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女不愁嫁》(飘飘欲仙) 作者:危栏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卷一:预言密码 1.光年 乃生男子,载寝之床,载衣之裳,载弄之璋。其泣喤喤,朱芾斯皇,室家君王。 乃生女子,载寝之地,载衣之裼,载弄之瓦。无非无仪,唯酒食是议,无父母诒罹。 ——《诗经?小雅?斯干》她,杜小瓦,应该算美女。 如果,忽略那恐怖的板寸头,忽略那肥大又难看的T恤牛仔,忽略那大而化之的举止,忽略……那么,她应该算美女。 一米六三的个子,小麦色的健康肌肤,瓜子脸,明亮有神的双眼皮杏仁眼虽然没赵薇的那么大,但也不算小,挺直流畅的鼻子,花瓣一样水嫩的红唇,难道不算是漂亮的么? 此刻,她正坐在城东市民广场的木椅上,一边很没形象地用纸巾狠狠蹂躏着美丽的鼻子,一边对着那个扬长而去的瘦削男子大声咒骂:“区正浩,你眼睛瞎了么?不爱西施爱东施,不爱貂蝉爱白痴!去死吧!” 那名唤作“区正浩”的男子继续往前走,甩都不甩她。 “哼!总有一天,你会哭倒在地下求我,到时候我一眼都不会看你!”她气得发疯,说着不着边际的狠话。 区正浩停下来,仰天翻了翻眼睛,回首丢给她一抹冷笑:“我求你?我看你梦还没做醒吧!等你成了老姑娘的那天,别来缠着我就行!” 说罢,昂着脑袋跩得不行地继续前进。 “滚!!!” 生平第三次恋爱,又一次以男方的无情劈腿而寿终正寝。她怒吼一个“滚”字,无比愤恨地把手中的纸巾捏成纸团,用力扔了出去。 可惜,那惨不忍睹的纸团没啥分量,被风一吹,吹到了三米之外一个乞丐的肩膀上。 乞丐戴着脏兮兮的鸭舌帽,穿着满是泥点的黑外套,正眯着眼坐在木椅上晒太阳。 他嫌憎地伸出长长的手指,轻轻弹开那满是眼泪和鼻涕的“小白花”。 杜小瓦一点也没察觉,低下头,看见区正浩忘在木椅上的白围巾,她气得揉成一团,扔到泥地上,然后又抽出一张纸巾,一边抹泪一边控诉:“独立、有主见,有什么错?谁说女孩子必须小鸟依人、弱柳扶风?分手就分手,干嘛瞎掰一堆破理由!” 说着,擤了擤鼻子,继续愤愤地把纸巾揉成一团,用力地扔出去。 于是,纸团继续重复轻风赋予的宿命,再次来到那个乞丐身上。 乞丐眨眨眼,再次默默地用指甲轻轻弹开那雪白的鼻涕花。 她依然没有察觉,再一次抽出张纸巾,使劲擤着鼻涕:“谁说女孩子必须柔情似水、勤劳贤淑?!谁说女孩子必须三从四德、三贞九烈?!我就是我!就不信找不到真正欣赏我的人!!” 可怜的小鼻头已经被擦得红通通的,她吸口气,大声喝道:“区——正——浩,你会后悔的!去——死——!”然后,把纸团当成那该杀千刀的“区正浩”用力扔出去。 呃!!! 粘嗒嗒的纸团,又一次命中了那个乞丐! ★★★年轻的乞丐终于忍无可忍地站起来。 他抖落身上的鼻涕纸团,斜睨着她,用一口悦耳的普通话抗议道:“小姐,我不是区正浩,您可以停止对我的‘攻击’了吗?就算要砸,可不可以换个干净些的纸团呢?” 杜小瓦一愣,眼睛瞄到地上那几个软趴趴的白纸团,脸“腾”地红了起来。 “对……对不起……” 乞丐怜悯地看她一眼,静默片刻后冷冷劝道:“问世间情为何物?——废物!既然他瞎了眼,离开他应该去庆祝!” 说罢,又回到自己的地盘上坐着。 哇靠!经典! 杜小瓦目瞪口呆地看着满脸泥污、身材高大的乞丐,顿觉如醍醐灌顶,豁然开朗! 爱情算什么东西?区正浩那厮又算什么东西!回家睡一觉,明天更美好! “你说得的很对!”她走到乞丐面前,解下自己的小背包,在里面掏呀掏,掏出一把大大小小的硬币,“谢谢提醒!喏!这些钱你拿去吃晚饭吧!” 她蹲下来,准备把硬币放进地上那个空空如也的乌木钵盂里。 钵盂通体乌黑锃亮,内侧等距离环刻着6个大圆圈和6个小圆圈,钵底刻着一朵盛开的花朵。 “哇,这个盆子好漂亮,简直像古董一样!” 随着一阵“叮叮咚咚”声,那些个黄黄白白的硬币被扔进钵盂里。 乞丐瞪圆眼睛呆呆看着那把硬币在钵里跳跃、旋转、卧倒,渐渐身体僵直,宛若石化。 这丫头,一共投了12个硬币, 6个1元的,6个5角的,正好跟钵盂中的大小圆圈对应。 他抬起满是泥污的脸,黑黑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满眼不可置信。 “喂!你是嫌多还是嫌少啊?”杜小瓦伸手在他眼前晃了几晃,“干嘛做出这幅表情啊?我身上就只有这么多零钱啦,还有一张一百元的大票子,要是给了你我这几天都没饭吃了!好了,就这么说了,88!” 她背起小包包转身欲走,那石头般呆坐着的乞丐却猛地拉住她的包,皱着眉,神色复杂:“你是——卫兰王?” “虾米?”杜小瓦顿住脚步,睁大杏眼,满头满脑的黑线。 ★★★“喂!你这个疯女人把我围巾扔地上干什么?” 耳畔,忽然传来区正浩火爆的声音。 杜小瓦回头,看见男人终于想起拉下的破玩意又折返回来,此刻正抱着沾了泥的白围巾悲愤地怒瞪着她。 “我就爱扔!怎样?请滚!不送!”小瓦没好气地顶过去。 区正浩大步走过来,近得和她几乎脸贴脸:“你这样,一辈子也别想嫁人!” “不、关、你、事!”小瓦气得小脸发绿。 乞丐见这对已经分手的男女又吵了起来,浓黑的眉皱得更厉害,想了想,他垂下头,低低念起一句类似咒语的奇怪话语。 一瞬间,那个乌木钵盂内发出炫目的蓝光,12个硬币腾空而起,然后一一对应钵内的圆圈刻纹自动归位。 乞丐讶然抬首,颤声道:“你,真的是卫兰王!” 他蓦地伸出手,用力道巨大的手死死拽住小瓦的手臂。 杜小瓦见乞丐行止异常,不禁吓得大叫:“啊!疯子!救——” 可惜,“命”字还没叫出声,那道耀眼夺目的蓝光,就把她包裹了起来,一种巨大的压力,压得她无法出声。 “要饭的,快放开她!” 听到区正浩对乞丐大声吼,她很想咆哮一句“不要你管”,却被一阵突如其来的晕眩击中,继而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知觉。 ★★★漫天皆白,天寒地冻。 杜小瓦悠悠醒来,发现自己斜躺在一个冷森森的小山洞里。身旁,是那个神奇的乌木钵盂。12枚硬币紧紧嵌合在钵盂里,仿佛已经和木头融为一体。 世界一片静谧,唯听见洞外大片大片的雪花簌簌飘落的声音。 站起身,看见洞门口静静站着一个长发黑衣男子。 男子一头银蓝色的发丝在风中随意飘舞,象牙色的肌肤,立体的五官刀刻般俊美,整个人发出一种凛然生威的王者之气。此时,他冷峻的脸上噙着一抹意味不明的微笑,黑水晶一样闪烁着的深邃双眸,满是复杂的情绪。 “这是什么地方?你,又是谁?”她大声质问,掩饰着内心的恐惧。 好冷啊,手都快冻僵了。 “这是什么地方,我是谁,难道——你看不出来?”酷男冷声道,眼中闪过不屑,还有不解。 环顾四周,杜小瓦发现自己置身在茫茫雪山之巅。世界,一片纯白。 “喜马拉雅山?珠穆朗玛峰?我根本不认识你,你把我带来这里干什么?”她颤声问。 “呵,不是地球才有雪山!而且,是你自己启动了女仙的神咒跑来的,可不是我绑架你!”酷男扯出一抹讥嘲的笑,“我在想,钵盂是不是搞错了,怎么看,你也不像‘卫兰王’!” 卫兰王? 怎么和那个乞丐说的话一样? 小瓦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不对!他的外衣,好像很眼熟哦!黑色的,沾满泥点。还有他的冷冷的腔调…… ——“小姐,我不是区正浩,您可以停止对我的‘攻击’了吗?就算要砸,可不可以换个干净些的纸团呢?” —— “问世间情为何物?——废物!既然他瞎了眼,离开他应该去庆祝!” “难道,难道,你就是那个脏兮兮的……要饭的?” 那个乞丐,满脸黑泥,根本看不清面目。会是他么? ★★★酷男挑眉锐利地凝着她,半晌挤出两个字:“不错!” 杜小瓦仔细打量着他,实在觉得他长得很正点很有型,不由感叹道:“没想到要饭的里面,也有你这样的极品!不过,你干嘛把我弄这里来?我和你无冤无仇!拜托你把我送回去吧!” 酷男“哼”一声,冷下脸:“别废话了,说了是你自己启动神咒的!这里不是地球,是恒子星,距离地球124亿光年。我也拜托你——别把嘴张这么大好么?!” “你……骗人!”她被双耳所接收到的讯息惊呆。 酷男蹙眉道:“没骗你!我观察了一下,马上要雪崩了,我们根本无法下山,更别说送你回去了!” 雪崩?!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各位光临! 年纪一把,但在晋江尚属新人,希望大家多多支持,多提建议。各位大人的留言,是我写文的动力! 不过实在非要霸王我,我也没办法(*^__^*)…… 2.雪崩 “雪崩?你怎么知道?”杜小瓦大惊失色。意外年年有,今天特别多。 酷男斜她一眼,淡淡道:“恒子星和地球环境相似。现在正下着大雪,此时的积雪非常松软,粘合力比较小,一旦某一小块被破坏了,剩下的部分就会像你们那的多米诺骨牌一样,产生连锁反应而极速下滑。刚才我放了颗和外界联系的信号弹,却听到山下有异动,估计雪崩就快发生。” 恒子星!雪崩! 两枚重磅炸弹把她彻底炸懵:“要饭的……你在开什么玩笑?你就是绑架我,也不必绑到这个地方来对么?你究竟抓我来干嘛啊?” “进山洞再说吧,外面冷!”酷男甩一下美丽的银蓝色长发,转过身。 小瓦这才后知后觉地感到寒冷,赶紧抢在酷男前面跑回山洞。 酷男跟进来道:“我真没开玩笑,也不想带你来这里。我们国家有一个千年预言,说今年会有大的灾难,而地球上有一个人将启动护国神器的神咒挽救这一切。哪知道你的硬币居然和神咒吻合,然后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自动降落在这里!我看你也不像那个力挽狂澜的人,九成九是神器搞错了!” “预言,神咒,怎么,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某女已经是目瞪口呆,语气虚弱。 “唉!你以为我想这样?你们地球人真是啰嗦!” “告诉你!我不是地球人,我是煤球人!”满腹郁闷、满心无奈、满头无名怒火。 “煤球人?”黑水晶中浮起讶然。 “对!霉球,倒霉的霉球人!” 酷男莞尔,眸中漾起笑意:“也不算很霉,雪崩只会发生在山坡和山地,我们在山顶,生命无虞!麻烦的就是——下不了山了!” “下不了山,我们会冻死的!不是一样很霉?” 她一向穿得少。二月的天,区正浩那厮还穿着羽绒服,她只在肥大的T恤外穿了一件小小的棉外套,实在抵御不了这零下的温度。 酷男抱着胸,敛住笑,蹙眉上上下下打量她一番,然后冷冰冰地说道:“谁叫你穿这么少?” “我要知道会来这个鬼地方,一准把棉被带上!”小瓦没好气地瞪他一眼。 酷男缓下面色,“放心,最迟明天早上,一定会有人来救援!到时候想办法看能不能送你回去。” 她的心稍稍安定,蹲下来,让身体的热量更集中。 酷男斜靠在洞壁上,悠悠问:“你叫什么名字?” “杜小瓦。”没好气、没耐心的腔调,伴着牙齿打颤的“得得”声。 “瓦片的瓦?”他挑起浓眉。 “嗯。”这个名字一直让她郁闷,“要饭的,你呢?叫什么?” “我?”酷男一愣,顿了下道,“风回雪。” “咦?一个混丐帮的,怎么叫这么抒情的名字?你,究竟是什么人呀?” “无可奉告。”他绷着脸,也感到寒气逼人。 “懒得理你!”她冷得缩成一团。希望能赶快下山,否则就这么莫名其妙的死了真不值。 “那你一个女孩子,为什么叫这个一点也不动听的名字?”他也有些好奇。 她重重一叹:“还不是因为我老爸重男轻女。原本他以为我会是男孩,给我起名叫小璋,生出来一看是个丫头,立马改成了小瓦。” “什么意思呢?” “你这都不懂?”奉送上看白痴的眼神。 “我干嘛要懂?!”他眨着黑水晶,理直气壮。 她摇摇头,叹口气:“古时候生男孩子叫‘弄璋之喜’,生女孩子就成了‘弄瓦之喜’。璋为玉质礼器,瓦为陶制纺轮,高低立见了吧?中国古代就是这样男尊女卑!” “你爸是现代人,还不是一样重男轻女?”他讥嘲道。 小瓦瞪他一眼,气鼓鼓地握起拳头。 ★★★重男轻女,男尊女卑,是杜小瓦的心头之痛。 老爸是个古文史老学究,常年泡在故纸堆中,思想传统到不能再传统,加上家里四代单传,是以重男轻女到了极点。 为了证明女孩子不比男孩子差劲,她自小就独立自主,大方豪爽,努力学习,样样争强,班上男生没一个成绩比得上她。但也因为太像男孩,她总是被丘比特的伤心小箭射中。 24年的生命里,经历了三次恋爱,每次都是以失败告终。 第一个,高中时的邻班同学,学生会同僚。 玩了两年“爱在心里口难开”的暗恋游戏,毕业前刚准备开口示爱,人家就要和她玩“兄弟结拜”,然后请她一起帮忙策划怎么追女仔! 第二个,大二认识的同校学长。 谈了一年,亲密接触仅限拉手,然后毫无预兆地搂着一个美女来通知她“从此goodbye”! 第三个,就是区正浩那厮。 该同学是隔壁学校的,去年和她一起考研的战友。当初,他看上她,是被她在图书馆k书时那种文静、专注、美丽的样子所迷惑。第二次正式约会,他就开始斥责她不像女孩。断断续续交往了半年,争吵若干次,终于进行到了kiss阶段,但在昨天晚上,小瓦却撞上他和自己的同寝室好友——娇嗲柔情的朱朱同学去开房间。 今天喊他出来正式宣布分手,未料那厮态度恶劣,气势强悍,直接攻击她“太独立,太有主见,没有女孩子的温柔气质,还总打扮得像男生,令他很没面子”!自己脚踏两船,却恬不知耻地在那鬼话连篇,真真气死人! 爱她的男人究竟在哪里?怎么感觉男人和公共厕所有一拼,所有的好位子都被占了,剩下的都是一堆堆的屎? 她深呼吸一口冷冽的空气,竭力让烦乱的心绪平静下来。 ★★★突然间,宁静的山下传来“咋嚓”一声异响。 “雪层断裂了!”杜小瓦煞白着小脸惊呼。 “嗯!我出去看看。”他迅速闪身出去。 “危险!”她直觉地提醒。 他停住脚步,回眸一笑:“没事。” 雪坡上,雪崩体变成一条巨大的白色雪龙,腾云驾雾般呼啸着直泻而下,声势凌厉。雪崩气浪冲击出“嘭嘭”的巨响。一瞬间,雪堆起了十多米高,道路被覆盖,森林被毁坏,河流被堵塞。山谷间回荡起巨大的轰隆声和回声,象惊雷一样,振动了整个山谷。 风回雪呆了片刻,又回到山洞。 山洞里,杜小瓦面色青白,不知是冻的,还是吓的。 “放心,我们只要不冻死,明早之前一定会得救的!”他脱下沾满泥点子的棉外套,弯下腰,给她披上。 刺骨的寒风夹着冰冷的雪屑吹进洞中,刮到脸上就像刀子在割一样。 “那、那就不客气了!”小瓦冷得直哆嗦,也顾不得脏,赶紧裹上外套。 看到他身上只剩一件黑毛衣了,小瓦又有些不好意思:“你,冷不冷?” “不冷!”某人又快又响亮地答道。其实,脱掉外套,立刻感到寒意袭人,嘴上却犹在死撑。 小瓦抬眼打量他一番,微叹着道:“你在说谎呢!你看,你现在抖得比我还要厉害,还说不冷?要是你被冻死了,我更没希望回去了!” 风回雪也蹲下来,道:“没关系的,我身体好,又是男人,这点冷风我撑得住!” “哼,男人了不起?冷死你活该!” 风回雪仰天一叹:“你的理解力很有问题!我的意思是,你是女孩,千金之躯,比较尊贵,挨冷受冻这种事,应该由苦命的男人来做!” 小瓦一震,继而心中一暖。 这个死要饭的,虽然语气总跟吃了火药子似的冲冲的,脾气跟厕所里的瓷砖似的臭臭的,但人美心善,还是很上路子的。 刚准备夸他,却见他霍然站起来,在洞里跑了几圈,然后在她面前蹲下,板着脸道:“把衣服脱下给我!” 小瓦气得要死:“什么人啊?刚想说你够义气哎!” 风回雪也不理她,扒下她身上的黑色大外套,自己套起来。 小瓦哆嗦着伸出手指着他:“你!哼!过分!” 他却一把拉住她的手,把她拥入怀中,用外套裹住她窈窕的身子。 ★★★“别误会!你不能冻死,我也不想冻死,只能这样了。”他搂住她纤细的腰,在她耳畔低喃。 他的身子很冰。 她的身子也很冰。 但是,两具冰冰的身子紧贴在一起,却可以在最短的时间内产生热力。 一瞬间,她的脸红了起来,两颊也开始发烫。 遥远的星球,超帅的乞丐,恐怖的雪崩,可以致人死地的严寒,陌生的怀抱……嗯,他的身上,居然有一股木叶般清香的味道,很好闻…… “我想,我肯定是在做梦……”她抱住他。 “不是做梦,是患难与共!”他更正。 “嗯。患难!可是,这是你给我带来的灾难!”她抱紧他,在他耳边指控。 “都快冻死了,还这么啰嗦!”他抱得更紧。 “怎样?我就是又凶又啰嗦!”她在他耳边大嚷。 “喂!不要没冻死,却被你迫害成聋子!我还没娶老婆,变成残障人士怎么办?”他也提高声音。 “放心,到时候我负责帮你找!就冲你这幅妖孽的长相,不愁没有美女愿意跟着你!”她挣脱他,夸张地上下打量着他,然后再次钻进他怀里:“喂,你的脸洗干净了,真的很美!丢掉那个烂帽子,长发飘飘的样子,真的很有型啊!瓜子脸,杨柳腰……” “喂,我明明不是瓜子脸!”他皱眉抗议。 “别打岔!我还没说完,瓜子脸,杨柳腰,柳叶眉,桂圆眼,樱桃嘴,莲藕手,这些形容也都还不够,看来,只能用‘植物’人来形容你的美了!哈哈,植物人,你知道什么是植……啊!” 她正瞎掰得兴高采烈,忽觉眼前蓝光一闪,猝不及防间,樱唇已经被他专横地吻上。 刹那间,她的脑中一片真空,待回过神来怒目相向时,却撞上一双含笑的黑眸,眸中闪烁着戏谑的光芒。 她挣扎着正准备用力推开他,他已经松开了她。 “你再啰嗦,我就继续!”他拂了拂银蓝色的发丝,故意狠声狠气地威胁。 杜小瓦向来吃软不吃硬:“哼!怕你!其实,这样制造的热量更大!科学家研究表明:一个热吻相当于25克巧克力的热量!人在接吻时要调动面部的34块肌肉,可以防止面部皮肤松弛!接吻时,呼吸频率会增高、脉搏会加快、细胞会扩展、血液流量会增大……唔!” 他言出必行,再次强悍地吻上了她的唇,堵住她喋喋不休、滔滔不绝的“啰嗦”。 她的唇很嫩很软,吻起来还有清甜的味道。他用力吻着她,果然觉得热量被“制造”了出来。 陌生的地点,陌生的男人,从未经历过的缠绵深吻…… 她晕乎乎地想:是梦!肯定是梦!绝对是梦!百分之两百是梦! (本文不v,不坑,积极更新,很想看看做到这三点,有多少读者愿意收藏本文、收藏作者以及打分支持。) 作者有话要说: 3.萍聚 从来没想到,一个吻,可以吻一个多小时。 他略略分开彼此紧贴的身子,有些懊恼自己竟然起了生理反应。 “太不可思议了!以前和区正浩kiss从来没超过10秒钟。原来深吻真的能让人热血沸腾!”杜小瓦宣告着重大实践经验。 “看某人刚才说得头头是道,还以为经验丰富呢!”黑水晶定定盯着她,“丰富个鬼!经验都是网上看来的。实战就是嘴唇碰嘴唇。”她大咧咧地承认。 “原来,也是菜鸟!”他扯出一抹似有若无的笑,压下心底莫名的喜悦。 她紧紧箍住他温热的身子,这才后知后觉地感受到他下部的灼烫和坚硬,脸不可遏制地红了。杜小瓦,你真的是荒唐啊!居然和一个身份不明的男人搂搂抱抱、纠缠不清! 可是,冷风刺骨,天寒地冻,她贪恋这怀抱的温暖,一秒钟都舍不得放手。 “天黑了呢。”她有些些慌乱地把目光转向洞外。 “我们千万不能睡着。否则,等援救的人来了,就只看到两具冰冰的尸体。” “警告你哦,我们只是互相取暖,你可不能……可不能……”她实在说不出“□”两个字。他看起来,好像不是坏人哦。 “放心!”他看透她的心思,没好气地说道:“这种地方□会冻死的!我还想长命百岁呢!” “那就好。”她讪讪地低头,紧紧攀着他,忍不住又想追根究底,“喂!你打扮成乞丐的样子在我们那干什么?” 脱掉原先那个脏帽子,洗掉那些抹在脸上的泥,他怎么看也不像一个乞丐,所以真的很好奇啊。 “不是说好几遍了?为了寻找卫兰王!不打扮成乞丐,谁会主动往那个钵盂里扔钱?” “扔对钱的人,就是你要找的人?” “原本我这么认为,但现在不了。”他微叹,把她抱得更紧一些,感受着她的玲珑曼妙。 “呵!瞧不起人,说不准我真的是哦!”自尊心有些受损。 “我看是巧合!”某人立刻很肯定地否定了她。 ★★★“ok!如果这真是你说的什么星球,请问这里和地球有什么差别?我该怎么回去?” “恒子星并不大,终年昼长夜短,全球人口只有几千万。除了白天照明的不是太阳,晚上看不见你们那的月亮外,其他环境都和地球很相似。” “白天照明的不是太阳?” “之前你在我们星球看见的那个‘太阳’,其实只是类似太阳的发光体。我们距离你们那的太阳实在太远了。” “哦,对的,你说隔了124亿光年了。那这么遥远,我该怎么回去呢?” 这是最重要的问题。 “至于回去,可能有点麻烦,但我可以带你到国都找高人想办法。” “国都?你们这有几个国家啊?有没有异形人?”想到电影里那些奇形怪状的外星人,小瓦心里就发毛。 “人长得和你们那差不多的。这里的地貌是东山、西地、北海、南沙,依着地势建有四个国家:东部是高山金鹏国,西部是山地木兰国,北部是住在海泽边的水晶国,南部是大漠火沙国,四个国家中部是绵延无边的原始大森林,传说里面住着一群女仙。” “女仙?”听起来很怪异。 “女仙是我们这么称呼她们而已,其实就是一群有超能力的女子。拜托你别把嘴张那么大好吗?大千世界,无奇不有。据说很久很久很久以前,我们这里最原始的人种都是有超能力的。他们居住在中部的原始森林里,数量不多,生命很长,和你们那里颛顼的玄孙彭祖一样,能活八百多岁,有的甚至能活到一千岁。但他们延续后代非常不易,很多男人天生无法孕育子女。” “那这群人,岂不是慢慢要绝种?” “不错!”他点点头,“你说中关键!据说,在一千多年前,这群人中的女子尚有七八千人,但男子只剩下八十一个,而且生命力日渐衰竭。为了不让星球灭亡,他们使用灵力,查找到了地球上也有生命信息。当时,地球上最强大繁盛的是中国,人口最稠密的是江南地区。他们便集体使用灵力来到地球,运来一大批地球男人。运送时正巧遇到刚刚建立的北宋政权在进攻气数已尽的南唐,于是金陵、润州一带的南唐将士和一部分北宋将士一共六千五百六十一人,被集体运送到这里来。” “宇宙大穿梭?乾坤大挪移?”惊叹!原来恒子星人是和自己也算同一个种族。 “对!你们那的历史都记录这些人已经阵亡,其实是被运来和我们这里的女性结婚生子。那些拥有超能力的男人为了这次宇宙运送,全部耗费心力而死。于是,这个星球被以南唐人为主的地球人占据。他们和那些具有超能力的女子结为夫妻,生下无数的孩子,在广袤的山地间建立了木兰国,而几百个北宋军人则不愿和南唐人聚居,他们和自己的新妻子来到高山、海泽、沙漠建立了属于自己的部落,但因为人烟稀少,三个小国都臣服于木兰国。” “那这些地球人类和恒子星的女人生出的后代还有超能力么?” “每繁衍一代,能力就削弱一半,寿命也随之减短。如今的木兰人几乎没有任何超能力了。但传说,有一两百个异能特别强的恒子星女人不愿和地球男人生活,便回归了森林。当年地球男人非常重视男丁,和恒子女人生出的第一代女孩遭受冷遇,心怀不满,于是又有不少女孩循着前人的足迹,来到森林。她们的异能虽减,但也很是厉害。” “有人在森林里见过她们吗?” “大森林非常神秘,没有一点灵力的人是有去无回的。” “看你念咒语时神神道道的,莫非是有超能力的人教你的?” “不是!当年回归森林的那群女子,曾经给第一代木兰王留下一个预言,说他们会平安千年,然后会爆发大规模的战争,民不聊生,国家毁灭,除非,在地球上找到‘卫兰王’挽救这一切。她们留下一个需要硬币启动的乌木钵盂和一句辨识卫兰王的咒语,从此归隐森林,再也没有踪迹。” 小瓦听得很入神,忽然想起一个重要的问题:“钵盂启动了把我带到这里,可是你是怎样来到地球的?” “木兰国和大森林的交界处,有一个二十人才能合抱的黑色大水晶球。这是当年那八十一个男人实现宇宙穿梭的神器。先人虽然故去,但黑水晶球吸附的异能没有完全散去。通过黑水晶球,可以随时看见地球上正在发生的一切。用当年的咒语催动这个水晶球,我就来到了昔日先人们降落的地方。” “也就是说,我只要到水晶球那里,就可以回去了?”小瓦喜不自禁。 “但咒语只有一个人会念,必须要找到她。” “她究竟是谁?是什么女仙的传人吗?” “她叫萧愁,我不知她是第一批进入森林的女仙之一,还是她们的传人。总之,她有着超凡的异能,目前可能暂时住在国都辛夷。若我们得救,我找她帮忙送你回去。” ★★★回家有望,杜小瓦的心安定不少。 “喂!以后有空来地球做客,好歹我们也是患过难的弟兄!” “弟兄?”风回雪摸摸她地板寸头,扯起唇角,“主要你头发太短,否则一点也不像男孩。我想你留起长发会非常漂亮的!” 她的身材是最标准的黄金比例,只不过被肥大的衣服遮掩了,那个什么区正浩真是很没眼光的。 “头发短怎么了?我觉得这样就很漂亮!”小瓦伸出手,陶醉地摸了摸她的超短秀发,然后又冷得缩到他衣服里。 风回雪赶忙抱紧她不盈一握的纤腰:“我是好心建议,某人真是超级自信!” “某人干嘛要烦我的发型?我和某人只不过是萍水相逢哦。” “好了,懒得烦某人,我烦我自己。继续取暖!” 他俯下唇,覆住她的。 “哇!”小瓦头一偏,“你想挑战吉尼斯记录么?我听说,英国伦敦有一对情侣,不顾附近地爆炸事件,一共吻了31小时30分30秒,打破了原来31小时的记录!” “那我们也来挑战这个记录吧!Come on!” 热吻,让两人忘记了危境、寒冷和瞌睡。身体的零距离,让彼此的心,迅速地拉近,拉近…… ★★★吉尼斯纪录终是未能挑战成功。 五六个小时后,天边就开始露出一丝鱼肚白。这里果然是昼长夜短。 洞外,传来了“轰隆隆”的巨响。 “听!是飞机的声音!”风回雪放开她,惊喜万分,“我们有救了!” “ 啊?”小瓦又惊又喜,她不顾寒冷,一下子放开了抓着的衣服,把头整个转向洞口,激动得声音发颤,“你、你们这也有飞机?在哪里?” “走!出去看看!” 风回雪拉着杜小瓦飞跑出去。 ★★★洞外雪花已渐渐小了,风也弱了很多。 一架双旋翼带尾桨式的老式直升机徐徐降落下来。直升机两副旋翼用两组粗大的金属架分别向右上方和左上方支起,桨叶平面形状是尖削的,尾部装有两片桨叶的尾桨。飞机的身体部分是钢管焊接结构,驾驶员座舱是封闭式的。 “这里是金鹏国的地界,他们的直升飞机来救援了!”风回雪激动地介绍。 “这很像我们那三十年代的直升机!你们从那个黑水晶球里看到地球上的飞机仿制的吗?”杜小瓦平时喜欢看《世界军事》等男孩子爱看的杂志,关心飞机大炮枪械之类的演变史。 “聪明!”他露出赞赏的笑,“这里有很多东西都是仿造你们那里的样子做的!” “呵,我瞎猜的!”小瓦吐吐舌头,猛搓那双才出来一会就冻得僵硬的小手。 直升机停下,出来一个飞行员模样的人。他操着一口古怪的语言和风回雪说了半天。 那语言可以确定是汉语的某个分支,杜小瓦凝神听了会,觉得很像是河南话的变异。 飞行员对风回雪很是恭敬,还拿出两件御寒的衣服给他俩穿。 那衣服倒很特别,内层像是丝质的,柔软舒适;中间夹着一层软绵绵的保暖的东西,外层面料银光闪闪,光滑耐磨。穿上身,立刻觉得暖和了很多。 ★★★飞机又轰隆隆地起飞了。 天色越来越亮,一个很像太阳的发光发热体悬挂在天上。 “传说后羿曾经射掉九个太阳,所以,我相信曾经天上是有很多太阳的,而这个是逃跑了的那一个!”小瓦指着那个光灿灿的天体,凑到风回雪耳边大声说道。 “咦,我们这的人也都这么认为!所以大家还是叫它太阳!”风回雪惊讶地看着她。 “真、真的?”她倒愣住了,“我瞎掰的。” 他定定看着她半晌,扯出一抹笑:“你看起来傻乎乎的,其实真的很……有灵气。” “换我拜托你,不要再对我进行人身攻击!什么‘傻乎乎的’,我明明就很聪明美丽活泼可爱机敏伶俐有灵气!” 他拧着浓眉静静看她半晌,突然间爆发出不可自抑地狂笑。 “你想死啦!”看他那个死德性,小瓦恼火地站起身,挥拳就上。 他一把钳制住她的小拳头,把她拉到自己腿上坐下。 “安分些!这是在高空唉!!”他忍住笑,从后面紧紧箍住她,不给她乱动。 他的呼吸热热地拂过耳畔,小瓦的脸忽然红了。 低下头,从飞机的窗户往下看,漫山遍野全部罩上了一层厚厚的雪,到处银装素裹,粉妆玉砌,不见一点绿色。 作者有话要说:本章交待背景。 4.紫璃 直升机降落到了金鹏和木兰两国交界的地方。踏过界碑,就是木兰的边陲城市紫璃。 小城不大,街道也不宽,街道两旁林立着大斜面帐幕式尖顶建筑,路边种植着和地球相似的树种。 所有的街道都是一种淡紫色的石板铺就,显得整洁清爽。大街小巷,商场店铺,到处都是说着一口淮地方言的人。 “这叫紫璃石,地球的文献尚无记载,应该是恒子星独有的石材。”风回雪介绍道。 “咦,你好像对地球的情况了如指掌嘛!而且普通话也说得很好!你究竟到地球多长时间?” “差不多一年吧。我们这里的文明程度虽然比不上地球,但也不算太落后。当年第一批地球男人中很多都是知识丰富、文武全才的,他们很注重文化和技术的传承;再加上王室一直派人通过黑水晶球掌握地球上的变迁,及时学习模仿,及时对国民宣传,所以对地球上的一切,我们并不陌生。” “原来,我们不仅物种同宗,而且文化同宗。”小瓦对这里不禁生出一些亲切感,“那干嘛非选你去执行那个寻找卫兰王的任务? “进行宇宙穿梭毕竟有危险。必须要选择无家室之累、身体强健、智勇双全的青年男子。经过重重专业测试,最终定下了我。”他淡淡道,然后停下脚步。 路边,是一家装潢华贵的饭店。 “请你吃饭,如何?” “这里?”会不会,太高级了一些? 他一笑,自然地牵起她的手,走了进去。 进入透明水晶门,是一个简朴的小厅,跟着一个英俊的男服务员穿过一条通幽曲径,便来到了一个明亮而幽静的包间地带。 这里,让人大有“柳暗花明又一村”的感觉。十八个气质卓然的男侍,列成两排,彬彬有礼地向她微笑,点头,问好。 小瓦虽说家境富裕,但平时从未到过这样的场所,忍不住暗暗咂舌,脸上却挤出还算得体的笑,跟着风回雪往前走。 才刚到十一点,他俩是饭店的第一对客人。领头一个白衣男侍打开一间包厢的门,躬身把他们迎了进去。 淡紫的装饰,柔和的灯光、精致的陈设、舒心的布局……营造出高雅而宁静的氛围。 室内很暖和,脱下飞行员赠送的衣服,风回雪喊侍者点菜。 送来的菜单全是繁体字,而且还是很有特色的手写体,小瓦觉得看得累人,便叫风回雪点。那人也不再客气推辞,像惯常来此的富豪一样一口气点了十几道菜。 “喂!这里很贵吧?你有钱么?不会吃完把我抵押在这吧?再说我俩哪里吃得完那么多?是不是太浪费了一些?”小瓦越听越心惊,待侍者出去,她赶紧从绵软的大椅子里爬起来,开始杞人忧天。 “啰嗦。说了我请。”他瞪她一眼,小声威胁,“再啰嗦我就……” “你敢!这可是公共场所!”她回瞪他。 “我有什么不敢?又不是第一次。”他凑过来,飞快地在她唇上啄了下。 “你!”如果目光可以杀人,某人肯定当场毙命。 “怎样?在雪山上你不是要和我破吉尼斯世界纪录么?”某人勇者无惧,露出不怕死的笑。 “你!”想起山洞里生死相依的缠绵,她红着脸不去理他。 脱离险境,理智回归,光天化日的,不知怎么的,她倒不好意思起来。 ★★★“菜来了!”他微微一笑,成功转移了她的注意力,“你不饿,我可饿了!昨天晚饭和今天早饭都没吃呢!” “谁说我不饿!”某女立刻如饿虎扑食般伸出筷子,顷刻间狼吞虎咽,风卷残云,几个盘子都被消灭一空。 风回雪叹为观止地望着她,满眼写着“佩服”! 待她“扫荡”的势头减弱,他开了一瓶酒,倒入两只水晶杯中。 “这水果酒度数不高,来,我敬你!” “敬我什么?”小瓦晃荡着杯中红褐色的透明液体,漫不经心地问。 “敬你的缘由可多了!第一杯,敬你摆脱了一个不长眼的男朋友!” “好,这我爱听!”她端起杯子豪迈地一饮而尽,“哼,以后区正浩就是跪着求我,我也不会看他一眼的!不过当然他也不可能再来求我。” “世事难料,说不定他哪天后悔哦!到时候你可别心软!” “心软?切!天涯何处无芳草?好马怎会吃回头草?!就他那种营养不良的瘦枯草,白送我也不要!” “那就好。”不知怎的,他总觉得那个“区正浩”还会和小瓦有牵扯。 压下这不愉快的预感,他又帮彼此斟满一杯:“第二杯,敬你离开雪山,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喂,这个应该互敬对吧?”她端起杯子,“当”的一声和他碰了一下,爽快地喝下。 “第三杯,敬你认识了我这样优秀的男人!”他微笑着斟满酒,再次举杯。 “第三杯,敬你认识了我这样优秀的女孩!”她不甘示弱地回敬。 ★★★酒足饭饱,风回雪从内衣口袋里掏出钱付了帐,准备继续赶路。 “出发吧,我想早点赶回辛夷。一年没见萧愁了,不知她还在不在原先的房子里。” “对了,我有件事想不明白。”小瓦靠在软软的椅背上,不想动弹。 “什么?” “你不是说,女仙进入森林就再没人见过?那么,那个有着超凡的异能的萧愁,你们是怎么找到的?” “那是一年前,她自己现身在辛夷的忠亲王府,对忠亲王说起了那个千年预言。这个预言知道的人也不多,所以引起了忠亲王的重视,汇报给了木兰王。木兰王便请她进宫,但萧愁她不愿意住在王宫,我走前,她住在王宫外一号街区一所单门独院的房子里。” “忠亲王是谁?你们这一共有几个亲王?” “忠亲王姓兰。这里有平、安、定、忠四位亲王。” “都是什么人啊?” “当年那群南唐先祖来到这里,建立了木兰国。国君摒弃前尘往事,以‘木兰’为姓氏。另外三位立下汗马功劳的部下则受封安亲王、定亲王、忠亲王,分别改姓喜、木、兰,以庆新生。另有一位平亲王都是由王族的人世袭。” “哦。”小瓦打了个哈欠,感觉睡意排山倒海而来,“一夜没睡,又喝了点酒,真的走不动啦。你还有钱吗?找辆车吧。” “这里供租用的只有马车,乘马车行吗?” “没有汽车吗?”好落后哦。 “有是有的,但汽车制造复杂,在木兰还是超级奢侈品,不像地球上那么多。”他耐心解释。 “马车也是车,只要不蹂躏我可怜的腿就行!”她是个随遇而安的人。 “看你眼睛都睁不动了,干脆在这休息下再赶路吧。”她看起来好累的样子,软软地窝在椅子里,让他生出莫名的怜惜。 “唔……好……”她闭上眼,斜躺在软绵绵的大椅子上,很快就进入梦乡。 他帮她盖上衣服,坐在一边静静守着她。 她,真的很率真可爱。二十六年来,他第一次对一个女孩子产生异样的感觉,第一次主动吻了一个女孩。 雪山顶上的一切,都发生得很自然。此生,他必将永远无法忘怀彼此用身体取暖的那一夜。 可惜,她不是木兰人,终是要回到地球去的。 ★★★小瓦一觉醒来,看见风回雪在静静凝望着她,黑水晶般的眸子里有一丝惆怅。 “醒了?喝水。”他递过一杯白水。 小瓦“咕嘟咕嘟”喝下。 他又递上湿毛巾:“擦把脸。” “谢谢。”她低声道谢,感动于他的体贴。 擦了脸,她站起来道:“什么时候了?我们出发吧!” “好。”他起身,拉起她的手。 外面,天色竟然又快黑了。 “我究竟睡了多久啊?” “六个半小时吧。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了,我们这里白昼长,太阳九点才会彻底消失,但因为没有月亮,九点时到处伸手不见五指,赶路是来不及了!” 她一惊:“那怎么办?” “出去找家旅店住下,明早再说吧。”他耸耸肩,站起身。 她跟着他出了饭店,推开水晶门,看到室外已是晚霞满天。 落日,就像一个橘红色的火球在慢慢的下沉,把天空烧得通红,小城的建筑逐渐沉浸在多姿的彩霞中,显得格外瑰丽、庄严。落日的余辉把路人的身影镶嵌了一道金边,给整个小城增添了无尽的诗情画意和浪漫色彩。 “好美的傍晚,好美的紫璃!” 她回头看了下在这异星球吃第一顿饭的地方——这才注意到,这家饭店居然叫做“人有情”。 “好特别的名字。”她感叹。 “是人,都会有情。走吧。”他甩了下长长的秀发,大步往前走。 有情,就会有烦恼。 ★★★“喂!我知道你精力充沛、体力超群,但可不可以不要这么大步流星啊!”小瓦跟在他后面跑得气喘吁吁,直跑到一家百货商店跟前。 “买些生活用品吧,不要用这边旅店里的。”他压下心中的无名烦闷,拉她进了店。 店里商品倒是琳琅满目。很快,就买好了一包这里出产的睡衣、毛巾、牙膏等物品。 “你还要不要买些化妆品什么的?”他低声问,水晶眸里流露罕见的温柔。 “哈,谢谢!我从不化妆!不买!” “不买好!”他点点头,“化妆品对女人而言,是信心;对男人而言,是幻觉!” “虾米?” “没什么。”他莞尔。 “哼,我可是天然去雕饰!你看到的我,绝不是幻觉!” “知道!”他的目光忍不住在她灵秀的小脸上流连。 不知为何,心忽然“突突”地跳得厉害。她宁可他像一开始那么冲冲的,反倒会让她自然些。 “少废话了!快找地方住下啦!”她恶狠狠地瞪他一眼,掩饰心中莫名的慌乱。 ★★★找到一家名叫“安馨”的旅馆住下,杜小瓦才发现:这个男人竟然是有洁癖的! 因为这里的生活水准只达到20世纪二三十年代中国的样子,自动供水设施还未普及,带浴室的上房只有一间,风回雪便让给她住,自己住到没有浴室的普通房。 但他要求——借用她的浴室洗澡。 钱是他来付,小瓦当然说:“ok!欢迎!” 没想到,这男人一把澡居然洗了一个多小时! “上帝啊!这么爱干净,亏他在地球整天打扮成脏不拉叽的要饭的!”小瓦忍不住仰天长叹。 “我在地球时又不是真的要饭,可是天天在宾馆洗澡的!”某男捧着湿湿的银蓝长发从浴室走出来。 犹在滴水的长发,衬得那本就刀刻般俊美的面庞更加迷人,身上换上了宽松的白色男式睡衣,大v字领,使象牙色的胸膛若隐若现,真是飘逸出尘,性感万分。 小瓦呆了半晌,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植物人,你的确很妖孽啊!” 风回雪怔了怔,继而凑过来,在她耳边轻轻道:“怎么?被我迷住了?” 小瓦脸“倏”地飞上红云两小朵,定了定神,她顽强地大声还击:“想得美!我才没有!你不要被我迷住就好!” 他也不争辩,轻轻一笑,径自说道:“明天早上五点太阳就出来了,到时候我来叫你。” “明天,我们能顺利赶到国都辛夷吗?” “七八个小时就能到了!晚安,好梦。” 说罢,他打开房门,飘然离去。 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小瓦不禁怅然若失。 在这个陌生的星球上,他是她唯一的熟人。对他,她内心里,有着无法言说的渴望。 是因为——孤单么? ★★★这夜,小瓦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很久才睡着。 清晨五点,果真听到风回雪来敲门。 洗漱后,风回雪带她去外面吃当地的特色小吃。 出了旅馆右行,绕过一片绿地,就是紫璃城的小吃街。 小吃街一大早就很热闹。街道不宽,路两边排开各种摊点。卖什么的都有,有见过的,有闻所未闻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这里有一种淡紫色的紫璃糕,色泽诱人,清香四溢,美味可口,我带你去尝尝!”风回雪牵着她的手,穿过人群。两人俨如一对亲密的小情侣。 走了两步,风回雪忽然顿住脚步,愕然地盯着前方。 “怎么了?” 小瓦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也呆住了。 “杜小瓦,我没眼花吧?怎么觉得那人很眼熟呢?”风回雪问道。 “好像,我也觉得那人很眼熟。不会是他吧?”是的话也太离谱了。 “怎么会这样?” “当时咒语启动时,他也在旁边的,难道——” “有可能。当时他以为我是个疯子,过来拽住了我的胳膊,难道——” 风回雪和杜小瓦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点点头,然后一起望向前方。 前方,一个黄皮肤、长眼睛、细长鼻子薄嘴唇的瘦削青年,正在和一个卖水饺的大叔争执。 5.城堡 “区正浩竟然也穿梭过来了!”小瓦十分惊讶。 风回雪蹙眉道:“神咒和你的硬币开启了宇宙通道后,我便死死拉住你,他以为我是疯子,过来拽住我胳膊,然后我很快进入了无意识状态。清醒过来时,[奇+书+网]就我俩在雪山之巅,并没有他的人影。” “他拉住你,所以被你带过来了。他可能降落在雪山附近,否则也不会出现在这里。”小瓦分析道。 风回雪垂眸一叹:“也许,是因为他背叛了你,所以上天罚他来此的。我可以确定,这里的女人,没一个符合他的要求!” “是吗?你怎么这么肯定?” “他喜欢那种柔情似水型的女人,这在我们古代曾经是有的,但近百年来已经彻底绝迹了!” “啊?”咋回事? 风回雪但笑不语,走了两步,停在一个整洁的摊位前:“老板,来十块各色内馅的紫璃糕,两杯奶茶。” “好嘞!里边坐!”胖胖的老板笑容可掬地打开蒸笼,一股热热的香气飘溢而出。 “喂,为什么你们这里没有柔情的女人?”到摊位后边的小桌子旁坐下,小瓦抑制不住好奇地问道。 “几百年前,这里的女性人口开始明显比男性少,因为物以稀为贵,所以女人最金贵。当地球上的中国女人还裹着小脚在家绣花时,这里的女权运动就取得了压倒性的辉煌胜利,女性地位扶摇直上九万里。” 他低低解释道。 “哦?这么棒?真的还是假的啊?” “这里人口稀少,差异还不明显。等你到了国都,你就会知道我所言不虚。”大庭广众的,不便说太多。 正好那边老板用托盘端着热腾腾的糕点和奶茶,吆喝着送了过来:“又香又甜又软又糯剔透晶莹别无分号的紫璃糕来咯!配上香浓的奶茶,包你吃一回忘不掉咯!”又格外热情地招呼小瓦道:“尊贵的小姐,您慢用!” 小瓦含笑拿起筷子,尝了一口后便开始狼吞虎咽,不住点头夸道:“好吃!美味!超赞!” 风回雪一笑:“紫璃城的小吃,我只喜欢这糕。” 小瓦吃下一块糕,回首瞥见区正浩还在前面水饺摊子前,跟老板激动地说着什么。 “他挥着个手机跟老板啰嗦什么啊?是不是想用手机换东西吃?手机在这里应该没用吧?哎,风回雪,你说我们要不要带他一起回地球?他身上又没有这里的钱。” “喂!你,对他那么好干嘛?”风回雪停下筷子,闷声闷气地说道,“放心,他有手有脚,饿不死的。” 这丫头,这么快就不计前嫌,真是太纯良了。 “我不是对他好啦!毕竟他不属于这里嘛!” 抬眼,看到大帅哥一副乌云罩顶、满脸不爽的样子,小瓦立刻改口,“哎呀,他那么坏,我才懒得管他!” 其实,和区正浩原本爱得也不深,只是在外求学,彼此找个伴罢了。也许,那种感情,并不算“爱”吧。否则,他怎么会轻易搭上自己的室友?而自己,只不过哭了一场也就放下了。算了,不管他了。 风回雪垂下浓密的长睫,淡淡道:“不管他是最好。你不是说他眼睛瞎了,不爱西施爱东施,不爱貂蝉爱白痴?你不是说,就算有一天他哭倒在地下求你,你都不会看他一眼?” 他故意说得云淡风轻,杜小瓦却嗅出了一丝特别的味道。 “咦?你对我在广场上说的话倒记得很清楚嘛!”她上下盯着他,渐渐露出小狐狸般狡黠的笑,“啧啧,植物人,你不会是对我一见钟情吧?” “当然不是!”风回雪立刻瞪着眼睛否认,“我也记得他的话。他说,等你成了老姑娘的那天,别去缠着他!” 看到小瓦抿着嘴有些不悦,他叹口气:“所以我好心提醒你别再跟他有什么瓜葛!” “哼!我跟他是桥归桥,路归路,永远不会再打招呼!”小瓦斩钉截铁地说道。 “那是你的事。”某人抑制住心中的喜悦,酷酷地丢下五个字,埋头吃东西。 ★★★“小瓦!小瓦!是你么?你也到这里来了?” 忽然,一个因激动而提高了八度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充分演绎出 “他乡遇故知”的惊喜。 不用看,也知道是那只瘦弱的沙猪男。 小瓦低下头,悄悄拽了拽风回雪的衣角,发出求救讯号。 风回雪低头咳了两声,然后缓缓抬起黑水晶般的深眸,淡淡扫了区正浩一眼,伸出胳膊一把搂住小瓦的腰,用平板无波的声音问道:“这位先生,请问——你在和谁说话?” “我在和……” 区正浩有些尴尬,斜了垂首不语的小瓦一眼,火苗窜起八丈高:“杜小瓦,他是谁?你干嘛低着头不睬我?哑巴了你?” 风回雪不疾不徐地说道:“先生,这里是公众场所,请注意你的态度。她是我女朋友,根本不认识你,为什么要理你?” “她……不认识我?” 难道,这两天在这个鬼地方受的刺激太深重,出现幻觉了? 区正浩揉揉眼睛,扎眼的板寸头,小麦色的肌肤,瓜子小脸,杏仁大眼……明明是杜小瓦啊。 搂着她的这个冷声冷气的蓝发美男,又是谁? 区正浩大喇喇地上下打量了一番风回雪,首先确定对方比自己长得帅,其次确定这帅哥自己从未见过,第三确定他和小瓦关系不一般,心里不由乱郁闷一把;看到杜小瓦继续装作不认识他,郁闷又升级成恼火:“小瓦,你别那么小器,只顾着生我的气!咱们莫名其妙地来到这个鬼地方,应该同舟共济才对!你不属于这里,干嘛和这里的男人纠缠不清?你看他那个头发颜色跟妖怪似的,是不是人类还要打个问号,还是跟我一起想办……啊——” 话未说完,他就觉得自己飞了起来。然后,顿悟自己整个人像只破麻袋一样被某人重重抛了出去。 “碰!” “嗷~~~~~” 随着一声重物落地的闷响和一声凄厉的哀嚎,区正浩同学在七八米之外的空地上坠落。 风回雪若无其事地收手,轻轻端起奶茶优雅地喝了一口。 ★★★“四两拨千斤?”小瓦抓起他的手仔细研究一番,没发现异样。修长的象牙色手指,似乎该是去弹钢琴的,却天生神力,扔死人不赔命。 “从小练的。巧劲。”他瞥一眼趴地上半天还没起来的区同学,淡淡一笑。 “他……没事吧?”小瓦偷眼觑向区正浩,心里有些忐忑。还没恨他到置他死地的程度。 “死不了!” 他冲冲地回道。心里,蓦然堵得慌。 有生以来,他终于发现了比木星云还面目可憎的人。这个欠揍的区正浩,居然曾经是小瓦的男朋友!凭他也配?!小瓦真是太天真善良了。 他再次搂住小瓦的腰:“算了,你别回地球了。也许这里更适合你!” “留在这你养我啊?”小瓦已经习惯了他的搂抱,靠在他怀里随口问。 “我养你。”他不假思索地答应,夹起一块紫璃糕:“来,再吃一块。” 小瓦张口咬住,边吃边含糊不清地道:“哈!你很爽快哦,不过我可不愿意被男人养!经济独立才有自信心和安全感。” 正说着话,忽然街口传来一阵嘈杂声,一个五十多岁的黑瘦老头喘着气惊慌失措地跑过来,对卖紫璃糕的胖老板喊道:“云老板,不好啦!”胖老板一愣:“怎么啦?” “你、你哥哥……还是没找到……云巧丫头,刚才警局的人说……有可能被拐卖掉了!你哥急得发疯,爬到美璃大厦要跳、跳、跳楼呢!”老头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 “跳楼?”胖老板立刻丢下生意,撒腿就跑。 “跳楼?”闻言,小吃街上买早点的人们也一窝蜂往街口跑去。 “拐卖妇女?”小瓦吓一跳。 风回雪的脸上是前所未有的凝重神色:“拐卖妇女是死罪!会被处以千刀万剐的极刑!我们木兰已经有59年没有发生拐卖妇女案了,谁敢冒死作案?我必须得去看看情况!你坐在这里继续吃东西,千万别乱跑!马上我回来找你!”说罢,他旋风般跑了出去。 “我也去!”她赶紧起身追他。 她最不喜欢等人,也不敢单独留在这陌生的街市。 ★★★如果,风回雪能够料到,一次“跳楼事件”,就让他和杜小瓦从此成为过客,他一定不会因为自己的责任而丢下她一人。 往往,世界上有许多美丽、珍贵而触手可及的东西,就由于我们的一念之差,悄悄地与我们擦肩而过。 小瓦追着风回雪跑出小吃街,转过一个弯,在十字交叉的路口,果然看到了一幢华丽的十八层大厦。 大厦顶上,果然有一个黑色的人影想翻越高高的围栏。楼底下,已经里三层外三层围了不少看客。 远远的,小瓦看见风回雪拨开人群,飞快地往大厦进口处跑。 她气喘吁吁地跑过去,实在挤不进那围观看戏的人墙,决定就在人群外等他。 刚刚站定,身后一个人就猛然捂住了她的嘴,然后迅速把她拉进附近一辆马车中。 “终于等到她落单了!你呢?找到降落到雪山脚下的那家伙没?”车子驶动后,那人冷森森地用一个对讲机状的东西和同伙通话,“啊?原来就是他啊!嗯……我也看到了,摔得死狗似的。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哦,已经上车了?那我赶紧回去!” 他摁下一个键,收起对讲机。 杜小瓦有些心惊地看着那人。那是个外形可怖的家伙,黝黑的脸,惨白的嘴,咖啡色的墨镜遮住大半张脸,咖啡色的风衣裹不住一身凌厉的杀气,那异常高大魁梧的身躯简直快要撑破衣服一跃而出。 “你为什么要抓捕我?这里没有王法吗?” “我是奉命行事!你给我老实点,否则死路一条!”咖啡墨镜掏出把森寒的匕首,冷冷说道。 ★★★马车辚辚前行,转过七八条街道,进入了城郊地带。 车窗外是一片河滩,河水悠悠荡荡向西流去。河滩对面是一望无垠的河谷森林,一大片的白色树干的乔木、郁郁葱葱的灌木,夹杂着五颜六色的野花,层次分明,色彩绚丽,就像画家手中的画笔勾勒出的美丽油画,显现出别样的风情。 顺着河滩一路前行,看到空旷的田野间矗立着一大片似欧式非欧式的城堡。 耸入云端的堡顶呈洋葱头形,色彩或深紫或墨绿,庄严而又瑰丽;城堡的门窗却又是典型的中式格扇门窗,神秘幽深的紫色窗棂上,装饰有荷花、梅花、葵花、海棠、树叶等植物图案,典雅古朴、精致秀气;加上那雪白的台阶,淡紫的砖墙,高大的廊柱,整个建筑群显得巍峨壮美,风格独特。 马车停在城堡的院墙门口。小瓦被咖啡墨镜拎了下来。 透过黑色雕花的大铁门,可以看见如云的男仆在堡内忙碌。有的在修剪树木,有的在浇花,有的在晒书,有的在晾晒衣服…… 一个个男仆忙而不乱,井然有序,就是看不见一个女仆。 风回雪说这里的女性人口明显比男性少,果然不错。 想起“风回雪”,小瓦心里掠过一阵伤感。 他找不到她,一定很着急吧? ★★★怔愣间,一辆豪华的轿车驶了过来,在大铁门前停下。一个清秀的男仆立刻过来开了门。 炫黑的车身由水晶和钢制成,光滑圆润,线条流畅,酷似凯迪拉克的豪华车型;车头上的徽标是木兰花环绕的王冠,尽显主人高贵的身份。 “殿下!”咖啡墨镜奇迹般收敛了杀气,满脸堆笑、卑躬屈膝地向轿车主人请安。 车窗摇下一条缝,一个响亮的、略带嘶哑的女声吩咐道:“带她进来。” 然后,汽车缓缓驶进院子。 “进去!”咖啡墨镜又恢复凶相,恶狠狠把小瓦往里面推,一直推进城堡主楼的巨大客厅。 深紫色的大厅威严神秘。 杜小瓦一进门,就看见居中一张巨大的雕花木椅上,端坐着一个满脸戾气的黑胖女子。 胖! 真胖! 胖得我大腿都拧不过她胳膊! 小瓦一边暗暗感叹着,一边硬起头皮仔细打量那个女子。 她看起来有四十多岁了,脑后梳了一个一丝不苟的发髻,用一个金光灿灿的丝网网住,显得十分严肃;长的是:长方大脸三角眼,蒜头鼻子大厚嘴,胸如篮球腹如鼓,虎背熊腰大象腿……总之,实在令人不敢恭维。 作者有话要说:各位大人觉得小风这人怎么样? 6.企图 “你——就是地球来的那姑娘?杵在那干嘛?为何不拜见本王?” 黑胖子鼻孔朝天,拖着官腔质问。 “不好意思啊!”小瓦定下心神,扯出戏谑的笑,“请问,你是谁?我为何要拜见你?” “本王乃木兰国定亲王木星云!”黑胖子更加不悦。 木星云? 木星云是什么东东? 怎么好像有名得宇宙人都知道似的! 小瓦耸耸肩:“还是不好意思!没听说过!” “你!放肆!”木星云发出一声愤怒的惊天狮子吼。 NND!这姓木的黑胖子绝对内分泌失调! 不过,被她这么一吼,倒把脑细胞震活跃了,小瓦忽然记起风回雪曾说过,木兰有四大亲王,按地位排封号分别是平、安、定、忠。这姓木的黑胖子才名列第三,就这么不可一世,那么前面的姓木兰的平亲王和姓喜的安亲王指不定怎么嚣张呢! 小瓦摇摇头,笑道:“亲王殿下,幸会幸会!别只顾着耍威风啦,言归正传。请问:你好好的把我抓来,究竟想干什么?” 木星云一窒,顿了顿,凶悍地问道:“先告诉本王,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杜小瓦。你呢?想要怎样?” 木星云板着黑脸瞪她一眼,语气不悦道:“告诉你也无妨。你是特使专门从地球带来的人之一,你们中必然有一个是卫兰王。” 之一? 看来,刚才咖啡墨镜对着对讲机说的那个“摔得死狗似的”、“降落在雪山脚下的那家伙”,必然是区正浩无疑了。 “哦,我可不是卫兰王,另一个更不可能是!”小瓦似乎嗅到了一丝丝阴谋的味道,“你不会以为——我能够有本事力挽什么狂澜,想把我延揽到身边,收为己用吧?” 木星云似被说中心事,脸上肥肉一颤,半晌“哼”了一声,冷冷道:“坐下说话吧。” 小瓦不客气地坐到东首椅子上。 木星云转动着一双亮闪闪的三角眼,肆无忌惮地打量着小瓦:“你个小丫头,有二十岁么?” “过了年24。”小瓦没好气地回道。 “24了?看起来还是个毛丫头嘛!”木星云目光凌厉地盯着她,满脸轻蔑。 “在地球工作还是读书?” “没工作!N大教育系研一学生。” “学教育的?”木星云三角眼更亮,“教育乃兴国要务,涉及千家万户,造福子孙后代。很好!” “我可没有任何实践经验,什么也不懂。”见黑胖子一副诡异的兴奋,小瓦直觉不妙。 “有书本知识也不错!毕竟读过那么多年书!算是有墨水的!”木星云扭头喊道,“来人哪!” ★★★几秒钟后,她身后一扇小门无声打开,悄然走进一个看不出年纪的成熟美男来。 那美男容长脸儿,眉目如画,清雅绝俗,披着一袭轻纱般的白色复古长袍,除了一头及肩的褐色头发之外,全身雪白,犹似身在烟中雾里。一只白玉般的手端着一个黑色托盘,盘中是青瓷茶壶和茶杯。 “殿下,一路劳累,先喝杯茶吧。”他不卑不亢地奉上茶,嗓音低沉温柔。 木星云咧开厚嘴唇,“嘎嘎”笑着站起身:“侯爷还亲自来送茶么?家中那些人都是白领薪水的?”说罢笑眯眯地一饮而尽。 “正好过来,听到你叫人就进来了。出门两日,累吗?”美男又续上一杯。 “不累。”木星云脸上的肥肉堆聚成灿烂的笑容,“钦,你看这丫头像卫兰王么?” 见钦侯爷摇头,她点头道:“嗯!我也觉得不像。但宁可错信,也不能错过!就把她嫁给我们小木如何?也不过大了6岁,还是挺般配的。” 小瓦一震。抢婚? 难道这里女人已经少到——连亲王的儿子娶媳妇都得靠抢的程度?而且,大6岁还说“挺般配”! “喂!请你们不要自说自话好不好!我反对!你们不要乱来!婚姻大事哪能如此草率?就算你罔顾我的感受,另一个是你儿子对吧?你这样会误了他终身幸福的!”小瓦严正抗议。 木星云撇嘴道:“闭嘴!这儿轮不到你说话!” 