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勇敢去爱》 作者:莲花席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第一章 “雨心,我们偷溜出去。”祈耀俊美的脸庞低垂着,不顾众人的目光,亲密地对女友孙雨心耳语。 “你疯了,今天你是主角,你的十八岁生日宴会耶!”从小就受完美礼仪教育的孙雨心可不敢。 “我不管,我只想和你独处!”祈耀霸道无礼地说。“你不跟我出去就是不爱我!” 其实他所受的礼仪教育也是完美的,因为他是“祈氏集团”的第一继承人,从小接受严格的教育和礼仪训练。 天资聪颖的祈耀不费吹灰之力甄试上T大,不久前又申请到美国麻省理工学院,几经考量,他决定和女友一同出国。 他优越的表现超乎家族对他的要求,连他所选择的女友也让家族无可挑剔。 孙雨心的家族是台北的望族,她父亲是台湾家喻户晓的政要,拥有台北县市多笔土地,非常有名望、非常富有。 她从小在英国长大,高中时才回到台湾。天使脸庞、窈窕身材,举止十分淑女、优雅,就像芭比娃娃一样完美,一入高中,就迷倒所有男生,也网住了年轻不羁的祈耀。 台湾两大家族对于他们两人的交往抱持乐观其成的看法。 “你好坏!”孙雨心娇羞地打他一拳。 他捉住她的小手。“你跟不跟我出去?” “好啦!”她娇羞地答应。 祈耀弧型优美的唇咧得好开,拉着心爱女孩的小手,从大厅角落隐密的窗户偷溜出去。 当他们得逞后,手牵着手开心的跑向美丽的花园。 月光下,她美得像仙子。 祈耀忍不住吻向她的耳际间,轻舔、啃咬她细嫩的肌肤。“雨心,我好爱你。” 孙雨心咯咯笑着躲避他扎人的下巴。 她花般的娇美笑颜、柔若无骨的娇躯、细滑如凝脂的肌肤、小巧坚挺的胸部、甜美如银铃的笑声,对年轻的祈耀造成极为强烈的诱惑,他的双手无法控制地探向她诱人的胸部。 “耀,不要这样!”每当他的双眸闪烁危险的光芒、动作粗鲁而具侵略性时,便会吓坏她。“啊,我的心……” 她患有先天性心脏病,不能受到一点刺激。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的错!”祈耀很有经验地按摩她的胸口,对自己冲动的行为感到内疚。 她仰起苍白的娇颜。“耀,你吓坏我了,下次请你不要这样了好吗?” “嗯,没有下次,我保证。”他轻抚她惊魂未定的娇颜,满怀内疚地向她保证。 “为什么我有一颗脆弱的心脏?”她咬着玫瑰般的红唇,颤抖地轻语。“耀,我好怕你因此嫌弃我!” “不会!”他激动地拥紧她。“我爱你!永远只爱你一个人。” “真的?” 他拉开她,激动的手指深陷入她的肌肤,深情而痛苦地凝视她。“不许你怀疑我,尽管只是怀疑,都会令我感到刺骨般的疼痛。” “耀,我相信你!我爱你!至死不渝。”她依偎进他的胸怀。最近他的激情令她害怕。 她无助地颤抖着,直到他用绵绵爱语消蚀她的恐惧。 天空不知何时落下雨丝,他们发觉时发上、衣服已湿透。祈耀毫不费力地抱起她,循原路偷溜回楼上房间。 他带着崇拜的目光温柔地用吹风机帮她吹干头发和衣服后,才弄乾自己的,然后满怀爱慕地牵着她的手悄悄回到宴会大厅。当他们一回到宴会大厅,刻意避开带着谴责目光的长辈,拿同学当挡箭牌。 祈耀和孙雨心的家长从远处摇头笑望这对金童玉女。 ※※※ “姊姊!姊姊!”丁薇七岁的妹妹丁伶神色慌张地冲进车库,“不好了!不好了!” “什么事?”丁薇紧张地从车底下滑出来。 “姊姊,对不起,丁丁趁我不注意的时候,跑进大少爷的生日宴会!”丁伶上气不接下气,红通脸蛋布满泪痕和抱歉。 她是个懂事的乖女孩,妈妈到高雄照顾生病的外婆,小小年纪的她就帮妈妈和姊姊负起照顾弟弟的责任。 “伶伶别哭,没关系,姊姊去把他抓回来。”丁薇极力隐藏自己的不安,安抚妹妹后,以最快的速度冲向灯火通明的主屋。 ※※※ 丁薇的父亲是祈家的汽车维修技师,在祈家工作了二十年,所以她从小住在祈家车库楼上的阁楼。 她的父亲年轻时染上酗酒的恶习,后来酒精中毒严重到无法工作,而她母亲身体虚弱也无法工作,全家人顿时陷入恐慌之中,深怕会被赶出祈家。那时才八岁的她告诉父母,她会修车,她的父母才发现她是个天才儿童。从此,她就取代父亲,负责修车的粗重工作。 她目前就读扬旗高中二年级,成绩超群、运动神经一流,是全校师生公认的天才学生,其成绩足以申请跳级念大学。 她母亲希望她能够上大学,但她用肩负父亲繁重的修车工作为理由放弃跳级念大学的机会。其实她是另有原因,因为她从小就暗恋祈家大少爷祈耀。 从小,她常常躲在远处偷看英俊、耀眼的祈耀,偷听他爽朗的笑声或和同学谈话的内容。 她知道他再过几个月就要出国留学,表示她将会有很长一段时间无法见到他,所以她怎么也不愿意为了念大学离开祈家,放弃见他的机会。 身为祈家佣人之女,知道有百年声望的祈家有多么重视阶级门第观念,所以她十分明白她和他之间不可能有交集,只要能像这样从远处偷看他,她就满足了。 ※※※ 想到弟弟竟误闯宴会,丁薇自背脊发凉。祈家的长辈都是十分严厉的人,从不允许佣人犯错。 若被他们发现丁丁,后果不堪设想。 尽管情况紧急,敏锐的丁薇还是想到一个方法──换上佣人的服装混进宴会,偷偷把丁丁带出来。 虽然危险,但她有把握。 她动作俐落地由主屋后偷潜进佣人休息室,此刻所有佣人都在大厅忙碌,所以休息室内空无一人。 她顺利找到一件佣人的衣服。 ※※※ 祈耀发现了鬼鬼祟祟的她,偷偷跟着她进入佣人休息室,在她刚要开始解钮扣换衣服时出声。 “嘿,你是谁?小偷吗?鬼鬼祟祟的!” “啊。”丁薇惊呼出声,急忙扣上刚解开的钮扣,转回头时惊讶地呆愣住,竟然是祈耀! 祈耀紧盯着她,因为她是一个……令人印象深刻的女孩。 他猜她应该和他差不多年纪吧?最多比他小一岁,可是眼神却好像个小老头般严谨,令人看了就想笑。 而她明明是个女孩,但手脚和衣服甚至脚上的塑胶拖鞋都布满污黑的油渍。 她甚至连脸上都有油渍! 虽然她浑身肮脏,但却让人明显感到她有一种纯净的气质。 他从没见过这样的女生。 丁薇深怕他真的误会,连忙澄清,“我不是小偷。” “哦,那你换佣人衣服干嘛?”祈耀没有怀疑她,只是好奇。 首次面对他,丁薇好紧张,她发现他的脸庞在近距离下更加英俊慑人,他温和儒雅的气息拉近他们之间宛如云泥的差距,温柔的笑容抚平她的不安,但继之而起的是如狂涛巨浪般翻腾汹涌的悸动。 好不容易压下体内奔腾的热血,丁薇冷静地说:“我是你们家汽车维修技师的女儿,由于我弟弟闯进宴会,我想溜进去把他带出来。” “你是说你弟弟闯进我的宴会?对不起,我叫祈耀。” “我知道你是谁。”她的脸庞飞掠过一抹他来不及捕捉的红晕。 “你爸爸在我们家工作,你们住在我们家吗?” “事实上,我在你们家车库上的阁楼出生。” “哦。”他颇为惊讶,但没有表示什么。“那你应该晓得我爷爷、奶奶、爸妈他们有多严厉吧?”连他的死党陈骥和薛靖都怕他们。 她点头,直接而明白地告诉他,“我不希望我们因此被赶出你们家,我们家需要这份收入。” “别担心,我帮你。”他拉起她的手走出休息室。 她吓得挣脱他的手。那股电流太强了! 祈耀停住脚步,看了她严谨却通红的脸蛋,才发现自己的鲁莽,绅士地道歉,“抱歉。” “不……”丁薇轻轻摇头。 “别浪费时间了,走吧。”他露出温和的笑脸,率先走出去。 ※※※ 当祈耀拉着一个肮脏女孩出现在宴会大厅时,惊动了宴会中年轻的这一族群。 宴会大厅很大,受邀人数多达千人,大致可分为几个族群。老年临届退休的企业工商大老,中年的企业家第二代,高贵华丽的仕女,以祈耀为中心的年轻学生族群。 即使是学生族群,穿着打扮一点也不含糊,男生们个个着正式西服,女孩们则化妆、着正式的小礼服。 不论男女都像看到恐龙一般盯着丁薇。 丁薇这才发现自己的肮脏。天啊!他不知怎么想她的?“对不起,我这么肮脏,害你丢脸了。” 祈耀也注意到这点了,笑着道歉,“该道歉的人是我,要不是我,你会换一套佣人服进来的,现在,恐怕被我害得更引人注意了。” 她忍不住笑了出来。 好一会儿,祈耀动弹不得。他被她抢眼的笑容震慑了。接着,他注意到学弟们对她的注视和愈渐大声的惊呼。 “那不是丁薇吗?” “我的天,真的是丁薇!” “奇怪,她怎么会跟祈耀在一起?”被邀请参加宴会的紫荆高中的同学们又惊又喜地看着丁薇。 祈耀转过头问她:“你叫丁薇?” “嗯。”她点头。 “你认识他们吗?”他问。 “不认识。”或许知道一些人吧,不过她一点也不在乎。此时此刻,她的心思全被身旁的他占据。 孙雨心惊讶地看着祈耀和丁薇在一起。 她和丁薇不同校,没见过她,也不认识她,但她的大名在紫荆高中如雷贯耳,拥有许多仰慕者。 不知为何,看见她和祈耀站在一起,她有一种不安的感觉。 “我叫我的死党陈骥和薛靖过来帮忙,人多好办事。”祈耀告诉丁薇,并挥手叫他们过来。 陈骥和薛靖立刻凑过来,因为祈耀身边这女孩太令人惊奇了。 陈骥手指支着下巴,好玩地研究着她,肮脏邋遢的她出现在衣香鬓影的宴会大厅,像跑错场的临时演员。 丁薇当然知道陈骥和薛靖,本来因为他们是祈耀的死党,对他们的印象很好,可是陈骥和薛靖现在略带嘲笑的锐利目光令她难堪极了。 要不是她眼神中的严肃,陈骥差点就爆笑出声。“她是谁?” “她是我们家汽车维修技师的女儿。”祈耀告诉好友。 “我看她本人比较像技师。啊,对不起,冒犯了你。”陈骥不认真的道歉,谁也听得出来没几分认真,倒是戏谑的成分居多。 薛靖就仁慈多了,风度翩翩地微笑。“究竟你是何方人物,为什么学弟们一看见你,就像失了魂似的?”但他的风度维持不了多久,勾住陈骥的脖子把他拉到一边,凑近他的耳朵小声说:“你觉不觉得她一副正经八百的模样好像小老头?好好玩。” “对,就是她那样子,害我一直好想笑。”陈骥肩膀抖动着,终于忍不住大笑出声。 “别欺负人家。”祈耀帮沉默的丁薇训斥朋友。这两个家伙,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嘛,真不给他面子。 “喂,你们可别小看她喔。”孙雨心笑吟吟地走过来。“她是鼎鼎大名的丁薇,屡次重创我们紫荆高中,几乎夺得所有高中校际比赛冠军奖项的名人喔,我们学校有很多男生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呢。” 丁薇动弹不得,她同样不曾如此近距离接近过孙雨心,她被她的美震慑住了。她真是太完美了! 她曾经认为她不适合祈耀,因为他热情如火、浑身活力,而她患有先天性心脏病,连跑步都不行。但现在看见她绝美的脸庞、芬芳的气息、高贵优雅的气质,她发现自己大错特错。 这样的女人,谁能不爱? “原来如此。”祈耀对她刮目相看。 薛靖嘲讽地说:“我刚才还在训学弟,他们的资质太差了,竟然连全国高中科技发明大赛冠军都被人夺走。”他们学校连续十九年夺冠,今年竟位居亚军,真是耻辱。 “冠军被由她率队的扬旗高中拿去了嘛。”孙雨心帮自己的同学说话,也真心赞美丁薇。“不是我们资质差,而是她太厉害了。” 薛靖不得不佩服。但优秀是一回事,看她肮脏的样子,实在令人难以想像她吸引男人的地方。 祈耀一把将孙雨心揽进怀里,她绽露甜蜜幸福的笑容,抬头问他:“耀,原来你也认识丁薇。” “刚认识的。”祈耀告诉她,又低下头对她亲密地耳语。 丁薇无法正视他们的亲匿,不自然地别开脸。 陈骥和薛靖互视,都看出来了。丁薇的爱坦白而单纯,不懂掩饰,热烈得教人一眼即察觉。 但他们看祈耀似乎没察觉。可能是耀的目光只为雨心一个人停留,所以没察觉吧。 薛靖好玩地说:“喜欢耀的女人又增加一个了。” 陈骥则为雨心担忧。“她应该威胁不到雨心吧?” “怎么可能,她差雨心太多了。”薛靖不可思议地看陈骥一眼。“我想她应该很快就会知难而退。” “对了。”祈耀跟孙雨心厮磨了一番后才想到。“先别说这些了,丁薇需要我们的帮忙。” 他说出丁薇的困难后,三人立刻帮忙丁薇找人。 “丁薇。”孙雨心握住她的手。 丁薇垂下眼睫,掩饰自己强烈的自卑和……嫉妒。对,她好嫉妒她。 “交给他们准没事,别担心。”孙雨心笑着安慰她。 丁薇心虚地避开孙雨心天使般的笑容。“谢谢。” “找到了!”祈耀回来要丁薇跟他过去。“在那里,他躲在桌子底下偷吃东西!”他比给她看一块粉蓝桌巾下,一个蠕动的身影。“我们悄悄靠近他,别吓到他,免得他大哭。” 丁薇紧跟着他来到餐桌旁,他跟她一起蹲下,帮她拉起桌巾。 “谢谢。” 像天使一般可爱的丁丁看见姊姊,张大口要呼喊。 “嘘!”丁薇连忙制止他。“不要说话,偷吃还敢大声嚷嚷?!” 聪明的丁丁立即闭紧嘴巴。 “他真可爱、聪明。”祈耀第一次见到这么可爱的小朋友。 “嗯。”丁薇也不否认,丁丁可爱的模样像个小天使。 “姊姊,抱抱。”丁丁跳进姊姊的怀里。 “可以走了吗?”薛靖和陈骥赶来。 “嗯。”丁薇抱起弟弟,在他们三个大男生的簇拥保护下,安全顺利地逃出华丽的宴会大厅。 呼吸到户外清新的空气,她感到梦已结束。 她看着在夜色下更加迷人的祈耀,她和他的生活圈差距太大,想必他们不会再见面了吧。 可是她会永远珍惜这一次的相遇。 “谢谢你们大家的帮忙。”她闭上眼睛,衷心感谢上天给她与他相遇的机会。这一生,他知道她的存在就足够了。 “别那么客气。”祈耀微笑地看着她,心想,她是个特别的女孩。 “再见。”丁薇抱着弟弟疾步离开。 快到车库时,丁丁发现姊姊的眼泪。“你怎么哭了?” “没有。”她很快抹干眼泪,给弟弟一个大笑脸。想起孙雨心美丽的脸和富有的家世,她自卑的泪水又涌上眼眶。她比不上她。 当丁薇离开后,孙雨心走了出来。 陈骥当孙雨心的面揶揄祈耀,“我觉得那女孩对你一往情深。”他说出来是为了让祈耀知道。 “别开玩笑了。”祈耀瞪好友。没事干嘛在雨心面前乱说话! “我也觉得。”薛靖也选择说出来,他握起孙雨心的小手。