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头,嫁我》 作者:滢泉映柳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第一章:缘分哪 赵婧望着小镜子里自己的娇容很是纳闷,为什么呀?这小妞妞要眉有眉,要眼有眼,唇红齿白,凝脂般的小脸上还透出一股勃勃生机。可为什么没一个明察秋毫的小男生看上自己啊,活到23岁了,竟然没有谈过一次恋爱,连一封情书也没收到过。 怎么回事啊?世界上那么多男人眼睛就都不好使吗?算了算了,暂时不和他们计较,好歹自己还有的是大把大把的青春岁月可以等待。 现在首要的、关键的、火急眉毛的是解决工作问题,否则,连泡面也吃不成了,先把五脏六腑安顿好,再说那帮眼神不好的男人们。 说来真是邪门了,堂堂A校科技大学毕业的高材生,竟然连理想的工作也没逮到。当然了,要按李媚同学说得,也许自己想法真的是有点太高了,非要去什么研究院工作不可。既然要求高了,达不到,咱就往低处落落,谁让中国大学生太多,而研究院工作太少了呢。 现在也不管那么多了,先找个工作干着,首先解决房租和肚皮问题。房租吧,房东大妈催房租大不过三天两头才来一趟,而肚皮是最最麻烦的事,解决不好一天来好几次捣乱,搅得你心慌意乱,啥事也干不成。 可是应聘简历发出去已经不计其数了,怎么就没一位伯乐先生看出她赵婧是匹千里马啊。等吧,耐心的等,就不信等不到一只眼睛是雪亮的伯乐。 赵婧看看表,已经是下午一点多了,干什么呢?没什么可干。睡!睡吧,一睡解千愁。睡觉是个好营生,又香又甜。 一把扯来枕头,赵婧倒头躺下,左念1234567,右念7654321,还没念到三遍,轻轻的酣睡声已经响起来了。 正睡得浓烈香甜的时候,手机冷不丁大声高唱起来:“缘分天空……缘分天空……” 赵婧慌里慌张坐起来,左摸右摸,终于在枕头旁摸到了那大叫大嚷的家伙,匆忙按下接听键,睡意朦胧地说: “喂。” “你叫什么名字?” 赵婧,你呢?你是谁啊?” “在哪住?详细地址,要具体到省、市、区、楼、门牌号。” 赵婧心中一喜,简历发出去有回应了,要面试吗?她把自己详细地住址告诉了对方,然后问: “你是哪里啊?哪个单位啊?要我过去面试吗?” “你不用过来,在家等着,哪也不要去,等电话,我过去吧。” “喂,喂,你是哪里啊?什么单位啊?……” “……” 电话挂断了。 赵婧莫明其妙,哪个单位啊?面试要到应聘人员家里进行,这工作可真是做到家了。 啊?不对吧?哪有这样的单位啊?坏了,是不是骗子啊?我怎么把姓名、住址都告诉人家了啊。 这一惊不要紧,把所有的睡意全惊跑了,头脑格外清醒起来。 赵婧仔细回想一下,打电话的是个男人,一口正宗的普通话,嗓音圆滑而富有弹性,音调严肃而很有威慑力,但总体上听来还不失一种亲和力。 他会是骗子?打劫的匪徒?骗我什么啊?赵婧看看屋中,只有一床被子,一部手机,几双旧鞋,十几包方便面,再摸摸身上,摸出一百多块钱来,这就是全部的身家性命。 他一个大男人会来打劫她赵婧百把块钱?他若是一定要的话,给他!不就是百把块钱吗?全当……,可他要是不要钱,要……,妈呀,哪怎么办呢?自己千辛万苦养活了二十多年的身子,不能就这样不明不白、糊里糊涂地奉献给他了吧? 不行,得跑,凭什么听他的话,我守株待他来逮兔啊。对,走,走为上策。可是,去哪儿呢?跑了和尚跑不了庙呀? 走了不回来了吗?他要是晚上来呢?或者是明天来呢?怎么办呢? 等等,他怎么知道自己的电话号码的?也许真是招聘人员的单位?不象啊?看看刚才打来电话号码,是N城的号码。N城离这儿是很远的啊,她和N城没有任何联系呀?这人到底是谁啊? 赵婧还没考虑明白自己该怎么办,门铃就惊心动魄地大吼起来。 赵婧惊慌失措地悄悄走到门口,从门镜里往外一看,外面站着一个修理管道的工作人员,手里提着一把大管钳,一身蓝色工作服,文文雅雅的,不象有作案的迹象。可是,那把管钳要当作案工具满胜任的啊。 赵婧慢慢打开了防盗门上的小窗口。 “您是……?” “来查管道的。你这家里没地方露水吧?你们楼上管道破了,跑水了。” “哦……没,我这家没事。”赵婧立即说。 那人见赵婧不开门,看看没事,告辞走了。 赵婧虚惊一场,坐在床头开始纳闷,打电话的人到底是谁啊?怎么回事啊? 管它怎么回事,从现在起,不出去,不打开房门,只接电话,任他是什么人,也奈何不了小姑奶奶。 赵婧泡了两包方便面,吃掉,早早上床。 怎么连一个电话也没有啊?狗东西李媚重色轻友,急急地逮个洋鬼子把自己嫁掉后,连个电话也吝啬得不给打。重色轻友的家伙,看那个小狗再给你打过去。 赌气,睡觉! 一宿无话。 赵婧一直睡到第二天上午十点多,肚子饿得“咕咕”叫才起床。 看看泡面,不能再吃了,看着都想吐了。 她洗洗脸,梳梳头,准备去外面大吃一顿去。 刚打开房门,还没走出去,从楼下走上一个男人来,他看看赵婧的门牌号站住了。 “你是赵婧?” 赵婧不敢点头,昨天那匿名的电话又在耳边响起。 细打量来人:二十八、九、三十来岁的样子,个子大约1。78米左右,白白的脸膛,大大的眼睛,双眼皮,高鼻梁,穿着一身灰色工作服却泄露出一种不俗的气质,尤其是那一头利落的有点飘逸的黑发,显得他俊秀朗朗,真称得上是个美男子。 “你的确是相片上的人。”他肯定地说,眼睛从赵婧身旁掠过,放眼打量屋中一切景物,然后说:“不请我进家,就站在门口说话呀?” 赵婧没法推辞了,好狗都不挡上门的客,何况,我们赵婧并不是全身长满毛毛的狗狗呢。不过,看这来人也不象是打劫的匪徒,匪徒哪有这么文雅的让人请进家再打劫的啊。 赵婧让开门口,但没说请他进来。她还是觉得不可思议。什么相片啊? 来人进了家,想换拖鞋,看看没有男人的拖鞋,倒是有一双女式破拖鞋扔在那儿,笑着问: “我是就这样穿着皮鞋走进去?还是穿这双女式小……?你选择。” 赵婧让来人的笑容驱散了恐惧,她调皮地笑了“你别穿鞋,也别穿那双……” 还没等赵婧说完,来人立即就明白了,真是个聪明的人:“唉,是第三种选择。” 他把皮鞋脱掉,竟然光着脚走进屋中,而且还大大方方一屁股坐在了屋中唯一的一张单人沙发上。他反宾为主,对傻在门口的赵婧招手:“来,来呀,坐下来说话。” 赵婧莫明其妙地发呆,她本来是想说:你别脱鞋,结果说成了别穿鞋。那人竟然聪明得有点过度,咦…… “你……你能不能给我介绍一下,你到底是谁啊?”赵婧有点不敢过他身边的感觉。万一不对劲,从门口跑也方便呀。 “过来,过来坐下说啊,你站那么远,太有点距离感了,说话费劲。对,你能不能先给我来瓶饮料喝啊?紧赶慢赶地赶来找你,连水也没顾上喝,渴死了。” “那个……,我……我没买饮料,只有开水。”赵婧嗫嚅地说。 “行,行,完全可以。白开水更好。”他连连点头,好象八辈子没喝过白开水了。 赵婧倒了一杯开水,放到来人面前,然后轻轻坐到对面自己的床上,两眼眼睁睁地盯着这男人的脸。可能没事,没什么可疑迹象。 来人认真地喝水,看样子并不急于把自己大白于天下。 赵婧等得有点发急,又问:“你说相片,什么相片啊?” 来人喝了几口水,可能浑身通畅舒服极了,他朝赵婧欣然一笑,然后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又从信封里揪出一张小小的相片。 说是相片真是抬举它了,准确地说是一张小小的、溥溥的-------大头贴。 “绝对是你,没错!”来人仔细看看相片,又抬头看看赵婧,坚决地肯定。 赵婧坐不住了,立即被那张小小的纸片吸引过去。她从来人手中拿过相片一看,可不就是自己吗?这人怎么会有她的相片呢?而且还是一张照得特别丑陋的相片。 啊?自己既没学雷锋同志做好事,也没舍己救人,更没做什么自绝于人民的坏事,怎么会有人找上门来“人”“相”对证啊。难道真是招聘单位的人?自己也没往招聘单位发这种难看的相片啊。 “呵呵……,我是来应征的。”来人又喝了口水,满有把握地说。 赵婧瞪大了眼睛:“你……你来应……应什么?” “应征啊!你不是用这个相片做征婚广告吗?我是来应征的,你看我怎么样。”他笑眯眯地说完又端起水杯喝水。 “我用它做征婚广告?天!你从哪弄来的?” 赵婧一边说,一边拿着相片上、下、左、右、正、反仔细地看着。当看到相片背面时,她的脸色发白了。 相片背面一行小小的妩媚的字迹:姓名:保密 女 大学 征婚,137XXXXXXXX 赵婧想起来了。 那是刚升上大二吧,同学李媚在商场刮胡刀柜台做小时工,赵婧去找她玩。正好有个四十多岁的男人要买刮胡刀,看了半天相中了一款,可是又嫌价钱贵,不要,扔下走了。他走后, 李媚骂:“没钱还敢来这个柜台瞎挑拣呀?” 赵婧问:“你这柜台的刮胡刀都很贵吗?” 李媚说:“当然了,这是精品柜台,都很贵。哎,怎么了?不是有男人了吧?想送他一把刮胡刀?好啊赵婧,你敢瞒着我去找男人,看我不扒了你的皮。” “哎哟,好姐姐,还瞒着您去找啊,我就是打着锣敲着鼓去找也没人看上眼啊。唉,还真奇了怪了,咱人长得不差啊,你说怎么没一个男人看上咱呢?” “我呀,我才不稀罕咱学校的那帮穷苦秀才看上呢,我想找一个能买得起我这柜台刮胡刀的大老板或者总裁呀、经理什么的男人。” 赵婧大笑:“你看总裁小说看多了吧,天下哪有那么多总裁经理之类的家伙等着你嫁啊,做梦去吧!我就不喜欢什么狗屁总裁这类的人物。一脸酷相,残酷的酷,什么时候对你也是一脸官相,你呢象小哈巴狗一样,小心翼翼地左一下,右一下给他摇尾巴,尾巴摇不好就被一脚蹬出来了,他周围一群漂亮妞妞围个水泄不通,让你哭都找不到地儿。” 李媚说:“呸,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是酸的。总裁有钱有权想怎么活就能怎么活,多威风啊。” 赵婧一鼻子鄙夷和不屑:“你能吃到葡萄,你吃吧。谁是总裁?你见过几个?” “总裁多的是,关键是他们找不到咱啊?哎,咱想个啥办法勾搭勾搭他们?” 赵婧笑着不再理她,去看柜台里那一盒盒包装精巧的电动刮胡刀。 “哎,有了!” 李媚象猛然踩到狗尾巴似的大叫一声,把赵婧狠狠吓了一跳。 李媚从自己钱包里,掏出一叠前几天她们几个女同学刚照得大头贴,摊到柜台上,找出她和赵婧的相片,又从柜台里面找到一枝中性笔,到相片后面分别写了一些字,赵婧看都没看她。 然后,李媚又从柜台里找出两款不同型号的刮胡刀来。 “这是最贵的一种,买这刀子的人一定有钱,咱去碰运气去。说不定能逮个大老总当老公。”她一边说,一边把两款刮胡刀的包装盒打开,掏出说明书,用说明书分别包好相片,又分别装回盒子里包装好,放回柜台。 “咱也学学王宝钏抛彩球,说不定真能逮个大总裁,或者大总管之类的人。一般斗米平民是不买这么贵的刮胡刀的。”李媚为自己别出心裁的创意得意洋洋。 赵婧笑得差点扭了气。 “你瞎往里头装吧,结果是让一个八十老翁买到了,或者是总裁他老婆买到了。” 李媚也大笑:“也许就在这柜台上,让看说明书的顾客给抖出相片来了,各种各样的情况都说不定的。管它呢,咱又没什么损失,顶大赔一张相片罢了。反正这是最后一个班了,以后不上了,留个纪念嘛。哈……” 这件小事小的她俩就没当回事,第二天就忘得一干二净了。她们都知道,就是谁买到这有相片的刮胡刀看到相片,也不会有人当真的。她们只不过是瞎玩玩高兴罢了。 二年多风平浪静地过去了,如果没人提起,赵婧和李媚早就把这件事忘得一干二净没有一点踪影了。 今天这陌生男人竟然手持这张小照陡然出现,才让赵婧回想起这件事来。 她没想到真会有人把它当作了一件事情,而且还郑重其事。妈呀,我的亲妈。 这事! “您是从哪儿得到它的?” 赵婧小心翼翼地问。看看来人打扮,不象是李媚说得什么有钱的大老板之类的主啊,顶大也是修理管道之类的工作人员罢了。 “前一段日子,我从路上捡到一个刮胡刀,想看看这玩意怎么用,打开说明书以后就看到了你的征婚相片。我觉着这样征婚很有意思,你一定是个不凡俗的姑娘。于是就……” “啊?捡的?它……那个……,你听我说,它……这个……” 赵婧真不知该怎么说了,急得直挠头发。什么人贵巴巴买上竟然丢了,天啊,这叫什么事? “你想说什么啊?,慢点说。别急,我今晚不走了,咱有的是时间说话。” “啊?不走了?你是从哪儿来的?在哪里住呢?”赵婧更加着急了。 “我从很远的N城来,身上的钱全花光了,我不知道来你这儿有这么远,如今是钱尽粮绝了,好歹总算找到你了,去哪儿吃、住,你安排。” “我安排?不……不会吧?你……你……真把这事当真了?” 赵婧吓得睁大了眼睛。 第二章:哇!不会吧? 赵婧面对理直气壮、忘乎所以的这个男人哭笑不得。 别人是从天上掉馅饼,而她是从天上掉男人。本来自己没有男人,毛遂自荐地正好来一个,也算是好事,可男人不能这样冷不丁从天上掉下来,太让人毛骨悚然吧。 “先生,哥哥,大哥哥,您从那儿来,还回那儿去好吗?我……我有男朋友了。” “哦,哪……” 来人停住话头,端起水杯,继续“咕咚、咕咚”地喝水。 赵婧高兴了,看情况,他听说自己有男朋友了,马上喝完水就会起身走了。她把渴望的大眼睛死死盯住来人的水杯。 水终于喝完了,好了,该起身走了吧。 来人把水杯往赵婧面前一放:“再来一杯。” 啊?竟然还气宇轩昂!你是牛啊?这么能喝水? 这水有这么好喝吗?太夸张了吧?不给你倒,让你喝。 “呵呵,我自己来,自己来。” 他好象听到了赵婧心中的话,挺自觉地光着脚跑到暖壶旁边,自己倒了一杯水。 这也太喧宾夺主吧。赵婧心中开始窜出火苗。 他把水杯放到自己面前,又坐到沙发上:“你有男朋友了,是吧?” 赵婧立即点头,象鸡吃米那样。“对,对,是,是。所以,您……呵呵。” “有男朋友了,哪有啥关系啊?我可以和他竞争嘛,优胜劣汰。” 他竟然摆出一副满有把握的样子。 优胜劣汰?种庄稼的选种子呢? “你竞争不过他的,因为我们感情已经很深了,都要结婚了。” 赵婧此时才发现自己撒谎的本领原来这么高强,竟然能做到脸不变色心不跳,很可以和准备上铡刀的刘胡兰姐姐媲美了。哎,不对,应该叫刘胡兰奶奶了吧?爸爸的爸爸就叫刘胡兰姐姐,到赵婧这儿还叫姐姐啊?没大没小! “哈哈……哈哈……” 来人大笑起来,笑得赵婧莫明其妙地没了自信。说错话了?细想,没有啊?哪他笑什么? “你没有男朋友,连恋爱都没谈,这是绝对肯定的。” 来人非常有把握地说。 “你怎样知道的?” 这家伙是不是已经把我的情况打听得清清楚楚了?看来是有备而来,得小心侍候了。 “你家里没有一件男人用品,连双男拖鞋都没有,满屋一股女人味。” 女人味?女人什么味?切! “哪又怎么样?反正我有男朋友了,请还是回您来得地方去,好吗?” “我身上只有喝一碗馄饨的钱了,回不去,没办法了。你看怎么办吧?” 来人依旧笑眯眯地说。 哎哟,天下竟有这么赖皮的男人啊? 赵婧也只好耍赖了,也不算耍赖,那相片上的字明明不是自己写得嘛:“这相片上的字不是我写的,我也没有征什么婚。是我同学写得,要不你找她去?” 李媚?李媚早已龙凤呈祥,嫁给一个老外了。赵婧没办法了,瞎胡拉她出来当挡箭牌。下一步怎么办,她也没想。 “我谁也不找,就你了。” 来人收拾回满脸的笑容,一本正经地说。 赵婧实在为难了,只好继续苦口婆心地开导: “天下何处无芳草。大哥,你看我长相丑陋,脸皮不光滑,还长了一颗黑痣;身材一般,个子还没您高;本事没有,连工作也没有着落;您长得这么帅,这么……这么……象个电影明星,您,呵呵,还是找个优秀的姑娘吧?好吗?我配不上您,真的,一点也配不上。你睁大眼睛瞅瞅,我多丑陋啊,是吧?” 来人正喝水,听到赵婧这样褒贬分明,一口水笑喷出来,喷得满地满桌子都是水星。 “对不起,对不起。摸布呢?” 来人到处寻找。 赵婧赶紧从桌下拿出摸布,来人一把抢过去,然后认真地摸起桌子来。 “……” 赵婧想说话,可不知说什么好了。看他死皮赖脸的样子是不会走了,这下子可麻烦大了,想个啥办法让他赶快走呢? “对,还没向你介绍我自己呢?我叫方辉,一个打工人员,没权、没势、还没钱。二十八虚岁, N城人,未婚,身高1。79,体重70公斤,腰围2。6尺,胸围和臀围忘记给你量一量了。” “……” 赵婧想笑,可笑不出来。 “……”赵婧想说,可不知说啥。 “我看你对这件事,很为难……”方辉瞅着赵婧的脸同情而理解的说。 赵婧立即点头。真是知已,知我者,非您莫属啊。 “我有两个办法,由你选择,无论你选择哪个办法,我都无条件同意。” 哇呀,真是个排除万难的好男人。有这种好办法,早说啊,摆什么臭架子。 “您说。”赵婧毕恭毕敬地等待着可以摔脱当前这个男人的好方法。 “第一种方法,不管你有无男朋友和丈夫;不管我有无女朋友和妻子,我们必须试着谈半年的恋爱。这是对你做事不考虑后果、不负责任的惩罚。” “这条……呵呵,咱就免了吧,过!下一个!” 赵婧睁大眼睛全力以赴等待那可爱的下一个办法一定是:你一定不愿意征我为婿,哪我只好走了。虽然我已经身无分文,但我一个大男人哪会赖上你一个小女人呢。 方辉清了清嗓子,又端起水杯喝水。赵婧急待下文,恨不能夺掉水杯扔到楼下。 “第二种方法……”赵婧瞪大了眼睛,准备全心全意为这个办法服务。 “第二种方法就是我也没办法了。反正没钱回去了,就和你在这儿过日子吧,有你吃的,总不能活生生把我给饿死,是吧?好歹也就你了,这是对我自己的惩罚。谁让我轻易信人而且轻举妄动呢。” 天呐,赵婧几乎要晕倒,这是惩罚他自己的办法!? “这个办法更不好,过!下一个!” “下一个?没有下一个了,只有这两个。这两个你任选一个,我全部无条件服从。” “不,我有第三个办法。”赵婧立即说。 “好,为了公平起见,你也可以说出两种办法,任我选择一种,你无条件执行。” “什么话也别再说了,我只有一条:您请走吧,我不征婚。”赵婧几乎要给方辉作揖求他快快离开此地,她要去吃饭了,肚子都饿疼了。 “我身无分文怎么走啊?你这么个好心肠姑娘,又是重情重义的好女孩,怎么能让一个千里迢迢来寻你为妻的男人沿街乞讨着回家呢?是不是,看在我对你这么诚心的份儿上,也不能这样做,对不对?因为错在你,如果你不把相片放在刮胡刀的盒子里征婚,我也不会来找你,对不对?” 方辉认真而耐心地谆谆利导,凭赵婧的聪明和柔软心肠把方辉的话领会到深不可测的地步,明白了如果非让他走出这个房门,她就是一个狠毒心肠、毫无人性,残无人道、万恶不赦的坏女孩。 “这个……要不我给你路费……”赵婧不用匪徒打劫,情愿主动交出身上的全部存款。 “这一点啊,连一半的路费也不够。” “我实在没了,就这一点了,要不还急着找工作呀。要不,……我想办法向别人借点 ?” “看你是个有情有意的好心肠姑娘,那就……”方辉停下不说了。 赵婧急得快蹦起来了,不过看看方辉英俊的小模样就不象个赖皮狗。 “那就……哪您就走吧。呵呵……” “那就更不能走了。现在去哪找这么有情有意的好姑娘啊?是不是?我就不明白了,你为什么非要让我走呢?我们能有今天的见面就是缘分啊。” 是够冤,是够愤。又冤又愤,真是冤愤! “我既然大老远的来了,你就给我一个机会吧,我们可以试试嘛,谈一段日子,实在合不来,我一定走。” “这可是您说的!记住了。”赵婧用指头指点着方辉的脑门。 “当然,男子汉大丈夫,说话算话。不过口说无凭,立约为证。来,给我几张纸,咱们签个协议。”方辉从上衣口袋里摸出一枝笔来。 这家伙,爽快!赵婧立即找来几张稿纸。 只见方辉写道: 恋爱协议 第一条:两个人必须住到一块。以方便互相了解。 “什么?住到一块?”赵婧蹦了起来。 “你急什么?又不是指同居。只是挨着住,比如住隔壁啦,或者里外间啊。不住一块怎么有机会了解对方啊。我白天要去打工,只有晚上能在,如果不住一块奇Qīsūu.сom书,哪一切不都白说吗?” “我这隔壁早住人了,没空房;我这屋子也就这么小的一间,没里外间。呵呵……这一项作废。”赵婧高兴极了。不是她没人性,是自然环境所限嘛。 “咱重新找一所住处,不在这儿。”方辉笑呵呵地说。 “为什么啊?我在这儿住得挺好的,不搬。” “我们找个更好的房子,我出房租。” “别……别……,我不讨别人的便宜。” “你看我是让你讨便宜的人吗?” 方辉没再说话,又写出: 第二条:两个人的生活开支由男方支付,但是女方不能无偿享用,每日做好早、晚两餐,少做一顿,协议自动延期10天。 “凭什么呀?找到工作我要上班的?我又不是你的保姆。”赵婧撅起了小嘴。 “好,哪开支由你支付,早、晚餐我来做。”方辉还是笑呵呵地说。 赵婧不吭了,现在工作还没有着落,自己吃泡面也快成问题了,还支付两人的开支?算了,委屈就委屈点吧,小女子能屈能伸。 “可是,你刚来到这地方,人生地不熟的,如果你也找不到工作,我们怎么办?” “呵,我是男人啊,这事能难到我?不用你操心,这是我自己的事。” 赵婧向方辉翻了个白眼不吭了。本事! 方辉又写道: 第三条:晚上如果没有特殊情况,11点前,双方必须呆在一起以便培养感情。有事向对方请假。但假期超过三天协议自动延期10天。 “找到工作也许需要加班什么的,我不同意这条。”赵婧小脑瓜想得是,前两条也挺好的,只是早晚做做饭,就不用支付一切日用开支,很划算的。可是,第三条不好,哪样岂不是天天晚上要陪着他吗? “你要找到工作,真需要加班,咱再做商议。” “可是……”赵婧还是想取消这一条。 “可是,你要是不配合,哪好,这协议作废。我什么办法也不想了,你住那,我住那,你吃啥,我吃啥,你到那,我跟着,反正我已经来了,粮尽钱光了,媳妇也没领上,也没脸回去见江东父老了。”方辉破罐子要破摔了。 “好,好,我配合。真拿你没办法。第四条,第四条……” 第四条:在半年的协议期内,如果双方还没有建立深厚的感情,有一方要提出分手,就分手,互不干涉。 嗯, 数这条好,人性化。 方辉写完,把笔递给赵婧:“同意了就签上自己的名字。” “有身份证吗?看看。”要签约了还没弄清此人的来历怎么行? “呵,警惕性还挺高的。给!”方辉从身上掏出身份证。 赵婧仔细看了半天也看不出啥破绽,只好还给方辉,然后委屈地瞅了方辉一眼,抢过笔三下两下就签上了自己的名字。签完小声嘟喃:“你白白养活别人半年,还逼人签约,不知是聪明,还是傻光。” “想做傻光,也要靠您老人家施舍的缘分啊。是不是?” 方辉也签上了自己的名字,他的字刚劲有力非常漂亮。一份给了赵婧,一份自己装到口袋里。 “好了吧?你走吧。我要吃饭去了,简直要饿死了。”赵婧瞪着大眼睛说。 “走?我去哪?哪也不去了,和你一起去吃饭,我也饿了。吃饱后,咱出去找个合适的住处,把你搬过去。” “啊?今天就开始执行合同呀?” “不执行也行,今晚咱俩就先在这屋睡。” “别威胁人好不好?服了你了。”赵婧不高兴地瞪了方辉一眼,然后装好手机,准备往外走。 方辉立即站起来走到门口穿好鞋,跟在赵婧屁股后面。 赵婧心虚了,出去见到熟人怎么解释。昨晚上好好睡了一觉,今天就从天上掉下了一个大美男缠着当恋人?而且还是一个打工族?别人要不说她是看上他美貌了才怪。赵婧是重才轻色之人|Qī-shū-ωǎng|,怎么会让他给……唉,现在的关键是怎么也甩不掉他了,不知是倒霉还是走运了。 第三章:唉!被诱惑了。 方辉和赵婧并肩走着,他大模大样的甩着威风,好象是来视察这个城市的一般。赵婧斜眼细打量,这人穿着一身已经洗得发旧了的普通工作服,却浑身透出一股超脱的气质,竟然犹如穿着时装的模特般潇洒。 赵婧的心“嘣嘣”跳起来,假若他真是我男朋友也真不丢人。不喜欢帅男是骗人的屁话,不过,又帅又有才那才是最佳的人选。他有才吗? 哼,他要有才、有本领,早让身边的MM抢走了,还用大老远的跑来死皮赖脸强逼人家恋爱啊。哼,说不定就是一个绣花枕头。 赵婧带方辉来到一个小饭店,要了两碗面,吃完饭,方辉立即去结账。赵婧没理他,心想,你不是没钱了吗?看看你还能花出多少钱来。 结完账方辉说:“我只有这十几块钱了,下顿饭就得靠你了,不好意思,这不算请你吃饭,只是压压饥而已。等我挣到钱,一定请你去最好的饭店。” “等你挣到钱的时候再说这话吧。” 赵婧起身往回走,方辉又紧跟上来。 “……”赵婧转向方辉。 “……”方辉笑呵呵地看着赵婧。 赵婧实在不知往那儿搁置这个死乞白赖的帅男了。也许他真是身无分文了?唉,这么大老远的千里迢迢来找自己,也不好太硬着心肠了。不过他长得真是不赖,性格看上去也怪好的,呵呵,先将就着试试谈恋爱吧,反正自己也没谈过,全当实习了。 “找房去?”赵婧说。 “你说呢?”方辉笑。 俩个只想着少出钱就想住房子的讨便宜穷人,看了好多房屋,租金都太贵,而且是先付钱才能入住。 想讨便宜,就只能去有便宜可讨的地方了。他们只好来到效区看看,这儿租金便宜。 方辉相中了一处,二楼,一排三间屋,两间里外间,一间单间,房租也极其便宜,而且可以住到月底再交房租,只是没有煤气。电线也细,不能用电磁炉,只能生火做饭。 一下子租用三间房,房东怕丢掉财神爷,房租要得很低。既然是讨便宜来的,看着大便宜当然不能不讨了。 方辉说:“咱先生火做饭,等我挣到钱,重新找一处条件好的地方,怎么样?” “你会生火吗?我可不会啊。” “嗨,不会可以学啊,是不是?凭咱俩这么聪明,这么低级的事能难倒我们,是不是?” 真是越活越倒退了,啥时代了,学着生火了???天!可是,一分钱难倒英雄汉,既然自己也没钱租到更好的地方,现在白吃白住,还白捡了个帅哥当恋人,好事都让自己占绝了,那么吃点小亏,去讨大便宜吧。 房子和房东谈妥,方辉借来清扫工具一边清扫一边说:“丫头,我宣布:现在开始执行合约,你正式成为我的女友恋人了。” 赵婧笑了:“你叫我什么?丫头?谁是你的丫头?” 不会是以后想让丫头当下人使唤吧。哪就走着瞧,谁是谁的佣人还不一定呢,谁怕谁啊。外地人来到我的地盘,哼哧,想想吧…… “呵呵,昵称,昵称。收拾屋子,收拾好屋子,把你搬过来,我们还得去买日用品和柴、米、油、盐、酱、醋、茶。是不是?” “哎哟,我的妈呀,这是谈恋爱?还是成家立业啊。”一着急赵婧总是思念起亲爱的老妈来。 “呵呵,谈恋爱也是为成家,是不是?如果半年以后我们真得谈不成,这一切就全留给你了,你捡个大便宜。不过我不会让你讨到这个便宜的,我有这个信心,呵呵,是不是?” “是不是?是不是?是不是?啥毛病!”赵婧撅起嘴唇又瞪他一眼。 方辉灿烂地一笑,象早晨豁然开放的花儿一般,让赵婧的小心房一跳一跳的。别笑,好不好?笑得那么好看,勾引谁呀,赵婧那么好勾引早就和别人上床了,还呆到现在等你啊。小样! 方辉一边收拾一边说:“你也可以动动手啊,比如选选你自己的房间什么的。” “我当然是住单间了。” “可是早晚你要做饭的啊?明白?为方便起见,你啊,还是就选这个里间吧,外面当厨房,是不是?也比较安全,怎么样?” 赵婧好好打量一番,觉得数这间干净,看来方辉还挺会考虑事情,虽然只是这么个小屁事,不是有句话说:从一斑见一豹嘛。呵呵,这人还有些谋略,虽然这谋略象屁一样不响还臭。 “喂,那人,你说一会儿去买东西,你有钱吗?”别想着我那百把块,那可是赵婧姑娘全部的家当了。 “我……我先借你的,不出三天,一定还你,而且加倍还,怎样?这可是驴打滚的利息啊,丫头。” 唉,完了完了,人,签给人家了,钱,也得借给人家了,看来是要人财两空了啊。 可是,不拿出钱来,吃啥啊?不就是百把块吗?给就给他,骗走也没多大意思,全当,全当自己租了个帅哥看着好玩来着,行了吧。 收拾好房屋,方辉又和赵婧把东西搬来,然后俩人又去买了些简单日用品,天色就已经不早了,方辉让赵婧收拾东西,自己要出去遛达遛达,看能找些什么工作。 方辉走后,赵婧把自己的房间好好打量一番,自己对自己说:“姑娘啊,从此你是有家有口的人了啊,信吗?早晨还单身着呢,中午就有恋人了,晚上就成家了,比演电影还要快。这是做梦吧?自己连自己都不相信啊。” 信不信也来了,他能把本姑娘一口吞了呀,赵婧是谁?刚才在买东西时,偷偷买了好几把锁头,以防万一。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啊。赵婧是谁?从没吃过谁的亏! 打扫干净自己的屋子,放好被褥。赵婧又看到小桌子上的一叠报纸,赵婧又向房东借来浆糊,把炉子周围的火台上,贴满报纸,这样看着也干净卫生,也不会怕炒菜的油溅到墙壁上。还没当家庭主妇,就满象个四十岁的中年女人会谋略家居了。赵婧在心里自己夸赞着自己。 可是,方辉的屋子里,啥也没有,他怎么睡呢? 唉,古人说得对:木已成舟,木已成舟,现在虽然木还没成舟,但已经开始买好木头了。 只好分给他点铺盖吧,冻感冒了不也是自己的麻烦吗?我们赵婧姑娘的心肠可是善良的啊,是吧? 赵婧把自己的铺盖分了一份给方辉。放到方辉的屋子里,却总觉别扭,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妈呀,这个陌生男人今晚要铺盖自己的被褥,这算不算肌肤之亲呢?哎哟,不算,不算,只能算是间接的……。不过,真是肌肤之亲肯定也不赖,那小子……。 赵婧的眼睛突然被人从后面用手捂上了,恶狠狠地吓了一跳。 “妈呀,谁呀?是你吗?” 赵婧两手不由去摸来人的裤子,一下子摸到一个结实、滚圆的屁股。她吓得缩回了双手,再也不敢乱动。这么大的男人竟然还玩这种把戏。 “方辉,是你吗?” 赵婧有点紧张地问,身体一动不敢动。 来人不吭声,就这么捂着,赵婧没办法了,就又抬手去摸眼睛上的双手,一双热乎乎而柔软的大手。 赵婧浑身一振,往开掰这双手,这才是真正的肌肤之触呢。 指头一根一根被掰开了,赵婧转过身来,两只大手撰在了赵婧的两只小手中。赵婧的脸“唰”地红了,少女真是经不住男人的勾引,她快如闪电地放开了方辉的手。 “你干什么呀,鬼鬼祟祟的吓死我了,以为是强盗呢。……” 其实,他和强盗的区别也不好分辨的。赵婧收中腹诽着。 “呵呵,也许我在你心中和强盗的区别也不太大,是不是?” 方辉又笑,赵婧最经不住的就是他的笑,笑得那么灿烂干么?勾人魂魄啊? “看到你把自己的被褥分给我激动啊,你这么诚心待我,一激动就把小时候的把戏给拖出来了。丫头,吓着你了,对不起。” 嘴还够甜,算了,大人不计小人错。赵婧翻翻白眼,转身走出方辉的房间,回到自己的屋子。 后边自然又跟来一只大个儿跟屁虫。 “你老跟我干么?” “没跟你,我是去厨房生火。” “……”无言,做了个鬼脸。 “……”没吭,吐了吐舌头。 然后哈哈哈,呵呵呵地一起笑了。 赵婧看着方辉生火,问:“你生过火吧,看着很懂这行。” 可能是从最穷的农村出来打工的吧,也不知什么学历啊。管他呢,不就是半年的恋爱吗?一百八十天的光景,好过,一晃就过去了。 “没有,但知道用柴能引着煤。比如你,你就是我命中的煤,我就是你命中的柴,呵呵,我要是点着,你只要挨着我,肯定也会着火,而且越着越旺。是不是?” 狗屁比喻!不过赵婧想:倒挺形象的。 “你到底原来是干什么的?”赵婧看着被方辉点着的熊熊大火说。 “丫头,想了解我了?看来对我感点兴趣了啊。我几乎什么都干过,人能干的都干了。” “啊?掏过大粪?打扫过厕所?”不会吧,这么个帅男和这些事情联系起来太让人不想吃饭了啊。 “没有,这属于几乎掉了的一部分。呵呵。” 呵呵、呵呵,别看这人呵呵、呵呵地总是笑着,骨子里硬着呢,不到半天,赵婧这么聪明一世的孩子,就让他呵呵、呵呵地笑着牵引了。这呵呵声那么灿烂地一笑,犹如一只小羊羔脸前挂着的新鲜胡萝卜,真让人情不自禁地心生欲望。赵婧迷迷糊糊就做了这只小羊羔,还得意洋洋觉得自己有美味胡萝卜可吃了。 如果方辉是只大灰狼,可完了,哪羊羔还有跑吗? “你什么学历啊?”不会是初中都没毕业吧?连火炉都会生,是不是农村山洼里跑出来的农民工啊。 “大学毕业,学的经济与金融,哪个大学不告诉你,呵呵,我不想给自己增加任何色彩。只是想用原原本本,原汁原味的我,赢得你的小心房。我想要一种爱情,一种纯纯粹粹地天然爱情,就如大草原上纯纯正正的天然新鲜牛奶,刚从母牛乳房上挤出来还冒着热气的那种奶,你喝过吗?新鲜,纯净,自然,富有生命力,那才是人间的美味啊。” 方辉只顾自己滔滔不绝地说,没看到赵婧斜瞅他的眼睛。 喝醉酒的人总说自己没喝醉,不给自己增加任何色彩?哪你却说“大学毕业,学的经济与金融,哪个大学不告诉你”,吊人胃口啊,谁想问你是哪个大学啊,不好意思说出口的大学就先发制人了。傻样!“象新鲜牛奶的爱情”,真是一个没断了奶的傻大个,爱情比作牛奶? 可是,反过来自己怎么又觉得他说得很好呢?那样的爱情不是自己也一直想要吗?赵婧自己和自己较着劲儿,一个自己说:半年过后,谁也不认识谁的陌生人,管他那么多干么。一个自己说:这男人怎么有股从内往外渗的强力啊,她的抵挡力开始发生困难。 火炉生好了,方辉烧了一锅开水,给赵婧倒了一杯,给自己倒了一杯,说:“明天就全靠你了,我早早起来要去找工作做,早饭要在6点前做好,听明白了吧?” 赵婧没吭气,只是不高兴地斜眼瞅瞅方辉。 方辉笑了,又笑了,说:“你知道我为什么不远千里来找你吗?” 没人嫁,逮了个机会来骗媳妇呗,还用说啊?赵婧又斜了他一眼依然没吭。 “一看到你的相片,我就从你翘起的嘴角找到了灵感,一个淘气而天然的姑娘,钱老所说的‘一个真正的女孩子’,正是我寻找了多年而未得到的人。你知道钱钟书老先生的《围城》吧,你就是那个唐晓芙。不过,我可不是方鸿渐,他给方家丢尽了脸,我是来为方家争口气的。” “哈哈哈……” 轮到赵婧发笑了,她倒成了方家争气的热馍馍了。说不定他们上辈子就是钱老笔下的两条人命来着,这辈子转世成人也没逃开缘分这东西,无缘对面不相识,有缘千里来相会,为了给方家争口气,方辉竟然千里迢迢找上门来了。 命中注定啊,命中注定。 赵婧应该怎么做唐晓芙,要去好好读读钱老的《围城》了,唐晓芙是怎么甩掉方鸿渐的?记得好象其中有许多巧合和误会。赵婧不用这些巧合和误会,连眼都不用眨一下就能甩掉方辉。 不就是一百八十天嘛。 “丫头,你多大了?” “不告诉你。”赵婧想起了方辉说的:哪个大学不告诉你。反唇相讥。 “不过告诉你,别叫我丫头,叫赵婧。”赵婧一脸认真地说。 “指名道姓的多见外啊,是不是?丫头。” 丫头,丫头,丫你个头。赵婧撅起嘴唇不高兴了。 “明天中午你想在家做饭也行,出去吃也行。晚上我估计6、7点回来,你做好饭在家等我。” “你怎么知道明天就一定能找到工作?别想得太天真了,这城市失业的人多了去了,就你运气好?” “只要我什么工作也干,就能找到。” “送煤气罐,你有力气抗上七层楼吗?”看看他不象干过体力活的人,他到底是干什么工作的啊。 “丫头,你别管我干什么,只要能养活了你,你就啥也别问。” 喂,谁养谁啊?这家里的一切谁出钱买的?百把多块钱的东西不好意思说出口罢了。你牛啥啊?啥也别问?不问更好,谁稀罕问你啊,苦力活不好说出口就用“你就啥也别问”搪塞人家啊。 终于煎熬到11点了,赵婧立即象放出笼子的小鸟,雀跃起来:“11点到,我要睡了。” 方辉看看表,可不是吗,时间过得真快,小丫头,赶我走了。 “好,睡觉。记住啊,明天早上6点前做好饭。对,关好门啊,丫头。” 方辉站起来走了。 赵婧瞅着他离去的背影,心里突然空荡荡的,不象是坏人啊,真按合同来,他有什么好处啊?他就那么坚信他俩能爱上对方了?想得美啊,宝宝。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换了地方换了床,心里悠悠得怪异。想来想去怎样也觉得这事不可思议。 老辈子的俗话怎么就和咒语一样让后辈儿孙撞得头破血流啊,比如: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对面不相识;再比如有缘无分,就是拚了性命也妄然。哦,对,这后一句不是那些历史上的原人遗骸说得,是我们当代活蹦乱跳的赵婧语录。 缘分,缘和分,缺一不可啊,方辉大帅哥,你懂吗? 第四章:呵!谁比谁更酷 赵婧不知和古人神交到几点才睡着,一直睡到自然醒。这是毕业后最享受的一件事,不用做早操,不用早自习,放放心心地蒙头大睡,睡到啥时算啥时。睡到太阳晒屁股,现在连脑袋也晒热了。 她舒舒服服地伸了伸懒腰,看看周围环境,哇,怎么这么陌生啊? 想起来了,她搬家了!对,还有个方辉,那个从天上掉下来的“男朋友”,他还睡吗?哇,坏了,早饭! 赵婧急忙摸来手机一看,妈哎,九点多了啊,那个,那个早饭……她三下两下穿好衣服,刚下地就看到门口白花花的一张纸片,急急拾来看: 丫头,睡吧,误做一顿早饭,恋期自动延长十天。看来你是相中我了,想让我留在你身边呀。走了,晚饭看得办。O(∩_∩)O哈! 他还画个人脸刺激她! 呀呀呀,多睡了一会,竟然睡出十天的麻烦。一百八十天,过了一天,没成一百七十九天,却成了一百八十九天,郁闷啊郁闷!赵婧坐在床上生闷气。 不过话说回来,多十天不是让他多养她十天吗?有这么个帅哥养着、晚上陪着,也不是坏事,哈。 只要他和她那啥……井水不犯河水,多个十天半拉月的也没啥啊。 想到多出来十天也没什么不好,赵婧高兴了,刚准备洗脸,手机又“缘分天空,缘分天空” 地喊叫起来。 谁?死东西李媚吗?抱个红头发绿眼睛的洋鬼子,还能想起老姐妹啊,有点良心。 赵婧拿起手机一看,是本市来的,但是个陌生号码。不会又是来一个帅哥当恋人吧?赵婧没巴结月老爷爷啊,怎么走了汹涌的桃花运了呢。 “喂。” 这次可说什么也不说名字和住址了,让你再找到本姑娘。别来一群应征男,那麻烦可不是一般的大了。 “你是赵婧吗?”一个女人的声音,不是帅哥啊? “您是……”吃一堑长一智,赵婧是多聪明的姑娘啊,不弄清对方身份决不会再第二次瞎泄露自己的一根毛发位置了。 “我是市一中的,你往我们学校投了应聘简历,是吗?” “是的。” “下午三点到我们学校二楼招聘室面试。” “好的,好的,谢谢你。”赵婧高兴得蹦起来。 虽然说当老师不是她愿意做的工作,但总算有了吃饭的地儿了呀。 现在的工作,就象牛大哥头上的角,只那么两根,而求职的人就如牛哥哥身上的毛,多得没法说。如今逮到一只牛角工作不容易啊,难道说还真想让方辉养着啊。 方辉?方辉出去找工作,还不知能否找到,别听他吹臭牛皮,让他出去找找看,说不定中午就灰溜溜地回来了,弄不好又要向我借钱了。不会是骗子吧?用我的钱养着他,还说是他养着我了。 不行,以后一分钱也不能借给他了。他要再没钱拿出来就得解约了,因为他违反了合同第二条规定嘛。不是她赵婧没人性,是他违约没能遵照合同执行的嘛。 赵婧出了外间,外间地上的小桌子上竟然有饭有菜,还有一只吃过饭没洗的碗,静静地搁在那儿,碗下压着一张小纸条,上面只有四个字: 热热再吃。 这男人到底是干什么的啊,连饭也会做。赵婧看看火炉,着得很好,管它呢,先热热饭吃,把肚哥哥安排好再说别的吧。 赵婧吃着饭,心中忽然觉得有股家的感觉。 妈呀,这事怎么不知不觉到了这步天地了呀。这要是让老爸老妈发现了,不是要打断腿了吗?这样子和谁能说得清楚不是同居呢。 方辉呀方辉,你害本姑娘不浅啊。要不乘他打工不在偷偷搬走?今天不行啊,下午要去面试,没时间啊。算了,看看再说,看方辉不象是坏人,人家要是诚心诚意想和自己处恋人,有啥不可以的啊,自己也可以试试嘛。 只是这样谈恋爱太古代了吧,王宝钏抛秀球的味道。不过这绣球究竟落在谁手,可就是靠缘分了。 吃饱饭,赵婧就开始准备下午面试的事情。一定给人家一个好影响,这个工作她必须拿下来。 “缘分天空,缘分天空”手机又大吼起来。 是狗东西李媚,按下接听键赵婧就大吼: “重色轻友的狗东西,你还能想起我来啊?” “你搬哪住了?丫的,挪狗窝也不吭一声。怎么了?拐走帅哥了?还是和野男人私奔了?好端端搬得什么家啊?” “你真成神仙了,我和野男人私奔你给算出来了啊?我真是和一个野男人同居了。呵呵。” 人啊就是这样:你越怕他知道,他就越想知道;你越告诉他实话,他还就是不相信。不信你听。 “是想和野男人私奔吧?妹妹,就你那德性,卡通娃娃一个,总是长不大,和高中小女孩没什么区别,男人只想保护你,没人想和你同居。还是想想怎么往大长吧。” “信不信由你。真的是从天上掉下来一个大帅哥,我现在就和他住一块,今早上还是他给我做得饭呢。”真真切切告诉她,她更不会相信了。如果她要相信的话,赵姑娘才不告诉她呢。 “我说天上怎么那么多泡泡呢?原来都是赵妹妹你吹得呀。” “费话不给你说了,下午要去一中面试,弄个老师当当。你的工作呢?还好吧?” 李媚在一个外企工作,肯定是不错的。 “我好着呢。妹子,一中不错,听说薪水很高,你丫的一定逮住啊,要不没人养活你,别想向我借钱啊,我还顾不了自己呢。” “呸,重色轻友的家伙,我有人养活,你呆一边凉快去吧。” “那天请你吃饭,拜拜。” 我有人养活?羞不羞啊,还大声嚷嚷。谁?方辉吗?也不知方辉找到工作了没有。不管他了,先打扮自己吧。 下午三点,赵婧准时赶到一中,黑压压一片来应聘的男人女人,都在招聘室门口挤着。 天呐,生育是闯鬼门关,可天下的母亲们就是勇敢,一个一个生了多少人啊。一中扩大招生,同时也需要招聘老师。可招聘的老师总不会和学生一样多吧。赵婧心虚了,自己会被选中吗? 还非要去研究院工作呢,天!这个工作抓住也不错了。 左一个进去,右一个出来,好不容易轮到赵婧了。 一把椅子,孤零零摆在那儿。对面坐了一排人,男人、女人、年纪大的、年轻的,实在象审问犯人的现场。 赵婧坐好,心里不由紧张起来,手心也为她着急,手汗不知不觉渗到外面来。 对面一个中年男子问她: “你叫赵婧?A科技大学毕业的?” “是的。”赵婧努力大声说。 “赵婧,你是为什么想来当老师?你可是全国有名的名牌大学毕业的啊。” “我喜欢教育工作,喜欢和孩子们一起,就这么单纯。”赵婧也不知道自己临场撒谎本领怎么这么强大啊,她从来没有发现自己还具有这么个非凡的功能呢。除了和方辉有那么一两句,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嘛。 中年男人旁边一个长得很标致的年轻男人问赵婧:“当过老师吗?” “没有。一切经历都是从没有开始的。” 其他人也问了一些问题,比如:未婚,有男朋友了吗?答:没有。打算几年内结婚啊?答:连男朋友都没有,和谁结婚?不准备结婚。 方辉当然不能算男朋友。哪他算什么?赵婧不知道,只有天知道。 最后还是对面那个中年男人说:“星期一来上班吧,你被录取了。” 哇。这就录取了?这么容易?早知道就不紧张了啊。不就是问了几句话吗?没什么奇难问题啊。 不过,走出招聘室,看到好多垂头丧气的同仁们,赵婧庆幸自己走运了。 赵婧从一中出来,不知有多快乐,从今天开始,哈哈,一位人类灵魂的工程师兼培育祖国花花朵朵的赵园丁诞生了。 老师,赵老师,哈哈,赵婧老师,从明天起不知有多少人们这样叫自己啊,原来自己也并不讨厌教育这个职业啊。 赵婧高兴,小腿开始奔跑起来。 她决定不坐车回住处了,溜达上回。 她一边走,一边兴奋地给在老家A城的老妈打电话。 “王玫同志,你家出了教授了,不过是将来的教授,现在还是市一中的高中教育工作者,还得从星期一开始。” “鬼丫头,真的吗?要当老师啦?好好干,为人师表,别再那么没大没小的不搭调了啊。” “王玫同志,怎么能把自己的女儿贬低到这步天地呢。我不和你说了,话不投机半句多。” 挂了电话,把手机装到口袋里,赵婧蹦蹦跳跳往回走。 太阳快落了,看看表快六点了,她突然想起了方辉,他找到工作了吗?赵婧姑娘笑了,自己有了牵挂的男人了,心中暧暧的,有了他也不是坏事,总比一天到晚孤零零的要好啊。 一毕业同学们都各奔前程,分散到祖国各地的天涯海角去了。虽然留在本城的有不少同学,但都为自己的工作焦头烂额,一开始还联系的紧,慢慢地就都喜新厌旧地找自己的新生活去了。 唉,人情溥如纸啊。 赵婧感叹着摇着脑袋。 拐上往郊区去的路,有些泥泞,前几天下过几场大雨,小土路一洼一洼的水,路不太好走。可人逢喜事精神爽,赵婧已经是双喜临门了,精神爽快得不得了,方辉小帅哥给她带来好运气了。 她一蹦一跳地正快步疾走。一辆高级跑车从她身后追上来,驰过她身边时,给她溅了满满一身泥污。 赵婧姑娘现在可穿得是她最好的一身衣服啊,名牌呢,虽然不知真假吧,可是能把赵姑娘打扮得连招聘会上那个标致的男人,还不住地偷偷瞅她几眼呢。这泥污要洗不掉这身衣服就毁了啊。 赵姑娘照着远去的跑车咒骂:“TMD,神气什么?一会让污泥卡住你车轮,再跑!” 人不愿瞎发誓,怕应验了誓言。可诅咒同样厉害,更何况是我们的赵老师赵姑娘呢。 你看是不是,在赵婧前面不远处,那辆跑车被卡住了,车旁站个男子,年纪、个子、身量和方辉差不多,白风衣,黑墨镜,风流倜傥、风度翩翩,象个什么公司的大老总。 司机死劲发动车子,赵婧心中腹诽:卡住、卡住,卡死它在这儿。 那车子很听赵婧的话,前一动、后一动、左一动、右一动就是不出这个大泥坑。 赵婧太高兴了,从这车身旁走过时,把手机里的《快乐宝贝》开到音量最大,喜气洋洋而骄傲的从那个美男子身边走过,那个美男子,死命地盯着她看,心里肯定气得不得了。 刚走过那个男人身旁,赵婧就手握手机手舞足蹈扭起洋歌来。 跑车有啥了不起啊,给你姑娘弄上一身泥,连个对不起也不说。四个轮咋的?来和姑奶奶两条腿比比啊。懂不懂得?尺有所短,寸有所长。得意什么?臭男人,有钱了不起啊,让我们方辉穿上你的衣服,比你帅多了。 哎,别说,这男人长得还真象方辉啊,眼睛上带个破墨镜,就象黑社会老大,比方辉多了几分霸气,嘴唇上也没有方辉的笑容,也没有方辉详和。 跑了老远,回过头一看,那酷男还在看她,她淘气地朝他舞蹈示欢,那酷男还只是一个劲盯着看她,真有耐力。 看得人造美女多了吧?看看咱这天然女孩儿是啥模样吧。 赵婧快乐地向那男子挤挤眼,转身向前跑起来,跑了一段路,谁知功夫不大那辆跑车就追上她来了,从她身驰过时还专门“嘟”得一声杀猪似的嚎叫,奇Qisuu.сom书把赵姑娘狠狠吓了一跳。 那破墨镜男人从车窗里伸出脑袋嘲讽地一笑。 赵婧狠狠瞪了他一眼,不解气,又加了两眼,三眼,瞪得自己眼珠子都发晕了才罢休。 咦,呸,有钱的臭男人,本姑娘就是看不起你们来,酷?残酷!牛?牛粪!狗屁不如的一堆臭牛粪。 六、七里路让我们赵婧姑娘给蹦跳完了的时候,天也要黑下来了,看看手机,快七点了,方辉也不知回来了没有? 赵婧三步两步跑上楼,厨房门开着,推开门,方辉在小桌子旁的小板凳上坐着看电视。 电视? “哪来的?” “买的。” “咦,捡的吧。你挣到钱了?” “当然!还你的!连利息。”方辉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三百块,放到桌子上,又另外拿出二百给赵婧。 “这是家用的,先花着,等我再挣到给你。你看你借给我钱上算吧,一夜之间,翻了个身。以后多借我你就发财了。” “你找到啥工作了?一天能挣这么多钱啊?这个城市是你家开得啊。” “运送牛奶。不是一天挣的,是我和老板提前支了工资。” “我说吗,还买了电视,你多大能耐啊,一天能挣这么多。” 方辉嘴角掠过一丝嘲讽,没在说这个话题,却问:“晚饭呢?你不做饭,到处瞎跑啥啊?是不是又想多加十天,慢慢赖着我养你一辈子啊?” “胡说!谁乱跑啦?我是去应聘了,给你说,我被录取当老师了。”赵婧象条小金鱼,在地上活蹦乱跳。 “是吗?录取你的人真有眼光。哪明天去买点好菜,庆贺一下我们的赵老师诞生,祖国的前途更加光明了。” “我做得饭不好吃啊,你将就吃吧。” “不行,要做好,什么叫将就吃啊,小小孩子就不学好,啥不会做,我教你,呵呵,我可是全能总冠军。” 赵婧不满地瞪了方辉一眼,拿钱准备去买菜。 “啥时候了去买菜?我早买好了。” “是吗?谢谢大哥。” 赵婧高兴死了,这姓方的家伙怎么这么会生活呢?不会是厨师出身吧?管它呢,反正这人还可以,没觉得坏,还不知不觉得感到他有点点好,只那么一点点啊。 赵婧偷偷看了方辉一眼,脸红了。 不管方辉干啥工作去了,一定累了,也一定饿了。 赵婧赶紧洗手做饭。 第五章:嘿!抵御不住诱惑 吃过晚饭,赵婧一边洗自己被溅满泥污的衣服,一边骂那个“不懂礼貌”的黑心人。 “有几个臭钱就不知姓啥了,是老牛生的,臭牛!哼,有再多的钱能怎地?一天还不是吃三顿饭,穿一身衣,睡那三尺大的地儿?拽啥拽,傻不傻啊?难道死了要往棺材里塞满钱吗?把姑奶奶的衣服毁了,让他坐车总卡,卡在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路上,饿死他。” 方辉一边看电视一边听赵婧嘟囔,眼中掠过一丝狡黠的笑,“丫头,你今喝酸梅汤了吧?酸溜溜的,自己没钱,拽不起来就骂人家啊?谁都知道有钱好,你不知道哪可真成傻子了。你是看到人家有钱忌妒得生气啊。用心洗你的衣服吧,洗不好,没钱买,可没人送你一件穿啊。” 赵婧冲方辉做了个鬼脸,又嘟囔:“连衣服也不送,还说是什么恋爱关系。没人送我一件穿?别把话说那么绝对,说不定那天拿回一件来让你看看,你要不生气就算你有肚量了。” “我生什么气?有人送你衣服说明你可爱啊,同时也说明我眼光还不是太烂,是吧?” 赵婧瞪他一眼,去晾衣服。 看到赵婧洗好衣服,方辉关了电视,站起身说:“丫头,走,外面散散步去。” 要是在白天,赵婧姑娘是十分不愿和方辉暴露于光天化日之下的,不过此时已经万家灯火,星光灿烂,既没晴空又没太阳,更何况在这偏离城市中心的效区,遇到熟人的可能性近乎百分之零点一。去就去,本姑娘谁怕呀;话说回来,谁怕本姑娘啊。是吧? 来到郊外,空气想不出的新鲜,吸一口就上了瘾。 赵婧和方辉并排走着,中间隔着一个人的距离。方辉说:“丫头,你看前面那一对男女是什么关系啊?” 赵婧抬眼往前望去,虽然是黑天昏地,但有隐隐约约的路灯,完全可以看清那对男女的不良道德行为。他们和赵婧的年龄差不多,那男孩背着那个胖乎乎的女孩子,她们又说又笑,好不快活。 “什么关系?谁知道啊?现在的人际关系复杂的很啊。也许是情侣,也许夫妻,也许是奸夫淫妇。还也许是兄妹,不,肯定不是兄妹,谁家的哥哥背这么大的妹妹啊,这种关系可以完全排除。” “哪我们是哪种关系啊?”方辉又谆谆诱导。 “我们?你说呢?”聪明伶俐的赵姑娘把球踢还给方辉,不受他的诱惑。谁知方辉更是伶俐聪明,又把球踢了回来:“是我问你呢?不准使用反问句式。” “好。答:我不知道。同时请求你使用自问自答式。” “臭丫头,我们可是黑字白纸明正言顺确立了的恋爱关系,你不会忘记了吧?想不想让我也这样背背你啊?” 说话就说话吧,方辉还赠送一个小动作,他在赵婧鼻子上用食指狠狠地刮了一下。 赵婧的三官(两耳、一鼻)可不是随便能招惹的,无论哪位官员受到侵犯,惹不起欺负它们的对手,却都和赵婧过不去,鼻子此时火辣辣地疼痛起来。她一边立即用手去安抚受欺的鼻子,一边硬生生地恼火了。 “干么呀?君子动口不动手。男女授受不清,不知道吗?” “我就是知道男女收手不亲,才要动手啊,我想让咱俩的关系亲热化啊,所以以后决不会收手,你也别担心咱俩不亲的问题。” “狡辩,无赖。不给你说了。”赵婧撅起小嘴生气了。 “哎,这样吧,丫头,我给你讲个笑话,如果讲不笑你,我背你散步,然后再背你回家。如果讲乐你了,让我在你小脸上亲一口怎样?” “不怎样!两个结果全是你讨便宜,不公平。” “喂,天地良心,我背你讨便宜啊?哪你背我,让你讨便宜,怎样?” “谁能背动你啊,就知道欺负人。哪我也讲一个笑话,如果把你讲笑了,晚饭你做。如果讲不笑你早饭你做。” 赵婧知道自己讲笑话的能力,和做饭的能力完全可以相提并论。想把方辉讲笑的的可能性不大,所以,把早、晚饭换了个儿,因为她顶讨厌做早饭。做早饭是她最痛苦的一件事,因为她总是起不来床。 方辉是何等机敏之人,一点就通:“哇,无论哪个结果,我都逃脱不了做一顿饭,两个结果全是你讨便宜。做做饭你就觉得那么难吗?不过,为了公平起见,我接受挑战。你先来,还是我先来?” 赵婧彻底心花怒放了,不管讲笑讲不笑对方,她都可以免去做一顿饭的苦恼了,尤其是早饭。她为那不用再做的早饭而快乐无比,于是发扬风格很大气地谦让。 “你先来。” 方辉没感到受宠若惊的幸福,而是甘心自负盈亏地笑眯眯开口了: “好!你听好了。某路公交车上人满为患。 紧贴车门的一男一女,男的戴副眼镜,拎个皮包,女的标准OL的样子。两人肆无忌惮地谈话: 男的说: 今晚你老公不在家吧 (周围一下安静许多……) 女的说: 嗯,他这礼拜都在外地。 