轩花生过敏,不是又吃到花生酱了吧。上次那样的症状,秦思也是害怕的。 “秦思,听着,先冷静下来,应该不是什么大问题,现在在安排洗胃。我们这边会安排好的,不用担心。” 秦思一听洗胃怎么可能还安心的下来,上回那样的状况下也只是吃了一些抗过敏药挂了水而已,这次竟然要动用到洗胃,莫不是食物中毒才好,那样才是最让人担心的,有人诚心要给苏子轩下绊子想往死里整他。 “这样吧,我先到你家来好不好。我一个人在家呆着也不安稳,最近发生的事太多了,你要是方便的话和我聊聊天吧。”秦思准备采取迂回救国的路线了,等见着李浩的面,才慢慢磨慢慢求情,通融一下就是隔着医院病房的玻璃看他一眼,也是好的。 果然李浩对秦思突然红着眼睛无言的眼神很没有抵抗力,憋了很久才长叹了一口气。 “也罢,反正我们都是人情社会了,你去看一眼也没事。”反正那苏子轩现在估计也在病床上哼哼唧唧,同事也不会太为难秦思的,苏子轩根本没能力现在跳起来精神抖擞的串供。 秦思感激得望了李浩一眼:“学长,我就知道你会帮忙的,你一直那么善良。”这几乎是秦思脱口而出的,得到探视权让她有些飘飘然,觉得事情都会向好的方向发展,忍不住就要夸赞一下李浩。而作为被表扬的当事人,心里却没有这份自豪。 这句话是秦思上学时常和李浩讲的,几乎是习惯一样的存在,秦思迟到李浩包庇的时候,秦思考试前跑过来求题目范围的时候,还是秦思要去逃课听演唱会要李浩帮忙的时候,都是这样的一句话。 “学长,我就知道你会帮忙的,你那么善良~” 少女带着狡黠眼神的侧脸,在微光中反倒有些刺目,李浩看着现在夜色里秦思的侧脸,还是那个女孩子,却已经带了点成长的蜕变的痕迹,脸上不再是恶作剧般的欢快,倒是带了些放下心来的轻松。 这个女孩子,现在开始为别的男人担心为别的男人奔波了,已经不是我的女孩了。 李浩的内心是复杂的,人是自私的,他没有秦思说的那样善良,有时候他恨不得苏子轩是坐实了那个罪名,被关个一辈子才好,那样恶劣的男人,他都一直怀疑呆呆的秦思是被蒙骗的,但看着眼前秦思又明媚的笑颜,终于苦哈哈地觉得,苏子轩要不是不能安全出来,秦思姑娘怕是要把眼泪都哭干,这事绝对善终不了。 真正到医院的时候,秦思本来已经做好了看到一个眼睛都没睁开的苏子轩的心理准备,谁知情况却有点让人意味,苏公子一脸淡定靠在床头,虽然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还是很精神的。看到秦思出现,那黑色的眸子里更是有点流光溢彩的味道,眉梢上挑,倒像是等着秦思出现一般,李浩腹谤道,真像个狐狸,男狐狸,妖里妖气的,明明是现在失势的人,却像是有很大把握一样。 秦思却和李浩想的不一样,那妖气妖气的男狐狸看在秦思眼里倒是个受尽苦难的文弱书生样。看到苏子轩惨白的脸色那一刹那,秦思的眼圈立刻红了。 “苏子轩,你要注意身体,公司那边的事情我会弄好的,我也相信你没做过那样的事。” 苏子轩没说话,只是把手伸出来对秦思做了一个邀请的动作。李浩为他们俩向同事求情但结果是必须站在这里监视查看俩人除了互诉衷肠外还会不会串供,这真是一个煎熬人的技术活。自己这活脱脱一大号电灯泡,还是会心里酸味翻腾的电灯泡。 秦思走了过去,坐在苏子轩病床边,他瘦了。 “别担心我,你好好吃饭吧,之前一直冷落你是我的不对,但是我不想让你牵扯进这事情来, 所以现在我也不能吻你,虽然真的很想。”后面几句话是带点咬耳朵性质的,微热的呼吸就在耳边,苏子轩拿捏着分寸,尽量不过分亲密,但估计也只有苏公子才在这个时刻都有闲情来调 情的,李浩看的气的发抖。 他就这样看着这对夫妻小别胜新欢一样说了一会儿话,保持着很礼仪的方式,但双方互相看对方的眼神却是含情的。 同事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李浩,上头有新情况了,出来下先。”顺带看了眼里面的那一对,“不用担心他们,不会搞出来什么意外的,哼,现在就算搞出来都没事了。” 李浩出了门才发现一干之前负责苏子轩案件的同事都有些咬牙切齿。 “妈的, 那个该死的兔崽子,进了里面当自己是来参观旅游的一样,本来正等着正式的文件批复下来好好整整他,现在批复是下来了,但不是让我们能修理他的,是要来释放他的,操,老子敢情是陪他们做了一场戏,让他们干柴烈火高高兴兴回家去,其他事情一点没有。” “这怎么回事?” “还不是上头有人,是,是,苏子轩进来就是因为被人整的,但人家关系铁,上面有人整他也有人保他,这回说已经没事了。基本上再关几天留用查看查看就要让这兔崽子回家了,气死老子了。” 