钦侯爷温和地看一眼小瓦,略一思忖,柔声道:“这位姑娘活泼甜美中带着英姿飒爽,其实和我们吟幻很相配,正好又和吟幻同年,你看呢?” “吟幻是要送到宫里给陛下在“万花节”选夫的!安亲王喜善那老头生出的儿子,根本不是吟幻的对手,兰敏成家的两个,人品倒是出众,但兰老头位在我之下,谅他不敢争锋。所以,凭吟幻的家世、才貌、气质,必定能坐到王夫宝座!” “可是……” 木星云手一摆,一锤定音:“就配小木!三日后是二月十八,让小木娶了这丫头!事不宜迟,被陛下得知就不知是什么结果了!” 钦侯爷无声一叹:“那就照殿下的意思办。我去吩咐陆总管准备婚事。” “侯爷且慢!”木星云大喊道。 她起身走到钦侯爷身边,附耳对他咕咕囔囔了一气。 钦侯爷一愣:“殿下此言当真?” “千真万确!” “没有其他办法吗?” “你不觉得这样最好?还那句话——宁可错信,也不能错过!” 钦侯爷皱了下眉,有些不满,但很快调整好情绪,恭顺地说道:“恭喜殿下。那就按殿下的意思叫他们着手准备!” 他起身依旧从那个小门离开,脸上却露出一抹浓浓的反感之色。 ★★★小瓦深深感受到这个黑胖女人的强势和强权。 那个钦侯爷明显是她老公,却对她言听计从,既不敢怒,也不敢言。 “木星云 ,你真的很过分!是个亲王就可以一手遮天么?木兰没有王法吗?”小瓦声音不大,却是语气严厉。 木星云岿然坐在椅上,毫不掩饰满脸的骄矜和野心:“不错,在紫璃,我就是王法!说不准,以后,在木兰,我就是王法!” “你想——谋反?”小瓦迎上她冰冷锐利的目光。 “目前,还没这打算。以后嘛,哈哈,你是我的媳妇,不管怎样都得和我一个战线。哈哈哈!” 她狂笑数声,然后扬声喊道,“木离!” 这次,进来一个梳着长长马尾的男子。 “殿下,有何吩咐?” 小瓦听那人语音有种别样的清润柔靡,微感诧异,待那人抬首时,不由多看了几眼。只见一张肌肤赛雪的长圆脸,双眉弯弯,凤目含愁,竟是个极美貌的男子,约莫三十多岁。 “木离,把这位杜姑娘安排到二世子隔壁住下。” “是!殿下!”阴柔美男走向小瓦,“这位姑娘,请跟我来。” “ 不!我不去!我不愿意嫁给你儿子!”小瓦双目喷火。 “哼!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你逆着我,后果自负!” “你凭什么包办我的婚事?你以为你是谁?”真的很火大啊。 “凭什么?凭我是木星云!”她说得飞扬跋扈,声震云霄。 ★★★正在此际,大厅正门跑进来一个满面焦灼的少年。那容长脸儿、褐色的短发都仿佛和钦侯爷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五官俊美讨喜,白皙的皮肤衬托着淡淡桃红色的嘴唇,粉嫩可爱。 “母王!刚才父侯说您三日后就要我娶媳妇儿,我才十八岁,您不觉得太早了么?”少年急急跑到木星云面前跪下。 “我们木兰的法律规定:不论男女,十八岁即可成婚,哪里早了?”木星云露出笑,伸手抚摸着他的短发。 “可是我们木兰的法律也规定:男子一生只能娶一次妻子,若娶第二个要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您这么草率地决定儿子的终身,我宁可去出家,也恕难从命!”少年挺直脊背,满脸坚决。 “胡闹!那些穷苦人家娶不上老婆的男子才出家,你闹腾什么?” “我说的是真话。母王,除了这事,从小到大,其他的事情,小木哪件不是顺着您?若母王动用武力非要小木顺从,小木也无可奈何,但婚礼之上必会让母王难堪!”叫小木的少年眨着纯真的眼睛,字字铿锵地表达着自己的意思。 木星云惊讶地盯着素来乖巧的二儿子,脸色阴晴不定,沉默很久后叹了口气:“这样,婚事推迟到一个月后,先让杜小瓦做你的生活秘书,24小时照顾你。一个月后看情况再说!” “不要!!!”杜小瓦和小木异口同声地大喊。 小木这才注意到边上坐着小瓦。 他冲小瓦点点头,露出纯真友善的笑,两道褐色的眉毛也泛起柔柔的涟漪,弯弯的眼睛,像是可爱的上弦月。 “母王,她是谁?”很漂亮的女生,特别是一双黑白分明的杏眼,流光溢彩,率真可爱。 “她就是杜小瓦啊。长得还不错吧,虽然缺些礼数,但可以慢慢教。小木,你现在还反对吗?” 小木看了一眼小瓦,想了想道:“目前还是反对!我要娶的女孩,必须我爱她,她也爱我。婚姻是需要建立在彼此心灵相通的基础之上,不可以这样简单粗暴的拉郎配!” “放肆!”木星云被“简单粗暴”四个字激怒。这个孩子,什么时候学来满脑子不羁的想法? “母王息怒!”小木赶紧握住母亲气得发抖的手。 木星云看着儿子一派纯善的样子,郁闷之极。 小木和吟幻一样,完全没有继承到自己的一分一毫,长相也好,性格也罢,纯粹是和钦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真是伤脑筋! “好了,下去吧!此事暂且作罢!”她叹口气,挥手让小木退下。自己就两个儿子,不想把关系搞得太僵,以后大业还得指望他们出力。反正煮熟的鸭子飞不了,人都在自己手里了,就算木兰王找上门来,也没证据搜查。 小瓦见木星云采纳了小木的意见,取消了婚事,不由松了口气。 开心不到三秒,就听木星云发布了条惨无人道的命令:“木离!叫丁如来把这丫头带到粗役所住下!” 马尾忧郁美男疑惑道:“殿下,您刚才不是把杜姑娘安排到二世子隔壁住吗?” “没听小木坚决不同意么?她没那个命!从今天开始,她是粗役所的粗工,归丁如管。除非她愿意和小木结婚,而小木又乐意娶她!否则,哼,就一辈子在这里做牛做马吧!” 木星云剜了小瓦一眼,恨恨地离去。 待木星云气呼呼地走远,木离怜悯地看着小瓦,低声道:“杜姑娘,得罪亲王殿下的人,是没有好下场的。其实二世子人很好,你不如嫁给他算了。粗役所,不是你去的地方。” 小瓦默然摇摇头。 木离无奈地叹息一声,拿出一个对讲机,召唤那个叫“丁如”的管事过来带人。 作者有话要说:风回雪以后还有戏份的。其实我内心里喜欢一夫一妻,因为爱情有排他性,但这个国家的男人已经深深认同一女多夫,所以最终有np的可能。嗯,只是可能。说不定小瓦自己都不能接受np。不想了,结局还是很遥远的事呢。故事,才刚刚拉开帷幕…… 7.粗役 木兰的夜晚,是没有月亮的。但在晴朗的天气,依然可见闪烁的繁星。 睡在城堡最边缘粗役所的杜小瓦,翻来覆去无法入眠。 她睁着黑白分明的美丽杏眼,呆呆看着那片浩瀚深邃的夜空。墨蓝的天空,像是一匹缀满钻石的巨大丝绒,美得让人心醉。可是她,只觉得心碎。 下午,跟着那个叫丁如的女管事来到粗役所,她这才发现,木星云这个安排是多么阴狠! 粗役,是定亲王府里最低贱的工人。他们活计最重,薪水最低。整个粗役所,只有一名女性,就是众男役仰视的丁如。其他的,全部都是人高马大的壮硕男子。这些男子出身木兰最穷苦的人家,(奇*书*网.整*理*提*供)没读过什么书,靠一身力气去换得微薄的薪资,一辈子都别指望翻身把歌唱。 而她——苦命的杜小瓦,因为追求婚姻自主,顷刻间沦为整个粗役所唯一的女役。 甫到粗役所,丁如就面目表情地分配她工作——跟着一个叫三喜的男工种花、松土、浇水、挑粪、施肥外加搬运修剪下来的树枝等杂活。 这个粗役所的部门主管,其实只是个纤巧瘦弱的中年女子,但一举手一投足,却透着威严自信,严肃、严厉、严苛。 难怪,那个阴柔美男木离怜悯地对她说:“粗役所,不是你去的地方。” “我究竟造了什么孽?撞到什么煞星?走了什么大霉运?先是被一只瘦沙猪甩掉,接着被莫名其妙带到这个破星球,现在还遇到木星云那个变态死胖子,被欺压到这个鬼地方!” 小瓦躺在狭小的储藏室里,望着窗外的夜空,默默哀鸣。 问苍天,苍天无语。就是这个睡觉的小小地方,也是木离帮忙争取来的。 原本,丁如只在满是男人汗臭味的大通铺边上,拉了道布帘,就算给了小瓦一个女性的空间。一帘之外,就是三十个孔武有力的汉子! 小瓦对着这个环境冷汗涔涔,当场就和丁如争执起来。 幸亏,那个木离不放心跟了过来。毕竟是做木星云生活秘书的,心思细腻,办事圆融。他私下提醒丁如,这可是二世子未来的妻子,亲王殿下这么做,只是为了逼她就范,若真和一群男人睡通铺,可实在是不妥。 丁如权衡再三,派人收拾了一间狭小的储物间给小瓦一个人住。 此刻,粗役宿舍里的男工,早已睡得人事不知,此起彼伏的鼾声在夜的寂静中显得格外震撼,让小瓦根本无法入眠。 怎样,才能离开这里? 莫名到了这个奇怪的星球,一个人的力量实在太单薄了,根本什么也不能做,连想让自己处境好一点都是奢求。好想念和风回雪在一起的时光,虽然短暂,但都是甜蜜的记忆。 怎样才能找到他呢?想必,他也在找她吧? 想到那个银蓝头发的“植物人”,她就忍不住想笑。 笑着笑着,又觉得自己无聊。两个不同星球的人,哪有什么结果?算了,收了这份色心,还是直接到国都寻找萧愁才是王道! 她叹口气,强迫自己闭上眼睛。 有志者事竟成,只要大脑还能正常运转,手脚还能正常工作,总有一天,会给她找到一条出路的!说不定,很快就会哦! ★★★早晨,啾啾的鸟鸣声把小瓦催醒。 仔细一听,那鸟鸣竟然是一种类似广播的东西发出的模拟声音,作用约等于起床号。 很快,一群高大结实的半裸男子从小瓦门前飞速冲过,来到附近的盥洗室洗漱。几分钟后,这群男子又冲回宿舍,穿齐整工作服,又百米冲刺般往粗役饭堂狂奔。 “小瓦姑娘!快去吃饭啊,要不馒头都被抢光了!”三喜习惯性地跑了一半,又折回来提醒小瓦。 NND!这是什么世道!娶老婆靠抢,吃饭也要抢? 小瓦同学不愿为一餐饭而参与如此激烈的竞争。她来到一片狼藉的盥洗室,慢慢洗漱了,然后悠悠来到已然空无一人的粗役饭堂。 哦,佛祖!上帝!圣母玛利亚! 果然,大笼屉里连个馒头屑子也被人抢光了。大木桶里,只剩下一点清澈得可以照出人影的稀粥——假如,那还能叫“粥”的话。 她拿大勺子舀了一碗,百感交集地慢慢品味着。 寡淡的稀粥,还是有味道的。那味道,叫作“郁闷”和“窝火”。 昨天,早餐喝的是奶茶,吃的是不同馅心的精致糕点,今天就轮到喝清水粥了。 喝一口,她重重叹一声:“唉!这个命运啊,真是多舛啊!” 再喝一口,再重重叹一声:“唉!这个造化啊,真是弄人啊!” “杜小瓦!你怎么还不去上工?”一个严肃的女声打破了她的自怜。 是丁如。 女人绾着个低低的发髻,额前头发全部后梳,打理得一丝不乱,和她严苛的性格相得益彰。此刻,她正满面寒霜地瞪着小瓦,一双微凹的眸子,透着冷冷的寒光。 小瓦压下满腹怨气,耐着性子解释:“丁管事!我早饭还没吃好!” “今天是第一次,我不和你计较。明天你若上工再迟了,我就扣你薪水,罚你做更重的活!快喝了粥,赶紧去和三喜剪树枝去!” 丁如丢下指示,昂首离去。 哼!瞧你跩的那小样儿! 小瓦冲她的背影做个鬼脸,匆匆把清水粥喝完。 ★★★七转八转,终于找到了自己工作的地点——亲王府后花园,完成了与三喜同志的胜利大会师。 一圈问路问下来,全府上下都知道粗役所迎来了近百年来唯一的一个女粗役。 一时间,惊讶的,感叹的,疑惑的,纳罕的,嘁嘁喳喳的悄然议论成一片。 “小瓦姑娘,你怎么会被派到这里来做工哩?”三喜一边搬梯子一边问。 “因为,我得罪了那啥亲王!”小瓦过来帮他把梯子架好。 三喜吓得一颤:“哎呀!你好端端的做什么不行,干嘛要得罪亲王殿下!” “她非要叫我嫁给她儿子!我当然不乐意!” 三喜停下来:“傻姑娘!要嫁就嫁呗!反正你至少可以嫁四次!” “什么意思?什么叫至少可以嫁四次?”小瓦满头满身的雾水。 “这你都不懂?”三喜像看白痴一样看她一眼,然后道:“你看,钦侯爷是定亲王殿下正式的丈夫,他出身高贵,二十五年前那场隆重的婚礼,我到现在都记得清清楚楚,那场面可盛大了!但是,亲王殿下还嫁了十八个小丈夫,仪式就比较简单,到政府部门备个案,摆几桌酒,发点喜饼,就算成功了。” “天!一女十九男!木星云这么生猛啊!”小瓦咂舌不已。 供求关系不均等,导致女性价值飙涨啊。就那死黑胖子,居然能嫁十九次! “你们不好好工作,在瞎扯什么?”背后传来丁管事愠怒的声音。 三喜一惊,连忙顺着梯子爬上树去。 丁如瞪小瓦一眼,冷然道:“做不了这里的活,就不要违抗亲王殿下的旨意!” “谁说我做不了?”小瓦不服输地把梯子搬到另一棵树下,然后“蹭蹭蹭”爬了上去。 ★★★剪掉树上所有碍眼的枯枝,小瓦汗流浃背,再也挤不出半丝力气,整个人像消了气的气球般委顿下来。 她喘了口气,用手背擦了擦汗,正准备下树,却忽然看见钦侯爷从花园东北角的一座假山里钻出来。 他左顾右盼一番,然后理了理头发和衣衫匆匆离去。 小瓦居高临下,虽然看不清他的细微神情,但却能感受到他的不自然。 那假山里,难道有宝贝? 小瓦坐在树上俯瞰整个花园,忽然发现丁如派的这活计,并非一无可取。至少,视野超好,有利于熟悉地形,策划逃跑。 看了一圈,再瞄向那座假山,她又有了重大发现! 那个很娘,但还算善良的木离,竟然也从那里钻了出来! 木离和钦侯爷是一模一样的动作,先是左顾右盼一番,然后理了理头发和衣衫匆匆离去。 奇怪哦! 小瓦抬头定定望着湛蓝的天空,心里浮起古怪的感觉。 “小瓦姑娘!和我一起去种花啦!”三喜在树下大喊。 ★★★花园里,遍植着奇花异草,虽只是初春,已是芳香弥漫。油绿的灌木排列整齐,珍稀的花朵迎风怒放,凉亭、假山、喷泉,相映成趣,景色宜人。 小瓦借着种花的空档,飞快跑到那个假山里,发现里面可以容纳四五个人,除了有股潮湿气,其他的什么也没有。 那两人,在里面干嘛? 回到种花的地方,小瓦一边挖土,一边胡思乱想。想了一会又暗嘲自己无聊,身陷囹圄还烦人家什么神哪!还是借工作的机会先熟悉地形,然后想办法逃跑比较紧要! 忽然,丁如从前面城堡那边跑过来,唤了附近两个高壮男子到面前,吩咐道:“你们赶快去圈里抓一头羊杀了送到厨房!平亲王突然来了,定亲王殿下要留他吃饭!”说罢急急地又到前面去了。 平亲王? 风回雪好像说过,平亲王是“四大亲王”之首哦!一人之下,千万人之上的人物!要是能得到他的帮助就好了。 她丢下花,想去前面城堡察看察看,试试运气。 跑了几步,绕过凉亭时却毫无预兆地撞上一具温热的身子,惯性的作用让两个人一起摔倒在地。 ★★★“这位姑娘,你没事吧?”被撞到的年轻男子站起来,温和地询问道。 小瓦爬起来,抬眼瞧了一下来人。但见此男双眉修长入鬓,双眸闪烁如星,嘴角微向上弯,带着点儿哀愁的笑意。整个面庞温雅清秀,见之忘俗。唯有左耳上那两枚璀璨的钻石耳钉,给他的文雅中加入了一丝不羁…… “我还好,你是谁?”这里的优质美男怎么这么多! “我是木吟幻。”他温和地望着她,柔声道。 木吟幻? 难道就是钦侯爷希望自己嫁的那个木吟幻? “呃,对不起,我跑得太急了。我听说有贵客到,忍不住想去瞧瞧!” 木吟幻笑得更加哀愁:“我猜,你就是那位反抗我母王的杜姑娘吧?别去了,你是瞧不到平亲王殿下的。他很有个性,这次他来只为拜访我母王,不会接待其他人的。连我都……” 他觉察失言,生生顿住。 “吟幻告辞。”他向她点点头,匆匆离去。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工作很忙,危不能把工作和写文娱乐这两件事本末倒置,所以更得慢,希望大家理解。 木兰是我心目中的男女平等的奇幻世界,我说“非女尊”,主要是因为这里的女人,很女人(当然木星云这个女亲王除外),女人的打扮,女人生孩子……女人地位的高,主要体现在社会对女性的保护。以后写到国都,就会充分体现出来。 8.多情 小瓦死了心,又回到原地继续挖土,一棵花还没种好,就发现木吟幻又回到了后花园。 这位美男满面失望,一个人坐在喷泉旁边发呆。 小瓦远远地看着他的背影,总觉得哪里有古怪。想了想,她丢下铲子,拿起一株花缓缓走了过去。 走了几步,看见那个短发少年木小木朝着木吟幻狂奔过来。小瓦赶紧闪到附近一棵树后面。 “哥!平亲王殿下真的走了!母王没骗你!”小木气喘吁吁地汇报道。 木吟幻失魂落魄地望着弟弟,怔怔不语。 “呵呵,母王还想留他吃饭呢,可惜了那只现宰的肥羊!”小木笑道。 木吟幻仍旧呆呆不语。 “哥,我知道你的心意。平亲王这样的传奇人物,确实让人景仰。但你以后是要和女王陛下结婚的,还是……算了吧。”小木收敛笑意,正色道。 “为何你可以抗拒母王的安排,我就不可以?”木吟幻突然大喊。 小木一愣,讷讷道:“因为,你是长子啊。这是长子的荣耀与责任。” 木吟幻静默下来,许久,他喃喃道,“可是小木你知道吗?我的心,已经不能献给女王陛下了!自三年前见了他一面后,我再也没法子忘记他!” 他站起来,仰望着天上的白云,梦呓般回忆:“那天是陛下的二十岁生日庆典,我看出来母王有意让我成为又一个王夫,心里着实烦恼,便一个人走到王宫花园。没料到,在祈安阁撞到了平亲王殿下。他位列四大亲王之首,肩负保卫木兰的重任,大家都说他很冷傲很冷傲。但那一次,他却那般亲切、那般温柔地对我笑。我站在一角凉亭之下,被那笑容彻底蛊惑了,只觉得这世界如同冰天雪地一般安静,唯一听见的,就是彼此的心跳和呼吸。从此,每夜每夜,我的心都如同这池中的花苞,紧紧裹住他飘逸的身影,裹住我日益加深的感情。从来没有人,能这样占据我的心,影响我的情绪,我想……我是爱上他了!” 小木急道:“哥你别这样!平亲王也是我的偶像啊。他不恋权位,特立独行,冷傲英俊,文韬武略!可是,以他的身份,以你的身份,都不可能和男人结婚的!” “我们国家是允许同性结婚的!”木吟幻有些激动。 “那是对平民百姓而言!我们贵族,要传宗接代、延续香火的!”小木提醒他要认清现实。 “贵族!”木吟幻冷哼一声,“贵族算什么东西?我宁可是平民!” “哥,你别激动。母王的为人,你比我还清楚啊!”小木低声叹息。 木吟幻恢复理智,冷声道:“她,我太清楚了!” 说罢,他有些抑郁地拂袖而去,丢下小木一人在喷泉边发呆。 生在王公贵族之家,有太多的无可奈何了。 “小瓦姑娘!就差你手上的花没种啦!你快给我吧!”花坛边,勤劳的三喜擦着汗喊。 小瓦吐了吐舌头,赶紧向三喜跑去。 小木回过神,循着三喜的声音望去,看到那个差点成为他妻子的短发女孩匆匆奔跑的身影,忍不住又叹了口气。 母王真是的,女孩子多么金贵啊,派人家干这样的粗活!这不是存心让他良心不安么? ★★★做粗役的第一天很快过去了。 可怜的粗役,干得比牛多,吃得比猫少,睡得比狗晚,起得比鸡早。好在,三喜很照顾小瓦,绝大部分活计都是他帮小瓦做掉了。 但,可能是以前很少参与体力劳动的缘故,一天下来,小瓦依然觉得疲累无比。外面天色还没全黑,就想睡觉了。 吃了晚饭,她简单擦洗了下就倒在了床上。 可是闭上眼睛,大脑却兴奋起来,辗转反侧就是睡不着。 小瓦想象着青青草原上小肥羊的样子,开始数羊。 一只,两只……数到第二百二十三只时,她听到了主楼那边传来了激烈的争吵声。 先是一个男子的怒吼,那提高了几个八度的声音实在听不出是谁。紧接着,黑胖子的疯狂咆哮响彻云霄,惊天动地。 “逆子!你这个逆子!我白生了你!” 很快,就什么声音也没有了。 逆子? 又是哪个勇敢的儿子反抗她? ★★★翌日,木府悄悄流传着争吵的缘由。 据说,木吟幻要求嫁给平亲王,遭到了木星云的反对加训斥。木吟幻一时激愤,控诉了母王十宗罪,气得黑胖子差点晕倒,愤怒之余,把世子同学关押到了地牢里。 身在贵族之家,又遭遇这样的老妈,木吟幻为了捍卫爱情,妄想用他的小细腿去硬拧黑胖子的粗胳膊,简直是傻瓜啊! 没听说过么?天若有情天易老,人若多情死得早! 还有风回雪说的——问世间情为何物?废物! 小瓦一边洗着堆成山的碗,一边默默感慨着吟幻同学的悲壮。 “小瓦姑娘别发呆啦!快点洗!洗好了再给我用开水烫洗二十个盛鱼排的盘子!” 工头余伯在案板边大喊。 “哦。”小瓦无精打采地应道。 通过这两日对木星云的了解,小瓦已经开始后悔自己硬碰硬的做法。现在吃了眼前亏,成了粗役所一只任人宰割的小绵羊,想改变现状已是无力回天、痴心妄想。 这不,厨工小九昨夜得了急病,今天丁如就派自己来厨房帮忙,早餐的碗还没洗好,那边已经在不停地催了。 “小瓦姑娘,你再快点啦,马上我要做鱼排了!今天所有的王夫都会在宴会厅吃饭,你手脚不利索些,就忙不过来啦。”余伯看到小瓦不情不愿的样子,心急不已。 “干嘛那么多人凑在一起吃啊?”小瓦嘟囔道。 “不清楚!木离秘书安排的!”余伯把一条硕大的鱼从木盆里捞出来,噼里啪啦切成数块。 “喂,阿满,你知道吗?”小瓦一边洗碗,一边悄声询问洗菜的粗役。 “问我就对了!木离秘书和第七、第八王夫他们,为了让亲王殿下开心,午饭的时候安排了歌舞表演!”阿满有些得意自己的消息灵通。 “歌舞表演!好棒!我也想去看!”其实是想了解更多的情报。 “你也想去看啊?”余伯点燃炉火,大声道,“待会你和小五他们一起端菜上去好了!可以趁机瞄几眼!” “谢谢余伯!”小瓦欢呼雀跃。 ★★★主楼宴会厅。 奢侈到令人咋舌的大餐厅。 巨大的厅堂金光灿烂,富丽堂皇,足足有四层楼那么高,至少有篮球赛场那么大,却只摆了一张大圆桌。桌子可供三十人入座。造型别致的巨型螺旋水晶大吊灯,悬挂在圆桌上方,放射出璀璨夺目的光芒,把大餐厅照得透亮。圆桌四周装点着鲜花,四壁都是浮雕和壁画。餐厅西边,有一个小型舞台,一支小型乐队正在演奏着琵琶、箜篌、竹笛、古琴等乐器,轻柔舒缓的乐声如高山流水,令人心旷神怡。 小瓦、小五、小六等厨工端着冷菜和酒上来时,看到钦侯爷带着十八个衣着华贵的男子正一一入座。 这,就是木星云所有的老公吗? 虽然高矮肥瘦各不相同,但都长得很正点呢。 坐在朝门主位上的木星云,一边轻轻啜着杯中茶,一边笑眯眯地欣赏着这帮如花美男。 NND!真是万乐淫为首啊! 难怪,夜里黑胖子的叫床声那么持久,连最边边角落的粗役所都能听到,原来有这么多年轻男人轮流上场伺候她! 小瓦打量众王夫的同时,在场所有人也都在打量她。 整座王府,除了跟黑猩猩相比还能算美的木星云,除了有限的几个姿色很平平的部门女主管,所有的工役都是男子。像杜小瓦这般细皮嫩肉的、如花似玉的年轻姑娘,夹在几个高大粗黑的男厨工中间出场,是很很很扎眼的。 特别是跟木星云对面对坐着的紫衣男人,一直目光灼灼地盯着她,显现出特别的兴趣。在小瓦经过他身边时,还悄声问了她的名字。 “小瓦?很特别的名字。我是紫萱苑的叔衡。”男人低声笑道。 叔衡右边的绿衣男子也微笑地看着她,正待说话,却猛听钦侯爷咳嗽一声。 小瓦瞥向木星云,见她脸色比锅底还黑,赶紧脚底抹油闪出去。 ★★★做厨工还是有收获的。 至少,知道这里女性奇缺,年轻顺眼的女性更是奇缺,有男人愿意冒着得罪女魔王的风险跟自己搭讪。 指不定,还能靠着这男人逃走呢!胡适说过:自古成功在尝试。希望再渺茫也得积极尝试。 “小五,紫萱苑在哪里啊?” “哦,东边第三幢房子里。” 下午,小瓦趁余伯不注意,悄悄溜到紫萱苑门口,正探头探脑,叔衡笑吟吟地走出来,带着些惊喜:“小瓦,你是找我吗?” “是的。”小瓦点头,直奔主题,“我想请你帮助我离开这里,可以吗?” “离开?这是不可能的。没有殿下应允,送你离开必死无疑。我们出门都得和殿下书面请假才可以的!” “晕!这哪里是结婚,简直是坐牢哦!” 叔衡黯然道:“那有什么办法?亲王殿下势力那么大!所以我没有办法帮你这个忙。但是我可以叫丁如对你优待一些的。” 小瓦有些失望:“好吧,先谢谢你!那你告诉我,你们这里为什么允许男人和男人结婚?” “因为我们这里男人实在太多了,全球男人有7千万,女人才1千万。所以男人间可以结婚。男人组合成家庭,不但法律允许,结婚到民政部门登记时,政府还会赠送贺礼。但是女同性恋是违法的,被发现至少要坐3年牢。因为女性资源奇缺,这是一种浪费。” “叔衡,你和她在这里说什么?” 背后,传来一个冷漠的声音。 叔衡一惊,条件反射地弯腰鞠躬:“拜见殿下。” 木星云冷冷道:“十九王夫话真多!从中午吃饭时说到现在,还没说腻?看来本王要赏赐你一杯‘君莫语’了!木离!去传太医配药!” 说罢,她扭着肥硕的巨臀离去。 “殿下!!!”叔衡发出一声凄厉地惨叫。 木离摇摇头,匆匆去执行命令。 “殿下!!!叔衡知错了!以后不敢了!殿下求你收回成命吧!”叔衡冲上去,从后面抱住木星云,泪流满面。 木星云冷冷一笑,缓缓回过头,却是看着杜小瓦,一字一字道:“丫头!逆、我、者——亡!” 小瓦心里一颤:“君莫语是什么?” “哑药。”木星云丢下两个残忍的字,掰开叔衡抱住她的手,昂头走掉。 小瓦的心,一瞬间冻成了冰山。 ★★★一夜噩梦。 叔衡的俊脸始终闪烁在眼前,泪流满面。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她哭叫着,从梦中醒来,心里沉甸甸的。 见到叔衡被自己连累变哑,她才彻底认清了形势。 木星云,绝对阴险歹毒,绝对心狠手辣,绝对不能以为自己的大腿比她的胳膊粗大。 以后,还有谁敢搭理自己,解救自己? 屋外,晓色蒙蒙。小瓦无力地蜷缩在窄窄的床上,理不出头绪。绝望的感觉像甲壳虫一样,缓缓地爬上心头,留下一路令人鸡皮疙瘩直掉的震颤。 ★★★然而,上天终究是眷顾杜小瓦的。 就在小瓦情绪最最低落,低落得快绝望的时候,逃跑的机会居然就送上门来了! 恐怖的黑胖子,昨天才废掉了十九王夫叔衡,一夜之后居然就宣布——要和新王夫结婚了! 小瓦洗完早餐时段的杯盘碗盏,溜出厨房,发现各色的鲜花盆景已经摆放在定亲王府邸的每一个角落。春风拂动着花树上刚吐出的嫩叶、刚绽放的花朵,偌大的王府都浸润在沁人心脾的清香中。 所有的过道两旁都插着彩色的旗帜,主楼上下张灯结彩,主客厅的大门被硕大的赤红色花门装点得喜气洋洋,门前的红毯顺着台阶一直铺到城堡大门口。 据说,婚礼吉时就定在中午十一点三十六分。 “没想到木星云也是闪婚族!她这次又是和谁结婚呢?” “不知道啊,之前一点风声也没听到!” 厨工中的“包打听”小满同学无法解答小瓦姑娘的疑惑。 “但是,这排场好像不是临时能做出来的!”小瓦总觉得一切很诡异。 “好像是准备得挺充分的。嘿嘿,待会吉时一到,什么都知道了。再等等哦!”小满赔笑道。 作者有话要说:1.收心工作了。3月上旬和中旬会更得慢些,到月底就会好了。了解危栏的人都知道——急性子的我,比你还急着更新。 2.关于文中人物,没用的人我是不会写的,有暂时看不懂的地方很正常。如果开头就什么都抖出来,便没有长篇小说的曲折性了。 3.本章最后的婚礼,和第6章的情节有关联。谢谢各位读者大人,更感谢不吝留言支持的朋友。 9.女王 十一点,紫璃的达官贵人们带着贺礼纷至沓来。小瓦更有理由相信:婚礼不是昨夜临时决定的产物。 宾客们齐聚红毯两侧,等待着定亲王木星云的第二十个丈夫出场。大家都想看看这一位新郎到底长什么样。 “吉时到——”司仪扯着嗓子喊。 随即,鼓乐齐鸣,盛大的婚礼即将开始。 一辆花车从王府东南角缓缓地驶出,黑胖子新娘趾高气昂地站在台阶上,满面骄矜的笑容。 在众人的注目下,花车在红地毯的那一端稳稳停下。 “请新郎下车!” 一秒、两秒、三秒……十几秒过去,没人下来。 “请新郎下车——”司仪望了望面色开始不愉的黑胖子,再次扯着嗓子喊。 花车静静停在那里,一点动静也没有。 大伙心里都犯起嘀咕:难道,新郎官害羞了? 木星云低下高昂的头颅,扫了一眼花车,眼中精光暴闪:“木离。” 木离上前打开车门,一瞬间呆若木鸡。 宾客们开始嘁嘁喳喳议论起来。 “怎么回事?”木星云开始恼火了。 “殿下!”木离回过神来,颤声禀报,“车内不是二十王夫!” 他伸手进花车,死命地拖出一个昏迷的男人。 男人长得异常高大魁梧,脸色黝黑,嘴唇惨白,咖啡色的墨镜遮住了大半张脸。站在宾客后的小瓦,认出这人正是抓她来此的恐怖男子。 “怎么是他?”木星云疯了般跑下台阶,冲到车边。 车里,空无一人。 木星云一脚踹到咖啡墨镜身上,墨镜像死猪一样,动都不动。再踹,还是不动。 一个白胡子老者越众而出,上前诊视一番,喂了墨镜一颗黑咕隆咚的药片。 “回禀殿下,他可能吃了我们府里配制的‘酣梦丸’,老夫已经给他喂下解药,马上就会醒来。” “‘酣梦丸’?不是给姓区的那小子吃的么?怎么被他吃了?” 人们呆呆无语地望着盛怒的木星云,不知道究竟发生什么事情。 说话间,墨镜哼了几声,醒转过来。待他彻底清醒,看清自己身在何方,冷汗立刻涔涔流下。 “殿下,属下该死!属下该死!属下被区正浩那小子骗了!他肯定已经从东门逃掉了!” “什么?”木星云气得七窍生烟,“新郎逃跑了?混账!还不去给我追回来!” ★★★在威震紫璃的女亲王木星云四十多年的人生中,有过19次婚礼,不管新郎是否真心想和她结婚,婚礼俱是热热闹闹风风光光地顺利举行,第一次发生“新郎逃婚”事件,第一次有人敢把她一个人丢在婚礼现场! 顷刻间,众宾哗然,整个王府乱成了一锅滚沸的腊八粥。墨镜带着一群人呼啸着往东边跑去。 木星云气得成了冒烟的香炉,她挥舞着黑色的拳头,对着天空狂吼道:“区、正、浩,你跑不掉的!!” 正在东门边爬着围墙的区正浩突觉后背发冷,忍不住打了个冷颤,手一滑,又一次失败。隐隐地,听到有打杀声传来,他赶紧又一次艰难地往上爬。 这个女人,好恐怖啊!八辈子也不要再见她! ★★★小瓦怎么也没想到,准新郎竟然是区正浩。 回忆第一天见到木星云和钦侯的时候,木星云秘密叫钦侯爷办什么事,说了几次“宁可错信,也不能错过!”当时钦侯爷皱了下眉,有些不满,但很快恭顺地恭喜了黑胖子,表示马上就按她的意思着手准备。 想必,就是准备这次婚礼了。 难道,木星云脑子秀逗了,真的相信所谓的“卫兰王”的预言?在不能确定两个地球人究竟谁是“卫兰王”的时候,她准备一个留给儿子,一个留给自己!其实,就算预言是真的,自己和区正浩也不可能是真的。木星云的野心很大,脑容量却很小。 不过,现在不是感慨的时候。所有人都往东边跑去,把守正门边的小门的侍卫也翘首向东张望,此时不逃,更待何时? 小瓦猫着腰,一溜烟从侍卫眼皮底下溜了出去。 十几秒种后,守门侍卫一扭头,透过雕花大门看见小瓦已经出了王府,才惊慌地大喊:“不许跑!” 小瓦听到喊声,头都不敢回,没命地往前狂奔,却不知门口已经有人拦住了正欲追赶的侍卫。 “别追了,母王若责罚,我来承担。”二世子一改往日的亲和,语气坚决,满面严肃,不容违拗。 “是!世子!” ★★★小瓦顺着河滩一路飞奔,心头只有一个念头:逃,逃得越远越好! 河水悠悠,向西奔流,河滩对面的森林,宛若绚丽的油画,有种不真实的美丽。小瓦只顾逃命,根本无心欣赏。 奔出河滩,她气喘吁吁,满头大汗,简直快虚脱了,但想到可能到来的追兵,依旧丝毫不敢停歇,卯足了劲,根据记忆中的路线拼命狂奔着。 又不知跑了多久,前方出现了一片绵延的屋宇,人字顶,黑瓦,白墙,花窗,酷似地球上的江南园林。 来时并没有看到这些建筑,可能在先前的岔路口选错了路了。 小瓦喘着气停下来,想找个人打听一下怎么到紫璃城区,却忽然眼前一黑,精疲力尽地晕了过去。 ★★★再醒来,已经躺在一张柔软舒适的床上。 一个年轻的男子立在床前,二十来岁,身高大约一九○公分,金色的卷发长及肩头,身材瘦削却异常结实,薄薄的金色软甲下,凸显着一块块肌肉,腰间别着一把似枪非枪的武器。 “杜姑娘,你终于醒了。”金发型男低声道,黑眸中有一丝喜悦。 “这是哪里?你,是木星云的人么?”小瓦坐起来,哑声开口。 “这里是水木宫,女王的行宫。我是女王陛下的侍卫。” “女王?”小瓦被这个词震得彻底清醒过来,“木兰的女王?你既然不是木星云的人,怎么知道我姓杜?” 那侍卫却抿着唇,向她躬了躬身,默然退出房门。 小瓦下了床,仔细观察这间豪华套房。房内宽敞无比,中间镂空木雕的装饰花廊,将居室分为书房和卧室。深紫色的中式家具,雕花镶钿,精巧典雅,清幽中透着奢华。 置身其中,小瓦觉得自己简直是在做梦。 印象中紫璃的房子都带着欧式的感觉,哪里冒出这么一大片江南建筑? 印象中女王应该是住在国都辛夷,怎么会出现在这个地方? 小瓦转悠了一圈,还是忍不住做了一个很雷的动作——猛掐大腿一把。随即,她得出一个很雷的结论——痛,不是在做梦! 好诡异啊! 仔细想想这几天的遭遇,简直比做梦还荒诞:第一天,飞越124亿光年的距离,被困雪山之巅,和陌生男人kiss取暖。 第二天,清早获救,吃大餐,逛大街,住宾馆,享受昙花一现的宁馨平安。 第三天,因为发生拐卖女性的案件,某人飞去救人,自己被抓到定亲王府,认识了恶心的黑胖猪,晚上入住粗役所,辗转难眠。 第四天,剪树枝,种花木,居然偷听到木吟幻对平亲王的痴情爱恋。 第五天,被派到厨房洗碗,见到木星云所有老公,连累叔衡变哑,满心歉然。 第六天,木星云和区正浩结婚,趁乱借机逃跑,却跑到木兰女王的什么水木宫来! 杜小瓦啊杜小瓦,你究竟什么时候才能回地球呢? 正郁闷着,那金发侍卫又回来了:“杜姑娘,女王陛下要见你。” 他的声音冷淡却恭敬,让小瓦直觉没有什么危险。 出了房门,穿过一条长廊,小瓦被带到一间很大的古典式客厅。 厅内有一面巨大的紫石屏风,屏风前是八张相对摆设的曲背椅,周围有造型古雅而纹样繁复的条案,素雅沉稳而雕工精湛的窗阁,以及山水盆景、青铜瓷器的点缀,华美、高贵而内敛,无言诉说着木兰国与古老中国的渊源. 金发侍卫请小瓦坐下,并倒来一杯清香四溢的茶。 “请您稍等,我去禀报陛下。” 等了两分钟,金发侍卫又回来了:“请随我来。” 小瓦放下茶杯,起身随侍卫绕过紫石屏风,来到一个别具一格的中庭花园。 ★★★花园里,有小桥,有流水,有亭台,有楼阁, 遍植奇花异草,尽显静谧幽雅。 一个银发齐腰的妙龄女子,端坐在水池中心的亭子里,用一双水波不兴的黑眸,静静看着小瓦。 这是一个气质型美女,一袭金黄色长袖曳地纱裙,勾勒出轻盈骨感的玲珑身材,象牙色的皮肤,黑白分明的眼睛,略大的嘴巴,活脱脱是一个娇小版的莫文蔚。 “还不快拜见女王陛下?”金发侍卫很小声地提醒小瓦。 原来,她就是女王。真是超年轻的女王啊。 小瓦收回打量的目光,微微一笑:“女王陛下您好!我不知道木兰的礼数,请您不要见怪。” “没关系。”气质美女柔柔开口,“刚才我已经收到消息,你是特使带回来的地球人之一,据说木星云想把你嫁给她的二儿子,你不愿意,所以才弄得这般狼狈,对么?” 小瓦点点头。 女王展颜道:“进来坐吧。” 小瓦顺着池中露在水面的几块石头,进了亭子。 “特使这几天一直在找你,而且很凑巧,刚才就是他救下的你。” “你是说——风回雪?”小瓦惊喜地凝着女王,“他在这里么?” 女王微微一笑:“你们分开的这三天,他一边在查案,一边在找你,却是一无所获。昨日我收到木星云和地球男子结婚的秘报,微服来此,特使得到信息来向我当面汇报,没想到就在门口见到了你。” 小瓦心中暖意奔涌,急急问道:“那,风回雪人呢?” 女王深深看了小瓦一眼,喟叹道:“我刚才另派了特使执行要务,他已经回辛夷去了。” 小瓦面色一垮:“什么人嘛!都不等我这么一小会,就自己去辛夷了!” 女王面色凝重,缓缓道:“你来自地球,是友非敌。实不相瞒,刚才收到急报,昨夜辛夷又有五个女子失踪,这几日失踪女子累计已达十八人了。几十年来从没发生过一起这样的案件,此番却接连出事……我派特使赶紧回去密查。木兰看似一派祥和,实则暗流涌动,危机四伏。他是木兰臣子,既有王命在身,又怎可违抗?不过,他临行前留下书信一封。” 她从亭中石桌下面抽出一封白色的信。 小瓦连忙接过,信纸上仅仅草草数字:“你和女王回辛夷等我,待任务完毕,我必送你回去。” 女王静静观察着小瓦失望的表情,暗暗肯定了自己的猜测,遂淡淡一笑:“特使临走时一再说护国神器搞错了,你并非卫兰王。但我想,你既然是从地球上的中国远道而来,也是和木兰有缘的。特使请求我收留你一段日子,你就姑且跟着我做个临时的尚仪部副部长吧。” “尚仪部副部长?那是什么?” “尚仪部就是掌管宫内礼仪、起居之事的部门。副部长就是跟着我的近身女官。”女王看到小瓦一脸郁闷,忍不住笑道,“放心,你远来是客,我不会差遣你做什么的。尚仪部有两位副部长是专门跟着我的。特使说你已经是他的好朋友,我是看在特使他为国奔波效力的份上,给你个五品待遇。” “谢女王陛下!我只想回地球,陛下您可以帮我找到一个叫萧愁的人么?” 女王垂眸沉思片刻,然后悠悠道:“特使的信你也看到了,你不会想不告而别吧?何况,萧愁目前行踪不定。我也不知她在哪里。一切,待特使忙完任务再说吧。” 10.奇闻 就这样,小瓦暂时成了木兰王十九世——女王木兰舟的近身女官。 “我听特使说,神咒是你的硬币启动的。照此看来,木星云要嫁的区正浩和神咒是毫无关联的。”女王引着小瓦来到先前的大客厅。 “我也和神咒没关系的!”小瓦赶紧撇清。 女王款款落座,淡淡笑道:“看来,我白来了趟紫璃呢。特使也不早点跟我汇报,又不是没有办法联系。” 最后一句,颇有怨怼之意。 小瓦闻言一惊:“风回雪知道钵盂带错了人,自然就不急着汇报啦。陛下,您可别怀疑他什么!” “我怀疑他么?”女王静静看着小瓦的眼睛,然后妩媚一笑,“呵呵,怎么会?特使的为人,我是信得过的。若连他都无法相信,就是我的失败了。” 她身形单薄娇小,却自有种凛然的王者之气。小瓦无言地望着她的笑容,心中充满戒备。 “陛下,请用茶。”那个高大的金发型男恭敬地端了茶水过来,及时打破了刹那的沉默。 女王温颜道:“长夏,你是一等侍卫,别帮秋尚仪做这些了,赶紧去准备车子回宫罢,叫两位尚仪抓紧时间收拾东西。” “是!”长夏遵旨退下。 女王品着茶,细细问了小瓦的年龄、学历、家庭情况,小瓦一一据实作答。 “鸟尽弓藏的典故,你可曾听说?”末了,女王忽然问道。 “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中国历史上这样的事情是很多的,例如,辅助越王勾践的文种;为汉王刘邦征战天下,战胜项羽的淮阴侯韩信。” 杜小瓦同学从小就是资优生,各科成绩向来把男生甩下一大截,这些文史知识是难不倒她的。 “这些,我们南唐先祖的书本中都有记录。”女王幽幽道,“我欣赏历史上叫范蠡的那个人,他明白功成身退的道理。可很多人,偏偏不肯退,不仅不退,还嚣张跋扈,妄想干涉一切,你说该当如何?” 小瓦见她意有所指,脑中蓦然浮现木星云那毒妇的肥硕身影。想想不可妄言,便泛泛说道:“天下虽安,忘战者危。某些人臣,位高权重,居功自傲,倒行逆施,再贤明的君主也只能忍一次、两次,但是绝不会放任他们下去的。” 女王盯着小瓦,目光灼灼:“事实上,天下已不安。的确,不可放任。” 小瓦垂下头,不再多言。 大脑的聪明和口袋的钞票一样,不宜暴露。何况,这是木兰国的事情,事不关己,多嘴无益。 女王却轻笑道:“你很聪明嘛。做个尚仪,是不是委屈你了?” 小瓦满头黑线:“陛下,等我找到萧愁,是要回地球的……” 女王微笑不语,悠然喝完杯中的茶水。 一个丰腴的圆脸中年女子静悄悄地走进来,躬身禀报:“陛下,车子已经准备好了,行礼也收拾好了。您何时动身?” “走吧,趁着木星云追杀逃婚新郎的空档,我们赶紧离开。” ★★★行宫外,停着一辆外观普通的黑色汽车。 女王果然是微服而来,一点也不招摇。这种车子,只是一般商人使用的汽车,没人会想到女王会坐这样的车的。 侍卫长夏充当司机,女王坐在前面,小瓦和那位丰腴的秋尚仪及一位干瘦的冬尚仪一起挤进车子后排。 待车子发动起来,小瓦发现这车性能很不错。车速快而平稳,皮椅子也特别柔软舒适,很可能是特制的新车伪装而成。 “多久可以到达辛夷?”小瓦悄声问身畔的冬尚仪。 冬尚仪的三角脸上满是得色:“这车子是全国速度最快的,只要四个小时就可到国都,一般的车子要七八个小时。” 小瓦默然不语。 四个小时,也是很远很远的路途了。女王万金之躯,舟车劳顿,趁夜而来,必然是想做些什么的。说不定,区正浩就是在女王的卧底暗中相助下才成功逃脱的。 ★★★汽车在美丽的城市间穿行,两个多小时后,在一个叫木笔的小城停下休息。 “木笔,好奇怪的名字。” “木笔和辛夷一样,都是木兰花的别名。”女王柔声解释。 一行人来到一家高级茶楼。女王独自要了一间雅间休息,长夏和冬尚仪负责在门外把守。 秋尚仪则根据女王的指示,向小瓦详细介绍了木兰国的社会情况。 “木兰国资源丰富,生活富庶,除了科技水平稍微落后,其他的和你们那都差不多的。但最大的社会问题,就是男女人口比例严重失衡。” “你们这里本来不是男人特别少的吗?不是还专门到地球运了些男人过来?”小瓦不明白。 “导致比例失衡的原因有两点:一是建国之初重男轻女观念,二是生存环境的改变。最初,主要还是因为重男轻女。” “重男轻女?”小瓦从懂事起,就最最讨厌这四个字。 秋尚仪缓缓道:“是的。1000多年前,木兰甫建国,需要大量的男性劳动力建设家园,耕种良田,其他三个小国也差不多,是以当时重男轻女观念非常严重。而那时的女子皆有灵力,可以判断出腹中胎儿的性别,部分地球上过来的军医也可经由孕妇脉象辨别男女,因此出现大量女婴被人工流产的现象。” “什么?好过分!”小瓦听了很来火。 “那时人们觉得女子身小力弱,生了无用啊。唉!”秋尚仪重重叹息一声,“这种观念延续了七百多年,直到三百年男女比例快要达到4:1时,才引起政府的重视,杜绝了女婴流产现象,然而为时已晚。” “怎么会晚呢?加紧控制男婴的出生啊。” 秋尚仪摇摇头:“你有所不知。经过重重调查,人们发现恒子星的环境已经改变了,特别是全球的水质,利于孕育男婴,不利孕育女婴,研究很多年也查不出原因。虽然环境改变的原因无可考察,但必然是这1000年来发生的事。此前,恒子星女多男少,才会发生宇宙大穿梭事件。现在却是7男1女的比例,男人多得快成灾了。” 小瓦见她满目忧虑,不由叹道:“女少男多,木兰国的社会问题自然是十分严峻了。” “不错。”秋尚仪点头,“一是婚姻挤压现象极为普遍——一部分大龄男青年由于找不到老婆,只能到下一年龄段的女子中找年纪小的或与年长男性争夺配偶。同时,大量的未婚男性出于自身的婚姻需求,甚至会采用拆散已婚家庭组建新家庭的方式,导致了家庭结构的不稳定。二是性别挤压现象十分正常——男性劳动力过剩,男人就业将变得相当困难。很多企业甚至打出‘限招女性,男性免进’的旗帜。” “哈,和我们那里恰恰相反!”小瓦忍不住打断滔滔不绝的秋尚仪感慨一番,“去年,我就是因为难找到合适的工作才决定考研的!” “是啊,完全相反。最令人时刻担心的还不是这两点——你想,一个女性稀缺而男人都很正常的社会,男人们凑在一起是不是更容易惹是生非?他们可能会打架斗殴、杀人放火,可能会拐卖妇女、性侵犯女性,所以我们这里预防社会犯罪工作任务很艰巨。” “是哦,有那么多光棍……”想想就觉得诡异的。 “还有,养老保障问题不容忽视——大量终身未婚的男性将没有子女养老,整个国家的社会保障工作任重道远。”秋尚仪面色凝重。 “那么,你们有什么方法解决好这些社会问题吗?”小瓦问。 秋尚仪点点头:“三朝之前,国家管理逐步走上正轨,形成了一系列的制度。木兰近百年来,还是很安宁祥和的。” ★★★因为有秋尚仪所说的那么多社会问题,所以木兰国产生了很多杜小瓦闻所未闻的法律制度,形成了特有的风俗人情。小瓦归纳成“木兰十大奇闻”:1.法律规定必须“一妻多夫”,不反对“老妻少夫”。 一个女子最少必须嫁到4老公,缓解男性择偶危机。妻子可以让丈夫们按大小顺序集中在一起生活,也可以不分大小高低,一一自立门户,妻子一个丈夫家住一周。如果某女子到了25岁还没有嫁到4个老公,那么少嫁一个将缴纳相当于20万人民币的罚金。如果到了30岁还没嫁满,则少一个处罚40万,每5年递加20万,以此类推。而60岁女性嫁给30岁男性,只要双方自愿,没人会有异议。 2.男同性恋结婚合法化,女同性恋则受到严厉制裁。 男人太多,同性内部组合成家庭,不但法律允许,结婚到民政部门登记,政府还会赠送贺礼。而女同性恋则被社会舆论谴责,一旦发现,处以3年以上有期徒刑,出狱后仍然要被强配4名男子。 3.宗教部门热烈欢迎男性出家清修,严格控制女性遁入空门。 整个木兰只有一个宗教,即佛教(这可能和南唐后主李煜有关,李煜不仅自号“莲峰居士”,自称“平生喜耽佛学,其于世味澹如也。”导致全南唐的人唯佛教为尊)。自愿出家,让出婚姻名额的男性,国家将给予优厚奖励。而对于出家的女性则严格控制,先缴纳40万不嫁丈夫的罚金,然后由国家宗教部门多方审核、把关,真有慧根的才能进入全国唯一的一座尼庵罔极寺清修。 4.妓女是维护社会稳定的最伟大的职业。 木兰的妓女分三类:第一种是天然女性,为了国家安定志愿从事男性性服务工作,名曰“圣女”,群众对她们的拥护和地球上的追星族对影视歌明星的崇拜大同小异;第二种是男性变性后做妓女,名曰“神女”。此二类终身不得结婚,但都享受国家每月颁发的津贴,接客还有提成,属于高薪阶层。第三种是专门针对男同性恋服务的男性,名曰“神男”。 5.女性整形整容需求减少,男性变性需求增多 ,整形医生是最受尊敬的职业之一。 在女性稀少的地方,“恐龙”们也不用花钱忍痛去整形了,丑女也不愁嫁。70个男人围着10个女人,只要是个女的,男人都当你是珍宝。反之,男性要求变性的需求极大增加:有的是为了高收入或“为国捐躯”,自愿变成“神女”;有的是变性嫁给心爱的男人 。 6.语言日益全球化,婚姻提倡全球化。 涉外婚姻是受到鼓励的。恒子星球四个国家的语言相差不大,木兰人是南唐后裔,口音源自江淮方言,金鹏等国人的语言属于华北方言,但都属于中国北方语系。木兰本国男子若娶到别国的妻子,国家赠送10万元贺礼。 7.女性全民练武,男性限制习武。 为防止部分有暴力犯罪倾向的男性抢夺、拐卖、□女性,女孩子从6岁进入小学开始,必须要学习武术防身,而男性若想学习武艺,必须递交数道申请,并接受严格的品行考察,否则老师和学生都将受到拘禁。此外,女性经过申请和登记,可以合法拥有枪支弹药,男性私藏枪械则被判处极刑。 8.任何侵犯女性的犯罪分子将被处以极刑。 男性暴力性侵犯女性,或拐卖女性谋取暴利,一经查证,一律判处死刑;婚内丈夫若□妻子,一旦妻子告发,就判处五年以上十五年以下的有期徒刑(因为一个女人嫁好几个老公,有时难免会冷落个别人)。 9.生出女孩的母亲,政府予以重奖。女孩子从幼儿园开始的教育费用全部由国家承担。 10.养老院是国家大力扶持的福利机构。 能在养老院工作是值得骄傲的事情,因为国家发给丰厚的薪水,工作安逸稳定。 …… 总之,一切都令人匪夷所思。 11.国都 抵达国都,已是傍晚。 艳阳仍然高悬。触目所及,满城都是木兰花。淡粉色的,紫红色的,绚烂夺目,瑰丽绝伦。 “这里终年盛开木兰花,所以先王以木兰为国名和姓氏。”女王介绍道,语带傲然。 辛夷整个城市区域分部是一个个同心圆:以王宫为圆心,周围一圈直径五公里的同心圆是行政中心,这些建筑都保留了千年前的古典建筑风貌;再往外扩展十公里是充满现代气息生活区和商业区,最外围是郊区。城市道路笔直宽阔,一个个区域划分得如田字格般齐整。 与紫璃不同的是,辛夷的地面全部是用城北山上特产的青石铺就。淡紫红的木兰花,映衬着淡青色的晶莹路面,城市一年四季都如春天般明媚温馨。 ★★★进入王宫外朝区域,女王命秋尚仪先带“杜尚仪”参观一番,然后入住东宫。 王宫建筑风格融合了唐代宫室的气魄宏伟、严整开朗和南唐宫室的精雕玉琢、玲珑典雅。 最先望见的是一座钟楼和一座鼓楼,钟鼓楼后是一片巨大的草坪,草坪的尽头就是神兰殿。 外朝正殿神兰殿,是整个王宫最大的宫殿,大型国务会议都在这里召开。殿宇座落在巨大的白玉台基上,高于平地四丈。远远望去,高大雄伟的神兰殿,宛若巨大的神兽,背倚蓝天,吞吐白云,慑人心魄。殿前三条“龙尾道”,是地面升入大殿的阶梯,两旁有白玉扶栏,扶栏镂刻着游龙与木兰花图案。 神兰殿后的宣政殿,是女王日常接见群臣的地方。宣政殿东西两廊有门,东为金华门,西为银华门,门外是政府办公机关和史馆、书院。 宣政殿后的永安殿是宫内举办大型宴会和娱乐活动的场所。 永安殿左右两边是长长的朱红围墙,围墙左右各有一道门。门内就是内朝禁宫三十六殿,是女王、王夫、王子、公主生活的地方。 紫兰殿是内朝的主殿,就在永安殿身后,居中轴线上,是女王独自办公之所。 内朝又分为东西两路:紫兰殿东面统称为东宫,是王子公主居住和读书的地方;西面按旧例称掖庭宫,是女王与王夫的居住处所。 紫兰殿西南面的长生殿是女王常住的宫殿,旁边的甘露殿是第一王夫的寝殿。殿名寓意“不老长生”、“甘露永沐”。两殿之后,为大片散落的宫殿群,是其余的王夫们居住的地方,王夫按品级入住相应的殿宇。每座殿宇皆为两层,雕梁画栋,装饰典雅,内有精致房屋数间。品级低的王夫一般是几人合住一座殿宇。 ★★★整座王宫花树葱茏,姹紫嫣红,就像一个巨大的园林。 王宫里的女官并不多,除了两位近身尚仪,其余全部在外朝工作。 沿路所见女官,皆是神态自信,步履矫健,让小瓦瞬间相信了那条“女性全民习武”的奇闻。女官们一律按品级穿着颜色不同但式样统一的四件套春季制服——精致的蕾丝大翻领衬衫、紧身薄棉马夹、双排青玉扣收腰短外套、长裤,显得干净利落,气质不凡。 这些“物以稀为贵”的女官,不管是何级别,不管平时如何不可一世、傲气冲天,见到秋尚仪,都是忌惮三分、姿态恭谦。 内朝里最多的自然是男人:男王夫,男侍卫,男近侍,男工人…… 按律制,后宫至少要有王夫三十六人。木兰舟目前却仅有六名王夫,其中三品王夫两名,四品王夫四名。 据说,一个月后(三月二十)是女王的23岁生日,将按惯例选拔一品王夫一名、二品王夫四名、三品及以下二十五名,充实内朝掖庭。 参观结束,天色已经擦黑。小瓦就这样被秋尚仪一步一步带进王宫最核心的内朝,入住东宫雅光苑。 据秋尚仪介绍,雅光苑后面的莹心殿,就是那位第一亲王平亲王少时的住所。 王室人丁不旺,平亲王是女王唯一的的哥哥。八年前,平亲王一满十八岁,就自动放弃对王位的竞争权,搬到宫外的王府独居。 “我们国家原本都是男子继承王位,三百年前才废除了‘传儿不传女’的规矩。只要公主有才有德,就可以和王子一起参与王位竞争。平亲王殿下与陛下都是才华横溢,文韬武略,且同父同母,所以殿下不忍因权位之争伤了骨肉情份,主动放弃了竞争权,这份胸襟气度,连陛下都是自叹弗如的。”说起平亲王,秋尚仪充满欣赏之情。 小瓦点头赞同:“确实很难得。” 如今,女王还没有子嗣,偌大的东宫完全空置。小瓦是八年来东宫入住第一人。 ★★★是夜,女王摆宴永安殿正殿,欢迎远道而来的贵客杜小瓦。 正殿的面积是木星云家大宴会厅的好几倍,大得让人心慌。高大的人字形的屋顶上,悬挂着数百盏光华夺目的宫灯,照得殿内亮如白昼。 殿堂中间,有一张可供三四十人就餐的长桌。满桌都是美味佳肴,中间是一大束粉色的鲜花。 长桌两头,各有一位温顺整洁的男侍,专门负责布菜。殿堂东西两侧,技艺精湛的宫廷乐队演奏着柔和的雅乐。 奢华的排场,却只有小瓦一个宾客。大而化之的小瓦同学,第一次体会到什么是“受宠若惊”。 一顿不容易消化的晚餐结束后,女王带给小瓦来到后面的紫兰殿办公厅,颁给她一本盖着玉玺的荣誉公民证书。 “有了这证书,你出行会方便得多。” 女王的超级热情让小瓦不好意思拒绝,只得道谢收下。 “无功受禄,小瓦心中难安。” 女王微微一笑:“杜尚仪,有些人只配做棋子,永远做不了下棋的人。但看得出——你,可以陪本王下棋。” 她眼波流转,语声温柔,小瓦却禁不住冷汗涔涔:“我不会下棋。陛下,我……我只想请您帮我找到萧愁,只想回到地球……” 女王挑眉道:“傍晚回来时,本王已接到报告:萧愁回到森林去了。” “回到森林去了?什么时候的事情?怎么会这样?”小瓦惊愕,整个人如遭重锤。 “就是今日。若你不信,明日我陪你去她的居所一趟。” “谢陛下。”小瓦低声道,失望之情,无法掩饰。 君无戏言,真也是真,假也是真。 女王这么说了,即使萧愁没回森林,自己肯定也难以见到了。只盼她不要动着和木星云一样的心思。 女王娇小玲珑的身子靠在硕大的办公椅上,慵懒如猫:“回去,有何意思?你父母不喜欢女孩,你也没有家庭牵绊,不如留在这里吧。” 果然! 小瓦无力地垂首,深感无奈。 预言!无聊的预言!莫名其妙的预言! 女王见她不语,伸手按下桌上一个按钮:“长夏!送杜尚仪回雅光苑。” 那个高大健硕的金发侍卫,立刻轻盈地闪进殿来,对小瓦伸出手:“尚仪,这边请!” 恭敬,而不容拒绝。 ★★★女王很守信,翌日真的带小瓦去找萧愁。 辛夷街区,划分齐整,数字编号,道路笔直,最方便按照地址找人。出了衙门集中的行政中心,就是萧愁所住的一号街区。 这位奇人的住所很简朴,一所单门独院的古式房子,三间没有任何装饰的白墙房间。 人已去,屋已空。 “萧愁年迈,不惯都城的喧嚣,昨天动身回森林去了。她是有灵力的人,行踪难测。”一位陪同前来的宣政殿办公厅秘书躬身汇报。 “请给我一幅地图好么?我想到森林去找她!”小瓦请求这位男秘书。 一直没说话的女王突然开口:“原始森林,漫漫无边,除了有灵力的人,凡夫俗子皆有去无回。” “陛下,您是一国之君,没有办不成的事情,对么?”小瓦有些着急。 “杜尚仪既然一时无法回去,何不安心在宫里住着,陪陪本王?难道本王这般令人无法亲近?”一直自称“我”的女王,忽然一口一个“本王”,吓了小瓦一跳。 “陛下恕罪!小瓦没有这个意思,只是思家心切。” 女王不想再纠缠这个话题:“你知道,什么是权力么?” 权力? 小瓦想了想:“权力,就是你能给别人他想要的,也能给别人他不想要的。” 女王黑白分明的深眸直直盯着小瓦的眼睛:“不错!那你读过那么多年书,可知何为权术?” “权术……大概就是,你能猜对别人想要什么,不想要什么。” “哈哈哈!”女王抚掌大笑,“看来,我的棋,你陪定了!我拥有无上权力,而下棋,则需要权术。” “小瓦只是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人……陛下您……” “就这么说了。既然没法子回去,先在雅光苑住着吧。本王封你为内朝紫兰殿办公厅秘书长,可随意出入内外朝,三品俸禄。每日上午在紫兰殿陪我读书办公,下午自由出入。内朝侍卫长长夏乃正四品,调给你做贴身侍卫。另加司衣司正八品掌衣一人,司膳司正八品掌膳一人给你。不委屈你吧?” 女王施施然出了萧愁的屋子,坐进金光闪耀的专车。 ★★★普通女孩杜小瓦,只因来自地球,只因和某个“预言”有瓜葛,就这么成了女王的上宾,就这么莫名其妙地进入了木兰国的权力中心。 要想利用别人,就要先被别人利用。在人屋檐下,只得顺应局势,见机行事。 