男的又说: 那今晚可以耍了 (旁边的大伯扭头过来看……) 女的说: 你想咋个耍嘛 (旁边的阿姨也扭头过来……) 男的说: 老样子啊,我开房间 (旁边的中学生也扭头过来……) 女的说: 你开房我才不来呢,要么我开 (众人大跌眼镜……) 男的说: 好啊,你开就你开,我进来整死你 (周围群众倒吸一口凉气……) 女的说: 以为我好欺负说,不晓得哪个弄哪个,吃不消不要求饶 (群众眼里散发着BS的光芒) 男的说: 你再凶我也只能陪你1个钟头,晚上我还要陪我女朋友 (车厢里有杀气……) 女的说: 喊她一起来耍啊(Faint……) 男的说: 她只会斗地主,不会打麻将…… (全部暴走 ) ” 赵婧一开始听着,心里想,不管你讲什么内容,我就是不笑,大不了你背背我就是了。亲我?想得美,本姑娘尊贵的脸皮至从长大成人以来,还没有男性侵吞过呢,你这么容易就想拿下?做梦去吧。 可是听着、听着,方辉哪富有相声演员的口才,男、女声说话绘声绘色描摹的,让赵婧不知不觉就只顾全神贯注地听着笑话里的内容,竟全然不顾面子的终身大事了,听完后没注意,一个“扑哧”的笑声,自作主张地溜到唇外去放肆了。等到自动检测到失态,又心和嘴自相残杀而后悔不已的时候,已经只能是自取其咎了。 方辉已经笑逐颜开地盯上了她的那张可怜兮兮到微微发红的小脸蛋,嘴唇撅着悄悄伸过来。 赵婧浑身一振,拔腿就跑,一边跑,一边说:“不算,不算。不是你的笑话讲笑了我,是你的样子可笑极了。” 方辉三步两步就抓住了赵婧的后背衣服,“小东西,说话不算数,哪里逃?”由于心里着急,故而用力过猛,赵婧前胸上的两颗扣子不幸被绷飞了。身子被硬生生地扭过来,方辉两手抓住赵婧的肩膀,两眼生光:“不许说话不算数。” 赵婧没办法了,逃又逃不掉,那就认了吧,反正这个帅哥的红唇,滋滋润润的可能味道也好极了吧。那就来吧,有什么大不了的,什么都有第一次,第一次让这么个帅哥来破天荒地来做破纪录的事也不是太伤心的。赵婧轻轻闭上了眼睛,紧张地等着方辉的嘴唇吻上来。 方辉的呼吸轻轻吹拂到她的脸上,麻麻地发痒。她紧张地要命,不知用什么方法可以抵御这个男人的诱惑,她感到自己已经被引诱得发昏了,因为此时此刻竟然强烈地希望他的唇贴上来,而且恬不知耻地还有点迫不及待。好久,好久,赵婧觉得有一个世纪那么长,这唇竟然没有了动静。赵婧觉得十分奇怪,怎么了? 她睁开眼睛,方辉站得直直的,只在那儿陶醉地盯着她看。他显然已经忘记自己的任务了。 他看到赵婧睁大眼睛瞅着自己,灿烂地一笑,笑得百花都羞涩地低下头了。 赵婧真受不了他的这笑容,笑得让她丢盔卸甲、笑得自动缴械、笑得让她自觉自愿地想让方辉“说话算数”。 “你要是不乐意,我就不亲吻你了。”方辉竟然也说话不算数了。 赵婧不仅有些失望,而且是十分失望。这么又说话不算话了呢?一个男子汉大丈夫的。 “就全当没逗乐你。来,我背你吧。”方辉竟然蹲下半截身子,让赵婧上背。 赵婧更加感到窘迫,让才认识两天的陌生男人背着象什么样子嘛。 “我还没讲笑话呢。” “哦,对,你讲,你讲,反正这饭我是逃不过,非做不可了。” “好,你听好,准备好发笑啊!”可是赵婧心中却是想:能让你发笑,就不是我赵婧了,早饭你就做吧。 “狗对熊说:嫁给我吧,嫁给我你会幸福的。 熊说:才不嫁呢,嫁给你只会生狗熊,我要嫁给猫,生熊猫那才尊贵呢! ” 赵婧象背课文似的用一派学生腔讲完她的笑话,等待方辉的那顿早饭。 谁知方辉象一只唐老鸭一般“呱呱”大笑起来。虽然听上去这笑声很假,可你不得不承认他是在笑啊。 赵婧气歪了鼻子。 “你做假!欺负人!”赵婧生气地扭动着身子。女人的娇气就在于自己娇惯自己,才能显得娇滴滴的,如果别人在加宠十分,女子们就会生发出一百分的妖娆来。 “喂喂,姑娘,天地良心,明明是你欺负我们外地人,还讨了便宜来卖乖。” “哪你做早饭,我就让你背着走。”赵婧耍赖。其实女人和谁耍赖,就是开始喜欢上谁了。忘记是那个哲人说出来的了。呵呵,是柳柳吧?假哲学家一个。嘻嘻。 方辉看着昏暗路灯下撒娇的姑娘,心花怒放,连肺腑也绽出了青枝绿叶。 “好,好,丫头,早饭我来做。但是我要亲吻你,让吗?你要乐意我才动嘴。君子动口不动手,我喜欢做君子。” 赵婧看看那只红润晶亮的嘴唇,一定很弱软甜蜜。一颗少女怀春的心,哪能经得住这个帅哥一而再,再而三的勾引啊,她突然更想尝试那只唇的味道了,肯定是象香蕉一般甜蜜蜜吧。 “好吧。”赵婧又闭上眼睛,心里想,却表面还要死命装出一副要赴汤蹈火的样子。 方辉不高兴了。 “我不要你的一点勉强。要你乐意。明白吗?乐,快乐,意,愿意。” “我没有不快乐,没有……不愿意啊”不愿意说得极低声,浑身上下一副娇柔状。心想狗东西,专门折磨本姑娘吧,走着瞧,血债要用血来还。 方辉说:“哪我就吻了啊?”然后胜利地笑。 这次赵婧睁大眼睛硬着心肠,等那沉重而甜蜜蜜的一吻。 方辉撅起圆圆的嘴唇,,一股浓浓的男子汉气息粗重地喷在了赵婧的脸上,赵婧不由还是浑身发抖了,天呐,我的纯洁啊。她紧张得腿都有些站不住了。 那只唇终于降临了。 可是赵婧却是大材小用了,她那么紧张,那么渴望却只迎来象蜻蜓点水似的一吻,几乎没有感觉到,只是那么轻、那么轻的一吻。 她心中好失望,好失望啊,可又不能表现出来,只好扔掉失望,换上一副毫不相干的快乐状,真是很不快乐的快乐啊! 方辉又蹲下身子:“来,背着你回家。” 赵婧发动大脑所有器官,认真考虑,才认识两天就又亲吻又上背的,时间长了还了的?妈呀,为什么自己不知不觉总是被他诱惑了呢?可不敢,千万刹住车,不能再顺坡往下滑了。刚才自己竟然昏了头,竟然那么渴望……真是羞愧难当。 于是说:“你工作一天也累了,我自己走。” 然后一扭身,大步流星地往回走。其实赵婧还是生那吻的气-----似吻非吻的一吻。这算什么吻?哼!欺负人!人家一生中的初吻啊,这到底是吻了还是没啊? 方辉看到赵婧不高兴了,立即又象只跟屁虫一般紧跟其后。 “丫头,怎么了?我没得罪你啊?” 第六章:哟!英雄救美 躺到床上赵婧一个劲儿翻烙饼,怎么也睡不着,那个被蜻蜓点了的脸蛋,到现在还隐隐约约发痒,象有条毛毛虫在上面慢慢爬。 喂,初吻啊,就这么若即若离地被点了点,太让人想入非非了吧,真是此处无声胜有声啊。 赵婧用手摸摸被轻薄了的那部分脸颊,十分强烈地思念起那张喘息粗重而诱人的嘴唇来,想着想着自己竟然羞红了脸。如果那张嘴唇要是重重地吻上来,赵婧啊,你就被引诱得到了深不可测的地步了。不喜欢方辉的帅,那是自个儿骗自个儿玩的把戏。那么是喜欢他了吗?赵婧的小心房里“咚咚”敲起了小鼓。可不敢,才认识几天啊就喜欢上他,赵婧也太轻浮了吧!赵婧骂自己。骂完又觉自己挺委屈,喜欢他怎么了,就喜欢他了!23岁了,喜欢个帅哥,不是很正常的事儿吗?防碍着谁了? 我们赵婧姑娘为了方辉一会作自圆其说,一会儿又自相残杀,直到把自己折磨得不成人样的时候,赵婧姑娘才迷迷糊糊跑到梦乡里去会周公。 大约是半夜鸡也不叫的时候,一阵急促的敲窗玻璃声,把赵婧惊醒。 “丫头,丫头!快开开门,厨房着火了。我把钥匙落到厨房了,进不去,你快开门啊。丫头!丫头!” 听明白了,是方辉的声音。 着火了?哪着火了?消防队来了? 赵婧拉开灯,屋里一片淡淡的烟雾,一股臭焦味吸入赵婧鼻孔。 妈呀,着火了!是真的着火了,不是做梦啊,天呐! 赵婧一纵身跳下床,拖鞋也没套好,就打开了房门,先闻到一股强烈地火烧圆明园的焦臭味,然后又看到抗日时期的战火熊熊地燃烧着,火台上一片火光冲天。 赵婧吓得要哭了,方辉又来到厨房的窗玻璃上猛敲。 “丫头,丫头!你赶快开开厨房门,让我进去。” “哦!” 赵婧听到方辉的喊声,不再害怕,英勇地打开了厨房房门。 方辉穿着内衣内裤,一头扎了进来,端起地上的一盆水朝窗帘上扑上去。 赵婧受到了启发,立即用另一个盆去水龙头上接水,刚接满就被方辉抢去,再接满又被夺走,连个亲手救火的英雄事迹也没捞到。 大火被英雄战士奋不顾身地扑灭了,满屋子一派狼藉,黑渍渍的水满地流,火台上被赵婧糊得象模象样的报纸,烧得只剩下了小白边,窗帘几乎全着光了,滴滴嗒嗒往下流淌黑水点。屋子里烧焦的糊臭味,弥漫着全屋,赵婧被呛得现在才顾上连连咳嗽。 赵婧喃喃地说:“怎么会着火呢?没道理啊!” “可能是火没封闭好,着起了火焰,烧着了火台上你糊的报纸,然后又引上了窗帘。哎,丫头,你快去穿点衣服,看冻感冒了。” 话还没说完,赵婧重重地打了几个响当当的喷嚏。 打完喷嚏赵婧姑娘才看到自己只穿了一件小小的背心和小小的短内裤,简直是赤身露体,并且自己还恬不知耻地在方辉面前壮烈而英勇地展示了足足有半个小时之多。 她真是恼羞成怒,大声嚷嚷起来:“你看我干么?不要脸!” “你不穿衣服使劲让我看,不看也看见了呀。天地良心,是你耍流氓勾引我。” 赵婧顾不上和方辉战斗,一边打着喷嚏一边跑回里间去穿衣服。 方辉讨了眼福,偷偷发笑,可惜怕她着凉,要不是的话可不提醒她穿衣服,好好儿饱饱眼福,小姑娘长得真是诱人欲望啊。可是现在正处在战火纷飞的时刻,别说少儿不宜,就是成年人也是太不合时宜了啊。 赵婧穿好衣服出来,小嘴撅得能拴头小毛驴,眼睛里生着恼怒的小火苗,又羞又恨,脸孔绷得紧巴巴的。 “你给我说实话,是不是想烧死我,专门不封好火来引起大火的?你纵火行凶,我要告你去。” “喂,你说话讲点道理好不好?是谁救了你一命?我要是不叫你,你就是被火葬了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你怎么知道半夜会着火?你不睡觉就等着火了,然后来个英雄救美,让我感激涕零地爱上你,做梦去吧!黑心狼!我永远不会爱上你!” 赵婧真想发个誓言来发泄自己被人窥视后的怒火。可是,不知为啥发不出那个誓词来。 “丫头,你还有脸说,你昨晚给我吃得面条没煮熟,让我半夜拉肚子,去厕所时才看到这屋里一片红闪闪的火光。多亏这碗没煮熟的面,救了你一条小命,否则,丫头片子,你被火葬,我也会成为陪葬品的。姑奶奶,你不是知恩来报,还恩将仇报太没道理了。” 方辉也生气了,不再理赵婧,独自去收拾厨房的一派狼藉。 赵婧没话说了,撅着嘴也跟着去收拾屋子。 方辉毕竟是男子汉大豆腐心,一会儿就不生气了,他又去巴结赵婧:“也怨我,干么想生火做饭呢?没想到这里还有安全问题,现在想想就是可怕,如果封不好火,煤烟也会致死人命的。我真的成了图色害命了。再也不生火了,今天我就是不上班也要换成煤气罐。” “煤气罐也不安全,万一跑煤气怎么办?也会出人命的。” 想着、想着,什么也都有危险了,喝口凉水也不是会呛死人吗? “哪,我搬到这个家来住,厨房换到那间房里,这可以了吧。至少没有生命危险了,只是你别见色起意,半夜假装夜游偷偷摸摸钻到我被子里,我可不负责保护你啊?” 名正言顺地逐渐接近目标,还振振有词,厉害!聪明人做事就是点水不漏。 “死方子!你敢污辱我的人格,你等着,今晚上的面条更不熟。”赵婧小脸气得红通通的煞是好看,象一只斗红脸的小公鸡。 “死方子!昵称吗?不错,挺好听。可是千万别煮生面条让我吃了,闹肚子真不好受” 赵婧正想说:“就煮就煮!”可是没等说话,一个接一个的喷嚏就奋勇当先了。直到折腾得赵婧鼻涕眼泪一起下来的时候才停业。 坏了,感冒了。 “感冒了,有感冒药吗?喝点药快回屋去睡觉吧。” 赵婧找药喝了,就去里间睡觉,方辉又把被火烧得脱了皮的电线接好,才去睡觉。 老天爷这时已经放出曙光来拯救人类了。 一大觉醒来,头昏昏的,赵婧想不清楚自己到底都干了些什么。好象梦到着了大火,突然听到外间有响动,不会是有贼吧?细听,不象。方辉还在吗?没去上班?看看表已经九点多了啊。 赵婧起了床,头重脚轻地走到外间,方辉在厨房忙着收拾。 哇,厨房已经不是厨房了,一张单人床摆在靠西墙的地上,火炉已经不见了,被烟熏火烘的黑色墙壁已被方辉用白纸贴好,烧掉的半截窗帘也被卸下来扔在门外。 赵婧猛然打翻了孟婆汤,想起了昨晚的熊熊大火,自己还险些被火葬。救命恩人就是面前这个象自己男人一样在自己家忙活的方辉。 “你没去上班?不扣工资吗?”小子,别把饭碗打了,我可不会再心软去养活你的。 “嗯。” 方辉轻轻地哼了一声,看都没看赵婧一眼。一个“嗯”字回答两个问题,也太言简意赅了吧?蔑视谁啊?以后再不理你看谁比谁厉害。 赵婧正转身要回里间,方辉又说话了,果然是我们赵姑娘厉害! “今天,先在外面吃早饭,一会儿我陪你去买窗帘,你陪我去租个煤气罐。我不知道在啥地方能租到。” 还是没看赵婧一眼,赵婧生气也没理他。 自己说了一堆话没反应,自然觉得无趣了,终于扭回身来看对方是聋了,还是哑了?结果看到一个一头乱蓬蓬头发的搠嘴姑娘。 “感冒没事吧?快去洗脸梳头,咱出去吃饭。” 方辉声音里满是爱惜。看到一个毫无装饰的乱发姑娘,和看到纯天然的那种带露珠的小草一样,又想到昨夜赵婧光身露腿的小模样,方辉心里感到温温馨馨的。 他热烈地一笑。 结果换来赵婧一个狠狠的白眼。 “我养了一个小白眼狼。”方辉乐呵呵地笑,很高兴自己与狼同室。 赵婧还在生气,还生那一个“嗯”的气,无论方辉怎样弥补,也是补之晚也。她找不到洗脸的地方,在屋里转圈。 “那边屋里啊,傻丫头。”方辉巴结地提示。 赵婧绷着脸朝他做个鬼脸,转身跑了。 方辉快乐地笑,不知傻高兴个啥!人对缘分,狗对毛色。这方辉就喜欢看赵婧一脸的天真女孩样。 收拾好自己的心身,赵婧又成了清爽爽的一个精干姑娘,感冒好象也好了。 方辉赶紧洗手,准备和赵婧出去吃饭。 “你能不能别穿工作服了啊,至从认识你,就见你穿这身衣服,能不能别标示出你的工作和身份啊。你看谁穿工作服上大街逛啊,就是收破烂的上街也是精彩照人。你就不怕让别人看到笑话啊。” 说是不喜欢帅哥,装! “我一个人也不认识啊,没人笑话我。再说了,我就这一身工作服,没的换。” 方辉满是阴谋地看着赵婧,使足劲想给她丢脸。 “想买衣服就说,装得可怜兮兮的。”赵婧又白方辉一眼。 “不装可怜你给买吗?是不是?” 他顺手牵羊地揪了揪赵婧的小耳朵。 谁知赵婧“啊”地大叫起来,象耳朵已经被揪掉了一般叫得惊天动地,并且赶紧用手抚慰受难的小耳朵。 “你想找死啊,我的鼻子和耳朵是不能动的!知道吗?” 赵婧睁大愤世嫉俗的眼睛去瞪方辉。 方辉发呆。 “不知道啊?动动它们就怎么了?” 说着又抬手去赵婧脸上,赵婧转身就跑。 方辉快乐死了。呵,可是掌握了小白眼狼的弱点了,以后不听话试试看。方辉阴谋加诡计地笑了。 坐车来到市中心,找了个小店吃了早餐。俩人就开始逛商店。 赵婧看到一件白白的风衣,让方辉试穿,她猛然想到了那天回家路上遇到的“黑社会老大”带一副黑默镜,她立即把时装模特眼上带得墨镜摘下来给方辉带上。 活脱脱就是那天那个男人。 只是方辉脸上一脸祥和,没有那种有钱人的霸气。 赵婧想到那个男人心中不悦,给她溅了一身泥污,洗了一晚上,还是留下了清清楚楚楚动人的纪念,怕赵婧忘却那次一面之缘。 “脱掉!不好看。”赵婧命令着。 “我看着挺好的呀。” “你穿衣服是给我看,不是给你自己看。我看着它不好。” 赵婧突然变成了朝天小辣椒,辣味冲天。 “好好,不要它!”方辉怪怪地笑,立即三下两下脱掉了衣服,非常听话。 “再试试别的,人长得帅穿什么也好看。”服务员笑呵呵地盯着方辉说。 服务员又拿来几件,试试,真的都不错,人长得帅穿什么也好看,赵婧信了。什么衣服一穿到方辉身上就发挥了自己的特长,哪件衣服都设计得那么得天独厚,让方辉穿上显得风度翩翩、风华绝代、风华正茂、风流倜傥。反正都是好得不得了。 赵婧不知该要哪件了,现在才发现方辉真是太上台面了,只要有好衣服穿,哪是绝对的一美男子,话说回来,人家穿着工作服也是一美男子啊。 此时的赵婧姑娘活活被方辉的美色给勾引了。 “全要,得多少钱啊?”赵婧问服务员。 方辉瞪大了眼睛:“你要干么?开时装店吗?” 服务员说了一个数字,把赵婧吓了一跟头,天!俩人浑身上下带得钱,买一身衣服还得让服务员打折。 赵婧痛苦死了,不知选择哪件好,哪件都舍不得放下。最后还是方辉自己拿了主意,就是穿在身上的这一身了,不用再脱下来。 走了老远了赵婧还在念念不忘放下的那几件衣服,心中恋恋不舍。 “好了丫头,别再回头了,看路吧,小心摔倒。” 话还未落,赵婧就被脚下的一个什么东西绊了一下,多亏方辉立即抱住了她,否则,有她狗啃泥的洋相看了。 她愤不顾身,还在说“等我有钱了,一定都给你买回家。” “行了,丫头,有你这句话我比穿上啥好衣服都高兴。”方辉亲昵地拍了拍赵婧的肩膀。 天呐,人家都是男人给女人买衣服,好嘛,我们赵婧忘记了祖宗的规矩,痴迷不悟地有违天条,竟然买了一身衣服送给男人,而且还是一个不明来历的男人。 赵婧看着身边穿着新衣服就象电影明星般的方辉,心中喜气洋洋的喜上眉梢。她不知不觉和方辉拉近了距离,紧挨在一起走着。 刚买好窗帘布从商场出来,赵婧兴冲冲扭脸对方辉说:“只剩下最后一件事了,租煤气罐!” 话还没说完几乎撞到一个迎面扑过来的女人:“李媚!” 头顶头碰到了李媚。 李媚遇到赵婧和方辉没感到惊讶,却只是感到惊心动魄。 她把赵婧拉到一边:“你丫的,从哪租个男人?你学好了啊?几天不见,有长劲了啊,会玩男人了。孤独也不能这样糟蹋自己吧?我说你丫的从不给我打电话,还换了住处,原来是玩大了呀。” 李媚张着血盆大口,血雨腥风、血肉横飞地骂着赵婧。 赵婧被骂得毫无回驳之力,不知该怎样回答这个深奥的问题。可是不回答麻烦就更大了,她赵婧还会玩男人的趣话,会马上传到大街小巷认识赵婧的每一个公民耳朵里,赵姑娘二十多年的英名可就全毁了。 赵婧逮了个李媚停顿的机会,狠狠地叫起来:“你这个吃人饭,不说人话的东西,谁玩男人了?谁?” “哪个男人是谁?你敢说吗?” 赵婧望望那个在远处耐心等待她的方辉,理直气壮地说: “他是我男朋友,具体说是恋人。怎么了?不行啊?只许你嫁,就不许我谈谈恋爱了?” “你恋人?你连放个屁都会和我说的,你恋上他,我怎么不知道啊?” “是他恋上我了。凭什么要和你说啊,你嫁了洋鬼子就不要我了,你重色轻友!”说归说吧,赵婧还真动了感情,眼里的泪不害臊地流下来。 李媚一看,心软了,立即去安抚赵婧。 “真是你男朋友?这么漂亮?你凭什么让他看上了?小样,你还有一手拿男人的本事啊,哎,真没看出来。他是做什么工作的?” 就是这一点让赵婧牛不起来,也是这一点让赵婧心中一直抵制方辉。所以,她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你家洋鬼子哪了?怎么没和你一起出来啊?”赵婧左右望着。 “他去厕所了,哎,哪不是,出来了。” 远处一个怪模怪样的外国人向李媚招手,李媚说:“哪天咱吃顿饭,带上你的帅哥。” 然后不等赵婧回答就跑走了。 依旧是重色轻友的家伙!赵婧狠狠地骂着李媚,然后自己也重色轻友去了 第七章:咦!又一枚帅哥 赵婧还在沉沉的梦幻里飞翔,一阵敲门声可恶地响彻云霄,赵婧不由心生恼怒。谁这么缺德,良宵值千金的一刻打搅本姑娘的好事。假装八十岁的老古董,耳朵聋了听不见。她把被子蒙上头。 可是隔音不好,敲门声结束却换上呼唤声:“丫头,赶快起来吃饭。今天你不是要上班吗?” 上班?谁上班?哇呀,上班!今天是星期一!三下五除二,赵婧以最快的速度清醒了,慌手慌脚地起了床,象急行军似的站在方辉面前,看着已经从厨房端来的小米饭和炒土豆丝,赵婧的小心儿感激了那么一感激:“方子,谢谢了啊。”说完立即坐下来吃饭。 方辉被一句亲热的“方子,谢谢了啊。”感动得动手动脚起来。一只大手温暖如春地摸上赵婧的头发,满面笑容地盯着眼前的这只小绵羊:“我得走了,祝你工作愉快。” 赵婧含着一嘴饭却报以最灿烂得一笑,笑得花羞月落,笑得方辉迈不动步子,十分想过来亲吻她一下,看看手表,但时间要命,还是忍了,来日方长嘛,小绵羊迟早都会落入他手。他又亲昵地摸上她的头发,下定决心果断地说:“走了。”然后扬长而去。 赵婧吃完饭,整理好身姿,大步流星地去大展宏图。坐了一段公交,来到一中学校,险些迟到。 会议厅已经坐满了男男女女,老老少少。赵婧悄悄坐到最后一排椅子上。主席台上已经坐上了几个当官的,招聘会上见到的那个俊男竟然坐在正中,而那个宣布录取赵婧的中年男人却坐在一旁。 不知从那个拐角冒出一个20来岁的小丫头,站在主席台前场声音清亮地开始点名。她在这个众多人头转动的场合竟然脸不变色心不跳。看来是个人场老手了。 点完名,坐在中心位置的俊男开始讲话: “我们一中是省重点高中,扩大招生的同时,我们学校又输入二十名新鲜血液,个个都是顶呱呱的人才,今天全部报到了。我们认识一下,我是一中的校长----孙涛,我代表全校教职员工欢迎新老师加入我们的战斗行列……” 这个小青年竟是校长?这真是出乎赵婧意料之外,她一直认为招聘会上那个坐在中间的中年男子是校长的,突然校长换了人,赵婧的脑袋瓜子转不过弯来,怎样看那个俊男都不象个校长。校长应该是老骥伏枥或者是老气横秋再不就是老谋深算的那种,怎么这么点年纪就能领导这个若大会议室里黑压压的一片人头啊。 下面校长讲了什么,好象是本校的丰功伟绩之类,赵婧只顾对校长不满意而思想开了小差,没太听清校长后面的宏论。 再后来就是几个西装革履的人在主席台上按着次序轮流发言,每个人都介绍了各自的领导功能,强调在这个工作难求的惨淡形势下,我们能进入这个名满天下、名扬四海、名师出高徒的名校是多么的幸运和应该默诵阿弥陀佛,而且强调试用期三个月合格后才能正式加入本校。也就是告诉我们这些才输入的新鲜血液,还放在备用血库,随时都有被捏起来扔到门外的凶险,所以,别高兴得太早。还是老老实实做人,夹着尾巴做事,提着心吊着胆熬猪油似的熬过这三个月,再说舒展筋骨吧。 旁边一个小年轻老师不敢说话,可话太想溜出来,于是发明近距离手机聊天。她在手机上打了一行字:校长是L省省长的公子,美国回来的留学生。她把手机拿给一边坐着的同样年轻的女老师看。这女老师删掉这些字,又打了一行:他结婚了吗? 手机又递了回来,手机主人删去这些字又换上新的血液:没有。听说择偶条件太高,没人敢攀登。 手机又换了手,字也被换掉了:哪我就要大胆地攀登科学高峰了。 手机又回到主人手中,主人显然不高兴这些耀武扬威的挑战,利落地删了这些字,把手机装口袋里。扭头去听“高峰”做最后的总结。 赵婧也抬头去听,结果只听到一片热烈的掌声。 下面由那个点名的小姑娘朗读各个新老师的代课科目。 赵婧全神贯注地侧耳去倾听,看看自己会代什么科目的课。 别看她是个女孩子,却是牛哄哄的信息与计算科学说白了即数学系毕业的。当时报考大学专业时,看到信息与计科学这些个字,就想入非非而又一厢情愿地认为,这是个很尖端的科学学科,至少是搞电子信息或者通讯之类的学科,她眼也没眨一下,就麻利地填报了这个专业。没曾想,到了学校一开课,天呐,这科目和自己的想象的内容相差十万八千里,几乎就是数学系。木已成舟,有什么办法呢?既来之,则安之。学吧!虽然是干巴巴的数学,也被我们赵婧姑娘学得津津有味。 名单念完了,赵婧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怎么没听到念自己的名字呢?自己没被录取?不会啊,点名时的确是点了她的大名的啊?那是小姑娘漏掉了自己?一会儿问问吧。 当官的都做鸟散状,走了。 众人一下子人声鼎沸起来。念名单的小姑娘也走出会议室了,赵婧立即追了出去。 “请留步!” 小姑娘听到喊声停住脚,扭回身。 “我……我刚才没听清,想请你看看名单上我代什么课啊?” “你叫什么名字?”小姑娘又展开手中的小纸片。 “赵婧。” 头顶头去找想象中的赵婧两个字。一行一行过去了,没有,?再找一遍,慢慢找,细细看,还是没有?连一个姓赵的都没有,名字中连一个婧字也不见。 四目对望,四个大大的问号? “我也不知道,我给你问一下校长吧。”小姑娘说。 “谢谢,谢谢。”赵婧几乎激动地要叫人家小姐姐了。 小姑娘走进了校长室。赵婧的心“咚咚”打着小鼓。她紧张万分地在过道上来回踱步。老师们出出进进,来来往往各司其职去了。 她怕听到一个不幸的消息:没有什么课让你代了,你先回吧,等我们啥时有了空隙,让你见缝插针吧。 赵婧这滴血液等得快干掉了的时候,小姑娘出来了。不管怎样,有终于二字,还是等来了结果。 姑娘说:“校长让你到他办公室一趟。” 一个无结果的结果啊。 校长要找我谈话?不好,一定不是好事!他要亲自说服这滴多输进血管的小血滴回家等消息了。唉,天要灭赵婧,赵婧能奈啥何啊!泪水已经流满肺腑,脚步也蹒跚沉重起来。 战战兢兢、恓恓惶惶地踏进校长室,头都不想抬。谁知校长室分里外间,校长还在里间。 艰难困苦地来到里间,眼角里看到了那个高高在上,决定人命运的俊男。然后悄无声息站到地上,象个犯了错误被班主任逮了个正着的不幸学生,赵婧眼皮盯着脚尖,一声不响等待发落。 “嗯。”赵婧头还是没抬。 “坐下,坐下说话。”俊男用手指指办公桌旁的大沙发。 “站着吧,站着舒服。”听完赶紧走吧,还排排场场坐那儿听,听完说不定赵婧就站不起来,瘫那儿了。A校毕业的高材生竟然连当老师的机会都没争取到,还有脸活吗?还不如方辉舍身去运送牛奶的好,总有口饭吃嘛。人最大的苦恼就是长了一只永远喂不饱的口。 “我想让你当校长助理,你有意见吗?”俊男发话了。说出来的语言,好象不是赵婧想象的那么可怕。 赵婧把悲苦的眼睛盯向校长大人的脸,脑子里的各个机要信息部反馈着校长口中吐露出的信息。赵婧的脸放松了,惊喜交集于一脑门。没听错吧?不由“什么?”两字溜须拍马地跑出口外。 “去领办公用品,来我办公室办公。把沙发挪个地方,把你办公桌放这儿。” 赵婧迅速地领会着校长大人口谕精神。她没被扔出校门外,好象还得了一个芝麻绿豆糕。 聪明的赵婧一下子就领会到了神出鬼没的地步。她马上会成为全校年轻女教师,尤其是没男朋友的象早上看到的那个发飙要攀登科学高峰的那类女教师心中的刺,眼中的钉。她会成为众目睽睽之下的众矢之的。 刚来就犯众怒,还是老老实实做事,夹着尾巴做人比较好,再说天天在俊美而又年轻的校长眼皮底下动手动脚的工作,会生不如死的难过日子。校长象班主任一样让赵婧心中发抖。 于是赵婧立即说:“我在这儿会影响到你工作的。别那样麻烦,我去外面办公就行,你有什么事,可以随时吩咐。” “唔。也好,先这样也行。”校长沉吟半天说得很勉强,几乎是在照顾赵婧的心情。 赵婧的小心肝颤悠悠的抖动。她有一毛病,就是不能见直接管理她的官,一见头就发晕,一向口齿灵利、口若悬河的她,会变得笨嘴笨舌,口齿愚钝。从小怕班主任,现在怕校长。 不管你是多大的官,如果不是直接管理赵婧的,她都视而不见,听而不闻,纹丝不怕。这就应了那句县官不如现管的老话,老话总是住在理房,处处有理,让你时不时地想念起它们来。 “去吧,先去领东西。”校长发号司令。赵婧犹如放出鸟笼的小雀儿,立刻返身飞出校长办公室。 她长长呼吸了一口新鲜自由的空气,站住脚,定定神,前思后想总觉得不知哪不对劲儿,是哪呢,一时想不明白,可心里隐晦曲折地不踏实。仔细想想,再仔细想想,想想。赵婧是来学校工作的,学校的工作就是当老师。赵婧当老师了吗?什么科的老师啊?哦,原来问题出在这儿啊。不带课能是老师吗?这又不是什么企业、公司的,都是职工。不带课的人员算什么老师! 校长助理?什么是校长助理?校长还用得着她赵婧助理吗?说白了不就是校长的秘书吗?秘书?小密!啊?输进来的新鲜血液有二十来滴呢,怎么偏偏是她赵婧不走运当什么校长助理呢?哇呀呀,这可怎么好啊。坚决不能听之任之,必须进行造反改革。天天守着校长,哪能可真要把赵婧憋屈、拘禁死的。 正想着准备返回去和校长说说,放她到教育第一线吧,她赵婧一定会冲锋陷阵,奋不顾身的工作的。 校长室的房门“嘎吱”一声开了,英俊的校长走了出来。看到赵婧站在门外,好生奇怪,然后又好心指点一二:“你是不是找不到领东西的地方?六楼602室。” “校长,我……,我……”见了自己的上司总是象老鼠见了猫那样胆战心惊,连句顺畅的话也说不出来。平时一贯伶俐的口齿吐出来的全是打了折,又扭伤的字句。 “你怎么了?有什么要求或者是难言之隐都可以和我说,来,进来说,站到过道里象什么话吗?” 校长又返身进了办公室,赵婧也只好低着头跟了进去。 校长已经道貌岸然地坐在办公椅上等待赵婧说那“难言之隐”了。 死到临头了,说就说吧:“校长,我想带课。我没做过助理,肯定协助不了您的工作。还是放我到第一线去吧。那儿更适合我一些。” “唔?你不是说一切经历都是从没有开始的吗?” 可是,可是:“我也说过我喜欢和孩子们一起啊。” 校长能记住赵婧说过的话,看来对这姑娘还是很一厢情愿的啊。 校长英俊严肃的脸掠过一丝不悦的表情,但是大人物就是大人物,官大肚量自然也大。“好吧,你一定想去一线上课也可以,不过,现在课都安排下去了,没空位啊。对,王悦老师不久要生孩子请产假了,她请了产假你就接她的课吧。她正好是数学老师,还对口。” 赵婧给校长行了个四十五度鞠躬大礼,口无遮拦连声高呼“谢谢校长,谢谢校长”。 “不过……”赵婧最怕“不过”二字了,不管是什么好事,只要有了这两字,一切就都打了折扣,加了水份。 “王老师是班主任,你要接就连班主任一起接了。另外需要说明的是,这个班是个男生特别多、班风特别差的一个班,成绩自然也不会好到哪里,哪帮男孩子……我怕你去了吃不消。你要知道,教师的质量奖完全和学生的成绩挂钩。你要后悔现在还来得。以我说,你就别下一线带课了……” “不……我可以试试,万一不行……”赵婧想,没有万一不行,必须一万要行。每天和这个一脸官威绷着脸皮的校长在一块,哪她赵婧就死啦死啦的有。 “好吧。你是不掉黄河不死心,试试去吧。不行的话和我说。” “哦。”不情愿也得“哦”,能敢不“哦”吗? “不过……” 又一个“不过”。 “你还是校长助理,要来校长办公室办公,万一有什么事,我好找你。” 什么话?校长会有什么非赵婧才能解决的疑难杂症?天呐,纯粹是刁难人嘛!莫非天下当官的都是黑不溜秋的心肠?放过赵婧吧,校长大人,她在您眼皮底下呆着,实在痛不欲生啊。校长大人哪,旧血液满满一会议室,新血液二十滴,想攀登您这座高峰的女教师大有人在,您为什么偏偏看上小赵婧这滴没多大出息的小血滴了呢?难道说赵婧是滴不同一般的稀有血型? 赵婧又“哦”了一声。当然不敢泄漏出一丝不满。没有表示出受宠若惊的喜悦,已经不给校长面子了。 “去吧,领办公用品去,我找个人给你抬过办公桌来。” “哦。” 赵婧转身出了校长室,心中不知是快乐,还是不快乐。管它呢,先端住饭碗再说别的。我们赵婧姑娘又轻松起来了,她快步如飞往六楼爬去。 第八章:哼!吻盲? 安排好一切办公用品,赵婧坐到办公桌前,犹如坐在针毯上,屁股难以忍辱负重,总想站起来,去外面放放风。 可是她没有可去之处,一间挨一间的办公室,没一间是适合她去的地方,她什么组也不属于,和谁也不认识,是众目睽睽之下的校长亲信。 多少人瞅着她不顺眼,如果不是校长的“枝枝蔓蔓”,为何一来就被校长“重点保护”了。难道是校长多年的恋人?要不校长为何对出色的花团锦簇会视而不见?[奇+书+网]可是赵婧也就小丫头天真片子一个,没什么太出色的地方啊?大不了也就是A科技大毕业牛那么一点点罢了啊。就是A科技大毕业又怎样?还不是和我们几流大毕业的同工同酬? 所以,赵婧刚踏进一中,就被全体教职员工同仇敌忾地视为异类,有的想假惺惺讨好她,万一将来有用她之时,好张嘴让她在校长面前美言三言两语的。有的看不上她“攀龙附凤”,不屑于与她为伍。 总之赵婧刚刚踏上一中的这块风水宝地的第一天,就让人们对她刮目相看,这让赵婧心中大大不爽。 还是赶快投入第一线吧,溶入孩子们的行列,也许会把这些不愉快情绪,丢到九霄云外去的。 赵婧打听了几个人,才找到王悦老师。一个二十六、七岁的胖老师,肚子却不是太大,这让赵婧很失望,看样子离生孩子还早着呢。 王老师很开朗,她和赵婧竟然一见如故,不觉生分。一听说赵婧接她课,高兴地要喊“万岁。”她是个聪明的人,没有向赵婧透露出一点点这个班的“内幕”,怕她被吓跑。 可是,赵婧说:“可是,您离请产假还早着呢,看来我暂时还进不了教室啊。” 想逃开校长看来是为时过早。 “有人接我课,我就先坐下来歇歇了,是不是?总不能让大肚子整天在一线,而你去一边凉快吧。你就是校长的红人,也得讲个理是不是?” 毫不掩饰的直率,直率得让赵婧发抖,而且说这话时笑着说,更是吃人不吐骨头,连血也喝光了。 “好,你的课,我现在就接。”只要有个坑,赵婧这颗萝卜就栽进了,不管这坑是泥坑,还是水坑,先栽进去再说别的吧。 “下节就是我的课,你这就去吗?” “这就去!” “好!我把你介绍给同学们。” 上课铃声响了,“叮咚叮咚”过后是一阵美妙的音乐。 从此赵婧要听这种音乐的指挥了,是进教室,还是出教室只有它响了算。 所有这个大校园里人人对这种音乐极其敏感,每一个人都任劳任怨地任凭铃声摆布,没有一句怨言。 赵婧跟在王悦老师屁股后面,上了四层,进了228教室。 教室门一开,乱哄哄的教室里,马上变得鸦雀无声。黑压压的人头让赵婧倒吸一口凉气。个个同学瞪着惊诧的大眼睛盯着赵婧,焦点的热度要把赵婧化整为零。 王悦老师神态自若地朝讲台下笑笑。 赵婧脸也变色心也跳。哇呀,男生都是这么高的个子啊,看样子年龄也比她赵婧小不了几岁,她能压得住他们? 是不是真有点自不量力了啊? “这是新来的……哎,忘记问你……” “赵婧!” 赵婧朝讲台下自个儿大声做自我介绍,脸却紧张地发红,有些胆战心惊的意思。 “对,是赵婧------赵老师。”王老师大声地说着,同时还大声地笑。 对着台下这么多脑袋能谈笑风生,也需要历练才能达到。 赵婧还嫩,她刚刚才从台下走到台上来,哪能张口就口若悬河,闭口就冷若冰霜。这种班主任的脸谱,要经过悠悠岁月的蹉跎才能炼得一脸好功夫。 “赵老师是来接我课的,你们的数学课以后就由赵老师来代了。她可是顶呱呱的好老师,以后你们可要听赵老师的话啊。”王老师兴高采烈地说着。 “不,我没当过老师,今天第一次走上讲台,能不能胜任老师,还不知道,以后大家多担待赵婧了。” 赵婧竟然给台下鞠了个躬。 台下一片鄂然,没见过这样的老师!拿我们当实习品吗?明年就要升高三了,开玩笑! 台下开始一片哄乱。看得出,学生们对赵婧很不满意。 王老师对她的这段插话,也很不满意。不过也不好说什么,后果你丫头片子自负,她总算逃离这帮臭小子了。 她依旧笑嘻嘻地说:“你是……” 赵婧被这一大堆脑袋的吵嚷有些吓着了,她需要休养生出勇气。 她说:“您先上课,我下午正式接任。” “好吧,你先好好备备课。” “那好,我就先走了。” 赵婧飞出教室,天呐,小心脏有些受不了了,给她勇气吧,今天几次惊心动魄的意想不到,让她心有余悸。 她惊魂未定地回到办公室,刚坐到椅子上校长不知从哪冒出来了,是从里面办公室,还是外面过道里,反正当赵婧看到他时,已经站在她面前了。 “你不会是真的去接课了吧?我只是那么一说。王老师那个班可……”校长担心地说。 “已经接了,下午正式上课。” 赵婧见到校长马上摆出一副死不足惜的样子。初生牛犊不怕虎,可能就是说赵婧的。 “哦?哪……,你试试吧,不行我再换人。” 还有脸说呢,还不都是让你搞得一塌糊涂了吗?好好儿的当什么校长助理,要不是赵婧会这样急起直追去接这个课吗? 校长进他里面办公室了。 赵婧心事重重,直想和人说说话,可是这儿没一个人可说话。 她想到了李媚,给李媚打过电话去,忽然想到校长在隔壁,天啊,连话也不再随便说了,只好发短信: 你在干么?我想说话。 工夫不大,李媚回了一条:别打搅我,在忙。 无语无语了,心也慌意也乱,连个人安慰都没有。人情溥如纸啊。唉! 忽然间又想到了方辉,赵婧心中一亮。找到方辉的号码,发了一条信息过去: 我想说话。 一条信息发回来:丫头,终于想我了。 一条信息又发过去:是想到你了。不是想你了。 一条信息又发回来:丫头工作愉快!我正忙得不可开交,有话晚上回去说。 得,人人都在忙,等于白说了。。 算了,有什么了不起的,兵来将挡,水来坐船,逢山就开路,遇水就搭桥。还不信这个邪了,别人能当好老师,赵婧为啥不行! 可怜的娃,自己给自己打足了气,就去向王老师抄课程表。 下午第一堂就是数学课,赵婧连家也没回,在办公室定一回心,又定一回,小心脏“咚咚”直反抗,它不愿去那帮臭小子手里受蹂躏。赵婧安慰它:没事,猴子群里你是王,拿出王的威风来,制服他们!如果留在校长大人面前你可就是一只小小猴子,人家是大王啊,哪日子才是水深火热呢。你的明白? 上课铃一响,赵婧就象战士听到冲锋号一般,勇敢地走向战场。有啥可怕的,顶大变成炮灰罢了。 她一鼓作气走向教室。 还没进教室就听到教室里一片喧哗。 赵婧开门进去站到讲台上,学生们目中无人,喧哗依旧。当老师没有两下子,真不是好玩转的职业,无论你有学富五车,不顶屁用。 赵婧没吭一声,走向讲台,来到第一排座位上,弯下腰盯住正在叫嚷的一张嘴认真地看着,上、下、左、右、里里、外外看得全神贯注。 这张嘴巴突然停下来了,莫明其妙地看着赵婧,全班的嘴巴也停下来了,都站起来想看看赵婧看着的那张嘴巴出什么事了。 顿时班里鸦雀无声,却满教室睁大惊奇的眼睛犹如满天灿烂的星星。 赵婧走上讲台,脸上看不出喜、怒、哀、乐的表情。 她张嘴说话了: “我叫赵婧,23岁,从现在起我就是你们的班主任,兼数学老师。” 讲台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个清亮的声音问:“这个早知道了,不用重复。请问老师婚否?” “哗”全班笑了。 “不好意思,未婚。” 台下一片唏嘘。 “校长说我是A科技大毕业的,有能力把你们蕴藏的潜力挖掘出来,校长还说你们都是智力超乎寻常的人材。可是我真是怕辜负了校长对我的期望。我比在坐的各位大不了多少,个子还小好多,看你们都得仰视。” 校长啊我给你脸上贴金,您知道否?我适当的添油加醋也是万不得已而为之嘛。赵婧是越来越羡慕自己卓越超常的篡改能力了。 教室里没人说话,但眼光并不让人乐观,一双双贼眉鼠眼地瞅着赵婧。 “人人都长着一张嘴,没嘴的不叫人,叫葫芦。长嘴干么呢?吃饭,说话。吃饱饭后就剩下说话了。” “老师,还有亲吻。”台下有一男生喊。 全班“轰!”个个开怀大笑。 赵婧向这男生瞅去,清清爽爽的一张脸,黑亮黑亮的眼睛,小胡子黑漆漆的证明主人已经长大成人了。 赵婧点头也笑了:“对,还能亲吻。” “老师没谈过恋爱吧?对这动作这么陌生,几乎是吻盲。”还是那个男生。 “吻盲?用词准确,给这位同学鼓掌。”赵婧代头拍起手来。教室里气氛立即大大活跃起来。 “嘴巴的其他功用忽略不说,我只谈谈说话的功能。比如我在这儿‘不滴不滴’说了个没完,这是我的工作,我就凭这张嘴挣RMB,可是如果你们也和我一样‘不滴不滴’自由自在地‘不滴’了一堂课,你是花了钱,还荒了学业。咱们说话的区别在这儿。” “老师别总讲嘴的这个功能,也说说亲吻的那个功能。”又从教室圪角里冒出一句酸溜溜的男声来。 学生们“哗”又笑了。 “呵呵,呵呵……”赵婧也笑了。“弟弟、妹妹们,别为难老师,老师的这个功能尚未启动,啥时有了心得一定给你们‘不滴不滴’,好吗?” 台下一片欢乐。 “老师,给我们写写你的名字。是哪俩字,不会是照镜,爱照镜子吧?” 台下又是一片哄笑。 “不是,老师最不爱照镜子,长得不漂亮,不敢去照,怕没了自信。呵呵,我写写我的名字,老师没有任何忌讳,你们可以直呼其名。” 赵婧不再有紧张状态了,她庆幸自己本领高强,没多长时间就和这帮臭虫打成了一片,她哪能里知道,真正的考验还在后头。 否则这个班的大名就不会鼎鼎了。 她去讲桌上拿粉笔,黑板擦盖住了粉笔盒,她拿开黑板擦准备去拿粉笔,结果吓得出了一身冷汗。 好几只各种各样的大虫子藏匿在粉笔盒内,有的长着长长的细角,有的浑身毛茸茸的满是刺,有的张牙舞爪地要向赵婧行凶。赵婧根本没见过长相这么恐怖的虫子,只认得一种是蜘蛛。 赵婧立即又拿黑板擦盖住,好狠毒的小坏坏,想吓走你姑奶奶啊?还给我来个下马威。 怎么办? 怎么办? 非主流啊,九十后啊,赵婧这八十后服你们了,好不好?真有本领,怎样能想出这么恶毒的招数来呀。 怎么想出的啊???哪来的这些虫子啊? 如果败下阵来输给他们,以后肯定就压不住这帮老坏蛋了,以后的日子不比在校长眼皮底下好活。 以后还怎样当班主任? 要不真的去向校长投降?才不呢!可恶的校长,阴谋的校长,刚刚走上讲台竟然给我这么个好班级,让我知难而退,老老实实做你的狗腿子。 不,才不!死就死了,既然连死都不怕,还怕什么鬼虫子啊。 赵姑娘赵老师,定定心神,去看讲台下面,一双双嘲弄的小脸蛋大眼睛。 她颤抖着声音说: “赵婧也是一枚小女生,刚刚想端老师这碗饭吃,看来真正要变成你们的老师,还需要脱胎换骨。” 台下一双双渴望效果的眼睛一眨也不眨地望着赵婧。 “我明白你们的苦心,你们想看看我赵婧有多大的决心和胆量与你们相生相克、相依为命。弟弟妹妹们,我亲爱的同学们,毫不隐瞒,赵婧胆小如鼠,很惧怕这些虫子鼠辈之类的东西,真的怕得要命!” “我们从你眼睛里看出来了,你的确胆小,但不如鼠。”还是那个清清爽爽的男生说。 “是!的确。哪你们说,要我怎么办,你们才肯让我站上这个讲台,听我的?” 赵婧被逼上梁山了,一切由天再命去吧。 “你把它们用手捏死,我们就服你!” 还是这个男生说,别的男生全部拥护他的英明决定。难道说他是这个班里坏蛋的头脑?最坏最坏的那颗蛋? 台下个个洋洋得意,逼良为狼。 “啊?这么残酷无情啊?慈悲为怀啊,孩子们。” 赵婧面目全非、面如土色。 台下一个个嘲讽的微笑,一张张得意的大脸。 来吧,大坏蛋们,姑奶奶今天拚了。不就是个虫子吗?它能把我吃了啊?看谁怕谁! 撑大胆子,发着狠,挽起袖子,揭开黑板擦,虫子们根本不知道死到临头了,还在继续张牙舞爪地向她示威。 她果然脸变色了,声音也变了,但喊出来的却是:“大开杀戒了!” 大牙一咬,双手并用,恶狠狠地抓住虫们,两手又搓,又捏,可怜而无故的小生灵,个个被搓了胳膊,扭断了腿,全部粉骨碎身,呜呼哀哉!真是生灵涂炭,惨不忍睹! 赵婧啊,你惨无人道,她心中腹诽自己。 可这不是被逼成狼的嘛。 赵婧两手稀糊糊的让人恶心,她险些发生心脏病,脸色雪白恐怖、也。 突然台下“哗啦啦”响起佩服的掌声,而且掌声雷动。 一个男生不知从哪端来一盆清水,让赵婧洗手。 一个女孩递来纸巾,让她擦手。 赵婧站不稳,头有点晕,小心儿告诉她说:你丫的别千功尽弃、功亏一篑啊。 她勉强而惨淡地朝学生们笑笑。 “让同学们见笑了。” 她想坐下来歇息一会,可无处可坐。 “起立!” 突然清清爽爽男生大喊一声,把赵婧狠狠吓了一跳。 全班同学互相望望,“唰”地全部站了起来。 “老------师------好!” 一片庄严庄肃穆的问候,震耳欲聋。 赵婧突然就象打了强心针,精神顿时抖擞起来。可眼泪竟然不合时宜得流了下来,真是没出息的姑娘,她擦掉眼泪,平静一下自己没出息的小心脏。然后响亮地说: “同学们好!” 一声终于赢得了胜利而回肠荡气的回答。 赵婧的脸色逐渐红润,犹如经过苦苦拚杀而得胜的将军,她欣慰地笑了,笑得自豪而得意洋洋。 一阵清脆的下课铃声响起来,响得喜气而悠扬。 学生们“呼”地围了上来,把赵婧围了个水泄不通,她成了众目之星,不,用词不当,应该是众星捧月,她成了一轮圆圆的月亮了。 第九章:咦!…… 放学回到家,方辉不知为啥还没回来。赵婧神经紧张了一天,身心受虐疲惫不堪,扔掉皮包,钻进自己房间倒头就睡。 睡着睡着,一堆虫子慢慢朝她爬来,并气势汹汹地将她团团围住,有举着大砍刀的螳螂;有吐着满嘴黑丝的大眼睛蜘蛛;有张牙舞爪顶着长长大角的龙虱;还有些赵婧根本就不认识的乌七八糟的各种虫子,它们个个大声呐喊:“还我命来!还我命来!” 突然间,它们个个变得象巨兽一般成了庞然大物,全部向赵婧猛扑过来。 赵婧吓得浑浑噩噩、胆碎心裂,狠不能把自己缩小,再缩小到小虱子那么大,然后钻到尘土里变成一粒小尘埃。可还没等她念出咒语来缩小身心,一只最凶恶的家伙已经把爪子伸向她的脸颊,她吓得魂飞魄散,闭着眼睛大喊:“方子,救我!方子救我!” 方辉刚回来,正在外间脱衣服,听到赵婧狂风怒号似的大喊,愣了几愣,然后立即奔向了祖国同胞最需要的地方。 “丫头,你怎么了?” 赵婧坐在自己的床上脸色苍白,惊魂未定,瞪着恐惧的大眼睛茫然不知所措,看看方辉不是长着长角的大虫子,略略定定神,才认出面前站着的是个大活人,大帅哥方辉同志回来了。 方辉跑过去用手抚摸她的头发,问:“丫头,怎么了?病了吗?” 赵婧看到方辉犹如看到救星,一下子就扑在他的怀里,紧紧抱住方辉:“别离开我,我怕。” 方辉把赵婧紧紧搂在怀中,他没想到好事会是这么突然就降临了,真有点让他措手不及,没有一星一点做坏事的思想准备,他只是纯洁地来救受难的小公主,怀抱也是一种英雄有用武之地的怀抱。 “做恶梦了吗?怎么了?为啥这时候睡觉,身体不舒服吗?”他去赵婧额头摸摸,冰凉的一头冷汗。 “没生病呀,哪一定是做恶梦了。来,让哥哥好好抱抱。”方辉一屁股坐到床上,把赵婧放在自己腿上,紧紧抱在怀中。这时候就是凶恶的大灰狼看到温顺的小羊羔也要心生怜悯了吧。何况是已经签约了的明正言顺、明确规定了的恋人呢。 孤男寡女紧紧拥抱,又是第一次亲密无间,怀中的温度“嗖”地上升到燃烧的那个点了,两人接触的那个地方“呼呼”窜火星了。 这时候再大的英雄也过不了美人关了,他的怀中开始泛滥男人的气泡泡,“咕嘟、咕嘟”直冒,纯洁的大英雄跑得无影无踪,只剩下一个色彩斑斓的色男了。 赵婧在温暖如春的怀抱里,从惊心动魄中缓缓恢复过来。 一股从没闻过的男性气息汹涌地包裹着她,这气息象灭害灵一般喷死了她脑袋中的那群大害虫,害虫们全部死光光,连尸体都消失的无影无踪。 她害臊地抬起小脑袋,不好意思地朝方辉笑笑,立即纠正自己的可耻行为,挣扎着想从诱惑她心乱情迷的美男怀中撤退。 可哪有那么容易,方兄的怀,岂是你小姑娘想来就来,想撤就撤的地方啊?这怀抱是一只老鼠笼子,好吃好喝引你钻入,就再也别想跑了。 赵婧根本挣不脱这象铁箍一般坚牢的胸怀。 另外,悄悄告诉你,其实赵婧根本不想从方辉怀中出来,只是脸上有点挂不住面子,做个假纯洁状。 方辉给她台级,不让她出怀。她终于原形毕露,任人宰割而心花怒放。她象只温柔敦厚的小兔兔,安祥妩媚地害着羞,然后老老实实呆在方辉怀中,脸上还渐渐渗出红晕来。 方辉的呼吸越来越粗重,头越来越低,红润柔软的嘴唇越来越近。 世界,世界要沉没了;人类,人类都沉睡了;一切,一切都没有了! 呜啦! 只有,只有一张诱人魂魄的嘴唇。 赵婧的呼吸越来越紧张,竟然有些迫不及待地、热烈欢迎这只唇的访问。 食色,性也,呜呼!呜呼!天下的男人、女人大概都一样?我们赵婧23岁了,还从来没有尝过这号诱人魂魄的嘴唇滋味,当然就更加感觉新鲜、吸引,也就更加心驰神往了,嘻嘻,也就更加迫不急待了。 她的小唇唇猛然被滚热的大唇吸住了,吸得那么香甜,那么陶醉,那么有力,直到吸得她投降、吸得她心甘情愿把自己的舌头送到他的嘴里当礼物。甚至恨不能把自己的身体也送进这只让人魂不附体的唇里滋润滋润去。 方辉很懂礼貌待客,把这只小香舌百般爱抚,吮吸、舔食,轻咬,然后也把自己厚大的舌头送进赵婧口中,赵婧开始陶醉地吮吸它,象一个吃奶的孩子吮吸着奶嘴,吮吸地那么过瘾,那么认真,好大一会儿她才放这条舌头回家,可没等它回到家中,上唇就被赵婧拦路打劫叼住了,又是一阵吮吸,吸得那么香甜、那么迷恋那么沉醉,吸得累了,又换吸下唇。 方辉受不住她的引诱,也反唇相吸,两只舌头,四片嘴唇粘恋、粘合到无拘无束、无法无天、无魂无魄、天花乱坠、天旋地转。没完了你俩! 直到赵婧的肚子“咕咕”直叫,要求得到重视的时候,两个忘恩负义的人才想起晚饭还没吃。 虽然互相用功地吃着对方的唇舌,可除了香甜销魂的味道外,谁也没把谁的一点点肉食品咽到肚子里,赵婧的肚子被这欺行霸市的行为激怒了,拚命“咕噜咕噜”地大声疾呼。 方辉这才抬起头来问。 “中午吃得什么饭?”语气关切爱惜,对刚才的销魂亲吻依旧回味无穷。 “中午没回来,只买了一碗凉粉吃。”娇媚回答百里挑一,思想却还在九霄云外亲吻绵绵。 “呀,你呀,我的小丫头,这怎么行?来,来,做饭去。可是,谁做啊?不会还是我吧?” “我们一起做好吗?”被初吻吻得过了瘾、销了魂、飞了魄的赵姑娘,为了肚子不再造反,一下子有了精神,开始扫黄打非了。 吃着饭,赵婧还沉浸在失魂落魄的幸福初吻里,突然想到“吻盲”这个词,“扑哧”一声笑出声来,连饭也喷了出来。 方辉用筷子敲敲她的头:“没见过男人的傻丫头,亲个嘴就让你高兴成这个样子。早知道这样,我早就让你高兴了。呵呵。别想了,好好吃饭,别噎着。吃饱了,咱再来,你要多少,我给多少,有的是,而且是绝密文件,绝无仅有的,要不?” “才不是呢。我是笑我们班的一个男生说我是‘吻盲’,呵呵。” “哦?是吗?哪我是扫盲班老师了,从今天起你再也不是吻盲,而是吻家了。你要好好谢谢我,我让成名成家了。而且你可以给你的学生讲讲吻的滋味了,是吧?呵呵。丫头,看来工作很顺利,是吗?” “才不是呢。”说到工作赵婧撅起了小嘴。 然后一五一十把在学校的苦难经历和惊心动魄的遭遇统统告诉了方辉,然后骂校长是披着英皮的狼。表面看一表人才,心却是黑色金属做的,毫无温性。 “唔?不,校长对你不错。他是个有头脑的校长。”方辉不赞同地说。 “他是你弟弟啊你替他说话?这还叫不错?”赵婧生气了,你是不是不懂好歹呢。 “你分析看,如果给你一个好班,它的成绩本身就够好了,你再往高提,很不容易,保持着,也是你的能力了,可是要是成绩滑下来就是你的无能了。假若你带得这个班已经是全校有名的落后班,成绩上去了,是你的本领,成绩上不去,也没人说你没能力,都会说是班的质量素质问题。再说了,这样的班,成绩很容易见成效的,只要你方法对头,一定不错。万一行不通,你还可退回校长身边。你校长的确对你另眼相看。丫头,我说得对吗?” “道理好象是这样,可我心里还是讨厌他。方子啊,你要是当校长肯定是个好校长。” 方辉做个鬼脸,突然问:“丫头,为什么要叫我方子啊,说真话,听着象是叫一座死气沉沉房屋。” “叫你方子你还不愿意啊?孔子、墨子、韩非子、方子,啊哟,你成大古儒了。” “嗯?更不愿意。和老祖宗相提并论,我也成老老古董了,换掉换掉!叫辉辉,或者叫辉哥哥,叫情哥哥也行。”方辉一脸的喜悦。 他内心很感激那帮小坏蛋,要不是那些虫子们,他方辉能有如此快的进展吗?也许再过半月二十天还不知能不能拉上赵婧的手呢。呵呵,那么好吻的小嘴。回想起来,他就开始心潮澎湃。 看到赵婧已经吃完饭放下碗,他也立即放下碗,站起来抱起赵婧就往床上放。 赵婧吓得大叫起来:“你要干么?” “叫哥哥,叫哥哥就饶了你,否则,别想过了今夜这关。”方辉脸红红的象个魔王,眼睛里喷射出冲动的光芒。 赵婧的心“砰砰”直跳,但实在是不好意思叫,嘴硬顶着。 “不,就不叫,死方子,死方子。” 方辉的两只手马上和赵婧的两只耳朵瞬间亲密无间起来。 顿时赵婧就败下阵来,她发疯似的往下拉方辉的手。 “别揪我耳朵,耳朵会烧死的。我叫,叫还不行吗?好哥哥,大哥哥!快放开。” 手松开了,嘴上来了。小小的唇又被那只大唇侵吞,又是一阵更加绵绵的长吻。吻得天昏地暗,吻得赵婧不用逼迫也自动叫起了:“哥哥,哥哥,情哥哥。” 叫声被一阵更热烈的亲吻堵截回咽喉,跌回肚子里。吻,吻,好长时间的吻啊。有完没完了?天长地久着呢。 “丫头,嫁我吧?好不?”这张嘴终于启动了另一功能--------说话。 “不!恋爱半年后再问这个问题,现在还为时过早。那可是白纸黑字写在那儿的。”好小子,亲了个嘴就想得寸进尺了,你也太性急了吧。 “哎哟,我……好吧,听你的。” “方子啊,你……” “别再叫房子了,难听死了。” “哪……叫你阿辉吧。” “唔,行,说吧!” “你到底在哪儿工作呢?做什么工作啊?我都被你……亲了,你就告诉我吧。” “我是个特务,特殊的公务。不偷、不抢、不坑人,你就放心好了。” “阿辉,我不嫌你工作低微,真的,我觉你人很好,你要觉得说出来丢你面子,就别说了。我相信你不是干坏事。” 一个会心的微笑过后,又是一个热烈的吻。天!这开了头,看来就刹不住刹车,没完了啊。 “哎,忘了,丫头,我给你买了一身衣服,你看怎么样?” 方辉跑到沙发上,摸出一个塑料袋。 和赵婧被溅上泥污的那身差不多,但比那身要好多了,无论款式还是质量。 “这才是真货呢,就是不一样。呀!好贵的呀,三千八!一身衣服三千八!天哪!你哪来的这么多钱啊?怎么舍得啊?” “快穿穿,不合适明天去换。” 赵婧穿好衣服,让方辉看。 方辉突然一脸的严肃,“别动,别动!