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亲死对头3]《别躲!我想宠你》 作者:忻彤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第一章 “天厦”——一栋坐落于台北市中心高级地段的顶级豪华住宅大楼,不但交通方便,设计师和建材选用也都是一时之选,因此每个单位的价格都是从亿元起跳,算是豪宅中的豪宅。 当然,能住在这里的住户也都大有采头,不是某某官员、就是某某立委,要不就是公司老板或科技新贵,总之,都是超有钱的“好野人”。 平常这栋大楼的警备森严,一般人只能隔着林荫大道遥遥观望,可是今天那道阻绝“贵族”与“平民”的铜铸雕花大门外,竟然挤满了人,而且是媒体的采访车和大批的采访记者。 发生啥米代志?。!许多过路人不禁停下脚步,好奇地张望。 “……记者目前正站在‘天厦’的大门前,这里是吴清福的住处,稍早他接受检方侦查,但是对于两亿五千万的工程款去向问题,仍避而不谈,现在他已回到位于八楼的住所,没有再露面。我们会继续为您做相关的追踪报导,敬请锁定大大新闻。”一名长相秀丽可人的女记者手拿麦克风,对着摄影机报道—— “以上是记者范晓人的SNC连线报导,现在将画面交还给棚内主播。” 吴清福是工程承包商,日前被人检举将工程款两亿五千万挪为私用,据说是人了“某人”的口袋,这是目前最“火”的新闻, 大家都在猜测那个“某人”是谁。 “OK!”摄影记者满意地朝她比个手势,画面也立刻同时透-过SNG连线传回摄影棚,呈现在电视观众面前。 外景导播刘松任走出SING外景车,来到她的面前,赞赏地拍拍她的肩—— “晓人,你虽然是第一次正式担任播报记者,但是台风很稳健,很有架势喔!不愧是均梓亲自点名的人,果然有实力。” “谢谢……”她下意识地耸了耸肩,身体不着痕迹地往后挪移一小步。“你刚刚提到均梓,那是……什么意思?” 进人大大新闻台一年多,之前她只是幕后的跑腿,这阵子开始外出采访新闻,再将新闻稿上呈,由主管挑选是否播报,换句话说,她根本没有机会露脸,但今天稍早,她竟然接到一个要她SNG达线采访的命令,而且还是目前最火的热线新闻,让他惊又喜。难道……这件事竟然跟卫均梓有关?! “咦?!”刘松任一脸惊讶地反问道:“你不知道是他力荐你担任今天的采访记者吗?”公司里都在传说他扪俩之间有暖昧,所以卫均梓才会特别拉拔她,难道不是吗?。 她纳闷地摇头。“没人告诉我啊……” 奇怪,她跟卫均梓非亲非故,可是他对她的“特别照顾”,已经到了她无法消受的地步,真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 “有人赏识总是好的,”刘松任有感而发。“做这行若是没有一点‘关系’,不知要到何时才能熬出头呢!” 晓人赶紧摇摇头。“不,我的经验不够,还需要跟您多多学习。”她说的不全是客套话,刘松任是这个业界极少数让她欣赏的前辈之一,是个真正的新闻专业人员。许多由他训练出来的记者,现在都是独当一面的优秀人才。 “适时的谦虚是应该的,但机会来的时候也要好好把握,别 忘了你还有一个大贵人呢。“他很欣赏晓人的工作能力和敬业态度,她虽然人行才短短一年多,但是采访的内容和提出的问题都很有深度,看得出她事先都做过功课,表现得可圈可点,颇有大将之风,一定能成大器。 “谢谢您的提醒,我会记得的。”贵人?是卫均梓吗?晓人无奈地苦笑。是灾星才对吧…… ~~~~~~~~~~~~~~~~~~~~~~ 八月的正午,外面艳阳高照,是摄氏三十八度的炎热高温,但是摄影棚内却只有二十度,温差高达十八度,身体差一点的人只要来回出入个几趟,一定挂掉。 晓人刚从采访现场回来,一身汗水的她还来不及擦汗,便赶紧找了个安静的地方埋头写新闻稿。 “晓人,你采访稿写好了吗?”助导一看到她,便上前来催稿。“导播说晚间新闻要报导这条新闻喔!” “马上就好了。”她更努力地振笔疾书,不敢稍有耽搁。 突然,她眼前一黑,头顶上多了一条毛巾,清新好闻的古龙水味弥漫鼻间…… 咦?这不是“灾星”兼“恩人”身上的味道吗?! “晓人宝贝,满身汗怎么不擦一擦,不怕感冒啊?”此时毛巾的主人——卫均梓已经优雅地坐在她身边,手也自然地往她肩上招呼。 果然是他!晓人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卫均梓是大大新闻台的当家主播,他不仅口齿清晰、声音迷人,长相也是一等一的俊美,难怪会拥有一大票死忠的迷姐迷妹。 他有着深邃有神的漂亮眼眸,深不见底,直引人忍不住想一窥究竟。高挺的鼻梁增添几许贵气,而微微上勾的性感唇形,更是他致命吸引力的根源,大部分女性观众看新闻时,都只注意到他嘴唇的开开合合,至于播报内容为何,就不在她们的考虑之列,反正醉翁之意不在酒嘛。 只要是他所播报、主持的节目,收视率绝对是同时段最高的;已经连续三年当选“最受欢迎主播”和“最性感主播”的他,不但是票房的保证,更是公司的摇钱树。 难得的是,他不但没有因此而拿乔,反而亲切有礼,尤其是对待女性,总会逗得她们乐陶陶,是公司里人缘最好的人,更是众多女性同事心目中的超级偶像。但是,就有个小记者,偏偏不买他的帐—— “谢谢你的关心,我自己有带手帕。”晓人迅速拿下毛巾,将毛巾递还给卫均梓,顺便拂开他的手。他的关心的确让人感动,但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她只能心领了。 为了证明自己的话,她努力掏寻口袋—— 嗯?里面什么东西部没有?她不死心地又拉开随身背包,翻翻找找,还是没有。 “奇怪……”她今天怎么会忘了带手帕?而且最惨的是,连面纸都没有。 “别客气嘛!”发现她的窘境,卫均梓再度“宽宏大量”地把毛巾放到她手上。“赶快擦一擦吧,感冒就麻烦了。” 晓人动也不敢动,瞪了手上的毛巾一眼,随即小心翼翼地查探左右是否有可疑人物接近。虽然没有任何发现,她仍迟疑地盯着他看,不知道他是真好心,还是又有什么诡计? 不能怪她以“晓人”之心度“均梓”之腹,因为她被他陷害太多次,不得不防。 像她这种初出茅庐的小角色,根本不可能跟他这种大主播有任何交集,可是自从上个月开始,这个花名远播的花花公子竟然拿她“开刀”,动不动就喊她“宝贝”,害她平白无故成了许多女同事的眼中钉! 她才不相信他真看上自己了,反倒觉得自己是他“寻欢作乐”的玩具,因为她常常看到他眼中戏谑的光芒,证明他不过是把这一切当成游戏。 “难道你不动是要我帮你擦汗?早说嘛,我很乐意为你效劳的——” “谢谢,我自己来就可以了。”她赶紧避开他又伸出的“魔爪”。 “你最近的表现不错喔,采访的内容都有抓到重点,稿子也撰写得很精辟。” “……谢谢。”她以提防的眼神盯着他好一会儿,才心不甘情不愿地挤出这句话。因为他已经很久没有这么“正常”地跟她说话,让她很不习惯,不知他又要出什么怪招。 “喂,我突然发现,你跟我果然是绝配耶!”他突然又蹦出一个让她傻眼的结论。 “为什么?”她的工作能力好跟他又有什么关系? “你是晓人,我是均梓,小人跟君子,你说是不是绝配?”偶然发现这巧合,让他不禁对她多了一分亲密感,而她认真工作的模样,让他对她更是颇有好感。 刚开始,他以为她的冷漠是故作姿态,只是为了引起他的注意,但是几个月过去,她对他的态度完全没变,甚至是避之唯恐不及,他这才百思不解起来,完全不明白到底是挪里出了问题? 从来没有一个女人这么不把他放在心上,他不禁生平第一次兴起了征服的念头!对他来说,这是对他男性魅力的最大挑 战,而他,向来喜欢接受挑战。 顿时,晓人仿佛看到无数只乌鸦啊啊啊地从她头顶飞过… 虽然从小就被人家取笑她的名字,但这是晓人第一次怨叹自己的名字,老爸当年干么取这个名字啁,害她得跟这个“伪君子”结下不解之缘,现在……她只想改名啦! “……以上是今晚的大大新闻,由卫均梓为您播报,谢谢您的收看。”卫均梓温醇悦耳的嗓音,再次为奇Qisuu.сom书当晚的新闻划下完美的休止符。 “各位帅哥美女,辛苦了。”他取下耳机,走下主播台,笑容满面地跟所有的工作人员道谢,这是他每次完成播报工作后的例行公事。 这时。一名女子挤开其他挡路的人,一马当先,直冲到他的面前—— “均梓,你播报新闻的样子好帅喔!”崔诗屏崇拜地望着他,双手更是紧紧搂着他的手不放,深怕被其他人捷足先登。“我都被你迷住了……”这倒不用她说,人人都看得出来,因为她眼睛已经变成心形,只差没有口水流满地以兹证明。 崔诗屏是电视台老板的女儿,自从两年前看到卫均梓,她就被他迷人的风采所迷惑,誓言非将他追到手不可;可是看似来者不拒的他,比想像中还滑溜,没有一个女人能够成功地掳获他,不过没关系,这样更勾起她奋战不懈的决心。 “哈罗,诗屏。”卫均梓看看崔诗屏,忍不住“赞叹”。“你今天的打扮很有阿拉伯的味道耶。”瞧她东露一块、西少一片,露出微凸小腹,又穿着超短热裤,遮住的比露的部分少,活像钢管女郎。 这就是他厉害的地方,明明是在调侃人,却不带脏字,明褒暗贬,被损的人还沾沾自喜。 “好不好看?”崔诗屏完全没听懂他的嘲讽,兴高采烈地转圈圈。“这是今年巴黎最流行的夏装耶,我上个星期专程去买回来的哟!” “嗯,”他笑笑。“没有人比你更适合这身打扮了。”他没给正面回答,不树立无谓的敌人是他的处世原则。 “这是当然的喽!”崔诗屏立刻得意地抬起下巴。 对于她的没有自知之明,他回以不置可否的微笑。如果一个小小的谎言可以让人心情愉悦,也让他日后好做事,何乐而不为? “均梓,我们去吃晚餐吧。”崔诗屏勾住他的手就想往外走,可惜他文风不动— “对不起,我们新闻部等一下要开会。”他轻轻拂开她的手,故作遗憾地表示。 “你只要负责播报新闻就行了,干么跟着开会呀?”她立刻颐指气使地对着刚好走过来的导播王嘉成命令道:“导播,我要均梓陪我吃晚饭,今晚的会议他不需要参加!” “这……”王嘉成为难地看着卫均梓,希望他能想个办法。这位大小姐的骄纵是出了名的,连老板都拿这女儿没辙,目前只有卫均梓能制得了她。 纵使心中有再多的不耐,卫均梓依然能以招牌笑容掩饰 “诗屏,这个会议是我提出的,我身为主持的人,怎么能不在场呢?” 就是有这种没大脑的千金大小姐,公然把公司当作钓男人的场所。唉,只希望大大电视台不要交到她手里,否则可能不用一年就玩完了。 “找别人替你主持不就好了,这有什么大不了的?”不曾工作过的她,一点敬业观念都没有。 “你应该知道我的个性,不希望让我为难吧。”他以退为进,语气虽然温和,但是态度非常坚持。 “……好吧。”她沉吟了一会儿,终于妥协,还没来得及开口订下一个约会,发言权却已被另一个娇滴滴的女声夺走—— “崔大小姐,你又来这里闲晃了啊,真闲呢!”大大电视台的当家花旦黎艾美晚一步抵达现场,一见到崔诗屏像只无尾熊般挂在卫均梓手上,她立即不甘示弱地抱住他另一只手臂。 “你怎么又来啦?”看到唯一一个敢公然跟她抢卫均梓的女人,崔诗屏的脸色一沉,毫不掩饰厌恶之情。“我看你也挺闲的嘛,是不是没人找你拍戏啦?”气死人,她早就跟爸爸说过好几次,不要再跟这女人续约,可是爸爸总说她还有点市场性,公司少不了她,才会任她在这里口出狂言! “呸、呸、呸,你少乌鸦嘴!”黎艾美嫌恶地摆摆手,拽拽地自抬身价。“我再红个十几年都没问题!” “是吗?”崔诗屏瞥她一眼。“十几年?到时候你都六十几了吧,还会有谁想看你这个老太婆啊!”其实黎艾美不过将近三十岁,崔诗屏故意信口胡说气她。 黎艾美差点没气得口吐白沫。“你说什么?”女人最忌讳被人说老,尤其是靠脸吃饭的明星。 “咦?原来你已经步人老年,有耳背现象了啊?可怜喔!” 崔诗屏食髓知味,继续挖苦,更是让黎艾美气得满脸通红。“你……” “哈哈——”卫均梓在一旁听了半天,终于忍俊不禁,大笑起来。“你们真是太好笑了——” 这两个女人平常实在不太聪明,但是互吵起来的脑力激荡却很可观,听听还挺有乐趣的呢。 两人被他笑得很尴尬,只好互相推诿罪过—— “都是你啦,害我被均梓取笑!”崔诗屏首先发难,立刻将罪推到黎艾美身上。 黎艾美也不是省油的灯,马上反击。“是你先找我麻烦的吧!” “你……” 眼看两只母老虎又。要再度杠上,身为祸首的卫均梓只好充当和事佬—— “两位美女,看在我的面子上,你们今天就到此为止吧。”说实话,他还挺享受被人抢的感觉,大大地满足他的自恋,只是要适可而止,否则耳朵会受不了。 “那你明天要陪我吃饭喔!”崔诗屏乘机想要订下约会。 另一旁的黎艾美也立即跟进,拉着他的手摇晃撒娇。“不行,你要先陪我啦!” “我先啦,。。,。。” “我啦……” 就在两个女人又要发动第三波“攻击行动”时,卫均梓已经眼尖地看到“新玩具”范晓人进场,他立即甩开两只“斗鸡”,一脸兴奋地主动迎上前去,展开双手,打算给她一个欢迎的抱抱—— 脚还没踏进摄影棚,晓人已经发觉棚内情况不对,才想拔腿逃跑,卫均梓却已经伸出双手迎向她—— “晓人宝贝——你回来啦?”他露出招牌笑容。 “停!”晓人赶紧伸出双手制止他。“你离我远一点!” 他难道不知道现在正有四道妒火中烧的灼热目光扫向她,想把她狠狠烧死吗?她只是来开会的耶! “晓人宝贝。你干么总是拒人于千里之外嘛?”他睁着一双亮 晶晶的桃花眼,一脸委屈地瞅着她。“好伤我的心哪。” “省省你廉价的假笑,对我没用。”面对他价值百万的无敌职业笑容,她完全无动于衷,结实地让他碰了一鼻子灰。她才不会被他的演技骗了呢,他那双桃花眼太过晶亮,根本就是存心找她麻烦嘛! 每回只要不小心撞见卫均梓应付女人的场面,她一定也不会太好过,因为他总是有意无意地将“战火”蔓延到她身上,让她无法置身度外。唉,他是跟她有仇吗?要不然为何总是对她特别“厚爱”? 虽说她今天可以跃升外景采访主播是因他赏识之故,但由于他对她的“另眼相看”,让她饱受其他同性同事的排挤,却也是不争的事实。 “晓人宝贝,你竟然把我的真心批评得一文不值,真让我难过啊……”被批评为“假笑”,让他脸上的笑容僵了两秒钟,但他立即恢复热度,轻佻地勾上她的肩。 晓人还来不及拂开他的手,两名被晾在身后的女人,已忍不住上前寻她晦气—一 “怎么又是你?”黎艾美一肚子窝囊气无处可宣泄,刚好找到一个现成的出气筒,当然要好好利用。“凭你这副土里土气的模样,也敢肖想均梓?” “竟敢跟我抢男人!你不想混了是不是?”崔诗屏最喜欢用身分压人,又怎么会错过这个耀武扬威的机会。 传闻她是卫均梓唯一穷追不舍的女人,如今看来,传闻果然是真的。 “我没有啊……”晓人觉得自己真的很无辜,明明对卫均梓一点兴趣都没有,偏偏百口莫辩,根本没人相信她的话。 为了这个“视根”,她平白多了好几打的敌人,而且是清一色的女性同胞,真是的,女人何苦为难女人嘛! “少骗人了!”黎艾美才不相信她的话。“你每次都故意在他面前晃,存心勾引他,以为我不知道吗?”每回只要这女人一出现,卫均梓的注意力就全都摆在她身上,真不知道这女人有哪点好? “就是说啊!”崔诗屏也来参一脚,大表不满。“要不然怎么我每次来找均梓,都一定会碰到你?” “放心……”她无奈地第N次表明。“我真的对他一点兴趣都没有!”她躲都来不及,怎么可能去招惹他这个大麻烦? 若不是不想树立无谓的敌人,以后难做事,她哪会再三忍耐,让这些女人无端挑衅?可是不管她再怎么保持低调,被卫均梓这么一搞,全都泡汤! “晓人宝贝,你怎么能这么说呢?”卫均梓捂着胸口,英挺的眉微微蹙起,一副很受伤的模样。“我的心都碎了!” 其实他的心里正在享受逗弄她的乐趣,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喜欢逗着她玩,每天不玩上这么一次,他就觉得浑身不舒服,这已经变成他最近的习惯了。 “你…”这男人真是恶劣!没有的事都被他说得像是真的,他是存心想害死她吗? 原本对他的推荐还心存感谢,因为若不是有他的赏识,她不知道还要熬多久才能露脸播新闻;但是被他这么一瞎闹,所有的感激一笔勾销! “卫均梓!”眼见一旁的两个女人脸色已经越来越难看,晓人心想要是再不出声阻止,极有可能会危及自己的生命安全,于是她一把抓住他的领带往下拉,直到两人的眼睛对望,才严正地提出警告—— “你玩你的游戏,但是别把我拖下水,否则我就把你当人妖 的相片公布在网路上!“ “我哪有当过什么人妖……啁!”原本挂在他脸上的悠闲表情,在看到她从皮夹里掏出的照片时,突然转变成惊讶。“这……”那是大一的迎新晚会,在学长和学姐的淫威之下,他被迫扮起人妖以娱观众,由于时间久远,要不是今天看到照片,他还真忘了。 “想起来啦?”看到他的神情,她立刻得意了起来。哼哼,看他以后还敢不敢玩她! “你怎么会有这张照片?” “我恰巧有一个朋友跟你是大学同班同学,当天他刚好在场,当然不会放过这么精彩的画面……”前几天跟朋友聚会,突然有人拿出一张他扮成人妖的相片来献宝,而这张相片便成为她的秘密武器。 “我不是都回收了吗?”还记得会后他已将所有人的底片都没收,以免流出去会坏了他白马王子的行情,没想到还是有漏网之鱼。 “显然没有完全回收成功。”她压低声音,冷冷提出警告。“你如果不想成为笑柄,以后最好克制一点,别再来招惹我。” “嗯……”面对她的威胁,他开始沉吟,一向悠闲的脸难得出现犹豫的表情。 这时,不甘被冷落一旁多时的崔诗屏,粗鲁地将晓人推开,霸道地质问—— “喂,你霸着均梓讲什么悄悄话?”她敏感地发现卫均梓对这个女人有着非常明显的兴趣,让她非常不安。 “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要不然你可以问问他。”晓人抢先否认,同时以威胁的眼神瞪向卫均梓,暗示他不要胡乱回答。 “诗屏、艾美,我现在要进去开会了,改天再聊。”他微微一笑,拉着晓人的手往会议室走。“晓人,走吧,开会了。” “唉?”两名得不到答案的女人,只能对着他们手牵着手的背影徒生闷气。 ~~~~~~~~~~~~~~~~~~~~~~ “你干么不跟她们说清楚?我真的会把你那张相片公布喔!”晓人在会议室门口甩开他的手,顺便赏他一记卫生眼。“我可不是随便说说!” “没关系,你公布吧。”他倒是轻轻松松。 她怀疑地看着他。“你不怕在那些迷姐迷妹心目中的形象破灭?” “让她们看到我真实的一面,搞不好会因而人气窜升呢!”