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情》

作者：莲花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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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

阿缪献序阿缪

我知道莲花席刚交出《霸情》的稿子，就到她家探问她序写得如何？她说等慎芬催，她没催，我就不写了。可是很不幸的，她还是打电话来通知了。所以虽然不想写，但还是要写，不然会不好意思。

哈！哈！哈！阿缪就在这时拿出我历经两个月埋头苦干完成的伟大的序。（莲花席花两个月写《霸情》，我花两个月秘密写序。）

莲花席很惊讶，脸色也变得不太好，很勉强的样子。看完我写的序后，她还很臭屁地退回给我，叫我修改才准上市。（臭屁莲花席，得了便宜还卖乖。）

从莲花席口中得知，很多读者都以为莲花席很美，其实才怪。她该大的地方不大，该小的地方不小。譬如眼睛、嘴巴该大，她偏小眼睛、小嘴巴。脸该巴掌脸，她却是大饼脸。不过她的鼻子、耳朵看起来应该会满有钱的，但实际上她却很穷。

不过上帝是公平的，她的身材很好，骨架纤细。有一次莲花席说，她以前工作时，骗人说她花一百万到媚登峰，听到的人竟信以为真。（那人真是太好骗了。）

还有她的四肢修长，腿很漂亮（若她剔了腿毛的话），她的腿是四点一直线的（钟安蒂露的广告不是说，要拥有这种腿的机率很低的），加上她很会穿衣服，虽然她大多数时候都很邋遢。

前几天我找她去逛街，我一看到她，就不满地大叫：“你不是说你很穷没钱吗？怎么穿这么漂亮？”

莲花席指著身上的衣服说：“这件BIGI的裙子打2．5折买的，这件H20的T恤特价三百元，我今年只买这两件衣服。另外今年流行凉鞋，不流行靴子，不过我还是穿靴子，因为比较特别。”

莲花席穿衣服真的很有品味，一件萤光绿（颜色很难介定）T恤，配上灰色百褶裙，穿在她身上好看极了。不过她说是我太土了，现在的小女生穿得多时髦，她老了。

各位读者妹妹、弟弟，你们可别怪阿缪毒喔，因为莲花席很难伺候的，要当她真正的朋友，要有一定的水准，她很讨厌应声虫、马屁精、虚情假意的人，她喜欢有思想、有见地的人，像阿缪我就是。

莲花席自己就是很有思想的人，记得她第一次来我夫家，就和我婆婆聊起人生大道理，最后我婆婆还说很多方面不及她，厉害吧（她说是因为和我婆婆有缘，说话才能这么投契），有这种朋友很有面子。她是那种看了什么都能衍生一大堆大道理的人，即使是看漫画或电视剧都行。

她的言语，有时很有哲学意味，有时很感性，有时又很毒。你们一定不晓得，莲花席的保密功夫是到家的。当初她写小说都没让我们这班朋友知道，直到出书后，我们才骂她。

她说：“余胸中自有一片海，你们不过在我浅滩而已。”

很有哲学意味吧，我们没人听得懂。经她解释才知道，原来她最爱小说，而我们这群小说的门外汉，进不了她的世界。（的确，她的笔名是我花了几年时间才记住的，而且是最近才记住的。）

我忽然领悟地说：“由此可见，你是很重视读者的。”

她点点头说：“对，读者才是进入我心的船。”

很久以前，是我把“网路批评事件”的讯息带给她的，我问她难不难过？

莲说：“很难过呀，不过我怕我的朋友看了更难过。”

的确，我当时真对那些对莲做人身攻击的人愤怒了很久。

前些日子，莲又收到一封充满踢馆意味的恶毒信件（那些恶毒的言词，看得阿缪真是胆战心惊，心想这个社会真的沦落了吗？），后来我发觉莲更毒。

我心惊地问：“你还会难过吗？”

莲冷静地说：“不会。”

我不信地问：“真的吗？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莲说：“有啊，有感觉。”

我就说嘛！我连忙问：“什么感觉？”

莲说：“就好像走著走著，突然看到一团“新鲜的大便”在眼前，刺眼而已。”

好毒呀！我又说：“你应该回个信，教训一下那个人。”

莲说：“指著一团“新鲜的大便”当街咒骂吗？我又不是神经病。”

天哪！好可怕的女人呀！

好了，不能再写了，因为莲吩咐过我，写完这篇序就宣布封笔吧。（她已经受不了我了，因为她是一个与世无争、行事低调的人，希望我没闯祸才好。）

我不服气的大叫：“总要给我平反的机会吧！说不定……说不定读者很喜欢我的序呀！要不然……要不然我们就来看有没有读者来信说想看阿缪的序。”

莲比了个“一”。

我不解的问：“什么意思？”

莲说：“如果有一个读者说喜欢你，我就让你复活！”

什么嘛！太欺负人了！（莲花席很会欺负人ㄋㄟ。）

有一位教授说：“不要认为做善事是一件好事，而要认为做善事，是日常必需品，是应该去做，而不是特意行之。”

谢谢祺提供。

楔子

台北市青青公园

一位年约三十出头的美丽少妇牵著一个漂亮的小男孩走进公园，她不是带小孩来玩的，她带著小男孩躲进隐密的缘丛中。

缘丛是一道屏障，另一边是有别于热闹公园的隐密桃源。这座鲜为人知的桃花林有个名字，叫“情园”。

十多分钟后，小男孩不耐烦地拉拉母亲的手，“妈，我们在这里做什么？”

“嘘！”少妇示意儿子安静。

这时，一男一女前后进入情园，少妇的绝色姿容立时变得一片苍白。

征信社调查的果然是真的，她的丈夫一直背著她和旧情人幽会！

少妇要儿子保证不发出声音后，强抑心痛的将注意力转回那对狗男女身上。

杨珍珍走进情园，立在一块石碑前，她美丽的脸庞露出悲伤。纤纤玉手轻触石碑上两个以心相连的名字——霖爱珍。

这是十年前，她和汉霖甜蜜地刻上的。霖是张汉霖，珍是指她，杨珍珍。

如果时光能回到从前多好！

“小珍！”

他来了。除了他，没有人这样叫过她。杨珍珍霍地转身，夕阳拉长的影子，拉出了时光的距离。

她和张汉霖是青梅竹马，十多年的友情在长大后变成爱情。本以为他们能携手共度白首，谁知在她二十岁生日时，她在约定的地点等了许久，一直未见他出现，她气冲冲地找到他家，却看见他与另一个女人赤裸裸地同床共枕。她一气之下便跑到美国。

一个月之后，他在美国找到她，向她解释一切。

她相信他的说辞，只可惜来不及了。因为她在负气之下，嫁给一个她一点也不爱的美籍华人，最后他只好一个人落寞地回到台湾。

“汉霖！”杨珍珍投奔进爱人的怀抱，依旧美丽的脸庞紧紧贴著温暖的壮硕胸膛。

张汉霖收紧手臂拥抱住她，脸上是任谁也不会错看的深情。好一会儿，他才轻轻捧起她的脸，深邃的黑眸充满痴情地凝望著她，她带著悲伤、悔恨的泪脸，教人心怜，也教他心痛。

“小珍，这些年你过得好吗？”

杨珍珍哭出声，猛摇著头说：“不好，不好！我每一天、每一刻，无不受著约翰的折磨。”

“他对你不好？”

她在他的怀中颤抖，“婚后不到一年，他就露出了本性，镇日游手好闲不工作，稍一不如他的意，他就暴跳如雷，甚至动手打我。”

“你怎么不和他离婚回台湾呢？”

“他扣留了我的护照。”

“可是这十年来，你难道找不到机会回来吗？”

“他后来说出很难听的话，并且对我做出很……多事，让我没有勇气回台湾，面对家人。”

张漠霖猛力摇晃她，生气地说：“你还有我呀！记得吗？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你有困难都会对我说，不论多困难，我一定会帮助你的。”

她颤抖得更剧，眼神空洞地望著远方，哽咽地说：“他后来沉迷于玩股票，输了很多钱，便逼我……逼我去做妓女替他还债。我不依，他就对我拳打脚踢，最后我只好屈服。”

张漠霖为听到的消息而全身紧绷。那个该死的混蛋！

杨玲珍低低地叹了一声，“漠霖，对于这样的我，你还会愿意帮我吗？”

“太过分了！我去找他算帐！”他的心胀满愤怒，气得全身发抖，紧握著拳头要去揍约翰。

“不要！我是背著他逃回台湾的。”杨珍珍拉住他，两只玉臂紧紧缠住他的腰，“我好不容易才回到台湾。”

“小珍，别怕，有我在。这一次我不会再放开你的手，从今以后，我们再也不要分开，我会分分秒秒守在你身边，保护你。”他用力抚著她的背，衷心希望也能抚平她遭受命运摧残的身心伤痕。

“不，你结婚了。”她推开他。

“小珍，你难道不知道吗？我爱你！这些年来，我从没有爱上自己的妻子，我爱的始终是你。”

杨珍珍微微一笑，笑得凄凉、苦楚。“我知道你这些年事业有成，有了一定的社会地位。而且你的妻子是一位名门千金，出身高贵，与你极为相配。你们育有一子，儿子都快十岁了。”

“我管不了那么多，我要你跟我在一起！”

她推开他，转过身去，平声道：“汉霖，老实说，经过这么多事，我已经对爱情没有任何憧憬了，我只想要一个安定的生活，所以我答应父母，嫁给一个远房的表哥。”

“你又要重蹈覆辙吗？嫁给一个自己一点都不爱的人？”

“对方是一个地方仕绅，有钱有地位，年轻有为。”她轻叹一口气，“对于拥有那么不堪过去的我来说，还有什么好挑剔的。”

“我爱你呀！”张汉霖用力抓著她的双肩，激动地大吼，“我的爱难道对你一点意义都没有吗？”

“汉霖，我心意已决。我想，我们今生是无缘了。”她的声音裏满是遗憾。

“小珍——”

“汉霖，什么都不必说了。”她打断他的话，目光坚定地凝视他，“我找你不是要破坏你的家庭，而是我需要你的帮助。”

“什么事？”他放开她。他很清楚她的个性，一旦她决定的事谁也改变不了。但天啊！请保佑她吧。

“我之所以不顾一切离开美国，是因为我怀孕了。”

张汉霖听了，身体又是一僵。

她没理会他的反应，继续说：“一年前，我生了一个女儿，我需要你的帮助。”

“我能帮你什么？”他木然地问道。

“我希望你能代我照顾她。”她轻颤了一下，“我再也不信任任何人了，只信任你。我知道，你一定会代我照顾她的。”

“但是千华她……呃，千华是我的太太。千华的嫉妒心、疑心都很重，我怕把她带回去……”

“我当然不要你把她带回去。”杨珍珍握住他的手，恳求道：“你可不可以把她安排在一个安全的地方？”

“这个嘛……”张汉霖沉思了一会儿，“有了，我有个朋友五年前创办一家孤儿院，我们可以——”他突然止住话语，有些尴尬的说：“抱歉，我真是老胡涂了，你一定希望女儿在一个正常的家庭长大。”

“那是个好主意！”她欣喜的赞同，“没有家人，就没有牵绊。与其让她知道她有一个坏父亲和一个妓女母亲，倒不如让她以为自己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快快乐乐的长大。”

“你放心，我会暗中照顾她的。”

“谢谢你，我等的就是这句话。”她挽住他的手，“事不宜迟，我们赶快去吧。”

他们相偕离开了情园。

那位躲在暗处的少妇，就是张汉霖口中那个嫉妒心、疑心都很重的妻子邵千华。她跪在地上痛哭流涕，“这算什么！这算什么！我掏心掏肺地爱他，他竟然说从没爱过我！太过分了！太过分了！”

“妈，别哭了。”小男孩开口安慰母亲，但无论他怎么安慰，她的泪水依旧不止。

不知哭了多久，邵千华突然抓住儿子的手臂，“肆儿，听妈说，你绝对不能爱上任何女人。因为爱，是世界上最没有价值的东西。”

未满十岁的张肆，脸上露出不该有的成熟，“不用你说，我也知道了。”

邵千华在昏厥前，露出欣慰的笑容。她一定会把肆儿教养成一个无情的男人，因为爱，是世界上最没有价值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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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男人沉重的粗喘、女人娇滴的浪吟，从白纱翻飞的落地窗望进去，满室的春情荡漾，一对肢体交缠的男女，在地毯上激烈、狂野地攀上欲望的高潮。

许久之后，男女急促的呼吸逐渐平息下来，男人光著身子站起来，像野生的豹般自然、优雅地拿了条被子回来，盖住两人，但刻意袒露女人浑圆的胸部，以供他观赏和无聊地把玩。

“肆，你看得人家脸红、心跳加速，又想要了啦。”如张怡怡这般泼辣的女人遇到他，也会变成乖乖的小猫咪。

张怡怡十三岁就有了第一次性经验，到现在三十岁了，有过的男人多如过江之鲫，数也数不清，什么样的性经验她没尝过，但脸红、心跳加速这种清纯小女孩才会有的兴奋，她还是第一次。

她微侧过娇躯，一双玉臂环住张肆的脖子，满脸掩不住狂恋、崇拜之情。

张肆二十岁便继承父亲的小公司，三十二岁时，已经建立一个属于自己的商业王国——肆霖集团，成为领导国际金融行情的龙头之一。

他的霸气在国际间名闻遐迩，经常与另外两位世界知名的华裔金融领导人物展跃、罗少甫一起被谈论。

张肆的霸、罗少甫的狂、展跃的冷，在国际商圈是人人都怕。曾有人预言，若这三个人携手合作，或许能并吞世界经济命脉。

除却张肆令人咋舌的财富，外貌上他俊得惊人。

一张俊俏的脸，完全隐藏了他的霸气与冷酷。浓眉下的一双大眼睛，勾魂摄魄，挺直的鼻梁性格有型，迷人的双唇，常挂著似有似无、挑逗女人的邪肆笑容。

他有一副令女人销魂的性感体格，他的四肢修长，身高一百八十公分、举止如豹般自然优雅。宽阔的肩能完美地撑起任何名牌的高级西装，壮硕的胸膛，肌肉结实，提供女人莫大的安全感，全身的肌肉健美平滑，触感极佳。

他是完美的化身，天生生来教女人痴痴恋上的霸气男人。

“那我就满足你。”张肆略一使劲，把被子抛到角落，动作俐落的翻到她的身上，坚硬的下体抵著她娇嫩的洞口。

“什么？这么快？！”张怡怡不敢相信地瞠大双眼，话还没说完，刚才才受过激烈摧捣、还很脆弱的私处，瞬间又被他塞满，而且比刚刚更敏感，也有更大的快感，几乎到了痛感，她觉得快到高潮了。

张肆在她达到高潮前，突然撤了出来，引发张怡怡痛苦的大叫。

“肆，不要这样，我快死了。”

“放心，我会带你到天堂。”张肆无视她欲火焚身的痛苦哀求，迳自以自己的步调逗著她。

又是第一次，张怡怡在激情中因刺激过度而接近昏迷。迷乱中她不断要求，“肆，快点……”

“快点做啥？”张肆爱玩地逗弄身下的浪荡女人。

“你好坏！”

“少装清纯了。告诉我，快点做啥？”

“快点给我啦！”

“还没，别急。”张肆拾头看了她一眼，她的呼吸看似快要接不上了。他不禁邪笑了一下，还是恣意的挑逗著她。

她的煎熬，他无动于衷；她的哀求，他置若未闻。女人对他而言，只是一个活生生、美丽有趣的性玩具。

张怡怡目光迷蒙地看见他似有情，又似无情的俊逸脸庞，天啊！她从没遇过像他这般持久的男人。

他的唇、舌、手不停地逗弄她，却一直不肯满足她。她阵阵的哀求，他都充耳不闻，她觉得自己像个充气娃娃，只供他恣意玩乐。

到了该满足自己的时候，张肆冲入她体内，以销魂、狂野的节奏律动，将她激上高潮的巅峰。

“少爷、少爷。”

早晨七点，六十岁的管家李伯进入房间，红著老脸极力无视於张肆身旁赤裸裸的女伴，伸手轻推著他的肩膀。

“现在几点？”张肆语声模糊的问，不到九点他是起不来的。

“七点。”李伯仍然红著脸，窘迫不安的眼睛不知该看哪裏。“负责“台北科技大楼案”的唐中仁经理打电话来，说他们有急事，已在公司等你。”

张肆爱困地呻吟一声。“对，我得立刻到公司。”

这时张怡怡也醒来，看见李伯站在床边，吃惊地跳起来，不悦地娇声骂道：“你这贱奴才，谁让你进来的？”

李伯正在难为情之际，张肆替他回答了。“我。”

“肆，你怎么可以让一个贱佣随便进来？”

“住口！你没资格对我的佣人撒泼。”张肆黑著脸提醒她，“还有，把你自己包起来。”

女人总是以为跟他有亲密关系，就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开始变得颐指气使。

张怡怡轻佻地微笑，动作缓慢地当著两人的面穿衣服，自以为是的说：“你在嫉妒，你不希望我的身体被别的男人看见。”

张肆坐起来，健壮的手臂撑著身体，他的头发微乱、被单滑至腰部，模样性感极了，教她的心跳又加快了几分。

“你要在几百个男人面前脱光衣服跳舞，我也不介意，但你最好对李伯礼貌些。”张肆完全不给她面子地说。

张怡怡是个娇贵的千金大小姐，岂容被他适么说。她气得涨红了脸，随即甩了李伯一个巴掌，把气出在李伯身上。“滚出去！”

张肆跳起来，不由分说扬手回她一巴掌，比她对李伯的力道还重十倍，一点也不怜香惜玉。“该滚出去的人是你才对。”

她被打得跌在地上，一手捂著被打得红肿的脸，噙著泪哭诉道：“你竟敢为了一个佣人打我！”

“很不巧，李伯是我母亲的远房表亲，也是我最敬重的长辈之一。”

“我难道比不上一个佣人吗？”

张肆手擦著腰，冷眼看著她，讥嘲道：“你该跟一只母狗比吧。”

“张肆，你——”张怡怡气得浑身发抖，手指指著他，“你竟敢这么对我，我要告诉我爸爸，叫他不要把电子原料卖给你。”

“哼！回去告诉你老爸，就算他跪在地上求我，我也不可能跟他下订单了。”他被她这么一闹睡意全消，挥开她的手指，转身穿衣服。

张怡怡顿时脸色苍白，跟了他三个月，他一直待她温柔体贴、有求必应，但她怎么会忘了，他是张肆啊！

在每个社交场合中，她听过女人讨论过他的无情、冷酷。而且她爸爸就是为了要得到他的订单，才叫她来勾引他的。

他是得罪不得的，最重要的是她疯狂地爱上他了。

“肆，对不起，请你原谅我。”她哭著道歉。

“滚！”张肆扣著衬衫钮扣，头也不回冷声道。

“肆，别对我这么残酷！”张怡怡屈膝跪在他脚边，卑屈地抓著他的腿，请求他原谅，模样可怜极了。

这种场面张肆见多了，一点都不为所动。过去有许多女人舍不得跟他分手，都是这么跪著求他的。

张怡怡见他无动于衷，只好改求李伯，“李伯，求求您原谅我无礼的行为，求求您叫肆不要赶我走。”

“这……”李伯脸红地看著她，这么美丽的女人，任谁都会为她心软的。“少爷，你就原谅她吧。”

张肆转过身，看著她哭得梨花带雨却依旧美艳的脸庞，想起他还没厌倦她的身体。

“好吧，我就原谅你。”

张怡怡闻言，连忙起身投入他怀裏，“噢，肆，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我。”

张肆把她拉开，“不过……”

“不过什么？”张怡怡紧张地问道。

“你要跪在地上，亲李伯的脚，对他道歉。”

“什么？！”张怡怡花容失色。她是个娇贵的富家千金，别说跪在地上，亲一个佣人的脚了，就连道歉她也不曾有过。

张肆霸气地挑高一眉，“你不愿意就算了。”

张怡怡不相信他竟会这么对待她，从来没有一个男人这么待她过，她一向是男人捧在手心呵护的宝贝，男人无不迷恋她的美貌、她的身体，唯独张肆。

你该跟一只母狗比吧。她脸色苍白地想起他先前说过的伤人话，不禁跌坐在地板上，张肆只把她当作……

可是她好爱他！

她一定要嫁给他！

张怡怡深吸口气，起身走到李伯面前，毫无尊严地跪在地上亲他的脚，卑屈地对他道歉。

“这才乖。”张肆满意地拉起她，安慰地给她一个吻。

“肆，我从来没有这么委屈过……都是为了你……为了你……”张怡怡在他怀里痛哭失声。

“我知道，我会好好待你的。”张肆拍拍她的肩，软语安慰道。

女人讨他欢心，他就还以更多的温柔，教女人死心塌地爱他。但只要女人稍不顺他的意，他就像个撒旦，翻脸无情地甩掉她们。

肆霖集团

张肆看也不看等在办公室门口的人，一张俊脸覆著一层厚厚的寒冰，大力推开办公室的门。

他动作粗鲁地旋过真皮座椅，重重坐下去，一双深邃的眼眸紧瞪著随他进来的员工。

在张肆带著怒火的瞪视下，三名惶恐入座的人分别是资深经理唐中仁、公司的专属律师陈儒、和资深秘书苏菲。

这三人深受张肆父亲张汉霖的重视，也可以说是看著张肆长大。尤其是唐中仁，他是张汉霖生前的拜把兄弟，是张肆的良师益友，但他也是该为这次大祸负责的人。

唐中仁负责台北科技大楼的建造，那栋耗资千亿、楼高百层的全电脑化商业大楼已盖到三分之二，大楼旁的停车场即将开工，但昨天他才发现停车场的产权出了问题，原本肆霖集团拥有的土地竟然不属于他们的了。

