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嫁2]《火爆花嫁》 作者:忻彤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楔子 林荫大树的幽静巷弄里,向晚余晖拉出一道道长长的树影,层层叠叠地洒落在两旁的独栋屋舍上,花团锦簇的小庭院处处可见,这条巷子的来往车辆并不多,才能拥有台北市区少见的宁静和雅致。 “啦啦……啦啦啦……” 一个年约十二岁的小女孩背著书包,蹦蹦跳跳地踩着自己的长影子,嘴里哼着最新的流行歌曲,美丽的小脸蛋上有着熟女艳羡的红润光泽,充分展现“青春就是美”的不变真理。 “小妹妹,你长得好漂亮……”一名满脸猥琐表情的中年男子突然挡在她面前。“来,叔叔带你去玩……”躲在路旁半个多钟头,终于等到可以下手的目标,他色迷迷地笑着,步步逼近。 “我才不要!”花蕾皱皱挺翘的鼻梁,厌恶地往后退一大步。 她才不会呆呆地跟这个怪叔叔走呢!她又不像大姊花朵一样天生少根筋。 “别怕,叔叔不会欺负你,只会好好疼你……嘿嘿……”男子越靠越近,看到她娇嫩的脸庞,笑得更是邪恶。 真是美啊! 这个小女孩虽然年纪不大,但长相清丽娇艳,有如含苞待放的玫瑰,看得他心痒难耐。 “不要……你走开!”花蕾这才知道他不是一般的无聊男子,而是有意侵犯她的色狼,她一见情况不对,反身拔腿就跑,但跑没几步就被追上,吓得她手脚并用地用力挣扎,放声大叫—— “放开我!救……” “别吵!”男子赶紧捂住她的嘴,慌张地四下张望,还好没有人看见,恼羞成怒地出言恐吓。“再吵,我就杀了你!” “呜……”她虽然不能说话,还是用眼睛恶狠狠地瞪着他,恨不得把他瞪出两个窟窿。 可恶的色狼,以为她年纪小就好欺负吗?门都没有。 她张口,尖利的贝齿毫不留情地咬下,恨不得咬下一块肉来。 “啊!”那色狼没防备,痛得松手,但马上又抓住她,用力甩她一个巴掌。“你这个臭小鬼!”他的脸因愤怒而扭曲变形,看起来非常狰狞恐怖。 他一手紧紧压住她的嘴,一手横抱她的腰,将挣扎不已的她拖往自己停在一旁的车,手忙脚乱地拉开后车门,急着要把她塞进车里,但情况并没有想像中容易,因为……他只有两只手。 又要抓住她,又要遮住她的嘴,又要拿出钥匙开车门,两只手根本不够用,只好先放开她的嘴。 “救命!救命啊!”花蕾拳打脚踢,嘴巴也没闲着,希望能引来路人帮助自己脱困,否则以她弱小的力道,根本无法跟一个大男人对抗。 “你还叫!”原以为她只是一个小女孩,轻而易举就可以搞定,没想到却被搞得狼狈不堪。色狼发狠地又赏她一个巴掌,粗手粗脚地拚命将她往车后座塞。“进去!再吵我就宰了你!” “救……”虽然两边脸颊都被打得红肿,花蕾仍拚命挣扎。 “你在干么?”一个有些沙哑,像是正值变声期的年轻男声插了进来,虽然声音粗嗄难听,但对花蕾来说,却有如天籁。 色狼抬头一看,不禁暗叫不妙。眼前这爱管闲事的小鬼虽然看起来只是个国中生,但个头高他半个头,看起来很“粗勇”,看来不好应付。 “我女儿不听话,我正在教训她。”色狼神情紧张,眼神闪烁。 “我才不是……” 花蕾才开口否认,立即被色狼凶狠地捂住嘴。 “你再多嘴,我就打死你。”他恶狠狠地低声威胁。 但花蕾可没那么容易被吓倒,她眼睛瞪得比他还大,双手拚命要掰开男子的手,这个大哥哥可能是她获救的唯一机会,如果让他走掉,她就死定了! “放开她!”男孩望向女孩红肿的脸,和那男子压在女孩嘴上的手掌,他相信事情绝不像男子说的那么简单。 他虽然只是个国中生,但脑袋里装的可不是浆糊。 “不关你的事,你最好不要插手,否则我对你不客气!”矮人家半个头的色狼,踮起脚来,试图让自己更具威胁性。 男孩一听,更加确定事有蹊跷,他手臂一伸,一个使劲,轻而易举将色狼扯过来,犹带着稚气的大眼瞪着畏畏缩缩的歹徒。 “你要对我不客气?”男孩的手法俐落,看得出来有学过一些功夫。“来呀,我看你怎么不客气?” “我……你想干么?”男子这才发现少年没有想像中好应付,吓得手脚发软。 “小妹妹,你说,这是怎么回事?”年轻男孩懒得跟他废话,直接问受害者比较快。 “我刚刚……”顺利逃过一劫的花蕾,赶紧躲在救命恩人身边,心有余悸地详述事情发生的经过。 “原来你是色狼!”年轻男孩用力将色狼的手臂往后一拽,色狼立刻哎哎大叫,男孩火大地喝道。“还敢叫!再叫,我就将你的手扭断!” 花蕾仰着脖子崇拜地看着救命恩人,他很高,比色狼还高多了,皮肤黑黑亮亮,有一口足以拍牙膏广告的整齐白牙。她还眼尖地发现,他高举的右手腕上有一颗明显的痣。 “不……好好……我不叫了……”男孩看起来只有十四、五岁,但是气势比他还强得多,色狼只好苦着一张脸,不敢吭声。 “大哥哥,你好厉害喔!你有练过功夫吗?”看他三两下就将坏人打倒,她好羡慕。 “当然会啊,我家是开武术馆的喔!”男孩笑得好得意。 “好棒喔……”花蕾的小脸上顿时写着满满的崇拜。 年轻的俊脸腼腆地红了红,不好意思地转移话题。“小妹妹你也很勇敢啊,都没有哭,你不怕吗?” “我好怕,可是我才不要在坏人面前哭!”她的脾气是家里最硬的,连爸妈都拿她的倔脾气没辙。 对于她的“威武不能屈”,年轻男孩欣赏地微微挑起眉毛,注意力又来到她肿得不像话的脸颊,有种陌生的心疼情绪滋生。 “你的脸痛不痛?”一张脸肿得像“红龟粿”,一定很疼吧。 “痛死了。”她的脸颊又热又辣,怎么可能不痛? “可恶,我们押他上警察局。”一种类似心疼的感觉再次撞击男孩的心,让他火大地又狠狠踢了色狼好几脚。“小妹妹,你也一起到警察局作证。” “大哥哥,我可以先揍他几下吗?”花蕾恨恨地瞪着色狼,想为自己讨回公道。 “当然可以。”年轻男孩向来主张以牙还牙,牢牢抓住色狼。“来,随你爱怎么打就怎么打,尽管用力打没关系。” 反正一个小女孩再怎么用力打,对大男人来说,顶多像是被蚂蚁咬两下,死不了人的,不是吗? 但当他看到她从书包里拿出的雨伞,这想法顿时添加了几分不确定。 “你别把人打死……”他还没警告完,她已经就备战位置,下手一点也不留情,往色狼身上猛打,色狼只能哀嚎连连。 “你……” 看到色狼的惨状和她的狠劲,他不禁要怀疑,色狼到警察局时,还有气做笔录吗? ~~~~~~~~~~~~~~~~~~~~~~~~ 第一章 七年后 “你就是今年的“超级新鲜人”?”三个面色不善的女学生,挡住花蕾的去路,不怀好意地上下打量着她。“也不怎么样嘛!” “超级新鲜人”是A大最受欢迎的票选活动,已有十几年历史。每一年的新鲜人,经过一个学期的相处,于一年级下学期开学后由各系各选出系上最出色的人物,参加“超级新鲜人”的竞赛活动,男女不拘,再由全校师生投票,选出“超级新鲜人”。 这个头衔是所有新生梦寐以求的殊荣,不但可以得到众人艳羡的目光,更可以直接进入学生会,享有特殊待遇。 “我是不怎么样……”花蕾没好气地顺着她们的话说,在看到她们得意的表情时,才冷不防又吐出一句。“但至少还比你们强!” 能当选“超级新鲜人”,花蕾的美貌当然无庸置疑。一头俏丽的短发薄薄地包覆着巴掌大的清丽瓜子脸,明媚的大眼此刻正因怒火而闪着熠熠光芒,从她挺直的鼻梁、紧抿的红唇,看得出她有着执拗的个性。 她的个子高挑而健美,尤其是一双修长美腿,就算是平常的T恤、牛仔裤穿在她身上,依然抢眼。中性帅气的打扮搭上明艳动人的脸庞,更多了一股奇特的魅力,让人着迷不已。 “你有胆再说一次!”三个人气得嘴角抽搐。 她们三个都报名参加“超级新鲜人”的选拔,但全被花蕾打败,所谓美人相忌,她们自认相貌条件都不比花蕾差,当然不甘心。 “好话不说第二遍!”花蕾冷冷地说完,强行挤开挡在前头的“路障”,拍拍屁股走人。 她一点都不想要“超级新鲜人”的头衔,但她这个当事人,却是在当选消息公布后,才知道自己被某个多事的人给报名参加竞赛,让她连退出的机会都没有。 如今,这个封号才挂在她身上不到一小时,来找碴的人就超过十个,让她的火气越冒越旺,她是招谁惹谁? “哈哈……”此时,一个爽朗的笑声穿过层层人墙,跃进花蕾的心,定住她的脚步。 “啊!是危学长!”三名原本气得头顶冒烟的女同学,回头看到笑的人是谁后,瞬间兴奋到满脸通红。 危学长?谁呀? 花蕾好奇地回头,望向不远处的几个身影,不知为何,她的视线自然地定在其中一个高大的身影上,心突然猛地狂跳。 危炜安闲适地踱着步子,慢慢走过众人自动让出的通道,在她面前站定。 花蕾抬头望向他。他很高,比她一七○公分的身高还高了半个头,害她脖子仰得有些酸。他很壮,却不会魁梧得吓人。他很黑,但是那种经常曝晒在阳光底下的健康古铜色。除此之外,他还拥有一张很吸引人的脸。 他深邃的眼眸仿佛一眼就能将人看透,浓密的眼睫毛甚至比女人还鬈翘,是他刚毅的俊脸上唯一稍嫌女性化的部分。挺直的鼻梁,显示他正直的性格。好看的薄唇微勾,让他更增添几分魅力。立体分明的俊朗五官,组合成一张让人舍不得移开目光的脸庞。 不可否认,他是个很有魅力的男人,不是软弱无力的俊美,而是阳刚的性感。尤其是在稚嫩的男孩堆里,更是有如鹤立鸡群。只要是女性,大概都会忍不住盯着他瞧,就连她自己也一直盯着他看,不只是他出色的外貌,更因为他身上有种似曾相识的熟悉感,但她很确定,自己绝对没有见过他。毕竟这么出色的男子教人很难忘记。 “你刚刚在笑什么?”一对上他似笑非笑的目光,她虽然维持一贯的清冷和倨傲,但心脏正失速地跳着。 “女孩子不要太恰,会吓到想追你的男人。”他笑道。声音磁性慵懒,很适合当深夜时段的广播主持人。 这个女孩个性够火爆,但长相更是吸引人! 她比一般女性还要高挑的身材,凹凸有致。脸部轮廓分明,五官明媚动人,但最出色的是她脸上蓬勃的生气,将她嫩白的脸蛋染上一层健康的红晕,眉宇间的英气更显得活力无限。 她轻易攫取他的注意力,让他再也移不开视线,只可惜像她这种太过有棱有角的个性,铁定成为众人围剿的目标。 打从开学以来,他就经常听到关于这位花蕾小姐的传闻。说她是今年最抢眼的新生,但脾气却坏得很;说她毫不留情地当面拒绝好几个有意追求她的学长,他们全都是学校的风云人物;说她不只外貌出色,成绩更是好得吓吓叫…… 听了这么多,他虽然好奇,但还没无聊到特地去见这名风云人物,今天是他第一次与她不期而遇,而他发现,自己很喜欢这次的相遇。 “我恰不恰,关你屁事?”她就是想吓跑那些缠着她不放的男生,不凶点怎么行? “你……”他还没来得及回应,三坨原本已经化作“春水”的亲卫队,瞬间恢复“人形”,率先发难—— “喂,你那是什么态度?还不赶快跟学长道歉!” “就是说啊,你怎么可以对危学长这么说话?” “我爱怎么说话就怎么说话,你们管得着吗?”他本人都没说话,这些路人甲乙丙在瞎起哄什么? “你……!”三个危炜安的仰慕者顿时气得说不出话来。怎么会有这么嚣张的女人? “啧啧……”虽然被削了一顿,危炜安反而一脸很乐的表情,还兴味盎然地问道:“你一定很爱吃辣,对不对?” 好久没看过敢跟他呛声的女生,很有意思,太有意思了,让他不得不多看她几眼。 打从他有记忆以来,女生看到他都是同一副表情——爱慕加崇拜,从没有人会在他面前自毁形象,但是看她的神情,又不像是故意引他注目。 这是第一次有女生不把他放在眼里,真是太有趣了。 “嗄?”花蕾美丽的脸庞上首次出现茫然的表情。 这个男的脑袋是不是有问题?在这个时候竟然问她是不是爱吃辣? “你呀,外表火辣,说话更辣,一定是三餐把辣椒当饭吃,才会这么呛,我猜得没错吧?”他故意捉弄她,笑得很开心。 “那你一定是吃太多草了。”一听懂他的意思,她也立刻礼尚往来地回他一句。 “草?为什么?”这下换他满头雾水。 “因为你满脑子草包。”一字字清楚地说出谜底之后,她随即转头走人,离开这群不请自来的“麻烦”。 她有种感觉,这个男的会成为她最大的麻烦根源。 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这样觉得,而她的预感,尤其是坏的预感,通常准得让她想哭。 “草包?”他错愕地愣了几秒,随即哈哈大笑。“竟然说我是草包” 花蕾。他彻底记住她了。 ~~~~~~~~~~~~~~~~~~~~~~~~ “喂,蕾蕾,听说你昨天跟危学长告白不成,最后还跟他的亲卫队打架,是真的吗?”一名有张亲切圆脸的女生,巴在花蕾的桌上,圆圆的大眼眨巴眨巴,期待地问道。 陈筱菁是班上唯一对花蕾友善的同学,也是唯一称得上是她的朋友的人。 昨天的事经过众人传来传去,出现好几种版本,其中最夸张的竟然说花蕾因为告白失败,愤而打危炜安的亲卫队出气。 “拜托……”花蕾一脸无奈。“这里到底是念书的学校,还是散播谣言的广播电台呀?” “哈……”陈筱菁哈哈大笑,拍拍她的肩。“你难道没听过“人怕出名,猪怕肥”?谁叫你现在是“超级新鲜人”,是个大名人呢!” “我一点都不想出名。”花蕾长叹一口气,既无奈也很无力。“又不是我自己去抢这个烂头衔,干么把矛头对着我啊?要是让我知道是哪个该死的家伙替我报名,我一定会免费赏他两个黑轮!” “超级新鲜人”的封号像个甩不掉的包袱,让她麻烦不断,别说是外系学生的冷嘲热讽,就连班上同学也没对她太客气,让她火得只想找人算帐。 喔喔……陈筱菁心虚地吐吐舌头,不敢让花蕾知道自己就是那个害她陷入水深火热的“该死的家伙”。 “其实当“超级新鲜人”也没你想的那么糟糕嘛。”陈筱菁试着找出这个头衔带来的好处。“你会认识很多人……” “如果你指的是那些当众挑衅的陌生人,”花蕾不给面子地打断她的话。“那些人不认识也罢。” “哈哈,来不及啦,你现在不但“霸占”众人最想要的名号,还招惹到全校女生的偶像,我看你啊……”陈筱菁笑得很开心。“插翅难飞喽!” 以往总会埋怨父母给她一张平凡的大众脸,但看到花蕾的处境后她终于明白,平凡也有平凡的好处。 “对了,那个“危学长”到底是谁?”花蕾状似不经意的问,打死她都不会承认,其实自己对他好奇得要命。 “嗄你竟然不知道危学长是谁?”发现自己惊讶的叫嚷声立刻惹来四面八方的关注,陈筱菁赶紧压低声音。“你也太夸张了吧,竟然不知道这号人物?” “你到底要不要说?不说拉倒。”花蕾也说不上来,自己为什么会特别想知道“他”的事,这是不曾有过的心情。 打从昨天意外遇见他之后,他的身影不时浮现在她脑海,无法解释自己为何特别在意他;也不是没见过长得比他好看的男人,但没有一个让她这么在意过。 “好啦好啦,”陈筱菁识相地开始说正事。“危学长的名字叫做危炜安……” “薇薇安?”跟他雄伟的外表一点都不搭嘛。花蕾皱起眉头。“好娘的名字。” “不是薇薇安,是危炜安。”陈筱菁干脆写给她看,以免被最痛恨这个“口误”的学长听到,可能会被揍成猪头。“危险的危,炜是火字旁的炜,安是安全的安啦。” “嗯。”这样“看起来”好多了。 “他是大四的学长,也是他那一届的“超级新鲜人”得主。他进学生会后,第一件事就是在各系所放上空白纸板,让教职员和学生写上希望改进事项,比如说电脑汰旧换新、无线上网,教室和学生宿舍装冷气,争取社团预算,增加警卫巡逻校园,替学生争取不少权益。” “喔……”听完陈筱菁对他丰功伟业的描述,她对危炜安这个人多少有些刮目相看了。原来他除了醒目的外表外,还颇有能耐,不是虚有其表的空壳。 “而且啊,他还是全校女生的偶像,我听说甚至还有学姊为了引起他的注意,跑到他的宿舍跳脱衣舞。” “不会吧?”跳脱衣舞?太夸张了。 “我没骗你,那件事成为当年的校刊头条,那个学姊不但脸丢大了,也没得到危学长的青睐,最后还不得不转学到南部去呢!” “真惨。” “对呀,我也觉得危学长很可怜……” “什么危学长?”花蕾不耐烦地打断她的话。“我说的是那个学姊。” “学姊?”陈筱菁纳闷地反驳。“为什么?学长才是被骚扰的人欸!” “事出必有因,一定是他到处散播男性荷尔蒙,才会让女生情不自禁地做出傻事。”在她看来,危炜安就是“麻烦”的代名词。 “哈……只有你会这么想。”陈筱菁促狭地眨眨眼睛。“听你这么说,你该不会也被他的男性荷尔蒙煞到了吧?” “怎么可能!”花蕾的心没来由地跳漏了一拍,赶紧心虚地亮出洁白的拳头,大声反驳。“你皮在痒啊?” 她的手白皙修长,有如鲜嫩欲滴的葱白,让人忍不住想咬一口,但若以为她的手中看不中用,那就大错特错了;自从小学那一年遇到色狼后,她就发愤图强练防身术,以她现在的能耐,应付一般男人绰绰有余。 “好好好,算我怕你,行不行?”陈筱菁识时务地往后一闪,她可是走可爱的邻家女孩路线,不时兴动手动脚的。 “你……欸?那边在吵什么?”听到门口一群女人又叫又跳,尖叫声连连。花蕾的美眸忍不住瞪过去,没好气地嘟囔。“那群花痴又中邪了吗?” “能让那群女人叫成那样,一定是大帅哥驾到,搞不好是……”陈筱菁说到一半,突然回过头,对着花蕾暧昧地笑着。“嘿嘿……” 她有把握,引起骚动的那个人,一定是危炜安。只有他,才有这种魅力。 “你在笑什么?”花蕾一脸莫名其妙地睨着陈筱菁。 “没什么,只是说人人到。”陈筱菁故意不说清楚。 “说人人到?谁……”花蕾才想追问,就听到一个嗲得很恶心的声音传来,不必仔细听也可以听到这位同学咬牙切齿的磨牙声—— “花蕾~~外、找!” 花蕾听若未闻,继续坐在座位上,没兴趣到前头去凑热闹。 “蕾蕾,你不去看看是哪位大人物来找你吗?”陈筱菁催促着,她可是等着看热闹欸。 “有什么好看的。”花蕾兴致缺缺地继续整理笔记,摇着笔杆,连头都懒得抬。 学校里,除了陈筱菁外,她没有其他所谓的朋友,会来找她的人,一定是那些没见过面却又想追她的男生。真搞不懂他们在想什么?他们根本不了解她,光看外表就想追她,也不管她是什么样的人,真是有够肤浅! 愈想愈不耐烦,她索性收起笔记,往教室后门走。“我先闪了。” “你还不可以走啦……”陈筱菁拚命迈着小短腿,追上花蕾。“难道你不好奇是谁来找你吗?” “没兴趣。”跨出教室后门,花蕾头也不回地继续往外走。 “可是……”呜……平平是女人,为什么花蕾跨一步,她要跑两步,不公平啦! “花蕾学妹。”好听的磁性声音随着一道快速的身影追过陈筱菁,下一秒钟,就看见一双强壮的长腿与另一双修长美腿并行。 “你……”花蕾不耐烦地抬起眼帘,正想开骂,却望进一双黝黑深邃的漂亮眼眸,差点将她的心魂卷进去。 她从来没有看人看到入迷的经验,但是接连两次见到他,都看傻了眼,不知道是她定力太差?还是他真的具有不可思议的魔力? “今天学生会刚好要开会,我想你可能还没去过学生会,顺路过来带你去一趟,介绍其他干部给你认识。”危炜安漾出招牌的爽朗笑容,立刻迷昏周遭所有的女性动物。 其实,去年他将会长职位交出后,虽然还挂著“荣誉会长”的职衔,却已鲜少管学生会的事,今天竟然拿学生会当借口,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也许在见到她的第一眼,他就被她吸引住了。 不可否认,她长得很漂亮,但这绝不是吸引他的主因,反倒是她鲜明的性格,和有话直说的个性,让他觉得非常新鲜。 