大家一边安慰着老高,一边唏嘘,老高是负责这个案子的主力,就等着一窝端了苏子轩给自己记个功然后升职分个房子去讨老婆的,现在到手的晋级没了,能不郁卒么。 “算了,不说这个,不是我的就是不是我的,走,走,咱们去喝酒,那小两口唧唧歪歪也不管咱们的事情,反正上面都说苏子轩没问题了,还管人家串供不串供,只等着过一个月送着这姓苏的祖宗出去了。” 众人一拥而上准备去喝酒,李浩却有些思忖,刚才苏子轩临走时那个眼神太意犹未尽,挑衅的味道,如果说之前秦思还有些对苏子轩不算满意的地方,现在她却是对这家伙死心塌地了。 李浩有种错觉,甚至苏子轩被抓进来,都是他自己纵容的那些人,顺水推舟,让他们抓着自己的小辫子,然后进来溜达下,出去的时候收获秦思的所有感情。他有些发汗,这苏子轩太会拿捏人心了,难保不是这样,把秦思逼到一定的地步,然后完全的收归自己所有。 其实李浩并没有完全说对,苏子轩是真的没来得及抵挡暗伤才进来的,但是现在的他也算打点好事情了,基本上可以确定自己这次是有惊无险,他摸着秦思的头发若有所思,告知了自己不会有事的消息后他还在想其他的事情,秦思需要成长,和自己在一起,风浪还有很多,他喜欢秦思 ,爱秦思,会去保护她,但秦思也必须有自保的能力,商场上也不是那么安全的。 所以,剩下的一个月,自己还必须待在这里,而秦思,将要去打点公司。 苏太太横空出世 ... 秦思看到苏子轩没什么事,相反的还士气挺高昂,心里也总算有了个底。 深呼一口气,接下来的工作就是自己的责任了。现在的担子只有她有能力挑起,林益君没办法插手,陈然更是没有资格。 她要回到公司里去,但不是再仅仅作为业务部的小虾米秦思,而是苏子轩的太太,替苏子轩收拾有些涣散的人心。只有这个身份是最合适的,也只有自己才有的资格,和这个男人站在一起的特权。 虽然自己内心鼓励了自己一百遍但临到准备开会的时候秦思还是有些紧张。而公司里的同事们却在那里窃窃私语。 “你们听说那个苏太太了么?这次不是苏公子被抓进去了,所以人家正牌太太终于要出场了。哎,哎,虽然说是老板有难,我这样八卦有些不人道,但是就是不能抑制自己那种想要窥探的心情啊!不知道那位苏太太长的怎么样,哈哈,不知道和陈然比起来是个什么感觉。”营销部的小于这个时候倒是八卦雷达全开。 “那倒也是,陈然本来就是个美人了,当时苏老板有问题的时候还不是一直把人家叫在身边帮忙一起对账本么?那个苏太太呢,那个时候说不定还在家里享福呢,还有啊,她又不是专业人才,隔行如隔山,就算她是这个时候最有资格接手我们公司的人,但是一来对我们公司情况全然不知,二来市场运作什么上面都是门外汉,说不定请来了只会指手画脚弄得局面更混乱。” 秦思在更衣间里换衣服,听到外面各式各样的揣测和声音,扣扣子也有点僵硬了,但是终于还是对着镜子里脱下公司业务部工作服换上符合总裁夫人身份衣服的自己微笑了一下。 我可以的。 秦思其实在之前就开始留意起公司里的情况,苏子轩突然账务出了问题要陈然帮忙对照,一定是财务科的责任,那个时候苏子轩把那财务部部长替换成陈然一定并不是为了帮助旧人。在业务水平上陈然也是绝对值得称赞的,根本不会怕找不到工作来让苏子轩开后门。 而后来苏子轩被限制自由也来的太突然,如果是外面的对手做的,秦思相信他一定早就有防备也会有一套应急系统绝对不会把自己弄的这么狼狈。 所以可以肯定的是,这次的事应该是有内鬼。 秦思握了握拳头,绝对要查出来,不能放过这个人。 而张姐一行人早已经到了会议室,这里气氛都有些紧张,大家虽然八卦着带着点看戏的心态关注苏太太,但是毕竟要是苏氏倒了对自己也不利,所以也还是真心希望这个苏太太能靠谱些的。 “啊?秦思呢?这死小孩现在这个时候跑到哪里去了?刚才我还看见她呢?新官上任三把火,这个苏太太要看到待会她迟到不削死她才怪!哎……”张姐发现秦思意外的还么到倒是有点担心。 一旁的朱莉莉有些不忍心可怜的张姐被蒙在鼓里这么久,稍微给了个提示。 “那啥,张姐,其实我们秦思还是很大家闺秀的吧,我觉得她做业务部只是为了体验生活的,其实秦思很有小姐的范儿的,哈哈。” 张姐白了一眼朱莉莉:“你就是说你自己是小姐我都没关系,就唯独秦思根本不像,显然是平常人家养出来的孩子嘛……” 结果这一句还没讲完,公司的咨询顾问团和苏子轩的律师就打开门往外面做了个请的手势。张姐立刻正襟危坐,看来正主要来了。 走进来的“苏太太”体态倒没有想象中的丰盈,小腿部分尤其漂亮,穿着黑色的大衣,微微垂在体侧的手上是一只漂亮的翡翠手镯,很有点书香门第文化底蕴的样子,再往上看,腰身也很细,身材不错,手指甲没有涂什么小说里经常形容贵妇的豆蔻红,干干净净粉粉嫩嫩十个手指头,剪成了利落但有着漂亮弧度的形状。