见唐中仁逃避地不敢开口，张肆火大地拍了下桌子，“唐叔，到底调查得如何？”

唐中仁抬眼对上张肆凌厉的眼神，不禁打了一个寒颤。“征信社彻夜调查，也只查出那块地在十八年前，过户给一位叫王海翰的人，王海翰死前把地过户给子心孤儿院里的杨薏。至于王海翰是如何得到那块地，就无法查出，因为资料无缘无故消失了。”

“一定是有人做了手脚，国家资料不可能不见，叫征信社继续调查，务必查出是哪个叛徒把地偷偷卖了。”

“是。”

“有杨薏的报告吗？”

“有，不过没什么帮助。”唐中仁将手中的报告递给他时说，“杨薏的身世很简单，简直就像一张白纸一样。”

杨薏，女性，二十岁，在子心孤儿院长大，高中毕业后没有继续升学，留在孤儿院里帮忙。

“就这么一点资料？果然像白纸一样。”张肆狐疑地摸著下巴，沉吟道：“既然她拥有那块地，干嘛还住孤儿院？那块地价值上亿啊。”

“杨薏并不知道自己拥有那块地。”陈儒解释道。

“喔，是吗？”张肆挑了挑眉。

“我们该向杨薏提出购地计画吗？”

张肆闻言，心里的怒火再度爆发。“唐叔，你是怎么搞的？竟然会问这种白痴问题。告诉她，好让她来威胁我们吗？”

唐中仁被吼得缩著肩，连连点头道：“是、是。”

“既然杨薏自己不知道，我们就不要打草惊蛇，要是让她知道我们急需那块地，她肯定会狮子大开口的。”

“啊，对了。”陈儒从公事包中拿出一叠信件，“我们公司每年都会捐款给子心孤儿院，那些孩子真有心，每个月都寄感谢信过来，我把杨薏寄来的信挑出来，你有兴趣看看吗？”

“念来听听好了。”张肆兴趣缺缺地说。

“啊，我怎么忘了？我可以去泡咖啡。”张肆的火气真让苏菲有些透不过气，连忙找个藉口离开。

苏菲一开门，看见站在门外的两人，惊喜道：“展跃、少甫，你们怎么知道这里有火要灭？”

罗少甫倾身亲她一下，微笑道：“我们不是来灭火，而是来救美的。”

“贫嘴。”年近六十的苏菲，每回都还会被这两个帅小子哄得心花怒放。唉，要是张肆有他们的一半温柔就好了。

“苏菲，早。”展跃也吻她一下。苏菲虽是张肆的秘书，但对他们的关心就像慈母一般。

罗少甫看见松了口气的陈儒和唐中仁，旋即绽开迷人的笑容，朗声打招呼，“Hello，everybodygoodmorning。”

张肆、展跃、罗少甫三人是大学时代的好友。张肆二十岁就进公司，跟著唐中仁学习，他们三人常联手整唐中仁，所以唐中仁和另外两人也很熟。

“你们怎么那么晚才到？”唐中仁怕自己应付不了张肆，所以把他们找了来，反正他们是合伙人，来也是合理的。

“塞车。”展跃皮皮地解释。

“怎么一起到？”唐中仁闷著脸问。该不会他们昨晚玩“三人行”吧？

展跃明白他心里在想什么，英俊的脸缓缓摇著，“唐叔，你的思想太污秽了。而且你想，一个女人够吗？我和少甫是在等电梯时碰到的。”

罗少甫打著呵欠走进来，“唐叔，我都不知道有多少年没有这么早起了。”

唐中仁皱著眉看著他，胡子还没刮，衬衫只扣了一半，一脸倦容。

包括张肆在内，他们一副看起来耗精过度的样子。哼！这几个臭小子，把工作当游戏，把玩女人当正事了。

张肆从档案中抬起头，语气不悦地对两人说：“这是我的公司，你们来干嘛？”

展跃和罗少甫对他投来的冷眼，和那狂爆的脾气丝毫不在意，迳自在沙发上坐下。

“我们闲啊，一大早被人抓来当保镖。”展跃掏出烟给了每人一根，陈儒接著为他们点火。

“凭你们两个，恐怕还不够吧？”张肆阴阴地笑了一声。

“张肆，说话客气点，你把唐叔吓坏了。”罗少甫慵懒地伸展长腿，嘲笑的目光瞥向唐中仁。

“你们都看到了，唐叔好得很，你们可以走了。”

展跃摇摇头，“唐叔还要我们来确保我们的投资没问题。”

张肆又瞪了唐中仁一眼，“那你们更可以滚了，没有我张肆解决不了的问题。”

陈儒轻咳一声，唤来大家的注意力，接著对展跃和罗少甫筒单地解释事情的来龙去脉。“我现在就开始念杨薏最近寄来的一封信。”

苏菲刚好冲好咖啡走进来，感兴趣地坐下来听。

亲爱的长腿叔叔：

您好，我是杨薏。

每回写信给您，心中总有些忐忑，怕自己写太多了，您看了心烦，|Qī-shu-ωang| 又怕自己写了您不喜欢听的，惹您厌。期待您的来信，又每每都失望。

亲爱的长腿叔叔，您可以回信给我吗？哪怕是一字、一句都好。

长腿叔叔，我真的很想见您一面，您来孤儿院一趟好吗？杨薏从小受您的恩惠，却不能当面谢谢您，心中十分难过。还有，院里每一位小朋友无时无刻都期待著见到您。

或者，我可以去见您呀。您告诉我地址，我们约个时间，哪怕那天刮风下雨，我都会去见您的。

跟期待您的回信比起来，我还走比较期待见到您本人。您不知我有多想见您一面吗？告诉您吧，我每回作的梦，都走您的身影（因为没见过您，所以只走个模糊的影子）。我白天都在幻想您，幻想您的外貌，是高是矮？是胖是瘦？

啊！呵，您看吧，我一定又惹您厌烦了吧？长腿叔叔，请您别讨厌薏，薏是爱您的。

虽然从没见过您，但在薏的心中，您一定走个风度翩翩的绅士。热血沸腾、热心公益、乐于助人的人。品德高洁，受人敬重，心地善良，像天使一样，更像天神一般圣洁。

您走我们孤儿院的守护神，在远处默默地祝福著我们、爱著我们。在您的庇护下，我们才能成长、茁壮。

入冬了，天气变得好冷，薏不能在您身边为您添衣盖被，真是不孝。请您务必多加件衣服，保重您的身体。

薏在此深深地祝福您身体安康。

深深仰慕、爱您、崇拜您的杨薏

陈儒把信念完後，所有的人——除了苏菲——无不爆笑出声。

“你们这些大男人，一点都不感动吗？”苏菲责备道。

“感动？有啊。”展跃边笑边说：“太好笑了。张肆，她竟然说你是热血沸腾、热心公益、乐于助人的人。品德高洁，受人敬重，心地善良，像天使一样，更像天神一般圣洁。”

苏菲三岁的小孙子都知道张肆是个冷血无情的男人。

“呜……我好感动喔。”罗少甫佯装痛哭流涕的模样，“肆，她还说你像守护神耶！哈哈哈！”他忍不住又爆笑出来。

唐中仁嘴上虽带著笑，但他心中真为这样一个温婉的女孩感动。“她似乎把你想得太老了。”

“这不奇怪。”陈儒也很喜欢这蕙质兰心的女孩。“从你父亲开始，公司每年都用你的名义捐款给孤儿院。虽然很讽刺，但你也算是那群小朋友心中的“长腿叔叔”。那些小朋友也非常可爱，每个月都会写感谢函给他们“慈祥”的长腿叔叔。”

张肆手摸著下巴，他正为那块地烦恼，真不懂其他人为何那么轻松。忽然，他脑小闪过一道灵光。

“陈律师，照你看，要得到那块地最简单的方法是什么？”

“杨薏自动过户给你。”

“接近了。”张肆倒向椅背，得意地说出他的计画。“可以透过婚姻。如果我和她结婚，丈夫帮妻子过户，不会令人起疑，再买通一两个官员，那块地就轻轻松松的回到我手里。等我一取得土地，就叫那些小鬼立刻滚蛋。”

“结婚？！”众人惊讶道。

“你要结婚？！”罗少甫瞠大眼睛。

“为一块地结婚？”展跃不敢苟同他的方法。

“这你们就不懂了。与其听任我母亲为我择偶，不如我先斩后奏，娶一个孤儿。所谓孤儿无父无母好欺负！”

唐中仁和陈儒闻言，不禁沉下脸色。心想，真是无情的男人啊！

苏菲气得站起来，指著他骂道：“肆，你太过份了！你这么做还是人吗？”

“你每年捐款纶他们，你是他们心中的长腿叔叔呀。”唐中仁语重心长道。

张肆微挑一眉，咧嘴笑道：“是啊，正所谓养兵千日，用在一时，现在该是那群小孤儿回报我的时候了。”

“你若是把孤儿院拆掉，教那些孤儿怎么办？”苏菲忿忿的质问。

张肆耸耸肩，“我们是私人机构，即使想帮也心有余而力不足。放心吧，贤能的政府自然会养他们。”

“或许我们可以另外找块地，重新盖一座孤儿院给——”

张肆不耐烦地打断唐中仁的建议，“我没兴致听这个，你只要叫那些小鬼赶快滚离我的土地。”

“太残忍了！”

“苏菲，控制一下自己的情绪。”张肆面无表情的说。“唐叔，打电话给杨薏，就告诉她，亲爱的长腿叔叔要见她，约她下午一点半过来。”

“是。”唐中仁垂著肩答应。

苏菲不满地看著张肆，诅咒道：“希望杨薏是个丑女孩，丑得让你倒尽胃口、放弃娶她的念头。”

“如果杨薏是个豆花脸、胖小妹，我就把她丢到国外。如果她长得很美，我就训练她成为我的性奴隶，恭恭敬敬地服侍我，对我这个丈夫百依百顺。”

“你真是太过分了！”苏菲气得双手握拳。

“展跃、少甫，时间还早，我们去打高尔夫球。”张肆认为事情圆满解决了，站起来准备走人。

走之前，他不忍心安慰苏菲道：“苏菲，你最了解我了，我又不是会凌虐女人的男人。最多我答应你，要是哪天我厌倦她了，我不会折磨她，甚至会帮她找好下一个男人。”

苏菲听了他的话，气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们一行三人走出办公室，罗少甫伸手搭上张肆的肩，“不错的构想。”

“听到你要结婚，恐怕你的现任情人张怡怡会气得火冒三丈。”展跃笑道。

“你对她有兴趣？你要我可以马上让你。”

“敬谢不敏，我已经玩过了。”展跃忙不迭的拒绝。

“她可真难甩掉。肆，你是最后一个被她盯上的，我看她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你。”罗少甫提醒他。

“哈！有什么女人是我搞不定的。”张肆自夸地说。

在到高尔夫球场的路上，他们的话题都离不开女人。

真是一群既出色、又邪恶的男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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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杨薏因为太兴奋和太紧张，所以错过了二十五楼，只好随著电梯再下楼、上楼。

随著进人电梯的人潮，她被挤到最角落，她默默观察电梯里的人。这里不愧是肆霖集团的总公司，男士们一身笔挺的西装，女士们则是高级的套装。她的长腿叔叔也是这样的穿著打扮吗？

长腿叔叔！她终于可以见到他了。早上一位姓唐的先生打电话给她，告知长腿叔叔要见她，她兴奋得快晕了。

电梯门再度打开，一阵骚动随之而起。

“张肆！”

“是张肆耶！”

张肆的名字从一堆女人嘴中呼出。

杨薏并没有留意那个陌生的名字，不过从这群女人的窃笑及惊喜可以猜出，进来的这位人士，一定很受这栋大楼的女士们的欢迎。

她稍微抬起头，目光旋即被走进电梯的男人吸引住了。他好英俊！比她知道的所有电影明星还英俊！

他脸庞上的五官非常完美，包裹在西装下壮硕的肩和胸膛，引入遐思。修长的四肢，透出他阳刚的优雅。

难怪电梯里的女人个个双颊泛红，窃笑不已。

电梯开开合合，随著电梯愈往上，电梯内人数愈少，最后只剩她和那名英俊的男人。男子背对她，似乎不晓得还有另一人的存在。而杨薏的注意力，早已从他身上收回，一心只想著长腿叔叔。

电梯内的灯突然闪了一下，下一瞬间电灯熄灭，电梯也停了。

“SHIT！电梯竟然故障！”说完，张肆用力捶打电梯门。

“喂。”杨薏镇定地出声，她的声音有些低沉、沙哑。她想告诉他别捶门了，按警铃比较快。

什么声音？一阵风从颈后袭来，张肆的头皮开始发麻，浑身打了个冷颤。

奇怪，他怎么没反应？杨薏这回改为拍打他的肩。

“哇！鬼呀！”张肆吓得魂飞魄散，发了疯地想逃出电梯，结果高大的身子撞到门上，又反弹跌到地上。

电梯被他这一撞，不禁晃了晃。

杨薏镇定地等电梯停止晃动后，蹲下身摸索他。

黑暗的电梯内寂静无声，张肆逐渐镇定下来。但他才刚镇定，更恐怖的事就发生了，他一动也不敢动地感觉一只冰凉的手摸他的脸。

“你还好吧？”他都没有动静，杨薏开始担心了。

“哇！鬼呀！”他犊砹蠛穑舯壤咨挂湃恕？

“啊！”她吓得捂住耳朵。

“可恶！就算你是恶鬼，我也要制伏你。”张肆一个翻身，把她扑倒在地，双手紧箝住她的。

“好痛！”杨薏痛呼出声。她的身体被他压得好痛，手腕的骨头好像快被他捏碎了。

“鬼也会痛吗？”他还以为她是鬼，双手又加重力道的抓住她。

“好痛……”

“你会痛？鬼真的会痛吗？”张肆隐约感到有些不对劲，但手仍没放松劲道，以防万一。

“我又不是鬼，当然会痛。”她都痛得哭出来了，他怎么还不放开她？

“你不是鬼，是什么？”难道是妖？！他感到头皮又开始发麻，颈背的寒毛恐惧地竖起。

“我当然是人呀。”杨薏没好气的回答。他是不是有神经病？她有血有肉，怎么会是鬼。

“你要是人，我刚刚怎么没看见你？”张肆使劲地吼，给自己壮胆。

杨薏被他吼得耳膜生痛。“我一直站在你的背后，是你没注意到我。”老天！真的好痛，他怎么还不放开她？

“怎么可能？你没有呼吸？不会动吗？”

他的手劲松了些，杨薏挣脱出一只手，“那你现在看看我会不会动？”话一说完，她立刻甩了他左脸一巴掌。

张肆放开她另一只手腕，大手摸索著她的五官，“你真的是人？！”

“我当然是人呀！”

他的手停放在她丰满的胸乳上，用力捏了下去，惊喜道：“活生生的女人！”

“色狼！”这回换杨薏惊吓过度，大声尖叫。

张肆急忙捂住她的嘴，“喂，我不是色狼！”

她才不相信地猛力挣扎著。

他撑开身子，以示清白。“喂，刚刚动也不动，现在又拼命乱动。”

“你走开！”

“电梯就这么点大，我能走到哪里？”他没好气地说。

她用力推开他，动作灵巧地躲到角落。

“你干嘛躲我？我又不是色狼。”他忍著气怕吓著她，其实他心里很不爽，从来没有女人打他、躲他，还误会他是变态的色狼。

“你别靠近我。”

“你……”张肆陡地笑了出来，“刚才我误会你是鬼，现在你误会我是色狼，好了，算扯平。我们同是电梯落难人，休战和平共处，好吗？”

“和平共处，当然可以，但你还是不要靠近我。”若异地而处，她会和他会心而笑，可是他……

“不行。”张肆跨了一步接近她，拉她坐下，伸手搂著她的肩。他是恶人没胆，天不怕、地不怕，就怕鬼。

杨薏动动肩膀，暗示他放手，谁知他的手指反而霸道地缩紧，她气道：“看你长得这么英俊，却是个色狼。”

“色狼的触摸会让你心生厌恶，我让你讨厌了吗？”

她讶异自己竟然不讨厌他的碰触，甚至……有一点点喜欢。

“回答我。”他不习惯别人不回答他的话。

“不会。”她老实回答。

“对嘛。”张肆更加挨近她，“这里黑漆漆的，搞不好真的有鬼，我要保护你。”

“保护我？！”她笑了出来，任由他轻搂著，“是你自己怕鬼吧？”

“你不怕吗？”

“我又没做亏心事，才不怕鬼。喔，我知道了，你一定做过亏心事，所以你长得这么高大威武，还会怕鬼。”她开玩笑地说。

他没被女人取笑过，感觉有点狼狈。他不服气的反击，故意用恐怖的音调吓她，“你猜对了，我杀过人。”

杨薏银铃般的笑声像音符般轻泄出来。“你以为吓得了我吗？”

“骗不过你。”他假装轻叹一声，“好，老实告诉你，这里真的有鬼。”

她再度笑开，美妙的笑声回荡在黑漆漆的电梯里。“你少恶劣了啦，我才不会被你吓到。”

“哼！我可没吓你。你不知道吗？所有的大楼在盖的过程中，一定死过人。那些死于非命的人，都会变成阴魂不散的……”

“啊！不要说了！”她吓得用手捂住耳朵。

他拉开她的手，“好妹妹，放心，有好哥哥我在，我会保护你。”他顺理成章地拥紧她主动依偎过来的娇躯。

“你叫我好妹妹？我老得都可以当你妈了。”

张肆掐掐她水嫩细腻的脸颊，经验老道的说：“我不信，你的脸蛋光滑柔嫩。”还有胸部丰满、坚挺。他在心里加上一句。

他很聪明哪。“或许没那么老啦。”

“你几岁？”

“我五十岁了，你该叫我姑姑。”她捉弄他。

“姑姑？”

“乖侄子，你好听话呀。”她大笑。

“好呀，你竟敢捉弄我，看我怎么报复！”张肆伸指搔她痒。

“啊！不要！好痒！”杨薏尖叫著，扭动身子躲避他欺负人的手。

不知为什么又变成这样，她再次被他压在身下，他的头愈来愈近，近得他的呼吸轻拂上她的脸庞。

接著她脸红的发现，她的裙子掀得老高，他则在她的腿间，一种巨大、陌生又鲜活的悸动隔著底裤，鲜明地抵著她的处女地。他身上散发的邪魅气息，令她无法克制地颤抖著。

张肆伸出手指，温柔地描绘她的唇瓣，“好柔软。”

她在魔咒里颤抖、渴望、等待。

突然，电梯外传来杂沓的脚步声，和紧张的说话声，“有人被困在电梯里，快叫维修部的来救人。”

嘈杂声打破魔咒，杨薏快速掩住他只差几公分就贴上她的唇。

“让我吻你。”他渴望地呻吟。

“不要。”

她不假思索的拒绝重重打击了他，张肆大声哀号一声。

“别这样嘛。”她有些得意自己竟也能引起一个俊男的注意，不过现在可不是乱想的时候。“我可是为了你好。”

“唉！”他又重叹一声。

她被他的坦白逗笑了。“我真是为你著想，不然等我们出去后，你看见自己吻的原来是一个七老八十的丑巴怪，不吐死才怪！”

有道理。他的欲望顿消，不过他很好奇的说：“说说看，你究竟有多丑？”

“我的眼睛很明显的一大一小，鼻子因为小时候跟人打架，被打歪到一边。”|Qī-shu-ωang|杨薏随口胡诌道。

如她所形容的丑巴怪，一定会倒尽他的胃口。但他就是无法厌恶她，还竭力安慰道：“你还是有优点。啊，对了，你的嘴巴我摸过了，触感不错，唇形也不错。”

“谢谢。”她听出他语气里的认真，忍不住又捉弄道：“我的嘴唇很好看，但金玉其外，败絮其中，我前年得牙周病牙齿全掉光了，现在满口都是假牙。如果你强吻我，恐怕会吸掉我所有的假牙。”这么说应该够吓人了吧？

虽然她生得那么恐怖，但张肆仍没有讨厌她的感觉，反而很同情她，绞尽脑汁的想安慰她，“你别对自己太严苛。”

“你对我真好。”杨薏必须紧咬下唇以阻止自己狂笑出声。

他温柔地轻拨她的刘海，“或许你刚刚不该阻止我，你该让我占有你，出去后我一定对你负责。”

“不要开这种恶劣的玩笑。”她收敛玩笑心，推开他挣扎著坐起来。

他也起来，规矩地坐在她身边。

“很快就有人来救我们了。”她听了听外面的动静，“电梯外的人喊得好大声，比在里面的我们紧张多了。”

“你在肆霖集团工作吗？”若是，他一定帮她升职。

“不是。”

“来找人？”她总不可能是来观光吧。

“嗯。”杨薏微微一笑，甜声道：“我来找我的长腿叔叔。”

“长腿叔叔！”张肆吃惊的大喊。

“你干嘛这么震惊的样子？”

“呃……没有。”这个可恶的小妮子，竟敢把他捉弄得这么惨，看以后他怎么管教她的顽皮。

现在他知道她的年纪了，不禁怀疑她真像自己说的很丑吗？早知道该叫唐叔准备杨薏的照片。

“你明明就很震惊。”