没有一个女孩子会在他面前表现出这么“率直”的一面,让他想忘了她也难。 “我不想加入学生会。”花蕾赶紧回神,他的眼睛好像看不到底的神秘黑洞,一个不小心就会坠入漩涡,太危险了。 “为什么?”加入学生会成为领导干部,是很多学生的志愿,而她的反应却像是遇到一个大麻烦,避之唯恐不及。 “没兴趣。”她快步向前走,试图避开他带着魔力的双眼。 “你是没兴趣,还是没能力?”他看似问得漫不经心,实际上却刚好掐中她好强个性的死穴。 看她的反应就知道她的个性,这种人通常禁不起刺激,相信她也不例外。 果然…… “谁说我没能力!”她生平最受不了激,明知这可能是他的“激将法”,但她就是忍不住咬下饵。“只要我想做,没有做不到的事。” “那好,我倒想看看你有多大的能耐。”诡计得逞,危炜安露出一口白牙,笑得可开心了。 跟在他背后,花蕾狠狠敲了自己的脑袋好几下,一脸郁卒地拖着脚步,心不甘情不愿地往前走。 总有一天,她会被自己的好强给害死! 后记忻彤 今年跨年的前一天,是在船上看着美丽的台北夜景度过的。 十二月三十日那大,我跟几个朋友去八里参加船上party,而且每个人都要准备一份小礼物抽奖,很令人兴奋吧。但也很让人头痛,因为我根本不知道要准备什么贴心小礼物。 跟一个朋友一起挑了很久之俊,我们决定买甜点,男女老少皆宜。可是那甜点的外包装恰好是耶诞氯氛的可爱图案,店家很认真地解释说是庆祝圣诞节的特别版,但我跟朋友面面相觑,实在担心会被人误会是圣诞节送不出去的礼物,所以我们又去买了美美的包装材料,替礼物好好粉妆一番,让它看起来更有价值。 一到会场缴完礼物后,工作人员开始生营火,现场越来越有晚会的气氛,人数也越聚越多,远超过预期。晚餐是自助式的简单餐点和烤肉,不知道是不是靠近渔港的关系,当天的食材新鲜好吃,让我忍不住去排了三次长长的取食队伍哩。 吃东西的同时,主办单位还安排了表演活动——唱歌,当有人唱歌时,几个主办人员就下场伴舞,听说她们是舞蹈社的舞者,跳到了high时,她们开始拖所有的人“下海”,大家围着营火又叫又笑,虽然我不认识牵着我的人,但大伙儿都玩得很high。 接着下来就是重头戏了——游淡水河。这是我第一次坐船欣赏台北的夜景,非常美,可能那天刚好是里长选举,经常看到有人放烟火。如果能晚一天来,刚好可以从淡水河岸看到一0一大楼的烟火表演,一定更美,只可惜跨年那天的船位都被订满了。 有机会的话,大家真的要去试试搭船赏夜景,别有一番风味喔。 ~~~~~~~~~~~~~~~~~~~~~~~~ 第二章 “这里不是往学生会办公室的方向。”花蕾发现前进的方向错误后,便站在原地,(奇*书*网.整*理*提*供)不愿再往前走。“你要带我去哪里?” 她虽然是新生,但不是路痴,不会连这明显的方向错误都没发现。 “放心,我不会把你带去卖掉,除了我以外,没人敢要这么恰的女生啦。”危炜安自以为幽默地哈哈大笑。 “一点都不好笑。”花蕾差点没被他给气死,立刻摆张招牌臭脸给他看。“你如果再跟我说这些有的没的,我立刻走人。” “喂……放轻松,别这么严肃嘛。”老是踢到花蕾给的大铁板,他只能苦笑地指向校园不显眼的一角,带著有些讨好的口气道:“前面是我最喜欢的地方,我相信你也会喜欢这里,特地带你来走走。” 这里人烟稀少,是他最喜欢的私房景点。需要独处时,他就会来这里,他不曾带任何人来过,甚至连交往两年多的前女友,他都没与她分享。这个地方乍看之下并没特殊之处,但一到春天,这里就会开满樱花,一大片粉白的花朵恣意绽放,景色非常美。 他今天编了一个借口找上花蕾时,就有股冲动想带她来这里,分享他的秘密基地。他有预感,她一定会跟他一样喜欢上这里。 花蕾好奇地走进这片小树林,清幽的环境让她心情太好,仔细查看树上的花苞后,她的嘴角更是兴奋地往上扬。“这是樱花树!开满樱花时—定很美。” “有眼光!”她的反应不出他的预料,让他非常满意。“我预计顶多再一个星期,这里就会开满樱花,到时候,我们可以—起来赏花。” “我宁可自己一个人来。”想到他都是用这招把妹,让她的胸口突然闷闷的,很不舒服,立刻冷冰冰地回绝他诱人的提议。 她必须承认他是个迷人的男人,自己也不禁被他的魅力折服,但也仅止于此,她不会让自己成为他的猎艳名单之一,她相信那绝对是一长串的花名录,而她,没兴趣成为其中之一。 任何一个有他这种外在条件的男人,怎么可能不花心呢? “为什么?我特地带你来,你却要抛弃我吗?太残忍了吧!”他迷人带电的双眼直直地盯着她看,仿佛怎么也看不腻。 她是个漂亮的女人,而且她不只是外表漂亮而已,她身上还拥有一股自然散发的旺盛活力,让人们无法移开视线。 他知道,自己的确迷上她了。 “反正你随时可以找到替补对象。”她故作不在乎地耸耸肩,试图以坚定的语气隐藏慌乱的心跳,但眼睛却胆怯地不敢跟他对望。 “你不在乎?” “我干么要在乎?”她口是心非地否认。 事实上想到他跟其他女生在一起的画面,她就胃痛,但她才不会老实承认呢。 “骗子。”他突然贴近她,轻声在她耳旁低喃道。 他的气息轻拂过她敏感的肌肤,让她忍不住打颤。 “你……干什么?”她吓了好大一跳,往前跳开一大步,转身面对他。 “我要追你。”他大方地公布自己的意图。 “你……”她再度被他的大胆求爱吓到,愣了好几秒,才找到自己的舌头。“我、我不要让你追!” “是吗?”他慢慢地往她靠近。 “我警告你,别再靠近了,否则……否则我对你不客气!”不知如何是好,她下意识地握紧双拳,微微屈蹲,摆出备战姿势。 “欸,架式不错,有练过喔。”看她摆出的姿势,他赞赏地点头,顺便帮她调整姿势。“不过,你的手最好分开一点,右脚再退后十公分,防卫效果更好。” “你……”她呆了几秒才拨开他的手,脚随即踢向他。“别碰我!” 一连串的攻击却都被他轻松闪开。“很好……再踢高一点……力道不够……来,再来一次……就是这样!继续……” 她踢上踢下,就是踢不中目标,好胜心一起,她更是拚命拳打脚踢,只是几分钟过后,她已经气喘吁吁,而他却甚至连一滴汗都没流下。 “呼……”她停下浪费体力的运动,喘着气。她突然觉得自己像是一只被耍着玩的猫,而他,则是拿着逗猫棒的坏主人。 他一定练过武,程度也绝对在她之上! “不打了吗?我玩得正起劲呢。”他有些扫兴地道。 玩?!他果然在玩她!她恨恨地瞪他一眼,趁他一抹得意的笑还没有成形,右脚毫无预警地用力踢出。 “喔!”他摸着被踢痛的屁股,忍不住指控。“你偷袭!” “一个好的练武者,必须随时戒备。” “说得好。”“好”字才刚出口,他的手迅速地抓向她,将她紧紧抱在身前。“怎样?我的偷袭也做得不错吧?” 他清爽的男人气息袭入她鼻间,陌生的气味让她愣了好几秒才开始挣扎。“放开我!” “不放。”对着她怒气冲天的俏脸,他很干脆地拒绝。 气死人了!她挪动右脚,想趁他不注意的时候,踢他最脆弱的地方,却发现她整个人都被抱得紧紧的,无法动弹。 “嘿嘿……”他笑得好得意。“放心,我不会让你有机会再踢中我一次。” “你……”她漂亮的眼眸火大地瞪着他。“我再说一次,放、开、我!” “你知道吗?你生气的时候眼睛闪闪发亮,就像钻石一样,”他着迷地看着她的眼睛。“真的很美……噢!” 他突然痛呼一声,随即放开她,痛苦地抱著“重要部位”,跳来跳去,整张脸胀红,几乎说不出话来。 “你……”她竟然踢他,还是踢在最“要命”的地方! “哼,”花蕾冷笑。“看来我又踢中你了,“薇薇安”先生。” “学长,你怎么啦?”危炜安和花蕾一走进学生会办公室,立即成为焦点,尤其是危炜安一拐一拐的走路方式,更是让人无法忽视。 “嗯……”他苦着脸,努力挤出一抹笑容。“我刚才扭到脚了。” 脚扭到是这样的吗?很多人心里都冒出同样的疑问,但没人开口问。 “学长,来,先坐下。”副会长黄明雅殷勤地搬来一张椅子,满脸关心地问。“哪里扭到?要不要我帮你按摩?” “不……不用……”他连忙往后退开一大步,忙不迭地拒绝她的关心。 他想,他受伤的部位并不适合让人按摩。 “是吗?”花蕾讥讽地看着站在她身旁的危炜安,眼光暧昧地朝他的下腹部看。“我倒认为按摩很适合现在的你,应该可以减轻你的痛苦。” 他挑眉,在她耳边轻声说:“如果你要帮我按摩,我就接受。” 她身体一僵,大声道:“我没兴趣!”但她的脸却不受控制地红了。 “但我很有“兴趣”。”危炜安被她的反应逗得很愉快,忍不住想多捉弄她几句。 “你再继续骚扰我,我就让你永远再也不会有“性”趣!”她咬牙切齿地提出严正警告。“别忘了,我踢得很准!” “好好好,算我怕你行不行?”他可下想变成太监,识相地转回正题。“各位,这位美丽的小姐就是学生会的新成员,花蕾。” “你就是花蕾?!”所有的男干部立刻一拥而上,惊艳的赞美声不绝于耳—— “果然名不虚传!” “你就跟传闻中一样漂亮欸……” “花蕾,欢迎你加入学生会。”现为大三生的学生会长齐国豪走上前,真诚地表达欢迎之意。 “谢谢。”花蕾耐着性子,淡淡地回应。说也奇怪,她明明可以拂袖而去,但一想到这样会让带她来的危炜安难堪,她竟有些顾忌起来。 “来,先找张椅子坐下。”危炜安将她带到学生会办公室角落坐下,自己也跟着坐在她旁边,以便阻隔其他登徒子的骚扰。 看到别的男人对她献殷勤,让他的胸口很郁闷,非常不舒服,突然有种想要将她藏起来的冲动。 所有在场的人都呆呆地看着他的怪异举动,男的是羡慕又嫉妒,女的则是嫉妒加愤怒,尤其是副会长黄明雅,更是立刻不悦地故意找起她麻烦—— “既然你们这么看好她,这次的校庆就由花蕾学妹主办好了。” 黄明雅是大二学生,也是去年的“超级新鲜人”,但打从花蕾去年进校门,她的风采就全被抢光了,走到哪都是谈论她的话题,这让向来是目光焦点的她怎么受得了! “这……只要花学妹同意,我没意见。”齐国豪两边都不想得罪。 他虽然身为会长,说话却没什么分量,因为黄明雅是他的亲亲女朋友,得罪不起。 “我愿意试试看。”有人挑衅,花蕾绝对应战。 “喔?这么有自信?”黄明雅一副等着看好戏的模样。“希望这次的校庆不要变成一场灾难呀!” “嫌我能力不好,你自己办呀。”花蕾双手环胸,眯着眼回瞪着她,态度强硬地反击。“没能耐就少说废话。” 她是想怎样?给下马威吗?看着好了,她才不会举白旗投降! “你这是什么态度?”从来没人敢当面给她难堪,黄明雅气得浑身发抖。“好歹我也是你的学姊!” “学姊就可以不讲理吗?”花蕾冷冷一笑,摆明没把她放在眼里。 “你……” “你们……呃……两位……”剑拔弩张的紧张场面,让齐国豪几乎想逃离现场了。为什么学生会的女生都这么强势?以斯文形象著称的他,根本压不住哪! 天啊,他好想哭喔…… “我相信你一定能胜任。”虽然知道以花蕾的口才足以应付黄明雅的挑衅,但危炜安还是忍不住出口护卫,保护意味十足。 他明显的出言相挺让她愣了一下,随即有种异样的感觉在心里发酵,甜甜的、暖暖的。 从小到大,除了十二岁那年曾被人解救外,一直以来,她都是孤军奋战,不是家人不支持她,而是她的脾气太倔强,宁可被打得满头包也不愿低头求救。 这是第一次有人主动挡在她前面,这种被人保护的感觉,真好。 “你该不会也被她给迷住了吧?”黄明雅不满地怒问危炜安。 在她心中,危炜安不仅是她的偶像,还有一层特殊的意义——如果他没跟她姊姊黄明依分手的话,他可能就是她的姊夫了;但是就算他现在已经跟姊姊分手,她还是将他视为自己人,绝对不准他跟姊姊以外的女人有牵扯。 “学妹,你未免管太多了。”危炜安的语气已经颇为不悦,还特别强调“学妹”二字。就算他曾经跟她姊姊黄明依交往过,那也是过去式了,他对花蕾有任何感觉都是他自己的事,不需要向她报备。 “我……” “如果你们怀疑她的能力,就自己来做,不要存着看笑话的心态,太幼稚了。”危炜安的话说得很重,而且表情严肃。 “既然学长认为不错,我们就试试看喽。”齐国豪赶紧顺水推舟,进行这个议题。 “哼,试就试,但我是不会帮忙的。”黄明雅摆明不让花蕾好过。 “我是不指望你帮忙,但是学生会搞内哄这件事如果传出去,对学生会的形象不太好吧?”花蕾略带威胁地说。 她又不是任劳任怨的阿信,别想要她一个人扛下重责大任。有福同享,有难大家一起担,这才是她的信念。 “学妹说得没错,工作本来就要平均分摊,整个校庆活动企划就由学妹统筹,有需要帮忙的部分,我们会提供协助。”齐国豪赶紧为这个难搞的问题做出结论。“那我们现在开始讨论……” “你做得不错。”趁着其他人开始热烈讨论校庆活动,危炜安凑在花蕾耳旁小声地说道。 黄明雅仗着自己跟他以前的“特殊关系”,还有齐国豪的“惧内”,在学生会横行霸道惯了,大伙儿看在他的面上都会让着她,却让她越来越没分寸,是该有个人出面压压她,以免闯出大祸。 她纳闷地反问:“你不是说女孩子不要太恰吗?” “那是平时,不过在这里,你如果不够强悍,可能会被生吞活剥。”宁可她欺负别人,也不要别人欺负她,这是他的私心。 她一听,突然觉得胸口闷闷的,心也酸酸的。 “你早就知道这里是龙潭虎穴,却还要我进来送死,太过分了!”他根本没替她着想嘛! 是,她又不是他的谁,他干么替她着想?真是越想越心酸…… “你误会了。”看她变脸,他急忙解释。“我是觉得你的个性很直,又很坚强,一定可以改变学生会的气氛。” “你就不怕我被欺负?”就算她够坚强,一个人孤立无援,也只是自讨苦吃,何必? “不会的,只要你需要我,我会永远在你身边。”脱口说出这个语意暧昧的承诺后,他自己也吓了一跳,但他一点都不后悔,甚至有些心动。 永远跟她在一起,应该是不错的主意。 自从半年前跟黄明依分手后,他就对爱情敬而远之,甚至连半点交往的欲望都没有;毕竟一段交往两年多的感情,竟然敌不过他人短短一个月的金钱攻势,要他如何再相信女人和感情?可是当他看到花蕾,一阵前所未有的悸动涌上心头,这是之前跟黄明依热恋时也不曾有过的心情。 “你……”她傻愣愣地瞪着他。 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刚刚说了什么?把“永远”这两个字说得那么轻松,害她的心跳漏了一拍,再度跳得像踢踏舞。 看来他果然是个到处散播男性荷尔蒙的花花公子,才能习以为常地说出这种甜言蜜语,他的话根本不能相信!但,她就是该死地听进去了。 黄明雅的注意力一直放在他们两人身上,当她发现危炜安看着花蕾的眼神过于专注时,突然觉得大大不妙。 这两个人的眼光太暧昧,难道……不!她不准! ~~~~~~~~~~~~~~~~~~~~~~~~ 星期五中午,下课铃声一响,花蕾依惯例在座位上整理笔记,跟陈筱菁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今天下午没课,你又要去你爸的公司实习?”陈筱菁很纳闷,怎么会有女孩子这么喜欢粗重的建筑工作呢? “今天没有。”花蕾摇摇头。“我下午要去学生会。” “危炜安学长会去吗?” “不知道。”一听到他的名字,她的心又开始起波动。 这几天,他的身影蛮横地霸占她的心头,就算她命令自己不要再想他,还是没啥用处,满脑子都是他。她该不会是中蛊了吧? “嗄~~好可惜喔,本来想说可以跟你去看帅哥的说。” “你也喜欢他?”这个想法让她的胸口有些闷闷的。 虽然跟他相处没几次,但就算是瞎子都可以发现他的超人气,不管是男的还是女的,几乎都将他当成头号偶像崇拜。 “不喜欢他的人才奇怪吧?”陈筱菁看她的眼神,大有“你就是那个怪人”之意。 “谁说的?”打死她都不会承认这个无法否认的事实。虽然他真的很迷人,但是她绝对不会喜欢上一个人见人爱的大情圣,那根本就是自讨苦吃。 “大家都这么说啊。” “是喔。”花蕾故意装出一脸不予置评的表情,将桌上东西收一收,放进背包,准备到学生会“打仗”。 说起学生会这份差事,她就懊恼得要命,她没事干么跟黄明雅斗气,结果搞了一份吃力不讨好的差事上身,她还真是白痴啊。 “我们—起走吧。”陈筱菁拿了自己的包包,走在花蕾身旁,欣赏地看着身旁的大美人。 谁说女人只喜欢看帅哥,她也很喜欢看美女呀。比如说花蕾,光是看她,就是一种享受。 “你知道吗?听说危学长曾经跟一个学姊交往过喔。”陈筱菁尽责地继续补充八卦消息。 花蕾的心抽了一下,酸酸涩涩地,但仍逞强装作不在意。“……那有什么好稀奇的,他没有女朋友才奇怪。” 其实她想问的是“那个女的是谁?”,“他们还在一起吗?”,为了不想让人知道她对他有遐想,她选择漠视心中的“求知欲”,虽然她想问得快抓狂。 “可是那个学姊比他大喔!”陈筱菁继续爆料。 比他大!那不就表示已经毕业了? “他们现在还在一起吗?”抵不住心中的渴望,她还是问了。 “早就分了,听说那个学姊变心,选择公司有钱的小老板,甩了危学长。”陈筱菁不愧是八卦小天后,知道很多消息。“听说他们交往了好长一段时间哪,好可惜喔。唉,学生时代的恋情单单纯纯,只要喜欢就行了,但一旦出社会,考虑的就不再只是喜不喜欢的问题而已,真复杂呢。” 陈筱菁的感慨,花蕾无法感受,因为她心中想的都是危炜安。 “那……他还喜欢那个学姊吗?”她觉得声音卡在喉间,几乎要说不出话了。 “应该还喜欢吧,听说他跟学姊分手后,就再也没跟任何人交往了。” “喔……”没想到他是这么专情的人,但是这个体认反而让她更加难受;她宁可他是个处处留情的大情圣,也好过为别的女人念念不忘。 他一定很懊恼自己年纪比那个学姊小吧?连个竞争机会都没有,就被宣判出局,他怎么受得了?一定很伤心。如果是她,她才不会为了家世条件放弃危炜安呢…… 等等,拜托!她在想什么?跟他八字都还没一撇哩,她想到哪里去了? “蕾蕾……蕾蕾……”陈筱菁叫了她好几声,终于唤回她的神志。 “……嗄?”花蕾脸泛红潮,看起来更加娇艳。 “你在想什么?叫了你好几声都没听到。” “没……没什么啦。”她心虚地猛摇头。 “我要往这边走喽。”陈筱菁指向右手边的校门口方向。“掰掰。” “掰……”她继续往前走,却无心欣赏樱花含苞待放的美丽景致,整个脑袋里想的还是危炜安和那个甩了他的学姊。 不知道那个学姊长什么样?一定很美吧?自己跟她比起来又是如何? 这是她第一次对他人起了比较的心理,比的还是她向来最不屑的外貌。 动不动就想到他,还吃一个没见过面的女人的飞醋,啐!她是怎么啦?一点都不像平常的自己。 “蕾蕾……蕾蕾……哈罗……回魂喽!”一只大手在她面前挥呀挥,终于招回她的魂。 “你……”花蕾回过神,一看到刚才想着的危炜安就站在眼前,差点没吓得跳起来。“你干么吓人?!” “你在想什么?这么入神,叫你好几声都没听到。” “我……在想课堂上的问题啦。”总不能说在想他的失恋史吧。 “说说看,搞不好我可以帮上忙。” “没事,我可以自己解决。欸,对了,你怎么会在这里?”他念的工学院大楼不是在这个方向啊! 难道……他是专程在这里等她? 不!别傻了!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 “等你啊。”