让我看看这是怎么了?” 赵婧被吓住了,不知发生什么事了,呆滞在那儿,满面喜悦也僵在脸上。 方辉左看右瞧,浑身上下仔细地打量赵婧,然后把目光停在赵婧脸上,赵婧怔怔地望着他。他认真端详了半天,低头沉思,沉思半天又抬头去看赵婧的脸,看得更加仔细认真了。 赵婧莫明其妙,有些胆战心惊了,实在憋不住,愣愣地问:“怎么了?” 方辉又端详了半天赵婧的脸,一本正经地说:“丫头,你原来长得这么好看啊?真耐看,越看越好看!好几天了,我就没看出来,现在才看到你这么漂亮。”说完还加上几个感叹词。 赵婧还是满眼迷惑不解,她被他那一脸严肃一本正经的架势搞糊涂了。 方辉再也憋不住忽然哈哈大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笑得天花乱坠。 赵婧这才明白,他在和她逗着玩,顿时飞红了脸。有这样吓人的逗法吗? “你坏,你坏死了。你是夸你衣服好,把我穿漂亮了吧。”小嘴又撅了起来。 “好衣服也得好人穿啊,是不是?能入我方辉眼睛的姑娘,能错的了吗?是不是丫头?”说着说着,那张嘴唇又想办些无法无天的事。 赵婧一拳头碰向方辉。 方光辉却抓住赵婧的手去亲吻。 “我们去散步吧。今夜我一定背着你回来。” 第十章:哈!别开生面的生日 赵婧在这深秋的季节却是春风得意,春意盎然。方辉的爱情滋润着她的小小心田,她走路的脚步轻盈的象只小猫。她承认自己被方辉的美色俘虏了,但也承认方辉不单单是人长得帅,做事也很有头脑。她不知不觉真被他拖下水了,爱了吗?她问自己?没有吧?不就是个吻吗?现在的中学生都常常经历的事,有什么大惊小怪的。不是签了半年的约吗?半年以后再考虑吧。 至于校长,到今天为止,上班快一个月了,还没有发现他有什么非她赵婧才能处理的疑难杂症。他这段时间忙着塑胶大操场的建设,几乎没有空闲时间和她说话。 关于同事们,赵婧虽然在校长办公室办公,却被校长扔了个全人类都头疼的班,也不见得校长对她有多好。这妞说不定是哪种裙带关系进来的,校长没办法,把她放在校长室只是做做样子罢了。所以她也就不再成为大家眼中的钉子,肉中的刺了。 另外,最庆幸的是赵婧的老师当得也相当顺利。 那个最坏的坏蛋叫赵阳,的确是坏蛋头领,那帮小坏坏们都听他的。擒贼先擒王,这话一点不假,又是我们的老祖宗说的,哪肯定就又没错。 那天赵婧舍己杀虫的精神,把赵阳感动得唏哩哗啦。这个小小老师为了他们敢于拚命,那是重视他们,看得起他们,而且是从A科大毕业的,没一点老师的臭架子,很对他们的口味。 从一上高中分到这个班,偏偏捣蛋、淘气的坏小子凑一堆了,没几天这个班的臭名就远扬了。没有老师看得起他们,个个老师把他们当成人渣、低智、破铜烂铁,他们在赵阳这颗最坏的坏蛋带领下,也就越发破罐子破摔了。 现在来了这么个不错的小老师,赵阳不知怎么,觉得特别心清气爽,很愿意听她的话,怎么看这老师都顺眼,真盼望每节都是她上课,听到她的声音就觉舒服。 赵婧说什么赵阳听什么,无论哪方面根本不用赵婧操心,赵阳全部搞定。而且时时刻刻怕给老师脸上摸黑,处处争强上进。 天!赵婧觉得天下再也没有比赵阳听话的班长了。赵婧发现赵阳领导能力很强,是个卓越的领导人才。 嘻嘻,有福人啊,不用忙,放到再险恶的地方,她也会逢凶化吉、遇难成祥的。是不? 这天赵婧上完课,正往办公室走,后边有个清亮的嗓子叫她。 “老师,请站一下。” 赵婧停步转身,赵阳已飞奔到她面前。他总有1.80米,至少。赵婧看他,需要高高仰起脑袋,象看星星或者望月亮。 “老师,我……”赵阳脸上出现了一种赵婧从没见过的红晕。 “怎么了?说啊?”赵婧笑呵呵地说。 “我想让你今中午去我家做顿饭。” 赵婧特别纳闷,怎么会让她去做饭呢?他家人呢?可看看他脸上难为的表情,不好多问,只是说:“你家里都有谁啊?只给你做,还是……” “就我一个人。” “哦,只是我做得饭不太好吃。” “下了学,我在校门口等你。”说完就跑,跑得比兔子还快。好象是怕赵婧后悔了反悔。让她悔之也莫及吧。 赵婧也的确是悔之莫及。不对,她根本就没答应他啊,悔什么?答应了吗?“哦”了一声不是答应呀,只是表示知道是给一个人做饭,难道他是在这个字上产生了歧义? 赵婧叹息,天哪,好好儿的做什么饭哪?他妈呢?当妈的不做饭跑哪了?再说了,就是当妈的有事跑外了,你不会买得吃啊,赵婧自己还不想给自己做饭,能赖皮方辉一顿是一顿呢,凭什么当老师还要管给学生做饭呢? 可是事已至此,能不去吗?就去做吧。这算是赵婧近来遇到的一件不开心的事。 放了学,赵阳真的在校门口等她,赵婧一边走一边问: “你妈妈呢?” “没有。”回答平淡。 没有妈妈?赵婧诧异,回头看看赵阳,没有妈,你小子从哪儿来的?忘恩负义的家伙。 “哪爸爸呢?” “结婚了。”回答依旧很平淡。 可不是结婚了嘛,不结婚能生出你小子来啊。 可是,好象又不是这么一回事。 但不好多问了。 走了不远的路就来到了他家,是三楼,不高不低,正好。 赵阳掏出一大串钥匙,找到一个最大的开了门。家里很干净,很整洁,只是装饰显得有点旧。 “老师,你先坐下喝杯水。” 赵阳从厨房倒来一杯水递给赵婧,赵婧只好坐在沙发上喝水。 赵阳也坐在沙发上说: “老师,今天是我十八岁生日,我不想一个人单独过,所以请你来,其实,我啥饭也会做,只是想让你来和我过生日。” “哦,今天是你生日啊?你啥饭也会做?真行。” “老师,你就坐着,我去做饭,很快就好。” “我去买个生日蛋糕。”赵婧往外走。 “别,千万别买那东西,我看着就恶心想吐。” “哦?” “你就坐着,我来做饭。” 赵婧能坐着让学生做饭自己吃吗?还美其名曰给人家来做饭了? 她也站起来去了厨房。 厨房里什么东西都有,青辣、豆角、西红柿,红红绿绿一大堆。赵婧看到了鸡蛋和几包奶,突然想起小时候在姥姥家过生日,姥姥家在乡下,买不到生日蛋糕,姥姥就给她做了一个,特别的好吃。 “家有酵母粉吗?泡大粉之类都行。我给你做个蛋糕一定好吃。” “自己做的蛋糕?还需要啥材料呢?你说。酵母粉我去买,马上就回来。” “面粉、白糖,有吗?几个干红枣。” “好咧!”他兴高采烈地跑走了。小坏坏变成了忠诚战士。时间不大,啥都买回来了。 面粉家里就有,别的食材都有了。 赵阳炒菜,赵婧做蛋糕,各忙各的。 赵婧回想着,姥姥的做法,把各种材料配好,用鸡蛋和奶和好面,放在一个大盘子里,圆圆的,赵婧又用红枣剪成花朵做点缀花形,正中间用大枣剪成条状,红艳艳地摆成:阳阳生日快乐六个字。 最后放在锅里蒸。 六个菜,三荤三素,宫爆鸡丁、红烧鲤鱼、蒜苔肉丝、凉拦木瓜、酸辣凉粉、鸡蛋炒豆腐。色彩斑斓、香味扑鼻,看着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赵婧不得不佩服这小子有一手。要真让她做,惭愧啊惭愧,她只会做西红柿炒鸡蛋,顶大再拍两根嫩黄瓜。 蛋糕也蒸好了,鼓包包的,特别漂亮。“阳阳生日快乐”六个字更加鲜艳夺目。 赵阳从冰厢里拿出一瓶红酒来,问;“老师会喝白酒吗?” 赵婧赶紧摇头。别说不会,就是会也不敢喝啊,下午还有课呢。一身酒味上讲台象什么话啊。 赵阳倒了两杯红酒,端给赵婧一杯,赵婧举着杯说:“阳阳,祝你生日快乐,长大成人了。” 赵阳和赵婧碰了一下杯,一口而尽。然后说:“这是我有生以来最快乐的一个生日。” 他放下杯子,找来一把刀子,把赵婧所谓的蛋糕切成块,放在两个碗里,一碗给赵婧,一碗自己抓起来就吃。好象几辈子没吃饭了似的。 “真好吃,真好吃,怎么这么好吃呢?”他一边大嚼大咽,一边还嘟嘟喃喃地说。 一口菜也不吃,只管吃那自制蛋糕。赵婧看着他吃得不不亦乐乎,也馋涎欲滴,真有那么好吃吗?她也放到嘴里一块,唔,还不错,可也没有他表达出的那么好吃啊。他是给老师面子吧?又不象! 赵婧去吃菜,小东西炒得菜相当不错。赵婧就是有口福,遇到的男人都很会做饭,走到哪也能吃现成的,赵阳算男人吗?算,的确算,不是也十八了吗?哈! “你常做饭吗?” “唔。”一嘴的蛋糕,大嚼一番后吞了下去。 “我五岁时,妈妈去了美国,然后一去不返,三年前爸爸又结婚了,我不愿和他们住一块,就一个人过了。从小到大一过生日就是买个奶油蛋糕,吃得我一提到就想吐。他们就知道给我钱,别的什么也不管我。” 赵婧明白了这孩子缺少什么东西了。 吃着喝着,赵阳的心情非常好,好得有点不得了,他说:“赵老师,你真好,世界上没有一个女人象你这么好。长得不象明星那么出众的漂亮吧,也不丑陋,说话的声音也好听,讲得课,又明白又清晰,很好懂,还会做蛋糕。” “小马屁精,人不大就学来了这套传统手艺,拍马屁。你再拍也是个班长,把赵婧拍成神仙,也没本事让你当校长。”赵婧象看着自己弟弟一样看着他。可也是,都姓赵,说不定上八辈子前真是一家子,也许他还真是她弟弟呢。 “老师,你吃凉粉,我常见你在外面吃,想你一定爱吃,就做了这个菜。”赵阳给赵婧狠狠夹了一大筷子。 天,老师更爱吃宫爆鸡丁,大鱼肉丝,可还没挣到工资,方辉拿回来的钱又给他买了衣服,没钱吃,只好吃便宜的凉粉了。好嘛,如今落个爱吃凉粉的美名。唉! “老师,你老家是哪儿的啊?说不定,咱还是亲戚呢?”他喜兴兴地看着赵婧,实在想和她沾点亲,带点故。 赵婧看到赵阳已经把自己碗里的蛋糕吃完了,心想,好能吃啊?那么大的几块呢,说没就没了。 然后把自己的那份推到赵阳面前:“别嫌脏,我吃不了这东西,只想吃你炒得菜,太好吃了。别光让我吃凉粉,啥我也想吃。” 赵阳笑笑没客气,抓起蛋糕又是大嚼大咽。 “老师,你以后天天中午来我家吃饭吧,我给你做。” 赵婧笑了:“哪能呢?阳阳,谢谢啊。老师心领了。好好干,老师想让你考上好大学。” “嗯。考!我要考上A科技大学,和你做校友”满嘴蛋糕、满脸志气。 赵婧控制不住自己的兴奋,想用左手去摸摸赵阳的头,手缓缓的抬起一寸一寸的越过红烧鲤鱼、蒜苔肉丝,结果悬在空中,几分钟后,又不着痕迹地收了回去,抿了抿唇,不好意思笑了。 赵阳十八了,不是小孩,是小伙子了,不能这样对待他。 气氛有点尴尬,赵婧赶快吃菜,赵阳又去大嚼蛋糕。 “老师,你谈过恋爱吗?”赵阳咽下一大口菜,突然问。 “啊?唔,……”如果是前段日子,她马上就会回答:没有。可现在都被方辉亲过了,算是谈恋爱了吧。怎么回答呢?谈过?不想和学生透露这方面的消息。于是大胆反问:“你谈过吗?” “嗯,也算谈过吧。谈了半年,爆了。” “爆了?”不解。 “蹦了,吹了,就是谁也不想理谁了。” “哦。” 小孩子们的感情游戏,赵婧见得多了,可惜没捞着尝试的机会,没有发言权。 “老师,你放心,现在不会了,我要专心考大学。” 赵婧从心里往外笑,一巴掌拍在赵阳肩上,毫没犹豫。使劲点头:“对!至少要成为我的校友,甚至于考上更好的大学。” “不,不不,就考A科技大。”赵阳坚决果断地摇头。 吃过饭,赵婧和赵阳一起收拾完厨房,上学的时间就到了,他们相跟着又往学校来。 #奇#到了学校,赵阳说:“老师,谢谢你陪我渡过一个有生以来最快乐的生日。” #书#赵婧笑笑,然后赵阳就和赵婧告别进了教室。 #网#赵婧来到办公室。 刚坐下就看到校长里间的房门开着一条小缝,噫!校长在啊?第一节没课,本来想爬桌子上迷梦会,现在也不敢了。唉,校长啊校长,让我整天在你眼皮面前受苦受难你就舒服吗?什么助理,助什么理啊?是住里,住在校长办公室里,天呀,和住监狱差不多,没有人生自由。公道何在,天理何容! 不是有句话说:说曹操曹操到。说谁谁就到,好象冥冥中有感应似的,校长在里面说话了:“是赵婧来了吗?你进来一趟。” 说谁谁到,可是赵婧只是想了想,没敢说人家校长大人啊,怎么也有感应呢?门只开着一条细缝,校长的声音被关在里面,只是闷闷地听到说话声,假装听不到也能说得过去,可是,敢不敢不去呢?赵婧还在思考,校长的头从门缝探了出来:“在吧?怎么没听见我叫你吗?”说完又不见了。 瞌睡虫都被吓跑了,还能说不在吗?赵婧立即站起来开门进去。校长在靠门的沙发上坐着,脸色极其难看,赵婧怕了,不就是没有立即过来吗?至于生这样大的气吗? “校长您叫我?有事吗?”不会是助理开始了吧?塑胶操场已经完工,庆典大会也已开过,校长,您没别的事忙了吗?怎么突然想起小小的赵婧来了啊? “赵婧,我这段很忙,没顾上关心你,你工作还好吧?”脸色稍稍缓和,但还是不容乐观。 “好,还行,校长,谢谢您的关心,您公务繁忙,我也老大不小,您就别为我操心了。” 校长您天天忙时时忙才好,别顾上关心我,您的关心太让人难受。比学生见班主任难受多了,就是!赵婧的班主任的确也不好见,赵婧一见就出汗,那毫无表情的脸严肃得要掉下渣来。 可赵阳的班主任就好见多了,没听赵阳说嘛:老师,谢谢你陪我渡过一个有生以来最快乐的生日。这班主任,谁都愿意见,无拘无束。 校长皱皱眉,象忍着巨大疼痛似的说:“你能给我买点药去吗?我胃痛得厉害。” “啊?哪快去医院吧!我给您去叫辆车。” “不,不,没那么严重,我一会儿还有个会要开,你给我去买点药吃就行。治胃痛的药。” “好,好吧。你等着,我马上就回来。” 这就是助理的工作?不,是有助理的好处。 十一章:呀!不会吧? 校长吃了赵婧买回的药,胃痛缓解了,他又去开会了。 赵婧突然心生怜悯,当校长也不容易啊,又是这么年轻的校长,领导着省重点高中里名列第一的最好高中,的确不容易啊。如果脸上没有威严,怎么压得住台呢,也许那种阴沉沉的严肃就是一种官威吧。 可是赵婧怎样总觉校长脸上是满满的阴狠似的,对,就是那种阴谋诡计似的脸。也不对,反正……不苟不言笑的那种……唉,不管什么脸吧,只要别为难赵婧就行。 赵婧放了学,刚回到家,手机就响起来,一看是方辉的电话,很觉奇怪,方辉出去上班,从不给她打电话,她闷了的时候给他发个信息,也很少能收到回信。就是有时候赵婧给他打电话,他也常常是关机。 他给她说过,他工作很忙,顾不上回复她,要她多多原谅。这样,赵婧也就不再打搅他了,他们很少通讯联系。今天怎么突然主动打电话呢?想她了吧?嘻嘻。 “喂,阿辉。” “丫头啊,我工作上有点事,需要加班,回不去了,啥时回去,我说不准。唔,啥时回去算啥时吧。你要照顾好自己,好好做饭吃,别瞎吃,听到了吗?” “嗯,你尽快回来呀。我……” “哦!” “阿辉,我……” 手机关了,赵婧心中很不高兴,啥事这么急啊?连话也不能多说两句。不说拉倒,回来再算账。看还让不让你……亲了。 第二天上午放了学,赵婧正在办公室收拾东西,校长从外面进来了,脸色比昨天好多了,胃痛可能好了。 “校长,你的胃病好了吗?” “嗯,好了。赵婧,你有好点的衣服吗?”校长问。 “啥?好……好点的衣服?”赵婧糊涂了,我的衣服不好吗?影响校容了?她除了方辉给她买得那身,也真没什么好衣服,可那身衣服她平时还舍不得穿。今天穿得是被“黑社会老大”溅上泥污的那身。 “这身……”校长上下打量赵婧,赵婧窘了,干么啊?选她去当表演时装秀啊? “就这吧,你跟我走。”校长说,没有任何表情。看不出喜、怒、乐。难道当官的全练过这种不喜形于色功夫吗?让人费解。 “跟你走?去哪啊?”莫明其妙。 “你跟我走就是了,有点私人的小事需要你的帮忙。”算是解释得够明白了吧?私人的事情,不是工作。哎,凭什么呀?哦,你是校长,你就能不和人商量? 校长走了,赵婧急得要蹦起来,你说清楚啊?去哪呀?干啥呀?可是校长已经走了,跟着走吧。 赵婧锁好办公室门出去,办公大楼里已没了校长的踪影,去哪了呀?跟你走,也得让我跟得上啊,左看,没有,右看,还是没有,难道出了校外? 赵婧左顾右盼地来到学校门口,还是没有啊?校长人呢?一小会儿就失踪了?校长大人哎,别玩藏老猫好吗? “赵婧,这儿!” 一辆银灰色宝马在她身前停下,车窗开着,校长探头叫她。赵婧打开车门,只有上了,还有的选择吗? 赵婧小心翼翼的踏进车内。晕,这么低的车啊,坐习惯了公交,还不觉这宝马有啥舒服的,闷!闷得眼都有点眩。校长大人还有私人车啊? 当然有啦。去年一个班考上清华40个人的那个班主任,省政府奖得车比校长大人的车好多了。一中教学本领高强的老师,个个都有车,为啥一中牛呢?我们赵婧也会有的,别急嘛,慢慢来。你瞧着。 胡思乱想中,车子缓缓开动。 赵婧把双手放膝盖上,背脊挺直,双眼平视前方,但偷偷从反光镜中看校长。校长不看她,只看路,他认真开着车。 “赵婧。”校长叫。 “在。”赵婧答应了一声,不知校长要说什么。 “我带你去见我奶奶,你啥话也别多说。她问你什么你要见机行事。” “啊?为什么见……她呀?”赵婧在说“她” 的时候不知说什么好了,也跟校长一样叫“奶奶”,好象有点恬不知耻地往近拉距离,叫“老人家”有点不合她小丫头的身份。最后含糊其辞说了“她”。 “老人家的思想,你应该明白。” “什么?”老人家的思想,凭什么赵婧应该明白啊?难道赵婧也是老人家?她老人家想什么赵婧从哪儿能明白的啊?天! “估计她也不会问你太难回答的问题,反正你见风使舵、见机行事就好。老人家嘛,让她高兴就好。” “我……我怎么就让她高兴了呢?”赵婧简直难为死了,校长您老人家到底怎么回事啊?说清楚些行不行啊?什么叫见风使舵、见机行事,您怎么不说见财起意、见死不救呢? “你很聪明,去了你看我话头,你就知道怎么说话了。” “校长,我……我不会说话的,见了生人就更说不来了,您到底……” 校长再也不说话了,赵婧心中却“咚咚”直跳,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赵婧聪明吗?校长说聪明啊,可是怎么一点也显示不出聪明劲来呢。现在她简直就是一个傻子。 汽车在赵婧的忐忑不安中快速前进。 车子行驶到市里最繁华、最热闹的地方,校长一边开车一边打了个电话,而且那个声音,天!你真不敢相信这话是从校长大人嘴巴里出来的,“奶奶,我们马上就到了,好吃的都准备好了吧,婧婧可是最嘴馋的啊。” “啊?”赵婧要晕过去了。 婧婧?谁?谁是婧婧?不会是她赵婧吧?“我们马上就到了”不是说他们还有别人吗?那么婧婧一定是指她赵婧了。这么酸的话怎么会从校长口中说出来的啊?而且还说“婧婧可是最嘴馋的啊”。天爷爷、地奶奶哟,我们赵婧招谁惹谁了啊?大天白日的就让人家栽赃陷害。校长啊,赵婧没吃过您一口饭菜,您老人家怎么知道赵婧“最嘴馋”呢? 校长啊,您太黑心了吧?赵婧够巴结您了啊,助理助里,已经帮助您家里的事了啦,为啥还要扣个“最嘴馋”的帽子啊?您想吃什么可以直接向您奶奶说啊,干么把赵婧拉来当垫背的啊?赵婧人还没到,恶名已经到了啊,这才真正叫“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啊。没脸见人了啊,不活了啦。 车子在一座高楼前停下来,校长下了车,不见赵婧下来,走过来打开车门说:“来,下来啊。” 赵婧怎么下去见人啊? “下来,到了!”校长又阴了脸。 赵婧一生气就下来了,“嘴馋”就“嘴馋”,谁认识我啊? “我该给老人买点礼物的,我去去就来。”不管怎样第一次来校长家,第一次见老人家礼貌还是要讲的。可是,赵婧身上没带多少钱。 “校长,您能借我点钱吗?我不知道要来,身上没装多少钱。” “我买好了,你掂着。” 校长从车里拿出一个漂亮精致的盒子,递给赵婧。 “谢谢校长。” “你哪来那么多客气话啊?到了家千万别叫我校长啊,记住了。” “啊?哪我叫您什么啊?”。 “看我眼色行事,记住见机行事。” 校长您给的第一次助理任务难度就太大了啊 坐电梯也不知到了几层,来到一家门口,校长拿钥匙开了房门,碰了一下赵婧的手,示意她进来。 听到房门响,立即从沙发上站起一位雪白头发的老太太,有七十多岁,身体健康,笑容满面。 “可来了,菜都要凉了啊。” “婧婧,叫奶奶啊。”校长一脸温情地对赵婧说。赵婧有点吓着了,从来没见过校长这副温柔相。他不是变色龙生的小变色龙吧? “奶奶好。”赵婧果然不负校长重望,甜甜地叫了一声。天呐,她也成了变色龙了,顷刻间,她也从僵硬的脸皮变为了甜美的一张笑脸。面对老人那么慈祥兴奋的脸,赵婧能不变成变色龙吗? “饿了吧,来来来,快吃饭,要不凉了。” 赵婧笑着正准备入座,校长又发话了:“婧婧,来洗手。” “哦。”赵婧只好又站起来跟校长进了洗手间。 “赵婧,你的裤子上怎么了?” “没什么呀?”赵婧左看右看,上看、下看,突然脸“唰”地红了。大姨妈来了,无声无息地提前来到了,赵婧也没做一点准备,而且隐湿了裤子都不知道,偏偏今天穿得还是一条白白的裤子,丢死人了。一定是校长看到了才叫她来洗手间的,脸丢大发了。 “怎么办呢?”赵婧发愁了,没做准备啊,出去买吧,这裤子怎么出去见人啊? “是……是那事吗?”校长问,一脸的平淡。 “哦。”赵婧的脸更红了。苍天成心让她丢人现眼啊,为什么偏偏是现在来啊。不,可能在车上就来了,要不怎么会弄到裤子上呢?在车上只顾听校长的教导“见机行事”了,没注意到大姨妈来到。好嘛,这人丢的,竟然丢到校长家来了。天呀! “没带东西吗?”东西虽指向含糊其辞,但赵婧也明白是说什么。 “哦。”赵婧头也不敢抬了。 校长转身出去了,赵婧不敢走出洗手间。 老奶奶见赵婧不出来,孙子又出去了,忍不住进了洗手间:“怎么了?” “我……我……”赵婧不知怎么回答对,见机行事,机在哪呢?赵婧看不到啊? “怎么了?说啊?和奶奶还不敢说啊?怕啥?到底怎么了呀?” “我来事儿了,没带东西。”赵婧见不了机,也行不了事,只好实话实说了。 “哦。哪小涛是给你买那东西去了?呵呵,现在的年轻人真是好啊……我们那时,孩子都会跑了,也别想指望男人去买那种东西。” “我不知道。”真的赵婧不知道校长干什么去了,反正她是没办法解决这事了。她可以用手纸救急,可是裤子呢?出去怎么见人啊?刚才不知道也就罢了,可现在知道了呀。 校长回来了,扔给了赵婧一包东西,说:“我不知道你穿多大尺寸的裤子,刚才忘了问你,差不多我买了一条,合不合适先将就穿吧。” 赵婧打开,包里有一包卫生巾和一条黑色裤子。 赵婧收拾好自己,换上裤子,裤子虽然有点肥,但将就着也能穿。洗了手,从洗手间出来,脸红得象三月开得正旺的桃花,红艳艳的。 老人的厨艺很高,菜做得特别好吃。她又是出了名的“嘴馋”,老奶奶一直往她碗里夹菜,赵婧真是吃了个不也乐乎,肚子吃得鼓圆圆的。管他嘴馋不嘴馋,反正今天也算是名副其实了。 吃饭的时候,老奶奶一会问一个问题:“你家是哪的?家里都有谁?兄妹几个?爸爸妈妈是做什么工作的?” 赵婧老实回答,因为她去看校长,没看见校长有什么眼色给她递过来,他只顾大口大口吃饭,还说别人嘴馋,看起来他也不是个不嘴馋的。哼! 吃完饭,赵婧要去厨房洗碗,校长也跟了进来,和赵婧一同来洗碗。 “你今天意外的表现更出色。奶奶一点都不怀疑了,所以也不会盘问你别的问题了,你放心好了。” 啊?老奶奶怀疑什么呀?怀疑赵婧是特务?也就是个特务,这不就是特殊的公务吗?……盘问?盘什么问啊?放心好了?赵婧没什么不放心的啊?校长啊,您要她担心什么啊? “校长,怎么回事啊?我还是不明白?”校长,赵婧把您家的饭吃得撑胀了肚子,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干什么来了。就是来丢哪裤子的人来了吗?对,裤子。 “校长,裤子多少钱,还有哪包……,我明天还给你。” “不用还。就算这次出差的出差费吧。” “啊?” 这叫出差?要是这样的差多出几趟也不是坏事啊,那怕没那裤子这种出差费呢,只要有这一大桌子好吃的就行了,反正是个“嘴馋”的人了。 今天这差出的没啥艰难险阻,只是意外的把人丢在了校长家。不过以后肯定不会丢这种人了,赵婧可以天天带上“卫生巾”,时时防备大姨妈偷袭。大不了以后不穿白裤子就是了。呵呵。 快到上班时间了,校长和赵婧向奶奶告辞,老奶奶握住赵婧的手,舍不得松开,一直安顿赵婧:“常来家啊,你爱吃,我爱做吃的,正好啊。呵呵呵呵。” 赵婧瞅瞅校长,看,我恶名成立了吧?都是您成全。 校长假装没看见,只是和奶奶说:“别那么惯她。我们走了,奶奶。” 一路上,没怎样说话,赵婧肚子饱了就想睡觉,迷迷糊糊、不知不觉,车停了。 校长大声喊:“还不下来啊?爱坐车是怎么的?一上车就不想下来了。” 赵婧被吓醒了:“啊?回来了?” 第十二章:喂!哪卖…… 吃了满满一肚子好东西,直到放学回到家也不觉饿,大姨妈来了身体不太舒服,赵婧放下包包躺到床上,不一会就迷迷糊糊睡着了,美美睡了一觉醒来,天已经完全黑得不见五指。 拉着灯,方辉还没回来,哎,怎么回事呀?他从来没有这么晚还没回来过呀?哦,突然想起来了,方辉给她打过一个电话,说是不回来了。唉,都因为和校长“出差”,给扎腾忘了。 想起和校长大人“出差”,真是丢死人了,怎么会这么巧呢?大姨妈一直是比较准确的啊,怎么这个月突然搞袭击了呢?难道说方辉的吻,吻得什么素什么素的紊乱了吗?哇,那吻就那么神奇吗?能让人的生理结构都改变了啊?一想到裤子屁股上开出一朵大红花,让校长看到并说出口来,真是太难为情了啊,更让人难堪的是校长去给她买了卫生巾回来,还送条裤子穿,这……这……这是不是太有点戏剧化了啊?在校长家里只顾处理紧急事件,没想那么多,现在想想这叫啥事啊。校长为什么要她去他家呢?他奶奶为啥对她是那种喜滋滋的眼光呢? 赵婧睡醒了,头脑格外清醒,把去校长家的事,前前后后仔细想了一遍,赵婧就是再单纯、再天真,再傻,也明白个八、九,不离十了。更何况咱们赵婧是被校长誉为“聪明而又伶俐”的人呢。 一定是校长奶奶天天念叨孙子没女朋友,看看东家的谁谁,人家孩子都会跑了,看看西家的谁谁女朋友来家都住着不走了,再看看你连个女朋友也不见领回来一个,后继无人可怎么办啊之类之类,校长肯定是烦了,逮住赵婧,让她充当一回女朋友罢了,省得她老人家天天瞎操心。对,一定是。怪不得他在奶奶面前叫赵婧是“婧婧”,叫得那么甜呢。 校长啊校长,说您什么好呢?您也老大不小了,就给老人家领一个真“女朋友”多好呢,咱学校有多少秀色可餐的美M呢,哪还不是您一句话,一个眼神,甚至于只要把脸色放温和一些就搞定了啊,何苦为难赵婧去您家丢脸呢?再说了,充当“假女朋友”也找个特别漂亮的啊。 哦,明白了,也许校长真不敢找那些美娇娘去充妆女朋友,那样他就会甩不掉她们了,她们可是见缝插针,而不是“见机行事”啊。当然找赵婧这个纯淡小女孩儿,不用甩,自己就会躲远远的。赵婧总算明白校长让她“出差”的一片“苦心”了。可是那包卫生巾也太让人有点……,没事,连那条裤子校长都撇清了,那是给赵婧的“出差费”。想到自己是校长肚子里的蛔虫,赵婧窃窃大笑了,管他呢,有吃有穿,何乐而不为呢,这样的差多出两次也无防。可是校长毕竟是个男人,给自己去买卫生巾实在还是说不过去。可哪不是紧急情况,紧急措施嘛,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赵婧这样想着心里轻松了,看看空荡荡的屋子,心里又开始想起方辉来,还是方辉好,总觉他象件贴身的小棉袄,又轻松,又绵软,穿在身上暧融融的。 他一个小小运输牛奶工,工作上的事情有啥离不开他的晚上也要加班呢?也许哪个省、市需求量增加了,连夜运送牛奶吧。 好多姑娘找男人都想找当官的,我们赵婧就不那么想,当官有啥好啊,象校长才多大的官,那脸让你看着累得慌。再读读言情,哪个总裁总经理的鼻孔不是朝天的,脸孔不是黑熊的,屁股前后不是美女跟着的,你嫁了他,一辈子就是嫁了“不得安宁”,说不定那天老公就让哪个骚妖精捉了去,你不是年轻守活寡,就是被抛弃当怨妇,要不天天和“老三”较真格的。 切,我们赵婧没那种口福,咽不下那种苦难。我们赵婧就喜欢方辉这种没官没权每天只给她做饭,挣来钱够他们花的男人,不用操心被人抢走老公,轻轻松松过自己的小日子就好。何况方辉那么帅,要是当个什么什么的官还了的,那不是要象唐僧一样被各路妖魔女人五分六裂抢走了吗?越想越觉方辉好,越好越想他,别不相信,距离产生美,真的,不信你有机会去体会体会。 赵婧控制不住思念起方辉来,给他打个电话吧,听听他的声音也好。一个人思念开另一个人就象心里住了虫子咬一般地不得安宁。 从包里摸出手机,找到方辉号码打过去,方辉关机。 为什么要关机呢?工作再忙也用不着关机啊?他到底是做什么工作的呢?想起他白生生的两只大手,根本就不是做体力活的人,他只说过一次运送牛奶,那么是个开车司机出差外地了吗?也有可能,不管他是做什么工作的吧,反正人不错就行了。 一个人看了一会电视,没意思,想出去透透气去。拿了手机,怕万一方辉有时间开机给她打电话别再接不到。 来到外面大路上,一对一对的情人,从赵婧面前走过,一个人溜达也没意思,还是回家早些睡吧。 刚准备转身,一个黑影向她走来,看个头肯定是个男人,又粗又大的。赵婧加快了脚步,谁知那人也加快了脚步,赵婧紧张起来。黑天黑夜的,在这有点偏僻的效外,真是很不安全,平时和方辉俩人一点也没感觉到,如今自己独自一人,的确不该出来。她走得快,那人走得更快,赵婧吓得大跑起来,谁知那人也更快地跑着追上来,他终于还是来到了赵婧面前。 “你要干什么?”赵婧吓得声音都变了。 “你跑什么?我只是问你点事。”来人果然是个男人,二十多岁。 “我什么都不知道,你别问我。” “呀,你怕什么?你不认识我吗?我在你楼下住啊?”来人尽量把脸亮到有灯光的地方让赵婧看。 赵婧仔细看看,有点面熟,但还是不知道他是不是在她楼下住。 “哎,我问你点事,避孕套在哪买啊?” “啊?……” “别不好意思,这有啥啊,你是在哪买的啊?” “我?我买那玩意儿干什么?” “哎呀,装什么呀?啥时代了?这又不丢人,快告诉我在哪买的,我带了个女孩子还在家里等着呢。” “我没买过那东西。我真不知道哪有卖的。” “哪都是你家男人买的?能不能借我几个,等我买到了还你啊,我急着用。” “你为什么一定说我有那东西啊?” “哪你们就不用TT?哪感觉肯定比用着好,可是你不怕怀上,房东说你俩也没结婚啊。” “哎呀,你……我……”赵婧张着大口没有话能说出来。 天底下的事哟,怎么说得清。 赵婧抬腿就走。后面那男人骂她:“小气死你,连个TT也不借。倒不怕累死你家男人。” 赵婧开始往家跑,一口气跑回家,立即关上门,心咚咚直跳,以后一个人再也不出去了。 方辉啊,明天你就回来了吗? 第二天来到学校,在办公室见到校长,赵婧的脸啊,红得比大公鸡的冠子还要红,看到包包里的卫生巾,赵婧就想笑,校长大人啊,真难为您了啊,一个大男人去给女人买那东西。以后赵婧决不惹您生气,以报答您老人家的这点好处。 可是,就是校长没买这巾巾,赵婧也不敢惹校长生气啊,三个月的试用期只剩下一个月了呀,已到了关键时刻,最后是去是留还得您校长大人说了算啊。 可校长见了赵婧,把赵婧“出差”出丑的事忘得一干二净绝口不提不说,还总是绷着脸,出来进去不看赵婧一眼,恐怕赵婧借机生事、想入非非。 噫,赵婧BS校长,别太小看赵婧,赵婧不会高攀您,和您没那个缘分。上辈子赵婧也是个懒鬼,只偷睡懒觉来着,给您只修了五百年的同船渡,没修到千年的共枕眠,就又跑去给方辉修行去了。光一个方辉都修了一千年呐,校长给您能修五百年,修得今生一个办公室,已经不错了,您别太感觉良好啊。 这天,上完课,赵婧正收拾东西,赵阳过来了,赵婧向他无声地笑笑。 “老师,今天中午还去我家吃饭吧。” “啊?赵阳啊,这样不好,别的同学会认为我爱让学生请客,传出去对我不好,你知道吗?我至今还在试用期,没转正呢。” “我不会和任何人说的,老师。” “难免被谁看到,就不好了。” “这样啊。也有道理。” “赵阳,你考上大学,好好给老师做一桌子饭菜,我一定去吃,现在就定下,怎么样?” “好!你说得!” “一言为定。” 赵阳高高兴兴走了。 刚出教室来,就碰到了怀孩子的大肚子老师王悦,她的肚子现在可是够大的了,走路一扭一扭,她不带课,一天到晚闭着没事,到处转悠。 她说:“赵老师,真佩服你,你怎么把那个小混混给制服的?我拿他真没办法,给他个班长也是情非得已,没办法的事,因为班内的混混们都听他的,你就是不给他班长,|Qī-shū-ωǎng|他也和班长一样说了算。” “的确,赵阳领导能力很强。” “听说他是你弟弟?” “啊?可能前八辈子是也说不定。姓一模一样的赵,可能老祖宗是一个人这没问题的。呵呵。” “赵老师,真会开玩笑。我想问你一下,赵老师,你啥时认识咱校长的?” “啥时?”赵婧在脑子里,回忆着这个问题的答案。 “听说你们是青梅竹马,可我不相信,你比校长小好几岁,肯定不是,我还和她们打赌来着。” “你赢了,王老师,我是招聘会上才第一次见校长的。” “呵呵,那就好,赵老师求你个事。” “啥事?” “我表妹李丽特别喜欢校长,写了个字条,不敢给校长,您和校长在一个办公室,你偷偷放在校长办公桌上好吗?” “这……”赵婧很为难,这样校长大人会不会生气啊。 “不是赵老师也喜欢校长吧?”王悦直视赵婧,满脸逼迫的神气。 “好,交给我吧。”赵婧又被逼上梁山了。 “我就知道赵老师是个爽快人。” 王悦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口封着。 赵婧接过来,夹在书中。 “赵老师,事成之后,我和表妹请你吃海外海。”王老师笑着拍拍赵婧的肩膀,喜滋滋走了。 来到办公室,校长的门开着,听听动静,里面好象没人。赵婧轻身轻脚地走到门口从门缝往里偷看。 的确没人,天赐的好机会,赵婧的心霎时咚咚跳起来,立即开门进去,把那封信放在校长办公桌上。 刚要出来,天呐,校长从外面进来了,赵婧和校长撞了个满怀,险些把校长的眼镜撞到地上。 “干什么?是找我吗?”校长一边戴眼镜一边问。 “那个……是。” “找我有事?进里面来说。”校长不惩罚她惊驾之罪已经够赵婧幸运的了,赵婧哪敢进去。 “不是……那个,我还有事。呵呵,校长我还有事要去办。呵呵,走了啊。”赵婧偷鸡摸狗被人看到,脸上实在挂不住,乖机立即溜了。 去哪儿呢?还没放学,去看看新建的塑胶操场吧,很漂亮很大的,可赵婧一直忙,还真没好好亲自去操场走两步呢。 来到操场,里面有正上体育课的班级,赵婧不好意思进操场了,就站在外面看学生们上体育课。 手机突然大大咧咧地高唱起来,赵婧以为一定是方辉的电话,一看号码,很陌生,没见过,按下接听键:“喂,那位?” “赵婧,是你放的信?”天呀,妈哎,是校长大人的电话,声音好象还很柔和。 “那个……它,嗯,是。”赵婧只好承认了,已经被抓获了,还敢抵赖吗? “信里都写了什么?告诉我,我就拆开,要不我就扔了。” “校长,那个……它……它不是我写的。” “抄袭的?” “不……是,它是别人写的……” “不管是谁写的吧,你说说内容,我就打开它。” “它,那个……你打开一看不就知道了。” “呵,还害臊。算了,不为难你了。我自己看吧。”校长听着很快乐的。 电话断了,赵婧的神经也断了。 啊?那信封上没写姓名吗?赵婧想想,好象没写。坏了,校长大人以为是她赵婧写的,这人可丢大发了。不过信里一定会写名字的,要不,王悦也不会让她偷偷放到办公桌子上吧。嗯,一定写了。 想到这儿赵婧松了一口气。 第十三章:哈!将计就计吗 下午见了校长,校长的脸阴沉得能搓下一把灰烬来,,出去进来黑着脸,看也不看赵婧一眼,好象这屋里就没赵婧这个人。 赵婧纳闷,收到情书应该开心才对啊,怎么会是这副嘴脸呢?真是个怪人,这高峰看来真不好攀登啊。 王悦的表妹,就是第一天报到,在手机上聊天表决心要攀登校长这座科学高峰的那个有志气的姑娘。 人家长得那是相当有水平,说脸蛋呢,还是论身材呢,连赵婧都不得不竖起大拇指。要不然人家敢口出狂言。现在倒好,赵婧没想到自己成了人家攀登校长高峰的一根拐杖。 可恶的校长大人,就是不知好歹,不说感谢赵婧这个红娘,还黑脸让人家看。哼!是我赵婧让您有了真正的女朋友,还那么漂亮,领到家里您奶奶不乐开了花才怪。“唔,这个花姑娘大大的好,比那天来的那个大大的漂亮。好,就这个吧,小涛子啊,啥时结婚?奶奶可等着抱重孙孙呢,你们可要白天黑夜加油啊。” 好嘛校长大人的奶奶成日本鬼子了,赵婧独自想着“扑哧”笑出声来, 校长大人可能在里面办公听到了赵婧的笑声,声音特别不悦地叫“赵婧,来!” 赵婧吐吐舌头,坏了,惹上事要生非了,哎,真是伴君如伴虎啊。去吧,敢不去吗?试用期马上要到了,是走是留,还不是校长一句话吗。 胆战心惊的推门进去,校长在办公桌前写着什么,头也没抬,意识到,肯定只是意识到赵婧进来了,因为赵婧走路很轻就没敢发出声音来。 “下午放了学,不要回家,我在校门口等你,去吧。” “啊?去……要去哪啊?校长。” “我去那你去那。去吧,有课你就上,有事你就先办你的事去。” 费话,赵婧当然知道是您去那她去那了,可……到底要去哪能啊?要杀要剐您也给赵婧说明白啊,我的天呐。 最后一节课,赵婧上得是心乱如麻,讲了半节课,就让学生去做作业,她真是“心怀叵测”啊,这儿用词不当,只略表一、二吧。 赵婧盼放学,又怕放学。看校长的脸色,不象是去办好事。不过校长的脸色,也很难看准确喜怒哀乐啊,人家哪可是练就了的一张官威相,轻易能让你小小的赵婧就看出“真相”来。哪可也太没城府了,还配当官吗?还能官运亨通吗?别看孙涛年纪不大,心胸肯定不小,看看那张脸就知道,说不定将来国家教委主席或者国家元首什么的,会被孙涛抓起来当当。 正瞎想,放学铃响了,赵婧忐忑不安地走向校门口。 好几个老师也都是刚走出来和赵婧打招呼,赵婧也心不在焉地随口胡乱答应着,眼睛只是到处搜寻校长大人的影子。 没有啊?他不是说他在校门口等她吗?呵,赵婧啊,你倒想得美,让校长大人等你?是你等人家才对,哦,肯定还没出来,那就等吧。 放学回家的老师们看到赵婧站在校门口,都问:“赵老师,等谁啊?” “等个学生。”赵婧不好意思地回答。 老师们都走光了,校门口安静下来了,几乎没啥人来往了,校长还没来。 怎么回事啊?赵婧来回踱步。 “上来!” 冷不丁,屁股后面的一辆车说话了,狠狠吓了赵婧一跳。 赵婧扭头一看,车窗摇下来了,校长在车里叫她。 闹了半天,校长早就来了,而且一直就在赵婧身边的车里坐着,看着赵婧寻找他的焦急模样开心。 赵婧很生自己的气,坐过校长的车了,也认不出来,早知道校长就在屁股后面坐着,不是也不用等这么长时间了吗?校长也是,您老人家就早点开开尊口叫叫赵婧吧,非要让赵婧焦急了那么长时间。 赵婧坐进车里,车子就缓缓开动了。赵婧想,得,今晚又有好的吃了。 “校长,又去您家出差吗?” “怎么?你还想去吗?”校长扭头问。 “……” 赵婧没话回答了。是啊,还想去吗?想去对,还是不想去对啊。 车子突然停住了。 ?????赵婧不解。 “坐到前面我旁边来。” “哦。” 赵婧坐到校长旁边,身子挺拔,眼睛平视前方,呼吸紧张,两只手放到膝盖上互相搓搡大拇指。 “赵婧,你是不是有点惧怕我啊?”校长的声音平和了好多。 “哦。不……不是。校长您平易近人,和蔼可亲。我干么要惧怕您呢?” “是吗?真话?” 校长嘴角挑了挑有点想笑的意思,但那笑容马上就不见了,象那种昙花只是那么一现。 “千真万确,我不会说假话。” “哼……”校长扭头瞅了瞅赵婧,不说话了。 车子往市里开去,但不是去校长家的方向。赵婧也不敢问去哪了,只好校长去哪就去哪了。 “赵婧,你在招聘会上可不是这样的,要是这样的我就不要你了。”校长狠狠地说。 “啊?不会吧?校长?招聘会上我是啥样的呢?” “那是自自然然的本色。你看看你现在,见了我象只老鼠见了猫。”校长又想笑,又不让自己笑,嘴角扭来扭去。 “没有啊,校长,那不是……”那不是怕您三个月后不要了吗?所以只能处处小心翼翼地侍候您吗。 “以后在我面前别那么拘谨,本来你是什么样就还是什么样。” “哦。”哦个屁,敢吗?瞧瞧您的脸,赵婧敢吗?最怕现管,这就是赵婧本来的天性啊。 “看看人家李丽的胆子,才来几天,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你呢?”校长继续教训赵婧。 赵婧不服气,哼!她才给您写了封情书,您就说人家好了,切!别看校长大人您整天绷着个脸,您也难过美人关哟。 车子在一处高级酒店门口停下来,校长下了车,赵婧纳闷了,来这儿干什么?这是全市最好的酒店“悦心生态园”。 赵婧不敢下车,她想都没想过要来这种地方吃饭。 校长给她打开车门,说:“毛病!你老毛病又犯了。” 啊?赵婧有老毛病?啥毛病? “下车啊?怎么一坐车就不想下来?” 哦,这成老毛病了!赵婧立即跳下车。切,谁稀罕你的这破车啊。 赵婧紧跟在校长屁股后面走,校长又不乐意了:“走那么慢干么?” “啊?”不慢呀?不是紧紧跟着您屁股吗? 校长停下步:“跟我并排走,我就吃掉你了吗?”说着话,又有点笑意闪现。 “呵呵,您又不是狼。”赵婧只好和校长并排来走。心想,不是狼才怪,还是一只黑心肠的大灰狼。 来到三层一个包间门口,校长不走了,瞅了一眼赵婧说:“进,就是这儿。” 一进包间,赵婧傻眼了。 包间里已经等着两个人了,一个是大肚子老师王悦,一个是打扮得越发花枝招展的李丽。 这俩人看到校长来到心花怒放,但一看还有赵婧也来了,都有点莫明其妙,脸上的表情十分复杂。 不管怎样校长被请到,两个女人还是很高兴的。 菜上来了,王悦招呼大家开吃。 校长捉着筷子说:“今天能来约会,全凭我们的红娘赵婧同志大力成全。她平时胆小如鼠,没有我发话,从不敢踏进我办公室一步,可为了放……放那封约会通知书,她竟然偷偷摸摸、鬼鬼祟祟地潜入我的办公室,被我撞了个正着,吓得再也不敢抬脸看我。这样的舍己为人精神,我感动得热泪盈眶。” “是吗?哈哈……”王悦大笑。 “真的?……咯咯……”李丽也大笑。 校长没笑,迷迷着眼去瞅赵婧,赵婧想笑,没敢。 校长又说:“为了感谢赵婧同志对我的一片苦心,我今天特地带她来,借二位的美餐酬谢酬谢她,也算是借花献佛吧。赵婧虽然不是什么佛,但却有着佛的慈悲心肠,舍己为人。” 李丽咯咯地笑着鼓起掌来,王悦也跟着鼓掌。 校长不笑,赵婧不敢笑。 “所以说今晚这桌子菜是为赵婧你准备的,你要放开肚子好好吃。”校长说着,给赵婧夹了一块红烧猪肉,放在面前。 “校长,不麻烦您,我……我想吃啥自己来。” “好,放开吃。酒,没你的份。” 校长和王悦、李丽去碰杯说客气话。 赵婧只管低头吃菜。 桌子上大盘子菜中间夹了许多小碟子小菜。土豆丝、凉伴黄豆、小咸菜等。 赵婧心中骂,这么高级的饭店,竟然上得是这些家常小菜,再看那大盘子里,红的、绿的、尽是摆样子让人看,根本没有多少东西,噫,宰杀人啊。切,这就是高档的饭店?呵,来这儿不是吃饭的,是看服务员的,瞧瞧,服务员站了一大圈,都是一级漂亮的妞。秀色可餐,看着她们顾客就饱了,所以菜不用上那么多,只是你的票子大大的往外掏吧。 赵婧正胡思乱想,校长又把远处的菜往她盘子里夹,一样一样的夹。 “校长,我自己来,我自己来。”赵婧立即说。 “自己来?不给你夹,你会饿肚子的。不过你当媒婆还是不辱使命,孙涛谢谢你。”赵婧险些咬了舌头。媒婆?难听不难听啊? 李丽仰着漂亮的小脸蛋,一杯一杯敬校长酒,校长喝了两杯问:“你会开车吗?”校长眼里的光有点温柔,赵婧想,校长,您那温柔的光芒往对面李丽身上去放射,别拐弯啊。 “婧!会开车吗?” 赵婧正一心一意对付一个鸡翅,突然听到好象叫自己的名字,又好象不是。婧?赵呢?赵哪了?校长,您喝酒把赵给喝掉了吗? “是叫我吗?校长。” “我问你,会开车吗?”校长就是在叫她。 “不会,不会。”赵婧立即摇头。 “你那么喜欢车,不会开?我哪天教教你。你会开车了,去哪也带上你,我就能尽情喝酒了。李丽别倒酒了,我要开车的。” 一口鸡翅卡在了嘴里。赵婧我喜欢车?我自己怎么不知道呢?“去哪也带上你”,妈哎,助理还要兼司机啊。 管它呢,现在反正不会开,先吃,让人家校长和李丽谈情说爱,自己装聋作哑,只管吃。哦,明白了,校长为啥让她只管吃呢?就是这儿没她说话的份,正好,哪就吃吧。 赵婧低着头,一个劲只管吃,终于吃饱了,一桌子菜她一个人几乎吃了一多半,哎,说清楚,可不是她赵婧饭量大,能吃,是这种高级饭店的饭太上档次了,里面的东西太少了,吃得是档次,而不是菜。 校长看看赵婧吃饱了,就要告辞,说还有事。王悦去结账,李丽的大眼睛情真意切地盯着校长,真是恋恋不舍啊。 王悦结了账回来说:“校长,您和李丽单独聊两句再走。我和赵老师先走一步。”说完就来拉赵婧的手,赵婧点头,看看校长往外走。 “婧,别走远啊,就在车旁等我,我马上就去。”校长叮咛。 “别,别,校长,,别急着来,您慢慢谈,我有耐心等你。”赵婧赶紧说。 王悦拉着赵婧的手,来到外面说:“赵婧,校长对李丽啥态度啊?今晚看不出什么来啊?” “我也不知道啊?” “信中我们写着说,李丽仰慕校长人品,想和他结为连理,如果有意的话,就来生太园,我们请他吃饭。你说他不愿意吧,他来付约了,你说他愿意吧,我怎么看着不象啊?” 赵婧摇头,她只管听从校长命令,只顾吃了,没考虑到别的。 “赵婧,校长对你怎样啊?我看她对你很好啊。” “那当然,我是他的助理,将来还得当司机。他对我就象对……”赵婧也说不来了。 这时校长和李丽已经走出来了,从李丽脸上看不出是喜是悲。校长脸上也看不出任何消息。 这俩人到底怎么样啊?和李丽有戏吗?李丽长得多漂亮啊,又爱说爱笑,小麻雀一般多好。 上了车,校长一声不吭,赵婧也不敢问。 出了市区,校长问:“你在哪住?我送你过去。” 赵婧说出地址,校长惊奇了一下,问:“怎么跑郊区住啊?哪你晚上下了自习怎样回家呢?那么远。” “我打车,有时自己跑着回。” “那么远你跑着回?又是晚上。从市里找个房吧,别去那住了。”校长的眼睛里总算放射出一丝普通人的光芒。 “好,我自己看看吧。” 车子来到了赵婧的住处,校长说:“本来想上去看看你住的地方,可不早了,我还真的有点事,就不进去了。你回吧。” 赵婧下了车,和校长告别准备往回走,校长又从车里探出脑袋:“以后下了自习没车的话,给我打个电话。” “谢谢校长。” 车子缓缓开动了,赵婧也赶紧往家走去。 第十四章:咦!又见黑社会老大 星期天不上课,赵婧好好睡了一个大懒觉。 起了床,看到屋子空荡荡的,心里空前绝后地难过起来,桌子上空荡荡的没有早饭,里里外外空荡荡的没有方辉的身影,赵婧活了这么大才第一次懂得思念一个男人是多么的痛苦。每天白天上班,还好过日子,只有晚上特别难熬,人去屋空的感觉,让她的小心儿牵肠挂肚地揪得难受。她每天给自己一个希望:明天方辉一定就回来了,结果每天都用失望蒙头睡觉。 今天已经是第十三天了,赵婧实在忍受不了这思念之苦了。方辉到底去哪了啊?难道他永远不会回来了吗?快半个月了连一个电话都没有,似乎世界上就从来都没有他这么个人。 赵婧看看屋里,除了那个电视机无言地证明方辉的确存在过,其他还有啥能证明的啊?对,还有留驻在赵婧唇边那些热烈的亲吻。 方辉啊,你去哪儿了,为什么连个电话都不给赵婧打呢?就是再忙也不可能忙得连打电话的时间都没有吧?难道他是有家有口的男人?只是为了寻找一时的刺激和赵婧来玩感情游戏的吗? 对,对!还有他写得恋爱协议。到底这是怎么回事呢? 赵婧找到那份协议,白纸黑字,一条一条明明白白,还有两人明明确确的亲笔签字。 又怎么样呢?只有她这个笨蛋才那么认真地当回事。你看看,你看看这第三条:晚上如果没有特殊情况,11点前,双方必须呆在一起以便培养感情。有事向对方请假。但假期超过三天协议自动延期10天。 方辉和自己请假了吗?自己批准了吗?超过三天?已经超过十三天了?连一个电话都没有!太没情没意了吧? 唉,世界上还有赵婧这么糊涂的女人吗?和一个男人住了两个多月了,竟然不知道对方一点点的状况,就是再低贱的工作,也不能不知道他是干什么的吧?现在到好,找都没地方去找。那么个人说不见就不见了。唉,辉啊,你的心肠真硬啊,你怎么能这样对赵婧呢?赵婧没有对不起你的地方啊? 赵婧想着泪水哗啦啦地流下来。 “缘分天空,缘分天空!”手机突然大声嘶叫起来。是方辉吧?赵婧几乎是象饿虎扑食般扑到手机上。 一看是李媚的号码,心哗啦掉到了冰窖里,不是方辉啊,真是失望。 “喂。”声音有气无力地说。 “你丫的,怎么这个德行啊?是不是让帅哥晚上加班加得没了力气啊?喂,姑娘,要节制,别不要命,来日方长。” “你狗嘴里总是吐不出象牙来,瞎说什么啊。” “这有啥不好意思的,有了帅哥就把姐们给扔了啊,连句真话也不敢说。你丫的,姐是过来人了啥不知道?奉劝你,注意点,别把肚子搞大就行。” “你给我闭嘴!我和谁搞大肚子去!” “行了,行了,你是贞洁烈女,姐不说你了。哪啥,一会儿带你帅哥来‘红灯笼’,姐和姐夫请你吃饭,下顿你们请。好长时间没见你丫的,想你了。” “我一个人去。” “你的帅哥呢?” “不知道!” “怎么?你们吵架了?” “唉,能吵架倒好了。我不知道他哪了?” “你不知道他去哪了?喂喂,他到底是个什么人啊?你千万别胡来啊。…………唉,走就走了吧,哪天姐给你也找个老外。” 赵婧把手机关了。 突然她觉着方辉永远都不会回来了,心里那个难过啊,抱着方辉的枕头哭啊,哭。怎么想方辉都不象是个狠心肠的人啊,难道他出去工作遇到了危险?可能,也有可能,他不是说过工作是运送牛奶的吗,是不是出车祸了啊?方辉,辉哥哥,你在哪儿啊? 赵婧开始又给方辉打电话。 “你拔打得用户已关机。你拔打得用户已关机。”这是她打了一百次,一百零一次的回答。赵婧“啪”地把手机摔了。 “没有你,我要手机干什么啊?辉哥,你到底在哪儿呀?回答我一声好吗?” 得到的东西不知道珍惜,失去了才知道宝贵。人人都是吧。而且还把失去的东西加上更炫目的色彩,是不? 在“红灯笼”吃饭,本来赵婧心中就不痛快,李媚的洋鬼子,总对赵婧献殷勤,搞得赵婧心中更加不爽,草草吃了一会,就站起来告辞,李媚送她出来说:“看样子你丫的真爱上他了啊?别太死心眼儿,天下的男人多的是,干么在一棵树上吊死呢。姐给你留心,一定找个比他好的。” 赵婧没吭,转身就走了。 下了车,往郊区拐的路上,要换车坐。赵婧大瞪着眼睛看着公交从身边开过去,没上。她想自己一个人走走,心情烦躁。 她发现自己不幸地爱上方辉了,他走了,一切都没有色彩了,心中也凄怆怆地难过。 他还会回来吗?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 正走着,一辆黑色跑车从她身边经过,赵婧看也没看一眼,谁知那车在她前面不远的地方忽然开得慢了,车窗也缓缓摇下来,从里面探出一颗脑袋,衣服换了,但还是依旧一逼黑墨镜遮盖了大半个脸。他朝赵婧吹了一个响亮的口哨,然后又摆摆手,表示他还记得她那次耀武扬威的给他表演了扭洋歌的绝活。 赵婧当然也记得,这是那个长得特象方辉的“黑社会老大”,她狠狠白了他一眼,没再理他,低下头继续走自己的路。那男人看赵婧不理会,又打了一响亮的口哨算是告别,然后缩回头,车子一溜烟跑远了。 赵婧慢腾腾地走回家已经不早了,真不想回这个家,一回到家就想方辉。可是,又没地方可去。心里想,再等几天方辉不回来,可能就永远不回来了。一个人住这儿干什么,搬家吧。 打开房门,屋子里依旧是她出门前的样子,唉,今天又没戏。 她把皮包扔下,去自己房间换衣服,一开门,咦,没锁?没锁就没锁吧,现在就是想让方辉侵犯自己也没有机会了。心一酸一脚就踢开了房门,眼睛刚扫描到屋子里,赵婧就吓了一大跳。 自己的床上,蒙头盖脑地躺着一个人!是谁呢?方辉吧?她一兴奋一把揪起来被子。果然是她日思夜想的方辉,她几乎是扑到了他的身上。 “方辉,你可回来了。” 可是她马上从方辉的身上移开,坐了起来,脸也陡然变得阴沉沉的。 “你给我出去!”她指着外面瞪着眼说。 方辉坐起来:“怎么了丫头?我吓着你了?” “你滚!我不认识你。”赵婧拿起床上的恋爱协议扔给方辉:“带着你的协议滚蛋。” 方辉略一愣神,马上就明白了,他一把把赵婧搂在怀里,一用力把她抱到了自己身上。 “是我不对,是我的错,让你担心了,谢谢丫头。是打是骂,由丫头你还不行吗?只是别生气呀。” 话刚说完,一张大嘴唇就盖到了赵婧嘴上。赵婧挣扎着躲开他,在地上站起来,还是一脸怒容。 “你还活着,连一个电话都不给我打。你要急死我吗?你心里要有我的话,再忙也不会没有打个电话的时间吧?还关了机。你是不是有老婆孩子啊?你今天给我说清楚,说不清楚你就给我滚蛋。” 方辉想想,不知说什么好,只是硬住心,下了地,把赵婧一把抱在怀里。 赵婧挣扎出来大吼:“说不清楚,别动我。” “丫头啊,你想想,走了还没半个月你就不让我动你了。我要有老婆孩子的话,两个月多了,能天天来和你同居?她不吃了我?呵呵,再说了,我要有老婆孩子,还来找你干么啊?