若干年后,小瓦看到《木兰国志》中记载自己在木兰策划选美、布局除奸、征讨乱臣、财倾天下的种种经历,总是恍如一梦,感慨万千。 12.婚配 雅光苑的窗户就像一个大画框,看不尽百花争艳的妩媚,看不尽烟锁重楼的迷朦,看不尽兰影竹风的爽朗,也看不尽人情百态的炎凉。 被任命为紫兰殿办公厅秘书长两天了,除了上午和女王木兰舟闲聊时政两小时,其余时间皆无所事事。 小瓦原本聪明,加上出身文史之家,自幼熟读史书,引经据典瞎扯一番常常扯到木兰舟心里,女王陛下深表欣赏,龙颜大悦,赏下珠宝首饰和衣物若干。 政坛新星杜小瓦的名字,一夕间传遍王宫内外。冷清多年的东宫,因小瓦变得热闹非凡。 两日里,前来拜见请安秘书长大人的人络绎不绝。 没人知道小瓦来自地球,都以为是个一步登天的民间奇女子。有循例来请安的,有满怀好奇想一睹此女尊容的,有想套近乎获得好处的,|Qī-shū-ωǎng|有心存不甘欲一较高下的…… 幸亏小瓦住在“闲人免入”的内朝,在永安门侍卫们就拦截掉一批好事者,但通过各种关系和路子被放进东宫的仍有不少。 “不见!不见!不见!我又不是动物园的猴子,没兴趣给他们观赏!”秘书长大人最烦这种事情。 留在此地本是无奈,根本不想卷入复杂的人际圈。 忠于职守的长夏,只得在雅光苑门外把各色人等先过滤一番,能婉拒地一律婉拒掉。 小瓦立在二楼窗前,看着堂堂内朝侍卫长为她耐心细致地在门口盘查把关,真切感受到自己的当红身份。 阳光下,长夏金色的及肩卷发和身上金属质感的制服一齐熠熠闪光,令人目眩眼花。 这样的人才,要是能拐到地球,肯定是个红透全球的国际名模啊!做个侍卫真的是可惜了!而做她杜小瓦的侍卫,更加是暴殄天物、资源浪费。 仿佛,察觉到她的注视,长夏忽然回过头来,正好对上她上下打量的目光。 血液,刹那间涌到了高大型男的脸上。 小瓦调转视线,暗暗好笑。 会害羞会脸红的成年男人,在地球上绝对属于稀有动物。 据说,这里的男人都很洁身自爱,以期日后用“处男身”在婚姻竞争中增加砝码,顺利娶到好老婆。想想男人本来就过剩,那些个花心、纵欲、不检点的,还会有女孩子要么?正常女子当然首选纯情处男了。 ★★★“秘书长大人,请问今天中午吃什么?” 刚在桌前坐下,掌膳女吏苏卡悄无声息地走进来。 人如其名,这位苏卡姑娘干瘦得就像鱼卡,一点女性特征也看不出来,而另一位掌衣女吏小沫则胖得像小肉球,衣服时刻濒临爆炸脱线的危险。 木兰女人少,相应的,漂亮女人就更少。就算是女王,也只是气质出众,五官长得并不算美丽。听说,有限的漂亮女孩往往都去做“圣女”了。这里的圣女是公众人物,只要有些姿色,个个跟大明星似的,高收入,高人气,一举一动都能上报纸。 小瓦起身活动了下筋骨:“都到午饭时间了么?” “是啊。昨天几顿您都是叫御膳房随便安排,今天御膳房说了,‘随便’是天下最难做的菜,非要雅光苑下单子。” “那你们拣自己喜欢的菜点好了,我只要有一道鱼就可以。” “谢大人!那就点一道清蒸醋鱼,一道香煎鱼排,一道红烧鱼杂。”苏卡反应迅速。 “一道即可。中午就醋鱼吧,晚上再上鱼排。苏卡你得多吃荤菜,小沫要减肥,给她安排些绿色蔬菜,侍卫长好像很迷恋红烧肉,总之你看着办吧。” “大人您真亲和体贴!我立刻去御膳房安排。”苏卡一阵风般消失。 ★★★午饭罢,门口又有宫人来拜见。 责任感超强的长夏赶紧出去站岗,但没三分钟又出现在小瓦办公室门口。 “秘书长,您的信。” “信?谁送来的?”直觉,是风回雪。 “永安门的侍卫送来的。” 拆开了,果然是他。 “小瓦:听说萧愁离开了,别急,等我任务完毕即带你找她。且安心住下,卡上十万供你零花。” 秉承一贯言简意赅的风格,好像多写几个字会死。 不是说这里的男人都很巴结女人么?怎么这个男人例外的? 小瓦紧紧捏着薄薄的信纸,嗔怪和喜悦一起在心底漾起。 “我去永安门看看。”也许,他还没走远。 小瓦一口气跑到永安门,却发现空无一人。再往外跑,一直跑到神兰殿畔,被一群侍卫温柔地拦住。 “大人,临时戒严。”侍卫甲躬身解释。 “什么事情?” 说话间,一辆锃亮的黑色汽车远远驶过来。经过小瓦身边时,车速明显变缓,但很快又绝尘而去。 “车上是谁?” 玻璃后的人,给她异样的感觉。 “是女王陛下和平亲王殿下。”侍卫乙低头答道。 难怪,需要临时戒严。 ★★★翌日,紫兰殿。 “我王兄说——他看你很顺眼,你嫁给他如何?”那个娇小版莫文蔚笑得像狸猫。 一旦嫁人成家,杜小瓦就会死心塌地留下了。 “陛下,小瓦恕难从命!”正在翻看公文的某女大惊失色,“我与平亲王殿下素不相识,终身大事哪能草率?而且,齐大非偶,小瓦高攀不上。” 她留在这里,只是权宜之计,怎可嫁个外星亲王? 女王有些好笑地瞅着她:“王兄仪表不凡,文韬武略,是全木兰最伟岸潇洒的男子,跟你很相配。你迟早得嫁四个以上丈夫的,难道要丢掉这么好的西瓜捡些小芝麻?” “什么?我也必须嫁四个以上的丈夫?”小瓦从椅子上跳起来。 “你已经是我们这里的荣誉公民了,法律面前,人人平等。明年你不嫁满四个丈夫,可得缴纳罚款的!” 嚯嚯,怪不得那天一来就迫不及待发本荣誉公民证书给她! 瞥了那笑得貌似很柔情的女人一眼,小瓦暗呼“奸诈”! 她的俸禄是一月一万五千元,跟普通工作人员一月三四千薪水相比,已经很高了,但要缴纳80万罚款,根本不够数啊。 NND!这是什么世道?一女得嫁四夫,不嫁还要罚款! “呵呵,既然是法律规定,也就只能顺应潮流了。”小瓦干笑两声,玩起缓兵之计,“可不可以找一个能干的,负责挣钱;找一个英俊的,负责应酬;找一个力气大的,负责家务;嗯哼,再找一个负责监视前面三个!” 女王睁大双眼:“呵!你倒精明!我们这里什么都缺,就是不缺男人,你慢慢挑好了!建议第一个嫁王兄,既有钱又很英俊!第二个嘛,干脆收了长夏如何?” “长夏?!”花容开始失色。 “你不觉得长夏的金发特别迷人?他的父亲在世时也是四品官员,出身不低,长得不错,力气又大!你好好考虑一下。” 小瓦承认长夏很高、很有型、很给人安全感,但要说英俊可爱,还是比不上那个银蓝头发的妖孽“植物人”。 “谢陛下美意。这种事情强扭的不甜,小瓦目前还不能接受。您别为我操心了,先商讨‘万花节’选夫大计要紧。” “也好,届时候选人中你有中意的尽管直言。我最舍得给的,就是男人。” “陛下!”说得好像她很想挖女王墙角似的。 女王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悠悠道:“我那六个王夫,有三个都悄悄跑过东宫了,不过呢,我是不会追究的。” 她俯到小瓦面前,银色长发瀑布般倾泻:“你是什么样的人,我很清楚。你聪明伶俐,但很单纯善良,且和木兰任何一个权力派系无关,我已当你是朋友。男人易得,朋友难寻。我绝不会为男人伤了朋友情分!” 见小瓦有些感动,女王一笑:“这份首届‘木兰先生’的评选方案你做得很好,就这么定。可笑那木星云知道我启用你,昨日打来电话,解释她留你在紫璃做粗役,只是为了帮我挫你锐气!还向我推荐木吟幻做第一王夫的候选人。” 木星云这肥妇把人家都当傻瓜么?还有她家那个忧郁天仙男,进宫就是受罪啊。莫说他心有所属,就算对女王一往情深,也只会沦为政治斗争的牺牲品。 “‘木兰先生’的评选口号是:‘全民参与,公平竞争’,到时候让木世子一起比赛吧。想做第一王夫,也得服众啊。” 木吟幻若聪明,就不会卖力发挥,届时自然可以逃脱母亲的如意算盘。 女王点头:“好。马上召集各部门部长会议,商量各类赛事细节,赶紧把方案落实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本周六开始加快更新速度!以后保证一周4-7更! 有一些可爱的读者问:好像木兰的男人都长得不错呀。为什么女的都一般呢? 统一回复:一、男人多了,相应的美男比例就增多了。算个帐,假设美男美女比例是很低的1%,那么7000个男人就有70个美男;而1000女人只有10个美女。给人的感觉就是美男相对多了,美女很少。 二、小瓦所处的是国都,是权力中心,优质男性资源很集中的一个地方。 三、女王、木星云都是地位特高的女人,当然是把美男占为己有,所以小瓦触目所及都是漂亮男子。 四、其实木兰的丑男更多,只不过小瓦没到民间去、没有到其他城市去罢了:)那些没人要的光棍,一般都是长得丑的,特别穷的,或品性有问题的:) 卷二:美男如花 13.长夏 “大人,听说陛下把侍卫长指婚指给您了?恭喜恭喜!” 开完漫长的会议打道回府,远远就看见苏卡和小沫在院子门口翘首张望。一见到小瓦的身影,两人立刻围上来,满眼冒星星,就差流口水。 不管在什么星球,流言的传播都是超音速的! 擦把冷汗,小瓦赶紧严肃地、肯定地、斩钉截铁地否定:“没有!绝对没有的事!” “不会吧?大家都这么说了!”两个小女吏瞪圆双眼,异口同声地质疑。 “大家都这么说也未必是真!” “紫兰殿传出来的消息应该很可靠的!”小沫嘟囔。 原来,女王身边也有人大力弘扬八卦精神。 小瓦正色道:“所谓指婚,纯属子虚乌有。只是一个被否决的提议罢了!” “您为何否决?”苏卡挑眉。 “侍卫长这么优质,您也不要?”小沫瞪眼。 “我可没这想法!”小瓦用力突破围堵,往院子里走。 被议论的当事人长夏同学,站在正厅门口,默默不语。 小瓦进门时,他如往昔般弯腰、鞠躬、行礼,好像什么都没有听见。但明显可以感到,经过他身边时,周身掠过嗖嗖冷意。 ★★★两位姑娘见秘书长进了客厅,赶紧围到金发男身边安慰。 小沫:“侍卫长,别难过哦。” “……”金发男一声不吭。 苏卡:“被拒绝是有些难过的,睡一觉就好了!” “……”金发男依旧一声不吭。 小沫:“也许,秘书长大人不是看不上你,是她心系国事,还没有这方面的打算。” “噗……”客厅里,小瓦一口水没咽下就喷了。 心系国事?亏沫同学想得出来! 回首瞄一眼门口,金发男依然不吭声。 苏卡拍拍他强健的胳膊:“是镜子总会反光的!!!你好好工作,一定会有和秘书长一样漂亮心善的女子嫁你!” “不是啦,女王陛下既然开口了,秘书长嫁给你就是迟早的事情啦。”小沫还挺了解女王的处事作风。 苏卡严重赞同:“对!对!对!女王金口一开,就是迟早的事!” 金发男仍是一言不发,大步流星站到院子门口。 “侍卫长他害羞了。”沫同学悄声道。 “不是。我好像听到了自尊心碎裂的声音。”苏卡叹。 ★★★从此,长夏忽然沉默了。 原本也不多话,但现在的沉默,沉默得彻底,沉默得离奇,沉默得诡异。 甚至,连每天那一大盆亮闪闪、香飘飘的红烧肉,也刺激不了他的情绪。 苏卡:“侍卫长,你学小沫减肥吗?” “……”摇头。 小沫:“不减肥你每天只吃几口白饭会饿得没力气工作的。” “……”低头,夹肉,吞咽。 苏卡:“你这样会不消化的。喝点汤。” “……”低头,无声喝汤。 小瓦仰头翻个白眼:“长夏,《木兰时报》的采访定在什么时候?” “……”起身,离桌,出餐厅,再进来,无声递过一张行事历。 小瓦晕:“你哑巴了?!” “……”摇头。 “面无表情不说话,是对我心存不满?” “……”连忙摇头。 “我知道你是女王身边当红一等侍卫,留你在雅光苑太屈才了。干脆我把你送回陛下那吧。” “……”低下头,继续摇头。 小瓦倒。 ★★★虽然深得女王礼遇和信任,小瓦还是决定要想办法多挣些钱。 可以肯定,木兰舟那女人是不会让自己走的。所以,一要筹集些路费,伺机自己去森林找萧愁;二要防止万一回不去被迫长居木兰时,必须拿得出钱缴纳高额婚姻罚款(明年底满25岁,少嫁1个丈夫罚20万,4个就是80万);三来钱多没坏处,有钱好办事,就算风回雪回来能想到办法送她走,用人家的钱总是不安心。 结论:挣钱是王道,挣钱最重要! 小瓦仔细研究了木兰的国情,初步看中两大市场:一是女性奢侈品市场 。 娶老婆困难,男性们自然要在求婚成本上多做投资了。专为女性设计的各类奢侈礼品应该很有卖点。 二是单身老年男子玩具市场。 老人晚年孤独,如果能有个智能娃娃之类的玩具陪伴就会开心得多。以前小瓦在玩具公司打过工,知道生产一种会说简单的话、会定时尿尿的娃娃并不难。 虽然挣钱大计刻不容缓,须争分夺秒,但也不能贸然行事。小瓦决定先进行市场调查。 说做就做。脱掉三品女官的明黄色制服,换上掌衣女吏小沫挑选的休闲服,小瓦准备到闹市区调查。 纯白色小外套,袖口、领口、襟口镶着一指宽的粉蓝边,衬着短短的秀发,显得青春焕发,学生气超浓。 小沫老气横秋地感叹:“秘书长大人看起来比我们三个年轻多了。” “两岁差距本身就不明显嘛。去看看侍卫长衣服换好没?”满街男人,良莠不齐,不带个侍卫还真不安全。 很快,长夏出现在小瓦门前。 也是一身休闲打扮,粉蓝薄毛衣,白长裤,和小瓦的衣服很配,很像情侣装。 “不关我事!纯属巧合!秘书长大人,您不要这么古怪地盯着我好不好?”小沫吐舌头。 长夏瞥了小瓦的衣服一眼,二话不说,默默转身扎进自己房间。 ★★★一般说来,纯情的男人遭遇爱情挫折,往往就会出现很大的变化——不在伤心中完蛋,就在放荡中变坏,还有一种是在沉默中变态。 显然,侍卫长同学倾向最后一种。 原本,这位乖乖男对美女上司根本没啥非分之想,但听说女王提议让她嫁他,蓦然间发现自己其实很喜欢这个安排。 作为上司,秘书长很体谅关心下属;作为女孩,她五官精致,身材窈窕,是个一等的清丽佳人,在近乎零姿色的女官中,显得那么亮眼。 第一次考虑起自己的婚姻大事,越想越觉得秘书长很好,女王的安排很好。但听到消息后,还没高兴一个小时,她就无情地粉碎了自己的遐想。 “我可没这想法!!!”她毫不留情的六个字,足以让他的心沉到冰谷。 终究,他是高攀不上。 苏卡说得对,他的自尊心有些小受伤。不过,这不影响他继续效忠秘书长。他长夏,是有职业道德的。 片刻后,沉默男换了黑毛衣出来,护送尊敬的上司出宫。 ★★★做市场调查是小瓦的强项。上大学后,除了学费由父母出,所有的生活费都是自己打工挣来。所以区正浩和她分手时的一项理由就是“太独立”。 此项控诉属于绝对典型的“欲加之罪”。独立也是错?!想想以前两人约会吃饭,她付账时,他怎么不吱声? 小瓦甩甩头,决定永远都不要去想那个贱男、衰男加矬男,开始市场大调查。 一个下午,采访了无数路人。小瓦印证了自己的判断——女性奢侈品生意和单身老年男子玩具生意都大有可为。 “啊!累死了,歇会!”小瓦往街心木椅上一倒。 尽职的好侍卫赶紧递过一瓶水和一盒纸巾。 “谢谢!你也坐啊。” “……”长夏听话地坐到木椅最边缘,拉开两人宽的上下级距离。 天哪,这个人准备沉默到何年何月啊!小瓦无语地仰天,“咕嘟咕嘟”大口喝水泄愤。 “请你相信我的心!” 耳畔,突然传来肉麻而大声的告白。 “咳……”小瓦差点被呛到。 瞥一眼长夏,确定不是他在说话,小瓦开始寻找声音之源。 ★★★三米外的另一张木椅上,有一把遮阳伞。伞下,露出4条腿。 告白在继续,只不过声音有变小的趋势:“天真,是你救了我,我能不爱你一生吗?” 咦?声音好像有些耳熟,是谁? 小瓦竖起耳朵,仔细聆听:“天真,你那么迷人,我天天祈求着——让星星化为我的眼,整夜地看护你;让清风化为我的笑,抚平你驿动的心……” “呕……”小瓦捂住嘴。 谁啊?“呕像”!超级“呕像”! “我祈求上天,让一切美好的事物化为我的祝福,永远陪伴着你,永远……” 声音,真的真的很熟悉! 小瓦还想再听两句,伞下的人偏偏又没声音了。4条并排放着的腿绞在了一起。 不过,很快吹来一阵善解人意的大风,伞——被刮走了。 作者有话要说:勤奋更新是王道!危栏如约而来,以后保证一周4-7更。 现代女人既要像古代女人一样相夫教子,又要像男人一样工作,真是不容易啊。每次工作忙时,就很想穿越。 14.偶遇 伞下风光旖旎,属于限制级的。 一个瘦削的男人背对着小瓦,搂着一个长发女人激情热吻。男人的手已探进了女人的衣领,停留在高耸的山峰上。女人倒在男人怀里,双腿绞住男人的,暧昧得一目了然。 1,2,3,4…… N秒后,意乱情迷的女人才后知后觉地尖叫起来——“啊!伞没了!” 遮羞伞被刮走鸟,当街表演可不好。女人慌忙推开男子,赶紧坐起来。她的脸,酷似地球上那个艳照门掌门人钟MM。 男人意犹未尽地起身:“讨厌的风……我去捡回来……” 我靠!黄皮肤,长脸长眼,细鼻薄唇,竟然真的是那个花心矬男。这世道,冤家总是路窄! “长夏,我们走吧。”懒得和这种男人照面。 偏偏,天不遂人愿。区正浩捡回伞,一眼看见了小瓦。 顷刻间,愤怒的火焰熊熊燃烧起来。 自己来到这个男人不值钱的破星球,还不是被她连累???死丫头却那么快找了个美得冒泡的男朋友,还一抬手就把他摔出那么老远!TMD,骨头都快摔散了! “杜小瓦!你在跟踪我么?”他存心嚷嚷得全世界都知道,“我们已经毫无瓜葛了,你还缠着我干嘛?!” 小瓦暴晕:“谁缠着你了?我走了,你继续表演!” “慢着!”区正浩“一摔之仇”未报,倒不甘心就这么放她走。 瞥一眼小瓦身旁的长夏,他扯出恶意的笑:“哈哈!又换了一个了?这么说,你被那个蓝头发妖怪甩掉了?祝贺祝贺!我说就像你这样的,永远都留不住男人!” “区正浩!你这个没品的小男人不要太过分!”小瓦怒不可遏。这厮,心胸狭隘如绣花针眼,可耻!可恨!可恼! 区正浩却越发得劲,走到面无表情的长夏面前:“兄弟,你就是她的新男朋友吧?劝你趁早甩了她!像她这样彪悍的,没人受得了!” 见过素质差的,没见过素质如此差的。 小瓦瞪着他,后悔自己以前有眼无珠,和这种披着人皮的黄鼠狼搅和在一起。 ★★★一直保持缄默的长夏,忽然对区贱男极古典地抱了抱拳:“得罪!” 然后,区正浩就感觉自己的身子腾空而起,继而“呼呼”的风声在耳畔响起。 “放我下来!你想干什么?放我下来!”区正浩在长夏肩膀上扭动,“杜小瓦!算你狠!找一个又一个男人来整我!像你这种丫头也就只能一时迷惑人,以后肯定又被人甩!你等着瞧!等着瞧!” 长夏一言不发地扛着他,健步如飞,很快消失在小瓦的视线里。 “哦,我的天!应该不会出人命吧?” 那个叫“天真”的女人望着长夏消失的拐角,有一些些担心。 “他……有分寸的。”其实,小瓦也不确定长夏干什么去了。 女人舒口气:“我看他也不像暴徒!” 打量一番气鼓鼓的小瓦,女人戏剧化地露出三八兮兮的笑容:“别为个男人生气了!我说哦,你的新男朋友,又高又酷,比区正浩强多了!我们这儿,很少有男人身手这么棒的!瘦归瘦,肌肉很结实,身材很棒很吸引人呢!” 一闪一闪亮晶晶,满眼都是小星星。 这花痴女人,是在安慰她,还是—— “我是‘永遇乐’公司的天真。”女人笑淫淫地拿出一张名片。 名片上书:永遇乐:全国最大圣女服务机构天真:永遇乐辛夷总部二级圣女联系方式:x666016公司地址:辛夷市6号街区125号女人眨了眨美丽的大眼睛,媚笑道:“以后你若和你这个金发男朋友分手,可以介绍他来我这里哦!他这么酷,我给他打折。” 小瓦暴汗。 ★★★圣女,就是妓女。豪放也很正常了。 “呃……区正浩知道……你是圣女吗?”那矬男明明很大男子主义,很封建,怎么对个妓女大献殷勤? 天真优雅地掏出一支女士烟,点燃:“他当然不知道!要是知道我是圣女,他傍上我就惨了!” 小瓦忆起秋尚仪介绍的“十大奇闻“之一:这里的价值观迥异地球,圣女肩负缓解“光棍危机”的社会重任,是高收入人群。 天真吐出一个圆圆的烟圈:“男人嘛,玩玩而已。来光顾我们的,大多是些找不着老婆的光棍,小区这样文绉绉的还挺少的,先玩几天!” “好!祝你‘玩’得愉快!”小瓦心里也升起恶意的快感。贱男真是死之将至尤不自知,看他这个大男子主义的恶劣小男人能在木兰叫嚣多久! ★★★说话间,长夏飞奔而回。 区正浩已人踪不见。 “他人呢?”天真贴到长夏身边,故意眨着眼睛,装出楚楚可怜的样子,“你若打死了他,可要赔我一个男人哦!” 长夏正色道:“他犯了故意侮辱国家行政官员罪,我把他送到最近的警局了。他将被处以半年以上三年以下的刑事拘留。如果要保释,也得等到48小时后。” 天真一僵:“国家行政官员?谁?” 长夏却不再理她,一把拉起小瓦的衣袖,大步离开了。 ★★★“Stop!!!” 穿过了两条街,小瓦大声喊停。他那么高,跨一步,自己得紧随着走两步,累死人了。 长夏驻足,松手,抿唇,回头,眼里两个大问号。 小瓦擦把汗:“别跑了,后面又没狼追。找家饭店吃饭吧,你打个电话回去,咱们今天不回宫吃了。” 长夏双眸一亮,连忙到公用电话亭去打电话。 当地球上已是山寨手机满天飞的时候,这圪垯的人还没有参透手机的奥秘。不过,小瓦已经把自己随身带来的一部手机上交女王了。目前木兰的科技工作者正围着小瓦的手机日夜攻关。 小瓦耸耸肩,开始观察周围有什么顺眼的饭店。意外地,看见马路对面巨大的紫色镏金招牌——“人有情”。 辛夷,竟然也有这家饭店! “喂——我们就在这里吃!”她大声对长夏喊。 和风回雪第一次进饭店,就是到的“人有情”。 那植物人说:“是人,都会有情。” 她当时默默地想:有情,就会有烦恼。 推开水晶门,看到饭店熟悉的装潢,那个男人的身影瞬间浮上心头。 忘不了雪山之巅他蓝发飘飞的样子,更忘不了冰冷的雪洞中舍生忘死的激吻。男女之间,有过肢体接触,是不是就从此感觉不同了呢? 那个人,现在在忙着什么?会有危险吗?连宇宙穿梭这种事情都是他做,还有什么苦差轮不到他? 好令人担心啊。 ★★★“有包厢么?”长夏瞥了眼游魂般的上司,轻声问门口的男侍。 “不好意思,包厢已满,二位坐大厅好么?”男侍殷勤地招呼道。 “秘书长……大厅行不行?”长夏低声请示。 “哦,无所谓。只是吃饭,在哪都行。”小瓦收回恍惚的心神,跟着男侍来到一个卡座。 “这位美女,要不要来点水果酒佐餐?”男侍抱着菜单柔情地望着她。 “呃,好的。谢谢。” “人有情”的水果酒,很甘甜,很香醇,没有一般水果酒的涩味。那个妖孽曾经端着酒杯,一杯杯敬她。 ——第一杯,敬你摆脱了一个不长眼的男朋友! ——第二杯,敬你离开雪山,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第三杯,敬你认识了我这样优秀的男人! 风回雪,没有一般木兰男子对女性的恭敬或谄媚,他牙尖嘴利,更像一个地球男人,却又比地球男人多了份体贴。记得脱险那天,她在饭店睡着了,醒来就对上他黑水晶般的眸子,柔如春水,却又惆怅莫名。 “秘书长……” 一只大手在她眼前晃悠。 “你怎么了?”长夏有些焦灼地看着她。喊半天都不理,难道撞邪了?不想讲话时,她非逼着他讲;现在喊她半天,也不理人。 “呃,想些事情~~”小瓦有点窘,“啊,菜都来啦?好快!” 长夏默默叹息一声,决定以后还是少和她说话。 ★★★吃了两口菜,一双筷子“噌”地一声从身后飞来。幸亏侍卫长身手不错,一把就接住了。 “姓兰的!你不要太过分!赶快向我道歉!”一个火爆的女声在身后的卡座炸响。 “这是高级餐厅,你这么激动干什么?看在你是百里世伯女儿的份上,我给你七折优惠你还生气?”一个低沉慵懒的声音缓缓响起。 火爆女立刻咆哮起来:“我们木兰的女孩子需要整容吗?!你竟然敢这样羞辱我!” “你不来整容,约我干什么?”慵懒男有些奇怪。 火爆女恼火道:“我约你的目的,你当真不知?” 慵懒男不解:“你——当真不是来找我谈整容手术的?” 火爆女气急:“我为什么要整容?我约你,是想你娶我!放眼木兰,除了陛下和安亲王家的喜嘉,我就是地位最尊贵的姑娘,和你正相配!不要以为你身家姿色都不错,就尾巴翘上天。等着娶我的男人多的是!” 慵懒男悠悠道:“那是平民男人。我的妻子,还不至于要接受你这样的!” 火爆女失声尖叫:“你居然敢嫌弃我丑?!” 慵懒男:“呃,你不丑,只是长得很抽象,长得完全突破了我们人类的想象.……” 火爆女大怒:“混账!” “啪”的一声,手掌与人肉亲密接触了。 “哗”的一声,饮料与衣服亲密接触了。 “砰”的一声,瓷器与地面亲密接触了。 “嗡”的一声,一只油汤四溢的盘子越过界了……还好,有长夏…… 紧接着,一个鼻孔朝天、双耳招风、小眼阔嘴、头发枯黄的干瘦女子,“噔噔噔”从身旁经过。 木兰美女虽然不算多,但截至目前,除了木星云,还没见过这么丑的。 不过,女少男多的社会,丑女也很跩很强悍啊。 作者有话要说:好朋友们:危栏来更新了!O(∩_∩)O,信用还可以的嚎~~?看到好朋友们的留言,我老开心了~~要是好朋友们对我的勤劳置之不理,我这心里头就老伤心了,嚎~~~~ (伪小沈阳版留言,自己先⊙﹏⊙b汗一个!pia pia 地我这就闪了!) 15.选美a “长得这么惨不忍睹有创意,还活得这么有嚣张跋扈有勇气!木兰的女人哪里是半边天?一个个都想一手遮天!” 身后,传来慵懒男的自言自语。 语速缓慢,声音低沉,却流露出明显的愤慨。 然后,一个中等个子的美男悠悠出现在小瓦的视线里。 他大约有一七五公分,说他“中等个子”,实在是因为长夏身高一九○,风回雪也在一八○以上。 美男和他的声音一样,懒散,温柔。一头墨玉般的秀发长及腰际,衬得肤色若雪;容长脸,弯月眉,秋水眼,鼻梁挺直,嘴唇特别粉嫩、丰润,像初绽的花朵。五官不若风回雪般深邃立体,也不像长夏那样轮廓分明,有些像女孩子。但从他刚才尖锐的对话,却透出外柔内刚的高傲和强势。 慵懒男的眸光扫过长夏面前的筷子、盘子,很是歉然:“对不起。刚才惊扰二位了。这餐请容许我来请。” 他斜靠在卡座椅背一侧,对侍者做了个手势。 “您不必这样客气。”小瓦道。 说实在的,她很同情木兰的男人,在婚姻两方中完全处于弱势。出身高贵的还有些选择权,平民男子的择偶标准就只有两条——1. 人类,2.女性。 慵懒男仔细看了眼小瓦,眸中闪过一丝异彩,但瞬间即恢复懒洋洋的样子:“让你们见笑了。” “没关系的,你的仰慕者比较有性格。” 慵懒男浅浅一笑:“不错。太有性格了。如果她像秘书长您这么漂亮可爱,凶一点我也就认了。” 小瓦眨眨眼:“你认识我?” 慵懒男悠然道:“能让我们女王陛下的侍卫长陪在身侧的,必定是现在最当红的秘书长大人了。” 长夏挑眉看着他,觉得有些面熟,却并不认识。 慵懒男低头在侍者送来的账单上签了字,然后起身灿然一笑:“我是兰若,仁爱堂大医院整容整形科主治医生。再见!” 说罢,朝小瓦眨眨眼,翩然离去。 长夏看着他的背影,恍然道:“仁爱堂大医院的兰若,是忠亲王家的二世子。难怪觉得面熟。” “忠亲王?平安定忠排名第四的那个?” “是的。” “忠亲王好像是男人吧?帅不帅?” “……” “那丑不丑?” “……” 评价男人,难道仅仅根据美丑么?长夏决定不回答这类无聊问题。 ★★★忙忙碌碌中,一个月的时光很快过去了。 女王的生日近在眼前,“木兰先生全国选拔大赛”也将进入最后的总决赛阶段。 比赛分“市级初选”、“省级初赛”、“全国复赛”、“全国总决赛”四个阶段。 第一阶段比赛:市级赛区。 恒子星比地球小得多,木兰国也不大,只有八省六十四座城市。美男们在所在城市报名,报名者必须符合本次大赛“25周岁以下”和“内外兼具”的基本要求。 初选主要采用基本目测的形式,应选者进行两分钟自我介绍加才艺表演,展示最迷人的风采。在第一轮基本目测后,丑男靠边站,美男留下来。初选美男要再进行笔试,考察学识内涵,最终每市晋级五人。 第二阶段比赛:省级赛区。 来自各市的选手在各省省会参加正式初赛,分五天八个环节充分展示自己的英俊、亲和、气质、风度、仪态、学识、内涵、爱心、特长、口才……最终每省晋级四人。 第三阶段比赛:国都复赛。 八省共晋级三十二人,这三十二人绝大部分将成为女王木兰舟的王夫,少部分人将被赐予王侯将相家的女儿。复赛最主要的目的是为了选出正一品第一王夫和四名二品王夫的候选人。 为体现“全民参与”和“公平公正”的宗旨,复赛成绩分为场内、场外两部分。 场内表现又分宫廷礼仪三日集训成绩和现场比赛表现成绩,由专业评委组负责打分。 场外由民众负责投票,《木兰时报》辟出专版对每个选手的详细情况进行宣传,并配上俊美照片。国都的每个公民凭身份证领取一张选票进行打分。百姓参与王夫选拔,在木兰还是第一次,虽然只占总成绩的30%,全城人民还是兴奋不已,选夫活动真正成了轰轰烈烈的“不朽之盛事”。 最终,根据现场表现和场外人气,选出十名优质美男晋级全国总决赛,竞争最有地位的第一到第五王夫的宝座。 最离奇的是,区正浩也出现在了复赛现场。据说,他的背后有圣女天音支持! 天音乃何许人也? 美女天真的干姐姐,“永遇乐”公司的总经理,国家一级圣女,在木兰红透大半片天,比地球上的王菲、章子怡、李宇春什么的还火爆。 不知道区正浩撞了什么猪粪运、鸡屎运,不但被天音从警局里捞出来,还包装他参加了本省的比赛。不过他虽然长得一副斯文相,但和那么多全国各地精选出来的优质美男比,无论是外形还是气质都逊色很多。很多人都在传:此男能进入复赛是天音用钱铺的路。不过天音再红再有钱,能耐也就这么多了。在最后的现场答辩环节,区贱男不小心说了句大男子主义的话,当场被复赛评委会主席——辛夷女市长纳兰傲雪罚下场,未能进入最后一轮比赛。 那句让他被天音骂得狗血淋头的话是——女人嘛,再能干还是女人! 第四阶段:总决赛。地点:木兰王宫永安殿。评委会主席:安亲王喜善,副主席:定亲王木星云、忠亲王兰敏成。现场评委共有三十六人,杜小瓦,也是其中之一。而进入十强的美男,小瓦居然还认识两个。 明天,就是3月20日。 “木兰先生全国总决赛”的帷幕,即将拉开。 ★★★一夜被房檐的雨滴声吵得辗转难眠,早上闹钟一响,小瓦就开始抱着枕头在床上纠结。 “天哪!我的衣服又瘦了!!!” 突然间,小沫的哀号响彻雅光苑。 小瓦被这惊天一号彻底震醒,痛苦万分地从床上跳下来。 这位超可爱的小沫同学,每隔几天就要这么号几次。555…… 一米五的个子,一百一十五斤的体重,的确是超标了。好在这里的男人一般不会嫌弃,小沫已经有三个未婚夫等着明年她出宫时结婚了。 不过呢,女人大多追求完美,不愁嫁了,就想嫁得好;但要嫁得好,自身条件得够资本。所以小沫总幻想着能变苗条变美丽,再找一个跟侍卫长一样高大帅气的老公。 唉,可怜天下女人心啊。 小瓦感慨一番,洗漱好了出来,看到苏卡已把早餐备好了。 “苏卡,今天比赛要到下午才结束,中午你们自己点菜吃,爱吃什么就点什么。” “我什么也不想吃,只想跟你去看美男表演!”小沫嬉皮笑脸地凑过来,手上捧着熨烫好的三品制服。 “免谈。”小瓦坐下来,埋首开动早餐,“永安殿,今天查得紧,只有评委凭证件才能进去的。” “呜呜呜……人家只想看看那些优秀美男的真人嘛……”小沫做悲切状。 “哭也没用。”小瓦大笑,“不过,比赛九点半才正式开始,八点半选手就在偏殿候场了,而我呢,就是负责候场的组织者之一。马上你可以跟我在偏殿偷偷瞄两眼。” “太棒了!谢谢秘书长大人!”小沫激动地原地弹起来。 “我也要去!我也要去!”苏卡跟着起哄。 ★★★永安殿偏殿。 刚过八点,十名候选人就已经到了八个。 一排身材像白杨的英挺男子齐刷刷地站在偏殿中央,光芒四射,俊逸逼人,气场强大,蔚为壮观。 小瓦一进门,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忧郁天仙男木吟幻。 依然是双眉修长入鬓,依然是双眸闪烁如星,依然是带着点儿哀愁的笑意,也依然在左耳上戴着两枚璀璨的钻石耳钉。 据说,他是不想参加比赛的。但木星云用钦侯爷的性命来威胁他。家里最关心他的,就是父侯。那个疯女人,心狠手毒,无所不用其极,木吟幻还真的有些害怕。 “你好,杜姑娘。”他看到小瓦,没有一点遇到大赛评委的激动,只淡淡地打着招呼。 小瓦点点头,坐到办公桌后,对着名单开始点名。 忠亲王家的两位世子——兰意和兰若,还没到,先跳过去:“喜优!” ——安亲王喜善家的世子,25岁,健壮型。 “风不悔!” ——定远侯家的世子,20岁,冷漠型。其堂叔就是先王的第一王夫。 “百里熙!” ——丰泰侯家的世子,20岁,气质型。其姐就是在“人有情”发飙的火爆女百里花。嗯,比他姐美多了。 “丁行云!” ——地方某市财政局长之子,25岁,阳光型。 “帅天池!” ——民间黑马,25岁,人如其姓,帅气无比,自由职业者,炫目型。但小瓦以为还是比不上风回雪无敌的俊美和超凡的帅气。 “墨羽!” ——民间黑马,22岁,某大学学生会主席,刚毕业,洒脱型。 “卫如声!” ——民间黑马,辛夷大学校长之子,19岁,大二学生,青春型。 小瓦看着一排美男,着实有些眼花缭乱。身后的小沫和苏卡早已是口水流了一地。 小瓦给每人发了张书面规则,然后请另一位和她一起负责点名的男性官员留下,自己跑到正殿看看现场布置的情况。 看了一圈回来,发现忠亲王兰家两位世子已经到了。 兰意,兰若,双胞弟兄,24岁。两人乍看都是眉清目秀长发飘飘,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仔细观察,倒不难区分。 外型上,兰意的发色和眼睛是深褐色,兰若则是纯黑。 气质上,兰意大方淡定,眉宇间有坚毅之色;兰若却总是一副懒洋洋的模样,偏偏懒散中又透着桀骜不驯的气息。 “好,人都到齐了!下面我针对比赛规则,再强调几点要求……” 紫兰殿办公厅秘书长杜小瓦,开始发表领导讲话。 16.选美b 总决赛分四个环节:“自我介绍”、“才艺展示”、“主题答辩”和“策论”。 前三项上午进行,下午专门进行“策论”,考察政治素养和治国谋略。策论水平对第一王夫来说尤为重要。 秘书长训话完毕,工作人员和公证人员组织选手抽签。 全部搞定,离大赛开始还有30分钟。众美男都回到指定的区域,做上场前最后的准备。小沫和苏卡已回雅光苑,小瓦坐在办公桌后,悄悄打量着众人。 安亲王世子喜优,简直是汉族版施瓦辛格,浓眉大眼,一身肌肉,结实强健。此刻他正一边让大赛的造型师帮其整理头发,一边拿着叠资料在紧张地复习,显然自信心并没有因为老爸是评委会主席而增加多少。 风不悔和百里熙这两个侯爵世子都才20岁,却自有气势,让人不敢小觑。 风不悔,有着王力宏的五官,周杰伦的气质,冷冷的,酷酷的,可以媲美冰山。百里熙在十个人中是最不英俊的,但有种特别的气场,举手投足尽显高贵儒雅。两人皆悠闲安坐,胸有成竹地等候决赛开始。 阳光美男丁行云正在最后一次练舞。此男已经25岁了,却显得特别年轻有活力,有着吴尊式的可爱。 炫目型美男帅天池拥有完美的五官,酷似台湾的仔仔周渝民,却比仔仔man一百倍不止,一双电眼魅力四射,薄薄的嘴唇噙着似有若无的笑意,帅得很有个性。民间预测他将继续爆冷门,击倒出身豪门世家的几位大热竞争者。 墨羽手握玉笛,站在偏殿西侧,洒脱,淡定,有种“遗世独立”的超然,一点也不像甫出校门的小男生。 年方十九的卫如声正在低声练歌,他的歌声很像林俊杰,但比小林同学长得精致多了,更像贺军翔,所以年纪小小也脱颖而出。 兰意坐在木吟幻身侧,和他喁喁而谈。木吟幻端坐在椅子上,宛若谪落凡尘的仙子,掩饰不住的忧郁。两人在三年前女王的生日盛宴上已经相识,兰意一直对他念念不忘,但吟幻的心里却只有平亲王。 一千多年来,木兰王室的第一配偶,都出自安亲王喜家、定亲王木家、忠亲王兰家。所以,不管兰意、兰若和木吟幻是多么不愿意参加选美比赛,还是要硬着头皮来。联姻,是政治的需要,社稷的需要。 兰若百无聊赖地靠在椅子上,眸光扫了现场一圈,然后起身来到小瓦面前。 “美女秘书长,我们又见面了。”他斜斜地靠在小瓦办公桌前,一双明眸水光潋滟,低低柔柔的嗓音充满磁性。 煞风景的是,一名尽职的工作人员立刻挺身而出,面无表情地伸出手:“请七号选手立刻回到准备区!否则以违规论处!” 兰若耸耸肩,对小瓦魅惑地一笑,转身离去。 ★★★九点二十分,十名美男被引进后台。评委进场,入座。 永安殿西侧搭起了巨大的舞台。在小瓦的策划下,舞台设计别出心裁,大胆设置了一个有坡度的S形空中天桥。舞台下有各选手的粉丝团,规定每个选手限带粉丝20根,由宫廷侍卫负责秩序。 大殿北侧是乐队席,东侧建起阶梯式评委席,共六层,每层升高半米。 第一层正中留给女王,女王左侧是评委会主席喜善。这是个穿着银白色唐装的准老头,身材中等,短发微白,皮肤白皙,一张圆脸泛着红光,鼻梁上架着副金色边框的的眼镜,态度和善,有谦谦君子之风。 喜善左侧是忠亲王兰敏成,四十多岁,面容清瘦俊美,目光恬淡温和,慈祥中透着稳重干练。兰意兄弟的好容貌可能就遗传自父亲。 女王右侧是副主席木星云,依然是那副人神共憎的嘴脸。 小瓦的座位在第三层。刚坐定,就看到木星云扭动又黑又粗的脖子,回头对她阴测测地笑了一下。 立马,小瓦的汗毛齐刷刷地站了起来;胃部翻江倒海,找到了“呕像”。 ★★★九点三十分。 随着一声悠远的号角声,女王被众侍从护送入场。全场起立,躬身欢迎。 宫廷乐队即刻演奏起开场乐,气势如虹,清越悠扬,犹如天籁之音。 一曲过后,木兰最顶尖的舞蹈家们从舞台两侧鱼贯而入,在天桥下表演大型舞蹈《盛世春韵》。 在舞蹈的结尾,十位美男吊着威亚依次降落在S形的空中天桥上。顿时,全场沸腾,尖叫声,口哨声,呐喊声,阵阵热烈的声浪简直快将殿顶掀掉。 总决赛要求:美男们必须在这座空中天桥上表演15分钟时装秀。打分从此时就正式开始。 这对所有的候选美男都是一项挑战。因为他们既要忍受吊着威亚的不适,又要保持自己的仪态,展现无敌的风采,表演难度系数还是比较大的。 令人兴奋的是,众美男都完成得很好,而且喜优、丁行云、卫如声等人还摆出了高难度的pose,激起现场粉丝团阵阵惊呼,气氛热烈无比。 时装秀结束,天桥收起,舞台中央升起一个T形台,选手们按照早晨抽签的顺序逐一上场。 自我介绍:2分钟;才艺展示:5分钟;主题答辩:5分钟。十名美男全部赛完,已快到正午12点。 上午成绩排名如下:前五名——第一名:帅天池,第二名:风不悔,第三名:喜优,第四名:丁行云,第五名:兰意。 后五名——第六名:卫如声,第七名:木吟幻,第八名:百里熙,第九名:墨羽,第十名:兰若。 但下午的治国策论环节占分45%,情势随时可以扭转。 ★★★比赛结束,最严肃的是喜优,最失望的是卫如声,最开心的是倒数第一名兰若,其他人都是神色自若,毫无异色。 下午的比赛一点半开始,午饭后有一小时的休息时间。 小瓦作为赛前组织者之一,也留在偏殿和美男们在一起。 看见兰若斜躺在椅子上对着自己微笑,小瓦忍不住好奇:“你排在第十,还这么开心?” 兰若淡淡一笑,缓缓道:“人呢,遇到幸福的事情,当然要开心;遇到不幸的事情不开心也无济于事。美女秘书长,你说呢?” “你觉得凭你的实力,今天算不算正常发挥?” 兰若调皮地眨眨眼:“我乃貌赛潘安、智胜孔明、勇比子龙、义超关羽、巧越鲁班……古往今来无与伦比的优秀人才,今天根本没发挥出一成功力,混过场罢了。” “为什么?” “来,是因为父王之命不可违;混,是因为对这种比赛——没、兴、趣。” “那,你对什么有兴趣?”这人还蛮可爱的。 兰若浅笑着垂眸想了想,然后悠悠道:“以前对什么都没兴趣。不过就是此刻,我忽然对你有兴趣了。” “我?” “我们木兰的女孩,长得像你这样美丽的,早就傲得眼睛朝天长了。你,很奇怪。” “我一点也不奇怪。”小瓦走回自己的地盘,不再和他啰嗦。 ★★★下午一点二十,大赛爆出惊天新闻:上午成绩排名第一的帅天池被人揭发曾经在六年前光顾过家乡赤霞市的圣女公司,失去处男之身。 之前,每阶段赛事结束都向社会公示入围者名单,不知这个帅天池怎么到了最后的关头才被揭发的。真是功亏一篑,令人扼腕。 于是,帅天池被取消所有成绩,不仅没机会竞选一二品王夫,连三品的机会都没了,当场被驱逐出宫。 小瓦为之惋惜不已。帅天池的实力大家有目共睹,六年前他才十九岁,也许只是一时糊涂。看得出,他对女王充满仰慕和迷恋,女王对他也很中意,没想到突然闹出了“圣女门”事件。 下午的策论环节,喜优发挥得非常好。就像施瓦辛格能做州长,喜优也熟谙政道。这些肌肉男的成功充分说明——脑容量和肌肉含量,是成正比的;“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绝对是谬论。 此外,兰意、风不悔、百里熙这几个世家子弟也有很高的政论水准。特别是风不悔,看似冷漠不羁,实则满腹经纶,治国之道精妙绝伦。就连木吟幻漫不经心的论述,都得到了很高的分数。 这些世家子弟在策论赛场的胜利,又一次让人们懂得,什么是“将门虎子”,什么是“家学渊源”。 不过,小瓦敢肯定木星云私下收买了很多评委。木吟幻只能算答得靠谱而已,和风不悔比差远了,可是有十几个评委都亮出了一样的高分。 总决赛最终结果如下:前五名——第一名:喜优,第二名:风不悔,第三名:兰意,第四名:木吟幻,第五名:百里熙。 后五名——第六名:墨羽 第七名:丁行云 第八名:卫如声,第九名:兰若。 作者有话要说:天天更就累了。码字久了,腰和肩膀吃不消鸟。做只勤劳的老蜜蜂是要付出代价滴…… 17.风回 策论比赛结束,司仪宣布休息十五分钟,然后将举行王夫册封大典。 女王遣人把小瓦叫到自己的专属休息室,体贴万分地问道:“小瓦,这些入选的男子,可有你中意的?直说无妨,我即刻赐给你!” 小瓦大囧:“呃,谢陛下美意!大赛是为女王陛下选拔人才,小瓦心无涟漪!” “当真?”女王瞪大黑白分明的美眸。 “当真!” 女王侧首一笑:“活动搞得轰轰烈烈,眼馋晋级美男的女人可不在少数。既然你无中意的,我就赐予他人了。” 顿了顿,她微叹一声,款款走出休息室,柔声细语地丢下一句话:“恒子星离地球那么遥远,你还以为真有回去的一日么?” 小瓦一窒,心,一点一点地泛起冷意。 ★★★礼乐声中,册封大典隆重开始。 首先,由女王上台发表热情洋溢的讲话,对选拔活动进行全面总结。 女王在讲话中对整个选拔活动表示了高度肯定,并对所有付出劳动的人员予以感谢,但在最后明确表示——“我的夫君我做主”,谁是第一王夫,必须由她对前五名加试一题,再做出最终定论。 一语既出,全场肃然。 显然,目前的第一名喜优,不是她心仪的对象。 站在女王身后的一排美男,心脏再次遭到严酷的考验。 “对!陛下的第一王夫当然应该由陛下钦定!”几秒后,木星云站起来表示支持。木吟幻名列第四,加试说不定还有机会哪。 喜善老头也立刻十分大度地表示:“这是陛下自己的终身大事,完全可以再加试!” 众评委皆纷纷点头。 女王微微一笑。她已亲政三年,正在一点一点削弱几位顾命亲王的影响力。大家支持与否毫不重要,她自有计较。 傲然审视一番诸美男,她悠悠亮出了加试题目,要求前五名现场作答,每人一分钟。 #奇#五美男回答完毕,秋尚仪捧着象征第一王夫身份的紫金镶钻王杖上台,交与女王。 #书#女王手持王杖,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 #网#现场刹那间寂静无比,所有的目光全部聚集在女王的柔荑之上。 女王的目光一一扫过喜优、风不悔、兰意、木吟幻、百里熙。最后,竟然将王杖交给了兰意! “兰意!”忠亲王兰敏成大吃一惊。 除了意外,还是意外。 包括兰意自己在内的全场所有人集体倒吸一口冷气,然后乐师最先反应过来。 鼓乐齐鸣,热烈祝贺忠亲王兰敏成长子兰意,成为木兰帝国的第一王夫! 女王笑意盈盈地凝着兰意,眸中却是一片清冷。 如果说喜欢,她更喜欢俊美冷酷的风不悔,甚至那个被赶出大赛的非处男帅天池,她也很中意。但是王室的婚姻,素来是只与社稷有关,而与爱情无关。山河不稳,此时哪是谈情说爱的时候?改选兰意,她自有道理。 ★★★接下来,由女王给众王夫颁发册封文书、印鉴、宫殿寓所的钥匙。 喜优、风不悔、木吟幻、百里熙,册封为正二品王夫。 墨羽、丁行云、卫如声,册封为正三品王夫。 最郁闷的是兰若,被赐婚给喜善的小女儿,喜优的妹妹喜嘉。一个月后,兰若将被送到喜善的封地南部边陲绿沙市。兰喜联姻,也算是对安亲王喜善的补偿吧。 此外,女王又从进入全国复赛但未进入总决赛的22人中选了8个赐婚给几个侯爵的女儿,最后剩下14个留给了自己。 算下来,后宫王夫共计28人,按律尚有8个空缺。 当秋尚仪提出这个问题时,木兰舟笑道:“不急,明年、后年有合适的再选进来吧。” 一个君王,要心怀天下,明白有“舍”才有“得”的道理。一切都要从稳定政局出发。送几个美男,就可笼络人心,何乐而不为? 反正,她也未满25岁。 反正,木兰最不缺的,就是男人。 ★★★紧张喧闹的大赛终于落下帷幕,雅光苑里一派闲适。 晚上八点多,太阳的余晖渐渐黯淡,闪烁的星子洒满天空,比第一王夫王杖上的钻石还亮眼。 迎着柔柔的风,小瓦信步走出院门。 长夏默默跟上,被小瓦制止:“我就在这门口百米之内,别担心。” 偌大的东宫,静默在春天的夜晚里。那些花木芬芳的味道,氤氲在夜的空气中,让人沉醉。面对宇宙的浩瀚神秘,小瓦觉得自己凡如草芥,微如尘粒。 地球,在宇宙的哪里? 自己,有没有回家的一日? 小瓦痴痴凝望着星空半晌,然后拐上了划分东西宫殿群的木兰大道。 大道中间,一只慵懒的孔雀,斜靠木兰树,含情脉脉地凝望着自己。 墨玉般的黑发,秋水般的眼睛,丰润的嘴唇,传递着迷人的风情。 是的,风情,属于男人特有的风情,刻意展现给小瓦的风情。 小瓦好奇地走过去:“天色已晚,你怎么在这里?” 夜色让人心迷离,小瓦看兰若,也看出了几分可爱。 兰若浅浅一笑:“我哥是第一王夫了,从此,我可以自由出入宫闱。” “那,你在这里做什么?” “等你。”他双手抱胸,懒懒倚在树干上。 小瓦更奇怪:“等我?你知道我会来?” 他凑到她耳畔,低低道:“身无凤翼,心有灵犀。” 热热的气息吹拂在小瓦的颈项上,她退后一步,惊异于他的亲昵:“兰医生,我们认识尚浅,并不熟悉。” “心灵的距离,由缘分来决定,不是时间。”他笑,带着魅惑。 小瓦晕:“你真的是超级‘自来熟’唉!” 他缓缓蹙眉,有些些严肃:“言归正传。我是想告诉你,我不能接受和喜嘉在一起。” “这是女王陛下的旨意,不能接受也得接受。” “我会叫我哥去求陛下收回成命。”他低低道,“这个还不是重点。我等你其实是想告诉你:这世上真的有一见钟情。例如,我对你。我,想娶的人是你。” 超突然的告白,重重撞了一下小瓦的心脏。 抬头,对上他秋水般的美眸,那眸中闪耀的光芒,如星子般璀璨。 有那么一瞬,她的心架不住美男的含情脉脉,不规则地跳了两下,但很快理智就回归了:“我们,是不可能的!” “你已经有四个未婚夫了?都是什么人?”他并不相信。 小瓦耸肩,准备离开:“我没有义务告诉你。” “哈,”他一把拉住她,“名花虽有主,我来松松土!反正你们女人结婚次数无上限。” 他笑意盈然地瞅着被箍在怀中的她,态度暧昧至极。 “放开我!”小瓦的脸有些红,“不放小心我揍你!” “比你凶的女孩子我从小到大看太多了……”他揽紧她,迅速俯上她的唇。 就在嘴唇相触的那一刹,戏剧化的事情发生了—— 一道银芒从空中飞速划过,勾出一道完美的弧线,直击兰若同学的后颈。 然后,一代美男就“砰”的一声,直挺挺地往后倒了下去。 ★★★小瓦愕然地看着倒地昏迷的兰若,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再抬头,看到木兰大道的尽头,立着一个喷火的白衣男子。 霎时间,她的呼吸差点停止。 一头银蓝色的发丝在风中随意飘舞,象牙色的肌肤,立体深邃的五官,一如记忆中的样子。 可是,为何那黑水晶一样的双眸里,燃烧着愤怒的烈焰?为何那薄薄的唇角,噙着一抹森冷的笑意,让她不寒而栗? 男子大踏步地走过来,恼火地瞥了一眼地上的兰若,然后狠狠拉起小瓦的手,用力把她拽到自己的怀里。 “你把他怎么了?”她有些不安。不会死掉了吧? “放心!昏迷一会而已!”他恼恨地打量着她的紧张,心里酸溜溜的,语气也变得冰冷,“你是要回地球的!我警告你不要招惹木兰的男人!” “我没招惹……”明明是木兰的男人招惹她的说。 “哼,我都看到了!”他不悦地瞪她,让她没来由的心虚。 “我……真的没有……”她小小声地反驳。 “你真的有!”他板着冷峻的脸,咬牙切齿。 她嗫嚅着想解释,却在突然间醍醐灌顶,醒悟彼此毫无关系:“喂!植物人!你凶什么啊?我又不是你老婆!你干嘛管我?你很过——” 话未说完,他恶狠狠地吻住她的唇,就像第一次那样,猝不及防,专横强势。 巨伏的电流同时侵袭了两人,他吻得无比的狂热、缠绵,她情不自禁地紧抱住他的腰,又回到昔日雪山之巅的沉沦。 不知吻了多久,他终于轻喘着从她的唇舌间凯旋。 小瓦娇喘吁吁,顺势伏在他的怀里:“……植物人,这一个多月,你去哪里了?我很担心你的。” 她的呢喃让他心醉。托起她的脸,看到美丽的杏眸散发出星辉般醉人的光芒,粉嫩的樱唇被他亲得越发红艳,心里涌起潮水般的爱怜和歉然:“我到火沙国去了。没有办法和你联系。对不起。” “什么时候回来的?”他的怀抱,让她没来由的安心。 “刚进辛夷半小时。我是偷偷过来找你的,哪知道撞到你和别的男人卿卿我我。”无比哀怨的语气,让小瓦有理由怀疑木兰上空正在下酸雨。 “净胡说……你,还走么?”她看着他,难得的柔情似水。 “马上我就要走,不过你放心,就快见到曙光了。”他的心因为她的温柔而甜蜜,忍不住又印下一个轻吻。 “嗯……我知道你执行的是秘密任务,我不想多问。不过你要自己保重,注意安全。” 他默默凝望着她,郑重地点头:“我会的。我很快就会回来,带你出宫。” 修长的手指轻柔地触抚着她的脸颊,小瓦触电似地轻颤。 那一刹那,她突然很想留下。 其实,木兰是个很不错的地方,不是么? 18.商机 风回雪在夜色中翩然离去。 来时,毫无预兆;走时,也无声无息。 连接两晚,小瓦都梦见他的身影—— 在高高的白云之端,他天神般屹立。雪白的风衣在风中飘舞,金色双排扣熠熠生辉,水晶深眸写满不舍之情。漫天飘飞着勿忘我,紫草科的草本植物,小巧秀丽的蓝色花朵,传达着无人能懂的寂寞。 “点点滴滴,都不要忘记,即使我不在身边,也不要忘记。最初以及现在,我的爱近在眼前,却又如此遥远……勿忘我,勿忘我……” 裴勇俊的歌浮响耳际,刹那的恍惚后,小瓦才发现是自己的声音。 究竟是——谁不想忘掉谁? “老板,剪彩仪式开始了!”郑经理的声音打断了美女老板的遐思。 3月22日,是小瓦的嘟嘟宝贝玩具公司开业大喜。 创业基金就是风回雪第一次送来的10万元加女王赠送的珠宝首饰典当来的钱。这些钱聘请了专业研发人员进行新品开发,与市郊一家玩具厂结成生产联盟,在辛夷市中心租下一套门面,请《辛夷晚报》的记者做了前期宣传……万事俱备,只欠这一剪。 “我不去啦,你去剪。” 做人要低调,小瓦可以肯定公司会大获成功,她只想做个幕后数钱的隐形老板。 ★★★到辛夷后,小瓦一直默默准备开这家公司。按照她的构想,专业研发人员历时一月,终于设计出第一批智能玩具娃娃——嘟嘟宝贝。 这种娃娃有六个月婴儿大,会定时哭,定时喝奶,定时尿尿,定时睡觉。按下相应的键钮操作,娃娃在愿望满足后,会“咯咯咯”笑着喊“爸爸!爸爸!” 小瓦借鉴美国克莱克公司椰菜娃娃的营销理念,把嘟嘟宝贝视作有生命的真娃娃,放置在小小可爱的婴儿床里,随身附有出生证明,上面写着姓名、性别、出生年月、地点。 有心“领养”的孤寡老人或是小朋友,必须先要办好领养手续,才能将睡着自己“孩子”的小婴儿车推回家中。 嘟嘟宝贝投入市场,立刻赢得了广大老年男性消费者和小朋友们的青睐。辛夷总店开业三天,这种娃娃一下子销售了上万个。预约电话响个不停,其他城市的订单也雪片般飞来。 嘟嘟宝贝掀起抢购热潮。小瓦立刻部署扩大生产。这里男性劳工不值钱,大大节约了生产成本。 赤霞一家玩具厂的老板主动派人和小瓦接洽,要求联合经营嘟嘟宝贝赤霞分店。 小瓦在资金还不够雄厚的情况下,答应和赤霞的老板合股开分店,自己以技术入股,获取50%股份。 签约这天,小瓦发现赤霞玩具厂的帅哥老板竟然是帅天池。 原本是自由职业者的他,离开总决赛赛场,就回到家乡收购了一家玩具厂,准备寄情事业。 帅天池的魅力在于他的炫目的美,更在于他举重若轻的男人气度。原本离王室掖庭只有一步的距离,却突然因“圣女门”事件被驱出大赛,连做最低品阶王夫的机会都没有。 “没有这个缘分,就不必耿耿于怀。而且,自己确实有错。往者不可谏,来者犹可追。做好自己的事业最要紧。” 他真心喜欢木兰舟,才愿意抛头露面去比赛,过五关斩六将,却最终惨败。不过,每天可以在报纸或电视上看到女王陛下,他已经很开心了。 小瓦欣赏他这份磊落:“拿得起,放得下,好男人当如是!合作愉快!” 豪迈地拍肩、握手、签字,从此帅天池成为小瓦忠诚的合作伙伴。 ★★★小瓦以独到的眼光和智慧,发现了木兰人毫无察觉的商机,发现了一株枝繁叶茂的参天大摇钱树,创造了一个令人叹为观止的商业神话。嘟嘟宝贝售出一个净赚65元,没几天,瓦同学就数钱数得手软。 为了迅速积累更多的财富,小瓦又用娃娃的部分盈利投资了一家女性奢侈品专营店。 木兰男人娶老婆困难,娶到心仪的好老婆就更困难。事关终身幸福,很多收入尚可的男性,很舍得在婚姻成本上多做投资。这家店小瓦也事先准备了很久,营销定位、商品选择、进货渠道……全部ok,就等资金到位。 如今,嘟嘟宝贝大获全胜,小瓦立即在同一街区开张“蜜思(Miss)”女性奢侈品专卖店。 她坚信:在发情期男同胞钱包的有力支撑下,“蜜思”赚得盆满钵满,指日可待。 4月1日,“蜜思”正式开张。 公司邀请了木兰最当红的圣女天音,进行奢侈品代言。 和经营嘟嘟宝贝一样,这家店小瓦只在幕后操作,刻意让外界以为“蜜思”的老板是职业女经理韩思。小瓦第一次从韩思的嘴里听到“启用天音”的建议,是有一些抵触情绪的。当日区贱男参加“木兰先生”省赛,据说就是得到此女鼎力支持。任何和贱男有关的人和物,她都懒得牵扯。 但韩思坚持认为,天音的影响力无与伦比,其形象也与“蜜思”的风格很一致,能有力推动销售额向上攀升。 小瓦权衡一番,遂决定启用天音。 开业当天的新闻发布会上,小瓦终于见到了这位圣女行业的当红大牌。 天音拥有一七五的身高,拥有前凸后翘魔鬼般惹火的身材,拥有明艳绝伦的完美五官。一头火红秀发烫成大波浪,弹跳在白皙的肩头。一件缀满水钻的红色抹胸短裙尽显性感高贵:裙摆刚刚盖住迷人臀部,上面垂下十几串闪烁的流苏,与修长白皙的大腿交相辉映,魅惑而妖娆。 两年前,天音已荣升“永遇乐”的高管,所以平时很少出现公众场合。露面难得,所到之处,疯狂的粉丝蜂拥而至。她却始终一副高傲、冷漠的样子,如女王般高高在上。 “蜜思”大厅搭建了一个漂亮的发布台。