他倒是答得很干脆,甚至伸手环住她的肩膀,自然地就像是经常在做的动作。“走吧。” “喂,放开我。”她全身僵硬,装出一脸凶相,用力抖开他的手。 “喔……对不起,一时情不自禁。”他笑得太过愉悦,脸上一点“对不起”的意思都没有,放开她的时候,又偷偷亲昵地捏她的肩膀两下。 “你如果不怕再次“不良于行”,你就尽量“情不自禁”吧!”她尽可能让自己的话听起来很狠。 “你……”他诧异地看着她几秒,突然哈哈大笑,笑得眼泪都流出来。“哈哈哈~~” “你在笑什么?”她怀疑他的脑部构造跟正常人不太一样,否则为什么每次她以为说完会让他抓狂的话后,他都笑得很乐? “你真的很好玩,跟你在一起,永远不会觉得无聊。”他不再揽着她,他可不想再被踢中,那种滋味,一次就够了。“我们走吧。” “去哪?” “你今天不是要去学生会吗?我陪你去。”每个星期五下午是学生会固定开会时间,这是配合他上课的时间而定。 大四学生剩下的课不多,他的课大多集中在星期二跟星期五的早上,所以学生会的干部们决定星期五为固定的开会日,免得他再多跑一趟。 她虽然满脑子疑问,但还是乖乖跟着他走,也许是他身上自然散发的男性荷尔蒙迷惑了她思路不清楚的脑袋吧。 她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特地在这里等着她,但意外看到他,却让她的心忍不住狂跳。 她是怎么啦?为什么一看到他,她的行为就越来越像一个大花痴? 天啊,她不会也迷上他了吧?! “学校生活还习惯吧?”危炜安刻意放慢脚步,两人并行慢慢走,略微低头以便欣赏她藏不住的美。 从这个角度看她,明亮的双眸被微微垂下的浓密鬈长睫毛掩盖,小巧的鼻子又直又挺,粉色的唇瓣丰润诱人,脸颊有如粉红玫瑰花瓣,粉粉嫩嫩,让人忍不住想咬一口。 从来不曾为任何女孩“站岗”的他,就连跟黄明依交往时都没这样疯狂过,今天竟然会跑到这里来等花蕾,要是给其他人看到,大概又要生出一堆流言了。 不过说真的,他一点都不在意跟她闹绯闻,甚至希望能够弄假成真呢。 “没什么习不习惯的,不都是一个样。”花蕾故意忽略心跳因他的靠近而加速的怪异现象,装出一脸冷静,其实她的脑子乱得跟浆糊没两样。 真是奇怪。她又不是没跟男生单独走在一起过,但没有一个让她像现在这样,心慌意乱到手足无措,走起路来差点同手同脚。 “听起来你好像不怎么喜欢学校生活。”她的答案永远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是吗?大概吧!”她耸耸肩。“不管走到哪儿,都会被拿来当比较的目标。以前比的是学业成绩,现在则是能比的全都要比,不管是身上行头还是男女朋友,真是莫名其妙。为什么不能只是单纯的来念书呢?”一说到这个,她就满肚子气。 “哈……你的确是会被人当成目标。”看到她赏来的白眼,他才勉强收敛笑声。“我不是在笑你,只是,你干么在意别人的眼光……” “我才不在意!”她火大地打断他的话,脸上的表情像是被踩到地雷。“我干么在意那些无聊人士的眼光!我是气他们干么来惹我?这世上又不是只有我一个人!” “会被人嫉妒是好事,你应该高兴才对。” “我一点都高兴不起来。”谁想天天被人当成攻击目标?又不是被虐狂。 “是吗?我就会很高兴。”他一脸自信地笑着。“不管他们说什么,我都会把他们的挑衅当作是投降,既然是手下败将说的话,还有什么好在意的。” “你还真乐观呢。”语气明显带着嘲讽。 “我相信大家都跟我一样的想法才对。” “应该只有你一个人会这么想吧。”没有人的神经会跟他一样粗。 “是吗?那也无所谓,这代表我是独一无二的。” “呵……听起来真像个笨蛋说的话。”跟他在一起时,心情是轻松的。虽然心脏会失速地乱跳,但嘴角却忍不住想往上扬。 他是个很有魅力的人,沿路上都可以看到许多人主动跟他打招呼,他也会一一回应,但难得的是他一点架子也没有。 她可以理解为什么这么多人喜欢他,就连她,也无法抗拒他浑然天成的魅力。 她从不相信一见钟情,甚至嗤之以鼻,但自己对他的特殊好感是不是“一见钟情”?她却无法否认。 因为她没有一见钟情的经验,她甚至没有喜欢过男生的经验。 唯一还让她挂在心上的,是当年那个救过她的大哥哥,只是不知道还见不见得到他人? “喂,没礼貌,竟然敢骂学长笨蛋!你起码可以找个含蓄一点的形容词嘛。” “对不起,请原谅我书读得不多,所以我想请问“聪明的”学长,有什么含蓄一点的形容词可以替代笨蛋呢?” “当然有,比如说……”他装模作样地清清喉咙,摇头晃脑地说着。“反应迟钝,接触不良,或是发育迟缓……”他及时住口,终于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在做什么。“欸,不对,我干么想这些骂自己的话?” “哈……”没想到看似精明的他,竟然这么轻易被整到,让花蕾意外地哈哈大笑。她好久没这么开心地放声大笑了。 “喂……”他状似不爽地轻轻敲着她的头,但神情却很愉悦,带着不自觉的宠溺。“你笑得太夸张了吧?没礼貌。” 她灿烂的开怀笑脸狠狠撞上他的心窝,让他一点防备都没有,就这么印下一个深深的烙印,他知道,自己再也不会忘记这张笑脸了。 “谁教你笨得太好笑?哈哈~~” “你还笑,欠扁啊?”他开玩笑地扬起右手。“我警告你喔,我可是有练过武的,我家还开武术馆……喂,你怎么啦?”看到她惊讶地紧抓住他的右手不放,他还以为是自己的威胁吓到她了,赶紧解释。“我只是开玩笑,不会真的打你……” 她愣愣地瞪着他右手腕上的黑痣,猛地抬头看向他阳光的笑容,和壮硕的身材,心跳因兴奋而再度失速。 是他!真的是他! “你怎么啦?我都说我是开玩笑……”她怎么一脸吓傻的样子?她不像是个容易被吓到的胆小鬼呀? “你……你在七年前是不是曾经救过一个小女孩?”她屏住呼吸,期期艾艾地问道。 “我经常救人,你指的是哪一件?”他向来看不惯欺负弱小的行为,“路见不平,挺拳相助”是他常做的事。 “七年前的一个黄昏,一个中年男子要非礼一个十二岁的女孩,你及时赶到,还让小女孩打了色狼一顿,才把他拖到警察局去,你记不记得这件事?”她详细描述当时的状况,希望能拉回他的记忆。 “喔……我想到了!”他想了几秒,终于想到这回事,好笑地接下去。“结果那个色狼被那个小女孩打到哭天喊地,直抱着警察喊救命呢!咦……”他呆了一下,问道:“你怎么会知道这件事?” “我就是那个小女孩。” “诶!”他又惊又喜。“好巧!”没想到当年那个脸颊肿得像猪头的小女孩,长大后竟然变成—个大美女,真是女大十八变! “是很巧。”她也这么认为。 她完全没想到还会碰到当年的救命恩人,虽然她一直试着寻找他,但当时没有留下他的个人资料,无从找起,只好就一些记得的特征寻找,比如说高壮的身材,有练过武功,最重要的是右手上的黑痣,但,却怎么也找不到。 就在她已经放弃寻找时,他突然出现在眼前,这不是巧合是什么? 她终于知道自己为什么对他会有一股特殊的好感,一定是潜意识发现他就是当年的那个救命恩人,否则以她的个性,才不会这么随随便便看上一个男人呢…… 等等……一察觉心里的想法,她顿时怔住了。 难道,她真的喜欢上他了? ~~~~~~~~~~~~~~~~~~~~~~~~ 第三章 下课铃声一响,花蕾急忙拿起背包冲出教室,没有留下来做笔记。 “喂,蕾蕾,你不整理笔记呀?”陈筱菁赶紧追上她。多亏有花蕾的神奇笔记,她这学期的成绩才能突飞猛进,她当然要好好“监督”笔记的进度喽。 “我有事……”话声未落,花蕾的身影已消失在楼梯转角,转眼间不见踪影。 “天啊,她的速度还真快,怎么没去参加田径队?”腿短人家一截的陈筱菁,只能暗自兴叹。“老妈怀我的时候,一定是看太多腊肠狗的照片啦……” 花蕾当然没听到陈筱菁的哀叹,因为她的一颗心早就飞到危炜安的秘密基地——那片樱花林去了,果然,一走到那儿,就看到开得茂盛的樱花树下正站着一个笔挺的高大身影。 他果然来了! 一看到他,她马上缓下步伐,按捺住澎湃狂乱的心跳,装出一脸不在意地来到他面前。 这几个星期,她每天都在等着星期五的到来,向来不在意穿着的她,每个星期四晚上就开始为隔天的衣服伤脑筋,刻意挑选亮眼而不会太显眼的上衣,再搭上最能突显她修长美腿的合身牛仔裤。 这些不寻常的举止都在告诉她一件事,那就是……她喜欢上他了! 可是他呢?是不是也有一点点喜欢自己呢?还是念念不忘他的前女友? 一想到他还忘不了前女友,她的胸口就忍不住泛起酸味,又苦又涩,这种滋味真不好受。 她忍不住偷觑他一眼,却好死不死被他当场逮到,窘得她满脸通红,欲盖弥彰地赶紧别开头。可是天生的硬骨头又不允许自己示弱,于是她头一转,又强迫自己瞪着他看。 “呃……我惹到你了吗?”危炜安不自在地问道。她干么一直瞪着他看啊? “没……没啊。”她心虚地别开眼。“我今天不想去学生会。” 每次讨论不了几句,黄明雅就开始借题发挥,挑她毛病,最后免不了又是吵嘴收场。黄明雅不烦,她都腻了,若不是看在危炜安的分上,她早就翻桌走人! “我看你的准备工作都做得差不多了,什么时候张贴海报征求参加者?”这几个星期虽然有黄明雅的阻挠,但花蕾该做的策划仍按时提出,已完成最后修正,就等着执行。 她为校庆设计的“抛绣球”活动很特别,不只是女抛男接,也有男抛女接的部分,有与众不同的乐趣,又能充分展现男女平等。 “下星期一。”学会的美工组已经设计好宣传海报和旗帜,下星期会张贴到各系所。 “你想去哪里?”看她一脸茫然,他作了解释。“你不是说不想去学生会吗?那你想去哪里?” “不知道,反正就是不想看黄明雅那张脸。”真不知道自己哪里惹到她?动不动就找麻烦,真是烦死人了。 他理解地颔首,对于黄明雅公然的挑衅行为,他也看不下去,已经要求齐国豪正视这个问题,以免“后宫干政”,毁了学生会。 “要不要去我家?”看着她娇俏又带着英气的脸庞,他再次问出有些暧昧的话。 “嗄?”去他家?她诧异地瞪着他。他在说什么啊?他们又没交往就去他家,会不会太快了? 每次跟他在一起,都被他搞得心律不整,他到底想怎样? “哈……你想到哪里去了?你不是有练过跆拳道吗?我只是想请你去我家的武术馆参观,顺便发泄一下,别想歪了。”看到她惊讶怪异的表情,他就猜出她在想什么,她的脸根本藏不住心事,非常容易解读。 “我才没有乱想!”她尴尬地红了脸,连忙大声否认。 “那你干么脸红?” “我——” “蕾蕾!我终于找到你了!”一个兴奋的男声像高射炮飞了过来,打断他们的“打情骂俏”,同时一个白皙俊美的男生,快速朝他们逼近,不,应该说是朝花蕾逼近,但还没偷袭成功,就被危炜安挡在一公尺之外。 “你想做什么?”看到卢枚品侵略性的眼光,危炜安就烦躁得想K人,恨不得将这些黏着她不放的男人丢得远远的。 他知道自己的占有欲蠢得没有道理,但他就是控制不住自己越来越强的欲望,他简直想将她藏起来,藏到一个只有他知道的地方。 “危炜安,不要坏人好事。”卢枚品跟危炜安有瑜亮情结,当年他也参加“超级新鲜人”选拔,却输给危炜安,从此他就将危炜安视为头号敌人。 “要玩爱情游戏,找那些玩得起的女生,不要伤害无辜少女。”危炜安将花蕾护在身后,不让她有被卢枚品“污染”的机会。 卢枚品是校内有名的花花公子,换女朋友的速度比衣服换季还快,没有一任女朋友可以撑过三个月,号称少女杀手。曾有一个女生被抛弃后试图自杀,虽然被救回,但也无法再继续念书,黯然办了休学。但是始作俑者依然每天追着女生跑,女朋友还是一个换过一个,根本没受到教训,太可恶了。 “危炜安,我要追她,关你什么事?别人怕你,我可不怕,你不要搞破坏。” “她是我女朋友,你离她远一点。”危炜安紧紧抓住她的手,把她护得更牢。 先下手为强,他绝不会让卢枚品伤害花蕾,就算要说谎他也不在乎。 他说什么?一旁的花蕾心脏差点跳了出来,她惊喜又错愕地看着他坚毅的侧脸,他说她是他的女朋友?为什么要这么说? “哼,如果她喜欢上我的话,当然可以移情别恋喽。”卢枚品露出自认为最帅的笑容,使(奇*书*网.整*理*提*供)出金钱攻势。“蕾蕾,我家是开大公司的,比这家伙有钱多了,跟着我可以吃香喝辣,不用跟这种穷光蛋在一起。” 危炜安心一揪,之前他跟黄明依的感情就是这样结束的,难道今天又要让他再度体会那种无奈? 花蕾也会跟黄明依一样吗?旧事会再度重演吗? 不会的,他觉得花蕾不是那种人,但是,的确很少人能不被名牌和金钱吸引。 “说够了没?”花蕾终于开口,语气呛得很。“我对你没兴趣,别来烦我。” 她斩钉截铁的回绝,让危炜安既是诧异又有些惊喜。 花蕾果然不是那种虚荣的女人,更不是黄明依。 “哟!果然是个小辣椒,我喜欢。”卢枚品不将她的拒绝当一回事,很多女人都喜欢玩“欲迎还拒”这一套。“我跟你说,我家的钱多到花不完,只要你愿意当我的女朋友,我马上送你一个LV包包,怎么样?” “没兴趣。” “那……柏金包呢?” “没兴趣。” “好啦,算你狠,我送你Tiffany的珠宝。”卢枚品自始至终都认为花蕾在以退为进。“我告诉你,这是我的底限,你别再拿翘,否则我一不高兴,你就什么都没有喽。” “我真怀疑你是怎么进这间学校的,竟然连最基本的拒绝都听不懂。”花蕾已经完全失去耐性,火力全开。“告诉你,本小姐就是不吃违套。你送再多东西,我也不想跟你多相处一分钟!” 哼,要比有钱,她家也不会比别人少。 “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你再给一百次机会也没用,我不会看上你这个败家子。”花蕾骂人从来不留情。“我已经可以预见你家在你手中败掉的景象,你自求多福吧。” 爽快地骂完后,她拉了危炜安就离开现场,懒得再跟这只自大的孔雀多说。 ~~~~~~~~~~~~~~~~~~~~~~~~ “很少有人能拒绝金钱攻势。”走在校园中,危炜安眼角含笑,别具深意地看着她。 她竟然对卢枚品的诱惑无动于哀。是她太特别,还是其他人太禁不起诱惑? “是吗?”花蕾不以为然地冷哼一声,胸口酸酸剌刺的,她忍不住恼怒地说:“别拿我跟你的前任女友相提并论!” 可恶。想也知道他又想起他的前女友,那个背叛他的女人。他以为每个女人都爱慕虚荣吗?简直把她瞧扁了! “你知道了。”他的声音没有波动,听不出喜怒。 经过半年的沈淀,黄明依的背叛不再对他造成伤害,只不过多多少少还是有些难堪,尤其是被喜欢的女生当面说出来。 “没有人不知道吧?”连消息不灵通的她都知道,学校里还有谁不知道。 “说得也是。”他苦笑。 想当初他跟黄明依的恋情羡煞多少人,再加上黄明依喜欢当被人讨论的热门话题,的确不可能有人不知道他们的事。 “你还爱着她吗?”问完之后,她才发觉自己的唐突。“对不起,我不该问……” “我也不知道。”他不是故意逃避不回答,而是真的不知道。 这个问题,他问了自己不下百次,但每一次的答案都不尽相同,就连他的心境,也经历许多不同的层次。 黄明依提出分手时,他在错愕难过的同时,还有一种类似解脱的心情;尤其是在分手半年后的现在,他甚至觉得庆幸。 从刚分手时的乌云罩顶,到现在的云淡风轻,时间不过短短的半年,如果真的很爱一个人,半年就能淡忘吗?还是……或许他从来没有爱过黄明依? 当初他会喜欢上黄明依,是因为她柔美的外表,让人兴起保护欲,但她表里不一的任性和骄纵,渐渐消磨了最初的爱恋。也许,他从来没有爱过黄明依,只是迷恋上一个他心目中的假象。 “你怎么会不知道?”她认为这只是他的推托之辞,忍不住生起气来。“算了,你没有必要跟我说实话,我跟你又没关系。” “谁说你跟我没关系。”他的表情看起来非常认真。“你是我的女朋友,你忘了吗?” “那是你骗卢枚品的假话!”说到这个,她又忍不住不满地道:“你干么胡说八道?不怕明天又会传出一堆有的没的流言?” “跟你传流言,我会很高兴。” “你……你白痴啊。”看他认真的表情,害她的心又开始乱了,只能心虚地嚷着。 每次都来这招,被他这么一看,她连呼吸都困难,更别说抵抗了。 “我喜欢你。”他漂亮的眼睛直直盯着她不放。 “你……我……”她的心失速地狂跳整整一分钟,恢复正常后马上发火。“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明知他是开玩笑,她的心还是忍不住受到波动。每次一碰上他,她的心脏就没有一刻安宁,而他竟然还动不动就拿这种事开玩笑!真是太恶劣了! “我从来不拿感情开玩笑。”他的表情是绝对的认真。“我不是说过我要追你吗?我是认真的。” “嗄?”真的假的?这突如其来的发展再度让她变成笨蛋一枚,嘴巴张大得简直可以放下一颗鸵鸟蛋。 看他认真的眼神,不像是假的。可是,她又不敢相信美梦成真。 “你的答案呢?算了,我不接受否定的回答。”他霸道地大声宣布。“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女朋友。” 虽然黄明依让他“一朝被蛇咬”,对爱情多少有点惧怕,但如果对象是花蕾的话,他愿意再一次付出信任。 况且,如果不赶快在她身上印下“危炜安之女友”的标签,像卢枚品这些闻香而来的蜜蜂,可能会挤破整个校园。 他绝不允许别的男人绕着她转! “欸?”她有答应吗?怎么一副他说了算的样子?真是霸道。 不过,她喜欢他的霸道。 “你不愿意当我的女朋友?”他的表情瞬间严肃。“是不是因为我不是有钱人?买不起名牌……” “你别侮辱人!”她气得发抖,气他胡乱栽赃,更气他将她跟那个爱慕虚荣的前女友混为一谈。“不是每个女人都爱慕虚荣,见利忘义,你凭什么把我跟她画上等号?” “我没有……” “你有,你动不动就拿我跟她作比较。”她火大地加重语气。“你每次看着我的时候,都在脑子里跟她作比较,你以为我不知道吗?” “我……”他的表情诧异,没想到她会看出来。 “你还说不知道自己爱不爱她?”她的语气带着愤恨。“我可以明白告诉你,你爱死她了,否则你不会一直把她放在心底。” “我不爱——”他出声否认,但被她以更大的声音盖过。 “你不需要跟我否认,因为我们没有任何关系,我也不想再见到你!”气愤地说完后,她转身就走,不想再看到他试图辩解的俊脸。 “等等……听我说……”他急忙抓住她。 “放开我!”她用力挣扎。 “不放,我这辈子都不放开你。”他紧搂住她,急切地吻上她的红唇,不想再听到她的拒绝,只是没想到,一个轻轻的碰触,却一发不可收拾,成为失控的热吻。 她瞪大眼睛,惊骇地对上他温柔的眸,温柔地让她卸下满满的抗拒,全身发软,只能虚弱地依偎在他身上。 “闭上眼睛。”他握住她的纤腰,贴在她的唇边低语。 没有厌恶或排拒,她像是被施了魔法般听话地闭起双眼,他温暖的臂膀环抱住她,炙热又温柔的吻顿时吞没了她的思绪。 他的舌亲昵缠绵,逗弄她的舌尖,加深了亲吻。在迷离的热情里,她下意识地攀上他的颈项,回应他的吻。 仿佛隔了一世纪,他才轻轻放开她的唇,她觉得自己的脸颊燥热地像要燃烧起来,只能抵着他的胸膛轻喘。 “我喜欢你。”他炙热的气息在她敏感的耳边轻喘,看得出他也深受这个吻影响。