“雨心,别担心,如果他抛弃了你,还有我在!” 陈骥拍开薛靖的手,抢着握孙雨心的手。 “别想!”祈耀先一步抢握住孙雨心的手,生气地警告两个好友。“你们最好跟雨心保持距离,雨心是我一个人的!” “喔,吃醋了!”陈骥开玩笑道。 薛靖吹了声口哨。“哇,第一次看到耀吃醋的样子。” 祈耀红了脸,并再次警告,“对,所以你们以后给我小心wωw奇Qìsuu書còm网点!不准碰我的雨心!说话也要小心点!” “哇,雨心,你被一个霸道的男人缠上了!”陈骥微笑地看着早已羞红脸、偎进祈耀怀里娇柔可人的孙雨心。 说真的,陈骥和薛靖都很羡慕祈耀的幸运。 薛靖爱怜地看着娇柔的孙雨心,柔声道:“雨心,哪天要是这小子变心了,我就替你揍他。” 祈耀气得瞪凸了眼。“你们!” “耀。”孙雨心仰起天使般的脸庞,撒娇道。“你会变心吗?” 祈耀垂下天神般俊逸的脸庞面对孙雨心时,又是一副侠骨柔情般动人的温柔。“死也不会。” “我们赶快闪人吧!”陈骥和薛靖相偕离开。他们可以闹祈耀,但可不忍心闹孙雨心。 ※※※ 暑假期间,紫荆高中篮球场每天都吸引不少高手聚集在一起比赛打球,而围在球场外加油的女孩也很多。 不过今天比较特别,因为球场来了三位浑身充满贵气、高大挺拔、英俊非凡的男生,谁都知道他们就是紫荆高中最出名的祈耀、陈骥、薛靖。和他们在一起的超级大美女是孙雨心。 祈耀、陈骥、薛靖通常在大学篮球场打球,因为那里的球场正在整修,所以今天改到此打球。他们到的时候,比赛已开始,由紫荆高中的学生对抗死对头扬旗高中的学生,只好坐着观战,但学弟们的表现令他们简直看不下去。 上半场结束,两队比数不分上下。下半场时,祈耀决定不再袖手旁观,重新部署战术。 “耀,你也要去打球吗?”孙雨心知道他爱运动,可是她好希望他可以坐在这里陪她观战就好。 “嗯。”祈耀把她抱上跑车的引擎盖,温柔地对她轻声细语。“我打一会儿球就回来陪你。” “好吧。”她只好点头。 祈耀、陈骥、薛靖上场两分钟,轻轻松松把敌队打得落花流水。 “他们果然名不虚传。”扬旗高中篮球队队长汗流浃背地说。 “原来扬旗高中也不过如此嘛。”祈耀轻松地爬梳头发。 “唉,学弟们,你们真是太烂了!”陈骥不禁责备自己的学弟。 “你们别得意,今天是因为我们的阿薇没来,要是她来了,你们也别想得意了。”扬旗高中队员之一说。 “阿威?”祈耀还以为是个男生,潇洒地大笑。“你以为我们这么软脚吗?光凭他一个人就可以扭转局势?!” “她真的很厉害!”紫荆高中篮球队队长老实说。“扬旗不怎么样,但是有她的加入,我们就会输。” “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祈耀瞪学弟一眼,他双手叉腰,口气责备地说。“不过我倒很想会会他。” “瞧他们把他说得像神一样。”陈骥嗤道。 “没错,她是篮球女神,球技出神入化无人可挡,更擅长后卫控球。”紫荆的另一位篮球队队员崇拜地说。 “啊!她来了!”扬旗的队长大叫,队友们纷纷迎上前。 丁薇高兴地和同学们打招呼,但当她看清球场上那突出的三人是谁时,呆愣住了。 祈耀、陈骥、薛靖看见她时也一样愣住了。 “阿薇,你要不要先热身?”扬旗的队长问。 “不用了,我刚才是跑过来的。”丁薇朝他们点一下头,即转往自己学校队伍的方向。看似冷漠的她,其实快被内心的激动淹没。 她没想到能再遇见祈耀,更能和他一起打球。但是当她看到阳光下耀眼的孙雨心时,激动的心冷却了下来。 孙雨心朝她挥手,对丁薇的不安在祈耀的安抚和浓烈的爱意下逐渐消失,反而同情起这位身世坎坷的天才少女。 丁薇对孙雨心微笑挥手。这世界为什么会有这么美丽的女人呢?! ※※※ “丁薇就是你们说的阿薇?!”祈耀转头问学弟。 “对,她就是。”紫荆高中篮球队队长爱慕的目光随丁薇移动。 陈骥奇怪地看着学弟。“她有什么好?” 紫荆高中篮球队队长流着口水说:“她太完美了。” 陈骥和薛靖听了都快吐出来了。 祈耀则好奇地瞥向丁薇。 她褪去污垢的脸令人惊艳,清秀的双眉、明亮的大眼、秀挺的鼻梁、丰润的嘴唇、白皙的脸庞、短短的头发,清秀极了。 上次宴会中,就听说她的智商过人,现在,她又是学弟们口中的女神,她真有那么神奇吗? 薛靖一直盯着丁薇,不得不承认,“没想到洗干净的她还满漂亮的。” 陈骥也点头承认,现在,他必须说她足以对孙雨心造成威胁。他故意问祈耀:“同时被两个不同典型的女人爱上,是什么感觉?” “拜托,别乱说话,好不好?”祈耀皱眉,有点要画清界线地说。“再说,她差雨心差远了,堪称清秀罢了。” “总之,你要是敢辜负雨心……”薛靖警告。 祈耀认真地告诉他们,“我警告你们,你们爱怎么闹都没关系,但别拿我和雨心的感情开玩笑。” 陈骥和薛靖相视而笑,看来他们是杞人忧天了。 返回下一页 第二章 比赛再度开始。 祈耀代表紫荆高中跳球,身手俐落地抢到球,轻轻松松地进了一球。 当丁薇也轻松地还以颜色时,祈耀、陈骥、薛靖总算大开眼界,再也不敢掉以轻心,认真比赛起来。 祈耀、陈骥、薛靖三人联手实在太强了,其他两名也不弱,但丁薇并不害怕,反而更冷静控球,紧抓住敌队每一个人的弱点。她像子弹般穿梭球场,沉稳地投进每一个球,沉默认真地打球,赢得每一个人的掌声。 比赛结束,扬旗高中队仍然输了,但祈耀、陈骥、薛靖围住丁薇,赞美她。尤其是陈骥和薛靖,对她的敌意都消失了。 一场球赛打下来,丁薇卸下了自卑和防备,和他们谈笑起来。 “耀。”孙雨心走进球场,难过地看见祈耀对丁薇绽露的钦佩笑容,那是她永远不可能得到的。 她又看向陈骥和薛靖,连他们也都明显喜欢上丁薇了。 祈耀拥住女友。“雨心,我们约了丁薇明天跟我们一起到海边玩。” “好呀,欢迎。”孙雨心打定主意,既然大家都喜欢丁薇,她也要敞开心胸接受丁薇。 “谢谢。”丁薇勉强回以微笑,很快把视线移开。她发现自己很难正视孙雨心天使般单纯天真的笑容。 “各位,明天见。”祈耀拥着孙雨心,一脸幸福地先行离开。 “丁薇。”陈骥望着丁薇受伤的眼神,到嘴的话很难出口。如果说雨心是个令人不能不爱的女人,丁薇就是个令人不能不同情的女人。 “什么事?”丁薇坚强明亮的大眼转向他。 “祈耀很爱雨心,他们之间没有让人介入的空间。”薛靖锐利地看着她,无情地说。“我们很喜欢你,但希望你别伤害雨心。她有心脏病,不能受到一丁点刺激。” “我知道。”丁薇给他们保证的微笑,但隐隐作疼的心却不认同。她不是没察觉孙雨心对她的顾忌和陈骥、薛靖对她的防备,但她仍答应和祈耀到海边,因为她爱他,想亲近他。 她会隐藏住自己的真心,但不会放弃爱他。 对她而言,爱祈耀,是一种习惯也是她的所有。 ※※※ 第二天,最会迟到的陈骥难得没迟到,一行四人很早就到齐了。孙雨心提议散步到车库接丁薇。 “丁薇,我们来了!”祈耀两手圈在嘴边,在车库外大喊。 丁薇慌张地从里头跑出来。“小声点!” “为什么?”祈耀不解地问。 “我爸妈不知道我跟你们出去。”她说。幸好他们都还在睡觉。 “哦。”他们一行人还是不懂。 陈骥问:“为什么不能跟我们出去?” “因为门第观念。”丁薇回答他,然后跑进车库把祈耀昨天指定的九人豪华座车开出来。 “门第观念?”他们一伙相视大笑。 “嘘!”丁薇回头提醒他们。 ※※※ 祈耀开车,其他四人在后面玩牌。孙雨心的智力远远不及他们三人,后来根本变成其他三人大对决。 丁薇在与他们斗智之时,还常抽空帮孙雨心一把。结果,孙雨心出的一张牌帮她打败了阴险狡诈的两人。 “哈哈哈……”丁薇得意地大笑。她很少跟人玩牌玩得这么过瘾。 “你们两个作弊!”陈骥大声指控。 孙雨心皱着眉摇头。“我没有呀!”她连玩都不太会玩呀。 “哈!”丁薇搂了孙雨心一把,向她道谢,然后朝他们得意地道:“她没有,不过谁教你们这么自私不帮雨心,我这是好人有好报。” “哼,我就知道你没安好心。”薛靖嘴里不服,但心里极佩服她的智力。他玩牌还不曾输得这么惨。 “兵不厌诈!”丁薇一点也不在乎地朝他们挑眉。“怎样,不服吗?小女子我就是赢了你们。拿钱来!” 陈骥掏钱的时候不服道:“再来一局!” “还要玩呀?”孙雨心叫苦。 “雨心,分你一半。”丁薇把钱分一半给她。 孙雨心善良地说:“不要了,你家家境不好,全都给你。” 她的话令大家尴尬,连前座的祈耀都愣住。 陈骥出声帮丁薇解围,“雨心,你根本不用同情她,凭她的本事,很快就能赚到我们的祖产了。” 丁薇故意大笑化开自己的尴尬。“来,继续。” “不管怎样,还是给你吧。”孙雨心一点也不知道自己说错了话,她对大家撒娇道:“我不要玩了,可不可以?!” “好,你去前面陪耀。”陈骥开心地发牌。“我们继续。” “我看你还能靠谁。”薛靖边看着手上的牌边对丁薇说。 “哼,走着瞧。”丁薇一点也不畏惧地迎战。 在前面开车的祈耀,对孙雨心的话不太留神,他不断地从照后镜看热闹的后座,握着方向盘的手搔痒不已。 直到丁薇又赢了一局,得意过了头,不经意说溜了毒话。“你们三剑客就要变成三只鳖了。” 坐前座的祈耀忍无可忍,回头喊道:“可恶,士可杀不可辱,靖,你来开车,换我来教训这小妖女!” 小妖女是刚刚陈骥和薛靖给丁薇取的绰号。 “耀,小心开车啦!”孙雨心把祈耀的头转回来。 “为什么叫我?”薛靖心有不甘。“骥,你去开车。” “我才不要!”陈骥朝祈耀叫道。“你专心开车,别担心,这小妖女让我们俩收拾就够了。” “喂,别小妖女、小妖女的叫好不好?真难听。”丁薇抗议。她平时虽然很严谨,但那只在陌生人面前,私下和她混熟的人都知道她极为幽默。 “那要叫什么?”薛靖继续洗牌、发牌。 丁薇朝他们眨睫毛,故作妩媚。“你们可以叫我小仙女。” “恶!”陈骥和薛靖做呕吐状。 前座的人忍不住大笑。 他们轻易爱上这个新加入他们、聪明过人、反应迅速、爱玩爱闹爱笑的小妖……小仙女丁薇。 一行人到了海边,丁薇这才知道要过夜露营。 “怎么,你有问题吗?”祈耀觉得很抱歉,他好像忘了告诉她。 她不想扫大家的兴,微笑摇头。“没关系。”反正这里离台北很近,她打算晚上偷溜回去。 她帮忙大家搭帐篷,要祈耀陪娇弱的孙雨心到海边散步。 她处处帮孙雨心的举动令陈骥、薛靖欣慰,她是个好女孩。只是,他们也都为她偶尔流露的酸楚表情感到难过。 陈骥勾住她的肩,“考虑我如何?” “少吃我的豆腐。”丁薇不客气地踩他一脚,用力推开他。 “暴力女。”陈骥故意跌坐沙地上,哀声大叫。 “喂,起来啦,要哀到旁边哀,这边是我们要搭帐篷的地耶。” 丁薇眼看叫他他不听,顽皮地朝和她打同样主意、奸笑的薛靖,两人抓了帆布就朝他盖过去。 陈骥警觉时已被他们用帆布盖住,只好大声呼救。“救命啊……” 在不远处散步的祈耀和孙雨心闻声回头,祈耀被那端的笑闹感染,仰头哈哈大笑。 孙雨心也不禁微笑,但看着祈耀大笑的样子,她的笑容很快消失。真的没关系吗? 耀真的不会被丁薇抢走吗? 她好怕。 祈耀察觉她的异样,把她拥得更紧。“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没有。”孙雨心幸福地偎进他安全的怀里。 她该相信耀。 ※※※ 两个帐篷都搭好了,本来祈耀和孙雨心共用一个,丁薇来了以后改成女生一个,他们三个男生共用另一个。 他们分别进去换泳装。 孙雨心看见脱下衣服的丁薇,羡慕地大呼:“薇,你的身材好好喔!” “哪有。”丁薇害羞地很快换上泳装。“你的泳装好漂亮。” “应该有C吧?”孙雨心实在羡慕,又为自己叹气。“哪像我,扁平一族。我妈在我小时候帮我补了不少,还是A减减。唉!” 丁薇不好意思说,其实是D。她安慰孙雨心,“你别这样嘛,男人只会注意到你那比天仙还美丽的完美脸庞。” “你真好,还会安慰我。”孙雨心感动不已。“其实我不是不知道很多女同学都在背后笑我扁平的胸部。” “别理她们,她们是嫉妒你。”丁薇安慰她。事实上,她很讨厌胸部那么大,每次运动都要特别裹紧。 ※※※ 她们两人走出帐篷后,由男士们的反应,证明丁薇错了。他们毫不避讳地直盯着她的胸部。 祈耀当然不敢明目张胆的看,但陈骥、薛靖就毫不客气了,他们大方称赞。 “小妖女,你的身材不错。” “色狼。”丁薇不悦地皱眉。真是可恶,她已经穿最保守的泳衣了,他们还在那流口水。没水准! “你们别这样,薇很害羞。”孙雨心帮着丁薇,警告他们,并很得意她一说话,陈骥、薛靖都乖乖噤口。 “我们去租水上摩托车玩。”丁薇因为赢光他们身上的现金,故作大方地说:“我请客。” 陈骥嗤道:“还不是我们的钱!” 丁薇反驳回去,“要我是你,就不会承认。” “你们去玩吧,我不去了。”孙雨心胆小地说。 “为什么?”丁薇愈来愈喜欢孙雨心。她好娇柔,让人直觉就想保护她。 “我不敢。”她嗫嚅地说。 丁薇知道她有心脏病,但不晓得她的心脏非常脆弱,仍不死心地道:“很好玩的,不玩太可惜了。不然,我载你,我保证骑慢慢的。” “够了!”祈耀生气道。“不要再刺激雨心了!” “我……”丁薇委屈地噤声,不晓得自己做错什么了。 陈骥揽往丁薇的肩,强迫她走。“薇,我们去租车吧。” “可是我……”她还想问清楚,她到底说错了什么。 薛靖很快跟着把她拉走,待走了一段路,他才告诉她,“雨心的心脏十分脆弱,受不得一丁点刺激。” “是吗?”丁薇醒悟。“那我刚刚是不是无意中伤害了她?” “有一点吧。”陈骥点头。 “我不是故意的。”她难过地自责。“就像别人无意伤害我们一样,我们无意中也伤害了别人。” “算了,别难过了。”陈骥依然揽着她的肩。她的肩膀纤细、线条优美,很难想像这样纤细优雅的香肩可以打球赢过他们。 丁薇这才发现他揽着她的肩,大喊:“喂!放开你的手!” 陈骥没面子地松手。“喂,你也不要这样不给面子嘛。” 她厉声指控,“如果你不是色狼,吻我脸都可以,可你偏偏就是!” “呵,要是耀,你就不会排斥,对吧!”陈骥觉得乱没面子的。 她气道:“你别口没遮拦乱说话!” “告诉你,只要是男人都是色狼,耀当然也是,你要小心,不要偷鸡不成蚀把米!”