现在的年轻人价值观已不再像以前那么保守了。“再说,我那时的扮相也挺美的,也许还可以煞到一些男性观众。”他现在的观众群以女性为绝大多数,正需要开发一些男性观众。 “你真不是普通的自恋哪!”除了好友陶肱以外,她从没见过有其他人会动不动就说自己长得美,如今又多了一个奇葩。 她不得不再次怀疑他和陶肱的关系,他们一定是失散多年的兄妹,要不然怎么会如此相像呢? 这两人不但都超级自恋,更喜欢对异性放电来证明自己的魅力,若不是陶肱已经结婚生子,而她的老公蓝聿之又是个大醋坛子,她一定要介绍他们俩认识,,干脆让他们俩结拜为兄妹算了。 “我这不叫自恋,而是自信。”他极有信心地一笑。“怎么样?有没有爱上我啊?” “对不起,我对你一点兴趣都没有,你不必在我面前卖弄风 骚。“别的女人也许会被他迷得团团转,可惜,绝不会包括她。 “奇怪?真的就只有你一个不受影响,怎么可能?”接二连三碰钉子,让他不禁纳闷地认真思考起来。“说真的,从小到大,少有异性不拜倒在我的西装裤下。” 他向来所向无敌的男性魅力只要碰上她,就宣告败北,而且屡试不爽。 “抱歉,”她挑挑眉。“我就是其中一个。”说完,她绕过他往会议室走去,不再理会那只喜欢四处开屏的孔雀。 望着她的背影,他的嘴角露出一个兴味十足的微笑,不是萤幕前的职业笑容,而是一抹发自内心的笑容。“范晓人……我对你越来越感兴趣了!” 他卫均梓可是全台湾最性感的主播,甚至说他是最性感的男人都不为过,但她却避他如蛇蝎,真是太伤人丁!他一定要征服她! ~~~~~~~~~~~~~~~~~~~~~~ 第二章 凌晨五点,“天厦”对面大楼套房内—— “他‘有出来过吗?”晓人采到搭档林政意身边,递上刚买回来的一袋早餐,轻声问道。 三天前,在卫均梓主持的会议中,她和林政意被分配到监视吴清福的住处,于是他们租下“天厦”对街的套房,轮流利用采访其他新闻的空档,从窗口紧盯着对面吴清福家的大门瞧。‘ 这三天,除了洗澡之外,她几乎都耗在这里,连打个盹都很少。 “没有。”林政意接过塑胶袋,拿出里头的三明治,拆开包装,三两口就把两个三明治吞下肚。 “那有没有人进出他家?”她拿起望远镜看向对面,铜铸的豪华大门外,空无一人。 “有,半小时前有一个女人进去他家,到现在还没出来。”林政意将吸管插进杯子,一口喝光里头的豆浆,前后不到五分钟便解决了早餐。 “真的?”晓人立刻兴奋地问道:有看清楚她的长相吗?“守了三天,终于有动静了。 他摇摇头,语带遗憾。“天色太暗,看不出来。” “没关系,她总会出来,到时候就知道她的身分了。”她倒是不急于一时。“你累了一夜,先进去休息一下吧。” “也好,那就换你盯一下喽。”他打个呵欠,伸伸懒腰,连鞋子都没脱,就和衣躺在沙发上补眠。 晓人拿起高倍数的望远镜,尽责地透过镜片盯着一百公尺外的门口,直盯丁一个多钟头,就在她眼睛痿涩,忍不住想要眯一下时,大门突然开启,只见一个女人走出来,鬼鬼祟祟地看看左右,立即搭电梯下楼。 是她! 为了再次确定她的身分,晓人立即将望远镜转向大厦门口方向,过了几分钟,仍没见人影出来,反倒是另一旁地下停车场开出一辆黑色宾士,她努力看清车号有了。,是“比—8888”。 她赶紧转身摇着林政意的肩膀,兴奋地喊道:“政意、政意,快醒醒!” “嗯……什么事?”他揉揉眼睛,坐起来。 “我知道她是谁了!” “……她?”林政意迷迷糊糊地重复,突然神情一凛,精神一振。“你看到她的脸了?!” “嗯!”她一脸雀跃。“我还看到她车子的车号,你可以先去查查,确定她的身分。”林政意的眼线分布极广,所有的相关资料搜集都靠他。 “喔……那她到底是谁?”讲了老半天,。他还不知道“她”的身分哩。 “范湘琴。” “你是说……”那个‘范湘琴?!“”青党“主席的机要秘书兼情妇! “没错。” “难道幕后黑手是‘他’?!”这么说起来,跟吴清福挂勾的人就是——陈金发,“青党”主席? “应该脱不了关系,只是……”她还有一点不解。 “只是什么?” “在这么敏感的时候,她怎么敢如此明目张胆地出现在他家?”这时候撇清关系都来不及了,怎么还会自投罗网?“除非…。 “嗯……”林政意沉吟了一会儿,随即接着她的话回道:“除非他们之间有着非当面谈清楚不可的事情,而且还是跟陈金发有关。” 晓人得意地点头。“没错!所以接下来,我们就查查他和陈金发之间的关系,搞不好会有意外的发现!” “好!我这就打电话跟公司连络,顺便要人查一查车号,再确认一次。”这个意外的发展让林政意兴奋得声音都忍不住上扬,终于逮到一条大鱼了! ~~~~~~~~~~~~~~~~~~~~~~ 晓人的发现让大大电视的新闻部大为振奋,为了避免打草惊蛇,工作人员全面对外封锁消息,除了相关人员之外,其余一律封口,就连对高层长官也都没有透露半点讯息。 除此之外,工作内容调派也有些微调整,晓人所受的影响最大,因为她的合作伙伴从林政意换成了卫均梓。 由于林政意拥有极多线民,所以他转去负责搜集相关资料,而卫均梓便自动请缨,跟晓人凑成一组,继续监视吴清福。 “喂,你就不能离我远一点吗?”第八次推开他靠在她肩上的脑袋,晓人的眉头已经皱得足以夹死蚊子。 他一直粘上来,只差没整个人贴在她身上了,是嫌摄氏三十六度的高温还不够热是不是? 说也奇怪,她一向讨厌跟男性有肢体接触,但不知道是习惯还是怎么了,她竟然不会排斥他的碰触,否则以这男人动不动就吃她豆腐的恶习,她绝对避他三公尺以上,怎么可能现在还当他的“靠枕”? “望远镜只有一个,离太远的话,‘人家’会看不到嘛——”他一脸无辜。 还“人家”咧!她受不了地抖了一下,立刻将手上的望远镜交出。“那给你。”既然如此,监视的重责大任就交给他喽,她也可以乐得清闲。 “不要。”他很有个性地摇摇头。“我不会用。” “你……你到底想怎么样?!”三个小时下来,她已经快被他给搞“轰”了,再多的耐性也宣告用磬,干脆跟他摊牌。 “你都不理我,害我好无聊喔——”为了显示自己所言不虚,他竟然开始玩起手指头,双眼还委屈地瞅着她。 “那你就回摄影棚去啊!”她已经想尖叫了。“你不是还要播报晚间新闻吗?”若不是碍于“不杀生”的原则,她真想扭下他的头当球踢,最好将他踢到八千里外,眼不见为净! “不行。。。。。”他又摇头了。 “为什么不行?!你又帮不上忙,只会碍手碍脚,我还不如自己一个人做还来得快些。” “我们两个是一组的,怎么可以将工作都交给你一个人呢?我会良心不安的。”他谦逊的表情看起来非常虚伪。 “我不在意,一点都不在意。”她只差没跪地求饶,只求他赶快滚! “可是我很在意呀。”他又还给她一个超级无辜的表情。“总不能让人家说我推诿责任,假公济私,办事不力吧。”其实他一直都在注意对面的动静,只是不知为何,他就是想看晓人生气的模样,才一直“抽空”逗着她玩。 晓人哼了一声。“你还真有自知之明呢。” 真搞不懂为什么会有那么多女人喜欢这个“变态”的男人?她相信只要让她们看到他这无耻的模样,大大新闻的收视率绝对会直线往下掉。 “你好凶喔!”他竟然抿起嘴扮可怜。 “不准瘪嘴!”“狮子吼”神功重现江湖,震得卫均梓顾不得装可怜,赶紧捂着耳朵,以免耳膜被震破。 “这么大声……你有练过吗?”放下手都过了五秒钟,他的耳朵还轰隆隆响咧。“喔——难怪你到现在还没有男朋友!” “我有没有男朋友关你屁事!”晓人被他气到出口成“脏”。她脾气虽然不算温和,但也绝不粗暴,可是眼前这位仁兄就是有将她逼疯的本事。 “你是不是双重人格?”瞪了他一眼,她终于忍不住纳闷地问这。 说实话,当初她会选择进大大新闻部,就是为了跟他学习,因为她曾经看过他主持现场直播的政论性节目,他思绪清晰,说起话来条理分明,总是迅速掌握重点,一点也不会拖泥带水,专业的表现证人只有赞叹的分。 为此,她来到大大新闻台,但是当她看到他的“真面目”,心情真不是“失望”可以形容,直接说“下地狱”还比较贴切。。 “什么双重人格?”怎么天外飞来一句没头没尾的话? “平常的你就像是一只自恋的孔雀,四处招摇撞骗;但是只要做起事来,却又俐落地让人刮目相看。这不是双重人格是什么?” “呃…”他的眉毛不禁微微抽搐。竟然说他是自恋的孔雀! “你错了,我这才不是双重人格,应该称为男人本色才对,难道你没听过认真工作的男人最有魅力吗?”他迅速恢复正常,右手自然地搭在她肩上,挑逗地问道:“怎么样?想不想当我的女朋友啊?我可以破例证你拥有这个头衔喔!”这也是崔诗屏和黎艾美千方百计争破头想要的头衔呢。 他虽然桃花满天飞,却没有固定的女朋友,不管是条件多好都一样,人人一律平等。他总是若即若离,不让她们对他怀抱太多希望,有人说他多情,但更多人说他无情。 他并不在意外界的批评,不管是多情或是无情,他还是他。 “谢谢你的厚爱。”晓人再次拂开他的毛毛手。“我对那个头衔没有兴趣。”她可不想被成千上万的女人追杀。 叮咚——叮咚—— 突来的门铃声打断他们的谈话,也让他们的表情都倏地一变。知道这里的人都会随身带着钥匙,没有人会大刺刺地按门铃,现在会是谁? 卫均梓警觉地来到门边,脸上的表情是难得的严肃。但当他从门上的猫眼往外一看,“答案”顿时让他有种啼笑皆非的感觉 叮咚——叮咚——叮咚——叮咚——。 门铃声再度响起,由这夺命连环按法可以听得出“访客”非常没有耐心。晓人忍不住来到门边,好奇地问道:“外面是谁?”看,他的脸色不怎么好看,难道来的是会吃人的猛兽不成? “唉……”他长叹一口气,无奈地将门打开,准备迎接门外不请自来的“礼物”。 门一开,一个花彩缤纷的物体立即冲到他的怀里。“均梓——你怎么这么久才开门?” 原来是崔诗屏大小姐!晓人暗叹一口气。其实要说她是会吃人的猛兽倒也不为过…… “诗屏……”卫均梓无奈地挂上营业用笑容。“你怎么会知道我在这里?”这里是机密地点,越少人知道越好,到底是谁泄漏出去的? 说到这个,崔诗屏可拽了。“是我逼张志家说的啊,他刚开始还抵死不从呢,不过当我抬出我老爸,他就只能乖乖跟我报告啦!”张志家是新闻部经理,也就是卫均梓的顶头上司。 原来是经理泄的密,不过想想他被骄纵的大小姐欺压的景象,惨状可想而知,也就不能太苛责他了。 “你打扮得这么漂亮,不去约会大可惜了。”看到她一身色彩亮丽的装扮,卫均梓给足面子地大加赞美,顺便希望她可以识相地去约会。 “人家就是来找你约会的嘛;我们走吧!”崔诗屏迫不及待地拉了他就想走,怎奈他像定住一般,不为所动。别看他人瘦瘦的,力道可是不比一个壮汉差呢。 卫均梓的眼珠子转了一圈,贼贼地定在晓人身上,打算将她拖下水,谁教她的神经绷太紧,需要好好地“调剂”一下。 晓人发现他的眼光有异,直觉又有“祸事”即将降临,果然… “对不起,我今天是跟晓人来的,怎么可以把她独自留在这里呢?”说话的同时,他的手也亲热地往她肩头招呼。 “你…”晓人才想警告他别再陷害她,就被崔诗屏凄厉的叫声镇住—— “你们两个!”崔诗屏这才发现晓人的存在,大受刺激。“你、你们干么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是不是有奸情?!” “不……”第N次被拖下水的晓人,无力地解释道:“你误会一”他这个痞子,干么没事老爱玩这无聊的游戏,玩不腻啊? “误会?!”崔诗屏再次大声嚷嚷。“你接下来总不会说你们是盖棉被纯聊天吧? “诗屏,你想太多了。”就在晓人以为卫均梓终于玩够之际,接下来的话却让她第N+1次后悔认识他—— “你看,这里只有睡袋,我们再怎么样也只能‘盖睡袋纯聊天’嘛!”他答得好无辜。 “范、晓、人!”会河东狮吼的不只是晓人的专利,崔诗屏的功力也不容小觑。“你竟然敢抢我的男人!信不信我马上让你没工作?” 本来已经习惯将卫均梓的笑闹不当一回事的晓人,在听到这威胁之后,脸部的表情立即冷下来。 “喂,你——”她最讨厌假公济私、仗势欺人的人,就在她打算豁出去跟崔诗屏对骂之际,卫均梓却抢先开口,语气也不再戏谑可亲—— “诗屏,你这么说太过分了,我不喜欢。”他严肃地纠正她的言词。 “我……”鲜少见到他如此严肃的一面,崔诗屏有些吓到。不只是崔诗屏,就连晓人都诧异地抬头瞪着他看,他很少对女生发火,这倒是极少见的画面。 现场沉默了两秒,卫均梓马上恢复平常的笑容,体贴地送她一个台阶下。“难道你连玩笑话都听不出来吗?我是故意逗你玩的,还是你开不起玩笑?” 其实刚刚厉声说完之后,他也因为自己语气中的强硬态度愣了一下。他的处世原则就是不惹是生非,不树立敌人,凡事以和为贵,今天怎么会如此沉不住气? 他翻脸跟翻书一样快的速度,看得晓人一愣一愣,他以后若是不当主播,倒是可以改行当演员,一定可以夺得影帝的头衔! “我……当然知道你是开玩笑啊……呵呵……”崔诗屏顺着他的话接,只是笑得有些僵硬。 “我就说嘛,你是一个非常有幽默感的人,怎么可能会动不动就发脾气呢,对不对?”他适时地又把扣一顶大帽子,让她以后不敢再乱发飙。 “对呀……”事关面子问题,崔诗屏哪可能否认。 他收回搭在晓人肩上的手,看看时间。“我刚好要回公司,一道走吧。”他通常会在开播前两小时到电视台,通盘了解当天要播报的新闻内容,虽然今天的时间早了一些,但将崔诗屏带走却是事不宜迟的事情,否则不知她又会闯出什么乱子? “好啊!”崔诗屏误以为他是回应自己的邀约,得意地挽着他的手,示威地瞪了晓人一眼,才满心欢喜地跟着他离开。 ~~~~~~~~~~~~~~~~~~~~~~ 两个人一离开,套房再度恢复平静,但是晓人的心却非常不平静,仿佛胸口有一股气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以前也不是没看过他跟女人在一起的亲密画面,为什么今天会觉得特别难以忍受? 尤其是崔诗屏临走前示威的眼神,和两人亲密相挽的影像,更是让她觉得酸酸涩涩,胸口的闷气有越来越灼热的倾向…… “可恶!”胸中犹如有一把火,让她无法静下心继续监视对面大楼。“都是那个花花公子害的!” 这种种烦躁郁闷的感觉是前所未有的心情,晓人自己也不知道该如何解读,她只知道自己的心情非常恶劣,一颗心揪成一团,让她非常不舒服,不舒服到只想放声尖叫—— “啊——” ~~~~~~~~~~~~~~~~~~~~~~ 第三章 卫均梓和崔诗屏才离开没多久,晓人就接到电话通知,说立法院又演出全武行,要她立刻去“看戏”,公司会派人过来接班。看完立法院的这场“秀”,她又赶了三场“通告”,清一色的没内容,充其量只是政治人物的角力战和媒体版面争夺战,没什么可看性。 跑政治线一年多,让她对台湾的政治生态越来越失望,放眼整个政坛,她找不到一个真心全力为台湾做事的政治家,全都是只会推诿责任,为自己谋福利的政客,看多了,只会教人心灰意冷。 回家勿勿洗过澡后,晓人又赶回小套房,跟代班同事道谢后,继续拿起望远镜看着对街。但是不管她如何想静下心来,脑袋里的思绪依然乱糟糟,只要一想到稍早卫均梓和崔诗屏连袂离去的背影,她就觉得心浮气躁。 奇怪,她干么理会那只花孔雀跟谁交往?那又不关她的事! 就在这时,卫均梓刚好开门进来,他手里拿了几袋食物和一个大旅行袋,先将旅行袋小心放在墙脚,再奇Qisuu.сom书把提在手中的塑胶袋放在茶几上,一一打开,食物的香味立刻弥漫整个房间。 “嗨,宝贝。”他亲昵地招呼着。 他已经越来越厌烦应付不请自来的女人,比来比去,还是晓人好。不会吵;也不会争宠;想到的时候,作弄她一下纾解情绪,忙的时候,也不需要多照顾。多好啊! 晓人故意不理他,盯着对街,只是心不在焉,焦距都没对准。 “我在路上买了些吃的,一起吃吧?” “我吃过了,谢谢。”其实她并没有吃晚餐,原本不觉得饿,但在闻到食物的香味后,她的肚子竟然开始不争气地乱叫,可是她决定不理会肚子的抗议声。 开玩笑,吃人嘴软的道理,她还懂得,况且她现在根本不想理他。 “真的不吃吗?你看,这是信维市场有名的盐酥鸡耶!又嫩又够味,嗯——真好吃——”他抓起一包香气袭人的盐酥鸡,蹲到她面前吃了起采,九层塔的香味瞬间笼罩她的鼻间,呼吸间全是那股浓郁的香气。 呜——好饿喔! 她的心思有一大半被他吃东西的喷喷声响带走,眼前已是有看没有到,晓人干脆放下望远镜,回过头把气出在他身上—— “你吃东西能不能小声一点?会干扰到我工作!” 明知她肚子饿到不行,还故意在她面前津津有味地吃东西,太过分了! 更可恶的是,他在说话的同时,又叉起一块香喷喷的鸡块在她眼前招摇,惹得她肚子里的饶虫更是蠢蠢欲动—— “咕噜——咕噜——” “唉?奇怪,那是什么声音啊?”他眼中闪过一抹笑意,明知故问道:“打雷了吗?声音还不小呢,看来等一下要下大雨喽!” 恶劣!这男人果真只有恶劣两个字可以形容! 晓人心里骂到不行,但当她看到他把鸡块缓缓放入口中,性感的唇缓缓蠕动后,她竟再也移不开视线,直盯着他的唇不放 看起来好像真的很好吃耶,肚子实在好饿喔…… 她专注又痴迷的眼神让卫均梓一时闪了神,原本想要捉弄她的心情被其他不明的情愫取代,他向来不动如山的心竟然感到一丝悸动,明知锁住她视线的是手上的食物而非他的唇,但被如此“饥渴”的眼光注视着,他仍禁不住诱惑地,低头吻了她…… 咦? 他的奇袭让晓人的脑袋突然当机,停止运转,一片空白,眼睛也因为惊吓过度而睁得老大。 他为什么亲她?!明明饿的人是她,为什么反被他给“吃”了? 只是原先的惊愕在他卓越技巧的带领之下,开始消失,精神也逐渐涣散…… 嗯……他的吻功真的很好,让人觉得飘飘然,仿佛飘在云端…… 不对! 沉迷了好几十秒钟的她突然回神,赶紧使出吃奶的力气一把推开他,怒斥道:“你干么?!”语气虽然凶,红艳的嘴唇和脸蛋却让她的斥责少了几分威力。 “呃……”还没吻过瘾就突然被推开,让他有几秒的恍神,但随即恢复平常的痞样。“因为你看起来一脸很想把我吃掉的样子啊,所以,我就好心地让你‘吃’喽!”他还一脸很慷慨牺牲的无辜模样,其实内心却不像表面轻松。 奇怪,过了青春期,他就没有这么“发情”过,更何况这几年被那些投怀送抱的女人给搞坏胃口,“性致”缺缺,没想到她的反应虽然青涩,却奇异地引发他的热情,让他一发不可收拾?看来她对他的影响力比自己想像的还多得多。 “什么?”他的胡言乱语差点没把她给气昏。“我才没有想吃你,我只是看你的嘴!”正确的说法是他嘴里的盐酥鸡才对,只是她的这句话却再度被他拿来大作文章—— “对呀。”他故意曲解她的话。“所以我把‘嘴’让你吃啦!怎样,我很大方吧? “我不是那些追在你屁股后面跑的女人,也不是你解闷的玩具!”