“我只是在想，你那么老了怎么还有叔叔。”他暗讽道。

“笨蛋！长腿叔叔不是真的叔叔，他是我们孤儿院的大恩人，每年都捐很多钱给我们，他是院里每个小朋友崇拜的偶像。”

“施舍点小钱给你们，你们就把他当偶像啦？势利的小鬼！”

“你的思想很偏激耶。”

“我说错什么了？”

“长腿叔叔捐钱给我们，你却把他说成施舍。我们心存感激，你却说我们势利！”杨薏的语气里满是不悦。

“我是现实主义者，不会被多余的情感蒙蔽双眼和天才的头脑。”他得意地夸自己。

“对，你不但是个现实鬼，还是个可怜鬼！”她嘲讽道。

他的怒火被她激起，发飙地大吼：“你敢说我可怜？！”

“谁教你没有爱心！”

“你的长腿叔叔就有爱心？”

“当然。”

“哼！你别天真了。我告诉你吧，你的长腿叔叔是个人见人诅咒的恶鬼投胎，捐钱不过是为了节税和为自己积点阴德。”张肆失去冷静，忘了他是即将费心勾引她的人，还猛说自己的坏话。

“我不准你说长腿叔叔的坏话！”杨薏气得大吼，举起手要打他。

他反应迅速地抓住她的皓腕，“你不准？你凭什么不准？因为你从小到大都用他的钱，他就是神？就是圣了吗？哼！说穿了，你不过是拿人手短罢了。”

“你好过分！呜……”她哭了起来。

张肆被她的泪水吓了一跳，他又没说错话，只是告诉她事实而已，不过他还是让步。“好好好，算我说错话了，你别哭。”

他搂过她，怜惜地安抚她，温柔地拿出手帕，为她擦拭眼泪。

她的泪水在他的温柔下渐渐止住，抽抽噎噎道：“才不是你说的那样，我们是真的爱长腿叔叔。”

“好，我知道了，你是长腿叔叔最死忠的拥护者，我很高兴，你可要报答我呀。”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发什么脾气，让她对他留下好印象，不是最有利于他吗？

“别碰我！”杨薏想挣开他的怀抱，可是他霸道极了，加强手劲不让她挣开，但这回她一点也不觉得他的怀抱温暖。“现在你又为什么抱我？为现实主义吗？你图我什么？还是以为我是孤儿好欺负？”

她还想吵？真是个小死忠。“我们休战好吗？”

“除非你向长腿叔叔道歉。”

“他在这里吗？”

“不在，不过你还是要道歉。”她坚持。

“道歉给谁听？”他嗤笑的问。

“我相信长腿叔叔能听得到。”

“他又不是神或是鬼，怎么听得到？”他讽刺道。

“喂，你再不道歉，我就不理你了。”

“好，我道歉。对不起，行了吧？”

“勉强接受。”她嘴巴虽这么说，可是心里升起一种甜蜜的感动。刚刚她曾对他升起好感，现在好像喜欢上他了。

“在想什么？”

她脸红地摇摇头，“没……没有。”

从电梯外传来的说话声，看来电梯很快就能恢复供电。张肆恢复理智，他想在他们出去前，找出她的弱点，逼她嫁给他。

但如果她真如自己描述的，长得很丑……那他宁愿把台北科技大楼炸毁，也不要娶她。

“说说你的长腿叔叔吧。”

“你有风度、器量、诚意听吗？”

可恶的小鬼！他生气地吼：“有啦。”显然不管他有没风度、器量、诚意听，她就是想说。张肆怏怏不乐地听著她因谈起长腿叔叔而变得愉悦、动听的音调。

不过他根本没在听她说话，他想起她对自己的描述，不禁打了一个寒颤。她真那么丑吗？可是女人只会把自己说成天仙美女，不会故意丑化自己，所以她一定比自己形容的还丑一百倍。

或许他该另想办法得到那块地，犯不著拿终身大事开玩笑，他伤脑筋地想。

杨薏虽然注意到他的意兴阑珊，但她还是说得口沬横飞，因为她真的好爱好爱长腿叔叔，也因为实在压抑不住即将与长腿叔叔见面的兴奋。

“等等。”他突然听到一件奇怪的事，“你说，我有和你通过信？”

“什么你呀！你以为你是长腿叔叔吗？”她不高兴的说，“我的长腿叔叔才不像你这般尖酸刻薄。”

可恶的小鬼！他又被她惹毛了。冷静！他忍著气在心中默数十下，才又开口，“你说，你亲爱的长腿叔叔和你通信？”

“对呀，从十年前开始。”

“他在信上都写些什么？”他一定要揪出那个偷地的叛徒。

“他对我很好，常常赞美我、鼓励我——”

“停。”他不耐烦地打断她，他不是要听这个。“他有没有说过自己多大年纪了？”

“现在应该五十多岁了吧。”

原来是个七老八十的老头，搞不好还是个色老头。张肆吃味地想。

“他有没有说他住哪里？”他继续追问。

“没有。”

“他的寄信地址呢？”

“没有。”

“信是从哪里寄出的？”

“台北。”

“你和他通过电话吗？”

“没有。”

张肆又问了许多问题，但都得到同样的结果，她的长腿叔叔的保密功夫做得天衣无缝。

这时电梯突然动了一下。

“啊，电梯一定快修好了！”杨薏开心地大叫。

“是啊，你就快见到你的长腿叔叔了。”张肆神秘地微笑。

“嗯。”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不好意思地开口，“对了，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你在这里工作吗？”

他咧嘴一笑，逗她道：“怎么，开始对我感兴趣了？想背叛你的长腿叔叔，跟我约会吗？”

“才不呢！”她羞得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

“电梯动了。”他没有回答她先前的问题。

不一会儿，电梯缓缓爬升。

“很高兴有你作伴。”他竟有些舍不得她！他突然好想吻她，不过只敢给她一个如蜻蜓点水的轻吻，怕他出了电梯真的会呕吐、后悔死。

“我也是。”她羞答答地说。相信这次“电梯落难记”，她永远也不会忘记。

电梯门开了，许多人围在电梯口欢呼，恭喜电梯内的人获救。不过欢呼声在见到被困的人竟是董事长后，纷纷变成惊呼。

在场的女性职员为董事长心疼，同时无数道强烈的嫉妒目光像刀般射向杨薏。

杨薏和张肆由黑暗投向光明，眼睛还不能适应灯光，但一会儿就好了。

张肆首先适应灯光，他好奇地顺著多数人的目光，转身看著他身后的小女人，不禁愣得张大嘴巴。

她有他见过最清秀的眉毛，闪亮的大眼睛、小巧挺直的鼻梁、最诱人的丰唇。

她有最漂亮的脸蛋，也有最清纯的气质。她穿著一件白色的佐丹奴T恤、一件宽松的卡其色长裙、背著一个白色包包，最没吸引力的穿著，可是她看起来却像一个化身为学生的天使。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闭上嘴巴，找回声齐，声音与笑容都危险而阴柔。“你骗我？”

杨薏巧笑倩兮，美眸如一潭清水荡漾流转。“你已经来不及吻我了。”她从他眼中看出“后悔”。

张肆后悔的不止这样，他后悔的是没有狠狠地占有她……尽情揉捏她的胸部，他敢说她一定有34E。那双裹在长裙里修长的腿，他相信一定也非常完美。

“董事长。”唐中仁有急事要禀告。他看见张肆身边的美艳女郎，也不禁惊为天人。真是美丽的俏女郎啊！

“唐叔，她很美对吧，看你眼睛都突出来了。”张肆调侃他。

唐中仁说不出话了。

杨薏被周围的人看得不知所措，再加上他的话，不禁羞红了脸，只觉尴尬极了。

张肆挥挥手，招来苏菲。

“啊，好美丽的女孩。”苏菲赞美道，同时不赞同的看著张肆，“又是你的新欢？”

“我没有旧爱，哪来的新欢？”在杨薏面前，张肆强作清纯。“苏菲，带这位小美人到她长腿叔叔的办公室。”

“她是……”唐中仁和苏菲惊得张大嘴巴。

苏菲很快恢复正常，露出亲切的笑容，“杨小姐，请跟我来。”

“可是……”杨薏不舍地回头看他。

她美艳的脸庞闪烁清纯、娇美，大眼里的依恋、性感的红唇微启著，引诱人一亲芳泽，张肆冲动地抱住她，大掌轻抚著她如云的秀发，缓缓低下头，欲掬饮红唇里的玫瑰蜜液。

“不要！”杨薏捂住他的唇，惊慌地看著四周。

“这是你第二次拒绝我，当我们真正接吻的时候，我要把你的牙齿全吸过来。”

她轻笑出声，他们还会见面吗？

仿佛会读心术般，他执起她的手轻吻，“会的，一定会再见面。”

杨薏的手在他的掌中颤抖，他的唇伸进她的指间，一股酥麻感觉窜过她的心间，她的心脏猛烈跳动……好热……

她茫然地看著他，他英俊的脸庞在她茫然视线间变成邪魅的恶魔，邪恶地撒下魔网罩住她。

终于，他满意地放开她，眼神灼热地停在她的胸部上。她知道自己胸房莫名地肿胀，胀得发痛。

她顺著他的目光低下头，倏地全身通红。她的乳头透过薄薄的内衣，在白色T恤下明显地突出。怎么回事？他不过吻她的手而已呀！

“穿上我的衣服。”张肆脱下西装外套披在她肩上。

“谢谢。”杨薏紧紧抓著领口，不敢看他。

“苏菲，带她去等她的长腿叔叔。”

苏菲微笑地带著杨薏离开。

张肆看著杨薏离开的背影，嘴角紧抿著。他一定要得到她，今天就要。

“董事长，今天四点在香港有一场国际贸易协会的国际年会要您开讲，飞机已经在等了。”另一位机要秘书提醒道。

张肆收回目光，想了想说：“帮我延后半小时。”

“可是那不是要所有人都等您……”

张肆没再理会机要秘书，迳自看向唐中仁说：“唐叔，你跟我去找陈律师。”

“是。”唐中仁大致猜得出他想干嘛，他明显想要得到杨薏，只是他会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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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杨薏听到开门声，紧张地站起来，转向门口。

“长腿叔叔……”是他！不是长腿叔叔。

兴奋让她粉红的小脸散发一层亮彩，张肆看得入迷了，目光紧盯著她，整个人动也不动。

“董事长。”苏菲轻咳一声，提醒他。

张肆看见杨薏的脸因失望而皱在一起，不禁有些不悦。他发誓，一定要她只挂心他，为讨他欢欣而展露笑容。

“苏菲，你先出去。”

“是。”苏菲不舍地离开办公室。从刚才的聊天中，她已经喜欢上这个天真、善良、单纯的好女孩。

唉，这下张肆肯定不会放过杨薏了。他们若结婚，杨薏一定会被欺侮的。但话说回来，张肆是她从小看著长大的，她自私的希望他能娶到像杨薏这样温柔、善良的女孩。

杨薏微皱著眉，看著他走近，一派闲适地靠在她面前的办公桌旁。“别告诉我，你是长腿叔叔。”

“如果我说是呢？”他仍无法控制地直盯著她，她粉嫩美丽的脸、天使般的清纯气质、女神般的完美身材，她真是上帝的杰作！

“你别侮辱我的长腿叔叔了。”

张肆伸手抬起她可爱的小下巴，轻笑道：“别这么严肃嘛。我记得十分钟前，你还舍不得离开我哩。”

“我才没有。”她想挣开他的手，但他略微施力让她无法如愿。他的碰触对她产生一种奇异的作用，像触电般令她浑身不舒服。

他轻笑地放开她，“小姑娘，二十分钟后我要赶到香港，就让我们在二十分钟内把事情解决吧。”

“什么事情？”他的手一离开她，不舒服的感觉就消失。代之而起的是另一股似磁铁般的吸引力，她的手不自觉地紧握椅背，抗拒那股吸引力。

“你的长腿叔叔今天不会来了，或许他是害羞吧。你知道，就像要和一个通信许久的笔友见面，他……”他开玩笑开到一半，在看见她的泪水时止住。“喂，好端端地干嘛哭呀？”

“我是那么的期待……”

“把眼泪擦干。”说完，他递给她一张面纸。她的泪水沿著粉颊滑下，在粉嫩肌肤的衬托下，像晶莹可爱的粉晶。

杨薏接过面纸拭去泪水，可是眼泪擦了又掉。

“不要哭了！”

他突然的大吼吓了她一大跳，她抬起一张泪湿的小脸，茫然地看著他，不解他为什么要吼她？

“我不准你为别的男人掉泪。”张肆拿起一张面纸，粗鲁地擦掉她的泪水。

她为长腿叔叔掉的眼泪引发他的柔情，但他随即想到，她并不知道伟大的长腿叔叔就是他，而她的泪水还一直流，为别的男人流！虽然那个“别的男人”就是自己，他还是不爽。

“对不起。”他的碰触又教她脸红，她也才发觉自己有多失态，泪流满面、涕泗纵横。

天啊，在这个英俊的男人面前这么失态！她羞愧得无以复加。

张肆这位西门庆转世，天生命带桃花的大情人，焉会错过她含羞带怯的反应。“从在电梯时，你就不断地诱惑我，这回我不会放过你了。”说完，他再也无法克制地俯下头。

杨薏听见他的话，吃惊地抬起头，她这一抬头，一张小嘴便让两片温柔的唇瓣所吞噬。他的唇坚定而柔软细吮著她的，她闭上眼睛，享受他如春风般的柔情。

“嘴巴张开。”

“为什么？”她张开眼睛，与他大眼瞪小眼。

“你没接过吻？”

他一副看见史前恐龙的样子瞪著她，真是太侮辱她了。杨薏气得踹他一脚，“我跟几十个男人接过吻，就属你的唇最恶心！”

“恶心吗？”

他的声音如恶魔戏弄受死者般，同时透著认真与玩弄。他的眼、他的笑，也都散发恶魔的危险光彩。

不知怎么地，她竟然渴望恶魔的攫取、掠夺。她从见到他开始，体内不时升起一股莫名的空虚、寂寞。

她直觉地明白他知道她渴望什么，于是她闭上眼睛、仰起脸、微噘著嘴，大胆地透露无言的渴望。

张肆俯身攫住她的唇，双手伸进她的T恤内，大手隔著薄薄的内衣轻捏她丰满的乳房，安抚她体内的骚动。

电话铃声突然响起，杨薏并没有听见，仍沉醉在梦幻而美好的吻中。但张肆却听见了，他呻吟著放开她，伸手接起电话。

杨薏这才清醒过来，他在和谁说话？他的语调低沉、轻柔，仿佛低诉情话般。

“怡怡甜心，你闹够了吧……好、好、好，等我们到了香港，我的金卡随你刷，行了吧……我会派司机去接你，还有，我警告你，你迟到我可不会等你。”

他明显是在和女人说话。杨薏脸色一阵苍白，缓缓踱步到吧台边，这里是离他最远的角落。

几分钟后，张肆挂掉电话，看了手表一眼，大叹一声时间晚了，然后命令她道：“你回来这边坐下。”

她不理会他的话，仍是一动也不动。

他才摆脱一个令他受不了的女人，已经没有多余的耐心，他不耐烦地大吼：“叫你过来没听见吗？”

杨薏僵硬地走回，在他面前坐下，垂下头掩饰受伤的心、痛苦的眼神。

张肆伸手爬梳了一下头发，“时间不多，我直说好了。你的长腿叔叔有困难需要你帮忙。”

他做生意很狠，抓住人的弱点便一口咬下去，就像他现在对杨薏一样。

“什么？！”她倏地抬起惊讶的脸。

“安静。”他皱眉看著她，“你知道，他很老了，身体又不好，身边没有一个亲人在，所以——”

“为什么？”杨薏脸色发白，声音微颤的问：“他为什么会身体不好？为什么没人照顾他？”

“住口，别打断我。”他没耐性地喝道，“总之，你的长腿叔叔要你嫁给他。”

“什么？！”她太震惊了。

他对她嘲讽地冷笑一声，“怎么，不愿意呀？你的长腿叔叔不是对你有恩吗？记得在电梯里时，你不是口口声声说要报恩吗？现在是他最需要你的时候，嫁给他，就是对他最好的报恩。”

“不！我不是……”她脸色苍白地看著他。

他要她嫁人！难道刚刚那个吻，对他任何意义也没有吗？她的心一阵揪痛。

她爱上他了吗？爱那么快速就能在一个人的心里生根吗？

“签字。”张肆把已经签好他名字的结婚证书递到她面前。

杨薏揪著一颗受伤的心，脸色惨白地看著他。他的表情凌厉，瞳眸里闪烁坚定的意志，嘴角紧抿著。她很想开口问他：你难道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你真的要我嫁给他？”

张肆不耐烦地爬梳头发。“小姐，你还有什么意见？”

“我——”我爱的是你呀！

他粗暴地打断她，冷厉地质问：“我不要听你废话。你是要告诉我，你的长腿叔叔养了一个忘恩负义的小鬼了吗？”

“不！”

“那就签字，嫁给他，证明你的忠贞。”他冷酷地逼迫她。

“我……”

“签啊！”

无可奈何之下，杨薏只有含著泪签了。从今以后，她再也不要见到他了。

“这才乖。”他满意地亲一下她的唇。

杨薏一把推开他，转身即走。前一刻，她发现爱上他，但下一刻，爱却变成恨。这样也好，她已经签字结婚，就应该只爱她的丈夫，更何况，她真的很愿意照顾长腿叔叔……

张肆把她拉回来。“等等，你要去哪里？”

“我要走了。”

“走？走去哪？”他揽住她的腰，“我会叫人带你去长腿叔叔那里，从今天开始，你就住在那里。”

“多谢你的关心。”她冷声回道。

张肆狂放地大笑，打内线叫苏菲进来。

“你在这里等苏菲一会儿，她还在忙。她会带你先回孤儿院，再到长腿叔叔的家。当然，他的家以后便是你的家了。”

“不用等了，我自己出去找苏菲。”

“好吧。”他低头亲了她一下，“今夜，好好享受你的洞房花烛夜吧。”

杨薏强忍泪水的奔出他的办公室。

苏菲陪杨薏回到孤儿院，杨薏一直舍不得离开，在院中帮忙煮晚餐、吃晚餐，陪小朋友们晚自习后，才依依不舍、泪流满面地与院长及每一位小朋友道别。离情依依的场面，连苏菲都哭了。

“杨薏，你开心点好吗？”

“对不起。”话一说完，她又想哭了。

“虽然你离开了从小生长的孤儿院，但从今天起，你也有自己的家了。”苏菲拍拍她的手背，安慰道，“开心点，好歹今天是你结婚的日子啊。”

怎么办？她的心情跌到谷底，好糟、好糟，都是因为他！杨薏想起了无情的他，泪水如断线珍珠直淌下脸庞。

不，她不能再想他了，她已经嫁给长腿叔叔了！

苏菲看她更加难过，心里有些明白地问：“在办公室的时候，他欺负你了吗？”

“没有。”杨薏摇头否认，“我是担心长腿叔叔的健康。他年纪大了，我一定会全心全意照顾他。”

苏菲闻言，大吃一惊，难道她还不晓得张肆就是长腿叔叔吗？

“杨薏，我有件事想问你。”

“什么事？”

“你知不知道和你结婚的长腿叔叔是谁？”

“知道啊，我是直到看见结婚证书上的签名才知道长腿叔叔姓张名肆，可是他始终没有出现。不过等一下就可以见到他了，我还是很高兴。”

天哪！杨薏真的不知道，那张肆是怎么逼婚的？

不用说，他一定是用极端过分的手段！难怪杨薏会这么难过。唉！可怜的孩子，现在只能祈祷张肆好好疼惜她了。苏菲同情的暗忖。

张肆位于阳明山白色巴洛克建筑的别墅在银色月光下闪耀著，仿如童话故事里的城堡。

杨薏无视别墅的美，车子经过花房、游泳池、网球场，最后在大门前停下，她下了车，面无表情的跟随苏菲进入别墅。

挑高屋顶上垂下的豪华水晶灯，洒下柔和晕黄的光线，宽敞的大厅内，空无一人。

“长腿叔叔不在吗？”杨蕙有些失望地问。

“呃，你的长腿叔叔……要到明天才会回来。”苏菲支支吾吾的说。

见她表情有些不对劲，杨薏紧张的问：“难道长腿叔叔住院了？”

“没有，他很健康。”

“真的？你没有骗我？”她不放心地追问。

“当然没有。”苏菲语气肯定的回答。

杨薏这才放下心，转头环顾四周，大厅裏的摆设具有欧洲古典风情，空气中散发淡淡、迷人的紫罗兰香。

“这裏是我见过最美的地方！”她不禁脱口赞叹道。

苏菲能了解她的心情，她第一次来这里时，也是充满了惊奇与羡慕。“是啊，这里可是大富豪的家呢。”

“长腿叔叔很有钱吗？”

“是啊，他很富有。”

一位肤色黝黑、约莫五十岁的菲律宾籍女佣从厨房走出来，苏菲立刻介绍道：“杨薏，这位是女佣阿雅。平时负责煮三餐，并做一些简单的清洁工作。至于屋子的打扫工作，完全由外聘的清洁公司的人来打扫。对了，阿雅，李伯呢？”后面的问题她是用英文问的。