“你是我的。” 他不是不经人事的小毛头,况且跟黄明依交往两年多,更亲密的事都做过了,但也从没让他这么失控过。 她是唯一一个可以扰乱他心魂的女人! “那黄明依呢?”花蕾胸口酸酸地脱口而出。 他以前也是这样吻他的前任女友吗?这个念头让她胸口郁闷,这个吻,让她对他更加难以割舍,但她绝不容许自己的男人心中还有别的女人。 “我觉得你比我还在乎她。”他的语气带着苦涩。谁没有过去,但是他的“过去”却似乎一直阻挡着他的“未来”。 他现在真的一点都不在意黄明依,但是她却不愿相信,就算他说破了嘴,她还是会怀疑,看来,只有让时间证明一切了。 “我没……” “那就不要再谈她了。”他赶紧把这段谈话画下休止符,希望黄明依的话题能到此为止。 “……”花蕾低头下语。她认为他的处理方式是一种逃避的行为,但她不想破坏现在的气氛,只好将所有的不满放在心里。 他还是忘不了黄明依!甚至连谈都不愿意谈,既然如此,他干么吻她,还说他喜欢她? 她现在才知道自己的醋劲这么大,连一个“过去式”都无法容忍,甚至忍不住想一直比较,他到底是喜欢自己多一点呢?还是喜欢“她”多一些? 唉……这还是她第一次对自己这么没自信呢! ~~~~~~~~~~~~~~~~~~~~~~~~ 校庆的准备工作紧锣密鼓地进行,花蕾一手策划的“抛绣球”活动,引起比预期还要更热烈的反应,报名人数超过百名,而且还是男多于女。 可是在校庆的前—天,原本该来架设抛绣球高台的建商竟然不见踪影。 “你有跟建商约时间吗?”校庆前最后—次学生会议,花蕾冷着脸,不满地质问没有半点愧色,甚至连丝歉意都没有的黄明雅。 当初是黄明雅主动表示要负责搭建高台的工作,她还在想黄明雅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心,果然,出包了。 她可以百分之百确定,黄明雅绝对是故意出纰漏的。 “当然有啊,可是他们不出现,我也没办法呀。”黄明雅把责任推得一干二净,脸上还挂着得逞的奸笑。 其实,从头到尾她根本没有跟任何厂商联络过,现在当然不会有厂商凭空出现喽! “什么叫做你也没办法?”花蕾也不是好惹的,立刻发飙。“如果连跟厂商联络这种小事都做不到,当初就不要接下这份工作。” “你……我是副会长欸,你这是什么态度?”被骂得很没颜面,让黄明雅恼羞成怒地拿“身分”压人。 花蕾冷哼。“这个时候就会搬出“副会长”这块招牌了?如果“副会长”这么厉害的话,请你马上把厂商找来!” “国豪,像这样一个没有能力还搞破坏的成员,你还要放任她在学生会乱搞吗?”危炜安的声音虽轻,却很有力道。 从头到尾,他一直站在众人身后旁听会议,当花蕾的精神支柱。 “就是说啊,我看哪,明天的“抛绣球”办不成喽,连一个小小活动都办不好,怎么能让她进学生会呢?”黄明雅以为危炜安在替自己说话,乐得赶紧附和。 “我说的是你。”危炜安的俊眸闪过一抹愤怒的光芒,严厉地对黄明雅说道。“你以为校庆是扮家家酒吗?可以让你公报私仇,胡作非为?” “我没有……” “还敢说没有,你明明就是故意的!你说,让活动开天窗对你有什么好处?”花蕾越说越火大,几乎想开扁。 “蕾蕾,让我来处理。”危炜安先回头安抚小母狮,再跟黄明雅算帐。“明雅,如果连你搞这种小动作我都看不出来,我这个荣誉会长就白当了!”他难得动怒,但今天真的被黄明雅气到了。 为了不破坏学生会的和谐,他一直尽量隐忍黄明雅,只要不影响校务工作,他都睁只眼、闭只眼,可是她今天的行为太过分,他不能再视而不见,否则只会让她越来越没有分寸。 “我相信阿雅不是故意……”齐国豪还试图替黄明雅说话。 “国豪,是不是故意的,你难道分不出来?”危炜安的语气更为严厉。“你身为会长却放任副会长胡来,严重失职,校庆过后,我想学生会必须重新选举会长。” “……我知道了。”齐国豪惭愧地低着头,不敢辩驳。 “什么重新选举?我就是明年的会长!”报复不成,还弄到自己得“下台”负责,黄明雅当然不甘心。 “你可以试试,看全校同学还会不会把票投给你?”危炜安轻松以对,但是严厉的眼神依然不变。 “哈哈~~算了!不做就不做!反正明天的校庆活动开天窗,让全校师生看笑话的不会是我,而是这个丑女人!就算要我丢了副会长的位子,我也认了。”想到明天的好戏,黄明雅笑得好得意。 只要能整到花蕾,她才不在乎哩。 “现在马上连络建商,可能也来不及了,只好将就换个场地。”危炜安不再理会黄明雅,开始设想解决之道。 像这种小工程,大公司不会愿意做,小公司人手又不容易调配,更何况现在都下午五点多了…… “放心,我有办法。”花蕾胸有成竹地接话道。 “蕾蕾,不要勉强,就算不搭台子也可以抛绣球的。”危炜安担心她求好心切,给自己太多量力。 “放心,这点小事交给我就好,明天绝对有一个豪华的抛绣球舞台。”花蕾信心满满地拍胸脯保证,“走,我们去吃晚饭吧。”她轻松地挽起危炜安的手臂,走出学生会办公室。 这个黄明雅真是个大白痴,想陷害她,总得要知道她家是做什么的吧? 也不想想她家就是建筑公司,什么没有,建筑师傅最多,搭一个台子,不用几个小时就能完成。 想整她?哼,还早呢! ~~~~~~~~~~~~~~~~~~~~~~~~ “蕾蕾,你有认识的建商吗?”隔天一早,危炜安看到比预期还高耸坚固的豪华高台时,惊讶地问道。 起码要两个工作天的工程,竟然能连夜赶好,一定有特殊管道才能办到。 花蕾满不在乎地耸耸肩。“我家就是做建筑的,搭个台子只不过是牛刀小试。” “这个高台做得真牢固。”他用力拍拍台子,高台晃也没晃一下。 “当然,我家的建筑工人是最好的。”对于自家员工的好手艺,她可是满意得很呢! “哈……”他就是喜欢她爽直的个性,有话直说,好可爱,可爱到让他想吻她。可是看看周遭,到处都是人,根本没办法做“好事”。 啊……有了。 “蕾蕾,我们去学生会办公室。”这个时候,学生会办公室一定没人,刚好可以“为所欲为”,嘿嘿…… “干么?” “我想好好吻你。”他贴在她耳边说悄俏话。 她娇羞地瞪他一眼。“别闹了,这里还有事要忙……” “交给别人去做,学生会又不是只有你一个人。”他随手招来一个干部交代剩下的工作,急切地拉着她往办公室跑。 他可不想当众演出亲热戏,就快毕业了,总不能一世英名毁于一旦吧,要留点名声让人探听嘛! 他推开办公室门,还来不及关上,就准备吻上花蕾娇嫩的唇瓣,没想到就在此时,他的眼角余光竟扫到一个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明依?!”她还来做什么?他紧急煞车,呆愣地瞪着站在眼前的黄明依,表情只有错愕,没有惊喜。 花蕾察觉他声调怪异,纳闷地转过头,映入眼帘的是一个非常娇弱的美人,楚楚动人的模样,正是男人最无法抗拒的类型。 这个女人是谁?难道是他的前任女友?花蕾聪颖的脑袋已经猜出个八、九不离十,尤其看到他呆滞的表情,更是让她胸口有一把火在烧。 明依?叫得好亲热哪!哼,等会儿非好好整他一顿不可。 “你怎么会在这里?”他放开花蕾,一脸惊讶地走向黄明依。 “安,我愿意回到你身边。”黄明依冲进他怀里,紧紧地抱住他的腰,眼泪流下来的时机算得刚刚好,看起来非常凄楚可怜。 “我……”听完她没头没尾的话,他有些摸不着头绪。他没要她回来呀! “我知道你还是爱我的,我也爱你。”黄明依趁他头昏脑胀时,又补上极具杀伤力的话。 前一阵子听到明雅说他“另结新欢”时,她很难接受,虽然是她自己先琵琶别抱,跟了别的男人,但她还是很喜欢危炜安,毕竟他不论人品或是长相还有专情,都比小开好多了。 所以,她决定两个男人都要,—个要钱,一个要情。 “我不爱……”他再度被黄明依的话吓到,她到底在说什么? “我答应你,再也不离开你了……”她再度成功截去他的话,并踮起脚尖,主动送上自己的红唇,让他没有拒绝的机会。 眼前这一幕久别重逢情人拥吻的画面,看得花蕾的心绞痛不已,有如被车狠狠辗过,整个人严重虚脱,几乎站不稳。 “你要跟她复合?!”她的语气带着严重的质询和控诉。 他怎么可以这么对待她?原本还急切地想吻她,结果一看到前任女友出现,就将她冷落在一旁,还当着她的面吻上别的女人,完全忘了她的存在。 可恶的劈腿男!他到底有没有把她放在心上? “我没有……” “炜安,你这样一直来求我复合,我已经不知道该怎么拒绝你了。”黄明依马上打断他的话,补上可以抬高自己身价的话。“我愿意回到你身边。” “你一直去找她?”花蕾有种被人狠狠打一拳的感觉,他竟然劈腿!一边求黄明依复合,一边又来纠缠她,真是个烂男人! “我没有!” “我不信。”心中原本就有的怀疑种子,现在瞬间长成大树。“你一直就对她念念不忘,就是因为你一直没放弃跟她复合的念头,原来你在欺骗我的感情!” “我说我没有,你听不懂啊!”一直被栽赃,他也火大了。“你宁可相信她,却不相信我说的话!有没有搞错?” 他向来对感情专一,不可能脚踏两条船,她的怀疑严重伤害了他。 “你一定跟她偷偷来往……” “我从来不会玩偷偷来往那一套。” “对,你都是光明正大来往,因为你根本不在乎我!” “什么叫做我不在乎你?”他都表现得这么明显,还叫做不在乎她,那什么才叫做在乎她? “你就是不在乎我,才会一直抱着她不放。”花蕾的眼睛若是能杀人,他跟黄明依还抱在一起的身体绝对会变成灰。 他这才发现自己还被黄明依紧紧黏着,赶紧扒开她的手。 “蕾蕾,事情不是你看到的……” “事实摆在眼前,你还想说什么?眼睛看的不一定是对的吗?这种话你去骗三岁小孩,骗不了我。”花蕾又气又难过,语气越来越尖酸刻薄。“你一定用这种手法玩弄过很多女生吧,花花公子?” “你根本不相信我。”他的表情很受伤。 “我只相信自己的眼睛。”他难受的表情让她有些心疼,但她强迫自己不可以心软,该说的话一定得说。“你根本就是一个脚踏多条船的花花公子!” “对,我就是脚踏多条船的花花公子,你满意了吧?”她的不信任让危炜安气昏头,只能失控地嚷着。 如果真的眼见为凭,那她怎么会看不出来这一切都是黄明依搞出来的,还一直编派他的不是。他在她眼中就这么不值得信赖吗? “很好,起码我现在认清事实了!”心高气傲的花蕾马上转身走人,即使心痛,她也只想找个地方独自舔伤,绝不可能留在这里自讨难堪。 “雪特!”他火大地找张椅子坐下,完全不搭理一直试着黏上来的黄明依,还将她当成讨人厌的苍蝇赶开。“请你离开好吗?” 他现在心情乱得很,最好等心情平静下来后再去找花蕾澄清,否则可能又会被她的胡乱指控气昏头,说出不该说的话。 她的舌头真利,圣人都会被她气死! ~~~~~~~~~~~~~~~~~~~~~~~~ “你都看到了吧。”花蕾—走到门外,就被—直等在门外的黄明雅逮价正着,只见她一脸得意地笑着。“学长还是深爱着我姊姊,这几个月一直求我姊姊回头,你只不过是他临时的玩具,一旦真正的主角出现,你这个跑龙套的就可以滚了。” 明知他们两人分手后,危炜安就没再跟姊姊联络,但是为了狠狠打击花蕾,适当的加油添醋是必要的。 一颗心早已破成碎片的花蕾,已经没有精力跟人斗嘴,她用尽全身力气,挺直着背脊离开,绝不让人看笑话,维护她最后的尊严。 只不过一颗颗晶莹的泪珠,还是不受控制地顺着她苍白的脸颊落下,滴落在地板上。 她的初恋才刚开花,就宣告凋谢了。 可恶的危炜安,她这辈子再也不会理他了! ~~~~~~~~~~~~~~~~~~~~~~~~ 第四章 “……再两个月,“御园”就可以如期完工,我们还是依照以往的销售模式进行。”坐在会议桌最前方的短发美丽女子,明亮的双眼看着其他人员,沈稳地主持会议。 这里是“花氏建筑”的总部大楼,位于敦化北路的精华地段上,是一栋地上十八层、地下四层的建筑物,方正朴实的稳重外观,一如这家公司殷实的作风,所盖的建物绝不偷工减料,在市场上得到很高的评价。 大楼的十五、十六楼隶属于行销业务部,今天在十五楼的第二会议室正在召开行销业务部的每月例行会议,与会的三男两女都是行销业务部的高级主管,其中两个是超资深员工,服务年资已经超过二十年。 此时主持会议的,正是“花氏建筑”行销业务部总经理——花蕾。 上班时间,她一定只上淡妆,并穿着裤装,尽量淡化太女性的一面,为的就是让自己看起来更专业,尤其在以男人挂帅的建筑业中,她更必须表现出最强硬的一面,才不会被看轻。 “蕾蕾,“御园”可不是小建案,公司一半以上的资金都丢在这个案子里,不是开玩笑的哪。”挂名业务经理的朱天赐坐没坐相地瘫在高背椅上,倚老卖老地碎碎念着。“唉……所以我才说嘛,建设公司怎么可以交给女人做主呢,尤其是没经验的年轻女人,成得了什么大事嘛?” 他不仅姓朱,身材也像猪,个性更是猪哥,公司里稍具姿色的女性员工都被他吃过豆腐,除了花蕾以外。因为他若是敢动她—根汗毛,她绝对会让他断手断脚。 “全公司最没资格批评我的人,就是你!”花蕾的双颊因为怒气而晕红,有如上了腮红,看起来更加艳丽迷人。“如果你能闭上嘴,就算是帮了我一个大忙。” 这几年的工作经验,并没有将她呛辣的个性磨圆,反而让她更为刚硬,认真说起来,都是被这些自大的“猪”给激出来的。 打从大学时代,她就在公司当工读生,跟在老爸身边实习,从买地、规划,到最后完工销售,所有的流程她全都亲自参与过,甚至还花很长时间在工地实习。连这几年公司陆续推出台北郊区的独栋小别墅,一推出就叫好又叫座,这些造成抢购热潮的建案,也全都是出自她的构想和策划。 这还叫做没经验吗? “关于“御园”,各位还有没有其他意见?如果没有的话,我们就散会吧。”她不耐烦地拉回主题,不再跟那个人渣罗嗉。 花蕾最受不了不知所云的会议,所以她主持会议一向速战速决,一般都会在三十分钟之内解决并做出结论,非常有效串。 “蕾蕾,你这次还是坚持不做广告吗?”另一名资深员工郭忠益诚恳地提出建言。 “花氏建筑”还有一个特点,那就是从不花钱打广告。羊毛出在羊身上,广告费用都会自动转嫁到建物成本上,让消费者成了道地的冤大头。 “我已经跟花心讨论过了,我们决定不要浪费钱做广告。”花心是花家的小妹,也是“花氏建筑”的总经理。“可是相对的,所有的销售同仁都要更努力,我希望很快可以开庆功宴。” 之前的建案光是经由口耳相传,都造成抢购热潮,一屋难求,她相信规划更完善的“御园”也不会例外。 “哼,没有做广告,房子哪能卖得出去。”朱天赐则是不怀好意地冷哼一声。 “如果要打广告才卖得出去,公司还要你这个销售经理做什么?干脆直接请广告公司来做就好了。”花蕾毫不留情,几乎可说是完全不给面子。 为了朱天赐这个烂人,花蕾已经前前后后跟老爸“沟通”过好几次,但每一回老爸都说再给他一次机会,毕竟花俊男是个重感情的人,无法弃一起打拚过的兄弟不顾。 人家都说女人有妇人之仁,在她看来,老爸才是真正的妇人之仁。 “你!”朱天赐狠狠地瞪她一眼后,气呼呼地起身走人。 “蕾蕾,其实我觉得可以替公司打形象广告。”陈筱菁温和地劝说。“如果模特儿找自己人,应该花不了多少钱吧?”她毕业后也加入了“花氏建筑”行销部,现在是花蕾目前最得力的左右手。 “这……”花蕾有些被说动了。 “我看模特儿由蕾蕾担任就可以了,明星都没有她漂亮……噢!好痛!”另一名左右手小张无辜地摸着自己被敲痛的头。“我又没说错……” “对你的头啦!我才不要上镜头哩。”又不是吃饱太闲。 “那你姊姊或妹妹也可以啊。”小张不怕死地继续提议。 花家三姊妹都是美女,老大花朵清雅秀丽,老二花蕾清艳绝丽,老三花心甜美可人,各有各的特色,每一个都比电视上的明星漂亮。 “想都别想,我家人不会出来出卖色相!” “噢……”小张失望地垂下嘴角。 “噢什么噢?还不赶快给我回去工作!”花蕾举起修长美腿。“还是你想尝尝我的无影脚神功?” “我马上走!”才说完,小张已经消失在会议室门口。 花蕾的腿看起来修长迷人,但她曾练过跆拳道,拥有黑带以上的实力,他才不想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哩。 “蕾蕾,我也觉得可以考虑广告……” 一旁的公司元老郭忠益才开口,花蕾就温和地打断他的话。 “郭叔,谢谢你。”私底下,她都是这么喊郭忠益的。“我会再跟心心讨论这件事的。” 她看得出郭忠益这个提议是为了公司好,不像朱天赐是存心找麻烦。 “还有,你一定要小心朱天赐,他的交友关系不单纯,我担心他会找人报复你。”他知道朱天赐跟黑道份子有来往,很多肮脏事都是让那些人去处理。 “安啦,没什么好怕的啦。”花蕾还是没将郭忠益的警告当一回事。 在她眼里,朱天赐只是一只仗势欺人的肥猪,半点实力也没有,有什么好怕的? ~~~~~~~~~~~~~~~~~~~~~~~~ 晚上九点,花蕾又是最后一个离开行销部办公室的人。 临走前,她爬上十八楼,来到总经理办公室门口,探头进去跟还在埋头苦干的花心打招呼。 “心心,好了吗?要不要一起走?”花心虽然年纪最小,却很有管理概念,做事也沈稳得多,家里一致决定由她掌管公司。 “我还没回完E-mail,你先回去吧。”电脑萤幕后探出一张娇艳的俏脸,习以为常地问。“欸,你怎么啦?气得一张脸都鼓起来了,又是谁惹到你?” “还不是朱天赐害的!”花蕾余气未消地吼着,把稍早开会时发生的事跟花心又抱怨了一遍。“我一看到他就开始冒火。” “朱天赐好像越来越离谱了?我会留意他的。”花心了然地点头。别看她年纪小小,看人的眼力可不含糊。 “没错,最好抓到他的狐狸尾巴,就可以名正言顺把他踢出去了!”花蕾完全认同花心的想法。“那我先走喽。” 跟花心道别后,她搭电梯到地下一楼停车场,按下汽车遥控锁,打开全新红色法拉利的车门,坐进驾驶座,发动车子上路。 “男人果然都是麻烦制造者!”眼睛虽然看着前方的路,但嘴巴也没停着,她的个性就是这样,有气就要发泄,否则会闷坏她。“尤其是“那个”臭男人!” 没来由地,每次只要到了夜深人静,一个人独处的时候,她的脑子里就会自动想到“他”——危炜安。 “讨厌!都过了六年了,我还想起那个烂人做什么?他现在搞不好已经儿女成群了……”一想到他可能已经结婚,她的心竟然酸酸涩涩,郁闷起来。 “欸?怎么搞的……”花蕾突然从后视镜发现有一辆黑色厢型车一直紧跟在她车后,前面那辆休旅车也一直不加快速度,她就像三明治一样被前后两辆车夹在中间,无法超车,也无法变换车道。 几分钟后,她不但没有摆脱这两辆车,还被迫开到一条人烟罕至的小路上,对方摆明了是不怀好意。 “该死!甩都甩不掉!”她不会“又”被盯上了吧? 砰!这时,后面的厢型车故意用力撞上她的车。 “他们到底想干什么?”就在后面那台车撞上她的同时,前面那辆休旅车也故意往后倒退,让她前后受敌,却又无法脱身。 砰!后面的车又加速往她的车尾撞,她整个人被撞得七荤八素,若不是有系上安全带,她可能已经被甩上挡风玻璃了。 “雪特!他们到底是谁派来的?”她除了专心应付眼前的危机,脑子也不停地转动。 只不过,她平时树敌太多,短短几秒钟,她的脑子里起码浮现十组人马,其中,朱天赐正是首要人选。 “下车!你跑不掉的!”从后视镜中,她看到后面那轿车有三个人从车窗钻出来叫嚣奇Qisuu.сom书,前面那辆车也有样学样,看样子,两辆车中加起来起码有七、八个人。 “要我乖乖下车?又不是脑袋被撞傻了!”她虽然脾气火爆冲动,却不莽撞,否则哪能活到今天? 她稳住慌乱的心跳,注意找机会逃生,突然趁后面车子一个失误,她迅速将车子往左切入对面车道,一个急转弯后加速驶离,还好她车子的马力够大,性能不错,猛踩油门觎了十几公里回到主要干道后,终于摆脱他们。 她怕被跟踪,不敢直接回家,在路上乱绕了好几圈,直到确定完全摆脱他们,才赶紧回家。 “蕾蕾,怎么这么晚才到家?你比我早半个小时离开ㄟ。”正坐在客厅啃苹果的花心看到一脸疲惫的她进门,纳闷地问道。“去哪里了?” “我被人跟踪,他们还故意撞我,把车后头都给撞凹了……”想到刚才的经历,花蕾仍心有余悸。 “你被人跟踪,还被车撞?怎么回事?”花心一听,当场吓出一身冷汗。 “我出公司不久就被跟上了吧,我没有留意……”花蕾大略描述刚才的遭遇。“我希望是临时起意……”她目前开的是车龄只有一年的法拉利,亮红的颜色,显眼又拉风,可能因而引起坏人的歹念吧? “你最近有得罪什么人吗?”听完花蕾的经历后,花心直觉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几乎每天都有得罪人啊。”花心又不是不知道她脾气很冲,几乎每天跟人吵架,竟然问这种傻问题。 “我记得你这个月已经被人无故找碴两次,不是吗?”虽说花蕾脾气很冲,绝不是个会主动惹是生非的人,像这样一直有意外找上她,绝对有问题。 “对呀。”她两次都侥幸逃出,还将对方修理了一顿哩。 “你每天过得这么危险,难怪老爸上次会说要请个保镳来保护你……”花心突然灵机一动,一双灵活的大眼睛骨碌碌地转动,这是她在动歪脑筋时的习惯动作。“欸,其实这主意还不错啊!我去帮你找个保镳好了!” “不用啦,我自己就可以保护自己了,干么请保镳,浪费钱!”她练过跆拳道,拳脚功夫好得很,哪里需要人保护。 “你可是我们公司最重要的一员大将,保护你最重要了,省什么钱啊?”花心祭出一个义正辞严的理由,但其实这只是原因之一,真正的主因是,她正想做做“好事”呢! “可是……” “安啦,包在我身上,我一定会找一个让你满意的保镳!” “这……”虽然花心笑得很纯真,但做了二十几年姊妹,花蕾就是觉得事有蹊跷。 她的直觉一向很准,花心绝对不会规规矩矩地找个保镳给她的! ~~~~~~~~~~~~~~~~~~~~~~~~ 平时吵得有如菜市场的十六楼行销业务部,在花心身后的高大黑衣俊男出现后,突然一片安静,连纸张掉下去的声音都听得到。 大帅哥、大帅哥欸! 对于这个百分之七十都是女性员工的部门来说,男的,尤其是大帅哥,绝对是最受欢迎的“动物”。 “老板,他是……?”一名熟女把握良机,先对帅哥抛个媚眼。 “他是……”花心瞹昧地看了帅哥一眼。“新来的同事。” “大家好。”大帅哥露出一个媚惑众生的笑容,亲切地打招呼。 “你好!”众女子一哄而上,将他团团围住,开始叽叽喳喳起来—— “总经理,我可以负责带他!” “我来,我的年资最长。” “可是我的业绩最棒啊!跟着我才学得到东西……” 为了争取大帅哥的青睐,一群女人吵成一团。 谁说美丽的女人是祸水,太帅的男人更是一个祸害呢。 瞧瞧他,光是站着,什么都不做就能造成这么大的混乱,花心只能无奈地摇摇头。蕾蕾当年没被醋淹死,还真是奇迹哩。 啪啪!花心拍一拍手,制止这一片吵嚷,直到众人的眼光都落在她身上后,她才慢慢地宣布—— “各位美女,我知道你们都很优秀,但他是蕾蕾的助理,不能让给你们。”这可是她专程替蕾蕾找来的“礼物”,怎么可能让别的女人抢走呢。 “喔……”大家失望的表情,全部明显地写在脸上。 “你不是……”这时,陈筱菁好不容易才挤过重重人墙,见到引起骚动的“祸源”。她张大嘴,惊讶地看着眼前的大帅哥。“我相信蕾蕾会抓狂。” “是啊。”大帅哥给她一个心照不宣的微笑。 “我要是蕾蕾,有一个大帅哥助理,我也会兴奋得抓狂。”一名女同事暧昧地咭咭笑着。 大帅哥,陈筱菁,还有花心三人,却不约而同地露出了诡异的笑容。 不,花蕾见到他绝对不会兴奋得抓狂,而是会气急败坏到抓狂。 “蕾蕾在吗?”花心开口问道。这才是她亲自带“新同事”来的目的,她等着看戏呢。 “在会议室跟“猪”经理对吼。”一名员工指向走廊尽头隐隐传出吵闹声的房间。 “OK!”花心带着帅哥走到会议室门口,手放在把手上,突然回过头问他。“准备好了吗?” “我已经等了六年了。”男子的声音因期待而有些沙哑。 “那就好,我这个笨二姊就麻烦你了。”一把推开门,花心摆出招牌无辜笑容,打断里头的争执。“哈罗!真好,大家都这么有元气。” “心心,你来得正好,我有事要跟你商量。” 正跟朱天赐对骂得口沫横飞的花蕾望向突然开启的门,纳闷地看着花心和她后头高大的身影。 虽然被阴影挡住,她没看清楚他的脸,但没来由地,却有种熟悉到心痛的感觉浮起。 这个人是谁? “别急,我这里的事优先处理。”花心让开一步,让身后的男子现身。“蕾蕾,他是我特地为你找来的“助理”。” “助理?我没说要助……”花蕾原本疑惑的脸色,在看清男子的脸后,瞬间转为错愕。“……是你!” 危炜安!她的前男友,也是伤她最重的男人! ~~~~~~~~~~~~~~~~~~~~~~~~ 第五章 “你来干什么?这里不欢迎你,你给我滚!”错愕过后,随之而来的就是震怒,花蕾熊熊的怒火立刻往危炜安猛烧。 一波强过一波的猛烈情感朝她袭来,让她几乎承受不住,不知道过了几分钟,还是几个小时,她的脑袋才恢复正常运作。 原以为时空已经淡化所有的情绪,但仅仅一个照面,所有努力搭起的城墙完全崩塌,她发现自己并没有想像中的坚强。 他竟然在六年两个月又十三天后再度现身,虽然过了这么久,她还是想活活掐死他! 没错,虽然她一直试图说服自己已经忘了这号人物,但偏偏还是把跟他分开的每一天记得一清二楚!只能怪她有颗记忆力特佳的脑袋。 “蕾蕾,别这么生气嘛。”花心趁花蕾恍神时,赶紧把朱天赐赶出办公室,再挂上招牌的无辜表情,才推推那个已经气到眼前发白的二姊。“我看你几乎天天被人追杀,当然要找一个人分担你的“工作量”啊。” “少来!如果你真的想找人替我分担工作,就不该找他来,你明知道我最不想看到的人就是他!”二十几年的姊妹又不是做假的,她才不会被花心故作无辜的模样给骗了。“而且,我没有天天被人追杀!顶多一个月两、三次而已。” 她昨晚的预感果然没有意外地成真了!花心果然背着她,给她弄了一个超级大麻烦来! “一个月两、三次,还叫做“而已”?你的神经未免太粗了吧?”危炜安真不知道该拿她的“大而化之”怎么办,她就不能反应正常一点吗? “要你管!”新仇加旧恨,花蕾对他完全无法和颜悦色。“我要你马上给我滚,你没听见吗?我再也不想见到你!” “久别重逢,你们一定有很多话要说,我不打扰你们叙旧,先走一步喽。”看两人的重逢场面并没有想像中那样缠绵悱恻,只有愈来愈生气的暴龙一只,花心识相地赶紧逃命,不想面对盛怒中的花蕾。 她家的花蕾发起脾气来可是六亲不认的,尤其是牵扯到危炜安这个男人,更是不得了,她可不想变成炭烤花心。 “花心!”肇事者跑了,花蕾就算再窝囊,天生的傲气也不允许她逃避,只不过僵硬的表情,还是泄漏了她内心情绪的不稳定。“我不想看到你,你走吧!” 该死的花心!该死的他!为什么还要出现在她面前? “我变丑了吗?”危炜安磁性好听的声音,慵懒地问着。他表面上看起来满不在乎,深下见底的漂亮瞳眸却始终贪婪地看着她,仿佛永远也看不够。 这张脸,他可是想了足足六年哪! “嗄?”他在说哪国话?她叫他滚,他干么扯到自己的长相? “要不然你怎么会不想看到我?”明知她很容易动怒,但他就是忍不住想招惹她,这才能证明她是活生生的真人,而不只是他的幻想。 “我不想看到你,跟你长得丑不丑,一点关系都没有!”她差点被他自负的神情气死,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自恋? “喔?我还以为你会很高兴见到我呢!”他故意朝她挤眉弄眼,让她更是气得满脸通红。 这是花心教他的妙招——绝对不要急迫地跟花蕾要求复合,或是解释什么,否则只会让她躲得更远,最好的办法就是假装什么事都没发生,这样才有办法慢慢瓦解她的顽固。 “你作梦!”真的会被他气死! 原以为他是来道歉的,谁知他竟然只跟她说些五四三的浑话,简直气死她了! “好了,不闹你了。”他收起戏谑的神情,一脸严肃地说。“你父亲和妹妹都很担心你,所以要我来当你的保镳。” 这几年来,他想见她的欲望比喜马拉雅山还高,但他很清楚以她冲动火爆的脾气,若是直接找上门,不但会被她轰出去,还可能让误会越来越深,所以他只能等。 昨天,当花心找上他,并提出要他当花蕾的保镳时,他本来还犹豫着要如何应付花蕾的坏脾气,但是花心的一句“你以为光是“等”,就可以得到她吗?”,敲醒了他这个梦中人。 花心说得没错,如果他什么事都不做,以花蕾的个性,绝不可能回过头来找他,更可能嫁给其他人,这是他绝对不能容许发生的事。这么一想,他立刻答应接下这份工作。 “我已经跟心心说过,我不需要保镳,尤其是你!”她不顾形象地放声大吼,像要吼出心中的创伤和难过。“你给我滚!” “我不会走。”他的眼睛直直地望着她。“我要永远守着你。” 六年了!自从那次误会分手后,竟已经过了两千多个日子。 那天,当他心情平静下来,便立刻严正地警告黄明依别再来骚扰他,否则他会把她做的这些事跟她的现任男友报告,让她别想嫁入豪门,这一招,立刻成功解决了黄明依的问题。 不过,花蕾可就没那么好应付了。他马上就想向花蕾解释所有的混乱,只不过他没找到她。之后几个月,他几乎每天都到她班上站岗,但她总有办法成功避开,学生会办公室她也不再踏进—步,直到他入伍服役,竟然没再见到她一次面。 越想见,越见不到她人,他整颗心都悬在她身上,做什么事都提不起劲,仿佛失了心一般,唯一想的就是再见她一面,这是他不曾有过的心情。 好死不死,他又抽中马祖海军陆战队这支上上签,每天被操到昏天暗地,倒床就睡,唯一的好处就是免去因思念而失眠的痛苦。 退伍后,想见她的心意还是没变,他又去学校找了她几次,但一样扑空,直到她毕业后,有一次翻阅八卦周刊,他才知道她是知名“花氏”建设公司老板的千金。 两人的背景差异,让他的胆子变小了,不敢再贸然上门找她,只敢远远看着她,直到昨天,花心才找上了他。 想想也真够夸张的,他们从相识到相恋,甚至到分手,前后还不超过一个月,他竟然为她失魂落魄到现在? 没想到他会这么痴情,一等就是六个年头。若不是花心提供这个机会,他可能还会痴痴地等下去呢。 “你……大骗子!”一听到他的花言巧语,她的脑袋瓜就开始不清楚了,“我不会再相信你说的鬼话!” 她绝对不会再被他的花言巧语骗了,绝不。 ~~~~~~~~~~~~~~~~~~~~~~~~ 花蕾烦闷地躺在床上,失神地看着天花板,危炜安的出现,勾起一段尘封已久的苦涩回忆,也让她一夜无眠。 没睡好的结果就是头重脚轻,双眼红肿,原本就不算好的脾气,更是一触即发,尤其当她下楼用餐时,看到正坐在餐桌上享用早餐的“某人”后,导火线正式点燃—— “你还敢来?!”昨天摆了—整天的臭脸给他看,他今天竟然还敢来,而且还大摇大摆地坐在家里吃早餐!他是神经太粗,还是脸皮太厚? “早啊。”危炜安没将她的坏脾气放在眼里,满脸笑容地打招呼。“来,吃碗稀饭,我好久没吃过这么美味的清粥小菜了,真好吃。” “要吃好吃的稀饭,复兴南路一堆,干么来这里吃?我家可不是救济院。”故意忽略他的笑脸在她心上所造成的杀伤力,一连串尖刻的话从她性感的红唇吐出,完全不留情面。“这里不欢迎你,你马上给我走!” “是我请他一起吃的。”一直坐在餐桌前的花家大家长花俊男终于开口。 “爸?!”花蕾这才发现老爸的存在,纳闷地说。“你还在啊?” 半退休后无所事事的老爸,最近开始迷上打高尔夫球,通常这个时候应该已经在球场挥杆才对啊,怎么会还在家里呢? “废话,我又没死,当然还在。”花俊男没好气地瞪着口没遮拦的女儿。“我说蕾蕾,你说话能不能稍微修饰一下?得罪人都不知道!” “……我尽量。”当著“某人”面前被念,让花蕾不爽到极点,她狠狠地瞪了始作俑者一个大白眼,谁知他毫无悔意地笑得很开心,更是让她火冒三丈,指着他骂。“你笑什么笑?牙齿白呀!” 可恶,都是这个扫把星,害她一大早就被老爸念。 “你……唉,你就是这副脾气,才会惹来一堆麻烦。”花俊男莫可奈何地摇摇头,他前天听花心说花蕾又惹上麻烦,被人追撞的事,差点没吓去半条命。“还好现在有炜安帮忙保护你,我放心多了。” “我才不要他跟着我哩!”她又赏危炜安一个很凶的白眼,但接收到的却是超温柔的眼神,也是她最无法抗拒的神情,只好赶快收回视线。 她怎么跟六年前一样没有抵抗力,真是太丢脸了! “别胡闹!”以溺爱女儿闻名的花俊男终于难得展现父亲的威严。“在抓出那个暗中想除掉你的人之前,炜安都会当你的贴身保镳。” “我不要!”她不理老爸的怒气,再度回绝。“昨天被他黏了—整天,连上个厕所也要跟,很不方便ㄟ。” 他的跟前跟后的确让她不自由,但让她抗拒的最主要原因是——他让她全天都处在神经紧绷的状态。 他甚至什么事都不用做,光是一个眼神,就让她的神经绷得比被追撞时还要紧,再跟他继续“相依为命”,她担心自己会变成木乃伊。 “跟你的生命安全比起来,失去这么一点自由算什么?”花俊男不悦地道:“蕾蕾,别耍脾气。” “世上的保镳这么多,为什么偏偏找上他?”她就是不爽这一点。 他是她最不想看见的人,为什么非得跟他朝夕相处不可? “因为,只有我会用生命保护你。”沉默许久的危炜安终于开口,一脸认真地说道。 “你……在说什么白痴话?”她被他认真的神情震了一下,隔了好几秒才回神,但她立即撇开脸,不敢看他认真的眼神。 可恶,每次都来这招,真是太奸诈了! “那么……炜安就是你的贴身保镳,就这么决定,不准有异议,否则我就禁止你进公司。”花俊男板着脸站起来,快速往外走,以免强装的酷样破功。 在外人眼中,他是个严肃又精明的生意人,但是在家人面前,他只是个溺爱女儿的笨爸爸。他从来不舍得大声对女儿讲话,更何况是吼她们,刚刚会这么凶,完全是情势所逼,他也是百般不愿哪。 蕾蕾,为了你的安全,你要原谅爸爸!他相信危炜安一定会尽全力保护女儿,毕竟谁都看得出来,这个男人,爱惨蕾蕾了。 ~~~~~~~~~~~~~~~~~~~~~~~~ “你不要一直跟着我啦!”办公室中,花蕾忍无可忍地朝着身后的高大身影发出怒吼。“你每天只会跟跟跟,从我家跟到公司,又跟到工地,连上个厕所都在外面站岗,你烦不烦哪?” 她忍了十个小时,从早上八点到现在,整整十个小时,她再也忍不下去了。 只要有他在的地方,她的心跳就开始加速,所有的症状都跟六年前一样,这让她非常担心。 很多事情,错一次就够了,她绝不会上同一个男人的当两次! “我是你的保镳,不跟着你要跟谁?”面对她一整天的坏脾气,他还是一脸轻松惬意。 能够每天见到她,是他六年来的梦想,如今美梦成真,他高兴得都快飞上天了,她口气再差他都不介意。 “不要对着我笑!”他的笑脸会让人不自觉地沦陷。 “不要对你笑?”难道要他哭吗?“那我要怎么做?” “我管你要怎么做!反正你不准对着我还有其他女员工乱笑,也不可以对着她们乱放电,否则……”她怒指他无辜的俊脸,提出严正警告。“我才不管我爸说什么,马上要你走路!” “我不是那种人。”对于招惹女人这种事,他避之唯恐不及,怎么可能没事找事做,惹祸上身。 “你是哪种人,我还会不清楚吗?”不就是个劈腿男吗?哼! “你的确不清楚我是哪种人。”他的语气和表情都带着苦涩,要不然就不会误会他是三心二意的花花公子,这对他来说,是最大的侮辱和伤害。 “你……”瞧他的表情,仿佛他才是“受害者”,有没有搞错?“算了,既然你是我的保镳,就请做好保镳的工作,我不想知道你的任何事!”说完,她扭头就走。 就算她想知道他跟黄明依现在的情形,她也绝不会承认,更不会开口问。 “你要去哪?”他紧追在她后头。 “不关你的事。”她头也不回地继续往前走。 “等一下!”他在她踏出办公室前拦回她,不但紧紧抓住她的手,顺便将门关上。 “干么啦?”她想甩掉他烫人的大掌,但他握得好紧好紧,怎么也摆脱不掉。 “你可以生我的气,但千万别拿自己的安全开玩笑。”他认真的神情,让她无法下听进他说的话。“既然我是你的保镳,就有责任保护你,我不要你受伤害。” 被他深邃的眸光震慑,花蕾呆了好几秒才回神,再度试着想抽回自己的手,却还是无法抽回,一张俏脸蓦地羞红。“你……放手啦!” 看他的神情,仿佛将她当成最重要的人呵护,让她的心跳又乱了…… 讨厌,他就是有办法搞得她心魂涣散,行为举止像个白痴。 “你不答应,我就不放。” “知道了啦,放手。”用力一抽,她终于拉回自己的手,但残留在手上他指尖的触感,依然麻麻的,仿佛被烙下什么印记,她一直搓揉,想要抹掉那种感觉,却越来越灼热。 “好,那现在请你告诉我那天被追撞的所有经过。”越早找出幕后主使者,她越安全。 “那天晚上,我开车……”不知道是被他的言语感动,还是怎么地,她一反不配合的态度,认真回想那天的经过。 “你记不记得那两辆车是什么时候开始跟着你?”他试着寻出一些蛛丝马迹。 “我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时候开始跟着我,等我注意到不对劲时,差不多已经开了十分钟的车程,那时我想超前面那辆车,结果它就加速,而我后面那辆也跟着加速。我觉得怪怪的,开始想转换车道,那两辆车还是跟着我换,我才确定自己被包夹了。” “看起来,他们应该是埋伏在公司附近,你一离开公司,他们就跟着你的车,绝不是临时起意。”他迅速做出结论,并接着询问另一个重点。“你还记得车号,或是车款、颜色……” “两辆都是厢型车,一辆车号是5B-6……后面两码我忘了,另一辆是……”她努力搜寻残留的记忆。 “很好,我会请人帮忙查。”他将两辆车的资料写下。“你跟同事的相处如何?” 这几天看她跟同事的相处,态度都非常直接,有话直说的个性,难保不得罪人。 “我对同事的要求很严,但是该给的福利,只会多不会少。表面上他们都对我还满尊重的,除了那只“猪”以外。”她指的是朱天赐。 “那只猪?你说的是朱天赐?” “除了他还有谁?有几个人警告我要小心他。” “嗯……我已经请人调查他的交游情形。”他的笔记本上早已经记下朱天赐这号人物。“还有没有其他需要特别留意的人?” “没有了吧……”她向来专注于工作,没放什么心思在人际关系上头。 “再仔细想想,这关系到你的安危。” “我知道,但是我真的想不出来。”她有些恼火地嚷道。“跟人发生争执对我来说是家常便饭,我连在马路上都可以跟不守交通规则的人吵起来,我怎么知道是哪个变态要我的命?” 