难道被吃豆腐还得跟他道谢不成?他轻浮的应对让她有种被侮辱的感觉。 也许对他来说,一个吻并不代表什么,但那可是她的初吻耶!竟然在这种情况下被夺走,怎不教她气恼? 自从幼时被一个变态骚扰后,她便一直对男性敬而远之,甚至可以用“害怕”来形容,只要方圆一公尺之内有男人接近,她就会忍不住起鸡皮疙瘩。所幸后来随着年龄渐增,她强迫自己慢慢地克服这个弱点,才稍稍改善。但她怎么也没想到,千躲万防,竟然还是让人近了她的身,而且还夺去初吻! “我当然知道你不是。”他难得乖乖认同她的话,但接下来的话让她哭笑不得—— “因为是我追着你跑才对呀,如果你要的话,我也很愿意当你的玩具喔。真的!”深怕她不信,他还非常认真地朝她点了好几下头。瞪,她很努力地瞪他,想将他瞪出两个窟窿。 他不知道她很生气吗?竟然还敢在她面前耍白痴? 只可惜被瞪的人不但毫不在意,还一脸满足地叉了一块无骨的鸡肉递到她面前。“想吃吗?真的很好吃耶!” “不……”晓人才要开口拒绝,嘴巴就被塞进一块香嫩多汁的鸡块,差点没噎死她,她只好赶快咀嚼,乘机祭祭五脏庙。 “好吃吧!”他一脸等着被赞美的表情。 晓人瞪他一眼,把鸡肉吞下肚,准备再度开口骂人。“我——” “你还要?来来来——”他又叉了一块甜不辣堵住她的嘴,笑嘻嘻地问:“我没骗你,很好吃吧,对不对?” 晓人好不容易将甜不辣吞下肚,见他的手又蓄势待发,便干脆直接夺下竹签和塑胶袋—— “我自己来。”既然都破功了,当然要好好享用,犯不着再跟自己的肚子过不去。况且,一个初吻换一袋盐酥鸡,算是便宜他了。 “慢慢吃,这里还有饮料。”看她狼吞虎咽的模样,怕她噎着,他好心地端来一杯冰红。茶,让她解渴。 晓人不顾形象地大口吃着,不到五分钟的时间,塑胶袋里的盐酥鸡已被她一扫而空,而手中七百CC的冰红茶,也几乎喝个精光。 晓人满足地把空袋子放下。“饱了。”填饱肚子之后,心情似乎也跟着好起来,看卫均梓也不再觉得不顺眼了。 “哇!”卫均梓真心地赞叹起来。“你是第一个敢在我面前吃得如此‘豪放’的女人耶。”她秋风扫落叶般的吃饭速度真让他自叹弗如;更别说那些跟他约会的女人,哪可能让他看到如此“真实”的一面! “怎么?”她不客气地赏他一个白眼。“你有意见?”记者的工作等于是跟时间赛跑,哪有可能细嚼慢咽?他以为她是那些闲闲没事做,成天做脸、做头发、喝下午茶的女人吗? “我哪敢有意见!”他赶紧卖乖。“对你,我只有‘佩服’两个字形容。” 她对工作的敬业精神的确让他佩服,这点单从她这几天认真的监视行动即可得知,对于这个单调无聊的监视工作,她非但一点抱怨都没有,而且做起来毫不敷衍,让他对年轻女孩的工作态度彻底改观。 “那就请你闭上尊口!” “可是,我很喜欢跟你说话耶。”跟她抬杠是他近几日培养出来的最佳消遣,她口齿伶俐,反应极佳,每次跟她斗嘴都可以享受到极大的乐趣,消除不少工作压力,他已经很久没有跟人这么“愉快”地聊天了。 “可是,我不想跟你说话。”她拿起望远镜,转身走到窗口,继续盯梢的工作,否则再跟他扯下去,今天又要徒劳无功了。 “我们已经锁定陈金发,只要林政意能查到他的相关帐户,应该可以发现款项的流向,就算不再继续监看也无所谓。” 她简直可以听到自己恨恨的磨牙声。“既然如此,你为何要我继续待在这里?”寻她开心吗? “因为我希望你能在第一时间报导这条新闻。”他不慌不忙地答道。 她怀疑地看着他。“什么意思?”这人诡计多端,不得不防, “你看。”他指着墙角的摄影器材。“采访工具一应俱全,不是吗?” “咦,那是什么时候拿来的?”她之前没看过。 “我刚刚搬过来的啊,很重耶,压得我的肩膀都红了,你要不要看?”说完,他就开始松开扣子。 “喂!你在干么?”她吓得赶紧压住他正在解开扣子的手。 “给你看我的肩膀啊。”他回答得理所当然。 “不用!”她拼命摇头。“我一点都不想看!” 卫均梓邪邪地笑着。“可是……你一直握着我的手啊!” “呃……一时不小心……”被他一说,她才发现刚刚为了阻止的轻举妄动,竟将他抓得死紧。她赶紧放开,脸上满是尴尬 的红晕。“你……你刚才说的第一时间报导是什么意思?”她赶紧将话题拉回来,免得又被他给扯到西伯利亚去。 “等我们接到林政意的确认电话,就可以立即杀到吴清福的住处,将真相公诸于世。”他的眼底闪过一抹快慰的精光。 “可是那栋大楼警备森严,我们根本进不去啊!”要不然他的住处早就被所有媒体挤爆,他们也不需要临时租下这间套房作为监视站了。 “放心,只要掌握足够的证据,我就有办法让他接受独家专访。” 他走到窗口,视线转到吴清福大楼门口的左侧,看到那辆停了两天的黑色箱型车后,眼神闪过一抹阴郁,浓得似有千愁万绪缠绕,让他黝黑的瞳眸更加深不见底。 晓人纳闷地看着眼前这张阴郁的脸,感觉既熟悉又陌生,她不曾在他脸上看到这么深沉的表情! 一直以来,除了播报新闻及开会时可以看到他正经的模样,其余时间他总是挂着不在乎的轻笑,像个游戏人间的大少爷,不像现在的他,就像是从地狱来的使者,表情严肃得让人不寒而栗! ~~~~~~~~~~~~~~~~~~~~~~ 在摄氏三十几度高温下跑新闻是件苦差事,汗流浃背不说,还晒得两眼发昏,所以一赶回摄影硼,晓人便找了一个冷气出风口坐下,稍解暑意后,才低头拼命赶新闻稿。 “哈——哈啾——哈啾——”忽然觉得鼻头痒痒的,她不禁连打了两个喷嚏。 “糟糕,不会感冒了吧?”这几天不眠不休地盯梢,睡眠严重,不足,再加上刚刚一身汗就跑来吹冷气,让她觉得头有点不舒服。“哈啾——哈啾——”一连串的喷嚏声,让她知道自己“中标”了,因为不只是鼻头痒痒的,她现在甚至觉得一阵阵寒意席 卷全身,头重脚轻,整个人也越来越不舒服了。 “晓人宝贝,你来啦?”正等着录影的卫均梓一看到她,开心地跟她打招呼,看到她让他的心情大好。 “嗯……”她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 “你怎么啦?没什么精神耶!”他立刻发现她的不对劲,手自然地拂上她的额头,发觉有些热度。“嗯……有点发烧……” “……我没事!”晓人赶紧闪开。“哈、哈啾——哈啾——” 他二话不说脱下自己的外套,被在她身上。“稿子写好了吗?” “写好了……”声音里有明显的鼻音。 “那就先回家休息吧。” “可是,我还要回去监视……” “监视?”他厉声斥责。“新闻会比身体重要吗?” “你……那么凶干什么?”她委屈地红了眼。身体不舒服,意志力也跟着削减,要不然她绝不可能显现出这软弱的一面。 “我…”他也不知道自己哪儿来的怒气。“你住哪儿?” 她说出一个街名,距离公司约二十分钟的车程。 “我送你回家。” “你不是还要播新闻?” 他看了一下手表。“还有一个小时,没问题啦。”扣除上镜前的准备时间,应该还够吧,只是绝不能碰到塞车,否则节目就要开天窗了。 “可是。。。”太冒险了。 “快走吧,时间宝贵。”他拉起她,并将她手写的稿子交给助导,叫了一辆计程车,就直奔她家,所幸沿路交通顺畅,不到二十分钟就到达她的住处。 一进到她租来的小套房,他反客为主地要她去换上轻便的睡衣,趁她换衣服的时候,倒了一杯温热开水,等她一踏出浴室的门就交给她—— “先喝杯热水。” 她乖乖地喝完,连开口争辩的气力都没有。 看他忙进忙出地张罗,小套房里因为他的存在而显得有些拥挤,不过她却并不讨厌,反而觉得安心,这种感觉真的很奇怪。 “躺下来休息吧。”他为她掀开被子,让她躺下,替她把棉被盖好,随即又转身到浴室拧一条湿毛巾,温柔地替她擦擦汗,再将毛巾摺成条状放在她额头。“好好睡一觉吧,出个汗就会好多了。” “谢谢。”他的温柔和体贴让她不禁大受感动。 新闻台是一个非常竞争的场所,别说互相帮忙,不落井下石就不错了,可是他却三番两次地给予援助,大力提拔她,说他是她的贵人,实在也没有错。但让她百思不得其解的是——他为什么要对她这么“特别”? 就她所知,他虽然来者不拒,但绝不是照单全收;而且绝不主动招惹女人,算是风流而不下流。既然如此,他为什么一直“缠”着她不放? “跟我客气什么,你是我的最佳战友,当然要对你好一点喽。” 战友?原来他只当她是战友啊!听到他对自己的形容词,她说不出自己的心情是喜是悲,还是失望。 “你的动作很熟练,经常这样照顾人吗?”她的问题有试探的意味,想到他也这样对待其他女人,心里就觉得很不是滋味。 “我母亲以前有一阵子身体很不好,照顾久了,就习惯了。”他淡淡地回答。“好了,我也该走了,你好好睡一觉吧,我晚点再带点吃的过来看你。” “那钥匙给你……”她自然地拿起床边的袋子,掏出一串钥匙,这才发觉太过暖昧,赶紧脸红地解释道:“啊!我的意思是…” “没关系,我了解。”他接过钥匙,没有像平常一样作弄她。 “我走了,你好好休息吧。” 看着他站起身子,顺手将灯关掉,转身要离去的背影,她有股冲动想要叫他留下来陪她,但她什么也没说,只是双眼紧盯着他的身影不放,直到大门再度关上。 她不知道自己刚才是怎么了,怎么会有那股冲动要他留下?收回盯着门板不放的眼,看着十坪不到的房间,她竟然觉得房间太过空旷。 是因为已经习惯他在房内穿梭了吗?可是才十分钟不到就变成习惯,这也太扯了吧? 晓人的视线最后落在他遗留在沙发上的西装外套,她强忍着身体的不适下床,拿着外套又躺回床上,闻着熟悉的味道,她的心安了,睡意也跟着袭来,对于一切的不寻常举动,她通通归咎于身体的异常。 没错,一定是因为发烧,所以她的脑筋才会跟着不正常…… ~~~~~~~~~~~~~~~~~~~~~~ 播完新闻,卫均梓立即出发到晓人的住处,还体贴地在路上买了一碗清淡的现煮广东粥,让她补补元气。 用钥匙开了大门,他轻声走进房内,就着透过窗子的昏暗月光,看见她睡得极为安稳,他终于放下一颗焦虑的心,这是他第一次在主播台上心神不宁,因为有一半的心思在她身上,所幸没出什么差错。 他扭开床头灯的开关,调到令人觉得舒服的光度,才轻轻摇着她。“起来吃饭了。 “嗯……”她懒懒地应着,翻个身还想再睡。 “先吃饭再睡吧。”他轻柔地想要拉起她,这才发现她身上盖着自己的外套,“咦?这不是……”原来他忘记拿走了,难怪要录影前临时找不到,还跟其他人调借。 她怎么会盖在身上?他清楚地记得只帮她盖棉被,那时并没有外套,所以……应该是她自己拿来盖的喽? 一抹得意的笑容慢慢浮现在他的嘴角,看样子她并非对他完全无情嘛…… 唤醒睡得迷迷糊糊的她吃完大半碗的粥后,又让她喝了一杯温开水,再度将自己的外套稳稳地盖在她身上,最后再“乘人之危”偷走一个吻,他才满意地离开。 直到来到监视用的小套房里,那抹发自内心的笑容,依然挂在他脸上。 ~~~~~~~~~~~~~~~~~~~~~~ 第四章 “宝贝,你好点了没?”晓人才刚踏进摄影棚,卫均梓立即飞身前来。“好多了,谢谢。”昨天被他“强力照顾”之后,才过一夜,她的身体便飞快地好转,醒来只记得梦中似乎吃了一碗很好吃的广东粥,好像……还有一个吻,她也搞不清那一切究竟是事实或梦境? “你……昨天带广东粥给我吃吗?” 有啊,你还记得啊?看你睡得迷迷糊糊,我还以为你不记得了呢。“ “那……”吻呢?最想知道的答案,反而问不出口。 他凑近她。“嗯?什么?” 她吓了一跳,连忙退开一步。要命!她刚才才发觉他的眼晴很漂亮,又黑又亮,睫毛好长,笑容也很好看,难怪会惹来一堆桃花。 这是她第一次正眼看他,真正将他看人心底,这一看就着了魔。 “没什么,我只是想向你道谢……谢谢你照顾我,还有你的外套……”她突然扭扭捏捏地低下头,不敢看他。“呃……你的外套还在我家,我明天再带来还你……” 今天一早,发现自己是闻着他的气息起床,这才发现原来她盖着他的外套睡着了,而且是一夜无梦的香甜好觉。之后她便抱着他的外套发呆,直到上班时间快来不及了,才勿忙出门,外套也就忘了带。 “没关系,反正我还有其它外套,不急。”他想起她昨晚抱着外套《的那一幕,一抹自得的笑立刻在嘴角扬起。 晓人一抬头,刚好看到他那朵刺眼的笑,立刻做贼心虚地问:“你笑什么?” “没什么,我只是高兴嘛。”知道她脸皮薄,所以他聪明地不点明,放在心里暗爽,没必要说出来气她。 “有病。”一样没什么好话,但是态度软了许多,语气也多了一分撒娇的意味,只是她自己没发现。 “对了……”她拿出一个蛋糕店的小纸袋,“这是我家附近卖的乳酷蛋糕,浓而不腻,还満好吃的,你要不要试试?”她听说过他极喜欢吃乳酷蛋糕,所以专程去买了这家风评不错的蛋糕,算是答谢他。 “哇!”他开心的接过来,看了一个蛋糕店的店名,立刻兴奋地道谢。“我最喜欢吃这家的蛋糕了!谢谢你,宝贝。”不过,这家店离她住的地方起码半小时车程,竟然还硬说是在她家附近,真是不坦白。 “我要去监视了,待会儿见。”不知怎么地,就连平常听惯他喊的“宝贝”都让她觉的心悸难耐,只好赶紧开溜。 她羞怯的反应全都入了他的眼,让他觉的很好玩,他已经很久没碰到这么娇羞的女人,真是太可爱了! ~~~~~~~~~~~~~~~~~~~~~~ 卫均梓等待已久的电话终于来了——- “…。-我知道了……政意,谢谢你!”他难掩兴奋地对着手机 道谢。“接下来的事情就由我来处理。”等了一个星期,终于有更 进一步的进展了。 “政意打来的吗?他怎么说?”晓人脸上也满是期待的表情。 “他查到陈金发的两个女儿半年前各开了一家跟建筑工程 有关的公司,上个月和上上个月,她们名下公司的帐户,各有两笔进帐,总额加起来刚好是两亿五千万。这个巧合巧绵离谱,绝对有问题。 “那接下来要怎么做?”现在证据确凿,接下来才是重头戏o “看我的。”他拿起手机按了一组号码,过了五秒钟,对方终于接听。“喂,我已经知道那两亿五千万的去向。”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电话那端的吴清福愣了一秒钟,立即装傻。 “是吗?”卫均梓冷嗤一声。“但你一定知道为什么要汇给‘会顺’和”会发‘两亿五千万吧?“ “……你是谁?!你怎么会知道?!”吴清福吓得不轻,再也不敢装傻。 “我是要救你性命的人。” “什么意思?” “你现在看看外面,在大楼大门左侧的电话亭边,是不是有一辆黑色箱型车?”卫均梓也来到窗迪,看着几天前就一直停在那里的黑色箱型车。 原本还在猜测他到底打电话给谁的晓人,从他的对谈中已可以确定对方正是这几天造成大动乱的中心人物——吴清福。 奇怪,既然卫均梓早就知道吴清福的私人电话,干么不早点打电话给他要求采访,还浪费公司同仁这么多的时间? 听他这么一说,电话那头的吴清福快速来到窗边,往外望去,的确有这么一辆车停在那边,但他不懂这跟他性命有何关联。“那又如何?” “那辆车已经停了四天,打从你自地检署回来后,那辆车就一直停在那里,监视你的一举一动。” “你怎么知道那是来监视我的?”搞不好只是巧合。 “因为那是陈金发打手的车子,你若是不信,不妨亲自去探探。‘黑手’和‘阿狗’的长相你应该认得吧?但我可不保证你见到他们后可以活着离开喔。” “”黑手“和‘阿狗’……”听到这两人的名号,吴清福的声音不禁微微颤抖。他们是陈金发的随身保镳,两人都是黑道出身,专门处理陈金发见不得人的肮脏事,手段以凶狠残暴闻名。“真的是他们?” “我已经说过,你如果不信,可以去确认他们的身分。”他的语气很轻松,甚至像是在开玩笑。“只要你不怕身上多了一个窟窿的话。” “你是谁?”听到对方说起“黑手”和“阿狗”,吴清福基本上已经知道打电话来的不是普通人物。 “等一下你就可以知道我是谁,但也要看你肯不肯接受我的提议?” “什么提议?”事关自己的小命,吴清福可是急得很哪。 “将这件事的真相公诸于世。” 吴清福一听到他的馊主意,立即发飙。“你开什么玩笑?”一公布的话,他就吃定牢饭了,有没有搞错啊? “坐牢跟丧命,你自己选一个吧。”卫均梓也不急着游说,只是提出一个简单的选择题,让他自己选。 “…他不会杀了我的,因为我手中还握有证据,他不敢。”不愿做出选择的吴清福,只能拼命往好处想。 “你以为一个死人还能提供什么证据吗?”卫均梓再度送他一个冷嗤。 “这……”吴清福知道他所言不假,但是要放弃现在的好日子去坐牢,他不甘心也不愿意啊。 “我不会逗你,因为那是你自己的命,既然你都不怕死了,我干么替你穷操心?”卫均梓深知人性的弱点,以退为进,继续说道:“不过你最好小心自己的安危,相信你知道,陈金发并非善类,最重要的是他除了自己以外,并不相信别人,这次他会派出‘黑手’和‘阿狗’,就是最好的证明。” 吴清福再度看向窗外,依然等在那里的箱型车,有如一颗不定时炸弹,让他冷汗直冒,害怕里头的人突然将他干掉,因为他深知陈金发的为人,陈金发是一个自私自利,为了个人利益可以滥杀无辜的人。 “……我知道了。”他做出决定。“你要怎么帮我?” “我现在就过去你家,一个小时就可以将所有事情搞定。”吴清福的决定,让卫均梓松了一口气,但他的语气依然平静,并未表现出雀跃之意。 “你是……”吴清福怀疑他是检方的人,只是,台湾的检察官何时变得这么有能耐,效率高得吓人? “我是大大新闻的卫均梓。” “既然你早就有吴清福的电话,为什么要拖到现在才联络?”卫均梓一挂上电话,晓人随即问出心中的疑惑。 “如果没有足够的谈判筹码,你认为他会接受我的提议吗?” 他一个简单的反问,立刻让她认同地点头。“说得也是……” “我们准备一下,赶紧过去吧。”卫均梓立即背起装着摄影器材的大旅行袋(奇*书*网.整*理*提*供),并戴上渔夫帽,压低帽檐,以免他那张众所皆知的脸被认出。 “好。”她赶紧拿起自己的随身包,跟在他身后。 “待会儿我们要假扮成情侣走进去。”一下楼,他小心地往黑色箱型车方向看了一眼,立即作出决定。 “为什么?”她现在根本不敢离他太近,因为会控制不住自已的反应。她发觉只要他一接近,她的脸就忍不住泛红,心跳更是快到像要跳出来。 “因为那辆车里面的人不好惹。”他用眼神示意她看左前方的黑色箱型车。 “你认识他们?”从刚刚他跟吴清福的对话中,她发觉他对陈金发的事情非常清楚,甚至可以说太过清楚。 “好了,不要说话……”他故意在她耳边小声说话,状似情侣:间亲密地咬耳朵,因为他们俩已越过马路来到“天厦”的大门口。 他在她耳边的说话声,引起她阵阵酥麻感,心跳更像是要停,止一般,连走路都有些困难,还好有他撑着,才没做出丢脸的举动。 