“他今天下午回美国。”阿雅也用英文回答。

苏菲心中不禁怀疑，这会不会是张肆故意安排的？尽管心里怀疑，但她脸上并末表现出来。

“杨薏，你应该会说英文吧？”

杨薏摇摇头，有些尴尬的说：“不太会，我的英文程度很差。”

“这样啊，没关系，阿雅很聪明，她什么都会帮你做好的，你就放心住下来吧。”

“嗯。”

为避免杨薏突然又问什么问题，苏菲向阿雅解释杨薏的地位后，推说公事繁忙便匆匆离开了。离开时，她心中对杨薏感到抱歉极了。

杨薏在阿雅的带领下，进入一间很漂亮的房间。在天蓝色彩的粉饰下，巧妙地勾出女性的柔和；当然，一切摆设看起来也都是那么豪华。

阿雅跟著进来，在两人鸡同鸭讲的沟通下，两人共同把杨薏行李袋内的几件衣物放进衣橱里。

整理完衣服后，阿雅带她走进一间含有三温暖、更衣室、一间小小健身房的浴室。她打开一个杨薏不会使用的水笼头，不一会儿，造形古典的浴缸便注满了水。

杨薏在阿雅出去后，一脸好奇地东摸摸西摸摸浴室里未曾见过的东西。

洗完澡出来，她关上窗户后直接上床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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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出了中正机场驶上高速公路后，张肆的保时捷就以时速一百五十公里的速度狂飙。

“哎哟。”车速过快，张怡怡觉得很不舒服，抱怨道：“肆，你干嘛以这种不要命的速度狂飙呀？”

“对不起。”张肆放慢车速。

张怡恰狐媚一笑，“嘻！我能谅解。”

“谅解什么？”他不懂她话里的意思。

“你呀，是欲求不满。”她淫荡地把手伸向他的大腿，一把握住他大腿间的玩意，时而重捏、时而轻抚。

他不出三秒就有了自然的生理反应，马上就坚硬如钢。

“今天下午有好几次机会，我们可以在你香港的办公室做的，但是你都没有要我。”

张怡怡把他的男性本性摸得一清二楚，见他目光冷淡，立刻了解他的身体虽然有了反应，但还没有动情。不过只要她再稍加诱惑，不管他动不动情，他都是她的了。

“呵、呵！”她压抑热情而发出的笑声是恐怖的，像黑寡妇吐丝抓住倒楣鬼的笑——恐怖而志在必得。

她把手伸回来，极其妩媚地解著衣扣，脱掉身上唯一的洋装，低下头大胆地把脸靠近他的腿间。

张肆垂眼瞄了眼她白皙无瑕的雪背，即兴趣缺缺地调回视线。

他喜欢热情的女人，也很享受女人热情的服务，尤其是格外热情、奔放的张怡怡，她总有令人吃惊的热情。

但现在他对她感到厌恶。

他渴望的小手、渴望的小嘴，是她——杨薏的。只可惜她还是一株含苞的小花，清纯无瑕，不可能像他过去的女人带给他热情的惊喜。要她像张怡怡这般大胆、淫荡，恐怕要经过很长的一段时间训练。

他冷笑一声，邪恶地幻想杨薏热情地躺在他身下时，她的大眼是否仍会闪著清纯？

他一向只要最好的，目前他唯一崇拜的女神是杨薏，其他女人他丝毫兴趣也没有。他空出一手把张怡怡拉正。

“把衣服穿好。”

张怡怡以为他在逗她，不急著穿回衣服，也不急著再进攻。她移动身体摆出最撩人的姿势，开玩笑地说：“你在家里藏了另一个女人，赶著回去见她吗？”

张肆转头看著她，对她神秘一笑。

她看了心不禁怦然跳了一下。

他从口袋拿出一张支票递给她，“这是一千万的支票，你收下吧。”

张怡怡闻言，犹如五雷轰顶，她脸色登时一片惨白，“真的有别的女人？”

“你别再来找我了。”他没正面回答她。

“肆！”她扑过去一把抱住他，“我不要离开你！”

张肆双手握著方向盘，冷漠地直视前方，捺著性子哄道：“别闹，让我知道你是个识大体的女人，或许将来我还会想找你。”

从他的表情与声音里，她知道事情已无转寰的余地，坐直身体穿上衣服后，她坐得又僵又正，两手紧握成拳，她恨不得甩他一个耳光，但她还是忍住了。

他说得不错，试问天底下有哪几个男人挡得住她的魅力？他一定很快就厌倦那个女人，不出一个星期，他就会回过头来找她。

她忍住了没撒泼，经过早上的经验，她明白在他面前，容不得她撒野。

车子在张怡怡的公寓前停下，张肆没有像往日一样，跟著她走进她的公寓，只等她进了大门后，立即发动引擎扬长而去。

张肆回到别墅，解开大门的密码锁，他轻俏地走上二楼。他没有回自己的房间，而是直接走向杨薏的房间。他脱下衣服后，便爬上她的床。

室内温暖的空调让她的脸变成粉红色，好可爱。他一把掀开她身上的被单，旋即愣住了。

他从没见过一个女人会穿著一身佐丹奴的运动休闲服睡觉，但很快的他便发现，穿著最普通衣服的她，竟比赤裸的张怡怡还要吸引他，他的身体立刻对她产生强烈的反应，兴奋地硬挺起来。

他把手伸进她的衣服里，肌肤绝佳的触感令他叹息出声。他解开她的内衣，揉抚他无法一手掌握的丰满乳房，在他熟练的爱抚下，她纯真的身体逐渐苏醒，胸脯在他的手中发胀，两颗蓓蕾坚硬如甜美的果实。

就在他无法满足只是这样时，她醒了，长长的睫毛像蝴蝶展翅般张开，黑色的眸子清纯迷人。

“睡美人，你醒了。”张肆绽开笑容欢迎她。

杨薏一张开眼睛，他英俊非凡的笑容便映入她的眼帘，“是你。”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她还以为自己梦见了他。

“还睡！小懒虫。”他见她又贪睡地闭上眼睛，可爱的睡脸让他笑意加浓。没关系，并不影响他的寻欢作乐。

她本能地反应他的爱抚，呻吟声自她娇艳的红唇中逸出。这是她有生以来最美的梦，遇见他以后才有的旖旎美梦。

张肆的唇吻住她的，将舌探入她口中，吸吮她香醇的舌。在热情的需索下，他勾引她的舌进入他的口内。

杨薏起先清涩地反应他，后来在他的勾引下热切的反应著，原本温柔的吻愈来愈缠绵。

张肆觉得自己快爆掉了，但他强忍住。他没什么耐性，但在性事这方面，他有超越凡人的耐力。

自私的男人占有女人只为一逞私欲，们他向来满足女人的需求，取悦她们，并坚持给女人最大的欢愉，也因此女人对他趋之若骛。

他的手探入她的裤内，撩拨起她更大的快感。她蠕动娇躯，尽情反应那一双温柔的手。

杨薏愈来愈觉得这不是个梦境，却沉醉在这感官的天堂里不愿醒来，直到他的手弄痛了她。

她双腿僵直，从美梦中惊醒。她猛地张开眼睛，是他！真的是他！而他的手……红霞瞬间布满她的粉脸。

她睁大双眸，咬住下唇，强压下他的手造成的强烈快感。

“住手呀……”她的制止声比呻吟还薄弱。

她紧紧夹住他的手指，突然一股温暖的热液滋润他修长的手指，他几乎为之疯狂。

张肆缓缓吐出一口气，“好吧，你起来把衣服脱掉。”

他发挥极大的毅力才把手从她体内抽出来，再不出来，他一定会疯狂。

张肆翻个身仰躺在床上，双臂枕在脑后，坚定灼热的黑眸一瞬也不瞬地瞅著她。

杨薏跳下床，拉好身上的衣服，狼狈地瞪著他。他的黑眸同时燃著狂炽的欲火与冰冷的冷火，热情又无情。她从没见过这样的一双眸，令她的肌肤著火，也无情地刺穿她的心。

“噢！”她突然瞄到他下腹间赤裸裸的欲望，飞快垂下眼睫，脸庞比刚才更火红。“你怎么可以……”

他的黑眸灼热地扫视她。她真美丽！

想到她还是处女，一个从未让别的男人碰触过的女人，一个即将完全属于他的女人，他几乎克制不住，直想扑上去，像野兽般恣意细咬，让她雪白细腻的肌肤充满他的印记。

“把衣服脱掉，回到床上。”他轻声地命令。

“不！”杨薏猛烈摇头，惊慌地后退，“这是不可以的……我已经结婚了，你忘记了吗？是你逼我答应签字，不顾我的感受。”

张肆闭上眼睛，忍受下体突然窜过的一阵激流。他皱眉暗忖，他从不曾经历过这种折磨，因为从没有一个女人有这个能耐。

而这个已成为他新娘的小处女，还站在那边喋喋不休，净说著一些蠢话。她在搞什么呀？

他暗数了十秒，终于失去耐性，猛地跳起身，双臂抓住她的手臂，一把将她扔回床上。

“啊！你想干嘛？”杨薏尖叫著，拼命挣扎，“我已经结婚了！”

“对，你的老公就是我。”张肆粗鲁地脱掉她的上衣和长裤。

“我嫁的是长腿叔叔！还是被你逼的。”杨薏大声的提醒他，语气里还有对他的埋怨。

张肆得意地笑了，“没错，我逼你嫁给我。”

“不！”她伸手抵住他的胸膛，手指不小心碰到他小小、如硬石的乳头时，反射地蜷缩起来。

他扬声大笑，“你一定是个天生的婊子，即使还是处女，举手投足间也懂得诱惑男人。”

“你竟敢骂我是妓女！”杨薏不知是气还是羞，大大的眼睛在明亮的水晶灯下，晶亮璀璨如宝石。

张肆脱掉她上半身仅剩的衣物，邪气地捏掐著她令人著迷的乳房，语气转为诱人的低喃，“赞美，我在赞美你。”

杨薏努力抗拒著排山倒海而来的欲潮，在他狂肆的笑容里，她找回了理智。“不，你不可能是长腿叔叔，他至少有五十岁了。”

“现下你可高兴了，凭你一个孤儿也能嫁给一个亿万富翁，而且还是个能够满足你热情的年轻力壮小伙子。”

他口气中的歧视与高傲令她生厌。“我才不希罕你。”

“难道你宁愿嫁给一个老人？”张肆讥嘲道。

“他是个高贵的人，你根本就比不上他。”虽然已经知道他就是长腿叔叔，杨薏还是忍不住尖声反驳回去，她实在讨厌极了他的骄傲和自大。

“比不上？”张肆挺身向她展示他昂扬的骄傲。“哼，老家伙可能连举都举不起来呢。”

“真恶心！”杨薏红著脸啐道。

“恶心？”他的左手钻进她的底裤里，手指撩拨那一片湿滑，邪肆地轻声问：“那你自己的呢？恶心吗？”

“你这个下流的色鬼！”杨薏想拨开他的手，但他竟然把手指伸进……在湿意的情潮下，他不再弄痛她，侵袭她的是野火撩原般的快感。这是她从未经历过的情欲，她本能害怕地用力扭动身子，趴过身躲避他的手。

张肆贴著她的背挪动身躯，粗糙的大掌拨弄她的娇躯，让她趴跪著，而另一手不住地撩拨著她的三角地带。

其实杨薏早已臣服于他，她本来就对他心生爱意，如今他又是她的丈夫，她觉得对他的情感又加深了。意乱情迷中，她不禁喊出：“长腿叔叔！”

“你竟敢在我的床上喊别的男人？”张肆怒不可遏地大吼。

杨薏的身体因他粗暴的大吼而僵硬，理智清醒了大半，她虚软无力地问：“那个男人不是你吗？”

“呃，说得也是。”张肆的气顿消了一半，但接著窜入脑中的想法又激起他更大的火气。他粗鲁地把她的身体翻转过来，狂炽的黑眸紧锁著她的，“说，如果你的长腿叔叔不是我，你也会嫁给他吗？”

不可能！如果时光倒回，她认识他在先，而且仍不知道长腿叔叔是谁的情况下，她死也不会签字结婚。

她想，她无法接受和另一个男人做这种亲密的事……

但为报复他下午的逼迫，也想折磨折磨他，她微笑著回答，“会，我会嫁给任何一个长腿叔叔。”

“你——”怒火与欲火同时在张肆体内爆炸。

杨薏可以感受到怒火燃烧了他，直觉告诉她应该立刻道歉。不过她才张开嘴，“啊——”她痛得尖叫出声。尖锐的痛楚扯扯她所有感官神经，占据她的身体。

张肆从未让情绪凌驾于理智之上，但这一次她把他逼疯了。他叠上她的身躯，巨大的坚挺无情地撕裂她的处女膜，直冲入她体内。无视于她的挣扎、她的泪水、她的娇柔，他疯狂的律动。

杨薏剧烈的挣扎变成了破碎的哭泣，就在她以为自己快痛死时，痛觉化成奇异的愉悦，她抬手环住他的脖子，娇躯跟随著他的律动奔驰。

他的身躯在她的上面颤抖抽搐，她听见他的粗吼。她攀附著她，奔驰到了天堂。

张肆带著她翻个身，两人位置一换，她整个人趴在他身上，强壮的双臂占有地紧拥著她的背。

杨薏任他拥著，这迟来的温柔温暖了她受伤的心。

“呃……”虽然他们已经是夫妻，也有了亲密的关系，但要叫他的名字，她却觉得很生涩。她猜想，他不会喜欢她称呼他“长腿叔叔”。

“张……张肆。”她困难地开口。

张肆打了她的臀部一下，傲慢地开口，“重叫。”

杨薏几乎不敢相信，他竟然打她！她生气地要坐起来，但被他钢铁般的手臂牢牢地按在原位——他的胸膛上。

她压下这股气，娇声唤道：“长腿叔叔。”

张肆的手插入她的发里，威胁地将她的脸转向他。“该死的你，得到一次教训还不够吗？”

“你好霸道。”她的眼神在他粗鲁的动作中瑟缩。

“你用不著怕我。”他有些冒火，但不知道是气她还是气自己。

她怀疑地看著他，“我不确定怕不怕你，因为你很可怕、很粗鲁。”

“你敢质疑我？”他不悦的吼道。

“没办法，你跟我记忆中的印象完全不同。”

“你也和我记忆中的不同，我还以为你是个……温柔、顺从的孤儿哩。”其实他预期中的杨薏是善良、可欺。

“我是呀，认识我的人，都说我是温柔、可爱的女孩。”

“所有女人也都说我是个温柔的情人。”在分手前。他在心中加上一句。

“她们怎么知道？”她有些严肃地问。

张肆为她提出的问题而扬声大笑，笑声停止后，他看了眼她不豫的脸色，聪明地说：“我想她们是猜的吧。”

“我想也是。”她也聪明地不再追究，但心里有些难过。

突然，他摇头轻笑道：“我们似乎应该做一次自我介绍。”

杨薏为他的提议笑了出来。

“笑了。”张肆的大掌亲昵地柔抚她的雪背，“这样才好看嘛，不要整天哭哭啼啼的。”

“我哪有？”她否认道。她从来就不是爱哭鬼，孤儿的泪也没人疼惜。可是自遇见他后，不知怎么地，她变得脆弱了。

“休战好吗？”

杨薏点点头。

他一把拉下她的头，吻了她足足有五分钟之久。

她把脸埋进他的胸膛，心想，他真的好霸道！可是……他好吸引人，教人不在意他的霸道举止。

“叫我肆。”

她腼腆地拾起头，小小的下巴枕在他的胸膛上。“肆，其实我刚才想跟你解释，如果生命重来一次，我要是知道长腿叔叔不是你，我一定不嫁。”

“我终于知道人家为什么说你可爱了。”他的笑容在英俊的脸上漾了开来，性感的魅力足以教所有女人心折。

杨薏融化在他的笑容里，柔声答道：“我答应你，一定表现得温柔、顺从，不会丢你的脸。”

“我也答应你，以后绝不在盛怒中占有你。”他也被她的柔情软化，破例地主动承诺。

“嗯。”她觉得好困，侧头趴在他厚实坚硬的胸膛上，“肆，你可以答应我一件事吗？”

“你要什么直说吧？”他习惯了。女人就是这样，得寸进尺。

“我们结一年的婚就好，好吗？”这件事很重要。

“随便。”张肆不在乎地应允，因为他要的只是那块地。不，现在多了她美妙的胴体。

“谢谢。”他如此轻易的答应，让她有点伤心。

“明天我会叫秘书帮你申请一张金卡，你要什么自己去买。”

“谢谢，你对我真好。”

他的一只手从她的背滑至她的私处，轻柔地爱抚，“痛吗？”

他的举动唤醒她敏感的感官，睡意顿消。

她虽不语，但他这情场高手一眼便看穿了她稚嫩的反应，他压抑的声音奇Qīsuū.сom书中难掩轻佻的笑意。“我想一定很痛。”

“拜托，把你的手拿开。”她觉得尴尬极了。

“遵命。”

他难得的顺从令她讶然。

张肆轻柔地将她放在床上，然后坐起身。

他要走了。杨薏有些失落地想。

但张肆没有走，他在她能反应前分开她的腿，跪在她腿间。

杨薏惊慌失措地后退想逃开，又羞又尴尬地喊：“你要干嘛？”

“检查你有没有受伤。”

“不要！”杨薏扭动身躯挣扎，可是张肆不理会她的抗拒，分开她的双腿，稍微抬起她。

她闭上眼睛，但还是清楚、明白自己的私处完全暴露在一个男人眼前。她羞愧得想死。

“你该庆幸我没弄伤你。”他的手取代眼神，柔抚她红肿的私处。

她沉默不语，因为她忙著抵抗一波波席卷而来的轻颤。

“你很热情。”

杨薏当然知道他指的是什么。在他的碰触下，她的身体又有了反应。

“张开眼睛。”张肆的欲火从见到她就不曾停歇，即使已经占有过她一次了，他的欲望仍然为她坚挺。

他一定会嘲笑她无耻的放浪。她羞愧地别开脸，恨不得有个洞可以让她躲起来。

“这么害羞。”她的羞怯令他心生怜惜，打消了原本脑中狂野做爱的念头，此刻他只想好好吻她、温柔地爱抚她。

杨薏娇柔的身躯，在张肆的爱抚下，再度狂热起来。当他的坚挺抵在她腿间时，她的身体陡地僵住。

“别怕，我不会再伤害你。”张肆克制自己冲入她体内的强烈欲望，温柔地在她耳边轻喃，“第一次才会痛，现在不会了。”

他在她身体放松之际，前端溜了进去。她的身体抗拒突来的庞大压力再度紧绷，阻止他前进。

他闭上眼睛，克制想不顾一切长驱直入的冲动，直到她深处不断分泌的湿液，润滑了他，他才开始推进。

他知道自己的尺寸，并没有把握不弄痛她，所以他极缓慢的移动，直到他完全被她紧紧包围住，他浑身战栗，闭上眼睛享受这甜蜜的一刻。过了一会儿，他开始温柔缓慢地抽动。

他的温柔不知何时变成一种折磨，杨薏在他耳边轻声乞求，“我宁愿你对我粗暴。”

“该死，我才刚以为你害羞，你那么快又推翻了它。看来，要认识你，还要适应你的善变。”

不过张肆一点也不在意她的个性如何，他只在乎她美妙的胴体。

下一秒，他的自制力崩溃，臀部疯狂地摇摆。杨薏娇吟地跟随著他的节奏，坠入爱的天堂。

缠绵过后，他们慵懒地躺在彼此的怀中，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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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由于前一晚的体力透支，杨薏第二天一直沉睡在美梦中，爬不起来。

美梦中，她彷佛又听见他的低语。

昨晚杨薏在他的引导下，将平淡无奇的生平娓娓道出。当她提到被父母抛弃的悲伤时，他语气坚定地说：“你有我。”

他的一句话，填满了她长久以来缺乏的安全感。

原来他真的是长腿叔叔，他十岁时就拿自己的钱捐款给孤儿院，并在十年前开始和她通信。

当她又告诉他，她从小就渴望父母的吻时，他承诺道：“今生今世我会给你千千万万个吻。”

千千万万个吻……他几乎是立刻实践他的承诺。接下来的时间，她数著他落在她脸上、身上的吻，他的吻顺著她的脸、脖子、锁骨，愈来愈往下，最后当他的俊脸埋在她……最私密的地方时，她羞得不敢再数下去了。

怎么办？她好爱、好爱他……

“MISS、MISS。”阿雅轻声叫著女主人。

杨薏从春梦中惊醒，睁眼看见阿雅。从阿雅笑咪咪的脸庞转向周遭，她恍然想起自己身在何处，而且她的脸倏地一片绯红，因为她全身赤裸、床单凌乱，她和张肆的衣服散了一地。

阿雅笑咪咪地把电话交给她，“MR。JANG。”

“谢谢。”杨薏脸红地接过电话，直到阿雅走出房间，才按下接听键，甜甜地开口，“喂，肆吗？”

“宝贝，醒啦？”张肆的声音自话筒裏传来。

“嗯。”

“睡得这么沉，你知不知道，我已经打了三通电话给你。”张肆一点也不介意坐在办公桌前的两人，当著他们的面和自己的老婆打情骂俏起来。

找了她三次？才上班三个小时，就找了她三次！杨薏心中一阵狂喜，但故作镇定地问：“你找我有事吗？”

“嗯。”

“什么事？”