韩思上台主持了气氛火爆的新闻发布会,小瓦则悠闲地坐在大厅的某个角落遥控全场。 ★★★“美女,好巧!” 坐下没几分钟,那熟悉的低沉嗓音在耳畔响起。 抬头,慵懒孔雀男的笑脸近在咫尺。 “你来干嘛?” 自20日晚兰若在木兰大道上示爱昏倒后,两人还是第一次见面。 “我来给你选礼物,没想到会遇见你。”他微笑,“上次我忽然昏倒,还请你别介意。” 原来,可爱的兰医生,并不知道自己是遭遇了火爆醋男的袭击。 小瓦抑住笑:“我不介意。我也不需要你买礼物。不过你可以给你未婚妻买一些。” 兰若露出迷人浅笑,粉嫩丰润的嘴唇显得特别性感:“等我。” 他柔声丢下两个字,然后以难得一见的奔跑速度离开了“蜜思”的大厅。 ★★★很快,兰若手捧一大束奇异的粉绿色百合状的花朵回归原座。 “送你,盼你喜欢。”他脸色微赧,把花塞到小瓦怀中,握紧她的小手:“我真的很喜欢你。而且喜嘉已有心仪的男人,如今好得如胶似漆的,根本不在乎我娶不娶她。你这么受女王信任,她一定会成全我们的。” “抱歉,我们真的不可能。”她用力掰开他的手,把花还他。 要嫁了兰若,估计植物人会变身成“本拉登”。 “你的特长,就是‘拒人千里’吗?”兰若的自尊有些受伤,“你明明没有未婚夫,明年嫁不到4个还要罚那么多钱,你何苦这么拒绝我?” “你调查过我?” 美男叹气道:“还用调查么?我现在好歹是陛下的小叔,你这点情况我还是了解的。你就嫁给我吧,如果你不想嫁太多,剩下的钱我帮你罚。” “谢谢。我愿意自己罚钱。”小瓦正色道。虽然觉得他很不错,但离结婚的感觉还隔了十万八千里。 兰若的秋水美眸闪过一丝哀痛,再次顽强地拉住她的手:“别这样绝决好么?从小到大,我还没求过女人。相信我,和我结婚,不是太糟糕的事情!婚后我会很尊重你的喜好和决定,不打听你不想我知道的任何事,信任你,努力适合你的生活方式,友好的对待你的朋友,在你朋友前给足你面子,为你注意自己的形象,珍惜每一次与你在一起的机会……如果你喜欢几个丈夫同时住在一起,我的薪水很高,可以帮你一起负责家庭开支……” 这番告白确实很感人,可惜小瓦同学意志坚定,心如铁石,只会从“礼貌用语十个字”里选择外交辞令:“谢谢……对不起……” 美男的自尊心彻底受伤了,静默半晌,他咬牙道:“你知道恐怖份子和女人有何不同么?” “?”小瓦不知他怎么忽然扯到恐怖分子头上。 美男痛心疾首地公布答案:“——恐怖份子可以谈条件,女人却不行!” 说罢,他捧着花站起来,缓缓走上新闻发布台,故意含情脉脉地把花献给了天音。 “啊!是兰世子!” 现场发布会的记者齐刷刷地认出了兰若,发布会顿时掀起了新一波□。 兰若耶! 新出炉的第一王夫的双胞弟弟,忠亲王家的世子! 尊贵的兰世子,居然会光临“蜜思”,居然会亲自给天音送花! “咔嚓咔嚓”地照相声此起彼伏,记者们个个都激动不已——哈哈哈,明天的头条不愁了! 作者有话要说:各位美人:(*^__^*) ……有没有感到某危最近人品大爆发了? 不过,NP或从一而终,还没想好……原来倾向一对一的,现在有些动摇,确实风回雪、长夏、兰若还有其他美男都是很不错滴 19.密奏 “啊,夏之梦百合!谢谢~~” 世家美男,名贵鲜花,让眼睛长在头顶的天音由冰山化成了沸水,语声娇嗲,惊喜莫名。 “香花赠美人,也只有天音姑娘你配得上这束花。” 兰若用充满磁性的声音说道,眼睛悄悄瞟向小瓦方向,却发现小瓦已不见了。 “世子殿下~~”天音眨了眨大大的眼睛,趁接花的时候压低声音道:“别因为我长得漂亮,就认为我遥不可及、高不可攀,其实呢我是海纳百川。世子您若到‘永遇乐’来,给您三折!” 说罢,她绽出妩媚之极的笑,明艳不可方物。 兰若一怔,继而差点大笑出声。他掠了下滑到颊上的长发,掸落满头黑线,随口应到:“好。”然后在“咔嚓咔嚓”声中“逃”下台去。 扫视全场一圈,还是没看见小瓦,兰若一个人坐在位置上,郁闷不已。 抬头,正好对上天音发射来的电眼光波,滚烫灼热,电流强大。兰世子不禁冷汗直流,彻底被圣女“海纳百川”的豪放雷倒了。 正垂首自我检讨着送花行为的冲动无聊,小瓦又回到了座位。 “你,去哪儿了?”某男小白兔般怯生生地问。 小瓦奇怪地横他一眼,纳闷这个面对火爆的百里花毫无惧色的人,对着自己怎么露出这幅德性?她难道比百里花还可怕? 小瓦懒得理他,专心盯着发布台。 “别不理我嘛。”小兔子挨近了梦中情人,“我承认刚才态度不好,一时意气用事,以后不再乱送花给别人了。” “那是你的自由,不必保证和道歉的。” “……你,你真的都不考虑我么?”虽说男人多了不值钱,但像他这样优秀的,从小到大都倍受女生欢迎,还没遇到这样的挫折。 “发布会还有5分钟结束,你安静些行吗?” 小瓦低声制止他的求婚话题,紧紧地盯着在台上搔首弄姿摆pose的天音。 刚才,居然在门口看到了区正浩。 那厮正扛着两个很大的化妆箱往一辆小破车走,神态萎靡不振。扭头间,那厮也看见了小瓦,却匆匆忙忙上了车跑了。 小瓦见车身左侧印有“永遇乐”三个字,就悄悄找了个天音的随侍打探。 一问,才知道因为贱男没能顺利入宫,白白浪费了天音的投资,惹火了天音,罚他做粗工。贱男想离开,但这里男劳工过剩,工作十分难找,贱男只好继续留在天音身边。 小瓦想不通的是:天音,一个圣女,她希望贱男入宫做什么呢?对她,有什么好处? 帅天池的赤霞“圣女门”事件,看似和天音风马牛不相及,不知为何,小瓦却觉得内有关联。 她的第六感,一向很准。 ★★★傍晚,蜜思的献花事件就率先上了《辛夷晚报》的头版。 拿着报纸,众人反应各不相同。 雅光苑—— 小瓦:“照片上的俊男美女,光彩照人,温柔高贵,看起来还挺登对的。” 小沫:“可惜啊,圣女们已经为国‘捐躯’了,是终身不能结婚的!否则兰世子肯定会拼命追她了!” 苏卡:“以前天音总板着个脸,怎么见了兰世子就笑成这样?有奸情啊有奸情!” 长夏不参与讨论:“苏掌膳,今晚有红烧肉么?有的话,少放些糖可以吗?” 忠亲王府—— 兰敏成(恨铁不成钢):“兰若你怎么这么胡来呢?还有20天就要结婚了!你要有你哥哥一半识大体就好了!” 兰若(仔细研究了半天报纸):“……记者好像把我拍得偏胖了……” 兰敏成晕倒。 甘露殿—— 兰意:“恭迎陛下!” 木兰舟(盛怒地甩过报纸):“你看看你弟弟!” 兰意:“臣已知此事。弟弟他确实不懂事……请陛下原谅他年纪小……” 木兰舟:“他比你小多少?” 兰意(低下头,声若蚊蚋):“5分25秒……” 木兰舟想晕倒,兰意赶紧尽职地扶住。 木兰舟:“为免生事端,误我大事,明天我就把他送到绿沙待婚!” 兰意:“陛下安排英明!一切应以大局为重!” 永遇乐—— 天真:“大姐,你睡过那么多男人,但这些世家子弟却从没碰过吧?” 天音(无限神往地):“这么帅的男人,要能玩一次就好了!” 天真:“这些世家子弟都家教严格,个个守身如玉的。” 天音:“哼,事成之后,我就跟老头要他来当报酬!” 区正浩正在帮她捶背,闻言厌憎之极。 大街上—— 刚进辛夷城的风回雪,气愤地瞪着报纸:“兰若!你怎么不姓猪?!!” ★★★是夜,紫兰殿内灯火通明。 木兰舟坐在巨大的办公桌前,时而静坐沉思,时而蹙眉苦想。 桌上,左边放着三封风回雪上呈的密奏,一封关于妇女失踪案,一封关于某王的通敌罪证,一封是南部边陲兵力调查;右边放着《辛夷晚报》,兰若和天音正对她露出灿烂的笑。 “陛下,宵夜准备好了!”侍从已经来喊三次了。今晚陛下晚饭吃得那么少,宵夜不能不吃的。 “本王不饿,速宣杜小瓦过来。” “是,陛下。” 木兰舟站起身,信步走出殿外。 夜凉如水。 仰望夜空中璀璨闪烁的河汉,欣慰着一连数日都是如此晴空。晴空下的王宫瑰丽巍峨,庄严肃穆,是世间最高贵美丽的囚笼。 站在权力的巅峰,她终于懂得了哥哥为何云淡风轻地舍弃王位。那是一种胸怀,更是一种远见。 纵横捭阖,苦心孤诣,以谋求天下至高的权力。机关算尽,谁能笑到最后?回首人寰,又有几番哀愁? 哥哥放弃了权力,照样可以为国家鞠躬尽瘁,却可进可退,随时可在宫墙之外,白云之下,江湖之远,编织属于自己的惬意人生。 而她,面对莫测的风云,却只能进,不能退。想回头,已是无路可走。 ★★★小瓦是第一次在夜晚被宣进紫兰殿,心里沉甸甸的,不知有何要事。 进了办公室,却见木兰舟笑得春花般灿烂:“小瓦,听说你最近挣了不少钱哪!” 小瓦松了口气:“嘿嘿,陛下英明,什么都瞒不过陛下的!” 木兰舟柔声道:“你的公司证照齐全,合理合法,而且积极为国家纳税,本王很支持,希望你挣得越多越好呢!你的成功,又一次证明了你的聪明才智。成大业者不在年高,哪怕你不是预言中那个平息战争、拯救苍生的卫兰王,本王也相信护国神器带回的人,非同凡响!” 她停下来,静静望着小瓦。 这世上,没有哪个君王会进行无缘无故的表扬。小瓦冷汗涔涔地静待下文。 “我要请你做一件事,如果做成了,我除了王位不能给你,其他的任何愿望都满足你。”木兰舟黑白分明的眸子定定凝着她,“你若想回地球,我可以不惜代价派人到原始森林里找萧愁;你若想留下,房子、珠宝、美男任你挑。” “陛下,您要小瓦做什么呢?”小瓦忐忑地问。只要不让她去做圣女,其他都可以考虑的…… “你先看这道密奏。”木兰舟把风回雪的第一道密奏递给小瓦。 小瓦小心地打开,看到风回雪熟悉的字迹,落款的日期是3月18日,总决赛前两天。 是他派人送来的,还是那天回来过了?若回来,为何不去找她?工作太忙了么?抑制住满脑子杂乱的念头,她仔细地看了一遍密奏,越看越心惊。 原来,连环妇女失踪案已经破获。妇女失踪,59年前发生过一起,失踪人次1人,据查是被拐卖到邻国成婚。案犯被处以极刑。此后国泰民安,再没有女性失踪。 木兰舟这才亲政两三年,王位尚不稳固,一年间累计失踪女性38人。有20人还是最近这一个多月来发生的事情。失踪女性都在20岁到30岁之间,大学文化,容貌清秀,最后都是被卖到了南部邻国火沙国。很明显,这是有组织的大规模跨国贩卖活动。 经过风回雪和他的部下多方调查,不管失踪女性消失当日和哪些人接触,最后排查各类人际网,都与一个叫天音的人有关。此天音正是倍受国人追捧的圣女天音。 这,还不是最终的结论。风回雪分析,天音也只是个棋子,幕后还有黑手。 秘密的答案在奏折的最后一页。最后一页却不见了。 “最后一页在我这里。你用聪明的小脑袋分析一下,幕后是谁?” 小瓦想了想道:“我不知道幕后黑手是谁,因为我没有去调查取证。但我可以推断出,陛下在怀疑谁。” “哦?我怀疑谁?” 小瓦吐出两个字:“喜善。” 女王眨眨眼:“理由?” “一、喜善长年驻扎绿沙,和火沙往来密切,如今所有女性都被贩卖到火沙,他有作案的便利。二、当日总决赛,帅天池上午名列第一,他被揭发后第一受益者就是喜优。所以这个圣女门事件很可能是喜善的一张牌,备在那里,在合适的时候就打出去。不过,当日喜优最后在总决赛名列第一,您却偏要加试,是因为已经开始怀疑喜善。喜善驻守南部边陲,和火沙交界,拥有戍边兵权。若非您已知他有异心,是不会得罪喜善把喜优从第一王夫的宝座上赶下去的。三、喜善位居两人之下、千万人之上,其目的不可能是卖几个妇女挣几个钱这么简单,很有可能就是以此获得火沙国的信任和友谊,届时里应外合……” 小瓦不敢再讲下去。 木兰舟静默半晌,点点头:“不错。你很聪明,简直是我脑中的细胞!我想的,你都猜到了!我接到第一封密奏,就知道喜善要造反。但一来证据不足,二来出征事大,还需要好好部署,所以我把兰若赐给喜嘉,先暂时麻痹一下喜善。册封大典结束后,我又收到喜善里通外国的确凿证据,便命人去摸喜善的军队老底。如今情报部门把喜善那边的情况全部码好了,就等着我下令出兵。” “陛下您需要小瓦做什么呢?打仗的事我可不懂。” “我要你送兰若去绿沙完婚。” “送兰若?”这差事透着古怪啊。 “对。明日,你和平亲王一起去送。” “我和平亲王?”平亲王,木吟幻的梦中情人耶!一直没有机会见到的,马上竟然要共事了? “明天上午签发委任状,明日下午一点出发。你回去好好休息吧!” “是!陛下晚安!”小瓦轻轻退下。 女王站起来,环顾偌大的办公厅,心情落寞。 想当年,喜善也是为国奔忙,披肝沥胆,日夜操劳,可敬可佩。如今却表面做出谦和之态,暗中处心积虑,意图颠覆自己。 杜小瓦,我需要你这样聪明而无伪的人在我身边。 怎样,可以留下你? 作者有话要说:看到大家上章留言了。总之,不管最后的结局是一对一,还是np,男女结合都应该是因为“感情”而非“色欲”。这就是危的原则。下章,伟大的平亲王出场,和小瓦一起送兰若去结婚。 ps:哪位聪慧的美人帮危为本文想个夺人眼球的书名哦? 20.情定 虽然送兰若去结婚有些尴尬,但这似乎并不算啥很有难度的事情,为什么女王允诺回来就有重奖? 这个任务,仔细推敲,实在大有古怪。 莫非,女王料定兰若不会乖乖结婚,会惹出什么事端?抑或,战争在即,她此去将充当先行的炮灰? 出了紫兰殿,缓缓走在寂静的王宫大道上,小瓦琢磨着女王的用意,却始终参详不透。 不管了!反正她孤身一人,势单力薄,女王的命令,无论愿不愿意,都得服从的。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哪怕木兰舟真叫她去死,她又有什么办法脱身保命? 悲壮地走了几步,听见前方传来熟悉的呼唤:“秘书长!” 远远的,长夏提着一盏宫灯来迎她。 灯影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那一团晕黄的灯光,让小瓦倍感温暖。 “嗨!谢谢你来接我。” 原来,在这个陌生的星球,她也不是完全孤独,至少长夏、苏卡他们待她若亲人。 “不用谢,应该的。”长夏低声道。 灯光下,她的笑容很美,有着木兰女子罕见的纯真和亲切。 虽然,王宫里警卫森严,应该不会出什么意外,但他还是不放心。幸好,他来了,没有错过这星辉下最美丽无伪的笑容。 “她们都睡了么?” “嗯。” “长夏,你真是体贴的好男人啊!” 被她重重拍了下,长夏的心也被拍得摇荡起来。 如果可以,他愿意体贴她一辈子。 遗憾的是,她不要他。 ★★★夜里,震耳欲聋的雷声把小瓦从酣梦中惊醒。 “轰隆隆隆——”雷声像炸弹一样爆炸开来,毫无预兆,把虚掩的窗户震得砰砰响。 窗外的天空,一片墨黑,灿烂河汉早已消隐不见。雷声之后,一道锯齿形闪电划破了夜空。 闪电,竟然是紫红色的,刺目、诡异。 小瓦心下骇然,情不自禁地裹紧了被子。 就在此时,随着“吱嘎”一声响,窗户被猛然推开。一个白衣飘飘的人影“唰”地跳进房来。 “别怕,是我!” 那迷死人的声音,是那么熟悉。 小瓦打开床头小灯,看清了来人的面容,身子一僵,一瞬间失去了语言能力。 男人理了理纷乱的长发,原本傲然冷冽的脸上有着戏谑的笑意。 “我来避雨。”他坐到床沿,简要解释着夜半入室的理由。 “避雨?这么晚你不在床上睡觉,梦游到王宫来避雨?” “哪有睡觉的好命!我刚和陛下秉烛夜谈结束。” “不会吧?我走之后陛下又找你谈话?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还——谈到这么晚?” “怎么语气酸酸的?吃醋了?”他好笑地看着她。 他的眼睛,纯黑而深沉,如果一直盯着看的话,感觉连灵魂都会被吸走。 “胡说!我吃什么醋?”小瓦故意大大咧咧,却清晰地感到心跳开始不规则,“怎么回来了?任务彻底结束了?” 他一把揽过她:“你希望我回来吗?” “当然。”她调整了下位置,舒服地靠在他怀里。 恐怖的雷声再次炸响,一道紫红色闪电紧接着亮起。 “啊!”她反身抱紧他。 “别害怕,闪电是云层的摩擦产生的电荷形成的。我们这的闪电都是紫红色的。”他紧紧搂着她玲珑的身子,轻声哄慰。就知道她害怕,出了紫兰殿看到天色有异,他赶紧往雅光苑飞奔。 “我才没害怕!”嘴很硬,手却化成章鱼的爪子,死抱住他不放。 “呵。”他轻笑,然后故意云淡风轻地问,“我不在,你想不想我?” 小瓦松开手,侧首想了想,老实点头承认:“想的。” 他轻笑:“你就是诚实得可爱。不扭捏矫情,单纯又透明。” 小瓦有些害羞:“其实,太直率也不好。” “直率很好。”罕见的羞涩,让他忍不住心旌摇曳,顺势抚上她柔嫩的小脸蛋,他说出一直想说的话:“我喜欢你,煤球人。” 或许是小瓦的反应太过安静,或许是她眼神中那种甘心化成水的柔情传递的欢喜太过强烈,风回雪忽然觉得自己的心也开始不受控制地狂跳,跳出了每分钟200下的疯狂节拍。 “我也喜欢你,植物人。”她低喃。 他的水晶深眸更加幽黑,俯下头亲昵地蹭了蹭她的小鼻子,温热的嘴唇轻擦上她的唇瓣,然后将舌头探进她的小嘴里。 一股极致的快感击中彼此的大脑,顷刻间让两人全身酥软。她闭上眼睛吸住他探入口中的舌,全身燃烧着莫名的火焰。 窗外,暴雨“哗哗”地下起来。 雨声,响彻天地。 ★★★结束了一个漫长的吻,小瓦软软地靠在风回雪怀里,奇怪着自己的反应。 曾经的两次恋爱经历都是很清水的,却和这男人从头至尾激情得不可思议。 他柔嫩的唇,她喜欢;他有力的吻,她喜欢;他宽阔的怀抱,她喜欢……刚才,如果不是他主动放开她,她甚至想扒了他的衣服,将他就地qiang暴一番…… ——呃,打住! 心底一个正义的声音开始严厉谴责她的豪放行为。 ——杜小瓦,你哪来那么多邪念?是孤身一人在这里太寂寞了吗?还是美男太多让你昏头了? ——没有……我就这么点邪念,而且,只对这一个美男有邪念…… 另一个声音弱弱的反驳。 ——哼!你肯定是想男人想疯了…… ——没有,我爱他,因为爱,想zuo爱,有错么? ——什么?你爱他? ——!!! 杜小瓦抚着自己滚烫的脸,觉得烧出了45度的高温。 “留下来,好么?”他哑声请求。 “好……”小瓦随口应道,“好”字说出口,才明白他说的是什么。 “女王陛下……和你夜谈……就是为这个么?”她静静地问。热情,一点一点地冷却;理智,一点一点地恢复。 “不,你误会了!”他有些焦灼地扳过她的身子,“你怎会这样看我?如果你不愿意留下,我会尽最大努力送你走。” “如果女王坚决不放我走,你也能送我么?”她不信他会背叛他的“陛下”。 “能。”他坚定地点头,“等国乱平息,如果你真想走,即使我死,也会把你送走。” 他深深注视着她,看到她眼中的犹豫:“留下,我娶你;不留,我送你。” “我……” 他的话,字字铿锵,让她一时不知所措。 自己,是属于地球的。虽然老爸很重男轻女,虽然地球上没有一个爱她的男人,但她是属于地球的啊。可是回去,就再也看不到他。 “留下来,为我,好吗?”他轻轻请求,极尽蛊惑。 他可爱如天使,俊美如天神,小瓦的心掀起了里氏八级的震动:“可是……留下来,依法我要嫁4个老公。你介意么?” “我罚得起钱!”他答得不假思索又干脆利落。因为爱,所以介意。他希望她只属于他。 “可是如果我非要再嫁呢?”她故意问。 “那……我……尊重你的决定……不过……请让我和你第二个丈夫分开住……”某男违心而艰涩地表示同意。 他的答案让她的心一瞬间充满甜蜜。 “风,I love you!”她大笑着抱住他,用他不懂的语言示爱。 “I love you,too!”他用她懂得的语言回应,毫不意外地听到了她的惊呼。 ★★★翌日醒来,天朗气清,丝毫不见夜半暴雨的痕迹。 风回雪也早已不见人影。 夜里不知缠绵了多久,qiang暴的计划在即将成功的时刻被他识穿。妖孽竟然喘着气,含情脉脉地说:“把第一次,留到我们举行婚礼的那一天,可好?” 这种台词,不是应该由女孩子来说的吗? 小瓦暴晕之余又惊叹他非凡的毅力。 在地球,以26岁的高龄还守身如玉的男人,真比熊猫还稀有。舍弃他,真的是不智呢! ★★★十一点,杜小瓦被宣到外朝正殿神兰殿听旨。 顺着殿前的“龙尾道”,一级级走上紫璃台基,小瓦的心情也随之越来越沉重。 到得殿上,却看见已经站下两排文武官员。忠亲王和兰意、兰若都在。 兰若一改懒散做派,正肃然半跪到女王面前,恳切地请求着:“陛下,我不愿娶喜嘉,求您看在我们自小一起长大的份上,收回圣旨罢!” 三位外姓王爷,只有兰家住在辛夷,是以女王自幼和兰家兄弟私交甚笃,但此时哪是怀旧的时刻? 女王蹙眉道:“联姻大事怎能儿戏?抗旨者按例处以绞刑!” “陛下!”兰若焦急地低呼,然后拼命使眼色给兰意。 女王耐着性子道:“先起来吧。今日下午一时整,你必须启程送到绿沙待婚!兰若,你总是要结婚的。我给你拣的喜嘉,身材高挑,丰满漂亮,可很不错哪!” 秋尚仪笑道:“世子,您这位未婚妻,是绿沙有名的美女,三年前陛下生日那次她来辛夷,神兰殿门口还有十几个小伙子为她打架呢!” 冬尚仪也道:“是啊,喜嘉小姐生得那么漂亮,您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几位木兰舟的心腹官员也纷纷劝说。 女王示意大家安静,不再搭理兰若,肃然道:“杜小瓦、卫贺、夏侯卿接旨。” 两个青年将领连忙出列。 卫贺将军,小沫的哥哥。小沫是往横里长,卫贺却深得上天眷顾,生得长身玉立、气宇轩昂。 夏侯卿将军,秋尚仪的侄儿。面容黝黑,高大结实,一看就身手不凡。 宣旨官出列,拿出女王事先签好的委任状,大声念了一遍。大意是:杜小瓦任送婚使,一等将军卫贺、夏侯卿带一千特种兵随行。4月20日婚礼结束,任务才算圆满,方可打道回京。 小瓦接了旨,女王冷然道:“杜特使,本王会随时与你联络。你一路小心,若任务失败,雅光苑长夏、苏卡、卫小沫三人必与你殉葬。” 众人皆是一凛,不知女王何出此言。 小瓦见过密奏,闻言确定了战争在即。自己明是送婚,实则是先锋部队。这一去,运气好是安然无恙,运气不好轻则做人质,重则成炮灰。 “平亲王呢?他不去了?”小瓦好奇道。 “谁说我不去?” 殿门口传来清朗的声音。 ★★★一个气场强大的英挺男人,在众人的注目中,缓缓走进大殿。 一身银色织锦的亲王朝服,衬托出修长健硕的好身材;一顶钻石王冠,彰显出威震天下的王者之气。象牙色的肌肤,浓黑的剑眉,像黑水晶一样闪烁着的深邃双眸,浓密的长睫毛……立体的五官犹如刀刻般俊美,银蓝色的发丝被身后的艳阳镶上了耀眼的光芒。 小瓦倒吸一口冷气,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臣木兰雪,拜见陛下!” 超级帅男恭敬地向他的妹妹行起君臣之礼。 21.夜箫 小瓦决定三天之内坚决不和风回雪说话。 是个亲王就很了不起吗?神神秘秘遮遮掩掩的,谁稀罕? 从女王亲临的欢送午宴开始,小瓦就开始不理那位伟大的“平亲王殿下”。 宴会结束,送婚的车队正式出发了。 队伍很长,车子都很豪华,具有抗震和防弹功能。车队所有的司机都是木兰的特种兵,有男有女,个个身怀绝技,以一当十。 按照女王木兰舟的意思,大将军夏侯卿独乘一车在前开道;大将军卫贺和准新郎兰若同乘缀满鲜花的华丽主婚车,由卫贺兼任兰若的贴身保镖和伴郎;而小瓦和风回雪,共乘平亲王那辆黑色锃亮的超豪华专车。 车子启动后,小瓦一直靠在舒适的椅背上,闭目假寐。那位素来冷峻、冷傲的酷男,则一直在美女身边喋喋不休。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骗你的。 ——我的父亲姓风,出身定远侯风家。我在外面都叫风回雪。 ——我的母亲是前任女王。我是木兰舟的哥哥。但我没必要见人就主动去说对么? ——真的,我只有偶尔上朝的时候才用“木兰雪”的名字。 ——小瓦,宽宏大度的小瓦…… ——小瓦,善良体贴的小瓦…… ——小瓦……你和我说句话好不好? 憋着一肚子气的某女终于忍无可忍:“今天没见某人领旨,必然是昨天夜里已经领了密旨!某人身负重任,好好操心自己的国家大事吧!少在本姑娘面前聒噪!” 然后,再也不搭理他。 车厢里一片寂静。伶俐的司机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某人……不要这么绝情好不好?” 半晌,美男小心翼翼地开口。 “……” 小瓦闭着眼睛,坚决不看他。 “你……真不理我了么?” 女人啊,变脸怎么比光速还快?昨夜是喷发的火山,今天说变就变成了千年的冰山。就是因为夜里太激情了,他才会忘记主动坦白身世。 小瓦闭着眼睛,坚决坚决不看他。 那张超迷人的脸看久了会让她失去原则,会让她邪念丛生,会让她动摇“三日不语、小惩大诫”的决心。 假寐,继续假寐。 ★★★两小时后,车队停在碧菡市休息。小瓦索性和独乘一车的夏侯卿来了个移形换位。 男人抵挡不了冷淡女人的热情,同样也承受不了热情女人的冷淡。活泼的杜小瓦一旦使用起冷暴力,效果还是十分彪悍的。 夏侯卿是个老实人,看到平亲王冷着脸,寒气森森的样子,又吓回自己车上。偏偏杜秘书长坚决不肯坐回去,于是乎只好两人同乘一车。一路上,夏侯卿的心里是七上八下,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却又不明所以。 又两个小时后,车子停在春潮市。 风回雪看到小瓦和夏侯有说有笑地从第一辆车里出来,更是郁闷,一张俊脸彻底冻成了冰雕。 卫贺看出端倪,悄悄提醒夏侯别成了那两位暗战的炮灰。 夏侯虽老实却不笨,闻言顿时醍醐灌顶,赶紧挤到后面负责押送聘礼的女官富琴的车上。于是杜小瓦一个人坐到开道车里。 很好,很好,省得坐在风美男身边死撑。 小瓦怡然欣赏着沿途风景,赞叹着木兰的富饶美丽。 这支队伍的主角——准新郎兰若,一路上也是异常沉默。 孔雀男收起漂亮的尾羽,懒懒半躺在椅子上,沉浸在莫名的忧伤中。 年轻的女司机西风樱不时从镜子中观察兰世子,兰美男长睫低垂,遮住了满目秋水;丰唇紧抿,无言控诉着女王的安排。那副“全世界都甩了我”的样子,让西风樱大为感慨。 一个忧郁的女人背后,必然有一段不幸的爱情;一个憔悴的男人的背后,必然有一桩不幸的婚姻。 西风樱一直生活在军营,接触的都是粗豪的铁汉和铁汉般的豪女,像兰世子这样俊秀精致的美男,几乎从没见过。可惜啊,人家马上要去结婚了。 ★★★水泽行宫地处城郊,依山而建,蜿蜒起伏,气势宏伟。 七点钟,车队抵达时,行宫门口热闹非凡,水泽市长亲自组织了欢迎队伍前来迎接。 通过那市长对伟大的平亲王殿下卑躬屈膝、满面崇敬的样子,小瓦对风回雪“一人之下”的身份有了进一步认知,更加坚定了三天不理他的决心。 第一亲王有什么了不起?一直瞒着我,当我稀罕么? 行宫内,管理人员早已安排了酒菜等候。 风回雪走过来,邀请小瓦坐在自己旁边,小瓦却只把在眼前晃荡的“平亲王殿下”视作空气,无言拒绝了美男的盛情,坐到和他相隔两人的位子上。 席间,杜秘书长和风回雪之外的所有人都言笑晏晏、推杯换盏。连满腹愁绪的兰若都察觉到那两人神态有异。 原来情敌,是木兰雪吗? 从小,木兰雪就是兰敏成教育兰若的榜样。木兰民众一直都对这位文韬武略的王子寄予厚望。包括兰若在内的很多人都以为,木兰雪会是下一任帝王,无不敬慕他、爱戴他、仰视他。偏偏最后他为了手足之情,主动放弃了和妹妹的竞争。民众赞叹其高风亮节之余,又为他扼腕叹息。 兰若不着痕迹地观察着席上别扭的两个人,暗想:如果小瓦是因为木兰雪拒绝自己的求爱,倒也不是输的太惨。 这天下间的男子,除了父亲和哥哥,他看得上眼的,也就是木兰雪。 ★★★小瓦喝了几杯酒,有些微醺,晚宴后早早回了房间休息。 半夜醒转,听到有悠远的乐声传来。 音韵低回深沉,意境空灵悠远——是箫。 箫声,在静夜中弥散,天地间仿佛有无数的生灵同箫声一起融入了无边的夜色。 小瓦不会任何乐器,但却是音乐鉴赏选修课考试的第一名。她喜欢箫声的从容沉稳、荡气回肠。那箫声中,思绪的藤蔓张结了许多记忆的果实,一枚一枚,摄人心魄。 走出房门,小瓦循着箫声出了自己所住的宫殿。 殿宇之西,翠湖之畔,立着一个身穿月白长袍的如花美男。 长发及腰,色如墨玉;眸如秋水,肤若冬雪。那如春花般粉嫩丰润的唇,正吹奏着一支纯白的玉箫。 幽幽的箫声随着飞动的指间传出,飘荡在连绵起伏的苍山之间。 男子看见小瓦,向她眨了眨眼,算是打了招呼,又继续吹起来。 一曲完毕,他收起玉箫,走到小瓦身边。 ★★★“你……居然会吹箫。” 在小瓦心目中,只有在古装武侠戏里,才会看到长衫翩翩、长发飘飘的男子临波吹箫,那是种很唯美的画面。 他掠过垂到额前的发丝,浅浅一笑:“心情不好的时候才会吹。让你见笑了。” 他有一种阳刚与妩媚并存的慵懒气质。很媚,却不娘。 如果没有先遇到风回雪那家伙,也许,她会喜欢他。 “你不是说过——人遇到幸福的事情,当然要开心;遇到不幸的事情不开心也无济于事?” 他坐到湖畔一块大石上,幽幽问:“你,还记得我的话么?” “记得。因为它很有道理。开心点吧。”小瓦也坐下。 他叹息一声: “但不幸的事情要看具体是什么事。事关终身,你叫我怎么开心得起来?” 夜色让小瓦的心变得柔软细腻。面对自己拒绝过的男人,她不是没有歉意。她还记得“蜜思”开张那天他求婚的话—— “婚后我会很尊重你的喜好和决定,不打听你不想我知道的任何事,信任你,努力适合你的生活方式……” 他的婚姻相处观念,是很合她的心的。但她的心里,已经有人先到一步。 小瓦吸口气,绽出明媚的笑:“兰若,你乃貌赛潘安、智胜孔明、勇比子龙、义超关羽、巧越鲁班、古往今来无与伦比的优秀人才,上天对你已是厚待,要娶的又是世家美女,其实已经很幸福了,还贪心不足啊?” “你,明明知道我的想法……”他抬眸凝视着她,掩饰不住惆怅。 “我知道的。但是,你马上要去结婚了,喜嘉比我好十倍。” “假如没有陛下的指婚……你愿意嫁我么?虽然我们认识的时间很短,但是我知道你就是我一直寻找的女孩。” 漂亮却不傲气,能干却不张扬,自信却不自负。他是真心欣赏她。 “兰若,没有假如。”她避开他深情的目光,“抗旨者,绞刑。何况,我们只是彼此顺眼,并没有深刻的感情。” “男人和女人,对感情的认识是不同的。你们可以嫁无数次,一个不中意,就再来一个;两个不中意,还有第三个。我们男人,一辈子却只能娶一个女人。当然,过得不幸福可以离婚,但离婚后再结婚的可能性几乎是0。有太多纯洁美好的处男等着女人们去挑,离婚男人哪里还有市场?所以,遇到一个中意的女孩子,即使高傲如我,也和所有平民男子一样,放弃自尊,甘愿冒着碰壁的危险一次次去表白。”他把她拉到怀里,轻轻抱住她。 “别挣扎……让我抱着你一会……以后,我们都难有再见的机会。”他抱紧了她,“虽然我们见面次数屈指可数,但我已把你镌刻在心里最温暖的地方。见不到你的日子太多太多,每夜每夜,却都能清楚忆起你的一颦一笑。我的话,也许你会觉得是花言巧语。如果我们能在一起,你会看见所有的花都一一开放,开放在每一天。” “求你别动,就让我抱你这一会……我们男人的爱情,向来就是这样孤注一掷。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可是如今,陛下却要把我送到绿沙。属于我的机会,确实已经彻底失去。” 小瓦静静靠着他的怀抱,努力抑制着心底的波动。 他的身体有着淡淡的草木清香;他的嗓音低沉温柔,带着忧伤的蛊惑。 有一瞬间,她的心跳失去了规则——为了那高傲的男子孤注一掷的爱与哀愁。 22.同床 星光下的翠湖,水空疏阔,浩渺静谧,让人有飘然凌虚之想。 满心的怜惜,让小瓦无法残忍地挣脱诀别的拥抱。不知过了多久,兰若轻轻放开她,低低道:“谢谢你。” 小瓦心中蓦然掠过酸楚:“……你,太客气了。做不成夫妻,我们……可以做好兄弟的。” 兰若莞尔一笑,柔声道:“夜里凉,回去吧。” 他牵起她的手,往寝宫方向走。 兄弟,他有。他要的,是一个美丽可爱、聪慧活泼的妻子。 他牵着她,缓缓地走着,希望这路长些、再长些,最好永远没有尽头。然而,很快,就来到了她的房门口。 她停下脚步,温柔地凝望着他:“兰若,你这么优秀,这么有魅力,也许,喜嘉会一辈子只喜欢你一个人,你会很幸福的。” “不要用你的善良安慰我了。今夜,我永生难忘。晚安。”他在她的额上印下轻吻,翩然离去。 望着他月白色的背影,小瓦的心有一丝怅然。 在地球,她是永远不会奢望有这样出身高贵且俊美无筹的男人向她示爱的。而且,那时的自己,其实并不懂爱情。到了木兰,遇到了风回雪,才明白什么是真正的“吸引”。 她对兰若,有欣赏,有喜爱,却缺少一种激情。如果她是木兰女子,一定会嫁他。但,她不是。她过不了心中那个坎。 叹息一声,她推门进房。 打开灯,骇然看见那个银蓝头发的妖孽静静坐在床沿。 ★★★“你,你……你怎么在我房里?!” 他看见她和兰若拥抱了吗?他是来兴师问罪的吗? 她有些心虚地看着他幽深的水晶黑眸,心里七上八下。 妖孽的眸中,一片诡异的宁静:“听到箫声醒了,想找你深谈,却发现你不在。” “我……” “我知道,你去找兰若了。会吹箫的,只有他。” 他平静地指出事实,不带一丝情绪。 “那,你等在我房里干嘛?” 她仔细打量他雕像般的俊脸,想看出他的目的。 他微叹一声,伸出手一把拉她入怀。 还未反应过来,她的唇就被他侵占,轻触,吸吮,辗转,复杂的情绪都被他灌注到了这个吻里。 她不曾见过这样失控的他,他总是有着超强的自制力。此刻,真的是古怪啊。 “风回雪!”她抵著他的胸膛,抗拒著他的吻,“不要……” 她喜欢先把话说清楚,伪装成什么事都没有的样子算什么? 他一言不发地收紧手臂,把她紧紧地嵌在怀中,霸道地侵入她微张的口中。他的吻持续深入,吞下她的喘息以及模糊抗议。 他,是准备吻死她作为惩罚吗?他在地球待了一年,就变得和地球上的中国男人一样善妒了吗? 呼吸变得粗浅急促,抗拒变得微不足道。他的欲望抵着她,让她不自觉的轻颤。她只能用如水波荡漾的眸子,虚弱地望著强势的他。 终于,他终止了激吻。她攀着他的颈项,喘息不已。 静默半晌,他柔声道:“我,把我的第一次给你吧。” 你,不要等到结婚之夜吗?小瓦睁大眼睛,用目光询问。 “我想,不必等了。”他凝望着她起伏的浑圆胸部,喃喃道。 他确实是个很自制的人。事实上,他从不曾如此饥渴地想要一个女人。木兰男人再缺女人,也轮不到他缺。这些年来,因为他的身份和外貌,不是没有主动投怀的,但他都没有兴趣。 问世间情为何物——废物。他曾经这样劝小瓦。因为他以为自己一生都不会对某个女孩动心。然而小瓦不同,她既不是木兰女孩,也非典型的中国女孩。对她,有着更深切的渴求,想要永远占有她。她是如此的灵动柔软,完美地适合他的怀抱。 他凝望着她美丽的杏眸,手开始解她的衣扣。 “可是,今天我不想。”她挣脱他,大声道。 他色变:“因为——兰若?” “不。” ★★★她坐在他身边,希望和他好好的谈谈。 “你现在想跟我做,才是因为兰若!我觉得,第一次,不该在这样的气氛中。” 他明明超爱喝醋,偏要刻意装得大度,让她郁闷。 “还有,你是尊敬的平亲王殿下,不是我随便能收得了的!”她也没忘记“三日不语”的决心。 “内乱平息,我会很清闲。如果你介意,我就辞去亲王之位。”他毫不犹豫地说。 她一笑,挽住他的胳膊:“知道你伟大。帝王之位都不放在眼里,也不在乎这一个了。” 他不迭点头,欣喜于她的理解:“就昨夜有机会解释,但那么多天没见你,就激动得忘了。” “我呢,只是不喜欢人家隐瞒我。以为我很稀罕似的。所以故意不理你,也让你郁闷一下。”她挥挥手,“好啦,这件事本姑娘就不追究了。再谈第二个问题:我和兰若没什么的,你信不信?” “信。”虽然心里有些不舒服,但他是信任她的,“木兰女人嫁人无上限,我没有权力阻止你,你也没有义务向我解释的。你能这样说,说明,你很在乎我的感受。” “可是你刚才的样子,很像一个佯装镇定的嫉妒丈夫。”小瓦直指事实。 风回雪大笑,把她压到床上:“是啊。我就是佯装镇定。你就这么揭穿我,一点面子也不给!” “你们男人都是死要面子!” “那是中国男人。木兰男人哪里还敢要面子。”他把她抵在床上,一下下亲她。初遇,当她和他在雪山之巅生死未卜还嘻嘻哈哈说他是“植物人”的时候,他就涌起亲她的冲动。 她是他主动吻的第一个人。曾经,沛凝斗胆强吻过他,但那感觉,很怪异。和小瓦,却是异常甜蜜,让他从雪山开始就百吻不厌。 穿越茫茫的宇宙,是他,找到了她。 ★★★“喂,你待在地球快一年,肯定见过不少时髦漂亮的女孩子吧?你喜欢我什么呢?” 一吻结束,她反身把他压在身下,问了一个几乎所有女孩都好奇的傻问题。 他侧首想了想,然后很小声地坦白:“说实话,第一次看到你的时候,也没有特别喜欢。” 看她面色如常,他继续坦白:“在广场上见到你,觉得挺漂亮的一个女孩子,怎么打扮得那么奇怪,不免悄悄多看了几眼。听到你和区正浩分手争执,又为你不值。他配不上你,你却为他流泪……真傻。”他怜惜地抚上她的小脸。 “我不是为他流泪啦。是气自己被卑鄙小男人骗罢了,幸好还没深交。” 他微笑:“发现忘不了你,是那次和你走散……都要急疯了。人生地不熟,能去哪里?去定亲王府,木星云一口咬定你没来过,装得很像。我不信,逗留在紫璃。后来遇到昏倒在行宫前的你。” 一想到她狼狈不堪地晕倒在地的样子,他就充满自责。叹息一声,他低低道:“只有你,能让我的心跳的那么快。把你抱到木兰舟面前,我对她说:‘若你不能照顾好她,我就什么任务也不管,亲自照顾她。’发现自己不可救药地爱上你,是22日那晚,看见你和兰若在木兰大道上。” 小瓦心里涌起潮水般的感动:“别说了……我也爱你。” 他轻轻圈住她的身子:“你现在有了专属的掌衣女吏,打扮得比原来更美了。兰若他们不喜欢你,才不正常。” “哦?你希望我入乡随俗吗?”她挑眉。 “只要——你想。”他还是原来的态度。 于感情,于法律,他无法独占她。 ★★★这夜,冷战宣告结束。腻了一夜,却终是没做什么。 原来,女王本来就要求风回雪今夜或明晨把密诏给小瓦看。所以热吻缠绵过后,两个人开始商议不寻常的送婚大计。 女王得到了风回雪送呈的喜善通敌证据,也了解到喜善偷偷练兵,戒备森严。女王虽秘密做好了出征的各项准备,但希望能牺牲最少的人获取胜利。此番送婚,就是让风回雪、卫贺、夏侯卿充当先锋,深入虎穴,掀起风波。 “为什么不在喜善进京参加总决赛时把他逮捕?”那样岂不是省事得多? “谁不想那样呢?但那时还没有最有力的证据,安亲王,毕竟是国家的支柱人物,门生遍布全国。牵一发,动全身。需要慎之又慎。” “唉,现在放虎归山,可就麻烦了。”可恼的是,自己也被发配到前沿阵地。 “是的。喜善在边陲拥兵自重,还有火沙国支持。所以木兰舟和我都希望能四两拨千斤,诱捕喜善。”他安抚地拍拍她。 “你可有万全之策?”有他在,她安心很多。 “有计策,但不保万全。不过,我掌管的情报部门时刻在秘密监控着喜善的动静。” “到时候见机行事。不早了。你赶紧回去睡觉吧。”连续两夜,他都因为她,没有好好安睡。 他躺下,盖上被子:“就在这睡又有什么要紧?反正我也不准备娶别人,就让你毁了我名节好了。” ★★★小瓦的寝室在寝宫二楼的东边楼梯口,兰若和卫贺的在西边最顶头两间。。 早上,兰若和卫贺两人准备下楼吃早餐。 经过小瓦门口,卫贺随手敲了两下门,看秘书长还在不在。在的话,就一起去后面餐厅吃饭。 很快,门开了。两人却意外看见——开门的是个穿睡衣的男人。 睡衣的衣襟,还是半敞着的。 “啊!殿下,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在——”卫贺惊慌失措地行了礼,然后拉着惊讶的兰若撒腿就奔。 于是,平亲王的名节,如愿以偿地毁了。 于是,兰世子好不容易平静的心情,也突如其来地毁了。 作者有话要说:危栏本来是坚定不移地走1v1的道路。那个1,就是风回雪——木兰雪!但是很多要N的美人讲得也有道理。例如:换个风格;例如在木兰是和中国的伦理道德不同的;例如危栏一直走的是亲妈路线,不能对兰若长夏等人太残忍。不过,也有很多美人支持1v1.危栏在想,是不是要写双结局?那可累死了。要是大家的意见一致该多好! 本文才写了一半,还有一半呢。马上先准备“攘外安内”,在战争的烽火中培养革命爱情。这里的美男太多了,连丑女都有市场,不要说天生丽质又亲和的小瓦了。不是YY,根据木兰国情,小瓦“桃花朵朵开”是很正常的。 既然结局还有段日子,所以结局的事情先不想(嘿嘿,幻想着大家能有意见一致的一天) 网上发现一个会说“我爱你”的猪猪。鼠标悬停,一声猪叫;点击一下,小猪就会不断地说“我爱你我爱你……”直到抽抽!^_^想它闭嘴就狠狠地再点它一下。 23.迎亲 早饭后继续出发,到了3日下午三点多钟,送婚队伍终于抵达绿沙行宫。 行宫外的大道上,彩旗招展,锣鼓喧天,鞭炮齐鸣,人声鼎沸。 行宫对面,有一个用原木、竹子及五彩干草搭成的半圆形舞台。 舞台之上,一群上身□的年轻男子,颈上挂着一个花环,胸前挂着两个椰子状的东西,下身穿着五颜六色的草裙,在乐声着扭摆着。 手掌伸屈柔韧自如,手指舞动灵活细腻,脚掌随着节奏跺、踏、蹬、蹦、踢……伴随着强烈的音乐,三十多个男人极度夸张地舞动手臂、扭动身躯,身上的椰球和草裙随之摇晃、震颤出奇异的风情。 “My god!不要告诉我这里也流行草裙舞!” 下了车,小瓦立刻被“草裙美男迎亲团”华丽丽地雷到了。 “肯定是喜嘉的馊主意。”风回雪牵起她的小手,低声道。 车前,身着浅金色唐装、架着金边眼镜的喜善,带着一帮人在恭敬地等侯。 小瓦仔细打量喜善微白的短发、和善的圆脸,实在没法把他和野心勃勃的通敌反贼联系起来。 一帮人请安问好完毕,跳草裙舞的男子们全部从舞台上冲下来,把颈上的花环敬献给客人们。 献花完毕,一个身材高挑的年轻女子越众而出,来到风回雪面前:“殿下!怎么样?我的草裙美男迎亲团够震撼吧?” 浓密的红褐色大波浪长发,随意地披在肩头,丝丝缕缕都热辣得迷死人。大大的眼睛,流盼的眼神,偏大的嘴巴,丰厚的双唇,无时无刻不透露出万种风情……一袭大红色的超短款披肩小外套,(奇*书*网.整*理*提*供)衬托出她丰满的火爆身材,一条明黄色丝绒抹胸齐膝裙,一双黑色的高筒靴……妖媚、艳丽、火辣、扎眼。 风回雪淡淡一笑:“喜嘉的创意总是夺人眼球。” 原来,她就是喜嘉。果然是个美女! 喜嘉媚笑道:“那还用说!”然后走到兰若面前,热辣地盯着他:“你就是兰若吗?长得比照片上还帅啊!” 十几年前,当喜嘉还是个丑丑的小黄毛丫头时,兰若见过她一次。没想到,现在竟长得这般美艳魅人,在木兰女子中也算翘楚了。 “谢谢夸奖。”他有礼貌的点点头,跟着卫贺进了行宫。 女人好不好,不光看容貌。喜嘉艳则艳矣,那种张扬放荡的感觉,他很不欢喜。 目光情不自禁捕捉那个心仪的人影,却为那十指紧扣的手刺痛了心情。 他的情敌,果然是木兰雪啊。 ★★★安顿下来,风回雪只留下卫贺及护卫队两百人,令夏侯卿带着八百精兵打道回府。 “安全抵达绿沙,任务圆满完成。夏侯卿先行告退。”夏侯向安亲王辞行。 喜善哈哈笑道:“放心,我们绿沙的将士个个都是以一当十,平亲王、杜特使他们的安全一定不会有问题的!” 风回雪和小瓦只得违心和他敷衍一番。 虽然木兰舟没有动贩卖妇女集团的人,但喜善老狐狸绝对嗅到了暴风雨的味道,做好了森严戒备和起事准备。他掌管的戍边军队,确实骁勇善战。而且这些日子以防卫火沙国入侵为名[奇+书+网],已进行了数次军事演习。 大规模战事一触即发。夏侯卿按照部署即刻离开了绿沙,实则是带领众人着便衣在邻市青云市待命。木兰政府正在积极进行各项准备工作,不日之内,木兰舟的精锐增援部队将抵达绿沙邻近的城市青云和石海。大部队也做好随时出征的准备,以使即将展开的军事围剿能够一举成功。 战胜者的得意和满足,战败者的沮丧和挫败,都将在这场战争中体现。 喜善老狐狸等待的是火沙国王的援兵。到现在为止,火沙国王还没有给他一个确切的回复。他掌管的军力虽猛,但也无法与木兰舟的大部队抗衡。 而木兰舟忌惮的,就是怕火沙在她围剿喜善时,以黄雀之姿大举攻入,从此改写千年来木兰统领恒子四国的历史,所以不敢轻率行动。 于是,一切都在胶着状态,彼此维持着表面的和乐融融。 ★★★热爱和平的小瓦同学无缘无故被卷入了一场战争危机。好在,她从小都是和男孩子一起玩,胆子够大。换做一般纤弱女孩,早已花容失色,胆战心惊。 到了属于自己的寝室,第一件事是打电话回去报平安。 电话那边,小沫激动得要命:“哇!秘书长,您终于打来电话了!” 小瓦不好意思道:“昨晚到水泽已经不早了,吃晚饭回房就更迟了,所以没打……” 苏卡一把抢过电话:“秘书长你不知道啊,有人昨夜坐在电话机前等到12点!” 立刻听到长夏的声音:“苏卡你别乱讲!” 小沫抢过去:“苏卡没乱讲!我猜到秘书长你们行程紧,等到九点半就睡觉了。醒来上厕所,还看到有人坐在客厅等。” 小瓦心里一暖:“我很好,住的都是陛下的行宫。嗯,小沫你哥哥也很好。” 苏卡大声嚷道:“可是我们不好!陛下下令,在大人您回来前,我们不许出宫。” 小沫也跟着哀嚎:“是啊,我们现在只能天天在东宫晃荡。” 苏卡立刻揭发:“秘书长你别听她的。她都懒死了,哪里肯出去晃荡,上午抱着电话和她三个未婚夫轮流调情,下午呼呼大睡。” 小瓦笑:“我不在,你们随意啦。” 话筒那边突然换成了长夏温柔的声音:“大人,你保重。我想陛下不会无缘无故让我们禁足的,必然是有什么事情。不管是什么事,你不要惦念我们的安危。” 聪明的长夏,不愧是女王的近身侍卫长。 小瓦心头一热:“长夏……我怎么能不顾及你们的安危。” 长夏难得的话多了起来:“小沫和苏卡,我会保护好。大人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你照顾好自己,就是对我和小沫苏卡最大的关心。绿沙地处边陲,隔条恒沙河就是火沙。那边有些乱,你没有学过武术,千万不要和平亲王殿下走散……你,只要和殿下在一起,我就放心了。” 小瓦柔声道:“长夏,你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雅光苑就拜托你了。电话不方便说话,就这样吧。我不一定每天打电话回来,你们……不要等。” 长夏默默叹息一声:“好的……再见。” “再见……”小瓦缓缓挂掉电话,心里满是歉意。 再迟钝,这么多天下来,也懂得了长夏的心意。 只是,她宁可不懂。 ★★★这晚,绿沙行宫里举行了盛大的招待宴会。 席间,觥筹交错,笙箫彻耳。喜善和绿沙市长一杯杯向风回雪敬酒。 那女市长姓方,芳龄二十七岁。中等个子,中等姿色,丰腴圆润,皮肤白腻,有点像古天乐版《神雕》里演李莫愁的雪梨。 不知为什么,小瓦觉得这位方市长很不顺眼。 女人举手投足间很干练,很有市长的派头。但一见到风回雪,那娇媚的凤目就像伸出了钩子,闪着说不清的暧昧,粘腻地勾住风大帅哥的俊脸。当看到风回雪为小瓦夹菜的时候,那钩子又甩到小瓦的脸上,带着说不出的嫉恨。 这是——什么状况??? 小瓦用目光逼供风回雪,却见那冷峻绝美的脸上掠过一丝苦笑。 “殿下!明日是小女百露之喜,殿下既然会在绿沙住半个多月,恳请您赏光到寒舍喝杯百露酒!”方市长扭着纤腰凑到帅哥面前。 近百年来,在木兰生了女孩子是超级大喜事,一般是不可以拒绝去喝喜酒的。 风回雪满心不愿,却不好当面拒绝,只淡淡道:“明日无事便去。” 喜善抚掌“呵呵”笑道:“方市长真是个福人,明日的贺礼肯定是民政局奖金的十倍不止啊!” 根据木兰法律,生女儿国家奖励20万,女孩子从幼儿园开始的教育费用全部由国家承担。 方市长娇笑着瞥了风回雪一眼:“再多的礼金也比不上两位殿下光临的荣耀啊!” 小瓦低头喝了口汤,觉得味道和这女市长一样很差劲。 ★★★宴会结束,各自回房。 兰若刚关上房门,就听见有人“砰砰砰”敲门。 打开门,竟然是火辣辣的大美人喜嘉。 “兰若~~~”美人大概喝了些酒,一进门就拖了外套,扑上来紧紧地把帅哥抱住,“兰若,我真的很喜欢你呀!这是不是一见钟情呢?我,等不到17天之后了!” 她的力道大得惊人,一下子就将兰若推到在绵软的大床上:“来吧!美男!” 兰若挡住她要亲下来的烈焰红唇,皱眉道:“你——就这么饥渴么?” 据他了解,喜嘉美人有一个从小一起长大的情人乌纶,还有她死去的娘亲帮她订下的一个未婚夫景昇。N年前,她就和这两个男人保持着密切的xing关系了。 喜嘉却无视美男的蔑视,嘻嘻笑道:“是啊!你就是让我饥渴!谁叫你这么帅?” 兰若使劲推开她:“你怎么不去做圣女?你这种奇才,不做圣女真的浪费!” “我才不去,圣女玩的男人,都是没老婆的次等男人!”美人又把她肉 欲勃发的身子压上来,“美男~~你今天就从了我吧 !” “不从!”兰若拼命把她掀倒在床。 “嗯~~~为什么啊!”喜嘉躺在床上,皱着眉娇声叫道。 “喜嘉,等到结婚那天吧,反正也只有17天了!”他使出缓兵之计。 “嗯~~~美男~~~不要这么假正经啦~~~~”她凑过来,手探到他的下身,惊讶地发现果然没反应,“啊——怎么回事?你有病?!” “你才有病!”兰若没好气道。 “那,你怎么一点欲望都没有?难道我没有让你销 魂的魅力吗?”喜嘉彻底拉开裙子的拉链,双手托着丰满的美胸,嘟着红唇问。 “看到你这两个肉馒头,我连食欲都没了,还谈什么xing欲?”想刻薄的时候,兰若从来是可以轻易地把人噎死。 可惜,对手太强大—— “哦,是这样啊?看你骂我时,似乎有很大的快感哦!如果想天天享受这种感觉,早点上了我吧!”美人锲而不舍地缠上来,“来吧,宝贝!看着没食欲不要紧,吃起来就会有xing欲了!我保证,会让你爽得上天的!” 好在,在兰若晕倒之前,他找到了房门。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会日更。不是因为空闲了,是因为从古代组转到现代组,现代组的美女少妇编辑把本文推到某榜上,故不敢不识好歹。非常感谢大家的支持。工作忙,更新都会在夜里。 24.醋意 方市长的家位于绿沙城中的黄金地段。一座闹中取静的独立院落,一幢白色的三层楼宇。屋前屋后,盛开着蓝色的鸢尾。 富丽堂皇的大客厅里,有典雅的彩色玻璃窗、精致的木雕工艺品和奢华的粉水晶饰品。正午时分,高朋满座,衣香鬓影,市长千金的百露宴,非权贵免进。 酒宴只有四桌,既是家宴,又是名流聚会。 姗姗来迟的是最尊贵的平亲王,方市长领着四个丈夫一直恭迎在门外,12点整,终于看见了亲王殿下一行人的身影。 “早到,并非守时的表现。”冷峻的美男对方市长娇嗔的目光视而不见,留下四个侍卫守在门口,牵着女伴的手,进入客厅。 女伴,自然非清丽可爱的杜特使莫属。 ★★★客人来齐,午宴开始。 主桌上,方市长坐主人席位,平、安两位亲王分坐其左右。方市长对面,是方家千金的生父,一个眉清目秀的褐发男子,若没有风华夺目的木兰雪殿下做参照,也算是俊逸有气质的。 酒过三巡,小瓦见那方市长的目光又伸展出妖娆的藤蔓,纠缠上自己可爱的植物人,心里的小火苗不由“噌噌”地往上冒。 吸口气,某女开始进行自我批评:杜小瓦,你什么时候这么小心眼了?不就看两眼嘛,看得着,摸不着,你又没什么损失!别小器啦! 才这么想着,就见那女人的纤纤素手和勾魂目光一起伸向了妖孽:“殿下,你的头发有点乱呢!” 说着,抚上了他华丽的银蓝发丝。 “方市长请自重。”酷男偏过身子说道,冷淡地,低声地。 那女人喝了些酒,却是不依不饶地贴上来:“殿下何必如此见外,以前您的头发不都是沛凝梳的吗?”语声娇嗲,满含幽怨。 小瓦闻言一震,继而一块花岗巨岩从天边飞来,狠狠地压上她的小心肝。一瞬间,身边的空气稀薄起来。 风回雪默默握住小瓦的手,冷声对方沛凝道:“那是很多年前的‘以前’。如今你贵为一市之长,事业有成,儿女成行,何必缅怀这些?” 方沛凝却因这冷淡红了眼圈,一言不发地坐了下去。 喜善在旁打哈哈道:“方市长也是靠了平亲王你提携啊。如今在绿沙故人相逢,也是有缘,不如再干一杯吧。” 方沛凝斟满酒,低声道:“敬殿下。”说着举杯一饮而尽。 风回雪犹豫了一秒,也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小瓦看着这一幕,脑中浮现千百种揣测,心中越发的痛楚。 昔日,亲眼目睹区正浩和朱朱去开房间时都不曾难受如斯。 彼时,只是愤怒,愤怒男友和室友的背叛,却不是这样窒息的心痛。 “不舒服吗?那我们先回去吧。”风回雪担心地看着她煞白的小脸,柔声说道。 小瓦绷着脸,点头,起身。 “沛凝恭送殿下!”方沛凝连忙起身相送。 出了客厅,风回雪沉声对方沛凝道:“方市长,你留步吧。” 那方沛凝却突然流下两行晶泪:“雪,你何必这般生分?我们分隔八年,今日一别,再见之日屈指可数。我以为一切可以忘记,昨日一见,才知有些人,此生都无法忘记。” 她定定看了小瓦一眼,复凄切地对风回雪道:“情已尽,唯有独锁千愁万绪。你已有心仪之人,我也不是不识大体之辈。保重!” 说着,她也不顾小瓦侧目,踮起脚在风回雪唇上亲了一口,转身匆匆跑进客厅。 ★★★恋爱的人,眼里根本容不下一粒沙,更何况——是一个吻??? 哼,还当着她的面吻! 回去的路上,小瓦心酸得像喝下了一缸镇江陈醋。 “小瓦,你不要误会……” 某男握着某女的手,嗫嚅着试图解释。 “我不知道她会这样啊……”对方一点反应也没有,小手冰凉凉的,“你,是在吃醋吗?”有点窃喜,又有点害怕。 “……醋吃多了伤胃,你听我解释好吗?”抱紧她玲珑有致的身子,像抱着个硬邦邦的木头人。 “好,解释。” 小瓦在他怀里,声音飘忽,宛如游魂一缕。 这次,真的不是故意不理睬他。心被那一幕暧昧撞碎了,疼得一句话都不想说。 风回雪叹口气:“沛凝,是我在东宫做王子时的近身女官。她大我一岁,十岁入宫,从此和我一起读书。” 见小瓦没反应,他也很难受,决定一次性彻底交代完毕,省得以后纠结:“她和我,算是青梅竹马,有过一段朦胧的感情。就是少男少女那种感觉吧。那时她很青涩清纯,和现在判若两人……不久,我放弃了王位的竞争权,她很不理解;再加上我始终对她没有进一步的感情表示,搬出东宫后,她思虑再三,要求到地方上来工作。她老家在青云,我便举荐她到邻近的绿沙来做市长助理。说实话,工作上,她非常能干,是当时全国最年轻、最优秀的市长助理。” 顿了顿,他小小声道:“都是很多年前的事了。后来我就忙于工作,再也没有和她联系过。” 小瓦涩然道:“你爱和谁联系,那是你的自由!” 她第一个喜欢的男人,也不是他。如果嘴唇碰嘴唇算接吻,那么她的初吻是给了区贱男,也不是他。她自己并不是纯白如纸,她自己也不是没有过去。 她嘲笑着自己的自私,自己的小器。可是,真的真的控制不了那汹涌的醋意。 