他们两人才踏上门廊,箱型车里面的人立即把头探出车外:察看,还有一个戴着墨镜的黑衣壮汉走下车,往他们所在的位置走过来,让晓人紧张得心跳加速。 此时,卫均梓不慌不忙地拿出手机拨了吴清福的电话,一接通,就听见他亲热地说—— “老哥,我已经到门口了,开门吧。” 电话那端的吴清福愣了五秒才反应过来,立即按下按钮将大门打开,让他们进来。 卫均梓镇定地收线,亲热地揽着地略嫌僵硬的肩,低头在她耳边轻声道:“轻松点,没事了。” 两人有惊无险地从黑衣人面前走过,状似轻松地走进大门,顺利地搭着电梯来到吴清福的住处。卫均梓一按下门铃,吴清福便在第一时间开门,显示他已在门后久候多时,他原本福态的脸在这几天之内变得有些憔悴,看采这个事件的确带给他不少的压力。 进入豪华的大厅后,卫均梓为自己和晓人作了简短的介绍 “你好,我是卫均梓,她是今天采访你的记者范晓人。” “不是你来采访我吗?”吴清福对这个安排有些诧异,卫均梓才是当家主播吧。 不只是他,晓人也是一头雾水。“应该由你来访问才对啊!” “你难道不想借由这个机会往上爬?”他一边在大厅物色可用道具和背景,一边分神回答她。 “我当然想。只是这次是你的功劳,不是我的实力。”谁不想往上爬,但她不会霸占别人的功劳。 “这次的功劳,你也要记上一笔。”他解释。“若不是你发现范湘琴,进而让我们联想到整个案子跟陈金发有关,也不会有这个新闻。” “可是……” “别再可是了,我们时间有限,快点上妆,准备上镜。”他打断她的话,迅速做出决定。“这个位置不错,你们两人就坐在这里。”他来到客厅的一角,摆设简单,但光线充足,正好可以作为场景。 “嗯。”她不再推辞,把握住难得的机会;打算让自己一鸣惊人。 晓人拿出随身的化妆包,轻轻扑上蜜粉,简单搽个口红,不到两分钟,上妆完成。“好了。”还好她天生丽质,肤质晶莹剔透,随便抹几下,脸蛋便粉粉嫩嫩,很上镜头。 “要不要先拟个访问稿?”卫均梓问道。通常临时上场时,记者的话都没有经过修饰,总会零零落落,语气无法连贯。 “不用了,时间紧迫。”就在刚刚的几分钟内,她已经在心中将要提问的问题大致拟妥,应该不成问题。 “好,那就正式来吧。”卫均梓也不多说废话,将摄影机架设好,调整镜头,有模有样地当起摄影记者。 “今天我们独家采访到这几天的热门人物——吴清福先生,他决定对本台说出整个事实的真相,吴先生,首先我们想知道…。 晓人对着镜头,镇定地提问、访谈,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将所有事件的关键问题全都有条有理地提出,而吴清福的态度也非常配合,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将事情始末做了一个非常完整的交代,甚至出示许多关键的证据,这段访问等于是最完备的笔录。 “OK。”访问一结束,卫均梓满意地对着镜头打出手势,放下摄影机,来到晓人面前。“你的表现非常好。”好到超乎他的想像。 原本以为当今新闻界,只有他一个人有能力将临时访谈的节目做得有条不紊,但没想到在他身旁还有这样一个不可小觑的人才。 “谢谢。”其实刚开始她的声音有些不稳,毕竟这是她第一次独立主持一大段访问,但是当她看到负责掌镜的卫均梓时,所有的紧张在他沉稳的眼眸中化为乌有,终于能成功地完成这段访问。 论起来,还真要感谢他呢,有他在场,让她觉得分外安心;虽然平常总是跟他不对盘,但在危急时刻,他有种让人安定的特质。 就像刚刚,若不是有他沉稳的应对,那些黑衣人绝对不会轻易放他们上来,想到这里,晓人不禁对他多了几分敬佩之意。 卫均梓转身来到吴清福面前。“我们先走了,你自己多小心。”卫均梓将摄影器材收进袋子,再谨慎地将带子收妥放在晓人的包包里面,背起袋子跟吴清福道别。 “嗯,我的生命安危就操纵在你的手中,你也要小心一点。”否则一旦消息走漏出去,他们三人的性命都不保。 唉,他现在宁可被关,也不要再过这种提心吊胆的日子。但是后悔无济于事,他现在只求能安然活到坐牢,就阿弥陀佛喽。 ~~~~~~~~~~~~~~~~~~~~~~ 酷暑的夜晚,微风吹来,消去不少日间的热气。 卫均梓和晓人心满意足地循着原路离开大厦,他的嘴里还哼着歌,显示他的好心情。 “你这次立下大功,公司应该会好好地奖赏你一番。”她以为他是因为得到吴清福的独家采访而高兴。 “我并不在意有没有奖赏,让陈金发伏法才是我的目的。”当他说出“陈金发”三个字时,似乎怀有满腔的恨意。 “你认识陈金发?”这是她从刚刚就一直存在的疑问,只因他对陈金发的身家背景和行为模式太过了若指掌,不像是为了这次事件而做的调查,反倒像是长期观察所得。 “我……”他才要回答,两人正好踏出大厦的铜铸大门,一出门,立刻有三名黑衣人挡住他们的去路。 “喂,你们刚刚上去找谁?”一个嚼着槟榔,一看就知道绝非善类的黑衣人,粗鲁地挡人问话。 晓人吓得直发抖,刚刚从吴清福的访谈中,她完全清楚陈金发绝对是个杀人不眨眼的狠角色,而这些黑衣人就是他的刽子手。若是让他们发现包包里的录影带,他们两人的小命就不保了! 怎么办?她顿时慌乱得完全不知该如何反应,耳边却听到卫均梓冷静从容的应答—— “找我哥啊,怎么?里面有警卫还不够,连外面都要派人盘问啊!这里的保全做得还真不错耶!”他不忘作戏,亲昵地挨近她。“亲爱的,我看干脆也叫老爸给我买一户算了,门禁森严,多有保障啊!” “是啊……”她附和得有些僵硬,不若他的表现自然。她吓都快吓死了,现在是手脚发软,若不是有他撑着,可能已经瘫软在地。晓人现在才发现他的冷静和应变能力,是平常人的好几倍,她紧紧倚偎着他,多了一股安全感,让她的手脚不再抖个不停。 “算了,你们赶快走吧,不要在这里逗留。”也许他们两人看起来就像普通的情侣档,不具威胁性,黑衣人懒得再跟他们罗唆,挥手赶人。 他们赶紧迈开步伐,只想赶快逃离现场,可是才走没几步,一名看起来像是老大的黑衣人又出声将他们拦下。 “等等!” 卫均梓停下脚步,故作不耐地问道:“还有什么事?” 他敏感地发现这个人没有刚才的大块头好应付,于是在她耳边轻声吩咐—— “等一下如果情况不对,我会找机会掩护你,你立刻往人多的马路跑,拦一部计程车赶回公司,知道吗?”不知内情的人以为他们只是情人间的卿卿我我。 “那你呢?”她隐隐觉得情况不乐观,他们可能无法顺利脱身。 “没问题,我会想办法脱身。”虽然知道留下来会凶多吉少,但他强装镇定。 “不行,这样太危险。”她不能让他留下来送死。“要走一起走。”他的义气让她非常感动,但是她无法接受o “逃一个,算一个,你手上有录影带,绝对不能让他们发现。”那卷录影带比他的性命还重要,因为那是他唯一可以扳倒陈金发的王牌。 “不准再说悄悄话!”大块头黑衣人看不惯他们“咬耳朵”的动作,出声制止。 “奇怪了?你们到底是警卫还是打手啊,这么凶干么?把我女朋友吓坏了,我安慰她都不行喔!”他故意不满地叨念着。“不行,我一定要跟我哥哥反应,叫他跟管委会提出抱怨,找个人还得被问东问西的,以后谁还敢来这里啊!”说完,他果真掏出手机,一副准备打电话抱怨的模样。 他这么做是险中求生,希望自己的虚张声势有吓阻作用,其他就只能求老天帮忙了。 “你这小于,欠揍啊!”第一个将他们拦下的大块头黑衣人,语气凶狠地威胁。 “阿狗,别乱来。”绰号“黑手”的男子,制止冲动的同伴,以免因小失大。 这里住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听这年轻人的话,他家应该也是有钱人,一旦爆发冲突可能会惊动里头的警卫,进而暴露他们的形迹,以他们目前的“身分”,不能上报,否则可能会扯出陈金发,也会打草惊蛇。 “黑手”深深地打量了卫均梓和晓人一眼,看这男人一脸无所畏惧的轻松模样,不像是做了“坏事”应有的态度,他们应该没问题吧?考虑了几秒钟,终于决定放行—— “没事了,你们走吧” “哼……”卫均梓拽拽地哼了一声,才挽着手脚冰冷僵硬的晓人离开,招了一辆计程车。坐上车后,他还不放心地频频回头,直到确定他们没有跟来,才要司机直奔电视台。 “刚才真的好险……”直到现在,她的手还在发抖。 经过这阵仗,晓人对于卫均梓的评价又多了好几分。能够独力应付三名黑道份子的挑衅,谈笑间轻松解决掉一场可能会有的危机,绝不是普通人能办到的。 “放心,不管怎么样,我都一定会让你顺利脱险的。”这不是他惯用的甜言蜜语,而是真心话。 “嗯……”晓人点点头。她很清楚,他并不是随便说说,而是真心的;因为这番话,刚刚他在危急时刻就已经说过一次,生命交关时刻所说的话是最真实的。 正因如此,刚刚的感动再度涌人心中,强烈撞击她的心,这一撞也暴露出一个无法否认的事实,她的心正在沦陷…… 他是她所见过最有魅力的男人,但光是这点并无法让她心动,因为她的感情算是理智派的,若是没有足以引起她感动的元素,她无法动心。 前天的感冒,他细心体贴的照料一举软化她的心;而他刚才的表现,集结勇者无惧和智者无忧的强人风范,更是紧紧揪住她的心。 无可否认,他已经变成她心目中的大英雄了,而她一向崇拜英雄。 ~~~~~~~~~~~~~~~~~~~~~~ 深夜十二点,大大电话台会议室。“晓人、均梓,你们这段采访做得太好了!”看了卫均梓和晓人对吴清福所做的采访报导后,林政意对她的表现赞誉有加。 会议室里共有五个人,他们都是负责“吴清福贿款案”的专案小组,在接到卫均梓的电话后,纷纷以最快的速度赶来公司,观看得来不易的采访内容。 均梓不居功地笑答:“这个功劳是大家的。”只要能将陈金发绳之以法,他的目的就达到了,至于功劳的归房,他根本不在意。 “我们今天的晨间新闻就播出部分精华片段,抢先播报这条独家新闻,晚上再挪出一个时段做特别报导,播出完整的采访内容。”王嘉成的脑子已经开始计划该如何好好利用这段采访激发收视率。 这时,一直保持沉默的新闻部经理张志家终于说话了,但一开口便泼了他们一盆冷水—— “这段采访,我们可能无法播出。”他的脸上是浓浓的无奈。 “嘎?!为什么?”其他四个人不约而同地问道,尤其是卫均梓的反应更是激烈,他一把抓住张志家的肩膀,激动地问:“我们费尽千辛万苦采访到的独家新闻,为什么不能播?” 卫均梓异于平常的激动反应,吓坏了在场的所有人,过了好几秒王嘉成才反应过来,将他拉开。“均梓,你是怎么啦?干么这么激动?” 以往就算新闻稿临时被撤换,他也都能一笑置之,虽说这次是由他主导,但这样的前例以前也发生过,他也是轻松看待,不曾有过这么强烈的反应。 “对不起,我太冲动了。”卫均梓这才发现自己反应太过激烈,轻声道歉,只是经常挂在他脸上的轻松笑容不再,换上一张严肃无比的面容。“那是我们花了好大的心血才得到的报导,我不希望白做工。” “我也不希望白白放掉这条新闻,但是我们不能得罪陈金发。”张志家也很无奈。“经理,到底是什么原因?总要给我们一个可以接受的理由吧。”晓人无法接受一个不明不白的答案。 “我刚刚才知道,陈金发是公司的股东之一。”张志家爆出个内幕消息。 “他是股东?!”这个突来的消息让众人又是一片哗然。 “不对,我记得我们公司应该是崔家独资的企业呀!”王导播在大大十年,对公司组织有一定的了解,立即提出质疑。 “要在这个业界生存,当然要有靠山,所以当年董事长‘免费’让了百分之二十的股份给陈金发,算是利益输送,希望他能多关照,这件事并没有让外界知道。”张志家说出其中不为人知的故事。林政意无奈地叹口气。“这么说起来,我们根本拿他莫可奈何喽。”说得也是,哪有自家人打自家人的道理,况且他算是老板之一哪!“既然如此,我就拿这卷带子到其他电视台,我相信他们会抢着播。”事情的走向完全出乎卫均梓的意料之外,事到如今,他只能选择下下策。无论如何,他都要揭发陈金发的真面目,让这个恶人接受应有的惩罚。 “不行!”王导播一听,激动地否决他的提议。“这是我们好不容易才得到的独家画面,哪有转利他人的道理?” “均梓,你不要意气用事。”张志家拍拍他的肩安抚。“我们再来想办法……” “有什么办法可想?。除非你们有魄力拿陈金发开刀,否则就算拥有独家画面也是白搭!一段不能播出的新闻,算什么独家?”卫均梓失去平常的冷静,像只受伤的猛兽,只想发泄心中的郁闷和不满,关心则乱,他无法以平常心待之。 “均梓,我了解你的心情,可是公司也有公司的难处在。”张志家也希望能抢先揭发这段新闻,但是力有未逮。“虽然这条新闻被压下不能报导,但你的努力我都知道,考绩还是会帮你记上一笔的,别担心。” 他痛苦地低嚷:“不,你不了解,我要的不是考绩!”没有人知道他为什么执着于扳倒陈金发,因为那是一段藏在他心中长达十年的痛!他没有告诉任何人,因为他知道说了也没有用,一切只能靠他自己!“各位,你们都忘了考虑一件最重要的事……”一直不发一语的晓人,突然出声提醒争执不休的其他人。。 “什么事?”大伙儿一起看向她。 “如果吴清福主动投案,一旦进入法律程序,不管我们有没有公布这卷带子,陈金发都不可能脱身。到时候,其他新闻台一定会纷纷报导这条新闻,我们还要继续保持沉默吗?”见他们因她的话而陷入思考,她又继续说道:“况且当我们公司跟他的关系被查出来,你们认为我们公司还有可能置身度外,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吗?” “对呀,晓人说得没错。”她的话让王导播重燃一丝希望。“我们现在要有‘大义减亲’的举动,才能跟他的个人行为撇清关系,否则我们公司一定会被拖累。” “嗯……”张志家沉吟了一会儿,说道:“0K,我马上打电话跟董事长联络,跟他报告整个事件,再做决定。” “什么时候可以做出决定?”卫均梓焦急地追问,他已经等得太久、太久…… “给我—个小时。” ~~~~~~~~~~~~~~~~~~~~~~ 第五章 等待是难熬的。 卫均梓心烦地走到外面透透气,希望能平复烦躁的情绪,只是当他看到天上的下弦月时,多年前的记忆再度涌上心头。 晓人跟在他身后出来,静静地陪他在台阶坐了好几分钟,迟迟不敢开口。 从没在他脸上看过这样的表情,肃穆衰伤得让人也忍不住想要掬一把同情之泪,沉默的气氛又持续了几分钟,她才怯怯地开口—— “均梓……” 他无语地回过头,空洞的目光越过她,又望向天空。 “你跟陈金发有过节吗?”这个问题她已经问了好几次,只是一直被其他事情打断,没有得到答案。 他沉默了好久,就在她以为他不会回答时,他终于开口了,只是答案却让她瞠目结舌—— “有,杀父之仇。” “什么?”晓人吓了一大跳。“你的意思是他……杀了你的父亲?!”这怎么可能?再怎么说,现在是法治的社会,杀人是要付出代价的耶! 他沉重地点头。 “那你为什么不报案?就算他是陈金发,杀人还是得受国法的制裁啊!” “晓人,你当了一年多的政治记者,想法怎么还是那么天真?”他苦笑。“你知道他身上背了多少人命吗?只因为他是陈金发,所以没事,也不会有事。” “难道没人去告发他?”她就不信现在还有人可以胡作非为。 “所有的证据都被湮灭了,怎么告?”他脸上的痛苦更加明显,早在十年前他就试过了,结果是白忙一场,还差点送掉他一条小命。 “愿意说给我听吗?”她宁愿跟他吵嘴,也不愿见到他这了无生气的模样,让她的心也跟着纠结在一块。 卫均梓摇头。“知道太多对你没好处的。” “若是怕麻烦,我当初就不会走上记者这条路。” 他又沉默了好几分钟之后,才缓缓地开了口—— “我父亲是个检察官,在我心目中他是个正义的化身。他审案只有对错,没有贫贱之分,因为他说过,不能对不起自己的良心……”他娓娓道来,声音悠悠远远,回荡在黑夜里,更是震撼人心。“十年前,他接获报案,有人检举当时是立法委员的陈金发贪渎收贿,我父亲每天没日没夜地搜查相关资料,几乎是以法院为家,忙了一个月之后,总算得到完整的证据。当天晚上,他满心欢喜地想要赶回许久没踏进的家,但……他终究没有机会踏进家门一步,就在我家门口附近,他被一辆车子狠狠撞死……”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因伤痛而哽咽,让晓人也忍不住鼻酸,她冲动地伸出手,轻轻拍着他宽厚的背以示安慰。“别伤心了,现在最重要的是让陈金发伏法认罪,你父亲的意外有任何证据显示是他做的吗?”她终于可以理解他对陈金发恨之入骨的原因,因为陈金发的所作所为的确令人发指! “我父亲临死前用他的鲜血写下六个字——CFB888,我相信这是他生前亲眼看到的。”他缓缓说出一件不曾对人说过的秘密。“我花了好几个月的时间终于查出来,那是陈金发的车牌号码。” 他回想起当年,那天他听到车子撞击重物的声音,好奇地跑到阳台,看到一团东西躺在路边,下楼一看,才发现那团“物体”竟然是自己的父亲! 他紧急打电话叫救护车,想要将父亲送医急救,但是伤势过重的父亲等不及救护车来便已断气,临终之前,只能勉强睁开双眼,看到他后,露出欣慰的笑便离开人世,一句遗言都没有留下。 事后,卫均梓才在墙脚发现一行用血写下的字,看起来像是车号,于是他开始展开调查,陆陆续续发现陈金发的真面目,但依然拿他没辙。 “你没有请警方调查吗?如果真是那辆车撞的,一定会留下冲撞痕迹才是。” “我做了。”说到这件事,他更是满脸悒郁。“但是警方置之不理,就算是我父亲的老同事,也都极力撇清关系,他们还叫我忘了这件事。” 正因如此,他才会选择记者这条路,为的就是可以透过各种管道,光明正大地查访,这样他才有机会揭发陈金发的一切,进而揪出陈金发这颗毒瘤! “我会帮你的!”就算不是为他讨回公道,她的个性也无法忍受有个杀人不眨眼的坏蛋逍遥法外。 听完他的故事,对他除了同情之外,更多了好几分的敬佩之意,倘若今天是自己碰到同样的遭遇,她不确定自己是否能像他一样奋斗不懈。 更何况他还能装作一副无事人的模样,这要拥有怎么样的决心和毅力啊! 也许他以前之所以经常作弄她,就是为了减轻精神上的压力,若不做适度的宣泄,他一定会受不了吧,真是难为他了。 想到这里,她已能释怀,甚至庆幸自己能帮上一丁点小忙。 “陈金发是头狡诈阴险的老狐狸,不管情势如何,到最后都能被他转为对自己有利的局面。就像这次一样,所有的努力都是白费力气……”连续几次抱着希望却落得失望,让他没有办法再信心满满。 “不要这么悲观,事情还没有成定局。况且经理还在跟老板谈,我倒觉得播出的机率很大。”晓人的想法乐观多了。