听见她正经八百的声音，张肆有些失望。以前女人总是把握住和他说话的机会，当场和他“电话传情”。

唉，没办法，她还太清纯。他瞪了眼端坐在面前的两名主管，若不是他们在，他一定立刻教她。

“我想请你吃午餐。”他柔声道。

“真的吗？”

她高兴的声音，稍微满足了他的男性优越感。“我现在还在开会走不开，我叫司机回家接你。”

“好，我立刻就去。”

他在她挂电话之前阻止她，“薏。”

“还有什么事吗？”她想立刻飞奔到他身边。

“给我一个吻。”他轻柔地要求。话筒传来她的吻，他的唇贴在话筒上深情地回吻她。

当张肆挂掉电话，两位面红耳赤的主管立刻正襟危坐，他若无其事般，继续与他们讨论公事。

杨薏穿著一套佐丹奴休闲运动服，走进肆霖大楼宽大、高雅的大厅。午休时间快结束了，出外用餐的人逐渐回到公司，大厅显得有些拥挤。

她清艳的脸庞、甜美的笑容、披肩的乌黑秀发、娟秀的气质，让经过她身边的人，都忍不住多看她两眼。

女人的目光，轻蔑地挑剔她的衣著，其实心中嫉妒她的美丽。男人嘛，则公然以目光表露对她的赞美。

杨薏和昨天一样，对众人的目光视而不见，她外表看似自信，其实心里害怕得直发颤。

一位穿著时髦、高大的男士与她擦肩而过，猛地回过头，惊讶道：“杨薏！”

杨薏循声望去，蓦地睁大了眼睛，“明汉！”

李明汉，她高中时代的好同学，一个对摄影狂热的人，高中毕业赴欧洲留学后，他们就不曾见面了。

“真的是你，天使。”李明汉一张俊秀的脸庞帅气地笑开。

“明汉，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天使，真是令人怀念的绰号，高中同学都是这么叫她的。

“刚回来。”

“凯凯呢？”凯凯是他们的高中同学，也是李明汉的亲密爱人。念高中时，就属他们三人最要好。

“他还在欧洲。”

“这样啊，我也好久没见到他了。”杨薏失望地说。

“凯凯也很想你。”李明汉思考了一下，开心道：“干脆这样，我明天回欧洲，你跟我回去。”

“不行。”杨薏笑著摇头，“因为我结婚了。”

“真的？”李明汉惊喜地拥抱她，“恭喜你！”

她把手抵在他的胸前，“喂，我们在高中时虽然是好朋友，可是好像也没有好到这种程度吧。”

“我在欧洲都这样，你不这样人家会认为你没礼貌。”李明汉有点不高兴地解释。“我们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生疏了？”

“你还说！我一直都有写信给你，可是你却连一封也没有回。”

“忙嘛。”李明汉看了看手表，“天使，真是抱歉，我赶著帮一个明星拍写真集，现在是出来看景的，得走了。”

“帮明星拍照？你已经出名了呀？”她的眼睛瞠得好大。

“去年我在欧洲拿到一个摄影大奖，被誉为摄影天才，难道你都不知道？还说关心我！”李明汉像高中时代一样，不客气地捶她的头。

“真的？！”

“当然是真的。”

“你好厉害。”她崇拜地看著他。

“那还用说，改天免费帮你拍，怎么样？”

“好呀。”她高兴的答应。

“好了，我真的要走了。”说完，他倾身亲她的额头。

“这也是欧洲人的习惯吗？”她俏皮地问。

“嗯，见识到了吧，土包天使。”他拍拍头，很遗憾地说：“我真的要走了。今天晚上我们出来喝茶？”

“明天下午好不好？”晚上张肆可能不肯。

“明天我就要飞到欧洲，等凯凯放假后再回来，可能是一个多月以后了。”李明汉遗憾道。

“那等凯凯回来，我们再好好聚一聚。”

“好吧。”李明汉递给她一张名片，“这是我的名片，若有事找我，可以打上面的电话。”

“嗯。”

李明汉又亲了她一下，这回是嘴。“拜拜。”

杨薏看著他的背影，被好朋友亲的感觉真奇怪，不过她得适应明汉的改变才是。

她走向电梯，浑然不觉刚才和李明汉的行为，已成为众人注目的焦点。

杨薏在二十楼时，遇到进来的苏菲。她开心地喊：“苏阿姨。”

电梯内还有五人，皆好奇地注视杨薏。她一定和苏菲有特殊关系，才会叫得这么亲密。

“薏，你来找董事长的？”苏菲瞪了其他人一眼，他们乖乖地转开视线。

“嗯。”

“看你春风满面，董事长也是，看来你们相处得不错。”这样她也安心了，昨晚她还担心杨薏会被张肆欺负。

“哪有？”杨薏脸红地垂下星眸。

她们出了电梯，正巧碰上张怡怡。

“她是谁？”张怡怡盛气凌人地质问苏菲。

“你说什么？”苏菲皱著眉问。

“张肆的妻子是谁？”

“是我。”杨薏开口回道。

“原来你就是张肆的妻子。”张怡怡立刻收起妒火中烧的怒容，高雅大方、和颜悦色地伸手和她相握。

“你来干嘛？”苏菲像母鸡保护小鸡般，把杨薏推到她身后。

“别紧张嘛，苏菲。”张怡怡表面带著微笑，实则心中气得要死。这个死苏菲，仗著自己在肆霖集团工作许久，就自以为了不起，敢对她如此无礼，可恶极了！以后她成为张肆的妻子时，第一件事便是开除她，让她拿不到退休金。

“你可别乱说话。”苏菲警告她。

“怎么会呢？我和张肆是老朋友，经过这里上来看看他，现在正要走了。”

“那不快滚！”苏菲不客气地赶她。

“两位，再见。”张怡怡依然保持最佳的风度。她的内心比狐狸还狡猾千万倍，只消跟杨薏聊两句，就摸清杨薏的性格。

这种没大脑的单纯女孩，不出一个月一定会被张肆甩了。她轻蔑地想，不过她可等不了那么久。

“走，我带你去找张肆。”苏菲挽起杨薏的手，心想她要是有这么乖巧的女儿就好了。

“苏阿姨，刚刚那位小姐是？”杨薏不是笨蛋，她看得出来刚才那个女人挑衅的笑容。

苏菲顾左右而言他，“其实你应该搭张肆的专属电梯，出了电梯就是他的办公室了。昨天那部电梯刚好维修，所以你和张肆的相遇也算有缘。”

杨薏心里早有个谱，伤心难过地咽回自己的问题。

苏菲见她难过，知道瞒也瞒不住，拍拍她的手臂说：“别管那个女人。张肆过去虽然花心，但他是个好孩子，对婚姻也会忠实的。”

“可是她很美丽，衣著品味也很高尚，我和她比起来，就像个丑小鸭。”她忍不住对苏菲倾诉。

“胡说！你和张怡怡比起来，简直就是天使与荡女的最佳写照，张肆当然会喜欢你。”苏菲安慰道。

“可是……”

“薏，你不可以这么没自信。你要知道，像张肆那种个性狂妄的人，最瞧不起的就是没自信、畏畏缩缩的人。”

唉，她最缺乏的就是自信啊。杨薏在心里叹道。

苏菲阅人无数，一眼便看穿杨薏的烦恼。“薏，要攻破张肆的心防，只有一个方法。”

“什么方法？”

苏菲先把她带到自己的办公室，告诉她没几个人知道的秘密。“张肆的脾气有些乖张，其实是他母亲害的。她因为丈夫外遇，便把气出在张肆身上。张肆小时候很可怜，在母亲变态的管教下，几乎没有童年。考试考不到一百分，差一分就打一下。钢琴弹错一个音符，就用藤条打手背。赛跑没有得冠军，就罚几百下的青蛙跳。他不能有自己喜爱的东西，因为他母亲不准他软弱。有一次他养了一只小狗，结果他母亲逼他亲手杀了它。”

杨薏听到这里，泪水再也忍不住的流下来。

“张肆小学毕业考那一天，考完试他跟同学出去玩，晚了一点回来，他母亲气得把他关进阴暗的祠堂罚跪三天三夜，而且不给他饭吃。”

杨薏想起昨夜她提起有多么渴望父母的爱时，他温柔地给她一切——爱和无尽的吻。她突然有股冲动，想要回报给他。

苏菲桌上的电话突然响起，她按下免持听筒键。

“苏菲，听说你把杨薏带去你那里了？”张肆的声音带著一丝不高兴。

“真是的，你们都结婚了，还叫得这么生疏。”

“你管我！带她到我的办公室。”张肆不悦地命令。

“是。”苏菲笑咪咪地带杨薏朝董事长办公室走去，“薏，我刚刚跟你说这么多，你对张肆有进一步的认识了吗？”

杨薏轻点下头，“我觉得对他又多爱了一些。”

“太好了。”苏菲是个笃信爱能战胜一切的人。“张肆最缺乏的就是爱，所以要让他知道你有多么爱他。”

“我知道怎么做了。”杨薏露出灿烂的笑容。

来到张肆的办公室前，苏菲对她眨眨眼睛，“还有，他是个色鬼，你要小心，别被他吃了喔。”

杨薏亮晶晶的眸子闪烁著笑意，“嗯，我们孤儿不是那么容易被欺负的。”

“你真是聪明的孩子。”说完，苏菲把她推进办公室后，开心地掉头离开。

张肆从公文堆里抬起头，看见她先是愣了三秒，然后仰头大笑。

办公室里的另外两名主管也盯著她，但是没有笑。

杨薏低头看看自己有何异样。

没有啊！

在另外两人的盯视下，她不自在地走到张肆面前，“我很好笑吗？”

张肆向后靠在椅背上顺手把她拉近，让她站在他的双膝间，眼神带笑地打量她，“我得尽快帮你添购衣服才行。”

原来他笑的是她的衣服！“我这样穿有什么不好吗？”

当然不好，她自己也发现了。他穿西装、打领带，英俊极了，而她则显得有些随便。

他轻佻地挑高一眉，“没什么不好，很有新鲜感。”

杨薏翻个白眼，呻吟一声。“你的话听起来不像是赞美。”

“真的。”说著，他站起身，“走吧，我们去吃饭。”

“我穿这样真的没关系吗？”

他帮她把掉落脸颊的头发拨到耳后，“没关系。你是个可爱的佐丹奴娃娃，佐丹奴的老板若见了你，还会感激你帮他们做了一支活广告。”

张肆把车停在一间国际知名的连锁旅馆前。

“城堡旅馆！”杨薏惊呼道。她刚才一直和张肆聊天，所以没注意到他们来到的地点。

张肆下车，绕到另一侧帮她开门。“来过吗？”

“来过一次，那可是我一生中的大事之一呢。”

“一生中的大事之一？这么严重？”张肆觉得好笑。

“那是在我高三时同学请的，一共有三个人来。我们为了来这里，还特地盛装打扮了一番，同学帮我借了一件漂亮的小礼服。穿著小礼服走进城堡旅馆高级的明月厅，我觉得自己就像走进城堡里的公主。对了，我曾写信告诉过你，你忘记了吗？”

“你一提我就记起来了。”他给她一个懒洋洋的笑容。他根本没看过她任何一封信，就算看过，他要是记得这种无聊事，可以去自杀了。

走到明月厅豪华的厅门前，张肆拾起手臂，杨薏立刻把手放进他的臂弯。在服务生的引导下，来到最明显的位子坐下。

他们一坐下，室内立刻响起一波波的嘈杂声。杨薏怀疑刚才的静默是一片假象。

“欢迎重游旧地，公主。”

“别取笑我了。”杨薏环视临近几桌衣著光鲜亮丽的女人，再低头看看自己，“我觉得自己像个扫地的欧巴桑。”

张肆昂头大笑，使原本就很受注目的他们，更加引人好奇。

见四周的人全转头看向他们这一桌，杨薏不安地倾身向他，低声说：“不要笑得这么大声好吗？”

“别这么紧张。”他的锐眼看穿她的不安，取笑道：“我带你是来吃饭，不是来受刑的。”

“受刑？”她玩味著他的话。“对，那就是我的感觉。你没发觉吗？许多人投过来的目光像要吃掉我们。”

张肆冷笑一声，他们有那个能耐吗？

“哇，那是演“爱河”的女主角，张婷婷耶！坐在她旁边的人，是她的父亲吗？”杨薏只敢瞄张婷婷一眼，因为她正以吃人的目光瞪她。“不过我觉得她在戏里温柔多了。”

张肆再度大笑。她真是个有趣的女人。

杨薏的目光又对上另一名美丽的女人，“虽然我知道不该在别人背后说闲话，不过……”

“不过什么？”

“是她的怨怼目光，引发了我的好奇心。”她用眼睛示意坐在他们左边桌的那对男女，男的少说也有七十岁，而女的看起来顶多三十岁。“你知道他们是什么关系吗？”

张肆冷眼瞥了一下，皱眉地调回视线。

“算了，你一定不知道。”

“男的是洋洋企业的董事长王大明，女的则是他的老婆李莉莉。”

他没告诉她的是，他们的婚姻还是经他撮合成的。十年前，李莉莉是他的第一个情妇，两人在一起一年后，她宣称怀了他的孩子，想利用孩子套住他。他立刻切断和她的关系，并建议她嫁给追求她已久的王大明。李莉莉在彻底了解他的无情后，死心地嫁给也是富甲一方的王大明。当然，她所宣称的孩子，三个月后就流掉了。这件事传了开来，后来就没听说张肆的女友中，还有谁轻易怀孕了。

“我开始觉得你忽略了我。”

“对不起，我有种如坐针毡的感觉。”杨薏坐立不安的说。

张肆又是一阵大笑，“该说抱歉的人是我。”

“为什么？”她天真地问道。

“害你消化不良。”

“不关你的事。”

他从口袋掏出一个珠宝盒，“送给你。”

“这是什么？”她的手微颤地接过礼物，清丽的脸庞有掩不住的喜悦。

“长腿叔叔给你的见面礼。”

她把珠宝盒打开，惊呼一声，“好漂亮的项链。”

“很高兴你喜欢。”张肆敷衍道。

这条项链是张怡怡在香港挑的，稍早她带著它来试探他婚姻的真实性。在确定他真的结婚后，她气得拿它砸他。他知道她为什么选这条项链砸他，因为才十多万台币，是她所有项链中最便宜的一条。

“一定很贵吧？”

“还好。”

“一定要好几千元吧？”

张肆再次放声大笑。

“我说错什么了吗？”

“没有。”他从她手中拿过项链，“你说得对，这条几千元的项链不适合你，你适合几万元的。”

“是吗？”她不舍地看著他把项链放进口袋里。

“你适合高贵一点的。”

“好吧。”她有些失望，但立刻安慰自己，不可以贪心，长腿叔叔给她的礼物已经够多了。

就在服务生送上汤时，杨薏睁著大眼，看著张婷婷走向他们。“肆，张婷婷对你笑耶，你认识她吗？你觉得我请她帮我签名，她会肯吗？”

“你在说什么傻话。”张肆摇头笑道。

张婷婷不顾四周的好奇目光，优雅地走近他们，以沙哑、性感的声音说：“肆，好久不见了。我可以坐下来，和你们一起用餐吗？”

张肆想也不想就要拒绝，但杨薏抢先一步开口说：“欢迎，张小姐，我是你的忠实影迷。”

“谢谢。”张婷婷坐在张肆另一侧，眼神含情脉脉，忘我地与张肆调情。

杨薏按捺住心中的不舒服，签名的事早忘得一干二净。

张婷婷走后，陆续又来了两个女人。张肆以微笑招呼她们，以幽默的言词逗得她们呵呵娇笑，以绅士风度接受她们公然的调情。他看似很愉快，愉快地忘了他妻子的存在。

杨薏食不下咽地吃著面前的食物。她可悲地拿自己和那几个女人相比较，难怪乎张肆会忘了她这个妻子的存在。

那几个女人都长得很美，加上精致的化妆，使她们的五官更加突出美丽。她们的衣著光鲜时髦，足下踩著三寸高跟鞋，使她们的身材变得更加修长迷人。比起她们，她觉得自己就像……扫地的欧巴桑。

她抬起眼注视著张肆，他似乎也感应到她的注视，深邃的黑眸转向她，给她一个充满感情的笑容。

杨薏的心情陡地转好，因为她发现那几个女人虽然很美，但张肆看她们的眼神没有感情，这表示他根本不在乎她们！

这个发现令她对自己的信心大增，想像自己若穿得和她们一样，不，她要穿得比她们更出色，张肆一定会对她另眼相看，目光再也不会流连在别的女人身上。对，她一定要变成让他移不开目光的女人。

正当她思索要如何改变自己时，第四个女人又来了，她比前面三个女人还漂亮。杨薏有点沮丧，为何张肆身旁围绕的都是难得一见的大美人？

“你好，我们又见面了。”张怡怡挑起漂亮的眉道。

杨薏觉得她有点眼熟。啊，她想起来了，是稍早在电梯遇到的女人！这个和张肆可能有……不寻常关系的女人！

她的神情不禁有些敌意，“你好。”

“我叫张怡怡，你呢？”张恰怡神情高傲地问。

怡怡？！杨薏脸色倏地苍白。她记得昨天张肆在办公室时接的那通电话，是个名叫怡怡的人打来的，原来就是她！

张怡怡像是要提醒她和张肆的特殊关系似的，恶意问：“我刚从香港回来。你呢，蜜月要去哪里？”

香港！果然是她！杨薏一副深受打击的样子，眼神呆滞。张怡怡后面说了些什么，她都没听进去。

“肆，你老婆真是奇怪，都不理人。”张怡怡边说边故意倾身靠向张肆。

杨薏看得倒抽一口气，张怡怡的胸部碰到张肆的手臂，而且……她丰满的胸部在低低的领口中一览无遗。她是故意的！她竟敢当著她的面勾引张肆！真是不要脸的女人！

她看见了，张肆一定也看得一清二楚。杨薏脸色苍白地看向张肆，幸好，他仍面无表情、无动于衷。

他真酷！杨薏几乎要崇拜她的老公了。

张怡怡坐直身体，耸耸肩，一点也不介意他的冷漠。“肆，明天晚上我爸爸要举办一场宴会，你……和张夫人一定要来喔。”

“一定到。”张肆回答。

五分钟后，张怡怡终于离开，张肆和杨薏这才得以享受明月厅最著名的牛排。

“我们应该在三尺外插个谢绝访客的牌子。”他开玩笑地说。

“我怀疑怎么还没发生战争。”

“别担心，你始终是赢家。”

他的笑容温暖了她的心。他对她的笑、看她的眼神，和对别的女人真的有差别。他对她的笑是真心的，看她的眼神是充满爱意的。

“肆，我也打扮成她们那样，好吗？”杨薏柔声地问道。

“为什么？”他不解的反问。

“我……我想取悦你。”

张肆停止切牛排的动作，漂亮的唇角邪气地一撇，“你想取悦我？”

面对他灼热的目光，她才发觉自己的话太暧昧了。不过，她不打算收回，也不想辩解，她大胆地回梘他，“对。”

“走吧。”他丢下餐巾，拉她站起来。

杨薏羞红著脸，小跑步地跟著他离开明月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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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张肆把车开进公司停车场。

杨薏有些失望，“我也该回去了。”

“回去？”他拉著她走人董事长专用的电梯，按了二十五楼。“你点的火，就要负责熄灭它。”

“什么？”她不懂。

他一把拉她入怀，让她的小腹感受他的坚挺。“这样你懂了吗？”

她的脸霎时涨得通红，却盈著笑意俏皮道：“不懂。”

他伸出手抬起她的下巴，“你脸红的样子真美。”

杨薏明亮的眸羞怯地微敛，声音微颤的说：“一定像颗烂苹果，丑死了。”

“丑？谁敢说你丑。”他把脸埋进她的发问，“你太害羞了。”

电梯门开了，张肆没把话说完就拉她走出去。

“这里是哪里？”杨薏看见的是一间布置华丽的房间。

东方古老风味的地毯、金色的床上覆著层层金色的帏幔、金色的窗帘，家具都是用上等桃木制成的，所有的装饰、器皿都是金色的。

“我的休息室。有时候我会工作到很晚，睡在这里比较方便。”当然，更方便午后的约会。

张肆边解释，边脱掉领带和西装外套。

“我们是不是要在这里……”她的手放在领口上，害羞地考虑自己是不是也该开始脱衣服。

他停止手上的动作，目光灼热的看著她。他知道她很害羞，却也很热情，他突然想知道她会有多热情。“脱掉你的衣服。”

“我……”

果然如他所料，她的脸霎时又一片绯红，迷人极了。

这间房间有一面是落地窗户，没有窗帘的遮掩，室内就和外面的天空一样明亮，她怎么可以……杨薏迟疑地咬著下唇。

“放心，这是特殊玻璃，就算这里是一楼，外面的人也看不见我们在做什么。”他像恶魔般诱哄著，“脱掉，为我脱掉你的衣服。”

好羞人……但害羞并不是她主要的感觉，而是太强烈的欲望排山倒海般席卷向她，她大口喘气，舒缓体内急涌的热流。

张肆呼一口气，举步走向她，“算了，下次吧。”

他的口气令她生气，杨薏向旁退开一步，“你先脱，你脱我就脱。”

“有何不可。”他带著邪气的笑容，大大方方在她面前脱得精光。

杨薏始终盯著他胸膛以上的部位，在他脱掉最后一件裤子时，她羞得转过身。他可真大胆！

张肆赤裸的身子贴近她，双手抓住她纤细的肩膀，“换你了，老婆。”