再往上看,是一个纤细的脖颈,然后再往上…… 张姐吓了一跳,不,不,不仅是张姐,估计除了朱莉莉公司里其他人都吓了一跳,那纤细脖颈上的脸,分明是业务部秦思的脸啊!难道世上有两个人能长的如此之像。 “秦思?是秦思吧?”底下已经有人开始交头接耳了。 苏子轩的律师咳了一声:“大家好,我是苏先生的专门律师,这次苏先生的生意出了点状况,想必大家都知道了,但是不用担心,苏先生大概一个月后就能平安归来,而公司暂时由苏太太也就是秦小姐来担任。” 秦思稳了稳跳动的眉心。开了口。 “大家好,我是秦思,苏子轩的妻子,也就是业务部的那个秦思,所以公司一部分人想必是认识我的,还有一些将来也会认识,希望下面的一个月大家能和我一起努力突破困境,奇Qisuu.сom书子轩不会有事,警方有些误会,大家目前要做的是各司其职,下个月每个人都会有奖金,附带带薪假期。” 大家本来有些疑惑,但一听到带薪假期和奖金果然亢奋起来。对于秦思突然摇身一变成为苏太太这样的细节也没太大意见,毕竟都是熟人嘛,至少业务部部长那张五彩纷呈的脸上最终是尘埃落定般的变成了红润,哼哼,毕竟自己认识老板夫人,虽然奴役过人家但是好歹这是阶级感情啊!业务部部长不无得意得想。 但下一句话让业务部长有点笑不出来,散会回去的路上朱莉莉同学很有爱地对他轻轻说了一句话。 真的只有轻轻一句话。 “头儿,秦思是好人,不会为难你,但苏子轩好像挺疼她的……你懂的……” 十足杀伤力。 群众的八卦 ... 张姐是第一个跑过来和秦思搭话的,其他人虽然十分得想,但也仅仅是停留在想的阶段了,保持观望。 脸上不好看的倒是几个曾经在公司晚会上嘲讽过秦思的姑娘,当初是嫌秦思穿的像模像样还很吸引已婚男人苏公子的眼球,那几个姑娘是什么人,通通是有着曼妙身材,眼神如火,本来进公司也算是因为久仰苏子轩美名,想要来个近水楼台的,结果不料刚进公司不久这苏公子就闪电结婚了,几个姑娘失落落的,结果在那次舞会里,这不起眼的业务部秦思竟然还吸引了苏子轩的眼球,让她们十分不爽,进而直接在当场就指桑骂槐起秦思来。 现在想来人家根本不是奸夫淫妇般的勾当,明明是合法夫妻嘛,这几个姑娘现在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有点面子上过不去。 “秦思,你好样的啊,我还说你榆木脑袋不开窍,谁知道岂止开窍,比我们都通透多了,都结婚了,我看要不是你们俩有意隐瞒,估计几年以后你产假回家生孩子我们都不知道你生的是未来的小苏公子。真不够义气啊,害的我还老是担心你找不到对象变成个大龄剩女呢。” 秦思有些无奈,当初隐瞒也是出于无奈,加之双方都没意图曝光,不过也正是这层原因让秦思能在公司里很自由的工作,交上真诚的朋友:“嘿嘿,张姐,这个是机密嘛机密,那个苏子轩不让我说的,而且要是我说了,你们还会这么和我亲近?还好没说,要不都交不到好朋友了。” 这么一番话下去张姐果然就舒坦了,哼哼唧唧也就走开了,末了不忘威胁下秦思等她生儿子要记得请大家喝喜酒吃喜糖。 其实张姐并不是最激动的一个,相反八卦苏太太最得意的是保洁处大妈,拉着人就讲:“我真傻,真的,我单以为秦思是苏老板包养的小三,我怎么就没料到她就是正牌呢?真的,我真傻。” 整个一现代版祥林嫂,但竟然围观群众还挺多,还都听得津津有味。 “大妈,那你的意思是,你以前撞破过苏老板和苏太太公然在办公室搞办公室恋情?”问这话的是林益君,他现在很是想要抓住苏子轩什么小辫子。办公室恋情是公司规章里明令禁止的,苏子轩要是以身犯法,嘿嘿,那也只有伏法的命,乖乖回来等着大会通报批评吧,林益君反正是很想看看总裁自己批评自己那个情景。想想就兴奋的发抖。终于报仇了。 “哦,对哦,那样就是办公室恋情啊!只准州官放火不准百姓点灯嘛!不公平!大妈,你说具体点!他们是不是还限制级了!” 大妈拢了拢头发,慢条斯理:“我哦,把我知道的全告诉你们,你们要保密啊。” “是这样的啦,其实我本来都要去给苏太太写匿名举报信举报老板在外面乱来的了,你说其实我那时候挺同情苏太太的啦,好端端一个小姐嫁人了还要被老公冷落,也挺惨的是不,当然啦,那是大妈我那个时候幼稚,没想到苏太太不甘寂寞其实每天都在和老公培养感情的。唔,是这样的,那天我去总裁办公室打扫卫生嘛,一般这个时候苏老板是不在的,而且那天他好像是出去开会了,我就想把他办公室也打扫下,一般平日里他工作是不喜欢别人打扰的,这个机会正好嘛……” “然后呢,然后呢?是不是限制级了限制级了!转播转播!求转播!”一群人像是提着脑袋的鸭子,男人竟然也能有这么八卦的体质。 大妈看吊足了大家的胃口才慢悠悠地再开口:“然后啊,我看见秦思了!