是不是?我还指望你生儿子呢。是不是?” “不准再说‘是不是’。毛病!” “是!再也不说‘是不是’了,只说‘是’,如果实在记不住,只说一次半次,丫头也不会记较的。” 方辉用滑稽的娘娘腔说出来,特别可笑。赵姑娘没防住“扑哧”一声笑出来。 一笑就毁了,再也生不出刚才的怒容了。 方辉见机,心中大喜,不管三七二十一,还是四七二十八,把赵婧抱起来,放到床上,压在身下,撅嘴就亲,赵婧想再挣扎也无济于事了,更何况,呵呵,她也无力无心挣扎了,你哪里知道,她想这只唇想得多痛苦啊,好不容易又得到了,还有能力一直硬心肠拒绝呀。 这个热烈而又绵长的吻啊,直吻得天昏地暗、天翻地覆、天旋地转,才停歇下来喘气。 “我再也不许你离开我了。”赵婧撅着小嘴说。 “是!再也不离开你了。万一为了工作非得离开,也一定会回来的。我已经舍不下丫头你了。”方辉温柔而坚决地说。 “你真的是去运送牛奶吗?”赵婧撒娇地问。 “是!我没出息,只是给人家运送牛奶。丫头,嫌我工作不好吗?” “不是,不是。可是,运送牛奶为什么会走那么多天不回来呢?” “因为老板工作上出了点事,让我陪他出远门了。” “哪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 “打了,只是打了一个,打得少,丫头生气应该。” “哪你为什么不多打几个呢?还关了手机。”赵婧一想到关机就来气。 “因为在外地,怕花漫游费。想给丫头多攒点钱,租个好点的房子,离学校近点不跑路。丫头跟上我已经很受罪了,没好吃,没好穿,还没好住。” 方辉说得一脸诚恳,而且嘴对着嘴认真去说,诚恳程度又加一等。 赵婧一下子搂住了方辉的脖子,搂得很紧,方辉几乎喘不上气来了。 “阿辉,你真好。我没觉着跟上你受罪。只要你心里有我,我就感到特别幸福。” “丫头这么好,我满心里全是丫头。” “阿辉,商量个事。” “宝贝丫头,说吧,只要我能做到的事,准行。” “你别去上班了,在家只管给我做饭,我挣得工资够咱俩花的了。我不求你升官发财,只求你天天守着我,一天也不离开。我养你,好不好啊?” “哇,丫头啊,你真是对我太好了。可是,一个大男人让丫头你受累上班来养着,比杀了我还难受啊。” 赵婧听了虽然不高兴,可是方辉说得也对,大男人事业为重啊,怎么会让一个女人养着呢。 “可是,你别再离开我了,好吗?”赵婧又把方辉搂紧。 “丫头,工作上的事,真是说不准的,但你记住,不管我为了工作走多长时间,一定都会回来的。我实在是舍不下我的丫头了啊。” 赵婧送给方辉一个绵长的吻,吻得方辉心驰神往、心神恍惚、心急火燎、魔爪五指连控制不住行动起来。他第一次向赵婧胸脯进攻,鬼鬼祟祟的、偷偷摸摸的把赵婧的扣子解开了。 “丫头,我要疯了,你救救我吧。”方辉喘开了粗气。 赵婧也无法控制自己了,不说久别胜新婚,单单只是孤男寡女,郎才女貌,第一次紧紧搂抱,哇,谁能抵抗了异性的诱惑啊。你能吗?哈,也不行吧? 她的无言不反对和羞羞答答,就是默许,方辉犹如得到了经营承包许可证,两只魔爪突然大胆起来,光天化日之下,光明正大地就打开了赵婧的上衣。 赵婧很想做出一些理所当然、理直气壮的反抗,可是骨子里却心惊肉跳地渴望方辉开垦自己还是荒芜的各片土地。她对那种异性相吸的感觉心驰神往。她的欲望战胜了理智,女人常常不听理智的话,任性的由着自己的欲望胡来,她们不是没有理智,她们什么道理都懂,但最要命的是控制不了自己的欲望,总是让欲望把自己给控制了。 赵婧明明知道自己和方辉还需要进一步的深入了解,认识才两个多月,现在对他就半开了国门,为时过早,可是,她对方辉的喜爱和对那个男女之间神秘感的探索欲望,已经把她牢牢控制到已经无力自拔的地步。 她果然一动没动,满脸红晕,闭目羞容,娇滴滴地露出十足的女儿相,方辉被她撩拔得步步为营以至无法无天、所以无照也开始经营、从而达到无可救药的地步了。 方辉把赵婧最后的一层淡绿色防护乳罩掀了上去,一对雪白而丰满的乳房陡然间弹跳出来…… …… …… 第十五章:哦!又一次英雄救美 “缘分天空,缘分天空!”两人正在难舍难分、千钧一发的时刻,赵婧的手机突然鬼哭狼嚎似的“汪啦汪啦”大声吼叫起来. 赵婧被吓了一大跳,猛然跌落现实中,她立即揪下自己的上衣整理好身心,摸到手机,连来电显示都不晓得去看,心神恍惚地按下了接听键,声音也十分慌乱:“喂?” “赵婧,你在干么哪?怎么了?没事吧?”是校长孙涛的电话。 赵婧一听,心跳更加加快了速度,声音也更加慌乱起来:“没,没事,校长,您……您有什么事吗?” 方辉正在意气风发的兴头上,被这个响彻云霄而来不逢时的可恶电话大扫兴致,心中很是恼火,早不来迟不来,偏偏这个时候……真是可恶! 好象这人有千里眼,能看到赵婧甘心情愿去当被压迫民族,而且是实行不抵抗政策,竟然白白拱手让出“纯上身”已经让侵略者任意践踏和蹂躏,在这万分紧急的情况,他只能打电话拔机相助,吓跑入侵者,保护赵婧这个小小人民的宝贵财富。 果然作战方案过硬,一阵手机铃声的威吓,就把两人的好事打草惊蛇。不过,一听是校长的电话,方辉的心情也平静了好多,也许他找赵婧有工作上的事儿吧? “我……没事,打个电话看看你在家干什么?” 啊?没事?没事你瞎打什么电话?平白无故惊跑一件天下最美丽的神圣事业。方辉狠不能扭断了他的脖子,把他扔到沟里喂狼去。 赵婧已经恢复了原状,她神智清醒了,心情也平稳了许多,说:“我和朋友……在……在聊天,呵呵。” “有人请客,晚上你要没啥事的话,我带你去!”校长好象又在安排工作似的口气不容推辞。 “哎呀,校长,真对不起,今晚朋友在,我没法陪同您去了。”不在工作时间竟然这样大胆命令本姑娘,也太……有什么办法呢?谁让人家是顶头上司呢?试着反抗一下,看看效果是否显著,以后再想对策吧。 “好吧,哪我就一个人去吧。”手机立即关了机,仅仅如此小小举动,就说明对方不高兴了,是吧? 赵婧也不高兴了,唉,无中生有的不快乐啊,在那样一种美好的时刻打搅人家,还没有治你的罪,你还敢不高兴。不过第一次反抗总算赢得了一回小小的胜利,也值得庆贺。 “校长对你真好啊,吃饭也带着你。”方辉突然有点酸溜溜的说,虽然心中并不在乎有人和他竞争,有竞争性说明赵婧是可爱的,但作为一个普通男人,他还是不愿意有男人对自己喜欢的女人好,好多男人都是挂羊头卖狗肉的货色啊。女人们要注意,别听他们嘴上说的好,嘴上一套,心里一套才是他们的真本色啊。 赵婧做了个鬼脸,看着男人们为自己发酸,女人们内心深处是极其快乐:“让你整天跑得没个踪影,说不定哪天也许就真的甩了你了。” “你敢!我会和情敌作决一死战的。”方辉又想刮赵婧的鼻子,赵婧一下子跳起来,躲开了,象只灵活机动的小猴子。 她快活地说:“放心吧,决战时,我会帮你的!” “是吗?为了你这句话,今晚我请客,咱去外面好好吃一顿,怎么样?” “抠门的家伙,为了一句话就大开金库了?知道的话我早点说些好听的。” “错!我抠门是没钱,现在请你吃饭是挣到钱啦!你看!” 方辉离开赵婧十几天,没有让她白白思念,给她带回来一大堆的补偿品:赵婧爱吃的各种零食,一身名牌服装,还有一大叠的RMB。 方辉说RMB是这多天的辛苦老板奖励的,他呢全部当奖励品发给赵婧了。 赵婧却不高兴:“这些东西是好,可都是你的血汗换来的,我不稀罕。只要你在我身边就好。” “呵呵,傻丫头,一个大男人整天守着一个小姑娘不上班,还象个男人吗?”方辉抬手想用食指刮赵婧鼻子,赵婧当机立断马上蹦了起来:“你又想干什么?不知道人家的耳朵、鼻子不能让别人动的吗?真是讨厌。” “呵呵,你以后别惹毛我,火了我就专找它们出气。”方辉乐呵呵地说。 赵婧向他翻了几个白眼,不再理他,去看电视。 “丫头,我明天不用去上班,在家陪你一天好不好?”方辉又巴结赵婧,一看到赵婧生气,他的心就不安,但只要离开她去工作,看不到她生气,他就又安心乐业去了,连个电话也不打。哼!男人啊,总是让女人们伤心。 “一天?一天过后你就又要出远门吗?” “对不起宝贝丫头,老板生意上遇到了麻烦,我能帮忙就要尽力帮忙是不是?” “又说‘是不是’。又要走多少天呢?” “十天、八天的吧,说不准啊。生意上的事情,也许不用几天就回来了。” “方辉,你觉我对你怎样?” “呵,怎么问这样的问题,想说啥?丫头,说吧。” “你能告诉我,你在N城原来的工作是干什么的吗?你打算半年以后就回去,还是……” “丫头,说来话长,我不想在自己身上负加任何发光的色彩,就是我这个人,如果我们能相爱,走到一起,你也别嫌我身份卑微。如果我有了发展,你也别以为自己多幸运。你爱的是我这个人,身外之物都是变化莫测的,也许来,也许去的,不变的只有我这个人。你知道吗?常相守,是一种考验,尤其是一生的长相守,那真真正正是一生的考验。所以我才这样费尽心机大老远的来和你相濡以沫。丫头,如果你爱上我了,我也爱你,我会带你走进我的生活圈子,假若你不喜欢我的生活圈子,我可以和你来你的生活圈子。丫头,我郑重地宣布:我已经深深地爱上你了,真的!你的纯情让我感动,我真庆幸自己有勇气来这儿来找你。至于半年后我是去、是留,你说了算,我听你的!” 赵婧看到方辉态度端正,说话诚挚,,隐隐之中觉得他有难言之隐,也不好再多问他什么了。于是给了方辉一个绵绵的长吻作为回答。 不过再回到刚才的那种让赵婧忘我的境界,方辉已经错失良机了,只能以后再次寻找机会了…… 方辉和赵婧在“会仙楼”吃完饭,往回走。路上的汽车来来来往往灯火辉煌,闪得眼花缭乱。 方辉拉着赵婧的手说:“我说一个笑话,你不准笑,要是笑了的话,今晚……你猜猜我想干什么呢?” “你背着我回家。”赵婧笑呵呵地说。 “错啦。是要你陪我上床,行不?”方辉一脸的诡异。 “要是我不笑呢?”赵婧瞪着快活的大眼睛也闪出诡秘的光芒。 “你说怎么就怎么!好不?为了我这条大灰狼能在今晚吃到盼望已久的小羊羔,我要说个特别好听的笑话,非让你笑破肚皮不可。” “拉倒吧,越是这样就越雷声大雨点小。笑不笑哪是由我自己决定的,不信咱试试看。”赵婧调皮地揪了揪方辉的耳朵。 “我的耳朵不怕揪,小时候调皮被妈妈揪得练出硬功夫了。” “小时候调皮?现在你也够顽劣的了。”赵婧朝他做了个鬼脸。 “是吗?我给你这么个印象啊?哎哟,太冤枉了啊。费话不说了,下面言归正传,听好了。” 方辉清着嗓子,准备说那个能让赵婧笑破肚皮的笑话。 赵婧喊:“先别说,我先笑笑,把笑全部笑完、笑够,你再说。”说着自己竟然“咯咯”地大笑起来,笑得竟然还满象回事的。 方辉也被逗乐了:“淘气的小东西!笑够了没?再笑要算数了啊?” “好!说吧!”可是,可是心中还是有点想笑,笑什么呢?就笑自己的笑声。天呐!不过还是被赵婧硬碰硬地忍住笑声,不笑了。 方辉一本正经而且阴阳怪气地开始说:“有一个漂亮小姐,上公交车后,从包里拿出纸巾使劲的擦座位,擦啊、擦啊,擦了好久,正要坐下时,突然放了一个很响的大屁,旁边的一个先生听到了,笑着打趣地说:小姐,您真是太爱讲卫生了,擦了那么久,还要使劲用吹风吹一下! 赵婧听了真是有点想笑,但硬憋着,不让自己笑出声来,可是万一憋不住了“后果”不堪设想,为了万无一失,她猛然离开方辉,向路中央快步斜斜走去,恰在此时一辆汽车从她身后急驰而来,说时迟呀,那时快,方辉手疾眼快一把抓住赵婧一下子揪甩出好远,竟然甩到了路灯柱子上面碰到了额头,额头上碰出一个大包来,而方辉却被汽车撞翻到前面的路上。人就是这么经不住汽车撞的,稍稍捎带了一下子就撞翻在地了。 赵婧傻了,呆了,不知所措地站在那儿,不会动作了。 车祸竟然眨眼间就发生了,几秒钟,竟然几秒钟冷不丁就能发生了一场车祸! 这辆汽车很有良心的停住了,从车上下来一个三十多岁满是络腮胡子的男人,高声大嗓的叫嚷:“呀呀,没事吧?啊?” 然后立即去看倒在路面上的方辉,从地上往起拉他,方辉此时一头一脸鲜血,一边一只手捂着伤口,一边从地上往起站,虽然费力但还是终于站起来了。赵婧这才知道要去看方辉伤得怎么样了。 “阿辉,没事吧?”赵婧几乎要哭出声来了。 “你在汽路上乱跑什么?是个傻子吗?啊?多亏我急刹车了,要不他还有命吗?你不要命吧,还要搭上你家男人!这男人也是,这种疯疯颠颠的女人,你救她干么?你怕她死,不怕自己死吗?啊?”络腮胡子大声训斥着。 老天保佑,看样子没有大事,但头上的伤口流血不止,需要去医院做CT检查。 汽车司机还真不错,一边骂骂咧咧,一边开车送他们去了附近的人民医院。 方辉进了里面去做详细检查,赵婧和那个络腮胡子在外面等待。 赵婧使劲回忆刚才到底怎么回事?怎么眨眼间就弄出这档子惊涛骇浪的事儿来了呢?仔细想想全怪自己,络腮胡子说得没错,自己只顾疯颠颠的乱走路,竟然忘记了自己是在汽路上走着,要不是方辉手急眼快,也许她连命也搭上了。 赵婧正想问问司机方辉的头部不会撞成重伤吧?一转身司机早已不在她旁边站着了,她立即四处寻找,突然搜寻到他已经下了楼往医院外走去,赵婧第一个反应就是这人要溜!她立即三步并作两步地跑着去追,追出医院那人已经发动起了车子,一溜烟的跑了,赵婧只来得及晃了一眼那车牌:XX53008,还是XX58008没看清。 赵婧没有办法了,只好返回CT室。 方辉还没出来,唉,老天保佑他千万别有什么事儿啊,全怪赵婧啊,怎么总是整天疯疯颠颠不搭调呢?怪不得老妈整天这样不搭调那样不搭调的“夸奖”她呢,原来真是如此。 多亏了方辉,要不是的话,她赵婧还不知现在会出口气不会呢?摸摸头上被路灯柱碰出的大包,内心不知该怎么感激方辉了。络腮胡子的话还在耳边响彻云霄:“这男人也是,这种疯疯颠颠的女人,你救她干么?你怕她死,不怕自己死吗?啊?”是啊,方辉对自己真是……赵婧眼睛里闪出了泪花。他对自己真得是很在意的,在这种非常时刻,他第一考虑的是她赵婧的安全,然后才是他自己的啊,能舍己救你的才是真对你好到刻骨铭心的人啊! 多少人整天在嘴上说“我爱你、我爱你,我爱死你了。”但遇到一点点困难就逃之夭夭了,他不是爱你,是爱他自己,是你的可爱让他有了占有你的欲望,骨子里是为他自己的占有率而爱你的。这样的嘴甜男人最不可取、最靠不住,是一种能和你同甘而不能共苦的臭男人。 赵婧正在胡思乱想,CT室的门开了,方辉和一个医士走出来,方辉头上包了一块伤布,白皑皑的刺眼。赵婧立即迎上去:“怎么样?” “真是万幸,头部内部没什么问题,只是撞破了点外皮,以后千万要注意了啊?”那个医士说,并把检查单交给了赵婧。 “那个司机乘我没注意逃跑了。我没追上他。”赵婧委屈的说。 “跑就跑了吧。只要我们人都没事,一切就好。”方辉说。 “对不起,阿辉,都怪我……”赵婧不知道怎样深刻检讨自己的错误好了。 “知道自己顾前不顾后的性格有多危险了吧?总是大大咧咧的,以后记住处处小心谨慎!”方辉嗔怪道。 “嗯,知道了。”赵婧很听话很乖的答道。 他们这一进医院花去了500多块RMB,花钱免灾,总算没伤到任何重要零件儿,只是方辉失去了些许鲜血噌掉了一块头皮,不过赵婧头上还多出一个大包来奇Qīsūu.сom书,另外还得到一次惊心动魄的宝贵经验,也算有失有得了。 一路上赵婧紧紧掺着方辉的胳膊小心翼翼地往回走,一看到有汽车过来她就紧张,生怕再出什么事故。真是一早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了。 刚回到家,赵婧一把就抱住了方辉,紧紧地抱着他,怕他跑掉似的,她把头埋在他怀中,诚恳地说:“谢谢你,阿辉。我会用一生来好好爱你的。” “我知道,丫头。” “疼吧?”赵婧抬起小脑袋,用手轻轻抚摸方辉的伤处。 “为了你,这点伤算啥!”方辉很英雄地说,他不知不觉当了两回舍己救人的英雄。 “谢谢你,阿辉。你当时想到过吗,万一我被救了,你却……” “傻丫头,当时还顾上多想啊?我只看到你有危险了,根本就顾不上多想,只是下意识就跑过去揪你了。” “阿辉,你对我真好。你为什么这么对我好呢?” “又发傻了吧?因为你可爱,是我喜欢的姑娘,我不能没有你啦。” 方辉又想去刮赵婧的鼻子,想想是她的最忌,于是手停在了半空。 而赵婧看到那只要刮鼻子的手,也准备忍着疼痛让方辉好好刮一次,过过刮鼻子的瘾,可是方辉却停手了,赵婧知道那是方辉心疼她了,她把那只手紧紧握在手里说:“阿辉,今夜我陪你上床,好吗?” 女人啊,激动的时刻什么也能给了男人,太大方了吧…… 第十六章:呜啦!初试云雨 作者有话要说:╮(╯_╰)╭(*^__^*) 嘻嘻!!!要留言啊。 方辉因为头上的伤,在家休息了几天。 赵婧依旧白天去上班,说她回来做饭,不让方辉动手,可方辉闲不住,等赵婧回来时饭总是就做好了。 现在他们已经不管什么恋爱协议不协议了,半年的期限似乎也被忘得一干二净,好象他们的世界就这样天长地久般定格了。 这天吃过晚饭,方辉说他明天要去上班了,想早些睡,也不管到不到11点了,赵婧说:“我没睡意,还想看会电视,可又怕吵到你,我关掉声音吧。” “我到里面床上去睡,你看吧。你要睡的时候叫我啊。”说着嘴角挑了挑,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诡笑。 赵婧心中一跳,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但却不愿理会,听之任之。也许她内心深处也有点偷偷的盼望吧。但她不敢让自己相信自己会有那样的盼望,哪是潜意识啊。奇Qisuu.сom书哈!潜意识里的东西不是在那儿悄无声息地潜藏着吗?别理它。 方辉洗漱完毕就进了里面,赵婧在外面看电视,可耳朵却跟着方辉进了里面。听着他脱衣服的窸窣声,心头咚咚直跳。 今晚她怎么睡呢?睡在方辉床上?还是真的叫醒他?都不太好啊。睡在他床上不习惯,况且要盖他的被子闻着他的味儿,能睡得着吗?可是,他一会儿睡着了再叫醒也不好啊。 她想到这儿立即奔向里间,可是方辉已经躺在她的被子里了,听到她跑进来,一脸的快乐。 “丫头,我正想叫你,睡在你被子里闻着你的体香味,我……我呵呵睡不着啊。” “哦,哪你还回你床上睡吧,好吗?我不看电视了。” “我……我已经躺下了,不想再挪动。丫头,商量个事行吗?”方辉从被子里抬起头射出亮晶晶的眼光。 “哦,你……你说。”赵婧意识到了什么,她胸中那股说不清的潜意识东西,不仅不愿再偷偷摸摸藏匿着而且要泛滥成灾了。 她脸上飞起了红晕。 “你……你也来睡吧,我抱着你睡,呵呵,抱着你睡心里蹋实就睡得快。我决不会……办坏事,真的!”方辉笑着认认真真地说。 赵婧摇摇头,她虽然拒绝有点困难,但答应更加困难…… “哦,真的。来呗,求你了,好吗?”方辉一脸的恳求和渴望急急补充道。 还没等赵婧说话,方辉突然从被子里跳出来,把赵婧抱上床去。 赵婧突然看到方辉只穿着背心内裤白花花的身体跳下床,窘迫的魂不附体。这么漂亮的肌肉啊,这么好看的身子啊!穿着衣服已经够诱惑人心了,如今又光彩夺目的展示在眼前,赵婧的心在胸膛里跳得砰砰直响,马上就要逃出胸膛了,她象傻子一般站在那儿不会动了。 “我白天一直忙工作,晚上又只是睡觉,在一起的时间太少了,我们把在一起的时间加精加精,提高粘连效率怎样?”方辉把工作上的方法要用在感情的深加工上,真是有创意的天才。让这样的人才运送牛奶,唉,岂不是大材小用吗? 方辉把赵婧抱上床,搂进被子里,她还是象个木偶人一般僵僵着,瞪着两眼发愣。 “丫头,你把衣服也脱掉吧,穿着衣服感觉太不舒服。我肯定不办坏事,保证。” 赵婧完全麻木不仁了,她似乎已经失去思维能力了。不说话、不反抗、不动作任由方辉随意。也许每个小姑娘第一次接触男生都是这样的?没做到调查研究,不得而知。 方辉把赵婧的上衣扣子解开,衣服脱掉,自己的肉体和方辉的肉体一接触,赵婧激灵灵活过来了,脸上陡然出现了绯红的云彩,眼睛也羞羞答答起来,一副纯真的女孩儿相,强烈撩逗着方辉的欲望。 方辉想解她的裤子,又很犹豫,手停了下来,轻声柔柔地问:“裤子也脱掉吧?我决不干坏事,真的。”看看他的眼睛,那眼睛里的光,哈!决不干坏事?赵婧知道哪全是假话!或者说是理智在说话,而不是心在说话。这话只是给赵婧的一个心里安慰,一个台阶。但她不在意这话的可信程度了,她也和他一样,理智和心闹意见了。她也向往那神秘的男人身体了。她没有说话,只是羞答答地望着他,然后又用手堵上了脸孔。 裤子被方辉揪下来了,整个的肉体和肉体一接触,理智再能说出话来,哪就真不是人说出来的话了,是神!就是唐僧现在也顾前不顾后了,连阿弥陀佛可能也忘了怎么念了。或者只知道望着俏丽娇容一边念阿弥陀佛、阿弥陀佛、阿弥陀佛,罪过啊罪过,然后大嘴一张就吻上羞姑娘的小嘴了,肯定。嘻嘻、哈哈。 我们方辉没有唐僧的修练道行,凭什么能抵抗了这么诱人发疯的时刻呢。但他可能比唐僧从容,因为他知道这顿美餐已经注定属于他了。 他慢慢腾腾地把赵婧堵在脸上的手拿掉,然后用热辣辣地眼睛盯着赵婧羞红的脸颊,自己却一点也不知道害臊,他慢悠悠地把嘴唇放到赵婧的嘴唇上,然后恶狠狠地亲吻起来,两个人的身体紧紧一粘合,赵婧象触电了一般,浑身颤抖,她已经出汗了,不知是热的,还是刺激的。 方辉上面的嘴唇热烈的亲吻着,下面的魔爪五指先锋连不老实起来,逐渐逐渐向赵婧胸脯上的革命根据地靠拢,然后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一把占领了高地,光五指连占领还不满足,又把自己的血喷大虎口调动过来,一口就吞掉了高地上那个小小的碉堡。碉堡被方辉占领,赵婧浑身顿感一股热浪横流,结果神魂颠倒、神思恍惚以至溃不成军,无法应战。 方辉的身体不由自主地覆盖在赵婧的小小身躯上:“丫头,我就这样抱着你入睡,好吗?” 赵婧已经不知道自己叫赵婧了,所以她啥都没说,只顾闭着眼睛沉溺于美男的诱惑里。 方辉还在顽强抵抗自己的欲望,真是个坚持原则的好男人。可是,好男人却好在嘴巴上,嘴还张着、话还说着,可是魔爪五指连却不听将令,偷偷摸摸又去下面扩大战役局面,逐渐向另一个神秘领域进发,而且不懈怠地探索前进。五指连摸索着逐渐来到赵婧的肚皮上,赵婧的肌肉剧烈地颤动起来,她突然紧紧搂住了方辉的臂膀,想做最后顽强的抵抗,可是方辉已经浑身开始膨胀,魔爪五指先锋连也根本不听号令,它们继续深入基层,终于侵略扩张到了赵婧的小腹上。 方辉喘开了粗气,他浑身燥热,一股巨大的力量,促使他把嘴唇对着赵婧的耳朵喃喃地说:“丫头,我坚持不下去了,你给了我吧,好吗?” 赵婧没有吭声,依旧把方辉的臂膀抱得紧紧的。她也没办法坚持不懈了,实在想彻底改革开放了。 “丫头,我真的不行了,要爆裂了,你要救生啊。”他的气越喘越粗,几乎喘不能言。而且下面的魔爪五指先锋连已经摸索到了最高长官居住区的司令部了,而我们赵姑娘的司令部最高长官早已被方辉的美男色彩诱惑迷乱到了水□融的地步,一片瘫痪如棉。他犹如得到了鼓励,一把把我们赵姑娘的最后一层护身小内裤也揪了下来。 “丫头,你不吭声就是默许了吧,我要……我要……要你!不行了,要爆裂了。你就答应了吧,我要爆炸了!丫头啊,我爱你!” 方辉在神魂颠倒之时喊出“我爱你”。 赵婧被这声肺腑之言感动了,她也娇媚百态地说:“阿辉,我也爱你!” “丫头,我要你!” “阿辉,我一切都给你。” “哪好,我可要了!” “哦,我一切都是你的。” “好!”随着一声“好”字的节奏,赵婧的身体被方辉最神圣的那部分迫不及待地侵入了,他们终于合二为一了。 这个保证了几次不办坏事的人,让人BS,他不仅办了坏事,而且办得出神入化。 可是赵婧万万没想到,最高司令部被方辉侵略的时候会有一股撕裂的巨痛,这种巨痛袭击得她欲生欲死,然而又伴随着一种欲仙欲飞的快感。 她不由轻声呼唤:“阿辉啊,我爱你!” 方辉的男性机能也达到了最高境界,他也粗声呼唤着说:“丫头,我永远永远爱你!” 他们二人终于双双飘飘然飞到了五彩云霞上,荡啊,荡啊,荡…… 第二天,赵婧去学校上课,中午放学出了校门,正准备上公交车,身后却传来方辉的喊叫声:“丫头!” 原来方辉跑到学校门口等她了,她立即跑过去。 “丫头,我们搬家了,新家就在离你学校不远的地方,这样你晚上上自习就方便多了。” “是吗?已经租好了吗?” “嘿嘿,我都把家都搬过来了,条件很好的,没和你商量,我想你也会同意的。”方辉有点抱歉地看着赵婧。 “哼,大男子主义,啥事也自己作主,不和人家商量。”赵婧嗔怪地说。 “小丫头,生气啦。走,走,回新家去,你看了一定会高兴的。”方辉挽了赵婧的胳膊往学校的背后走去。 新家离学校真的不远,而且在三楼,不高不低,正好。 进了家里,赵婧瞪大了眼睛,这哪里是一般的居住房啊,简直就是新房!真是漂亮的没话说,装饰不仅讲究,而且高档豪华。 方辉乐滋滋地望着赵婧的脸,准备迎接一场热烈的夸赞!甚至于一场热烈的亲吻。 可谁知赵婧看了,却一脸不高兴:“这么高档的房子,租金一定很贵,你才挣了几个钱就这样乱花啊!” 方辉一愣,然后一把把赵婧紧紧搂在了怀里:“丫头,你真好,我找你这个媳妇真是找对了。你别担心,房租老板出,只要你让我安安心心好好工作,什么都会有的。” “我不让你好好安心工作了吗?”赵婧的小嘴撅了起来。 “不是吗?唔?是谁要我别去上班天天守着她来着?她还扬言要养个小白脸?” 赵婧更生气了,向方辉翻起了白眼:“不知好歹的家伙!好心当成了驴肝肺,人家不是怕你辛苦嘛,没良心!” “没良心的男人才让自己的女人受苦养自己。方辉心疼自己的女人,他会尽最大努力不让他的女人受苦。” “阿辉。”赵婧感动了,小脸仰起来送吻,方辉当然不会错过这个暖融融的好机会了。他的大嘴一下子就侵吞了赵婧的小嘴唇。 女人啊,就是容易感情用事,这么好的家室她不感动,方辉的几句话就感动得热血沸腾了。 好多女人就是这样傻,为了别人的诚挚和几句甜蜜的知心话,真的可以拉着他的手赴汤蹈火,嘿,还加上在所不辞。哈!是够傻的吧。 方辉亲吻着赵婧说:“丫头,对不起,下午我又要出远门,老板又有事了。走几天真说不准,回来以后,一定和你好好讲讲我的身世,然后带你去N城看看妈妈和我的家人,让你大白于天下。好不好?” “又出远门?我不舍得你走。”赵婧紧紧抱住方辉,方辉也紧紧搂抱住赵婧。 “好丫头,我也舍不下你啊,所以才尽力把你安排好,然后就可以放心去工作了。所以也没经过你同意就搬家了,实在没时间啊。丫头,你知道我多想和你呆在一起吗?可是,好男儿应该志在四方,是不是?” “是!”赵婧第一次没纠正他的“是不是”,以后也不想纠正了,就让他一直“是不是”吧。 因为搬家,方辉没顾上做饭,所以叫了外卖。 吃过饭以后,方辉眼中的光芒又变了色,他乐呵呵地抱住赵婧说:“丫头,我不知要走多少天,你让我再放松放松好吗?行吗?行吗?”方辉突然象个小女孩一样撒起娇来。哇,男人也有娇媚的时候啊。 “昨夜都两次了,你还没放松啊?”赵婧羞涩地喃喃说。 “昨晚是昨晚,今天是今天啊。吃开了口就上了瘾了。来吧,丫头,让我再解解馋,我还不知多少天才能回来呢。好吗?求你了。”方辉嘴说着,手已经来抱赵婧了。 “我把你昨晚开到床单上的小红梅花已经洗了,够听话的男人吧,再赏我一次,只要一次,好吗宝贝?”方辉补充说。 话说着,方辉已经把赵婧放到了卧室舒适的大床上,高级的床垫似乎还弹了弹。 赵婧被这样温情的男人诱惑了一遍又一遍,每次都让他阴谋得逞。 此时,上衣又被解开了,一对丰满柔软的乳房又弹跳出来。别看赵婧不胖,乳房却鼓鼓的十分丰满,浑身的细肉光滑如丝,几次方辉只顾激动地直攻司令部,根本没顾上好好欣赏一下心爱姑娘的美体。此时他激动着把赵婧全部的衣服脱下来扔到床边,赵婧羞怯得一下子坐起来紧紧抱住方辉,不让他看。 方辉说:“我不讨你便宜,也让你看,好吗?”他说着也把自己脱了个精光。 赵婧看着这个美男子健壮的肌肉,挺拔的身躯,还有那个她从来没见过的成年男人的部位,而且是勃勃生机的爆发模样。她简直色迷心窍,也不管这样会不会有损自己纯情淑女的美好形象,竟然有点迫不及待,猛然扑到方辉怀里紧紧抱住方辉主动亲吻他。 方辉马上就伙同一气、相濡以沫、两人又开始口无遮拦了。 俩人相爱相亲水□融了好大一会,方辉不再偷偷摸摸去探索那个最神秘之地了,而是大大方方、明目张胆、轻车熟路地向司令部挺进。 “舒服吗?”他满怀温情地柔声问有些皱眉的赵婧。 赵婧舒服吗?我们的赵姑娘真说不上来了,各种片子上看到的和自己感受到的差距很大,下部火辣辣地疼痛,有些快感也被巨痛盖了过去。但是看到方辉那么渴望,那么舒畅,那么痴迷,就不想扫他的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然后赶快把皱起的眉头放开,表现出一种心满意足的样子来。 男人正陶醉于这种事的时候,大都雄性大发,普遍的带了兽性,象只兽类一般勇猛。方辉也一样,他没能真正观察到赵婧的舒适程度,以为她和他一样爽快,等他精疲力竭的时候,才放开赵婧,然后抱着她躺在那儿一动不动了。 估计一个小时过去了,赵婧要上班了,方辉也缓过来精神来了。他再次送给赵婧一个温情的长吻。 “好好等着我,我会尽快赶回来的。” “你要早点回来啊。”赵婧恋恋不舍而又温情脉脉地说。 “哎呀。”突然方辉惊世骇俗地叫了一声。 “怎么了?”赵婧被他的叫声吓住了。 “我们昨天和今天都没做防护措施,要是让你怀了孕可就不太好了。” 赵婧一听也害怕了,是啊,怎么没想到这个问题呢?赵婧忽然间想起那天晚上有个男人问她避孕套在哪买的事。唉,人家都知道先做防范措施,可自己却没想到。 其实那天人家也算提醒她赵婧了,可她还以为自己是金钢不坏之身呢,没想到清清爽爽了二十多年的身子,一下子就让方辉这小子给诱惑着侵吞了。 赵婧看来现在也得和那个男人一样了,要去寻找TT出卖的地方了。 可是现在怎么办呢? “哎,想起来了,从小说里看到过有一种事后避孕药,不知是否是真的。”赵婧突然说。 “哦,我也好象听说过,你去医药店看看有没有。丫头,对不起,全怪我心血来潮没来得及做好防护准备,以后有经验不会了。”方辉抱歉地笑笑说。 方辉痛快淋漓地解了馋,只要从赵婧身上下来,他就又变成了温柔体贴入微的好男人了。 赵婧穿好衣服要去上班,方辉看看时间也到了。他也立即收拾好自己,和赵婧相跟出来。 去学校的路上正好路过一个药店。 “我去买那药?”她望着方辉说。 “哦,去吧,我等你。” 赵婧真不好意思走进去买那种药,哪无疑宣告自己办了坏事了。可是让方辉一个大男人去买,似乎也不妥。想想还是自己去吧,不去又不行,只好硬着头皮走进去。 店里坐着个五十来岁的女人,问她:“要什么药?感冒了,还是发烧了?” 赵婧支吾其词也说不出口。 那女人真是聪明绝顶,一看赵婧的表情就明白了:“哦,是和男朋友用的那些东西吧?你是要TT?还是已经被人家给办了?” 赵婧听到后面那句“已经被人家给办了”实在说不出口了:“我……我……要感冒药。” “切,哪你吞吞吐吐干么?还以为你让男人给吃掉了。” 赵婧感冒药也不拿了,转身就跑。 后面那女人大喊:“不要药了?吃多了你?给你拿了药又不要了。哼,一瞧就知道没办好事。既然都让人家糟蹋了,还装纯洁不愿说买避孕药。呸!有本事夹紧那地方,别叉开大腿让人家收拾啊!” 赵婧跑得更快了。 方辉在远处等着,见赵婧跑出来立即问:“有吗?” 赵婧羞惭难当,一脸悲苦:“丢人,不买了。” 方辉猜出八九分是怎么回事了,他想去买,可是看看时间来不及了,只好说:“别赌气丫头,怪我。再去别的地方看看。我必须得走了,对不起。丫头啊,等我。” 他和赵婧急急忙忙告别后几乎是跑步前进了。 赵婧一脸不高兴往学校走去,耳边还回响着那个药店女人的啧骂声。可是不去买,怎么办呢? 不买就不买,难道它就那么准,真会怀孕?怀就怀上,怀上就生。赵婧赌气地想。 第十七章:吔!言中情 来到学校,第[img]dsqz卝zx 第十八章:啊?不速之客 这天中午,放了学,赵婧走到自己家门口,正掏钥匙准备开门,突然从身后闪出一个女子来,啥时藏匿在这儿的呢?赵婧没注意。 这女子长得个子高大,穿戴讲究,身材稍微显胖,但面貌娇好,细皮嫩肉的脸皮,白生生的泛出桃红色,一看就知道这女人注重保养,脸上花得钱绝对不会比身上少。她带一副精致的银白色眼睛,显得高贵而堂皇。不过,看样子比赵婧大个六、七岁的样子,估计也年近三十了。 “你在这屋子里住吗?”她问赵婧,眼光中一股怒潮,来势有点汹汹。 怎么,方辉老板的老婆?难道知道老公自己掏腰包给方辉租了房生气恼火独自找来了? 扯淡!收就收回去喽,惹火我们,方辉不给你们卖命了,大不了我赵婧先养活他。再说了,我们方辉学历不低会找不到一份好工作?现在运送牛奶,只不过是来到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暂时有个挣钱之所罢了,等半年协议结束后,我们会另有打算的。怕什么! “是啊!怎么了?”赵婧一脸不屑。 那女子上上下下把赵婧打量了一遍,眼睛里不仅露出来一大堆的不屑,而且还杂掺着更多的鄙夷。 “屋里说!”这女子趾高气扬地说。 哈,厉害,活象高贵的公主她妈。 “可以!”赵婧除了怕校长,谁也不怕!你有什么了不起的。我们方辉就是一块金子,放哪都放光,大不了不干了,天下大的很,你处不养爷,自有养爷处。我养着我们阿辉,天天守着他不是也挺好嘛。哪象现在三天两头不见面。 赵婧刚打开房门,那女子毫不客气,三步两步就抢先进了屋,好象怕不让她进去似的。 她进了家连鞋也不换,里里外外转了一圈,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她指着赵婧的鼻子气冲冲地问:“方辉和你住在这里?你们就在一个家睡觉?” “还没来得及呢,哪天上午刚刚搬进来,下午你们就把他叫走了。他为了你们的生意,一走就是半月二十天,一个电话也不给我打,连手机都总是关机,够全心全意给你们卖命了。” 这女子听了赵婧的话,脸上露出一丝得意洋洋的笑容来,但却说:“他给我们卖命?公司总裁给我们卖命,哪我们给谁卖命?你说啥疯话啊。难道……” “啊?谁是公司总裁?你是谁?你是不是找错人了?”赵婧有点纳闷儿,难道有啥误会不成? “你是不是和一个叫方辉的N城人在这儿住?”这女人很没耐心,一脸烦躁的样子。 “你是谁?这房子是你租的吗?你想收回完全可以,但必须等方辉回来你和他说,房子的事我不清楚,别和我说,你和我说不着。” “什么?什么房子的事?谁和你说房子的事,我是说你和谁在这儿住?” “你是谁?你管不着我和谁在这儿住。看来你是找错人了。请打听清楚再行动和说话,好吗?没啥事,您就请回吧,我急着做饭吃呢。” 赵婧是谁啊,除了怕校长,她谁也不怕,会怕她这个陌生人的这一套? 被人下了逐客令,这女人更觉不爽,她脸色更加激愤起来了:“你不知道我是谁吧?” “你是谁估计和我没有关系,您请回吧。大概您是找错人了,同名同姓的人太多了,叫方辉的人也不少。我可以告诉你,方辉只是一个小小的打工者,你要找总裁,去总裁府或者您的公司去找,我这儿没有。总裁?笑话!” “没有找错地方吧?应该没错啊?” 这女人被赵婧的这堆话说得也没自信了,疑惑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细看,然后问:“朝阳路3区中华苑26号楼302室,没错吧?” “谁给你的这地址?你到底是谁?”赵婧一听地址,没错,那么说这女人就大有来头了。 “谁给我的地址和你没关系,不过我可以告诉你,我是内蒙古依恋奶业集团公司总裁方辉的未婚妻孙佳佳,也是本分公司的副总裁。内蒙古依恋奶全国人民都在喝,你不可能没喝过吧?这企业可是首屈一指的全国重点大企业,你不可能不知道吧?” 这些话把赵婧给碰懵了,这哪和哪啊?自己看到的方辉和那个什么大老总怎么也扯不到一起啊?而且还有未婚妻?这都是啥和啥啊?想想方辉是那么大企业的大总裁会和她赵婧来这儿那个破房子里居住了两个多月?为什么要这样啊?不可能,绝对有什么误会。唔,肯定! “你别在我这儿做广告,我不会订购你们公司的奶,请你另外找个客户吧。” “你别在装糊涂了姑娘,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您到底想说什么?想干什么?您找我的目的是什么?”赵婧虽然知道她说什么,可是却更加迷茫一片,不觉问道。 这女人一看赵婧发晕了,满身得意洋洋又散发出来:“我的意思是,你立即离开方辉,我们马上就要结婚了,你什么也得不到,这房子都是租的,根本不是他给你买的。你也别想当什么二奶、三奶的,我们家可没有这种家风。你年纪不大,重新找一个男人乘年轻还能把自己嫁掉,要不,再过几年可真没人要你了。你年纪轻轻可别学坏女人吃这种肮脏饭过日子。” “行了,你少在我这儿胡说八道,不想听你瞎说,也没时间听你唠叨,您从哪来,还回那吧,至于我离开谁不离开谁,和你没关系,哪是我自己的事,你太费心会老得快的,老得快了,总裁可就当真把你给扔了。您可别再替我瞎操心了,你找你的总裁大人去吧,我的方辉只是个穷打工仔。” 话虽然这样强硬地说出了口,但心中的疑惑不仅没有去掉,而且似乎更加糊涂一塌了。 难道方辉…… 孙佳佳见赵婧还是不太相信,这女人想竭力找出证据来暴露出方辉的本来面目,只好继续苦口婆心地说: “我问你,前一段日子他是不是走了十几天,大概是个十……十三、四天没来你这儿?” “是,又怎么样?” “你知道他去哪了吗?因为你……”她几乎是气得咬牙切齿了:“因为你,他天天傍晚要坐飞机往这儿赶,一来到你这儿就关机,生意上的事情全扔给了我,结果国外的生意出了麻烦,他这才不得不去打理。姑娘,你不仅害他,连我们企业都受你连累了。你要爱他就放了他吧,你不适合他,他也不适合你。你们根本不会走到一起的。” 赵婧一会儿觉得自己清楚了,一会儿又觉得自己是一头雾水,这女人说的方辉到底是谁?是和自己在一个屋子里住了许久的方辉吗? “你能再说清楚点吗?我还是不明白你的方辉和我的方辉怎么会是一个人呢?” “方辉是不是前几天没去上班?昨天是不是才离开这儿,而且说这几天不能来了?” 赵婧无言,不想回答,她怕两个方辉真的会重叠成为一个人。 “他没和你说吗?这几天他又出国了?”孙佳佳一脸的鄙夷和疑惑。 赵婧的心陡然缩成一团,方辉为什么你要乔装改扮来骗我?为什么呀?难道只是为玩浪漫游戏? “丫头,我永远永远爱你!”方辉真诚的声音又在耳边回响。不,不会的,他是真爱我的,可是哪为什么又要乔装改扮骗人呢?说来说去这说得是一个人吗?难道他有不得已的苦衷? “你能再说详细一点吗?是不是误会了,我们说得并不是一个人。” “不知道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在两个多月前他突然每晚不了见踪影,打他手机总是关机,我以为他学坏去什么不好的地方了,我后来才发现每天一到下午5点多他就走了。我费了许多周折才打听清楚,他原来每天竟然坐飞机来来回回往你这儿飞,而且还把一辆跑车和司机都带来这儿专门接送他上下飞机。天呐,小姑娘啊,你到底用什么方法把他给迷成这样啊?难道你真不知道他是我们奶业的大老总?他会不告诉你他是干什么的?我不相信。” “他说自己是个打工的,给人家运送牛奶。”赵婧心中乱成了一团麻,这说得是一个人吗? “运送牛奶?哈哈……是……是运送牛奶,他没骗你,的确是运送牛奶,往全国甚至于国外运送牛奶,哼!很形象的说法。”这女人嘲讽地说。 赵婧无言了,方辉不在,她不能问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姑娘,你连他身份都没弄清就敢和他同居,是不是对自己太不负责了啊?”孙佳佳一提到同居两字,恨不能把赵婧一口吞掉。 “我喜欢他,我愿意,你管不着。”赵婧这句话一出口,就是承认了自己的方辉和孙佳佳的方辉是一个人了。 哪到底是不是一个人,赵婧心中虽然还未得到证实,但也感觉可能是八九不离十的事儿了。 “说吧,给你多少钱离开方辉?”女人孙佳佳真是商界精英,感情都要用钱来支配。 “我要的数你能给得起吗?” “哈哈……哼!只要你要得不太离谱,我现在就给你开支票。”商界精英,精名的很,有钱也不会闭上眼睛瞎扔,总是做到花最小的投资嫌最大的利益。 “我的初恋情人可以卖多少钱呢?这可得好好考虑考虑。要是你的话,你要卖多少钱呢?” 赵婧摆出一副认真思考的样子,还郑重其事地向孙佳佳询问答案,让孙佳佳有点捉摸不透,这姑娘到底是个什么类型的人物呢?不过能让方辉看上眼花这么大代价来追踪的人,可能也不是盏省油的灯。 不过,钱…… 孙佳佳拿出商场的作战风格,想快刀斩乱麻,把方辉这小子偷吃的零嘴----赵婧,在人不知鬼不觉的时候快刀斩尽杀绝,以防后患。 “姑娘,你是做啥工作的呢?我给你的数目,恐怕十年你也赚不到,你拿到钱立即离开这个地方,去一个方辉找不到你的地方。想工作再找份工作,不想工作带着钱找个男人把自己嫁掉。” “我的人生你都给谋划好了啊?哪你计划给我多少钱呢?”赵婧一本正经地问,心中却恨得咬牙,有钱怎么地?哦,拿钱就能买来一切,包括感情? “你想要多少?”孙佳佳反问。 看赵婧不言语,只好又补充说:“五十万怎么样?” 赵婧连眼也没眨一下,难道方辉给过她大笔的钱,她不稀罕这五十万?孙佳咬了咬牙说: “一百万,怎么样?不能再加了,一锤定音。” “一百万啊?天!我可能一辈子都挣不到啊。”赵婧睁大了眼睛,满眼放光。 孙佳佳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小丫头片子,见过个钱吗?眼睛都红了吧,有钱连鬼都能使唤动,别说你一个小小丫头。算你还有自知之明,一百万这个数,的确你可能一辈子都挣不到。 “可是,可是我的感情是无价之宝,不能用金钱定量,所以多少钱我也不卖!”赵婧的小脸突然绷起来了,神态满是不屑。 有钱怎么了?你的钱在我赵婧这儿不顶狗屁用处。本姑娘不买你的账。 孙佳佳一听,心中发怒,哟,给你翻了一倍价钱,你倒以为自己逮到冤大头了,还想从一百万翻到二百万去不成?小丫头片子,和我耍花招?你太嫩了点。 “一百万不是个小数目了,一分钱也不能再加了。你别不吃敬酒吃罚酒。就是一分钱不给你,你也得离开方辉,他不会属于你的。否则的话,我会让他从豪门总裁一下子变成一无所有的穷光蛋!我能把他扶到总裁的位置,也能把他一把揪下来。所以我劝你,要是你真喜欢他的话,就放手,别害他。” “哟,你真厉害呀!怎么就那么厉害呢?”赵婧突然想笑,威胁我呀,没门!什么总裁不总裁的,无所谓。赵婧从没想过要嫁总裁,根本不想踏入豪门。 关键的问题是方辉既然有未婚妻为什么要来这儿骗她赵婧?看看孙佳佳一脸的霸气,女恶霸一样,方辉会喜欢她吗? “你先考虑一下,有了答案告诉我。这是我的名片。”她从身上掏出一张纸片放在了赵婧的茶几上,然后又补充道: “你要明白,你只是漫野地里的一株无名小花,永远不会被移到富丽堂皇的牡丹园里,就是方辉偷偷把你移进牡丹园,你的命运也只是被园丁锄掉。野花就是野花,永远变不成牡丹花。我奉劝你,识相点,拿钱走人,别想当什么二奶、三奶的,门都没有!他方辉在我的手里掌握着,就是偷吃了几口你这块腥荤,也不是早早被我发现了吗?这是第一次,我饶了他,以后试试看。” 孙佳佳咬牙切齿地说。 “你们不是还没结婚吗?哼!我要嫁给他!做他正大光明的夫人!我们是签定了协议的恋人,我才是他的未婚妻,我已经怀上他的孩子了,决不做二奶、三奶。你要是想做他的二奶、三奶得话,只要阿辉愿意要你,我可以考虑,你这么大年纪了,没人要也十分可怜,我是个心地善良的人,我可以同意你这株牡丹花移栽到我的漫野地里。”赵婧庄严宣布她的口是心非,诚心诚意想气死孙佳佳。 “你说什么?你已经怀上他的孩子了?真的假的?”孙佳佳的脸一下子阴沉下来。 “…………”赵婧发现自己犯了一个严重的错误,胡说八道这种事,会不会引火烧身,给方辉带来灾难啊?自己怎么会说出这么一句来呀。 “孩子的事到底真的假的?”孙佳佳的眼睛瞪得溜溜圆。 “将来总会有的吧!将来的事可以提前预报啊。” “哼!小丫头,别不要脸妄自尊大、口出狂言,有你哭都找不到地方的时候。我比你长几岁不和你计较。你还是好好考虑一下吧,同意了给我打电话,把支票给你,我没时间在这儿陪你玩。希望你尽快告诉我答案,明天我要赶回N城去了。” 孙佳佳一转身一摔门,走了。 赵婧一下子跌坐在沙发上心胆俱裂了,方辉啊方辉你在哪儿,到底怎么回事啊? 方辉啊,你可真值钱啊,赵婧能把你卖上一百万!拿上一百万赵婧就成了小富婆了,再找个男人把自己嫁掉,对,嫁给校长,校长不是也让自己“心中想想这事”吗?校长人长得帅,而且还是什么省省长的公子,又是全国有名的省重点高中校长,多好。 什么好事全让赵婧碰上了,不,是“噼噼啪啪”地硬砸在赵婧头上了。有人从天上掉下来和自己搞对象,竟然还有人来送大笔的RMB,收购这对象,这个男人被收购走了,学校还有一个等着让“心中想想这个事,以后再回答我”的男人,只要接受了校长的怪脾气和怪性格,又得了钱又有了帅哥,多好。 然而…… 然而,赵婧却抱头痛哭了,方辉啊,你在哪儿,能不能快快回来啊,赵婧不知有多想见到你啊!只要你还要赵婧,赵婧决不会离开你的。不管你是什么人,是运送牛奶的,还是大老总,对于赵婧来说都无所谓,你就是方辉,就是赵婧的一件软绵绵的贴身大棉袄。 独自一人“呜呜”哭了半天,饭也不想做了,也没胃口吃,上班时间也到了,赵婧胡乱吃了几块饼干,就往学校走去。 第十九章:嘿!你小子也来添乱 赵婧心情沉重,步履蹒跚,没精打采地正往学校走着,突然听到身后有人叫她。 “赵老师!” 赵婧扭头一看,是赵阳赶了上来,他笑眯眯的,可当他看到赵婧的脸色忧郁时,脸上的笑容马上收回去了:“老师,你怎么了?看起来很累的样子,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吗?”。 “没有,只是中午没睡着,精神就不太好,呵呵,习惯中午睡觉了。”赵婧强逼自己挤出一些很作假的笑容来。 “哦!”赵阳松了一口气,然后递给赵婧一张纸条:“老师,给你!” 赵婧接过纸条,还没打开看,赵阳就已经跑得没踪没影了,跑走时,脸上好象羞涩的很,象个腼腆的大姑娘。不会吧?这还是赵阳吗?还是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小混混赵阳么? “小鬼头,捣什么鬼!”赵婧嘴里喃喃着一边走,一边打开了纸条,一行遒劲有力的字迹出现在眼前: 赵婧,等我几年好吗?我一定会考上大学的,大学毕业后,我们…… 赵婧?不叫老师了,叫赵婧?“等我几年好吗?”什么意思?不会是……?“大学毕业后, 我们……”我们怎么样?还用了省略号,这省略号可是包括得内涵太多了,让赵婧自己去猜,自己去寻找答案。这就只能根据蛛丝马迹和一般人的思维规模去做这道多项选择题了。“等 我几年好吗?我一定会考上大学的,大学毕业后,我们……”难道要赵婧勒紧裤带“等几年” 再吃饭?然后“我们”好好去吃一顿?哎哟,哪用的着脸红羞涩,用的着神神秘秘吗?切!赵婧想着自己都失笑了。要不,怎么?难道这是一张“师生恋爱预定通知单”?还是赵婧想歪了呢?暧昧啊暧昧!诡异啊诡异!不会真是吧?哪要不是,又会是什么呢! 唉,月老啊,是不是八月十五老妈给您上供奉上了什么山珍海味了啊?或者是老妈给你烧了高香,祈求你给赵婧往身上缠红线了吧?即使您闻了人家的高香鼻短,看了人家的山珍海味眼短,也只是给赵婧身上硬扯上方辉一条红线就行了,干么往她身上瞎牵乱缠呀,您老人家老眼昏花看不清了是吧?怎么把小毛孩赵阳也给惊动了呢?让我拿他怎么办?拒绝吧,伤了他正在奋发图强的学习积极性,不拒绝吧,这叫啥事?以后怎么师生相处啊? 世界真奇妙,不遇不知道啊!赵婧真是恶狠狠地走开了桃花运,满世界桃花盛开,满脑袋顶着桃花花瓣,满眼睛是粉红色的天空,她感到头晕目眩、头昏眼花、头重脚轻,不知该怎么往前走了。 来到办公室,校长不在,还没来?哦,对,他今天去省政府开会去了。 赵婧今下午没课,她胳膊一抱,爬在办公桌上休息,说休息还不如说是在思考。她面临的问题太多了。一百万的事当然根本不用去想,没见方辉的面,真相没有大白,什么决定也不能做。更何况赵婧还没沦落到要靠出卖男朋友生存的地步。校长的事吧,等方辉回来带他去见见校长,也就解决了,工作的问题由校长自己决定吧,也不能因为工作的事,就嫁给校长这个自己最不愿意见面的人吧,哪一辈子可让赵婧怎么活啊?简直要压抑而郁闷死的。 现在急需处理的是小毛崽子赵阳的事。这小屁孩脑袋里怎么会想出这么一件事儿来呀?不能拒绝,也不能答应,得想个周全的办法。大男生喜欢班主任小女老师,倒不是新鲜的事,赵婧听得多,也见得多了,可没想到让自己给遇上。这事处理不好影响很大,赵阳的努力也许会前功尽弃,而且会影响到全班正在奋力拼搏的班风。 赵婧爬在桌上有半个多小时,身子都僵硬了,但是很值得,一大套对付赵阳的语言诞生了。虽然经过了多次的增加、删改、思索,总算定稿而心中有底了,这可是一段绝路逢生而很精辟的一段话啊。不容易啊,不容易,不知牺牲了多少脑细胞才想到的啊。 赵婧看看手机马上要下课了,她起身往外走,来到校园外的大花坛旁,下课铃声响了。赵婧给赵阳发了一条短信:活动时间来校园花坛旁,有话对你说。 现在是11月份了,花坛里的花早已经枯黄了,微微的小风吹着它们的叶子“簌簌”抖动,太阳晒在身上很暖和。 时间不大,一阵轻快的脚步声响过来,赵阳精神焕发地站在赵婧面前,一脸的笑容和阳光一样灿烂。 赵婧也用满脸的微笑迎接他:“怎么样,这段学习?” “感觉良好。” “行!咱们大步往上赶,大学没问题!”赵婧拍拍赵阳的肩膀。 赵阳认真地笑了:“这是培养教育未来清华、北大生的高质量基地,我只是想考A科技大,当然不会有问题了。” 这个让人难以驾驭的小混混,在赵婧面前总是很听话,难道真是有爱情的力量不成?老人言: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我们的古先人就是英明,他们啥事也能给鼓捣出一句真理来。 “切!难道你能考上清华你还要上A科不成吗?目标定高点,别总想着A科,比清华、北大它差远了。”赵婧嗔怪地说。 “不,我就要上A科。再说了,我哪能考上这两中国算最好的学校呢。” “哪可难说!” 赵阳做了个鬼脸,笑了笑,转了话茬儿:“你看我的纸条了吗?”他没了羞涩,却满是期盼地问。 “看了。”赵婧笑,笑得大大方方、得得体体、恰如其分。 “来,坐下来我们谈谈。”赵婧自己首先坐在了花坛上说。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学习为重’这我明白,我就是想把这件心事放给你,让你知道赵阳很爱你,然后我就可以轻轻松松学习了。你现在别回答我,我不需要你的答案。等我大学毕业以后,如果我们还都是现在这个样子,都没有找到比你、我更好的意中人,那时我们再谈好吗?我们现在还是师生关系,你、我都是自由的。老师,再见。”说完这段让赵婧目瞪口呆的话,赵阳不等赵婧反应过来,早转身跑向教室了。 赵婧劳神费力地准备了一节课的“不上不下、不偏不倚、不亢不卑”的精彩语言,连赵阳的面也没来得及见,就在肚子里被灭哈哈了。 那么一大段美好的语言啊!连横空出世的机会都没有,霎时间就被化作了一肚子的唾沫星子,只好委委屈屈可怜希希地去温暖肠子和心肺肝花了。唉,可惜了,真是可惜了啊。 这事就这么自生自灭了? 赵婧长长地叹了口气,不知是叹息这一肚子精妙绝伦的语言,化成一口白气没用武之地而白白浪费了她的时间了,还是为这件事这么容易就给搞定而放松心情了。 反正赵婧叹息完后却是笑了。 “现在的孩子,真让人莫明其妙。到底是他太成熟,还是我太幼稚呢?”赵婧喃喃着装出一副壮志未酬的中年人面孔,啧啧嘴站起身来,拍拍屁股往办公室走去。 下午放了学,赵婧刚走上自己居住的三楼,离得很远就又看到了孙佳佳在门口等着她,真有耐心而且还穷追不舍。天!这女人。 赵婧心中“咯噔”一下紧张起来,送钱也别这么急嘛,是不是? 走过去,没等赵婧开口,孙佳佳问:“你在哪儿上班?” “哼哼!你就没打听清楚我在哪儿上班吗?反正十年肯定挣不到一百万,二十年也要看时代的发展,工薪阶级的努力程度了。” 赵婧一边贫嘴,一边打开房门。 依旧不等赵婧的“请进”,孙佳佳就抢先一步登堂入室了,霸道人处处霸道哇。