她虽然经常碰到上门找碴的人,但从没有像这次这么惊险过,她差点无法全身而退。 “我知道……”他忍不住伸手轻轻搂住她,轻拍她的背,柔声安抚她,“别怕,别动,靠着我,我会一直守着你,我不会让你出事的,相信我……” 这样靠在他的胸前,吸入他清爽的男性气息,她的第一个反应就是挣扎。 她不要跟他这么靠近,她不要他再进入她的生活! 但他温柔的嗓音和轻柔的动作,化解她的抗拒,她觉得自己正慢慢地软化,利爪也慢慢地收了起来。 他的怀抱好温暖,很有安全感,她想永远待在他怀里,享受他的温柔呵护,就像他的女朋友…… 不对!她猛地推开他。她不是他的女朋友! “以后别随便抱我!”她再度摆出防卫姿态,像只全身毛都竖起来的凶猫。 “恕难从命。”他的声音轻似耳语。抱着她的感觉太好,他永远都不会放弃这项权利的。 “我说的话,你听到没?”她又吼了一次。“你要随时都离我五十公尺远!” “五十公尺?”她在开玩笑吧!“离你五十公尺,我要怎么保护你?” “我根本不需要你的保护!” “蕾蕾,我再说一次,你可以打我、骂我,尽量发泄你的怒气。”他牢牢握住她的肩膀,严肃地看着她,直到她的眼睛也终于跟他相望,他才开口。“但绝对不要拿你的安全开玩笑,就算是要我的命,我都不会让你有一丝丝损伤,你听见了没?” “我……”他认真的神情,深深震撼她的心,让她整颗心又忽上忽下,就像在搭云霄飞车。“听到了啦……” 可恶,她就是无法抵抗他的眼神,真不该看他的眼睛。 “如果你有发现任何怪异的人或事物,一定要跟我说。”他又提醒她一次。 “拜托,你们都太紧张了啦,搞得我也神经兮兮。”她知道打从跟他再次见面,自己的反应就像是只暴跳如雷的熊,太过幼稚不成熟,一点也没有平时精明干练的女强人模样。 “事关你的安全,还是小心点得好。”他的语气虽温和,态度却非常坚持。 “算了,你们爱怎么搞,就怎么搞,别忘了给我留一点呼吸的空间就好。”她放弃挣扎。 “哈哈……太夸张了吧?”这是两人重逢后,他第一次露出开心的笑容。 哇!又是这让她无法抗拒的笑脸,他难道不知道这张笑脸的杀伤力有多强吗?为了摆脱不该有的胡思乱想,她随便找了一个话题—— “你为什么会当保镳?你家不是开武术馆……呃……”问完后,她才发现自己的问题太过私人,赶忙找借口搪塞。“我只是没话找话说,你不回答也没关系。” 她刚才的问话不就明白表示自己一直把他放在心里吗?否则怎么会牢牢记住他家是开武术馆的?她真是个大白痴! “有学员跟我说找不到好工作,道馆也没什么新学生,所以我干脆转型设立一家保全公司,刚好提供就业机会给以前道馆的学员,他们都成了公司的保全人员。”她的主动提问,让他有些受宠若惊,却也很高兴她不再剑拔弩张地抗拒他。 这两年保全公司上轨道后,他转做行政管理工作,下再接保镳工作,如今为了她“重操旧业”,除了想接近她外,另一个主要原因当然是,他要保护自己的女人。 “呃……喔……”她突然发觉自己太过认真听他说话,一脸不自在地拉开门往外疾走,但想到他刚才认真的告诫,她只好回过头,脸颊微红地报告道:“我、我要去洗手间。” “嗯。”一抹笑意慢慢画上唇角,危炜安马上迈开大步警戒地跟在她后头,守候着她。如果可以的话,他愿意就这样,守着她一辈子。 ~~~~~~~~~~~~~~~~~~~~~~~~ 第六章 崭新的红砖墙房舍,一栋紧邻着一栋,却又巧妙地留下隐私的空间,每户都有私人庭院,虽然现在还是一片单调的绿意,但她相信等住户搬进来后,整个社区一定会种满各式各样色彩缤纷的花草。 两个月前,这里还只有钢筋裸露的水泥骨架,跟现在的成品比较,简直有着天壤之别。 从无到有,从荒芜到建设,一直是她最大的成就感来源。 “小心!”站在她身后的危炜安,及时扶住不小心踩到塑胶水管而险些滑倒的花蕾,以免她跌得四脚朝天。 温香软玉在怀,他忍不住深深吸了一口久违的馨香,下意识地将她抱得更紧,怀里的她纤细却不瘦弱,高挑有致的曲线,完美得就像是天生跟他契合的另一半。 天啊,他怎么能忍受与她分别这么多年! 花蕾无力地靠在他宽厚的胸怀,漫入鼻间的尽是他身上传来的气息,舒爽好闻,让她先是不自觉地多吸了几口,才发觉自己的行为有些“变态”,赶紧站直身子,低垂着头,脸红地不敢看他。 纵使经过六年,他对她的影响力有增无减,一碰到他,她就什么都忘了,连他当年重回黄明依的怀抱都忘了。 唉……花蕾,你还真是不争气呀! “我牵着你。”他伸出右手。 “不需要,这里我都走几百遍了,又不是没来过。”她把手藏在身前,率先往前走,不敢再跟他有任何接触。 “二小姐,您来啦,怎么没派人通知我一声?”这时,工地主任老刘满头大汗地赶过来。 老刘四十多岁,个性老实认真,几乎所有的“花氏建筑”所推出的建物都是由他担任监工,之前学校校庆的抛绣球塔台也是由他负责的。 “别紧张,我只是顺路过来看看完工的情况,一切还顺利吧?”她熟门熟路地开始勘察施工品质,手指有时会用力敲敲墙壁,查看有无偷工减料的情形。 “很顺利,现在正在做最后的检查。” “排水系统呢?”这个社区有排水地下道设计,以免台风来了变成水乡泽国。 “这几天的大雨刚好提供我们测试,结果是没有积水情形发生,而且每一栋房子的墙壁也没有渗水现象。” “很好,老刘,辛苦你了。”她满意地拍拍他的肩。“今年我一定会叫花心准备一个大红包给你,感谢你这一年来的辛劳。” “不用啦,这是我应该做的啦。”老刘憨厚地笑着。 “你去忙吧,我自己逛就行了。” “好,那我去巡其他地方。”老刘尽职地到处走动,查看施工品质。 “难怪之前校庆那个台子你敢打包票。”若非她是公司老板的千金,花氏建设怎么可能接下搭台子这种工程,有钱也请不到。 “呵……”她得意地笑了。“只能说是黄明雅太笨,害人不成反而让自己难堪,活该。” “蕾蕾,那天……”他忍不住开口想解释,希望能早日解开误会,好抱得美人归。 “我不想听!”她火大地打断他的话,难得展露的友善又消失无踪。 可恶,他干么提到“那天”?他难道不知道那是她忘不了的痛?她一点也不想知道他“那天”为什么会选择重回黄明依怀抱! “我只是想跟你说……那天的活动办得很成功,尤其是那个台子,更是搭得好。”看到她激动的反应,他脑筋动得很快,赶紧装出一脸无辜样。“我说错了吗?” 花心特别交代,花蕾的脾气很倔,越是要她往东,她就一定往西走,绝对不要刻意跟她解释当年的误会,否则只会惹恼她,让她越躲越远。 “我……喔……”她一脸尴尬,转身往外走。“我要再去巡巡其他地方。” “呼……”危炜安在心底偷偷松了一口气,慢慢跟着她的脚步往外走。 看样子,现在仍然不是解释的好时机,他只好继续等,等到她愿意听的时候再说。 花蕾到处敲敲打打,但心思全不在这儿,因为她的注意力已经全放在背后的那人身上。 说真的,他为什么要来当她的保镳?他难道不怕黄明依吃醋吗?没有一个女人可以容忍自己的情人跟其他女人有瓜葛,尤其是曾经交往过的女人。 照理说,应该是花心找上他的,花心知道她跟他曾短暂交往过,花心在打什么主意,她很清楚,但她不明白的是,他为什么要接下这个工作? 如果他想藉由这次保镳工作赎罪,就去赎吧,反正事情了结后,他们两人就不再有瓜葛,他就可以安心地跟黄明依天长地久…… 想到他们两人在一起的画面,花蕾胸口依然刺刺酸酸的,非常难受。 她无精打采地走着,突然听到背后危炜安大喊的声音—— “蕾蕾!” 她纳闷地定住身子,还来不及回头,就被人猛力给扑倒在地,头顶上随即传来一声轰隆巨响,一块钢筋铁块轰隆一声,掉落在她刚刚站立的地方。 “哇……”她惊愕地看着铁块落地扬起的烟尘,心脏差点吓停,若不是身后的他警觉又快速地将她推开,她就算不死也半条命。 “你怎样?有没有受伤?”抬起头,危炜安立刻焦急地对她“上下其手”,查看她的情形。 “没……没事……”她现在不是被掉落的铁块吓到,而是因为他带电的手,让她浑身麻麻热热的,好像要着火了。 “没事就好。”他轻柔地将她扶起来,抬头看着刚才铁块掉下来的地方。 刚才他才看到楼上有人影晃动,铁块就掉了下来,可见这绝非意外。 跟那天要撞她的人是一伙的吗?还是…… 花蕾没察觉他的沉思,目光一瞥,正好看到他右手前臂流着血,应该是被铁块划伤。 “啊,你受伤了!”她立刻慌乱抓住他受伤的前臂,关心全写在脸上。“我送你去医院!” “不用了,小伤……” “叫你去就去,哪来这么多废话!” 母老虎一发威,硬汉立刻败下阵来。 “是。”他伸出右手行举手礼,却不小心刮痛伤口,让他眉头皱了一下。“噢……” “知道痛了吧?看你下次还敢不敢逞强。”她眼底闪过心疼,但说出口的话却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 对,她就是这样口是心非的笨拙女人。 明明想知道他现在跟黄明依的情况,却害怕听到的答案而不敢问。 明明喜欢他守着自己的感觉,却老是摆出一张晚娘面孔。 明明关心他,却只会用尖酸刻薄掩藏真正的想法…… ~~~~~~~~~~~~~~~~~~~~~~~~ “你先回家休息,如果明天手还不舒服的话,就再休息一天,不用跟着我。”花蕾坐在驾驶座,坚持不让手受伤的危炜安开车。 他的伤口并不严重,但仍缝了七针,医生还帮他打抗生素和消炎针,以免伤口发炎。 看到医生处理他的伤口时,她的胸口又痛又难受,医生手上的针仿佛缝在她的心上,让她重重地揪痛了七下。 她拚命告诉自己,她会心疼是因为他是为她受伤,若不是他,她可能被沉重的铁块压成肉酱,没有别的涵义,别想太多,绝对不是什么旧情复燃。 “不用,这只是小伤,不要紧。”他不以为意地笑笑。在刚成立保全公司的时候,他还曾受过更严重的枪伤呢,差点连命都没了。 “谁说不要紧,你刚刚缝了七针欸!”她从来没有什么受伤流血的经验,但是想也知道一定很痛。“反正你现在回去休息就对了。” “这种危急的时刻,我不会离开你的。”明知有人虎视眈眈想要她的命,他怎么可能离开她。 “拜托,那只是个意外,你干么这么紧张?”她认为他的紧张有些大惊小怪。 “不,我想那并不是单纯的意外,而是人为的。”原本不想让她担心,但若不说,她可能会因为疏忽而酿成更大的危险。 “不会吧?”她压根儿不相信。“工地会有这类意外是正常的,虽然不应该发生。” “那个工地明明已经完工,正在做最后修饰,别说是铁块,连石头都清得干干净净,怎么可能有这么一大个铁块单独遗留在现场?”他指出问题点。 “嗯……”他说得对,她倒没想到这点。 “还有,如果我没眼花的话,我看到一个人影闪过,就在那栋屋子的屋顶。”他两眼的视力都有一点二,好到不行,看错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那你现在更不可以待在我身边,太危险了。”她不希望他再受伤。 “情况这么危险,我怎么能离开你。”就算不是挂着保镳的头衔,他也不会让她涉险。“我是你的保镳。” “可是你现在受了伤……”他的话让她很感动,心也再度跟着摇摆不定。 他会这么拚命地保护她,是不是有什么特殊原因? “这点小伤,不要紧,我还受过更严重的伤呢。”他这样说原本是想让她放心,没想到却让她眉头更加深锁。 “你都是这样拚命保护你的雇主吗?”这是她第一次注意到他职业的危险性,心里不禁又急又恼,甚至想开口要他别做了,但她有什么资格? “这是我的工作。”保护之前的雇主是因为工作,对她则是因为他的心,但是他不能说出口,否则又要惹她不高兴。她好不容易释出善意,他不想破坏现在的和谐气氛。 “原来是工作……”她低喃道。 是了,保护她只是他的“工作”。 她的眼神黯了下来,她不该再往自己脸上贴金,更不该再让自己怀着任何遐想。 “等会儿我打电话问问老刘,看这阵子工地有没有新进人员。”她的表情恢复刚开始重逢时的冷漠和距离。 冷漠和距离,就是她的最佳保护色。她知道,不管她如何抗拒或否认,自己又再度被他吸引住了。但在得知他的所作所为都是出自于对工作的责任后,她重燃的热情瞬间被浇熄,她只能不断地提醒自己,绝对不可以再轻易付出真心。 绝不。 危炜安纳闷地看着她突然变冷的俏脸,不知道自己又说错什么惹得她不悦,但车里的气氛确实突然凝结,气温仿佛降低了十度。 他不由得露出一个苦笑。他一直知道她的脾气又倔又高傲,这也是她吸引自己的地方,但也是造成他现在处境的原因。 看来,要化解她积了好几年的怨气,恐怕还有一条长路要走,但他甘之如饴,只要能继续陪在她身边,就算要他当沙包,他都不会有第二句话。 ~~~~~~~~~~~~~~~~~~~~~~~~ “我拒绝!”花蕾大声抗议。 危炜安坚持要把她送回家,交给家人后,再自己回家,结果却好死不死被老爸看到他手臂上的伤,问明原因后,老爸竟然异想天开地提议说要让他住在家里。 这怎么可以?她当然要抗议! “拒绝无效!”花俊男说出一个完美的理由。“奇Qisuu.сom书他为你受了伤,你有义务照顾他。而且他每天早晚来回奔波,太辛苦了,如果住在这里,他就可以多一点休息时间,伤口也可以早点复原。” “他又不是没有家人!”基本上她绝不是个不懂得感恩图报的人,但想到他还有黄明依,而且保护她只不过是他的“工作”,她就很难说出好话。 “我父母都走了,现在是自己一个人住。”他淡淡地回道。 “一个人住?”她有些愣然地重复他的话。“我还以为……”那是不是表示他还没跟黄明依结婚? 喜悦的泡泡顿时纷纷冒出来,几乎要涨满她的胸口…… 冻ㄟ!她是白痴啊!这有什么好高兴的?他有没有结婚,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她在穷开心个什么劲? “蕾蕾,我看我对你的教育真是太失败了!”向来最重义气的花俊男动怒了,板起脸孔。“我是这样教你回报自己的恩人的吗?” “老爸,你干么这么生气?”她被老爸严肃的表情吓到。 “没关系的,伯父,这只是小伤,我可以自己照顾自己……”危炜安聪明地以退为进配合演出,一脸落寞地说。“大不了几天不洗澡、不换衣服,真的没关系……” “你……”花蕾皱起眉头,咬牙考虑了好几秒,才恶狠狠地道:“要住就住,反正房子是我老爸的,他说了算!”她迅速给自己找了一个台阶下,并且说服自己这只不过是道义责任,绝不是心疼。 “谢谢。”深邃的眼神再度凝望着她,让她的脸颊越来越热。 “你……”她故意用凶恶的语气掩藏心里的起伏。“你谢我干么,要谢去谢我老爸!” “谢谢伯父。”他乖乖地转头跟花俊男道谢。 “我才要谢谢你,若不是你替蕾蕾挡过,她可能……”老刘下午就先打电话跟他报告过这起意外,他听了后吓出一身冷汗。 那个铁块可是有好几吨,如果砸在蕾蕾身上,那他就再也见不到心爱的女儿了! “这是我应该做的。”保护自己心爱的女人,他责无旁贷。 但这句话听在花蕾耳里,却有另一番解读,她以为他的意思指的是“保护她是他的工作”,心情不禁再度直直落,直达谷底。 可恶,她已经知道自己只是他的职责,他到底要强调几次才过瘾! “蕾蕾,你带炜安去多多的房间。”多多是花朵的小名,是花家已经出嫁的大女儿。 “他住客房就好了,为什么要住多多的房间?”花蕾再度提出反对意见。 二楼总共有四个房间,全都是花家自家人住的,客人都是住在三楼的客房,况且多多的房间刚好在她房间隔壁,中间只隔了一道墙ㄟ! 老爸头壳坏去了吗? “客房在三楼,要是睡到半夜他人不舒服怎么办?”花俊男振振有词地说。“就这么说定了,蕾蕾,带他去房间休息,你没看到他脸色苍白吗?” “走了啦。”虽然心底还是有些小小的不爽,但一听老爸说他脸色苍白,她也顾不得不爽,马上起身往楼上走。 他跟花俊男交换一个眼神,花俊男的眼里写著“我把女儿交给你了”,而他眼里则是“我会好好保护她”。 短短的两秒钟,花俊男和危炜安已经完成“交易”,而“猎物”,正一步步走进陷阱…… ~~~~~~~~~~~~~~~~~~~~~~~~ “你就暂时住这间吧。” 花蕾打开一扇精致的木门,里头的摆设精致优雅,但…… “呃……这个房间好像太女性化了“一点点”……”何止是“一点点”,根本是到“恐怖级”的程度。“我能不能换别间?” 整个房间都是粉色系,还充满了花边与蕾丝,让危炜安非常不适应。 “不能。”看到他“惊吓”的神情,她突然心情太好,决定好好作弄他一下。“你忘了?这可是我老爸特别指定给你的,当然不能换。” 差点忘了,少根筋的大姊花朵是她们三个姊妹中最女性化的一个,房间布置当然就很“娘”喽,难怪他会一副看到鬼的模样,真是太好笑了。 一个雄赳赳、气昂昂的大男人站在布满蕾丝的粉色房间里头,这个画面,真的满劲爆的。 “我真怀念你的笑容。”他痴迷地望着她开心的笑脸,为了她的笑容,要他穿裙子都可以,更何况只是住在蕾丝堆中。 “你好好休息,我……”她猛然地往门口方向走,因为她发觉他离得好近,近到他呼出的气息微微吹起她的发丝,拂上她的脸,柔柔麻麻的,让她不敢再多做停留。 “别走,我好想你……”他忍不住心中的渴望,抱住想逃的她,渴望地吻上他最想念的红唇。 她的唇瓣又软又甜,比记忆中还甜美,他吸吮着她的唇,直到她由刚开始的抗拒到沉迷地瘫软在他的怀里,秾纤合度的曲线完全与他密合,仿佛他们原本就是一体的。 花蕾一开始还惊愕地想摆脱他的怀抱,但是他的吻像是带有魔力,慢慢化解她的气力。他温热的唇顺着脸颊吻上她的耳际,轻咬她的耳垂,让她全身战栗。他的气息吹拂她敏感的脖子,唇舌触碰她敏感的肌肤,所到之处都一一印上炽热的吻。 她从来没有经历过这种美妙又激情的感觉,就算是六年前,他顶多也只是吻过她的唇,不曾这么“色情”地吻她,害她顿时双腿虚软,有如一滩泼在地上的水。 “蕾蕾,蕾蕾……”她终于又重回他的怀抱了。 他的声音唤回她飘远的意识,将她慢慢拉回现实,一回过神,她不禁又羞又气地扬起右手—— 啪!一个清脆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 “你……你活该!”她惊愕地看着自己手掌,又看看他脸上微红的指印,赶紧故意装出一脸凶恶的表情瞪着他。 谁叫他要吻她!虽然不是第一次伸手教训登徒子,但打了他却让她有些心虚,因为他并不是登徒子,她也不讨厌他的吻,只是……只是…… 他不该再吻她,更不该在跟其他女人有牵扯的时候招惹她! “我不会道歉,因为……”他温柔地看着她,认真地说,“我很高兴吻了你。” “你……你如果再乱来,我就……我就……”看到他温柔的笑脸,她原本的气势顿时弱了很多。 讨厌,她在说什么啊?她应该义正辞严地骂他,干么一句话说得二二六六,听起来像在撒娇,她在搞什么啊? “你就怎样?”他很好奇,除了甩他耳光,她还会怎么做。 “我就……让你再度不良于行!”一说完,她红着一张俏脸冲回隔壁房间,留下危炜安愣愣地看着她消失的背影。 “让我再度不良于行?”他呆呆地重复她最后的话,这才想起六年前被她踢中的那一次,忍不住爆出大笑—— “哈哈……不愧是我看上的花蕾……哈哈……” ~~~~~~~~~~~~~~~~~~~~~~~~ 第七章 “噢……雪特……痛……” “噢……痛……” 一大清早,花蕾经过危炜安没有完全关上的房门口时,一阵阵怪异的声响夹杂着诅咒声传透出来,她犹豫了几秒,还是忍不住好奇地探头进去看。 