“我……我……”她的结巴惹来身後一阵轻笑。

“你不是说要取悦我吗？”

杨薏最经不起别人激，尤其是高高在上的他，她不假思索的说：“脱就脱嘛。”

她缓缓拉起衣摆脱掉上衣，同时感觉到臀间他紧抵著她的炽热欲望。天，她觉得快被炽热的火焰吞噬。

当她的衣物一件件脱下，就更受他的影响。若非他的手握住她的腰部，她想，她一定会瘫软在他脚边。

张肆打横抱起她，走向另一道门。

杨薏惊讶地环住他的脖子，“我们不是……”床在另一个方向呀。

他抱著她，动作有些困难地打开一扇门。这扇门连接他的办公室和休息室。

“这里是你的办公室，你想干嘛？”办公室比休息室还明亮，而且办公事是谈正事、办公的地方，难不成他想……

“我一整个早上，都在幻想你赤裸裸躺在我办公桌上的情景，或是我坐在皮椅上，你跪著……”

他把她抱至桌边，粗鲁地扫开桌上的几叠档案，然后轻轻把她放在桌上，弯曲她的膝盖，让她的脚抵在桌边。

杨薏感到背部一阵沁凉，呼吸中还有桃花心木的芳香，就在她还惊讶这种疯狂的举动时，他在她的腿间俯下身来。

几乎是立刻的，他灼热的呼息、强硬的气势主宰了她的灵魂。

张肆狂猛地吻著她的唇，双手急切地揉抚她的娇躯。他知道自己可能吓坏她，但他控制不住自己。

今天没有怒气，只有渴望，烈火焚烧的欲望。他进入她，臀部激烈地动作，深入与抽出的甜蜜滋味令他疯狂。

杨薏完全献出自己，她饥渴地张著嘴，回应他狂猛的唇，双手放荡地在他身上游移，感受他强大的力量，抬高臀部迎合他沉沦的欲望。

“肆……”一股热流像子弹般射入她的子宫，她高声喊出他的名字，眼中尽是他爱的容颜。

张肆一阵剧烈的抽搐后，瘫在她身上。

许久之後，杨薏微喘地说：“肆，我觉得每次都像坐火箭一样刺激，可是一下子就结束了。”

张肆闻言，动作迅速地撑起身体，“你的意思是我没有满足你？”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他一离开她的身体，杨薏才意识到自己的姿势有多难看，她挣扎著要直起身。

张肆的手倏地箝住她的两腕，有力地将它们固定在她耳侧。

“让我起来。”这样的袒裎令她难堪到了极点。

“等一下。”

“求求你。”她央求道。

“还不行。”他霸道地拒绝，“这可关系到我男性的尊严，我要你先把话说清楚。”

杨薏想并拢双腿，可是他却讨厌地夹在中间。她难堪地别过脸，不自在地问：“我到底说了什么，得罪你伟大的男性自尊？”

“什么叫作“我觉得每次都像坐火箭一样刺激，可是一下子就结束了”，请你解释清楚。”

“根本就没特别的含意。”

“不准敷衍、不准撒谎、不准不说。”他大声吼道，浑身散发著傲气。

“这个……我……”她咬著下唇，真不晓得该怎么解释。

“快说！”他不悦地眯起眼，警告道：“快说，否则我会处罚你。”

“你真的好霸道！”她被他逼得有些生气了。

张肆阴笑地放开她的手，“你受死吧。”还没说完，他的手就伸进她的腋下，毫不留情地骚弄她。

杨薏剧烈地扭动身躯，躲避他的无情手，拼命隐忍笑意。可是隐忍不了三秒钟，尖笑进出她的唇齿，她全身疯狂扭动，但阻挡不了他的进攻，也避不开他霸道的手。

“说不说？”他感染了她的笑意，嘴角不禁微扬。

“我说……我说。”杨薏气喘不休地讨饶。

张肆遵守游戏规则，立刻放开她。

她真的是怕了他。待气顺了，她立刻说：“我只是觉得你对我做的，和我想像中的不同。我想要慢慢地爱你……”

“你想爱我？”他邪气地挑眉看著她。

“对。”

“你计画怎么做？”

“其实我不太确定该怎么做。”她在他霸道的眼神威胁下，只好老实说出心中的想法。“我本来想吻你，我没吻过你嘴巴以外的肌肤，而你却常常对我这么做。我也想抚摸你，仔细抚摸你身体的每一部分，因为你也常对我这么做，那种感觉很美好，所以……我也想对你这么做。”

“我真不知道该拿你怎么办才好？”张肆摇头叹气，笑容里满是得意与骄傲。

“你让我起来好吗？”她实在觉得难堪极了。

张肆立刻拉她起来。

杨薏虽然起来了，但身躯仍在他强势的掌握之中。他强悍的双腿占据在她腿间，她的臀被他紧钉在桌子边缘，小腹则抵著他强烈的欲望，她只能抓住他的臂膀保持身躯的平衡。

他一手扶住她的背，另一手充满爱怜地揉玩她丰满的胸脯。她低垂著脸，白皙的肌肤全染上迷人的粉红色。

“我从未失去控制过。”

他的话令她抬起脸，惊讶地看著他。

张肆直视她依旧清纯的迷人双眸，“我可以告诉你，我一点也不喜欢这种受制于你的感觉。”

“我没有！”

“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否则我也无法忍受。劝你永远别在我面前耍手段，企图控制我，我无法忍受一个满腹心机的女人。”

她知道他想起了他母亲。“我只想爱你。”

他把脸埋入她的胸脯，喃喃低语：“其他女人的爱令我厌恶，你却令我沉迷。其他女人的身体只是我的玩物，你却是我的宝贝。我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爱，但我相信你的美好。”

“肆……”她感动地紧紧抱住他，动作急切地把他的脸拉起来，拼命吻他。

过了一会儿，他轻轻拉开她，“你还不懂吗？我无法抵抗你的诱惑，一碰到你，我的身体就不听我的指挥。”

话一说完，张肆动作粗鲁地将她转过身，抬高她的臀部，一个粗猛的插入，他深深埋入她的体内。

杨薏的身子向前倾，连忙用手扶住桌子边缘撑住自己。他的进击太狂猛，她无力地任由他一波比一波更强劲的冲刺。他似乎察觉到她的无力，他抽出她的身体，从喉咙深处发出喃喃低语：“跟我来，宝贝。”

不到一分钟，她的娇躯在他手掌下战栗，情不自禁地尖叫出声。她的臀部向后挺起邀请他，他们像狂风骤雨般激狂地结合……

待风雨平静后，张肆抱起她，跌入高背皮椅里。

张肆沉思地凝视蜷缩在他怀里的女人，她有他过去的女奇Qīsuū.сom书人没有的纯真、可爱，和超乎想像的热情。

一种莫名的情感涌上心头，他不由得拥紧她。

杨薏在他怀中抬起头，妩媚的眼盈满浓浓的爱意。

她的爱令人觉得可笑，但却不知怎么地牵动了他的心。他一定是没有玩过这类型的女人，所以才会动心。

她的爱……张肆嗤笑她的爱，无妨，等他玩腻她以后，就让她沉浸在她幻想的爱里吧。

这世界根本就没有爱。

杨薏开始亲他，从他的太阳穴、眼睑、脸颊、脖子、胸膛逐渐往下，纤细的小手爱抚他强壮的背。

张肆眉间开始沁汗，紧抿著唇不发出呻吟。他是个经验丰富的男人，什么样的女人没玩过，他不能这么轻易就屈服在这个小女人轻盈的吻里，只是如蜻蜓点水般的吻啊！

很好，他控制住了。突然，一个狂野的想法攫住他，但这个想法尚未付诸实行，另一道反对的声音紧接著响起，他想要她永远清纯如百合，教她太多邪恶的经验她岂不和别的女人没两样。

他在欲望裏挣扎著，极想要她那么做……然后想要变成需要，需要变成渴望，极度的渴望。

最后邪恶的心灵战胜，他发现自己松了一大口气。他放开她，张开双腿，教她跪在中间。

杨薏抬起脸，绝美的眸闪烁纯真的光芒。

他无言的动作回答了她。

他……当著她的面弹跳起来。杨薏酡红的脸惊讶地注视他巨大的男性，娇艳的红唇发出惊呼：“不可能！”他不可能如此巨大！

他轻笑出声，伸手抬起她小巧的下巴，“取悦我。”

她睁著茫然的大眼看著他，不知道该怎么做。

“用这里。”张肆倾身向她，坚定的唇攫住她的提示她，并将她的小手拉向自己。

她怎么可以……杨薏不假思索的说：“我不敢……”

“不准你害羞。”他霸道的一手伸进她的发里，另一手紧抓住她的手，不让她退缩，并教导她如何取悦他。

杨薏由最先的胆小，渐渐变得大胆，因为她终于明了，她真的可以控制他。在爱里，他没有霸道、没有邪恶，只有赤裸裸的臣服。

张肆全身僵硬、紧绷，他呻吟、咆哮、大吼。在他嗤笑她的爱之后，他反而愈往爱里沉沦，迷失了自己。

“奇怪，怎么电话都没人接？还没回来吗？可是警卫说董事长已经回来了呀。”苏菲见电话一直没人接，干脆起身跑到董事长办公室一探究竟。

苏菲粗心大意地忘了敲门，看见不该看的春景，一张脸涨成猪肝色，足足呆了有十秒。直到意识到张肆暴怒的眼神，才抚著心脏关上门。

她一手抚著心脏，另一手则扶著墙，蹒跚地回到自己的办公室。“药……我的药。”

苏菲有轻微的心脏病，已经好几年没发作了，她因受不了刚才的刺激画面，才又发作。

苏菲手下的两位员工见状，立刻把她常年放在桌上的药给她。待她呼吸缓和下来，脸色恢复正常，一名员工才问：“苏菲，你看见什么了？”

“没……没有。”苏菲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

而董事长办公室内的春情仍荡漾无边……

杨薏穿好衣服，打开连接他办公室的门。

“肆，我……”她因办公室还有其他人而住口。

张肆从办公桌后抬头，面无表情的看著她，“我不是吩咐司机送你回家了吗？”

他突如其来的冷漠教她不知所措。“我……我只是想问你回不回家吃晚饭？”

“不回。”他冷漠地把视线从她身上移开，转回文件上。“我正忙。”

“那我先回去了。”杨薏伤心地转身关上门。

苏菲用不赞成的口气责怪张肆道：“你一定要用这种口气跟你的妻子说话吗？”

“不关你的事。”张肆无礼地回了一句。

张肆明明就爱上杨薏了，为什么还要伤害她？苏菲张口欲言，但坐在她两旁的陈儒和唐中仁连忙制止她，她只好按捺住火气。

会议在张肆的冷脸下继续进行，他们讨论的是台北科技大楼案，摊在桌上的是征信社送来的资料。

征信社调查出十八年前把土地过户给王海翰的人是张汉霖——张肆的父亲。

张肆看著资料，露出冷笑。一切都合理了，证实了他当初的猜测。他当初就猜测是父亲捅的楼子，只是他猜不出父亲的动机，原来杨薏是杨珍珍的女儿。

他抬起眼，迎上苏菲责备的眼神。他不悦地皱眉，他刚才的态度很差吗？想到杨薏，他的心头就会变得一团混乱和脆弱的迷惘，他从来没有这样的感觉，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

“董事长。”苏菲开口唤道。

张肆沉浸在思绪里，没听见有人在叫他，也没听他们的讨论。

苏菲、唐中仁和陈儒会心一笑，看张肆的样子，活像个恋爱中的男人。

张肆陡地回神，凌厉地瞪著他们莫名的笑容。“杨薏的身分别让我妈知道。”

苏菲点点头，转向唐中仁和陈儒，警告道：“我是不会说，但是你们两个可别多嘴。”

唐中仁为难道：“这件事恐怕很难隐瞒，征信社的老陈是老夫人的至交，老夫人或许已经知道了。”

“你们怎么不及时阻止？”苏菲不悦的质问，并把责任指向唐中仁，因为他本来可以制止的。

张肆挥挥手，“算了，这不重要，继续开会。”

什么不重要？！苏菲瞪了唐中仁一眼，继续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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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杨薏神情落寞地回到家，她一直安慰自己，他很忙，所以口气才这么差，她不该这么孩子气。

她一个人食不知味地吃过晚餐后回房间，一直坐在床上看书等他回家。十二点刚过，一阵煞车声响起。

一定是肆回来了！

她连忙掀开被子，跑到楼下，带著羞怯的笑容迎接他。

张肆打开电灯，眨了几下眼睛适应室内的灯光后看见她，她站在晕黄的灯光下，柔美得不似人。

他不由自主地搂住她，亲一下她的脸颊。他从不亲吻女人的脸，以他过去的经验，不管白天或深夜，女人总是为等他而特别化妆。

但她的脸细致干净，亲她的脸颊有一种他无法说出的感觉。她像他小时候渴望拥有的东西，一种美好、只属于他的宝贝。

杨薏闭上眼睛，全心感受他的唇接触肌肤的美好感觉，一个吻、两个吻、三个吻……她的心愈跳愈快，她觉得自己像麻雀，要飞起来了。

张肆想起波比——他小时候养的小狗，血淋淋地……不，他不要宝贝！

他轻推开她，“这么晚了，你该睡了。”说完，他绕过她，迳自走上楼。

杨薏一时无法适应他这种前后态度丕变的落差，呆愣在原地。她觉得自己本来是只快乐高飞的麻雀，却突然被猎人射到，坠落地面变成死鸟。

不过爱使她复活。

她连忙跟在他身后，“肆，我帮你放洗澡水。”

“不用。”他穿著衣服直接走进浴室。

杨薏背靠在浴室门上，难过地想，为什么？他为什么突然变得如此冷淡？

张肆也背靠在门上，他的手插入发中，一再提醒自己，她只是个普通女人，一个对自己毫无意义的妻子。

杨薏坐在床上等他出来，十分钟后，张肆腰间围了一条毛巾走出浴室。

“肆……”她脸红地看著他。

张肆看了她一眼，立刻做出决定，“我睡自己的房间。”说完，随即转身离去。

杨薏动作僵硬地躺在床上，不知过了多久，她发现自己在颤抖和啜泣，她立刻收起这种脆弱无用的情绪。

她必须好好想想，他为什么突然之间变得如此冷淡？

她感觉得到，她对他而言是特别的，她还能感觉到，他是爱她的。

她突然想到苏菲的话——他不能有自己喜爱的东西，因为他母亲不准他软弱。有一次，他养了一只小狗，他母亲逼他亲手杀了它。

啊，一定是这样！张肆小时候受过伤害，所以不敢爱她。

杨薏又想起，当她向他倾诉童年的梦想时，他温柔地给她一切——爱和无尽的吻。

她一骨碌地爬下床，跑向他的房间。

她要爱他，她要吻他。

张肆回到房间，躺在床上，眼睛大张地瞪著天花板，强忍下腹隐隐作痛的欲望。

该死！既然她是普通的女人，他为什么不占有她？他从不虐待自己，他已经很久没有一个人独眠了。

他可以立刻起床，开车去找其他的女人。“那太费事了。”他这么告诉自己，而不是因为他只渴望隔壁的女人。

张肆闭上眼睛，说服自己睡觉。但该死的，不到三分钟他又张开眼睛，因为他脑海里全是杨薏赤裸的胴体、甜美的笑容、狂野的热情，她跪在地上用嘴含著他的妖媚情景。

他的欲望早已在被单下挺立，他为什么要忍？她已经是他的妻子了，要她是天经地义的事。

就在他决定去找她时，房门缓缓打开了。

“肆，你睡了吗？”杨薏站在门口，离他有一段距离，但她清楚感觉到他炽热的目光。

张肆坐起来，把被单抛下床，温柔地低唤：“过来。”

杨薏投入他的怀抱，“肆，我爱你……”

张肆低叹地封住她的唇。他不要听她说话，他只要她热情、迎合他的甜美娇躯。

他急切的欲望几乎是粗鲁的，但杨薏不在乎，她和他一样急切。在他们一起达到高潮时，她释放地尖叫。

当她因高潮的释放而放松身体时，张肆又霸道地进入她，他狂猛地吻住她，将她的惊呼悉数纳入口里。

许久之后，惊涛骇浪的激情终于平静下来。

“肆……”杨薏自他臂弯里抬起头，脸上洋溢著激情润泽过的红晕。

“睡觉吧。”张肆抽回手臂，语气十分冷淡的说。

杨薏侧著身子，笑容自她脸上逝去。“肆，你为什么突然变冷漠？”

“没有。”

他说谎！她百分之百确定他是在说谎。

张肆翻过身，背对著她睡觉。

杨薏从後面抱住他，“肆，希望明天早上你能恢复笑容，你的笑容像阳光，温暖我的心。”

第二天杨薏醒来的时候，床上只剩下她一个人。

她看了眼挂在墙上的时钟，九点而已。她倦极地又躺回床上，随即沉沉入睡。最近她的睡眠时间变多了。

过了两个小时，杨薏精神奕奕地醒来。

十一点了！

梳洗完毕后，她冲下楼，推开瓦斯炉前的阿雅，比手画脚地告诉阿雅，她要亲自帮张肆做饭盒。

阿雅终于懂了后，微笑地站在一旁，随时支援她。

准十二点，杨薏拎著亲手做的爱心饭盒，搭计程车来到肆霖大楼，她坐张肆的私人电梯上楼，进入他的休息室。

她悄悄打开连接办公室的门，张肆不在，有三人围坐在他的办公桌前。她看见苏菲坐在两个男人之中，其中一人她有点印象，记得张肆叫他唐叔，而另一人她完全没见过面。

她考虑了一会儿，想想还是不要进去了。正当她想关上门时，突然听见他们提到她的名字，她连忙拉长耳朵偷听。

“中仁，都要怪你，干嘛让夫人知道杨薏的身分。”苏菲从昨天念到现在，一见到唐中仁就念。

“苏菲，我说过了，老陈是夫人的人，他早就向她报告了。”唐中仁无奈地说。

“夫人最近吃斋念佛，性格改变得很多，我想她不会对杨薏怎样的。”陈儒语气沉稳地开口。

“才怪，女人的嫉妒心很可怕的。”苏菲一向不喜欢邵千华。“我真怕夫人要是知道自己的儿子娶了情敌杨珍珍的女儿，会马上街回台湾杀了杨薏。”

“这只能怪命运捉弄人。可是我始终不赞成张肆娶一个妓女的女儿。”陈儒是个老古板，极为重视门第观念。

苏菲闻言，长叹口气地说：“说起来杨珍珍很苦命，她的第一任丈夫逼她卖淫还债，她的第二次婚姻又遇到了一个负心汉，骗走她的身心、钱财后，抛弃她离去。她不堪这种痛苦，终于在一个风雨的夜里跳海自杀。”

“我记得杨珍珍可是一个大美人，正所谓红颜薄命。杨薏也遗传了母亲的美貌。”唐中仁接口道。

“一个妓女的女儿，”陈儒嗤鼻道：“再美也配不上张肆。如果张肆是我儿子，我一定要他娶豪门贵族之后，唯有贵族，才配得上他。”

“陈儒，你别太过分！”苏菲生气地发飙。“我警告你，你可别对杨薏说出她的身世。”

陈儒白了她一眼，“我像那么缺德的人吗？”

“好了，你们别吵了。”唐中仁看了看手表，“张肆可能和客户直接去吃饭了，我们别等了，也去吃饭吧。”

说完，三人一起走出董事长办公室。

杨薏在门后颤抖。

她曾幻想她的父亲是大富豪、母亲是名门之后，而她则是在一次绑架中被坏人丢弃在孤儿院门口，总有一天他们一定会相认的。

她也曾幻想，她的父母是救人无数的医生，在一次船难中双双丧生，留下她孤零零的一个人。

她还曾幻想，她的父母都是打击犯罪的警察，在一次任务中，为保护人民牺牲自闹的生命。

她曾幻想过无数次，每天幻想一种伟大的身分。但她从没想到，她的母亲是妓女，还是她父亲逼她卖淫还债的。

他们怎么可以这样！

杨薏掩面痛哭，几乎无法承受这个事实。

不知过了多久，当她听到隔壁传出声响时，她连忙擦干泪水，从门缝中看见张肆。

张肆……她好爱他呀！他突然变得冷漠，是因为她的身世吗？

杨薏苍白著脸推开门，“肆。”

她真希望自己不是以这种卑贱的身分走向他，她希望自己有清白的身世嫁给他、匹配他。

“你来干嘛？”张肆的视线落在她柔美的脸上，发现她比昨天更美了，多了一份少妇的风韵。他根本没发现她的脸色苍白，哭过的泪痕。

“送爱心饭盒给你。”她扯出一丝微笑，假装没看到他的臭脸。

“拿回去。”

“肆，你……”

“我说拿回去，没听见吗？”

“你为什么变得这么冷漠？”她多希望他能安慰她，她需要他的怀抱。

“我的态度还不明显吗？”他故意无礼，想把她赶走。

杨薏杵在原地，伤心得无法动弹。

“我不想见到你，以后除非我说想见你，否则别出现在我面前。”他无情地说。

“为什么？我们昨天还那么美好，为什么今天就变了？”她喉咙里梗了一个好大的硬块，她惊讶自己还能说话。她也怀疑为什么明知道答案还要问，她受的伤害还不够吗？

“我本来就是这样。倒是你，需要改变你的态度。”