不高兴,就是不高兴,杜小瓦向来做不出心里一套表面一套的大度虚伪。 ★★★一路默然地回到行宫,赫然看到宫门被一帮铁塔般的壮汉堵住。兰若的司机兼二号保镖西风樱姑娘,正带着几个侍卫挡在门口。 壮汉们个个人高马大,肌肉发达,当中一个特别健壮挺拔的黑脸男子,身高可跟长夏相媲美,此刻正扯着嗓子在叫阵:“兰若!你敢出来吗?” “兰若!你不出来就是缩头乌龟!” “兰若!你怕了我的钢筋铁骨了吧?你这个缩头乌龟竟然敢得罪喜嘉郡主!出来我跟你单挑!” 风回雪正满怀郁闷,见到这阵势,不由皱眉怒道:“什么人在行宫门口喧哗?” 声音不算惊天动地,却迅即震慑全场。 那黑脸男子闻言回首,怔了一下,认出了是平亲王,赶紧行礼道:“参见殿下!在下乌纶,不是故意喧哗。实在是兰世子欺人太甚,惹得喜嘉郡主伤心!” 风回雪寒声道:“兰世子是陛下钦赐给郡主的,他们的事情,哪轮得着外人来管?你是乌纶吧?大白天的不需要上班吗?我们安全系统的纪律就是这般松散吗?” 风回雪掌管国家安全、情报等部门,乌纶在地方公共安全处工作,也算是部下,不过级别上是隔了十八级。 乌纶见亲王殿下板下脸上纲上线,不由吓了一跳:“我……我今天请了假了……” “请假就是为了来挑衅忠亲王世子殿下吗?你好大的胆子!再有下次以大不敬罪论处!”风回雪面笼寒冰,语气森冷。 那种凛然的王者之气吓得乌纶心惊胆战,赶紧带着铁塔壮汉示威团跑掉了。 行宫里,兰若从窗口看着这一幕,不由深深叹息:这乌纶和喜嘉两个无聊人,真是上天入地、世间难寻的绝配啊!但愿,有情人能终成眷属。 ★★★小瓦心情郁闷地回到自己房间,风回雪也跟着进来。 “小瓦,我知道你今天看到沛凝不高兴。我保证以后不和她牵扯。”他认真地保证。 除了母王,他没有向第二个人保证过。他信守的是“一诺千金,言出必行”。 小瓦坐到床上,低声道:“我说了,那是你的自由。我管不着。” “小瓦——”他也有些生气了,气她的不信任,“我和沛凝真的过去了——” 这男人怎么不闭嘴呢?沛凝沛凝的,听着就烦! 她不是那种记仇的人,让她安静一下,下午睡一觉,也许晚上醒来就会把不愉快的记忆忘掉了。那女人真可恨,哪里不亲,非要亲妖孽的唇! “你回房去吧。我要睡觉了。”她使劲把他往外推。 “你准备和我一直这么冷战下去吗?!”他真的生气了。 “走啦!让我安静会!”继续推继续推。 “小瓦!你为什么就不相信我?”心口一阵气血翻涌,那种熟悉的痛涌现心头。 是刚才情绪太激动的缘故吗?还没到5号,就要发作了吗?风回雪捂住胸口,深深吸了口气。 小瓦没有注意他一闪而逝的痛苦神色,冷然道: “我很信任你,亲王殿下!出去吧!” “你这么叫我干什么?你存心——”胸口蓦然一阵剧痛,继而喉头一热,情不自禁一阵猛咳。 竟然有——艳红的鲜血,喷溅到银白色的衣襟上。 小瓦呆住,惊愕地看着那朵触目惊心的血之花:“你怎么了!” 风回雪摆摆手,缓缓吸口气:“没事……跟你不相干……” 小瓦急得流下眼泪,哽咽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惹你生气!对不起!” 风回雪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咳得脸色涨红,随之又喷出一口鲜血。他喘息着安慰道:“小瓦,别急。没事的,真跟你不相干。麻烦你到我房里把那个圆形的黄玉盒子拿来,再倒一杯木兰花蜜水。” 25.碧血 碧江,发源于恒子东部的金鹏雪山。带着春潮的丰采、惊涛的气概,江水从雪域高原倾泻而下,在木兰山地之间生生不息、奔流蜿蜒。 碧江之源,雪山之巅,有一种神奇的丹草,盛开在人迹难至的岩缝之间。 清雅如兰,莹莹如玉,虽以“丹”为名,却色泽翠碧,绿意盎然。 传说,丹草是恒子最古老的物种之一,带着灵异的神咒降临人间。 传说,丹草草籽色若丹朱,细小圆润,可以配置治病的灵药,也可以炼就剧毒的金丹。 传说,草籽之毒,是万毒之毒,只有初春第一批丹草茎叶才能化解。 ★★★五十多年前,一位有异能的灵女,攀上悬崖绝壁,摘下丹草,炼制成奇异的慢性毒药,把传说变成了现实。 服下金丹,身体里犹如埋下定时炸弹。从此,必须定期服食丹草茎叶配合数种灵药炼制的神秘解药,才能得保平安。 金丹随同解药秘方,被灵女敬献给当时的木兰王十七世。 彼时的木兰,天下太平,和谐盛世,金丹被封存在王宫的秘密地宫里。 十几年后,木兰王十七世寿终正寝,风回雪的母亲木兰真即位,是为木兰王十八世。 木兰真当政期间,虽然男女人口比例继续失衡,但出台了许多适用的政策,缓解了男性婚姻危机,国家繁荣昌盛,人民安居乐业。在此期间,女性地位较之前朝又有上升之势。木兰的男人在现实面前,早已习惯了仰视女人、迎合女人。男孩子从小就接受温良恭俭让的教育,从小就懂得了要自律自爱、守身如玉的道理。 八年前,木兰真感到身体有气弱血虚之兆,开始考虑接班人的问题。她决定在一双儿女间择立王储,然后让王储协理政事。 十八岁的长子木兰雪,本是众望所归。木兰上下,无论男女老幼,都对这位俊美无敌、文韬武略的王子充满爱戴之情。 可是,木兰已经连续三代都是女王当政。公主木兰舟,从小跟在母亲身边听政,虽然只有十五岁,但壮志凌云,满怀豪情,欲与王兄一决高低。 论从政的热情,王子确实无法和公主相比。木兰真一时无法决定,招来三位外姓亲王商议。 木星云比较狡猾,选择中立;兰敏成老实守旧,思虑再三,依照三代来的惯例最终倾向了公主;喜善则是大力支持王子。 做男人憋屈而痛苦,喜善对古代男尊女卑的社会十分神往,渴望着由男性国君对现状进行彻底的颠覆。他一方面在绿沙城附近暗暗招兵买马,将能动用的资金全部用来扩充军需。一方面秘密与王子联系,要支持他得到王位。 王子的心中,有天下,还有亲情。他自幼与公主妹妹感情要好,不想母亲为难,不想手足相残,更不想为了王权之争让生灵涂炭。于是,他婉拒了安亲王的支持,主动退出了王位之争。 王子的高风亮节,让木兰真深感欣慰。于是,公主顺理成章地被立为王储,王子搬出东宫,另赐华美府邸。 ★★★王储立下没几年,女王染上重病,很快撒手西去。木兰人本都长寿。女王去世时才50岁,是木兰历史上唯一一位英年早逝的国君。 那一年,木兰舟不过十九岁。 木兰真临死前,念及女儿年幼,念及曾经的王储之争,便为了江山永固,做了两件事情。 其一,削弱安亲王喜善的兵权,削弱定亲王木星云的行政权,全部转加给儿子木兰雪。 其二,为防止大权在握的儿子谋逆,她给亲子吃下慢性剧毒——丹草金丹。此后每过一年,服毒之人需要秘制解药延续生命,逾期七日不得解药者必死。最绝的是,解药成品只有四粒,秘方文字被木兰真亲手毁弃,只口授给木兰舟一人,以此制衡平亲王的势力。 木兰真,是一个冷情的王者,绝不是一位慈祥的母亲。 母子亲情,与社稷安危相比,太过渺小,太过浪漫,太过温情。治国平天下,木兰真靠的是铁血的手腕,绝不容情。 “守家国,洒热血,荡英雄浩气,保社稷安泰;千年史册可无名,一片丹心对青天。” 病榻前,木兰真逼着儿子立下誓言。 金丹的名字,就叫作“丹心碧血”。 ★★★“服下‘丹心碧血’的那一天,是四年前,木兰历1005年4月5日。此后的每一年,都得在这一天服食解药,超过七天,再高明的神医也无力回天。” 风回雪用木兰花蜜水吃下黄玉盒中的解药,细细说起那一段来龙去脉。 “每次木兰舟都提前一个月把解药给我。不过这次之前,从没有过提前发作的迹象。我以为,会等到明天。” 小瓦听得目瞪口呆。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家庭,这样的亲情?人心,怎么可以如此残酷冷血? 她怜惜地抱住面色苍白的他,抑制不住心酸:“国在家之上,先王一切都是为了江山社稷。哪怕,无所不用其极。只是……害苦了你。” “没办法。”他靠在她的怀里,觉得好疲累。 人一生,真的有太多的事与愿违,太多的无可奈何。 他意欲放弃一切,不带走一片云彩,却非但不能如愿,还搭上半条命来抵押清白。问苍天,这一切究竟是为什么?天无语,唯有凭听命运安排。 “小瓦,我的生命,已经献给木兰,所以把男女之情看得极淡。能在世途侥幸,找到一片真心,已令我无憾。战事近在眼前,不要被表面的宁静迷惑。不要为了过去的事情,浪费现在的幸福,好吗?” “当然好。”她低喃,“是我小心眼。我以后都不会乱吃飞醋。” 她的烦恼,太过儿女情长,与他背负的家国重担相比,不值一提,幼稚可笑。 他坐正身子,把她拉入怀中:“你为我吃醋我很欢喜的,等内乱平息,随你怎么惩处我。” “放心,等你毒药根除的那一天,我会好好处罚你!以后,你经历的危险不要瞒着我,有什么事,我们一起分担。”她微笑着伸出手,紧紧抱住他。 曾经一直在默默寻找,寻找一个依靠和一个拥抱。如今,缘分让彼此慢慢紧靠。不管身处何境,只要感受到心有灵犀的美好,就有幸福的微笑。 ★★★小瓦终于真正走进了风回雪的世界。 紧接着,她又真切感受到——木兰涌动的暗流有多么凶险。 4月5日凌晨,滂沱大雨开始了对绿沙的寂寞轰炸。惊天的雷鸣震响大地,紫红的闪电划破黑夜上空,留下一道道刀光剑影。 冒着大雨,风回雪和他的几个近卫,悄悄潜到恒沙河对面火沙的国界,苦苦等待火沙国密使的出现。 火沙密使带着火沙王的亲笔信,准备到恒沙河上的某只船上,和喜善的特使会晤。 风回雪发动奇袭,迷昏火沙密使,拿到了密信。 信上,火沙王终于下定决心帮助喜善,他指示喜善在15天后的婚礼之日(4月20日)发动叛乱,因为火沙国部队正在南部拉练,增援部队近日无法赶到,只能在20日赶到。火沙王要求喜善做好迷惑工作,届时一举擒获平亲王一行人,然后一步步往辛夷挺进。 风回雪身边的顶尖人才迅即重新伪造了一封密信,把时间推后了十日。 这十日,足够让喜善近期不敢轻举妄动。 移花接木花了五分钟的时间,很快火沙密使醒来,继续朝恒沙河前进。 风回雪与女王秘密联系,女王知道火沙部队近期无法越境增援,指示三日后对喜善发动奇袭。 战争,近在眼前。 26.迷敌 奇袭,定在三天之后。 这三天,不能打草惊蛇,不能出任何意外。等到女王的援兵从天而降,喜善自然措手不及,说不准会不战而降。所以,这三天要稳住、拖住、迷惑住他。 小瓦决定效仿张良韩信,来个“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此计主旨为公开展示一个让敌人觉得愚蠢或者无害的战略行动,以使之不能正确判断我方的意图,放松戒备。趁敌人被假象蒙蔽而放松警惕时,给其以措手不及的致命打击,自己则在没有遭到任何抵抗或防备的情况下,出奇制胜。 怎样既能分散喜善的注意力,又能让他觉得黄口小儿不足为惧?小瓦定下“迷敌”三部曲:第一步:自毁形象,让喜善轻视行宫住着的这帮小年轻;第二步:发动内斗,让喜善更加轻视行宫这帮小年轻;第三步:制造事端,激怒喜嘉,分散喜善的精力。 “这样行不行啊?”听到属于自己的那部分戏份,单身帅哥卫贺大将军立马变身苦瓜。 伟大的杜特使,居然叫他去做有辱清誉的事情,呜呜呜。 “总比傻坐着干等强吧?” 等待的日子总是比蜗牛蠕动还缓慢,小瓦可不愿意慢慢枯等:“哎呀,不要顾及你的形象啦,难得让你和美女轻松一次。一天的诱惑都受不了,你也可以下岗了!” “下岗?不至于吧?”卫贺无语。 “反正也没什么事,就照杜特使说的做吧。喜善非普通之辈,陛下那边的动静,过不了一两天,他就会察觉。”若非为了妹妹的江山和天下的太平,风回雪其实挺欣赏喜善的。有野心、有谋略、能隐忍的男人,近百年在木兰也不多见。他并不想和喜善两败俱伤。 “好吧,我就带兄弟们去周旋两天。”卫贺见平亲王也支持,只好硬着头皮答应。心中是七上八下,一点没谱。 ★★★边陲城市的夜晚,华灯闪烁,璀璨迷离。 霓虹灯的微笑,遮住了星星的光芒。斑斓夜色下,是卫贺一行料想不到的繁华绮靡。 卫将军苦着脸,带着三个亲信部下,跑到“永遇乐”绿沙分部来“自毁形象”。 一帮英俊的贵客到来,绿沙分部的经理亲自到门口,笑脸相迎。 “四位帅哥,想找什么样的圣女相陪呢?” 超级简单的一个问题,却在一瞬间难倒了几个家教谨严的贵族男子。 近百年来,木兰开始流行“男子无才便是德”。卫贺他们,从小接受正统教育,从来不曾涉足类似场所。此番,被异想天开的杜特使和没原则的平亲王派过来,真是鼓起了十二万的勇气。他们对兵器兵法有研究,对“圣女”,可是一窍不通啊! “你们……有,有什么样的姑娘?”卫将军底气不足地反问。 “哎哟,咱们‘永遇乐’的名头谁人不知?环肥燕瘦应有尽有!四位帅哥是第一次来吧?要不,我拿本名册,把那有空的圣女姑娘,一个一个跟四位介绍一下?”经理对陌生的客人表现出无比的热情。 卫贺大囧,有些紧张地说道:“呃,不必介绍了!你就帮我们选四个吧!要——漂亮的、温柔的!” 木兰的女人,已经被惯坏了。温柔特质,只有“圣女”身上才会有。一切向钱看,她们必须对男人展现娇嗲柔情。 经理大笑:“看来都是第一次呢。我就代你们做主了!”说罢,扯着嗓子对楼上喊:“青雅、笑霜、寒云、盼儿,有客人啦!” 不一时,只见八个侍从模样的男子簇拥着四个美女从楼上下来。 第一个骨肉停匀,中等个子,圆脸圆眼,温柔如水。 第二个身材修长,苗条可人,盈盈大眼,顾盼神飞。 第三个瑶鼻菱唇,娇艳欲滴,凹凸有致,明艳照人。 第四个腮凝新荔,鼻腻鹅脂,娇小玲珑,风流妩媚。 四个人都是一头乌黑柔顺的飘逸直发,穿着款式不同的古典式长裙。 “贵客初次光临,四位圣女可得好好招待哦!”经理把大家安排到一个包厢,叮嘱一番,笑吟吟地离去。 经理一走,四个圣女立刻支走男侍,嬉笑推挤着将四个男人团团围住。 青雅:“哎哟帅哥,第一次来呀?” 卫贺囧:“……” 笑霜:“还真是第一次呢!” 盼儿:“有一就有二嘛!男人不泡妞,心里酸溜溜;女人不被泡,心里很烦躁。以后欢迎常来常往哦。” 四帅哥瞠目结舌,暂时性进入失语状态。 片刻后,一部下打破沉默:“你们……你们都会些什么才艺?” “才艺?”四位美圣女对视一番,异口同声反问。 卫贺咳嗽一声:“这样,你们先出个人弹一曲古琴来听听。”随手一指那个瑶鼻菱唇的寒云:“就你吧,那个《鹿鸣》会弹吗?” 寒云“咯咯咯”一阵娇笑:“哎哟!客官请自重,小女子——只卖身,不卖艺!” 众男暴汗,个个脸涨得通红。 ★★★绿沙街上,风回雪和小瓦手牵手散步,忠诚的便装护卫队远远跟在后面。 微冷的夜风让两人靠得很紧。木兰花静静绽放,弥漫在夜色中的轻柔香气令人心神荡漾。 “你说卫贺他们会不会真的和圣女……‘那个’了?”小瓦想想就好奇。 “‘哪个’了?”某男明知故问。 “就是‘那个’了!” 看到他装得纯洁无辜的样子,小瓦一跺脚,大声道:“‘那个’,就是指——上床!少装了!你不是也很想吗?” 顿时,路人停下匆匆的脚步,诧异的目光齐齐向两人射过来。 “咦?好像是平亲王哦。” “不是好像,根本就是!” 嘁嘁喳喳的议论浮响在空气里,风回雪赶紧把小瓦拉到马路另一边,哭笑不得地看着她:“美女,你就不能小声点吗?” “谁叫你装模作样逗我?”某女理直气壮,“何况你这一大把年纪,想上床也很正常,不想才有问题!” “我一大把年纪?”某男郁闷得很想去撞墙。 小瓦点头道:“是啊,你就是一大把年纪。”继而嘻嘻一笑,压低声音,“不过呢,我也24了,差两岁,很相配!” 看着她明媚可爱的笑脸,看到那比花瓣更加水嫩的红唇,他忍不住低下头,轻柔地吻住她。起初,仿佛是亲吻晨间的清露,轻柔地,辗转地。渐渐的越吻越深,唇也愈来愈热烈,呼吸愈来愈滚烫,火热的吻充满了欲望的气息。他圈住她温热的身子,热烈地吻着她,唇齿厮磨间逸出令人脸红心跳的轻吟,在夜风中演绎着浪漫的缠绵。 “我爱你,小瓦。”漫长的吻终结,他低哑地表白。 她酡红的小脸像醉酒般迷人:“没想到你真的敢在路边kiss,明天肯定是最火爆的新闻。” 他,平亲王耶!可不是一般的路人甲。 “都怪你太可爱了!” 他再次俯下唇,继续狂热地吻她,感受着她身体的凹凸曲线与滚烫热度。身体里有一只□的小兽,一声接一声的叫嚣,让他好期待能尽快合法地被她吃掉。 “确实,我一大把年纪,我很正常……怎么办……”他在她耳畔低语。 “唔……不能在路边上……”她的脑子里,还有一滴滴叫“理智”的东西。 “那就回去吧……” 选择终身伴侣就像在海滩上拾贝壳。不要拣最大的,也不要拣最漂亮的,要拣就拣自己最喜欢的,拣到了就永远不再去海滩。他在茫茫宇宙中遇到了她,然后在心里装进了她、认定了她,一切,都是顺理成章,包括——上床。 “好,回去……”她抑制着剧烈的心跳,赞同他的提议。 “嘀嘀——”耳畔,突然响起尖锐刺耳的汽车喇叭声。两人依依不舍地分开,看见一辆黑色的轿车擦身驶过。 是——喜善的车牌。 风回雪握紧小瓦的手:“这两日要特别注意安全,千万不要落到喜善手里。” 如果有小瓦做人质,喜善就掌握了对付他的必胜武器。 ★★★车速不快,足以让车内人看清那路边火辣的情侣是谁。 “殿下,那平亲王真是放浪形骸,居然公然和杜特使在路边上……”亲信司机忍不住嗤笑。 喜善不屑道:“天下他都可以丢手,还有什么做不出来?” “这个杜特使挺漂亮的,看来是迷住他了。”司机对美女抱着好感。 “哼,两个黄口小儿!”他至今不明白,当年木兰雪为什么不和他联手夺得天下,落得现在被他妹子差遣来差遣去的下场。哼,再聪明能干,也不成大器。 他轻蔑地一笑,靠在椅背上。 等4月30日火沙国援兵一到,木兰的主人就是他了。 27.洞房 夜色如水。 小瓦沐浴过后,躺在床上,一颗心如小野鹿在乱撞。生长在e时代的她,对男女之事的概念是有的,但即将实战,却依然羞涩而又紧张。 正在胡思乱想之际,浴室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一个半裸的美男,披散着湿漉漉的长发从浴室走出来。 一条纯白的浴巾仅裹住下半身,露出象牙色的胸膛,瘦削而结实,充满男性的魅力;犹在滴水的银蓝长发,随意地披散在光裸的肩上,衬得那天神般俊美的面庞更加迷人。 这样的美男,如果不是身份太过高贵,令人只能仰望,那么恐怕早就像希腊美人海伦一样,引爆女人间的战争了。 小瓦一阵口干舌燥,呆了半晌,喃喃道:“植物人,你的确很妖孽啊!” “这个对白,很耳熟啊。”炫目的美男走到床边坐下,伸手将她搂在怀里。 忆起初遇时,在紫璃的安馨,他借用她的浴室。出来,她也这么感叹。 他凑到她耳畔,像昔日那样不羁地轻问:“怎么?被我迷住了?” 小瓦脸一红,强作镇定道:“是啊!怎样?马上本姑娘就把你的清白毁掉!” 他低笑:“欢迎来毁……” 热热的气息吹进她的耳里,让她情不自禁地一颤。转过脸,只见美男正深深凝望着她,黑水晶深处,燃烧着炽热的火焰。 紧张与羞涩,让她不敢看他的眼睛,立即低下了头。 “色厉内荏……”他大笑,蓦地将她压倒在软软的床上,彼此紧贴,英俊的面庞缓缓压了下来。 ★★★再也不怕被路人窥视,吻像暴风、像骤雨一样落了下来。 一阵阵的幸福和快感愈来愈强烈的在小瓦的身体中泛起。她攀住他光裸强健的身体,不想说话,不想睁眼,只觉呼吸越来越短促滞重,心跳越来越快。 睡衣的带子被他解开,随着他的手在肌肤上的触抚,她觉得自己仿佛变成了一口深深的幽潭,有瀑布般的巨大水流强力地冲击着自己。她的身子颤抖着,脑里一片空白,唇间无意识地逸出一声声呻吟,撩拨起他更强烈的欲望。 望着她那窈窕诱人的身躯,浓浓妩媚的春情,他再也无法抑制,带着最原始的冲动,他扯掉浴巾,强壮有力地挺入那溪水横流的神秘。 “轻点……”她咬牙强忍,痛楚伴着激动,交织成复杂的情绪。 “对不起……”因为是第一次,因为是和朝思暮想的她,他真的难以控制自己的身体。但为了能让她适应这种痛,他努力着放缓速度,竭力地轻柔,竭力地克制。 渐渐地,她体验到特别的快感,开始一声声地忘我呻吟。他一阵欣喜,立即带着阵阵喘息进入了狂野忘我的冲刺。 原本以为,他和她,是两个星球的人,此生永不可能在一起。但情愫在一次次别离中成长为参天大树,她愿意为他留下,他也愿意随她离去。在心灵的最深处,他们有着最隐秘的孤寂。此刻带着灵魂交融,互相索求,互相抚慰,他幸福得哪怕下一刻为她去死也无悔。 他的身体是那么迷人有力,他的喘息是那么激荡人心,小瓦感到一种麻痹般的快感,身体中那口幽潭,水位正在一点一点地升起、升起。 意识逐渐模糊,她伸出双手紧紧攀住他,在他的颈项和唇边狂吻,如呻吟一样的不断低喊着:“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缘分如此神奇,突破了124亿光年的距离。在他忘我低吼的那一刹,她感到交融的身体里巨大的变化,一种无法控制的快感如洪流一样从她生命的深潭中倾泄而出。 ★★★他撤出她的身体,平躺在她身畔,平息着紊乱的呼吸。 房间中弥漫着绮靡的味道,充满浓情蜜意。小瓦拉过薄被,遮住彼此的身体,脸红心跳,不敢正视他的眼睛。 她和他,真的做了耶! 他抽出纸巾,草草打理好自己,又轻轻去帮她擦拭。 纸巾上,有斑斑的血迹。他抑制不住满心的激动和狂喜,还有——深深的珍爱、怜惜。 在木兰,处男很多,处 女难寻。男人只要能找到老婆就是万幸,哪里还敢考校对方是不是处 女?“处 女至上”的传统情结,早就在“男多女少”的窘迫现实前溃不成军。 “还痛吗?” “一点点。” 当那张英俊的脸向自己缓缓靠近时,小瓦羞涩地闭上了眼睛。他的双唇轻轻地落到了她的唇边,带着缱绻的情意。 激情之后,他的身体散发出奇特的香味。缠绵的轻吻使她情难自恃,却仍不敢睁开双眼来看着他,只是回吻着他,带着浓浓爱意,一颗躁动的心再次激起波澜。 “据说,下次就不会痛了。”他低低地蛊惑,抚摸和亲吻,像风一样在她身上行走,“据说,下次做的时间会长一点,你会有真正的快乐。” 她睁开眼,羞涩的脸颊泛起阵阵红晕,纯洁的眼中漾起妩媚的春情:“只要和你,我就很快乐。” 他抱紧她,心满意足,情难自禁。 ★★★小睡片刻,第二次,第三次,果然比第一次的时间长得多。 缠绵中,时间匆匆而逝。转眼,天色已亮。 那个美男从小习武锻炼,体能超强,精力充沛,纵是健康如小瓦,也彻底宣告投降。待他喷洒完他的火热撤离出她的身体,她立刻高举白色的枕头,软软瘫倒在床上:“停战啦!人家也是第一次!又不是圣女!” “谁叫某人那么诱人……”他疲累而满足的躺倒,让她枕在他的胳膊上。 “唔,好想睡……”快感过后,骨头快散架,巨大的倦意涌起,她的眼皮开始打架。 “睡吧……”他把她轻轻地搂紧,却了无睡意。 等任务结束,他要给她最盛大最隆重的婚礼,一定要让她充满意外和惊喜。 ★★★“笃笃笃!笃笃笃!” 睡了一个多小时,门外突然传来了锲而不舍、富有节奏的敲门声。 “唔……不理……”睡意汹涌,抵挡不住。 “特使,你在吗?”是卫贺的声音。 “去叫他闭嘴啦。”真的好想睡啊。 风回雪刚起身,就听见卫贺大声道:“喜嘉郡主到啦!在前面会客厅等呢!” 小瓦一惊,想起“迷敌”三部曲的存在。她叫卫贺约喜嘉今天和大家一起出去玩的,然后内斗给她看。 “几点了?” “八点二十。” 小瓦连忙慌乱地起身:“不好,约了她八点半。” 风回雪怜惜地按住她:“别急。” 他裹上浴巾,把门打开一条缝:“你和兰若先去陪喜嘉品尝厨房的点心,再和她聊会天。十分钟后叫人把早餐送到特使房门口,双份的。九点前准备好车子,在门口等我们。” 然后无视卫贺凸起的眼珠,把门“砰”的关上。 ★★★帮小瓦做了十分钟全身按摩,风回雪把软绵绵的小瓦拖起来:“下午回来再补眠吧。赶紧起来吃点东西。” “唔,按摩得好舒服,好像不那么累了。”小瓦懒懒地穿衣服。 他心疼地看着她,拉起她到浴室洗漱。 一切搞定,两人出现在众人面前时,正好九点。 “众人”包括喜嘉及其两个男护卫,兰若及其保镖西风樱,卫贺,还有平亲王点名随行的四个近身侍卫。 喜嘉今天穿了一身耀眼的金色修身及膝连衣裙,像去参加激情派对;兰若穿着白色衬衫配同色羊毛背心,白长裤,搭配着脸上肃然的表情,很像去出席丧礼。 大家给平亲王行了礼,往目的地城南绿珠风景区进发。 作者有话要说:木兰雪和杜小瓦同住一室,连吃饭都在房里,不知道兰若怎么想啊。555,可怜的兰帅哥。 如果可能,今晚还会再更。尽量补上昨天加班没更的。不过大家不要等。 28.内斗 绿沙城邻近沙漠,绿珠风景区是沙漠边缘最闪亮的绿色珍珠。 进了景区大门,就是一眼望不到边的湖泊,鸬鹚、鱼鹰上下翻飞,奇异的绿天鹅及各类野鸟在款款戏水。湖畔是大片的草场,簇簇沙柳在远处金黄色的沙丘映衬下,显得格外翠绿。 众人心情豁然开朗,异口同声的赞叹着“绿珠”名不虚传。 喜嘉请来一个导游,带领大家在湖上乘游艇兜风。鸬鹚居然不怕生人,悠悠落在小瓦坐的这条游艇上,还吐了条鱼做见面礼,惹得小瓦激动地大叫。 兜了一大圈,导游又带大家坐马车来到沙丘地带,上沙丘感受骑骆驼的乐趣。众人同样玩得十分尽兴。 喜嘉对她爹谋逆的事情毫不知情,穿衣打扮玩美男是她生活的全部意义。自从上次兰若无情拒绝她后,此女倒对这御赐的未来夫婿另眼相看、充满兴趣。 从小到大,她素来是在美男堆中所向无敌。不说那显赫的出身,就凭她天生的花容月貌和火爆身材,也轻易猎获无数男人的痴心。 兰若却是眼高于顶、与众不同的。他对她冷若冰霜,对她不屑一顾,她自然是恼恨的。但恼恨之后,却产生了前所未有的征服欲。 从来没有男人像兰若这样,牵动她的思绪。不管如何,她要征服他,哪怕耗费一生的时间。 可是,那个俊美的兰若,一直挂着似有若无的笑,独坐一隅,淡然、寂然,跟她保持着最远的距离。 ★★★午餐是在绿珠烧烤园烧烤。 鸡翅、羊排、牛羊肉串及各类果蔬是应有尽有。自己动手刷油、洒调味料,烧烤,虽然烟熏火燎,但是情趣十足,更觉美味可口。 因为某对男女夜里刚刚发展了深层次关系,所以一路上总是控制不住地目光缠绕,十指相扣,化身为连体婴。特别是人前一向冷峻的某男,一看到某女,深邃的眸子里就立马冰河变春水,充分激发了众人的窥视欲。最夸张的是到了烧烤园,某酷男还亲手帮某美女烤肉串、烤香蕉,并且毫不避嫌地互喂,态度亲昵,彻底刺痛了兰世子的心。 抬眼,兰若看到那御赐的老婆喜嘉正对着自己放电,连忙别过脸,默然叹了口气。 喜嘉不知世子心事,也模仿风回雪亲手烤了一个大鸡翅,含情脉脉地递给兰若:“世子!” 世子面无表情地翻烤着一块羊排:“谢谢。我没胃口。” 喜嘉满目关切地凑过来:“未来老公,没胃口更要吃啊,饿坏身子怎么行?” 她的未来老公头也不抬,冷冷道:“饿坏身子,总比靠近某些人吐坏身子强。” 喜嘉一愣,继而瞪圆美目,大怒道:“兰若!你太过分啦!去死——” 即刻,手上的大鸡翅,被当做兰若的化身,借着郡主的蛮力,腾空划出一道完美的抛物线,然后“扑通”一声落到湖里。 刚烤糊一只鸡翅的卫贺急忙大喊:“世子不吃给我吃啊,扔掉干什么?太可惜啦!” 喜嘉嘟着嘴,气呼呼地背过身子,不理兰若。两名侍从赶紧上来捶背消气,善解人意的西风樱也赶紧为喜嘉烤东西,总算把气氛又缓和过来。 ★★★吃得好好的,突然见到一个美女从一辆马车上款款走来。瑶鼻菱唇,娇艳欲滴,凹凸有致,明艳照人,可不正是“永遇乐”的圣女寒云? “卫帅哥,昨天到永遇乐玩得不开心,今天寒云一定要好好补偿你!”美女娇滴滴地靠到卫贺身边。 寒云,是卫贺昨夜在“永遇乐”喝茶聊天之后悄悄约的。于是,预先排练好的一号内斗事件正式上演。 “什么?卫将军你居然到永遇乐去过了?”杜特使佯装大怒。 “我和陆尧他们……路过……好奇……”卫贺本来就觉得去那种地方很不好,期期艾艾地给人感觉很逼真。 平亲王立刻板起脸:“自觉遵守纪律,是一个合格军人的必备素质。好奇就可以违纪吗?” 杜特使一唱一和:“孙子曰:‘令不行,众不一,可败也”,凡是能打仗的军队,无一不是军法如山、纪律严明!你身为将军,太任意妄为了吧?” “哎哟!不至于吧?什么子不子,一不一的?”寒云被这一出闹得措手不及。卫帅哥不是约她来吃烤肉的吗?怎么好像是在开批斗大会? 喜嘉也忘记怄气,傻傻看着这一幕,劝道:“大家难得到绿珠来玩,不要为这些事情伤了兴致嘛!” 杜特使挑眉道:“这怎么是小事?” 平亲王冷冷道:“‘患生于所忽,祸起于细微’,卫贺你自己看着办!” 全场肃然,大家都呆呆看着可怜的卫将军。 卫贺脸涨得通红,牙齿咬得“格格”作响:“我就去了!怎么样?大不了以后我找不到老婆!你们管得着吗?一起对我上纲上线,什么祸患不祸患的,是什么意思?我们走!” 说罢,拉着圣女寒云大步离去。 平亲王大怒道:“他居然这么一走了之!回去后军法处置!” ★★★乖巧的小司机西风樱端过一杯水,害羞地走过来:“殿下,喝杯水消消气。” 预先安排的内斗事件二是这样的:由西风樱向平亲王殿下献媚,然后小瓦吃醋,掀起波澜,让喜嘉和她的侍从彻底败胃,回家报告。但是人算不如天算,事与愿违。这边西风樱妹妹扭捏捏捏着还没来得及行动,那边就出了真状况。 贼性不改的女西门庆——喜嘉郡主,等卫贺走远,又色心大发,开始对兰若毛手毛脚。 对“三日迷敌”计划不知内情的兰若,被刚才某对男女同心同德、异口同声地声讨卫贺的情景彻底刺激到,满腹郁闷正无处发泄,一把将喜嘉推开,然后一个人大步离去。 烧烤台在湖边,喜嘉被兰若出其不意地使劲一推,一个趔趄就摔到了湖里。 变故来得太突然。侍从们呆了几秒,纷纷跳下湖去,好不容易把喜嘉救上来。 上了岸,喜嘉吓得花容失色,扑到风回雪的怀里撒娇道:“殿下!兰若他太欺负人啦!你要为喜嘉主持公道!” 她白嫩如藕的双臂紧紧攀住风回雪,侧首靠在他怀里“嘤嘤”哭泣,红褐色的头发湿漉漉地披在□的肩上,衬得修长的脖颈越发白皙性感,那些串缀着水珠的发丝和肌肤都显得晶莹剔透。在金色阳光的照射下,俊男美女还是十分养眼的画面。 一粒大大的沙砾,立马飞进了杜特使的水杏眼;一朵小小的乌云,迅即罩上了她清丽的小脸蛋。 远处湖边,悠悠的箫声响起。箫声幽咽,心事郁结。 小瓦见风回雪在安慰喜嘉,心里发酸,便走到兰若身边。 “为什么——推她下去?” “失手。”兰若放下玉箫,闷闷道。 “若有什么闪失,怎么向安亲王交代?” “我自己去交代——大不了一死!她的为人你也略有了解,她那帮情人你也见过几个,跟他们共同生活,我这辈子还会开心吗?” “你以死反抗陛下的旨意,固然壮烈,但你的父亲和哥哥,都会受到连累。”小瓦轻轻点出现实。 兰若叹口气,眸中掠过凄楚:“正是如此。如果有来世,我不会再做个棋子般的世子。希望能早点认识你,哪怕是做一对小小的老鼠,也可以简单地相爱,自由地在一起。即便大雪封山,都能窝在暖暖的草堆,紧紧抱着你……可惜,曾经高傲的兰若,纵然心愿已经如此渺小,却也实现不了。” 小瓦满心歉然,酸涩难抑:“兰若……” “我明白的,我们不可能。哪怕如愿让喜嘉休了我,你喜欢的也不是我。瞧,你的心上人走过来了。” 果然,风回雪摆脱喜嘉的纠缠,沉着脸走了过来。 兰若落寞地拿起玉箫,继续吹奏起哀伤的曲调—— 小瓦,就让你在别人的怀里快乐吧。 ★★★喜嘉泡了下冰冷的湖水,回去之后有些伤风。喜善问起白天的事,果然觉得这帮年轻人闹哄哄、乱糟糟的,太不成器。 想到风回雪内部失和,战事还在月底,安亲王老人家也放松了警惕,和宝贝女儿谈起婚姻大事。 “兰若是个好孩子,无论外貌才艺都不比他哥哥差。你也要改改性子,不要太任性了。” “是他任性好不好?要不是他我会生病吗?不过你放心,迟早有一天,我会让他乖乖地跪在我面前。” “你这个孩子……这样日子哪会幸福?明天我哪都不去,一起准备你的婚礼。” 喜善的一举一动都被暗探报告了风回雪。 小瓦闻言松了一口气,方有闲情打电话给“蜜思”的韩思和“嘟嘟宝贝”的帅天池等人,了解了公司的营运情况。然后又打回雅光苑。 “秘书长您终于又打电话回来了,一切还好吧?” 苏卡接到电话很是开心。 雅光苑的人都是小瓦的兄弟姐妹,她们的声音让她温暖:“我很好。你们还好吗?” 小沫迫不及待地汇报:“我和苏卡很好!可是另外一个人就不行了,每天连最爱的红烧肉都没心思碰。” 小瓦的心一动,轻轻道:“叫长夏接电话好么?” “我在。”电话那端,立刻响起长夏温柔的声音。 小瓦柔声道:“长夏,你不要担心我,保重好身体。等我回来,还要你保护我哪!” 长夏缓缓道:“这两天,危险的预感挥之不去,却不知道即将发生什么事。你不会武功,一定一定不能和平亲王殿下走散。我们都等着你回来。” 他知道,她想要的,是他亲切而淡然的感情,温暖的,没有杀伤力的。所以,有一种牵挂,永不能说出来。 “你把苏卡小沫照顾好……”小瓦低声嘱咐。 “我会。”他轻声但坚定地允诺。 木兰的好男人实在太多,一个杜小瓦实在太少。 卷三:红颜轩冕 29.开战 木兰历1009年4月7日晨。 在邻市青云,夏侯卿的便装精兵开始悄悄混进绿沙城。 在国都辛夷,女王掌管的空军和风回雪掌管的陆军特种部队全体将士正在秘密书写遗书。誓死效忠,捍卫和平,军营里充满悲壮的豪情。 在边陲绿沙,风回雪的秘密情报系统24小时不间断地反馈喜善的信息。喜善老头放松警惕后,他手下的部队也跟着放松了紧绷多日的弦,正是乘虚而入的好时机。 ★★★阳光充沛的早晨,雾气的阴霾已然消散开去。道边的花木布满了夜间天使落下的泪珠,晶莹得让人怜惜。 一切,都是宁静祥和的。 战斗即将来临,小瓦为平静心情,拉着风回雪到行宫附近散步。 出门不多远,听见前方传来一阵争吵声。拐过一个弯,看见一帮壮汉把一个戴风帽的灰衣男子逼到墙角。 “我看你是找死!”中间一个黑壮的老大模样的人,朝身后一帮壮汉使了个眼色。那七个壮男立即一窝蜂地扑向灰衣男子,围上去就是一阵拳打脚踢。 黑壮老大瞪着眼睛看着,咬牙切齿道:“我叫你不知死活!我叫你色胆包天!” “哎哟……啊……别打了,求你们别打了!”灰衣男躺在地上拼命求饶。 一群壮汉却打得更来劲:“不打你打谁?居然敢跟我们抢彩云!真是找死!” 小瓦怎么看怎么觉得那灰衣男很眼熟,却因为他捂着脸,不太敢确定。 风回雪也认出来,对小瓦附耳道:“是你的故人。可要救他?” 小瓦看着他温柔的晶眸,有些犹豫。区正浩固然嘴贱心花,却罪不至死。何况,他现在也很落魄了。 风回雪一笑:“不救,你的心会不安的。”小瓦,那么善良重情义,今天视而不见,真出了人命,以后必定会自责不已。他才懒得烦那地球男人,一切,都是为了心爱女子的心情。 “风影!”回首,对后面远远跟着的四个侍卫做了个手势,四人立即领命上前,三两下制服了八壮汉。 区正浩用袖子擦了擦鼻血,撑着爬起来,哑声道:“多谢……”待看清楚是小瓦和“蓝头发妖怪”,瞬间脸色大变。 “小——小瓦?” 小瓦自从进了宫,穿衣打扮的品味和在地球是天壤之别;黑亮的头发也长长不少,发型被御用美发师修剪得很漂亮。再加上正在和风回雪幸福地恋爱,气质中平添许多女性特有的妩媚柔情,整个面庞都有一种由内而外散发出的美丽神采。 如果说,在地球上小瓦只能算和漂亮搭个边,那么今时今日区正浩看到的前女友,整个人绝对称得上可爱动人、美若天仙。 区正浩不可置信地看着她,一时忘了疼痛,目光怔忡:“……是你吗?” 那傻呆呆惊艳的样子,让风回雪有些不愉。咳嗽一声,叫回了区正浩的魂,他冷声问:“发生什么事?” 区正浩见到“蓝头发妖怪”的银色风衣领口、袖口皆镶着闪耀的钻石,知道身份不凡,再不敢放肆,低声道:“一场误会……” 那领头壮汉躺地上大叫:“什么误会?我明明看到你拉彩云的手!” 说话间,马路对面跑出来一个绿衣年轻女子,圆脸金鱼眼,不高不漂亮,但身材很丰满性感。她急急向四大侍卫和风回雪打招呼:“一场误会,一场误会!请各位饶了我家这几个没出息的男人吧!” 然后又去揪为首黑壮汉的耳朵:“你跟了我这么多年,还不了解我吗?像小区那样瘦巴巴的,我才不喜欢哪!这几天他帮我打工,也辛苦了,给他点小费慰劳一下嘛!你这么爱喝醋小心我休了你!” 风回雪莞尔,示意侍卫松开他们。地上的黑壮汉立刻揉着脑袋爬起来,嘻嘻笑道:“老婆,我以为你想换换口味!我错了!”其他七个壮男也都垂着脑袋,任那矮小丰满的彩云训斥。 原来,八个粗黑壮男全部是她老公。 ★★★小瓦见事情了结,不想再和区正浩纠缠,正欲转身回去,那厮却一把拽住她:“小瓦,我,我对不起你!你现在在木兰过得很好的样子,念在咱们的旧情,你借点钱给我好吗?我在天音那儿做苦工,天天看那帮娘们的脸色,前天好不容易逃到这里,在彩云店里找到工作,现在也完蛋了。” 小瓦有些同情他,叹口气道:“最近,我才明白真正爱一个人的感觉是怎样的。以前我们只是小孩子瞎闹腾罢了,哪有什么旧‘情’?过去就过去了。只要你以后说话不要再那么尖刻,我们可以继续做朋友。”说着掏出身上所有的现金,数了数有三千多,“这些钱你拿着用,不够等我回辛夷再说。” 风回雪制止她:“别等到回辛夷了,我有。”他掏出一张银行卡:“这里面还有十八万多,你拿去用吧。你也是有知识、有自尊的人,相信会在这里过得很好。” “知识”、“自尊”让区正浩脸上通红,但现实面前也顾不上面子,他接过卡,说了“谢谢”匆匆离去。 小瓦看着他的背影慨叹:“没想到,他会沦落至此。” 风回雪轻轻一笑:“这是木兰,女人的天下!他昔日那么损你,遭报应了。” 小瓦抱住他的腰,笑道:“你真大方,十八万可以买间七十平米的公寓套房了,也可以盘下一家小商店小饭店什么的。” “这样他就可以在这里立足了。”他不顾后面远远跟着的四个大灯泡,在小瓦唇上亲了一下,“若不是他有眼无珠放弃你,怎么会轮到我在这里非礼你?” “哼!非礼我?找死!”小瓦一脚飞出,却被他大笑着轻盈避开。 连飞几脚都落空,小瓦眼珠一转,举手投降:“停战啦!和平第一!”然后含情脉脉地拉着他的手:“雪,我好喜欢你!” 风回雪被她娇羞的样子弄得心旌摇曳,刚准备搂她,却见她双手交握胸前,柔情地凝望着他,深情赞颂道:“你像山伟岸,你像海宽容,你像风轻盈,你像水温柔,你像冰冷峻,你像火热情,你像牛健康,你像鹤长寿……”正待风美男晕晕乎乎快乐得要飞天时,她总结—— “总之一句话:你没一点像人!” “咚”!飞天美男坠入泥中。 “人家还没说完——你没一点像人,你像天神!” 美男再次飘然飞天。 “总之,你不是人……” “杜——小——瓦!” ★★★4月7日中午,被两次摔到烂泥里的美男,狠狠修理了不怕死的小女友。 不过,修理的地点是在一个又大、又白、又香、又软的地方。让那个小女友被修了还想修。 这种修理活动,不仅让某女乖乖臣服在美男的石榴裤下,还充分缓解了某女战前的紧张心情,为战争的最终胜利奠定了良好的心理根基。 ★★★4月7日下午,辛夷又来了一批乔装特种兵,以送御赐国窖顶级好酒的名义来到绿沙。 酒,确实是好酒。 一千坛。坛坛价值不菲。尽数送到安亲王府的仓库,以备婚礼之用。 安亲王当场开封一坛,酒香四溢,让贪酒的老亲王垂涎三尺。试了无毒,安亲王和部下开怀畅饮,直喝得酩酊大醉,昏睡不醒。 趁夜,行宫众人全部实现安全大转移。风回雪的陆军部队,也在夜色中抵达绿沙城外郊区,扎下营寨随时待命。 凌晨,风回雪、卫贺、夏侯卿等核心将帅通过行宫密道转移到地下秘密指挥中心,为即将开始的武装袭击做最后的准备。 ★★★. 4月8日清晨4时30分,女王的空军占领了绿沙上空。此刻,天边刚刚露出一丝曙光。 随着6颗红色信号弹腾空而起,奇袭计划拉开了帷幕。 在一阵刺耳的防空警报声之后,绿沙边地顿时战机轰轰,炮声隆隆,硝烟滚滚。叛军大本营被集中火力一场猛攻,当喜善从睡梦中惊醒时,已经完全处于颓势。 “报告安亲王,又有50飞机正在向绿沙上空飞行,目标在不断向我临近,并正在进入我火力范围,如何处置,请指示!” “迅速组织高炮分队进行防空准备!” 喜善毕竟是老将,虽然惊慌,还没有失措,随即,绿沙高炮分队进入了战斗区域,并快速占领了发射阵地。 “目标正前方,高度860米,距离550米。速捕捉目标、瞄准、射击!”指挥员的一声令下,一门门高炮齐声怒吼,密集炮火一齐射向空中目标。 30.情殇 兵贵神速。喜善的高炮部队虽然积极迎战,但到底失了先机,很快被轰炸得溃不成军。 喜善又急又怒,摘下金边眼镜不停擦拭着镜片,思忖着突围之计。忽又听部下急报—— “殿下!安亲王府已被平亲王的陆军包围!” 风回雪和杜小瓦攻其无备,出其不意,让喜善老头猝不及防,招架无力,遭遇了有生以来最惨烈的失败。 前方局势稳定,卫贺开始通过广播系统宣读檄文,指控喜善“贩卖妇女、通敌谋逆”之罪,动员绿沙将士缴械投降,不要再负隅顽抗。 部分绿沙士兵原本只是简单的执行上级命令,并非想跟着叛乱,一听檄文,即刻人心涣散,举旗投降。 唯有喜善的亲卫部队继续拼死抵抗。很快,他们通过仪器确定了秘密指挥部的大致方位,顶着天上的飞机轰炸向目标挺进。 “轰!轰!”两声炮声在指挥部地面上方炸响。 小瓦下意识地捂住耳朵。风回雪悄声道:“别怕,这只是小炮,没有瞄准镜的,虽然声音大,但都是吓唬人的!” “我不怕,”他深瞳中的关切让她欣喜,“只是响声太突然了。” 风回雪见她巧笑嫣然,爱怜地握住她柔嫩的小手:“放心,有我。” 有我,做你的贴身侍卫,只要一息尚存,都会拼死保护你。 目光相触,宛如峭壁上相绞的藤蔓。千言万语,尽在不言。 小瓦眨眨眼,点点头,反握住他钢琴家般的手,回首看向雷达监视器。 从未经历战火,很害怕,但坚决不能流露,不能让他分心。她已做好准备,不管是承受风雨最恶意的袭击,还是迎接太阳最温情的抚慰,她都将和他一起。 风回雪凝聚心神,抿唇盯着监视器片刻,沉声发布命令:“地面第一军团准备冲锋!第二军团掩护!” ★★★辛夷王宫。玉泉宫。 喜优高大的身躯跪倒在女王陛下面前,面如土色,簌簌发抖。 女王端坐在宫殿正厅的雕花大椅上,面色凝冷:“你父亲谋逆的证据都在这里,你有什么可说的?” “陛下!”浓眉下的大眼,蓄满泪水,满心的委屈一时无法说清。 “野心勃勃的喜善老儿,怎么养了你这么个儿子?两句话没说就哭了?” 冰冷的讥诮让喜优更加伤心,喉头一哽,泪水刷刷落下。 此际方才理解——为何在选夫初赛时,父王要他敷衍了事。原是早料到有今日的反目,不想他夹在中间遭罪。 可是,他十五岁时就爱上了木兰舟,有做她丈夫的机会,又怎么会放弃?每一场比赛,他比谁都认真努力,终于一步一步,如愿进入了她的宫廷。 她的宫廷,美男如云。入宫数日,他还不曾侍寝,还不曾和她有过夫妻之实。朝思暮想,终于把陛下盼到了玉泉宫,却已是诀别之日。 他跪在地上,心碎神伤:“陛下,父王谋反,优真的不知情。优自知和陛下缘尽,只求您念在我们相识多年的份上,饶我父王一命。” 伤心的泪水如雨滂沱,喜优伏地泣不成声。 木兰舟目光扫过喜优,抬首望向窗外。 窗外,是一片迷人的粉红——浪漫温馨的色彩,木兰的仲春独有的色彩。 她微微一叹,理了理滑落额前的银色发丝,喃喃低语:“十年前的春天,辛夷山上的木兰,开得也像今天这般灿烂。还记得吗?我们和兰意他们去放纸鸢。满山都是粉红色|Qī-shū-ωǎng|,青石上落满木兰的花瓣……” 喜优颤声道:“优怎么会忘记?那一次游山,优彻夜不眠,特地赶制了一个七彩连翼蝴蝶,献给最可爱的小公主,只为看到她开心的笑靥。” “是啊,很美很美的连翼蝴蝶。后来,蝴蝶的线断了,我就哭了。兰若笑我技术差,你还和他吵了一架……” “您是我心中闪耀的神祗,没有谁可以对您不敬……” 倏然,他想到父亲——没有什么罪,比谋反更对陛下不敬!顷刻间,他面如死灰,从回忆中回到现实。 木兰舟垂下眼帘,盖住刹那的惆怅。 如果永远长不大,该多好? 默然叹息一声,睁开眼,她冷然道:“玉泉宫喜优,即日押入地宫候审。” “陛下——”喜优哀切地呼喊,满怀悲伤,满含深情。 ★★★绿沙军营。 安亲王大军遭遇陆、空两军重创,亲卫队又在风回雪手上伤亡惨重,叛军败局已定。 喜善气得心脏绞痛,哆嗦着吞服下一颗药片,忽见探子气喘吁吁来汇报:“殿下!不好了!郡主被绑架了!” “什么?” 喜善大惊,正待细问,忽听头顶天空传来喜嘉的声音:“父王——救命啊——” 兵者,诡道也。夏侯卿的特种兵绑架了喜嘉,把她悬挂在一架飞机上。 “父王——救命啊——救命——” 喜嘉呼吸急促,嘴里惊惶地叫着救命,由于手被捆绑着,只能在空中胡乱地扭动身体。如果,早知道会被绑到天上,她肯定不会穿透明的丁字裤和那件超短的红裙。 “喜善!你不要再顽抗!只会牵连更多无辜的人!女王有旨:快快投降!可保你一双儿女性命!” “父王——救命啊,救命啊——”喜嘉在空中凄厉的叫唤,头痛苦地左右摇摆着。 喜嘉是喜善的软肋,从小没有母亲在身边,是他一手把她宠大,宠成今天这样骄纵任性、百无一用的模样。 他长叹一声,凝视着虚无的远方,老泪纵横:“木兰真,你的两个孩子,比我家那两个成器多了!木兰雪扮猪吃虎,连我也被骗了!时运不济,我命休矣!” 举起手,他颓然下令投降。 如果,当年是他和木兰真强强联合,他们会生出怎样的孩子? 可是,没有这个如果。 三十年前,他深深欣赏的木兰真,迎接他最嫉恨的定远侯世子风世澄入宫,从此专宠风美男一人。 他,喜善,自知不够英俊,却希望能在她身边守候。可是他的情意,她只当不知,赐了他一房妻子,便把他发配到边陲之地。 赐婚之日,她对他说:“我视你如好兄长,我给你选的嫂子,绝对让你满意。”然后,她拉着风世澄的手,进入帘幔重重的宫闱。 他看着她们璧人般的背影,爱恨交织。 御赐的安亲王妃那筝,一个地方四品官员的女儿。生得美艳动人,风华绝代,比木兰真的容貌有过之而无不及。但是,他不满意。真的很不满意。 那筝愚蠢、骄纵,已经足够有理由让高傲自负的他不欢喜。更要命的是,她还□无度。虽然他缴纳了足额的罚款,不让她多嫁,她却背着他养了十几个年轻英俊的情人,隔三差五就让他捉奸一次。 在木兰,女人不忠于家庭是被社会舆论默许的。男人,却必须守身如玉。他知道妻子背叛,心中愤慨,便也宠幸了一个清纯的女仆。那筝大发雷霆,丢下两个幼小的孩子,收拾了细软离家出走,从此人间蒸发一般,再也没有回来。 这,就是木兰真赐予他的人生。 他在心里暗暗恨着她,恨着木兰这个让男人压抑的国家,他要旋乾转坤,让男人扬眉吐气。 仰起头,他对着空中那帮愚忠的男人怒吼:“你们可知——我是为男人而战?你们可知——我是为公平而战?” 他挥舞着拳头,情绪激动:“你们这帮人只知道跟在女人后面唯唯诺诺,却没有想过要自己争取做世界的主宰!可叹我木兰国,男人地位日益卑微。每个家庭都是母为子纲,妻为夫纲,时时处处,男人要看女人脸色。男子从一来到这个世上,就受着不平等的待遇。‘男儿有泪不轻弹’,可木兰男人为女人流了多少泪水?女人可以嫁四五六个男人,男人只要能找到个老婆就当个宝。几个男人供着一个女人,日日看女人脸色,好色是错,不顺父母是错,多言是错,妒忌是错,‘男子无才便是德’的谬论,把所有男人都教成了任女人玩弄的蠢货!你们就是最蠢的蠢——” 几个特种兵冲上前,迅速铐住了他。 作者有话要说:不v了,其他不说了。 请大家的留言谈与文有关的内容。 感谢支持! 还有,原先准备酝酿长评应对v的美女,危栏不v了,是否更应该丢篇长评来鼓励一下?据说有一些读者偶然点击进入一篇文章,见到没什么长评就会觉得很差劲不去看的。 31.成全 紫兰殿。 熏香袅袅,沁人心脾。 女王刚从玉泉宫回来,就收到捕获喜善的捷报,不由喜上眉梢:“哈哈,一切真是太顺利了!杜小瓦果然是福星,护国神器绝对找对人了!” “是啊!护国神器肯定是不会出错的!”送战报来的兰敏成笑道,“幸亏喜善不清楚这件事情!” “谁知道呢?他的情报也很灵通。大概,他没有像我那般坚信神器的力量吧!” “不错。接下来是否让平亲王他们班师?”兰敏成还牵挂着儿子的安全。 木兰舟轻轻摇了摇头,一字一句道:“我要——乘、胜、追、击!” “追击?”兰敏成一怔,“莫非是跨过恒沙河?” “不错!火沙多年臣服木兰,如今和喜善勾结,亦属反叛!如今火沙军队在南部拉练,增援部队近日根本无法赶到!”女王站起身,朗声道,“传令!由平亲王任平叛大元帅,进攻火沙,直击泰和城!违令者立即枪决!” 泰和城,是火沙的国都。 待传令官出去,兰敏成小心翼翼地躬身请示:“陛下,我可以派人把兰若接回来吗?” “可以。喜嘉是叛贼之女,婚事自然是自动取消了。”木兰舟露出亲和的笑容,“以后兰若想娶谁我也不管了,随他吧!” ★★★雅光苑。 苏卡坐在电视机前,关注着战事的发展。 木兰电视业不发达,全国就那么有限的几个电视台,此刻播来播去都是关于绿沙的战争。 “太棒了!战地记者发来报道说安亲王投降了!” 小沫扔掉抹地的海绵,擦了把汗:“好快啊!之前一点叛乱的消息也没听到,现在我雅光苑的房间还没全部擦完,他都投降了?”每日无事,小沫同学开始劳动减肥。 长夏一直坐在门口擦拭他的枪,一下一下,机械重复。闻说喜善投降,黑瞳一亮,立刻停下动作,走到电视机前。 “原来陛下早掌握安亲王的通敌罪证了!奇袭计划是早就部署好的!一击得中!”苏卡边看边转述。 “那秘书长大人和我哥很快就会回来了吧?”小沫也凑到电视机前。 “差不多!到时候弄桌特别好吃的给大人接风,请你哥一起来。”苏卡开始考虑菜单。 “糖醋鱼、香煎鱼排、水煮鱼不能少。”长夏赶紧提醒苏卡。 “知道!秘书长是狂热的鱼类爱好者。”苏卡去拿本子写菜单。 “等一下,苏卡你听——”小沫大叫。 电视里,记者正磕磕巴巴地说道:“前线消息——刚刚陛下发布进攻令,我军即将渡过恒沙河,继续向火沙挺进!” 长夏霍地站起身,匆匆飞奔而出。 “他怎么了?” 看着他金发飞扬的颀长背影,苏卡和小沫面面相觑。 ★★★紫兰殿门口。 “请让我见陛下!”长夏弯下腰,恳请秋尚仪放行。 “陛下叫您在雅光苑待着,又跑来干什么呢?”秋尚仪用丰腴的身体和短胖的胳膊挡在门口,提醒他不要忘记陛下的命令。 “您先让我进去吧!”长夏婉言相求。 “不行。”秋尚仪摇摇头。 长夏急道:“尚仪阿姨算我求您好么?您一向最好心了!” 秋尚仪“扑哧”一笑:“什么事让你这个锯嘴葫芦也有舌头抹蜜的时候?” 冬尚仪也挡过来:“喊她阿姨,怎么不喊我呢?” 金发男大囧,脸色通红:“请两位尚仪让我见陛下吧?” 秋尚仪摇摇头,笑道:“好吧!”说着,按下内线电话向女王禀报。 “让他进来吧。”女王的声音从话机里传来,听起来心情不错。 长夏一喜,拨开两位门神,匆匆走进殿去。 “何事求见?”木兰舟笑,睨着多日不见的侍卫长,示意他坐下说话。 “我要去前线保护杜秘书长!恳请陛下成全!”长夏单膝跪地,开门见山地请求。 “呵呵,我还以为你要求回到本王身边呢!”木兰舟促狭地瞅着他,嘴角似笑非笑,“好歹你跟着本王四年了,跟着杜小瓦还不到两个月呢!” 长夏的脸又红了:“我……” 这,这怎么可以比较呢? 对陛下,他自然永远都是仰视的。四年前,陛下把他从千万侍卫中挑出来,提拔他做一等侍卫长。保护陛下,是他的职责,是他的义务。 但如今,他已经调到雅光苑了,秘书长不会武功,率性单纯,有时还会有些小冲动,置身枪林弹雨,着实让人担心,他不保护谁保护?再说陛下从小习武,身边侍卫成千上万,不缺他一个,也轮不到他烦心呀。而秘书长就…… 心中念头千回百转,却不知如何启齿。 木兰舟一向喜欢这个高大朴实的英俊侍卫,也不忍太为难他,遂正色道:“空军和陆军都即将往火沙国进发,你孤身一人,万一追不上大部队,处境可就危险了!冒着无谓的风险何必呢?杜小瓦有平亲王保护,你何需担心?不如安心等待大军凯旋吧。” “平亲王殿下身手确实很好,但他是平叛大军的总指挥,难免分心……”长夏鼓起勇气说出自己的忧心。 “好吧。你要去也可以。你准备一番,下午三点半和押送补给粮草弹药的部队一起出发。” “谢陛下!”长夏行了礼,匆匆退下。 木兰舟转动指尖的签字笔,倚在椅子上静静微笑。 杜小瓦,是她未来的嫂子呢!既然她和哥哥已经开始同居,连日来都是竭尽全力为木兰尽忠,她自然不必再用其部属的生命相威胁。一颗“丹心碧血”,足以控制两个人一辈子了。 不过,长夏对小瓦,似乎已经超越了上下级的情谊。等大军凯旋、论功行赏之时,只要哥哥不坚决反对,就把长夏赐给小瓦,成全了这傻小子算了。 ★★★绿沙。 地下指挥中心里,风回雪、小瓦、卫贺和空军女主将郑明紫对着火沙地图上标示的火力点,迅速拟定了作战计划。 小瓦认为擒贼先擒王,提出可以借鉴“调虎离山”之计。风回雪根据提议,结合实际,提出了进攻方案——空军部队直飞泰和城西郊弹药库;陆军装甲部队殿后,迅速渡过恒沙河,主力直奔泰和,摧其坚,夺其魁,以解其体;特种部队混进泰和王宫,诱出火沙王宋辰昊。卫贺和郑明紫基本同意,根据自己的想法又细化了一下方案。 “好!我立刻去具体部署!炸他个措手不及!”方案确定,郑明紫领命而去。 陆军清点了人马,召开了紧急会议,也随即向恒沙河进发。 另一方面,夏侯卿带领部下押解喜善和其他叛将回京候审。兰若也接到了有生以来最令他开心的通知,从此和那女西门庆没有任何关系。 但是,兰世子坚决不愿回京。 恒沙河畔,部队过河的间隙,一脸严肃的兰若同学拦住风回雪,要和部队一起到火沙去。 “我是医生。我相信部队很需要医生。”他定定地凝视着平叛大元帅深不见底的水晶黑眸,说出同行的理由。 很合理的理由。 虽然大元帅心知肚明对方醉翁之意不在酒,但谁都不能否认,忠亲王世子兰若,是国都仁爱堂大医院优秀的外科医生。主攻整形美容,其他十项全能。 大元帅垂下眼帘,抿唇不语,长长的睫毛在眼部投下迷人的阴影,银蓝色的发丝和银白色的防弹铠甲在阳光下折射出冷冷的光辉。 片刻后,平叛大元帅冷峻地表示同意:“留下可以。但打仗不是游山玩水,必须一切行动听从指挥,时时刻刻遵守军纪。” “没问题!”兰若毫不犹豫地答应,然后回眸对小瓦一笑,宛若秋月生辉。 作者有话要说:双休加班做迎检材料。下章可能在下周一晚上更新。 番外(一) 苏格拉底说:暗恋,是世界上最美丽的爱情。 生在木兰,长在木兰,长夏没有听说过这位地球哲人的名言。 只知道,每天在她身边,默默地守护着她,默默地为她做着自己能做的所有事,就是最大的快乐。 ★★★第一次见到她,是在紫璃。 平亲王白着脸把她抱到陛下面前,掩饰不住的焦虑。殿下从来都是云淡风轻,仿佛世间没有什么可以羁绊住他的东西,却在那个初春的中午,泄露了慌乱的情绪。 陛下把哥哥传到房里密谈很久,然后微笑着出来。跟在她身后的平亲王殿下,却蹙起好看的眉,闷闷不乐的样子。 原来,陛下命殿下他即刻远行。 看得出来,殿下极不情愿,也极不放心,但“家国”二字,是这世上最让殿下无可奈何的词语。陛下真的是个很冷情的女子,明明知道哥哥的焦心,却发布了不容拒绝的命令。 殿下笔走龙蛇,留下一封书信,无奈离去。 “长夏,你把杜姑娘带到客房里吧。醒了即刻向我汇报!” 于是,他,长夏,奉命守护昏睡的她。 她似乎累极,双眸紧闭,睡得香甜,浓密卷翘的长长睫毛,在眼部投下可爱的阴影。 仔细打量,发现她长得真是少见的漂亮,虽然——小巧的脸上有些微尘土,短短的秀发被汗水湿透,显得狼狈不堪,但狼狈得是那么可爱。 很快,她微微动弹,似乎要醒来。他怕惊吓到她,连忙退到门口。 在她睁开灵动美眸的那一刹,他的心中蓦然涌起满满的喜悦。 吸口气,他平静了心情,上前低声问候:“杜姑娘,你终于醒了。” 从此,她进入了他的生命。 ★★★在很久之后,他才知道那天的喜悦,意味着什么。 那时,他已经是她的近身侍卫,对她的为人有了更多的了解。 在雅光苑,她品阶最高,却亲和、体贴,把大家都当成姐妹兄弟。吃饭穿衣,她样样为大家周详考虑。那份发自内心的亲切,让苏卡、小沫和他,都非常乐意为她效力。 他恪尽职守,担任着保卫她的职责。虽然,小沫说陛下调他来雅光苑是大材小用,但他相信陛下自有陛下的用意。他是军人,军人的天职就是服从。 雅光苑的日子宁静惬意,他忠心耿耿,做着她的侍卫,只希望秘书长大人永远平安无忧,其他别无所求。 从听说女王建议她和他在一起后,他的心成了被春风吹皱的湖水,荡起了绮丽的涟漪。 ★★★逾越的念头,原来从来不曾想过。 平亲王殿下专门派人到雅光苑送信送钱,似乎很在意她;女王陛下天天宣她进紫兰殿办公,也很器重她。她来历神秘、地位显赫;她圣眷正隆,甚至有可能成为陛下的大嫂。他从来不敢奢想他和她会有交集。 偏偏,陛下会提议让她和他结婚。这一切,简直像做梦一样神奇。 听到消息的那一刹,他表面毫不在意,心里却涌起狂喜。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悄悄地停驻在他的心里呢? 她比陛下大一岁,却在很多时候表现出孩子气。当你觉得她很小很需要保护的时候,她又显示出不一般的能力。陪女王批阅奏折,上街做市场调查,设计“嘟嘟宝贝”,开办“蜜思”礼品……每一件事都做得让人刮目相看,显示出她的能力和潜力。 最最难得的,她没有木兰女子的傲气。 像她这样的姿色与能力,换做任何一个其他女子,都会目中无人、颐指气使。她却从来都不。 用男人的眼光看她,她依然让他满意。如果拥有这样的妻子,人生再无憾事。 可是,喜悦的心情没有持续多久,她就回来坚决地否定了这件事。 被拒绝,他自然是失望的。 但感情的闸门一旦打开,要堵住那澎湃的激流,确实有些难。 有了这一段小插曲,从此他很难把自己再单纯地定位一个近身侍卫。 一再告诫自己,要清醒,要冷静,却情不自禁因她苦闷而苦闷,因她开心而开心。而她,他深深欣赏的女孩,却全然不知。 或者,她是装作全然不知。 他并不沮丧。至少,他仍然可以在她身边——以默默守护的姿态,不给她任何压力★★★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是明明朝夕相对,心中有爱,却不能表白,更不能在一起。 每天悄悄看着她,有一点甜蜜,有一点欣喜。很努力地装作不在乎,只把她偷偷地埋藏在心底。 近在咫尺,心隔天涯,他与她之间的距离,忧伤而美丽。 是的,都说距离很美丽。 而他,真的痛恨这距离。因为,彼此永远也不可能会在一起,纵然——爱在点点滴滴的生活中加深,他对她那么在意,那么珍惜。 木兰的白昼总是太长。每天,他都盼着黑夜早早来临,可以独处一室,让夜的清凉,抚平纷乱的思绪。 ★★★她要离开了,和平亲王一起去绿沙送婚。 他做陛下侍卫四年,知道陛下与喜善面和心不合。此去送婚,必有事端。 果然,他被禁足了。每日的活动范围不得超出内朝地界。 他郁闷焦急,却又无济于事。 他羡慕平亲王,甚至羡慕卫贺、夏侯卿。至少,他们都可以和她在一起。 晚上,他守在电话机前,盼着铃声快快快响起。 整晚,电话都没响。 是她和平亲王在一起很开心忘记打了,还是遇到了什么危险呢? 心里七上八下,毫无睡意。苏卡、小沫终于彻底看透了他的心思。 爱她,想她,到痴迷,而她却毫不知情。 第一次这么喜欢一个女孩子,付出的感情,却是下落不明。 坐在电话机前,他望着窗外的繁星,心里满是酸楚之意。 小瓦,你能感受到我在牵挂你吗?夜那么静,仿佛听到你轻微细致的呼吸,仿佛看到你眼底荡漾的涟漪……但我知道,你的身边一定有他——平亲王的身影。确实,他配得上最好的女子,例如小瓦你。 ★★★战争来得突然。他呆住了。早料到此去凶险,却没想到是这样的结局。 他擦着枪,想着要不要冒死抗旨去绿沙。 枪炮无眼,平亲王肩负重任,谁来保护她? 心乱如麻,枪被擦得锃亮,他还在继续擦个不停。 很快,安亲王溃不成军。 他以为,她即将凯旋,心刚稍稍安定,却听到要继续进攻火沙的消息。 两国战争相比于平乱,风险自然更大,耗时自然更长。 不及多想,他匆匆起身,飞奔而出。 “小瓦,我要去保护你!” 风在耳畔呼啸,他的脑里,只有这样一个念头。 ★★★陛下竟然很爽快地应允了他的请求,一切顺利得像梦境。 下午三点,他跟运送补给的后勤部队一起出发,朝火沙方向前进。 车子在广袤的原野上疾驰,道路两侧的花树,幻化成瑰丽的光影,迅速地向后掠去。 每过一分,每过一秒,他就离她更近。 窗外的天空,碧蓝如洗,晶莹澄澈得让人迷醉。坐在野战汽车里,凝望着天边那朵移动的白云,想着此刻她正和殿下亲密相依,他淡淡一笑,心中满是惆怅的甜蜜。 分别后,才知道什么是相思。悄悄地想她,默默地想她,可是不能讲与她知。 分别后,才知道什么是爱情。悄悄地思念,默默地心碎,可是不能有任何表示。 爱,其实很容易,就是把一个人轻轻放在心里,很隐蔽,很隐蔽,独自淹没在一个人的温柔里。不会向任何人提起,不想给她一丝一毫的压力。这只是——属于一个人的秘密。 爱,其实也很不容易。最难修炼的,就是要学会把眼泪藏在心底。 羡慕殿下的幸福和幸运,很羡慕,但不妒忌。殿下是全木兰男子崇敬的偶像,他确实无法与之相比。唯一的期盼,就是亲眼看到心爱的女孩平安无事。 只要能在她身边保护她、照顾她,只要她健康快乐地活在这世上,能不能和她在一起,是很次要的事。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工作又忙了。心情不够快乐,写出来的东西就不快乐啦。所以情节暂停,来篇暗恋的故事。 32.破竹 天色阴霾,乌云密布。风回雪的陆军装甲部队顺利渡过了恒沙河。 在火沙边界瑞城附近的农村中,木兰军队遭遇了火沙边防军的抵抗。双方照面后立刻开打,木兰式装甲车和蝰蛇轮式战车的猛烈火力,给火沙步兵造成了相当的伤亡。 火沙边防兵眼见木兰军队火力强悍,于是放弃了抵抗投降,装甲部队轻松占领了瑞城,继续南下向国都挺进。 这场战斗迅速地被上报,火沙王宋辰昊得到了警讯,紧急调动西部拉练的部队回归迎战,但一时增援不上。 于是,火沙的丰城、吉城、祥城、乐城……一一被木兰的军队攻占。 “速度,关键就是速度!一定要加速前进!”风回雪对卫贺发出指令。 激水之急,至于漂石者,势也。 木兰部队利用火沙猝不及防的这段时间,发动了一波波强攻。 火沙地域狭小,兵力受人口所限,不能和木兰相提并论,也没有重武器对木兰的战车构成威胁。于是一时间,木兰陆军势如破竹,4月12日15时,打到邻近火沙国都泰和的祈安城。 而早在4月9日,火沙最大的弹药库——泰和城西郊弹药库,已被木兰空军炸毁,火沙战争装备严重受损,木兰空军部队随即盘旋在火沙各弹药点的上空,捷报频传。 ★★★“急报!木兰雪的部队占领了祈安!” 火沙王宫乾坤殿,一名将领飞奔而入,焦急地禀报。 “陛下!城里有人造谣生事,说国家将灭,人心惶惶,百姓乱成一锅粥了!”随之,泰和市长又急急进来汇报。 “陛下!我们快逃吧!”一贯冷静的王后黛桉也吓得面如土色,惊惶地望着国王宋辰昊。 黛桉有张清秀的鸭蛋脸,虽然年已不惑,但风韵不减。一头大波浪形金黄卷发发出耀眼的光芒,一袭紫色的修身长裙勾勒出身材的完美绝伦,彰显出高贵独特的气质。 相比较,宋辰昊就显得凌厉许多。他身材魁梧,高大异常,有张刀削般的脸庞,两道微蹙的浓眉,一对火一样燃烧的眼睛,高山般挺拔的鼻子下,禁闭的嘴角划出一道坚毅的弧度。黑色的短发微微凌乱,黑色滚金边的锦袍衬得他一身的王者霸气。 “我不走!我要与泰和城共存亡!”他声如洪钟,气贯长虹。 “可是增援部队万一赶不过来怎么办?陛下,飞机已经准备好了!” 过惯了安逸生活的黛桉,担心火沙部队赶到前,自己就落入木兰人之手。 “增援部队已经飞速前进,距离都城还有五公里,马上就到!”宋辰昊大声道,“你随韩将军先走!让我心无旁骛,旋乾转坤!” 黛桉哀切道:“陛下!我们一起走吧!你想拥有‘可以摧毁一个国家的权势’,却即将被权势摧毁!如果当初不要被喜善老儿诱惑,我们的生活是多么和乐安定!” “王后!此时说这些有什么用处?快走吧!”宋辰昊命心腹爱将韩将军即刻把王后带走。 他不能走,一走,从此这个星球就再也没有火沙。 与此同时,一路败退的火沙守军将领,打来电话请罪:“陛下,臣无能,虽屡败屡战,然木兰军实在太强,臣无能为力……” 宋辰昊冷笑一声:“你们都可以以死谢罪了,下面的战斗,由本王亲自来指挥!” ★★★木兰军队驻扎在祈安城郊,与火沙国都泰和只隔十公里。 “火沙援兵就要到了,我们的处境开始凶险。伤其十指,不如断其一指。”风回雪审时度势,决断道,“战阵之道讲究一个势字,必须一鼓作气,冒死攻城!” “死无可惧!”卫贺早把生死置之度外。 风回雪面色凝重,沉声传下命令:“全速前进!拼死攻城!” 战争,原本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只是不希望,他的小瓦有什么闪失。 小瓦能体会到风回雪的不放心,一直静静在他身边,不骄不躁,不惊不惧,尽量不给他增加一丝压力。身处险境,生死相依,偶尔眼神的交流,会心的一笑,让彼此的心靠得更近更紧。 大军行到泰和城郊,终于与火沙大部队相遇。 第一轮正面强攻打响了。 火沙军力虽然逊于木兰,但木兰军一路劳顿,所以战争很是艰险。一时间,硝烟弥漫,战火纷飞,死伤惨重。 ★★★战争是残酷的。 两军对垒,木兰军中也有不少人受伤,伤员不断地抬到临时医疗所。 兰若却把战争想得太过浪漫。随军5天,他根本没机会见到小瓦,一直在军医队忙碌。不过,他是个颇有医德的医生。伤情就是命令,面对一个个伤员,他抛下儿女情长,全心全意地为伤者服务。 兰若的女保镖——年轻的特种兵西风樱,也只得跟在兰医生身后忙碌着。 此刻,兰若正全神贯注地用剪刀剪开一个受伤女兵硬梆梆的靴子,小心地清洗着她血肉模糊的腿脚。西风樱在一旁负责协助救护工作。如果遇到手术,她还要在一旁配合,递剪刀,递纱布、监测血压。做完手术,她又要负责给伤员换药、送水。 好在,西风姑娘在特种兵训练营里也学过急救护理技能,虽然这些活又细又杂又紧张,而且兰世子在工作中很严肃,但是她基本能够胜任。 “西风,镊子!” “是!”她赶紧递上。 “盘子!” “这里!” “酒精药棉!” “给!” “绷带!” “来了!” 兰若屏息凝神处理完伤口,赞赏地看了西风樱一眼。 西风樱脸一红,然后转身低头专心地处理秽物。 兰世子是无与伦比的如花美男,她可不敢多看,看出邪念就真是自寻烦恼。毕竟世子和自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她高攀不上。 小姑娘二十二岁,做事却很理智、沉稳。小男孩一般的短发,大大的杏眼,跟杜小瓦还有两分相像。只是皮肤有些黑,鼻子嘴巴也长得不如小瓦精致。 兰若觉得这个保镖兼助手很省心,决定等战乱结束为她申请嘉奖。 ★★★一轮强攻之后,木兰和火沙两军的弹药同时告急。 两军休战,战事进入暂时的相持阶段。 4月13日7时,长夏随后勤补给大军抵达祈安。 风回雪和卫贺等将领激动万分,赶紧冲出去接应弹药粮草。 长夏则大步走进临时指挥部所,走向那朝夕牵挂的女子。 “秘书长!”竭力地克制着自己的激动,千言万语,凝结成彬彬有礼的三个字。 小瓦正在研究泰和城地图,听到那熟悉的声音,不由睁大杏眼,惊喜莫名:“长夏!你怎来了?” “陛下同意的!我来保护你!”他低声而热烈地回禀。 窗外金色的朝阳,映照着他金色的卷发,配上那件薄薄的金色软甲,有着希腊战神般的古典和炫目。 “陛下同意的?”木兰舟终于信任她了? “嗯!”长夏微笑着凝望着她。 一路上,他和后勤部队遇到一些火沙的散兵游勇,历经波折,终于赶到了她的身边。几日不见,她清瘦了一些,也成熟了一些。可能是因为战争环境的缘故,原先那种小女孩的稚气尽数脱去,反倒增添了运筹帷幄的沉静气度。 “坐呀!”小瓦见他风尘仆仆、双唇干裂,连忙倒了杯水给他:“一路辛苦,先喝杯水吧!” 长夏双手接过杯子,一口气喝完水。 “其实你放心啦,我很安全的!”他这么大老远跑来,让小瓦很过意不去。 “我知道。”他垂下头,金色的发丝遮住了表情,“但我专门保护你,平亲王会少分一些心……我们……大家……都很……惦记你……”声音,越说越小。 小瓦走到他身边,豪气干云地拍拍他的肩膀:“谢谢关心!你和苏卡小沫都是我的好兄弟!好姐妹!” 33.惊变 好兄弟。 长夏手一颤,空杯子险些坠地。 小瓦微笑着接过他的杯子,续上茶水。 不是不知道长夏的心意。但毕竟,她不是真正的木兰女子。 一直向往的,是一种纯粹的感情。心心相印,相濡以沫,白首偕老,不离不弃。 从小到大,她和大部分普通的女孩一样,有着粉色的梦境。梦里,属于她的王子穿着白色的礼服,深情地走向她,在漫天的玫瑰花雨中,带她骑着雪白的骏马远去。 如今,她真的找到了梦中的王子。也许,在雪山之巅醒转的第一眼,她的心就为他飘飞的银蓝长发而不受控制。 自信而不自负,勇敢而不鲁莽,洒脱而不放纵,体贴而不谄媚,最要命的,他还是个真正的王子。高贵而悲情的身世,丹心碧血的传奇,让她的心溢满怜惜。 在诡谲的宫廷,她和他,互把对方视为最真心的朋友、最亲密的伴侣。她很平凡,要求不高,心房很小,如今已经被风回雪先行入住,再也没有接纳他人的空隙。 长夏,真的很好。正因为他的好,她更希望他能娶到一个真心爱他的女子。她不想跟这么好的男人玩暧昧,辜负他的情意。可是,在多夫的木兰,会有一心一意只爱着一个男人的女人吗? 小瓦默默叹了口气,抑制住酸楚的温情,把茶杯轻轻递到长夏手里。 长夏接过杯子,道了谢,一饮而尽。 ★★★两人闲聊了几句雅光苑的情况,突然听见室外传来“呜”地一声怪啸。 紧接着,一团超大的火球带着炙热的轨迹拉开一道耀眼的弧线,一头扎进距离小瓦不远的后勤部队阵地中,掀起了此起彼伏的惊天巨响。 一瞬间,漫天赤焰,映红了整个天空。 “不好啦!粮草弹药车爆炸了!”惊慌的喊叫此起彼伏。 变故猝不及防,小瓦拉着长夏赶紧躲到指挥部下的地道,躲避着那些四处横飞的炮弹所带来的伤害。耳膜被震得生疼,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震耳连天的爆炸声中被撕裂了一般。 一发接着一发的炮弹从天而降,“轰——”地炸开,火光冲天而起,无数的弹片无情地四溅飞舞,喷涌而出的火焰火势如脱缰之马,无法控制。 火沙国王宋辰昊,来了个“以彼之道,还施彼身”,派出火沙空军敢死队飞到木兰阵营上空轰炸,用最后的弹药,直攻木兰弹药装备。长龙般的弹药和粮草车,大部分都化为灰烬。 ★★★一波攻击结束,室外是诡异的寂静。 仿佛一夕间,世间的生灵都已死去。 “火沙军的火力不是不够了吗?怎么突然这么厉害?”好像,所有的木兰军都被炸死的感觉。 小瓦心急如焚,要出地道一探究竟,却被长夏死死按住。 “等会!”他焦灼地拦着她,“再等等看,不要一出去,就被炸飞。”若她有什么闪失,那他只能跟着去死。 小瓦咬着唇,竭力控制着紧张惊恐引发的泪意。 风回雪,你千万不要有事!千万不要有事!! 等待了十来分钟,小瓦快要被那恐怖的寂静逼疯,不顾一切地冲了出去。 地面的指挥部,因为比较临近后勤部队营所,也被炸得只剩一面墙壁。外面,一些木兰士兵在红黑的烟火中被炸得尸骨无存,更多人倒在地上生死不明。 “雪!你在哪里?风回雪——” 小瓦看着满地惨况,心神俱碎。 她颤声呼喊着风回雪的名字,走了几步,却发现了倒地不醒的卫贺。他清俊的脸上全是炮灰,胸 部洇出殷红的血。 “是小沫的哥哥!”紧跟其后的长夏失声惊呼。他探了探鼻息,惊喜道:“还活着!” “快!把卫将军送到后面的军医队!”小瓦大声道。 军医队离前线有段距离,应该没有出事。 看长夏有些犹豫,小瓦怒道:“长夏!别担心我了!快去!顺便通知军医队赶紧把所有担架派过来!” “是!你自己一定要小心!”长夏一咬牙,抱起卫贺飞奔而去。 ★★★一丝声音也没有,无边的死寂蔓延,撒下死神编织的巨大樊笼。 空气中弥散着浓浓的血腥味,看着眼前的遍野横尸,小瓦一阵反胃。 “雪——风回雪——木兰雪——”小瓦双手卷成喇叭状放在嘴前,竭力高声呼喊。 全力的呐喊声,在空旷无垠的战场上,显得那么单薄,单薄得可怜。 怎么会这样?明明已经胜券在握,明明已经看到曙光…… 小瓦凄然地继续寻找,跨过一群群横七竖八、血肉模糊的尸体或身体,小瓦的嗓子也因嘶喊快要失声。 她沮丧地坐在一块空地上,感到一阵绝望,眼泪止不住地落了下来。 风回雪,你一次次出生入死,连宇宙穿梭都没事,难道就这样莫名其妙地死在火沙的土地上? 她擦了擦眼泪,站起来,继续寻找那独特的银蓝头发,又跨过无数的尸体,终于看到了风回雪的身影。 他静静侧倒在血污里,天人般的俊颜有硝烟的痕迹,双眸紧闭,薄唇微抿。怀里,竟然还掩护着一个十五六岁的年轻小兵。 小瓦惊惧地伸出手,颤抖着感受他的鼻息,发现仍有气息。 能活着,便有希望,有希望,就是光明。 “风回雪!你醒醒!”小瓦使出全身气力,把他和小兵分开,拖出死人堆。 她想出一切办法急救,却是无济于事。 “风回雪!你为什么不醒来!你想丢下我一个人吗?”小瓦悲从中来,颓然地抱着风回雪的身体大哭不止。 晶莹的泪滴,一颗颗滴落在风回雪的脸上。 哭了几分钟,他的手指忽然动弹了一下。小瓦没有察觉,继续贴着他的面颊伤心哭泣。 ★★★“小瓦……” 风回雪悠悠醒转,声音喑哑而激动。 小瓦一怔,简直怀疑自己的耳朵,赶紧坐直身子:“雪!你醒了?” “别哭……”风回雪揉了揉太阳穴,站了起来,“我没事,就是头有些晕……” 小瓦惊喜地仰望着他,擦干泪也站起来:“太好了!我还以为……”说着,又忍不住哽咽起来。 风回雪轻轻抱她入怀,感受着她“怦怦怦”的心跳。千言万语,不及一个拥抱,更能让彼此的心贴紧。 触目所及,遍地都是木兰士兵的尸体。 “你活着,真好……可是大家都……”小瓦心痛得说不下去。 风回雪蹙起英挺的眉:“宋辰昊原本几乎弹尽粮绝,坐以待毙。他哪里有这般让我军全军覆没的火力?小瓦,你觉得奇怪吗?” “奇怪的。明明他支撑不了多久了,却突然反败为胜了!”小瓦一直很纳罕。 风回雪放开她,弯腰去一一检视身边的尸体。 小瓦忍着恐惧,走到那个小士兵身边探了探:“还有气!” =奇=“这边很多人也还有气息!”风回雪激动道。 =书=“难道都是被炸晕了?”小瓦推测道,继而又摇头否定,“不可能啊,哪能个个都晕这么久?” =网=★★★“元帅!” 远处,担架队匆匆赶了过来。 带头的李军医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医生,军医队的权威。此刻他摇着手,大声呼喊着风回雪。 风回雪连忙迎过去。 “元帅!你怎么醒了?”李军医一副“你根本不可能会醒”的样子。 风回雪挑眉道:“您怎么这么问?莫非有什么发现?” “不错!”李军医点头道,“我们战地医院的医护人员都远离了刚才的战火,此刻都幸存下来。刚才我在路上看到西风姑娘满脸满身是血,旁边是兰世子,两人都昏迷不醒。我检视了一下,应该是火沙军在弹药中混进了迷药。” “迷药?” 作者有话要说:有次进行结局调查,其实危心里希望能出现民意一面倒,随便是1v1还是N,我就可以只写一个结局。结果发现分成势均力敌的两派。 现在离结局还有8-10万字,既然大家无法统一,不管唯一还是N,总会让一半人失望,那么我就按照最最原始的原定计划写,写出我自己喜欢也希望大家喜欢的结局。如果有部分读者仍然不满意,就双结局。 关于结局,就这么定了。文就是看得玩的,我写也图个开心,各位美人们不要纠结啦:) 另外,这些优质美男身边出现一两个或三四个暗恋者追求者,都是很正常的。没有才奇怪对吧?还有,我相信木兰女人中,也会有很专一的人。就像在古代允许男人多夫,也有一生只娶一房的男子。凡事都没有绝对:) 这些女配的出现,也未必就是为了配给谁,要看情节的发展(下面情节还没想好,只是粗线条大纲)。男女在一起,是要有爱的感觉的——至少在小说里必须得这样,不会乱配的。O(∩_∩)O~ 34.素妆 “迷药?您确定吗?”小瓦瞪大眼睛。 “兰世子确实中了迷药,而且这战场一片死寂,我基本能确定。这样,我们再随机检查一些人。” 李军医带着几个医生弯腰一一检查,半晌起身道:“都还有气息,心跳频率等各项症状皆如沉睡。除了少部分被炸死的,我军人员伤亡并不大。这种混在弹药中的迷药,应该是火沙境内沙漠绿洲里特有的昏睡草制成!” “昏睡草???”地球人杜小瓦从来没听过。算是——恒子特产吗? 李军医点点头:“不错!就是昏睡草!” “大家要昏睡多久?”风回雪急急问道。 李军医想了想道:“具体时间要看药的剂量。一般说来,药力可达12到18小时。” “这么久?”小瓦咂舌:“如果真是这样,那么宋辰昊真的很聪明,这一招‘弹药不够迷药凑’,投掷迷药弹,绝对是出奇制胜了!” “宋辰昊已至绝境,却用迷药以少胜多,赢得了反败为胜的时间。”风回雪凝然道。 小瓦点头:“不错!郑明紫将军的空军已经摧毁了火沙所有的弹药库,宋辰昊明明弹尽粮绝了,身边的兵力也所剩无几!但这招迷药攻势,可让我军最少昏迷12小时。这12小时,足以让宋辰昊他带着所有部下全身而退。甚至——还可以联系到邻国援兵,把昏睡的将士全部杀死,然后乘乱把木兰夷为平地。”她越想越心惊,“权势可以使人疯狂。谁愿意臣服于一个年轻的国王?借机灭了木兰,他们就可以瓜分世界!” 风回雪握住小瓦的手,深深看了她一眼。 小丫头一语中的,直接说到他的心里。她的分析就是他的忧虑。 一千多年来,国力强盛的木兰一直统领着恒子四国。但自年轻的木兰女王上任后,邻国的金鹏国王表面对木兰恭顺地俯首称臣,内心里却和宋晨昊一样对年轻女主不屑一顾。木兰兵强马壮之时金鹏自然不敢怎样,但现在木兰三分之二的陆军兵力全部或死伤或昏睡,正是反叛的大好时机。 “小瓦,你真是越来越让人刮目相看了!”他用力握紧那双柔嫩的小手。 ★★★小瓦一笑,回首问道:“李军医,您知道怎样可以解昏睡草之毒吗?” “据说,越过祈安城外的沙漠,喏,就是前方那片!”李军医用手指着远方的沙漠,沉声道,“越过沙漠有一片绿洲,绿洲中有一个素妆湖,湖心小岛上的天泪树叶煮水可解此毒。” “真的吗?” “我一个师兄在火沙工作,听他说起过的。”老头忽然上下打量一番风回雪,奇道,“噫?元帅您也应该身中迷药,不知道您是如何醒来的?” “我也不知道。”风回雪的水晶眸中浮现一丝迷惘,回头看向小瓦,“我听到你哭,然后就醒来了。” 小瓦睁圆美丽的杏眼:“是啊,我抱着你哭了会,你就自己醒来了。莫非——我的泪水是解药?” 风回雪眼睛一亮。 是的,醒时,嘴里咸咸的,满是她的泪,让他的心好疼。 李军医挠头道:“当真是特使的泪水解了元帅的毒?”他想了想,又道,“泪水本身是含有有一种类似止痛剂的化学物质的,而且眼泪中的乳铁蛋白等都具有防卫功能,能抑制细菌生长。不过,我从没听说人的眼泪可解昏睡草之毒。” 说不定就可以解哦!因为,我不是这里的人嘛! 小瓦正暗暗想着,那李军医却走到她面前,笑眯眯道:“特使,您再哭点眼泪好吗?” 没待小瓦点头,风回雪的美颜立刻笼上寒霜一层:“放肆!” 李军医吓了一跳,赶紧躬身认错。 风回雪缓了面色:“就算特使的眼泪真的是解药,这么多将士,只是杯水车薪。当务之急,必须赶紧去素妆湖找到解药!否则全军覆没是必然的结局!李医生,我们现在就去吧!” 风回雪命李军医找了几个大袋子,然后带上他和小瓦,上了一辆幸存的越野车。 匆匆赶回的长夏,只看见越野车掀起的滚滚尘埃。 尘埃散去,越野车已成了一个小小的黑点。 刚才,长夏同学协助一位医生救治卫贺将军,耽搁了一下下,没想到秘书长就这样走掉了。 他叹口气,弯腰帮军医们寻找昏睡的伤者,然后一一把他们抱上担架。 ★★★越野车驶进了茫茫的沙漠。 阳光很烈,干燥的沙漫天飞舞。烈日下的空旷沙漠,有种孤独而坚忍的意境。 行至中途,装甲车吸引来几只体形巨大的秃鹫。 秃鹫张开两只褐色的翅膀后,整个身体大约有2米长。其中一只秃鹫乌黑的喙上,还叼着一块鲜血淋漓的肉。这只秃鹫最无聊,不停地飞过来,用它的战利品拍打车窗,把车侧的小窗子拍打得血肉模糊,把小瓦和李军医吓得浑身是汗。 “别怕!只要我们不下车就没事!”驾着车的风同学很有元帅的气度,竟然还笑得出来。 “呜呜,不能跟你比!你的工作玩的就是勇敢者的游戏!害怕就是害怕!”想我杜小瓦,还没真正怕过什么东西呢!可是这秃鹫也太恶心了吧? “我尽量快点开!”风回雪敛住笑,全神贯注地冲刺。 就在小瓦感觉好像永远走不出去沙漠的时候,眼前出现了一片绿洲。 ★★★这是一片非常广阔的绿洲。 青翠的垂柳,茂密的草坪,零星点缀的野花……一眼望不到头。 “元帅,我们下车吧!素妆湖应该就在绿柳深处!” 李军医带着风回雪和小瓦下车步行。 顺着林中小径穿花拂柳,直走得小瓦双腿发软,终于邂逅了“柳暗花明又一村”的美妙感觉。 一洼神奇的湖水在艳阳的照耀下,出现在三人的眼前。 天空一碧如洗,空气清新甘甜,云朵如同朵朵美味的棉花糖。云天下的湖泊,宛若天上的瑶池,五彩斑斓的色泽,美得惊艳——瓦蓝的透彻、碧绿的清盈、鹅黄的乳透、紫红的深邃,纯白的透亮,黑暗的深沉……幻化出最美丽的色彩,荡漾在一尘不染的灵动柔波之间。袅袅的雾气飘荡在湖中心,一座小小的绿岛,在白雾中若隐若现。 这迥异于地球的景象,让小瓦目眩神迷。 “这应该就是素妆湖了!”李军医皱眉道,“可是怎么到达湖中心呢?” 风回雪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情报人员专用的卷尺,拉伸出来,测量了一下湖水的深度,微笑道:“还好,不算特别深。我试着用凌波之术飞跃过去。就是一次不能背太多叶子。” “那不是很危险?”小瓦有些担心。 风回雪温柔地凝着她:“没事。那些躺在战场上昏睡的弟兄,更危险。金鹏如果出兵支援火沙,后果不堪设想。” 他提了口气,正准备跃上湖面,却见湖中央奇迹般飘出一叶扁舟。 乌木小舟之上,立着一位衣袂飘然的年轻女子。 风回雪见有船只,心下大喜,隔远朗声问道:“姑娘,可否借您的船只一用?” 女子闻言,那小舟调转方向,飞速向湖岸驶来。 靠近了岸边,只见那女子二十来岁模样,面上覆着轻纱,只露出灵动的深褐色美眸,一头浅金色的直发和一袭天蓝色长裙,衬得颈项玉腕皓肤如雪,煞是光彩照人。 蒙面女子蹙起秀眉,眸中浮起迷惑:“这里是我火沙国禁地,你们从何而来?!难道祁安城的守军都是光领薪水不做事的?” 风回雪听她这么说,心知是敌非友,连忙按动袖口纽扣中的微型麻醉机括,瞬间击晕了她:“事不宜迟,我们赶紧去湖中心!” ★★★湖心小岛上遍植高大的天泪树,树丛中有一间木屋,想必是那女子的居所。 三人无暇探究女子身份,匆匆爬上树,摘了许多树叶堆到小舟之上。天泪树叶颜色是深绿色的,手掌大,椭圆形,平行脉,叶子的边缘还带有许许多多看不清楚的小锯齿。 小舟堆满树叶,承受不了三人的重量。回程时风回雪便独自秀了番“水上漂”绝技。 只见五光十色的湖面上,一个长发飘飞的倾国美男,风姿翩然地凌波而行,荡漾的水波,把七彩的阳光,折射到他银白的战袍上,令人见之目眩,见之神迷。 “帅就一个字啊!回去我要找机会跟你学!”小瓦在船上大嚷。 风回雪莞尔一笑,一下跃到岸上:“叫我一声师傅,机会有的是 !” “哼!李军医,我们加紧划!”小瓦懒得看他的得意样,用力划着船桨。 ★★★船到岸边,蒙面女子还没醒来。 那头美丽的浅金色秀发,在阳光下熠熠闪光,此刻正柔柔地披散在草地上,让女子平添数分羸弱的气质。 小瓦伸出手,想揭开她的面纱一睹庐山真面,却听风美男催道:“小瓦快点!已经出来两个多小时了!迟则生变!” 小瓦赶紧缩回手,帮忙捧了一袋树叶,匆匆跟上美男的脚步,跑出绿洲。 茫茫的沙漠,黄沙飞扬。刚才的美景,简直像是海市蜃楼。 小瓦靠在车椅上,一直惦记那个蒙面美女。虽然没看清真容,但基本能确定是美女的。她好像生活在世外桃源,并不知道外面的世界已被战火肆虐成什么样子了;但那说话的语气,又不像归隐湖山的隐士啊! 那个蒙面美女,究竟是谁呢? (在上章发的新章:)这些日子确实很累很烦。看到大家为结局闹腾,特想毁了剩下的计划,宰了一帮美男祸水,结文。 感谢大家,没让危栏恶念成真。 从去年开始写小说以来,就打的“以文会友”的旗号(感觉很像小时候看的穆念慈的“比武招亲”)。真的结识了不少朋友,这是支持我冒着颈椎病和腰椎间盘复发的危险,每天打字的动力。 没有朋友的人生,是乏味的。朋友不见得要天天勾肩搭背一起逛街吃饭,吃饭的朋友好找,有精神共鸣的难求。再次谢谢大家的支持。 35.苏醒 越野车驶回寂静的战场,小瓦远远地就看到长夏在翘首张望。高大的身形,闪耀的金发,使他不管置身何处,都那么令人瞩目。 车子停稳后,小瓦抱着一大袋树叶跳下车,看到那张轮廓分明的脸上写满无言的担心。 “终于回来了。袋子给我来拿吧。”他温柔地笑着,眸中的光芒和他软甲制服上的金属扣子一样让人目眩。 “一切顺利!快把这些叶子送到炊事班!快!”小瓦把树叶递给他。 此际,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谁赢得了时间,谁就赢得了胜利。 危机四伏方显英雄本色,困难时期正是考验勇气的时候。这是一场原以为必胜的战争,却遭到了意料之外的惨败。但只要大军醒来,木兰就没有失去战斗力。阴云密布的前景中,正潜藏着浴火重生的无限可能。 ★★★炊事班的大铁锅被架了起来,李军医带着几个部下和炊事员们一起熬制天泪树叶水。 很快,解药制造成功。 李军医对工作人员下达指令:“立刻给所有没受伤的昏睡者喝下天泪水。要动手术的就不必了!” “是啊,还省了我们的麻醉药呢!”一个小医生笑道。 “好!赶快行动!” 一碗一碗的天泪水,端到了昏睡的木兰军士身边。小瓦和风回雪也跟着医务人员,一起去给将士们喂药。 很快,陆军部队集体醒来。 “太棒了!太棒了!”危机解决,小瓦情不自禁地抱紧风回雪。 李军医摘下眼镜,揉了揉眼睛,露出欣喜的笑。 其实,他也没有100%的把握确定天泪树叶水能让大军起死回生,但不试一试,就没有一丝一毫生还的可能。 直到此刻,那颗一直悄悄悬着的老心脏,才终于彻底地回归原位。 ★★★将士们醒来都感到头晕目眩,浑身绵软无力,这是昏睡几小时后的正常反应。小瓦亲自给大家送上一盆盆冰水,递毛巾给大家擦脸。 无微不至的关怀,温暖了将士们的心,使大家形成了钢铁一般的力量。 “攻占泰和!捍卫和平!”声声誓言如山呼海啸,振奋人心。 留下少部分兵士保卫伤者,大部队浩浩荡荡地向泰和城挺进。 令大家大跌眼镜的是,泰和已经是一座空城了,不仅火沙王宫空无一人,所有的衙门均是空的。 一个在王宫附近卖百花糕的小贩,给风回雪一封信。 原来小贩竟然是夏侯卿特种部队的士兵化妆的,信是夏侯卿亲笔:“元帅:原定调虎离山之计不成功,回来夏侯会主动接受军法处置。如今泰和城中,除了手无寸铁的火沙老百姓,少部分官员已经逃逸,大部分没逃得成的,已被我们制服。我们混进了宋辰昊的部队,见机行事,希望能将功补过,生擒宋辰昊,以减轻责罚。” 小贩汇报道:“宋辰昊确实已经弹尽粮绝了,迷药弹是他最后的拼死博弈!他的王后已经逃到金鹏国娘家安兆候府避难了。现在他正往金鹏国赶。夏侯将军希望能生擒宋辰昊。但宋辰昊身边的护卫队身手了得,武器装备也很厉害。” “宋辰昊已是强弩之末。如今木兰大军苏醒,金鹏王赵世钦是不会轻举妄动的。” 风回雪胜券在握,心中压力的阴霾一扫而空:“泰和已被我军占领。但穷寇也要追,就让夏侯卿他们好好表现吧!” 于是传令大军扎营、吃饭、休整,然后风回雪亲自通过王宫电话向女王汇报了战况。 女王下令火沙国暂由一名投降的国务总理大臣摄政,等所有问题解决后,再在宋氏亲族中选拔世子或郡主继位。 所谓的“所有问题”,其实是三件大事:一、生擒宋辰昊,依照恒子国际法审判受刑;二、逮捕王后黛桉,依法追究相关责任;三、找到原本周游列国、游山玩水的公主宋莲初的下落,依法贬其为庶人。 “素妆湖上的蒙面女子会不会就是公主啊?”小瓦对那位美女念念不忘。 “我没有见过宋莲初,宋辰昊把她保护得很好,照片资料只见过她14岁时的。情报系统汇报她十天前进入水晶国境,并没有出境记录。” 不知为何,听小瓦这么一说,他也很怀疑那个蒙面女子。 当时,时间紧急,没时间多想其他的。现在却觉得那蒙面女身份可疑。 “我即刻叫祁安的情报人员去查!” 两小时后,情报人员报告:“元帅!我们找到了绿洲,也找到了那片湖泊,好不容易上了小岛,却发现岛上空无一人!” “明明上午我们去的时候,那女孩还在的啊!”小瓦百思不得其解。 “我继续派人去查找,趁着太阳没有落山,我们先原路返回祁安吧!” 风回雪留下部分兵力驻扎在火沙国都,率主力大军凯旋。 ★★★是晚,宋辰昊逃逸和木兰大军凯旋的消息瞬间传遍恒子四国。 木兰舟在国都辛夷发表了电视讲话,主要内容是:恒子星原本不大,四国也都是同宗同源,应该凝心聚力,共同发展。木兰是爱好和平的,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任何妄图破坏四国和平发展的国家,都不会有好下场。事实已经证明,木兰,千百年来是恒子的强者,以前是,现在仍是。爱好和平的木兰,今后也不会倚强凌弱,希望能继续和其他三国和平共处,团结一心,精诚合作,共同进步。 小瓦坐在返程的战车里,很惦念仍在祁安战地医院里的兰若、西风樱、卫贺…… 这些,都是她的好友、她的弟兄。 特别是兰若,李军医说他听到爆炸声就急急往前线跑,是去找她么?好在他没事,否则不是让她负疚一辈子?可是西风樱却为此受伤了…… 其实中午离开时,她有时间去看一眼他们再出发,却怕兰若误会。 有时候,拖泥带水反而更会让对方伤心。 好在,马上就要和他们会合,带着他们一起回去了。 ★★★祁安郊外。 木兰临时阵地医院。 帐篷里,兰若喝了天泪树叶之水,早已苏醒。当时头有些痛,医务人员嘱咐他继续睡会,于是这一睡就睡到了傍晚。 此刻,彻底清醒的他,静静躺在床上,回想早晨发生的事情。 巨大的爆炸声响起来时,他正帮昨晚做手术的病人换好药。大家都以为即将胜利,心情特别放松,听到突如其来的巨响,全部呆住了。 想到小瓦还在前线,他立刻匆匆往外跑。 来到这里六天,他都没有见到小瓦。那一刻,心里笼罩着奇怪而强烈的预感,感觉从此以后,会永远永远见不到她。 他没命地狂奔,狂奔,狂奔。 半路上,一颗流弹从天而降,在身边轰然炸响。 千钧一发之际,听到他的保镖兼助手西风樱一声大喊,然后身子被她猛地拉到了边上。 再然后,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小瓦,她怎样了?西风樱没事吧? ★★★“医生,我们胜利了吗?” 一帘之外,传来了西风樱略有些嘶哑的声音。 “孩子,你终于醒了。我们胜利了!捷报已经传遍四国!”是军医老罗医生的声音。 “太好了……那么……我,会死吗?”她怯怯地问。 浑身很疼,上身、脸部、头部都被包扎起来,凭经验,她知道自己伤得不轻。 “不会死的!但是,你受了很多伤,包括脸上。伤好了……会留下疤痕,会……不好看……”军医老罗医生委婉地说着。 担架抬回来时,西风姑娘满脸、满身都是血,她被流弹炸毁了整张脸,肩部也受伤了,好在生命无虞。 却听西风樱静默半晌,然后缓缓道:“不好看,没事的。本来也不是貌若天仙。世子他……没事吧?” “他很好,孩子,你不宜多说话,安心养伤吧。”老罗医生柔声劝道。 兰若心中一动,站起来,轻轻掀开帘子,看到了躺在简易病床上的她。 无法想象,那个时刻带着笑容的、假小子般的可爱丫头,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她满头包扎着白色的绷带, 只露出鼻孔和嘴巴,绷带缠了数道,仍然掩盖不了那一片猩红,根本无法看清那张快乐的脸庞。肩部到胸口部分,也缠满绷带,看起来伤势很重。 兰若没想到她会伤成这样,怔愣着良久无语。 “是世子吗?”她听出多了一个人的呼吸。 “是我。”他辛酸地望着她,满心歉疚,“对不起!我没事,却连累了你!” “保护你,是我的责任啊……能活着,就很好。”她努力用快乐的声音说话。 “可是,罗医生说,你会……”他说不出口“毁容”这两个字。 “不就是留疤吗?不要紧的,可以慢慢治疗!世子您还有工作在身,别担心我……”她继续用不在乎的语气说着,每句话,都要用很多力气。她努力死撑,强迫自己要忍耐,要乐观,要坚强。 心里,其实是伤心的。 毕竟,她还没有嫁人。虽说木兰姑娘不愁嫁,但谁不希望长得好看些,能找到几个称心如意的老公? 现在,她毁容了,真正优秀男人怎么愿意娶她呢?她又罚不起钱,到时候非要嫁满四个,只能找那些粗笨丑陋的男人了。 她的眼睛被一起蒙住了,没有发现兰若眼中真切的歉意。 素来接触的都是贵族女子,含着金汤匙出生,一个个自私自负、骄纵跋扈、野蛮任性,这样坚强乐观又体贴的女孩,他真的很少见到。 心里溢满酸楚的感动,他蹲在她的床畔,柔声道:“谢谢你救了我。以前,都是你保护我,下面换我来照顾你。从今天起,我是你的医生,你就是我的工作。我会治好你的伤,不留一条疤痕。” “……谢谢……”她竭力平复流泪的冲动。 有世子这句话,她即使为他去死,也是心甘情愿了。 老罗医生把兰若拉到外面,附到他耳边轻声道:“她伤得非常重!不是留疤的问题。整张脸,都毁掉了,惨不忍睹。本来我就是打算把她移交给你主治的,因为即使马上不发炎、不感染,想要恢复她的容貌,必须动五、六次,甚至更多次整形手术才可以。” 兰若也没想到这么严重,他呆了一瞬,轻声道:“我一定会尽力!” 木兰的整形医生,除了他已经退休的老师,就属兰若第一。 如果连他都救不了她,整个木兰都没人能救她了。 36.凯旋 夏侯卿的特种兵艰难地混进了火沙部队,发动奇袭,使火沙王最后一批部众全军覆没。 本想逃到金鹏国求援的宋辰昊,遭遇了有生以来最惨烈的失败。仓皇间他带着幸存的两个侍卫,躲进了火沙东北部一处农庄后山的隐蔽洞穴。 4月14日早晨,夏侯卿不费一枪一弹,在没有遭到任何抵抗的情况下就抓捕了宋辰昊。 山穷水尽的宋辰昊,被夏侯卿的特种兵发现后,他立即伸出双手,要求对方不要开枪。 “别开枪,我是火沙国王宋辰昊,我愿意谈判!” 他冷冷地盯着持枪的士兵,然后扔出随身携带的手枪。 没有预想中的枪林弹雨,没有预想中的拼死搏击,抓捕行动顺利非常,出人意料。 特种兵在绿沙和凯旋的木兰大军胜利会合。 绿沙行宫,小瓦第一次正式见到了火沙王。 不知为何,他给她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但那始终紧缩的浓眉和锐利无比的眼睛,又让她确定从来没见过这个人。 虽然他表情平静,但仔细观察,会发现那火一样燃烧的的瞳仁后面,似乎有一只暴怒的野兽,疯狂地挣扎,无声地咆哮,随时可以扑出来把小瓦扯成碎片。 那无比凶狠的眼神,小瓦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木兰大军抵达国都,受到了全城百姓的夹道欢迎。 全城放假三天,庆祝胜利。处处彩旗飘飘,花团锦簇,鼓乐喧天,人声鼎沸,辛夷城成了欢乐的海洋。 各类媒体记者像是从被捅坏的蜂窝中涌出的马蜂,“嗡嗡”飞向凯旋的英雄。 低调是风回雪和杜小瓦的一贯作风,大元帅见状不妙,一下车就躲进了平亲王府;小瓦也一头扎进寂静的东宫。 于是,受伤的卫贺、夏侯卿和郑明紫等主将被推到幕前,一个个都被塑造成了当代英雄、时代先锋。电视上,报纸上,杂志上,频频出现他们的身影。特别是卫贺同学,英姿勃发加光荣负伤,成了少男少女心中的新生代偶像。 甚至连北部水晶国的女王水明心,都在报纸上看到了玉树临风的卫贺,致电木兰舟,询问他有无妻室。若没有,可以许配给她的公主水怀珠。 木兰舟莞尔,这位怀珠小公主,芳龄才15岁。 好在,头脑清醒的卫贺,不想涉嫌猥亵幼女,果断地拒绝了。 ★★★4月18日,军事法庭开庭。 “成王败寇,古今皆然!虽然我不想承认,可是不得不承认,我确实存心打破恒子的和平现状,欲一统天下!如今,我们火沙输了!不过,木兰舟,我告诉你,我从来没有后悔!就算是现在,我沦为阶下之囚,我也不后悔!没有尝试,就永远不会成功!” 法庭上,宋辰昊最后的一段话声若洪钟,掷地有声,竟然让小瓦奇怪地生出一丝敬意。 宋辰昊被判处绞刑,缓刑一年。 一年内,他将被监禁在辛夷王宫旁边的大觉寺囚室,每日面佛诵经,为战死的两国士兵超度亡魂。 在风回雪的努力下,里通外国的喜善保住了生命,被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所有财产没入国库。喜嘉、喜优被贬为庶人。 出了法庭,垂头丧气的喜嘉即刻给情人乌纶打电话。 “乌纶!我家所有财产都充公了!你来辛夷接我回你家吧!” 话筒静默三秒,传来乌纶冷淡的声音:“抱歉!你家现在成了这样,我不能去接你!” “你什么意思?难道你不想娶我了?”接连的打击让喜嘉美人面色雪白,双腿发软。 话筒又静默三秒,传来肯定的答复:“是的!” “你到哪里再找像我这样美貌的?你不是说每天看着我看一万年也看不够?”喜嘉有些歇斯底里。 “可是,你现在除了美貌一无所有!我们以后,还是不要再联系了!”乌纶冷冷道。 “乌纶!你太过分了!你不得好死!”喜嘉“啪”地把电话一砸。 电话亭老板立刻惊呼道:“姑娘!轻点!砸坏了可要赔的!” “你!”喜嘉瞪圆眉目,却不敢再像以前那般撒泼。 她身上,除了一套耳环、项链和戒指,没有一分钱。以后的日子,还不知道怎么过。 “算了,妹妹!今时不同往日。好在,我们还年轻,都有大学文凭,找一份工作,一切可以从零开始。”喜优来到妹妹身边,低声劝慰。 “哥!”从来没有受过委屈的喜嘉,终于大哭出声。 ★★★紧接着,关于对喜善余党的处置也是不留情面的,一众跟喜善往来密切的官员全部受到牵连,被集中关押到辛夷1号看守所待审。 其中,包括绿沙市长方沛凝。 审判前一日下午,风回雪决定带小瓦去见她一面。 “为什么要去看她?难道你对她余情未了?”这句话一说出口,小瓦就被自己制造的酸味吓住了。 ——555,杜小瓦,你太可耻了,怎么一遇到关于那个女人的事,就把醋缸砸穿? ——哎呀!那个女人,和他同住东宫那么多年,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不得不防啊! ——可是,风回雪现在喜欢的是你唉!这么小器干嘛? ——可是,那是他的初恋啊!你看那个死方沛凝瞧着雪的目光,妖娆闷骚还带钩子,一想起来就来气…… ——555,杜小瓦,你没救了…… 风回雪见她语气不悦,面色变幻,有些哭笑不得:“你对我就这么没信心?沛凝和喜善往来,也是明哲保身之道。她刚刚生育了孩儿,遭此打击,必然痛不欲生,我出于朋友道义,理应给她一些支持!更重要的是,她对木兰忠心耿耿,工作能力也很强,是有用的人才。” “哼,沛凝!好亲热!” 一大段话,某女只听清了情敌的名字,然后又拧开醋瓶子,仰天恶狠狠喝了一大口。 看到小瓦更加不爽的样子,风回雪握紧她的手:“抱歉,我只是一直这么叫。以后我改成——方女士,可好?你想,如果我真对沛——方女士她余情未了,怎会带你同行?” “嘿嘿,”小瓦干笑两声,理智回归:“算你有理。” 可是,到了看守所接见室,那方沛凝却不管不顾地扑进风回雪的怀里,一把箍住他的身子,哭得是风扫梨花,惊天动地。 “殿下!沛凝终于把你盼来了!你要救我!你一定要救我……” 风回雪情不自禁地蹙眉,想推开她,却被抱得死紧。 见她过度悲痛,终是没有忍心掰开她:“你不要激动。我给你请了律师,明天上庭,你保持平和的心态,比什么都重要。” 小瓦酸溜溜地看着他们“深情相拥”,深深感到自己存在的多余。 王子的东宫岁月,是她不曾参与,毫不了解的。曾经,年少的他们,会经常有这样的拥抱吗? 小瓦觉得胸口闷得慌,悄悄地转身出去。 ★★★一个人乘出租马车回到宫里。满腹酸醋,索性一个人爬到了雅光苑外的大树上。 爬树的爱好,是在紫璃木家做粗役时发掘出来的。 树上的空气很好,视野更好,可以看清雅光苑后王子曾住的殿宇。 黑、绿二色琉璃瓦屋顶,在阳光的映照下流光溢彩,两只褐色羽毛的小鸟,停歇在屋顶的最高处,叽叽喳喳地谈情说爱。 小瓦靠在大树的枝桠上,仰望碧蓝的天空。 木兰的天空真蓝啊!一碧如洗,大概就是形容这样的蓝色吧? 眯起眼,感受清风拂面、居高临下的轻松遐意,心中的醋意一瞬间被神奇地驱散。 傻瓜,你真的很小器。谁没有一段过去?人家上次还替你给了前男友十八万呢!你们同生共死那么多次,你都忘了吗?他关心她,说明他外冷内热,是个重情重义之人对吧?疑来则爱去,多疑善妒的女孩子是不可爱的哦! 她轻呼一口气,对天忏悔了一下自己悄悄离开的任性,下定决心以后再也不为“方女士”纠结。 “秘书长!秘书长!” 闭目片刻,树下传来了长夏的呼唤。 “秘书长!女王陛下来看您了!快下来吧!” 女王? 小瓦一惊,赶紧翻身下树,手却一滑,直直向后坠了下去。 好在,有长夏。 有力的臂弯,温暖的怀抱,把她抱得很牢,保护得很好。 “哈哈,好一对俊男美女!看来是我打扰了你们呢!” 身后,木兰舟戏谑的声音响起。 37.封侯 长夏脸一红,赶紧把小瓦放下。 “参见陛下!”小瓦匆匆理了理衣服,躬身行礼。 “免。”木兰舟笑吟吟地睨着她,“宋莲初已经在水晶国找到了,如今贬为庶民,被幽禁在泰和城。” “真的?她可是一头浅金色的长发?” “不错,浅金色的头发,褐色的眸子,皮肤特别细白,长得很漂亮。你见过她?” “啊,我怎么可能见过呢?听人家说的。”小瓦直觉地否定。 素妆湖上的女子,和女王描述的很相似,但情报人员的消息说,公主那些日子一直逗留在水晶国境内。如今,也果然是从水晶国把公主搜索出来的。 哪里,有点不对劲呢? 女王也没在意,笑道:“叛乱彻底平息,本王很是高兴,出来散步,顺道来问问你——22日的封赏大典,你希望得到什么赏赐?” “啊?赏赐?”小瓦还没想过这个问题,“这个,陛下,有哪些可以选择啊?” “金银珠宝、屋宇田产、英俊男侍……随你挑。”木兰舟观察着她的迷惘,有些好笑。 预言中的卫兰王竟然是这样的吗?有时机灵精明,有时又天真迷糊,和她想象中呼风唤雨、运筹帷幄、拯救苍生的强人形象大相径庭。 但事实上,自小瓦她出现后,木兰的一切事情都顺风顺水得惊人。 看来,杜小瓦就是一颗福星吧? 小瓦不知木兰舟辗转的心思,径自念叨着: “金银珠宝、屋宇田产、英俊男侍……金银珠宝、屋宇田产、英俊男侍……那,就选房子好了。” 得到房子,就可以搬到宫外住,进出会方便些。 “只要房子?”木兰舟睁大和风回雪一模一样的水晶黑眸,有些惊讶。 “功劳是大家的,人不能太贪心,能得到一座房子,小瓦就很开心了。” 小瓦说的是真心话、大实话。 英俊男侍可以赏给郑明紫将军;金银珠宝多赐些给卫贺、夏侯卿他们,想在木兰娶个好老婆,得有很强的身家才行哦。 “准了。”木兰舟点点头,笑着转身,对跟在身后的两位尚仪道,“不打扰他俩了,我们往别处去吧。” 小瓦朗声道:“谢陛下!恭送陛下。” 长夏却被女王的玩笑弄得十分尴尬,杵在原地。 待女王走远,小瓦拍拍他:“喂!兄弟!回魂了!陛下走时,你连行礼都忘了,想什么呢?” “想……晚饭……”长夏讷讷回道。 ★★★女王刚走,发现女友玩失踪的风回雪,就惶惶然追来了王宫。 小瓦的主动“忏悔”,倒把准备了一大套赔罪之词的风美男弄傻了。 暖暖的阳光懒懒爬进房,小瓦的笑容像阳光一样明亮:“真的,刚才是我太任性了。以后保证不这样小器!” 说着,她帮他理顺因奔跑而凌乱的头发。 银蓝的长发,润泽顺滑,触感绝佳,是她的最爱。 “小瓦,你真好……”他握住她的手,感动得无以复加。 在地球折腾一年,太值得了! 神奇的乌木钵盂,太伟大了! 让他找到小瓦这样体贴的女朋友,此生还有何求? 风美男状若花痴地凝望着可爱的恋人,颠来倒去只会说这一句话:“小瓦,你真好,真好……” 小瓦轻轻吻了下他的唇,然后指着他的白色风衣,很认真很认真地望着他:“我理解你。但不会原谅这件衣服!上面——有那个女人的味道!本人杜小瓦,即刻宣判此衣死刑,立即执行,不得上诉!” “啊?”风回雪一怔,然后立正敬礼道:“是!立即执行不上诉!” 说罢,忙不迭地把风衣脱下。 “OK!还是里面的衬衣比较好看!”小瓦绽出满意的笑,环住他的腰,把脸贴上他温热的胸膛。 “小瓦……”他微叹一声,把她玲珑的身子紧紧抱在怀里,下巴抵着她柔顺的头发,咚、咚、咚……心跳,蓦然剧烈起来。 自从战争开始,他们就没有缠绵的机会。回到国都后,迎面而来一堆乱七八糟的杂事,见面都得事先约。此刻,他忽然很想做一件事,一件大家都爱做的事。 “干脆,我把衬衣也脱了吧……” 他在她耳畔喃喃道,然后开始解衬衣的扣子。 “不要……”小瓦连忙按住他不安分的手。 果然啊,女人恋爱期间渴望彼此□心灵,男人恋爱期间渴望彼此□身体。好在,她最近对美男的免疫力有大幅提升了呢。 “他们都在外面呢,多尴尬!” “那,我夜里来……” 美男化身色魔,狠狠吻上她的小嘴。 ★★★翌日庭审,吃下定心丸的方沛凝表现镇定,赢得了法官的好感。加上辩护律师的据理力争,证明方沛凝和喜善贩卖妇女、通敌叛国两罪皆无关系,最后她当庭获释。 只是,政治地震带来的行政处分是无法避免的。 方市长因和喜善过从甚密,降职N级,被发配到绿沙某个小镇上做一个小小的副镇长。 这样的结局,已经比方沛凝在看守所时预想的好上千倍。她后悔当年没有一直追随着王子,否则,现在哪会受这些罪?说不定,她还有机会成为王妃…… 唉,只怪当时年纪小,心气高,经验少,一步错,错到今朝。 临行时,方沛凝特地打扮一番,来到平亲王府找风回雪辞行。 小瓦恰好也在,见到装扮得美艳诱人的方副镇长找上门来,心中自然超级不爽。 NND,你都有那么多美男老公了,眨着桃花眼扭着水蛇腰跑上门晃荡什么呀? 小瓦此番改变了策略,竭力压抑看到方女士的郁闷,走起了成熟路线:一是笑脸相迎,殷勤招待,尽显未来女主人之地位;二是温柔体贴,大秀恩爱,明示自己对美男的所有权。 风回雪见小瓦热情大方又甜蜜可爱,欣慰之极,激动之极,爱意汹涌澎湃,眼睛总是情不自禁追踪着小瓦的身影,迷醉的样子让方沛凝伤心不已。 “小瓦,别累着!方女士自己会削的!”看到小瓦拿起苹果和水果刀,某男连忙制止。 “那方女士你随意啊!别客气!”小瓦热情地招呼着“方女士”,然后偎依着美男坐下。美男的胳膊,顺势就习惯性地搭在了她的肩膀上。 方沛凝捧着茶杯,心中很不是滋味。 曾几何时,那个什么都不放在心上的冷傲王子,这样在意一个人?并且对她体贴如斯、柔情如斯!就削个苹果,会累死吗? 以前,她哪天不帮他削水果?所有他吃的水果拼盘,都是她亲手做的,只不过他不知道罢了! 看着对面的璧人亲密相依,方沛凝心中潮水般涌起无边的挫败。 过去的,就是过去了。 如今,她只是无足轻重的“方女士”。 后悔也罢,留恋也罢,恼恨也罢,过去的,永远不会再回来。 方沛凝下意识地把超短的裙子往下拉了拉,深感自己多坐一秒都嫌多余。 带着懊悔,她仓皇离开了平亲王府。 ★★★4月22日上午十时十六分,封赏大典开始。 平叛大元帅——平亲王木兰雪,已经位极人臣,只有赏赐财富——南部金矿一座,北部水晶矿一座。 女王的慷慨让整个神兰殿百官集体倒吸一口气,然后集体暗中感慨:手足情深大不同。 郑明紫、卫贺、夏侯卿三位年轻主将,由一等将军晋级为特一级将军,即“紫兰上将”。赏赐金银珠宝若干。此外,郑明紫真的得到了4个很英俊的美男终身随侍。 接下来,杜小瓦被封赏得有些晕:一赐官爵,封卫兰候(离预言的“卫兰王”只有一步之遥),主管国家环境部,从一品,加俸禄;二赐豪宅,赐豪华侯府一座,地点很绝妙,原先是王室别苑,与平亲王府门对门,只隔着十米宽的青玉石街道。汽车、司机、厨师、杂役全部配备到位;三赐……美男两名。 作者有话要说:积极更的结果,是霸王的越来越多啦。说明还是要懒一些,(*^__^*) 嘻嘻…… 祝大家五四青年节快乐(现在14-45的都是青年哦)! 38.三角 风回雪在地球上坐过一次云霄飞车。那种一瞬间上天入地的感觉,很考验人类心脏的承受能力。 却不知道木兰舟,更有制造这种效果的本领。 话说,赏赐美男的过程是这样的—— 女王木兰舟高高端坐在龙椅上,柔荑平放于膝,微笑可爱如天使,声音温柔似春风:“卫兰侯芳龄廿四,尚未婚嫁。婚姻大事,既关乎个人终身,又关乎社稷安定。平亲王木兰雪和卫兰侯几经生死,感情深厚。如今战乱平息,正是成家之时。本王决定,一月后,二卿大婚,本王亲自主婚。” 风回雪闻言大喜,一时间只觉四周仙乐飘飘,鸾凤齐鸣,处处鲜花绽放,鸟语花香。 回首,对上小瓦闪亮的杏眸。那个可爱的丫头,此刻已经变成了只会傻笑的美丽呆瓜。 风回雪抑住笑,过去拉起她粉嫩的小手,上前朗声谢恩:“谢陛下成全!” 他修长的手,紧紧握住她的,温暖而有力。 升职加薪房子车子,已把小瓦赏晕,如今女王体贴得连丈夫都赏赐,让她激动得满眼放星星!狠命掐一下他的手,看到他龇牙咧嘴的样子,她知道一切不是做梦。 幸福,就握在自己的手心。 ★★★女王掠了下垂到胸前的银色长发,笑吟吟地看着这对璧人:“好事成双。侍卫长长夏,对卫兰侯是一往情深,他跟随本王四年,尽忠职守,成绩昭著,本王一并将长夏赐婚给卫兰侯,擢升其为三品侍卫统领。