“况且吴清福也决定投案跟检方说清楚事实的真相,不管怎么样,陈金发这次都不可能无罪开脱。” “希望如此………” 失望太多次,让他不敢再抱持任何希望,但跟她说过那段过去后,他的心情舒坦多了,积压多年的郁闷,似乎也消散一些。 他从没跟人说起过这些事,就连母亲和妹妹,因为担心她们受不了事实,他也是选择性地告知,所有挫折和残忍的一面,只有他一个人承受。这十年来,有好几次他都觉得自己快被逼到临界点,若不是顾及母亲和妹妹,他可能已经崩溃了。 后来,他发现晓人这个“异于常人”的女子,她不将他放在眼里的行径,大大地引起他的兴趣,连带地转移了他的注意力;接着又发现每次跟她斗过嘴,心情会变得轻松,心中的压力也跟着减轻,于是他就上了她的瘾,一天不跟她斗个一回,心里就不舒服。 也许,她是上天派来解救他的天使吧! “好消息!”这时,张志家突然满脸兴奋地冲出来宣布—— “均梓,老板同意播出访谈了!” 卫均梓不敢置信地来到张志家的面前。“这是真的吗?!”他几乎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等了这么多年,幸运之神终于站在他这一边了! “没错!”张志家笑得合不拢嘴。“我刚刚跟他报告过所有事情的始末,这是他考虑之后所做出的决定。? “太好了!”晓人忍不住替他高兴。“恭喜你!” “谢谢……”一股热气涌上卫均梓的眼睛和鼻头,泪水开始在眼眶里打转。 “谢什么?对公司而言,这也是有利的决定啊。”张志家并不知道卫均梓父亲的事,以为他只是单纯地为那段采访道谢。“赶快去叫导播和政意过来吧,赶紧讨论怎么播出这段采访才是最重要的事。” “是!”他元气十足地应了一声,积压在他心中十年的怨恨,终于有了解决的出口,怎不教他开心?他现在可是活力充沛呢! “晓人宝贝,今天是个好日子,我们来个正式约会吧。”心情轻松之后,他语气又变得不正经,手也跟着往她肩上揽,两人一起走往会议室。 “你真是……”看着他故态复萌的行为,她无力地赏他一个白眼。“无药可救。” 虽然她一脸无奈状,不过他恢复“正常”,却也让她的心情跟着好转了。 不知道是习惯,还是懒得继续纠正他,对于他的亲近,她竟然不会觉得恐惧和厌恶,反而有一种类似安心的成分,甚至,还带点喜欢呢…… ~~~~~~~~~~~~~~~~~~~~~~ 清晨五点多—— 大大电视的晨间新闻主播庄志渊一到摄影棚,便被带到会议室,除了开播之前的例行讨论之外,导播王嘉成特别交代他今天的播报重点—— “……这是吴清福的探访报导,是今天的焦点新闻,你先熟读一下稿子。” “好。”庄志渊接下一叠新闻稿,开始翻阅强记,以免等一下读稿时会有吞吞吐吐的现象发生。 王嘉成转头,向一旁的卫均梓和晓人吩咐—— “均梓,等一下你就跟晓人去录制今晚的特别节目,内容就照我们刚刚所讨论的做。” “没问题。”两人正准备到一旁讨论详细内容,就听到门外林政意慌张的声音—— “不……好……”林政意沿路冲向会议室,上气不接下气,气喘吁吁地喊着。“不。。。好了。。。。。” “发生什么事?”大家都惊讶地问道。林政意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人,不应该会轻易大惊小怪才对。 “我刚刚接到一个消息。”林政意急得满头大汗,眼神还担心地瞥向卫均梓。“吴清福在几个小时前上吊自杀了!” “不可能!”卫均梓不敢置信地大嚎。“这怎么可能?!”他们跟吴清福几个小时前才分开,他那时已经决定投案了,怎么可能自杀? 除非…… “是陈金发做的吗?”晓人替他问出他心中的疑问,这是唯一的可能性。 “不知道,不过现场留有一封遗书。” “遗书?”卫均梓抓着林政意急急迫问:“你知不知道那封遗书写什么?” “遗书内容提到你……他说……”林政意吞吞吐吐,不知道该不该继续往下说。 “他写了些什么?你快讲啊!”卫均梓已有不好的预感。 “他说被你威胁拍了一段访问,事后他很后悔,所以以死抗议……”林政意懊恼地说出他所知道的情况。 “什么?!怎么会这样?”王嘉成、张志家和晓人三人都不感相信地大叫,反倒是卫均梓不发一语地呆呆站着,像尊雕像,面无表情地喃喃自语—— “又是一样的结果……” “均梓……”唯一熟知内情的晓人担忧地看着他,害怕他会受不了这个接二连三的打击。 “我就知道……根本没人可以将他拉下来……没人可以……我太高估自己的能耐……”凄凉感慨的自嘲声,让人闻之鼻酸。 “均梓,别失望。”晓人自然地握住他的手,想要给他支持的力量。“只要我们将事实真相公诸于世,就可以证明你的清白。 “电视台无法播放这段新闻。”听到林政意带来的消息,张志家迅速做出决定。“导播,马上将这段新闻删掉。” “为什么?”晓人不解地问着张志家。“我们为什么不能在事情爆发前,先将他们一军?” “这访问已经牵涉到一件命案,我们一旦播出,电视台就脱不了关系。” “可是吴清福的遗书是胡诌的,这个访问我从头到尾都有参与,我最清楚真相!”晓人立即反驳张志家的回答。“这根本是陈金发故意陷害均梓的诡计。”她终于可以体会到为什么均梓会谈陈金发是头狡诈阴险的老狐狸,他的手段真的够犀利,杀人于无形! “我们没有任何证据,但吴清福那封遗书就足以把我们给将死,让我们动弹不得。”张志家愿意相信卫均梓是无辜的,但只能说陈金发魔高一丈,是个难惹的人物。 “访谈时,吴清福有出示一些足以揭发陈金发罪行的证据,我们都有拍下来,那应该就是很好的证据吧。”晓人立即想到吴清福手上握有一些白纸黑字的有利证据。 卫均梓悠悠地开口。“没用的,那些证据现在一定已经变成灰烬了……”他太了解陈金发的所作所为,依陈金发的个性,既然他能逼迫吴清福自杀又写出那封莫须有的遗书,一定早将所有的证据都毁尸灭迹。 “难道我们没有别的方法对抗陈金发这个恶人?”晓人现在终于可以了解卫均梓这几年的心情,谁有办法面对一次又一次的失望? “唉……” “经理,有警察要来拘提均梓。”一名员工慌张地跑进会议室,送上另一个坏消息。 “卫均梓在哪?”随之而来的十几名警察将会议室团团围住。 “在这儿。”卫均梓知道避不过,放开晓人的手,笔直地走到他们面前。 “带走。”其中一名官阶较高的警察下令。 “慢着。”晓人奋力挡在他们面前。“你们依什么罪名要带他走?”看到他被人铐上手铐,她的心一阵紧缩,像是被人狠狠揪住一样。 “这是上级的命令,无可奉告。”警官再度下令。“带走。” “你们没有权力带他走……”晓人还想阻挡,却被卫均梓劝住—— “别做无谓的牺牲。”他不希望无辜的她受到牵累,他一个受苦就够了。 ~~~~~~~~~~~~~~~~~~~~~~ 一间宽广现代化的房间正中央位置,竟然摆了一张古代帝王所坐的龙椅,不仅如此,龙椅上还铺了一张虎皮,让那张椅子显得有些不伦不类,说它是山寨主的座椅还比较恰当。 虎皮龙椅上坐了一个人,五短的身材,像是小孩坐大位,脚甚至还碰不到地,模样说有多可笑就有多可笑;但是一看到他的脸,没有人笑得出来,那阴森冷酷的眼神,足以让所有人吓得皮皮锉。 他,就是陈金发。 他拨弄着手中的金珀手珠,状似不经意地问向他的机要秘书范湘琴。“事情都解决了?” “是的。”范湘琴必恭必敬地回答。“吴清福已经上吊自杀,他手上所有的证据都已全数销毁。警方依据他留下的遣书,已将卫均梓逮捕到案。” 虽然跟了他十五年,但范湘琴还是摸不透陈金发的心思,尤其当他手上掌控的权力越来越大时,他沾染的血腥越来越浓,人也跟着越来越深沉,让她对他的畏惧也一天一天加深…… “终于逮到这只老是挖我墙角的小老鼠。”一道精光从他眼角进出,透过眼镜的镜片,仍可感觉到那股冰冷的寒意。“哼,凭他也想搞垮我?真是不自量力。” “就是说啁。”她连忙附和。“他完全不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早就在您的掌控之中,才会被您反将一军。” 事实上,陈金发早在吴清福的住处装设好几个监听器,连身为屋主的吴清福都不知道。所以才会让陈金发以吴清福的家人作为要胁,将计就计,逼得吴清福写下不实的遗书后上吊自杀。 “也好,让其他人看看,这就是跟我作对的下场!” “是啊……”看着陈金发冷酷无情的表情,范湘琴觉得心中对他的恐惧越来越深,害怕自己就是下一个遭殃的人。这种日子,生不如死,她真想逃开啊…… ~~~~~~~~~~~~~~~~~~~~~~ 第六章 晓人无法眼睁睁看着卫均梓步上他父亲的后尘,为了营救他,晓人找经理张志家谈过许多次,希望公司能帮忙,但他总是以无能为力回答。于是她干脆跟公司请了半个月的长假,以便能将全部心思放在救人上头。 首先,她列了一张多达十数人的名单,上头都是经常来纠缠卫均梓的女人,或是有合作关系的人。但是每当她打通电话,才开口提到卫均梓的名字,就会立刻听到他们撇清关系的话语,电话也立即被挂上。 在第七通电话被挂上后,她决定亲自登门拜访,毕竟见面三分情嘛。 于是,她来到崔诗屏家的门口—— 会找上她是有原因的,不仅因为崔诗屏是老板的女儿,更因为她是卫均梓的头号“粉丝”,相信她会愿意帮忙才对。 在崔家门口苦等了三个小时,她终于盼到崔诗屏的身影,伺大小姐的身旁另有护花使者。 无论如何,她还是抱着一线希望走上前。“崔小姐,能不能跟你说几句话?” “是你呀!”崔诗屏看清来者之后,立刻哼了一声。“有什么事?快说,我很忙的。”说话的同时,她还跟身旁的男子打情骂俏!一点也不避讳。 晓人按捺住不舒服的感觉,简单说明来意。“我想请你跟老板说说关于卫均梓的事情,请他帮帮忙。” “笑话!”崔诗屏闻言发出一声冷嗤。“我跟他又没关系,干么镗这趟混水?” 其实卫均梓被拘提的消息,她一早就被老爸告知,他同时再三提点她,立即撇清跟卫均梓的所有关系,否则就不认她这个女儿。 她大力撇清的态度将晓人给惹恼了。“你之前不是很哈他吗?”之前她缠人的行为可以用蜘蛛女来形容,如今却避若蛇蝎,这女人翻脸的速度未免太快了吧! “喂,你不要在我男朋友面前乱说话!”崔诗屏恼羞成怒,拂袖走人。“亲爱的,我们走,别理这个疯女人!” 看着她的背影,晓人只能摇头感叹,这就是世态炎凉吧。 她只好拿出名单,在崔诗屏的名字划上一个大大的“X”,借以泄愤。 下一个能找谁呢?她再度仔细地“研读”起名单,来回看了好几遍,最后无奈地拿起笔一一删除人名,她很清楚现在大家避卫均梓唯恐不及,正如崔诗屏所言,没有人愿意膛这混水。 怎么办? 就在她心陷仿徨,无计可施之际,她的手机响了,看到萤幕显示好友亦霏的名字,她赶紧接听。“喂,亦霏。” “晓人,你还好吧?”亦霏向来平稳的音调,难得惊慌失措。 “怎么啦?” “我刚刚看新闻,卫均梓竟然牵涉到一件命案!你呢?有没有事?”“我没事。”话是这样说,但她的声音黯然,听起来不像没事。 “真的吗?”十几年的朋友不是做假的,哪会听不出她声音的勉强。 “唉……一言难尽。”只要一想到卫均梓,她的心就很沉重。 “有空吗?说给我听听。” 晓人这才想到可以请亦霏的老公——邱世冠帮忙,精神立即为之一振。“亦霏,我现在就过去找你。” 若不是亦霏打电话来,她竟然连邱世冠这个最有力的人土都忘了! 以往都是由卫均梓负责企划并定出大方向,她只要负责执行就好,如今失去最重要的掌舵手,她才发现自己竟然如此仿徨无措。 曾几何时,他的存在竟然已变成她精神上最大的支柱。 ~~~~~~~~~~~~~~~~~~~~~~ 晓人一进门,顾不得跟亦霏怀中的小女儿霓霓玩耍,便拉着亦霏安坐沙发上,开始述说整个事件,连卫均梓父亲的事都一并说了。 说完之后,精神跟着放松,她这才发现自己饿惨了! 她无力地瘫软在沙发上,请求道:“亦霏,能不能煮点东西给我吃?我饿死了。”打从昨晚访问吴清福到现在已经下午两点半一连串的事件让她忙到焦头烂额,滴水未进,她现在是又饿又累。 “没问题。”亦霏将女儿放在摇篮车里,先端一杯温开水给晓人暖胃,再以最快的速度煮了一碗面放到她面前,才不到五分割的时间,便见她狼吞虎咽地吃了个碗底朝天。 “还要吗?”第一次见识到晓人的“快食”功力,亦霏只能用瞠目结舌形容。 “不用了,谢谢。”吃得快并不代表吃得多,更何况她现在脑子里都是均梓的事。一搁下碗筷,她便急急迫问:“这件事能不能请你老公帮忙?” “你为什么这么拼命地帮卫均梓洗刷冤情?”亦霏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而对她热切的反应更为好奇。 记得上个月见面时,她还怒骂卫均梓是只四处招摇的孔雀,似乎颇为不屑他;为什么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她会有这么大的转变?这其中的变化颇耐人寻味。 “他是无辜被陷害,我当然要帮他。”她说得义正辞严。 “就这样?”光看晓人焦急的模样,亦霏就觉得原因并不单纯。 “我更看不惯陈金发嚣张的行径,像他这种社会的败类,当然要把他揪出来。”这也是一个冠冕堂皇的好理由。 “没有其他因素?”亦霏表情怪异地瞅着她。 晓人总算听出亦霏话中有话,心虚地反问道:“你指的是什么?” “难道不是因为你喜欢他吗?”亦霏觉得这个可能性最高。 “没错,我是喜欢他,但并不影响我的公正性,他真的是无辜的。”害怕私情会模糊焦点,甚而影响他人对这件事的看法,她极力澄清。 “别急,我又没说不相信你。”亦霏温柔地将在摇篮里哼哼叫的女儿抱起来,让霓霓安躺在她怀里。“只是这件事我帮不上忙,世冠就快下班了,你自己跟他提吧。” 难得晓人终于开窍,她当然希望好友能够跟有情人成眷属,但是兹事体大,尤其陈金发又是一个极可怕的人,只希望世冠能帮得上忙。 ~~~~~~~~~~~~~~~~~~~~~~ “我知道陈金发并不好惹,如果你有所顾忌的话,我能了解。”晓人将所有事情源源本本告诉邱世冠,让他自已做决定。 虽然才经过短短一天,但她已经知道何谓人情冷暖,更何况在见识过陈金发的阴险狡诈之后,她更不愿意拖人下水,一个不小心,可能连小命都赔进去,知道关于陈金发的“事迹”越多,越能了解他的可怕,均梓竟然可以锲而不舍的努力了十年而不放弃,真是难为他了! 若不是她一个人的力量实在太过薄弱,成功机率渺茫的话,他也不愿连累他人;这前均梓孤军奋斗的辛酸,她已能完全体会。 “你为什么要这么拼命的帮他?”一手抱着女儿,另一边坐着儿子的邱世冠,静静地听完她的描述后,首次提出问题,却巧合地几乎跟亦霏的提问一模一样,真是一对有默契的夫妻。 “这个问题很重要吗?”她担心自己的回答会左右他的决定。 “你应该知道一旦涉入这件事,连带地会牵涉到我最爱的家人安危,我没必要为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冒险。”他就事论事,面无表情的脸让人感觉到一种难以亲近的距离,除了家人,他在外人面前就是这冷漠的模样。 “世冠,晓人不是外人。”亦霏连忙替好友说话。 邱世冠轻握老婆的手要她稍安勿躁。“我知道她不是,但是卫均梓呢?我跟他非亲非故,甚至不认识他,为什么要替他卖命?” 其实这个忙他一定会帮,不是为了晓人,而是为了他的亲亲老婆。光是亦霏跟晓人和陶肱深厚的情谊,就让他非帮不可;更何况以前晓人替亦霏出了不少气,她请托的事岂有不帮的道理? 反正他也看陈金发很不爽,正想找机会修理;倒是亦霏口中这个对男人没好感的好友,为什么会为一个男人如此奔波?总要问出个理由,满足自己的好奇心吧。 晓人考虑了一会儿,决定说出事实—— “我喜欢他,而且完全相信他所说的话,因为我也算是当事人,我亲自采访吴清福,我听耳听到整个事件,也亲眼看过那些证据,他是无辜的。” “有你这番话就够了。陈金发的事情,我会找人弄清楚。”邱世冠送了顺水人情给亦霏。“至于卫均梓嘛,我会尽快安排让你跟他见个面。” “真的?!”这个突如其来的好消息,让她喜出望外,点亮她原本满是愁苦的小脸。“我可以见到他?!”今天一早卫均梓被带走后,她一直试图跟警方沟通,希望能去探视他,但是被拒绝了,因为他是重要嫌犯,目前被收押禁见。 才几个小时没看到他,她就觉得心里空空洞洞的,好像缺了什么似的。 “世冠不说没有把握的话,他既然敢答应你,你就可以放心了。”亦霏很清楚老公的为人,更知道他的能耐,他不打没有把握的仗。 “谢谢…”连连受到失望的打击,让她一下子消化不了这突来的好消息,胸口一热,鼻头又酸了。 太好了,终于找到一个足以跟陈金发抗衡的人物,均梓有救了! ~~~~~~~~~~~~~~~~~~~~~~ “你……”一见到卫均梓,她未语泪先流,绷紧了三十几个小时的神经在这一刻到达顶点,冲破堤防,渍决成河。 就在这一刻,她更加确定自己的心意,也许对他不只是喜欢,还掺杂其他更深的情感,比如说——爱。 她若是不爱他,又怎么会替他担心受怕,整颗心都放在他身上?她若是不爱他,又怎么会置自己的死生于度外,一心只想要救他出来? 只是感情是一点一滴慢慢累积的,若不是发生这件事,她也不会发现;其实她早该想到的,要不然她不会容许他的毛手毛脚,甚至夺走初吻,这都是自己对他另眼相看“的证明。 “怎么了?”卫均梓故作轻松地笑着。“你不会是被我的新造型吓哭了吧?难道你不觉得我多了胡渣看起来更有男子气概吗?其实我一直很想做这种造型,但是经理不准,他竟然说我的胡子会让收视率下滑,真是太侮辱人了。” 乍见到她,喜悦之情弥漫整颗心,瞬间消除他这几十个小时不断累积的颓丧和郁闷,甚至连无觉可睡的疲倦都忘了。只是她的泪让他有些不知所措,才会努力装疯卖傻想逗她笑。 她被他搞得哭笑不得。“我都担心死了,你还有心情管造型好不好看?我好害怕你已经……”她说不出口,怕会成真。“他们有没有虐待你或是偷打你?告诉我,我一定会揭发他们的恶行。”她急急迫问他的近况,甚至动手拉起他的上衣检查,害怕他被刑求。 仔细端看他的容颜,发现他眼睛四周有疲倦的纹路,有些憔阵,下巴一片新长出来的胡渣让他带点颓废的感觉,原本笔挺的衬衫也又绉又垮,整个人只能用落魄形容。 看到他这模样,她忍不住心酸。他是一个极重视外表的人,竟落到这步田地,怎不教她感伤? “才一天不见,你就这么想念我啊!可是这里人太多不方便吧?除非你想当众表演?”他当然看出她浓浓的担忧之情,试图以轻松的语气缓和她紧绷的情绪。“可惜我现在还戴着手铐,实在不方便。” 自从被带回警局之后,几个警察轮番上阵,不眠不休地讯问做笔录,直到刚刚才稍稍告一段落,说不累是骗人的,但他不想让她操心。 “手铐?!”晓人低下头,果然看到一副手铐牢牢地锁在他手上,她立刻惊异又不满地转头问向一旁的警察。“你们凭什么铐着他?现在又还没定罪——” “宝贝,你是来看我的,干么跟其他男人说话,我会吃醋喔!”他只用几句话轻松地让她将注意力转回他身上。这时不宜跟警方起冲突,否则只会让情况更糟。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有心情开玩笑?”真不知道该说他神经特别大条,还是处变不惊? “别担心,我不是好好地站在你面前吗?”他强挤出一抹疲惫的笑容安慰她。对了,你怎么进得来?“就他所知,他已被列为头号嫌疑犯,应该是全面禁见的才是,除非她有强而有力的帮手。 “是我朋友的老公帮我忙的。” “是谁?”他虽身陷囹圄,却不愿意连累更多人。“会不会替他惹来麻烦?” “是邱世冠。”她在他耳边轻轻说出他的名字,不希望让旁边的“电灯泡”听到。“我相信他绝对有办法。”经过今天的会面安排,她对邱世冠的能耐越来越有信心。 邱世冠果然有两把刷子,不到一天的时间,就已打通关卡,让她得以见到失去联系整整三十六小时的卫均梓,这绝不是普 通人做得到的事情。 “不要窃窃私语。”其中一个警察开口道:“否则,就马上停止你们的会面。” “是……是…”均梓抢先假意顺服地回答,成功地阻挡她即将爆发的怒气,以免好不容易得来的会面机会白白浪费。 “你们还有五分钟,有屁快放。”那名警察又开口了,这次语气中满是粗鲁不耐。 晓人才想再发作,便接到均梓警告的眼神,她只好硬生生吞下抗议,不让自己的冲动终结掉仅剩的五分钟。 由这个警察嚣张的行径可以想见,卫均梓这段时间的处境不会太好过,光这么一想,她的心又开始不安。现在只能想办法赶紧将他救出,否则她责在放心不下。 “我们正在搜集其他资料,我一定会将他绳之以法。”她不再浪费时间,赶紧跟他说明目前的情况。 “别太认真,我不希望你也被牵连进来,白白送掉一条命。”跟自己的“下场”比起采,他更在意晓人的安危。 “认识”陈金发这么多年,卫均梓非常了解他的为人,他绝不容许有人阻挡他的前途。 “放心,你忘了我也有一座大靠山,没事的。”一切安啦“的语气,不知道是安慰他还是说服自己? 说她完全不害怕是假的,毕竟她见识过陈金发的狠毒手段。但现下,她最在乎的是他,为他所做的一切一切,全是她心甘情愿。 “对了,你能不能跟我母亲说一声我没事,要她别担心?”他相信母亲昨天从新闻看到他被抓的消息,现在一定急成一团,倘若知道这件事跟陈金发有关,搞不好会吓去半条命。对他们卫家来说,陈金发就是凶神恶煞的代名词。 “没问题,我等一下就打电话跟他们报平安。” “谢谢你,我很高兴能有你这个好朋友。”在这时候还能不离不弃,甚至不怕惹祸上身倾力帮忙他,怎不教他感动。 好朋友?她对他而言只是个好朋友而已?! 为了掩饰心中的失望,晓人不等警察赶人便主动向卫均梓告别,以免他看出自己脸上的失落,让自己更难堪。 “卫均梓这个大笨蛋!”若只当他是好朋友,会这么拼命,连自己的命都不顾吗?一出警察局大门,晓人就忿忿地对着警局碎碎念,守在门口的警察纳闷地看着她,一度怀疑她是不是精神异常。 这个花心大萝卜!亏他还曾说过要她当女朋友,原来只是随口说说?! 唉,现在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先把他安全救出来再说吧!否则……“ 她没由来地打了个冷颤,事情刻不容缓,她必须赶紧到亦霏家共商大事! ~~~~~~~~~~~~~~~~~~~~~~ 第七章 “这是一着险棋,你确定要走这一步?”邱世冠不敢立刻赞同晓人的提议。 这段期间,在邱世冠的强力要求下,晓人暂时住在他家,也好有个照应。晚上在小孩都上床睡觉后,三个大人坐在客厅交换每天的进展,这已是这几天来每晚的固定行程。 这天,晓人突发奇想,打算以自己为诱饵,激出老狐狸的尾巴。 “不这么做,事情无法有更进一步的突破。”她决定先发制人,攻陈金发个措手不及。 自从卫均梓被收押,至今已经整整十天,调查工作没有任何新发现,案情陷入胶着,一点进展都没有,于是她决定铤而走险,公开手上唯一的证据——吴清福的访问,让陈金发再也不能以静制动。 “晓人,这么一来你绝对会成为他狙击的目标,太危险了,我不赞成。”亦霏不愿见她身陷险境。“再想想吧,我相信应该远有其他办法。” “办法绝对有,但不会有这个快速有效。”如果可以的话,她也不想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只是卫均梓身陷囹圄,她不想、也不能再继续等下去。 “世冠……”亦霏转而向老公求救,希望他能想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其实仔细想想,晓人的计划也未尝不可行。”“怎么连你也这么说?!你们都忘了陈金发的可怕吗?”这几天听多了陈金发的“事迹”,亦霏对陈金发的畏惧也随之增长,面对这样的敌手,怎能不步步为营,竟还要捋虎须? “别担心,有我在呢。”邱世冠将老婆揽进怀中,稳定的音调有安稳人心的功效。“我早已暗中安排几个人保护你们。” 当他决定涉入时,就已偷偷安排几名最优秀的护卫守在家门口,只是没告诉她们,怕引起不必要的恐慌。 “那均梓的家呢?”晓人问道。无形中,她已将他的家人视为自己的家人。以陈金发的个性,不难想见他会拿均梓的家人作为要胁的对象。 “放心,我已经吩咐下去,连你老家那边也派人过去守着。”晓人的担忧他早就想过,甚至想得更远更多。 “我家?不需要吧?”不是她不担心自己的家人,而是她的名字还没被牵扯出来,陈金发应该根本不知道她的存在。 “你那天跟着去做访问,以陈金发的能耐,会不知道你的身分吗?” “我倒是没想到,谢谢你。”晓人讷讷地道谢。这才发现跟邱世冠比起来,她还嫩得很哩。 还好她有邱世冠这个靠山,否则真的只能坐以待毙。 “既然你已经下定决心要引蛇出洞,我们最好再讨论细节,务必要一举成功,否则我怕会打草惊蛇。”在他的主导下,一场-关键戏即将上演。“放心,我会加派人手在一旁保护你的安全。” “谢谢。”晓人再次道谢,声音里多了一些信心。她相信,这次一定可以帮均梓脱困。 ~~~~~~~~~~~~~~~~~~~~~~ 身为“青党”主席的陈金发,无庸置疑地成为明年总统选战的可能候选人之一,为了凝聚更多的人气和声望,就算无公职在身,他依然哪里有热闹就往哪里钻,发表没用的高见。 “陈先生,明年的总统选举,‘青党’是由你出战吗?”听完他的长篇大论后,一名记者问出一个大家心照不宣的问题。 “目前我们内部还在讨论人选,若有结论,一定会立刻公布谢谢大家的关心。”浓浓的乡土腔,一脸憨厚的笑,构造出一张外人眼中的好好先生形象。 回答完,陈金发满意地跟众媒体点点头,在护卫的引导下回到座车,媒体也知道问不出更多的内幕,纷纷打算收线,这时隐身在人群中的晓人以清亮的声音,成功地喊回陈金发的步伐 “陈先生,据说你十年前曾开车撞死人后逃逸,是不是有这回事?” 在场的媒体记者大都认识晓人,他们立刻感觉到一股不寻常的气息,一种暴风雨前的宁静正在发酵,纷纷拉长耳朵聆听一道精光闪过陈金发眼镜下的小眼睛。“你是谁?”姜毕竟是老的辣,他完全不受她突来问题的影响,冷静以对。 “那名被你撞死的人正好是一名检察官,他手上刚好握有你不法的证据。”晓人不理会他的问题,继续大声说着。“那名检察官的儿子如今也遭到你的陷害,现在正被警方收押,他就是卫均梓。” 此话一出,四周的记者开始骚动,议论纷纷,话题主角当然是卫均梓。 他被收押的新闻,经由某家电视台独家播报出采后,所有的媒体人都吓了一跳,但都认为他挖新闻的手段太过跋扈,竟然害死一条人命,莫非这件事还另有隐情?!“这位小姐,请你跟我们走。”接到陈金发的暗示,两名在一旁维持秩序的警察,上前阻止她的继续发言,并伸手想将她强行拖走。 “我只是提出问题,希望陈先生能给个答案,我根本称不(奇*书*网.整*理*提*供)上有毁谤之嫌,你们凭的是哪一条法律要我跟你们走?”简单几句话,便让两名警察不敢再妄动。 还好之前邱世冠有提点她,如果发生这类事情,绝对不能乖乖跟着警察走,否则极有可能会落人陈金发的手中,到时候连她都有生命危险。 “各位。我今天是冒着生命危险出来投诉陈金发,我要揭发,他险恶的真面目。”晓人说话的目标转向媒体,只要一想到有人在暗中保护她;胆子也就跟着大了起来。“其实,卫均梓是被冤枉的,他根本没有逼迫吴清福接受采访,这段采访全是发自吴清福本人的意愿。” 见到大家都聚精会神听她说话,晓人从随身的背包拿出一卷带子。“这就是所有的采访内容,里头还有吴清福所出示的证据,证明那两亿五千万元的贿款是流到陈金发的相关帐户。” 现场立即响起一片惊呼声—— “什么?!” “原来那笔款本本是流到陈金发的帐户?!” 卫均梓被收押以后,这条新闻也跟着被封锁,因此消息并未流出。 采访时,我从头到尾都跟在卫均梓身边,他跟吴清福的所有谈话,我都听得一清二楚,他是无辜的、他是被陷害的,而陷害他 的人就是——“她狠狠地看向陈金发,右手手指毫不畏怯地指向他。”陈金发。“ “各位,这全是一派胡言,我会保留法律追诉权。”陈金发心里因为她的谈话大为动摇,但他掩饰得很好,没人看出他心中自慌乱。 “欢迎你提出告诉,这样警方才能介入调查,不过也要他们秉持公平、公正、公开的原则才行。”晓人无所畏惧地下战书。“名位,我想现场播出这卷带子,不知道有谁可以借我机器。”既然大大电视台不愿意播出独家新闻,就让更多家新闻台同时播出,应该可以造成更大的震撼。 “晓人,用我们的。”一名与她熟识的记者大方地出借自家机台播映带子。 “不准!”陈金发惊恐地吆喝身旁的属下。“过去制止她!” 陈金发异于以往的凶狠表情,让在场所有记者媒体开了BB界,进而让访问带的真实性增高不少,大家有意无意地阻挡他酌手下前进,让晓人能顺利将带子放人机器中。 “这就是你贪污的证据和杀人动机。”晓人冷冷一笑。“陈金发,你受报应的时间到了!” ~~~~~~~~~~~~~~~~~~~~~~ 晓人那天的行为,在政治圈引发一连串的风景—— 所有的新闻媒体播出吴清福专访的带子之后,警检双方不想管都不行,再加上敌对党借题发挥,派人监督查案状况,就算检方想不了了之也没办法。 再者,范湘琴的主动出面指证,更是让案情急转直下,陈金发一看大势已去,原本想趁混乱先逃出国避风头,却在海关被扣留,带回侦查应讯,只因邱世冠已提防到这一点,早就事先要求警方防范。 这一天,是卫均梓被收押的第十八天,他终于可以交保候传 一早,晓人拿了跟邱世冠借的“赎金”来到警局赎人,当她看到半个月不见的卫均梓时,鼻头开始泛酸。 累积了十几天的疲惫和担忧终于在这一刻全数解除,当沉重的心一放下,她才发现这几天的情绪有多紧绷。 但这一切都值得,单看他还活着,就让她觉得所有的付出总算有了回报,他除了有些憔悴以外,精神状况倒是还不错。 两人不急着在警察局寒喧,只想赶快离开这个不祥之地,一走出警察局,卫均梓迫不及待地问出心中的疑惑—— “你是怎么办到的?!”他还以为这次死定了咧! 她简略说明那天发生的事,就像是一个旁观者在报导新闻,而非冒险上阵的本人。她也是事后才发觉自己那天的行为根本就是在与虎谋皮,庆幸的是,幸运之神站在她这一边,她才没成为阶下囚; “你竟然拿着那卷带子跟他正面杠上,若是一个不小心,你可能连命都没了,为什么要冒这个险?”聪明如他,光用大脑猜都可以猜出那天的惊险,担忧之情由他带着淡淡的责备语气中透出。 “那你呢?明明可以将我供出来证明你的清白,你为什么提都不提?”这是她这两天才想到的。 “就算说出你的名字,不表示就可以洗刷我的冤情,何必把你拖下水?”这年头,什么事部有可能发生。“更何况在里面,我谁都不相信。我不知道他们有没有拿陈金发的好处,怎么可能将所有的事情都跟他们老实报告?” “可是,扳倒陈金发才是你最大的愿望吧?你可以说出访问带的内容,起码足以让检方调查陈金发啊,你为什么不说呢?”就她所知,他对警方的讯问三缄其口,对于访问带的内容和下落更是来个一问三不知,也因此才会被拘留这么多天。 “呃……我以为不会有用,所以才没提。”她的话问住他了过了好一会儿才找了一个说辞敷衍。 她说得没错,若他说出访问带的内容,也许是他的一线生机,但他却想都没想过,全是为了保护她。 因为一旦交出访问带,晓人就会变成另一个关系人,极有可能会跟着入狱,他绝不容许这情况发生!所以他从头到尾都没有供出她的名字,一心只想到她的安危,就算她是最有力的证人唯一可以证明白己清白的证人,他也不说。 为什么?为什么他会将她看得比自己的安危重要?甚至连可以扳倒陈金发的机会都放弃,这又是为什么呢?连他自己也说不出个真正原因。 晓人以为他是为善不欲人知,不再逼问,只提醒他道:“你先打电话跟你母亲报平安吧。” 她自己也是这几天才想到这个疑点,后来发现这也许是他保护她的方式,正因如此才没让她暴露在危险之中,对于他的保护,她觉得非常感动,但也更加担忧他的安危,才会决定放手一搏。 他听话地拿出手机拨了自家电话,简洁跟母亲报平安之后,他转头对晓人说:“我妈要我先回家去去晦气,她煮了猪脚面线。”他家在林口;平常因为工作的关系,在公司附近租了一间小公寓,周末假日才会回家一趟。 “那你回去吧,我也要回家休息了。”这几天不眠不休的奔波,加上担忧他的安危,她的体力已经到达极限,只想好好睡一觉。 “我妈要我带你一起回去。” 她猜想应该是要道谢之类的,便摇头拒绝。“不用啦……”她不喜欢那种场面,怪尴尬的。 “你有事?” “没……” “那好,我们走吧。”他拉住她的手,随手招来一辆计程车,直奔林口,这是他第一次带女生回家,感觉好像是带女朋友回家给老妈审视,心情竟然有点紧张。 不过,他相信老妈一定会喜欢她的,因为母子连心嘛。 ~~~~~~~~~~~~~~~~~~~~~~ 人家是丈母娘看女婿,陈淑娟是婆婆看媳妇,越看越满意。 当卫均梓带着晓人一进门,陈淑娟立刻端来一盆小火炉要他跨过火炉,去去霉气,接着又是一大锅猪脚面线上桌,全家人一起享用。 吃完面线,大家一起坐在客厅,晓人被安排坐在陈淑娟和均梓的中间,听他说“坐牢史”,他避重就轻,没多说自己在里头所受的折磨,简单几句轻松带过。 陈淑娟拿着面纸不住地拭泪。“平安回来就好……平安就好…”如果均梓也遭逢不测,她可能也活不下去了。 十年前老伴发生意外,她承受不住打击,当场就病倒了,整个家都是靠均梓撑着,那时他也不过才刚考上大学。 还好陈金发这个恶人总算得到应得的报应,真是老天保佑啊! “这都要感谢晓人姐,否则老哥还不知道要在里头蹲多久 哩。“均梓就读大三的妹妹卫均拎,看了晓人那天的表现后,对她相当崇拜。 “没错。”陈淑娟感激地握紧晓人的手,喜欢之情溢于言表。“晓人,这次真是谢谢你了,你救了我们全家。” 晓人尴尬地回道:“伯母,快别这么说,反正我也看不惯陈金发的所作所为。”她最不会应付这种情况了。 陈淑娟接着转头跟儿子叮咛。“均梓,你要好好对待晓人,她是个有情有义的女孩,值得你珍惜。”均梓出事这段时间,以往经常冲着他上门的亲戚朋友,全都避不见面,只有她还不畏艰难地四处为他奔波,怎不教人感动。 “我跟他不是……”她慌忙想解释自己跟均梓不是男女朋友的关系,因为他们并没有交往,但耳边却听到卫均梓说道—— “妈,我知道,我不会辜负她的情意。”说话的同时,迷人的眼睛还暧昧地朝她眨呀眨的,频送秋波。 “唉,你……”他在胡应些什么啊! “妈,我先送晓人回去休息,她这几天忙坏了。”他没给她说话的机会,起身的同时,连拉带抱地将她紧搂住,一副怜爱得紧的模样,事实上是让她无法开口。 “说得也是,那你们赶紧回去休息。”陈淑娟不疑有他,一路送到家门口。“晓人,以后有空要常来家里坐坐。” “放心,我会常带她回来的。”均梓保持姿势不变,直到坐上计程车才松开她。 “你干么不解释清楚啊?害你妈妈误会我们的关系……”一得到自由,她立刻嘟着嘴喃喃抱怨。 他难道不知道,他刚才的回答会让她想人非非、抱着一丝希望吗? 上次的会面,他将自己的心意当成是朋友之间的道义,连带地让她了解到他对她只有朋友之情,她虽然失望却不会苛求,毕竟感情是无法要求公平对待的。可是他今天的言行,再度释放出容易让人误解的气息,让她不免埋怨。 “你不想当我的女朋友吗?”他认真地瞅着她。 “……这不是我肯不肯的问题,而是你想不想?”她已经确认自己的心意,也完全接受这个结论,但是他呢?他有同样的想法和心情吗? 听她话里的意思,应该不是对他无动于哀喽?他心情一放松,说话也开始不正经。“晓人宝贝,你到现在还怀疑我的真心,真令人伤心啊!” 他的语气一如以往,半认真、半开玩笑;让人摸不着他真正的想法,每次都得到同样的反应,让她动怒了—— “你如果对我没有意思,就别再逗着我玩!”脾气一来,她才不管地点是在一辆计程车内,现场还有一个无法回避的观众,当场跟他摊牌。 闻言,他一脸悠哉地反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对你没意思?” 他的眼睛贪恋地看着她生气勃勃的模样,这几天少了她的叫骂声,日子真的很难熬,他这才发现,自己好想她! 当然不只是想念她的伶牙俐齿,更想念她气呼呼的逗趣模样,原来在不知不觉中,他已将她当成是生活的一部分,早已习惯她的存在。 只有她,能让他活力充沛! “我……我、我、我、我——”没想到他会有此一问,她一时反应不过来,“我”了好几声,才说:“你又没有告诉我你对我有意思,我怎么会知道?” 这个小笨蛋!他无奈地翻翻白眼。如果对她没意思,他干么老是故意找她麻烦?又不是闲闲没事做! 她难道不知道,他光是应付不请自来的女人都已经忙翻了,又怎么可能主动惹“女祸”上身? “我对你有意思。”既然她要“耳听为凭”的话,他就说给她听吧。 自从他发现将她的性命看得比自己还重时,他就知道对她不只是在意而已了。 “嘎?!”他爽快的回答再度让她傻眼,愣在当场。“你说……” “我说——我当然对你有意思。”他又说了一次。 “你骗人!”他一定是在唬弄她的! “是你自己要我说,我说了,你又不信!”他摇摇头。