陈骥警告她。 “你胡说!”竟敢批评她的白马王子!丁薇气得拿沙子攻击他。 陈骥轻易躲开。“喂,我看你单纯,才好心警告你耶!” “你还说!”她绝不饶他,追着他跑。 “我帮你!”薛靖帮女不帮亲。 “靖!你重色轻友!”陈骥被他们抓到,被他们撂倒在地搔痒,笑着举白旗投降。“我认输、我认输。” “这还差不多!”丁薇得意地站起来拍掉身上的沙子。 ※※※ 他们三人在海上玩得疯狂大叫,祈耀和孙雨心则坐在海边聊天。 “耀,陪我你会不会觉得无聊。”在丁薇加入他们前,孙雨心就发觉自己的静,丁薇加入后,她有更明显的感受。 “你的小脑袋瓜在想什么?我就喜欢你这么文静、高贵,你不静我就不喜欢你了。”祈耀轻敲一下她的头。“不许胡思乱想。” “耀,你有没有觉得薇是个很好的人?如果你先认识她,会不会喜欢她?”孙雨心红着脸,心虚地探问。 祈耀一眼看穿她绝美脸庞上的心虚,惩罚性地轻捏她小巧的鼻头一下。“我说过什么?” “不许怀疑你。” “不许怀疑我!” 他们异口同声,然后相视而笑。 孙雨心绽开任谁也不忍责备的甜笑。“对不起嘛。” “我爱你,只爱你。”他深情而激动地紧紧拥住她。 ※※※ 晚餐的烤肉由丁薇、陈骥、薛靖三人动手,祈耀仍是陪着孙雨心在一旁休息。丁薇总把刚烤好的食物拿给孙雨心。 她好像被他们传染,也喜欢照顾孙雨心。可是看见祈耀注视孙雨心的眼神,她的心就好痛。他真的爱她。 一直享受的孙雨心不好意思地执意独自洗碗。 陈骥、薛靖一用完餐,就溜去打排球。 丁薇一个人走进树林里,笑容缓缓自脸上褪去。 “丁薇。”祈耀终于有机会和她独处。 “嗯。”她的眼神不敢面对他。他又来责备她的吗?她对雨心不够好吗?面对他,她真的有点害怕又会挨骂。 “我为先前说你刺激雨心的话道歉。” 她勉强绽开笑容。“没关系,我根本没放在心上。” 其实她很难过,但没人会关心她的感受。 她是真心喜欢善良如天使的孙雨心,但和她在一起,她觉得压力好重,怕自己一不小心伤害她,就会遭他的责骂。 甩开忧郁的心情,她关心地问:“倒是雨心,她真的那么脆弱吗?我曾听说她连跑步都不能,还以为是讹传呢。” “嗯。”谈起孙雨心的病,他的脸色凝重了。“唯一能救她的只有换心手术,但雨心很胆小,一直不肯,我也无法劝动她。” “我想总有一天,她一定会为了你动手术的。”要是她,就一定会。 “谢谢你处处帮忙照顾雨心,我看得出来,你真心关心她。” 她微笑地摇头。 没错,谁能不爱善良美丽的天使呢? 她不会伤害朋友的,所以必须藏好真心。但是,那好痛苦。尤其只要他一接近,她就是无法控制体内狂奔的血液。 “对不起,我要过去和骥他们一起打排球了,雨心就麻烦你去帮忙了。”她怯懦地跑开。 “丁薇。”祈耀叫住她。 她不想停,但仍停下了。“什么事?” “雨心很喜欢你,请你和她做好朋友。”他说。“我觉得健康开朗的你可以带给文静的雨心快乐。” “我也很喜欢她,放心把她交给我吧。”她不会伤害朋友的。 “啊!” 突然传来孙雨心的惊叫。 “雨心!”祈耀拔腿飞奔,丁薇紧跟在后。他们和陈骥、薛靖赶到时,只见孙雨心昏倒在地。 祈耀熟练地立即帮孙雨心做CPR。 薛靖冷静地边打电话边去开车过来。他打了两通电话,一通通知医院准备,另一通通知她的家人。 “怎么回事?”丁薇的脸色几乎和孙雨心的一样苍白。 “不知道,可能被什么惊吓到吧。”陈骥脸色凝重,拉着她往帐篷走。“以前祈耀帮雨心做CPR她就会醒来,可是今天却没有。” “怎么会这样?”丁薇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形,感觉好难过。 “薇,先别想那么多。你帮忙收拾,我们只带重要的东西走。” “好。”她动作俐落,迅速收拾,在陈骥之后跳上车。 他们把后座瘫平让孙雨心躺平。 来时的欢乐气氛已不在,但没人介意,他们只希望雨心平安。 ※※※ 丁薇数度去医院探视孙雨心,但都被护士阻挡在门外。所以她wωw奇Qìsuu書còm网只好每天在祈家的豪宅外守着,等祈耀回来一起去探视她。 好不容易等到第三天,终于看到祈耀的车子了。 “祈耀!”她跑出阴暗的角落,高兴地跑向他。 她看清他时,吓了一大跳。他贵公子潇洒的魅力已不见,现在的他看起来像个流浪汉,下巴长满了胡碴、头发零乱、脸庞憔悴、眼睛布满血丝,身上的衬衫还是三天前那件,只是皱得失去原来的笔挺。 “是你。”祈耀疲惫的眼睑轻轻抬了一下,看清是她之后冷漠地说。“我累了,有什么事改天再说吧。” 丁薇听见他的话,心都凉了一半。难道她在他的心目中,真的一点地位都没有吗?他连话都懒得跟她说。 “抱歉,我先进去了。”他转身,但就在他走上阶梯时,脚步颠踬了一下,因多日的无眠,晕眩攫住了他,他笨拙地重跌在地上。 “祈耀!”她紧张地跑向他。 “我没事。”他仰起满是倦意的俊脸,勉强张开眼睛。 “你太累了,我扶你上去吧。”她扶起他,困难地走进主屋。 祈耀的家人都去了美国,这三天佣人们又刚好去垦丁旅游,她爸妈弟妹也都参加了,所以整座大宅内外只有他们两人。 跌跌撞撞好不容易到了他的房间,他进了房间就甩开她。“你走吧。” 他冷淡的态度伤害了她,她抓住他的手臂,控制不了地脱口表白。 “祈耀,我从小就爱上你了。”她想知道她在他心中到底有没有地位。 祈耀被她的话震醒了,大眼定定瞪住她,确定她不是开玩笑后立刻挣脱她,厌恶地把她推到另一边去。“原来你真如骥和靖预料的,有目的地接近我,伤害雨心,伤害我们的友谊。” “难道你看不出来,她根本不适合你!你太刚强,她太柔弱,即使你们之间有爱,长久下去也不会幸福。” “你这恶毒的女人,说雨心的坏话,诅咒我们的爱情!”他真想揍人,但他从不打女人。 “你误会我了……” 他打断她的话。“雨心那么喜欢你,你却背叛她。哼,想得到我吗?告诉你,我永远不可能爱上像你这种背叛朋友的女人。”他大步走向床,和衣躺下去。他太累了,没有余力听她说废话。“请出去。” 丁薇脸色苍白地杵着,他的话像把利刃直指她的良心。 第三章 她不该表白,现在看看,她表白后换来了什么?换得背叛朋友的罪名。 她也知道不该背叛朋友,但爱情像狂龙占据她的心,唤醒她的自私和再也无法压抑的情感。 祈耀翻了个身,看她还碍眼地杵在那,冷酷、无情、嫌恶地赶她走。 “滚!我不要再见到你!” 他太过分、太伤人。她僵硬地转身离去,但走至门口时,她犹豫了一下。她不该回头,因为看他一眼,她就改变了心意。 她爱他。即使他不爱她,她也要把宝贵的贞操献给她唯一爱的男人。辜负、背叛所有人,她也要爱他。 “啪”地一声,她关掉灯,在月色中抬起颤抖的手解开衬衫的钮扣,接着一件件褪下身上所有的衣物。 她纤细的双臂环住赤裸身躯,铁了心昂首举步,穿过嘲笑她的月光,来到床边,悄悄钻进被里。 祈耀累极了,当令人迷醉的软玉温香覆住他时,他以为是梦,没有抗拒和多想立即陷入。 在梦中,雨心是他膜拜的仙女。 他翻身压住她,双手攫取高耸的女性胸脯,手中令人雀跃的握感令他轻叹一口气,接着用嘴享受,细细品尝高耸坚硬的甜美果实和细滑如凝脂的肌肤。他的手则迷恋地抚摸柔软的娇躯,一步步往下滑到他的目的地,寻找到湿滑的入口,毫不迟疑地深入。 丁薇从没有过这方面的经验,虚弱、狂喜、满足、空虚随着他的动作冲激着她脆弱的灵魂和娇躯。 她无法思考,身体自然蠕动,回应他美妙的爱抚。她的双手渴求地在他身上流连,一点也不知道自己这样的举动也点燃了他。 祈耀挺起臀部,灼热雄壮的下体埋入温润湿滑的甬道,仿佛进入甜蜜的天堂。他兴奋地呻吟出声。 “啊。”丁薇痛得喊出来。 他没听见,纵情地摇摆臀部,尽情在她体内释放永无止尽的欲火,直到激情过后,他覆在她身上昏睡过去。 当一切归于平静,丁薇的意识缓缓苏醒。她眷恋地抚摸他坚硬平滑的背脊,羞怯地回想刚刚经历的奇妙历程,他火热的唇、大胆的抚摸,无情地侵入她时的痛楚令她对他产生恨意,但由剧痛变成骚动和达到高潮时,那种极致的狂喜是难以言喻的。 祈耀咕哝一声,翻了个身。丁薇立刻依偎过去。神啊,请再一次原谅她,只要一下下就好,让她感受躺在他怀中的感觉。 直到黎明曙光乍现,她匆匆着衣离开。 她明白,他不是她的。 ※※※ 丁薇回到空无一人的车库,蜷缩在她常坐的椅子上。 她并不后悔自己那么做,如果时间能倒转,她还是会付出自己。 她也不认为自己错了,她真的认为他和雨心不适合,而且关于昨晚,她只想到付出,无意抢走他。 但他不会谅解她的,就连自己的良心也严苛地斥责自己。 背叛的罪名不好受,爱他的滋味更不好受。 “丁薇!”祈耀暴怒的大吼在车库内回荡。 丁薇站起来面对他,他来了,夹带着她不曾见过的怒火,看来就像只喷火的狂龙,可怕极了。 祈耀走到她面前,大力抓住她的肩膀,粗鲁地摇晃她。“为什么这么做?!”清醒之后,生殖器上的血迹让他什么都记了起来,背叛雨心的痛苦几乎把他逼疯。但在发疯之前,他要先找她算帐! 他的神情告诉她,她说什么也没用的。而且他和雨心之间,本来也没有她介入的空间,她还执意……算了,就让她承担所有的罪名吧。 “因为我爱你,所以我要得到你,昨晚也是我勾引你的。” 他不可置信地瞪着她,她丝毫没有悔意,清朗的眼睛显示她很明白自己在做什么。他忍不住,用力掴她一巴掌。“贱女人!” 她的头被他打偏了,热泪涌上眼眶,她闭起眼睛拒绝让泪流下。过了许久,她还意识到他在瞪她。他为什么还不走?她受不了他鄙视的目光。 祈耀瞪着她,看不见她的深情,只看见她的邪恶。不,他不能容许她再亲近雨心。 “我要你们全家在天黑之前滚离这里。” “不!你不能这样做!”丁薇惊骇地张开眼睛。她万万没想到他会这样报复。“你知道我们家需要这份收入!求……”她突然噤口,他的拒绝和无情已伤害了她,她无法再拉下脸求他。 祈耀深呼吸一口气,试图唤回理性。“你的家人可以留下来,但你不行。你必须走,立刻。”他拿出支票本。“你要多少?” 她受伤地大喊:“我又不是妓女!” “在我眼中,你比妓女还不如!” 她受伤的睁着大眼,喉咙哽咽着,她不敢相信他如此残酷。 “快说!”他不耐烦地催促。刚刚是一通电话把他叫醒的,是雨心亲自打来的。她终于醒了,他恨不得马上飞奔到她身边。 “我不走。”她收起从小就有的自卑感,她不是那么卑贱可欺的。抬头挺胸,她受伤的目光转为傲慢,温润的双唇冷冷吐出,“如果你敢把我赶走,我就把昨夜你和我之间出轨的激情告诉雨心。” “你敢?!”她简直是不要脸到极点了! “勾引你、背叛朋友我都敢做了,还有什么不敢的呢?”不只是他,她的心被自己所说的话刺得好痛。“你别故作清高了,昨晚其实是一个巴掌拍不响,你爱我爱到骨子里去了。” “我以为在我怀里的是雨心!”他终于按捺不住,骂出难听的话。“你是我见过最不要脸的女人,你令我觉得恶心!” “你太过分了,不爱就不爱,干嘛把话讲得这么难听。”“啪”一声,丁薇回他一巴掌。她也被彻底激怒,口不择言地道:“你要我走,我就偏不走。即使你和雨心结婚,我也要留下来看你们如何幸福一生、白头到老。不过我诅咒你们不会有结果,你一定会被雨心甩掉!” “你真可恶!”天之骄子的祈耀从不曾受到此等侮辱,他气疯了,把她推倒在一辆宾士轿车的引擎盖上,脸上露出阴邪之气。“你这么想要得到我吗?这么不要脸地想把自己给我吗?好呀,我就要你要个彻底。” “你想干嘛?!”他的表情太恐怖了,她害怕地问。 他没有回答,只是阴狠一笑,手抓住她的衣领,用力一扯,她的衬衫应声扯开,然后是她的内衣。剥光了她之后,他的手开始玩弄她的身体。 “住手!”她害怕地尖叫挣扎。 可是他根本无视她的挣扎,他的手用力抓捏她的胸部,像只老虎戏弄猫般玩弄她的身体。 “住手,祈耀,求求你住手!”天啊,她知道他失去了理智,她就要被他强暴了! “别怕。”她的泪水唤回他的理智,但他已收不回狂炽如焰的欲念。他俯身覆住她,当坚硬的身体碰触她柔软的娇躯时,欲火狂烧起来,他的唇攫住她的,手指探向她的大腿,拨开诱人的黑林,反覆揉搓撩拨,直到蜜液沾满那片黑色林地。 当他的坚挺占满她的蜜道,两人的意识全失,只剩下火烧的欲情驱动躯体,他们猛烈而狂野地律动,直把对方逼上天堂。 祈耀俊美的脸高高抬起,发丝滴着汗水,像只野兽狂吼之后,柔顺地倒进她柔软的胸怀里。 丁薇柔情地抚摸他结实身躯上健美的线条。 过了许久,祈耀的意识突然清醒,身体骤然抬起离开她。 她喟然一声,无力再和他争吵,主动承认,“我永远不会告诉雨心,昨晚和今天发生的事。” “丁薇……”她脆弱的表情令他困惑,祈耀不禁伸出手。 “你走!”她跳起来,用衣服遮掩住身子背向他。 “我对刚才的事感到抱歉。”他困扰地爬梳了一下头发。“不过我可以保证,只要你守住承诺就可以继续留下来。” 她的身躯剧颤了一下,没有回头地啜泣大喊:“你走!” 由于前一天失眠,丁薇睡到中午还在睡。祈耀走进车库,没看到人,喊也没人回应,他生气地直接上二楼的阁楼。 阁楼的格局十分简单,一间客厅、一间厨房、一间厕所、三个房间,两个房间门开着,他查看了一下并没有发现她,顺手打开第三间没有上锁的门,她果然在而不回应他的叫喊。 他粗鲁地走上前摇晃她。 丁薇惊醒。“祈耀!” “起来!”祈耀不耐烦地低吼。 她被吓得跳起来,发觉这里是自己的房间时,生气地大叫:“你怎么会在我房间?!” “对不起。”他发觉自己的失礼即道歉,但语气里没几分诚意。她的邪恶引发他的劣根性,使他完全失去礼教的控制。 她抓着睡衣的领口,大叫:“出去!” 他冷冷解释,“雨心……” 见他还厚颜无耻地站着,她气得拿枕头砸他。“出去!” 她惹恼了他,祈耀把枕头用力扔回她身上。“丁薇,你别太过分。” “是谁过分了!”她因为自睡梦中被惊醒,而且惊醒她的还是把她当成一文不值的人,她近乎歇斯底里地大喊:“你凭什么闯进我家?!那就算了,你更过分的是,我还在睡觉,你竟敢进我房间?!怎么,想再强暴我吗?”简直气死她了! “强暴你?这是我这辈子听过最大的笑话!”他火大地还击。