她偷偷摸摸在总裁办公室里这边望望那边望望,我本来想过去叫她,结果她动作快,一下子就拉开了苏老板办公桌左边的抽屉开始翻东西,我那个时候还想莫不是她是商业间谍!吓得我怎么都不敢出去,你们懂的,间谍都很牛叉的,我还有家人要养呢,不能出去,还不如监视她,结果那姑娘果然阴险狡诈一笑,摸出一样东西来,嘴里还念念有词‘找到了吧,哈哈。’嘿!是一罐子巧克力!我还在想难道老板这么神勇都把机密藏吃的里,就见那个秦思嘎吱嘎吱吃起来了,还顺便打开了电脑开始不知道干嘛。最后竟然就在那办公桌上睡着了!口水都流到文件上了!” “后来时间差不多秦思睡醒就跑了,啊呀呀,连残局都不收拾下,就这么跑了,天底下有这么不负责任的间谍么!我想我得守护犯罪现场就站着等啊,大概一刻钟吧,老板回来了[奇+书+网],我就如实报告了看到的呗,结果你们猜,苏老板阴沉着脸回到办公桌看了一眼,啊呀,那电脑页面竟然还是个游戏论坛,桌子上巧克力包装纸一堆,他竟然沉着脸看了一会儿笑了。笑的真是好看,我都给吓坏了。” “他说‘都知道上我这找吃的了,中午又忙的没吃么,真是不懂事的小孩子。’语气里那个啊哈的意思,你们懂的,我是真被吓着了,太纵容了啊!大妈我也是老江湖了,一看那语气加上老板那水汪汪含情的小眼神儿,我就懂了!就是那么回事儿!这秦思是个小蜜!上这不是偷公司机密的,分明是来培养感情的!” “这儿说来我也见过几次不寻常的讯号啊,只怪我这猪脑子当时没往上联想!”一个小伙子一拍脑袋,满脸懊悔,仿佛差一点一个重大发现就要从他手中诞生一样,“我有回看到老板去食堂吃饭,还想着是亲民政策才下来和大家一起吃的,那个时候他就坐在秦思对面,然后一直死命地往人家盘子里夹菜,我还想真是关心后进群众,秦思一定激动坏了,以后都想着要为公司卖命了,老板这招够阴险……什么嘛,原来都是在讨好老婆嘛!” “怪只怪我没眼色,要早点讨好了秦思让人家枕边风一下,说不定我老早就升职了啊!” 大家这么七嘴八舌着度过了中午的午休时间才恋恋不舍地挪回了自己的工作岗位。看来虽然对于秦思突然变身苏太太大家是迟疑的,但总体反应还是积极的,八卦的群众大多想着这一对儿平日生活是怎样的,竟然都很默契地直接认同了他俩就是一对儿的大前提,可歌可泣。 而另一边被谈论的当事人秦思姑娘忙的恨不得自己是个千手观音,一堆文件等着签名,自己毕竟是生手,还要前前后后审核好几遍,免得这商业合同里有什么欺诈性条款,做点事也要靠谱才行。 “哦,对了,汪姐,能把之前财务部长的资料调一份给我么?” 总裁特助汪姐很了然地点了点头:“好的,稍等。”十足干练地转身出门了。 秦思望了一眼她的背影有些艳羡,自己什么时候能这么职业化这么干练呢。 再见面 ... 其实隐隐约约秦思已经有点预感是财务部方面出了内鬼,但是调查取证起来果然还是很麻烦,印象里那个老好人一般老实巴交的财务部部长,本来被人盛传离职是因为苏子轩急于安排陈然一个职位,稳定好心上人,但显然不可能是这样的,现在看到,倒像是当初这财务部部长泄露了公司财务方面的信息,暗伤了苏子轩一把火速逃离公司弄下了一个大的漏洞,苏子轩才急于找信得过的人补救让陈然过来帮忙的。 顺藤摸瓜氏的查找果然是有效果的,但也只能说基本可以认定这财务部部长有问题,现在这位外表憨厚的大叔已经在为另一家同类企业工作了,秦思翻查了下当初公司人事方面的合同,除了能根据竞业限制告对方之外其余真的乏力,但仅仅一个竞业限制,也不过赔点钱的问题,公司并不在乎那么一点点钱,可恨的是该让罪有应得之人得到惩罚,苏子轩那口气,秦思咽不下。 而这财务部部长敢于这么铤而走险显然也是因为有了后路,有了后面的支持和设计,果然秘书小姐送来的报告上这家公司就是当初恶性竞争的新馆世家新注册的一个企业,被苏子轩反打了一回于是记恨在心,终于过来挖走了财务部部长还祸害了人。那个新注册的企业大概也是个空壳企业了,竟然为了这事不惜就假装样子搞个公司出来,专门欺骗苏子轩,也算是大手笔了。 “如果是那一家的话,肯定有做过违法事项,只要把这个弄出来就好,对了,我们是不是有一笔生意是和那个新建企业签约的?到现在为止我们的货已经交付了对方还一直拖欠款项?” 这么一问秘书小姐也警觉起来:“没错,但是鉴于当时情况比较混乱,苏总又被带走了,那笔款项就这么一直拖着呢,不过还好,我记得还没有过上诉期的。” “恩,可以,整理一下,我们准备和他们耗到底,这笔欠款一定要拿回来。” 欠款一共有450万,这么大的款项在常人眼里是天文数字了,但按照本市法律的相关规定,500万元以下诉讼标的金额都是归基层法院管辖的,昨天的催款通知单已经送达对方企业了,他们竟然也笑眯眯的答应应诉了,这点未免太过奇怪。 