婚礼等二卿蜜月结束举行。” “哗啦啦啦”…… 一群黑漆漆的乌鸦从头顶翩翩飞过…… 这些凤凰里的锅炉工一边飞,一边空降下一坨又一坨的黑灰,直把风回雪的俊脸染得漆黑…… 飞扬的心,就这样从云霄之巅坠落到暗黑的谷底,只觉胸口被一口气顶住,风回雪惊异地瞪着女王,怔愣无语。 小瓦呆了片刻,急急上前回禀:“陛下!臣不能接受!现在除了平亲王殿下,我心里怎么可能装得下其他人?” “咦?”女王睁大黑白分明的眸子,微诧道:“难道,你不想收了长夏吗?” “臣与长夏只是兄弟之情!绝无非分之想!” “只是兄弟之情?”女王满眼不可思议。 “千真万确,绝无虚言!”小瓦点头如小鸡啄米。 女王为自己的走眼而懊恼,但君无戏言,圣旨已出,覆水难收,便冷声道:“按照我木兰婚姻法,明年卫兰侯不嫁满4次,就属违法之行。虽说可用每五年一次的高额罚款充数,但如果王侯将相都只嫁一人,怎么显示法律面前人人平等?” 说罢,调转目光,看向冷然立着的王兄:“平亲王,你告诉卫兰侯。抗旨者何罪?” 抗旨者,绞刑。 风回雪抿着唇,一言不发地斜睨着她,心中恼怒之极。 数男共事一女,是木兰男人可悲的宿命。 一直以为,自己会是一个例外。因为他有不可计数的财富。毋庸说罚几十万,就是几百万,几千万,他也不会眨下眼睛。可是,他的亲爱的妹妹,竟拿圣旨和法律来说事[奇+书+网]。难道,她料定他身中“丹心碧血”之毒,不敢有一丝一毫的反抗吗? 见哥哥脸色不悦,女王暗暗恼恨自己多事。原想弄个美男笼络小瓦的,好像不小心得罪木兰雪了。但骑虎难下,唯有一条死路走到底。她重重一拍龙椅的扶手,大声道:“本王是一番好意!卫兰侯,于法于情,这事就这么定了!” 群臣见女王一锤定音,立刻齐呼万岁,声音回荡在偌大的神兰殿中,充分彰显出君王的权威。 待山呼完毕,小瓦朗声道:“多谢陛下厚爱!臣和平亲王殿下新婚燕尔之际,即刻再嫁,未免损伤夫妻之情。臣非不识好歹之人,陛下赐婚,岂敢不从?恳请陛下让婚礼推迟一年举行,臣不胜感激!” 女王缓了面色,赶紧顺着台阶下来:“准了!” 风回雪眸光复杂地看了小瓦一眼,心脏猛地一阵收缩,一种尖锐的痛,瞬间传遍全身。他静静立在自己的位置上,默默化成了冰雕。 封赏程序,继续进行。 ★★★午饭后,小瓦搬出了王宫。 跟她一起搬过来的,有小沫,有苏卡,当然,还有第二未婚夫——三品侍卫统领长夏。 卫兰侯府和平亲王府差不多大,有着与王宫相似的古典式风格的建筑。亭阁、水榭、后花园一样不缺,秀雅别致,景色如画。 五进深宅,第一进是会客厅;第二进是餐厅及司机管家的住所;第三进目前让长夏单独住;第四进是书房办公室;小瓦带着小沫、苏卡住最后一进。 刚把东西放下,侯府的对门邻居——尊贵的平亲王殿下就上门来拜访。 这是卫兰侯搬家后的第一位客人,却毫无祝贺之意,一副乌云罩顶的样子。 侍卫统领长夏同学向客人请安,客人面色凝然,目光冰冷,无言打量他半晌,最终勉强点了个头,一头扎进了卫兰侯的香闺。 进房后,客人独自枯坐,始终寒着脸一言不发。小瓦默默望着他俊美无畴的侧脸,猜测着他的来意。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五分钟……十分钟…… 城府不足的小瓦,实在受不了他闷闷不乐的样子,提出严正抗议:“风回雪!你坐了半天为什么不说话?我们有什么话,不可以开诚布公地谈,非要闷在心里吗?!” 风回雪抬起长睫,淡淡道:“没有闷在心里。” 顿了顿,他认真地补充,“你不也坐了半天没说话?你有什么话,也可以开诚布公地谈。” 小瓦仰天翻出一对樟脑丸,走到他面前大声道:“喂!拜托你不要装了!我知道你在为长夏的事情生气!我同意一年后和长夏结婚,也是没有办法!上午那种情况,鸡蛋碰石头是找死!只好来招‘缓兵之计’,以后再慢慢想办法!understand?‘缓兵之计’!” 风回雪一窒,转身定定凝望着她的眼睛:“你,真的不喜欢长夏吗?他长得高大有型,性格沉稳内敛,武功枪法也不错……” “我当然欣赏他,但这种感情,不是对你的那种喜欢。你若爱我,就应信我,不要再板着张僵尸脸,赶紧一起想法解决问题;不信我,我无话可说!” 看着那双坦率而微愠的杏眸,他长叹一声,垂下头,任长长的秀发遮住脸,声音飘渺:“我信你。可我心里真的很难受。你不知道,那是什么样的感觉。” 他所有的骄傲自负都烟消云散,只剩下真切的酸涩与哀愁。 她的眼睛一瞬间有些湿。走过去,轻轻环住他的腰,她柔声道:“我知道。” 爱情是排他的,爱人的眼里容不下一粒微尘,更不用说——是一个人。 他缓缓伸出手,环抱住她:“我很小器,没有胸襟面对三个人的婚姻。君主制国家,王者如天。第一次,我后悔放弃王位的竞争,否则,今天的局面,不会如此无奈。” “要不,我们私奔吧!或者到森林去找萧愁,想办法回到地球去!” 风回雪苦笑道:“没有丹心碧血的解药,我活不了一年。这样的逃离,只换来短暂的相守,我倒宁愿委曲求全守护你一辈子。” 感情逐日加深,他无法若昔日般轻言别离。只是,想到有朝一日,长夏也像自己一样抱着小瓦,甚至做更亲密的事情,他的心就痛得狠狠狠狠地拧起。 “雪……” 他的伤心,让她也难过起来。 这样复杂的情况,该怎么办呢? “算了!以后慢慢想吧。不是说下午去看西风樱吗?走吧!”他压下复杂的心绪,露出倾城的笑容。 倾城,却难掩抑郁酸楚。 ★★★下午的仁爱堂大医院,温馨静谧。 整形科病房内,一片阳光的温暖。 主治医生兰若,正专心致志地为伤者西风樱换药。 打开绷带,触目所及的,是一张丑陋狰狞、惨不忍睹的脸。 一日换药两次,每次见着,都会引发心的颤栗。 从她握紧的双拳,可以知道她的紧张、痛苦和难堪。她是为了救他才变成这样,他不治好她,一辈子心都难安。 病房门被轻轻推开,一对璧人悄然无声地走进来。 男子高大健硕,立体的五官刀刻般冷峻,隐隐发出一种威震天下的王者之气;女子拉着男子的手,明亮美眸惊愕地盯着西风樱的脸,花瓣般水嫩的唇微微地张开,生生遏制住几欲脱口的惊呼。 兰若向他俩点点头,继续专心地换药。 军医队全体人员薪水翻番,赏赐颇丰,但这几日整形科忙翻了,除了西风樱,太多未婚士兵在战火中损及容貌,需要做整形手术,所以封赏大典他告假没去。不过,杜小瓦封侯,并且得到御赐的两个丈夫的事情,以闪电的速度传遍全国,中午医院餐厅几乎所有人都在热烈地议论此事。 刚听到时,心里有一刹的酸楚,特别是听说把长夏配给小瓦,让他心里很不是滋味。但是,要忙的事情实在太多,也实在没有哀伤悲鸣的闲情。 把西风樱的脸包好,兰若才出声道:“西风,平亲王和卫兰侯来看你了。” 小瓦连忙上前,握住西风樱的手,说了些鼓励的话,然后嘱咐她好好休养便退出了病房。 “天哪!她怎么严重成这样!”那张惨不忍睹的脸,让人见之心惊。 兰若叹息道:“是的,谁也没有想到……” 这两天,他专门抽空跑了一趟木兰第一医学院,查找了大量的书籍文献,为她量身制订了一整套整容方案。 “手术会分六次进行。我一定会竭尽全力!”他向两人保证,更像是对自己保证。 作者有话要说:工作可能会有些变动,下周一会知道具体情况。(*^__^*) 心如风回雪般有些乱了,因为那不可预知的未来。估计两周内更新速度会受影响。各位,抱歉。 39.邂逅 时光在忙碌中悄然流逝。转眼,已进入五月中旬。 辛夷的木兰花竟是常开不败的。浅红的谢了,深红的又开了,一团团,一树树,妖娆在暮春的暖风里。 蓝天、红花、碧草、青石,绚丽的色彩让人的心情也明媚起来。 主管环境部后,小瓦把工作主要任务定为:彻查木兰男女人口比例失衡和环境的关系,找出根源性问题,予以解决。 多夫制,只是暂时缓解了男人过剩的危机,治标不治本。只有真正遏止居高不下的男婴比例,才是王道。 近年来,随着科技水平的进步,环境部也做过多方环境检测,发现了一些奇怪的现象。例如:母亲河——碧江水质酸碱值异常,空气中有奇怪的来源不明的辐射等等。但为什么会产生这样的现象,却查不出所以然。 发现问题还要解决问题,上任半个多月,小瓦召开了一系列会议,要求部门官员们加强研究,深入调研,不要每天坐在办公室里喝茶聊天,白领高薪。 ★★★另一方面,小瓦还要兼顾自己的两家公司。 赤霞分公司的帅天池已经应小瓦之邀搬到辛夷来,出任“嘟嘟宝贝”领养玩具的总经理;而精干的韩思小姐,也把“蜜思”女性奢侈品专卖管理得井井有条。 因为用人得宜,小瓦只需负责大方向的决策,然后等着数钱,是以并不忙碌。 自主创业,经营实体,本是她在地球时的职业梦想。报考教育专业是和独裁老爹抗争无效的屈从,如今在异星球提前圆了她的创业之梦,那种成就感化作满满的喜悦,驱散了三角婚姻关系带来的烦闷。 “嘟嘟宝贝”生意特别好,研发部和前台都要扩招人员。小瓦见贬为庶人的喜优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工作,便通知他到“嘟嘟宝贝”上班。 喜优学的是电子专业,负责玩具研发倒也对口,便欣然同意。他感激小瓦的收留,认真工作,只是见到帅总经理有些尴尬。 昔日,帅天池因为“非处男”风波被迫退赛,其实与喜优有关。他曾经偶然从“永遇乐”的圣女闲谈中得知帅天池的往事,在复赛时就一直犹豫着要不要去揭发。总决赛时,帅天池是大热黑马,喜优一心想成为木兰舟的第一王夫,视其为最大的竞争对手。天人交战之后,终于在最后关头买通圣女去检举。 但是,惨烈的事实证明,不管他如何费尽心力,都与木兰舟相守无缘。 此刻,落魄的他居然在帅天池的手下工作,让他感叹造化弄人,世事无常。 思前想后,喜优鼓起勇气向帅天池承认了自己曾经的“不磊落”。 帅天池却付之一笑。他认为自己确非清白之身,怨不得别人;并彻悟,有些人,只能远远欣赏,并不适合朝夕相处。例如,他和喜优共同爱着的木兰舟。 一笑泯恩仇,曾经的竞争对手打开心扉,齐心协力跟随小瓦开创“嘟嘟宝贝”的未来。 ★★★小瓦的成功与忙碌,是与长夏无关的。 无所事事,孤独清闲,是长夏对五月之初的印象。 升职为三品侍卫统领,主要任务是负责内、外朝四个一等侍卫长的月考绩,此外几乎没有实质性工作。而他的美女上司被封“卫兰侯”,侍卫无数,也不再需要他保护。 诚然,他可以凭借“未婚夫”的身份继续整天跟着她,但一想到平亲王殿下冷冽的眼神,他又不想这般厚颜痴缠。 他对她,本是无所求的。被赐婚,实在是意外中的意外。乍听消息的惊喜,早就在认清形势后冷却。尽管他对小瓦——他的未婚妻,一片赤诚,但她只把他当作好兄弟。 就在刚才,她还对他说:“长夏,我一直当你是好兄弟!你这么好,值得找到更好的女孩。我没法抗旨,但会努力想办法解决的。相信我!” 他听了,心里很凉。 她一点都不知道他的心意。那一刹,他真想立刻离开卫兰侯府,回老家青云一个人生活算了。父亲曾经是青云的市长,三年前过世后,母亲搬到她的第二丈夫的宅子中,他可以住在父亲的祖宅中。 可是陛下已然赐婚,要他狠下心拒绝这桩婚事,彻底离开她的生活,他又舍不得,舍不得。 这段日子,她和平亲王殿下如胶似漆,对他却一直是温和守礼。强扭的瓜不甜,这道理他懂。而且,他对平亲王是很崇敬的。他的婚事让殿下不悦,他心里很是歉疚。 以后的路,该怎么走? 长夏坐在池塘边,看着水中的游鱼,一片茫然。 小鱼游得再快乐,再灵活,也游不出这个池塘。 “统领大人最近总喜欢一个人发呆呢!” “呵呵,我也发现了!大概是又升职又赐婚的高兴傻了!” 远远地,传来小沫和苏卡的笑语。 两个姑娘经过观察和分析,得出“统领大人得了暂时性痴傻症”的结论。 听到她们叽叽喳喳不加掩饰的议论,淡淡一笑。 他倒宁愿自己傻一点。 傻子,是不会想太多的。 ★★★5月15日,是木兰的妇女节。 这是一个有着三百多年历史的节日,而且从一百年前开始,木兰妇女节已经成为恒子全球共同的节日。 上午,各级政府工作人员会向所有的女同胞赠送献花;中午,所有有男厨师的餐馆饭店都会向女性免费提供美味食物;下午,美丽的圣女们会乘彩车在当地进行游行,变性神女们会进行各种才艺竞赛;晚上,各地还会举行化妆舞会、篝火晚会等节目,让女人们纵情欢乐。 中午,小瓦和风回雪应诏入宫陪女王用餐,然后一起乘坐豪华敞篷车观看游行。 辛夷盛大的庆祝游行于当地时间14点开始,观看游行的民众顶着艳阳,早早地就守候在了街道两边。 当盛装的游行队伍在乐队和彩车的引导下到来时,期待已久的人们发出了响彻云霄的欢呼。争奇斗艳的圣女们在花车上载歌载舞,不断将糖果、鲜花等礼品抛向道路两边的观众。 震耳欲聋的狂欢乐曲中,车上车下的女人们一起大声地唱着流行歌曲,呼喊着本届木兰妇女节的口号——“女人我最大,狂欢乐翻天”,尽情释放血液中奔流的热情。 长夏随苏卡、小沫一起挤在人堆里,感受着节日的喧嚣,却有着置身事外的落寞疏离。 心情不好的时候,欢乐是属于别人的。 百无聊赖地站在人群最外层,长夏怎么也兴奋不起来。 就在此际,一只浑身雪白的小狗凑来咬他的裤脚。一低头,他看见可爱的狗狗“汪汪”地叫着,黄褐色的眼中满眼哀恳,仿佛在示意他跟它走。 ★★★长夏信步随小狗走,左拐右转,来到一条小巷。 “非礼啊……救命啊……” 巷子里,一个长发纷乱衣衫不整的年轻女孩一边和两个壮男对打,一边大声呼救。 若在往常,这种分贝的尖叫,早就会吸引来一帮人。但巷外狂欢的声浪太过巨大,若非那只机灵的小狗,女孩根本是叫天天不应。 虽然木兰女子都是从小习武,但每年妇女节,总有部分色胆包天不怕死的男性蠢蠢欲动、趁机揩油。 长夏怒火陡升,不假思索地冲过去,拳脚生风,三两下就制服了两个好色壮男。 他掏出对讲机,通知附近的某个侍卫长派人过来抓人。 看到长夏淡金色的制服,两个壮男知道踢到了铁板。 “这位长官,我们知道错了!去警局就不必了吧?”壮男甲苦着张丑脸哀求。 “是啊,我们也没有得手啊!”壮男乙紧跟着辩解。 长夏示意他们闭嘴,回首看向女孩:“什么情况?” 被非礼的女孩楚楚可怜地站在一旁,二十来岁的模样,一头丝般的黑色直发已被理顺,牛奶般白嫩的肌肤吹弹可破,水汪汪的美眸,黑得深沉,黑得晶亮,小巧挺直的鼻子,粉嫩嫣红的樱唇,组合成极美的面容。 美女眸中隐隐闪烁着泪光,双手羞怯地紧抓上衣襟口——上面两颗扣子被色男扯掉了——衣服间隙间春光若隐若现,纯美中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诱惑力。 “我本来在外面看游行,他俩突然把我拖到这个巷子里。我一点防备也没有,让他们占了先机,扯开了我的衣服。我拼死反抗,打了一段时间,你就出现了……我,没有真的被他们……非礼。但如果你不来,我不知道以一敌二,能坚持多久……谢谢……” 她仰着绝美的小脸,感激地看着长夏,黑亮的美眸波光流转,含羞带怯,柔情缱绻。 长夏被她看得脸一红,别过脸,淡淡道:“你家住哪里?今天外面有些乱,我送你回去罢。” 女孩却蓦然脸色一黯,然后默默低下头。 长夏见她半晌不语,不由奇怪地回头:“怎么不说话?” 女孩缓缓抬起头,大颗大颗的晶泪从美丽的眸中涌出:“我,不记得我家在哪里了。” ★★★她说,她忘记了一切,包括——回家的路。 “你叫什么名字?” 她无声脱下中指的指环,上面刻着三个隶体字:白羽幽。 “不知道,这是不是我的名字。十几天前,我据说是昏倒在城郊被人救醒。醒来是在一家小诊所,当时就什么也不记得了。这些日子,我都是靠典当项链的钱来维持生计,可是,现在钱也快用完了。我身上,只剩下这个戒指还值点钱。” 他很快查清确有此事,然后动用关系查遍全国户籍,找到了19个白羽幽,却都不是她。 她可怜兮兮地望着他:“我,可以先住你家吗?” 作者有话要说:上周一调到新单位,用了整整一周时间适应新单位、新同事、新工作。现在一切搞定,继续更新。 感谢前面留言的朋友,危栏有时间会一条条回复的。 40.舞会 白羽幽的美貌,让卫兰侯府所有人为之惊艳。 庆祝游行结束,小瓦回府更衣,准备参加晚上的王室舞会。看到白羽幽温柔地立在长夏身后,第一反应是意外,第二反应是开心,第三反应是疑虑。 疑虑,源自女孩的眼神。 那双黑色闪亮的美瞳,在悄悄打量小瓦的时候,眸光流转着异样复杂的情绪。 当小瓦猛然回头,与之目光相撞时,女孩又若无其事地看向其他地方。 鬼使神差地,小瓦联想到素妆湖畔金发褐眼的蒙面美女——火沙国公主宋莲初。 可是,如今的宋莲初,在故土上过着被监视的平民生活,监视人员每周都会有书面汇报发送给女王陛下。 也许,自己真的想多了。黑发黑眸的白羽幽,与宋莲初的照片并不相同。或许,她真的只是别国一个迷途的少女。 看到长夏有些忐忑地等待她的首肯,小瓦微微一笑:“长夏,我不反对白小姐住下。你那进屋子空着五间卧房,你代白小姐挑一间就是了,缺什么东西你做主安排吧。” 长夏大囧,刚想反对,见小瓦挥手示意就这么定了,也只得遵从。 “谢谢卫兰侯!”白羽幽乖巧地行礼,开心地随长夏离去。 ★★★老实男带回天仙女,小圈子里自然是舆论大哗。 以苏卡、小沫为首的多数派,对长夏的印象大打折扣—— 木兰男人,好不容易找到漂亮能干的老婆,竟然不注意形象,和其他美女过从甚密,哼哼,不像话!不像话! “大人!你放心!以后您白天不在家,我们代您监视她们!”小沫拍着丰腴的胸脯保证。要是她家乡的某个未婚夫胆敢带女人回家,看她不阉了他! 而以某些打着小算盘的贵族美男为代表的极少数派,却是鼎力支持长夏—— 长夏心地善良,怎能坐视一个无依无靠的女子露宿街头?行侠仗义,助人为乐,应该的嘛! 嘿嘿,希望他俩快快擦出像这漫天烟花一样闪耀的爱火花哦! 永安殿门口,听说此消息的风回雪和兰若,不约而同地褒扬着长夏的义举,然后一齐仰望着烟花绚烂的晚空,在心底默默为长夏祝福。 ★★★一年一度的妇女节舞会开始了。 这是王公贵族和女性高官的盛大聚会。 女王和第一王夫兰意循例跳过开场舞,永安殿内所有灯光便暗了下来,旋转的彩灯一一亮起,在变幻的色调中,殿内的气氛瞬间high起来。 风回雪带着小瓦一曲舞罢,周围便围上一群等待交换舞伴的男男女女。 “尊贵的女孩,是否愿意伸出你细嫩的小手,和我这个凡夫俗子共舞呢?” 久未露面的世子兰若,优雅地越众而出,向小瓦伸出修长的手,微笑的眸光却征询着那位高大的护花使者的意见,“平亲王殿下——应该不会介意吧?” 风回雪眨了眨长长的睫毛,笑容轻浅:“怎么会?只要卫兰侯不拒绝。” 今天是女性的狂欢节日,他胆敢拈酸吃醋,不是自掘坟墓?虽然,他好想搂着小瓦跳一整夜的舞…… 兰世子轻轻点头,丰润如花的唇绽出喜悦的笑,不待小瓦点头,一把将她拉到自己的怀里。 西风樱第一次整容手术很顺利,虽然离恢复容貌还远,但使他连日沉重的心情轻松不少。今天是过节,要好好放松一下。 紧握小瓦温软的小手,兰若带着她和上音乐,开始旋舞。 静静地感受怀中心爱女子的气息,周围的衣香鬓影都是与他无关的。从被赐婚到上战场,这种安宁、甜蜜,已经很久没有感受过了。 送婚路上、翠湖之畔的夜晚,他也这样搂着她。但彼时,有太多的无奈,足够让彼此酸楚忧伤。如今,他已恢复自由之身。虽然她大婚在即,但不妨碍他对爱情的向往。 ★★★小瓦却在兰若柔情的怀抱中,搜寻着风回雪的身影。 舞会还没开始时,就有无数女人的目光像千年蜘蛛丝一般粘在她的准老公的身上。刚才,她一和兰若离开,那群打扮妖娆却姿色平庸的母蜘蛛,便“呼啦啦”上前把“平亲王殿下”团团围住。 此刻隔着人群,看到风回雪正和一位神兰殿女官共舞,小瓦心里酸溜溜的。 那个女官,平时高傲得以为自己是世界上最后一只天鹅,走路总是直着脖子,眼望天空。如今在“平亲王殿下”的怀抱里,却羞答答地低着头,婀娜得像杨柳扶风! 唉!这个木兰身份最高、身价最贵、长得最帅的男人,有足够足够的资本被蜘蛛精们觊觎。木兰女人的眼中,若只剩一个男人,那必然是她们曾经的王子殿下了。 ——555,为虾米捡到宝贝的人总是天天提防着贼惦记???杜小瓦,你真是越来越不洒脱了! ——哎呀,诱惑无处不在啊!即使你有无敌的自信,也要防患未然嘛!提高警惕总没错! ——My god!整天防贼似的还不累死我?干脆我散了他的财产毁了他的俊脸算了! ——555……杜小瓦,你没救了…… “美女,难得跳支舞都不专心么?”兰若终于察觉到怀中佳人已然神思游离,不禁附到她耳边抗议。 “呃……没有……sorry……”小瓦连忙收回目光。 “sorry?”兰若挑眉,看到小瓦吐了下小舌头,不禁失笑。 “就是抱歉的意思啦。”还是风回雪好,懂得简单的英文。 兰若深深看着她,也不再多言,带着她越旋离风回雪越远,一直从大殿东边舞动到西边。 下一支舞曲,是一首快三。 “不介意再跳一曲吧?” 秋水般的美眸无限期待地凝着她,脚下却开始和着节拍舞动。一瞬间,小瓦觉得自己身躯跟着他飘飞起来,脚步不由自主地快速转动。 “杜小瓦,我还是喜欢你。”他轻轻表白,却被激情的乐声淹没了声音,被幽暗的光线模糊了口型。 “你说什么?”她睁着杏眼大声问。 他轻叹,飞快地在她额头印下一吻。 “你别这样!我要结婚了!”毫不意外的惊呼和警告。 “结吧!不妨碍我娶你!”他在她耳畔大声回应。 原以为,自己已经对她死了心,却在王宫门口下车的那一刹,发现她还在自己的心底。 第一眼,就在锦衣华服的人群中,捕捉到她的身影。 一袭简约的白色镶钻礼服,勾勒出曼妙的窈窕身材;俏丽的短发配着别致的钻石耳坠,衬托出明艳利落的特质。 杜小瓦。 那个让他莫名钟情的杜小瓦,永远能乱了他的心。 ★★★兰若和小瓦连跳三支舞,才把她还给风回雪。 ——怎样,可以娶到你? 兰若看着那对璧人的身影,坐在休息区蹙眉深思。 一个穿着粉蓝礼服的天仙美男轻轻走过来,递给他一杯红酒:“黯然销魂者,唯情而已矣。同是天涯沦落人,不如共饮一杯?” 杯子,是晶莹剔透的高脚水晶杯;酒,是宫廷御制的极品葡萄酒。 兰若接过酒杯,看向在身畔落座的来人。 美男气质出尘,双眉入鬓,双眸如星,嘴角带着哀愁的笑意,手上拎着一整瓶红酒。 “木吟幻?” “兰若,虽然我们不熟悉,但不影响我们喝酒,对么?” 盯着手中那杯晶莹的葡萄美酒,兰若揣摩着“同是沦落”的意思:“难道……难道,你也喜欢卫兰侯?”不会吧?如今他可已经是二品王夫了!根本没资格对小瓦有幻想! 木吟幻苦笑一下,摇摇头:“不是你想的那样!来,干杯!” 他径自碰了下兰若的杯子,一仰头把酒饮尽,目中却是凄然无尽。 兰若抿了口酒,诧异道:“酒过伤身,不要这么猛喝!不开心的事情郁结在心,借酒浇愁,会诱发多种疾病的。” 木吟幻抬起美眸,目光投向场中舞动的那对神仙璧人,喃喃道:“我和你一样,幻想着不属于自己的人。可是,兰若,你知道吗?不管我们怎么幻想,都不可能美梦成真的!” 他给彼此斟满酒,又一饮而尽。 “我爱他。只要他要我,我可以为他放弃一切,包括生命在内,哪怕他有朝一日变成魔鬼,我也会生死相随!” 几杯酒下去,他的脸上泛起了一阵动人的红晕,眼中却是一片心碎的凄迷:“兰若,你知道吗?爱情就是一种毒,牵涉的甜蜜总伴着离别的苦,一旦拥有就注定孤独。” 兰若一怔:“牵涉的甜蜜伴着离别的苦……木吟幻,你真的爱上不该爱的人吗?” 木吟幻又喝了一大口,凄楚地笑道:“是啊!我们都是被爱情遗弃的人!” 兰若一怔,抢过他的酒瓶:“你醉了!” “我没醉,我是心碎。我结婚了,他也要结婚了,我和他,此生无望。” 酒劲上涌,木吟幻觉得晕眩得好快乐。他靠在兰若身边,低低地吟唱,诉说着自己深埋的爱恋。 绮丽的梦就这样地结束,爱上你是我的错,可惜离开又舍不得。 作者有话要说:新的工作总有层出不穷的新状况。工作强度没有以前大,但难度系数直线飙升,耗费很多时间为工作思考。电脑也没有以前的速度快,页面不能随时关掉,所以不敢在上班时间回复留言。看来业余写小说的梦要破碎了。5555555,写得慢看得人就少了,不过哪怕还有一个人看,我都会坚持把本文写完。伤心啊,本来想早点把这篇写完,去完成《小妾》第三部的。还不知道啥时间有空写。 41.奸情a 狂欢舞会直到凌晨才结束。风回雪送小瓦回府,吻别三次仍是充满不舍。 “不早了,你也回去休息吧。明天不是还要试礼服吗?”小瓦指着马路对面的王府大门。 星光下,银色的大门莹然生辉,似乎在静等主人开启。 主人,却看中了别家的宅子:“我想跟你进去。” 顿了顿,见小瓦没反应,美男又蹙起英挺的眉,小小声地指控:“自从你搬来这里住,从未邀请我住过,倒是那个……长夏,天天和你住一起。” 小瓦盯着那张醋意盎然的俊脸,好笑地摇头:“拜托,你明知我和长夏比雪山上的积雪还清白,每天还来上演这一出哀怨地控诉,真的、真的很有损形象耶!” 风回雪也被自己不可遏制的嫉妒弄得有些微微尴尬,咳嗽一声,故意理直气壮道:“在你面前,还管什么形象?造型是做给其他人看的,对吧?好在,长夏他今天做了一件大好事,领回一个小姑娘。我会彻查那个白羽幽的背景,希望她是个身家清白的好女孩,能让长夏神魂颠倒。” “等你明天见到她,就知道她长得比我迷人十倍!” 风回雪喜道:“迷人就好!赶紧迷住长夏!” 他笑著俯身吻上她的唇,舌尖轻柔地探入她的口中,缠绕吸吮著她的细滑香舌。 漫长的热吻结束,他认真地告白:“没人比你更迷人。但爱上你,不是因为你长得迷人。” 她笑。 的确啊,初见,她并具备迷人的资本,难看的短发,肥大的T恤,哭得红彤彤的小鼻子……他一样的爱了。 抬头看向天空,墨蓝的夜幕上,星光璀璨。 木兰的夜空,是没有月亮的。 每次见到星河灿烂,却不见月亮芳踪,小瓦就深深感受到——这不是属于自己的星球。 可是,为了身畔的这个男人,她决定融入这个异世界,和他携手创造最幸福的人生。 ★★★大婚之期日近,小瓦开始进入待婚状态。 手上的事情暂时告一段落,该交接的全部交清。然后,小瓦像每一个普通准新娘一样忙碌于试礼服,做美容,以及参加婚前知识讲堂。 每一个木兰新娘结婚前,都必须参加婚前讲堂的专业培训。 培训的课程很实用,一是学习“理财术”以管理家庭收支,二是学习“驭夫术”以防家庭矛盾,三是学习“避孕术”以掌控夫婿们的生育权…… 至于地球上新娘学校里一般都会教授的厨艺、插花、家务等课程,木兰女子是用不着学的。 “你问我们新娘班为什么不教授厨艺、插花?那些,都是新郎班的课程啊!他们才该去学那些东西!” 老师惊讶地看着小瓦,觉得卫兰侯大人问出这样的问题实在是匪夷所思。 小瓦听完三天的课程,深感木兰女人的不易和木兰男人的可悲。 女主外,男主内。一个女人,白天要工作,晚上回家要摆平那么多法定丈夫,处理那么多复杂的家庭问题,咳咳,还要和不同的男人生孩子……555,想想就一个头变成N个大啊! ★★★小瓦要嫁人,最激动的是风回雪,最平静的却是长夏。 虽然不爱说话,却不代表迟钝。长夏的心事深藏在心里。 木兰男人,哪个不是几男共事一女?从小就受这样的教育,没有什么心中不平的。只是,一想到要和平亲王殿下“共事一女”,实在是心中忐忑(想像一下:中国古代那些最得宠公主的驸马,他的小妾,敢和公主争男人么?)。 长夏的心事百转千回,几次想抽身远离,脚步却是艰涩踟蹰。思前想后,最终决定静待小瓦主宰他的命运。 认命则心安。 就像中国古代那些乖巧的妾室,他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上午在家帮花匠松土施肥,下午在前厅和得了失忆症的白羽幽姑娘讲述辛夷风俗人情——前提是谨守着男女大防,座位相隔三尺距离。 幸亏凭空冒出个白羽幽,什么也不懂,什么也不会,围着他不停问这问那,让他在府里不至于太无聊。 “长夏哥哥,你真的很有耐心!谢谢你!” 问完一堆问题,白羽幽直直凝视着他,黑亮的双瞳里是一目了然的欣赏之情。 “不用谢!反正,我也没什么事情。”他有礼貌地微笑。 她眨眨眼,起身过去,飞快地吻了他的脸颊一下。 那是一种生平从未领略过的触感,柔滑,温香,火热……长夏的脸迅速地燃烧起来,瞬间心乱,心跳变成了“扑扑通,扑扑通”的节奏。 “你喜欢我的吻吗?”她微哑的嗓音在他耳边响起。香甜的气息伴着长长的发丝在耳畔轻轻拂过,带来一阵阵酥麻感。 吻?这就是吻吗? 长夏呆呆坐着,只觉双颊如火,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喜欢你!”她含情脉脉地扳起他的脸,“喜欢你的金发,喜欢你的热忱,喜欢你说话时不疾不徐的样子……别误会哦,我就像喜欢一个大哥哥一样喜欢你!” 说罢,她咯咯一笑,飞快地跑出客厅。 看着她黑发飞扬的背影,长夏怔了半天,默默站起身,想回到自己的书房。 “等等!我都看到了!” 身后,传来小沫“凶狠”的声音。 长夏的脸再次“刷”地变红,此地无银三百两地紧张起来。 “小沫……我没有做什么……” “封口费,一口价,五佰!”小沫放松绷着的脸,嬉笑着伸出手。 她看清了,他确实是被动的哦,不过不逮着机会要封口费,不是很傻么?不要白不要啊!长夏领那么多薪水又不知道花用!嘻嘻!九号街区新开了一家火沙国风味的高级餐厅,拿到钱请苏卡去大快朵颐。 “我真的没有做什么!”长夏委屈地看着她。 “你都被别的女人吻了,还说没做什么?难道非要被占了处男身才算‘做了什么’?你看,你腮帮子上还有粉红的唇印呢!嘿嘿嘿!拿出来吧!否则我就去告诉——” 小沫叉着腰,“奸笑”着“打劫”。 长夏愣了愣,赶紧咽下解释的话,擦了擦左腮,默默地,无可奈何地,掏出五张粉蓝色的百元大钞。 钞票上,前任女王木兰真的头像,似乎正怜悯地瞅着老实巴交的长夏帅哥。 42.奸情b 从此,卫兰侯未来的第二丈夫,开始陷入了“桃花劫”和“被打劫”的瑰丽漩涡。 天仙失忆女白羽幽口口声声把长夏当亲哥哥,却整天腻着他,亲密地贴身相随。 小女孩无家可归,无依无靠,侠肝义胆的长夏自然不能赶人家走。他秉持“身正不怕影子歪”的宗旨,该怎样就怎样,每日和她闲叙之时,也不会特地去找个隐秘处所…… 于是,某日—— 小沫(克制奸笑的冲动):“好啊,长夏!你居然敢和白羽幽拥抱!” 长夏(满面冤屈):“我没有!白小姐她刚才感叹自己孑然一身,无论怎么回忆,也回忆不起自己的父母,越想越急,忍不住就哭了!我看她抽抽噎噎地很伤心,便过去哄她,她就靠过来……” 小沫(手叉粗腰,怒目圆瞪):“我都看到了!她倒在你怀里,你抱住了她!什么也不用说了!一千元!” ★★★在第三次被“密探”小沫同志勒索后,长夏艰涩地开口和白羽幽商量:“白小姐,我,我是有未婚妻的人,你不要……不要……这样缠着……我……好么?男女,授受不亲……我们……” 美女眨着浓黑的长睫,轻声打断他的话:“长夏哥哥,我知道你有未婚妻啊。你的未婚妻就是这府里的卫兰侯大人嘛!我只把你当哥哥哦,没有其他想法的!嗯,还有哦,你不要叫我白小姐,就叫我羽幽吧!” “白小姐,我……” “叫我羽幽!” 她一派天真,美如天使,心存仁厚的长夏,只能低低叹一口气,不忍心继续说出让她难堪的话。 于是,于是—— 又有了第四次大放血…… ★★★某日晚饭后,侯爵大人参加新娘学校的聚餐活动未归。 落日的余晖,映红了侯府的每一株花木。在寂寞的恬静中,迟归的鸟儿拍打着翅膀飞入高树上的小巢。 侯府第三进宅院——藏名轩,有一个直径三米的圆形浴池。经历了又一个无所事事的一天,长夏在荡漾的水波中放纵着思绪,想象着一场属于自己的婚礼。 他不要豪华的仪仗,不要如云的宾客,也不要繁琐的程序。他渴望着简单纯粹的古礼,叩拜天地,携手一生。 然而,心中有很强的预感,不会有那场婚礼。 还有三天,小瓦就要嫁给平亲王殿下。她是个专情的人,专一到让他不解又敬佩。没有木兰女人像她这样,对一个男人如此一心一意。也许,因为对象是殿下的缘故吧?殿下那样天神般的人物,夺目耀眼,纵是他自己,也为之心折,为之神迷。 三天后,她会搬到对面王府去住,从此与殿下长相厮守、如胶似漆,过着神仙般幸福的日子。 但是,小瓦也说过,距离产生美。也许,她和自己分离后,反而能够时常想起自己的好,然后不再动别的脑筋,遵旨嫁了自己? 啊——如果,小瓦她能像羽幽一样对他,他就很满足了。 那样的轻吻,那样的拥抱,一旦忆起,就让他羞愧地心跳加剧。 为什么,第一次吻他、抱他的女子,不是小瓦呢? 柔滑的水波,温暖暧昧,长夏半躺在浴池里,心事凄迷。 蓦然,“哐当当”一声脆响,惊得长夏从水中猛然坐起。 玻璃衣柜旁,有一张矮几。矮几前的一只铜盆,此刻因为力的作用,撞到了浴池边沿。 “什么人?” 矮几下,一个双手抱胸的裸女,狼狈地蜷着身子,不敢出来。 长夏屏息循着呼吸看向矮几,看到一个白花花的身子,吓了一大跳,赶紧退回水中:“羽、羽幽,是你吗?” 静默片刻后,声若蚊蚋的甜美声音响起:“……是我……”正是白羽幽。 “你钻到那下面干什么?”长夏从小习武,听觉敏锐,若非心中有事,一时疏忽,早该察觉矮几下有人。 “刚才我本来准备洗澡的!可是忘记了关门!衣服都脱光了,忽然听到你的脚步声,又来不及穿好衣服出去……哪知道你洗澡时间那么长,我趴在下面,手都麻了,活动了一下,就不小心碰到盆了!” 白羽幽蜷缩在矮几下,羞恼又委屈地说着缘由。越说越觉得是长夏的错,声音越来越大。 本来就是嘛,是他忘记了从这几日开始,有客人共用浴池! 长夏不敢看她,迅速跳出浴池,捞起挂在衣架上的浴袍,匆匆裹好。 但那两秒钟的真空,足以暴露长夏完美得无懈可击的好身材! 那挂着水珠、泛着古铜色光泽的肌肤,那结实有型的肌肉,那性感的窄臀,呜呜呜,还有,还有那个男性的东东…… 白羽幽直着大眼睛花痴般地看着,嘴巴怎么也合不起来。 “我出去了!你出来慢慢洗吧!”长夏哑声道,慌不择路地撤出这令他尴尬万端的场景。 ★★★门外,肃然站着面笼寒霜的小沫和苏卡。 “我说你怎么那么伟大!侯爵大人要大婚了,你平静得跟什么似的!不焦虑,不烦躁,不嫉妒,简直是男人的道德楷模!原来——原来——你另有奸情!” 一直和长夏交好的苏卡,用不可思议地眼光看着长夏,沉痛地表达着自己的愤慨和忧伤。 站在女人的立场,长夏是犯了大忌了。 在木兰,女人可以嫁十次,但男人必须守住自己比黄花还黄花的处男身,不许被人上,也不许被人摸,不许被人看。 小沫摇着头,叹着气,伸出两个手指:“两千,不还价!!!” 长夏急得要哭了:“苏卡,小沫——你们一定要信我,我真的没做什么——” “嘻嘻,好哥们!打住!” 小沫冲他挤挤眼,笑得像一只小胖狐狸:“等你真做了什么,就算你肯给我两万,我也会铁面无私、清正廉洁,刚正不阿,大义灭亲,一五一十地把你的‘奸——情’禀告侯爵大人!等你真做了什么,我一定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绝不隐瞒!绝不掩饰!” 长夏一窒,默默冲回自己的房间,掏出一叠百元钞票。 “两千!” 43.大婚 木兰历1009年5月22日,是小瓦终身难忘的日子。 这一天,天朗气清,风和景明,被女王定为木兰公众假期。 在数百万人的观看之下,平亲王和卫兰侯举行了隆重的的婚礼,其喜庆奢华的程度,令新娘暗暗心惊,令全星球为之瞩目。 天算师卜算的出阁吉时是上午九时三十六分。可太阳刚露出笑脸,兴奋的民众就把卫兰侯府门前的玉石大道挤满。早有准备的王室婚仪筹备团,调派出大量的军警维持秩序,“十步列一人”的阵容,让一切变得更加有序。辛夷电视台专门斥巨资更新了设备,准备全程转播这场空前盛大的婚礼。 侯府内,六名化妆师、服装师、发型师围着新娘,把原本清丽的她打扮得如公主般耀眼美丽。 超级华丽的婚纱,更是宛如梦幻一般的童话:低胸款,公主袖,窄腰,大摆,雪白的裙裾长达6.6米,拖曳在地毯上,几乎占满一间60平米的化妆室;礼服腰部之上,以银白色的顶级云锦包裹,纯白木兰花纹映衬,露出来大片的雪背,配上做工繁复的蓝宝石项链和耳坠,奢华典雅得不可思议。 小瓦伫立镜前,惊奇地发现原来自己也可以美艳如斯。 风氏亲族派出的两名伴娘,算是木兰贵族女子中的面目娟好者,但站在如此光芒四射的新娘旁,忍不住坐立不安,自惭形秽。 苏卡、小沫兴奋得眼珠子都要掉下来,白羽幽也被迷人的新娘子深深吸引,亦步亦趋地跟随。 至于长夏,却是心事复杂,简直称得上是悲喜交集。 男人都是视觉动物,美丽的女人总是让他们直觉地心醉神迷,何况这个女人是他的未婚妻子。他如痴如醉地远远打量着她,满心欢喜;忽而想到她今日的美丽都是因为另一个高不可攀的男子,激荡的心又倏然沉入谷底。 “准备好了吗?迎亲队伍快到了!”女王派出的女方婚仪顾问——秋尚仪,匆匆走进化妆室。 “禀尚仪,准备好了!可以到前厅去了。”一名化妆师赶紧回禀。 “好!我叫花童进来!”秋尚仪赞叹地打量一番新娘,又扭着胖胖的身子跑出去。 ★★★九时三十分,迎亲的车队出现在侯府门前。 迎亲花车,是一辆已有300年历史的王室马车,黄金车轮,白金车厢,水晶车窗,车前是雪白的百合和紫红的木兰花编织成的花环,车尾是红宝石镶嵌的吉祥字样——“天作之合”。超级花车引发了围观人群第一波唾沫横飞的热议狂潮。 车门打开,俊美得让天地黯然失色的新郎,微笑着下车,叩开了卫兰侯府的大门。 新郎身着陆军元帅的帅气白制服,合身的剪裁衬托出身材的修长挺拔;数枚木兰荣誉勋章挂在前襟,一条银蓝色镶钻的装饰性肩带横跨前胸,显得卓尔不凡,光华夺目。此刻,新郎素来冷峻的脸上,是克制不住的笑意,黑水晶般的深眸凝望着新娘出来的方向,溢满欢悦柔情。 那种柔情,能催开冰谷间沉睡的花朵,能让寒冰化成潺潺春水。 围观路人皆被新郎的旷世风采震慑得屏息无语,数秒钟后,方响起排山倒海般的欢呼声。 无论是昔日的王子,还是今天的亲王,高贵而又不羁的“木兰雪”,都是万民的偶像。欢呼声持续数分钟,直到新娘款款出场。 ★★★九时三十五分,手持木兰花球的小瓦,在两名伴娘和六名花童的陪伴下,云中漫步般走向含情脉脉的新郎,登上了传说中的金马车。 “此刻,全世界都为你倾倒!”新郎紧紧握住新娘的小手,被巨大的欢喜冲击得声音颤抖。 浓情的深眸,让小瓦甜蜜得想飞,激动得想哭,幸福得以为自己在梦中。 “啊!” 蓦然,帅酷无敌的新郎发出一声惨叫。 新娘不好意思地收手:“掐了你,你会痛会叫耶!说明我没在做梦对吧?” 新郎凝视着她可爱的笑脸,磨着牙低语:“老婆,你不是在做梦!不过,还没拜天地,你就开始虐待老公了吗?” 555,这丫头的手劲,不是一般的大呢! 在新郎哀怨的目光中,吉时的号角声响起。 金光灿灿的马车缓缓驶动,向王宫神兰殿方向前进。 新郎新娘恢复欣悦的笑脸,摇开豪奢的水晶车窗,对夹道欢呼的人们有礼地招手。 幸福的每一个瞬间,都被民众闪烁的镁光灯定格。全木兰的未婚少女,艳羡地看着自己童年的梦,在卫兰侯身上成为现实。 ★★★神兰殿,是辛夷城最宏伟的建筑。 殿宇座落在巨大的白玉台基上,高于平地四丈,背倚蓝天,吞吐白云,巍峨恢弘,慑人心魄。殿前铺就长长的红色地毯,一直铺到女王的御座之前。 笙箫引凤,鼓乐迎宾。前来观礼的除了木兰王公贵族、重要官员,还有水晶国女王陛下,金鹏国王后和公主,火沙国临时元首以及各国与木兰王室交好的富商巨贾、名门望族代表,总计来宾2000人。 婚礼仪式,由统领恒子四国的木兰女王亲自主持。 在热烈庄严的宫廷喜乐声中,新人踏上红地毯,缓缓向女王走去。足足用了4分28秒的时间,这对炫目的新人才走到女王的面前,而新娘6.6米长的裙裾则到得更晚。 先行古礼,再履新仪。 拜天地的吉时是九时五十六分。 一拜天地,感谢天造一对佳偶,感谢地结金玉良缘;再拜君王,叩谢女王御赐姻缘,恭祝陛下青春永驻;夫妻对拜,一拜夫妻恩爱,比翼双飞,二拜白首偕老,地久天长,三拜早生贵子,福泽绵延。 礼成,满朝宾朋热烈鼓掌,齐祝新人:“鸾凤和鸣、枝茎永茂、椿萱康泰、福寿并臻”。 ★★★古礼行罢,女王御赐宝戒一对,由新人互相为对方戴上。 戒指价值连城,每只皆有18颗钻石环绕一颗稀世蓝宝石组成。 “这对戒指,是木兰氏家传之宝。我代表男方亲族送给哥哥嫂嫂。你们选择了彼此,从今以后,希望你们荣辱与共,互相扶持,彼此珍爱,直到天长地久。” 木兰舟笑容可掬,言辞真诚,宛若一个最最亲切温和的小姑。小瓦从来没想过,自己会有一位做女王的小姑。 新人感慨万千地道了谢,司仪宣布交换戒指。 新郎抑制着激动,用修长有力的手为妻子戴上戒指:“我将永远爱你,如同爱护我自己。” “我也是。不管你在哪里,我都会跟着你。” 在她的心里,他耀眼如太阳,而她是一颗独立运转但始终被太阳吸引的行星。 ★★★随后由家礼进行到国礼,进行王妃册封仪式。 小瓦封号为“敏安”, 御赐王冠和封印。 于是,在全球要人的见证下,杜小瓦成为平亲王终身唯一的王妃。 接下来由各国元首代表自己的国家送上昂贵的贺礼。 女王代表男方亲族,回赠所有来宾礼物。 礼物装在一个小巧精美的盒子里,名字叫做“手机”。 “这是我们恒子星球第一批手机。它将改变我们的生活!” 木兰舟掩饰不住兴奋。她的科研队伍不是废物,根据小瓦手机的启示,日夜努力,终于研发出第一批产品,初步搭建了移动通信网络。在未来三年里,她要把移动通信网络覆盖到全星球每一处有人烟的地方! 珍奇的礼物,让宾客欣喜若狂,一时间神兰殿气氛热烈,喧嚣无比。 女王示意大家安静,然后致辞答谢大家参加王室婚礼,邀请大家到永安殿享用喜宴。 在宫廷礼仪人员的带领下,众人移师永安殿。 200桌酒席把宽敞的永安殿挤得满满的。各类珍馐美味流水般送上,宫廷乐队倾情演绎经典名曲。 午宴后,木兰本国官员代表女王向都城百姓赠送喜糖、喜烟、喜饼。新郎新娘陪同部分尊贵的外国宾客坐着装饰有木兰花、玫瑰花和百合花的船只,来到碧江中心一个王室休闲小岛上,观赏国家歌舞团和国家杂技曲艺团的精彩节目。 是晚,辛夷中心大广场还有奇丽炫目的烟火表演,全国所有的寺庙都为这对王族新人举行燃灯祈福仪式,各地皆有狂欢舞会庆祝平亲王大婚。 翌日,新人在保镖团队的陪护下,乘坐王室专机周游列国,享受一个月的婚假。 整场婚礼花费约5000万,其隆重程度,让世人和新人一样铭心刻骨,在以后的若干年中都被人津津乐道。 作者有话要说:更新太慢,自己都不好意思。 这几天都加班。有时加班也不是很辛苦的工作,就是耗费时间和同事一起接待来检查的上级领导之类的事情,然后到家很迟,洗完澡澡写上几百字就瞌睡欲死了。本来这章还想再写写“当小瓦和木兰雪殿下沉醉在婚礼的震撼和新婚的甜蜜中时,木吟幻在干什么,白羽幽在干什么”,55,写不动了,对不起始终在追文的朋友。抱歉。哭。 卷四:不是结局 44. 伤逝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进明辰殿的窗棂,给木吟幻纤长的身影笼上淡淡的光晕。 “这么快,天就亮了。” 对着暗蓝的天飘忽一笑,他轻叹一口气。 昨日感染了风寒,没有参加那场至豪至奢的世纪婚礼。 夜晚,举国同庆,漫天的烟花把窗外的天空照得缤纷灿烂,让他空洞的心酸楚莫名,痴痴站在窗前,竟然是一宿未睡。 马上,亲爱的他,还有幸运的她,就要上飞机了。自来到人间,他还没嫉妒过谁。但她,杜小瓦,让他嫉妒得快心绞痛了。 第一次见到她,是数月前,在紫璃。那一天,他听闻侍从说平亲王来到了紫璃木王府,欣喜若狂,连忙飞奔去见他。路上,不慎撞到了她。 她有一双异常灵动的杏眸,有特别坦诚无伪的笑容。但,除此之外,似乎也没有什么惊人之处。他没有多注意她,匆匆赶去前厅,却终是与平亲王失之交臂。 彼时,她还在他家做粗役,如今,却摇身一变为平亲王敏安王妃。 后来,他已经得知,那日木兰雪就是为了寻找她,才如风而至。木兰雪,从来没有对他动过心思。一直一直,都是他在单相思啊。 叹息着回头,看到忠心的近身侍从明安依然静立身后。 “明安,你何必陪着我?” “殿下,您感染了风寒,又一宿不睡,我……请您休息一下吧!”明安红着眼睛恳求明辰殿殿下。 “没事,反正整天也没什么事情。”他淡淡道。 “那么,我去传早膳?”明安小心翼翼地征询意见。 “不必,你休息去吧!我没胃口。”他痴痴地望着天边的朝阳,心事迷茫。 “那,就少吃些好么?给您准备些清淡的白粥、水煎包……” “明安,谢谢。你……退下吧。”他真的一点不饿,虽然昨天只吃了一餐。 “如果女王陛下来,看到您这样子……”明安哽咽着说不下去。 殿下实在太憔悴了。原先慑人的风华,一夜间都黯淡了下去。 “你休息去吧。陛下,她不会来的。” 入宫至今,她从未踏足明辰殿。感情上,她喜欢的可能是风不悔;闲暇谈古论今时,又更喜欢兰意、百里熙。那个十九岁的卫如声,凭着迷人的声线,也颇得王宠。女王的婚姻,是国家大事。木兰家和木家的联姻,仅仅是出于政治考量。 而他,木吟幻,是世上顶烦政治的人。在这里能够住下来,多亏第一王夫兰意的照拂。他懂兰意的心意。兰意既爱女王,又爱着他。可是,他的心里,早被木兰雪占据了。 屈指可数的相逢,刹那间眼神的交汇,偶尔一个温柔的微笑,就足以让他从此万劫不复。英俊又智慧的木兰雪,冷漠而温柔的木兰雪,理性又不羁的木兰雪……在他眼里,木兰雪完美得无可挑剔。 可叹,木兰雪的心里,从来从来不曾有他。 有时候自嘲,就算彼此有情有义——又如何?木兰男性间结婚虽然合法,但对保守的贵族阶层来说,男人还是要娶女人的。平亲王的王妃,更加不可以是男人! 所以,木吟幻,你就乖乖做个笼中鸟吧!乖乖地,在这深宫里,一个人舔舐着内心的怅惘,哀怨,悲伤,愤懑……直至青丝染上白霜。 “如果可以,我宁愿是个乞丐,从你的门前走过,期待着,期待着,用手中的空碗,盛上你的爱情,哪怕——只因怜悯……” 木吟幻捂住绞痛的心,无法言语。 永远和他隔着万水千山,永远是匆匆相见匆匆分离,也永远是沉默不语。木吟幻的爱情,一开始就注定是无望,注定是悲剧。 ★★★明辰殿殿下两日粒米未进,焦急的明安斗胆来到紫兰殿,哀求秋尚仪汇报给木兰舟。 木兰舟埋首公文,根本就毫不在意。 “对他说,他是成年人,知道自己这么做的后果。下去吧。” 吟幻很单纯,仪表也出众,只因他的母亲叫做木星云,所以,她绝对不会为他动心动情。 木吟幻入宫之时,喜善的谋反在即,她不可能同时向木星云发难。稳定压倒一切,她按旧例完成了木兰氏与木氏的联姻。如今,叛贼已除,四国平静,国力强盛。她在静待野心勃勃、不可一世的木星云露出马脚。 也许,马上,机会就来了。 ★★★连续五日,木吟幻不吃不喝,明安苦劝无效,唯有暗暗垂泪。 5月27日,天气阴霾。连日晴好的天空降下了倾盆暴雨。 是夜,几近虚脱的木吟幻用最后的力气割断了手腕。 当冰凉的刀锋划过白皙的手腕,一种冷意深入心脾。那种冷,清晰得无法抵挡无法忽视。殷红的血一滴滴滴到白色的床单上,一滴滴,一滴滴,直至晕成一片。 鲜血的味道,在空气中弥漫开来,吟幻渐渐露出笑意。 雪,你不知道我有多爱你。 为你死,毫不犹豫,没有后悔。 但,无论曾经如何的深爱,都到此为止。 因为,无边的相思,只能换来一首绝伦美艳的哀曲。 希望,来生,有真正爱你的机会。 ★★★翌日,匆匆赶来的定亲王木星云,看到了儿子留下的遗书。白纸黑字书写着儿子隐秘的心事,一字一句让人心碎。 毕竟是自己的亲骨肉,吟幻虽然不和木星云一心,但血脉相连,翻涌着的悲痛,狠狠撞击着那颗蛮横坚硬的心。 她愤恨木兰舟对儿子的冷淡,愤恨木兰雪的冷漠无情。浓烈的恨意,化作杀机,恨不能即刻血刃木兰氏兄妹,用他们滚热的鲜血,为儿子祭奠。 “吟幻,你不会白死的!我木星云的儿子,没那么好欺!”木星云一把撕碎儿子的遗书,咬牙发誓。 阴冷的目光,让二世子小木浑身一颤。 素来暴戾不讲理的母亲,又要掀起什么样的腥风血雨? ★★★小瓦和风回雪知道木吟幻的事情,已是6月2日。 两人乘着直升机,飞到金鹏国雪山,重温着当日初遇的情景。茫茫雪原,点点回忆,浪漫温馨,如在昨日。在喜悦中沉醉的新人,刚下山,就闻听木吟幻即将出殡的消息。 小瓦震惊无比,心头在一瞬间笼上巨大的阴云。 握着老公冰凉的手,小瓦喃喃道:“你知道吗?他一直爱着你。” 他一怔,默然无语。 华美的银蓝长发缓缓垂下,遮住蓦然复杂的心事。 他非草木,虽不爱吟幻,但不是察觉不到他热烈眸光中的爱意。只是没有想到吟幻竟然如此情根深种,不惜放弃年轻的生命。 蜜月之旅提前结束,风回雪带着新娘急急飞回了辛夷。 一路上,他黯然回想着与木吟幻相遇的情景。心,忽然为那个美丽的男子拧起。 赶回辛夷,正值吟幻出殡。因为是木兰舟的王夫,这个忧伤而死的美男被葬在王室安兰陵园。 园内古树参天,草木葱茏,湖水粼粼,殿宇威严,充分显示出皇家气派。 外面,下着淅沥沥的小雨。灵堂内,木吟幻静静躺在水晶棺材中,长长的睫毛覆住生命的窗口,安详中难掩哀伤之意。 风回雪第一次用别样的情怀看木吟幻,可惜魂已断,人已逝。 当抬棺入墓时,风回雪感到自己的眼中有泪。为那傻气固执的男子,为那如花鲜嫩的生命。 无声的雨一直下,弄湿了记忆中模糊的映像。 随着墓门紧闭的轰响,从此生死永隔,万般都成为过去。 ★★★参加完吟幻的葬礼,风回雪几天都食不知味。 悲伤,与爱情无关,只为自己曾经对他刻意的冷漠。心情始终沉重,于无人处独黯然。 小瓦担忧地观察着老公,知道他重情重义,一时无法释怀。 想起数月前与吟幻的初遇。那个温雅清秀,让人见之忘俗的男子,弯着嘴角,对她绽放略带哀愁的笑意。那刻,她惊叹着他仙人般的美丽,从未料到,他的出现会让自己的蜜月蒙上阴影。 相遇是缘,妙不可言。 只是一段缠绵的孽缘,会随着逝者随风而去吗? 风回雪为吟幻的死而深深自责。一向敏锐的他,竟然疏忽了木星云方面的动静。 定亲王的野心,在丧子之痛中,已经迅速膨胀成遮天蔽日的阴云。 ★★★木吟幻下葬半月后,小瓦又迎来了与兰若的别离。 兰若被水晶国女王钦点到该国国家医学院美容整形系担任客座教授一年,要到明年七月才能回来。 木兰舟与水晶国王水明心一直交好,对方一开口,木兰舟就下了遣调令。兰若郁闷,父王兰敏成认为这是个开阔视野、增加阅历的好机会,苦口婆心地劝了许久,兰若只好从命。 6月18日,众人在城郊小机场为兰若送别。机场外,芳草萋萋,满目别情。极目远眺,很有白居易“远芳侵古道,晴翠接荒城”的诗意。 “一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只身在外,要照顾好自己。” 候机室门口,兰敏成慈爱地望着儿子,殷殷叮咛。 “祝福你在异域交到好运气,能娶到一个贤德的妻。” 小瓦真诚地祝福,却惹来兰若的伤心。 ~奇~他定定看她一眼,默默掏出那支纯白的玉箫,吹奏幽幽的心曲。箫声随着飞动的指间传出,飘荡在连绵的苍山之间,更添别绪。 ~书~“兰若,时间不早了!不要耽误了登机时间。”师兄楚商见他沉溺箫曲,忍不住提醒。 ~网~飞往水晶国的班机,两天仅有一班。听说水晶女王今晚会亲自为兰若接风洗尘呢! 兰若仿佛没有听见,径自吹完全曲。 收起白玉箫,他沉声对楚商道:”我的工作,就拜托你了!” 西风樱的手术才进行了两次。剩下的四次,兰若委托楚商进行。楚商的技术颇为精湛,兰若相信他能恢复西风樱的容貌,了却自己欠下的债。 “你放心!”楚商微笑着答应。 “孩子,出发吧。保重!”兰敏成拍拍兰若的肩。 兰若向大家一一告别,最后走到小瓦身边,紧紧握住了她的手。 “你保重!” 在众人的注目中,他吻了吻她的手,然后转身走进登机口。 ★★★兰若的离去,让兰敏成从此少操不少心。作为木兰王族最忠心的保护者,他把多出的时间,用来密切注意紫璃那边的动静。 木星云恼恨兰敏成的牵制,一时也不敢对木兰舟和木兰雪夫妇贸然出击。 作者有话要说:对追文追到现在的姐妹,危栏夜里爬上来只说一句话—— 各位美人,我爱你们!!!!!! 45.树疣 仁爱堂大医院。 夏日的阳光,温柔而生动。整形科住院部护士喜嘉,在阳光中轻快地行走。从医院花园穿行到门诊部,只用了三分钟。 每天在住院处照顾病人,中途到门诊送送东西、拿拿资料……昔日的安亲王郡主,在无常的世事中,逐渐习惯了白衣天使的生活。 一个月前,缘于兰若医生的善心,喜嘉来这里做了护士。 彼时,她正愤懑地端着第N个老板赏赐的葱爆大鱿鱼,在酒吧痛哭买醉,恰好遇到去参加聚会的兰若。 当日那个热辣纵欲、风光无限的贵族美女,竟然沦落至此,兰若不免生出几分感慨,几分同情。凭着自己在医院的业务权威,凭着喜嘉曾经在药科大学混过日子的经历,他顺利地为喜嘉安排了工作。 当然,除了安排工作外,他对她,依然是如见洪水猛兽,避之惟恐不及。 喜嘉外表不羁,内心也颇为自尊自傲,对兰若早绝了念头。但她曾经交往的男人,可都是优质帅哥。如今家财尽散,纯属潦倒的孤家寡人一个,若没有工作,就只配和垃圾男人在一起。 于是,历经几番挫折,她彻底认清了“今时不同往日”的严峻形势,愿意静下心来好好做事。 此刻,她刚刚给西风樱换完药,老罗医生要她到门诊办公室,跟主治大夫楚商拿病人的资料。 “好闷呢!”拿到资料,喜嘉美人看看时间,并不急着走,侧倚在楚商办公桌边,眨着大大的眼睛放电道,“帅哥,说个故事来听啊。最好,说个刺激的!” “刺激的?”美女靠得太近,守身如玉多年的楚商有些不自在,“我,我不会说故事。” “喜嘉你不是知道那么多有趣的故事?说一个嘛!”整形科男护士王胜女也走了进来。 喜嘉豪爽一笑,倒了杯水坐下:“好,那我给你们讲一个谜语故事。” 王胜女摘下白口罩,拉过凳子坐下,饶有兴趣地望着喜嘉。 喜嘉瞥了王胜女一眼,捋了捋漂亮的红褐色大波浪长发,轻启丰厚朱唇,缓缓讲了起来:“有一个地方啊,组织了一次别开生面的挤牛奶大赛。大赛赛制很简单:谁能在一分钟内把牛奶桶挤满,谁就是冠军。随着一声哨响,比赛开始了!没到一分钟,就有一个长络腮胡子的彪形大汉一边喘气,一边提着奶桶喊:‘报告裁判,我挤满了一桶!’围观的人,都为大汉高兴。裁判看了一眼他的桶,却指着后面说道:‘冠军应该发给后面那位小妹妹才对。’” 王胜女瞪大眼睛:“怎么?还有人更快?” 喜嘉笑嘻嘻地摇头道:‘围观众人一看啊,络腮胡子大汉后面的小妹妹才挤了半桶不到!” “那为什么要把冠军给她呢?莫非裁判不公?”楚商也不明白。 “裁判大人他自有道理哦!他对大家笑眯眯地说了一句话走了。大家听罢,集体发出一声惊呼,络腮胡子也对小妹妹甘拜下风!” 王胜女急道:“什么话?” “自己想。”喜嘉故意卖关子。 王胜女略带忧郁地嚷道:“啊!你不知道我很愚笨吗?” 这世道,男子无才便是德,愚笨并不可耻。 “那么,楚医生,你知道吗?”喜嘉向楚商抛个媚眼。 看到楚商也呆呆摇头,喜嘉哈哈大笑。 “我去后面病房咯!”喜嘉拿起资料,笑吟吟地准备出去。走到办公室门口,她悠悠丢下答案:“人家小妹妹——挤的是——公牛!” 