“什么意思？”杨薏的脸色益发苍白，她想冲出房间，但脚就是动不了。

该死！他早上才锻链成钢的心，现在又开始软化了。张肆甩甩头，甩去对她的爱恋，他高傲地昂著头，“你没资格质问我。我没叫你来，你就不能来。我叫你走，你就得立刻走，也不能用你的身体诱惑我，懂吗？”

“不能用身体诱惑你？什么意思？”她脸上充满痛苦地看著他，“因为我是妓女的女儿吗？”

“你在说什么？”张肆这才发现她的泪痕，他站起来绕过办公桌，一把抓住她往后退的身体。“你怎么了？”

杨薏摇著头说：“我知道自己配不上你，可是……我好爱好爱你，请你不要不爱我……”

“你在胡说些什么？”他最不想要的就是她的爱。他放开她，回到办公桌后拎起公事包，冷声道：“我要到英国一个月，有什么话等我回来再说。”

张肆走后，她一个人留在偌大的办公室掩面痛哭。

她配不上他……不，她根本没资格爱他……

杨薏坐在房间的窗台上。

好冰凉的雨，她真想冲出去好好淋一场雨，但她的身体不允许。她的手保护性地放在小腹上，她不会拿生命开玩笑。

其实她应该走的，可是她真想再见他——那个完全和童话故事里不同的长腿叔叔。

他一点也不和善、不慈祥，他甚至霸道、薄情。他一点也不像天使，倒像恶魔。但她就是爱上了他，而且一天比一天还爱。

“MISS、MISS杨。”

听到阿雅匆匆上楼的脚步声，杨薏立刻关上窗户，免得又被阿雅念一顿。

阿雅拿著无线电话进来，把话筒交给杨薏后，又叽哩呱啦地指指窗户、又指指她淋湿的头发。

杨薏翻了翻白眼，知道逃不过阿雅的法眼。这一个多月以来，阿雅好保护她，知道她爱坐在窗台上看雨，偏偏就是不让她打开窗户，以免著了凉。

她举起手，朝阿雅做出道歉的手势，这才拿起电话，“喂。”

“杨薏吗？”

杨薏听见话筒裏传来李明汉的声音，好吃惊、好高兴。“明汉，你回来了！”

“嗯。”李明汉也很开心。

阿雅走出房间，关门前，她欣慰地看见女主人脸上的笑容。太好了，男主人离开了一个多月，MISS杨都没有开心过。

杨薏跟阿雅挥挥手，然后把注意力转回电话上。“凯凯有没有回来？”

“他还要一个月才回来，不过我先帮他把要给你的礼物带回来。”李明汉语气愉悦地说。

“真的？什么礼物？”

“你自己过来看。”

“我现在就过去，可以吗？”

“我的工作室随时欢迎你来。对了，我的名片你没弄丢吧？”

“嗯。”

“那你坐计程车过来。”

“马上到。”

杨薏挂掉电话后，立刻就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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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李明汉的工作室位于南京东路上一栋商业大楼内。

杨薏找到他位于十楼的工作室，见门没锁，直接开门进去了。

“明汉，你在吗？我来了。”

李明汉在冲洗室往外大喊：“杨薏，我在里面。你先坐一下，我马上出来。”

杨薏欣赏著李明汉挂在墙上的作品，不一会儿，他就出来了。她指著墙上一幅明星照片称赞道：“明汉，你好厉害，把张婷婷拍得好美。”

李明汉手上拿著一叠照片出来，笑著说：“她本人就很美。”

“才怪。”杨薏自从上一次与张婷婷在餐厅相遇后，就不看她主演的电视，也不觉得张婷婷美了。

李明汉歪著头，研究她好一会儿，“薏，你的脸色好苍白。”

“哪有。”她否认道。

“你身体还好吗？”他温柔地问。

“很……很好呀。”

“真的？”

“当然是真的。”

李明汉一看就知道她说谎，脸色严肃地追问：“这几年有没有按时去医院检查？”

“有，医生说我状况很好。我脸色苍白不是因为身体的关系。”

他看她不像在说谎，这才放心地问：“那为了什么？”

“是因为……因为……”

“为什么？”李明汉抬起她的下巴，温柔地鼓励她，“我们是最要好的朋友，有什么不可以跟我说的？”

就在这个时候，工作室的大门被悄悄打开，李明汉和杨薏都不晓得有人从门口偷偷溜进来。

“我最近知道了自己的身世。”她又想起卑贱的身世和张肆高贵出身的差距，难过地流下眼泪。

“真的吗？”李明汉微笑地想起，高中时他和凯凯常帮杨薏幻想她的身世，如今听她知道了身世，他好奇的说：“赶快说来听听。”

“他们……他们……”杨薏觉得好难启齿，但她还是把听到的，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难怪你会这么伤心。”李明汉同情地摇摇头，“不过你也不用这么伤心，毕竟那都是过去的事。”

“可是……”她再也忍不住的哭了出来。

杨薏没有把真正令她伤心欲绝的原因告诉他，因为那是她心中的最痛，她说不出口。

“可怜的薏，别哭，别哭。”李明汉拥她入怀，不断轻声安慰，一直到她的泪水止了才放开她。

“谢谢你的衬衫。”杨薏不好意思地比比被她哭湿的衬衫。

“幸好，这件是凯凯的衬衫。”李明汉幸灾乐祸道。

“可怜的凯凯，被你陷害了。”杨薏打了他一拳，一张布满泪痕的小脸笑了开来。“这一拳是我帮凯凯打你的。”

“好了，笑了。”他亲昵地揉抚她的头发，“笑起来多好看。”

李明汉的动作让她想起了张肆，不禁又是悲从中来。这回他没看见她的悲伤，拉著她往房间跑。

“快来看凯凯给你的礼物。”走进房间里，他立刻把礼物丢给她。

杨薏伸手接住一个很大的盒子，好奇地摇一摇，“是什么？”

“拆开来看呀。”

她小心地拆开盒子的蝴蝶结，打开盒盖，裏面是一件雪白、无肩低胸的小礼服。“哇，好漂亮！”

“当然漂亮，我们可是美学主义者。”李明汉换掉被她弄湿的衬衫，微笑地回头道：“你赶快换上。”

杨薏拿起礼服往身上比，“可是……好像很暴露。”

“你嫌弃凯凯的礼物？”他佯装生气的质问。

她白了他一眼，“你不要乱说话，我很喜欢这件礼服。请你转告凯凯，这是我一生中收到意义最深重的礼物。”

“小巴结鬼。”

她以鬼脸回答他。

“凯凯说要你穿上他送的衣服，照几张照片寄给他。”他知道她不喜欢照相，语气得意道，“所以你一定要换上衣服和照相。”

“好嘛，不过只照几张喔。”杨薏边说边走进角落用布搭成的更衣间。不一会儿，她扭捏地走出来。“明汉，我一定不敢穿这件衣服出门。”

正准备摄影器材的李明汉闻声抬头，看见她，不禁吹了一声口哨。“天使，你比以前漂亮多了。”

“是衣服漂亮。”她一手拉著低胸的领口，试图把它拉高点，另一手摸著裙摆，“好漂亮喔。”

“天使，你的动作实在……”

“怎样？”

李明汉遗憾地摇头，“太土了，简直糟蹋了这件价值几百英镑的礼服，白费了我和凯凯的心意。”

“有那么糟吗？”杨薏红了脸，手停在半空中不敢动了。

他严肃地点点头。

“都要怪凯凯，送我这么漂亮又暴露的礼服，我都不敢动了。”她低下头沮丧地问：“穿这件衣服去逛街，会不会很奇怪？”

“真是个好问题。”李明汉讽刺道，然後给她一个笑容，“保证你会被满街的路人当成怪物。”

“那我好像只有现在拍照时穿了。”

“正式的宴会场合你就可以穿，配上你精致漂亮的脸蛋、完美身材，保证你会成为最出色的女人。”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我跟你保证，男人一定无法从你身上移开目光。”李明汉十足把握地说。

那她就可以吸引住张肆所有的注意力了。

李明汉走出房间，又拿了一个盒子进来，塞进她手裏。“这是我给你的礼物，刚好解救你尴尬的脚。”

“哇，好漂亮的鞋子！”她拿出一双黑色高跟鞋，“可是好高！”起码有十公分高。

“鞋子要高才好看。”

“喂，你和凯凯是不是联合起来欺负我？”杨薏怀疑道。

“你说这种话会伤凯凯的心。”

她看著漂亮的衣服和鞋子，哭丧著脸道：“可是这件礼服和这双鞋子，教人家怎么穿嘛！”

“天使，其实我和凯凯当初也有想到你的困难。”李明汉解释道：“可是我们一致认为，你已经长大了，应该要有一件正式的衣服。”

想到张肆，她立刻点了下头。“有道理。”

“别担心，多练习几次，你就会习惯了。”

为了张肆，吃再多苦也是值得的。“嗯，我一定要成为最出色的女人。”

“来，我先帮你梳个漂亮的头，化点淡妆。”

“好，可是动作要慢点，我要顺便学起来。”在高中时，杨薏就常做李明汉的模特儿，所以对他的手艺很有信心。

杨薏的秀发乌黑柔顺，很好梳理。李明汉帮她梳了个高雅的髻，更能衬出她姣好的轮廓。

“这个发型很好看。”杨薏一说完，顺手就把发髻拆了。

李明汉虽然手艺高超，但他可不喜欢帮女人梳头，见杨薏毫不留情地拆了头髻，不禁喊了一声，“喂。”

“放心，我自己来。”聪明的杨薏，两三下就把脑後的髻完整梳回去。她朝镜中的他眨眨眼，“怎么样？厉害吧。”

他竖起大拇指，“厉害。”接著又帮她上淡妆，他边化边警告，“天使，化妆你可会了，别擦掉喔。”

“这是今年流行的色彩吗？”

“嗯。”他仔细帮她画著眼线，“你这人虽然土包，但对流行其实很敏感，而且学习力很强。待会穿上礼服及鞋子时，请自然点，不要像刚才那么爆笑，知不知道？”

“你要笑就尽管笑吧。”她认命地说。“不过回家后，我一定会好好练习，下一次你再见到我穿这套礼服和鞋子时，你就笑不出来了。”

“但愿如此。”他嘴上嘲讽她，可是心里完全相信她的能力。

当杨薏化好妆，穿上十公分高的高跟鞋站起来时，李明汉频频惊呼、赞叹她的美。

“天使，你真的太美了。”

“这是你和凯凯的杰作。”杨薏得意地举起手转圈圈，结果得意忘形之下，她跌得四脚朝天，完全破坏美好的形象。

李明汉大笑出声，然后开始帮她拍照，并不时发出超大的爆笑声。“天啊，我们应该拍V8寄给凯凯，让他看你超级土、超级爆笑的样子，他一定会笑死。”

杨薏在变换姿势时，因为不习惯，动作显得十分僵硬。

“喂，这是本姑娘几年来第一次拍照，照得美一点呀！”杨薏忍住礼服及鞋子的不舒服，强摆出李明汉要求的姿势。

“本大师亲自掌镜，从来没有失败过。”他又一阵爆笑后道：“不过要是拍V8，可能要浪费掉几十卷带子。”

“哼！你尽管笑吧，下次我要你跌破眼镜。”

“我学摄影这么多年，头一次感觉照片真的是太假了。不过，要是你看得开，我帮你拍裸照，包准你一炮而红。”

“去你的！”杨薏拿起一个枕头，用力丢向他。

杨薏很美，什么角度都上相，经过几次练习后，所摆出的姿势不输专业的模特儿，所以不知不觉就拍了五十几组照片。

李明汉拍到底片用完才收工，他收拾好照相器材，挑战地问：“敢不敢就穿这样，陪我去吃晚餐？”

“有何不敢？”杨薏甜甜地回道，“不过李大摄影师恐怕没空吧。”她指指墙上的行事历，“你晚上七点约了一个大明星，而现在已经六点十五分了。”

“对喔。”李明汉健忘地拍著额头，“我想先洗个澡，再送你回家，今晚就吃泡面好了。”

“我帮你泡。”

“谢谢。”他走进浴室，突然又从浴室探头出来大吼：“天使，你身体不好，不要吃泡面。待会我送你回家，回家后你自己想办法。”

“知道了啦。”

半小时后，李明汉开著车子送杨薏回到别墅。

“你住这里？”他吃惊地问道。

“嗯，我老公家。”

“他一定是个有钱人。”

“没错，他很有钱。”所以她才会配不上他。

“对了，怎么都没听你提起你老公？”李明汉责怪自己大意，今晚和凯凯通电话时，一定会被他骂。

“没什么好说的。”她闪避道。

看她的脸色，就知道她隐瞒的可多著呢。“改天我请他出来喝茶。”

杨薏想起他排得满满的行事历，得意地答应，“好啊，只要你有空。”

“你这小鬼灵精。”李明汉也想起自己的行事历有多满。在她下车前，他不放心地说：“天使，如果你需要我，我任何时间都有空。”

“谢谢。”杨薏怕他看出破绽，匆匆下车。“拜拜。”

杨薏被李明汉说服，陪他参加一个宴会。当她穿著凯凯和李明漠送的礼服和鞋子出现在会场，两百多人的宴会突然鸦雀无声，一分钟后，代之而起的是一阵嘈杂的喧哗，每个未婚的男士都想认识她。

“好可怕。”杨薏小声地说。

“放心，截至目前为止，你表现得很好。如果他们看过你十天前演出的爆笑记，也一定不会把它和现在的你联想在一起。”

“怎么样？我说过我一定办得到吧。”她被他赞美得有点得意了。“虽然我现在脚痛死了。”

“请千万忍耐，你现在可是宴会中最出色的女人。看到没，男人的目光几乎无法从你身上移开。虽然我仍想著十天前土里土气的你，不过我还是得说，你今天真的很美。”李明汉是一个不吝赞美人的人。

“托你和凯凯的福，我才有荣幸体会成为众人目光焦点的感觉，还要活受罪。”她突然懊恼的低吟一声。

“怎么了？”

“张怡怡也在。”

“你认识她？她被男人封为社交之花。不过她现在的地位快不保了。”

“为什么？”

“你取代了她。”

“如果她继续用那双可怕的大眼瞪著我的话，可能。”杨薏轻笑地问：“你觉不觉得她的眼睛瞪得好像恐龙？”

“的确像，而且是像最凶猛的暴龙。”李明汉笑著提醒她，“你要小心了，听说她这个人心狠手辣。”

“我才不怕。”她耸肩道。

这时李明汉的手机响起，“对不起，我去接个电话。”

见张怡怡朝他们走过来，她连忙抓住李明汉的手臂，“我陪你去。”

“你不是不怕？”李明汉取笑道。

几分钟之后，李明汉关掉电话，“我得立刻赶回欧洲，可是我不能把你一个人抛在这里。”上个月在欧洲拍的美国天后的照片突然失踪，他必须立刻回去处理。

“你去吧，别管我了，我自己坐计程车回去。”

“只好这样了，真对不起，你留下来玩吧。”李明汉对她深感抱歉。

“嗯，我会努力和暴龙奋战。”

李明汉揉揉她的头发，“你柔弱的外表最会骗人了，其实你有最坚强的意志力，即使前面有暴龙，你也不轻易认输与退缩。加油吧，去让暴龙吃了吧。”

“你就这么看不起我？”

“没办法，你有一种愚勇。”

“你快走吧，车别开太快。”她催促道。

“拜拜。”李明汉亲亲她的唇后迅速离开。

少了护花使者的杨薏，很快取代张怡怡宴会之花的地位，所有未婚的男士都围到她身边。

大多数的人对她都彬彬有礼，但有两个人一直藉机骚扰她，此外还有张怡怡，她竟当著所有人的面以恶毒的话攻击她。

就在杨薏决定要回家时，她看见张肆走进宴会厅。

他神情自若地走进宴会厅，停在房间的另一端，周围围绕著许多人。他像帝王般，举手投足间都有十足的自信与优雅。

看见他，杨薏的心像著火般热了起来。

她发现他正朝著她走来，心一慌，回身跑到阳台。她听见他坚定的足音追过来，不一会儿，阳台门被关上，她低垂著头，没有勇气面对他。

张肆一只手靠在她耳边的墙上，低头带著笑意地问：“没话对老公说吗？”

“欢……欢迎回来。”她仍低垂著脸。

“这么冷淡？这是对丈夫应有的态度吗？”他故意逗著她。

杨薏倏地拾起头，惊恐地问道：“你还是我的老公吗？我还能做你的老婆吗？”

“为什么这么问？是谁跟你说了什么吗？”据他得知的消息，他母亲并没有去骚扰她。

“你离开一个月又二十天，我以为……以为……”

“以为什么？”

“我……我是妓女的女儿。”她自卑道。

“我张肆就算要娶杀人犯的女儿，也没人管得著。”

“你真的不在乎？”

“我娶的是你，又不是你的身世。”

“那你为什么离开这么久？”

“不告诉你。”

杨薏看出他明亮带笑的眼眸中，有一丝难为情，她娇俏地追问：“告诉我为什么嘛？”

“不。”张肆目光灼热地紧盯著她。他从没见过穿礼服的她，她真美。他喃喃道：“你真美……”

“如果你肯告诉我，我就让你在这里占有我。”他眼中的热情令她大胆、狂野起来。

张肆微愣了下，仍是一派潇洒地微笑摇头拒绝。

杨薏把领口拉得更低，雪白的胸脯几乎全袒露在他眼前，“这样呢？”

张肆动作迅速地攫住她，唇齿痴狂般不断舔咬、吸吮她的胸脯，他的手已伸进她的裙里。

“肆，你还没告诉我呢。”她无邪的脸红艳如火，双臂攀附住他，娇躯在他的爱抚下轻颤不已。

张肆把她带到阳台的廊柱后，用身体把她钉在廊柱上，拉开裤子拉链，当他的亢奋冲进她湿润的地带时，那种甜蜜的紧窒令他低吼出声。

杨薏不敢相信他真的敢在这种地方占有她，突然感到害怕。

他感觉到她的恐惧，低声轻笑道：“下次你就知道挑逗我会有什么后果了。”

她绷著脸，挣扎著想挣脱他，但他不准，他的手紧箝住她的臀。

“肆，不要，不要在这里。”

“别怕，别怕。”张肆很懂得女人的心态，知道何时能进逼，何时该安抚。“跟著我来。”

他就是有办法以低柔、自信的嗓音安抚女人的恐惧，同时以强大的力量征服女人的感官。

杨薏陷入他娴熟的做爱技巧中，完全被他征服，任凭他予取予求。

高潮之后，他手指稳健、灵巧地帮她整理衣服。

她不知道他怎么能……她全身都还微微颤抖，而他已气定神闲地帮她梳头。

“你好霸道！”她低声埋怨。

“这是我应得的。”他抬眼瞪了她一下，“如果你知道我过去一个多月，多么努力抗拒对你的爱，你就不会怪我了。”

“你说什么？”

“你一定听得一清二楚了。”他不自在地说。

“你是在说你爱我吗？！”

“对啦。”

“我没想到……”

“不知有多少女人渴望得到我的爱，却只有你得到，你一定很得意吧，小孤女。”

“才怪，你对我的爱比我对你的爱，不知超出几百倍呢。”说完，她唏哩哗啦地哭出来。

“是吗？”他一手撑在廊柱上，低首看著她，嘴角扬起一丝得意、胜利的笑容，“喜极而泣的是谁呢？丑巴怪。”

杨薏用手背擦掉眼泪，倔著一张脸否认道：“我才不是为你流泪。”

张肆贴近她，以下腹的欲望磨蹭她的小腹，“如果你承认你爱我，比我爱你多一百倍，我就再占有你一次。”

闻言，她破涕为笑，“你少臭美了。我哭是因为你老婆刚才被两个老男人吃豆腐，和被一个女人欺负。”

“我看到了。”张肆的黑眸危险地眯起，放开她迳自走进宴会厅。

杨薏跟著他走到三个人面前。她认出那两个男人就是一直纠缠她的人，张怡怡也和他们在一起。

“赵董，听说你最近运气不好，投资期货亏了一大笔钱。”张肆表面上还是很温和的开口。

“是，是。”赵贵人立刻露出巴结、奉承的笑容。

“不过你将会发现你接下来的运气更不好。”张肆冷笑一声，“我决定把下一季的订单交给华人公司。”

“什么？！”赵贵人惊讶的大叫，他已经花了一大笔钱买通关系了呀。

孙钱贵在一旁幸灾乐祸，“赵董，你是不是哪里得罪了张董？”

“他没有得罪我，他得罪的是我老婆。”

“你老婆？！怎么没听说你结婚了？”孙钱贵的大叫引起四周人的震惊，每个人都拉长了耳朵。而觊觎张肆的女人，则拉长了脸。

“孙董，听说你最近运气也不太好，我看你最好别指望得到我银行的融资。”张肆无情道。

“什么？我的贷款明天就要拨下来了！”孙钱贵急得满脸通红。

由赵、孙两人的脸色看来，可以看出张肆的决定对他们是一个很大的打击。可是杨薏一点也不同情他们，他们是罪有应得。不过这也是她第一次见到张肆冷酷、无情的一面。不，他只是伸张正义而已，在今晚的宴会中，被赵、孙两人骚扰的女人不止她一人。

张肆走到她身边，轻笑道：“你满意了吧。”

杨薏不理他，转身即走。

他抓住她的手，“不感谢我？”

她傲慢地扬起下巴，“得罪我的有三个人，为什么你只对他们两个报复？另一个人呢？莫非你对她余情未了？”

张肆大笑出声，“你的情敌，当然由你亲自解决。”