她绝不会承认自己在“偷窥”,她只是在做“必要的关切”,毕竟他暂时住在她家,身为主人的她,关怀“房客”是应尽的义务吧。 她探头探脑,就是没看到他,后来顺着声响,才发现他站在洗手间,背对着她,而镜中他的脸竟是血迹斑斑…… “天啊!你的脸!”她立刻推门而入,关心和焦急全写在脸上。“怎么啦?有人闯进来吗?警铃怎么没有响?警卫呢?我去报警……” 他赶忙拉住她的手。“蕾蕾,你冷静一点,我没事。” “可是你的脸……” “呃……”他尴尬地举起左手的老式刮胡刀。“这是我刮胡子弄伤的。” 他知道自己的脸看起来很惨,起码有十道以上的血痕交错,胡渣还没刮干净,东一块、西一坨,其中还有三道伤口血流不止。 因为受伤,他的右手严重抽痛,举都举不起来,他脸上的“杰作”,正是没有受过训练的左手弄出来的,用的还是花俊男热心提供的古董级刮胡刀。 这位老先生似乎忘了他是个“残障人士”,竟然给他这把一失手就可能割断脖子的“凶器”,真让他欲哭无泪。 “刮胡子?”她看看他的脸,又看看他手上的“凶器”,放下心的同时,忍不住放声大笑。“我还以为这里发生谋杀案了呢!” 他无奈地露出苦笑。“小姐,看在我脸上这么精彩的分上,请你有点同情心好吗?” 这把刀的年纪比他还大,就算右手完好,他都没把握能正常使用,更何况是不常使用的左手。 “哈……我真的很同情你。”她终于笑够了,决定发挥“同事爱”,毕竟他现在挂名她的助理。“要不要我帮你刮胡子?” 赚到了!这是他的第一个念头,但第二个念头闪过的时候,他的胃开始冒酸气,非常不舒服。 “你刮过?”她曾帮别的男人刮过?!想到她帮其他男人刮胡子的亲密画面,他突然冒出一股暴力倾向,他一定要宰了那个男人! “我以前常看我老爸刮,应该不难吧。” “好吧,”他脸色缓了下来。“那我愿意当你实验的对象。”虽然看跟做是两回事,但她的提议非常让他心动,值得他冒生命危险。他把“凶器”递给她,做出一脸慷慨就义的表情。“来吧。” “拜托,你不用摆出一副送死的脸啦。”她拿着刀,按住他温暖光滑的胸,准备往脸上“下刀”。 等等……温暖光滑的胸口?她的视线慢慢地顺着他的俊脸往下滑,来到她手按着的光裸胸膛,再往下移到平坦结实的小腹、平口裤,和健壮的双腿…… 她愣了一秒,视线又顺着刚才的路线往上移动,双腿、平口裤、结实的小腹、性感的胸膛……没穿衣服…… “啊——你没穿衣服!”她慌忙转身,用力挥着刀厉声指控,但是红通通的脸颊和微抖的语音,却让她听起来像是娇嗔。 她没流鼻血吧?花蕾赶紧偷偷用手抹一下鼻子,呼,还好没有,但是她的心脏跳得又急又快,几乎快跳出胸腔。 天啊,她不会是第一个因为看到半裸猛男而心脏病发的女人吧?她可不想为了这种丢脸的事上新闻头条。 “看了五分钟才发现?你还真是了不起。”看到她羞窘的反应,他满意地哈哈大笑。 “我哪有看五分钟!”只有三分钟吧!他的指控让她的脸更红,赶紧反驳。“你干么不穿衣服?” “我睡觉的时候,都是这么穿的。”他轻轻靠近她,近得让她无法忽略他的存在。 她惊得往后一跳,正好撞上他,他炙热的肌肤透过薄薄的衬衫,烫得她几乎瘫软在地,若不是他的手及时撑住她的腰,她可能会跌个狗吃屎。 “小心你手上的刀,我的伤痕已经够多了。”他小心翼翼地拿走那把很锋利的刀,收好放在旁边的小圆桌上。 “你……放、放开……”她几乎闪了舌头,连话都说不清楚。 “你在怕什么?”他如她所愿放开她,但依然紧靠着她,低嗄而充满磁性的嗓音在她耳边萦绕,让她呼吸困难。 “我不怕你!”她嘴硬地回答。但他清爽的刮胡水味道漫进她的鼻间,让她晕眩不已,心跳当然更是无条件加速。 “我知道你不怕我。”怕的人是他,他怕死了自己无法让她回心转意。 “我希望你以后能穿睡衣睡觉,起码暂住在我家的这段时间能这么做,以免彼此尴尬。”她等呼吸平顺后,才说出她的要求,并且尽可能让自己的话听起来够严肃,虽然以她目前的状况有些困难。 “可是我不觉得尴尬。”他无辜地发言。 ““我”会觉得尴尬。”她加重“我”这个字。 “我只在房间这么穿,出了房间就会穿上该穿的,你如果不是不请自来,也就不会尴尬啦。”所以不能全怪他呀。 花蕾杏眼圆瞠。“那你为什么不关上门?!故意开个门缝,还发出怪声,我以为闹出人命了,才会冲进来啊!” 危炜安耸耸肩。“因为你家建材的隔音效果太好了,一关上门就什么都听不见,我必须留个门缝注意门外的动静,以防有人闯入。” “我家有保全,你可以放心。” “我宁可多费点心,也不要你有任何损伤。” “我知道,这是你的职责。”她一听更火大了,甩上门离开。 每次听他说这句话,她的心跳就乱了,但只要想到这只是他的“职责”,所有的感动都化为乌有。 她发现自己越来越无法抗拒他,甚至无法继续摆出厌恶他的表情。她知道自己已经渐渐软化、渐渐投降,而她,却无法阻止这个现象。 ~~~~~~~~~~~~~~~~~~~~~~~~ 站在窗边,无意识地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花蕾的心思有如台北的交通,怎一个“乱”字了得。 危炜安的手伤虽然已经拆线,但还是继续住在花家,为的是可以就近保护她,他像她的影子般时时紧跟着她,跟得她心慌意乱。 原本对于他的如影随形,她是排斥兼厌恶,谁知道竟然演变成现在的适应,甚至还带着期待;只要他消失个几分钟,她都会不安地四处张望,寻找他的身影,直到他又出现在视线范围内时,她才会安下一颗焦躁的心。 她—直都是独立自主,凡事靠自己解决的现代女性、什么时候变成一个依赖心这么重的无能女人?她讨厌这样的自己! “蕾蕾,你跟学长旧情复燃啦?”陈筱菁偷偷摸摸地挨近花蕾,小小声地问。 这一个月,蕾蕾身后都有一只“忠犬”跟着,这只“忠犬”不是别人,正是蕾蕾以前的男朋友危炜安,而且他守蕾蕾守得很紧,绝不让任何人有跟蕾蕾单独相处的时候。好不容易才逮到“忠大”不在的这个片刻,赶紧把握机会,否则等他回来,就别想对蕾蕾“逼供”。 “吓!”花蕾吓了一跳,拍拍胸口,恼怒地瞪着她。“厚!你干么鬼鬼祟祟的?差点被你吓死!” 其实,她不只被陈筱菁的声音吓到,更被她的问题吓到。 她这样算是跟危炜安旧情复燃吗?如果是在那个吻之前,她一定嗤之以鼻,大声否认。但现在……她似乎没办法这样理直气壮地说出口了。 “喂,别想转移焦点,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不要小看她爱听八卦的魄力。 “我不屑回答没营养的问题。” “欸,说嘛,好想听喔……” “好,那你给我听清楚了,我跟那个男人……”她捏住陈筱菁的圆脸,一个字一个字地用力说:“一、点,关、系、都、没、有!” 除了家人,没人知道危炜安的保镳身分,以免让“有心人士”有了戒心,就连陈筱菁,她也不能说。 “你要害我耳聋啊,干么这么大声……”陈筱菁拉拉自己可怜的耳朵。 “担心你重听呀。” “蕾蕾,你很小气欸,明明知道我最爱听八卦,竟然不告诉我,算不算朋友嘛?” “朋友才不会探听八卦哩。”以为她是三岁小孩呀。 “唉呀,我这也是关心你嘛。” “你不要再问这种五四三的问题,就是对我最好的关心。” “不说就算了。”陈筱菁知道花蕾的口风很紧,别想从她口中挖出更多八卦,只好放弃。“不过你跟学长真的很速配,看到你们又在一起,真是太好了。而且学长寸步不离地紧紧跟着你,看了真让人羡慕。” 六年前,花蕾跟危炜安交往的那一个月,是她见过蕾蕾最美的时候,虽然蕾蕾本来就长得很漂亮,但是那个月她整个人都变柔和了,增添了不少女人味。 后来两人突然分手,蕾蕾又回到原来有棱有角的模样,连出了社会都没有改善,甚至更为尖锐。直到危炜安再度出现,她才又在蕾蕾身上看到些许变化。 她虽然还是怒火满天飞,但当她偷觑着学长时,经常可以在她脸上看到以前那抹柔和的笑容,那个表情,真的很美。 “我跟他哪里速配?”她大声否认。“我怎么可能跟他在一起,我讨厌死他了,他最好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想到危炜安之所以紧紧跟着她是因为“工作”,筱菁的猜测跟事实一点都不符合,让她更是恼羞成怒,口是心非地大声否认。 “呃……”这时陈筱菁却突然看向门口,表情非常怪异。 花蕾纳闷地顺着她的视线转过头,发现危炜安就站在门口,显然已经听到她的“宣言”,但他面无表情,让人读不出他心里的想法。 “呃……我先去会议室。”陈筱菁赶紧藉机逃了,避开这尴尬的场面。 “不是要开会了吗?走吧。”他像个没事人,淡淡说道,仿佛没听到她刚才的评论。 “你……我……”她对自己说出的话懊悔不已,偏偏活了二十几年没道过歉,就连一句简单的“对不起”都说不出口。 就算他是因为工作职责关系才会来当她的保镳,但他一直都很尽心尽力地守护着她,她实在不应该说出那种伤人的话。 “我……对不起……”他不跟她一般见识,让她更是过意不去,经过他身边的时候,她终于开口道歉,虽然声音小得像耳语。 “开会了,走吧。”他宽容地笑着,没对她的话作出任何评论。 对她口是心非的个性,他算是了解得非常透彻,虽然她的话有些刺耳,但他不会放在心上,尤其在经过那个吻之后,他知道她对自己的感觉还在,只是倔强的个性让她拉不下脸承认,所以他不会跟她斤斤计较。 “嗯。”花蕾低下头,默默地跟着他。 一直以来,都是他在容忍她的坏脾气。 原本以为自己恨他,但再度见面后,占据她心头最多的不是怨恨,而是思念,就算她再怎么口是心非,也无法否认。 明明都有黄明依了,他干么又来招惹她?难道他爱劈腿的个性就是改不了吗?为此,她又要恨他了。 唉……她该拿他怎么办? ~~~~~~~~~~~~~~~~~~~~~~~~ “从星期一开始,我们会在各大电视网播出这段广告,星期五就是“御园”正式起跑开卖的日子,望大家加把劲,今年的年终奖金就靠它了。”花蕾播放一段广告公司为“御园”所拍的温馨广告片后,一脸严肃地说。 “没问题!”众人回以有力的回答。 “谢谢大家。”她向众人郑重地点头致意。“今天的会议就到这里结束,接下来就要麻烦各位了。” 众人陆续走出会议室,剩下正在收拾笔记型电脑的花蕾和危炜安。 “那个广告拍得很棒,连我都想买一栋来住。”开会时一直没开口的危炜安,看着正在关电脑的花蕾,说出自己的感想。 “是吗?谢谢……”刚刚不小心在他背后说了一堆莫名其妙的话,又好死不死被他听到后,她觉得自己在他面前气势弱了很多。 “你觉得郭忠益这人怎么样?”他突然翻开笔记问道。 “虽然没有开创性,但很安分地做着自己的工作。” “嗯。”他拿笔记下她的话。 “你干么突然问到他?” “你周遭的人,我都必须留意。”他的语气和表情,看不出特别反应。“对了,你认识……吴大志吗?”他念着笔记本上头的一个人名。 “知道这个人,不能算认识。”吴大志是个只会把妹的败家子,送过她几束玫瑰花,见她不领情就不了了之了。 “喔……”她冷淡的回答让他很满意。 “你问他干么?” “他到处对外嚷嚷你是他的人。”他就是想确认这件事的真实性,但她刚刚的回答,已经给了他要的答案。 “猪八戒!”花蕾的火气快速飙高,下一步就是往门外冲。“我非宰了他不可。” “等等!”他连忙抓住她的手。 “干么?”她赶着去宰人欸。 “干么跟那种人一般见识。”他乘机将手放在她肩膀上,顺便搂近,靠在她耳边低语。“我有办法让他知难而退。” “什、什么办法……?”一靠近他,她就浑身不对劲,右手拚命想将他推开,但是他动都不动。“你—定要靠这么近吗?” “因为我现在讲的话,不想让其他人知道,当然要小声—点。”他故意凑在她耳边说话,温热的气息吹拂着她敏感的耳朵,让她差点站不住脚。 “你要说什么,快说啦。”他再继续下去,她担心自己会脑充血,一飞冲天。 “让他知道你已经有男朋友,而且是他比不上的好男人,他不就会知难而退了吗?” “男朋友?好男人?”她纳闷地看着他。“上哪儿找这种人?” “你面前不就有一个吗?”他指着自己的鼻子,毛遂自荐。“就是敝人,在下,我。” 如果任由她再“躲”下去,可能会耗到头发斑白,她还在原地踏步,看样子,只好由他主动出击喽。 “你?”他在开哪国的玩笑?“你不是有黄明依?” “我跟她早就结束了。”他逮到机会,赶紧澄清。 她的脸马上拉下来。“原来你是跟她分了,才来找我。” 搞什么,当她是备胎吗?没了黄明依才来找她,如果黄明依回头,她又要像六年前一样被甩了是子是? “这有什么不对吗?”她又在气什么?难道她要他脚踏两条船吗? “你还敢问我这有什么不对?”哪个被当成备胎的人会不生气?他以为自己是万人迷,只要他吃回头车,她就会叩谢皇恩吗? “呃,你是不是又误会了什么?”她的反应怎么跟他预期的落差这么大呢? 听到他跟黄明依没关系,她就算没有欢天喜地,起码也该尽释前嫌,为什么她反而一脸气呼呼的? “我最讨厌你这种人,我不需要你这种无耻的人保护!”除了愤恨的怒斥再加上一个特大的白眼外,花蕾还赏了他“临别一脚”,让他抱着右脚猛跳。 “蕾……”她那一脚“嘟嘟好”踢中最怕痛的胫骨,让他叫都叫不出来,痛死他了! 干么对他又踢又骂?他到底说错什么了啦? ~~~~~~~~~~~~~~~~~~~~~~~~ “蕾蕾,我可以进来吗?”花心的声音从房门外传来。 “进来吧。”花蕾懒洋洋地开门让花心进来,再踱回床铺趴着。 “这阵子“御园”的事,辛苦你了。”花心舒服地盘腿坐在床上,状似不经意地提出禁忌话题。“对了,你跟危炜安又怎么了?不是相安无事半个多月吗?干么又嚷着不要他当保镳?” “不要跟我提那个无耻之徒!”一说到他,她就一肚子火。 “他又哪里惹到你了?”花心问得很无奈,她今天就是为了这个问题来的,看他们拖拖拉拉一个月,什么进展都没有,搞什么嘛? “他竟然把我当备胎,还说得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真是气死我了!”想起下午跟他的谈话,她就一肚子气。 “备胎?”危炜安除了花蕾,还搞上其他女人?不会吧? 有了花蕾这个大麻烦,他还能应付其他女人?如果是真的,她就要对危炜安致上最高敬意,真有找死的勇气哪! “他说他跟黄明依结束了,才会来找我。” “不然呢?”花心一脸纳闷。“难道要他脚踏两条船吗?” “如果不是黄明依甩了他,他就不会回头来追求我,我只是一个备胎。”花蕾又气又怨地嘟囔。“在他的心中,我比不上黄明依,永远只能当第二。” “蕾蕾,你在耍什么白痴啊?”花心听得莫名其妙,完全被老姊的愚蠢打败了,一脸受不了地嚷着:“他在六年前跟你交往的时候,就已经跟黄明依分手,也没再交往过,就算黄明依回过头来诱惑他,他也不为所动地选了你这个笨蛋,还被你莫名其妙地恨了六年,他都没抱怨了,你还有什么好生气?你才是最没资格生气的人!” “你说……他们没有复合?”花蕾傻愣愣地重复。 “谁跟你说他们复合了?”奇怪,都已经一个月了,危炜安还没跟她解释情楚吗? “我亲眼看到的,而且他也亲口承认了,难道会有错吗?”她亲眼看见他们两人拥吻,想起那一幕到现在还让她心痛。 “亲眼看见就一定是真的吗?”花心反问。 “他亲口承认,总不会有错吧。”花蕾咬牙切齿地反驳。 “拜托,难道你就不会故意说反话来气他?用你那颗聪明的脑袋好好想想,从那天之后,他有跟那个女人在一起吗?” “我不知道。”她那时候气他气得要死,怎么可能去管他跟黄明依的事? “我可以告诉你,答案是没有。”花心骂起人来毫不留情。“他那天是被黄明依偷吻的,那对姊妹早就计划好这一切,偏偏你这个笨蛋还真的被耍得团团转。” “那他为什么附和她们的话,让我误会?”如果不是他也承认,她也不会气到现在。 “他说你的不信任,让他很受伤,他才会故意气你,事后他也很后侮,可是伤害已经造成,来不及了。” “他干么不告诉我,反而跟你说?”花蕾的语气很酸。 花心嘲讽地回道:“你根本不让他有解释的机会,就连现在,你也没好好听他说过,不是吗?” 六年前,她已从危炜安的口中得知事情的始末,只不过超级死硬派的花蕾根本不听任何解释,一段应该是看好的感情就这么无疾而终。 “我……”的确,那时她正在气头上,会见他才怪,但花心也不该“暗杠”,害她气这么久。“那你为什么拖到现在才告诉我?” “那时候谁提到危炜安的名字你就杀无赦,谁敢跟你说?” “后来我没那么气的时候,你就可以说,为什么不说?” “你为什么要把罪过都推到别人头上?你那时候如果信任他,不要动不动就拿黄明依跟自己比较,就不会有这些事情发生,不是吗?” “谁知道?就算没有黄明依,也会有其他女人出现。”花蕾嘴硬地说。 “你看你,又来了。你如果一直抱持着怀疑的态度跟他交往,凭什么要他付出真心?”花心的话说得很重。 “我……”花心的话有如一记闷雷打中花蕾,让她看出自己的问题。 心心说的没错,她一直带着怀疑的态度跟危炜安交往,对他们的感情没有安全感,总觉得他还爱着黄明依,才会让自己杯弓蛇影,造成两人的分手。 “蕾蕾,你还是喜欢他吧?”花心明知故问。 “谁……谁说我喜欢他?我讨厌死他了!”花蕾大声矢口否认。 “你这不就是故意说反话吗?幸亏危炜安脾气好,如果我是他,早就被你吓跑了。你这硬脾气如果不改,注定要多受罪。”光看她刚刚的反应,就知道她旧情未了,还想狡辩。 “心心,你到底是站在谁那边?”花蕾恼羞成怒地大吼。 “我啊,当然是……”花心刻意顿了一下,语带暧昧地回答。“他那边喽。” “你……难道你也喜欢他?”花蕾的心狠狠地揪了一下,差点无法呼吸。 也?花心的漂亮眼眸,狡黠地闪了闪,既然老姊这么ㄍㄧㄥ,就别怪她不顾姊妹情谊喽。 “谁知道?他的条件这么好,哪个女人不心动?”她故意给了一个摸棱两可的答案。“与其让你糟蹋,还不如让给我,我一定会好好珍惜他的。” 这个蕾蕾,死鸭子嘴硬,明明爱得要死,又要故作姿态,不稍微刺激—下,不知道还要拖多久才会进入状况。 她觉得危炜安挺不错的,痴痴等了她这个傻二姊六年,她可不希望这个准二姊夫被别的女人抢走。 “可是……可是……”听到妹妹没否认,花蕾的一颗心吊在半空中,急得快跳出来了。 花心跟危炜安?光是想像他们两人在一起的画面,她的心就揪成一团,好难受。 说的也是,危炜安的条件是万中选一,任何女人都很容易被他煞到,心心如果喜欢上他,也不是不可能。可是……她不要他跟其他女人在一起啊! “可是什么?”花心悠哉游哉地问,全然没将老姊的忧虑和心慌放在眼里,标准的小恶魔。 “他……太老了。”她脑袋浑沌,早就乱成一团浆糊,只好想到什么说什么。 “他只大我四岁,怎么会太老?” “他……只是个保镳,没前途。”想了好久,终于想到一个合理的借口。 “蕾蕾,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势利?职业无贵贱这句话,还是你教我的呢。”