不过人家是副总裁啥大人物,大概从来都是自己先进房门,而随从都是后面鱼贯而入的吧,已经习惯成自然喽。 赵婧自己和自己做个小鬼脸只好跟在人家屁屁后面进家了。 一回生,二回熟,来者为客。更何况这女人目前还是给赵婧送大笔钱的财神奶奶呢。 赵婧给孙佳佳倒了一杯水,也给自己倒了一杯,然后面对面坐下来。 “你考虑得怎样了?我订了明天早上的飞机票,马上就要飞回N城了,我的事儿多着呢,没时间陪你在这儿玩。支票我已经带来了。” 孙佳佳从身上掏出一张支票放在茶几上。 好大的公章,好漂亮隽秀的孙佳佳私人手章。这两个印章鲜艳夺目,一百万不多不少,整!真真是诱人心魂哪! 果然是来送钱来的,有这样逼着给人送钱的吗?天!钱多了烧得难受啊!赵婧不知生辰八字是哪八个字,出生的时辰真好啊,尽是往头上碰馅饼的好运气,而且还是推都推不掉的好运气,竟然有人死皮赖脸地给往家送钱。 赵婧见钱眼开,欣喜若狂地拿起这张支票认真地看着。真好啊,有钱就是好啊,现在才知道有钱多威风哪。给你钱,还我未婚夫!神不知鬼不觉就把事儿办妥了。没钱的人呢[奇+书+网],只能是对着第三者大骂:“你这个狐狸精,赶快滚蛋!” 有钱大概没有搞不定的事吧。 “你要不放心,怕是假支票,给我账号,我给你打进去。”孙佳佳就是孙佳佳,办事干脆利落,决不拖泥带水。 赵婧看了老半天支票,又郑重其事地问:“这支票现在是我的了吗?” “当然,但是你必须答应离开方辉。” “唔。我答应!那么这一百万真的是我的了吧?” “是!是你的了。天下好男人多的是,象你这么清纯又漂亮的女孩子,拿着钱重找一个男人嫁掉自己多好。你如果非要嫁方辉,我肯定会把他从总裁的位置上拉下来,他就会成为一个一分不名的穷光蛋。这样闹得大家鸡鸣狗跳的多不好。你还算是个识时务的俊杰。”孙佳佳兴奋得不知该怎样表扬赵婧了。 赵婧把支票看了半天,真是爱不释手。她啧啧嘴,长叹一口气说:“有钱真好,有钱的感觉真妙。” 孙佳佳从鼻子里重重地“哼!”了一声,然后说:“乘他这几天不在国内,你要立即搬离这儿,去处如果有问题,我来给你安排。” “哦!还管藏污纳垢啊,不,我说错了,是藏身匿迹。” “我走了,有问题给我打电话。”孙佳佳交易成功,站起来身准备往外走。 “别,我还有话说。”赵婧也站起身一把揪住孙佳佳。 “这支票的的确确是我赵婧的了?是卖方辉的钱?” “你硬要这么说也可以,它的确是你的了。”小丫头,有钱的滋味比有方辉的滋味好吧?没见过个钱的穷丫头,就知道你是一朵路边不起眼的小野花,顶多也就是娇嫩了点罢了。 “既然它是我的钱了,那么我用它把方辉要买回来,请收好。”赵婧把支票小心翼翼塞在了孙佳佳的口袋里。 孙佳佳目瞪口呆地瞪大了眼睛。 “钱是你的了,方辉是我的了。请慢走!你不需要藏匿,因为方辉不会到处找你,所以我也不安排你的去处。自行了断去吧。” 孙佳佳鼻子都气得歪歪扭扭了:“小丫头,你竟然敢戏耍我!你……” “别生气嘛,你听我说,你能一百万买回他,我也可以,是不是?你难道想涨价?不会吧?你还没穷到要涨价卖未婚夫的份儿上吧?孙佳佳,你太重金钱的力量而轻视感情的力量了。不过说句良心话,你这一趟没白来,你让我明白了方辉为什么大老远跑这儿来找我,因为有你在的地方没人敢爱他,也明白了他为什么乔装改扮说自己是个打工的,因为他太了解你了,知道自己一但爱上除你之外的任何女人,他就会沦为一个打工者,他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可是为了逃开你,他不惜扔掉自己辛辛苦苦经营了多年的企业,还有那么高贵的总裁位置。我不知道你怎么会有那么大的权利,能把他从总裁的位置上拉下来,但这更说明和证实了一点:他不爱你!” “住嘴!小丫头片子,你懂什么?瞎在这儿乱嚷嚷,有你哭的时候。” “啪!”可怜的房门又被当成出气筒摔上了。 孙佳佳走了,肯定不会再来了。这绝对可以放心了。 可是以后等待赵婧和方辉的是什么呢?方辉还会来找赵婧吗? 孙佳佳走了,赵婧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的发呆,刚才她说给孙佳佳的那一大堆话,是临场发挥出来的,其实她根本没有深层次地思考这个问题,刚才只是为气走孙佳佳而为方辉开脱罪过,临时发挥大脑的灵活机动性而乱诌一气,现在冷静地想想,自己那些话不无道理,再细想一番,就更觉合理。 如果方辉真象孙佳佳说的是什么大总裁,按赵婧这么长时间对方辉的了解,他可能不会爱上孙佳佳这个带着满身霸气的女人,可是,不爱她,他就会面临失去总裁的位置,成为一分不名的穷光蛋,虽然她不知道原因是为什么,但却可以肯定他若要总裁,就必须要孙佳佳,不要孙佳佳,就会失去总裁的高贵位置。 看来方辉心中藏匿着很多的难言之隐,他这次临走时曾经对她说过,“回来以后,一定和你好好讲讲我的身世,然后带你去N城看看妈妈和我的家人,让你大白于天下。好不好?” 事情的真相到底如何,看来只能等方辉回来再探究竟了。 第二十章:哈!校长的陪床 校长从省政府开会回来,又去了教育局接受新的指示,整天忙得不见人影。 赵婧思念方辉觉得日子格外难熬,一个星期很费力才捱过去。她打他电话,依旧关机。不过现在赵婧知道方辉出国了,只是不知何时才能回来。但她心中坚信,只要他回来,一定会来找她的。 这天,校长终于回来了,可还没见大家的面,连上级文件精神也没来得及传达,就胰腺炎突发,住院了。 教师们提着各种礼品纷纷去医院探望校长。 赵婧发愁了,自己独自去吧,不好意思,找谁一起去呢? 赵婧一边想,一边在洗手间的水池边洗手,李丽也恰好在这儿洗手。赵婧准备和她打个招呼,刚刚堆出一脸笑容,就碰到了李丽的两只充满不共戴天之仇恨的大眼睛对着她翻白眼。赵婧的笑容僵在了脸上,她忘记自己是李丽的夺夫仇敌了。李丽怒目而视来提醒她。 赵婧想解释,想说:我可不是你的情敌,是同盟。只要你需要,我还会一如继往地帮你攀登校长这座珠穆朗玛高峰的。 可是,李丽不给她机会,向她翻了几个白眼又甩了她一身水珠子后,一转身“咯噔咯噔”扭着屁股走了。 唉,这事!跳到黄河也洗不清,和谁说得清呀。 走出洗手间,赵婧看到前面不远处郑老师正往教室走。郑老师和赵婧带一个班,是一个五十来岁的语文女教师。 对,和她一起去看校长最好不过了,但不知她去看过校长没有。 赵婧正想大声高呼:郑老师请等一下。可话还没出口,就被堵截在喉咙里。因为这时候口袋里的手机突然着急了“缘分天空、缘分天空”的大吵大闹起来。 先接电话,然后再去找郑老师吧。 掏出手机一看,呀!校长的电话!赶快接,按下接听键,把声音调到柔柔和和的那个档上:“喂,校长,您好点了吗?我正要去看您哪。” “哦?是吗?好啊。那个,我已经把你的课安排给别人了,你准备来医院陪床吧。现在你先去我家里去拿我的中午饭,我奶奶年纪大了,不能总是来回跑。另外中午饭你就在家里吃,奶奶已经给你做好饭了。” “啊?”赵婧张大了嘴巴,瞪大了眼睛。 校长您太独断专行了吧,问都不问我,什么事您都是发通知书、下命令,让人啥时都感到人生是艰难困苦的,没有人身自由。您知不知道我只是您的老师,而不是您的老婆啊!天呐!错!说错了。我不是您的老师,是您手下的老师。 “怎么了?怎么不说话?”校长不高兴地问。 “啊?我……我……我在想给您买点啥好吃的呢,我不知道您爱吃啥或者需要点啥。” “啥都别买,这儿的东西都堆积如山了。你还得帮我把它们消灭掉呢。好了,现在你先去我家吃饭去,饭已经做好了,别冷了,吃过饭立即来医院见我。” “那……”那字刚说出口,电话已经挂了。这个“那个”的校长就赏赐给赵婧自己听吧。 校长您强制执行、强人所难、强行摊派、强……总之呀赵婧不同意去陪床。 “陪床”?这个词放在这儿怎么这么暧昧和诡异还难以启齿呢? 职工病了,如果家中无人照料,单位都会派一个人去照料病人,这就叫做陪床。“陪床”这两个字在这儿体现的是很纯洁很有爱的暖融融的菩萨心肠,照顾病人,端屎倒尿,喂汤喂水,和侍候坐月子的“月嫂”差不多。 可让赵婧往歪处一想,“陪床”就成了让人心惊肉跳而跌入黄河也洗不清的那个词汇了。 别想歪啊,刚才校长说这个词时候,说得多纯洁啊,就是嘛。 赵婧只不过是校长亲自点名陪护在病人床前的“护士”,哎,对,是“护士”,护理校长大人的人士。好了,这样想就很干净很纯洁了嘛。 赵婧看看时间,快十一点了,去吧,去校长家吃饭吧,已经做好了,这是命令。 赵婧艰难曲折地回忆着校长家的地址,她从来没想到过自己会独自前往校长家,所以上次去他家时根本没注意路线和走法。好多地方模糊不清,只好又打电话详细询问了校长家的详细地址和路线车次。 校长没高兴、没生气了,平平淡淡地回答了她的问题,最后说:“这次记清了,以后可别找不到回家的路了。” 窘!赵婧吐吐舌头,自己给自己尽情地做了一个小鬼脸,开始往校长家奋勇前进。 赵婧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总算来到了校长家门口。 一按门铃,门马上就开了,一张慈祥的脸庞立即就迎接了赵婧:“哎呀,可来了,菜都凉了。小涛打电话说你快来了,我又重热了一遍。来来,快吃吧。” 赵婧被热情洋溢的话语轰炸得胆战心惊,这个“嘴馋”的丫头,人还没来,嘴早就到了。再一看客厅桌子上五、六盘菜,花花绿绿的,都是精炒细作让人垂涎欲滴的好菜。 赵婧看得腿都软了,老人家饱含着无偿阶级革命感情这样的盛情款待,赵婧可怎么还啊。人家是给孙媳妇做的饭菜啊,自己这假冒伪劣商品,迟早会露出马脚的。再说,打心里真是不好意思总这样欺骗老人家啊。 孙奶奶见赵婧站在那儿一直发呆,一把就把她摁到饭桌前的椅子上:“别见外啊,小涛虽然不在家,和奶奶也别见外,怕什么啊。吃,别再凉了。” 赵婧接住了孙奶奶递过来的筷子,没办法不吃了,她开始夹菜吃,孙奶奶也拿起筷子开始陪她吃。 孙奶奶一边吃一边说:“婧婧啊,别担心小涛,医生说了,胰腺炎有时是很危险的,但小涛去医院及时,已经没事了,你放心吧。来了家里可别见外,以后多来家吃奶奶做得饭,你来吃,奶奶就有心劲做饭了。唉,小涛他妈死得早,小涛和她姐姐是我一手养大的,他们还很小的时候,他爸爸就当了政府的官员,根本顾不上管理他们。后来又娶进一个女人来,毕竟是后妈,表面上很过得去就不错了。小涛长大出国留学回来,本来可以经商的,他叔叔没有儿女,有一个很大的企业让他接管,可是这孩子不干,不喜欢经商,还说什么‘我才不愿意在长辈的光辉下灿烂,显得自己多无能啊’,唉,偏偏要自己独创天下。好嘛,结果来这儿当了校长,这儿离家好几千里,我不放心他,就跟着来了。以后啊,奶奶也想跟着他过日子,你别嫌奶奶烦啊。” “呵呵,不会的。哦,校长原来他从小就……?”赵婧瞪着眼睛问。 “小涛就没给你说过家里的事吗?” 赵婧笑笑摇头,然后又低头吃饭。 “这孩子总是不爱说话,什么心事也爱装在肚子里,不过和我还不要紧,啥话也还说。唉,从小没娘,我只好惯着他了,结果就给惯坏了,啥事也自作主张,这么大了他也不提结婚的事,好多姑娘喜欢他,可他就是不喜欢人家。唉,不管怎样吧,总算看到他把你给我领回家来了,我终于有盼头了。” 赵婧一口菜吃得呛住了,连连咳嗽起来。 孙奶奶立即说:“慢点吃,别急,小涛早饭吃得迟,不饿,你别担心他,你慢慢吃。” 吃了人家的嘴软,赵婧现在腿都软了,心就更软得象一堆软绵绵的棉花糖了。这么慈爱的老人,赵婧这个假冒伪劣女朋友,快要被感动成货真价实的未婚妻了。 “婧婧啊,我打算今年年底就给你们办了事,你觉怎样呢?”孙奶奶热切地盯着赵婧的眼睛。 赵婧的头“砰”地涨大了十倍。看来未婚妻还不行,老人家得寸进尺,要她马上跃升成孙媳妇了。 “你回家和父母亲说说,瞅个时间让我们两家亲家见个面,决定一下你们的婚期。小涛他爸可能顾不上,让他妈妈和我见见你家父母,商量一下就行。” “奶奶,……”凭着老人家这么诚恳的心意,赵婧真心诚意地叫着奶奶:“我……我还小,我不想早早结婚,还想再玩几年,我还没玩够呢,呵呵。” “哎,傻孩子,你小,可小涛不小了啊,他都快三十了。再说了,你就是结了婚想怎么玩也还一样啊,有了孩子我给你们照料。别看奶奶年纪大了,可身体很健康硬朗啊。” “那个……那个……奶奶让我再想想,以后再说,好吗?”赵婧被孙奶奶的情真意切快感化的眼泪都要流出来了,心想干脆嫁给孙奶奶得了。 “哎,别呀,现在离过年没多长时间了,准备准备很麻烦的,咱家不同别人家,场面大得很。你们要快点决定啊。” 赵婧正无言以对左右为难的时候,手机响了,是校长孙涛的电话,这个电话来得真是时候啊。 “喂,校长。”赵婧好象找到了救星,立即发出求救信号。 “你在哪儿呢?到家了吧?” “我……我……就去。” “别急,慢慢吃。” 关了手机,赵婧赶紧说:“奶奶,校长的饭呢?他……他……他说饿了,让我赶快去送饭。” 孙奶奶马上去厨房装饭,打点好,把保温饭桶交给赵婧,然后又嘱咐:“婧婧,去了医院和小涛再好好商量商量,最好年底办了事,听到了吗?好孩子听话。” 赵婧没有点头也没摇头,只是不好意思地朝孙奶奶笑了笑,提上饭菜立即往医院赶去。 来到医院,校长刚好输完液,护士正在拔针头。拔了针头,护士上下打量赵婧几眼,然后朝校长诡异地笑了笑,这才一扭一扭地走掉。 校长孙涛在L城这片辽阔的大地上,是小有名气的响当当人物,可能这个护士认识他,她肯定把赵婧也当成校长的女朋友了。在医院里端茶送饭之人一般都是最亲密的人吧。 赵婧把饭桶打开准备让校长吃,校长孙涛看上去脸色很差,不正常的那种惨白,他坐起来说:“我去洗手间。” 躺得时间长,又起得猛了,一阵头晕,险些跌倒。 赵婧立即扶住了他,正准备扶着他去洗手间门外,孙涛推开了她的手:“好了,我自己去吧。”然后步履蹒跚着走了。 赵婧的心里乱成一团糟,孙奶奶的话竟然挑得那么明白了,她该怎么办?回绝校长吧?校长又从来没提出过要和赵婧谈恋爱,或者结婚什么的呀,他总是一副公事公办的嘴脸,赵婧只能去感觉,这感觉对吗?人家从没明提出来,怎么回绝?人家和你说什么了吗?别弄得自作多情自找难堪来享受。 可是,看这情态赵婧这个校长的女朋友要弄假成真了。怎么办呢?不和校长挑明也不对呀? 校长孙涛回来了,赵婧赶快把饭菜端到校长手上,孙涛一边吃,一边对赵婧说:“你吃好了吗?” 赵婧立即点头,其实她根本没吃饱,孙奶奶只顾和她交涉孙涛的终身大事,也没顾上看赵婧吃了多少。 赵婧听着孙奶奶对未来孙媳妇说的那些话,能咽下去人家的饭菜吗?这和骗吃骗喝有啥分别啊。 孙涛正吃饭,突然放下饭菜,两只手捂上了肚子,脸孔扭曲,他一下子爬到了床上。赵婧吓坏了,急忙说:“校长,你怎么了?肚子疼得厉害吗?” 校长闭着眼咬着牙关,不一会儿头上都沁出了汗珠。 “我去叫医生。”赵婧转身要往外跑。 “别!别去!”孙涛喊,一把揪住了赵婧的衣服。 “哪你疼成这个样子,怎么办呢?”赵婧一脸鄂然。 “没事,忍一会儿就好了,你别走开。”孙涛竟然向赵婧伸出手来,赵婧犹豫了一下,看看疼得不成样子的校长,还是把自己的手伸了过去。 校长死死抓住了赵婧的手,那么用力,都把赵婧的手捏疼了,赵婧一声也不敢吭。校长疼得把床单咬到了嘴里,赵婧害怕了,还是要叫医生去,孙涛死死抓住她的手不放开。 赵婧不知该怎么办了,正焦急,孙涛说:“没事的,叫来医生也得忍,已经好多了。” 赵婧去看他的脸,还是那么扭曲惨白,并且头上有了更多的汗水,赵婧立即从身边拿起纸巾给他擦汗。这真是见景生情了…… 好大一会儿,孙涛才从床上慢慢爬了起来,坐在床上望着赵婧微微笑了笑,笑得十分勉强,不过脸色看上去缓和多了,他长长出了一口气:“终于又过去了。” “ 你不是输液了吗?怎么还疼啊?”赵婧发愁的问。 “炎症哪能一下子就消下去呢?慢慢来。现在已经间隔时间很长了才疼,明天就可以出院了吧。” “你急什么,彻底好了再出院啊。呀,饭已经冷了,我给你去外面买点吃的吧,你想吃啥啊?” “不想吃了,已经差不多饱了。你看看这一大堆吃的,来,想吃啥自己拿。” “我刚吃过饭,不想吃,您吃。”赵婧笑笑。 孙涛从旁边塑料袋里拿出一个桔子,剥了皮给赵婧递过来,赵婧不接,赶快说:“校长,您吃” “以后在没人的地方,别再叫我校长,我不想听。把这个桔子吃掉。” 孙涛的手还在伸着给桔子,赵婧无奈了,只好接住桔子说:“哪我……叫你……什么呀?” “随你便,但不许叫校长。”孙涛的脸平淡得毫无任何感□彩。 让赵婧最受不了的就是这种城府极深的脸,喜怒哀乐不表现在脸孔上,好多事是让你自己去猜测,和他在一起总感到极其压抑。赵婧老早就感觉到了校长可能爱她,只是可能,也只是感觉,但不可确定。 但是赵婧却不喜欢校长,不是因为有了方辉,或者说和方辉已经走到了不可言说的地步,而是因为和校长在一块的时候实在觉得没有轻松和快乐的感觉,只有压抑。也许是因为上、下级的关系破坏和囚禁了接受校长感情的器官了吧,总之赵婧怎么也爱不起校长来,一看到他就觉得自己是“被压迫阶级”,在他面前总是拘谨难言,没有了女儿家轻松愉快的自然本色。 “给我倒点水,我该喝药了。”孙涛说。 “好的。”赵婧手忙脚乱去倒水,茶杯险些让她碰到桌子下呜呼送命。 孙涛接过水杯,望着赵婧笑了笑,他一笑,一脸的严肃和平淡就全部抖落下来,显出一张特别可爱的脸孔,让人心中顿时充满了阳光。 赵婧看到这张脸,心“哗”地软了,校长从小没有母亲,也许有不为人知的苦衷,让他养成这样性情了吧。 他从小没有母亲,父亲做大官也顾不上管他,所以缺少好多亲人的爱宠吧。不象她赵婧是父母的独养女儿、爹妈的掌上明珠,从小到大要干什么就干什么,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快快乐乐、顺顺当当长到今天,直到现在,坐到校长孙涛面前才知道了做人有多为难。 赵婧不知道以后在没人的地方该怎样称呼校长,不知道校长对她微笑时,她的手脚该往哪放,不知道校长要向她真的表白了爱意时,她怎么忍心去拒绝他。不拒绝就得接受,哪方辉的爱呢?唉,有人爱原来也很难受啊。 “赵婧!”孙涛突然轻声呼唤她。 “啊?”赵婧不知所措的“啊”了一声。 “你在想什么?”孙涛笑着问她,虽然脸上病容未消,但却阳光明媚了不少。 “没想什么。”赵婧摇摇头,微微一笑。 “你别那么拘谨好不好?你是不是有点怕我?怕我什么呢?我一直在努力让你了解我和喜欢上我,你没有感到吗?”孙涛的眼睛里竟然放射出一种让赵婧心惊肉跳的光芒来。 “校长,不,孙……涛,我真的有了男朋友了,是真的。”赵婧终于逮到机会再一次说明事情真相了,不管结果是好是歹也非说不可了,可是不争气的脸还是憋了个通红,就象哪三月的桃花那么妖媚。 “唔,你已经说过啦。呵呵……以后别再说了。唉,赵婧啊,说你什么好呢?你到底……好,这个事咱先不说了。我明白,感情是要慢慢培养的,急不的。好了,不说了,免得你难堪。哎,看这一大堆吃的,你想吃什么,自己找,帮我把它们都消灭掉。来,一块儿找,一块儿吃。来,过来呀。” “校长,不,是孙……涛,我说的是真的呀。”赵婧恨不能立刻把方辉拉来让校长过过目。 “你看你,我说是假的了吗?别再提这事了好吗?来,吃!”孙涛笑呵呵地说。 天呐,他怎么就是不相信呢?只能等方辉回来证明了,等到人证物证俱全,看你还信不信!物证?避孕药吗? “来,吃!”孙涛从一大堆塑料袋里挑出一袋食品递给赵婧,赵婧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住了。 第二十一章:唉,漫野地的小花啊。 晚上,孙涛怕赵婧在医院里睡不好,让她回家去睡,他说自己已经没啥问题了,肚子好长时间也没有再剧烈疼痛了,他准备明天就出院,学校里好多事情等着他处理呢。 赵婧想想自己和校长孤男寡女晚上同居一室的确不便,传出去也不好听,于是就答应回家。 临走时,她再三叮嘱孙涛:“你又有什么事,一定给我打电话啊。” 孙涛朝她眨眨眼睛,笑笑说:“放心睡你的觉去吧,我没事。再说了,这儿有医生。不过肯定不会有事的。” 赵婧告别了孙涛,刚走出医院,孙涛的电话就跟了出来:“赵婧,我忘记给你说了,你的试用期结束了,学校录取你为正式教员了。” “是吗?谢谢校长。”赵婧高兴得亲了两口手机,亲手机权当亲校长孙涛大人了。 “今晚睡个安心觉吧。别挂念我。” “哦。”赵婧吐了吐舌头,自己给自己做了个鬼脸,我记挂你?校长哎,孙涛呀,你小子太自作多情了。哈哈。 赵婧一边走,一边往家打电话,她开心或者不开心的时候总是想起老爸老妈来,平时就不会搭理他们喽。 “老妈哎,你姑娘正式成为一名光荣的革命教师了,你为自己有这样优秀的女儿高声欢呼吧。” “一个教师就把你高兴成这样啊?切,上了那么好的大学,咦,就当了个教师还高兴成这样啊!” “王玫同志,啥态度啊,你知道L城一中是啥学校吗?省重点之重点,是清华、北大的学生源泉之地。每年都给清华、北大输送一大批高质量的学生……” “好了,好了,别再夸你的学校了,我知道肯定好,要不我姑娘能高兴成这个样子?妈有正经事给你说,本来准备晚上给你打电话说来着,既然你打来了,就一遍说了吧,你爸住院了,你回来看看吧。好几个月都不回家来转一圈。你不要你老爸老妈了啊?” “啊?不会吧?老爸啥病啊?天!” “你也别急,是急性糖尿病,昨天住院的。” “糖尿病还有急性的啊?还需要住院啊?” “可不是嘛,人都昏厥过去了,多亏了你郑叔叔……算了,电话里说不清,回来再说吧。” “好,好,好。我明天就回去。” 挂断老妈的电话,立即又给校长孙涛打过去:“校长啊,我爸爸住院了,我明天要请假回家去。” “哦,是吗?行,回吧。走几天你看情况,我把你的课安排一下就行,回来时给我个电话。你家在Y城吧?挺远的,你坐啥车啊?” “火车。火车方便,下车就到家了。” “可是从咱这儿去火车站有十多里路呢。” “没事,有公交车。” “唉,我要不是病了的话,给你当司机和你一块回家。”孙涛很惋惜自己错过了一个大好崭露头角的机会。 “谢谢校长。” “总叫校长啊?”孙涛不高兴的声音传过来。 “嘿嘿,这儿好多人呢,您不是说没人的时候不叫校长吗?” “呵,终于听到你一句自自然然的本色话了。好了,祝你一路平安。”孙涛似乎很高兴。 赵婧只要离开班主任老师和上级领导同志,啥时都是自自然然的本色。 不过现在她顾不上考虑校长快乐还是痛苦了,她开始担心自己爸爸的病情了。但愿老爸骨头老而身子硬,住院只是虚张声势吓唬人,别真有什么真刀真枪的硬实毛病啊。 赵婧一边走一边乱琢磨。 回到家刚打开门,赵婧就发现门口有双高级的男人黑皮鞋,而且厨房里有切菜的声音。 “阿辉!”赵婧兴奋得喊。 方辉从厨房冲出来,连手也没洗,手上是满是菜屑,就一把抱起了赵婧。 “好想你呀,丫头!”说着嘴就又贴在了赵婧的嘴上。 所有日夜的思念,都化作了一场热烈的亲吻。 等亲吻过瘾之后,方辉才把赵婧放到地上,赵婧这才看见方辉的穿着打扮不同于往常,一套质地特好的灰色蒙迈热灸服,一看就知道价格昂贵。 赵婧想起孙佳佳说方辉是大老总的话来,也想起方辉欺骗她的恶劣行为来。她撅起嘴一屁股坐到沙发上去生气了。 方辉一看赵婧突然不高兴了,很是莫明其妙,他追过来巴结赵婧:“丫头,怎么了吗?小脸说变就变了啊。刚才还高高兴兴的,怎么一转眼就生气啦!” “你给我说清楚,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骗我?” “我就准备今天给你说的啊,上次走时我不就和你说了吗?忘啦?小东西。” 方辉又要去刮赵婧的鼻子,赵婧一下子站起来瞪着眼说:“少来这套。说吧,到底怎么回事?孙佳佳是你什么人?” “孙佳佳?你怎样知道孙佳佳的?她是我姐姐呀。”方辉一脸疑惑。 “她是你姐姐?你啥时候能有句真话啊?为什么要一直骗我呢?我把自己最宝贵的东西都给了你,却连你句实话都没得到。她怎么会是你姐姐啊?她姓啥,你姓啥啊?况且谁家姐姐会说自己是弟弟的未婚妻啊?”赵婧说着觉得自己十分可怜,突然伤心起来,泪水止不住流出眼眶,满脸霎时狂风暴雨起来。 方辉把赵婧拥入怀抱,紧紧搂着她说:“丫头,这事情三言两语说不清,我今天再不欺骗你,一句假话都不说,完完全全都告诉你,好吗?别哭了,我的丫头是个好姑娘,从不哭的,啥时都是快快乐乐的。好了,别哭了,是我伤了你的心了。怎么说呢,也许我没有骗你,真的,只是提前把我的结局展示给你了。” 方辉低下头来给赵婧擦脸上的泪水,象一个母亲为自己的女儿擦泪一样小心翼翼地擦着:“好了,好了,别哭了,咱去外边吃饭吧?我还一次也没有好好请你吃过馆子呢。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就说过,要带你去最好的饭店吃饭,咱今天去好不好?反正我刚刚切好菜,还没炒呢。” “你说过,等你有钱了的时候带我去,你有钱了吗?一个运送牛奶的能挣多少钱啊。”赵婧虽然不哭了,但脸色还是被狂风暴雨袭击后的凄惨景象。 她知道既然方辉承认认识孙佳佳,不管是未婚妻也好,还是什么姐姐也罢,都说明方辉肯定不是运送牛奶的,所以专门这样嘲讽地说。 “好了,好了,别再生气了,穿衣服,咱去你们这城里最好的饭店吃饭去,一边吃,一边把我所有的真实情况全部向你坦白,好吗?” 赵婧不吭气,撅着嘴不动。不管方辉是什么裁,反正管不着赵婧,她在他面前从来都是放肆不忌,象个小孩子一般可以随心所欲的。 方辉掏出手机来打电话:“喂,小星啊,把车开到我租得楼下面来。” 方辉把赵婧的衣服拿来,给她穿上,自己又从衣架上取下一件高档的羽绒服穿上。赵婧一看,呀,和平时的打扮从里到外一点也不一样了,人是衣裳,马是鞍,这衣服一穿,大总裁的派头全端出来了。 “你不是爱穿工作服吗?怎么不穿了?” 方辉没回答,笑了笑,拉着赵婧出了家门。 刚站到楼下功夫不大,一辆灰色跑车在明如白昼的灯光下开过来,赵婧看着这车非常眼熟,忽然想起来她曾两次遇到过的总戴着墨镜的“黑社会老大” 难道就是方辉? 赵婧生气的把小脸扭向方辉,用手指点着他的鼻子,咬牙切齿地说:“在往郊区的路上,你……” 方辉立即把两只手高高举起来,笑容可掬地说:“我投降,我坦白,我认罚,我晚上给你洗脚行了吧?您小人家就从宽发落了吧,好吗?” 方辉和“黑社会老大”完全重叠了,唯独少了的就是遮盖本人真面目的那副墨镜。 “墨镜呢?少了它就不配了。”赵婧嘲讽地说。 “不是急着见你吗?这次回来我都没回公司,直接就飞到你身边来了啊,行头都没来得及换。不过庐山不怕露出真面目来了,也就没这个必要了,是吧?”方辉朝赵婧眨了个鬼眼。 “你……你这个骗子!” 没等赵婧举起的拳头碰到方辉身上,那辆灰色的跑车已经来到他二人的身边停住了,赵婧只好收回拳头装模作样地站好。 从车窗里伸出一个花眉大眼笑容满面的稚气脑袋来,这脑袋说:“方总,赵姐好。”然后一排雪白的牙齿咧出来。 赵姐?赵婧一愣,自己是比他大,他大概和赵阳一个年纪,也就是十八、九岁的样子,可他怎么知道自己姓赵呢? “你认识我?”赵婧惊奇地问。 这小司机把眼睛投向方辉,然后笑笑对赵婧说:“当然,早就认识赵姐姐了。” 越说越近乎,“赵姐”眨眼就加了一级,变成“赵姐姐”了,说不定一会儿就只剩下“姐姐”二字了。 “你见过我?”赵婧瞪大了眼睛。 “当然,早就见过了。光是往郊区的路上就见过赵姐姐两次了。”小司机热烈地笑。 “你不是还给人家手舞足蹈地表演扭秧歌吗?忘啦?”方辉在旁边笑呵呵地提示说。 “你还有脸说,你原来还带着个司机,你……”赵婧又举起拳头要打方辉,方辉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好了,好了,上车。” 赵婧想起来自己曾经多次诅咒过这辆车和他的主人:“卡住、卡住,卡死它在这儿。让他坐车总卡,卡在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路上,饿死他。”没想到今天自己却坐在了这车里。 方辉在她耳朵旁悄悄问:“这车今天还要它卡吗?” 回答他的当然是一顿小拳头。 司机问:“方总,要去哪里?” “你知道这儿最好的酒店吗?”方辉问赵婧。 “我知道有一个庆峰生态园不错,但不知道是不是最好。”赵婧答。 “好,就去那里。”方辉说。 “你知道路线吗?”赵婧问司机。她记得孙佳佳说过这个司机是方辉从N城带来的,她怕他不熟悉路线。 “我有导航仪,只要输入要去的地名就可以告诉我怎样走法了。”小司机笑嘻嘻地说。 汽车开动了,导航器播报指导着司机往左拐还是往前走,前面是什么地方。 赵婧还真不知道汽车里还有导航仪这种物件,她瞅了方辉一眼,想起了孙佳佳说得:你要明白,你只是漫野地里的一株无名小花,永远不会被移到富丽堂皇的牡丹园里,就是方辉偷偷把你移进牡丹园,你的命运也只是被园丁锄掉。野花就是野花,永远变不成牡丹花。 是啊,赵婧对这些高级豪华型的东西一窍不通,父母都是普通的工人阶级,区区小市民,在豪门阔宅面前她一定会露出市民的小家子气而自惭形秽的。一个小小平民女真会嫁入豪门吗?为什么会是这样子呢?方辉从打工者一下子变成了大老总,这应该说是件好事,可赵婧却觉得不是件好事,心中隐隐约约意识到前途是光明的,而道路却是曲折的。 唉,如果自己不变得强悍和狠毒,很可能难以在方辉的生活中存在。看来以后的路会很艰苦卓绝的啊。 赵婧轻轻长叹一声,沉默不语了。 方辉盯着她的脸说:“又不高兴啦?好好的,又怎么了啊?” 赵婧依旧没说话,只是把方辉的胳膊紧紧搂在自己怀里,心里特别害怕有天会真的失去他。 方辉默默一笑,然后摸摸她的头发说:“高兴点,咱开开心心吃顿饭,好吗?” 赵婧没说话 汽车在灯火辉煌的城市中心飞驰,方辉搂着赵婧看着车外万家灯火辉煌的夜景,也不再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赵婧突然说:“唉,我爸爸住院了,明天我得回家去。” “是吗?啥病啊?要紧吗?我和你一起回去吧?”方辉说。 “急性糖尿病,不要紧。你别去,我还没和家里说过你呢,冷不丁领你回去,不好。再说了,咱们的事还不知怎样呢?”赵婧忧郁地说。 “什么?咱们的事还会有变化?不会吧?小东西,你又看上别人啦?”方辉轻轻刮了一下赵婧的鼻子,赵婧没觉亲爱的鼻子受伤,也无心去抚慰它。 赵婧没言语,却又是长长叹了口气。隔了一会儿,赵婧又说:“哪天你和我倒是应该去见见我们校长。” “为什么呀?让我给你去说好话,让他对你好点,还是让我给他送份厚礼,让你转正?” “不是,我已经转正啦。是……是……” 方辉见赵婧吞吞吐吐的,脸上也显得极不自然。 方辉笑了,问:“你们校长多大了?” “和你差不多大吧。” “结婚了没有?” 赵婧摇头。 “那么说他也看上我媳妇了是不是?他把你放在他身边原来是别有用心啊!哼!”方辉假装嗔怪地说。 赵婧白了方辉一眼说:“人家没明确提出来啊,你别往坏处想人家。” “既然人家没明确提出,你……哦,他是向你献殷勤了,或者是……,哼!哪天我去会会他,敢和我方辉抢老婆啊。呵呵,不过也说明我的小老婆可爱是不是,人见人爱嘛。” “什么小老婆?难道孙佳佳真是你大老婆不成?”赵婧瞪起了眼。 “不是,不是。我是说我的小小老婆啊?哎哟,又错啦!我怎么表达不清了呢?在我看来‘小’就是代表可爱啊。” 前面开车的小司机忍俊不禁“扑哧”笑了 。 导航器这时报喜说:庆峰生态园到了。 第二十二章:唔!庐山露出真面目 一座雄伟高大的酒楼上,“庆峰生态园”几个字被一片辉煌灿烂的灯火簇拥着,楼下停满了大大小小、高高低低的各种车型、各种颜色的车辆,真是车的世界啊。看来车满也为患啊,连停车的地方也不好找了。 司机把车停在路边,方辉拉赵婧下了车,又朝司机摆摆手,司机把车子开走了。 赵婧说:“你怎么不让人家也来吃饭啊?怕花钱多啊?” “让他来掺和咱俩,不是就亲密有间了。别管他,他有地方去。”方辉拉着赵婧的手,往酒店里走。 刚到大厅,方辉去订雅间。赵婧却被里面绿肥红瘦的世界吸引,独自一人三步两步就跑进了里面。 真是生态园啊,在这冰天雪地大地萧杀的冬天,这儿却把春天生机盎然万紫千红的美丽世界展现在人们眼前:绿油油的竹林修长茂密,各种花卉争奇斗艳,各样盆景千奇百怪。靠门旁的竹林下,有一大树根精雕细刻而成的大桌子,桌子上竟然还坐着一尊笑得乐开了花的大肚子弥勒佛,桌子周围摆了四个也是树根雕琢巧成的小凳子。 赵婧一屁股就坐在了小凳子上,她正想用手去摸摸弥勒佛的大肚子,却发现脚旁竹下两只鸳鸯互相依偎着在一起睡觉,她立即又蹲下去观看这两只鸟情侣的酣睡媚眼。 方辉这时候也进来了,他过来拉拉她的衣服:“走,上二楼。今天先吃饭,中午在飞机上没吃好,我好饿啊。等哪天我有时间了专门带你来好好逛荡逛荡。” 赵婧发现自己又露出没见过世面的没出息相了,只好恋恋不舍地、一步一回头地跟着方辉爬上了二楼。 真是高档的地方,为人民币服务的服务员穿着一模一样的红色服装站满了一长溜。“欢迎光临、欢迎光临!”喊得赵婧象乞丐冒名顶替做了公主一般不好意思起来。 一个服务员领他二人来到一个包间,菜单马上就奉献到方辉手上,顾客的钱全靠着这本菜单往出勾引,所以菜单做得相当漂亮,可能菜单比真实的菜要好吃的多,让人看着就想把这菜单生吞活咽下去。 方辉把菜单递给了赵婧,赵婧看着那一盘盘让人垂涎欲滴的菜,挑花了眼。她只知道鱼香肉丝、宫爆鸡丁、酸醋调凉粉、糖醋大鲤鱼等这些家常菜,别的菜有些吃过,也不知叫啥名字,她从来没点过菜,去哪儿吃都是别人点,她随意吃。更何况一个穷学生哪能吃得起这么好的大酒店,倒是常从酒店门口过,连酒店里的香味也没多闻过。 她摇摇头,把菜单又交给了方辉。方辉冲她笑笑:“你不喜欢吃辣,喜欢吃短的。那就多点些酸甜的吧。” 方辉点了菜,服务员走了。 “你怎么知道我不喜欢吃辣,喜欢吃甜的?我嘴很粗的,啥都不反对的,只要是贵的肯定都好吃。呀,刚才怎么没想到啊,啊!啊!我后悔了,该捡最贵的菜点来着,好不容易今天逮到一个阔佬却给人家省了钱。唉,没出息啥时也没出息啊!”赵婧一副后悔莫及的悲惨状。 “嘿嘿,嘿嘿,小样,给你做了快半年饭了,还不知道你爱吃啥哪不成傻子啦。别后悔,有你点菜的时候,我让你点一辈子,好不?” 赵婧朝方辉撅撅嘴问:“你怎么会做饭呢?老总不是光吃别人做得饭,还横挑鼻子竖挑眼的吗?” “我在美国留学好几年就是自己做饭吃啊。” 赵婧一听他说“历史事件”,气就不打一处来。 “你不是要给我讲你的家史吗?别想用一顿饭堵了我的嘴。还有孙佳……” 菜上来了,服务员笑容满面朝她们的财神爷报着一道道菜名。大盘子中间又是几个小碟子小菜,咸黄瓜、调萝卜之类的赠送品。唉,看来最高级的东西还是离不开最普通的东西啊。 方辉看来是个很会过日子的人,他没有点太多的菜,只要两个人够吃,略略有余就好。在美国鬼子的国家里脱胎换过骨所以是很有经济头脑的人。 他要了两杯酒,一杯红酒一杯白酒,红酒递给赵婧,白酒自己举起来说:“亲爱的小……小……小丫头老婆,祝我们白头偕老,永不分离。” 赵婧知道他想说“小老婆”的,最后改口了,真想用筷子敲他的头,不过他能知错改错也就不和他计较了。唉,今天的方辉和昨日的方辉已经不是一个人了,昨日的方辉已经离开了赵婧, 今天的方辉会和她永不分离吗?她犹犹豫豫举起杯来。 方辉吃了一口菜,抿了一口酒,开始一字一句地老老实实、彻彻底底地交代自己的“历史真相”和“历史背景问题”。 我从小在高干家庭长大,却是一个假冒伪劣的高干子弟。父亲是市委书记的司机,母亲是市报的一个小记者。我父母很爱我母亲,可是我母亲对我父亲却总是不满意,嫁他可能是因为他是司机,那个年代的司机,牛得很,因为全国都没几辆汽车,父亲又是给市委书记开车的,哪就更加不是一般二般的牛气了。可是结了婚才发现她喜欢司机,却不喜欢爸爸这个人。不是嫌他老实不会说话,就是嫌他不会巴结领导升不了官。父亲常常被她骂得象个总做错事常被老师罚站的学生,老老实实、诚诚恳恳接受责骂,而且用做全部的家事来忏悔自己的罪行。 母亲在家不做一点点的家务,总说工作忙一天到晚跑新闻很累。父亲几乎是独自把我带到七岁的。 我父母亲都长得很漂亮,也许是儿不嫌父母丑吧。我长得特别象父亲,你看不是挺帅的是吧?嘿嘿。我这人性格开朗、喜欢幽默,丫头你已经熟悉了是吧? 我一天到晚在生意上拚搏心情很累,所以就特别喜欢丫头你这个整天快乐的小家伙了。就象整天穿着高筒子皮鞋,换上了一双轻松随意的软拖鞋一般,别提多舒坦了。 哎,哎,别生气,别生气,别打了,别打了,我投降!我不是说你仅仅是我的一双软拖鞋,我是做个比喻,只是比喻没有恰到好处罢了,也没犯多大的罪孽,用不着您小人家的小手劳动,是不是?哎,不说这了,不说这了,白白让你生一顿气,咱言归正传,言归正传。 我七岁那年,母亲因为工作需要,常常去采访市委书记孙大伟,可能接触比较多了,或者有别的什么原因,总之他们相爱了。这段日子,在我印象中,母亲几乎是一直出差不在家,家中就只有我和爸爸,爸爸对我很宠爱,简直要让我骑在脖子上拉屎了,从来没训过我一句,好象他儿子是世界上最聪明最懂事的好儿子,从来也不会办一件坏事。 唉,可是,就是他的这个好儿子,却断送了他亲生父亲的性命,唔,完全可以这样说。 有天下午,我突然肚子疼,向老师请了假回家。因为爸爸常出车,没早没晚,没远没近,家里常常没人,我已经习惯了自己照顾自己。 回到家,没想到妈妈在家,家里还有一个男人,我不认识,其实就是孙大伟。看到的情景不和你细说,你也可以想到。他们看到我回来,很是吃了一惊,妈问我为什么逃学,我说肚子疼,老师让回来的。她给我找了颗去痛片让我喝掉,说还有事,就和那男人走了。 唉,我那年已经九岁了,其实是个很笨的家伙,不过,年积月累心中隐隐约约对妈有很大的不满,爸爸回来后,我就把这件事全部详细地告诉了爸爸,爸爸一晚上都没有说话。 第二天,他没去上班却去了母亲的单位,他们在一家咖啡厅谈得吵了起来,母亲竟然提出要离婚,爸爸死活不答应。 从此以后妈就一次家也不回了,爸爸从此就常常酗酒。我那时还太小,理解不了爸爸的苦衷。 爸爸孤独了爱写日记,他不在了以后,我看了他的日记。 有一天,他又去找母亲说:他答应她可以和那男人好,只要她回家,他什么都能答应。可是妈却骂他:你这个没出息东西,有你这样的男人吗?最后拂袖而去。 爸爸实在忍辱负重的太苦了,他太爱母亲了,没有她,他就无法生活了。 那天他回到家,抱了我一夜,早上给我做好早饭,给妈写了一封信,然后告诉我他要出差,好久才能回来,让我去找妈妈,可是他出门时眼睛里全是泪水。我真不懂事啊,以为他是为妈妈伤心,如果要知道这是永别,我怎么也不会放开他的手的。 他这一出去,就再也没有回来,他把汽车开到了山沟里了。 我中午放了学去母亲的单位找她时,爸爸已经出事了。他的信中就是叮嘱妈妈,要她把我扶养长大成人。 唉,后来妈妈就和这个男人结婚了,这男人的老婆前一年得病去世了,,我也就跟着妈妈嫁入豪门大宅,成了市委书记的假公子了。哦,那时他是市委书记,现在是省长。 时间长了,我也长大了,发现母亲并不是很爱继父,她嫁他,和他好,可能是爱他的家庭背景或者别的什么原因吧,我也说不清,总之母亲是个很有心计的女人。 孙佳佳就是继父的女儿,比我大一岁。她性格蛮横、强势,却从小喜欢我,对我很好,我不仅没有受过她的欺负,而且还经常得到她的照顾。她本来是依恋集团的总裁,我从美国留学回来以后,她非让我接任不可,她说她一个姑娘家在商场拚搏太累了。我也正好喜欢经商,就这样,我成了总裁,她成了副总裁。 可是,后来我发现她对我的爱太霸道了,不仅是姐弟之爱,她还有了另一层男女的意思,有女孩子想亲近我,她总是要想办法解决掉她,开除走她,并且到处扬言我是她的未婚夫,连问都不问我一句就把我潜移默化成了她的未婚夫,那么自然连过程也不需要,或者说好象我生来就是她的未婚夫,毫无疑义似的,结果搞得满城风雨,全公司都公认,你不知道我心中有多恼火,我根本想都没想过要和她生活一辈子,就象所有的亲弟弟没想过要和自己的亲姐姐结婚一样。我接受不了这种恩赐,明说喑示,可她就是不理我的这一套。 她也真象个未婚妻一样,常常送我各种礼物。 有次情人节,她送了我一把电动刮胡刀,并且里面有一封语言特别亲密的信。她从来也不问问我的感受,我从小到大都是把她当成亲姐姐看待的,九岁开始就在一个家里生活,一起长大,然后直到我去美国留学。要是把她变成未婚妻,最后还要和她结婚,天哪,我都想象不出我还能否呼吸了。 我看了那信,十分懊恼,她竟然霸道到连我的感情也要控制,而且不容置辩。我气得一下子就把它摔到地上了,没想到却摔出一张小姑娘的照片来,我觉得奇怪。孙佳佳和我开玩笑?我试探了几次,她根本不知道相片的事。我好奇了,就给你打电话,却果然是个小屁丫头甜美的声音,就这自自然然清清脆脆的声音,让我决定去冒险,去突围孙佳佳的防线,在天涯芳草之地,在她找不到的一个地方,找一个我自己喜欢的姑娘,相亲相爱一生,决不走父母的老路。虽然世事难料,但我也要尽量把风险减到最低。可是,我同时也知道,如果不娶孙佳佳,我可能……,唉,结局难料啊,是不是?可是,我也不能为了一个总裁的位置,就失去一生的大好幸福,哪就是拥有金山银山吧,又活得有何意义啊。是不是? 我见到你真可以说是一见钟情,以前还真是不相信这东西,可是,见到你后我信了,如果不赖皮住你,我在那么老远的地方,怎么和你谈恋爱呢?可是,你想想我能说我是什么总裁吗?那你就是爱上我,我也不相信,我会认为你是爱上了总裁这个位置了。人生在世,说不定遇到什么事情,如果这个位置保不住了,变成一个打工者,你还会爱我吗?所以,我只能乔装改扮以一个普通打工者来和你相处,如果你喜欢我,哪就喜欢方辉这个人,不加一点别的色彩。不过和你相爱以后,我已经做了将来自己重新创业的心理准备。 现在,丫头,你呢,要有进入豪门的准备,我母亲那一关就很难过,姐姐这关也不容易,别的家人都好说。不过你也别紧张,有我护着你,大不了咱俩浪迹天涯去,是不是?丫头。 话说完了,一切真相也大白于天下,历史问题,已经成为了历史遗留下来的档案,不能更改。只能承认和接受吧。赵婧默然,她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她理解了方辉,却不知该怎样表达和安慰他。 两人的饭也吃得差不多了,赵婧突然大惊失色地说:“呀,我这个月还没来例假,不会是……,那天我吃了避孕药了呀?难道是吃得迟了没起作用?不过上个月来早了,也许这个月要迟来了吧?” “是吗?哪可得去医院查一下了,万一要是,可就不太好了,我还没准备好当爸爸呢?不过也无所谓,生孩子不用太准备什么的吧?是不是?” “不要,我刚刚参加工作,刚刚转正,我和你将来还不知是啥样子呢,不要,不要,就不要。” “好,好,不要就不要。要不要也得先查了再说啊,是不是?明天就去。” “明天我要回家。” “哦,哪回来就去。” 第二十三章:切!金毛鼠和红瘦肉 方辉开车把赵婧送到火车站,给她买好车票,又塞了一千块钱让赵婧替他给未来的岳父岳母买点礼物。 时间不大,火车“嘟”的一声便喘着粗气,象只绿色长条型甲壳虫似的,拖拖拉拉着飞驰而来,然后又截然而止在旅客面前,接着一个个的车门打开,开始了只要有火车就千百年以后都不可能变的吐故纳新老一套。 赵婧跃身上车,象被长虫吞进肚子里的食物。她坐到座位上,从车窗里和方辉告别,长虫又开始向前快速爬行,方辉象闪电一般转眼就不见了。 赵婧家离她工作的城市有五百多里,火车穿越了七十二个山洞,无视忽略了许许多多的小站,吞吞吐吐了八九个大站,紧赶慢赶还用了四个小时,终于在中午12点时停到达了赵婧熟悉的家乡。 一下车,满耳朵全是家乡父老兄弟姐妹那种软绵绵的家乡话。赵婧这时候总是强烈地感到乡音的亲切温暖扑面而来。 她笑盈盈地走出车站,不由也用家乡话给母亲打起了电话,母亲在医院里照顾父亲,让她直接去医院找他们。 赵婧去了一家超市,买了许多各种各样的无糠食品,来到医院。爸爸在床上躺着,母亲正在吃饭。 看到女儿提着那么多食品,爸爸立即说:“妞妞啊,你回来就好,买啥东西,瞎糟蹋钱,爸爸以后啥也不能吃了。” 赵婧一看,爸爸消瘦了许多,两只大眼眼更加显著,而且见了女儿竟然眼泪汪汪起来,脸上还满是悲观主义。 赵婧笑了笑,觉得笑笑可以让爸爸觉得他的病没什么大不了的:“爸,没事的,糖尿病虽说缠人,但注意饮食是没事的,咱不能吃带糖的东西,就吃不带糖的是不是?” “是不是”谁爱说这三字呢?哦,对,是方辉,怎么把赵婧也给潜移默化了呢? “妞妞啊,还没吃饭吧?”母亲啥时也是最关心女儿吃饱穿暖的问题。 “没呢?快饿死了。”赵婧从妈妈手中抢过筷子就大口大口吃起面条来。 妈妈说:“我给你打份饭去。”然后出去了。 赵婧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只管自己吃面。 “又没吃早饭吧?可是你这次回来好象还胖了呢。”爸爸说。 “吃早饭了,每天吃。有人给做早饭天天吃可不是就胖了嘛。” “有人给你做早饭?谁给你做呀?你们小姑娘家家,晚上不睡,早上不起,一个比一个懒,谁会给你起来做早饭呢?难道说我家妞妞有对象心疼了?”爸爸本是无意乱说的一句话,却切中了要害。 赵婧一口咽得噎住了,她不好意思朝爸爸笑了笑说:“爸,我真给你老人家抓了一只女婿,你要不?” “我的傻丫头总长不大,还有人要吗?你爸爸我愁啊,别人家的姑娘上高中就给爹妈往家领男孩子了,可你大学毕业了也没人要。唉,我就老老实实往大养吧,到了四十岁可能就长大了。呵呵,到那时我再往出嫁女儿吧。”这是发愁嫁不出去女儿吗?这分明是当父亲的怕女儿找到意中人嫁掉而离开他啊。 “爸爸。”女儿假装嗔怪地叫,声音里满是撒娇。 赵婧把饭盒里最后的面条吃光,用手纸摸摸嘴,然后扑到床上隔着被子抱住父亲:“爸,我真给你逮了一只大女婿,而且是一只金龟婿,你信吗?” “你呀,能逮一只大老鼠,而且是金毛鼠。嘿嘿,哈哈哈……” “你别不信啊。大老鼠,金毛鼠……咯咯咯……”赵婧也笑起来,笑得肚子都发疼了。 这时她妈妈打好饭回来了,是饺子。唉,母亲就是母亲,自己吃面条,给女儿吃饺子。可惜的是面条让赵婧全部彻底消灭干净了,看着饺子也吃不下了,但还是硬往嘴里塞了几个,然后推给妈妈让她吃。 “你父女俩说什么呢?这么开心。唉,我家妞妞从小到大就是爸爸的开心果,看见你,你爸爸就啥病也没有了。这次回来,我正想和你商量,咱回来工作吧,不去那儿了,太远了,爸妈越来越年纪大了,你爸又有了病,你离得远了不行啊。” “妈,说啥呢?我才刚刚转正,您老人家就说这么让人扫兴的话啊。”赵婧嘴里嚼着饺子,含糊不清地说。 “你回来一样能转正啊,而且工作比当老师可好多了。”母亲也一边吃饺子,一边说。 “啊?不会吧?有人任命我当局长还是当县长啊?哪我可要回来了。” “鬼丫头,官迷心窍了你。啥时也没个正形,和你说正经的呢,你总是这么不当回事和妈妈打哈哈。你小姨给你介绍了个对象,是她们电业局局长家儿子,啥时你们见个面,双方没意见的话,他家负责把你的工作安排好,不过听你小姨的话说,那孩子个子长得好象不是太高,个子嘛,高不高不是主要的,只要人品好就行,你说呢,妞妞?” “妈,妈,你赶紧回掉我小姨,天呐,我这儿都快乱套了,你们还来添乱。” “啥?什么乱套了?你……你不是自己已经找上对象了吧?可别找那地方的人啊,那么远我们可不同意。”妈妈睁大眼睛盯住赵婧说。 得!方辉连名字都没被赵婧说出口来,就被他亲爱的岳母彻底否决,连商量的余地都不给他留一点儿。 “要是在我工作的地方倒好了,可惜在哪 ‘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现牛羊’的地方啊。”赵婧感慨万端地说。 “行了,妞,能不能象个大人一样正经八百地说句话,马上就要嫁人的姑娘了,还是没个正形,唉,可怎么好呐。”母亲真是恨铁不成钢地忧心如焚啊。 “哎,哎,老妈,我怎么就没个正形了,我没说一句假话,他是山西人,现在在内蒙一个大企业是什么大总裁,可能要一当你女婿吧,就不是了。不过,不管他在哪儿,我们都会把你们带走和我们在一起生活的。”赵婧撅着小嘴一副极认真的态度。 “妞妞,不会是真恋上爱了吧?”爸爸突然问,并且还靠着床头坐了起来。 “我告你说小妞妞,你别上了人家当啊,什么总裁,大街上跑着十个人,就八个总裁,两个经理,你少信这一套,他就是总统咱也不稀罕。”妈妈的脸变得红微微的,看样子极端不高兴,极其生气。 “啥话嘛,总裁多还是经理多,说颠倒啦。总统你不稀罕?全国才一个,轮上你家姑娘嫁吗?切!小样。”赵婧白了母亲一眼说。 “你少贫嘴,明天就和你小姨说的那男孩子见个面,人家已经见过你了,说没意见,关键是你了。这次你爸爸住院就是人家开车送到医院的。” “什么?见过我了?我怎么不知道?”赵婧奇怪地睁大眼睛。 “你小姨说,去年过年你去她家拜年,小姨和你相跟着去买菜时碰到了那孩子,那孩子和你小姨说话,你还和人家笑了笑呢。” “笑了笑?真的假的?哎,就是笑了笑又怎么样吗?见了小姨的熟人笑笑那不是礼貌待客吗?难道他认为我看上他了不成?切,到现在我还不知道你说得是谁,我对他根本没印象,自做多情的王子。切切!切!” “不是你看上人家了,是人家看上你了。你看上人家,人家会上赶的来搭理你呀?猪脑子吧你?”母亲白了赵婧一眼。 “得,得,老妈就此打住,不管我看上他了,还是他看上我了,也不能因为他往医院送了送我爸爸,赚个媳妇吧?哪他爸爸啥时住院我送他,还掉他这个人情还不行吗?这事就这么过去了,不提他了好吗?” “你说的这还是人话吗?啊?有你这样诅咒人家住院的吗?”妈妈怒骂。 “哦,的确这话不对。好,我认错。咱先不说他了好吗,说说我的那个内蒙人行不?” “什么?内蒙人?天!你怎么不找个外蒙人呢?外国人更好,嫌我老俩是你的累赘了,离得越远越好是吧?别给我说,不听。”母亲涨红了脸,一脸的恼火。 “听孩子说说咋回事吗?生啥气呀,妞又没说决定嫁他了,真是。妞妞,给爸爸说说。”还是爸爸通情达理,男人就是比女人沉得住气。不,可能是现在的世道变了,男孩子和妈妈亲,女孩子和爸爸亲。换言之,爸爸宠爱女儿,妈妈喜欢儿子。 赵婧把方辉的事一起一落说了一遍,当然,好多地方有增有减还有篡改,比如说和方辉的认识,赵婧说成是李媚介绍认识的,比如同居的事,就没敢泄露一星半点,只是说方辉家庭优越、人材出众,才华横溢,各种技能超群,另外还说为了来看她,方辉常常是飞机来飞机去等等,等等。总而言之,言而总之就是对方辉不利的严重情节统统删掉,对方辉有利的方面大做文章、大肆渲染、大力推广、大面积加强。 “听话音,我姑娘是已经爱上人家了,是不?妞妞。”爸爸笑眯眯地问。 “哼!喝了猪尿昏了头了。”妈妈还是翻白眼。 “爸,不是我爱上他了,是他爱上我了。” “哪你是不爱他喽?哪这事就这么过去了,不提他了好吗?咱先说说你小姨介绍的那男孩好不?”爸爸笑嘻嘻地把赵婧刚才说得话偷了梁换了柱。 “别,还轮不到他呢,还有一个,他是……” “呀呀呀,我姑娘成红瘦肉了,还有人争抢了。好啊,还有几个呀?一下子全倒出来,让我们开开眼界。”妈妈略带嘲讽地说。 “姑娘不回来你天天念叨说想她,回来了却是这样说话。” “唔,妈妈不和我亲,世上只有爸爸好。”赵婧仗着爸爸溺爱她,更加得寸进尺起来。 有这样的爸爸,女儿啥时能长大啊?就是有天长大了,也会被他给宠爱得返老还童了的。 赵婧又把校长孙涛的一些迹象全盘拖出,对于孙涛她可没有偏心眼,没有渲染、没有铺垫、没有为他多说一句点石成金的点睛之笔,仅仅就是点到为止的、实事求是的客观叙述。 “哈哈哈,我姑娘还真成万人爱了,不过,这个校长比刚才说的叫啥辉的好。”母亲脸色缓和了不少。 “是吗?”赵婧睁大眼睛问:“好在哪儿呢?” “离我们近啊。”老妈说着“扑哧”笑了,也知道自己说的理由不是理由。 “要照你这么说,哪小姨介绍的男孩就更好了,是吧?” “对,对,就是。”母亲鸡吃米似的点头。 “妞妞啊,你已经长大,大学都毕业了,也参加工作了,你应该知道自己喜欢谁不喜欢谁,选择谁不选择谁。我们做父母的只能提个参考资料,总主意还要你自己拿。至于你妈妈说得远近,我觉得无所谓,只要你幸福就行。大不了我们退休后跟你走还不成吗?”爸爸明白了,女儿的小心肠肠里已经装上大人物了,这时候说啥也不是太顶用了。 “你呀,你就瞎宠她吧,大学毕业就懂啦?生活可不是念书,还是守在咱跟前好。我可不想去女婿门下看眼色吃饭,你一个人去吧。” 