公牛? 难道是——??? 两个处男一愣,然后齐刷刷地红了脸! ★★★喜嘉刚走,儿科的男护士小叶就冲进来:“楚医生,我们科又来了一名树疣儿童!李大夫请您过去会诊!” 楚商闻言一惊,收敛心神,赶紧跟着小叶出去。 从6月18日到24日,这已是仁爱堂大医院接收的第15名特殊患者。 这15名孩子有着许多相同点:1.小手长满树枝型疣状物,严重者手掌已经完全变形,长成珊瑚状,完全无法拿举物品;2.孩子都是来自郊县,家庭经济条件属于木兰底层水平;3.问到饮食情况,家长都提及孩子特别喜欢食用一种“大力”牌儿童火腿罐头,该罐头口感特别鲜嫩,且价廉物美,专门面向郊区和农业区销售。 昨天,辛夷媒体已经对“大力”食品集团的老板牛总进行了专访。牛总一脸无辜地表示:“我们的‘大力’儿童火腿罐头,是严格按照国家标准生产的。自从前日报纸报道该事件以来,我们已再次委托权威部门对火腿罐头进行了检验,产品质量是绝对合格的!我们的态度也是对消费者高度负责的。可以肯定地说,‘大力’所有的产品都没有任何问题!” 记者们只好在报纸上作如是表示:“目前,尚无有力证据显示这些孩子是因为吃了‘大力’牌儿童火腿罐头而致病。如果真的有这样的问题,相信质检部门会查个水落石出!” 但是,质监部门迟迟没有行动,“树疣”儿童却伴随着父母的哭泣,接二连三地浮出水面。 仁爱堂大医院是木兰最大的医院,院方从未见过此类病例,为此专门成立了特别治疗小组,并作为重大特殊事件向国家卫生部进行了书面汇报。 ★★★紫兰殿办公厅。 女王凝望着来自卫生部的报告,蹙着秀眉,沉默不语。 片刻后,她把报告递给传召而来的小瓦:“你看看呢!” 小瓦迅速浏览一遍,直觉地联想起地球上著名的毒奶粉风波。 “陛下,15例,已经不是个案了!根据我在地球的经验,很可能是国家食品药品质量监督部门和不法经营者结成了利益同盟!”她小心翼翼地提出自己的想法。 女王霍然抬头,定定看着小瓦。 国家食品药品质监部,是由定亲王木星云负责的。而首都辛夷的质监局局长木佳瑶,恰好是木星云的侄女。 “木星云……”木兰舟眯起黑水晶般的眼睛,面色变幻。 “陛下,现在还不能确定,我们还是先秘密收集证据吧!” 木兰舟点点头:“传令卫生部,调集各国专家,联合检验!” ★★★是晚,质监局局长木佳瑶在电视上露面讲话,中心意思是替“大力”辩护—— “经过多层次、多批次的检验,今天查出了一批在商场销售的火腿罐头中含有一种新型‘无敌饲料’的化学成分,其中包括添加剂、贮存剂、催肥剂和动物的残余物,会导致人体疣状物的生长。这批食品是仿冒品,为此大力集团已经召开紧急会议,改进食品包装,增加防伪标识。” 群众一时间难辨真伪,有相信的,也有质疑的,各路说法莫衷一是。 ★★★翌日,木兰历1009年6月25日。 清晨,女王派出的卫生部特别调查组突袭大力集团生产基地,从生产线上带走一批产品。 下午15时,特别调查组给出了检验结果—— “大力”生产线上的火腿罐头中确实含有新型‘无敌饲料’的成分,其剂量可以导致幼儿身体发育发生变异。加入这种成分,可降低生产成本,提高产品鲜度,最终实现一本万利,财源广进。 检验结果公布的同时,木兰舟发布了一级警戒令,要求所有生产大力火腿罐头的工厂全部停止生产,各地零售店停止销售、彻底检查。对所有食用过该产品的幼儿都要组织体检。 一时间,全国舆论大哗。 如果说,大力害怕因为毒罐头事件使企业崩毁的心情可以理解,但在已经有15名儿童受害曝光的情况下仍然继续生产,这种行为可谓令人发指。 想发财想到罔顾千千万万儿童的身体健康,实在是禽兽不如,丧尽天良。 牛总的办公室,一下子被媒体记者堵得水泄不通。 “为什么是这样的结果,我并不知情!”准备逃跑的牛总被堵在房子里,万分委屈。 记者们被保安们弄走后,牛总连忙和木瑤佳联系,却被木瑤佳劈头盖脸骂了一通。 从女王轻易拿下安亲王喜善,世人就不敢小觑这个年轻女子。如今女王介入此事,木局长又不愿意承担,牛总知道自己老命休矣。 就在他收拾行李准备往金鹏国逃遁的时候,警察围住了他的办公楼。 下午16时,警方带走了39名大力中层以上的干部,接受调查。 6月26日,大力集团终于承认一切。但不管如何审讯,均没有问出与定亲王木氏一族的关联。 ★★★“没有证据,即便木星云和木瑤佳承担领导责任,也只能是以监管不力的罪名降级降职,木家,依然根深叶茂。”被女王邀来密商的风回雪指出问题关键,“木星云并不可惧,她左边脑袋是面粉,右边脑袋是水,一想问题,就满脑袋糨糊!难以撼动的,是以她为代表的整个木氏家族!” “不错,我忌惮的不是那个黑胖子!她除了一颗狠毒的心无人可及,其余并不值一提!” 相较于喜善一族的枝叶凋零,木氏一直是木兰国的千年望族。族人众多,除了嫡系木星云承袭了王位,其余族人中的佼佼者分布在质检、药监、粮食、供电、交通、金融等多个系统。三品以上的大员不下十人,四品以下的则不可计数。只有把木家的异己分子全部扳倒,才能彻底巩固自己的王者地位。 “那我们必须借这个机会,一击得胜!”杜小瓦在这个星球上最厌憎此人,女王立志除掉木星云一党,她第一个举手支持。 “怎样——才能动摇整个木家的根基?仅此“树疣”案件,尚不足以担当重任。” 见木兰舟蹙眉思索,小瓦蓦然想起了木星云的王夫,那个儒雅的美男——钦侯。 还有,那个与钦侯很暧昧的美男秘书——木离。 以及,那个与自己说了几句话,就被木星云喂下“君莫语”的叔衡。 “也许,我们可以从木星云身边人身上下手。” 作者有话要说:天气变幻莫测,白天艳阳高照,晚上忽然电闪雷鸣,恐怖。 因为更换工作的事情影响速度,追文的越来越少,我哭。耗费掉大家的时间和激情,都是我的错。不过,我一定会继续写完的。坚决不弃坑。 46. 赴险 这一夜,小瓦又看见了紫红色的闪电。 可怖的闪电划过夜空,把黑色绒般的夜幕割开一道道紫红的裂痕。诡异的红光照彻天地,让辗转难眠的小瓦倏然心惊。 风满楼,雨欲来。 劳累了一天的风回雪,睡得正沉,宁静的面容,宛如安详的天神。小瓦悄悄起身,帮他掖好被子,然后拉上窗帘,蹑手蹑脚来到客厅。 水晶壁灯的光,璀璨而柔和,把新装修过的平亲王府客厅,映衬得简洁而温馨。厚厚的帘幔静静低垂,遮住了室外的变幻风云。 生活,什么时候才能真正宁静? 女王陛下,已将搜集木星云罪证的任务交给了卫兰侯杜小瓦,风回雪则负责训练陆军备战。 扳倒木星云,其实是不需要军队的。只要找到木氏一党的确凿罪证,不愁不会胜利。这个任务,交给中央情报系统的负责人风回雪,不是更合适吗?女王是太信任自己的能力,还是怀疑哥哥不会尽力? 谁都知道风回雪面冷心热,女王在担心木吟幻的死,会动摇哥哥歼灭木星云的决心么? 其实她若这么想,就不配做他的妹妹! 风回雪评价木星云的原话是——“损毁木兰女同胞名声的祸害,恒子祖先为之蒙羞的子孙,‘唾弃’名词的真正源头,举国最最面目可憎的女人”! 木兰舟啊,永远太多疑!有这样的君主和小姑,自己和风回雪何时才能有真正属于自己的人生? 小瓦叹口气,拎起热水瓶,往杯中倒水。胡思乱想间,水倒多了,漫出杯子,烫到了手指。 “快!用冷水冲一下!”风回雪不知何时醒转,焦急地跑过来,把她拉到水池边。 黑水晶般的深眸,满是心疼。 “想喝水,我帮你倒啊!或者可以按铃叫厨房。” 他皱着眉,握着她的手指急急在水上冲。 冲了半晌,看到手指仍有些微红,他蹙眉道:“不行,还是抹点烫伤油吧!” 说着,旋风般跑出去打开放药品的水晶柜,又旋风般跑进来。 王府的灯一盏盏亮起,仆役们纷纷来到客厅。 “敏安王妃怎么了?烫伤了吗?”管家王伯小心翼翼地问。 小瓦展颜笑道:“一点点小伤,冲冲就没事啦!大家快回去继续睡觉吧!” 仆役们集体退下,小瓦好笑地看着自己的新婚老公。 壶中的水到夜里已经没有100度了。被烫一下,本无大碍,可他那副模样却让人发笑。 “我真的没事!” “不及时处理,就会有事!”他用刷子蘸了些药油,轻柔地往妻子的手指上涂,“你总是有时聪明有时迷糊,叫我怎么放心?” 小瓦感动地看着他。毕竟是木兰男人呀,那种体贴和细心,在地球难寻。在一起时,每当发生一点小状况,就让他特别焦急。你若疼得厉害,咧嘴的是他、皱眉的是他,最终承担的也是他。无论何时,他的目光都会在自己的疼处温柔地抚摸,是最有效的止疼剂。 心疼——知冷、知热、知疼、知痒,是两口子过日子的好状态。 ★★★小心地帮小瓦涂好药油,风回雪把小瓦抱上床,柔声道:“乖,好好睡一觉。别为工作的事情烦恼。或者,搜集证据的事,由我来负责吧。我的情报人员可以胜任的。” “可是,女王陛下钦命我去做呀。”木兰舟那个性子,看似温柔,实则典型的“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风回雪看着小妻子深锁秀眉,心中大是心疼:“那么,明天我把风影他们四个调给你用!” “风影他们?那你呢?”那可是从小跟着风回雪的四大护卫啊! “别担心我!”他深情地看着她,还是不好意思直说——老婆最重要。 “睡吧!不要忧虑了,来,趴下。”他的手覆上她的肩,轻柔地按摩起来。 按摩让人放松,小瓦很快有了睡意。风回雪扯过被子,把她当小婴儿般包裹起来。 “一切都会很顺利的,睡吧。” 他低声哄慰,磁性的低沉的声音,是最棒的催眠曲。终于,枕上响起绵长的呼吸。 静静看着她宛若孩童般纯真的睡颜,他忍不住俯下身,轻吻她的额,没有激烈的欲,只有深深的怜惜。 结婚一个多月,他没有再说过“我爱你”。生活不是作秀,说来说去,不仅生硬,可能有表演之嫌。可是,夜深之时,心情缱绻,却很想脱口而出。 “小瓦,我爱你。我知道,金碧辉煌的盛大婚礼,只给了你表面的幸福。目前,我只能给你这些。但相信我,终有一日,我们会过上你渴望的随心所欲的生活,没有荣耀和阴谋交错的戏份,只有平静的细水长流。” 那样的生活,也是他心之所向。不必虚伪,不必掩饰,不必做秀。静心相守的岁月,会在彼此疼、互相爱中终结。 ★★★翌日早晨,风回雪的四大亲卫——风影、风平、风驰、风静,齐刷刷地来找小瓦报到。 中午,风回雪从军营奔回家吃饭。小瓦告知他已经商定了计划,并进宫申请到了特赦令。女王答应小瓦,凡是木家愿意指证木星云的亲属、部下,一律赦免其罪。 小瓦是个急性子,准备吃完午饭启程到紫璃。 “这么快?”风回雪放下手中的筷子,挑起英挺的眉。 “早去早回早复命,早点安生过日子嘛!” “你非要亲自去紫璃吗?太危险!叫风影他们去就行了!”焦虑的心情没法掩饰,他忽然一点胃口也没有。 “我不去,怎么办呢?要是把那么多证人都带到辛夷,必然打草惊蛇,引起木家的警觉,到时候什么都掌握不了了。” 小瓦说到重点,风回雪一窒,默默起身,往楼上走。 “喂!你饭还没吃完哪!” 某男却不理她,给她一个蓝发飘飘的背影,径自回到卧房,关上房门。 小瓦急急跟上去,敲到第三声门,门打开了一条缝。 她被一只修长有力的手猛地拉进房,然后,玲珑的身子就被某个郁闷的男人抵在了门上。 整个人被他颀长的身子所包围,接着,水嫩的红唇立即被他热烫的薄唇贴上。 失控狂肆的吻,让她愕然。那种吻法,简直是要把她整个人都吞下去,连呼吸的余地都吝啬于给她。他的两只胳膊环绕着她,狠狠把她贴在怀里,胸膛炽热压迫着她。唇,如火炽烫;激烈的吻,像烈焰一般欲吞噬了她。 昏乱间,她不明白他怎么了。 难道——厨房在菜里下了春药??? 不管啦,他动情的样子实在很man很性感呢!她的心狂跳不止,每吻一处,就像被点燃的火种般找到了燃烧的火烫感。不自觉地,她热烈地、迷醉地回应着他。 灼热的唇,顺着她的脸一直到颈项,再从颈项一路到她的胸前;火热的手也开始摸索着她的每一寸肌肤,一直从门边激吻到床上。 “对不起……” 激情的欢娱过后,他喃喃道歉。 小瓦浑身绵软地躺在他身下,茫然道:“为什么说对不起?” 他侧卧到她身边,摩挲着她细致的肌肤,性感的薄唇停在她敏感的耳边,深深的黑眸中满溢着歉意。 “对不起,我把你卷进了木兰的是非;对不起,我军令在身,没法离开辛夷,不能随行保护好你;对不起……对不起的很多很多。在你的国家,我这样不能让老婆过上安定幸福生活的丈夫,是很没用的!” 她怜惜地吻住他的自责:“你说这些,就是没把我当你的妻子。既然已经嫁了你,就说明我对你很满意。放心,我很快会完成任务。” “可是,木星云没脑子,某些时候比有脑子的人更可怕。这样的人做事,往往图一时之快,不计后果。前路凶险,叫我怎么能不担心?” 他紧紧搂住她,却挥不去那不祥的预感。 小瓦抚上他无敌的俊颜,柔声安慰:“放心啦,你的护卫那么厉害。何况女王也调了一批精兵强将给我。亲爱的,我今日下午出发,三日内必回!” ★★★紫璃城。 定亲王府。紫萱苑。 阳光刚刚升起,照在粉紫的花、翠绿的叶上,叶片上还带着晶莹、透明的新鲜露珠。 风也是新鲜的,新鲜而芬芳,就仿佛像多情美男的呼吸。 除了微微的风声,这里没有任何声音,红尘中的喧哗和烦恼,似已完全被隔绝在屋门外。 一个消瘦的紫衣男人,静静立在自己的屋中,看着窗前的繁花似锦。 原本,他有着俊秀的容貌,却在悲伤中变得瘦骨嶙峋。 他是他的野蛮妻子囚住的禁脔,是一只不会鸣叫的笼中孤鸟。 好在,那老女人最近到辛夷去了。据说,出了什么棘手的事情,非得她亲自处理。 具体是什么事情,他也懒得去管。失去了自由,失去了声音,他已万念俱灰。他在木家,只是一个有罪的废物罢了!没有人,会想到他;没有人,会关心他! 无声一叹,他坐到书案边,铺开纸,提笔写起书中读过的句子:“笼中鸟,笼中鸟,红颜未去心先老。独在深居难一笑,只恨——” 蓦然,他觉得脖子一凉,似有冰冷的刀锋贴上。 耳畔,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别动,也别叫!我们没有恶意,只想带你去见一个人。” 随即,那道冰冷离开了颈项。 叔衡一怔,吸口气,静静回首,看到背后站着两个身材颀长的蓝衣男子。那银白的刀锋在空中划过一条优美的弧线,被左边一个男子装进乌黑的刀鞘中。而右边的男子,低垂的手中却握着一把黑色的手枪。 两人戴着银色的面具,遮住了大半张面孔,看不出他们脸上的表情。但感觉得到,他们没有杀意。 他提笔写下一行字,递给他们:“我是哑巴。不会叫。” 不管到哪里,总比在这里等死强。 两个面具男对视一眼,俱很讶异。她,没有说他是哑巴啊! “带我走吧!”叔衡又写下四个字。 然后,他只觉得脚底一空,蓦然被两个面具特使提着飞出了房间。 作者有话要说:很想接受亲爱的“寒风茉莉”MM的建议,跟大家请一个月假,好好休息。但是,今天终于有空写文了,又忍不住上来更新一章。 5月12日正式到的新单位,一个多月下来,感觉每一天都很累很累。新部门人员卡得紧,大到策划拿方案,小到打长篇的文章,装订如山的文件,都是一个人。好在,虽然累,一切都搞定了。有时实在受不了,下班路上就大声念那段著名的“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 然后怨念丛生——上天啊,我干嘛要承担大任?干嘛要工作?干嘛不能想怎样就怎样啊! 我的理想,就是一周休息三天,然后在家听听音乐写写小说,有空和几个朋友去吃烧烤、牛排、日韩料理、火锅、麻辣烫……,偶尔去KK歌,旅旅游…… 想想就爽啊! 最后还是认罪时间——我龟速,我有罪,但在一月内,还是快不起来。不过我坚决不会弃文!因为我的休息方式就是写故事,我的故事还有三五万字没写,怎能放弃? 47.取证 小瓦在定亲王府附近的森林木屋里翘首等待,每一分钟都是那么漫长。 火烫的阳光流淌在门口的灌木上,每一片树叶都绿得几欲滴出油来,五颜六色的野花,缤纷得那么晃眼。远方,木家那一大片造型奇特的城堡,孤独地矗立在空旷的田野间。 这城堡,是她初入木兰时的噩梦,好在,逃离得还算快。 “王妃,他们回来了!”身后,静立守候的风影、风静忽然出声。 果然,眨眼功夫,田野上就闪出三个飞驰的人影。 “中间那个就是木星云的十九王夫?好瘦!”视力超好的风静已经看清了叔衡的面貌,他拿出情报系统调出的叔衡的照片,对着来人打量。 “应该是的!”小瓦看着越“飞”越近的来人,有些激动。 叔衡,被她连累的叔衡,这段日子过得很不好吧? ★★★说话间,疾驰的三人已掠过田野。 风平和风驰放下叔衡,向小瓦躬身复命。 “有人发现吗?”小瓦抬眼道。 “没有。和我们得到的情报完全一样,木星云不在家,钦侯也不知哪里去了,府里松散得很。”风驰道。 小瓦摘下自己的面具,微笑着看向叔衡:“你好!好久不见了,叔衡!” 叔衡诧异地看着她,慢慢地,眼中燃起惊喜的火焰。他张了张嘴,终是什么都没法说出来,眼中已然泛起泪光。 “我是小瓦。”她上前轻轻拥抱了他一下,“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带你到木星云永远找不到的地方去!” 叔衡激动地连连点头,泪水潸然。 小瓦看他凄惨可怜的模样,也是心中酸楚。 好好的一个年轻男人,就这样被木猩猩糟蹋了,真是没天理啊。 ★★★写下一些自己掌握的事情,叔衡被风平带人护送回辛夷卫兰侯府。 临行前,叔衡依依不舍地望着小瓦,满目依恋。小瓦又劝慰一番,嘱他放心前去。 木兰的电信业刚刚起步,木家附近没有手机信号,小瓦赶到紫璃城专门打电话联系风回雪,拜托他好生照顾叔衡。 “小瓦,你不一起回来吗?”电话那端,风回雪很是担心。 “叔衡入府时间短,后来又被幽囚,所以他提供的有用的东西并不多。我要从木离和钦侯那边入手取证。” “那,我想办法到紫璃找你。” “你疯了!陛下叫你训练陆军,你别擅离职守……” “刚才听说木星云已经返回紫璃了。我真的很不放心。你别急着行动,等我来再说好吗?我会尽快!”说着,他匆匆挂掉电话。 小瓦怔怔望着没有声音的听筒半晌,然后甜甜一笑。 守护在一旁的风影忍不住试探道:“殿下他说——要过来吗?” “嗯。他疯了,叫我等他来再去木家。”小瓦轻笑道。 “那我们是不是先在城里等呢?” “不。按原计划行动。等殿下来了,我们一起回家。”这个地方不好玩,她不想久留。 ★★★回到定亲王府附近的森林木屋,小瓦再一次研究起木离的资料。 这是风回雪掌管的中央情报系统帮忙查出的资料:第一份的内容很平常:木离,32岁,东日省金星市人,和钦侯是同乡,大学文化,生物专业。八年前进入木府,工作兢兢业业,做人小心谨慎,深得木星云赏识,擢升为第一生活秘书,负责安排定亲王饮食起居一干事情。 第二份是关于木离的家庭成员和社会关系。父母双亡,无兄弟姐妹,仅有两个远方堂叔,素无来往。 第三份是专门记录木离进府前的行踪,其中一行被标注了红色着重号。24岁的木离,曾经在东日省立大学当助教,参与组织过一次飞星山恒子原始植物考察活动,并在深山迷路十二天才下得山来。 第四份是关于钦侯的。钦侯和木家是世代联姻,从小相识,婚前曾经拒绝娶木星云,但父母以死相逼。婚后很得木星云敬重和爱慕,与之生育儿子,第一王夫的地位很稳固。值得玩味的是,就在木离深山迷路的那一年那一月,木星云和新嫁的第八王夫度蜜月之际,钦侯正一个人在飞星山顶的别墅度假。 “木离是不是在山上邂逅了钦侯,然后相守了十二天?如果爱情从那里出发,那么八年了,两人在木家相见不能相守,无疑是人生的巨大痛苦!” 如果这个爱情故事成立,那么木星云倒台了,钦侯和木离若拿到小瓦申请来的特赦令,就是自由之身了。 所以,以木离为突破口,应该是有胜算的。身为第一生活秘书,木星云多少事情都经过他的手啊! “趁木星云还没回府,你们赶紧到木家把木离请来!” 小瓦放下资料,发布了行动令。 ★★★果不其然,木离见到“特赦令”,为了和钦侯长相厮守,一口答应拿出证据帮助小瓦。 “我确实和钦侯非常相爱,也一直期盼着和他双宿双飞。我苦心孤诣来到木星云身边,就是在寻找机会,尽管,那很渺茫。不过,木星云很多交易的记录,我都有备份。” 小瓦闻言兴奋不已,一点没想到会这般顺利:“那些物证都藏在木家哪里?” “不,不在木家。”木离摇摇头,含愁凤目望向远方,“我把它们藏到了外边一个很安全的地方。” 他顿了半晌,蓦然紧盯小瓦的眼睛:“我真的可以信任你吗?” “除非你不想和钦侯在一起。”小瓦直指重点。 “我想。”他眸光放柔,仔细打量着小瓦,“凭我的直觉,你是个可以相信的人。希望我的直觉不会错。” 小瓦微微一笑:“放心。”忽而又奇怪道:“你说东西放在府外,你平时随侍木星云,哪里有机会出府藏那些东西?难道夜里不睡觉溜出去?” 木离淡淡笑道:“何必要出府?” “不出府?难道你们在假山里挖了秘密通道?” 一言既出,木离的脸上瞬间失了血色,一双凤眼满是震惊。 “难道真被我猜中了?”小瓦看他那模样也感到很不可思议,“你们竟然能在猩猩眼皮子底下挖地道?” “这八年,她又嫁了十来次。每次她出去度蜜月,钦侯就会派人秘密去挖……呵呵,她以为她可以把男人都玩弄于股掌之上,却不知……”他的语音有种别样的清润柔靡,肌肤赛雪的脸庞上,带着讥嘲的笑意。 小瓦压住满腹感慨,点点头道:“好罢,你赶紧带我们去吧!” ★★★木离和钦侯的秘密爱巢,建在定亲王府后面的树林。 林间有一幢简朴的小屋,人字顶,白石墙,原木门,造型与附近农人风格无异,没人会想到是钦侯所建。 “你们在外面等我,我进去拿。” 木离柔声对小瓦和风影、风驰、风静说道,然后自己开锁进去。 小瓦在外面等了许久,却不见木离出来。 “木离!木离!” 大叫了几声,木门应声而开。 一个白袍美男静静立在门口,容长脸儿,眉目如画,褐发及肩,长袍飘然, 清雅绝俗,宛若谪仙。木离满目哀痛地站在美男身后,似有泪意。 ★★★“钦侯爷,您好!原来您也在这里!” 小瓦认出来人,朗声上前问好。 钦侯朝小瓦微微颔首,缓缓道:“卫兰侯心思玲珑,竟能看破我和阿离的情事。不过,我想知道,你的特赦令,能赦免几人?是全然无罪,还是从轻发落?” “全赦三人:你、木离、叔衡。其余凡是举证者,一律从轻发落。” 木家上下那么多人,女王怎么可能无止境的赦免?她只是答应特赦小瓦认为有把握的关键人物。 钦侯叹口气:“我就猜到了。” 他背过身,沉声道:“你们请回吧。我是不会出卖木星云的。” “为什么?难道你不爱木离?难道不想从此和他逍遥自在地生活?”风影大声道。 钦侯一怔,然后缓缓抬头,深深凝向面色凄苦的木离:“你死,我不会独活。但是,我还有小木,以及木家上下所有被牵连的人。特别是吟幻去了以后,我……” “我……明白。”木离哽咽着点头。 钦侯闭上眼:“那你先回去吧!” “嗯。”木离擦了擦眼泪,默然转身进去。 钦侯回首对小瓦四人道:“你们——也请回吧!”说罢,掩上了木门。 “钦侯爷!”小瓦急得拍门大喊。 “我来。” 风静用一根铁牙签打开门,却发现钦侯和木离——不见了。 “拿不到物证,我们怎可回去复命?”小瓦着急道。 “找找看吧!”风影和风驰开始到处翻找。 ★★★屋子有两小间。除了一张大床,一个金属柜子,一套原木桌椅外,别无他物。搜了几遍,根本没找到木离所说的东西。 “他不会是骗我们吧?” “看起来不像!” “可是这里就这么点大怎么找不到呢!” 几个人嘀咕一番,很是气馁。 “功亏一篑!太郁闷了!”小瓦一屁股坐到椅子上,猛地一拍椅子把手。猝不及防间,整个椅子忽然陷落了下去。 “王妃!” 就那么一眨眼的功夫,地道的入口又闭合了。小瓦只听到风影三人异口同声的惊呼,然后就坠入了一片黑暗。 48.世外a 地道很黑,很长。 小瓦毫无防备地顺着里面的坡度一直滚落下去,不知滚了多久,最后落到了狭窄的底部。 底部,竟然有些微光。 小瓦惊魂未定,浑身疼痛,保持着卧倒的姿势呆了半晌,才晕乎乎地坐起来。 揉揉眼睛,看出周围只有不到两平方米的空间,连身体都无法完全伸展开,微亮的黄色微光,从石缝间透出。 难道,这就是钦侯和木离用来幽会的通道吗? 那么,门在哪里?是那透光的石壁吗? 小瓦使劲推了推石头,石壁却纹丝不动。 小瓦在石壁上摸索片刻,终于摸到一个一元硬币大小的凸起。 按、压、移、推……折腾半晌,也不知是哪种方式启动了机关,石头忽然发出“咯得咯得”的异响,然后缓缓地向右移开。 ★★★一束黄色的光刺进小瓦的眼睛。 一条一人高的曲折通道,诡谲地出现在小瓦眼前。 通道墙壁是狰狞的灰黑色,但每隔一米,都有一盏黄色的壁灯,发出柔和的光芒。 “天!这究竟是哪里?这个地道怎么挖得这么复杂?” 小瓦顺着通道向前走,走了好久也走不到出口。 刚才还以为,石壁之后就是钦侯的房间。现在,越走越觉得诡异。 偷个情,需要搞个这样庞大的地下工程吗? 气喘吁吁地倚墙休息,心中渐渐被害怕占据。人类对于未知事物,难免会感到恐惧,饶是杜小瓦从小“不让须眉”,心脏也“咚咚咚”地快要蹦出胸腔。 ——我真的很不放心。你别急着行动,等我来再说好吗?我会尽快! 想到风回雪先前的叮咛,小瓦有些后悔。自己太过大意,把一切想得太简单了! 不祥的预感铺天盖地而来,她毅然掉头,决定放弃对钦侯和木离的追踪,赶紧原路返回,从滚落下来的黑地道重返地面。 ★★★然而,当小瓦惊慌失措地飞奔回石壁门口,却再也打不开石门了! 小瓦急得要哭,努力了半天,却是徒劳。 汗水湿透了衣衫,因为奔跑,也因为恐惧。黄色的灯火一闪一闪,无声地看着她的绝望。 小瓦呆坐半晌,决定硬着头皮再向通道那头前进。 也许,那头,会有出口。 走走歇歇,好不容易又来到第一次到达的地方。弯弯曲曲的通道寂静无声,小瓦心中烦躁,一咬牙,加快了步伐,一路小跑起来。 跑了一段时间,真正累得上气不接下气。 再次靠在通道墙壁上休息,竟然听见了一种沉闷的声响,轰隆隆地在遥远的地方响起。 舔了舔干燥的嘴唇,小瓦压住心中的忐忑,挣扎着起来,继续向前跑。 又不知跑了多久,那声响逐渐大了起来,势如奔雷。 再歇息一会,继续跑一段,似乎听见了“哗哗”的水声。 有水声,说明自己走的不会是绝路。小瓦惊喜不已,小憩片刻,以顽强的意志加速飞奔。 跑得快要吐血的时候,终于看到了一扇门。 一扇,被油漆得五彩斑斓的门。 ★★★门上无锁。 小瓦握住树叶形的门把手,轻轻拉了一下,门居然开了一条缝。 门外等待她的,会是什么? 把心一横,小瓦猛地把门拉开。 瞬间,刺目的阳光和纷飞的水花扑面而来。 小瓦闭目片刻,再缓缓睁开——尽管早有心理准备,还是被眼前的景象弄懵了。 五彩大门,竟然开在一座大山的山腰上。 门前,是一块斜斜支在山体外的巨岩形成的平台。十来平米的平台下,就是峭壁。四周群山绵延,漫山遍野到处是珍稀植被。天空纯净得像透明的蓝水晶,空气湿润,沁人肺腑。 十丈之外,一道壮观的瀑布,正气势如虹地奔流而下。 若干奔涌的白色水柱从山顶落下,一头撞在突起的岩石上,汇成一条更粗壮、更宽阔的水练,势不可挡地飞流直下,注入谷底深潭。那纷飞的水花,有的大如雪团,纷纷坠落,前赴后继;有的晶莹轻盈,从峭壁上逃逸出来,在空气中曼妙飘扬。 小瓦本来就对木兰的地形不熟,来到这个人迹罕至深山老林般的地方,彻底傻眼了。 ——老天!为什么钦侯的木屋会通到这里? ——是哪里出错了吗? ——没有下山的路,怎么办? 小瓦一边叫苦,一边寻找下山的路。密林茫茫,无边无际,却没有一条现成的道路。 ★★★群山寂寂,唯有瀑布的声音在耳畔轰鸣。 小瓦颓然坐到地上,眼泪,终于流了下来。 想到近半年来的流离遭遇,想到风回雪正奔波在来紫璃找她的路上,委屈、辛酸、后悔……齐涌心头,越想越难受,忍不住放声大哭。 不知埋头哭了多久,小瓦忽然感到有人在拍她的肩膀。 一下、两下、三下…… 小瓦惊愕地抬头——泪眼朦胧中,一个青衫女子正俯身对她微笑。 “杜小瓦,你为什么哭?” ★★★女子声音和婉,问完话,便抿着嘴,笑吟吟的斜瞅着小瓦。 她有张尖尖的脸蛋,双眉修长,容颜甚美,但从眼角的笑纹看,似乎已经不年轻了。身上的青衣,式样奇特,只有一条袖子,另一条雪白的胳膊□在外,带着七八条水晶链子;裙摆由若干布条组成,缀满青翠的树叶,叶片上似乎还缀着露珠。 小瓦眨眨泪眼,不敢置信地盯着她。 上不连天,下不着地的地方,从哪里蹦出来这个奇异的女人? 最惊悚的,是她居然在叫自己的名字。 “杜小瓦,别哭了。来,吃些黑晶果,就会感到舒服了。”女子从袖中掏出一捧黑色的果子,递到她的嘴边。 小瓦下意识地站起来,后退一步,结结巴巴道:“……你,你是谁?” 女子温柔一笑:“我是青宸。快吃吧,吃了有力气,我们还要赶路呢!” “——赶路?”小瓦彻底痴呆了。 “是啊。”青宸慈爱地看着她。 “我、我们要到哪里?” 青宸伸出纤纤素手,拈起一枚黑色的果子,轻轻塞到小瓦的嘴里:“我姐姐要见你。我是专门来接你的。” “你们……怎么知道我会出现在这里?”咽下黑晶果,小瓦颤声问,“这个地道,不是应该通到定亲王府吗?” 青宸又笑,美丽的眼睛变成了一弯新月:“地道确实是钦侯挖的,顶部有个机关,打开就是木家的地界。但你打开的是右边的石门。那门,是今天姐姐刚刚设置的。而且,除了你,没有人会打开哦!” “今天刚刚设置的?”小瓦推开那道五彩斑斓的门,“那,那怎么正好有个通道和钦侯的那个相连呢?” “本就有一个天然通道,姐姐今天把它和钦侯那条连通了而已。“青宸轻松地说着。 “今天???” 小瓦惊愕地张大嘴,用见鬼的表情瞪着青宸。 ★★★青宸领着小瓦顺着山势往上爬。密林深处,夹杂着泥土中树叶腐烂的气息,抬头仰望,蓝天只剩下忽隐忽现的一角,阳光在叶隙间点点闪耀。 吃了黑晶果,小瓦觉得元气又恢复了。看那青宸不像妖魔恶人,想想也别无去路,便乖乖跟着青宸在林间穿梭。 “我姐姐人很好,你不要紧张。”青宸似乎能察觉小瓦的所思所想,微笑着回眸安慰。 “哦。我不紧张。”小瓦挤出笑容,“你姐姐,她叫什么名字?找我做什么?” 青宸走了几步,回首道:“我大姐,叫萧灵。” “萧灵?”小瓦心中一动,“木兰姓萧的似乎不多。以前,我听说一个叫萧愁的。” 青宸不语,脚下却加快了速度。 约莫走了二十多分钟,一片绿草茵茵的空地豁然出现眼前。穿过草地,看见一个大水潭。潭水幽黑闪亮,潭边乱石林立,朽木横生虬结。 潭边的路更加难走,只是一片参差错落的乱石片。顺着乱石走到树枝交错纠缠的古树丛边,青宸屏息凝神,对着树木伸手一划,树木仿佛生了脚一般,自动移动起来,(奇*书*网.整*理*提*供)露出一道宽阔的大门。 门内,是一座美丽的花园。奇花异草,芬芳扑鼻。花园后,一间巨大的木屋悬地三尺而建。 木屋中间是一间大大的客厅,大门敞开,似迎客来。一个长发垂肩的黑衣人背对大门,端坐在地板上。 “姐姐!杜小瓦来了!” 顺着三级木阶梯上来,青宸示意小瓦坐在门口草垫上,躬身上前向黑衣人禀报。 黑衣女子恍若未闻,兀自端坐不动。 作者有话要说:非常感谢“猪圆玉润是懒人”的长评!感谢所有留言支持的姐妹!没能及时回复,请原谅! 这周只有今天有空,所以一口气写了六千字,分两章更上来。请继续点击下一章。 49.世外b 青宸示意小瓦不要出声,静静站在她姐姐身边等候。 过了几分钟,小瓦隐隐感到有风涌起。渐渐地风越来越大,连屋角小几上的茶杯都“哐啷啷”滚落了。 黑衣女子蓦然起身,黑色的长袍凌乱地迎风轻舞,,墨色的长发如丝带似的在空中异样的飞扬。待她转身,小瓦才发现她的右手竟然托着一个直径约有二十厘米的黑色水晶球。水晶球在风中飞速地旋转,黑衣女子的眼睛不停地注视着它,好像是在极力寻找些什么。 渐渐地,黑色水晶球平息下来。黑衣女子的面色也和缓起来。 “就是她。宸,你辛苦了。”女子向青宸点点头,凝着小瓦:“你好。我是萧灵。” 她的声音和目光一样清冷,不待小瓦打招呼,她又扬声道,“都出来吧!” ★★★客厅两边皆有三间屋子。此刻,左边的三扇房门几乎同时打开,走出三个奇特的女子。 三个女子从感觉上都不算年轻了,却都是面目姣好,看不出年龄。 第一个,上身一件青草编织的背心,下身一袭白色短裙,墨绿色的头发扎了个漂亮的马尾在脑后飞扬, 圆圆的脸庞充满笑意。 第二个,一袭华丽的银白锦衣,雪白的肌肤,银蓝色的长发,纯黑的眼眸,冷冷的眉宇间有一弯银蓝色的月牙。如果不是见过老女王木兰真的照片,小瓦简直要怀疑这女子是风回雪的母亲。 第三个,穿着紫色长裙,浅金色的长发整齐地被一个紫色的小环箍在脑后,五官和青宸宛如一个模子刻出来。 三女围着小瓦坐下,青宸给小瓦一一介绍:“这是我三姐萧墨,这是我四姐萧恩,这是我六妹紫寰。我排行第五。” “那,你有二姐吗?”小瓦随口问。 青宸脸色一变,垂首默然。 萧灵冷冷道:“老二她早已经死了。” 小瓦有点尴尬:“抱歉!你们——找我来——有什么事吗?” 萧灵淡淡一笑:“没什么事,就是请你来做客而已。做客半年。” “做客——半年?”小瓦彻底傻了。 那个扎马尾的萧墨笑嘻嘻道:“是啊。我们这里,寻常人可是无缘来到呢!” “可是,我不认识你们啊!” 紫宸眉毛一挑:“现在不是就认识了吗?” 小瓦怔愣无语。 青宸站在门口,摇动一个紫色的小铃铛。 很快,一个长袍男子从木屋后面的小披屋出来,手上端着一个超大的透明水晶盘,盘中是各种各样的珍奇水果。 古怪的是,他的脸上竟然戴着一张口罩,一张树皮做的口罩;脚下,穿着一双鞋跟足有八公分高的木屐。 男子目不斜视,低着头如日本女人般小步疾走上来,轻手轻脚地把盘子放在众女中间,就转身退下。 青宸却蹙眉道:“小泥巴,客人的茶呢?” “就来!”小泥巴低声应道,匆匆出去。 ★★★“哈哈。这小泥巴现在可老实了!” “是啊,瞧他以前那个嚣张的样子!” “这种贱男就是欠教训啊!” 青宸一改对小瓦的温婉,肆意和萧墨、紫寰议论着那个男仆。 不一会,小泥巴又端着茶水匆匆上来了。 “茶杯放下,你去守着炉子上的汤吧!” “是。主人!”小泥巴低头离去。 一只青玉茶杯,里面的茶汤是金黄色的,清香袅袅。 “这茶,女人喝了会延年益寿,有驻颜奇效的,请放心饮用。”青宸把茶递给小瓦。 紫寰笑道:“不过那些贱男人喝了却会早衰!那个死性不改的小泥巴居然敢偷尝,真是活该啊!” “哼!狗到了哪里都是狗!”慈眉善目的萧墨也恶狠狠地加了一句。 小瓦接过茶水,不禁有些同情那个木兰男人。 一直没说话的萧恩,忽然冷冷盯着小瓦:“那种比烂泥还贱的男人,怎么值得你同情?” “呃?”小瓦一惊,“你能听见我心里想的话?” 萧恩掠了下她的银蓝色秀发,也不再接话,径自观察着自己的手指。 ★★★喝完茶,萧墨主动领着小瓦到花园里面转了一圈,然后就看见小泥巴端着一大锅异香扑鼻的汤从后面小屋走了过来。 一个瘦高的大男人,却穿着一身没法大步走路的直筒长袍,再加那么一双高跟木拖鞋,还要端着一个大铁锅,可想而知他走路滑稽的样子。 “汤好了!我们快进去!”萧墨拉着小瓦又回到客厅坐下。 小瓦看着小泥巴的样子,觉得男人沦落至此实在可怜,却顾忌着主人,不敢多嘴。 这密林中的五个女子,似乎对男人深恶痛绝,而且有着某种神秘的能力。明哲保身的道理,她还是懂的。 小泥巴跪在门口,低眉顺眼地把羹汤一一盛到六个白玉大碗里。 青宸道:“这汤也是生肌补血、美容长寿的。小泥巴,你先端给杜小瓦姑娘!” 小泥巴蓦然抬头,惊恐地扫了小瓦一眼,赶紧又低下头去。 小瓦主动去端过汤,“咕嘟咕嘟”喝下。 萧灵严肃的脸上不由现出笑意:“杜小瓦你倒是爽快人。” 小泥巴悄悄抬头又瞥小瓦一眼,不留神对上旁边萧恩冰冷的眼神,吓得手一抖,准备递给萧墨的汤都洒了些许出来。 “不想被教训就有多远滚多远!”萧墨皱眉骂道。 小泥巴如蒙大赦,赶紧一扭一扭往外跑。 萧灵却望着手中的黑色晶球,寒声道:“别走!” 小泥巴一愣,不知道萧灵准备怎么处罚他,冷汗不禁涔涔流下。 萧灵见他惊慌失措,轻蔑地一笑:“别怕。只是引你正式见见今天的客人。” 她纤手一指小瓦,悠悠道:“这是我专程请来的客人,杜小瓦。杜姑娘是木兰国的卫兰侯,平亲王的敏安王妃,当朝三品武官侍卫统领长夏是她未来的第二王夫,忠亲王世子也一心想娶她为妻。还有诸多暗恋她而没有表白的男子,真真是不胜枚举。小泥巴,能认识这样优秀的女子,是不是你的荣幸呢?” 小瓦被说得很不好意思,小泥巴的头却越来越低。 “怎么不敢吱声了?”萧灵露出淡淡的笑,“来,把你的口罩摘下吧!让卫兰侯也认识认识你!” ★★★小泥巴一愣,伏在地上半天不敢动。 萧灵微愠道:“你——想抗令吗?” 她瞥了小瓦一眼,开始慢慢转动手中的黑色晶球。 黑水晶渐渐像投影仪一般,射出一道白色光束。 光束把黑水晶中出现的情景放大,让众人如同看着一部无声电影—— 料峭的初春,空旷的广场。 冬雪未融,寒风瑟瑟。一个穿着短袄的女子,坐在一张木椅上,一边擦鼻子,一边大声骂前方大步离去的男子。 虽然没有声音,但每个人都能感应到人物的话语。 “区正浩,你眼睛瞎了么?不爱西施爱东施,不爱貂蝉爱白痴!……哼!总有一天,你会哭倒在地下求我,到时候我一眼都不会看你!” 男子停下来,仰天翻了翻眼睛,回首丢给她一抹冷笑:“我求你?我看你梦还没做醒吧!等你成了老姑娘的那天,别来缠着我就行!” 说罢,昂着脑袋跩得不行地继续前进。 女孩子气得把手中的纸巾捏成纸团,用力扔了出去…… ★★★光束渐渐消隐,萧灵冷冰冰地再次命令小泥巴:“把口罩摘下!” 小泥巴满眼哀求,却被她漠然的目光吓住。想到她们恶整他的种种手段,不由浑身打了个冷战。 他一咬牙,只好直起身,抬手缓缓地、缓缓地摘下树皮口罩。 小瓦不可思议地望着这对主仆,震憾于黑水晶球的力量,更震惊于水晶球中再现的往事。为什么,萧灵会回放起这一段久远的故事?难道—— 此刻,树皮口罩已经解下。 口罩下,是一张清瘦的脸,四十岁左右,黄皮肤,长眼睛,细长鼻,薄嘴唇,看了很面熟。 小瓦仔细盯着他,越看越诧异,越看越诡异。 小泥巴长得真像“他”啊,但额头眼角,分明已爬上皱纹;谦卑的姿态和神情,更不可能与“他”搭上关系。 “小瓦。”小泥巴哑声跟她打招呼,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 “你——真的是区正浩吗?”太离奇了!小瓦上下打量着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不是给了你十几万元,资助你去创业吗?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区正浩尴尬地低下头,不再言语。 青宸见小瓦极为震惊,便把前因后果略略说了一下。 原来,区正浩拿着钱先后开了饭店和书城,拥有事业后,继续玩大男子主义、傲慢无礼、不可一世那一套,最后得罪了微服出游的萧墨,便被带到这里调教。 区正浩越听越难堪,但一个多月来已经被五女调教得吓破了胆,只好乖乖听着,不敢插一句嘴。 萧灵冷冷一笑:“好女不愁嫁,恶男遭厄运,这就叫报应不爽。小泥巴,杜姑娘将在我们这里住半年,你一定要好好伺候她!否则,决不轻饶!” 区正浩唯唯诺诺地答应,也不敢再和小瓦说话,匆匆告退。 作者有话要说:暑假到了,好不容易和新领导请到假,去继续我的硕士课程。确实忙得顾不到在晋江发文了。 原本木兰国的故事是长篇架构,准备分2部写的。正好最近太忙,准备再弄一章把第一部先完结了,8月中旬再接下去写第二部。下一章,就是第一部大结局——其实,不算是结局。不过,我会把人物在第二部的命运交代一下,让没有耐心继续追文的朋友也能安心。毕竟,要是让我看周更的文,我也会渐渐失去热情。 失去了很多读者,倍感无奈,但面对工作和进修大计,我只能以现实为重。非常理解弃文读者的心情,更加感激追到今天的姐妹! 50.一念 传说,在地球人来到恒子星之前,这个星球本叫做“欧雅卡”。 传说,木兰建国之初,有一两百个异能特别强的欧雅卡星女人不愿和傲慢的地球男人生活,便随首领萧陌言隐入神秘的原始森林。 传说,地球男人非常重视男丁,和欧雅卡女人生出的第一代女孩因为遭受到了冷遇,便循着前人的足迹,来到森林。她们的异能虽因一半地球血统而减弱,但也不可小觑,世人统称这些归隐的女人为“女仙”。 传说,一千年前,那群女仙便预测到木兰千年后会爆发大规模的战争,将使国家毁灭。其中一个女子便心生不忍,私自提醒木兰王,告知要到地球上找‘卫兰王’挽救这一切|Qī-shū-ωǎng|。但此女违反了女仙群的规定,从此被逐出族群。 …… 然而,除了曾经献毒药“丹心碧血”给木兰真的无名灵女,以及主动为木兰舟谋划寻找“卫兰王”的萧愁,当今世人没有见过类似女仙族人的踪迹。 人们以为,传说,毕竟只是传说罢了。 ★★★入冬的第一场雪,来得有些晚。但,终于还是来了。 雪花飞扬,出行不宜。小瓦在屋里细数自己“做客”的日子,惊讶地发现,不知不觉间,五个月竟然过去了。 每一天,吃着“小泥巴”区正浩烹煮的三餐,由青宸、紫寰带着在密林中游览,时间过得飞快。不是她狼心狗肺、乐不思蜀,实在是没办法离开,不如先安心住下来。 纵然时常想念着风回雪,时常惦念着长夏、小沫、苏卡……但她的个性,不会因想念而忧思成疾。如果心中还有一丝重逢的期盼,那么唯有保全好自己,等待着离开的日子。 萧灵不止一次告诉她,只是做客半年。 小瓦相信她会守信。因为她确定,这五个女子就是传说中的女仙族人,甚至,还是领袖级的族人。她们完全有能力让自己留更久,犯不着一再承诺。 何况,这些女仙对她真的很好。每日请她品尝驻颜长寿的仙汤仙果,每日带她到林中游览。那些可以走上去的彩虹,会移动的大树,由花瓣织成的摇床,会演奏音乐的树叶……一切都让她震撼。 此外,萧墨还在家中组织过一次草叶编织大赛,有三天时间,家中挤满了似乎从天而降的美女。她们有着缤纷的发色,有着不老的容颜,有着神奇的巧手,把青草编出各种神奇的物品。 一向冷漠的萧恩,竟然把自己的作品送给了小瓦。那是一只造型可爱的青草枕,枕着入睡后,可一夜甜睡,忘却烦忧。 “每天睡久一些,日子也就不觉得漫长了。” 萧恩那罕见的美丽笑容,真的和风回雪好像。据青宸说,木兰王族的第一位王后,就是萧族人。 只剩一个月,就可以和风回雪重逢了!小瓦抱着青草枕,看着外面飞扬的雪花,心情也喜悦起来。 到吃饭时间了,青宸没有来喊,小瓦便放下枕头,轻轻移开房门。 ★★★大客厅里,五个女子正围着萧灵的黑水晶球专心研究,没有发现小瓦已经站在门口。 “大姐!二姐的确是太过善良了,但也是为了和平安宁啊!真的要发动战争了,我有些不忍心……”萧墨甩着扎马尾,似乎在劝阻什么。 “是啊,要是战争发动起来,会死多少人啊。萧愁姐姐也是善心。唉,大姐不如您解了咒,放她出来吧。她没有了养寿养颜汤,都老得像个老婆婆了,还有多久的命呢?”紫寰也劝着萧灵。 “大姐……”青宸也小心翼翼地开口。 萧灵面无表情:“不行。木兰灭国是天命,她多事阻止,必须承担后果。” “可是……”萧墨还不死心。 “没有可是!卫兰王没有出现,灭国就是命定之劫。” “大姐……”紫寰也欲图再劝。 萧灵蹙起眉,一挥衣袖,黑水晶球又投射出一道光:“你们只看到我的冷漠。你看,火沙新国君难道就比木兰国的差吗?木兰一统天下一千多年,气数尽了!” 白光里,赫然出现了一个年轻英俊的王者。 王者面色凝然,金发垂肩,钻石的王冠折射出耀目的光芒。在他的左手,是一位身穿金色公主朝服、风华绝代的女子;身前,是一批躬身伏地的贵族官员。 可以感应到黑水晶球传达的信息——这里在举行火沙国新君登基大典。 小瓦看着那国王肃穆的面容,不敢置信地张大了嘴。再细看那公主和公主身后女侍的长相,更是惊愕地没法把嘴巴合拢—— 国王,长得和长夏几乎一模一样! 而公主的脸,竟然是——白羽幽!不过,那灵动的深褐色美眸,浅金色的直发,和白羽幽的黑瞳黑发完全不相符,倒更像素妆湖畔神秘的蒙面美女。 最离谱的,这位公主身后的粉衣女侍,明明就是原火沙国的公主,已经被木兰舟贬为庶人的宋莲初。 “这,这是怎么回事?” 小瓦的喃喃自语惊动了围坐的五女。 萧灵瞥一眼小瓦,淡淡道:“是时候让你知道外界的情况了。马上火沙、金鹏、水晶三国联手,要推翻木兰。” “三国联手?火沙国王,怎么那么像长夏?白羽幽究竟是什么人?水晶国的水明心不是和木兰舟是世交好友吗?”小瓦只觉得头好痛,“天哪!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你们跟木兰有什么样的仇恨?非要搞得天下大乱吗?” 萧恩冷冷道:“这就是天意。你下个月回去时,世上便没有木兰国了。” “没有木兰国?那风回雪呢?可以让我看看他吗?” 小瓦相信,他,一定会力挽狂澜的。 萧灵微微一笑:“你失踪离开后,他哪里有心思力挽狂澜?给你看半月前的一件事吧——” 黑水晶球里,又映射出平亲王府的场景。 窗幔低垂,光线昏暗。 一个长得和小瓦一模一样的女子,有些羞怯地站在风回雪面前。 风回雪仔细打量她,忽然大怒:“什么人敢冒充敏安王妃?滚!” 女子抬首辩解,又遭到暴风雨般的训斥,最后仓皇逃遁。 风回雪瞪着敞开的房门半晌,一掌把面前的书桌击碎,然后匆匆跑了出去。 …… “他一直到处找你,半月前听说你回来了,便急急赶回府,却遇到一个冒牌货。如今他不知奔波在什么地方寻找你呢!”萧灵缓缓道。 小瓦闻言,心中一颤,倏然盯着青宸:“你,不是一直说他过得很好?” 青宸低头辩解道:“他,他还好好的活着,也不算过得不好啊。” 萧灵对着小瓦一指,悠悠道:“什么都别说了!马上就过木兰历的新年了。下个月两国军队占领辛夷,我们会送你回去。你在这里多住一天,寿命就会延长一月,且耐心住下吧。” 小瓦张嘴欲争辩,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恰在此时,“小泥巴”端着午饭一扭一扭地上来。“踢踏踢踏”的木屐声,让五女一齐望向门口。 青宸叹口气道:“各位,先吃饭吧!” ★★★最后的一个月,小瓦简直是度日如年。 大雪一直没有停过。漫山琼花飞舞,千山雪浪腾涌,林寒涧肃,气象万千。 每日,“小泥巴”给小瓦房间的壁炉里添满松枝枯木,使之燃炉取暖,令一室温暖如春。 半年之期将至,区正浩不舍得小瓦离开。在他心里,和那些奇怪又凶悍的妖女比起来,小瓦简直比仙女还可爱,比亲人还亲。小瓦在的这段日子,他虽然慑于“妖女”的威力,不敢和她多话,但心中是温暖的。可惜,他已经没有立场、也没有能力挽留她。 每日,小瓦呆坐在火炉前,满腹忧虑。区正浩的遭遇,她也比较同情,但并没放在心上。萧墨说过,抓他来,只是为了施以惩戒,服役两年后,自然会放他走。知道这个结果,小瓦也就安心了。区正浩,早已经是她的“路人甲”,她有更重要的人要担心。 木兰,究竟发生了什么?风回雪,现在在做什么?有没有危险? 冒充自己的女人,是木星云派来的么?他们有什么阴谋? 如果国王真是长夏,那么他和白羽幽是怎样和宋莲初走到一起的?为何宋大公主甘心做个侍女? 太多太多的疑问,太多太多的惦念,在心头纠结,再也没心思做其他事情。 ★★★木兰历新年过后,有个年老的妇人来拜访五女。偏只有萧恩一人守着小瓦在家。 老妇一身宝蓝色衣裙,头发梳得一丝不乱,胸前一串黑色水晶项链,流溢奇异的光彩。 一向冷傲的萧恩,竟然对老妇恭敬无比。 老妇喝着萧恩亲手奉上的茶,自报来意:“最近身体很不舒服,看来大限要到啦。趁着还能走动,赶紧来瞧瞧你们。” 萧恩美目蕴泪,竟掩不住悲伤之情。 老妇笑道:“能活到今天,已经是前所未有的奇迹了。这几日我忽然想明白了,平衡才是正道,无论是男女之间,国家之间,没有必要争个谁高谁低。为一时意气,浪费自己多年的快乐光阴,实在不值呢。” 萧恩一怔,愣愣看着她。 老妇笑着摇头:“我知道,一时间你们也想不明白。都怨我,这么多年,一直灌输你们偏激的思想。你把我的话转告给灵儿,让她慢慢想罢。恩,你们三姐妹也不必躲在山林里清修了,想去哪里就去吧,寿命再长,终有死的一天,不要留下什么遗憾。” 老妇起身,敲开小瓦的房门。 小瓦站在门口,看到这个奇异的老妇人笑得如夏花般灿烂:“你好,小姑娘!你循着命运的轨迹而来,没有人能阻止你的出现。” “您好!您是——” 老妇人慈祥地凝视着她:“我是一个早该入土的人。知道吗?木兰的开国国王,也是你的先祖。所以,最终将是他的地球后人,和他的欧雅卡后裔一起来捍卫他开创的一切。”她摘下颈上的黑水晶项链,给小瓦戴上,“小姑娘!我没能力帮助你扭转乾坤运势,你回去后,道路艰险,必须靠自己。这条项链,希望能带给你好运。” 项链太过炫目,小瓦想辞而不受,却怎么也摘不下来。 老妇人眨眨眼:“萧陌言虽然老了,但一些小法术还是灵光的!留着总有用处的!说不定,是很大很大的用处呢!” 说罢,她翩然转身,对萧恩道:“记得我刚才交代给灵儿的话。你再转告她:你们的爹当年用生命运来地球男人,也是为了欧雅卡上的生命生生不息,和乐安宁。这些年,我很惭愧。我走啦,别送。” 萧恩垂首恭送,不再多语。满目的不舍,被银蓝色的长发遮掩。 小瓦怔怔看着老妇的背影,脑子一片混乱。 萧陌言…… 萧陌言? 萧陌言! “天哪!她说她叫萧陌言,难道她是——”小瓦紧紧盯着萧恩,为那个答案而激动。 萧恩漠然瞥她一眼,冷冷道:“她是我伟大的母亲。” 说罢,一个人坐到地板一角发呆去了。 ★★★萧陌言的来访对萧灵有很大的震动。特别是母亲的项链居然赠送给了小瓦,那其中的深意她最了解。 沉默两天两夜后,她把小瓦送出了森林。 “现在离半年之期,只提前了几天。世界已经不是你原先的印象。好自为之吧。” 外面,是冬末春初,寒风依然瑟瑟,大地一片萧条。 小瓦被五姐妹施法直接送到了辛夷城。 可是,城中处处可见的木兰旗帜,已经被红黄相间的火沙旗帜和白底金色大鹏图案的金鹏旗帜代替。 很多贵族府邸,都被贴上了封条,唯有卫兰侯府幸免于难,不过府内的人被限制了自由,不得随意出府。 小沫看到站在门口的小瓦,惊愕无比:“侯爵大人!您不是到水晶国去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小瓦觉得蹊跷,转着话打听城中情况。 就在新年前夜,辛夷城沦陷。木家人和火沙、金鹏、水晶三国联军里应外合,顺利完成了政变。至今,没有人知道女王的下落。而风回雪,也是人踪不见。 最离奇的是,那个被风回雪斥责冒充敏安王妃杜小瓦的女人,竟然得到了世人的认可,大摇大摆地住在卫兰侯府。 小瓦没有应对这种复杂状况的经历和经验,拨通风回雪的手机,显示已关机。 一咬牙,小瓦决定进宫一探究竟。 不管曾经发生了什么,她相信善良的人心,不会因为身份地位而转移。 长夏。 她要亲口问长夏,这一切是怎么回事。 远远地,巍峨的神兰殿在寒风中屹立,苍灰色的天空充满肃杀之气。 小瓦一步一步走向王宫,每一步,都沉重无比。 (第一部完) 作者有话要说: 后记 一直说,这篇文不是女尊文。在以木兰为代表的恒子星(欧雅卡星),女人地位之高,只是因为女人稀少导致男人们被迫遵循“物以稀为贵”的市场规律。 在生活中,每次看到生儿子的人那么欣喜若狂,每次都奇怪,21世纪了还有人重男轻女。特别是我的一个表妹,生了个非常可爱的女儿,她婆婆偏要她再生一个(当然被拒绝了)。事实上,在某些地区采用B超或者其他的检验技术达到早期流产女婴的行为不是个案,现在中国的男女婴比例已经失衡了。当然,因为国大人多,这种失衡的后果没有显现出来。于是就在想,如果男人多到一定的程度,女人少到一定的程度,那么这个社会也很恐怖了。于是,就幻想出了文中的国家。 闲暇时候的幻想是我的一种休闲娱乐方式。就这样瞎想想,相出了一个枝蔓纠结的故事。中途也想过给小瓦多配几个男人(风回雪、长夏、兰若,甚至小木、帅天池),后来觉得那样的生活看似风光快活,其实是不幸福的。 以前看过很受网友们推崇的女尊文《色遍天下》,那么多风格迥异的美男全部爱上女主,然后一一被收在女主身边,从此他们就日日围着女主求欢,时不时发生美男心灵受伤事件,女主就整天哄你哄他。细想想,这样的日子,杜小瓦是过不来的。 不过,我觉得还是很对不起小瓦。她的爱情,本来是准备在后半段好好写的。毕竟,嫁给一个女权国家的唯一王子,比戴安娜嫁给查尔斯还叫人捏把汗。危机、风波是处于风口浪尖的人必须要面对的,自古无人幸免,何况风回雪本身还是一个被毒药控制住的人,他能不能和小瓦走得长远,实在令人担心,所以准备在后半段好好写一写。 但是,从四月末开始,工作的压力排山倒海而来。刚到新单位,连着装打扮都被领导“指教”过,工作上就更不敢懈怠了,加班加点是常事。都说“宁做鸡头不做凤尾”,偏偏我现在就是从鸡头(也许叫鸡脖子更恰当)变成了凤尾。后来工作终于度过了最艰难的开头,七月份又去读书了。去年《小妾当然不如妻》匆匆收尾,就是因为去读书的缘故。这几个月几乎都没办法写小说。对不起小瓦,更对不起一直在追文的美女们。 最后一章,情节大转折,长夏忽然变成了国王。这个安排倒是一直预设好的。所以,前面长夏出场时都很帅。至于长夏怎样变成国王的,大家都能猜到是和白羽幽有关。中间的曲折,有很多蛛丝马迹可查。 至于本文的真正结局,从萧陌言的出现,大家应该能猜到。这个故事不知何时有时间写第二部,因为中途拖拉的时间太长,不仅磨掉读者追的心情,也磨掉了我自己写的心情。或者,就到此结束,像国画“留白”一样,给大家一点揣测、遐想的空间? 最近特别想把《小妾》第三部先写掉,那个“穿越聊斋”系列就结束了。这部的构思今年春天就搭好框架,只是当时特别想写木兰国就没开坑。计划在《小妾三》里主写连恒的儿子和云紫星的闺女,顺带写一下去年《小妾》完结时没来得及交代的“朱晚词”和“易江南”的情况。当然,连恒、狄纭、云紫星、雷奔、容若若、慕风等人都会出场友情客串一下。都说《小妾》和《老婆》风格不同,相信第三部的风格和前两部也都不同,因为男主,可能是个采花贼哦;而女主,迥异若若、连恒。从遗传学上看,她承继了父亲紫星帅哥的天人之貌和温柔善良,但同时也承袭了母亲海鱼同志的高傲、辣手和冷酷;从小独立,又造就了她机敏和果敢的特质。这样的女子,邂逅以采花大盗面目出现的男主,是什么情景呢?嘿嘿,今天又考完一门,浑身轻松,危栏又开始幻想了…… 此外,下半年我要为一篇3万字的论文做准备,不敢确定说什么时候写下文。最后,感谢大家的话就不再重复了!很久没上来回复留言,请一定一定要原谅!祝大家天天快乐!上班的美人们一定要注意防晒和防暑!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手机电子书,请登陆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