“你还真难伺候耶!” “你成天花言巧语骗女人,谁知道你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我从来没跟其他女人说过这些话!”她的话让他差点吐血以示自己的委屈,他虽然很会说话哄女人开心,但鲜少发自内心,通常只是嘴巴说说而已,没想到一番真心告白却被当成是谎话,怎不教他感慨? 唉,想他阅女无数,挑来挑去,最后竟然挑到一块大铁板,而且还是最别扭的那一块,让他忍不住又叹了一口气。 唉…… “先生。”一路上被迫旁听的计程车司机,终于忍不住插嘴,提供亲身经历——。 “这个时候,嘴巴用‘说’的没用,要用‘亲’的啦!” “原来如此啊,运将,谢谢你的建议。”均梓一脸受教地跟司机道谢,接着转向晓人,露出色色的嘴脸,擦擦嘴巴。“原来你要我亲你,早说嘛!来,我香一个……”他眯着眼睛,嘟着嘴慢慢凑近。 他怪模怪样的逗趣表情让她终于忍不住发笑。“你别闹了啦……哈哈……呵……”左闪右躲,最后只好钻进他的怀里躲避,俗语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嘛。 “晓人……”他不再作怪,漂亮带电的双眼正视着她,百万名嗓唤着她,让她胸口一阵发烫,心跳紧接着失序,就连鸡皮疙瘩都出来见人了。 “……干么?”她这才想起自己还在他怀里,连忙想要逃脱,但是他不放,将她抱得更紧,正色道—— “我们交往吧。” ~~~~~~~~~~~~~~~~~~~~~~ 第八章 几天后,采访了一整天新闻的晓人拖着疲累的步伐,回到租赁的小套房。才进家门,一个身影立刻扑过来,把她吓了一大,跳! 定睛一看,一张俊俏的脸猛地“浮现”在她眼前,她连忙后退一大步,拍拍惊吓过度的胸口—— “干么吓人啊!”原来是卫均梓! 乍见他出现,一阵狂喜立刻涌上胸口,但是想到他这几天的 了无音讯,让她新愁旧恨涌上心头。他不是说要跟她交往吗?为 什么连通电话都没有?分明是在骗她嘛! “好过分喔,竟然说我的脸吓人!”他一脸委屈地抱怨。 “你怎么会在这里?”这是她自己在外面租的小套房,他没有, 钥匙,是怎么进来的? “房东太太让我进来的啊。”他笑得好得意。“她还说我比电 视上还帅喔!“ “什么?!”晓人闻言勃然大怒。“她怎么可以随便放人进来 我的房间?“如果卫均梓是坏人的话,那她的人身安全要由谁来 负责?“不行,我要去找她问个清楚!” “等一下……你误会了啦。”他赶紧拉回她,温声解释。“其实她是看我一直站在大门口等了两个多小时,觉得我很可怜,出来找我说话,认出我以后就开始聊了起来。我告诉她我们是男女朋友,她才好心地替我开门,放我进来等。” 他稍早一出法院就想来看她,路经市场,看到摊子上的新鲜蔬果,一时手痒便买了一些生鲜食材,准备煮些好料给她尝尝,谁知她不在家,他只好抱着两个大塑胶袋在楼下干等,不时得忍受路人的指指点点,还不时有人过来跟他要签名,顺便安慰他,替他大骂陈金发,让他哭笑不得。 他说了一大串,晓人却只听到一个重点—— “你竟然等了两个多小时?!有事吗?为什么不打手机给我?”她的手机全天开机,随时可以找到她。 “其实也没什么事啦,只是想看看你。”他虽然被保释,但这几天依然得早出晚归到法院应讯,回到家的时间都已是半夜;而晓人的休假已满,开始忙碌的采访工作,算起来两人已经四天没见面了,忍不住想看看她。 当他一进门看到他的西装外套挂在床头,一种满足感填满心头,看来她跟自己应该也是同样的心情吧? “看我?”她愣了一下,心中原有的不悦一下子消失无踪,一脸惊喜地望着他。“你是认真的?”难道他那天的交往宣言是认真的?她已经要以为他是在开玩笑了呢! 自从那天送她回来后,两人各忙各的事,别说见面了,连通电话都没有;她虽然想他,却又拉不下脸打电话,担心是自己自怍多情。 “认真?”他一开始不明白她所指是何事,可是聪明的他脑筋转,马上就知道她的意思。“我当然是认真想跟你交往,难道你不相信我?” “可是……你这么多天没跟我连络……” “我这几天一大早就跑法院,耗到半夜三更才能回家,虽然很想打电话给你,可是又担心会打扰到你休息,只好忍耐下来 啊。我忍得好辛苦耶,你竟然还怀疑我的真心,真是太伤我的心了——“他只差没掉几滴眼泪来印证自己的话。 “喔,。。。。”她不好意思地道歉。“对不起嘛。。。。。” “不行。”他不满意地摇摇头。“不能只用嘴说。” “不能用嘴说,那要用什么说?”她纳闷地望着他,一脸不解。 “我要亲亲。”他大言不渐地提出要求,嘴巴还微微噘起,可笑的模样让她忍俊不禁,笑了出来—— “你别闹了啦……”帅哥形象都没了。 “我不是开玩笑。”他突然捧住她的脸,双眼直视她,脸上只有认真的表情。“我是真的想吻你。可以吗?”才四天没看到她,他就觉得心情很浮躁,定不下心采,好像少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似的,但是一看到她,所有的不适都自动消失。 原来她就是他的心病也是心药,难怪人家会说心病还要心药医! “我……”他的眼睛正在发射强力电波,电得她茫酥酥,更别提那些从他磁性嗓音所说出的亲呢话语,差点没让她心脏麻痹。 没等她回应,他自作主张地低下头,轻轻地攫住她的唇,只是一尝到她的甜美滋味,原先的轻吻,加重再加重,仿佛永远要不够她,等到这个吻结束时,两人都已经气喘吁吁…… “……我好饿喔。”他意犹未尽,一语双关。 “抱歉,我这里没什么吃的……”她一脸嫣红未退,满是歉意地望向应该是空无一物的小餐桌,没想到竟然看到一桌好料!“咦?!这是……”哪儿来的啊?! “这都是我煮的喔,你尝尝看好不好吃?”他反客为主地拉她坐下,拿了两个碗添饭,递给她一副碗筷,一脸得意地等着赞美。 “全部?!”桌上除了一瓶香槟外,还有七道菜,有鱼、有肉,蒸、有炒,色香味俱全,绝对称得上是专业水准。“这些全都是做的?”她不相信他的手艺这么好。 “当然,你赶快吃一口看看。”他挟了一块糖醋排骨喂她。“怎么样?好吃吧。 “嗯,真好吃。”咬了一口,淡淡的清甜,恰到好处的酸味,排骨又鲜嫩又人味,比外面餐馆做的还好吃。 “我的手艺不错的吧!”他洋洋得意地扬起下巴。 “你的厨艺是在哪里学的?”“君子”远庖厨,不是吗?他这个“均梓”为什么这么会做菜呢? “我父亲刚过世的前几年,我※※※精神状况变得很不好,我只好自力救济啦。”他说得轻松,但她听得心酸。跟他相处久了,自然知道他避重就轻的个性,对于自己的痛苦一律以笑脸轻松带过,该说他体贴呢,还是逞强? “嗯,果然好吃。”他自己挟了一块葱油鸡放进嘴里,满意地自夸。“我看以后如果不播报新闻的话,我干脆改行开餐馆好了。” 说到这个,她才想到他现在的工作状况不明,忙问道:“公司有跟你联络吗? 自从吴清福的命案过后,他的主播位置已由另一个女主播递补,但是收视状况直直落,他的观众魅力可见一斑,公司应该不会放弃他这张王牌才是。 “经理打过电话给我,他说等事情平静后,会安排我回去。”他自己倒不是很在乎是否能继续坐上主播台,反正他大仇已报,阶段任务已完成。 “案情什么时候可以明朗?”司法程序繁杂,一件案子拖个几年是常有的事。 “还不知道。”他露出解脱的笑容。“不过我的部分已经澄清,不需要再上法院了。”一切总算能拨云见日,父亲的冤屈也得以洗雪,背了十年的重担总算可以放下了。 “太好了。”她比他这个当事人还高兴。“那就表示你随时可以回公司喽?” “最快下星期就可以回去了。”过了半个月千篇一律的问讯生活,他倒还满想念紧张感十足的播报日子。 她拿起装了香槟的玻璃杯,向他致意。“恭喜你了。” 他也拿起自己的杯子与她轻触。“我才要谢谢你呢,若不是你找来邱世冠帮忙,我可能就无法重见天日,我父亲的仇也别想报了。”放眼台湾能跟陈金发相抗衡的没几人,而且那些有权有势的人,谁也不愿树立敌人,要不然他也不需要苦苦等了十年,还差点功亏一篑。 “别这么说;是陈金发作恶多端,终于得到报应。”她很高兴自己能够帮上忙。 “说得好。”心上的大石头总算放下,他心情愉悦地一口气喝光杯里的酒。“干杯!” “慢点喝,别喝醉了。” “背了十年的石头终于可以放下,我真的太高兴了。” 此时,他脸上的笑容是晓人从没见过的灿烂,是发自他内心的开怀笑容,让她竟然也跟着有种幸福的感觉! 原来看到自己所爱的人高兴,自己也会跟着开心呀! ~~~~~~~~~~~~~~~~~~~~~~ “就是你在跟均梓交往啊!”某小牌女演员趁着拍戏的空档,跑过来观她一眼,撂下评语。“长得很普通嘛!” 晓人还没来得及发言,另一名偶像歌星也赶来凑热闹。“真不知道均梓为什么会看上你?” “你是怎么逼迫他的?”原先代替卫均梓播报新闻,也是公司极力栽培的女主播,嫉妒得一张俏脸完全变形,萤光幕前甜美的形象已不复见。 “我不承认你是他的女朋友!”这句话是崔诗屏说的。在卫均梓洗刷冤屈之后,她再度现身,成为他的头号拥护者,一点也不会觉得尴尬。“以她的条件,撑不了多久的。”黎艾美不以为然地用鼻子哼气。阿娘喂!这阵仗未免太离谱了吧?晓人看着眼前各具特色的女人,心里除了无奈,还是无奈。 怎么均梓才回来上班不到一个星期,旧事又再度重演,她到底是招谁惹谁了? 最好笑的是崔诗屏大小姐,她竟然还有脸出现!那天上门求地时,她不是还很拽的说她已经有了新男友,跟均梓毫无瓜葛吗?现在又来呛什么声? “请问……”秉着以和为贵的基本原则,她强迫自己骂不还口。“是谁告诉你们,我跟卫均梓在交往的?”她跟他交往的事,只有他们两个当事人知道,怎么会传出去?若是让她查出谁是那张大嘴巴的话,她绝对会用鞋底伺候! “哼,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崔诗屏拽拽地转过头,不屑看她。 晓人耸耸肩。“不说就算了。”反正她若来个死不认帐,她们又能奈她何? “哟!这里怎么聚集这么多美女呀?”此时,另一名“当事人”卫均梓风光登场,自然地站在晓人身旁,亲昵地搂着她的肩。“宝贝,今天过得好不好啊?” 晓人赶紧拂开他的手,并且用力跟他使眼色。“她们不知哪里听说我们正在交往,所以来找我问个明白。请你跟她们说,根本没这回事,对不对?”希望他能帮忙否认,否则一旦两人的交往被公开,对他们都没好处,还可能会引来狗仔队的跟监,她可不想上八卦杂志的封面。 “我们这么恩爱,任谁都看得出我们正在交往啊!”他一不做二不休,甚至在她的嫩颊印上一记轻吻,证实自己所言不虚。 “你。。。”对于他的“不上道”,她真想晕倒了事。“你干么不否认?”她拉下他的头,刻意压低声音提醒他。“不怕消息泄漏出去会影响你的收视率吗?” “在你眼中的我是这么肤浅的男人吗?”听了她“善解人意的话后,他没有欣慰,反而一脸凝重。 “当然不是,我……”是担心你呀!很多偶像明星不都是为怕影响行情,而只敢偷偷摸摸谈恋爱吗? 笑容再度回到他的脸上。“不是就好,因为我根本不在乎别人怎么想。” “你们两个在卿卿我我,说些什么?”被晾在一旁很久的崔小姐不满了。“故意秀给我们看的吗?” “各位美女,我们要去吃饭了,要不要一起去?我请客。”他的手依然环绕着晓人,将她护在怀中,保护意味浓厚。 “不用,我还有约。”崔诗屏再迟钝,见状也知道自己输了。死要面子地给自己一个大台阶下,说完之后转头就走。 “谢谢,你们自己去吃吧。”女主播和偶像明星也匆匆告退依她们目前在公司的地位,还招惹不起卫均梓这个当家主播。 “其实你们挺相配的,祝你们顺利。”看他们俩自然相处的模样,黎艾美知道已无自己介入的空间,极有风度地给予祝福,展现大牌风范。 既然不可能得到他,死缠烂打又不是她的风格,还不如好好退场,既不得罪人,又可以多一个朋友,对她来说并没什么损失。 “谢谢。”他倒还欣赏这种成熟的女人,没必要搞得剑拔弩张嘛,不是吗?~~~~~~~~~~~~~~~~~~~~~~ “奇怪,到底是谁说的?”晓人和均梓来到员工餐厅用餐,以防止狗仔队跟拍,现在他可是八卦的目标。 “你倒底在念些什么啊”一路上听她在喃喃自语,他还是没解读成功,干脆直接用嘴巴问,不用再伤脑筋o “我跟你说,有一件很诡异的事情喔。”她一脸神秘地压低声音。 “是吗?”记者的本能作祟,他雀跃地催促。“我最喜欢听诡异的事了,快说、快说,。。。。” “我们两个都没说,为什么交往的事情会传出去,这不是很奇怪吗?其中一定有鬼!” 均梓突然觉得头顶罩乌云,他还以为发生什么诡异的事了,原来她指的是这件事! 见他没反应,她又说了一次。“……你说对不对?现在刚好是农历七月,我虽然不迷信,但是不能太铁齿。” “对。”他应了一声,然后冷不防地赏她一记锅贴。“你说的‘鬼’就是我。” “嘎?”什么意思,她怎么有听没有懂? “是我说出去的。” “什么?是你说的?”她错愕又不解地瞪着他问道:“你为什么要四处宣传我们正在交往?”这是他们的私事,不需要闹得人人皆知,还为她惹来一身腥吧。 “我不喜欢偷偷摸摸。”见她有话要说,他又给了另一个答案。“况且,你也不喜欢女人动不动就来跟我搭讪吧?” “是没错啦……”一说完,她才发现自己竟然被他套出真心话,立刻尴尬地红了脸。“哎呀,讨厌……”她竟然表现出妒妇的模样,真是丢脸死了。 晓人难得露出的小女人娇态,几乎让均梓看傻眼,她这模样,真美! 他一直知道她长得不错,否则也不可能当上播报记者;只是她平常不是一脸正经八百地播报新闻,要不就是恰北北地对着他吼,鲜少让他见过这等惹人怜的模样。 他很清楚自己虽然心动于她,但与她的长相美丑无关,而是习惯她的陪伴,喜欢她的真性情,感动于她的不离不弃。对她的感情也是自然而然生成的,没有狂风暴雨似的猛烈情感,而像涓涓细流般地缓缓滑过心头,久而久之,一道道记忆的痕迹慢慢化成刻骨铬心的爱恋,就这么让她的身影常驻心头。 虽然存在于他们之间的并不是浓烈的情感,与他原先期盼的爱情有一段落差,但是平凡的感情才能长长久久,不是吗? ~~~~~~~~~~~~~~~~~~~~~~ 第九章 晓人决定回家过中秋节,爱凑热闹的卫均梓也嚷着要跟,并自愿充当司机,不得已只好将他带回家“献丑”,顺便介绍他给家人认识。 这一阵子,他只要有时间就会到她住的地方下厨,煮一桌好吃的料理替她补一补,要不就是带她去吃某家有名的餐厅,害她体重激增三公斤,由于透过电视萤幕会有膨胀效果,为了不想让观众看到她痴肥的身影伤眼,她不得不开始禁口。 三不五时,他还会带她去郊外走走,锻链健康身心,并不时指导她一些采访和播报的技巧,亦师亦友。 跟卫均梓在一起越久,越能发觉他的优秀,对他的感情也越来越深,晓人不免开始怀疑,他为什么会选择跟她交往? 不是她不好,而是以他的条件绝对可以找到更好的人! 他为什么会选她?。难道是因为……报恩? 这个疑惑一直在她脑里翻搅,越滚越大,尤其在习惯他温柔的宠爱后,越不敢将心中的疑问提出,担心一旦真相大白,会因而失去他。 “到了。”经由她带路,车子停在桃园市郊一栋两层楼的透天厝前,屋前还有个小庭院,种着些花草树木。 “这里的环境不错嘛,干脆叫我妈也搬来这里好了。”他还满喜欢这里的居住环境,看起来朴实温馨。 “好呀,这样我妈也多一个伴可以聊天。” 她拿出钥匙开门走过庭院,一踏进家门,母亲黄素云就迫;及待地告诉她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晓人,隔壁的仕恒平安回来了!” 罗仕恒是她们家多年的邻居,比晓人大五岁,从小对她非常照顾,她之所以会当记者,也是受他影响,因为他是个非常优秀的战地记者。 几年前他因为采访波湾战争而下落不明,失踪已久,就在大家都断定他已经遭遇不幸时,他却又生还回来,怎不教人惊讶? “真的吗?!”她不敢置信地反问,看到母亲点头确认后,立刻激动地又叫又笑。“太好了!我立刻去找他!”她转身就要冲出门却一头撞到卫均梓的怀里,这才想起他的存在。 “你要去哪里?” “对不起,仕恒哥回来了,我先去他家看看。”晓人匆匆向他道歉,越过他就直直往外冲,她的心思全都放在刚历劫归来的罗仕恒身上。 “唉……”看着她如同小狗般雀跃,又跑又跳地冲出门,被弃落在范家的卫均梓只能无力地朝着她的背影喊。 仕恒哥?她热切的呼唤声让均梓的眉头不由自主地打了结。 而客厅里的范峰明跟黄素云夫妻俩,则好奇地打量着眼前气宇轩昂的男子,觉得他有几分眼熟,可是一时想不起在哪里见过他,两人面面相朗了好一会儿,最后由黄素云发问— “呃……请问你是……?” “伯父、伯母,您们好。”均梓立即摆出老少咸宜的笑容,自我介绍。“我是卫均梓,是晓人的男朋友。” “你是晓人的男朋友?!怎么都没听她提起过?”范峰明眼睛瞪得好大,问向一旁也是瞠目结舌的黄素云。“老伴,你有听她说过吗?” 她头摇得快断了。“我也是第一次听说。” “其实我们是前一阵子才开始交往的。”卫均梓不慌不忙地解释。 虽然他表面笑脸灿灿,其实心里正在暗骂晓人的待客之道,竟然放他一人独自面对两位老人家,自己却跑去见其他男人,未免太不把他这个男朋友放在眼里了!好歹也先替他跟两老介绍一下吧? “卫均梓?”范峰明总算认出他来。“啊你不就是那个报新闻的!”女儿是大大新闻的记者,他们当然也是大大的忠实观众,对他这张脸可以说是熟得很,只是刚才一下子没想到。 “是的。” “这样啊……不错、不错……”仔细打量完卫梓均后,黄素云瞒意地直点头,拍拍身旁的座位。“来,请坐。”没想到晓人这么厉害,一出手便捞到一个金龟婿。 “对呀,坐嘛!”范峰明干脆直接将他“架”到椅子上,脸上的笑容亲切到让人发毛的地步。“想喝点什么?”没等他回答,便直接转头跟老婆吩咐。“唉,把我那瓶陈年高梁拿出来,再准备几道下酒菜……” 卫均梓连忙推辞。“伯父,不用……”“没关系,今天我们不醉不归。”范峰明兴奋极了,他一直知道女儿对男人没兴趣,还怕她是同性恋哩,还好,老天总算听到他的祈求,还送上一个条件这么好的男人,差点让他感动得老泪纵横。 “伯父,请问谁是‘仕恒哥’?”卫均梓一坐下便开口问道,他对这个人实在非常在意。 “你说仕恒喔?他是晓人从小到大的偶像啦。” “偶像?”他隐隐地觉得事情不太妙。 “对呀,她从小就喜欢绕着仕恒转,就连当记者也是受他影响钦!”范峰明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继续出卖女儿。 “伯父,我也去看看那个‘仕恒哥’好了。”他心慌意乱,再坐不住,急忙起身。