“你承认了！”

“我什么也没承认。”他捏住她的下巴，取笑道：“不过我倒看出你的醋坛子有多大。”

“我才没吃醋！”她否认道。

“爱撒谎的小鬼。”

张肆搂著她亲密地离开宴会厅，留下一阵女人的惋惜声，以及赵、孙两人的咒骂声。

张怡怡咬牙切齿地瞪著杨薏的背影。她狠毒地阴笑，杨薏，你尽管得意吧，再过不久，尝到张肆冷血无情的人将会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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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张怡怡恨不得打苏菲一巴掌，她一得知张肆今天度蜜月回来，九点就到公司来找张肆，和苏菲周旋到现在都十一点，却连张肆的面也未见著，她真是快气死了。

苏菲也被她折磨得一个头两个大，“张小姐，你再不走，我要叫警卫来赶人了。”

“苏菲。”陈儒适巧开门进来。

救星来了！陈儒一直对张怡怡很有好感。张怡怡一见到他，就扑向他，奇Qīsuū.сom书用撒娇的声音央求道：“陈叔，我有重要的事要找张肆，可是苏菲不让我进去找他，你带我去找他，好不好？”

“张肆刚回办公室，我带你去找她。”陈儒立即答应。

“陈儒，张肆不想见这妖女！”苏菲不悦的吼道。

“没关系，有事我负责。”陈儒是公司里少数几个能不甩苏菲的人。

张怡怡斜睨她一眼，得意地挽著陈儒的手臂离去。

“可恶的陈儒！”苏菲气得心脏病差点发作。她和张妖女缠斗那么久，是为了什么？就是为了不让她见张肆嘛！

那个居心不良的张怡怡，肯定又是来破坏张肆和杨薏的，可恶的陈儒怎么看不出来呢？

“肆。”张怡怡亲密地唤他。

张肆冷冷地看著她，“我记得告诉过你，我再也不要在我的办公室看见你。”

“但我有一件十分重要的东西要给你看。”

“不管是什么东西，我都没兴趣。”他看看手表，急著赶她走，他刚和杨薏通完电话，她已经出发来公司了。

他回想待在英国的一个多月，那恐怕是他一生中最愚昧的时光吧。

上个星期则是他这一生中最快乐的时光，他们几乎整个星期都在床上度过，可是每一分、每一秒，他都能发觉出杨薏不同的可爱或美丽。他微笑地想，或许他对她的爱，已经超过她对他的爱一百倍不止了吧。

对了，他要记得叫唐叔停止拆掉子心孤儿院，他可以利用附近的另一块地盖停车场，为了杨薏，多花个几亿是值得的。

张怡怡打开资料袋，拿出一叠照片摊在他面前。照片中美丽的倩影吸引住张肆的目光，他伸手挑起一张，目光充满柔情的看著照片中的人。

张怡怡看见他眼中不曾有的柔情而愤怒，但更期待张肆的变脸而兴奋。

当张肆看见杨薏与一名陌生男人拥抱的照片后，果然如张怡怡预期的，他的脸陡地一沉，眼中的柔情亦不复存在。

“肆，你到欧洲这一个多月，杨薏和这个男人可真亲密啊。穿一套衣服进去，几个小时后，换上另一套衣服出来，不知他们是不是一直待在床上？我想应该是吧，这里也有他们上床的照片。”张怡怡恶毒地挑出杨薏躺在床上，一张比一张煽情、挑逗、妩媚的照片。“看他们亲密的程度，搞不好杨薏已经怀了他的孩子了。”

张肆瞪著照片，那些照片就像一根根针，刺进他的眼睛、他的心，摧毁他。

他恨不得杨薏就在眼前，他想杀了她！

“可怜的肆。”张怡怡坐在他的大腿上，想给他安慰。不料张肆一脚把她踢开，害她摔在地上，膝盖还磨破了皮。

“滚！”

张怡怡难堪地从地上爬起来，不敢再接近他，因为盛怒中的张肆非常可怕。就让他在杨薏身上发泄完怒气，再来寻求她的慰藉吧。

“好吧，肆，我先回去了，今晚我等你来喔。”说完，她给了他一个飞吻后，得意地走出他的办公室。

十五分钟后，杨薏来到张肆的办公室。

“老公。”她亲昵地低声唤道。

张肆站在办公桌边，声音因压抑著愤怒而显得低沉，“过来。”

她听话地走过去，看见桌上摊著许多她的照片，她惊呼道：“怎么会有这么多我的照片？”

“你可以解释。”

张肆紧贴著杨薏的背，她的小腹靠在桌子边缘，他微弯身子拿起照片，她也被迫弯腰。

“肆，你弄痛我了！”杨薏不舒服地抗议。

“解释啊。”张肆大吼一声，同时身子更加向前压迫，他恨不得把她揉碎。

杨薏终于知道他是故意弄痛她的。

他一定是为了某件事误会她，正在生她的气，所以她并没有挣扎；就算挣扎，他也不会放开她的。等她把误会解释清楚，他就会放开她了。

“你要我解释什么？”等误会澄清了，她倒要他好好解释，他怎么会有这些照片？

“解释这照片中的男人是谁？”

他粗暴的动作教她害怕，“他是李明汉，是——”

张肆打断她的话，语调低柔得可怕，“是你的情人。”

他放在她肩上的手像要捏碎她，他语气中的无情是她从没听过的。杨薏不禁慌了，“不！他是我高中同学。”

“你和他上过几次床了？”

她倒抽一口气，“不！我们当然没有。”

“你还狡辩！”张肆粗暴地摇晃她的肩膀，“要是你们关系单纯，会需要换衣服、摆这些不要脸的姿势吗？”

“你误会我了，你听我解释。明汉是摄影师，他在帮我拍照。”她急声解释道。

“摄影师？真高明的谎言。”

“我没有说谎，我爱你，除了你，我没有和任何男人有过关系。”杨薏回头看见他愈发冷漠的表情，她的声音就愈显急切。

“哼！我怎么会知道？”

“你知道的，我本来是处女！”

“很显然的，你后来选择走上你母亲的路。”他鄙夷地退开身体，脸孔因厌恶而扭曲著。“妓女！”

“你为什么不相信我？”她心痛地喊，“你侮辱我没有关系，可是为什么不相信我？我爱你呀！”

“爱？”张肆仰头狂笑。多可笑的爱，她让他爱上她，摧毁他以前的生活，让他变得脆弱。他真的爱她，以他全部的心。他愿意为她做任何事，但就是无法忍受她的背叛、不忠。

杨薏摧毁了他的世界，他也要摧毁她的。

在一阵狂笑之后，张肆揪住她的头发，一字一句地说：“谁希罕你的爱？我娶你，更不是因为你的爱。”

“我爱你……你也爱我……你说过的。”

她的话让他心痛，他觉得自己像个大白痴。他要从她身上夺回他的爱，她不配得到。“我骗你的，我娶你是为了你的地。”

“什么地？”

“你妈显然比你还厉害，人都死了，我爸还送给她的女儿一块价值数亿的地。但我告诉你，我绝不会给你一毛钱的。”张肆无情地伤害她。

“我不要你的钱，我不要地，我只要你的爱……”杨薏底下的话全梗在喉中，他残酷的脸孔让她说不下去。

“我不爱你。”他的否认连自己都觉得可笑，在他对她做了无数次爱的告白之后，他如何还能否认对她的爱？“你知道我原本对你的计画吗？”

“我不想听。”杨薏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肆，我们都需要冷静想想，到底哪里出了错？”

他无法冷静，事实上他很痛苦，痛苦得想死。“我对他们说过，如果你长得很美，我就要把你训练成我的性奴隶。”

“性……”她心碎地哭喊：“你已经做到了！”

“不够，你还不够柔顺、听话，你还不及我标准的十分之一。”其实他才是变成她的性奴隶的人，不过他会让情势立刻扭转过来。

“求求你，相信我好吗？”杨薏抛弃自尊哀求道。

张肆拒绝想起她的可爱，也拒绝看见她的柔弱。他只想缝补自己伤痕累累的心，用她的身体来缝补。

“我决定现在开始训练你，等我对你彻底玩腻了，就把你送给别人。”他冷酷无情的说。

杨薏手抚著腹部，那里可能已经有了小生命，像她母亲的命运……他的话令她心灰意冷。

“现在，走到门边。”

杨薏用跑的，她飞快地跑向门口，伸手握住门把。

“你的那块地就是孤儿院的地。”张肆的冷语伴随著她的步伐响起，“不过现在是我的了，我要把它拆了盖停车场。”

她脸色苍白地转过身，无法相信地看著站在办公桌旁的他。“那我们孤儿院的小朋友怎么办？”

“如果你愿意脱光衣服，跪著爬过来求我，我就把地还给你。”他才不希罕地，他只要讨回他的爱，和要回他的自尊。

“不……”杨薏难以相信他的残酷，今早还抱著她倾吐爱语的人，此刻却如此残酷的对待她。

“我数到三，你就开始脱衣服。数到十，你就开始爬过来。衣服要脱快点，爬要爬慢点。”张肆冷酷地制定规则。

他的黑眸冰冷如石，粉碎她的自尊、她的心。

“一、二、三……”他开始数。

“我恨你！”

“很好，和我的感觉相符。”张肆神情高傲地看著她，“不过我永远是赢家。”

“你根本不懂爱情！”

他爱得已经够惨了，是她对他不忠，背叛他的爱。他无情的说：“为了孤儿院，我建议你立刻脱衣服。”

“你卑鄙、无耻，你的血是冷的，你没有感情！”杨薏恨声骂道，然后开始脱衣服，毫无尊严地服从他的命令。

当她匍匐在他脚边时，她哭得歇斯底里。张肆不由自主地蹲下来，伸手拍抚她的背安慰她。“有这么痛苦吗？我们也曾玩过类似的游戏呀。”

她一把打掉他的手，“不要碰我！”

她的态度再度激怒了他，张肆抓著她的肩膀站起来，“我不能碰你，别的男人却可以？”

“从来就没有别人！”杨薏哭喊道。

“你这撒谎的婊子。”他把她面朝下地压在桌上。

“对，对，我撒谎，反正我说什么你都不信。我就告诉你，其实我有上百个男人！”她剧烈地挣扎，不让他得逞。

“你知道你的情人是同性恋吗？”

“知道。”杨薏呼吸间全是他的气息，她一向抗拒不了他的气息。

“你让他对你这么做过吗？”

他的手指侵入一个她从不曾想像的地方，她不敢相信地剧烈挣扎，想挣脱他的无礼，但她根本无法抵抗他。就像他所说的，他永远是赢家。不论他对她做什么，都令她狂乱不已。

不论他们心中纠缠的是爱还是恨，他们的结合都是完美的。

结束之后，杨薏跌坐地上啜泣。

张肆一言不发地穿好裤子，僵直地走向门口，开门时，他头也不回地说：“你走吧，再也不要让我看见你。”

杨薏振作起来，穿好衣服，沉默地走出他的办公室，走出大楼，走出他的生命。

她的心中没有恨，有的只是满溢的爱……

张肆沉浸在酒国里，一个星期下来，他清醒的时刻不到二十四小时，但杨薏的影子仍清晰地跟随著他，不论他是清醒或是喝醉了。

这一天，展跃和罗少甫第N次把醉得不省人事的张肆拖回家。

“这个浑小子，专会找麻烦。”展跃低下身，把他摔在床上。

“薏……薏……”张肆梦呓著。

“谢谢你们。”得知儿子近况的邵千华，特地从美国赶回台湾，她不悦地看著儿子，“他嘴里喊的，不会又是那贱女人的女儿吧？”

“当然不是。”罗少甫立刻帮张肆否认。

邵千华目光严厉地看著眼前这两个和张肆一样，在商场上呼风唤雨，爱情智商却等于零的迟钝小子。她人还没回国，只听苏菲把事情前后说一遍，就知道一定是张怡怡搞的鬼，难道他们都看不出来吗？

真有够笨的，尤其是她儿子。不过这也不能全怪他，谁教她从小就把他教育成冷血无情的人。

她最近新婚，嫁给一个默默守在她身旁三十多年的男人，她才懂得什么是真爱。她的新婚夫婿李忠诚——就是在张家做了三十多年管家的李伯，也是她没有血缘关系的远亲——坚持要她回来帮助儿子。

邵千华轻咳一声，轻描淡写道：“那贱女人女儿的照片我都看过了，真不愧是唯一拿到欧洲摄影大奖的华裔青年李明汉拍的。”

“伯母您说什么？”罗少甫怔愣道。

“李明汉的照相技术真的不错。”说完，邵千华故作冷淡地离开。

“她在暗示我们！”展跃不敢相信的说。

“其实张肆一定早就知道自己错了，只是不愿先低头认错。”

“不管如何，该是他清醒的时候了。”

罗少甫和展跃相视而笑，一人拖住张肆的臂膀，一人抓住他的脚，合力把他抬到游泳池边，狠狠地丢下去。

张肆凭著本能游上岸，对著两双干净的皮鞋咒骂道：“喂，你们谋杀啊？”

“这是让你清醒的最快方式。”罗少甫笑咪咪的说。

“清醒干嘛？”张肆心痛地想，杨薏又不在了。

“喂。”展跃蹲下身，撇撇嘴道：“你怎么那么孬呀，明明爱她，还躲在家里。”

“她为什么不先回头？”张肆的自尊仍在受伤阶段。她根本就不爱他，所以才会离开她。

“因为她快死了。”李明汉边朝他们走过去边说。

张肆一眼便认出他是照片中的男人，瞬间清醒过来，“是你！”他倏地爬起身，一拳挥过去，两人登时扭打成一团。

罗少甫急忙拦住张肆，展跃则眼明手快的拉住差点掉下游泳池的李明汉，结束两人的打斗。

“别打了。张肆，听听李明汉要说什么。”罗少甫困难地抓住他。

“你刚才说什么？”张肆想起他的话，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我说，杨薏快死了。”

“杨薏快死了？”张肆茫然地问：“为什么？”

“她今早要来找你时昏倒了，我急忙送她到医院。她高三时得到血癌，虽然当时病情控制住了，但医生怀疑有复发的迹象。”

“不！”张肆狂吼一声，粗暴地揪著李明汉的领子，“她在哪里？”

“高明医院。”

下一瞬间，张肆便冲出去，跑车的声音随即响彻花园。

“他酒醉驾车，不要紧吗？”李明汉担心地问道。

“无所谓，他习惯了。”展跃不以为意的回道。

“我们快跟去。”李明汉说。

不待展跃、罗少甫出声，一个威严的声音先响起。

“不用了。”邵千华的脸色因听到的消息而泛白。“如果肆连自己的女人都照顾不了，就太丢脸了。”

“可是……”李明汉犹豫道。

“现在正是他表现的时候，你们去只会抢了他的英雄风采。”邵千华瞪著李明汉，此刻她再也装不出冷漠，“你，进来解释清楚照片是怎么一回事。”

展跃、罗少甫感兴趣地跟著进去。

张肆冲人病房，恐惧地站在门口，看著杨薏静静不动的身躯。有好一会儿，他以为她死了，他气得想拆掉这间白得像停尸间的病房。

他脚步艰难地走向她，坐在她的身边，俯下身亲吻她苍白却依旧美丽的脸庞，低声喃道：“我爱你……”

他的深情举动引起同病房内另外三名女病人脸红心跳、又感动地猛眨眼睛。

这时主治医生前来巡房，拍拍他的肩膀，“这位先生，你是？”

“我是她的丈夫。”张肆站起来，面对主治医生。

主治医生惊愕地看著眼前高大的男人，他一反刚才对病人的满脸柔情，此刻他充满威严的看著他，不禁让人怀疑他是谁？

张肆下令，“我要知道她的情形、你的资历，立刻通知这方面的权威过来，和马上准备一间头等病房。”

主治医生立刻命令护士去准备病房，接著他向他报告杨薏的病情。

“……她醒来我们才可以为她做进一步更详细的检查。不过她昏迷的情形很不正常，我们怀疑另一个可能，就是她有一种厌世的心态。当务之及是先让她清醒，你可以多说一些让她开心的话，或许能尽快唤醒她。对了，我刚好从院长那里得知，有位这方面举世闻名的权威Dr。史密斯，秘密来到台湾访友，不过很可惜，我并不认识他。”

“立刻通知院长，说我张肆有事相求。”

他就是张肆！那个举世闻名的商业钜子！难怪有如此盛气凌人的气势。医生立刻答应，“是，我立刻就去打电话。”

张肆不再理医生，深情地坐到杨薏身边，握住她的手，声音因恳求而沙哑。“薏，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情形吗？你骗我，骗我说你是个丑巴怪，害我不敢吻你。但若是现在，你真变成了七老八十、眼睛一大一小、鼻子歪七扭八的丑巴怪，我仍要把你的牙齿吸过来。如果时光能倒流，我就当场跟你做爱，如果你要用心脏病发作做藉冢揖桶锬阕鋈斯ず粑Ｎ一崛媚阒溃阍僖财涣宋遥蛭沂悄歉瞿闵畎哪腥恕Ｇ笄竽悖阈牙矗梦野悖寐？”

我好爱你……他的声音像曙光照亮她黑暗的生命。杨薏在他的浓情爱意中缓缓苏醒。

“肆……”

“你醒了！你醒了！”张肆激动地跳起来。

“我哪有说我的鼻子歪七扭八！”杨薏觉得全身虚软无力，她用力伸出双臂环住他的脖子，“还有，我不准你吻电梯那个丑巴怪。”

他的鼻子顶著她的鼻子，故作惊讶道：“那个丑巴怪不是你吗？”

“不是，我是天仙大美人。”她赖皮地否认。

“对，你是我的天仙大美人娇妻。”

杨薏虚弱地抚著他下巴的胡碴，“肆，你还误会我吗？”

“不了，我爱你。”

“好，轮到你好好解释那些照片了。”

“我根本不在乎那些照片，我相信你。”

杨薏想吻他，但她全身虚软使不出力气。她的癌症复发了吗？她快死了吗？不，她不想死！如果她死了，她就会看见他伤心的样子，那么她一定会死得很痛苦，比活著还痛苦。

“吻我……”话声方落，她的意识便沉入黑暗里。

“医生！医生！”张肆冲到门口大喊。

杨薏的主治医生、护士，和接到电话带著Dr。史密斯赶来医院的院长，立刻赶到病房。

经过Dr。史密斯的仔细诊断，他面色沉重地说：“病人的白血球数量有偏高的情形，加上病人又怀孕——”

“怀孕！”张肆脸色苍白的大喊，“那对她岂不是更危险？”

“要经过详细检查才能确定危险程度有多高。”

“张先生，我们会通知张明医生，他是国内妇产科的权威医生。”院长开口道。

“谢谢。”张肆平静地说。

“这样吧，先把她送到三楼的头等病房吧。”说完，主治医生示意护士推病床。

“不用了，我抱她。”张肆一把抱起心爱的人。

在前头带路的护士，无不羡慕又嫉妒那个被他抱在怀中的女人。

尾声

三年后日本北海道

张肆著迷地看著杨薏和他们两岁多的儿子打雪仗。

她戴著红色的毛线帽，乌黑的秀发、轻盈的身影与雪地相互晖映，她真美！他觉得永远看不够她。

突然，她在雪地上滑了一跤，他紧张地冲过去。“薏！”

杨薏在他还没跑身边前就站起来了，张肆紧紧抱住她。

都三年了，他还是无法把怕失去她的恐惧解除。杨薏心疼地对他低语道：“肆，我没事。”

他们在雪地中拥吻，欲火在雪地中燃烧。

“爸爸、妈妈，你们要亲热，我去跟别人玩了。”齐齐很识相地跑走。

张肆看著儿子可爱的背影，赞美道：“我们的儿子真可爱。”

“你不怪我坚持要把他生下来了？”她健康红润的脸颊盈满笑意。

他把她拉到马厩，这裏是最近的隐密地方。“怪。若没有他，我当场就在雪地中占有你，也不用躲躲藏藏了。”

“你哪里顾虑他呀！”杨薏脸红地想起，他们每天晚上陪儿子睡觉时，好几次忍不住在儿子房间的地板上亲热起来。

“我已经尽力而为了。”其实他一点也不在乎。

一到马厩，他们来不及脱去身上的衣服，就狂野地占有彼此。

事后，张肆看到她的大眼中隐约透露出烦恼，命令道：“告诉我，你在烦恼什么事？”

“肆，我发觉我好像不能生了。”她难过地说。

“怎么说？”

“我好想要一个女儿，可是最近半年，我们没有避孕，我却一直没有怀孕。”她小声地说。

“你以为我会再让你怀孕吗？”他抿著唇，严肃地说。

“你是什么意思？”

“你上次住院的时候，我就结扎了。”

“张肆！你怎么可以这么做？”杨薏愤怒地捶他的胸膛。

他抓住她的小拳头，柔声道：“齐齐我没办法阻止你，可是你是属于我的，我要你这辈子休想再怀孕了。”

“你好霸道！”她大吼。她是多么想要一个女儿啊，强烈的失望让她哭了出来。“我好想要一个女儿。”

“我们去领养一个女娃娃。不过我可要挑一个像你一样，有一双大眼睛、可爱鼻子、美丽双唇的可爱女孩。”

“不要，我要一个丑巴怪。”她原谅他了。只要能和他在一起，她什么都不是那么在乎了。

“只要那个丑巴怪像你。”

他深情地吻住她，她立刻融化在他充满柔情的吻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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