最后爸爸决定,先不看小姨介绍的那男孩,让姑娘把这边解决好再说。爸爸觉得女儿象自己,魄力不够吸引力却有余,于是特欣慰,特自豪,特快乐无比。 妈妈 最后也没特别反对方辉,也没同意校长孙涛,当然更不准备放弃电业局长家的儿子。 女儿的婚姻大事就这么不清不红的暂时无法解决了。 赵婧详细询问完爸爸的病情,刚刚安慰了老爸几句,手机就响了,第一个是孙涛:“赵婧,你到家了吗?” “谢谢校长关心,到家都吃过饭了。”赵婧回答。 母亲在一边撇嘴。 “啥时回来给我电话,别忘掉。” “好的,哎,校长您是在医院吗?” “唔,在,医生不让出院,哪我就再住一天吧。你放心,我已经没事啦,一次也没再疼过了。” “嗯,哪就好。” 收了线赵婧看到母亲盯着她想笑不笑的,刚想和母亲逗说两句,手机又响了,是方辉: “丫头,回到家了吗?怎么不给我发个短信啊?上午我怕你一个人坐车闷得慌就给你打电话,怎么关机呀?” “哦,在那大山沟里穿越,信息不好,我就关机了。你在哪儿呢?哦,已经回N城了呀?” “啥时回来通知我啊,丫头。” “知道啦。” 两个电话一结束,从姑娘对这两个电话的不同神态和语调上,父母都已经明白自己姑娘是爱谁了。 唉,其实赵婧爸爸也不愿意赵婧找个那么老远的外地人,可是女儿愿意还能说什么呢?只要女儿开心幸福就好。 临了,母亲明确指出:第一,她要亲自相看方辉,看看到底是不是女儿说得那么好。第二,要他来我们这儿开公司来。两条都通过就打开绿灯放行。 “真是个难缠的丈母娘。”赵婧翻着白眼,心里却说,说不定你小外孙已经要投奔你这个姥姥来了,即使是隔着肚皮你也嘴软腿软了,谁让你生得女儿不争气呢,看你再难缠。切! 第二十四章:啊哈!情路相逢韧者胜 赵婧和爸爸妈妈呆了两天,爸爸不是输胰岛素就是插胰岛夯,病情大好,于是催促女儿早点回学校,怕耽误了工作。 赵婧分别给校长和方辉打了个电话,告诉他们啥时回去。 方辉已经不再关机,死猪已经不怕开水烫了,反正赵婧和孙佳佳两方面都知道了他的行踪,也就没必要继续封锁秘密消息了,因为已经没有秘密了。 赵婧的妈妈好几天来陪护爸爸治病睡不好,这天上午,她歪在床头睡着了。赵婧对爸爸说要去买点东西,然后悄悄出来,独自上了五层妇产科。 赵婧一边上楼心里一边发愁。还没结婚就去检查是否怀孕真是丢脸,可是自己已经一失足造成千古恨了,有啥办法啊,硬住头皮也得去啊。 谁知来到五层妇产科门口,天,比她小的女孩子多的是,看来现在的孩子早熟啊,而且还熟透了,她们根本不害臊,脸色很平和,根本不当孕检是回事,有的有男朋友陪着,那男朋友看着也年纪不大,顶多二十来岁的样子;有的女孩子和赵婧一样也是单独一人。 赵婧轻轻叹口气,不知是为自己不检点竟然一不留神就滑入了她们的行列而自取其咎惭愧了,还是为现在的女孩子普遍早熟叹息。 反正叹息唏嘘了老半天后,突然听到里面喊“7号”,她立即紧张起来,腿脚都僵硬了,后悔不该独自来的,要是和方辉相跟着做检查,至少心理上有个依靠,可现在……唉,进吧,既然做了女人,就要面临许多硬着头皮去做的事情。 医生对她们这些小姑娘检查孕情已经是久经锻炼见怪不怪、麻木不仁了,连问都懒得多问。只给了赵婧一个结论:没怀孕,叫下一个:8号。 从妇产科出来,赵婧几乎要高喊:“哈哈!呵呵……医生万岁!妇产科万岁!” 她冲下医院大楼去了外面的商店,见啥买啥,痛痛快快地过了一把购物瘾,她心中对自己说:全当是流产花了保养费了,想完又自己笑自己神经病。 总之她是很快乐地抱着一大堆东西,跑回了医院爸爸的病房。 妈妈已经醒来,看到她买了一大堆东西,瞅着她说:“看看,才刚刚挣到5块钱,就学会花50块了,唉,现在的小年轻人啊,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 赵婧也不言语,只朝妈妈做快乐的鬼脸,爸爸在一边窃笑。 第二天下午的火车,赵婧吃过中午饭,收拾好东西,看看时间不早,就和爸爸妈妈告别往车站走。 虽然离车站不远,可妈妈还是送她上了火车才往回走,而且一步一回头,赵婧本来很平静的心情也给搅拌得翻腾了几许浪花,连眼睛里都漫延上水花花来了。 打了一路盹,又吃到桌上一大堆爪子皮,总算到站了。 这个时候,快过元旦了,下了火车刚刚七点钟,天就已经黑下来了,公交车不知还有没有了,方辉可能还在N城,赵婧准备打辆车回家。 她走出车站,左右搜寻车站站牌上公交车的时间表,已经看不太清楚上面的字迹了,不过,记得以前冬天回家来到这儿的时候,好象还有最后一趟公交车的。 赵婧正聚精会神地看站牌,突然听得身后有人喊她名字:“赵婧!” 赵婧回头一看,是校长孙涛在车里向她招手,呵!这家伙倒出院了呀。 赵婧跑过去乐呵呵地说:“校长,您好了吗?怎么倒出院了呀?” “急着来车站接你呀。不许叫校长,说过你多少遍了,总改不了口。”孙涛的牙齿在黑暗中更显得雪白一片。 “呵呵,哪是因为我就没打算改啊。”赵婧笑笑说。 “上车呀!” 赵婧刚要跨腿上车,一辆灰色跑车飞驰而来,突然停到了她身边,她认出来这是方辉的车子。 方辉从车窗里探出头来,笑容可掬地喊:“丫头,我来晚了。下了飞机就急急忙忙往这儿赶,可还是来晚了。来,上车吧。” 赵婧觉得这真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她立即向校长孙涛介绍方辉:“校长,这就是我男朋友方辉。” 校长孙涛早已看到旁边又开来一辆跑车,等方辉从车窗里一伸出脑袋,孙涛大吃一惊:这人怎么和自己的哥哥方辉长得那么相象呢?连说话的口音声调都象极了。难道真是方辉哥?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他在千里以外的内蒙开公司,怎么会来到这儿呢?更何况和赵婧能认识,哪更成天方夜谭了。 可是,现在一听赵婧给他介绍说:校长,这就是我男朋友方辉。他的头都晕眩了,简直不会说话了,麻木不仁中又听到赵婧说:“阿辉,这是我们校长孙涛。” “是吗?幸会幸会。”说着方辉从车里下来了,他从身上掏出一盒烟,抽出一支,递给已经打开车窗往外细看的孙涛,烟还没递过去,方辉就惊心动魄地喊起来,烟也掉到了地上:“小涛?是你吗?” “哥,真是你呀?” 接下来是四只手紧紧握在了一起。 再接下来是赵婧惊恐万状、惊慌失措、惊心动魄了。 天!孙涛、孙佳佳、从小没有母亲、方辉的母亲嫁了省长、孙涛是省长的公子,方辉是省长的伪公子,孙涛的叔叔没有儿女,有个很大的公司让他经营,他不愿经商…… 等等,等等这些片言只语连贯起来,赵婧一切都明白了。 她以前也不是没有闪过这样的念头,但只是一闪,连意识到没有意识到。因为,世上哪有那么巧的事儿啊,天大,地大,相隔几千里怎么会呢?所以根本就没有深究。 “哥,你怎么会在这儿呢?”孙涛满脸都是不知非曲直地问。 “唉,说来话长,三言两语说不清啊,以后慢慢给你说。哎,小涛,你不是在S城教育局工作吗?怎么会在这儿啊?” “我去年应聘到这儿当了校长,你在内蒙不常回家当然不知道啦。哥,你怎么会认识赵婧的?” 赵婧听到提自己的名字,大脑开始了运转,她现在才知道最难做人的是自己了,自己该坐谁的车呢?算了,谁的车也不坐了,自己打车回去。她抬腿刚要走,方辉一把拉住了她:“丫头,急啥?和你们校长说句话再走。” “赵婧,他真是你的男朋友?”孙涛突然瞪着两只大眼死盯着赵婧问,眼睛里竟然泪光闪闪,虽然天色已经很暗,但赵婧看得很清楚,他满眼睛里全是哀痛、挫伤、痛不欲生等各种感情横冲直撞地流动,他的脸色在黑暗中更加显得消瘦惨淡、惨白,惨不忍睹。 赵婧的心一下子被这双眼睛吓住了,孙涛也许是为接她而出院的呢,前几天他还是个病人还在住院里躺着呢,她难道要给他一个惨无人道的答案吗?看看他的眼睛,她能回答出让他绝望到最后边缘的话来吗? 她默然地略略摇了摇头,眼睛里也有点什么东西想流出来。她一扭身,大步大步地往前跑去。 她不忍心伤害他们两个里的任何一个,到底选择谁和自己红纱帐下卧鸳鸯呢?她此时此刻一片茫然不知所措了,她只能选择逃避。 赵婧在前面走着,后面的谈话又在继续:“哥,我不知道你们是怎么回事,但只要赵婧没结婚,我就有追求她的权利,请你原谅。” “看来你很爱她了?”方辉平静地问。 “是的,我一直小心翼翼地爱着她,不想给她一点点勉强,我每天都在等待她的回应。”孙涛不平静地回答。 “可是小涛,我也很爱她,为了她我可以放弃公司总裁,不惜和全家人闹翻。这次回来,姐姐把我赶出了公司,妈妈把我赶出了家门。” “总裁了不起吗?它不是我让给你们的吗?它在我眼里根本不值一提。再说了,你不是要娶姐姐的吗?怎么会……” “没有,不是!我一直把她当成自己的亲姐姐,就和你对她的感情一模一样。我也想让自己喜欢她,把她当作女朋友,这样我们全家就都皆大欢喜了。可是我产生不出这样的情感,我很努力了,但和你一样,不能啊小涛。” “但是……哥,请原谅,我决不会放弃追求赵婧的。” “只要她也爱上了你,我就无话可说了。” “好,哪让她来做决定吧。” 孙涛发动着汽车,毅然决然地向赵婧的跑去的方向追去。 方辉望着孙涛远去的汽车,轻叹一口气,唉,原来她的校长竟然是小涛。真是山不转水转,转来转去弟兄俩在这儿相聚了。唉,三百六十万平方公里啊,看来还是太小了|Qī-shū-ωǎng|。这下子我的丫头作下难了啊,她肯定没办法做决定,她的心肠太软太善良,她谁也不想伤害。但是她肯定是爱我的,让小涛和她谈谈也好,方辉很自信地想。 方辉也把车子发动起来,开着往回走,心中隐隐觉得不安。 赵婧没想到事情会出现这种状况,无论嫁给哥哥,还是弟弟,都是难堪的局面,她不知所措、心乱如麻了。 生活中出现的事情真是让人意想不到,想象到的事情却总不出现。天上的馅饼总是掉在毫无意料的人们身上,而每天仰望苍天张开大嘴等馅饼的人却偏偏接不到一个小饼饼吃。唉! 赵婧正长吁短叹地寻找出租车,孙涛却把车又停在她身边,车门打开,四个字放出来:“赵婧,上车!” 赵婧四处瞅瞅没有方辉的车,他没跟来,难道是让她清清楚楚告诉校长怎么回事吗?他对她倒很有自信的啊。 可是,赵婧对自己都没有自信了啊。 “我……我坐出租车吧。”赵婧竟然对孙涛这样说。 “好,我的车租给你,上车!”孙涛听了她的话,心中一痛,立即严厉打击。 赵婧无奈,犹豫了一下,还是上了孙涛的车。 刚刚坐好,方辉也开着车追上来了,他从车窗里伸出脑袋对赵婧说:“丫头,我先回去做饭了,你和小涛好好谈谈。”然后一溜烟跑远了。 孙涛把车子开到一处僻静的地方,停下车,他凝视着前方远处,远方已经依稀亮起了灯光。 孙涛没有开车灯,他把脸转向赵婧,声音有点沙哑地说:“我不得不说了,再不说就真的迟了。赵婧,我爱你,你爱我吗?” 赵婧抬起头望着孙涛那双渴望的大眼睛,不知说什么好了,她无言地把眼睛投向远处。 “赵婧,我爱你。我本不愿说这三个字,而是愿意用行动来表达它,可是今天我不得不说了,要不我就彻底输给时间了。赵婧,我爱你,难道你不爱我吗?你老老实实回答我,要说真心话。” 黑暗中赵婧看不清孙涛的脸,但觉得那脸上有两行泪在流,因为她听到了他衣服上轻轻的滴答声。 “赵婧,你老老实实回答我,我爱你,难道你不爱我吗?我不管你们之间曾经发生过什么事,我都是爱你的。”声音变得颤抖起来。 “连我们上过床,你也不嫌弃吗?”赵婧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竟然把这种事抖给了孙涛。可能是一不做,二不休,搬不倒葫芦洒不了油。来吧,来句最击痛人心的关键词吧。 孙涛吃惊地望着赵婧,赵婧眼睛里却说:孙涛,还爱我吗?你的爱经得住残酷无情事实的考验吗? 孙涛想了一想、定了一定神,坚定地说:“你们上过床我也不嫌弃!关键是你爱我吗?” 赵婧的心彻底被孙涛灼热的情感熔解稀释掉了,再也无力跳动一下了,她实在没有本领说出“不”这么简单的一个字来,却说出含辛茹苦、含而不露、含糊其辞的说出两个字来:“也许。” “啊?这么说你也爱我,是吗?”孙涛喜出望外,声音也开始喜不自禁起来。 赵婧说不出任何字词来了,她没有力量拒绝这么真诚的爱情,可是,接受了孙涛就要伤害方辉,而方辉这个她认为特别优秀的男人,她怎么能舍得抛弃掉呢?更何况已经那么多日日夜夜的相伴啊。她无法做出选择了,低下了头。 孙涛以为她是不好意思了,顿感鲜血直往头上涌。他两手放开方向盘,一把抱住了赵婧。 赵婧没想到他会这样做,一时慌作一团:“校长,不,孙涛,你听我说。” “你啥也别说了,我一切都不计较。”孙涛紧紧拥抱着赵婧不放手,赵婧被他搂在胸前听到他的心“咚咚”直跳。她怎么忍心说出:“孙涛,我不爱你,我爱得是方辉啊。” 她就这么被孙涛紧紧搂了好长时间,眼水沿着她的眼眶悄悄滑下来,流到孙涛的衣服上。因为她整个人彻彻底底都被孙涛粉碎得七零八落了。 过了好长时间,孙涛低下头对怀中一动不动的赵婧柔声说:“我们该回家了。”可是手却没有放开赵婧。他可能是怕一但放开她,就不再属于他了吧。 唉,唉,唉!人被人迷住,真是象赵婧妈妈说的:“喝了猪尿,昏了头了。”怎么也觉得对方好的不得了,什么错误倾向都能忽略不计。 古言云:情人眼里出西施。我们的古代先人又让我伸了一回大拇指。 第二十五章:哼!才不崇洋媚外 天完全黑下来了,远处近处全都一片灯火辉煌。 孙涛终于冷静下来了,他放开了赵婧,然后用手掌抵住自己的额头,沉思;赵婧默默地望着远方,也沉思。 良久后,只听得赵婧说:“孙涛,我非常非常感谢你对我的爱,真的,如果我会孙悟空法术的话,我一定会拔一根猴毛再变出一个赵婧来给你,可是我不会,我想还是把话说透明比较好,这样对你、对我、对方辉都好,否则……” “好了,别说了,我知道你要说什么。赵婧,我告诉你,就是你会孙悟空的变身术,我也不要猴毛变出的赵婧,我要的是赵婧本人。刚才我失态了,对不起。”孙涛的脸色极其惨淡,极其惨不忍睹。 车了猛然发动起来,发了疯似的向公路飞驰而去。人不快乐,车子就成了发泄的载体啦。唉,可怜的不会说话只会喘气的铁家伙啊。 一路上两人谁也没有再说话,车子在快到赵婧居住的出租房那儿停下来,孙涛没言语,眼睛盯着方向盘,赵婧说:“校长,我下了。” “唔。”孙涛眼睛还是没有离开方向盘,只是有一口长长的气吐出来。 赵婧忍痛割爱、忍辱负重地下了车,又向车子挥了挥手,车子倒退了几下,一转身毫无保留地开走了。 回到家,方辉正在客厅抽烟,他从来不抽烟的,虽然身上一直装着烟,哪只是为应酬准备的。看来他今天的自信也要向烟卷吸取了。 看到赵婧开门进来,方辉一下子掐灭烟蒂,站起身紧紧拥抱赵婧:“丫头,回来啦。” “你都不担心啊,我显些被人家俘虏了。”赵婧撅着小嘴说。 “不担心,我相信我们的爱情是伟大的,是铜墙铁壁的,没有任何外力能分开的。”方辉很事后诸葛亮的说。 “可是,孙涛一定很伤心的。”赵婧忧郁地说。 “唉,是啊。怎么会是他呢?”方辉也闷闷不乐地说。 “饭好了吗?饿死了。”赵婧挣脱方辉的怀抱寻找食物。爱情再伟大也得吃饭,饿着肚子也不愿意谈情说爱了。 方辉从厨房端出饭菜来:大米饭,两个菜,肉丝炒豆角、糖醋茄子,一荤一素。 正准备吃,赵婧手机响了,是李媚这个妖孽。 @奇@“丫的,天天忙啥呢?连个电话也不给你老姐打。现在马上来‘红灯笼’,今天逮了个出钱请客的,你快点啊,有事没事你也得来,你不来我们吃不成这顿饭事小,耽误了大事轻饶不了你。往你们学校门口走,有车去接你了。听到了没,要快!” @书@“我不高兴,不想去。” @网@“不行,非来不可,有急事呢,快点啊。” 手机关了,只能听到“嘟嘟”声。 “去吧,你们好久也没见面了,聚聚也好,散散心。”方辉理解地说。 “哪你也去吧。” “今天我就不去了,太累了。改天我请客。” “好吧。” 赵婧换了一件方辉给她买得那身昂贵名牌衣服,神采奕奕地来到学校门口,时间不大李媚坐着车来接她了。 “啥事呢?风风火火的。”赵婧上了车问。 “好事。去了你就知道了。”李媚诡异地说。 赵婧白了她一眼。 来到“红灯笼”,李媚的外国男人早来了,旁边还坐着一个和李媚的男人长相差不多的老外,如果在别处遇到,赵婧肯定分不清谁是谁,反正都是黄头发绿眼睛,惨白惨白的脸。她觉得老外们长相都差不多。 刚一过来,李媚就给那小伙子介绍:“我的同学,大家闺秀赵婧。”然后又给赵婧说:“这是我们公司经理Augus,中国名字保罗。” Augus?好象是唯一无二的爱神?不会吧?难道赵婧听错了,窘!管他外国名字叫什么呢,中国名字倒很好记,保罗! “幸会,幸会!”保罗的中文很好,根本听不出是外国人的口音来,他热情地向赵婧伸出一只大白手,赵婧涨红了脸,立即把自己的小手送过去,深怕影响到国际形势的恶化。 小黄手被大白手抓住摇晃着,看上去,怎么都象是一只白老鹰抓获了一只嫩小鸡:“认识您很高兴!” “一样的。”赵婧客气的说。 老鹰刚放开小鸡,李媚就过来把赵婧拽到洗手间。 “这个保罗想找个中国姑娘当太太,他可老有钱了,人也很有才干。你要觉得行,我就把你的电话给他了,让他自己联系你。别一直记挂你那个帅哥了,他不靠谱。一个打工的,你一辈子跟他能有好日子过吗?脸蛋好看顶啥用?能吃?还是能穿?保罗其实很好看的,只是我们不习惯外国人种罢了,看习惯了就好了,他条件好得没法说,家里有钱的很。他有次在我家看到了你的相片,就一直让我介绍你和他认识,你有那个帅哥,我也不好说话,可他一直缠着我,没办法了,只好把你约出来了。因为他是外国人,我不敢妄加指导,不过,他真的很优秀。” “你这个狗东西,在电话里你怎么不说明白,在车上也不告诉我?要知道是这样,我就不来了。你觉他好,怎么不离婚了嫁他呀?我已经够烦的了,你还给我添乱。你告诉他,我已经有男朋友了,而且不至一个。” “妈呀,不会吧?你丫的成了肥猪肉啦,谁见你都抢啊?” “我妈说我是红瘦肉,现在的年代肥肉谁要啊,真是!好了,我走了,我男朋友还一个人在家呢,真的,我不过去吃啦,走了。” “放屁,你走了,我怎么交代?不管你愿不愿意,给人家一机会,好不好?” “你自己也可以给他个机会啊?结婚了咋,不是还能离婚吗?” “可他不喜欢我呀?喜欢你呀?没话了吧?这事我已向你说明白了,以后就看你们自己了,我不管还不行吗?好了好了,好歹人家来了,又是我顶头上司,你不去,我怎么交代?赏我个脸,这总行吧?” 赵婧被李媚又拉回了饭桌旁,保罗频频向赵婧献词,问长又问短的。赵婧都礼貌地作了回答。 李媚的外国老公很少说话,他把说话的机会尽力让给保罗。 只是李媚一直往一块儿捏合赵婧和保罗这对上辈子只是修了五十年道行,而这辈子只有一面之缘的无分男女。 饭菜上来了,赵婧吃得心有余悸,说话总是三思而后说,说得大大方方、得得体体,她怕说差话引起保罗的误会,给祖国和人民带来不良的影响,给外交部长带来麻烦,给李媚和她老公带来工作上的妨碍。 好不容易吃完饭了,赵婧如释重负地告别,保罗要开车送赵婧回家,赵婧说她还事要去附近一个朋友家一趟,谢绝了。 不谢绝怎么办?一个校长,一个方辉,已经搅得她分不清东南西北了,还再来一个老外。还真应了老妈的话了,真有个老外找上门来了。 临了,保罗向赵婧要电话号码,这时不拒绝还待何时?可是,还不能让人家一片热诚顿时凝结成冰啊,赵婧多聪明啊,她说:“我要换号码了,你把你的号码先给我,等我换了新号码,我给你打,好吗?” 不让别人太难堪,又把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里。 保罗不知是真相信赵婧要换号码了,还是听天由命了,他从身上掏出一张名片给了赵婧。赵婧向他们告辞。 李媚知道下面没戏了,只是狠狠瞪了赵婧一眼,说:“不听你姐言,吃亏在后面。” 赵婧向李媚做了个鬼脸,一转身独自往前走去。 李媚又追上来:“丫的,你咋回呀?” “我让男朋友接我。”说着,赵婧给方辉打电话要他来“红灯笼”接她。 “还和他狗扯羊皮啊?你丫的就是光看上了他的脸蛋了,你知不知道,婚姻和爱情是两码事,爱情是谈情说爱,着重在谈和说上,而婚姻是由实实在在的……” “行了,行了,别给我上课了,我就是那执迷不悟、顽固不化、死不悔改的‘走自派’。” “有你吃亏的那一天,到时候别和我哭啊,我可没后悔药给你吃。” “切!人让外国鬼子剥削;身子让外国鬼子糟蹋,外国鬼子把你欺负得痛快淋漓了,你还是崇洋媚外,临了还想把我也拉下水。哼!讨吃要饭我也绕过你的门口。” “行!丫的,有种!”李媚咬牙切齿地说。 方辉的车来了,方辉和李媚打招呼。 李媚说:“哼,我说我给她找个外国大阔佬吧,她丫的那么坚持原则,深恋国货,死活骂我崇洋媚外。原来真是你又来缠绵悱恻了啊,你到底怎么回事,三天打鱼,两日晒网的,别耽误了我妹妹的青春年华啊。” “不敢不敢。”方辉笑眯眯地说。 “帅锅,要真爱我赵婧妹妹,就要好好待她。如果你亏待了她,我可轻饶不了你。” 方辉毕恭毕敬地说:“不敢,不敢!还敢亏待她?顶到头上都怕别人从身后抢走呢。呵呵。” “唉,啥事呀?这是!多好的姻缘让你小子给搅和了。”李媚叹息着挥手告别。 方辉一边开车,一边说:“李媚给你介绍了个外国友人?唉,姑娘大了,就象上了柜台的商品,好多顾客的眼睛不断地向你投来,连外国人也看过来啊看过来。不过,姑娘不同于商品的是,自己也可以选择顾客,另外还有就是保退不保换。呵呵。” 赵婧狠狠给了方辉一拳头:“瞎说啥呢?你。再瞎说,我就跟那老外走了。” “不敢不敢,可不敢。哎,对了,丫头啊,你走后,妈打来个电话,元旦的第二天是奶奶的七十岁生日,妈让我回去,因为不是亲奶奶,所以她特别强调,必须回去。” “就是孙涛的奶奶吧?她不是在这儿吗?” “她每年过元旦就回N城,过了春节才回这儿的。” “哦。”赵婧想,将来还要面对这位老人啊,自己怎么有脸去见她呢。 “丫头,我想这次回家就带你回去,不是正好元旦放假吗?在奶奶的生日上,把你带回家是个绝好的机会,没有人会在老人的生日上闹别扭,找不痛快。” “我不去,不想见你家的人。尤其是那个孙佳佳,那天我把她给气跑了,她能饶了我?” “她饶不了的是我。大不了就是那个公司吧,她能怎样?再说了,丑媳妇还得见公婆,何况我媳妇又不丑,怕啥?迟早也得见啊,我的亲人就这一个母亲,能不见吗?” “孙佳佳赶出你来,你计划怎么办?” “我自己开个公司。就在你们这个地方开公司怎样?” “你有资金吗?” “唔,我个人没有多少,只能想办法啊。” 离“红灯笼”不是太远,很快就到家了。 回到家,赵婧的心情总觉不痛快,要回N城见方辉的家人,好象成了一个巨大的阴影笼罩了她。 方辉的母亲和继父虽然没见过,但已经“未见其人,已闻其声”了。省长大人虽然官大,也许是最好见的一个人。哪方辉的母亲,从记者到省妇妇联主席能是个简单的角色吗?赵婧的家庭出身和方辉的高干子弟身份,根本门不当户不对不说,更重要的是如果方辉娶了赵婧,孙佳佳就和方辉闹翻了,儿子就成了一鸣惊人的穷光蛋了,母亲能袖手旁观?还有就是孙涛的奶奶过生日,孙涛一定也回去,赵婧怎么去面对他?唉! 因为好多不痛快的事情让赵婧心情很不舒展,和方辉的床头夜话,虽然做了防护措施却再也没的以前的出神入化的效果了,并且在方辉袭击她时,她总隐隐约约看到一双哀伤痛苦的大眼睛望着她。 “校长,孙涛,真对不起你啊。”赵婧走神到孙涛的眼睛上,不知不觉方辉已经把事情办完了。 方辉在她耳边轻轻说:“丫头,是不是怀孕了,就感觉不好啊?” “没有,没有怀孕,我查过了。”赵婧淡淡地说。 “啊?没有啊?”方辉似乎很失望。 “没有不是挺好吗?如果你后悔和我在一起了,现在还来得及。”赵婧不高兴的说。 “丫头,说什么呢?你是觉得好多人喜欢你,就想甩掉我了吧?告诉你,没那么容易!”方辉假装不高兴了。 赵婧却象只温柔敦厚的小绵羊一般,蜷缩在方辉怀里:“阿辉,我们真能成为夫妻,生出一个象你一样漂亮的儿子吗?” “当然!要不以后我们就不做防护措施了,怀几个生几个,领一大群孩子回家,妈只顾亲孙子了,也顾不上管你了,也就没话说你了。呵呵!” “我又不是母猪!生一大群孩子?亏你想得出!哼!” “你就是我的小……呵呵……”方辉不敢往下说了,结果还是被拳打脚踢了一顿。 方辉虽然挨了揍,但还是搂紧赵婧笑逐颜开地闭上眼睛想他的一大群儿子去了。 第二十六章:呀!出乎意料 来到学校,早上例会是校长亲自开的。他那一脸的惨淡不仅没有缓和,似乎还加重了,眼睛深陷下去,下巴尖尖,脸色苍白而泛着青光,颧骨也明显贡献出来重点提示赵婧罪孽深重。 讲话的时候他语音沉重,心情滞结不畅,眼光再也不往赵婧身上扫射了,而且似乎很怕看到她而拚命躲避。 会开完了,校长、副校长等等头头脑脑们鱼贯而出。 会议室里的教师们顿时天下大乱起来,一个年龄大约四十多岁的女老师说:“唉,校长这次病得真不轻啊,人样都走形了,看着怪让人心疼的。” “就是啊,怎么才几天的功夫就脱了个人样呢?”另一个男教师竟然也说。 “我昨天上午见他出院的,虽然是瘦了些,可没这么憔悴啊?怎么象失恋了或者受了啥严重打击似的蔫成这样呢?”一个三十多岁的女老师满脸沉痛地说。 这女老师旁边坐着李丽,她把凶恶的大眼睛投向了赵婧,那眼光能把赵婧杀出一脖子黑血来。赵婧无言地把脸扭向一边,正好她旁边坐着的是每天例会前点名的那个20来岁的小丫头,赵婧第一天来到这个学校最先认识的就是她,她每天站在主席台上声音清亮地点名。她在这个众多人头转动的场合从来都是脸不变色心不跳。赵婧从第一次见到她就佩服得五体投地了。 这姑娘叫孟瑶瑶,歌唱得特别好听,人长得稍微显黑一点点,但身材却是人见人爱,绝对的舞蹈坯子,学校里的小年轻男老师追她的很多,但大多以失败告终,听说她眼光很高,但不知真假。她工作活泼,性格却很文静,是艺术学院毕业的,在学校里担任写写画画,唱唱跳跳之类的工作,每天早上还负责点名。 她这时也正盯着赵婧的脸不放松,她的眼光倒不是凶恶、仇恨之类让人泄气的光芒,却是满满的疑问句,这疑问句眼睛里想装都装不下,赵婧看得出,她有话想和她说,可是最后又都一个一个咽了回去,她低下头,站起身走出了会议室。 赵婧也站起来往外走,可是今天的腿脚却特别沉重,她没有勇气推开那扇有校长在的办公室门,校长已经在里面了,因为门已经微微开着一条小细缝了。 赵婧不知该怎样面对他那双痛苦的眼睛。现在的校长,可能最不愿意看到的就是她啊。她犹如是一根细细的长针,看到她就会扎入他的心脏来刺痛他。赵婧似乎还看到了那一滴滴流淌出来的鲜红的血滴,她的腿软软的无法走进办公室的门里了,要不偷偷地潜入办公室,不让他听到声音?可是他出来或是进去总是会看到她的呀?除非他不走出办公室来。 突然,孟瑶瑶从斜对面的数学组办公室走出来,往洗手间走去。赵婧茅塞顿开,计上心来,孟瑶瑶的办公室挪做它用,她暂时去了数学组办公。赵婧心中一个主意冒出来。 她立即推门进了校长办公室,孙涛啊校长,别怪我狠心肠,最毒妇人心,这毒手就让我当到底吧,我们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要不,我们会永走不出这个困境的。 赵婧敲门,孙涛冷冷的一声两字:“进来。” 走进里面,孙涛正在渴水,看到是赵婧,他的眼光中闪出喜出望外的光芒来:“有……有事吗?”声音极其充满百分希望。 赵婧的心几乎要瘫痪了,但还是得坚贞不屈硬起心肠来说话,否则三个人都会陷进痛苦的坑里爬不上来,如果我们的国情是一妻多夫制该多好,哪有这么难以解决的问题啊,不过也许会出现别的更惨重的问题也说不定。 赵婧使劲咽下一口唾沫说:“哪个……校长,我带班实践的过程中,有些问题需要随时请教有经验的老教师……我……” 孙涛眼睛暗淡无光了,他低下头来,沉重地说:“说吧,你想怎么?” “我想和孟瑶瑶换一下办公室,她在高数组不合适,我想……” “她要同意,换吧!”校长失望地转过了身去喝水,不再看赵婧。 赵婧只好和校长告别出来去找孟瑶瑶。 孟瑶瑶刚从洗手间出来,赵婧叫住了她。 在校长眼皮底下的日子不好混,她怕孟瑶瑶拒绝自己,准备用大公无私、大慈大悲、大人大量、大义凛然等极其动听的词来赞美小孟公主一番,让她发扬风格,高抬贵体,不计个人得失把办公室和她换换。 赵婧吞吞吐吐、委委婉婉说出大概意思,她怕说不好吓跑了孟瑶,谁知孟瑶一听,嫌她说得意思不够明了,瞪大眼睛问她:“你是说,让我去校长办公室办公吗?太好了。这儿人太多,我不喜欢。” 没想到事情竟然这么顺利,赵婧真想亲孟瑶两口,真是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啊。 “赵老师,我想问你一个事,也许问得不太合适,您别见怪。”孟菩萨竟然脸红了一下。 赵婧立即说:“没事,没事,只要我知道的言无不尽、言为心声,您问。” “你和校长?……”孟瑶不好意思了。 “我和校长?……哦,是这样的,我男朋友是校长的哥哥。”赵婧不知从哪里搜罗出这么一句话来啊。 赵婧的脑子转得真是快,连脑袋瓜子里最拐角的一句十分恰如其分的话给找了来,孟瑶瑶立即就情不自禁起来:“嗨,人人都说你是校长的恋人,原来是校长的嫂子啊,怪不得校长对你犹如一家人,原来就是一家人啊。” 孟瑶瑶高兴地不知说什么好了,她竟然怕赵婧反悔不换办公室了,提出来现在就换。赵婧说她第二节有课不能换,而孟瑶瑶竟然大包大揽地救人救到底了,她自告奋勇,一马当先,独断专行、独揽大权一个人乐滋滋地去搬两个人的东西去了。 赵婧挠挠头,觉得不可思议的顺利,顺利的有点莫明其妙地东西泛滥成疑。唉,管他呢,总算不让孙涛看着自己是心腹之患了。 等上完第二节课,孟瑶瑶已经把两个人的办公室安排得井然有序,排排场场坐在了赵婧原来的座位上,赵婧再也无权坐在校长室办公里了,突然心中一阵难言的惆怅和不舍。 她只好去了高数组,坐在孟瑶瑶给她安排好的位置上,又朝在办公室里办公的几个老师们笑笑,算是打了招呼。 “赵老师啊,我们都以为你是校长的……哈哈,原来是校长的嫂子啊。”一个四十多岁的男老师竟然也很八卦地这样说。 赵婧脸红了,一节课之间她竟然名正言顺地成了校长的嫂子,这肯定是孟瑶瑶高兴过头,把这句话情不自禁给泄露出来了,这么文静的小姑娘竟然也有把持不住嘴片的时候啊。赵婧从前竟然没有意识到和校长的关系会有这种新变化。好嘛,以后她再也不能进入别的男同胞的候车室了,成了名花有主的响当当校长嫂嫂了。 赵婧心中怪里怪气的不安,很有些忍痛割爱的感觉。不知是不舍校长办公室,还是不舍校长孙涛本人;或者是孟瑶瑶眼睛里憋不住的喜悦让她隐隐约约感到些什么?总之她无心备课,只是随便乱翻一气书页,静等哪还比较遥远的放学铃声到来。 放学回到家,方辉已经做好饭了。拉面浇西红柿炒鸡蛋,赵婧没言语,端起饭只管吃。 “怎么了?丫头,小脸绷得象铁板一样硬。小涛他……”方辉欲言又止。 “我主动从他办公室搬出来了。”赵婧竭力把声调放平淡。 “哦,也好。别再想这事了,想想准备什么衣服回N城吧。抽时间我陪你买去。” “你这几天不回去工作了吗?孙佳佳她……”赵婧尽量平静地问。 “她打来电话了,要我尽快赶回去,好多事是我亲手主办的,她不知道。她还没下达撤销我职务的通知,为了公司我明天下午赶回去吧。” “你们吵嘴了吗?” “我会和她吵吗?只给她耳朵听骂就是了。”方辉笑笑说。 “阿辉啊,你为了我这么做不值得,你妈妈肯定不会答应的。” “她答不答应是她的观点,和谁结婚过日子是我自己的事。” “那么大的公司,你……” “我爱美人,不爱江山,呵呵。好了,好了,别说这些了,明天星期天,上午我陪你买衣服去。” 买衣服的时候,赵婧才知道什么叫花钱了,只要相中衣服了,看都不用看标价,直接进试衣间去,试高兴了,方辉一句话:“包起来。”然后就掏腰包了。 以前赵婧是怎么买衣服啊,先看商店,那些专买店从来不进,光那标价就吓死人了!再好的衣服也让那标价吓得吐了舌头,连试试看的念头也打消了,以后连进这些专买店的愿望都没有了,白浪费时间干么。 怪不得女孩子都想傍大款呢,原来爽在这儿呀。不过让赵婧看来,只为几多身外之物而傍大款,却让小心脏受委屈,那她可不干。和心爱的人在一块喝凉水也甜,穿物美价廉的衣服也快乐。 如今大款也傍上了,心爱的人也爱她,天下再也没有比她幸福女孩儿了。方辉按母亲的审美观点,给赵婧配好了所有的衣服和鞋子。一件雪白的高领羊毛衫,一条黑色的呢子裙,一双漂亮的棕色高筒真皮靴,外加一件漂亮的淡天蓝色羽绒服。 赵婧乐呵呵地任凭方辉打扮她,反正是穿给她妈看的,只要他觉好看就行,成功之路此举只是开头一炮。赵婧让方辉一打扮,天啊,原来自己也是很高贵的一个小公主啊。 赵婧正和方辉兴冲冲地走着找饭店吃饭,没注意胳膊让一个人给揪住了:“老师赵婧?” 赵婧一转脸,是赵阳。 赵阳的手揪着她,眼睛却愣头愣脑地盯着方辉发呆。 赵婧脸红了,象自己和相好的男人私会,让丈夫撞上一般没了自尊。她满脑袋都是赵阳写得那几个字:“赵婧,等我几年好吗?……大学毕业后,我们……”赵婧成了失信的人,连几年都忍不了,连一个余地和机会也不给赵阳留。 赵阳果然生气了,他揪着赵婧的胳膊来到路边,几乎是咬牙切齿地问:“他是谁?” “阳阳,阳阳,你听我说……他……”赵婧尽量往亲弟弟方向发展和舒张赵阳的感情。 “他是你男朋友?你不是说你未婚没对象吗?”赵阳恼怒地问。 “他……,一开始是没有来着,可后来就有了……,我们,我们俩年纪它不合适……他”赵婧难为情地挠挠脑袋,不知怎样安慰这颗受伤的小心灵了。 “你爱他吗?”赵阳死盯着赵婧的眼睛问。 赵婧象做错了事的孩子,在大人严厉审问下不得不老实认错了,她沉重地点点头,然后说:“阳阳,你和我弟弟一样,我很喜欢你,说不定咱们真有啥亲戚关系呢,你就把我当作你的亲姐姐好吗?阳阳?” “不这样又能怎样呢?”赵阳泄气地说。 “阳阳,吃饭了吗?”赵婧赶紧转移话题。 “没有。我要请你们吃一顿,见识见识他。”赵阳黑着脸说。 “阳阳,改天好吗?” “不行,否则,我不会放过他。” “你是说吃了这顿饭你就放过他了?”赵婧小心翼翼地问。 “他要是够资格我就放过他,否则……”赵阳一脸愤世嫉俗地阴笑。 哎哟,这个小混混啊,怎么碰到他了啊。赵婧为方辉捏了一把汗。 “前面的张记饺子馆,我去订饭,你去叫他。”说完转身扬长而去。 赵婧傻了,望着赵阳远去的背影不知所措。 方辉过来了,拉拉她问:“哪孩子是谁呀?” “孩子?人家满十八了,是我未来的小恋人。” “什么?”方辉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我的一个学生,虫子的事就是他主谋。因为他给我发了通知书,让我等他几年,然后和我恋爱。现在看到美梦破碎,要找你出气,请我们吃饭。” “生师恋呀!找我出气却是请我们吃饭?是你听错了,还是他说错了?或者……嗨,他大脑没问题吧?” “切!这家伙聪明绝顶一肚子坏水,你就等着挨宰吧。谁让你抢了他未来的…” 赵婧话还没说完,赵阳在远处叫上了:“在这儿!这边!” 方辉提着赵婧一大堆的衣物莫明其妙地笑笑说:“好啊,我见得杀场多了,没见过今天这种的,开开眼界。” 第二十七章:哇!真是妖魔鬼怪转世! 赵婧拉着方辉胆战心惊地坐在赵阳指给她们的桌子前。 赵阳盯着方辉一目十行地问:“你是我们老师的什么人?” “男人啊。”方辉很有自信地说。 “男人?”赵阳瞪大了惊心动魄的眼睛。 “嗯,是啊。难道我象是女人吗?”方辉笑容满面地说。 “哇,照你这么说我还是我们老师的男人呢?难道我是女人吗?切!”赵阳狠狠白了方辉一眼。这个答案显然不合他的心意。 服务员过来上茶,方辉跑渴了,端起茶就喝。 “你是从哪里突然冒出来的啊?”赵阳一屁股坐在方辉对面愁肠百结、愁眉不展地又问。 “我?呵呵,从祖国的最北边。” “啊?内蒙古自治区?不会吧?我们老师可不爱吃手扒羊肉,不爱住蒙古包。你难道是我老师的同学?大学四年你干啥来着,是目不暇接,还是目中无人?大学毕业了,冷不丁想起我老师来了,于是立即穷追不舍到了这儿?”赵阳气呼呼地推断加质问。 赵婧突然想笑,有这样一个弟弟也真不错啊,挺身而出地为她抱打不平。可方辉却理直气不壮,不知怎样来回答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小舅子”的问题,只好敷衍:“呵呵,是吧。” “我老师很纯净的,你少骗她感情,你要是骗了他,我饶不了你!”赵阳竟然咬上牙切上齿了。 “哦,她真有福气,连学生都对她这么好。” 这时一个胖乎乎的二十来岁的女服务员过来问赵阳说:“哎,小哥,你要的五味特种饺子好了,现在上吗?” “上!”赵阳就象指挥千军万马往上“冲”似的说。 赵婧和方辉互相对望了一眼,“五味特种饺子”?? “你要真爱我老师,为了她,今天我让你吃什么,你就把它全部、彻底消灭干净,一点儿也不能剩下,否则你就滚蛋!连这点决心还没有,凭什么爱我们老师?”赵阳没有了平时在赵婧面前的稳定、智慧,真象是遇到了凶残的敌人似的,又成了凶神恶煞。 方辉难为情地笑了:“哎,请问,都是人能吃的东西吧?你要让我吃铁块咬铜绳,我就是再爱你老师也没有本领吃下去这些东西啊,是不是?” “放心。全是我们平时吃得东西,你是我们敬爱的老师的……男……那个的……人,我还能不给我老师留下个面子吗?”赵阳阴阳怪气地笑容满面让人觉得阴谋诡计般诡异。 “你代表赵婧的娘家人考验我,我一定坚强不屈、坚持不懈。决不给你老师丢脸,也不让你失望,好吧?”方辉一听是“全是我们平时吃得东西”放心了。 “阳阳,别乱来啊,让人笑话。”赵婧在一边嗔怪而担心地说。他不会把蟑螂和老鼠之类的东西包在饺子里吧?这个小魔兽点子怪而又性能超群,只要能降服他却是一个铁心帮手。唉,可是看他脸色上的得意劲,哪饺子里肯定…… “你看看,你看看,还没嫁给人家就心疼他了,没出息。”赵阳狠狠挖了赵婧一眼。 方辉会心而得意地笑,赵婧低下了头,不知再说什么好了。这个妖魔鬼怪到底想怎样呢? 饺子上来了,满满一大碗,而且饺子的个头比我们普通吃得饺子要大一些。 赵阳和服务员说:“普通饺子也煮吧?” “好咧!”服务员一扭一扭着一堆肉的大屁股走了。 “吃吧!我看看你爱我老师爱到有多深,吃饺子代表你的心。”赵阳把饺子推到方辉面前。 “你们不吃,光我一人享受?”方辉捉起了筷子,望着大家受宠若惊地说。 “吃吧!一个都不准剩下。”赵阳幸灾乐祸而得意地说。 “你是说只要我把它彻底、干净地消灭掉,你就同意我爱你老师了,是吗?”方辉认真地澄清事实,怕上当受骗了。 “唔!只能这样了吧。”赵阳无奈地说,但他把拔回希望的赌注放在了那碗饺子上,他觉得那碗饺子会帮他实现愿望,或者说有可能他会赢。 “这里面到底是什么珍禽异兽还是奇珍异宝呢?”方辉嘴上这样说,心里却觉得有可能象电视剧里的剧情:比如皇帝让刘罗锅的老婆喝毒药,结果却是一大坛子醋,只是看看她的决心罢了。这小鬼也一定是如法炮制,说不定里面包得都是大肉或者海鲜啥好吃的。他不是说:全是我们平时吃得东西吗,也就是吓唬吓唬人逗个乐子罢了。他放宽了心,夹起了一个饺子。 赵婧却瞪大了眼睛,提起心来,她太了解赵阳这个小妖孽了。他决不会轻易放过一个“坏人”的,更何况是情敌呢。 饺子在方辉的嘴巴前停下来,方辉笑了:“四只眼睛盯着它,它被你们盯化了啊。别看别看,看了也白看,它们可是我的专项合同专属品啊。” “行了,不想吃就放下它,主动认输。”赵阳奸臣地摆出阴阳怪气的脸来。 饺子被方辉迅速送进口中,用牙刚刚亲密无间地接触,他的眉头就紧紧地皱了起来,脸也扭曲了,他痛苦地嚼了几下,慌忙把它咽下肚子里处理掉了。 “里面包着什么呀?”赵婧着急地问。 方辉咽下饺子赶紧喝水再往下冲:“整个一包食盐,咸死了快!” “是我们平时吃得东西吧?如果你能过了这关就成了我姐夫了,我能害你吗?可是,你要连这样的小儿科都过不了,你说该怎样呢?” 方辉知道这小子的厉害了,不再唱幻想曲了。看来要认真对待这碗“特色”饺子了。他又夹起一个来慎重而又周密地考虑:咬破,肯定不是好受的味;不咬,囫囵吞饺?可是这饺子包得比平时吃得饺子大好多,根本咽不下去,怎么吃? 赵阳得胜地笑了:“算了,放弃吧,天涯何处无芳草,为啥非要在赵婧这棵树上吊死呢?” 方辉笑笑,还是把饺子放到了嘴里,一咬,还是一大坨的盐巴咸苦难忍,立即咽掉吧,竟然呛得咳嗽起来,他赶紧喝水,猛灌一气说:“都是盐碱地啊?能不能换点品种?” “五味,你才吃出来一味,慢慢品偿吧。”赵阳得意地笑。 “行了,赵阳,别再捉弄他了,算老师我求你了,好不?”赵婧明白了,这五味……哼! “现在不在课堂上,你此时此刻暂时不当我老师,当我姐好吗?我们老家小舅子耍姐夫比这惨多了,我只是让你们略见一斑罢了。你别管了,再管我要下更狠的毒手了。” “服务员,上一大壶茶水来!”方辉喊。 服务员送来茶水,朝方辉诡异地笑。方辉瞪眼:“还笑,包这么大个干么?小点不省材料吗?真是!” “咯咯……”服务员笑着跑掉了。 方辉又送进嘴里一个饺子,天啊,还不如盐碱地呢,这花团锦簇更不好下咽,他痛苦地想吐了,竟然干恶心起来。 “吐出来呀?吐啊?”赵阳大笑着说。 “哼!”方辉一闭眼狠狠地把它们咽了下去。 “是啥东西啊?”赵婧焦急地问。 “花椒啊,全是生花椒!哪怕是花椒面呢,也好说点,可……”方辉痛苦地吼。 “哈哈……算了吧,才两味呀,后面拉倒试吧。”赵阳开心地笑。 “唉,命苦啊,爱上你老师这么难啊,噫嘘唏,危乎难哉!爱道之难,难于上青天!” “你的意思是放弃了吗?”赵阳瞪大眼睛问。 “Never give up!Never give up!(永不放弃!)难道我会咬响一颗炸弹?今天为了你家老师,放下老命不要了!来吧!”方辉激得一全儿说古言,一会儿喊英语。他摞了摞袖子,摸了摸额头沁出的汗水,继续夹起饺子来,小心谨慎地放到嘴里,他准备象董存瑞一样用生命来换取最终胜利。 赵婧、赵阳四只眼睛紧盯着方辉的嘴和脸,方辉还看到旁边那个胖乎乎服务员在奸笑,方辉又把饺子吐了出来:“呀,你们别盯着我看好不好?一个吃饭没见过吗?你们这样死盯着我,让我羞涩得怎么吃啊?” “哈哈哈……”旁边的胖服务员笑爆了,所有人的眼光瞄向她,她左右前后一瞅,见自己成了众视之的,“哧溜”一下子钻进了后面房间不见了。 方辉乘没人注意他时,夹起一个饺子,略略一咬就准备下咽时,却觉味道出奇地好吃,索性细细品来。 赵婧和赵阳从远处把目光收回来继续投放在方辉嘴上时,见他竟然有滋有味地吃着,赵阳火了:“你偷梁换柱了!” “啊?”方辉睁大了眼睛,他一边嚼一边说:“天呀,我就没动,去哪偷的梁从哪儿换来柱啊。” “你张开嘴巴,要是服务员做了鬼,我一分钱不会给她们的。”赵阳恼羞成怒。 方辉笑了,说:“就是就是,什么五味饺子,几乎是五毒饺子。”他笑着张开嘴巴,让赵阳检查:一大嘴黄乎乎的生姜碎块。 服务员又端来了两盘饺子,放在桌子上,方辉大惊失色:“这也让我彻底干净地解决掉?” 赵阳没理他,扭脸问服务员:“刚才哪二十五个饺子,五个一味,全按我的意思做了吧?告诉你们,如果差一样我可是一分不付的,知道吧?” 服务员笑逐颜开地说:“当然,小舅子耍姐夫,我老家比你这饺子狠多了,还有包扫帚段的呢,我太知道怎么做了,哈哈……”她又笑,为了不再引来别的顾客惊奇的眼光,奇Qīsūu.сom书她立即跑掉了。 赵阳纳闷了,生姜是他认为味道最难吃的东西,他怎么竟然吃得津津有味呢?“这姜……” “很好吃啊,味道好极了,你来一个!”方辉夹起一个饺子往赵阳脸前送。赵阳立即捂住嘴巴:“你少偷机,吃吧!” “这两盘不会也是……?”方辉问。 “没你的份!怎么还想吃啊?”赵阳把饺子推在赵婧面前一盘,放在自己脸前一盘,但并不吃,继续看方辉吃。 赵婧看着这饺子,心有余悸,不会一咬就跑出一只老鼠在嘴里吧?或者是咬住一条蟑螂的硬壳或者尾巴?她不敢吃。 方辉又夹了一个饺子,放在嘴里,刚一咬,脸色就不对了,他要吐了,眼睛里憋出泪来,但还是忍着硬咽下去了,他大嘴一张,舌头都是漆黑一团了,他立即猛灌茶水。 “是什么东西啊?”赵婧担心地问。 “肯定是老黑酱了,哈哈……”赵阳得胜地笑。 方辉看看碗里,用筷子数数,天啊,还有二十个哪!费了那么大劲才吃掉五个饺子,四个品种,最后一种又会是什么呢?不行,光这样吃,真的就输了,让这小魔王胜利了,赵婧以后的麻烦不会小,说不定现在就会要求和她谈恋爱的,怕再夜长梦多,九十后啊,不是好惹的,刚才已经说好了,输掉的话他就得滚蛋,赵阳自己就是接班人了。 “阳阳,我只要把这碗饺子全部彻底吃下肚子,一点也不剩下,就是胜利?” “当然,男子汉一言,五马难追,赵阳说话从来都是算话的!”赵阳放到口中一个饺子,香甜地嚼着,得意地笑着。 “好!我得想个法子吃。”方辉瞅瞅赵婧愁肠百结的脸,无奈地做了个鬼脸。 “不能代替啊,说好的。你要吃不下就早点认输吧,不要折腾了自己半天,最后还是个输,何苦呢。老师,吃你的饺子,别给他留肚子,不准代吃。”赵阳又阴阳怪气地笑。 “切!她更吃不下。唔!有办法喽!”方辉高兴地说。 四只眼睛又盯向他的手。 他把饺子里的馅全部抖出来,盐、花椒、姜、老黑酱、辣椒,好嘛,多半碗馅。方辉不爱吃辣椒,看着那鲜红的朝天毒辣椒,头都大了,他把这些东西用筷子一搅,黑不溜秋一团,然后用饺子皮蘸着吃,夹着吃,虽然还是咸得要命,辣得要死,但总算勉强能往下吃了。 最糟糕的是花椒,要是花椒面也好说,可是……。 吃啊,吃啊,吃!吃了满头大汗,最后还是剩下了不少花椒同志。 “哈哈……还是没吃完吧?”赵阳胜利地笑。 “你又没限定时间和方法,我还没宣告结束呢。”方辉竟然象孩子一样翻着白眼淘气地说。 “好,吃吧,看你怎么吃掉它!”赵阳大吃起自己的饺子来。 方辉用筷子扒到嘴里一小撮花椒,然后喝一大口茶水象喝药一般冲服下去,就这样,一点一点把这一大碗东西全部、彻底、干净地解决掉了,连碗底都用茶水冲涮了一下喝掉了。 这个项目,比他在商场拚杀的艰难曲折的项目还要难以完成。不管怎样吧,一只空碗排排场场、大模大样地摆在了赵阳面前。 赵阳没话说了,轻轻叹口了气,只好竖起大拇指来,:“行!真是个人材,我老师的眼睛也许还差不多,你胜利了!祝贺你,希望你和我老师相亲相爱、白头到老。我就叫你一声姐夫吧。” 赵婧终于长出了一口气,放下心来,开始吃那盘已经冷了的饺子。 最后方辉要结账,赵阳在他鼻子前甩了一个响指:“赵阳从来说话算话,这次我请!以后可就全是你请了,你有的是机会,而且不会少的!” 方辉吃下那些东西,胃口极其不舒服,它不仅极端反对,而且强烈拒绝接受,刚回到家方辉就开始呕吐,真是从那进去,又从那出来了,并且吐了个不亦乐乎,而且连肚子里的老底也赔了不少出来!连飞机也没赶上去坐,只好第二天再走了。 但结果表明这顿饺子也算没白吃,虽然吐了饺子,但赢了媳妇,而且还得了一个小舅子,大赚了,哈哈…… 第二十八章:噫!愁媳妇见公婆 元旦和星期日挤一块了,放假三日。 方辉带赵婧去见家人,准备迎接一切挑战,他们像披挂了铠甲走向战场的战士,胜负难测,但结果全是活生生要自己独吞的。 方辉看看赵婧然后点头哈腰地微笑。 这丫头真是喜欢打扮,她穿上那天买得衣服,文雅、大方、很有智慧气质,而且依然不失率真、活泼的个性,和孙佳佳比起来,哪真是文、武大臣,里外都截然不同;老戏旦、丑演员,风格、形象各异。母亲肯定会喜欢赵婧的,只是,只是这不仅仅是喜欢的问题。 元旦的早上,方辉和赵婧登上了飞往N城的三叉戟客机。 赵婧第一次坐飞机,好奇极了,真像是土佬儿进城,眼睛到处扫射,拱形的机舱内一排排的座位,除了外宾,就是一些穿戴整齐的出差办理紧迫任务的人员。 方辉拉着她找到座位,帮她系好安全带,又告诉她一些飞行常识,如果觉得高空反应,要呕吐时,要应用插在前座椅背上的纸袋等等,一大堆话语,说得赵婧立即神态局促起来,手、脚、身、心无所适从。 方辉笑了,在赵婧耳边柔声说:“丫头,别紧张,有我呢。我是你的保护神,时时刻刻会保护你的。” 赵婧的紧张感没有被消除却更强烈了,这么宠大的家伙会像小鸟一样飞上天空?难道会遇到什么不测?比如失事?……比如空中降落伞……比如……她堂堂赵婧需要人们的保护?越想越紧张,她的小脸绷得紧紧的,飞机还没打算起飞,还正依然如故、四平八稳地停在祖国大地上打瞌睡,赵婧就感到晕眩了,心胸突然显得狭窄起来,放不下了胸中奔腾的“千军万马”,她极想呕吐,她说:“阿辉,我们改坐火车吧,好吗?我要吐了。” 话还没说完,她竟然干呕起来。 方辉慌忙从前面椅背上揪出纸袋准备迎接那些“汹涌澎湃的家伙们”。 晕车、晕船、晕机的人看来都是心理作用,还没行动就开始晕头转向了,其实只不过是精神太紧张自己吓唬自己罢了,不过,赵婧却不是自己吓唬自己来着,是方辉的那些“飞行常识”吓倒了她。 话音未落,飞机突然睡醒了,一激灵,它伸了伸懒腰竟然慢腾腾升空了。 赵婧此时此刻应该是紧张得要死要活的时候,却突然顾不上紧张、局促了,她竟然解开了安全带好奇地站起来。 她兴奋、新奇的瞪大眼睛俯瞰大地,她看到机翼下流动的云,揪着方辉看“棉花”,指着不知缩小了多少倍的城镇、湖泊、山岭、江河,让方辉快看“地图”,方辉笑着塞到她嘴里一块糖,真是“忘我晕”的丫头,快乐的本性让她显得没心没肺起来,她把“失事”、“不测”扔到了飞机下面或者是大海上面了吧,她现在倒比坐在家里的沙发上还自在呢,一会儿坐下,一会儿又站起来。 方辉嘲讽地笑她“真有你的”任何人都比不了的“太自然现象”。因为是元旦,飞机上给乘客准备了好多新年礼物,有吃的,有玩的,赵婧几乎要乐疯了:原来坐飞机是这么快乐无比的事啊。 一个多小时后,飞机降落在了N城的大地上,方辉的司机开着车来接他们,到了家门口时车子停下来了。 赵婧下了车,向四围开始探头探脑。 面前是一座雅致的别墅,气派瑰丽,阳光明媚地洒在整座楼上,不用问也知道住在这楼里的人是多么得不同凡响,连飞在楼顶上的鸟儿都特别矫健。 赵婧的手不由拉向了方辉的胳膊肘儿,方辉为了放松赵婧的心情,一边摁门铃,一边笑眯眯地轻轻捏了捏赵婧的鼻子,然后温柔敦厚地说:“宝贝,不疼吧?别紧张,没坐飞机可怕”。 赵婧没顾上吭声,只顾看给他们来开门的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这女人的头发精耕细作,盘叠缠绕得高高的非常讲究,到底讲究在哪儿,赵婧也说不上来,反正是精心策划出来的不同凡响。难道这就是方辉的母亲?赵婧紧张地望着她,不知该叫什么,该说什么,她用眼睛向方辉寻求答案。 这女人看到赵婧睁大了惊奇的眼睛,这眼睛慢腾腾地移向方辉也去寻找答案。 “张阿姨元旦好,我妈妈在吗?”方辉不回答两个女人的疑问,让她们自行了断。 “在,在,你奶奶、你弟弟都回来了,只差你和你姐姐二人了。”这女人说着又把眼睛扫向赵婧,话中有话地将赵婧扫地出门了。 “只差你和你姐姐二人了”,赵婧既不是“你”,又不是“你姐姐”,当然就不在只差的那“二人”里了。 因为元旦家宴,参与者只限于自家人,赵婧想见缝插人挤身进来,真不是件容易的事。方辉想在老太太生日之际向家人“公证”一下赵婧的身份,让她成为混合物而混为一体,可刚刚进门,不,连门还没进,身子还在外面半截就遇敌了。 张阿姨是他家的保姆,母亲的忠实“朋友”,从她眼睛里的光芒就知道方辉母亲的主要思想体系了。 来到客厅,若大的落地玻璃窗把外面的阳光全部释放进家中来,家里一派光辉灿烂,犹如坐在院子里一般;光彩照人的地板就是苍蝇踩上去也要打滑跳起舞来的。 当然省长家是不会有苍蝇这东西的。 客厅中央,精诚团结的一圈精巧沙发,簇拥着一张明辨是非的长形大个子玻璃桌,桌子明晃晃地吓人。 桌旁沙发上坐着一个女人,这女人让你分辨率明显下降,你不知道她到底有多大年龄。她漂亮高雅,气质颇佳,最让人称赞的是面皮保养极好,一看就知道那张脸花得RMB不是一般二般女人能敢花出去的。 她此时此刻正低着满是大波浪短卷发的高贵头颅,认真对付一杯热气腾腾的雪白牛奶。 听到门响,她立即抬起头和眼睛来,看到来人是方辉,脸上展开一捧快意的笑颜,可是当眼睛又看到方辉身边还携带着一个神态很不自若的丫头片子时,脸上马上呈现出一派汪洋大海般的怒涛,喜冲冲的“小辉,你回来了”被硬生生吞咽下肚子里,而且眼睛也移向别处了。 方辉带着赵婧走到这女人面前站定,不甘寂寞、不平则鸣地说:“妈,我们回来了。”声音不骄不躁、不紧不慢、不畏艰险、不容忽视。 这女人慢腾腾地转过头来,眼睛深奥地能沉下所有的大陆同胞,真是世面见得太过多了的女人,她似乎“嗯”了一声,又好象没“嗯”,总之连嘴巴也没张一张,就把眼睛扫向赵婧,从头到尾、从上到下、从脸到脚哪一通扫描,扫描得赵婧顿时浑身燃起一团烈火,从里到外火花熊熊喷射,成了火力发电厂。 