花心轻松反驳她不成理由的理由。“况且他不只是个保镳,还是保全公司的老板,大有前途。” “他……” “够了,蕾蕾,”花心不耐地打断她的话。“别再找借口掩饰你的真心,要他就说一声,别再拖拖拉拉了!” “我没有……” “真的没有吗?” 花心聪慧的眼直视着她,让她心虚地不敢再说出违心之论。 “我……” “你可以骗其他人,但起码要诚实面对自己的心,认真想想你反对我跟他来往的真正原因,到底是什么?”花心难得严肃地沉下脸,“喜欢他并不是一件坏事,你为什么要矢口否认?难道就只是为了面子问题吗?那你就比我想像的还愚蠢!”该说的话一说完,她马上离开花蕾的房间,让她自己一个人慢慢想。 说了这么多,花蕾如果还不开窍,干脆自己拿把菜刀剁开那颗没用的脑袋算了。 ~~~~~~~~~~~~~~~~~~~~~~~~ 第八章 花蕾在危炜安的房间门口走来走去,好几次举起手又放下,就是没有足够的勇气敲门。 她知道自己嘴硬,也知道自己心口不一,但是…… 自从心心离开后,她已经在房间发呆三个多小时,又在这里罚站快一个小时,再耗下去,天都要亮了。 不管了,先敲了再说。 她的手才刚要敲下,门却正好被人从里面拉开,她一个站不稳,整个人跟着往里面跌,刚好跌进他怀里。 “蕾蕾?你在这里做什么?”他当然不会浪费这个太好机会,顺势将她搂住。“找我有事?” “没……我……”她低下头,习惯性地逃避自己的心情。“没事……” “你还要逃到什么时候?”他用力将她抱紧,颓丧地低嚷。“我们已经浪费了六年时间,难道还不够吗?我们还有几个六年?” “我……”他的话重击她的心,让她发现自己的可笑。她差点又要犯下同样的错,逃避他,也逃避自己,逃避了六年,她还要继续逃吗? 她颤抖着双手,慢慢环住他的腰,紧紧抱住他,首度坦承自己的心。 “我好想你……”分开多久,她就想了他多久,这六年来,她没有一天忘了他。 “蕾蕾……”他的手微微颤动,小心地捧着她的脸,脸上的笑容比阳光还灿烂。“我终于等到你了。” 他饥渴的唇循着娇嫩的脸颊找上她的唇,放纵地吻她,不再保留…… “嗯咳……”一个不识相的咳声在他们背后响起,惊醒热情缠绵的两人,回头一看,只见花心调侃地笑道:“一大清早就这么热情,会不会太猛了?我好担心自己会流鼻血喔。” “我会送一瓶黄连让你降火气。”说着,危炜安紧紧抱住花蕾,将她带进房间,并关门上锁,谢绝打扰。 “呃……我该准备上班……”看到他一脸想吃了她的表情,她有些退缩地往门口靠。 “别怕,我不会勉强你做不想做的事,虽然我很想。”他把她抱得更紧,几乎想将她揉进身体。“我只想知道,你为什么想通了?”昨天她还气他气得要命,今天又突然转性,比春天的天气还让人难以捉摸。 “心心跟我说,你跟黄明依早就分了。”她找了一个舒服的角度,倚在他胸口,聆听他略急的心跳声,嘴角扬起幸福的弧度。 “我昨天也是这么说,可是你听了之后很生气呀。”他实在不能理解啊。 “不是啦……”她不好意思地说出自己的误解。“我以为你一直跟黄明依在交往,会突然回头找我,只是因为黄明依又跟你分了,我是个备胎,所以……” “我是这种人吗?”他轻轻捏着她的鼻子,当作惩罚。“我说我跟她分了就是分了,不可能藕断丝连的。” “我看到你跟她接吻,气都气疯了,哪会想这么多。”任谁看到那种书面,都不会太理智。“而且你后来也亲口承认了,我才会这么生气呀。” “我是被你不信任的态度气的。” “好嘛,对不起啦……”她赶紧凑上前,轻轻吻上他的脸,替他消消气。 “只有这样?没诚意。”终于逮到拿翘的横会,他当然要好好把握。 “那这样呢……”花蕾鼓起勇气,吻上他性感的唇,依他教的方式吻他,青涩摸索的吻技,却意外又惹来另一波热潮。 “不……”危炜安气喘吁吁地主动喊卡。“再继续下去,我们都别想上班了……” “嗄?”花蕾一脸嫣红,还没从激情中回复,那娇艳的模样差点让他又把持不住,只好赶紧将她轻推到安全距离之外。 “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请你务必试着先相信我。”再浓的感情都必须建立在信任的基础之上,否则随时会坍塌。 “……嗯。”她已经从这六年学到教训,她可不想再浪费另一个六年了。 ~~~~~~~~~~~~~~~~~~~~~~~~ “蕾蕾,刚刚老刘打电话来,“御园”的地基好像有问题,要你去看看。”郭忠益行色匆忙地冲进花蕾的办公室报告。 “欸!怎么会?我打电话问问看……”她连忙拿起话筒,但却立刻被郭忠益按下。“我刚刚拨不通,好像线路有问题,我陪你一起去看看情况。” “也好,我去找炜安。”危炜安刚好有事外出,他说马上回来,并且要求她不能乱跑。 “我们赶时间要紧,你可以留个话,让他等会儿赶来工地。”郭忠益满脸紧张地催促。 “说得也是。”花蕾跟着郭忠益的脚步往外走,刚好碰到陈筱菁。“筱菁,麻烦你跟炜安说我去“御园”一趟。” “ㄟ?可是学长要你不可以乱跑……”她可是有牢牢记住学长的叮咛。 “没关系啦,他等一下回来,请他到“御园”来接我。”她不以为意地摇摇手,跟着郭忠益搭电梯到地下停车场。 “坐我的车去吧。”郭忠益拉开副座车门,让她坐进去,自己也赶紧坐进驾驶座,神情非常紧张地启动车子,没有暖车就直接开上路。 “别急,慢慢开。”花蕾温声安抚他。 “蕾蕾,我……”郭忠益神色慌张,不若平时的沈稳。 “嗯,怎么啦?有事吗?”自从跟危炜安再度交往后,她的脸部线条柔和许多,个性也跟着变温和了。 “对不起……”他痛苦地道歉。 “地基有问题跟你又没关系,干么跟我道歉?”她不解地反问。 “我……”他表情紧绷,没再开口说话,却突然将车子停在一个路口。两个长相凶恶的黑衣人迅速拉开车门坐进后座,郭忠益立刻按下中控锁,快速行驶。 “你为什么让他们上车?他们是谁?”花蕾总算发觉不对劲,郭忠益今天的举动,都透露出不寻常,她这才发觉自己的疏忽。““御园”的地基根本没有问题,你是骗我出来的,对不对?” 这下糟了,郭忠益不是开往“御园”的方向,现在最重要的是要让炜安找到她。 她试着安下慌乱的心,眼角余光偷偷观察后座两个陌生人,手不着痕迹地伸进提包,这才想到她的手机刚好放在桌上充电,还好前几天炜安交给她一个卫星定位器和录音笔,她赶紧按下开关,并且握住防狼喷雾剂的喷头,以备不时之需。 “我……”郭忠益还没回话,坐在花蕾后面的男人就轻佻地摸上她的脸。 “你干么?”她嫌恶地拨开那人的手,恶狠狠地瞪他。“不要用你的脏手碰我!” “不要这么凶嘛。”那个人露出—脸淫笑。“我们会好好陪你的,嘿嘿……” “郭忠益,我这一个月碰到的意外,都是你做的吗?”花蕾没再多理会后座的人,专心整理混乱的思绪,向郭忠益问个清楚。 “我……”郭忠益心虚地看着方向盘,不敢作声。 “郭老头,有我们做你的靠山,你还怕什么?”后座一名男子张狂地笑着。“说啊!” “是……是我做的。”他小声承认。 “为什么?你对我有什么不满?”听他亲口承认,花蕾还是受到不小打击。 “没有……我对你没有什么不满……”郭忠益满脸痛苦地摇头。 “为什么偏偏是你?”她原本以为是朱天赐,也有心理准备是他,一直都对他特别提防,结果却出乎意料之外。 “我需要钱!”他像是压力锅突然被打开,情绪整个爆发出来。“我太太签赌欠了一大笔钱,又去跟地下钱庄借钱,结果利滚利,滚到拿出所有财产也还不起的地步才跟我说。地下钱庄每天来家里骚扰,我也是被逼到没办法,才不得不照着他的话做……” “他?是谁?是谁要你这么做的?”花蕾听出端倪,开始逼问幕后主使者。 “地下钱庄的老板,杨大虎,也就是“大虎建设”的老板。” “杨大虎!”原来是他! “大虎建设”是近几年窜起的建设公司,据说老板有黑道背景,经常用不正当的手段取得土地,盖房子的建材也都偷工减料,在业界的评价很差。 “没错,我们老大就是杨大虎。”后面两只骄傲地承认。 “他干么找我麻烦?”她家主要盖的是私人住宅,“大虎建设”则是办公大楼,两家公司向来井水不把河水,干么找上她? “因为他想称霸建筑业,必须先毁掉“花氏”。” “为什么目标是我?” “你负责行销业务,只要你不在公司,房子就会滞销,公司的财务会有困难。”郭忠益说出杨大虎的计划。“我并不想伤害你,我也跟杨大虎说了,把你拘禁一段时间,过一、两个月,就会放你回去。” “你太小看“花氏”了,就算没有我,公司还是可以正常运作,并不会因为少了我一个人而垮台。”花蕾摇头,对他的话嗤之以鼻。“而且你也太天真了,你以为杨大虎会这样就算了?他不会只是拘禁我,一定会跟我家要求一大笔赎金,甚至是勒索。对不对?”最后三个字,她是问向后座那两名黑衣人。 “没错,小妞倒挺聪明的!”黑衣人笑得很得意。“我们老大现在应该已经在跟你家人谈判,这笔赎金铁定会让你家永无翻身之日,哈哈……” “你们怎么可以这样做?我们当初不是这样说的!”郭忠益这才发觉,事情的走向已超出他能掌握的范围。 “老头,你还真是一个大白痴!竟然相信我们老大的话,哈哈……” “就是说啊,我们老大肖想花小姐很久了,怎么可能放她回去?他准备要她当第三奇Qisuu.сom书个小老婆哩,哈哈……” “原来你们是骗我的?!”郭忠益紧急煞车,急急将车子停在路边,一脸悔不当初的表情。“不行,我不能让你们伤害蕾蕾。” “臭老头,你干么停车?快开!”坐在郭忠益后面的黑衣人,揪住他的领子。 “我不会让你们伤害她!”郭忠益按开中控锁,焦急地对着花蕾说。“快逃,逃得越远越好。” 花蕾见机不可失,立刻拿出预藏的喷雾剂,对着后面两名黑衣人的眼睛猛喷,并快速解开安全带,一边拉开车门,一边对着郭忠益大吼—— “你也要跟我逃,他们不会放过你的!”她带着郭忠益循着原路往回跑,还好她向来都是穿平底鞋,否则就难看了。 “蕾蕾,对不起,我不知道会搞成这样,我并不想伤害你……”郭忠益边喘边解释,满脸懊悔。“对不起……” “等我们到安全的地方再说……”太久没运动,她也跑得有些喘。 “别跑!再跑就开枪了!”跑不到一公里,两名黑衣人追上来,手上都拿着枪。 “快跑……”花蕾回头拉着喘不过气的郭忠益往前跑。 “我……我不行了……呼……”郭忠益推开她的手,不想成为她的负担。“蕾蕾,你自己……逃……快走……” “别跑!” 砰!枪声响起。 “啊!我的脚……”郭忠益的左脚大腿被枪打中,跌坐在地,抱着腿痛苦地低嚎。 “伤口大不大?我看看……”花蕾立刻蹲下来查探他的伤势。 “你别管我……快走……”他推着她,想将她推离危险。“快走……” “我不会背弃自己的员工。”就算是他害自己陷于这样的处境,但是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后,她实在无法对他产生怨恨。 “蕾蕾……”听她话里的意思,好像不怪他了。 “呼……看你们往哪里跑?”黑衣人追上来,气喘吁吁地拿着枪指着他们两人。“走,回车里去。” “他受伤了,要送医院。”花蕾勉强撑起郭忠益的身子,子弹穿透他的腿部,伤口虽然不大,但是血流不止,必须赶紧送医急救。 “管他去死,谁教他要逃。”黑衣人冷血地推倒郭忠益,一人一边架着花蕾往前定。“他现在已经没有利用价值,我们只要抓到你就够了。” “我不走……” “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再拖拖拉拉,我就宰了你!”枪口对着她的头。 “有胆你就来啊!如果你敢动我,看你怎么跟杨大虎交代?”她不让自己的恐惧表现出来,硬着头皮跟他们对抗。 她相信危炜安一定会来救她,一定会的,所以她绝不要在这些人面前示弱! “你……”其中一名黑衣人伸出右手想揍她,但在她的怒视之下,竟然心生胆怯。 “别说了,快走,免得引来警察。”另一名黑衣人催促道。 “我不要……”花蕾拚命挣扎,想办法减缓移动速度,为危炜安和自己争取时间,但仍敌不过这两个粗壮的男人,被架着往回走。 “可恶……”其中一个黑衣人用力甩了她一个耳光,因为她咬了他的手。 “啊!痛痛痛!”奇怪的是,被打的人是花蕾,大声叫痛的却是个男人的声音。 原来惨叫的正是那名痛打花蕾的黑衣人,他的手臂被人从后面狠狠地拽断,自然哀嚎不已。另一名同伙还不及回头查看状况,也已经被手刀劈昏,动也不动地躺在地上。 “蕾蕾,怎么样?你有没有受伤?”下一秒,危炜安焦急的声音穿进她昏乱的意识,人也随即被搂进温暖熟悉的怀抱。 “你来了,我就知道你会来救我……”花蕾扬起又红又肿的左脸颊,脸上却挂着一个最甜最美的笑容,眼底泛着水雾。“我就知道……” “蕾蕾……”危炜安紧紧地抱着她,吻上她颤抖的唇,惊恐不安的心才慢慢落下。“你差点吓死我了,不是再三交代不准离开公司,为什么不听我的话?” 他稍早就是接获郭忠益跟杨大虎暗中有来往的消息,才外出探查,一确定他们就是加害花蕾的幕后藏镜人,他就打了电话回公司要花蕾小心防范,却听说她已经跟郭忠益离开公司后,当场吓出一身冷汗。 还好循着卫星定位系统很快就发现她的行踪,他一路跟着开车追过来,就在接近时,看到他们竟然拿枪对着她,他差点没休克,很怕一个擦枪走火,她会从他面前消失。 如果有个万一,他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对不起嘛……”看到他吓白一张俊脸,她赶紧陪小心。“你看,我不是好好的吗?” “好什么好?你看看你,一张脸肿得像红龟粿,要不是我看过你的真面目,我还以为是有人被红龟粿附身呢。”他心疼地看着她的脸,忍不住又狠狠踹了那个赏她耳光的黑衣人一脚。 “厚,你竟然笑我!”她气嘟着嘴。 “要是不说些笑话,我怕我自己会哭出来啊。”他这不全定开玩笑,看到她平安无事,他差点激动落泪。 “炜安……”听着他慢慢平稳的心跳声,她觉得自己的心也慢慢归位。 “这是我第二次看到你的脸变形。”他微笑道。十几年前他还不认识她,看到她被打就已经有些心疼,现在更是让他整颗心揪在一起。“你要不要打他们出气?” 记得她那时虽然年纪小,但拿着雨伞狠狠将那个色狼打成猪头,连他老婆都认不出来。 “当然要!”竟然让她的脸变成红龟粿,怎么可能不好好回报他们。 她使出吃奶的力气,拳打脚踢,让两名黑衣人的脸完全变形,这下子,可能连他们的父母都认不出来了。 看着他们两个的惨状,危炜安突然一阵恶寒袭身…… 如果哪天花二小姐心情不好,他不会被当成沙包打吧? ~~~~~~~~~~~~~~~~~~~~~~~~ 偷鸡不着蚀把米,就是杨大虎的最佳写照。 花蕾对杨大虎提出教唆杀人及伤害的告诉,再加上郭忠益和两名黑衣人的供词,杨大虎被定罪,连同他经营的地下钱庄也被查封,郭忠益欠钱庄的钱也不再被人追讨。 “蕾蕾,谢谢你。”郭忠益办理完离职手续,特地过来跟花蕾致意,因为她非但没有将他列入提告行列,还给他一笔优渥的退职金,让他们可以好好过日子。 “希望你老婆学到教训,不要再赌了。” “我会好好看着她的,谢谢。”他又谢了好几次才离开。 “终于解决了……呼啊……”一旁的危炜安伸伸懒腰,总算放下心中的大石头。 “事情解决,你也要走了吗?”当初他是为了当她的保镳才来的,现在事情圆满落幕,他是不是也要离开了? “我是该回去了,桌上堆了一大堆工作呢。”出来两个多月,他累积的工作量简直可以用堆积如山来形容。 “那……”两个多月来,她已经习惯和他的朝夕相处,如今要面对少了他的日子,她真不知道要怎么过? “你舍不得我吗?” “谁会……”她习惯地要否认,但看到他认真的表情后,她深吸一口气,选择诚实承认自己的心情。“没错,我不想离开你。” “傻瓜,你忘了我们已经在交往了吗?每天还是可以见面啊。”他将她抱个满怀,亲吻她的唇角,好笑地说。 “可是……我已经习惯你在这里,没有你在身边,我不习惯。”她慢慢学习不再隐瞒心事。 “这简单,换你跟着我不就好啦。”他提出解决方案。 “我跟着你?” “对呀。”他用力点头。“你想想看,“御园”已经被抢购一空,新的建案还没出来,你应该有空档可以休息,换你跟着我上班,进入我的生活,你觉得怎样?” “嗯……”这是不错的主意,打从六年前开始,他们之间的交往,几乎都是他主动进入她的生活,她却从没有配合过他,这刚好是一个了解他的好机会,“好,从现在开始,换我跟着你,你要小心一点,别想背着我胡搞瞎搞。要不然……” “放心,我连你一个都搞不定,哪有余力去应付其他人,你太多心了。”他的心都放在她一个人身上,光是应付她,他就疲于奔命,就算有绝世美女出现在他面前,他也无福消受。 “哼,谅你也不敢!”她捏捏他挺直的鼻梁,俏皮地皱起鼻子。 “我当然不敢喽!否则你一气起来,把我给阉了的话,我们两人的“性福”都没了。”他在她耳边暧昧地说。 “你……真是越来越不正经了!”她娇嗔地瞪他一眼。 “你不就是爱我的不正经吗?”他不正经的性感唇瓣,吻上她假正经的红唇,满室旖旎,春意正浓…… ~~~~~~~~~~~~~~~~~~~~~~~~ 尾声 “痛……好痛……我不要生了……”花蕾已经在产房痛了超过五个小时,小孩硬是不出来,急得在里面陪产的危炜安,表情比老婆还难看,因为她的手指紧紧掐住他的手,他两只手都已经“体无完肤”了。 “蕾蕾,调整呼吸,再用力一点……”他只能在一旁加油打气,兼做发泄的工具。 “可恶……危炜安!都是你的错!” “是是是……都是我的错……”这个时候,除了认错,他还能怎么办? “我不要生了……” “好好好,生了这一胎,我就去结扎。”这个时候,产妇最大,她说什么都对,就算她要阉了他,他也只能含泪接受。 “啊……”突然一阵剧痛,花蕾忍耐不住,一个拳头往老公的左眼招呼过去,就在他捧着差点掉下来的眼珠时,那个折磨人的小鬼终于愿意出来见人了。 “哇~~哇~~”小孩的声音很宏亮,完全盖过危炜安不争气的抽气声。 呜……蕾蕾的右勾拳实在太强了,好痛喔…… “老公……你来看,儿子好可爱喔。”抱着重达近四千公克的儿子,花蕾笑得好满足。 “对呀,我们的儿子当然可爱。”虽然脸皱得像猴子,全身红通通,但儿子是自己的好,就算长得像猴子,也是最可爱的猴子。 “欸!你的眼睛怎么黑一圈?”回过神,花蕾终于有空关心可怜受苦受难的亲亲老公。 “呃……我跌倒。”这是家暴妇女的标准答案,可怜的他,只能照本宣科。 “那……老公……我们再生个女儿给儿子作伴吧?”看到儿子的好基因,她忍不住想增产报国。 “嗄?”不会吧?她刚刚不是说不要生了吗? “你不要?”两道凌厉的目光追杀过来。 “当……当然要,这么可爱的小孩,一个怎么够呢。”可怜的危炜安再度屈服在老婆的淫威之下。 想到不久之后,同样的“酷刑”还要再重来一次……呜……男人真命苦啊! 但是看到心爱的亲亲老婆和宝贝儿子,这一切还是值得的啦! 【全文完】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手机电子书,请登陆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