“我宁愿跟蛆睡在一起,也不要睡你!” “你跟猪睡我也不想管你。”她气愤地推他。“出去!” 他受不了地大吼:“等我把话说完,我自然会走。” 她又拿起枕头,也不客气地对他大吼:“等我换好衣服,我才有心情听!否则你去死吧!” 他不再开口,脸臭臭地转身走出去,用力甩上门。可恶,要不是雨心要他来,他才不会来! ※※※ 丁薇很快换好衣服下楼,她看他站在楼梯底端,俊美的脸庞满是不耐。 她为什么每次都控制不住脾气,要跟他吵?她明知他喜欢的是雨心那种娇娇柔柔的女孩,也许她多向雨心学习,他就会喜欢她。 哦!天啊,她在想什么呀?! 他看到她了,经过他数度残忍的伤害,她应该恨他,但当他直视她时,她的心仍不可遏抑地怦动一下。 “怎么这么慢!”祈耀抓住她的手,把她从楼梯上拽下来。 她因为他突如其来的动作踉跄一下,脚差点扭到。 “快点,雨心要见你,她的会面时间快过了。”他扯着她的手快步走向宾士车,又粗鲁地把她塞进车里。 唔,看在雨心的份上,对他粗鲁的举止,她忍了。 上了车,祈耀恶声警告,“我警告你,在雨心面前别乱讲话。” “她好了吗?”她关心地问。 “暂时好了。”他忧心道:“但根本解决办法还是动手术。” “她为了你也不肯吗?” 他立刻变了脸色。“你在讽刺我吗?” 她被他迅速翻脸的无情吓了一跳。“你有自知之明就好了!”她别开脸,不再理他,她心中很纳闷,为什么雨心不愿为所爱的人努力?其实她的猜疑不是因为嫉妒而起的。要是她,她会为了他不顾一切。 车子一个大转弯,让她碰到了他,她立刻坐稳,两人的目光相视了一下,他下沉的嘴角和鄙视的目光…… 为了他不顾一切?算了吧! ※※※ 到了加护病房外,祈耀再一次警告丁薇别乱说话,得到她一个白眼之后便噤口,不再说话。 丁薇打开房门走进去。陈骥和薛靖异常冷淡,她立刻明白,生气地瞪了祈耀一眼。他叫她不要说,自己却大嘴巴地到处宣传。 他连他们那个也说了吗? 她脸红地不敢想下去。 孙雨心不是笨蛋,虽然大家好像和以前一样笑闹,但纤细敏感的她还是察觉祈耀和丁薇之间流窜的暧昧。 看来她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她不禁颤抖。 祈耀察觉孙雨心的战栗,拥抱住她。“怎么了?” 丁薇抿着唇,目光不自然地别开,正好看见陈骥流露的目光。可能吗?但他没有给她机会深入观察,很快他又恢复他那吊儿郎当的花花公子姿态。 “没有。”孙雨心一如以往,娇弱地轻呵。“耀。” “嗯。”祈耀温柔地回应。 “我想跟薇单独聊聊。” 孙雨心的要求令祈耀身体一僵,丁薇则心生警觉。 “可以吗?”孙雨心仰着如花的娇颜,任谁也无法拒绝。 “当然可以。”祈耀站起来,他对孙雨心的温柔眼神在面对丁薇时则变得锐利可怕,十足的警告意味。 陈骥临走前,也给丁薇一记同样的眼神。 ※※※ 当男生都走了以后,丁薇先打破沉默。“雨心,我很羡慕你。” “我才羡慕你。”孙雨心悠悠地说。“你可以跟耀一起打球,获得他的赞赏,那是我永远做不到的。” 丁薇关心地握住她的手。“雨心,你有没有考虑接受手术?我听祈耀说,动了手术你的病才会好。” 孙雨心闭上眼睛,珍珠般的泪滴从她长而翘的睫毛下滑落脸颊。 她哭着告诉她,“薇,我想和你单独谈话,就是想让你第一个知道,我决定动手术了。” “哦!太好了!”丁薇欢呼,真心为她高兴。 孙雨心伤心地继续说:“本来我没有那份勇气,可是你出现了。” 丁薇的笑容渐渐敛去。 “薇,你喜欢耀,对不对?” “哪有的事。”丁薇笑着装像。“你别胡思乱想了。” “我看得出来,耀逐渐地被你吸引了。” “别开玩笑了!”丁薇认真了,她握住孙雨心的手,真挚地告诉她。“你不要胡思乱想,专心动手术。祈耀只爱你,他永远都是你一个人的。” 孙雨心抬起梨花带雨的绝美脸庞,神情凄美地说:“你知道我为什么决定动手术吗?” 丁薇无措地摇头。 “因为我怕耀被你抢走!”孙雨心掩不住伤心,把脸埋进手里痛哭失声。“我真自私,明知道耀迟早会爱上你,还霸着他不放手。” 丁薇被她深深感动。她是一个多么善良、敏感、纤细的天使啊。 门外的几个大男生听见哭声冲进来。 陈骥飞奔上前,拥抱住脆弱的孙雨心。 祈耀揪住丁薇的手。“你对雨心说了什么?!” “我什么都没说。”不只是祈耀,其他两人的目光都有严厉的谴责之意,丁薇有种跳到黄河也洗不清的感觉。 “耀,薇什么都没说,她只是劝我动手术而已。”孙雨心含着抱歉的目光看了一眼丁薇。“我决定听她的话动手术。” “真的吗?!”祈耀首先为这个天大的好消息仰首大笑。接着是其余两个大男生,他们三人笑成一团,不停地鼓励她。 在大笑的同时,祈耀暗自决定不去美国留学,他怕雨心的身体承受不了,反正都是读书,在哪还不都一样! 丁薇悄悄退出病房。 走出医院,她仰着清丽的脸庞,勉强自己微笑。 她决定放弃与他们的友谊。那天打球的时候,她还以为他们和其他有钱人不同,但现在,才发现他们更自负、更骄傲,完全没有站在她的立场为她着想就把她定罪为邪恶的女人,这样的友谊她才不希罕。 她更要放弃祈耀。他是天上的星星,她这个凡人摘不到的。可是有一天,她一定要凭自己的力量超越他们。 虽然这么想,可是她的眼泪还是扑簌簌直流。 ※※※ 两个月后。 好不容易捱到下课,丁薇头痛欲裂地回家,一回到家就虚弱地躺在床上。昨夜,她又失眠了。 原以为祈耀对她的影响没有那么大,原以为不爱他她可以依然潇洒。但她的心情就是开朗不起来,只要醒着就想到他,想到他她就痛到心悸。 还有一件事她昨晚才想到,就是她的月经已经两个月没来了。想到这个,她很快起床到便利商店买验孕剂回来。 检验结果令她呆住。她怀孕了! “阿薇,你在厕所吗?”丁母在厕所外高兴地喊。 “嗯。” “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少爷要和孙家大小姐结婚了。不过要三个月后,因为孙家大小姐还要休养。”丁母认为受祈家太多恩惠,所以当她听见这件喜事时,高兴地流下了泪。 在厕所内的丁薇也流下眼泪。只是她流泪的原因和母亲恰恰相反,她的眼泪是伤心的泪水。 其实一个月前她就听到风声了。祈耀在雨心动手术前就向她求婚,但雨心说要等到手术成功。 雨心的手术结果很成功,他们也终于宣布要结婚了。 “阿薇,你有听见吗?” 丁薇强抑下哽咽,回答母亲,“有。” “对了,总管要我从今天起到主屋帮忙打扫,虽然距离婚礼还有三个月,可是现在就要开始准备了。我这就去了,家里就麻烦你了。还有,他说一小时要给我三百元呢,太好了,是不是?”丁母叨念着走远。 老天真爱作弄人。丁薇抚着肚子,有生以来第一次,她茫然不知所措。她目前只有一个信念,就是不可以伤害雨心。 ※※※ 祈耀和孙雨心大婚的日子终于到来,虽然晚宴在明天晚上,可是前一天一早就有许多祈家的重要亲戚提早前来。 丁薇奋力地洗车打蜡,这部劳斯莱斯是明天祈耀结婚要用的礼车。 丁母含泪看着卖力打蜡的长女,这五个月来,女儿几乎不吃东西,好多个晚上,她常听见她埋在被里的哭声,这样吃不好睡不好,她整个人瘦了一圈,几乎瘦成皮包骨了,而她这个做母亲的完全不知道为什么,问她她不肯说,问她的同学也说不知道为什么,只说她在学校变得很孤僻、郁郁寡欢完全不理人,功课一落千丈,只要是体育课就跷课,也不打她最爱的篮球了。 她走过去抢走女儿手中的抹布,抓着她细弱的手臂,痛哭出声。“阿薇,你知不知道你自己瘦成什么样子了?告诉妈妈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丁薇晕眩地闭上眼睛,不得不承认自己输了。她无法停止爱他,所以决定离开。她的行李都收拾好了。 事到如今,她不能再隐瞒母亲,怎么说都必须把原委告诉母亲。她跪了下来。“妈,对不起,我要走了。” 如果她不走,将来面对祈耀和孙雨心,她可能会死。 丁母大惊,但这几个月下来,心里其实早有了谱。能让女人如此不顾生命消瘦下去的,只有爱。 “乖女儿,你至少告诉妈,是谁害你这样的?你舍得妈妈、弟弟、妹妹?非走不可吗?”丁母哭出声。 “我一定要走。”丁薇是个果敢、有担当的女孩,她坦白告诉母亲。“因为我怀孕了,怀的是祈耀的孩子。” “什么?!”丁母不敢相信。 “妈,对不起,我让你失望了。”未婚怀孕,她只愧对母亲。因为母亲把一生的希望都寄托在她身上。 丁母一点也不怪女儿,她的女儿是最优秀的,只是爱上了地位相差太悬殊的人。她太为女儿伤心,几乎泣不成声。“傻孩子,非走不可吗?” “嗯。”丁薇的眼神清朗。“我爱他,如果我不走,我可能会死。” 她了解女儿的个性,不得不点头。“看来你自己都安排好了。” “嗯,学校我已办休学,也租了一间离医院很近的公寓。”她告诉母亲。“我还是会打工拿钱回家的。” “傻孩子,你以为生养一个孩子那么容易吗?” 丁薇是认为赚钱很容易。她有这个自信,因为从小到大,只要她丁薇想做的事,从没有失败。 当然,这段爱情除外。 自从她知道自己怀孕,就开始用心研究如何致富。她已看好几支股票,打算用她微薄的存款买股票赚取生活费。 “家里不用你担心,你爸最近几个月突然转了性子肯工作了。你只要照顾好自己,平安顺利把小孩生下来。小孩生下后带回来,我帮你照顾,你再回学校上课。”丁母爱怜地抚摸女儿清秀的脸蛋。“我的乖女儿,别怕,不管你做什么,妈妈都支持你。” “谢谢你!”丁薇偎入母亲温暖的怀抱。 “你这个不孝女!”丁父暴吼地从阁楼冲下来,他什么都听见了,抓了一根铁棒要打女儿。“不要脸,还没结婚就怀孕!看我怎么把你肚子里的野种打掉!”他一棒用力挥在女儿背上。 丁薇因长期营养失调,反应和身体大不如从前,被父亲这一棒打得几乎丢掉了半条命,接二连三的棍棒如雨落下。皮肉之痛和母亲的惊声尖叫似乎愈来愈远,她只能下意识地护着肚子。 丁父把丁母推开,一把拉住丁薇。 丁母倒坐在地,有气无力地问:“你要做什么?!” “我要把这贱女人带到主屋,如果祈耀不娶她,我就打死她和她肚子里的贱种!”丁父强拉着丁薇走出车库。 “求求你,女儿已经够可怜了,你留点尊严给她吧!”丁母跌跌撞撞地追着丈夫,涕泪纵横地苦苦哀求,但丈夫都不为所动。她悲愤地喊:“你的心是铁做的吗?女儿这一生已经够苦了,你为什么不放过她!” 祈家的主屋灯火通明,做为喜宴的大厅布置得富丽堂皇。 祈家、孙家重要的亲戚,也都是社会上具名望的权威人士难得齐聚一堂,男士们开开心心地大谈联姻之后更进一步的合作计画,女士们则聊着即将步向红毯另一端的小俩口,喜气洋洋的欢乐气氛从室内传到室外。 祈耀则在楼上自己的房间,紧紧搂着孙雨心不放,卿卿我我地躺在床上。 他们似有一世纪也说不完的爱语、亲不够的吻。 “耀,人家说婚前二十四小时见面不吉利。” “迷信!我们家从不迷信。”他吓唬她。“哦,你还没嫁进我们家,就犯了大忌,看我怎么罚你!”他藉机又吻她。 孙雨心咯咯笑地躲着,一如以往,他太过分时她就板起脸拒绝。“耀,不要这样啦!我不喜欢你把舌头伸过来,好恶心!” 失望瞬间淹没祈耀,但他仍不动声色地放开她。“遵命。” 她又照例问:“耀,你对我失望吗?” “当然不。”他以她喜欢的啄吻亲了一下她的额。每当这个时候,他就会想起丁薇的热情。 天啊,他明天就要结婚了,怎么还会想到她?! 他是个对婚姻忠实的人,连精神出轨都不允许。所以自从孙雨心答应他的求婚后,连丁薇的身影飞掠过他的脑海,他都不允许。 第四章 “你觉得薇明天会来参加我们的婚礼吗?”孙雨心感伤地问。她喜欢丁薇,但自从她和祈耀决定结婚之后,丁薇就不再出现。 “不要提到她的名字!”祈耀大吼。 “你干嘛那么凶!”委屈的泪水一下就蓄满她漂亮的眼睛。 “对不起。”他僵硬地道歉。 “没关系。”明天就要结婚了,她也不愿多想。 突然,楼下的吵闹声惊传到祈耀的房间。 “我好像听到薇的名字。”孙雨心跳下床,跑向门口。 祈耀步伐沉重地跟在后面,他有一股不好的预感。 “姓祈的,叫祈耀出来!”丁父大吼,吼声响彻主屋。 祈父开口,“你是谁?敢在这胡闹。” 曲总管告诉祈父,“他是丁以文,车子的维修技师。” 祈父严厉地警告他,“丁以文,你立刻出去,我就不跟你追究,你也可以继续留职。否则,我要打电话报警,并且请你离开祈家。” 丁以文涨红着脸,大喊道:“好呀,叫警察来呀,最好连记者也找来,你儿子把我女儿的肚子搞大了,我要让世人都知道伟大的祈家第一继承人原来是个人面兽心的变态!” 他的话震惊了所有人。 祈家几个年轻人反应很快,纷纷冲上去要抢丁以文手上的铁棒。 “不要过来!”丁以文早有准备,他丢掉铁棒,从口袋掏出一把手枪,并朝空鸣了一枪,让他们知道这不是假枪以后,他把枪口对准丁薇的肚子。“后退!我要祈耀娶我的女儿,不然我开枪杀了她,连她肚子里的孽种一起杀!” 祈家男人为保护女孩,立刻后退。 祈家老太爷祈腾天偕同夫人赶下来,立刻掌控了全局。他瞪着苍白着脸走下来的孙子祈耀。“他说他女儿怀的是你的孩子,是真的吗?” 丁母哭着跪到祈耀跟前。“求求你救救我的女儿吧。” 祈耀苍白着脸点头,他无法逃避责任。 祈耀的叔叔祈宗祐吹了一声口哨,这个和他最亲近的侄子自小不论智商或人格都完美无瑕,他还一直以为他是个处男哩。 “耀!”孙雨心抚着胸口,状似痛苦。 祈耀在她跌倒在地前抱住了她。 “不要碰我!”她推开他,伤心欲绝地偎进父亲怀里。“耀,我要退婚,你娶薇吧。” “不!我爱的是你呀!”雨心怎么可以对他如此绝情,叫他娶别的女人?! “不!”孙雨心猛摇头,泪流满面地哭喊:“我就知道你一定爱上了丁薇,否则你不会跟她做那件事!” 丁薇全身像被卡车辗过般疼痛不已,她的意识其实已经模糊,隐约明白自己和父亲引起的混乱状况,她的眼睛勉强睁开一条缝,看见祈耀如天神般闪耀。他是天上的星星,她永远追逐不到。 “是她勾引我的呀!”祈耀解释。“那时你心脏病发,我在医院照顾你三天三夜,回来时已疲倦万分,她就是那时勾引我的!” 