她没地方藏匿自己,只好硬住头皮接受考察,最后只好索性摆阔气了:我就这样的,反正你儿子相中我了,你爱怎样就怎样吧!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英勇献身状态,反而心有余悸却全身火力逐渐不足起来,最后浑身竟然慢慢冷却下来,并且还敢对外投资眼光了。 当赵婧理直气壮的眼光与方辉母亲的眼光撞到一起时,败阵的却是方辉的母亲。她迅速把眼睛移向儿子,轻声说:“你来我房间一趟。”然后端起牛奶独自先上楼去了。 赵婧望着她远去了的质地考究的家居服背影,轻轻叹了口气,无奈地撅起了小嘴说:“挨骂去吧。” 方辉把赵婧摁到沙发上,笑眯眯地说:“为你挨骂,我感到幸福。你老老实实地坐在这儿等我,胜利一定属于我们的,你一定要恬不知耻地等着我啊,宝贝丫头,千万别辜负我对你的期望呀”。 说完他对赵婧打了个响指,笑眯眯地一步一回头地一边望着赵婧一边上楼去了。 赵婧怀中象揣了一只小兔子“怦怦”心跳,吉凶不测也知,可母子胜负却难测。 突然,客厅旁边的一扇小门开了,赵婧竟然没看到那儿会有一扇房门,门开后走出一个老太太,赵婧一看就头脑发热了。 天!孙涛他奶奶! 她也是一身高贵的老年人家居服,显得雍容华贵,她同时也看到了赵婧。因为赵婧今天的打扮不同于以往,她略为迟疑了一下,虽然老眼昏花,但生活的历练还是给了她一副火眼金睛,让她透过了赵婧的表面现象,看到了她本来的真面目,她依旧准确无误地认出了赵婧,她兴奋得几乎要老泪要纵横了。 “婧婧,你啥时来的?是小涛接你的吗?我说他昨晚早早就不见了,原来是又回去接你了,我以为他是去同学家玩去了。何苦又折腾一回呢,为啥昨天不一起回来呢?” 她一边说,一边快步走过来,一屁股坐在赵婧身边,一把握紧赵婧的手,生怕她飞走似的。 赵婧的小手在她的揉搓下红得发紫,她满面羞容,不知怎样能解释清楚自己红杏出墙的苦衷,但不过肥水没有流落到外人田里,她赵婧依旧还是她的孙媳妇,依旧会真诚地叫她“奶奶”。 果然不出所料,赵婧吃过老人家那么多好吃的,一见老奶奶就情不自禁、不由自主地叫“奶奶”了。 老奶奶拍着那只已经紫得发青的小手,连声答应,并且问到:“小涛呢?他把你扔这儿又去哪儿疯去了呢?婧啊,别认生,小涛能领你踏进这个家门,以后这儿就是你的家了,有啥事和奶奶说,奶奶给你做主。我正想和你妈妈商量你们的婚事呢,我想在今年年前就办了事,小涛都要三十岁了,再晚了生出的孩子就不聪明了,是吧?呵呵”。 赵婧只是一个劲儿默不作声,她无地自容地愧对这个善良的老奶奶,她一直扮演着欺骗老人家的角色,她是个骗子!一只不于职守的红杏!她该让老人家唾弃才对的,她不能再欺骗她了,她想说话,可不知怎样说,说什么,她只能抱歉地一个劲儿叫:“奶奶、奶奶。” 可是老人家听到这惭愧的叫声比喝了蜜还甜,她瞅到从楼上下来的儿媳妇,连忙叫到:“芳菲啊,你看谁来了?这是小涛的对象啊。小涛这孩子也不说要领婧婧回家来,也许可能是想让我们来个元旦惊喜吧。呵呵,你看看这丫头长得多喜人啊。” 方辉的母亲李芳菲听到婆婆的话语,一时回不过味儿来,她见婆婆和赵婧好象很熟悉的样子愣住了。 这丫头到底是谁的对象?是小涛的?婆婆说错了吧?是把小辉说成小涛了吧?可是又不象,婆婆对方辉的婚事不感兴趣,只是情面上关心而已,不会这么情真意切地高兴的,况且这丫头是方辉领来的,刚才在她的卧室里,她让小辉送走这姑娘,别让一家人的元旦和明天老太太的生日过得不快乐,况且孙佳佳早已把状告到了她的手里,一会儿她回来看到方辉真领来了这个丫头能不闹翻天?可是小辉却硬邦邦地说:“她是咱家的一员了,你们要正确对待她,除了她我谁都不娶!要她走,我也要走,你选择吧!”可是老太太怎么会对这丫头这么熟悉和衷爱呢?真的犹如对小涛的对象一般亲热啊,怎么回事? 她越想越糊涂,越陷越深,不由回头去看跟随她下来的方辉,方辉装聋作哑地走下楼来,叫“奶奶,元旦好。” 老奶奶高兴地看着方辉,正想给他介绍赵婧认识一下,这时孙涛从外面回来了。他一眼看到赵婧坐在家里大吃了一惊,然后又假装神态自然地朝赵婧和方辉点点头:“回来了。”然后就要去旁边的房间里。 老奶奶一把拉住了他:“怎么回事?怎么把婧婧一个人扔在家里不说一声就自己跑了?去!领婧婧到你房间看看,到咱家各处看看,熟悉一下家里环境。你看这孩子,这么大了还是这么不懂事。” 孙涛看看赵婧,又望望方辉,无奈地说:“你领她去各处看看吧,有兴趣的话也包括我的房间,可能一会儿姐姐要回来了,她在公司开元旦茶话会,爸爸也去他单位开茶话会了,一会儿也要回来了,你,你……你要做好准备,实在不行的话,用我来做挡箭牌吧,就说……就说……”他也说不上来了,他也不知这个挡箭牌能挡住什么,何况挡了一时,又挡不了一世,他后来索性爽快地说:“算了,你自己看吧,我回房里了。”然后头也不回地上楼去了,走到半路,又扔下一句话来:“要不让赵婧来我房间里吧,慢慢再做别的工作也行。” 他不明不白地走了,这些莫明其妙的话让全家人张大了嘴巴。 这时外面响起了清脆的汽笛声,随着,门铃也一答一应悠扬地唱起京剧来。 张阿姨立即跑去开门。 谁回来了? 第二十九章:嗯!你想怎样? 进来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他不是赵婧想象中的那种大腹便便的臃肿官员,而是象一个精明强干的将军模样。不知道他是长相就严肃呢,还是常常需要摆出这种严肃的姿态来让他失去了自己的本来面目了,反正他回到自己家还是一脸的壮严,,那么可能他本来就是一个不苟言笑的老头儿吧,不,不是老头儿,只能算是个中年人。他虽然一脸肃穆,但却神采奕奕,浑身散发着光彩照人的威力,一种虎踞龙盘的官威。 不用问他一定就是省长大人了,赵婧不由肃然起敬地站起身来。 张阿姨接过省长脱下的大衣挂到衣架上,省长正准备上楼时,一眼瞅见了赵婧,一个清亮亮的小丫头,心中很是奇怪,家中人很少领外人回来的,能在元旦之际来到家中的家伙,一定是不同凡响的人物。是谁的小媳妇儿呢?小涛的?还是小辉的? 还没等他研究出成果来,母亲早憋不住了,她老人家把赵婧拉过来对儿子说:“大伟,这是小涛的对象,叫……叫什么婧啊?哎,就叫她婧婧吧。” 家里的人顿时全呆若木鸡了,老奶奶张冠李戴、死去活来地咬住赵婧就是小涛的对象。 孙大伟不明真相,威严的大脸上顿时就开放出一朵快乐无比的大花儿来。亲儿子有了对象是好事。这个早早没了亲妈的儿子,一直跟着奶奶过日子,又不爱多说话,长时间下来,和他这个父亲已经很有些隔膜了。可是,怎么没看到儿子呢? 他说:“小辉回来了?小涛呢?怎么把人家姑娘独自扔这儿,又去哪儿玩去了呢?” 方辉看看赵婧,不知该怎样给大家证明赵婧是自己领来的对象了,如果自己现在明确指出:她是我的媳妇儿。老奶奶会出现什么状况?明天是她生日啊。可是难道将错就错?哪以后不是更说不清楚了吗?他望望赵婧,赵婧正无所适从地看着他。 “奶奶,爸、妈,她是……我领来的。”方辉抱歉地说。 “你去领来的?这个小涛,哪有这样的啊?啊!真是!自己的对象自己不去……”老奶奶正埋怨着,看到孙涛从楼上下来了,她恼怒地朝孙涛喊:“小涛啊,你怎么回事?整天瞎忙什么?你怎么自己不去领婧婧呢?” 一直在旁边站着的方辉母亲也糊涂了,明明是小辉的对象,为什么婆婆死咬住这丫头是小涛的对象呢?难道这其中有什么蹊跷不成?要真是小涛的对象那就好了,这样事情可就转悲为喜了,她把眼睛投向了方辉。 方辉也没想到事情会是这样发展的,他只是去了母亲的卧室一会儿就把自己的媳妇儿给弄虚作假了。和奶奶怎么能说得清楚!怎么办?能怎么办,凉办吧! “爸,她是我对象。”对,捡个能说明白的人说吧。他心中还是实在不想伤害老奶奶的情有独钟。 “啥?你对象?怎么回事啊?到底是谁的对象?”谁知道这省长竟然也是糊涂虫一只。 “不是,不是小辉的对象,是小辉领来了小涛的对象。哈哈真乱套了。”老奶奶兴高采烈、兴利除弊地想向儿子进一步说明白。她觉得只有她最清楚赵婧是谁的对象。 孙涛向方辉苦笑笑,又去看赵婧,赵婧早已是哑口无言,任凭风浪起了。 孙涛说话了,可能只有他才能讲得恰到好处。 “奶奶、爸爸、妈妈,她叫赵婧,是我哥哥方辉的对象,是我学校的一名好教员。” “小涛,你说什么?你吃糊涂药了?”奶奶瞪大眼睛问孙涛。 “奶奶,走,走,走,我有事和你说,走嘛!” 孙涛把目瞪口呆的老奶奶拉向旁边的房间里密谋策划、密切告白去了。 省长嘟喃了一句:“到底啥和啥啊?莫明其妙。”然后一转身上楼去了。 方辉的母亲把严厉的眼睛射向方辉:“你不和家人商量一下,说都不说一声,就领人到家了。一会儿佳佳回来,我看你怎么收场。哼!” 她也气哼哼地也上楼去和丈夫密谋去了。 客厅里只留下方辉和赵婧,方辉向无地自容的赵婧做了一个鬼脸:“别怕,脸皮绷紧一点就顶过去了,只要过了今天,以后就万事大吉了。亲爱的,一会儿见到孙佳佳,你就当哑巴,无论她说你什么骂你什么,你一声不吭、厚颜加无耻咱们就胜利了,知道吗宝贝?” “我怕见她,我想回家。”赵婧心事重重地说。 “她就是想吃了你,也没能力变成老虎啊,怕啥!不是还有我吗?” 突然,旁边的门开了,孙涛和奶奶一起走出来。 老奶奶一边走,一边生气:“你这孩子,婧婧哪儿不好?说不要人家就不要了啊?你怎么变成花心大萝卜了?你不要了还做人情介绍给你哥哥,你哥哥不是和你姐姐……?难道你姐姐也另有所爱了?小涛啊,有你们姐弟这样不是东西的人吗?你们怎么会变成这样啊?可怜的婧婧,难为她还是那么听你的话。告诉你,明天我生日上可要见到你那个‘最心爱的姑娘’,她来不了我和你没完!” “肯定来!你不是听见我给她打电话了吗,她明天一定会来的,奶奶你放心,绝对保证,保证比……比这个姑娘……还要好。”孙涛把眼睛瞟向赵婧无奈地向奶奶做保证。 奶奶还是恋恋不舍地望着赵婧,很是惋惜,同时又替赵婧伤心。 她走过来又一把拉住赵婧的手:“婧婧啊,以后奶奶还给你做好吃的,别生小涛的气,他年轻不懂事,难免花心,你就原谅了他吧。小辉也是个好孩子,比小涛还要好。” 赵婧明白了孙涛刚才背地里和奶奶说什么内容了,她感激地望着孙涛:“校长,谢谢你。” 孙涛轻叹一声,苦笑笑摇头。他看看表说:“快十二点了,姐姐快回来了。” 话音未落,清脆的汽笛响起来,接着悠扬的门铃也死去活来、不厌其烦地又大唱起来。 赵婧紧张地盯着门口,果然不出所料,孙佳佳披挂着一身阳光风风火火进来了。 她的脸没有啥表情,看不出是喜是悲,但一进门就嚷嚷:“大家新年好!” 当看到赵婧从沙发上不由自主地站起来迎接她时,她的脸色突然变了,白生生的脸上一派绯红,她走到赵婧面前,啧着嘴巴说:“哟,丫头,胆子够大的啊,竟然大模大样地登堂入室了?” “嗯,你想怎样?”赵婧忘记了方辉教给她的哑巴战略防御,不知不觉从嘴中冒出这么一句。 “姑娘,我想怎样?你想知道吗?狂妄的小丫头片子,好,我告诉你:你给我滚出这个家去!” “啪!”说话的同时,孙佳佳竟然扬起手掌狠狠地给了赵婧一个大嘴巴。 赵婧一下子被打晕了,她捂着脸一屁股跌坐在沙发上,目瞪口呆。 老奶奶赶紧去抚摸赵婧的脸颊,同时莫明其妙地望着孙女:“怎么回事?你怎么打人呀?” 孙涛看着这种局面不知该怎么办了。他心疼地望着赵婧,又无奈地看看方辉。 方辉也急了,他万万没想到孙佳佳会这样做,好狗都不咬上门的客呢,何况她还不是一只狗呢:“孙佳佳你太过份了?你目中还有我吗?她是我的未婚妻,我是这个家庭的一员,她有权利来到这个家,而且也会成为这个家的一员,你凭什么打她?” “凭什么打她?方辉,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装不知道呢?我从小为你打架,无论是有人欺负你,还是霸占你,我都不允许!方辉,从小到大我对你怎么样?你小子别太没良心了!”孙佳佳凤眼圆睁、面红耳赤地怒斥着面前的这个“负心郎”。 “姐,你对我的好处,我终身难忘,做牛变马我都能报答你,可是这爱情的事它不同别的,它不能……强求啊。” “别叫我姐!我不是你姐!方辉,你小子太没良心了,你竟然说我强求你,你也太……,太没良心的王八蛋,老娘屁股后面不知有多少强求我的人呢,我真是瞎了眼睛了,怎么就爱上了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了呢!” “到底怎么回事啊?佳佳?不是你有男朋友不要小辉了吗?”奶奶莫明其妙地问孙女。 “当然!当然是我有男朋友不要他了,追我的男人多的是,谁要他这个没良心的东西!”孙佳佳为了自己的脸面只有打掉牙往肚子里咽、打肿脸充胖子了。不,不能这么说,作为省长的女儿,又是精明强干的依恋副总裁,她没说错,追求她的男人真是一大群、一大群的,只是她不喜欢人家罢了。方辉当然也知道。 李芳菲在楼上和丈夫孙大伟说了一些关于儿子方辉和赵婧的事,但她不知道孙涛和赵婧是怎么回事,她只是担心佳佳回来会生出什么事非来。 当省长的孙大伟也束手无策,只好劝妻子:“年轻人的事,咱们没法管啊。由他们自己选择吧,只是息事宁人就好。” 可是李芳菲却不是这样想的,她更担心的是儿子的总裁位置会被孙佳佳给掀翻不说,恐怕家中以后也再无宁日了。 要到十二点了,夫妻两人下楼来准备开饭,没想到楼下已经发生了战争。 孙大伟看到楼下气氛不对头,同时也看到了女儿孙佳佳回来了,知道“惨案”还是发生了,于是问: “怎么了?怎么了?一个个脸红脖子粗的,大过节的干么呢?你们还象是有身份、有涵养的人吗?”然后走到女儿身边低声说:“佳佳,强扭的瓜不甜,别太不懂事了啊,都多大的人了。” 方辉母亲也过来打圆场:“好了,好了,大过节的别不开心。开饭吧,张姨呢?开饭!” 这顿元旦欢聚一堂的团圆饭很是丰盛,但是每个人都吃得不开心。 孙佳佳只吃了几口饭就不吃了,她觉得心口堵得慌,尤其是赵婧这个狐狸精,竟然低头不见抬头就见的和她坐在一个桌子上吃饭,她咽不下这口气,扔下筷子不吃了。 她走到方辉跟前说:“下午2点半到公司开一个重要的会议,小心迟到!”然后一扭身走了。 第一个惊慌的是方辉的母亲,她深知这话中的厉害,然后不经意地望了赵婧一眼,赵婧心领神会并且特别具有自知之明的贵气,知道自己就是罪魁祸首,这个家庭里人人不欢迎她。 而如果说她是孙涛的对象,哪结果可就大不一样了,赵婧把头深深地低了下来,筷子的动作越来越慢。 方辉看到很是心疼,于是把赵婧爱吃的菜往她碗里扒,谁知这更是害了她,本来她就吃不下去,这下子更没欲望吃了,她索性放下了筷子。 孙涛的奶奶很是同情赵婧,可怜的姑娘被人抛弃后还莫明其妙地挨了揍,她深深了解自己的孙女,她不要了的东西,也不许别人要。可是对于赵婧,她也爱莫能助啊。 孙涛心事重重地吃完饭放下筷子,也起身回自己的房间了。 这顿饭由于赵婧的原因,吃得真是太不乐乎了。 饭菜撤下去,大家各回各屋。 方辉也领赵婧回到楼上他自己的卧室。 赵婧心情不舒畅,也不愿观察方辉的房间,只是感觉到是大雅之堂。 方辉一把把赵婧搂在怀里,亲吻着她说:“丫头,让你受委屈了,对不起!” “我到没什么。就是怕下午的会议会对你不利。”赵婧喃喃地说。 “下午的会议我根本赶不上,公司离这儿很远,开车也要一个半小时才能到的,可现在已经一点半了。她是故意这样安排来丢我人、整治我的,我不会卖他的账,一会我就写辞职报告。” “阿辉,别!为了我这样做,不值,我不想让你为我付出太多。要不,我们分手吧。好吗?” 赵婧知难想退了,作为孙佳佳的情敌,在这样的家庭里,以后她也不会有好日子过的,她刚刚踏入贵地就已经领略到了一斑。除非她和校长孙涛结婚,才能平等互惠、平平稳稳进入这个家庭。 和校长孙涛结婚?当然这样事情就变化得大快人心了,可是…… “你妄想分手!你已经把我的心活活吞吃了,我不会放过你的。公司算什么?公司总裁又怎么样?什么都比不了我的丫头给我的快乐多。我什么都可以不要,但必须要我的丫头!”方辉把赵婧紧紧抱在怀中,他好象已经窥测到了赵婧的心思,生怕自己一不留神,她就会跑到弟弟孙涛的怀中。 此时房门被敲响了,方辉打开门,进来的是母亲李芳菲。 她坐到沙发上,眼睛愤愤不平地盯着赵婧问:“姑娘,你好象很有本领,可以看得出来,我的两个儿子都喜欢你,可是你却是喜欢小辉,我问你,你喜欢他是不是就希望他幸福呢?” 赵婧很明白这话中的意思,却不知怎样回答好。 方辉急了:“妈,你别管我的事好不好?我都多大了!你让我自己处理好吗?” 母亲严厉地说:“你还不快去公司开会?佳佳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别把事情往绝路上逼。” “妈,你就别管我的事了好吗?我求你了,妈。” “你当我是愿意管你这烂事儿啊?只不过这事关系重大,你为公司打拚了这么多年,容易吗?弄不好你一生的前途就全毁了,知道吗?” 方辉正要回答,突然手机响了,是孙佳佳的电话:“方总,有人举报我们公司的牛奶里有三聚青氨,你必须尽快、立即、马上、迅速赶到公司。” “什么?我们牛奶里有三聚青氨?放屁!”方辉听到说他们公司生产的牛奶里有三聚青氨就急了,也顾不上计较孙佳佳阴阳怪气地叫他方总了。 “你立即来公司准备应对。” “好吧。” 生气归生气,公司是公司,孙佳佳不愧为女中商杰,公私还是被迫要分清楚的,至少在现在这个紧急关头是必须分清楚的。 方辉望着赵婧特别为难,他欲走不能,欲留不行。 赵婧理解地说:“你去吧,我会等你回来的。” “妈,别为难婧婧啊,你记住,除了她,我谁都不要,因为她已经怀了我的孩子了。”方辉为了保护赵婧急中生智,胡说又八道。 赵婧的脸却被他的这话给丢光了,她脸红的象一块红布急如星火地争辩:“阿辉,你胡说什么呀?” “丫头,和母亲说真话怕什么呀,有就有了,别害羞,没什么的,别怕!母亲会保护你的。公司出了点紧急的事情,我必须赶去公司一趟,我走了,你……你……你好好呆着等我啊。” “我没事,一定等你,你放心去吧。” 赵婧嘴里这样说,心中却隐隐不安:真的是牛奶里有三聚青氨了?还是孙佳佳想出的什么阴谋诡计呢? 第三十章:呜呼!意想不到 方辉象急救中心般急匆匆去公司了,屋子里只留下了赵婧和方辉的母亲李芳菲。 赵婧局促不安地抠着手指甲,连头也不敢抬,霎时间手脚不知放哪儿合适,连呼吸系统也有点堵塞了,出气都感到很不顺畅。 而李芳菲却大大咧咧、大模大样、大开眼界地盯着赵婧大饱眼福:小姑娘长得很是聪明可人,比起佳佳来的确让小辉难舍难分,可是……唉! “婧婧,好名字;名好,人也长得漂亮。你很喜欢小辉是吧?”方辉走了,李芳菲得到了天赐的绝好谈话时间和空间,她当然不会放过这个天赐良机了。 赵婧绝顶聪明,她已经知道李芳菲要说什么了,先扬后挫是李芳菲的作风。她没吭气,只是略略抬眼望了一下不愿意当她婆婆的女人一眼。 “我看出来了,小涛也特别喜欢你,可是你却选错了人,如果你选择了小涛,哪事情就好办多了,虽然你家门不是太好,但我们还是可以容忍的,更何况小涛性格比较独立,我们是不会干涉他的内政的。可是你却选择了小辉,小辉背景比较复杂,他的婚姻和爱情是要分别分析和考虑的。你如果喜欢他,就希望他幸福,是吧?”李芳菲慢条斯理、循循诱导着眼前这个迷失方向的羔羊,希望她迷途知返。她把“你如果喜欢他,就希望他幸福,是吧?”说得可歌可泣,重点突出表现。 “您是说我给不了阿辉幸福是吗?”赵婧的自尊心被激怒起来,于是变得胆大勇敢起来。 “男人大丈夫应以事业为重,哪能只管儿女情长。他要和你结婚,事业就会受挫,依恋是多大的奶业集团,全国首屈一指啊。重新创业谈何容易!而且如果你进了我们家,从此我们家也会风起云涌不得安宁。孙佳佳的脾气你已经领教过了,连我都让她七、八分,她不会让你有好日子过的。你这么漂亮聪明的好姑娘,何苦要吊死在小辉这棵歪脖子树上呢。如今的世道创业更加艰难,这不是凭着感情用事就能成功的。小辉是个雄心勃勃的人,他事业艰难,心情就悲苦,你能看着自己心爱的人痛苦吗?他痛苦你能不痛苦吗?你又不是铁石心肠,难道能害自己心爱的男人一生不幸福?他能为了你放弃事业,难道你就不能为了他的事业而放弃他吗?一个男人,事业有成才是人生成功,否则爱情的激情新鲜期过渡到疲倦期后,他还能剩下什么呢?你会让他一生惨败的。” 赵婧激灵灵地打了个冷颤,李芳菲举一反三的这些话,一步步把她赵婧从不可饶恕的罪魁祸首演绎得和罪大恶极的“杀人犯”差不多了。她要不离开方辉,就不能给他重生的机会,好象方辉真就要被她给害死了。 “你的意思是要我离开阿辉给他得救的机会?”赵婧心胆俱裂地说。 “果然是个聪明的好姑娘,即使你怀了他的孩子也可以处理掉嘛,现在的时代这种事是顶顶稀松平常的事情,和去吃一碗牛肉拉面差不多少。识时务者为俊杰,咱不当俊杰也不能去害心爱的男人是吧?又不是嫁不出去,非懒小辉不可了。” 李芳菲劝诱、威逼、激将,赵婧无言了,她在方辉母亲眼中怎么看也是一只害人的狐狸精,不走不足以快她心了。 方辉临出门前说赵婧怀了他的孩子,想让母亲看在孙子的份儿上,饶了怀孙子的人。谁知这没见面的孙子,根本保护不了“母亲”。“杀掉”他,在李芳菲眼中也就和吃了一碗牛肉拉面一般平常。既然是这样,哪她老人家是不是就经常吃这种牛肉拉面呢? “好,好,我走。”咱不当俊杰也不能去害心爱的男人是吧?又不是嫁不出去,非懒小辉不可了。这叫什么话?士可杀,不可辱。赵婧心如刀绞、羞愧难言。 “希望你有自知之明,以后也别再和小辉联系了,好吗?女人该硬着心肠的时候就得硬邦邦地硬着心肠,否则会害了心爱的人的,他能为你牺牲,你为什么不能为他牺牲牺牲呢?你不会这么自私吧?”她继续拚命诱导,让赵婧天良发现。 “可以,完全可以,又不是嫁不出去,非懒小辉不可”赵婧反唇相讥。 “好姑娘,真懂事,有我的作风,要不是有孙佳佳这件事,我还真欣赏你做我的儿媳妇呢。唉,要是你当时选择了小涛该多好啊。” “哼!可惜,我没做你儿媳妇的福气啊。”赵婧不再害怕李芳菲了,她还有点轻视她了。省长夫人又怎样?除去心是铁矿石般生硬,别的也没什么特别强势的。 “几个月没来例假了啊?”李芳菲特别关切地询问这碗牛肉拉面是大碗还是小碗。 “昨天还有呢,今天刚停。” 哼,鬼丫头,还想来个不婚生子,将来好用孩子来要挟小辉,甭想得逞! “等会儿我让张姨和你去医院检查一下到底怀孕没有,我不放心,对于这事我们要对你负责到底的。”李芳菲笑眯眯地严以律己。 赵婧知道现在说什么李芳菲也不会相信,哪就走得让她放放心心吧。 李芳菲出去了,功夫不大,张阿姨进来了,她放到赵婧面前一大叠人民币,不过离孙佳佳给她的可差太多了,省长夫人却没有商界女杰出手大方。 “这是二十万块。十万块流产费用,十万块抚慰费。我已经订了晚上10点的飞机票,你一个姑娘家家晚上独自出门夫人不放心,让我送你回去。” “谢谢你夫人的好心肠,可是我没有怀孕,也就用不着流产费,你或者你们夫人吃得牛肉拉面多了,这钱还是留着你们流产的时候用吧,至于抚慰费,我没有受伤,我只是成人之美,快乐无比着呢,所以也用不着抚慰,这也留给你们被男人抛弃了的时候抚慰吧。” 张姨莫明其妙,可她还是狗腿地嘲讽地笑着啮牙:“好个灵牙利齿的丫头片子。不要我可就回复夫人去了,一会别后悔。” 赵婧一肚子火气,不屑于理她,可这女人还不放过她:“能给小辉留张字条吗,就说你觉得你们不般配,你不想承受太大的压力,要求分手。” “哪你就替我写了吧,你想写什么随便。” “不,这可要你自己写。” “好吧,我会让你夫人放放心心地去当妈妈和婆婆的。” 赵婧接过张姨强行递过来的纸和笔,写道: 阿辉,我走了,在这儿呆着难受,你好好经营公司吧。一个男人要以事业为重,别儿女情长。我们是不同世界里的两个人,也许在你事业上我真的帮不了你,你好好经营公司,好好经营生活吧。 接下来张姨陪赵婧去了医院做检查,说是陪着,不如说是押解来得直截了当。 赵婧果真没有怀孕,人人皆大欢喜,李芳菲一高兴二十万元RMB依旧送赵婧当零花钱了。 可傻子赵婧很有气派地拒收了,真没出息。不要白不要,要了也白要嘛,何苦和自己过不去呢。可她就是有血性,心爱的人都不要了,要钱干么? 当晚张姨又押解赵婧坐上飞机返回家中,不提。 元旦的第二天就是孙涛奶奶的生日。 早上吃饭的时候,孙涛没见赵婧下来吃饭,就去客房敲门,可是没人来开门,难道她昨晚睡方辉的房间里了? 他正不知该不该去方辉的房间叫赵婧吃饭时,继母李芳菲走出来准备下楼去,孙涛便问:“妈,我哥昨晚回家了吗?” “没有,刚才他打来电话说今天也回不来,公司有事。” “哪,哪……,……赵婧在……哪个房间?昨晚好象就没见她吃饭啊。” “她昨晚坐10点的飞机回去了。” “啊?回去了?是吗?”连个招呼也不打,好狠心的丫头啊。 孙涛闷闷不乐地下楼来吃早饭。 只顾忙公司的事情,方辉和孙佳佳都不能回来参加奶奶的生日。 奶奶生日上只有孙涛一个小辈以及孙涛父母三人陪老人家渡过,外人一律挡在门外了。 那个“一定来的,保证比这个还要好的姑娘”,因为“定不到飞机票而不能到达”,老奶奶也只能叹为观止、不愉快地作罢了。 到底有没有这么个好姑娘,连孙涛自己心中也不清楚,那天他对奶奶的承诺只不过是情急乱摊派罢了。 他的确是给孟瑶瑶打了“明天你坐飞机来N城” 的电话,但背过奶奶他就马上又背信弃义地给孟瑶瑶打过去说:“刚才的电话打错了,不是要你来N城。” 可是为什么自己要给孟瑶瑶打电话而不是别人呢,孙涛很有自己的道理:至从赵婧和她换了办公室后,她不断地给他主动端茶倒水、整理办公室,比别人多熟悉一些罢了,他孙涛对她并没有多少感觉。可能也许是赵婧还在他心里霸占着位置不肯让人的缘故吧。 而孟瑶瑶冷不丁接到校长前后两个自相矛盾的电话,好一大阵子的莫明其妙和悲观失望。 她一开始接到校长让她去N城的电话,以为自己的诚心诚意感动上帝了呢,校长这个迟钝的家伙终于有了灵性了,谁知没高兴一小会,连飞机去哪儿坐还没弄清楚就好事泡汤了。不过她没有恢心,至少校长会给她打错电话,也是不小的进步啊,她不仅不应该悲观失望,而且应该看到胜利的曙光。她要想嫁给校长就应该再接再厉、奋不顾身地去英勇献身了。 孟瑶瑶去不成N城,只好坐在床上抱着自己的脑袋瓜子聚精会神地思考怎么去捉拿校长这颗无家可归的心魄了。 孙涛奶奶今年的这个生日过得平平淡淡,没有往日的欢声笑语。孙涛因为赵婧连个招呼也不打就走了,心中不悦,而奶奶却是因为没见到孙媳妇心中不快乐,省长孙大伟感觉平常,只有李芳菲觉得比较顺利地除掉了一个心腹之患而心花怒放。 孙佳佳元旦佳节在家中见到赵婧,真是怒火中烧,她想借故撤掉方辉总裁的职务以解心头之恨,但没想到会出现有人举报公司的牛奶里有三聚青氨的这件事情。这责任可是要他方辉亲自来负的,她才不会意气用事到不顾一切的去当他替罪羊的发疯程度。 方辉还没被撤销总裁职务,只要还当一天和尚,就要继续撞一天钟,更何况他不知吃了多少个苦,剥了多少层皮,掉了多少斤肉依恋奶业才发展到今天的地步,哪比养个淘气儿子可费老力气了。依恋出点事和要了他命差不多,虽然他打算要辞职,但辞职又不伤依恋的毫毛,孙佳佳照样可以生吞活剥地顶起来,这个女人可不象赵婧这个小丫头片子一般天真烂漫、快乐无比地光让人心疼,她可是商界的母老虎一只,比公老虎还要强横。依恋交还给她,方辉很放心。 因为公司的事,方辉晚上不能回家了,他给赵婧打电话,赵婧却是关机,可能小家伙毛手毛脚又忘记带充电器,手机没电了。方辉笑笑,不再理会。 三聚青氨的事情,经过各方面的调查取证,终于水落石出了:原来是孙佳佳的手下得意人,为整倒方辉而污告的。到底是不是孙佳佳背后指使人干的,问心无愧的孙大姑娘如今就是长了五百张口也说不清楚了。哪就只有天知、地知、孙佳佳和那人知道了。 方辉没兴趣去追究。 最后事情在方辉的大人有大量的慷慨作风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了。 方辉几天的忙乱后回到家,急急忙忙寻找赵婧,这几天肯定把她闷坏了,虽然家中有小涛,但毕竟他们之间发生过那档子事,也就不好说话了。 没有找到赵婧,却找到赵婧写得一张字条。 啊?回去了?不会吧?难道这几天?…… …… 字条上看不出什么,但隐晦曲折地感到有些不良的感觉。他马上又给她打电话,还是关机。看来一定出什么问题了。 他去问母亲:“赵婧怎样走了?” “她让我转告你,让你好好经营公司,别再去找她了。” “啊?”方辉又打开那张字条好好捉摸,临走前,他虽然扬言赵婧已经怀了他的孩子,可是看来这无中生有的“孩子”也保护不了赵婧啊。 哼!母亲一定给她施加压力了,他太了解母亲的个性了。老妈,你也太不了解儿子了吧!不再去找她?笑话!这次找她就不再回来了。 方辉写好辞职报告正准备去公司递交时,继父省长孙大伟突然接到了医院的电话: 女儿孙佳佳在公司晕厥,被人送到了医院,经检查她得了肝痘核变性的大病,而且已经到了晚期,必须马上进行肝脏移植手术,否则生命休矣。 天啊,这个消息真是晴天霹雳! 一家人大乱起来,他们家是不缺钱,几十万,几百万都不在话下地让她挥霍,他们家的钱可能比普通人家的旧报纸还要多也说不定,但是有些事情不是钱能解决问题的,比如感情,有钱也买不来;比如现在孙佳佳所需的肝脏,它必须马上得到,并且还要配型才行。可要命的是此时此刻没有和她配型的合适肝脏可供她挥霍啊! 为了争取时间抢救孙佳佳的生命,全家人除了年老体弱的老奶奶没有去医院外,别的人全都去医院做了检查。 孙涛当然不能返回学校去了,亲姐姐命在旦夕。他这个亲弟弟哪能逃之夭夭呢。 救人生命比啥事都当紧,何况救的是和方辉从小一起长大、常常为他两肋插刀的姐姐呢。 方辉顾不上辞职,也顾不上去找赵婧了。他马不停蹄地跑向医院。 孙佳佳是O型血,父亲孙大伟是A型血,李芳菲是B型血,而孙涛和方辉都是O型血,天意啊!天意。 方辉果断地说:“小涛身体不好,家里数我身体最棒。让我来吧。” 孙涛也争权夺利似的和方辉争着“割肝”,象争着给人献烟似的:来,抽我的,抽我的,我的是好烟。来,割我的,割我的,我的是好肝。 可是医生看看病病央央面黄肌瘦的孙涛,最后还是相中了方辉,方辉的身体比孙涛结实得多。 方辉得意地笑:“东亚病夫,还敢和老方争先恐后?不过……不过万一有个闪失,老母亲还是拜托弟弟替我去行孝道;至于赵婧哪丫头,咱还是肥水别流外人田,你也就称心如意地给照章办事了吧,把她交给你,我是最放心不过了,比跟随我还放心。” 孙涛不知怎样接受这些委托好了,他哭丧着脸,没觉得自己以后可就是家庭的栋梁之材,更没觉出自己是深受大哥临终嘱托重任的托孤大臣而自豪。他忧心忡忡地直是抓挠自己的头发,好象那头发是他的死敌一般仇恨。他还是说:“割我的吧,她是我亲姐姐。” “什么意思?你是说我不配当她亲弟弟?” 孙涛低头无言了。 另外反对的方辉献肝的人当然就是母亲李芳菲了,她不能救了女儿,而亲儿子有什么闪失。 方辉一再地做母亲的思想工作:肝割掉很快就又能长出来了,不防事的。 还有个反对的就是孙佳佳本人。她告诉方辉:“你就是给了我肝脏而不给我“心”,我也不会原谅你而让你继续坐在总裁的位置上的。” 方辉望着孙佳佳病态憔悴的脸膛,握紧她的手语重心长地说:“姐姐,从小你对我比对小涛还要好,我一直很爱你,真的把你当作自己的亲姐姐一般看待,我对你产生不出男女之爱,也就因为这个原因。只要能救你,割我什么都行。姐,我已经写好辞职报告了,你别以为我是为了总裁的位置而讨好你,那样做,我真是得不偿失啊,我还没那么傻,用生命来换个总裁的位置,太不值了啊。姐!我只要你好起来,什么都扯淡。” 孙佳佳听了这话,顿时两眼流出激动的大泪花来,她用一只颤抖的小手握紧方辉的一只大手,而用另一只手去摸方辉的脸膛:“小辉,我太爱你了,真的舍不得你给别人做丈夫,我真的想要你做我丈夫。” “姐姐,我知道。可是我却不能把你当做妻子,你在我心中永远是和我血肉相连的好姐姐。我要你好起来,我准备去开个新公司,我们姐弟俩在商场搏上一搏,争个胜负如何。” “不,我绝不会和你争奇斗艳,我要和你共产主义。对,你要捐肝的事和那个小狐狸精商量了吗?她同意吗?” “没有,这事我不和她商量,没商量的余地,狐狸精同意不同意我都得这么做。因为你是我的姐姐啊,我不救你,谁救你。小涛那身体,他能保本已经不错了。” “阿辉。”孙佳佳抱住了方辉,泪水和鼻涕蹭了方辉一身。危难之中见真情,孙佳佳终于懂得了方辉对她也是特别珍爱的,不过他的爱和她的爱是有分别的,方辉对她的爱更加崇高一些,是和她血肉相连的骨肉至亲之爱。 “我们马上要真正成为血肉相连的血亲姐弟了,我的肝脏要长在你的胸膛里了,永远不分开,你可要好好对待它啊。”方辉快乐地说。 “可是,告诉你,等我病好了后,还是要撤销你的总裁职务啊,你不怕吗?”孙佳佳有点警告地撒娇说。 “我才不会让你过瘾呢,我自己主动辞职。”方辉不可一世的说。 “哼!妄想!我撤销你总裁的职务,但认命你集团的……,先不告诉你。哼!你一辈子都别想丢下我走掉!” 方辉笑了:“我不领情,无所谓,只要你好起来,还为我去找人打架,我就够了。呵呵……” 孙佳佳也呵呵地笑了。 这个灾难性的大病却让姐弟俩握手言欢,看来各种事情的确都是有正反两个方面。 不是吗? 第三十一章:哇呀!更加意想不到 孙佳佳需要立即、马上、迅速地做肝脏移植手术,否则生命危在旦夕。说她的命吊在了一根头发丝上了一点也不夸张。 医生给方辉做了各项检查,正准备推入手术室的时候,风风火火、慌慌张张地跑来一个三十多岁的彪形大汉,他虎视眈眈地一把拉住了医生:“请等一下,方总不能献肝。” 医生愣住了:“你是谁啊?凭什么阻止我们的工作?” 方辉抬头看时,原来是他们公司的一个部门经理陈汉英。 他跑过来一把扯掉了盖在方辉身上的白盖单,英雄好汉般一下子把方辉从手术车上揪下来:“嘿,你倒会找轻闲。哦,一个总裁,一个副总裁全都躺在医院里歇息去了,这么大的公司,这么多的事情,让谁来管?交代给谁了?你们只顾救人的性命,可谁来救这个企业的生命。三聚青氨的事情虽然不是真的,可我们企业受到了极大的影响,近来销量猛跌,谁来扭转乾坤?除了你方辉谁又能扭转乾坤?另外还有国际博览会马上就要开了,没了你们两个总怎么行?最少得有一个总在吧。” 陈汉英说得没错,只顾急救孙佳佳的小命,没顾上考虑公司的这些七老八十的大事情,可是就是顾上考虑吧,还是抢救人性命要紧呀。 方辉说:“哪就由你来暂时负责公司的事情吧,好吗?” “胡说!我能替你献肝,可替不了你当总裁,我没这个能耐啊。对呀,我能替你献肝啊,怎么没想到呢?好,来,需要啥样子的肝花,割我的一块吧,能救孙总的命,他娘的,我是求之不得啊,怎么没想到呢。” 直爽的山东大汉,说到这儿突然停住了,他竟然羞涩地爬在方辉耳朵上嘀咕起来:“方总啊,我爱慕孙总老鼻子年了,因为有你这个拦路虎,我总是不得志。如今听说你有相好了,您老人家能不能高抬贵手把这个巴结孙总的绝好机会让给陈某啊,在下感激不尽,感激不尽,事成之后一定有重谢。” “陈经理啊,不是谁的肝脏都能用啊,它需要配型才行啊。”方辉说。 “好,医生,来查查我的肝花,能不能用,我的肝大着呢,割一块两块的没问题。”陈汉英急切地笑着说。 医生看看方辉,方辉也觉公司没了总裁是不行,可是这种事非同小可,又不是去吃喝玩乐,怎么能让人家代替呢?只好说:“算了,还是我来吧。” “喂,别不够意思啊,方总,你就不能帮小弟一把?”陈汉有点翻脸而英急功近利地说。 “哪就先检查一下你能不能配型再说吧。”方辉看他言辞诚恳、言为心声,也就只好言听计从了。 陈汉英又急火火地拉着医生去做检查。医生告诉他虽然割掉肝还会长出来,但手术存在危险后果,并且手术后半年内不能做任何剧烈运动。 他乐呵呵地说:“哪就由方总来养活我吧。” 不知是天意,还是命中注定,陈汉英竟然也是O型血,和孙佳佳很配型,他高兴坏了:“我们从里到外就很般配,都是你方总多年搅和,要不我儿子都满地跑了。呵呵,不过你可将功赎罪,以后好好在佳佳面前给我美言美言,我的婚事就交给你负责了啊,你听好,我的儿子全指望你成全了啊。” “别呀,你又不是娶我,我怎么能做得了主啊,别以为割了你一块肝,就想换回人家整个儿一个大姑娘,你的算盘打得太合算了,可哪得人家愿意嫁你才行啊,是不是?”方辉面目可憎地说。 “好了,好了,一点阴谋诡计也让你识破了,一定换不来人家大姑娘的话,老陈我自认没这个福气还不行吗?别再婆婆妈妈的了,你尽力办就是了,别的由天在命去,这总行了吧,老方你得了便宜还卖乖。”陈汉英依旧快活地笑着说。 方辉朝他翻了一下白眼就去和孙佳佳研究,孙佳佳也觉得公司的确不能没主事人,既然陈汉英愿意,就让他和家人商量一下吧。 最后方辉诡异地说:“姐姐啊,听说他想当我姐夫啊,不知真的假的?” “他吗?唔,我早就知道,他也是强扭我瓜的一个死党,如果我这次死不掉,以后倒是值得考虑考虑他。”孙佳佳也诡秘而模棱两可地说。 “我看他很不错,真心实意喜欢你。” “切!你现在当然看他不错了,人家为你当了替死鬼,不用问你肯定受制于人、受人之托了。切!” 方辉笑笑做了个鬼脸就走出病房准备让陈汉英和家人商量一下献肝的事。 谁知陈汉英是个孤儿,舅舅把他从小养大,去年舅舅去世了,他再没有什么亲人。 主刀医生对他进行了最后一次谈话,他依然同意献肝,并且欣然在手术书上签了字。 临进手术室陈汉英又低声下气地对方辉说:“方总,别忘记我老婆儿子的事啊。” 方辉笑着在他耳朵上说:“陈经理,我刚才给你探路了,可能有门儿啊。” “是吗?等事成之后,我重重谢你。”陈汉英快乐无比地被推向了手术室。 经过漫长而艰苦卓绝的八小时后,手术完成了,“部分活体肝移植””两台手术都非常成功。 人人皆大欢喜,个个欢呼雀跃。 方辉在去医院看望陈汉英时,悄悄叮嘱:“你抓紧在医院里的好机会,一定要向她发起猛烈进攻啊,这事最重要的就是要看你的能耐了。” “我的肝花都被她移走了,她会把‘心’给我的。她这人我太了解了:有仇要报,但知恩也必报。呵呵。” “别掉以轻心,她要是拿一大叠RMB来报你恩怎么办,你可就得另外找人生儿子啦。” “哦,也是。不过你放心,我会千方百计努力的,你就等着叫我姐夫吧,当我小舅子吧,呵呵。” 方辉白了他一眼说:“别太大意了啊。你好好养身体吧,生儿子要费力费神的啊,呵呵。我也要找我的相好去了,她最近还不知怎样想我呢,我呀要赶在你们前面生出个儿子来。” 孙涛看到姐姐手术成功了,于是立即赶回了学校。 在早上的班会上他见到了赵婧。 赵婧的面貌一新把他吓了一大跳。 只有几天没见,她就变了一个人样,快乐的面容再也不见了,小脸儿尖尖的,满是郁郁寡欢,而且整个人消瘦了一大圈。 孙涛的心突然感到很疼,他明白了,在家里一定发生什么问题了,否则她不会在方辉不在的情况下连夜独自返回来的。 他打赵婧的电话,要立即见到她,问及此事,可是她却关机。不过,细想一下,见到她又能怎样呢?唉。还是作罢吧。 他放下手机,去看办公桌上的文件。看了大约有一个多小时了,他感到腰肌劳损,正要出去走走,突然有人敲门,孟瑶瑶进来说:“校长,有人找你。” “谁呀?” 没等回答,方辉进来了:“小涛,赵婧还在这儿上班吗?” “哥,你怎么来了?赵婧在啊?刚才我还看见她了啊。怎么了?”孙涛不解地问。 “她把我给她租的家也退掉了,手机号码也换了,我到处找不到她。” “啊?你们怎么了?”孙涛焦急地问。 “以后再给你说,她现在在哪?我怕她也要辞工作的,我太了解她了。” “孟瑶瑶,赶紧找赵婧来,有急事。”孙涛朝外面喊。 “校长,我刚才看见她从教室出来出了校门走了,还背着一个大包。”孟瑶瑶在外面也喊。 “对,请叫她班里的那个赵阳同学来一趟。”方辉急中生智地想起赵阳来了,也许他知道些什么,因为赵阳是她的班长嘛。 正说着外面有人喊:“报告!” 孙涛立即应声:“进来!” 说谁谁到,说曹操曹操就来了,我们的老古人嘴很毒,象咒语一般准确无误。刚说到赵阳,赵阳就象中了咒语般手里拿着一个大信封走进来了:“校长,我们赵婧老师让我把这个交给您。” 孙涛急忙打开,果然不出方辉所料:真是一份辞职报告。 方辉拉住赵阳,象揪住一枚救命草:“阳阳,你赵老师呢?” “我不知道啊。不过她刚才在教室哭了,她还和我们每个人握了手,叮嘱我们一定好好学习,然后把这个信封交给我,让我交给校长,再然后就走了。” 方辉急得要爆炸了,如果她回了老家,哪他就永远找不到她了,因为他只知道她是哪个市里的,具体地址可就不清楚了。 “对,火车站!”方辉和孙涛两人同时喊起来。 “哦,想起来了,刚才我老师掏手纸擦眼泪时掉出一张火车票来,还是我给她捡起来的呢,我晃了一眼好象是中午11点多的火车。” 方辉和孙涛同时看表,现在已经10点40了。 方辉说:“小涛,你的车呢?” “在校门口,走!”孙涛揪住方辉的胳膊往外就跑。 兄弟俩同心协力开车去火车站追赵婧。 唉,人家方辉追媳妇,可你孙涛呢?唉,唉,差之天时,失之媳妇啊。惋惜啊惋惜! 要过年了,火车站的人特别多,人声鼎沸、人山人海,赵婧这个丫头片子钻那儿了呢?方辉急的满脸生疮。 他和孙涛分头去找,火车马上就要来了,旅客们排了一长条队伍准备进站台了。 方辉突然瞅见了那个让他心驰神往的小身影却背着个大旅行包。 他撞倒了几个旅客,也不顾人家的咒骂,三下两下蹿到了赵婧身边。 赵婧眼看就要进站台的门了,他一个箭步扑向了她,险些把她撞翻。赵婧吓了一大跳,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方辉就一把揪住了她:“你想往哪里跑?” 人们听到他大声怒喝,以为方辉抓获了一个小偷,都朝赵婧喊:“揍死她,揍死她,臭小偷,看着光鲜鲜的一个姑娘却干小偷。” 车站服务员也立即过来说:“她是小偷?他偷了你东西了吗?不要让她进站了,查清楚再说。” 赵婧被服务人员揪住不放行了,赵婧吓得傻了。她把眼睛投向栽赃陷害的方辉:“你……你怎么……” 工作人员要带方辉和赵婧到车站工作室她问方辉:“她到底偷了你什么?是钱包,还是财物?” “是心,我的心啊!一颗活生生的心。”方辉笑着说。 “神经病!到底怎么回事?”工作人员厉声质问。 这时孙涛赶来了,立即解释:“这是我哥和我嫂子,他们之间发生了一些误会。好了,不麻烦你们了,他们自己解决。” 工作人员又问赵婧:“是吗?” 赵婧没吭声,低头不语。 工 作人员又问赵婧:“火车要来了,你还要坐车吗?” 方辉急着回答:“今天不坐了,以后我们一起来坐。” “没问你,神经病!” 赵婧“扑哧”乐了。 工作人员莫明其妙地瞅瞅赵婧说:“不坐了吧?我锁门了啊。” 孙涛开着车,方辉和赵婧坐在后面。 方辉向赵婧解释了一些必要情况,又诚慌诚恳地请求她原谅。反正天底下的好话他都调动过来为他所用,赵婧被他说得没了主观能动性,最后就又被方辉束手就擒了。本来她就放不下方辉,只不过是强化训练、强作英雄豪杰,现在也只是顺水推舟罢了。 孙涛看到人家有情人又成了眷属,只好灰溜溜地回自己的王国去了。 赵婧退掉的房子还没租出去,方辉又把它租了回来,丢掉的媳妇,也被他拾了回来,真是双喜临门啊。 一进家门,方辉就把赵婧抱在怀中:“啊,真险哪,我的小丫头险些成了别人囊中之物啊。要不是我神出鬼没、神通广大、身手不凡……” “你呀,神经病一个!哈哈……”赵婧想起车站工作人员一再强调指出方辉是神经病的话来,她笑得满脸开了花。 “你笑话我?看我怎么收拾你,告诉你,就在这光天化日之下我要把你收拾得服服帖帖,从此再也不用啥东东防护措施了,我要你给我生个儿子来补偿我的一片痴迷不悟!” 方辉把赵婧抱起来扔到了床上,他象一只饿虎扑食般扑向了他的甜甜小食物…… 第三十二章:哼!混蛋,你要让我变成水啦 第二天上午,方辉非要赵婧和他去办理结婚登记:“不行,我煮熟的鸭子已经飞掉一次了,这次可不敢再疏忽大意了,夜长梦多,别一不留神,又让谁把你给买通逃之夭夭了,我身边有钱有势的人太多了。种了儿子都不保险,竟然要给我流掉,咦,太危险了。我得给我儿子办个保险业务,让他顺顺利利、好好儿长成人,自己从你肚子里跳出来呵呵……”方辉乐得和真看见了自己的儿子在向他招手一般。 “自己能从肚子里跳出来的那还是儿子吗?那是妖怪!”赵婧快笑疯了。 “我儿子是小哪吒啊呵呵……昨天播下的种子今天一定发芽了,我要看看我儿子长出了几根芽芽。”说着他就脱赵婧的衣服。 赵婧推开他:“你干么啊?大白天的。” “我怕出苗率低,我想再补种一回,让你满肚子里全长出儿子来,哈哈……” “满肚子里全长出虫子了,哈哈……能长出两个成双胞胎就是能耐了,你还想一下子就长出一大群孩子啊?” “我方辉是谁啊?我的儿子一定更加不同凡响,一出娘胎就个个会跑会跳的。” “去你的吧,哪不成长尾巴的小牛了吗?你是不是喝牛奶喝多了,变性了变成一头大公牛了啊哈哈……” “敢骂你老公是牛,来让你偿偿老公牛的厉害。”方辉又扑向赵婧。 赵婧赶快举手投降:“好了,好了,我投降。昨晚你都把人折腾几次了了,今天还要啊。” “嘿嘿,我只查账看看我儿子发芽长叶了没有,如果没有的话我再深加工一回,就一回还不行吗?” “告诉你,我昨晚吃事后避孕药了,你死心了吧。” “什么?你又谋杀亲子了?好狠毒啊,我的多少儿女让你给灭哈哈了?唔,你暂时不要儿子也行,但必须和我去办结婚登记去,要不我让你……”方辉又一次向一条大灰狼似的扑面而来。 “好,好,我去,我去还不行吗?不过这是包办婚姻,我可是被逼成婚的啊。” “随你怎么说吧,反正我得给我儿子先办个保险公司,顺顺当当地生个儿子出来。” “你痴心妄想!我要送走这批学生后才华丽丽地和你举办婚礼,然后才给你……可是迟早要见你母亲的,我……”赵婧顾虑重重地说。 “不管她,咱们先斩后奏;再说了孙佳佳不捣乱,我想她也不会再反对的了吧。” “我怕见你母亲,我答应了她……” “行了,你还早就答应过要给我生儿子呢。咱先把婚结了,她不管有啥想法也白瞎了不是。” 方辉寻找到各种证件连逼带哄把赵婧拉到了婚姻办事处,顺利地办理了结婚登记。 铁板钉上了铁丁,铁壁铜墙、铁证如山了,方辉这才把心放回肚子里。 晚上方辉说:“明天我要明正言顺地去见见丈人、丈母娘,然后就把她姑娘接我内蒙古的大草原上金屋藏娇、生儿子喝牛奶、当总裁夫人去。” “你想得倒美,我父母不会认你当女婿的,他们不稀罕你这个小总裁。他们想要大总统当女婿哈哈……” “别急嘛,只要活着一切皆有可能啊,是不是?哈哈……” 方辉的跑车已经调回公司,这儿没车了,他去开孙涛的车要带着赵婧见岳父岳母去。 孙涛很不高兴,:“我好好儿一个教师让你逼迫得魂不守舍逃避现实,工作也不能好好做,学生直向我要他老师。告诉你们:只准一天假,明天照旧来上班。” “喂,我老婆辞职了呀校长,明天上啥班啊?不上了。” “谁准她辞职了啊?不行!明天照旧上班,明天人来不了,我和你没完!那个班的学生只认她,别人带不了,她不能毁了一批人的前途,她也不会这样做,我知道。” “呵,又一个恶霸。” 方辉嘀咕着拿上车钥匙出来,一脸不高兴,赵婧问他:“怎么了?功夫不大就晴转多云啦。” “我老婆却不由我,我想把她带回我公司天天守着去,谁知拦路虎一个又一个。校长不准你辞职,明天要你照常上班。”方辉狠命朝孙涛的汽车踢去,“哎哟!”没想到却撞得大脚板生疼。 赵婧看了笑掉了大牙:“上班就上班,我以为他不要我上班了呢,我也没想真辞职啊,我不能丢下那班学生不管啊。送走他们就由你了。” “哼,那得多长时间啊。”方辉还是不高兴。 回到家,赵婧父母看姑娘领回来一个大帅哥,长得要模样有模样,要个头有个头,风流倜傥、风华正茂、风度翩翩,并且还真是什么省长的公子,虽然是伪劣冒牌货,但足可以以假乱真。看这人的做派、说话、气质,还真是不同一般人,还真是见过大世面的响当当人物。 看来姑娘脑袋瓜子个儿大,手段就高明,这小丫头真是得刮目相看而不可轻视了。 这样想着,自已家姑娘的智慧指数“嗤嗤”往上升了几升。 本来不同意的这门亲事的母亲也不知不觉喜欢上了方辉,也“喝了猪尿昏了头”了。 具体的表现形式就是又割肉又买菜的忙个乐乎。 方辉也发挥自己的特长,挽袖子系围裙地下了厨房,想着再为自己多增加一些分数,好顺顺当当地把人家姑娘顺手牵羊了。 母亲乐滋滋地问长问短,方辉耐人寻味而孜孜不倦地回答,一问一答象毕业答辩般慎重、庄重、隆重。但却是在笑眯眯的气氛中友好进行。 方辉就是方辉,他在生活中是一个好学生,每一句话都回答到了赵婧母亲想要的那个选择答案上,那么准确无误,准确率竟达百分之百,以至于做母亲的把自己曾经的明确规定忘记得不愿再想起来,就大开绿灯放行了。并且还乐此不疲地心思:这屁丫头真是有福,生辰八字肯定不错,这么好的男人还会做饭,当他老婆看来不会受罪的。可是心里又隐晦曲折地觉得不是太踏实:省长的公子,还是总裁的漂亮帅哥,还很会说话很会做饭?是不是太完美了些,完美的有些作假的味道。难道说真是个骗子不成? 不过这种想法只是那么一闪,人人愿意相信理想的事物。她再瞅瞅方辉还是那么赏心悦目,也就把那种怀疑淹死在兴利除弊的习惯势力里了,然后就是快乐地一声接一声地笑着。 赵婧父亲瞅着老婆一脸的兴高采烈,于是也笑逐颜开地说:“真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欢。” 赵婧朝父亲做着鬼脸,吐着长舌头:“丈人看女婿呢?喜不喜欢啊?” 父亲“嘿嘿”地笑:“我妞妞喜欢,我当然只能喜欢啊。” “只能?你那么勉强啊?方辉不好吗?”赵婧不高兴了。 “呵呵,谁都不好。因为你喜欢上一个男人的话,正好他也喜欢你,哪你马上就要变成一盆水了,我当然从内心里不是太高兴啊。” “啥话?我怎么就变成一盆水了啊?怎么讲?” “嫁出去的闺女泼出去的水嘛,不变成水怎么泼?可我不想我妞妞变成水啊。” “爸爸!”赵婧搂住了爸爸的脖子,眼泪就突然袭击了眼眶。“爸爸,我走到哪里也会带着你们的。” “唔。好,好。”父亲拍着女儿的后背,眼睛也湿润润的。心想:妞妞呀,有你这句话垫底,我们就痛着并快乐着了啊。 事情容易得让赵婧不知该怎样感谢方辉长得过分喜人了。 吃过午餐,赵婧和方辉要告辞。母亲一再挽留住一宿再走,赵婧说明天要上班并爬在母亲的耳朵上悄悄说:“我们已经结婚登记了。” 母亲一巴掌扇过来:“妞妞啊,你竟然敢给你妈来个先斩后奏,他要是个大骗子,你就剩下哭天抹泪了的份额了。” “妈哎,我是谁生的,他能骗了我?我已经去过他家了,他的情况属实,一切正常。从目前的状况来看,是你姑娘骗了人家啦。” “看你能的。”母亲呵呵地笑,高兴自己苦苦挣扎了半辈子终于当上老骗子了。 方辉摆出很有风度的样子抿嘴偷乐,到底谁骗了谁还不一定呢,白白捡到个小宝贝天天陪在身边,给快快乐乐地微笑服务不说,还要给生儿育女,到底谁赚了啊,呵呵。 可是当看到姑娘跟上那个帅哥上了汽车时,当妈的却哭了:“唉,还是被人家给骗了呀,辛辛苦苦二十多年竟然给人家养大了个媳妇儿,抬腿就跟人家跑了,再被弄去什么大草原更别想看到自己姑娘了。我们俩还是我们俩了啊。” “啥话嘛,咱不会和她一起去呀。”做丈夫的心有余悸而泪如雨下地开导妻子也算开导着自己。 春天是万物生长的季节,连赵婧肚子里的小虫子也开始发飙,要显示显示自己的存在了,赵婧开始无缘无故、无拘无束地呕吐起来。 赵婧想想,嗯,这个月例假好象闹情绪了,五十多天了还迟迟不来。啊,坏了!肯定是…… 她惊慌失措地给方辉打电话:“你这个混蛋肯定又偷偷撤销防护措施了,我可能……可能……出问题啦。” “是吗?丫头。不是我的错吧,哪还敢啊,我只偷工减料了几次让你发现就大动干戈、大难临头后,我就知难而退再不敢那样做了。如果真是怀上了,哪肯定是措施不力的后果,苍天助我的结果,我方辉辉煌的成果。您老人家千万慎之又慎保重贵体,我马上飞回去知错认错、然后改错、我决不抵赖马上当爹去。哈哈……” “我还没结婚就生孩子,我不要!”赵婧长了恶性肿瘤似得狂吼。 “谁敢说我们没结婚?我只不过欠你一个婚礼罢了,你要的话,我马上给你操办,要多大我给你办多大好吗?把全内蒙古的大草原和山西省的黄土高坡全给你征用来办婚礼。丫头,嫁我,好吗?你千万不敢胡来啊。好宝贝,我马上飞回去,你等着啊。” 女孩子最怕得是这种温柔敦厚甜蜜蜜的话语,它象一杯迷魂酒般巨有醉生梦死的力量,赵婧顿时陷入甜甜蜜蜜的境界而不能自拔,就象吃了什么迷心化魂散般老老实实听话了。 