毕竟按照正常思维这帮人躲还来不及,毕竟合同上写的清清楚楚就是对方企业的问题,打官司没有不输的道理。 事情在第一审的时候得到了验证,对方果然是有备而来,基层法院通知,对方企业在接受苏氏诉讼之前就已经有了几笔大额的民事纠纷诉讼。都是负债方,而且都答应了相关人士要好好还款。 于是情况逆转了,因为秦思的苏氏不是最先控告的当事人,于是要在那新建企业结束和前几个企业债务纠纷以后才处理苏氏这边的案件。秦思看了公告版,另几个当事人控告的金额分别是200万,340万和300万,这几个案件了结以后就算那企业承认对苏氏的债务也无力偿还了,到时候一个破产清算就把这笔欠款可以撇的一清二楚。 而那几个200万,340万,300万的诉讼显然就是受那新建企业指使而来的恶意诉讼集团,专门帮人钻法律空子撇清债务的,十足可恶,但在取证方面却相当困难,至少秦思这边是难以掌握到什么线索的,唯一只能指望法院方便的侦查工作。 但是这一点才是最让秦思担忧的,法官作出的裁决是不认定对方企业恶意诉讼,而联想到对方那得意的脸孔,秦思有了最坏的打算。 那基层法院的法官约莫是已经被对方企业打通好关系了,要想取得公平的裁决判决看来要指望上诉和二审了,二审终审,这样就只有一次机会了,要是中级法院维持原判那就必须强制执行了,苏氏就几乎拿不到一点赔偿。 最好的对策就是让现在的基层法院得不到受理管辖的权限。 和秦思一起负责这个讨债项目的公司法务组也有些垂头丧气。 真是令人沮丧上火呢。 眼看一审的判决要下来,必须在审理过程还没结束前就打断才好。 “小林,直接上诉到中级法院去,给那个基层法院提交管辖异议。” “秦思,可是这样不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啊,就算可以拖延时间,但是我们这个案子标的还到不了中级法院管辖范围的……”法务部的小林有些无奈。 “500万……500万……500万就能到中级法院权限了,我们要有合理的加大诉讼请求和标的金额的理由才能改变管辖权……额,对!就这样!小林,快找市场部做一份物价材料和市场销售环节成本涨价的报告来,再加一份现在物价通货膨胀的数额度,只要证明对方企业在拖欠款项的期间由于通货膨胀等等原因我们的损失已经超过450万直奔500万了就可以!” “对呢!这怎么没想到!可以可以,这个行得通的,我们这样的标的就到了中级法院管辖范围了,这样对方企业对于基层法院把持好的那点人脉也就不会影响对恶意诉讼的认定和对我们公司赔偿的执行问题了!我立刻就去办!” 等把一切都落实下来秦思才终于舒了一口气,瘫倒在椅子上有点力不从心了,商场如战场,苏子轩确实是龙虎精神,一直在这种坏境里打拼竟然每次回家精神都还不错,秦思想想自己果然是不适合这种环境的。 公司上下为这场战役的胜利也是很欢腾,毕竟这么一笔大的款项催下来,大家的年终奖级基本是不成问题了,自然是欢天喜地结伴喝酒庆祝去了。 公司已经基本上又上了正轨轨道,已经近一个月过去了,公司的一把手也马上就会回来,大家没什么可担心的,苏氏的股份经过这么一个波折竟然奇迹般的涨了3个百分点,这也让秦思很是安慰,总算可以向苏子轩交差了。 当晚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家,停好车正准备往里走,却听见门内已经传来阵阵笑声,灯火明亮,难道苏子轩已经回来了?可似乎还有女性的声音混杂在里面…… 打开门的那个瞬间,秦思才知道自己没有幻听,岂止是苏子轩,似乎是个小型家庭聚会一样,商界上那些有头脸的人似乎都带着家眷坐着,秦思看了眼苏子轩,他身边空着一个座位,还有一侧坐着陈然,那姑娘似乎早就知道苏子轩今天出来,打扮的璀璨生辉,其他在座的也都穿着讲究,秦思望了眼自己,连续几天的工作让她有些回头土脸,今晚在下午,刚才停完车因为太心急想回家所以一个不当心一脚踩进了水塘里,现在一只鞋子还在羊毛地毯上淌着可疑的灰色水渍,头发上衣服上也有些小小的水珠。 真是一个不怎么愉快的会面。这么狼狈。 我们期许的,生活 ... 秦思望了眼坐在沙发上态度端庄的陈然和苏子轩,不发一言,准备穿过客厅,虽然怨气是有的,肩膀都气的发抖,可恶的苏子轩!如果认真看,会发现秦思姑娘握拳的姿势和那个力度还有额头上的青筋。 等着死吧,苏子轩。 在座的其余一干人等看到秦思默默地穿过客厅要往卧室走去,有些摸不着头脑,还是技术部那个厚脸皮老九比较有打破僵局的勇气:“啊!秦思!我们都是等你的啊,怎么你这个主角一出现就一声不吭回房间了,这让我们头儿情何以堪啊,人家可是为了给你惊喜特地没通知你然后把我们全员还有头儿自己的朋友全叫上庆祝你为公司打了一个翻身仗的啊。” “给点面子吧,好歹也要对我们老大笑一笑吧,嘿嘿嘿。” 