他的话惊怒了丁薇,她不服地撑起身子,虚弱但坚定地辩驳,“你竟敢这么说我,那第二次你怎么说?!”她不被父亲打死,也会被他气死。 “我不会跟耀结婚了!我保证他一定会娶薇的,求求你不要再伤害她了,她是你女儿呀!”孙雨心看见血从丁薇的裤子里流出来,不顾丁以文手上的枪,奔到丁薇身旁,哀求她身为妇产科医生的叔叔。“叔叔,快救她,不然薇的宝宝就保不住了!” 丁薇支持不住,昏迷过去。 孙雨心的话提醒了众人,救人要紧。丁以文也茫然地放开手上的枪。孙雨心的叔叔要众人离开,只留祈宗祐和女孩的母亲。祈宗祐也是医生,只是他是脑科权威。 孙雨心的叔叔先帮丁薇检查,还好只是轻微出血没有生命危险,然后检查她身上的伤,她的背部几乎整片淤青,但同样没有生命危险,现在送到医院恐怕会牵动背部肌肉徒增痛苦,他叫人小心把她抱上二楼。 祈耀沉默地立在角落,雨心对他的不理睬,他能理解,但一颗心为丁薇隐隐作痛。该死,他瞪着丁以文,真想揍他。 薛靖和陈骥分立在孙雨心身旁,小心地呵护她。 “祈老,您看这件事要怎么解决?”孙父亦不是等闲之辈,声似平静,但威严的神色施加无形的压力。 丁以文暴吼地插嘴,“怎么解决?他们家的祈耀要娶我女儿。” “闭嘴!”祈腾天怒喝一声,丁以文立刻低头噤口。 “爸,我要退婚,我不要嫁耀了。”孙雨心知道关键在于她,她不能再懦弱了,如此下去,她会伤害每一个人。 “不可以!”祈耀痛苦地喊。 孙父也不同意。“又不是儿戏,我们孙家丢不起这个脸!” “明天让耀娶薇吧。”孙雨心平静地说。 令众人感到怪异的是,这样的结果并没有让脆弱的孙雨心崩溃或伤心欲绝,她看起来反而像获得了解脱。 “爸,我是认真的。如果您硬要逼我嫁,我就死给您看。”孙雨心表情坚决。 祈耀无言地瞪着孙雨心。她怎么可以这样背叛他?! “雨心,你……”孙父感到为难。 “既然雨心这么说,我们就算了吧。”孙母劝孙父。她了解女儿,她决定的事没有人能改变。而且,她始终不认为祈耀适合女儿。 “好吧。”孙父僵硬地点头,他最疼爱的就是这个善良又绝美的女儿,什么事都可以依她。而且,他年轻时和妻子亦有过轰轰烈烈的爱情,那是死也要在一起的真爱,而不似雨心这孩子这样可有可无的吧。 “孙兄,这怎么可以,我们只认定雨心是我们的媳妇。”祈父和祈母非常喜爱雨心,不能接受雨心以外的人当他们的媳妇。 现在好像变成他们孙家理亏了,但这也是善良的孙雨心要的结果。她向祈父、祈母深深一鞠躬。“是雨心没那个福气。”她哀求地看着祈腾天,知道他才是能扭转丁薇命运的人。“祈爷爷,薇是我的好朋友,她的智商不亚于耀,是个天才,而且心地善良,您了解她之后,一定会喜欢她的。祈伯父、祈伯母,或许她才是最适合耀的太太,请您们好好善待她。”说完,她央求父母带她离开。 “祈老,雨心说得对,或许这样的结局反而圆满。我们告辞了。”孙父、孙母恭敬地对祈腾天鞠躬后带着女儿离开了。 “孙兄,别走呀。”祈母转向儿子。“耀,你还不快去把雨心求回来。”见儿子动都不动,她又央求公公。“爸,您也说句话呀!” 祈腾天皱眉。如果孙家坚持,他怎么也不会放弃这次联姻的机会,但人家潇洒地走了,他还能说什么呢?他威严地下令,“你们去通知每一位客人明天的婚宴取消。我累了,想休息了。” 这个脸可丢大了!祈母对儿子闯下的祸十分不安,她的丈夫是祈腾天的长子,还有两个兄弟两个妹妹,除了才三十四岁的小叔祈宗祐未婚外,其余都有三个子女。虽说都没有自己儿子聪明和得宠,但资质也不差。 她深怕公公一个不高兴取消耀的继承权,赶紧要儿子认错求情。 “耀,你闯下这么大的祸,还不快向爷爷道歉。” “我说过,我累了,想休息了。”祈腾天向他最信任的曲总管低语了几声,便偕同妻子先离开。 “我公公说什么?”祈母紧张地问。 曲总管客气地说:“老太爷说希望明天恢复平静的生活,只请耀少爷务必拨空留下,他有事问耀少爷。” 大家都了解祈腾天的意思了。祈母害怕地发抖,忙请几位重量级的叔伯留下帮祈耀说情,但有些人因为怕事,有些人等着看好戏,剩下则认为祈耀本来就是祈腾天最疼的孙子不需要人帮忙,留下来帮忙反而会被拖累。一伙亲戚帮忙处理完善后,纷纷作鸟兽散,以免被台风尾扫到。 “唉。”祈母送走最后一位亲戚,哀声叹气外加皱眉。 “好了,你还担心我们的儿子吗?”祈父倒很乐观。 “可是,我真的好担心耀,我们一直和爸妈同住,这么多年来,爸妈的个性连我都还无法掌握。唉!” 祈父笑了出来。“耀的智商怎么可以和你比。” “老公,你这是什么意思!”祈母佯怒。 “好了,爸妈决定的事我们谁也无法插手。而且爸刚跟我说了,叫我们先到美国。”祈父老神在在地搂搂爱妻。 “唉,真不知道爸在打什么主意,也不挽回雨心。如果他说一声,他们哪敢带走雨心。”祈母难过地说。“我真的好喜欢雨心。” “好了,我们去安慰儿子吧。” “嗯,我好担心他。”可是当他们来到祈耀的房间时,才发现他消失无踪了。 唉,祈母真的担心不完了。 ※※※ 丁薇一直住在主屋,在特别护士的看护下,身体逐渐好转。她的父亲在第一天[奇+书+网]时来过,十分内疚地解释当天为何那么做。 原来丁以文用的是苦肉计,当时他听到丁薇和她母亲的谈话内容,当下就想到了这招要逼祈耀娶她。 丁薇的背部虽然还抽痛不已,但说实在的,她很感激父亲帮她作了决定。因为失去祈耀,她可能会后悔一辈子。 丁以文很清楚自己的身分,向女儿说明原委后,匆匆离开主屋。而丁母则请丈夫传话,他们必须遵守佣人规章,不得任意进入主屋。 丁薇在心中发誓,有一天,她一定要让父母和弟妹光荣地被邀请进主屋。 ※※※ 七天后,丁薇完全康复,她从佣人那儿得知祈耀并没有回来,掩住失望随曲总管到书房见祈腾天。 或许是初生之犊不怕虎,她以坚强而勇敢的姿态面对祈腾天。 祈腾天内心暗自赞赏,连坐在他身旁的祈老夫人张雵也对这小女孩产生好奇了。她脑中响起孙雨心说过的话,她是个天才?!她扭头看看丈夫,不禁微笑,看来老公也对这小女孩十分有兴趣。希望她禁得起考验才好。 “很抱歉,因为我引起这么大的风波。”丁薇弯身鞠躬,直到祈腾天开口才敢直起身子。 “丁薇,”祈腾天单刀直入地问:“你爱我们家的祈耀吗?” “爱。”丁薇斩钉截铁地回答。“我从小就爱上他了。” “我听你妈说本来你还想离开祈耀。” “嗯,我错了。”她诚实地说。“我不得不说,我必须感谢我父亲,他及时阻止我犯下大错。” “据我们所知,你父母并没有多余的钱可以给你带走,你凭什么离开?”想饿坏他的曾孙吗? 丁薇告诉他原来的计画。 “小女孩,你太天真了。”祈腾天斥责。 丁薇不服。“我们都不知道结果,不是吗?” 祈腾天咳了一声,掩饰大笑的冲动。“你的身体已完全康复,你愿意接受我提出的试验吗?如果你通过试验,就能成为祈耀的媳妇。” “我愿意!”丁薇激动地答应。 “你不问是什么试验吗?”祈腾天有些惊讶。 “不论什么试验我都接受。”只因为她爱祈耀。“可是我有一个要求,就是如果祈耀回来,你们不能阻止我们见面。”她的思绪实在细密。 “没问题。”他的眼神因她的不畏挑战而变得锐利无比。他非常欣赏这女孩的性格,只希望她是真金不怕火炼。 接着,他开出他的第一个试验。 从今天起,丁薇的时间被分为三段。 上午她可以自行运用。 下午一点上课。他会聘请大学教授来家里替她上课,而她的成绩要超越祈耀。他并且拿出祈耀以前的成绩单出来,他每一次考试的总成绩都逼近满分。 晚上十点工作。她必须负责擦大厅地板,要擦到可以当镜子的地步。每天早晨由祈腾天亲自验收。 还有,她必须住在主屋,和他们一起生活。 “如何?”说完之后,祈腾天眯起眼睛,锐利地盯着她。 丁薇听完之后清丽的脸庞紧绷,额头冒出冷汗。果然不简单,但她勇于接受。这是她接近祈耀的第一步,她没有退却,反而兴奋地鞠躬致谢,“谢谢您给我机会,我一定努力通过您的试验。” 张雵看着丁薇离开,不禁赞美,“她是个好女孩,坚强而勇敢。” “嗯。”祈腾天含笑点头。 毕竟同是女性,张雵同情地为她求情,“可是她怀有身孕,叫她擦大厅地板,太辛苦了。” “哈哈哈。”祈腾天老谋深算地大笑。 “你笑什么?!”张雵知道他没打算放过那女孩,不高兴地骂他,“你们男人最自私了。” 祈腾天依然没有让步。 张雵是个极为传统的女性,不再驳斥丈夫的作法,她这辈子被丈夫吃定了。 ※※※ 下午开始上课。看了祈耀的成绩单,丁薇不敢马虎,十分认真上课。 他们的课程原预定四点结束,被她延误到晚餐前才结束。 她提早来到充满花卉的漂亮餐厅,站在雕刻精美的窗格前,想起雨心那天晚上的话,她很感激她。想不到那么柔顺的雨心竟有这么强烈的性格。 她忧郁地看着风雨交加的窗外。接连两天风雨不断,她听说祈耀一直在雨心家外站岗。他打动她了吗? 祈腾天和张雵走进餐厅,打断丁薇的思绪。 张雵看她一脸忧郁,亲切地跟她聊天,不停地关心她有无任何不适,并要求她若身体有任何不适一定不可勉强。 丁薇感动地含泪点头。张雵是一位优雅有智慧的女性,难怪叱吒台湾工商界五十年,人称工业之神的祈腾天会如此钟情于她。有一天,她也要如此协助祈耀,帮助他超越伟大的祖父,纵横全球。 晚上十点,她在曲总管的指导下开始工作,光是大厅就有一百多坪,她眼也不眨一下,放下水桶跪在地板上开始擦地板。她擦到凌晨两点,直到地板光可鉴人,才露出满意的微笑。 突然,大厅门被砰然打开,一个浑身湿透仍英姿不减的高大男性夹着风雨由黑暗中走到灯光下。 果然是他,祈耀,他终于回来了,而且是独自回来! 丁薇还来不及惊喜即大悲。他肮脏的步鞋把她擦得光可鉴人的地板拖出长长的一道污痕。天啊,外面风雨交加,他全身湿透她可以理解,但他究竟是到哪里弄得满脚都是污泥的呢?! 祈耀看见她,深锁的眉皱得更深,疲倦的双眼一下变得暴烈无比,颓废的脸庞瞬间如狂风暴雨般激动起来。 “停!不要动!”她惊慌地大喊。当他无视她的警告,大步地走过来,她气死了,愤怒地大喊:“你把我的地板弄脏了!” 被狂怒主宰的祈耀根本听不见她的话,他粗暴地一把揪起她的领子,对着她的脸大吼:“你在我家干什么?!” “你没看到我在擦地板吗?”她一直弯着的腰被他这么一拉痛得要死,随即她也被怒火淹没了,她回以相当的音量,“你太可恶了,把我好不容易擦好的地板弄得这么脏!” “你以为擦地板就可以赎罪吗?”这是他不经大脑的自傲想法。“很好!”他甩开她,发狂地拎起放在一旁的水桶,将脏水往光洁的大厅泼洒。顿时光洁的大厅像大水淹过般,污秽不堪。 “你好可恶!我跟你拚了!”她抓起空桶当武器猛砸他。 他轻易躲过泼妇的攻击,狠笑地再度揪住她的领子。 “放开我!”她的脖子被衬衫领口弄得好痛。 而祈耀丝毫不放松,狂戾的眼神仿佛以见她痛苦为乐。“你想得美!你这种卑鄙、无耻、人尽可夫、到处吊凯子的下贱女人,就算全天下只剩下你一个女人,也不会有男人要娶你!” 恨给了她力量,她挣开他,疯狂地捶打他。“你真是一个可怕的双面人!在雨心面前表现得像只小猫咪,乖得不敢喵一声。在我面前就马脚毕露,变成一个脾气火爆、乱叫乱吼的猛兽。雨心是上辈子烧了好香,才躲过你凶残的虎爪!不然要是真嫁给了你,一定会活活被你摧残至死!” 他听了大眼暴凸,额上、颈上的青筋浮动,一把揪住她的手腕,用力之猛一点也不忌讳不小心会将之折断。“你竟敢如此顶撞我?!” “我真不晓得自己为什么要为了你受这种罪!”手腕被钳住,她疯狂地用脚踢打他泄愤。“你回去找雨心呀,你有本事的话就把她求回来呀!可是请你照照镜子,凭你也配?我呸!” “你真是丑陋,想到我竟然和你这种女人做爱,我就想吐。”他拽着她往大门走。“这次我不会再心软了,我要把你们全家赶出去!”他毫不留情地把她扔出大门外,冷眼看她滚下数层阶梯,“滚,永远不要让我再看见你!”当着她茫然惊愣的表情,摔上大门。 倾盆大雨立刻淋湿了丁薇,坚强的她只是一阵鼻酸,拍拍屁股打开门悄悄又走进主屋,换套干净的衣服后,重新跪在地上擦地板。 天啊,刚才的争吵简直比外面的狂风暴雨还激烈! 祈腾天、张雵、曲总管在祈耀上楼前溜到二楼起居室。 张雵抚着胸口。“天啊,我一直以为耀是个不会发脾气的完美天使呢。” 祈腾天笑着点燃雪茄。“就因为耀是个天才,所以一切的表现都是那么完美,但现在不是更好吗?人生就是要有喜怒哀乐才叫人生呀。” 曲总管也说:“嗯,我觉得丁薇比孙雨心适合耀。” “哈哈哈。”祈腾天说:“那我们可要留住丁薇呀。” “我去。”曲总管自告奋勇,快步走进祈耀房间。祈耀已进浴室沐浴,曲总管耐心等候。尽管内心被那场天翻地覆的争吵骇动,脸部仍是毫无表情。 他在祈家地位不低,每位祈家人都知道他是祈腾天以前的战友,所以十分敬重他,丝毫不敢得罪他外,还百般巴结讨好他。 祈家每一个小孩都对他又敬又怕,因为他身分不低,但从没有笑容。据说他自从老婆和小孩在战争中过世后就没有笑过了。但对一个人例外,就是祈耀。这小子不仅是祈腾天的爱孙,也是他的。 当祈耀仅在腰间围着一条浴巾走出浴室时,十分惊讶看见他。“曲爷爷,你怎么还没睡?” “年纪大了,起得早。”曲总管露出难得的笑容。因为听这孩子的语气,表示事情还有挽救的余地。 祈耀不好意思地探问:“刚才你听见什么了吗?” 曲总管聪明地直说:“那女孩是被你爷爷叫去擦地板的。”他这么说也没错。“若她没做好,她爸会被送进监狱,她会被迫送进医院堕胎。” 他对自己从小看到大的孩子有信心,祈耀绝对有无可挑剔的高尚人格。 从小听多了爷爷和曲爷爷说的战争残酷史实,和自身对荣誉的高度要求,祈耀绷着脸下楼。 听见脚步声,丁薇回头看见是他,立刻把头掉转回来,冷冷的声音完全听不出强自压抑的哽咽。“你来干嘛?”她被伤得太深了。 “聪明的话就别惹我。”顶着高度的荣誉心,祈耀这位天之骄子拿了块抹布,跪在地上奋力擦地板。 丁薇脸上的泪流得更急了。她完全忘了刚刚有多恨他,被他的高贵姿态深深感动了。 祈耀,我真的好爱你! 尽管丁薇在心中猛传爱波,但祈耀一点也没收到,反而在计画明天要出什么新招挽回雨心。 