“请问他家住哪里?” “就在我们家隔壁,十二号啦!” “谢谢。”他迈开大步,直往门外冲。 范峰明则在他背后大声提醒。“别忘了等会儿回来陪我喝酒喔!”好不容易才巴望到女儿主动带男人回家,可不能让他给跑了。 ~~~~~~~~~~~~~~~~~~~~~~ “仕恒哥,你终于平安回来了!”晓人一看到安然无恙的罗仕恒,立刻扑到他身上,泪水不由自主地狂流,标准的喜极而泣。 从小,她就爱跟在他的屁股后面跑,他就像哥哥一样地疼爱她。当她听到他在伊拉克失联时,紧张得差点休克,哭得唏哩哗啦,因为她很清楚一且失联,就是失踪的前兆,也就是凶多吉少的意思。 当初她之所以会选择当记者,有一部分原因是为了寻找他,因为媒体可以掌握到最多资讯,这是打听他下落的最好办法。但是这一年多来,音讯全无,就在她几乎要放弃时,他却历劫归来怎不教她欣喜若狂? “别哭了!”他怜爱地抚摸她的头。“我都快被你的泪水淹死了。” “你怎么会这么久才回来?害我担心死了。” “我去采访时不小心中弹,还好被当地好心的民众救起,只是那里的医疗设备很糟,我休养了一年多才有办法下床走动,而我的身分证件和钱又都被偷了,只能跟着当地人迁徙逃亡,好不容易辗转遇到一个台湾人,才联系上当地的办事处。”罗仕恒缓缓道来这几年的苦难,虽然他尽量简洁带过,但是不难想像他当时的处境艰难。 “能平安回来就好……”听完他的经历,晓人不禁为他的遭遇捏一把冷汗,眼泪又忍不住流下,他的平安归来只能用奇迹来形容。 罗仕恒掏出手帕替她擦干泪水,轻声安抚。“别哭了……”脸上的表情除了疼惜之外,还有一种隐隐浮现的暧昧情感o 其实他在伊拉克那几年的日子只能用煎熬来形容,若不是她,他可能已经死在沙漠中好几回了。 他一直以为自己只将她当作妹妹般疼爱,谁知她的身影早已深埋在他的记忆里,总在他最危难的时候钻出来撑住他最后一口气,他总算知道,她不只是妹妹,而是最重要的精神支柱。几次徘徊在生死关头,他都是想着她可爱的笑脸来度过难关,她可以说是他的最佳良药。 “晓人!”卫均梓一赶到罗家门口,刚好看到这幅亲密的景象,一股酸气涌上胸口,呛得他满嘴发酸,烧得他好想剁掉那个男人的手! 这是不曾有过的感觉,难道……这就是人家所说的吃醋? 他卫均梓出生三十年,从小到大可以说被女人的爱慕眼神喂大,拥有最多女人景仰目光的男人,竟然会吃醋?! 但是无可否认,他的确是嫉妒,嫉妒那名叫做“仕恒哥”的男人! “均梓?你怎么也来了?”她没发觉他已经妒火中烧,还亲热 地挽着罗仕恒的手来到他面前。“来,我跟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最喜欢的仕恒哥喔,他刚从伊拉克回来。” “你好,我是卫均梓。”均梓保持风度地伸出手,但是眼神锡利得刮人。 这个叫做“仕恒哥?的男人,条件比他想像中的好得多了,绝对是个危险人物,不能让晓人离他太近。 罗仕恒也伸出手跟他交握。“我是罗仕恒,你好。”他当然认得卫均梓这号人物,只要看过电视的人,没有人不认识这张脸只是他不了解卫均梓的敌意从何而来? “你怎么眼睛红红的?”卫均梓借着端详她眼睛的动作,不着痕迹地将她带离罗仕恒身边,反正看到她碰别的男人,他就浑身不舒服! “我看到仕恒哥平安归采,一时太高兴了,所以……”她拿着罗仕恒的手帕想要擦眼泪,却被卫均梓快一步抽走,换上他自已的。 “这是别人的。”他扯出一个招牌笑容,随手将手帕交还给罗仕恒。“她用我的就好,谢谢。” 这时,罗仕恒总算看出卫均梓对自己怀有敌意的原因,顿时脸色大变,(奇*书*网.整*理*提*供)大受打击,他一脸错愕地来回看着他们两人—— “你们……” 卫均梓揽着晓人的肩,朗声道:“她是我的女朋友。”他是故意作此宣示,因为他看出罗仕恒的“不怀好意”——这男人喜欢晓人。 “晓人,这是真的吗?”罗仕恒的嘴巴像是吞下一颗鸵鸟蛋,惊讶地无法闭上。 “嗯。”她娇羞地点点头承认。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罗仕恒急急迫问,不敢相信这个事实。她想了一下,老实回答。“一个多月了吧。” 一个多月!罗仕恒听到答案后,心里更是难受。才一个多月!早知道他就应该早点赶回来的,也许还有机会,如今…… “仕恒哥,你怎么啦?是不是身体不舒服?脸色不太好耶。”晓人担心地想上前探视,却被身旁的卫均梓搂得更紧—— “伯父要我来叫你回去吃饭,我们走吧。”均梓当然不可能让她跟“情敌”过分靠近,拉着晓人的手就往她家拖。 “钦…我还没跟仕恒哥说够耶……”她不舍地回头望着罗仕恒,赖着不想走,她还有好多话要问他呢。 “你们说得够多了,回家吃饭。”她的依依不舍让他更为不爽,一把扭回她的头,不让她跟罗仕恒的眼神有交会的机会。 他要她的眼里只能有他一个男人! 原以为自己对女人抱持无欲无求的态度,碰到她才知道,大错特错,他根本是个道地的大醋醇子! 罗仕恒痛苦地望着他们俩亲密的背影,想不到就差这么几天,她已经有交往的对象了! 若不是被困在沙漠这几年,他也不会发现自己的心意。 只是…… 他发现得太迟了。 ~~~~~~~~~~~~~~~~~~~~~~ “你到底是怎么啦?”忍了一整个晚上,晓人终于忍不住开炮。“你如果赶时间,可以自己先回台北呀!我还想跟仕恒哥多说说话呢。” 自从被他打断跟仕恒哥的谈话到现在,他的脸色就臭得不 得了,活像被人倒会似的。奇怪,她这个被打断的人都不气恼了他干么还摆一张臭脸给她看? 原本预计在家过中秋夜的她,硬是被他拎回台北,甚至连跟仕恒哥道别的时间都不给,她才是该生气的那个人好不好? “我不准你再跟他说话!”大醋坛子终于打翻,酸气冲天,差点淹没小轿车。 “你……”她总算看出端倪,试探地问道:“该不会是在吃醋吧?” 没想到他却理直气壮地承认。“对,我就是在吃醋!”说完,还露出一个“你能奈我何”的表情。 想到那个男人拥着晓人的那一幕,他的醋意又涌上心头,他到这时候才知道,自己对她的爱一点都不平淡,根本浓得足以呛死整个台湾。 “喔?”闻言晓人顿时心花怒放,嘴角忍不住上扬,连眼角都带着笑意。 这么说起来,他摆了一整晚的臭脸,就只是因为吃醋喽?他真是太可爱了! “你笑什么?”他的声音有些懊恼。 “我高兴嘛。”她的眼睛眯眯笑,由于他不经意流露出来的日意,她终于放下心中的石头。“我本来以为,你跟我交往只是因为感激呢。” “感激?”他不解地反问:“感激你什么?” “因为我让你不用坐牢啊。” “我会因为感激而赔掉自己的一生吗?你未免太小看我了!他忘了现在正驾驶在高速公路上,偏过头瞪着她,看起来气得不轻。 “你现在在开车耶!不要随便乱看,拜托。”她赶紧提醒他,以免生命安全遭受威胁。 “那你就不要再说那些会让我脑溢血的话。”他的声音里明显还带着火气。 “我会这么想也是正常的啊。”她缓缓说出自己的感觉。“在发生事情之前,你只是因为有趣而作弄我,根本不是喜欢我,不是吗?” “我如果不喜欢你,干么无缘无故招惹你?”这也是他后来才想通的,但他才不会招认。“那你为什么不在事发之前跟我提出交往要求?”是他手脚太慢,才会引起她的误会嘛,怎能怪她? “我曾经提议要你当我女朋友,却被你一口回绝了,你不记得了吗?”要翻旧帐,她的帐也不少。 说到这个,她也有话要说。“我以为你在开玩笑,谁教你每次说话都不正经。” “那好,我现在郑重跟你表白。”既然她爱听,他还怕讲不成?“我发誓,我对你是百分之百真心的,这样可以吗?” “如果没有后面那个问句的话会更好。”虽然暗爽在心中,但她才不会笨得表露出来哩。 “你还嫌啊!”他也有不满。“那你呢?你也没跟我告白过啊。” 她别扭地红了脸。“呃……”她又不像他习惯甜言蜜语,哪说得出口啊! “说啊,我在等呢!” “讨厌……”明知她脸皮薄,他还故意闹她。 “对了。”他突然想到一件让他很介意的事情。“你那个‘仕恒哥’对你别具用心,你最好离他远一点。”。 “别胡说,他就像是我的哥哥,哪有什么居心?” “他喜欢你。”同是男人的他,怎会看不出来那个罗仕恒的心思? “那又怎么样,我也喜欢他啊。” 看她还是没听懂,他索性说得更明白。“他是以男人的身分喜欢着你。” 她不以为意地轻笑。“怎么可能?你想太多了。”她跟仕恒哥认识十几年了,倘若他对她有意思,怎么没听他提过?, “我骗你做啥?”拜托,他也是用同样的眼神看她,难道还会看不出来吗?“反正,你多留意一点就是了。” ~~~~~~~~~~~~~~~~~~~~~~ 终曲 “叮——咚——” “你来啦……咦!仕恒哥?!”原本以为门外是约好要过来的卫均梓,晓人很快地打开门,没想到竟然看到罗仕恒,她立刻惊喜地问道:“你怎么会来?”说着赶紧退开一步让他进屋。 说得也是,卫均梓有她房间的钥匙,通常都会自己开门进屋,哪会按门铃。 “我想过来看看你,所以跟范伯伯问了你的地址。”他看看屋里的简单陈设。“地方不大呢。” 室内约有十坪空间,隔开厨房和浴室后,只剩下六坪不到,摆下一张床和双人沙发后,空间更是所剩无几。 “没办法啊,台北的租金太高。”她也希望能租大一点的屋子,否则每次均梓一来,眼睛都一直往床铺瞄,害她也跟着血脉债张,脸红红,心跳加速。 “记者工作还做得习惯吗?”他在沙发上坐下,跟她闲话家常。 “嗯,越来越上手了。” “听范妈妈说,你是为了我才当记者的?”这也是他会在这里的原因。当他听了这番话后,心情为之一振,立刻开车上来找她。他相信她对他应该也是有心的,只是尚未厘清自己的感情,就像之前的他一样。 “对呀,我本来是希望当记者后可以搜集更多资讯,也许可以找到你,可惜我没有帮上忙,最后还靠你自己的力量回来。不过你能平安回来,真是太好了。” “你有这份心,我就很感动了……”看来范妈妈说的都是真的,这下子他更笃定自己的猜测。 “因为你就像是我的哥哥一样,当然要想办法救你喽!”她突然记起均梓昨天的警告,赶紧特别强调“哥哥”两个字,以免被误会。 “不!”罗仕恒立刻激动地抓住她的手,急忙说服她。“你对我一定不只是兄妹的感情,应该还有别的,只是你还没发现而已!”他相信她会这么担心自己的安危,是因为她心系于他,也就是两人的心意相同。 “仕恒哥?!”她从没见过他这模样,被吓了一大跳,急忙想抽回自己的手,但他却紧握不放。 完了,果真被均梓给说中了,这下该怎么脱身? “晓人,我爱你。”罗仕恒急于表白心意,希望能唤起她的共鸣。 “我并不爱你,我对你只有兄妹……”她努力想解释自己对他的感情,但他完全不接受否认的答案,眼中有着疯狂的光芒 “不,你也是爱我的!” “仕恒哥……”他这模样好吓人!小时候遇到变态的记忆涌现,吓得她频频往后退,腿一软,瘫坐在沙发上,而罗仕恒却仍一步步逼近,身体几乎压在她身上—— “你是我的!”他强势地宣布道,心中甚至作下决定,只要生米煮成熟饭,她就只能属于他! 他使尽全力压住她,脸也跟着俯下,他现在一心只想要得到她,根本管不了手段是否卑劣。 “不要……均梓救我……”挣扎了半天仍然没有用,她闭上眼睛,不想看他狰狞陌生的脸,泪水滑落眼角,说出她的无力感和恐惧,她真的好怕…… 她还没跟均梓说爱他呢!这是她现在心中唯一的遗憾。如果能让她逃过此劫,她不会再扭捏,一定会老实跟均梓承认自己的心意…… “你在做什么?!”开门进来刚好看到这惊心动魄的一幕,气得卫均梓一把拽起罗仕恒,又狠狠地补上好几拳在他脸上。 这几拳终于将罗仕恒打醒,看到晓人衣衫不整地窝在沙发上,脸上尽是害怕的神情,他终于清醒过来,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事。 “你欠揍!”卫均梓又免费赏他一记黑眼圈,再来一记左勾拳,让他的嘴角破皮,当场鲜血直流。 罗仕恒没还手,也没开口告饶,就这么乖乖站着让卫均梓打,仿佛要为自己刚才疯狂的行为赎罪。 就在卫均梓还要继续痛扁罗仕恒时,晓人赶忙跌跌撞撞地起身,拉住他的手,替罗仕恒求饶。“够了,别打了……” “够了?”卫均梓不敢相信地瞪着她。“你忘了刚刚差点就被他污辱了吗?竟然还替他求情?” “我知道,可是……”看到罗仕恒满脸是血,她的心里还是会难受,毕竟他是她从小就敬爱的“仕恒哥”啊!一向最敬爱的兄长突然变成凶神恶煞,让她大受打击,可是仍不忍他被当成沙包痛扁。 罗仕恒神情痛苦地低头道歉。“对不起……”他真不知道自己是哪根筋不对劲,竟然会异想天开,想使出这种卑劣手段。。 “道歉就能了事吗?”卫均梓的手仍然揪着罗仕恒的衣领不 放,一脸愤恨难消,若是他晚来一步,会变成什么情况,他连想都不敢想。 罗仕恒认真地看着躲在卫均梓身后的晓人。“晓人,我知道自己的行为无法原谅,但我是真的爱你。” 罗仕恒的理由让卫均梓更为火大,怒斥道:“爱她就可以欺负她吗?这种卑劣的行径跟禽兽有何不同?如果每个人都这么做,那么社会上还有秩序可言吗?” “均梓,放了他吧。”看到以前总是对她爱护有加的兄长变成摧花魔手,说不害怕是假的,但也不忍见他如此狼狈的模样。 “可是……”他既不甘心也不放心。 “没关系,有你在,他不敢再怎样的。” “哼。”他这才放掉罗仕恒的领口,但仍不忘威胁道:“你最好安分一点!” 罗仕恒颓然瘫坐在沙发上,脸上满是沮丧和痛苦,不敢看晓人。 晓人倚偎在卫均梓怀里,闻到熟悉的气息,原本担忧受怕酌心终于慢慢平复,这才能发言。 “仕恒哥,你为什么会突然……”想到刚刚,她还会忍不住颤抖。 她的“恐男症”在跟均梓交往后已经渐渐痊愈,所以昨天当她知道罗仕恒生还时,才会因为激动而忘情地投入他的怀抱,若在之前,这是她绝对不可能做的事。 只是刚才罗仕恒的行为再度唤起她的恐惧,她可能有好一阵子不敢接触男人了。 “我原本也以为自己对你只是兄妹之情,但是当我在伊拉克受伤的时候,支撑我活下去的唯一动力就是你的身影,直到那时我才知道自己对你的感情并不单纯。 可是当我回来,还没来得及对你表白,你的身边竟然已经有了交往的对象。“他将自己的心情转折娓娓道来—— “我原本想放弃,可是当我听到你母亲说,你之所以会选择当记者是因为我时,心中顿时燃起一线生机,这才立即赶来找你,可是我太心急了。” 说到这里,他突然站起身来,眼睛直直望着她,希冀地说:“晓人,我希望你能正视自己的心,也许你会发现心中真正爱的人是我,不是他。”这是他最后的机会,他必须赌上一赌。 “你胡说什么?”罗仕恒的大言不惭差点没让均梓抓狂。“她爱的人是我!” “这要晓人自己才知道,你怎么说?”她的回答牵涉到两个男人的幸福,只见四颗眼珠子都盯在她身上,紧张地等着她的宣判。 “仕恒哥,对不起。”晓人的心中早有答案,她双眼直视罗仕恒,肯定地说出答案。“我一直只当你是哥哥。”她虽然很喜欢罗仕恒,但绝不是情人间的喜爱,要不然她不会对他刚才的行径如此害怕。 一家欢乐,一家愁;只见卫均梓的嘴已经开心地快咧到眼角,而罗仕恒的脸色却是呈现一片死灰。 “仕恒哥……”晓人担忧地看着他,担心他会承受不住打击。 “没开系,我不会有事的。”他强自镇定地露出一个虚弱的微笑,总算表现出该有的风度。“祝你幸福。”爱一个人就是要她得到幸福,就算那个人不是他,他也会诚心祝福她。 “谢谢。” 罗仕恒接着转向均梓,一脸认真地提出警告。“你要好好待她,否则,我不会轻饶你的。” 均梓将晓人护得牢牢的。“这还用你说吗?”只求他不要三不五时出来吓人就好。 “我走了,你多保重。”沉重地道再见后,他笔直地往门口走去。 “喂!”均梓突然叫住罗仕恒,但他并没回头,只是停下脚步。 “谢啦。” 这句话是感谢他有风度地下台,也是感谢他以前照顾晓人。虽然他今天的行为不可取,但即是情有可原。 罗仕恒依然没回首,仅摆摆手表示收到,便打开门往外走,他不想让他们看到自己脸上再也藏不住的哀戚……~~~~~~~~~~~~~~~~~~~~~~ “你还好吧?有没有受伤?”罗仕恒一走,均梓立刻拉起晓人的手检查,当他看到她手臂的青紫时,才平息的火气又冒出头来。“可恶!我非要再揍他几下才甘心。” 她拍拍他的胸口,安抚道:“我没事。” “下次我不在的话,就别放他进来。”谁知他会不会再凶性大发? “嗯。”她顺从地应答,没忘记跟他道谢。“谢谢你救了我。”若不是他及时赶到,后果不堪设想。 “谢什么?你是我的女人,本来就应该由我保护。” 他的态度虽然有些大男人,但此时却给她最大的安全感,所以她不再犹豫—— “我要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事?”她一脸凝重的表情,让他也不禁屏气凝神,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她不会是要告诉他,她刚刚的话只是骗罗仕恒,其实她要的人是罗仕恒吧? “我爱你。” 这是她刚才面临威胁时,脑海里仅剩的念头,她一定要告诉他自己的心意。 “呼……” 他吐出一口好大的气。“差点被你吓死,我还以为……”她要分手哩! “以为什么?” 她很好奇他未说完的话。 “没什么啦。”为了以后的日子着想,还是不要让她知道自己有多在乎她,以免被她爬到头上撒野。“你今天为什么这么老实?”以前无论怎么问她,她都不正面回答,难道刚刚被吓到脑筋“啪带”? “刚刚当我面临此生最大的危机时,我只想到还没告诉你这句话,所以决定只要能逃过这个劫数,一定要老实告诉你自己的心意。” “你终于说出口了,我还以为自己要等到地老天荒呢。” “你愿意陪我到地老天荒吗?”他这几个月的表现,让她相信他是个可以托付终身的男人。 他失笑。 小姐,你这是在跟我求婚吗?“ “你愿意吗?”她知道自己的行为很厚颜,也许明天会后悔今天的行径,但是现在的她只想要掌握自己的幸福,她绝不要再处于被动。 “愿意!”他露出一脸满足的笑。“我当然愿意。”她是他今生唯一想娶的女人,不娶她要娶谁? 他以前根本不能想像自己会被一个女人套牢,不是他花心,而是他生性怕闷,跟同一个女人出去没几次,他就厌倦了,怎么可能跟同一个女人共度一生呢? 但是晓人不同,跟她相处越久,越能发觉她的多样风情,水远都不会觉得疲累,反而越来越沉迷…… 他不只想套牢她,更想被她套牢,当她生命中的唯一。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手机电子书,请登陆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