秦思听了这番解释内心总算平衡了些,但说不失落时不可能的,苏子轩你干嘛不好好解释,还一脸装酷的坐在那里。感情里的事情,不是每个人都剔透聪颖的,(奇*书*网.整*理*提*供)也不是每个平日里情商智商正常的人都还能在感情里保持理智地,很多时候,都需要解释,时间不会治愈,需要的仅仅是双方的坦诚和面对面的态度。 而且自卑,也是有的。 和陈然想比,秦思永远都不是最干练的,也没有陈然那种精致的脸孔,加上现在像个落汤鸡的状态简直是惨不忍睹。而对方穿着温暖干净的衣服得体地坐在那里,总有种尴尬的窘迫。 秦思本意是想着立刻进卧室换一套干净的衣服,但是眼前老九一把抓住了她的衣袖,这让她不得不站定在众人面前。 然后苏子轩终于动了,秦思咬牙切齿的看着他。 苏子轩走过来了,微微笑着,很愉悦的样子,秦思仍然瞪着他。 “衣服湿了么?都冷的发抖了,先到空调那边的座位坐好,不要感冒哦。” 秦思出离地愤怒了!我这不是冷的发抖我是被气的!都知道我冷了还不让我进门换衣服就把我安排在空调边上等着我被自然蒸发冻死么! 于是顶着苏子轩亮丽美好的笑脸,秦思不为所动地站着,还一边怒目着,指骨节发出咔嚓咔嚓蠢蠢欲动的想要揍人的声音,对,没错,秦思已经在活动手指关节了…… 苏子轩终于也定定地看向秦思,然后好像颇为头疼一样说了一句:“真是打不过你,败了败了,真是不听话的小孩子。” 语气轻佻,秦思又是气的一阵哆嗦,也可能是被肉麻的…… 然后就是突然双脚的腾空而起的不真实感,秦思望了一眼,看到自己抬头只能看到天花板,再对着的是温热的胸膛,是扑面而来的苏子轩的味道。 自己是被直接抱在苏子轩的怀里了,额,而且还是传说中的公主抱。 “你是在想我又勾三搭四了么?恩?还是说想要给我点颜色看看让我连睡一个星期的书房不能进卧室么?恩?”最后那个“恩”字是个微妙的上扬音,带着点危险的意味,苏子轩压低声音在秦思耳边用仅仅够他们两人听得到的声音问话。 秦思差点就被蛊惑着点头了,但是毕竟内心还是有些气呼呼的,直接闭了眼睛做了一个“完全完美无视”。 “你那时候在想什么呢,刚才脸色很不好啊,话说你对我和陈然坐在一起,或者要是我们真的有什么暗中勾搭,你要和我说什么呢?” 这回是触了秦思的雷区,她终于忍不住鄙视地瞪了一眼苏子轩,发挥了自己肺活量的最大能 量:“我会说‘你俩狗男女去死吧!’” 这一声真的运足了气势,虽然苏子轩抱着秦思和客厅里众人还隔着一个屏风,但是这对的影子还是投到了屏风上面,刚才抓着秦思袖子之后被苏子轩丢到一边的老九正紧张得看着屏风上影子的动向,一边向外面的众人实况转播。 “唔,唔,抱上了抱上了,嘴巴凑过去了凑过去了……” 然后正当众人都准备看好戏的时候,秦思那一声“你俩狗男女去死吧。”直冲云霄。果然是高人,大家七零八落都给吓愣住了……纷纷转念,难道是苏子轩在被监视期间还不忘沾花惹草然后不幸被正室抓住了,那也太悲剧了,他们今晚来是帮着庆祝他俩终于小别再聚的,不是来目睹家暴的啊啊啊。 而这个时候屏风里传来了苏子轩低沉的笑声,然后颇为大胆地“秋”地一声亲吻了秦思的脸颊。 于是大家呆愣着看着苏子轩抱着秦思走了出来,转过了痴呆的围观者,走到沙发上把秦思放下,然后关照了秦思些什么就转头去房间拿东西了,等他回来大家才发现他是拿了一块干毛巾和一双毛绒拖鞋。 然后大家更加掉下巴的事情发生了,这位阴险毒辣的苏公子竟然弯下了腰半跪在秦思前面的地毯上,轻轻地为秦思脱下了有些被雨打湿的鞋子,动作轻缓又像是在做一件神圣的仪式不容别人打扰,这两个人之间的空间就带着外人不能入侵的排拒感。 苏子轩握着秦思的脚踝,慢慢为她擦拭被淋湿的脚背,旁边胖乎乎的投资商老朱看了一眼,倒也有些面红耳赤,老朱是个好人,就是有些好色,当然只是停留在意 淫的阶段,为人起来还是很健康正常积极向上的。他看到了秦思那节白皙的脚踝突然有些口干舌燥,秦思的皮肤十分好,总是带着点莹白色,脚长的十分漂亮,或是说有些情 色的味道,五个脚趾粉粉嫩嫩的,小巧可爱,这老朱肚子里也不免腹谤了一句“你个该死的苏子轩,老婆倒是找的好,现在的姑娘不需要那种美到一定地步的,只需要这样小家碧玉的,身材好是真的好……” 苏子轩倒是不管外界发生了什么,只是一门心思地继续,比审批文件还仔细,被握着脚踝的秦思倒是很不好意思,众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特别是陈然的目光,意味深长。 漫长而短暂的几分钟后苏子轩终于放开了秦思,吻了吻她的额头,摸了摸她的头发:“去吧,去房间把衣服换了,别着凉。