两个小时后,两人合力完成清洁工作,使大厅恢复光洁,然后各自沉默上楼。 两人一起上楼,又走向一个方向,直到丁薇打开他房间对面的一扇门时祈耀才大惊。“你怎么住那里?!” 丁薇已累得没力气回答他,关上门就开始脱衣服。 怀孕后她的体力大不如从前,而且她发现擦地是一个很累人的工作。但她会坚持下去的,因为奖赏太诱人。 “喂!你没听见我的话吗?”祈耀站在门外大喊。她在他眼中是个罪人,却三番两次招惹他,使他失去平日的修养。 丁薇用枕头丢到门上发出的巨响回答他。此时此刻,她最想、也最迫切需要的还是睡眠。 祈耀迳自打开门,撞见她赤裸的上半身。丰满的胸部随着她剧烈的动作做出美妙的弹跳,唤起他身体的记忆,他心中立即做天人交战。 她注意到他发亮的目光,惊呼地掩住胸部。“色狼,滚出去!” 他被她鄙视的斥责和自身兴起的欲望羞窘得说不出话,最后他像只野兽般狼狈地逃出她的房间。 丁薇在他走后立刻锁上门,用光精力的她几乎一碰到床就睡着。 祈耀则因欲望煎熬而在床上辗转难眠,腿间如柱的擎天之姿,实在令他难以成眠,他烦躁地起来到浴室冲冷水澡。 再度躺在床上时,他觉得好多了,但不再试着入睡,有生以来第一次,他正视自己生理的欲望。 如此狂猛、强烈的欲望对他而言是完全陌生的,因为他以前面对雨心或其他任何女人时,从不曾如此。 ※※※ 第二天早上,当正在用餐的祈耀看见丁薇走进餐厅时,原本愉悦的脸色又变得难看,不客气地质问:“你进来干嘛?” “用餐啊。”丁薇在他严厉的瞪视下绽开甜美的笑容,大大方方坐下来,“爷爷、奶奶早。” “这是怎么回事?”祈耀脸上的温度已降到冰点以下。 祈腾天还对孙子开玩笑,“呵呵,耀,我都听你曲爷爷说了,你昨晚帮丁薇擦地通过我的试验,爱慕之情昭然若揭。” 丁薇当然听得出他的嘲讽之意,但想起祈耀昨天纡尊降贵的行径,她着实感动,不禁露出甜蜜的微笑。 “什么试验?!”祈耀反应迅速,愣一下就反驳,“昨天我帮她擦地是因为曲爷爷说若她没做好,她爸会被送进监狱,她会被迫送进医院堕胎。我可不想因为我的关系,拖累她父亲和肚子里的胎儿。” 祈腾天告诉孙子,他对丁薇的试验。 听完之后,祈耀差点呕吐出来,急忙掩住嘴。 可恶的男人!丁薇甜蜜的笑容僵在脸上,手指紧抓着刀叉,深怕一时失控,朝他掷去。而她有多么渴望划破他英俊无俦的笑脸啊。 祈耀完全不明白自己有多危险,他十分不悦和十分丢脸地站起来,不客气地反将他们一军。“爷爷、奶奶,你们要她肚子里的孩子就说一声嘛。不过我警告你们,孩子生下来以后一定要去验DNA,免得便宜了某个荡妇,白养了别人的小孩。” 面对他没有节制的侮辱,丁薇着实佩服自己的自制力,毕竟教养是不同的。“祈耀,不管如何,我不会放弃的。” “这餐真是令人倒尽胃口。爷爷、奶奶,恕我先离席了。”祈耀俊美的脸庞仰着高傲的角度离开。 丁薇转身,朝他的背影大喊:“祈耀,总有一天,我一定要你跪在我面前,哀求我爱你!” 祈耀转回头,冷笑地回答:“我根本没对你的爱做任何回应,你就爱我爱到不要脸了,想跪下哀求的是你吧!不过就算你跪到膝盖发烂,我也不可能爱你。套句你昨天说的话,去照照镜子吧,凭你这等相貌也想配我?”他不可一世地睥睨她全身一眼,残酷地摇头后转身即走。 丁薇僵坐在座位上,两眼紧盯着早餐,却没有任何动作。她的视线被泪水蒙蔽,喉咙哽咽,心痛得失去知觉。 “薇,难过就哭出来吧。”张雵看了她的样子真的不忍,暗咒自己那自幼接受完美礼仪训练的爱孙。 “我没关系。”丁薇强挤出笑容,坚强地说。“我不会放弃的,我要证明,我真的爱他。我相信有一天,他一定会明白自己的心。” 祈腾天和张雵有默契地相视而笑,丁薇的话实在值得喝采。 离开餐厅的祈耀刚好听见她的话,气得咬牙切齿。天涯何处无男人,她为什么死缠着他?就因为她这样,雨心才会离开他。 她不滚蛋,还敢用孩子当借口搬进他家作威作福,他一定要狠狠教训丁薇一顿! 第五章 用完餐后,丁薇回房间补眠。打开房门,蕾丝花边的窗帘随风翻飞,送进芬芳的花香。明亮的阳光由打开的窗户洒耀进来,照得室内每一个角落都显得活泼清新。但她皱眉地走向窗户关上它。奇怪,她记得她早已计画用完早餐后回房补眠,所以没开窗户呀。 锁门声惊动了丁薇,她转身。 “祈耀,你来做什么?!”她防备地大喊。 他没有说话,只是微笑地走向她。他那好看的笑容、温柔的神情如此醉人,不费吹灰之力就卸下她的防备。 他拥住她,她的理智告诉她这是不对的,拚命挣脱他的钳制。 “祈耀,我知道你一定还在为餐厅的事很生气,我们不能在这种情况下发生关系。” “你错了,我其实是爱你的。”他敞开胸膛,朝她伸出双手,心里却想,她真的那么笨相信他吗?连他这个演戏的人都觉得很假了。“来吧。” 丁薇听了,毫不犹豫地投入他的怀抱,感动地低泣,“上天终于听见我的祈祷,终于让你爱我了!” 他稍稍推开她,差点大笑,但及时转身掩藏住邪恶的表情,躺在她的床上时又恢复天神般温柔的笑容,命令她,“把衣服脱掉。” “但……”丁薇不安地环视,房间内如此明亮…… 他轻声诱惑她,“我们孩子都有了,我却不曾看过你的身子。脱掉衣服,让我看清你的美丽。”他原本是要演一场戏报复她,但自己的身体却无法控制地亢奋了起来。 “我现在变得很丑,肚子好大。”她害羞地低垂脸庞。 “在我眼中,你是最美丽的。”他漂亮的眼睛因欲火闪烁变得更加明亮,不禁热烈地鼓舞她。“快脱掉衣服,给我完全的你。” 他的眼神和爱语立刻化解丁薇的不安,她勇敢地褪尽衣衫,将自己赤裸裸地展现在最美的阳光下呈献给他。 祈耀一点也没察觉自己坐直身子,双唇微启、目光瞪直的呆样,他邪恶的灵魂被她的美丽收服了。 他一点也不觉得她丑,反而觉得她有最动人的曲线,像热烈的夏之神、明艳的光之女,他忘了复仇,忘了对她的恨,只想把她占为己有。 丁薇感受到他着迷、灼人的目光,克服害羞,抬首挺胸地走向他。 一接近他,就被他强而有力的手拉进怀抱。 接下来的激情好像昨夜的狂风暴雨,激狂地覆住两人。他几近粗暴的急切动作弄痛了她,但她一一欢欣地承受,只因为爱…… 激情过后,祈耀一只手放在脑后,另一只大手把玩着丁薇一只丰满的胸脯,他的眼中没有一丝温情,只有冷酷,但丁薇没看见,她脸上仍挂着甜蜜的微笑,占有地把脸贴在他宽阔厚实的胸膛上,不肯离开。 “被玩弄的滋味如何呢?”祈耀嘲笑地出声。 “什么?”丁薇的意识还停留在他给予的浓情蜜意中。 他乐于重复一遍。 “原来你只是想玩弄我、报复我!”她立刻明白,身子在他怀中僵硬,感到自己弱势的处境,她想坐起来,但他的大手无情地用力捏住她的胸部,她痛呼出声,跌回他的胸膛,而他丝毫不松手,令她不敢再动。 他大笑。“爱?!我说过,你不配得到我的爱!” “你骗我!你真邪恶!”她气愤地大喊。 “彼此、彼此。”他终于可以得意地回敬她。“不过要不是你热情地把身子给我,我怎能结束得如此高潮呢。” “你!”她羞愤地喊。“你别想再碰我!” “不。” “什么意思?”他阴邪的目光令她从背脊发冷。 他轻松地告诉她,“我想通了,你怀孕反而是最安全的时期,你不可能再以第二个小孩要胁我,做爱一次、两次、和多次已没有差别。而且说实在的,我有洁癖,很难轻易接受别的女人。到目前为止,我很满意你的身材、干净的身体和热情如火的反应。” 她羞愤地发觉他的手还占有着她的胸部,气愤地抓开他的手。“放手,你这卑鄙无耻下流恶心的男人,不要碰我!” 他无所谓的耸耸肩,起床穿衣。 丁薇立刻背对他,用被单覆住遭受屈辱的身心。 “今晚十点,到我房里等我。”他要走时撂下这句。 她惊愕地转过身,不敢置信地看着他。“经过你这样的羞辱之后,你竟敢以为我还会到你房间?!” “你一定要来。”他直接而冷酷地命令她,又在她含泪受创的注视下威胁她。“你别以为住进我家,就可以作威作福。我告诉你,你的命运仍掌握在我手中,你若不来,就准备收拾行李滚出去吧。” “我不会去的!” “别说出让自己没有退路的话,小心我现在就把你撵出去。”他太了解她,她太聪明了,以致会抓住每一个机会。“你不会错失这种大好机会,因为我或许会爱上你。”抛下暧昧的话语后,他带着胜利的笑容走出去。他甚至已开始期待夜晚的来临,期待驯服她的甜美过程。 “晚上十点我要工作。”丁薇的话让他停下脚步。 “我乐意把时间挪到八点配合你。” “八点!”她惊呼,那离十点还有两个小时耶! “请准时。”他赞赏地瞥她一眼后迅速离开。 她坐在床上,背挺得直直的显示她的决心。她会去的!他下的战帖只令她士气更加高昂。她一定要得到他。 ※※※ 晚上八点,丁薇才举起手,门就自里面打开了。他们高傲的四目交接,几乎迸出厮杀的火花。 祈耀像老虎般优雅地踱步,半躺在床上,高傲地仰首命令,“把衣服脱掉,像狗般跪着走过来。” “你去死吧!”他的房间没有多余的摆饰,丁薇也没有考虑找武器,直接弯腰拿起自己的拖鞋就朝他掷去。 “你这样想当祈家未来的主母可不行喔。”他嘘声摇头。“让我来教教你礼仪和顺从吧。”他以迅雷不及掩耳的动作扑向她。 “啊!”她不禁惊叫。 “怕了吗?”这就是他的目的。开玩笑,老虎不发威,她把他当病猫耍。“劝你怕的话立刻就滚,否则后果自行负责!” “开玩笑,我丁薇从不畏恶势力。” “很好。”可恶,她竟比他还倔。他若真不发威,还像话吗?他认真了。“现在就帮你上第一课,跪着学狗走路取悦我。” “你去死!”她跟他卯上了,偏要站得直挺挺的,就不信他能奈她何! 他一定要驯服她。“你自找的,别怪我!”带着钢铁般的决心,他的虎爪抓住她,将她的身体扳转,膝盖顶她的后膝。 丁薇冷笑一声,她等的就是这一刻。一个闪电般的擒拿手再一个过肩摔,再加上庞然大物落地的轰然巨响,她制伏他了。 “哈!”她得意地大笑。 祈耀倒在地上,大脑闪过大笑的冲动,他万万没想到,她是丁薇,不是其他的普通女人。他竟然被制伏了! “你得意得太早了吧。”他一个跳跃,动作矫捷地站起来。 她漂亮的唇一撇,邪邪地命令他,“你学狗爬一圈取悦我吧。” 祈耀忍无可忍,认真了起来,朝她伸出虎爪,誓言制伏她。 丁薇也不是省油的灯,她也是学过武功的,见招拆招。 但她的力气终究敌不过男性的蛮力。当他毫不怜香惜玉地将她的手拐到背后时,她假装痛呼,“我的肚子好痛!” “对不起!”祈耀立刻放开手。 丁薇的力气已用完,但她还有最后一招,大家都会的,叫做“三十六计走为上策”!她像子弹般往门口冲。 但祈耀动作更快,把她揪了回来。知道她体力已用尽,硬扯掉她的衣服,逼她四肢跪地。“你给我学狗爬!” “你太过分了!”她不禁流下屈辱的泪水。 “你现在求饶太晚了!”他是吃了秤坨铁了心,毫不留情地抬脚踹她的屁股。“给我爬!” 她在他的暴力下只好照做。只是这样的屈辱最后让她大哭出声。他则被如此情色画面刺激得色欲攻心,解开自己的裤裆,掰开她的双腿,跪在她的腿间,从她的后面插入。 她受不了疼痛,大声哭喊求饶,但他却完全无视她的哀求,迳自猛烈的进出,痛快地一逞兽欲。 最后丁薇的上身无力地伏地,她痛晕了过去。祈耀同时射出精液,达到他从未体验过的高潮。 当他的意识逐渐自亢奋回复,才发现她已晕了过去,温柔地退出她的体内,满怀内疚地抱起她,将她轻放床上。 他温柔地拭去她额上的汗水,其实他是喜欢她的,但该如何让她明白他此生只爱雨心一人呢?希望她醒来之后宣布停战,决定放弃他。 ※※※ 第二天,祈耀带着沉重而疲惫的步伐回到家。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惧,他觉得雨心已离他愈来愈远。 打开房门,一张温馨的笑脸坐在床上迎接他。 “嗨,你回来了。”丁薇笑说。 她其实不是那么开心的,因为她有眼线,知道雨心为逃避他的纠缠,宣布要订婚了。只是谁也不晓得对象是谁。 她很羡慕雨心,看他的表情,他的心完全属于雨心的。而她,除了傻傻地赖着他之外,不知该如何抓住他的心。 “你还敢来?”祈耀不禁回以笑容。 她羞怯地垂下睫毛,故作轻快地说:“你今天还要我做狗爬吗?我想那或许比你要我天上飞容易。” 他摇着头走向她,用手指温柔地抬起她的下巴。他该拿她怎么办才好呢?“我们今天做爱。” 她对他的温柔惊喜万分。 他眯起眼,他从小就被训练不能心软,所以他的薄唇吐出无情的话,狠狠刺进她的心脏。“你扮演雨心。” 她看着他,眼睫垂下又扬起,微启的红唇缓缓说道:“你扮演陈骥。”如果雨心要结婚,她猜对象是陈骥。 祈耀眉头皱紧,俯头重重吻住她。 接下来又是一场由男人主导,迅而猛,几近强暴的床戏。但再强悍的男人也有脆弱的时刻,激情过后,他道歉了。 接下来的几天,祈耀夜夜向丁薇索求性爱,但两人间的关系并没有因逐夜的激情而升高,原因还是出在祈耀,他并没有因她的付出而心软,他所受的领袖教育第一课就是不能对任何人心软。 丁薇对他的强悍渐渐感到心慌,尤其今天,她听到线报说雨心有可能回头,她感到特别烦乱。 祈耀一直到凌晨一点,她快擦完地才回来。 相对于她,他的心情好得不得了。一进大厅看见她还在擦地,甚至把鞋子脱掉。“对不起,这样就不会弄脏了吧。” 她睁着大眼看他拎着鞋走上二楼,一点也没有帮忙的意思。她还能怎样呢?只能低头继续工作。 丁薇一工作结束,当然是回自己的房间,他今天有雨心的幻影陪伴就够。她转身要关门,门却被及时插进来的一脚挡住。 “祈耀!”看见是他,她很快把门打开。但看见他的笑容,她有股冲动摔门砸他的脸。 祈耀对她已有完全的防范,用手挡着门。“到我房间。” “抱歉,我今天很累了。”她不累,但她借口拒绝。 “性游戏是你开始的,你没有喊累休息的权利。”他一把抱起她走向他的房间。 “性游戏!”她尖叫,气愤地捶他的肩膀。“你竟敢这么轻蔑我的爱情!天啊,我玩性游戏干嘛?” “你要喊停吗?”他抱着她停在门口,认真而严肃地问。 “不。”她高傲地拒绝。 他笑了一声,把她放在地上,转身关上房门后就掀起她的裙子。 “等等!”她无助地用手撑在墙上,免得压到肚子。