她现在要做得是先去医院妇产科证实一下,到底肚子出问题了没有。出了问题到底怎样解答,她心中也没底。 真的亲手杀死自己的孩子?杀人灭菌的事她真的不想干,哪就只有马上举行婚礼羞愧难当地去见公婆的这条曲曲折折道路了啊。虽然她深深知道道路是曲折的,但前途是光明的。但也知道方辉母亲就是那黎明前的一阵黑暗,对!只要冲破黑暗势力就会迎来曙光的啊。赵婧想到这儿信心百倍地去了医院。 可当医生笑容满面地祝贺她要当妈妈了时,她还是呆若木鸡地不会动了,两眼死盯着医生不愿意相信这是真的,直到盯得女医生浑身发毛了问:“难道你被人……□了?” 方辉,你这个家伙,竟然……竟然……竟然总是心想事成,赵婧终于被你彻底给降服给收藏了啊。 可是,到底怎么会这样啊?至从赵婧发现方辉居心叵测地让她怀孕后,他们每次□,她都是亲眼监视他上好保险套套,怎么会出现这种状况?哪套套全是最好的名牌产品啊?不会有问题的呀,难道买了冒牌货了?赵婧恨得咬牙:“我要投诉!” 赵婧立即找出那些避孕套来查看,哎哟,每个顶部上面都有小洞洞,明显是被人用剪刀剪破的,而且每个套套都是拆封过用透明胶布又粘好的,怪不的每次赵婧要自己去拿它们时,方辉总是笑容可掬地说:“不劳夫人动手,小的自己来就行了。” 赵婧先痛恨自己粗心大意的毛病处处表现出色,然后就又去恨那个肇事逃逸的方辉方滑头。 她对着手机大喊:“方辉你这个大混蛋!我真要让你把我变成一盆水了啊!” “啥?啥变成水了?别急啊丫头老婆,我已经在机场了,马上回去,千万不敢让他变成水啊,宝贝丫头,我求你了,请老婆大人手下留情、刀下留人,看在老公诚心诚意死去活来、死皮赖脸、死心塌地爱你的份儿上,给儿子留党察看的处分吧,好吗?我给你跪下了,你听‘扑通’一声,是吧?” “你丫的怎么知道是儿子,要是女儿呢?” “女儿更好啊,我是怕你生不出女儿来,只好放弃女儿求其次了。呵呵……” “你这个滑头!” “呵呵,还好啦,死乞白赖地总算滑到你头里啦。宝贝丫头,我要登机了,一定等我回去再做文章,千万千万别让他成了水啊,老公我再次跪下求你了。” 方辉言之凿凿、言辞恳切,赵婧的气消了大半,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独自思忖。 方辉爱赵婧,赵婧爱方辉,他们已经办了结婚登记,他们的爱情已经结了果果,他们生儿育女这是很正常的运转啊,为什么要自己给自己设置障碍?就是方光辉他母亲吧,生米已经煮成熟饭、木已成舟,孩子已经发芽,你爱咋地咋地去!反正你儿子穷凶极恶的穷追不舍赵婧的,要怪就怪你自己生出了个死皮赖脸、死心眼儿、死不听话的儿子吧。 想到这儿赵婧去摸自己的肚子:“儿子,你长大可要听妈妈的话呀,别象你爸爸一样啊。”然后自己大笑。 校长被潜番外(一) 至从赵婧和孟瑶瑶调换办公室以后,不,最确切地说,是在车站接赵婧遇到方辉以后,校长孙涛的爱情梦就被彻底粉碎得七零八落,整个儿人就象掉到枯井里一般心肝肺腑冰凉冰凉地生疼。 他出进办公室的时候,总是不由要扭头望望赵婧原来坐得那个地方。可是那儿再也看不到那个他想看到的身影了,而是换了一个更加窈窕的淑女,并且在他扭头时还总是笑呵呵地朝他点头 打招呼。 他心里一阵难以形容的难过,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去巫山不是云。如果这点头微笑的要是赵婧该多好啊。 而赵婧在他面前却从来都是腼腆、紧张、萎缩的。 相比之下,孟瑶瑶就显得别有用心、图谋不轨、假仁假意,怎么看怎么觉得不入眼睛。可是却天天要看到她,并且比赵婧要强势很多,不是给他打水,就是给他整理办公桌,有事没事总是在他面前瞎晃荡,越搞得他有了逆反心理,对她更没了好脸色。 可是她好象百折不挠、坚强不屈,钢筋铁骨,对他挂满黑线的脸孔依旧笑容满面要永垂不朽。 时间一长,孙涛的心也被软化了一层。唉,人家一个小姑娘家家这样对自己这样好,自己是不是做得有些过份了呢? 那天孙涛奶奶过生日,奶奶不依不饶、不管不顾依旧把赵婧当成孙子的女朋友,孙涛只好被逼无奈又撒弥天大谎,言说自己已经和赵婧吹了,又喜欢上了另一个女孩子。气得奶奶大骂他“花花公鸡”,并非要见到这个女孩子不行。 他当时为啥毫不犹豫就给孟瑶瑶打过电话去了呢?难道自己有点喜欢她了吗?不!他咬紧牙关不愿意忘掉赵婧,虽然她已经不可否认地成了他的嫂嫂。成了嫂嫂又怎样?嫂嫂就不能喜欢了吗?是我喜欢她在前,成了嫂嫂在后的呀,讲点理好不好?只是关键的是:不管他孙涛怎样喜欢赵婧,赵婧不喜欢他孙涛是最要命的事。这说明不管他孙涛喜欢赵婧到何时何地、猴年马月、海枯石烂、天花乱坠、地动山摇也只是一场空喜欢啊!真是让人悲痛欲绝欲哭也无泪啊! 其实,孟瑶瑶费尽心机巴结他也已心力交瘁、心如刀绞,她对校长做了多少努力也如泥牛入海,不见回来,校长那张清俊消瘦的脸孔上总是阴森森的没有一丝微笑。 校长不喜欢她,她看出来了,她放弃吧。可是校长那清俊而优雅的形象总也从心里擦摸不去,就象一只皮球,她越往水里摁,它就越要浮上来,她越往下拍它,它就越蹦得高。她对自己也没办法了,只好由着性子来吧,管他喜不喜欢自己呢,反正自己喜欢他,这就够了! 孟瑶瑶是教音乐课的,上午前两节一般都没课。这天开完例会,回到办公室,一个人正坐在那儿发呆。 校长突然在里面喊话:“孟瑶瑶,孟老师,你进来一下好吗?”声音似乎有些沙哑。 孟瑶瑶感到有些奇怪,立即跑进里面。 孙涛脸色惨白,头上沁出汗珠,一只手捂着肚子。孟瑶瑶顿时惊慌失措:“校长,你怎么了?是不是又犯病了呢?” “估计是吧。你能给我去买点药去吗?”校长孙涛竭尽全力挺身而起。 “我送你去医院吧。来,我扶你!”孟瑶瑶跑过来一把把孙涛的一只胳膊搭到自己肩上。 孙涛抽回胳膊说:“你先去给我买点止痛的药吧,我一会儿还要去局里开个会呢。”孙涛给她说了一个药名。 “哪好吧!”孟瑶瑶心里急得眼冒金星,一转身竟然撞倒了旁边的挂衣架,“咣当”一声,衣架和衣服前功尽弃、前赴后继了。 “我不管了,先去买药!回来收拾。” “你慢点走,别着急,我能忍住,路上注意车辆。” 孟瑶瑶没顾上理她,一阵风似的刮走了。 功夫不大孟瑶瑶回来了,她立即给孙涛倒了一杯水,又把药从塑料包装里拿出来,然后统统递给孙涛。两只漂亮的大眼睛又看着他吃下去,这才去收拾地上倒下的衣架和衣服。 “要是不能去开会的话去哪儿请假,我去给你请去!”孟瑶瑶没有了以前故意讨好的姿态,而是诚心诚意地说。 反正他不爱她,她也用不着装洋葱了,只为尽她之爱心就是了。真是应了那句:只要你过得好,我就幸福开心。 “孟老师,谢谢你!这个会非常重要,不能不去。”孙涛刚喝下药,肚子疼痛还没减弱,语气却虚弱了很多,但显得亲切了许多。 “哪我开车送你去!” “你会开车?” 孟瑶瑶点点头,然后和蔼可亲地一笑。 过了一会儿孙涛肚子疼痛稍为好转,孟瑶瑶开了校长的车送校长去局里开会。 孟瑶瑶坐在驾驶室里一言不发,两只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盯着前方认真地开着车。 孙涛的眼睛时不时瞅瞅她,心里独自思谋:真是能歌善舞、能文能武的一个毛丫头啊。可是她看上去却那么小,大概顶多只有二十一、二岁吧,自己却是要奔三的老人家了啊。 不过赵婧也比她大不了多少吧?想到赵婧,孙涛心中一阵难过,赶紧把思潮起伏到了别的上面去:“孟老师,你学会开车多久了?” 孟瑶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却是婉尔一笑:“怕我开车技术水平不够高?” 孙涛不知该怎样回答好了:这个丫头片子说话还挺毒的,不过比从前可是态度端正多了。 孟瑶瑶心中却非常愉快,校长今天主动和她说了好几句不是有关工作的话,她一句一句地回想着,渐渐就走神了,前面已经到了路口,前面的一辆车速度放慢了,她没注意,依旧还是那么快的速度。 孙涛惊心动魄地喊:“放慢速度!”她被吓了一跳,立即来了个急刹车。 “来,还是我开吧。也许你对我的车不熟悉,你开车我还真不放心。”孙涛平平淡淡地说。 “不是……校长,怪我,刚才我真是有点思想混乱,没做好思想建设工作和思想政治工作。你别不放心,我在上大学的时候就学会开车了,是个老司机了。从现在开始,我保证专心致志地开车,一定确保您的生命安全,你就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孙涛没吭声,只用眼睛看了看她,作为不相信她满嘴雌黄的表示。不过倒是愿意再她一个知错改错重新做人的机会。但是这可是要付出用生命作代价为赌注的啊,所以手里还是捏着一把汗。 好再没多长时间就到了局里。 孙涛下了车说:“你坐车回吧,别等我了。” “可是,校长你能开车吗?要不我还来接你,你几点开完会呀?” 孙涛笑了,第一次专门单独笑给孟瑶瑶看:“我已经好多了,没事,我能开车回去,你回吧。身上装着钱吗?”说着就从自己口袋里摸钱包。 “不用,校长我有钱。” “那好,我走了,要迟到了。”孙涛说完快步向里面走去。 孟瑶瑶准备去坐公交车回去,一边走,一边感叹:校长啊,你真是……我开车技术进步多大啊,你呀…… 她然后一摸口袋,想起来了,身上装着五十块钱刚才给校长买药花了二十多,找得二十多块和药一起抓在手里的,只顾着急,脑袋瓜子灵敏度急剧下降,这钱不知去向了。 校长急于去开会,听她说:校长我有钱。然后就没把钱包摸出来只做了个假大空的动作,扭身就走了。 孟瑶瑶急了,喊:“校长,我的钱不知去哪了?” 可是校长离得太远了,听不见,他依旧急急忙忙往会议厅走去。 孟瑶瑶想追上去,可是校长眨眼间就混到开会的人群里不见了。 不见了就不见了吧,我可以明目张胆地换两节课等校长开完会一起回去啊。 孟瑶瑶会心地对自己微笑了,她准备给班主任打个电话换两节课,用双手去摸手机,结果口袋瘪瘪的,手机也不知去向,到底是丢了,还是扔办公室了,她让校长的病给搞得乱七八糟、糊里糊涂的了。 好嘛,光天化日之下就光彩夺目而光明正大地旷两节课吧。 她只好返回汽车旁,想打开车门坐进车里去等校长,谁知车钥匙刚才也被校长拿走了。 唉,怎么倒霉事今天全凑一块儿了呢。她长叹几声,只好围着汽车转圈圈。 “喂,你是干什么的?离开那汽车跟前。”传来一个老人的声音喝令她。 孟瑶瑶抬头一看,是个六十多岁的管车人,他把孟瑶瑶当成图谋不轨的罪犯准备进行犯罪活动了。 “大爷,这是我的车。” “你的车?哼!这是孙校长的宝马,谁不认的。小姑娘,人模人样的干点啥不好呢,为啥非要干这种不好的勾当呢?” 老人家看着她不三不四想犯罪的样子就不想放弃教育下一代的机会,他瞪着深恶痛绝的眼睛教训她。 周围的人听到喝责声都跑过来看热闹。 孟瑶瑶羞愧难当,急忙为自己洗清罪名:“大爷,这是我开来的车。” “什么?你开来的车?难道这车已经被你盗走了?嘿!你个小丫头片子,哪可更不能放你走了。” 孟瑶瑶被人家当贼看待了,她急了:“你这个大爷怎么这么不讲理呢?校长肚子疼,我送他来开会,我怎么成了……” “哪你打他电话让我和他说几句话,孙校长我可是非常熟悉的,要是真的,我就放了你,要不公安科见吧。你这号精明灵光的小丫头片子做贼的我见的多了,别想耍滑头。” “我没带手机,没记清他的手机号码。您知道他手机号码吗? “看看,看看,一个捡破烂的也有手机,你什么也别说了,和我走一趟吧。” “因为我不是捡破烂的,所以没带手机。怎么没手机也犯法啊?我不去!你这个大爷太……” “少叫我大爷,叫姥爷也不行。” “你怎么这么……” “少费话!” 孟瑶瑶被这个秉公执法而又死心塌地要死心眼儿的老头儿揪到保卫科了。 校长被潜番外(二) 孙涛忍着肚子一阵一阵的隐痛,开完会回到家吃了一点点饭,准备下午去医院看看病,估计 又得输液才能好吧。怎么搞得,这段身体总是不好呢?病由心生,多少病都是心情忧郁造成的。可是这些日子自己心情已成稳定局势了呀?也许是心情忧郁后遗症吧。 孙涛自己给自己的病捏造着理由,到上班的时间了。 他先去了学校计划处理一下手头的事情就去医院。 办公室里孟瑶瑶不在,心中突然袭击感到空荡荡的,她一般是要等他上班来了以后,才要去上课的,今天却早早上课去了。每天他一进办公室总是先看到她一张笑容可掬的脸和他打招呼,今天突然人去屋空,一种奇怪的感觉十分强烈,习惯成自然真可怕。平时没觉得她在那儿有什么好不好的感觉,现在却知道,人都是喜欢伴儿的。啊?孟瑶瑶成了自己的伴儿了吗?工作上的伴儿吧?不是伴儿至少也算室友吧,她已经在那儿坐了好几个月了呀。 可是当他走到自己办公室里,看到上午孟瑶瑶给他买的药旁边有几十块钱揉成一团扔在那儿,他不仅心头一动,她今天送他去开会,不会没带钱吧?呀,要是没带钱,哪她可麻烦大了。难道她到现在也没回来?不,不会吧,哪样她会打他手机的。 他突然想笑自己近来真是太婆婆妈妈了,还是赶紧处理了手头的事情去医院吧。 突然电话响起来,他拿起话筒,“喂”还没出口,有个老头子的陌生声音说:“喂,你是一中校长孙涛吗?” “是啊,您找我有事?” “我们抓获了一个盗车嫌疑犯,可是她说她叫孟瑶瑶,是你们学校的老师。我们不相信,你们学校的老师不上课,来我们这儿瞎转悠啥啊?” “你说什么?孟瑶瑶?在哪儿?在你们保卫科?啊?好,好,我马上过去!” 不会吧?天方夜谭?孟瑶瑶成了盗车嫌疑犯?死人也要笑活了。 他立即给孟瑶瑶打手机,可是没人接听。哎,怎么听到外面有她的手机铃声响啊,不会人中邪,手机也中了邪吧。 他到外面一看:一部漂亮的小红手机独自在孟瑶瑶的办公室上尽情歌唱。她的小手提包也在那儿可怜巴巴地躺着。 坏了,她上午走得急忘记带手机和包包,哪身上带钱了吗?够呛!可是记得自己是问过她的,她好象说带了的呀?她怎么会被…… 孙涛想起她去买药时,张皇失措、张牙舞爪地把衣架都带翻了。这小丫头原来性子这么急,这么沉不住气啊,平时看上去她不是很老谋深算、老于世故的吗?哎,人啊不可貌相|Qī-shū-ωǎng|,海水不可斗量。毕竟还是吃得大米白面年代少,差远了啊,差远了! 他顾不上去医院了,立即开车去了教育局保卫科。 刚进去,孟瑶瑶就象一阵风似的扑面而来:“校长!”她急切地大喊一声“哇!”地就哭了。 孙涛一看马上就要扑在自己怀里的姑娘又突然理智地稳定住了局势,只是一只手揪住了他的胳膊,象一个孩子见到了好久没见的家长一般。他看到她哭红的眼睛,又看到她渴望见到他犹如渴望见到亲人一般的劲头,心头一热,浑身马上暖融融的,他从自己口袋里掏出一些手纸给她,并且怜香惜玉的柔声说:“瑶瑶,怎么了?别哭,慢慢说。” 孟瑶瑶第一次听到校长这么温柔地叫自己“瑶瑶”,心中的委屈马上融化了一半。她把事情经过简单扼要地说了一遍,保卫和平的老头儿们也把原因讲了一下。 孙涛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教育局总是觉得自己家中没什么值钱的东西需要力挫群雄的壮汉子来保护,所以让一些年老的或者是有门路的老头儿们充实了保卫科的工作,而这些工作人员因为自己心地善良而把所有的人都当成了好人了,结果导致保卫工作失败,最近就在眼皮底下被人盗走车一辆,奖金被罚,于是痛苦地总结经验,深刻地吸取教训,牢牢地盯着每一个可疑分子。草本开始皆兵。他们的原则是:硬错抓一千好人,不放走一个坏人。所以现在看谁都象坏人,谁都是吃饱饭撑得就想着偷车,尤其是孟瑶瑶这样聪明伶俐又穿着时尚而风花雪月的小姑娘,当踩点工作哪可是没人注意,还出其不意、出奇制胜、出类拔萃的。 而恰到好处的时候孟瑶瑶身上一分钱没带没地方可去,就只好围着车子乱转悠了。恰恰就遇上了火眼金睛的老大爷们给慧眼了一把。 孙涛了解了真相后,文静优雅的脸孔变得特别严厉地说:“哪你们也不能不分青红皂白瞎扣人吧,孟瑶瑶一定给你们解释真实情况了吧,你们为什么还要坚持错误。我的老师被你们扣着耽误了工作,还被污蔑,我要饶了你们就有点太对不起你们这几个老糊涂虫了。不行,我要和你们领导讨个说法。保卫科怎么都是一帮老糊涂呢?难道这儿是养老院不成?” 老头儿们一听,偷偷往孙涛脸上一看,好威严的年轻干部啊,眉目间那么有威慑力量呢?不说几句好话听说得他舒服了,看来事情就要闹大了。于是个个满脸堆笑,人人好话争先恐后。 孙涛笑了,笑得那么官报私仇: “看在你们一把年纪糊里糊涂的份儿上,又养活着一大家子人,怕闹丢了你们的工作。我是个心地善良的人,就放你们一码吧。” “谢谢,谢谢。”几个老头就知道年轻人心高气燥,好听话一听,头脑一晕眩,就是既成事实也会既往不咎了的。 他们开始放松了心情,失笑自己刚才还高看了这个也是不脱俗而浅溥水平的绣花枕头。 “哼!不过,我最不愿意听好听话,而最愿意看你们办好看的事!你们既然不愿意公了,哪就私了吧!这样对我的老师也公平些。” “啊?私了?”几个人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 “嗯?难道你们想公了?那好,咱就去你们领导那儿说道说道?” “不是,不是。”几个老头儿全部异口同声说。 “你们吃饱饭了吗?”孙涛的脸几乎黑了下来,眼睛更加凶相毕露。 几个老头没言语,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孙涛下面的文章要怎么做。 “你们不用问也是轮流去吃饭了。可是她呢?吃了吗?”孙涛几乎是吼起来:“回答我!她吃了午餐了吗?” 孟瑶瑶因为冤屈深重,气在肚子里胀着,根本没觉肚子饿,而且莫明其妙地让人家污蔑成嫌疑犯后,她就忘记了自己的肚子也需要吃人间烟火的,此时此刻让孙涛一说,肚子突然就说话了:“咕咕,咕咕!没吃,没吃。” 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吱声了。 突然其中有一个老头说:“我去食堂给她打点饭去!” “早怎么不去呢?你们需要吃饭,难道她不需要吃饭吗?迟了!”孙涛威武不屈,威风凛凛。 “孙校长的意思是……”要去打饭的老头又问。 “我带她要去最好的饭店吃饭。第一:算你们给她赔礼道歉;第二:也算给她压压惊,你们看看把她吓成什么样子了,我们多么聪明能干的一个教员被你们吓成这样子了!而且还是饿着肚子受你们污蔑惊吓,不用你们赔精神损失费就已经很算体恤你们了;第三:让你们出出血有利用于让你们记住以后不要随便侵犯人权。别人一举两得,你们却一举三得,多有利益的事情啊。是吧?咱说去就去,现在都快下午了,我的孟老师可还饿着肚子呢。你们有一个人跟我到饭店结账去,带足钱,别说没有!没有就不要瞎胡闹!又都不是小孩子了。反对的话,你们就别去!我自己请她去吃饭,是我没保护好自己的员工,我自己罚我自己。吃饱饭,然后我们回来再好好论长短。” “好,好,去,去!”几个老头儿低下头,不情愿地嘀咕推选党代表。可是谁都不愿意去升官,要给孟瑶瑶打饭的老头说:“不管谁去,咱们几个人都得平摊花费!” 众人就顺水推舟推选他去,他利索地说:“行!走吧!” 孙涛开车,旁边坐着孟瑶瑶。那个老头儿在后面坐着。 孙涛的肚子不知是让这群迂腐的老头儿给气好了,还是只顾孟瑶瑶的冤假错案顾不上去疼痛了,反正他觉得肚子不怎么疼了,中午饭吃得不多,现在的肚子竟然和孟瑶瑶的肚子要凑成一对儿了。 孟瑶瑶的肚子“咕咕”,他的肚子立即回答“咕咕”。 孟瑶瑶肚子说“不许学我咕咕”。 孙涛肚子说:“哎,你单独咕咕多难为情,一个姑娘家家的。咱俩一起咕咕,咕咕交响乐多好听!”结果孙涛的肚子竟然比孟瑶瑶咕咕的还厉害! 孟瑶瑶想命令肚子不要再咕咕了,可是肚子不听她的,却和孙涛的肚子咕咕成一片,前呼后应、前赴后继。 孟瑶瑶难为情地偷偷望望校长孙涛。他和他的肚子一样死皮赖脸不害臊,一点也不以自己的肚子直咕咕而为耻辱。 后面的老头儿那个鄙视啊:为了讹诈我们一顿饭,堂堂正正一个一中大校长竟然不吃中午饭! 可是,他怎么知道孟瑶瑶会被我们扣住?难道这个校长也是假的?不,不是!老李头很熟悉孙涛,他刚才也不是确认过了吗?哼!就是他认识孙涛,也认识孙涛的车,才说孟瑶瑶是偷车嫌疑犯而惹火烧身的。可是这么有钱的孙校长竟然为讹诈我们一顿饭饿着肚子?也说不定啊,不是高人说:越有钱的人越抠门,看来就是!可是,他怎么知道我们要扣孟瑶瑶啊?说不定他看到我们带走孟瑶瑶了。就为讹诈我们一顿饭而专门不管他,然后中午不吃饭,来了准备讹诈我们,可我们就钻了他下的套子了。哼!哼!越有钱的人越抠门!千真万确!! 前面咕声一片,后面哼哼独演!车里没一个人说话,气氛十分诡异! 车停到市里最好的大酒店“天外天”门口不动了。 车后的老头吓出了一身汗。妈呀,看来就是要狠狠宰我们一刀啊。这地方谁敢来啊,听说一小杯水都要十几块呢。这下子可要了老命了。 孟瑶瑶也想:这帮老头们今天的事确实做得过份,可是,校长怎么能这样啊,乘虚而入、乘人之危啊,真是卑鄙、恶劣的有些丢人! 孙涛第一个下了车,看看车里的孟瑶瑶说:“下来啊?怎么?我这车里有蜜?为啥你们一上了车就不愿意下来了啊?”他此时此刻竟然又想起了赵婧!!汗! “我们换个地方吃怎样?这地方太……太贵了,咱们随便吃点填补填补空白就行了。”孟瑶瑶说。这样宰那帮老头是很爽,可是手断却很卑鄙、恶劣。 “你在这儿吃过吗?”孙涛朝问孟瑶瑶。 孟瑶瑶摇头。 “下!”孙涛突然黑了脸。 孟瑶瑶只好乖巧地下了车。 “你呢?”孙涛又朝车内的老头儿喊。 “我不去,我就在你车里等。你吃完饭给我打电话,多少钱我给你,但要拿来发票。”这么小气的校长发财就是靠这么宰人的,千万要看他的发票,不能让他以少报多。 “一起去吃!下来!”孙涛又朝那老头喊。 “不去,不去!啥狗屁地方,狠心肠宰人的地方!我饿死都不去。” “你不去白不去,去了也白去。你下来去吃一顿吧!又不是你一个人出钱。”孙涛好心劝慰。 “不去,不去!打死也不去。”切!不是我一个人出钱?可是我要公摊的,我吃得也是我自己。 “你在我车里,要是偷走我的车怎么办?孟瑶瑶能偷车,你难道就不能?”孙涛黑压压的脸让那老头马上就下了车,可是他还是说啥也不去。 “不去就不去吧,别硬叫人家了。”孟瑶瑶说。心想:花人家的钱,你做人情!切。不交手的人是好人,看来校长这人也够味儿啊。亏自己还那么喜欢他,他原来这么……哼! “哼!你不去会后悔一辈子的!”校长孙涛还不想放弃他。 “孙校长,别怕,我肯定不跑!你吃完饭算好账给我打电话,我一定马上过去出钱。就是跑了和尚我也跑不了庙啊。” “好!给我你的电话号码。” 老头说了个数,孙涛还怕是假的,又打了一下证实,然后放心地一拉孟瑶瑶:“走!进去!” 校长被潜番外(三) 真是山外有山,天外天。酒店的辉煌、漂亮不能用语言形容出来。山明水秀、锦绣人物,景 色如画都不能表达出它的美丽。 人在画中走,神在梦中游。孟瑶瑶突然感到自己摇身一变,竟然变成了童话中美丽的公主,而身边陪着自己的就是漂亮的白马王子。她的头不由高抬,胸脯也挺身而出,步子也变得非常轻盈、矫健。 公主和王子进入一间单间。 房间里精巧的摆设,雅致的构造,让孟瑶瑶满脸喜不自禁。再看看这椅子,简直就是皇宫的气节,她摆弄了半天爱不释手的椅子才入座。 坐下以后突然想到:自己的小家子气会不会被校长看到而瞧不起自己啊?可是转念一想,又马上转悲为喜了,他说不定今天也是第一次来,哼!他有多高级吗?不也是宰割别人快乐自己吗? 于是问:“校长常来这儿吗?” “不常来!”孙涛竟然淡而无味地一笑。 看看,说什么来着,可能也许也是第一次。 “有特殊事情才来。” 看看,说什么来着,有特殊事情才来?即使不是第一次,也是说明只有能宰到人才来。 “爱吃啥菜,尽情点吧。”孙涛把菜单递交给孟瑶瑶。 孟瑶瑶只是翻看了几页就头大了,菜的名儿个个象怡红院人物的名字,简直让人想入非非,她又把菜单交给了孙涛。 孙涛开导她:“别不好意思,爱吃啥点啥,不用管贵贱,又不要你出钱。我只是不知道你爱吃啥。我口味一般,酸、甜、苦、辣啥都能吃,别顾忌我”。孙涛又把菜单推过来。 孟瑶瑶又仔细翻了一下菜单,妈呀,都是让人瞠目结舌的天价,她在心里吐了吐舌头,不敢点,还是把菜单还给了校长:“我口味也一般,酸、甜、苦、辣啥都能吃。” “是吗?哪我就各种味儿的菜点一样吧,它们各具特色。”校长很随便地点了几样菜。 一个服务员走了,一个服务员给他们上茶水。 孟瑶瑶好长时间没喝水了,渴极了,端起来就喝,一股清新的水蒸气扑面而来,一条清爽的水流流入心田,她几乎开始牛饮了。 孙涛看在眼里,突然心潮澎湃,这姑娘能文能武;能写会唱,也长得出色,而且敢想敢干,外表文静,内质火辣,其实是个不错的好姑娘。她对自己的意思流露得很坦然、直率,平时自己的确是有点冷落她了,今天更让她吃尽了苦头,真是过意不去。 “瑶瑶。”他柔声叫道。 孟瑶瑶立即停下嘴上正在忙乱的活计,奇怪地望着他。校长大人,你这声音要让人发疯啊,象一种迷药一般,迷惑人心,让人心花怒放而心神荡漾啊。 可是,校长哎,孙涛,别对我有啥企图啊,我对你的感觉有变。觉得你这个人不是原来想象中那种有气派有男人味儿的男人了,你好象有些恶劣、鄙薄。虽然这感觉是搞突然袭击的,但我还是尊重客观事实为好啊。 “今天让你跟上我受委屈了,对不起。”孙涛笑容满面而诚心诚意地说。 “不是啊,是我今天运气不好。这个生日过得很有纪念碑的意义。”孟瑶瑶淡然处之。 “今天是你生日?”孙涛瞪大了眼睛,漂亮的眼睛更加引人瞩目。旁边的服务员不住眼地瞅着他。 孟瑶瑶淡而无味地说:“没啥,我每年也不过的。只是知道那天是自己生日就是了。” “服务员,来一个生日蛋糕,不要大,够两人吃就好,但必须漂亮!还在写上:瑶瑶生日快乐。”孙涛对服务员说。 “校长,别这样!我每年也不过的。”孟瑶瑶心驰神往嘴却这样说。 “从今年开始,过!”孙涛象下命令似的说,脸上看不出是喜、还是怒,依然如故地平静如水。 “……”啊?孟瑶瑶张口结舌了。 “你今年多大了,好象是二十二岁吧?”孙涛的脸上出现了一种很少出现的笑容。 孟瑶瑶笑笑,没言语,算是默认了。 “插二十二根生日蜡烛,再来点酒!红、白两种酒。”孙涛又对服务员说。 服务员走了。 “一般是不该问女士年龄的,不过象你这样小丫头的年龄,是不用保密的是吧?保密的那些女士,都是已经到了不好意思说出口的年龄了。是吧?”孙涛大开话闸,史无前例地大话女士年龄。 “精辟!可是,校长,我也已经到了不可言说的年龄了啊,我觉得自己很老了啊。”孟瑶瑶笑逐颜开地说。 “你是讽刺我已经成为了老头子、老古董、老祖宗了吧?”孙涛又笑。 孟瑶瑶笑喷了茶水:“校长啊,您讨了大便宜,还要说自己吃了大亏了啊。” 孙涛和孟瑶瑶一起大笑。 “校长,我今天全给旷课了……”孟瑶瑶看校长高兴立即假装难为情地说。 “嗯,现在说什么也已经迟了,以后再说这事。”孙涛说。 “那些老头儿们真是可恶。”孟瑶瑶生气地说。 “不说他们了。一切为了生日快乐!”孙涛抿嘴又笑。 饭菜上来了,一个小巧玲珑却十分妖娆的蛋糕让孟瑶瑶的心翩翩起舞了。她真想亲吻孙涛一口,可惜不敢。 孟瑶瑶看着孙涛英俊而又十分潇洒的样子想:唉,他要不是那么小气抠门恶劣多好啊。可 是,他就是这么小气恶劣抠门,她也是喜欢和他在一起的感觉啊,和他在一起真好,真快乐。 孟瑶瑶在校长英俊而儒雅的面目前败下阵来了,败得一塌糊涂。她还是要喜欢他,即使他那么小 气抠门恶劣。唉,看来自己真是无药可救了啊。 自己就是一只小母色狼!孟瑶瑶在心中骂着自己。 “许个愿吧!”孙涛说。 “我的愿望就是校长身体健康,每年能给我过生日。”孟瑶瑶想也没想竟然大轰大嗡地说。 孙涛的眼睛笑眯了,眯得竟然成了一条缝。 “呵呵,校长每年能给我过生日,我就能吃白食啊。”孟瑶瑶又补充规定说明。 “呵呵,好,希望你每年都愿意让我给你过生日。”校长为了生日快乐而坚贞不屈地笑着。 “可是,校长,您愿意每年都给我过生日吗?”孟瑶瑶望着孙涛英俊的脸孔,忘记了自己刚才对校长不满的感觉,竟然色迷迷的笑着说。 唉,一只母色狼啊,母色狼! “呵呵,你是我们学校出色的教员,我当然愿意了。来,我帮你吹蜡烛!”孙涛撅起嘴用着力气和孟瑶瑶一起吹蜡烛。 孟瑶瑶一边吹蜡烛一边想:“你是我们学校出色的教员,我当然愿意了”意思很明确:凡是我们学校出色的教员,我都愿意给过生日。这句话就把自己给推远了,哼!真是狡黠的校长。看我怎么拿下你来!! “不!我就要你每年只给我过生日!”孟瑶瑶撅起嘴来撒娇。 孙涛的心一下子软得不能再跳动,浑身麻酥酥的象中了电。 “好,好,行,行!我是怕委屈了你呀!小丫头!” 孟瑶瑶站起来,眼睛中色彩斑斓地说:“校长,给我一个亲吻的生日礼物好吗?” 孙涛呆了。 给?是不给?给吧,亲吻人家一个小姑娘不好吧;不给吧,一个小姑娘求吻能拒绝吗? 孟瑶瑶喜欢自己,这是肯定的了。自己喜欢她吗?这样好的一个姑娘,自己为啥就不能喜欢她呢?别再为过去了的事…… “校长,你亲吻我一下这么难吗?你就这么不喜欢我?”孟瑶瑶快哭了。 “不是,不是。你想哪了,我很喜欢你的,只是觉得自己已经是个老头儿了,哪不是讨你便宜了吗?呵呵。”孙涛头上沁出了汗珠,但还是轻轻地亲吻了孟瑶瑶一下。 孟瑶瑶高兴了。 吃饭的时候,孟瑶瑶使劲给孙涛倒酒,孙涛说:“你的生日我是该多喝点,可是,我一会儿要开车的。” “不怕,不是还有我吗?”孟瑶瑶婉转一笑,情有独钟、情窦初开、情真意切。 孙涛又想起那个不会开车的赵婧臭丫头来,他脸色稍稍一暗,可是马上又转悲为喜,面前的这个小丫头片子活泼、灵气决不亚于赵婧,并且比她勇敢,比她泼辣。再看看她微微发红的面孔,羞羞答答却勇于进取,她也是一个各方面都不错的好丫头片子啊,为啥自己不能去爱她呢? 他笑眯眯地说:“你那开车技术,嘿嘿。” 孟瑶瑶竭尽全力要挽回精神损失,让校长那么小看自己还行啊。她有些撒娇地说:“哎呀,你就放一千二百个心吧,今上午我是一时走神了,你再给我个机会嘛!” 孙涛皮笑肉不笑地望着她:“好吧,今晚舍己为人、舍生取义、舍命陪孟君了。” 他看了看表,然后打电话: “喂,我是一中校长孙涛,你别等我们了,自己坐公交车回吧,别一会儿没公交车了。哪个 账?让你结的账?哼!我压根就没打算让你们出钱的,只不过开个玩笑,吓唬吓唬你们罢了。现 在后悔没一起进来吃饭了吧?哼!让你来,你还死活不来,后悔莫及了吧?后悔也晚了,回吧, 现在想来也不让你来了。不敢?你们胆子多大啊,还有不敢的事?嘿嘿,以后别再这样瞎胆大包 天了,你们那是侵犯人权,懂吗?走吧,走吧,谢啥呀谢。走吧!” 孙涛收了线,准备大吃大喝一顿。 孟瑶瑶听了这个电话,心中大喜,喜上眉梢。我说嘛,我看上的人怎么会那么卑鄙、恶劣呢。 自己可要加大力度地引狼入室,不对,自己才是一只小母狼呢,是引君入翁。现在校长能这样对自己,真是进步很大了,要努力奋斗,抓获每一个机会啊。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啊。 “校长,你小时候一定长得象个女孩子。” “谁给你说的?” “感觉到的。” “为什么?” “因为你长得很清秀,不,应该说是俊秀。” “嘿嘿,是吗?”孙涛笑容满面。 他还说自己不爱听好听话,真是骗人。 孟瑶瑶开始用美丽的语言来打动他,用生日必须快乐来要挟他。 孙涛一直笑,一直笑,笑得竟然还甜甜的。而且心甘情愿地一步一步被打动;一步步被要挟;一杯一杯的酒就下去了,慢慢便喝多了。 要结账了,孟瑶瑶没带一分钱,孙涛一下子把钱包扔给孟瑶瑶。 孟瑶瑶好爽啊,真有点当了夫人的感觉。 好家伙,就这么一下下,他们竟然消费了近千元!!!妈妈呀! 可是孙涛身上竟然还装着两千多元。有钱人,就是不一样啊,平时零花钱竟然要带这么多啊。天! 孟瑶瑶开车把校长送回家,家里没人,他奶奶还在老家没回来。 孙涛本来胃不舒服,这样一喝酒,刚回到家就开始大吐特吐起来,红红的脸膛也突然苍白起来。 孟瑶瑶吓坏了,校长肚子本来就不舒服,自己竟然给忘记了。 今天真是昏了头了,怎么会这么出格呢?只顾自己抓获机会而忘记校长身体不适了。自己真是太过自私了。 她不停的责备自己,恨不能替孙涛喝多难受了。 她给孙涛倒上茶水,又扶起他来喝水。 孙涛嫌衬衣扣子扣着难受,她就给他去解。 孙涛突然笑了,双手温柔地摸上孟瑶瑶的脑袋,心里说:婧婧啊,你终于想明白了吧,我对你有深的感情啊。 “嘿嘿,你终于明白了吧?我对你多好啊。”他竟然喃喃地说出口来。 孟瑶瑶听了,简直象喝了蜜一般甜到了心里,于是羞羞答答地说:“谢谢校长,我明白了。”顿时脸红的象一只斗红了脸的小公鸡。 校长睁着漂亮的一对醉眼望着孟瑶瑶。 孟瑶瑶正在给孙涛解衣服扣子,校长的手突然握住了她的手。 “校长,我……”孟瑶瑶羞答答地把自己的另一只手放到了孙涛的手上。 “别一直叫校长,我听了不舒服。”孙涛温柔地对孟瑶瑶说,而且另一只手摸上了孟瑶瑶的脸孔。 “好,我再也不叫你校长了。孙涛,你知道我多爱你吗?我……”孟瑶瑶激动得用双手握紧孙涛摸在自己脸上的手掌。 “爱……爱……真热啊。”孙涛自己去解衣服的扣子。 “让我来。”孟瑶瑶颤抖着双手解开了孙涛的上衣扣子。 一片雪白的肌肤露出马脚,孟瑶瑶的头“嗡”地胀大了好几倍,她怎么也控制不住自己了, 终于还是情不自禁地把嘴唇放到了那诱惑人心的胸膛上面,然后… 校长被潜番外(四) 孙涛被一阵热烈的亲吻刺激醒酒了,醒得一清二楚、明明白白,他看到自己怀中抱着一个小丫头,这丫头热烈地亲吻着他的胸膛。 他惊慌失措、惊心动魄、惊恐万状,他立即放开了抱孟瑶瑶的双手。 “我……我……我没对你做什么出格的事吧?” 他马上坐了起来,惊魂未定地说。 孟瑶瑶正沉醉迷失在诱人心魂的胸怀中,突然被孙涛这样突如其来的言行,雷得张大了嘴巴瞪大了眼睛:“孙涛,你……你刚才……你难道不喜欢我吗?” 话出来,泪也流下来了。一脸的绝望,绝望的就象待命要死于非命的死难者。 孙涛不知怎么回答了,看到孟瑶瑶的眼泪和神色,他的心立即软弱的不能跳动。一个姑娘家家一再对自己暗示、表白,说明她是十分十分喜欢自己的,自己难道真的就不喜欢她吗?不,他不能否定,但为什么总是觉得……。 哦,孙涛明白了,还是赵婧那个臭丫头在作怪。 唉,自己真是……赵婧已经成为了自己的嫂子,他们已经正式向父母提出要举办婚礼了,自己还在心里给她留着位置。 真是啊!难道自己要为自己从来没得到过的爱情做殉葬品不成! 迂腐 啊,愚蠢! “瑶瑶,你别生气。我是怕我在喝醉酒之后,借酒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换言之,就是我怕我强迫你做了你不愿意做的事而对不起你啊。” “孙涛,我知道,你不太喜欢我,可是我喜欢你,我爱你,我想嫁给你。我可以先排个队吗?我可以一直等你,一直等到你喜欢我。如果你一直不喜欢我,我就不再嫁人了!”孟瑶瑶说得情真意切、声嘶力竭、声泪俱下。 孙涛的眼睛湿润了,他一把把孟瑶瑶拉入怀中,紧紧拥抱着她说:“小丫头,我也喜欢你呀。可是我怕委屈了你,我是都要奔三十的人了,可是你还小啊。” 孟瑶瑶受宠若惊,双手紧紧搂住了孙涛的腰:“我才不嫌你老呢。你本来就特别的年轻、英俊、潇洒。” “是吗?小丫头。”孙涛把孟瑶瑶的脸扳过来认真地问。 那声音,温柔得要把人化成一滩水渍;那眼睛,漆黑的瞳仁中情波流转,要把人化作一缕青烟。 孟瑶瑶色彩斑斓地盯着孙涛红润的嘴唇,洁白的牙齿,然后闭上了眼睛,微微撅起了小嘴唇。 孙涛笑了,好勇敢的姑娘,这才是上天赐给我孙涛的爱情,我就大大咧咧和大大方方地接受吧。 他心驰神往、心神荡漾地慢慢把自己的嘴唇贴上了孟瑶瑶的小嘴。 孙涛的嘴唇刚刚贴上去,孟瑶瑶就立即把自己的双手攀附到孙涛的脖子上,那一张如饥似渴的小嘴啊,竟然反守为攻,马上把孙涛的嘴唇用力吸入自己的小嘴中。 一顿干柴烈火般热烈的狂吻啊,吻得孙涛笑逐颜开,笑容满面,神魂颠倒。 女人要是主动……,哪男人的感觉真是说不出的快活啊,有点成为王子或者是皇上的尊贵快乐感啊。 一阵狂风暴雨的亲吻过后,孙涛问:“瑶瑶啊,你这么喜欢我真是让人感动。我有什么地方让你这么喜欢啊?我自觉惭愧。” “你什么地方都让我喜欢。”孟瑶瑶娇羞而含情脉脉地说。 这句话更加犹如一剂强情针,瞬时间就让孙涛浑身膨胀了,他没有再说什么,什么也不想说了,什么也不用说了,奇Qisuu.сom书他一把扯过孟瑶瑶来就进行“礼尚往来”。 来而不往,非礼也。她给我一尺,我敬她一丈。孙涛的回吻真是惊世骇俗、狂风怒号。那个猛烈啊,让人想到了饥寒交迫和凶残成性的猛兽。 孟瑶瑶的灵魂也被孙涛吸吮抽空了。 孙涛不仅礼尚往来有礼貌的待客,而且还附加赠送动作。他的手竟然扶上了她的腰,并且渐渐向上移动、移动、再移动,最后竟然悄无声息地移动到了前面她的胸脯上。 孟瑶瑶浑身颤抖了一下,孙涛马上停住了那只罪恶的大手。 孟瑶瑶后悔莫及,为什么要抖动那么一下子呀?她多么盼望那双手再勇敢些,继续将革命进行到底啊,可是它却那么胆小如鼠再也不往前开进了。 孟瑶瑶浑身炽热,情窦大开,她干脆把自己的上衣三下两下全脱了,只剩下了一件雪白的小背心,两座乳峰挺身而出。两道乳沟也鲜明地暴露出来。 孙涛再也顾不上左思右想了,他几乎是左右逢源,一手一个乳房,孟瑶瑶的胸脯覆盖率高达百分之九十以上。 孟瑶瑶一下子摊软在孙涛怀中,两只小手又热烈地攀上了孙涛的脖子。 孙涛的呼吸紧张起来,他喘息未定说:“你别再……再……我会控制不住自己做出出轨的事的。” 孟瑶瑶不理会,她的双手开始脱孙涛的上衣:“我要公平。” 上衣被脱掉了,孙涛才感到这时候还是乍暖还寒的季节,一股凉气袭来。他立即去揪开被子,把两人盖上。 孟瑶瑶紧紧拥抱着孙涛,喃喃地说:“孙涛我爱你,我要……你。” “你真的不后悔吗?”孙涛已经迷离了,可是还在挣扎着问。 他怕自己万一控制不住做出让她后悔一生一世的事。 “我会感到无比的幸福!”她的嘴唇开始在他胸脯上亲吻。 一股麻酥酥的感觉象电波一般袭击了孙涛,孙涛把嘴唇放到了孟瑶瑶的脖子、耳朵、面孔、还有胸脯上。 孟瑶瑶的小手竟然胆大包天地伸向了那个最代表男人的地方。那儿早已突出贡献出来了,高高的硬硬的。 可是孟瑶瑶的手刚刚触到那硬硬的礁石,就象摸到了一块红炭一般,立即缩了回去,[奇+书+网]脸孔“唰”地一下子红的象血染的风采。 “真想要它?”孙涛色彩斑斓、色迷心窍地问着。 孟瑶瑶害羞地低下头不再吭气。 孙涛握紧孟瑶瑶的小手,又放到了那个她最想看而不敢看,最想摸而不敢摸的地方。 “理想吗?宝贝?” 孙涛的那个地方被这样一只温柔的小手摸住,可要了命了。 他再也没有控制能力了。 他竟然把裤子的拉链猛然拉开了,那个平时挺老实的呆在阴暗处的家伙,它突然出头露面了。 它让整个世界都要疯狂了。 孟瑶瑶浑身颤栗起来,呼吸急促,她软绵绵地摊在孙涛怀中,轻轻地说:“要……要……” 孙涛一下子把孟瑶瑶压在了身子下面,两只手企图去脱她的裤子,可是又觉不妥,于是停手了。 孟瑶瑶象发高烧烧糊涂了一般,嘴里喘着气喃喃说:“涛,我要啊……要它……” “亲,真的想要吗?” “唔……”孟瑶瑶犹如梦呓般答应着,双手抚摸着孙涛诱人想入非非的胸膛,眼睛迷离地望着孙涛。 一副色迷迷的娇羞状。 “真的想要吗?你确定自己不会后悔吗?”孙涛还在继续逼良为娼地问。 孟瑶瑶笑眯眯羞答答地点着头。 孙涛彻底得到了大开杀戒的命令,迅速地把孟瑶瑶脱得□。 一副漂亮、优美如模特儿般的酮体展现在孙涛面前。 孙涛几乎又醉了,不知自己是在做梦,还是真的在□。 管它是什么吧,反正顾此失彼了。 为了公平起见,他也把自己脱了个精光,和孟瑶瑶一模一样地坦诚相见了。 他用颤抖的双手摸遍了那漂亮的身体,然后又用嘴唇细密热烈地吻遍每一寸柔嫩的肌肤。 孟瑶瑶等不及了,她闭上了眼睛宛若梦呓般轻轻嘟喃:“涛,涛,我要……” 终于,他的手指伸向了那个让他神魂颠倒的地方,那地方早已经汪洋一片。 孙涛得到了极大的鼓励,迫不及待地却又是慢慢地慢慢地把自己那个硬硬的家伙,送入了那张小老虎口中。 “啊!……”孟瑶瑶大叫一声,身体随之往前窜了一窜。然后开始了低低的呻吟。这呻吟如愿以偿、如泣如诉、如醉如痴、如入无人之境,并随着孙涛身体的运动而一浪高过一浪。 孟瑶瑶慢慢地把双手扶上了孙涛的腰间,渐渐她的手指抠进孙涛的肉里,抠得孙涛生疼。 孙涛控制不住了,多年积压的火山爆发了,一股巨大的暖流喷薄而出,然后全军喷射在孟瑶瑶的那张小小虎口里…… “我要……”孟瑶瑶火辣辣地还在喊。 “啊?” 孙涛羞愧难当,难道她没有得到想得到的最高境界? “对不起,宝贝。我……我稍微休息一下下,这体力活可不轻啊,呵呵……” 孙涛摊倒在孟瑶瑶身上了,他似乎已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可是孟瑶瑶浑身象火力发电厂似的火热火热,无法冷却下来,她翻起身来爬到了孙涛的身上,又开始了大举进攻。 她把孙涛浑身的每一寸土地都用嘴唇来耕耘了一遍。 孙涛终于经不住她的再一次诱惑,稍微休息了一下下,就开始了反攻倒算,再次发动了大规模的战争。 上面口中细密亲吻,下面那只大手往孟瑶瑶的小腹移动,移动,然后猝不及防地进入神秘领地。 她妖言惑众地说:“不要啊……,我要那……” 孙涛立即把身体放到孟瑶瑶身上,那个硬邦邦的反革命集团反攻倒算的力量更大了,它不在象刚才那样慢腾腾地装腔作势,而且猝不及防地一下子就进入了目的地。 “啊!”孟瑶瑶又是一声尖叫,接下来两只手就扣在了孙涛很有弹力的臀部,并且随着孙涛身体的一举一动而收缩扣放。 “用力!用力”身下的人妖媚万分,娇滴滴地轻声呢喃。 孙涛立即加大了力量、加快了速度。 “啊!轻点……再轻点……”身下的被压迫民族娇柔妩媚、羞羞答答、娇喘希希。 孙涛竭尽全力、竭诚服务,他开始用心、认真地揣度力度的大小,速度的快慢,力求恰到好处而力争上游。 孙涛低下头又去入迷地吮吸那娇滴滴的呻吟发源处,两人舌唇缠绵悱恻一阵后,他又把头低得更低,渐渐移向那对蓬勃突兀的乳峰,然后就香甜地吸吮起来…… 突然孟瑶瑶的呻吟紧密、急迫起来。 孙涛立即加快了身子运动的速度和力度,一阵猛烈快速的冲击波过后,一股激流从孙涛体中炽烈爆发而出。 孟瑶瑶迅速而充分地吞噬、收缩着他。 随着孙涛这股激流的爆发喷射,瞬间两人同时飘荡上了五彩缤纷的极乐世界,神游到了白皑皑的美妙童话境界,达到了做男人和女人最最快乐的千金难买时刻。 孙涛也不由忘我地呼喊出口:“瑶瑶啊,瑶瑶!我的亲宝贝!” 伴随着的孙涛呼喊的是孟瑶瑶快乐无比而痛痛快快地大声欢呼吟唱:“涛,涛,我爱你!爱你啊!” 孙涛终于幸福地微笑了。 他们两人紧紧地拥抱、纠缠、亲热在一块,恨不能把对方全部吞食进自己的身体里。 孙涛额上又沁出细细的汗水,他喘息未定就在孟瑶瑶的香腮上亲吻着说:“丫头,嫁我吧?” 孟瑶瑶依旧沉没在幸福的巅峰上,久久不能下来,她似乎听到了孙涛在说什么,可她没听清,她还在五彩云霞上飘荡啊,飘荡…… 她不要下来了。 她要在幸福中沉沦、沉沦…… 过了好久,好久,她才又慢慢地回到现实中来,她会心地微笑着抱紧孙涛说:“涛,我多爱你,你知道吗?” “知道,深深地知道。丫头,嫁我,好吗?”孙涛亲吻着孟瑶瑶轻声说。 “哪你爱我吗?”她瞪着两只美丽的大眼睛笑嘻嘻地问。 “当然,亲亲啊,我爱你!” “哪我就……嫁你。”她羞涩地搂住了孙涛的脖子。 “哪咱们和赵婧她俩一起举办婚礼怎么样?” “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好了,我听你的。”孟瑶瑶甜甜地笑了。 “瑶瑶啊,你真好!” …… …… 孟瑶瑶拥在孙涛的怀中微笑着幸福地睡着了…… 我们的孙涛,孙大校长就这么轻易地被个小屁丫头给彻底潜了。 可是,后来在一中校园里却传播着一种风言风语说:孟瑶瑶被校长给潜了…… 第三十七章:大结局 人常言:福无双至,人能遇到双喜临门已经是上天的造化了,何况能有三喜降临,哪可真是百年不遇大喜啊。 我们S省省长家却真的一下子遇到了三喜临门,而且都是大喜特喜,喜中有喜。 大女儿孙佳佳大病初愈,却又不慎跌入了爱河,于是又顺流而下,爱得是天昏地暗、天翻地覆,爱得忘记了自己姓啥名谁,老姑娘得了爱情,犹如老房子着了火,那个火势熊熊哎,无可挽回了。 孙佳佳三十出头了,才真正体会到了爱情与婚姻的真谛:找一个自己爱的人和爱自己的人是有多大的区别。她总结出了经验: 一,爱情至上:应该是找一个自己爱的人;二,婚姻至上:应该找一个爱自己的人。三,爱情和婚姻同时至上:应该找一个自己爱而又爱自己的人。 人能达到最高的层次就是三了,可是如果没有这个福气的话,也要力求达到第二种:找一个爱自己的人! 孙佳佳爱方辉,而方辉不爱自己,她只好求其次:找一个爱自己的人。 陈汉英除去没有方辉的总裁魄力和商业头脑外,各方面还是不亚于方辉的,并且性格直率耿忠,对孙佳佳那是五体投地、惟命是从。 他在医院里对孙佳佳的体贴,恩爱,让孙佳佳又深深感到了:二和三是可以互相揉搓在一块的,因为她也逐渐爱上陈汉英了,虽然他不是当总裁的材料,但是当丈夫却是比方辉要强许多倍。 总裁可以让方辉继续当,可丈夫可以让陈汉英来当,各取所长、各显神通、各司其职不是也挺好吗?干么非要那么死心眼儿把好事一古脑儿全送给了姓方的呢?更何况他还不领情呢!让他就娶那个没一点商业细胞的小屁丫头试试吧,哼!!走着瞧。 从此,孙大姑娘再也不理会方辉和赵婧的情呀还是爱的了。 再来说方辉,他投机取巧、偷鸡摸狗地在避孕套上做了手脚,致使赵婧怀了孕。赵婧生气有心想去做人流,可又下不了杀人灭口的决心,更何况杀得是自己的亲生儿女呢。如果不是不得已的情况下,是绝对不可为之的。 自己的孩子还是一粒种子才刚刚生根发芽长叶,赵婧就满怀母性地喜欢上了,可嘴里还是天天嚷嚷说要去做人流,其实哪是吓唬方辉的,让他每天提心吊胆才过瘾呢。谁让他自作主张、擅自行动、独断专行来着呢,他提心吊胆是自食其果,活该! 方辉知道自己罪孽深重,罪责难逃,只好小心翼翼地惟命是从,决不惹火烧身。 赵婧说:我不要挺着大肚子举行婚礼。 方辉马上说:我立即回家申请专利,近期就举办婚礼。 赵婧说:我不想见你妈妈。 方辉立即说:让我妈妈来见你。 赵婧说:我要象公主一般出嫁,一辈子才这么一回嘛。 方辉说:我就是你的白马王子,一定排排场场地迎娶你。 赵婧笑了,再也无话。方辉乐了,开始每天大话娶妻生子。 方辉回家和母亲提出来近期举办婚礼。 母亲严厉地说:“你想好了,这小丫头和我们门不当户不对也还罢了,可是她不懂商业经济,将来对你没什么帮助。” “妈,你是不是不相信你儿子的能力呢?为啥要一个女人来帮助?娶她是做我妻子,又不是做生意上的合作伙伴。只要她和我在一块让我感到快乐,我喜欢她,这就足够了。” “你可想好了,否则后悔就晚了。” “妈,现在已经晚了,您可别再想了,再想你孙子就自己从肚子里跑出来了。何况我们已经结婚登记了。” “你又用这种话来骗你老妈,不灵了。”母亲狠狠瞪方辉一眼。 “这次可是真的,已经两个月了,肚子马上就要鼓起来了,我怕丢您的人,所以还是早点办了婚礼为好。”方辉笑眯眯地说。 “哼,别来那些花花肠子了,既然佳佳名花也有主了,不再和你为难,我也不再多说什么了,不管你们真有了,还是假有了,随你们的便,办就办吧。” 于是家里开始准备举办婚礼的各项工作。 可是还没具体落到实处,孙涛也回家来了,他也申请立即举办婚礼。 家里人听了,大惑不解,没听说他恋爱,怎么倒有了未婚妻? “我是用快捷方式登陆而成为后起之秀,后来居上。等你们听说,你们孙子都会跑路了。”孙涛笑呵呵地说。 奶奶立即喜出望外地问:“这么说我孙媳妇也怀上了?” 孙涛笑了:“可能吧,这几天正害喜呢,吐得不成样子。” “可能?怎么不去医院检查证实一下呢?”方辉的母亲说。 “她不好意思去,只是让她一个学医的同学给查了查尿,说是怀孕了,……不管是不是吧,反正我们决定举办婚礼了。” “查了尿不就证实了吗?傻孩子。结婚登记了吗?”方辉的母亲问。 “昨天刚去办的。我想和我哥哥一天举办婚礼。要是我姐姐也办多好啊,我们家三个老光棍一天来办,来个举世无双、举世瞩目、举国欢腾、达到举世闻名。” “呵,恋爱中人就是不一样,小涛都变得能言善辩了。”奶奶笑逐颜开。 孙涛不理她们了,却是笑嘻嘻地给陈汉英打电话,邀请他和他们一天举办婚礼。 陈汉英说:“我早就想办了,可是做不了主啊。你赶紧去动员你姐姐,先谢谢你了啊,小舅子。” 孙涛又给孙佳佳打电话,孙佳佳说本来病刚好时间不长,怕太超劳了。可一听说,两弟弟都赶在她前面要举办婚礼了,她是这个家的老大,肯定不甘心落后,也决定凑这个大热闹了。 好嘛,三个儿女都要一天举办婚礼,这可忙坏了方辉他妈妈和孙涛他奶奶。 买东西,一式三份;见亲家,一见三家。 婆媳两人整天累着、忙着并快乐无比着。 “这几个孩子,都要三十岁了也不谈婚论嫁,一个也不!一个比一个牛;现在要成家立业、男婚女嫁了,却是一哄而上,还速战速决。真是让人不知是喜是愁。”婆婆和儿媳妇喜气洋洋地叨唠。 “妈,您就等着抱重孙子吧,再也不用天天念叨要重孙子了,一生三个,看你怎么办?” “怎么办?我开重孙园,美着呢。”老太太快乐极了。 三人的婚礼就定在了“五一国际劳动节”。 这一天全国劳动人民都在放假,只有这省长府前几天就彻夜灯火辉煌,人声鼎沸了。这还是父母亲对新人要求的婚礼“从简”,否则会把天也闹塌的。 一开始,赵婧听到婚礼“从简”,很不高兴,人生一辈子就这么一次,哪能“从简”啊,可是经不住方辉他妈妈的劝导,只好委曲求全了。 谁知这“从简”的婚礼比赵婧想象中的排场还要排场得多! 省政府机关的好友亲朋,各界名流,商界精英,公司的员工,学校的老师,再加上各个长辈的骨肉至亲,天啊,黑压压一大片! 赵婧偿到了婚礼的热闹滋味,这真是自取其咎、自寻烦恼、自找苦吃,累得她都要把肚子里的宝宝累坏了。整个儿人靠在方辉身上,方辉几乎是处处扶老携幼了。 婚礼是按我们古老的中国传统方式进行的,各项措施繁花似锦,落在赵婧脑子里就只有,一拜天地,二拜高堂,三拜父母,四拜亲朋好友,五拜……拜……拜……拜,拜得赵婧头晕目眩,眼花缭乱,不知东南西北。 再偷偷看看和她一起受难的同胞姐妹们,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了。 婚礼总算举行完了,谁知接下来的是去酒店给各位亲朋好友敬酒。 大大伯,二叔叔,三舅妈;这个是局长,那个是县长,还有……,长啊长,长不完的长。赵婧浑身无力强打精神硬撑,终于给撑下来了。 行刑一般的婚礼终于快要结束了。 她正坐在一把椅子上歇脚喝水的时候,孟瑶瑶过来了,她虽然满脸疲惫,但还没到不堪的地步。 她过来说:“赵老师,不,应该叫你嫂子了,我能有今天,多亏了你的恩赐,否则……可能我不会有今天。” 啊?一句话把赵婧说蒙了,她有气无力地问:“怎么讲?” “要不是你和我对换办公室,我怎么能近水楼台先得月呢?是不是?”孟瑶瑶感激地笑。 “哦,也是!不过,你准备怎么谢我呢?”赵婧随口说。 孟瑶瑶笑容可掬地爬在赵婧耳朵上说:“听家人说你有了……,告诉你,我也……有了。我给你生个媳妇或者女婿,我们生下宝宝后做亲家怎样?亲上加亲。” “哇!你想得到美,你骗谁呢?你给我生个媳妇或者女婿?哪我呢?不是也是给你生个媳妇或者女婿吗?这叫感谢我呢?你挺会讨了便宜卖乖的啊,你……,哎,哪我们要是都生的是媳妇或者女婿呢?” 孟瑶瑶正要回话,身边却有人抢了话去。 “哎,哎,别目中无人啊,还有我呢?我和赵婧不打不成交,要做亲家也是先轮我呢,中国的优秀传统美德:轮大排小。”不知啥时孙佳佳了也凑了过来。霸道人啥时也霸道,连做亲家也要争风吃醋啊。 “姐姐。”赵婧立即站起来甜甜地叫了一声。 “姐姐” 孟瑶瑶也笑着叫道。 孙佳佳乐滋滋地望着她俩笑。 “你们姐儿仨在这儿说啥呢?汽车来了,快上车回家了。”孙涛喊。 “是吗?”三个新娘子异口同声地欢呼雀跃。 三位新郎官过来扶危济困地把自己的新娘子扶进各自的婚车里,载着满满的幸福,回各自的洞房去花烛了……… 【完】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手机电子书,请登陆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