乖。” 秦思才慌慌张张像是逃离一样蹦跳着像卧室走去。 关上门,靠在门背上,唔,舒出一口气,终于安全了,刚才总觉得局势很微妙。 临走时陈然那句话还在耳际。 “秦思,祝你们幸福,苏子轩从来没有这么放低姿态过。”是的,他从来没有这么在人前宠爱过亲热过谁,这次把熟人都请全了与其说是为秦思开庆祝会倒不如说是一种宣誓,关于爱情,关于责任。 不是每个男人在结婚后都能保持半跪的姿态在妻子面前的,男人那样渴望的眼神,脉脉含情的电波一般都在结婚前出现,特别是那种低头的姿势,那样半跪的姿态,一般在求婚以后都不会再出现了。 秦思,我爱你所以我包容你的一切,我也要给你我可以给予的一切,分享所有。 你在我心里最重要最安全的角落,别人进不去,你也不能擅自出来,你对着陈然的那些不安,那些委屈我全部知道,你小小的自卑我也懂,所以在万众瞩目的眼光面前,我给你我最大的忠诚。 你是我的信仰,就像我会永远半跪在你的身边仅仅为了我的公主能穿上一双温暖的舞鞋一样。 亲爱的,那些卑微的姿态,我都愿意为你去做,只要你需要。 苏子轩望着已经不再下雨的天空微微笑了,爱情是那么奢侈的东西,婚姻是那么残酷现实的事,却终于能够得到最好的最合适的。 之前所有的愤恨不平双方的不了解,都是一种必经的过程吧,都是为了这一刻的积聚。 就像小说,只要能够有个happy ending就算之前有过虐心情节,让读者眼泪滴滴答答的流,咬着被角呜呜咽咽,内心里却总是有期许的,毕竟作者给我们许诺了HE,对前路,还是充满着希望。 生子记 ... “秦思,求你了,生下来好不好?” “我以后每天看新闻遥控器都给你,全权交给你。” 秦思气呼呼地摇了摇头,不行,坚决不行,你一个遥控板就想换一个大胖儿子,想都别想。 “秦思,乖,小孩子很好玩的,还有啊,第一胎如果流产的话以后怀孩子都会很困难的,你不想我七老八十还没有小孩子吧?” 秦思继续低头不语,你没小孩子关我什么事啊,哼,我就是怕疼,我就是不想生。 其实与其说是秦思不想生倒不如说是秦思对在意外状况下获得这个孩子还心有怨气。 该死的苏子轩,明明让他做好防护措施的,但他就是当做耳边风!这是阶级错误,不是人民内部矛盾,不能就这么简单的解决。 屡战屡败的苏子轩终于疲软下来,耷拉着耳朵,眼睛亮汪汪地看着秦思,充满了热望。想装巨型犬了么? 秦思从鼻子里哼了一声。之前她觉得自己实在不适合商界的工作,被迫有了这样的经历已经很满意了,她多次和苏子轩提起要回到校园里继续研读她的法律研究生,苏子轩当然反对,如果让秦思一进入学校一定是放虎归山,这小妞一定能让你白天夜晚都找不到人。再说,苏子轩的占 有欲是十分强烈的。 法学院研究生多半是男生,大家还都值狼虎之年,想也别想当然是对美丽的异性充满渴望的,情人眼里出西施,苏子轩眼里的秦思就是那貌美的天仙,是万千男人都想染指的对象。 但是最后终于还是拗不过秦思,只得同意了她这样的要求。 不过…… 不过,如果意外怀孕的话……秦思就不会去学校了吧……苏子轩是多么希望有自己的小家庭啊,美丽的妻子和活力四射(?)的儿子…… 虽然这么想,但是秉承着尊重爱人的宗旨苏子轩一直很乖巧地扮演着温顺的忠犬形象,这颇让其他人有些形象接受无能,毕竟苏公子曾经是那么一个叱咤风云的人物…… 每次看到他偷偷跑到茶水间和妻子打电话都让别人有一阵阵鸡皮疙瘩的趋势。太热烈了,太奔放了。 好几个新进公司的姑娘曾经泪奔着路过茶水间,她们内心冷冽成熟男人气的苏公子形象在那几通电话后彻底崩坏了。哎,当然,错在偷听,偷听总是不好的,虽然被偷听的当事人大大咧咧觉得无所谓。一个让合作方信任的商界成功人士,本来就需要有一个幸福稳定的家庭。 然后在这对小夫妻都意外的情况下,秦思害喜了,现在她抱着垃圾桶眼神恶狠狠地瞪着苏子轩:“你说!是不是你的诡计!是你设计的是你设计的!什么?你要解释?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 苏子轩很配合的和秦思演着对手戏:“亲爱的你要相信我相信我,我也不知道嘛……” 两人互相对着乱七八糟的台词终于忍不住笑倒了。 苏子轩刮着秦思的鼻子有些轻佻:“亲爱的你好歹也是孩子的妈妈了,要以身作则嘛,要勇敢坚强啊,把你捡钱包那个精神状态发挥出来。” 秦思在一番解释后终于相信苏子轩对于这个孩子也不是预谋的,气也消了一大半,但是,但是,要生孩子的是她,她还没有做好准备怎么迎接这个小生命,或者说是去迎接疼痛,那太惨烈了,她亲眼见着以前的同学在妇产科里叫的嘶声力竭,还有生产完毕以后她脸上苍白的神色,都让秦思有些退却,而且还有她的学业,还有一个月就要考试了。 苏子轩信誓旦旦:“你不用担心学业啦,这次考试一定能赶上的,之后我们办理休学就可以了,何况你之前在公司里落下的法律知识也比较多了,可以趁着待产好好复习复习的……” 秦思很怀疑。 她只问了一句话。 “苏子轩,有一天男人也能生孩子的话,你给我生不?唔,就是我让你生几个你就生几个。” 苏子轩一听秦思的语气有松动几乎激动的热泪盈眶,想也不想就点头:“好,我生,我生,你说生几个就生几个,都听你的,我的小祖宗。” 那头秦思还在念念叨叨“唔,好像男人生小孩的技术已经开始更加成熟了,什么干细胞分裂啊,唔,虽然可能技术成熟但是应用起来还是要很多钱,但是反正我们不缺钱嘛,让你体验一次分娩的痛苦也是值得的,大不了生残了以后我赚钱养你就是了,唔,护理费可能会贵一点……” 苏子轩只是歪着眼角,笑的像个大狐狸。 然后5年后的一天,这个大狐狸笑不出来了。 秦思站在客厅里插着腰:“我说喂,研究所的Kurt给我打电话,男人生小孩的项目已经在筹备中了,唔,对了,现在是实验阶段,需要应征夫妇的,当然,手术的成功率预测下来是百分之80,而且因为是实验者所以所有费用都不用我们出,好划算的吧,太好了!终于让我等来了这一天……” 苏子轩额头渗出些冷汗,他看着地上跑来跑去的儿子有些出神…… 噩梦吧……这是幻觉吧……天晓得秦思对让自己生孩子这件事这么执着,一直盯着一个研究项目,和对方研究组的都走的很近,结果5年了,科技是真的进步了…… “亲爱的,我最近听说一家新的蛋糕店已经开张了哦,那里的蛋糕都是奶味十足的……你想不想吃?”岔开话题岔开话题。 秦思果然被骗了,一脸诚恳的跑过来点头。 苏子轩舒了口气,唔,安全了,不,是暂时安全了,看着被秦思抛在一边的研究所月刊上耸人听闻的“男人生孩子?不是梦想!”的大标题,还有那夸张的男人大张双腿躺在产床上的PS照片,冷汗直流。 以后自己看来要更加“乖巧”才是。 秦老爷子VS小苏公子 ... “乖孙,果然是我的乖孙,看这小脸长的,哈哈,真英俊。” “来,叫声爷爷听听。” 结果那端众人目光期许所在的小苏公子根本是满脸淡然,很有他爹的风范。 众人催的急了,他才悠悠地学大人样吐出口气:“不要。” 秦老爷子急了,这孙子怎么不叫他呢,虽然是外孙,但是自己可是一点心思都没有旁落过啊,情况很严重,这孩子不肯认爷爷,秦老爷子对了眼秦思,意思很明显,让这做妈的该教训教训着小子了。 “你为什么不肯叫爷爷呢,小丹?”忘了说,这小苏公子全名苏丹丹,当初他娘脑子一热差点就取名叫苏丹红,朴实无华还好记,终于被他那头冒青筋的亲爹给阻止了。 “孩子不能叫这个名字。” “为什么呢,我希望我儿子顶天立地有一个街头巷尾都能口耳相传的响亮的名字!” 苏子轩附在秦思耳边说了几句,竟然让秦思立刻放弃了她原来偏执的想法。 苏子轩是这样说的:“亲爱的我知道苏丹红这样的名字风华绝代但是你也要为我们的孩子想想,从下背负一个这么沉重而有内涵的名字也是不容易的,我知道我们的儿子无疑是最优秀的,但是你也得让孩子有个空间啊,要叫了苏丹红,以后孩子大学里逃课都成问题,这名字太好记了……” 这一番话说到了秦思的心坎里,知名是好事,但是不能逃课的那种痛苦…… 她懂…… 秦思的名字也很好记,而且在一堆来自五湖四海各个父母智慧和各个版本字典生僻字的学生名字里,她的名字一直是老师的最爱,上课点名总是少不了她秦思。 秦思甚至一度怀疑自己的老师是不是除了“秦思”俩字其余同学的名字里都有不认识的生词。 “唔,好吧,那要叫苏丹丹,像小太阳一样红艳艳!” “……” 最后各自都退一步,小苏公子果然就叫了苏丹丹,当然,这个,比苏丹红是好了不止一点点了,不过年幼的小苏公子并不像名字那样是一株迎风摇曳脸盘随着太阳转动的小向日葵,反而是属于那种有着超乎年龄淡定的妖孽正太。 这不,他对秦老爷子的回答差点让人掀桌。 “唔,不要就是不要,爸爸说妈妈的爸爸的爸爸曾经试图扼杀我的存在。” 秦老爷子震惊了,秦思也震惊了。 “啥?啥?我咋会做这样的蠢事!你爸爸都说了什么!这是污蔑!污蔑!” 小苏公子眉头一挑:“就是这样没错,你不让妈妈嫁给爸爸,嫁了还要收回去,我就差点没了……” 秦老爷子欲哭无泪,他终于知道这个世界上,你最好真的是别得罪苏子轩……哦,不,是别得罪苏子轩父子俩,我们的苏小公子也似乎是一朵年幼的旷世奇葩…… END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手机电子书,请登陆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