“我才工作完,全身脏兮兮,先让我洗澡!” “没关系,我不介意。”对她,他为所欲为惯了,手急切地爱抚她的腿间,一感到湿润他就挺身进去了。 事后,丁薇虚弱地跌坐在地,祈耀温柔地抱起她走进浴室,把她放在马桶盖上,帮她在浴缸中放水。 她看着浴缸注满水,抬起眼睫看着他。“帮我脱衣服。” 他挑了挑眉后欣然伸手帮忙,没有一个男人会拒绝女人如此的要求的。但他还搞不清她的游戏。 “做得好,我的性奴隶。”她在马桶盖上摆出一个撩人的姿态,回首送他一个秋波,低哑性感地命令,“接下来帮你的女主人洗澡。” 他仰首大笑。她就是如此不畏惧他,如此顽强地反抗他,甚至每一次都逼近胜利的边缘。 ※※※ 第二天,祈耀和雨心又进展了一些,她已答应与他共进晚餐,所以晚上他和丁薇在床上时心情特别开朗。 丁薇则和他恰恰相反,匆促地结束后立即起身。 “我还要你。”他把她拉回床上。 她不依,但一阵拉扯后她依然不敌他的力气,气喘吁吁地倒回床上,生气地把脸转开,避开他贪婪索求的唇。 他的舌不介意地改舔她的脸颊,那里粉嫩柔细,甜美极了。突然,他兴起探索她的兴趣。他们夜夜激情已有一个月,但他似乎没有好好看过她。 丁薇察觉他的异状,深邃的眼眸找到他俊美的脸庞,他眼中对她的浓烈兴趣令她心头一震。 她极力保持镇定,不让他看见她得意的笑容,否则他一发觉,又恢复警觉。 祈耀打开电灯,在明亮的灯光下看见自己粗黑的大手几乎把握不住她的一只乳房,她的乳头在他的揉搓下变成坚硬的果实。他另一手滑到她的大腿内侧,她顺从地张开。他挺起身,跪到她的腿间,强迫她的腿在他眼前完全张开,她惊呼了声,但毫无保留地任他探索。 她坚定的眼神明白诉说着爱意,但这次他没有讥讽、没有退缩、没有排斥,完全享受她的给予。 当他完全占有她的时候,他知道是该做个了断的时候了。她是一个很好的女人,他已不忍心再伤害她。 ※※※ 辗转的缠绵激情过后,祈耀终于作出了决定,他坐起来。 “丁薇,你想睡了吗?我们可以谈谈吗?” “嗯。”她跟着坐起来,以眼神告诉他:她没问题,她很清醒,不管他说什么,她绝不会放弃他。 他不理会她的暗示,向她宣告他的决定。“我发现解铃还需系铃人,我要你去找雨心,告诉她孩子不是我的,要她相信一切都是你勾引我的。” 她不由分说地甩他一巴掌。 他抓住她的手。“开什么玩笑,我可能这一生的幸福都要葬送在你的手上,可不想挨这一巴掌。” 她听出了他话中的玄机。“什么意思?” “我们来打个赌。你照我的话做,如果雨心愿意接受我,你就主动退出。若她不愿接受我,我就娶你。” 他的决定惊骇了她。“雨心不爱你。”她的女性直觉一直告诉她,雨心不爱他,但他却认定雨心爱他,而不能接受她。 “那就来打个赌,用这个赌注决定我俩未来的命运。”他温和地说。 她是个天才,天文数字的计算对她来说易如反掌,但她无法估算自己在这场爱情中的胜算。万一…… 她强压下心中的不安,即使没有万一,当祈耀清楚明白雨心的心意时,这样一个天之骄子承受得了吗? 怎样的结果对她都不公平。 她想拒绝他的提议,但她能吗?看他的眼神像要吃了她,她只能说出他要的答案。她点头,缓缓说出,“好。” ※※※ 就在祈耀与雨心共进晚餐的第二天上午九点,丁薇和祈耀在大厅碰头。她约了雨心今天上午十点到她家。 一见到祈耀,她就说:“我一定会让你娶我的。”看着好了。 祈耀不高兴她每次都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那会令他丧失些许自信。“只要你遵守承诺,别耍阴谋。”接着在她领口里装上一个超小型窃听器。 她的颤声泄漏她的不安。“你确定要窃听吗?希望你别受到太直接的伤害和刺激才好。”他不晓得她的不安是为了他,因为昨天她联络雨心时,雨心已透露了她的心意和决定。 她的不安令他的自信又回复了。“那你又何必不安呢?” “我们很快就会知道结果了,不是吗?”她看看手表。“我要走了,我不想迟到,让雨心久等不好。” 不论如何,她一定要去孙家,因为雨心和陈骥预定搭下午两点的飞机前往美国,他们要在飞机上办个别开生面的结婚典礼。而且雨心说有重要的话一定要告诉她,请她一定要去。她喜欢雨心,欠雨心太多人情,不为祈耀,她也一定要亲自去祝福她。她是个天使,值得得到全世界的祝福。 ※※※ 十点,丁薇准时进入孙宅,经过一座人工小湖时,她把装在领口的窃听器拔下,用力丢进湖里。 孙雨心见到丁薇激动地冲下楼,紧紧拥抱住她。“薇,终于见到你了!”她高兴地流下眼泪。“我还以为你不会再理我了!” 她拉着她的手到起居室一起坐下,又叽叽喳喳问个没完。她最关心的莫过于她的身体和她肚子里的小宝宝。 她要求孙雨心让她说话。“雨心,你听我说,我肚子里的小孩不是祈耀的,是我故意勾引他,破坏你和他的感情。”她怕,怕雨心真的因为她而放弃祈耀。如果雨心真的爱祈耀,她会退出的。 孙雨心被她恐怖的话吓住了,脸色苍白了些。接着她镇定地摇了摇头,温柔地说:“我不信,我不信薇是这种人。” “对不起。”丁薇语无伦次地道歉,她无法继续演戏。 孙雨心别开脸,缓缓地站起来。“薇,让我告诉你,在我身边发生的事,你听了后,就不会自责了。” 她悠悠地开口,声音好轻、好柔。“其实第一眼见到你,我就有预感耀会被你抢走。那时我好害怕。后来,骥对我表明爱意,我被他不顾一切、浓烈而疯狂的爱意吓着了,甚至发生了亲密关系。我夹在他们两人中间好痛苦。最后我被骥逼得立刻嫁给耀。因为耀太骄傲了,我不能见到耀承受被好友背叛的痛苦。” “我答应嫁给耀后,骥几乎疯了,他开始不理我,自暴自弃地夜夜流连声色场所,同时交了好几个女朋友。我嫉妒得快发狂,同时明白了自己爱的是骥,但我已答应和耀结婚,已不能再回头。婚礼前,为了耀,我必须假装欢笑、假装幸福,所以当你出现时,我感到解脱了,没有人知道,我流下的是快乐的泪水。那时我好感激上天。祂帮我们做了最好的安排。”孙雨心握住丁薇的手,温柔地微笑。“不是吗?” “雨心,谢谢你告诉我这一番话。”丁薇终于解脱了,不好意思地笑着。“其实,我住进祈家后,一直逃避见你,因为我怕你怪我抢走祈耀。” “我知道,所以当你主动约我时,我迫不及待想见你。”孙雨心绽开甜美的笑容。 她们又聊了许多,在言谈间,她们发现彼此又成长了。 丁薇离开孙宅时,她不禁颤抖。祈耀,大家都无意伤害你,但这就是爱情,你能明白吗? ※※※ 丁薇一直在台北街头闲晃,直到不得不搭上最后一班公车,才姗姗回祈宅。她一心躲开祈耀,一上二楼就冲进自己的房间。 “你竟敢背叛我!”祈耀的声音犹如从地底传出般冰冷、低沉。 “祈耀!”没想到他竟然在她房间,她差点被吓死。 “你跟雨心说了什么?!”他像只猛虎,咄咄逼近她。 “镇定点!”她被他逼坐到床上。 “你为什么把窃听器丢掉?为什么不照我的话做[奇+书+网]?”尽管他濒临疯狂边缘,仍试图给她机会解释。 “我为什么要冒险?”她决定不告诉祈耀雨心离开他的真相。“我怀了你的孩子,祈爷爷、祈奶奶一定不会袖手旁观,他们会叫你娶我。而且只要我通过祈爷爷的试验,他就会对我另眼相看,摒弃门第观念,承认我是祈家的媳妇。”也许有一天他会知道真相,但最起码不会经由她的口。 “你想得美!”他火爆地把她从床上拽到床下,又转向衣柜,疯了似地把她衣柜里的衣服都丢出来。“你给我滚!” “你赶不走我!”她提高音量。 他又愤怒地拽起她,把她扔出门外。“滚!” 这翻争吵惊动了祈腾天、张雵和曲总管,他们都跑过来了。 “怎么回事?!”祈腾天的吼声镇住了孙子。 祈耀恢复冷静,手插进口袋,冷眼旁观这一切。 张雵温柔地扶起丁薇。 如此危急状况,丁薇只好使出撒手简。“祈爷爷、祈奶奶,请你们看在我肚子里怀着祈家骨血的份上,命令祈耀娶我吧。”不管他如何气她,先得到他的人再说。否则逼得他狗急跳墙,搞不好他跑去娶别的女人。 “这件事明天再说。”祈腾天严肃地说。“现在已经很晚了,耀,让丁薇好好休息,别打扰她,知道吗?” 祈耀冷冷地回答:“是。” “好了,大家都回房睡觉吧。”祈腾天偕着妻子离开。 走回自己的房间时,张雵忍不住为丁薇担心。“我们的孙子真的没问题吗?”最近,她愈来愈不了解这个没有脾气、人格完美的爱孙了。 “没问题。”祈腾天不想让妻子担心。其实他没有立刻作主就是为了丁薇,他还真为她担心。她这步棋太急进了,十分不妥。 当他们都走远后,祈耀往楼下走。 “你要去哪里?”丁薇担心地追问。 “去找雨心。” “她下午就离开台湾到美国了!”她不敢告诉他雨心要结婚了。 “我不会再相信你了。”他头也不回地快步走出去。 丁薇咬着唇回房间。不论他们结婚与否,她都想给他幸福。 ※※※ 祈耀到孙家大吵大闹,孙家几个佣人在一旁严阵以待,以防万一他有什么惊人的举动。“让我见雨心!雨心是爱我的!” “耀。”孙父好言劝说。“都跟你说雨心到美国了。” “我不信!”他冲向二楼并大喊,佣人见状抓住他,但他身强体壮,几个佣人差点抓不住他。“雨心!出来,雨心!我想见你!” “冷静点。”孙母好言相劝。 “雨心是爱我的!一定是你们阻止她!”祈耀疯了似地抓住孙母,目光凶厉地大吼。“你们为什么要破坏我们?” “够了!”孙父大吼。“你到底怎么搞的?你的冷静和智慧呢?” “不要对耀这么凶。”孙母劝丈夫。 “什么这么凶?他太不像话了!”孙父气得脸红脖子粗。“男儿该提得起放得下,他一定要把脸丢光吗?” 孙母知道其实一切都不能怪祈耀,因为雨心怕伤害他,所以从没有告诉他真正的原因,无怪乎祈耀不能从这段爱情中挣脱。 祈耀,这可怜的孩子…… 孙母决定让他知道真相,时间也差不多了。她温和地转向祈耀。“耀,这样吧,我们让你看一段卫星转播。我希望你看见雨心幸福的样子,就能明白了,然后去接受另一段幸福,我们都看得出来,丁薇真的爱你。” “什么卫星转播?”祈耀皱眉。 孙母语重心长地说:“希望你明白,在爱情的领域里没有背叛。”她请丈夫把电视打开。 “你……”孙父有点不愿,他同样不希望祈耀受到太大的伤害。但看祈耀执迷不悟的样子,他不得不点头。“好吧。” 电视打开,全球联播的美国新闻联播网播了几则重要新闻后,画面突然连到布置成缤纷粉红的飞机上。 “以下是台湾知名的两大家族联姻……在飞机上举行的婚礼……” 接着,英俊无比的陈骥和美丽绝艳的孙雨心幸福的笑脸占据电视画面。 祈耀脸色苍白地后退一步,不敢相信地猛摇头。“不可能!” 孙雨心幸福的笑脸更甜美娇俏了,小鸟依人地靠在陈骥怀里。 祈耀转身冲出去。 “耀!”孙母担心地叫他。 “让他去吧。”孙父搂着妻子。“有一天他会明白的。” 第六章 第二天,祈腾天把祈耀和丁薇唤进书房。 丁薇看见祈耀,就知道他一定知道孙雨心离开他的真相了。她不忍地别开脸,那么骄傲自负的他,竟也有如此狼狈的神情。 “耀,你决定如何?”祈腾天问孙子。 “结婚就结婚。”他冷冷地答道。 丁薇掩住嘴避免自己欢呼出声。尽管他神情如丧考妣,但她仍为他的答案而悸动不已。她一定要成为他完美的新娘。 “耀,你考虑清楚了吗?”张雵实在不忍看见孙子这般消沉的模样,仿佛行尸走肉。她握住丁薇的手,无言地要她以后多担待。 祈耀冷漠地点头。 祈腾天看孙子态度怪异,决定打铁趁热,否则再有个变化他的曾孙变成私生子就糟了。“那好,今天我就请律师带结婚证书过来,婚宴等孩子生下来后,满月时一起请。”他用眼神问妻子。 张雵微笑地点头,满意这样的安排。 “我有一个要求。”祈耀的话让众人愣住,他们屏息等待。“我要过自己的生活。”他的意思很明白了。 祈腾天马上找台阶下。“你二叔有急事找我们。”他转向妻子,对她偷眨眼睛。“我们本来就准备坐今天下午的飞机过去。” 张雵含笑点头。 “薇,从今天起,你是我们祈家的人了,有什么问题就请曲爷爷通知我们。”祈腾天这番话有警告祈耀之意。 “放心吧。”祈耀如冰山般冷漠的眼略过丁薇时闪过一簇火焰。 丁薇当然明白未来的日子并非从此顺遂,但她从来就不怕祈耀。难掩下嫁的开心,她绽开自信的笑颜。“你们放心,我会做个好妻子,照顾耀的。” 十一点,祈耀和丁薇又被唤进书房。 做了祈家几十年法律顾问的张律师看了这对新人不禁皱眉,仿佛在这间古朴典雅的书房内看见两只猛虎,高傲地扬首对峙。 张律师随即又释怀地微笑了。没有惊人之举,就不像祈家人。但他原本以为祈耀是祈家最正常完美的人。 在要求他们签下结婚证书后,张律师简单说了几句祝福的话便匆匆告辞。他临时决定和祈家两老一同到美国玩,所以先行回家整理行李。 就这样,祈耀和丁薇结婚了。 丁薇站在门口阶梯下,送祈腾天和张雵上车离开,回头到酒柜找了一瓶香槟,欢欢喜喜要找祈耀庆祝,却到处都找不到他。 她只好一个人回房等他。 当夜深的时候,她独自举杯望明月,她的新婚夜,恐怕要一个人过了。 夜愈深,她的落寞转为担忧,她不奢望他回来了,只求他平安。 ※※※ 不知几点,丁薇在床上被一声尖叫惊醒。她惊坐起来,还不知发生什么事,后来又传来一阵尖笑,她察觉那是从祈耀的房间传出来的。跳下床,她直接冲过去打开门。 她被眼前的景象惊愣住了。 晕黄灯光下,黑色床罩上,一个留着波浪长发的美艳女郎赤裸地坐在祈耀赤裸的小腹上! “耀耀,她是谁?!”美艳女郎惊呼。 “我老婆。”祈耀笑咪咪地告诉她。 丁薇大眼圆瞠,她从没见过如此颓废的祈耀,他浪笑的样子简直像个吸毒客,下流、恶心极了! “哦!原来你结婚了!”美艳女郎扬手赏他一巴掌,在他俊美至极的脸上印出五道痕。 “你敢打我!”祈耀怒火升起。 美艳女郎不怕,反而诱惑地转过身,浑圆丰满的臀部朝他的俊脸高翘打圈儿。“求求你报复我呀。” “原来你喜欢这样。”他粗厚的大手用力打下去。 美艳女郎夸张地尖叫不停,臀部浪荡地在空中摇摆。 丁薇气得简直要脑溢血了!她冲过去,野蛮地抓住女人的头发,用力掴她一巴掌。“贱女人,狐狸精!” 美艳女郎哇哇大哭。 “滚出去!”丁薇气疯了,还要出拳揍她,但她还没揍到人,人就被祈耀重重的一巴掌打到地上。 “该滚出去的人是你,丁薇!”祈耀将美艳女郎拉至身后,朝丁薇大吼,对被他打到地上的她一点同情或怜惜都没有。 “我是你的妻子,你敢这样对我!”丁薇气愤地大吼。 “哼,妻子又怎样?”祈耀得意地看着她,他终于等到这一刻了。 他要她后悔嫁给他。她如何千方百计设计他,他就要千方百计推她入地狱。 “去你的!”丁薇被逼出了脏话。“妻子有管你的权利!” “如果我的妻子是雨心,她就有管我的权利,得到我的爱慕和尊重。”他狞笑。“而你,丁薇,下地狱去吧!” 她顿住。“你在报复我?” 他还是瞪着她。 “原来如此。”她大笑着站起来,晕黄灯光将她愉悦的笑脸照耀得美极了。“好,你继续努力往外发展,反正我已得到名分,对你拙劣的性技巧我早已不耐烦。不过,请你别再来碰我,因为我怕被你传染AIDS。” “是吗?”若不了解丁薇的人一定会被她唬住,但祈耀已看透了她。他咧嘴提议。“那你也需要留下来跟莉娜学习,因为她弄得我发狂。而跟你做爱,好像跟条死鱼做一样,无趣极了。” 丁薇被他恶意的侮辱轰得头晕脑胀,这一回,她认输了,含着受辱的泪水,急于逃离。 “不准走!”他大吼。 她头也不回地挥泪狂奔。 “想逃!”他跃下床,几个箭步在她开门前抓住她,粗鲁地把她拽到一张面对床的单人沙发上。 “你疯了!”他一松手她就站起来准备离开。 “对,自从你出现之后,我就疯了,疯到帮你、同情你、对你好、关心你!”他把她用力推回沙发,捡起他丢在地上的领带捆住她的双腕,用美艳女郎的发带绑住她的双脚。“我要你跟我一样痛不欲生。” 丁薇哭着对他的背影大喊:“不要这样对我!” 祈耀跳上床,调笑地打美艳女郎的臀部一下。“请你教教我妻子,怎么取悦男人。” “没问题。”美艳女郎开心地翻到这个超级大帅哥身上,极无耻地道:“下次我们来玩三人行。” 丁薇痛苦地闭上眼睛,泪水在他们放浪形骸的野合中扑簌簌直流。她仿佛坠入了冰海,心冷得不停地悸颤…… 当祈耀解开丁薇手脚的束缚时,她奔回自己的房间,倒在床上痛哭失声。她以为那就是最冷酷、无情的伤害,她的心不可能更冷了。可是当祈耀从她的背后撕开她的上衣时,她转过身看见他凶残暴力、坚决伤害她的眼神,她知道她错了。一开始就错了,错在爱上他。 “不要!”她哭着哀求。“祈耀,不要!” 但他仍无情地将自己的下体插入她的,一再反覆侵略占有。 事后,祈耀站起来,看见她如破布娃娃般躺着一动也不动,他并没有原先要的报复快感,反而被罪恶感淹没。 他不知道她是否下地狱了,但他确定自己是下去了。 ※※※ 第二天,祈耀和丁薇在餐厅门口相遇。他用完餐正要走出餐厅,而她正要进餐厅。 “嗨,早。”丁薇俏脸洋溢青春,眼神平静,仿佛昨天的一切都不曾发生过。 为什么?这就是她的爱,执着而不悔,是幸也是不幸。不管他做了什么事,她就是无法真正的恨他。 祈耀锐利的眼神注意到她眼里的变化,伸手拦下她往前移动的身子。 他低头道歉,“对不起,昨晚我嗑了药,对于发生的事,我感到很抱歉和遗憾。我保证下次不会再发生同样的事了。” “没关系,随你高兴。”丁薇脸上依然挂着笑容,只是笑脸不敢面对他。“如果你要离婚也没关系。” 她真的没想到她要的婚姻竟带给他如此大的痛苦。 “为了小孩,我们还是维持婚姻关系吧。”他说。 “对,还有小孩。”她笑着点头,不自觉地重复他的话。“为了小孩,我们还是维持婚姻关系吧。” “我上午有课,先走了。”他放下手,迈步离开。 “再见。”她走进座位。 祈耀走出家里,告诉等候的司机他自己开车。 车子驶出祈家缤纷的花园、林荫大道,经过的车流,他都视而不见。 她每一次令人惊奇的表现,都令他的心为她驻留、挣扎。今天也不例外。现在,他脑海里都是她刚刚坚强的笑颜。她被他伤得如此伤,变得如此脆弱,他为什么不拥抱她、安慰她一下呢? 他没有握方向盘的手爬梳了下头发。他就是做不到。 经过昨晚,他消弭了对她的恨,但还是无法爱她。 ※※※ 从那一天起,祈耀白天上学,课余时候到公司帮忙,而丁薇还是由家教到家里教她,不过课程由下午延伸到晚上。两人彼此疏远而冷淡,婚姻关系连相敬如宾也做不到,因为两人已经三个月没碰面了。 丁薇并没有放弃爱他,而是她自己也需要时间平复他对她的伤害。 但渐渐地,她也察觉到两人的距离愈来愈远,也许心情是平静下来了,所以她不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好。也许有一天,她对他的爱会渐渐淡下来,到时如果他提议离婚,她也能平静接受吧。 ※※※ 这一天,祈耀从学校打电话回来找丁薇。 “什么事?”她惊讶地问。 “今晚你可以陪我参加一个宴会吗?”他解释。“那是张世伯儿子的婚宴,张世伯就上次帮我们证婚的张律师,他是爷爷的老朋友,爷爷他们临时有事赶不回来,请我们务必要代表他们出席。” “好呀,几点?”她原本晚上要去产检,但一听见他的邀约,立刻答应他。 挂上电话后,她才发现心跳和呼吸有多么快。 ※※※ 晚上七点,祈耀准时敲她的房门。 “请进。”丁薇还在化妆。祈腾天帮她安排了商业课程,也帮她安排了每星期各一堂的国际社交礼仪课和化妆课。“抱歉,我刚刚才下课,所以请等我一下,我化个妆马上就好。” “没关系,我们还有时间。”他没有进她的房间。“我先到楼下等。” “嗯。”她失望地看着关上的门。本来她还存有一线希望,但看他冷淡的态度表明了一切,他还是不想要这个婚姻,不要她。 但没有关系的,她还有孩子。现在,她只期待孩子赶快平安生下来。每次一想到孩子,她的心情就愉悦起来。 墙上古老的钟声震醒了她,她回神,继续化妆。 祈耀到楼下抽烟。很久没见到她,对她仍带着防备之心。其实她真的是一个好女孩,但他就是无法爱她。 他很满意现在的生活模式,希望她不要再尝试追求他、困扰他。希望她满足于拥有了祈太太这个名分。 “抱歉,让你久等了。”挺着个大肚子的丁薇跑下楼。 祈耀瞪着她,几乎不认得她了。“你的肚子怎么变那么大!”而且挺着那么大的肚子,动作仍然灵活,神采也依然奕奕。 “谢谢。”她脸沉了下来,接着他是不是要说更多伤人的话? “抱歉,我不是批评你。”他看她的脸色,即知道自己说错话,连忙解释。“我真是太惊讶了。” 她从头到脚看了他一遍,叹口气迳自往门口走去。早知道就不要答应跟他一起出席,她这身张雵自美国请香奈儿设计师特别设计的孕妇装,也难掩她肥胖肿胀的身材。唉!他英挺帅气如神,她则像只大海豚,多不搭调的一对啊。唉! 连连叹气中,她看见车停在门口,但没有司机。“你要亲自开车吗?” “嗯。”他回答。 就这样,她没再说话。 途中,祈耀不禁好奇地瞄了她几眼。她似乎回到他第一次见到她时的样子,态度严谨得像个小老头。 车子才出祈宅大门不久,就抛锚了。 “干嘛停车?”她问出口之后才想到,她昨天跟父亲说这部车有问题,一定是他又喝醉了,忘了修车。 “车抛锚了。” “没关系,我来看。”她下车,打开后车厢拿工具箱,她的手摸到灰尘,又回到车子前头时,一样的脏,太差了,这部车多久没洗了? “你要自己修?”他惊讶地问。 “嗯。”她淡淡地说。“你忘了这是我的老本行吗?” “需要我帮忙吗?”他对修车一窍不通。 “不用。” 太差了,他这个大男人闲闲地站在一旁,让女士忙着修车?他有股冲动马上去报名学修车。 不过她真的很特别,一般女孩遇到这种状况只会打电话找救援。尤其是要出席盛会的女孩,怎么也不愿因为修车把手弄脏。 他挪动身躯,不小心刚好撞到向他走来的丁薇,他连忙伸手扶住失去平衡的她。“怎么了?” 她挣脱他。“我想去发动车子,试看看可不可以发动。” “让我来吧。”他诅咒。该死,她真把他当窝囊废了吗?但他发动车子,引擎立即转动时,不禁欢呼。“太棒了!都是你的功劳。” “不客气。”丁薇心虚地接受。要是他知道是因为她爸爸疏于职守,恐怕会不顾他们淡薄的夫妻情谊,气得把她爸爸革职吧。 她用车上预先存放的水把手洗干净后回到车上。 祈耀笑了笑。“你刚才的样子,跟我第一次见到你时好像。” “天啊,别提那次好不好?”她翻白眼。“我还没那么糗过。” “可是那些男生还是很迷你。”他记得那天她引起的骚动,很多男生都在谈论她。和她打过篮球之后,他也发现她的魅力。就像现在。 “我从不知道他们为什么喜欢我。我想,可能是喜欢我的个性吧。”接下来,也是她最近发觉的。“而你喜欢的是雨心那种娇娇柔柔、小鸟依人型的女生。” 他们刚有的和谐气氛都被她破坏了。 他沉着脸说:“丁薇,你知不知道,你最大的缺点就是不会看场合说话。” “不。”她看着前面,潇洒地笑了笑。“是爱上你。” 他不知如何反驳,所以没再开口。 一直到张宅,他们谁都没有再开口。 从车子进入张宅华丽的大门到主屋,她被奢华的庭园吓住了。“张律师的宅邸不输给你们家。” “你不晓得吗?”他惊讶道。“张律师不仅是台湾知名的律师,在国际间也相当有名,美国白宫时常找他咨商。” 丁薇又被前方的景致吸引住。他们离主屋还很远,但已看见主屋前高达三层楼的巨幅结婚照。“从他儿子身上看不出来他老爸那么厉害。” “不,世伯的儿子很优秀。我们从小就认识,他现在和我念同一所大学,在学校是个万人迷,被很多人倒追,但听说他只痴心于一人──不是与他结婚的妻子。他们由恋爱到结婚,都在学校闹出很大的风波。” “他的妻子是立林食品的千金,一进学校就热烈倒追他,最后听说用药陷害他让她怀孕,成功地结婚了。” 丁薇听了不得不说:“好熟悉的故事。”但她可完全没有喜欢过他,从头将他拒绝到尾喔。他们一伙人都可以作证。 祈耀仰首大笑。 车子驶抵主屋,立刻有佣人前来为他们开门。 当祈耀和丁薇偕同抵达时,立刻成为另一波追逐的焦点。他们的婚姻尚未公开,但社交界早已确定祈耀已婚,所以对祈家未来的主母十分好奇。 祈耀的手搂住丁薇的肩。 当他的手突然碰触到她时,她的心悸动了一下,惊讶地抬眼看他。 “抱歉,我们最好扮演一对恩爱夫妻。”他告诉她。 她默默接受,配合他先跟主人寒暄一番后,周旋于富商名流之间。她并非出身商人世家,很快对这种充满铜臭味的社交行为反感。直到她发现许多熟面孔,都不属于祈耀打交道的那些狐狸,他们是她打球时常遇到的球友,也都是新郎官大学的同学。 应他们的热情招手,她悄悄离开祈耀,走向他们。 “丁薇!” “你太可恶,这么久都没来打球!” “啊!我们终于知道你为什么没来打球,你的肚子都这么大了!” “原来你结婚了!真令人惊讶!” “恭喜、恭喜。” “没请我们喝喜酒,一定要请我们喝孩子的满月酒啊!” 一伙人的惊呼、关心、欢欣、道贺都表示他们对丁薇的重视。 她一松手,祈耀就察觉了。但他没有阻止她,也没有跟着她。他想不在乎她,但目光却不由自主地一直跟随她。 他看出围着她的那群人都是新郎官的大学同学,而她和他们似乎很熟。他很想走过去,却不愿让她以为他在乎她。 诚如他所思,他很珍惜如此平静的日子。但,她也未免太受男人欢迎了吧!以前在他生日宴会时如此,现在也如此,不论她走到哪里,都会被男人包围。 新郎官一看见丁薇,立即抛下新娘子,脸色苍白地走向同学群,一把拥抱住丁薇。“我好想你。” 宾客意会过来新郎官拥抱的不是新娘,而是祈耀的妻子后,由惊愣转为惊讶的表情各有特色,万分精采。 “喂,张有利!今天你是新郎耶!”丁薇用力挣脱他,气他到现在还对她念念不忘。换作她是他的新娘,不气得脑溢血才怪。 “那又如何?”张有利那张英俊的脸庞,有一反平常玩世不恭的痴情。“我真希望她肚子里的小孩不是我的,你肚子里的小孩才是我的!” “你实在太过分了,一点都没顾及这是什么场合,和自己的身分!我警告你,你若没有善待你的妻子,我会永远鄙视你。我们连朋友都别做了!”丁薇气得扭头即走。天啊,怎么会有这种男人!她快气疯了。 张有利飞快拉住她的手。“我知道错了!” 丁薇拿他没辙地叹了一口气。“有利,如果我手中有一颗篮球,一定砸扁你那张会骗女孩子的脸。” 张有利深情款款地要求,“我们还是朋友。” 和祈耀一样,张有利也有一张令人无法拒绝的俊脸,但爱就是爱,不爱就是不爱,张有利的俊脸打动不了丁薇的心。她以只有两人听得到的音量冷硬地说:“答应我,你会爱你的妻子。” “你好残忍。”张有利哽咽。 不再让她丢人现眼,祈耀冲过去抓住丁薇的手,表情生硬地拖着她离开。 ※※※ 祈耀几乎没等丁薇坐稳,车子就加足马力冲出去。一股无名的愤怒之火自他体内熊熊燃起,在她的沉默中爆炸成雷霆火焰。 他的举止太莫名其妙了!但丁薇的肚子不太舒服,会不会要生了?很有可能,因为她的预产期已经到了。 她问过护士几百遍,知道第一胎即使要生了也会阵痛很久,所以她并没有惊慌。她闭上眼睛休息,计画着回去以后,拿准备好的那包物品再到医院。先不要通知妈妈好了,因为爸爸最近不知怎么搞的,身体状况变得很糟,妈妈很担心他。她还是不要增加妈妈的麻烦,等小孩生出来,再回家坐月子,顺便帮爸爸的忙。也许爸爸是因为工作压力大的关系,身体才变糟的吧。 肚子突然抽痛了一下。她微笑地想,可能真的要生了。她想着医生教的呼吸法,告诉自己别紧张,并且放松心情把握机会休息。 车子到家了,她下车后直接回自己的房间。正当她要关门时,看见祈耀站在门口,她惊讶地问:“有事吗?” 她破坏别人的婚礼,却还若无其事地问他有事吗?天啊,她真的一点羞耻心都没有吗?他的怒火终于忍无可忍地爆发了。“你这不要脸的女人!破坏我和雨心之后又破坏别人的婚姻!” 丁薇听了勃然大怒,“你和雨心的问题是雨心抛弃你,我和张有利的问题,则不关你的事!” 或许受到激动情绪的影响,她的肚子又一阵抽痛。为了孩子,她咬着牙忍着不再跟他吵,当着他的面用力摔上门,生气地上锁后走到床上坐下,急于平复情绪。 突然,门在一阵震耳的踹响之后应声裂开,他骇人的怒吼随之而来。 “可恶,不准你在家里锁门!” 不准?!听他的语气简直像暴君! 祈耀像团火焰般走到她面前,巨掌抓住她的双肩,几乎掐进她的肉里。“答应我,不再去破坏张有利的婚姻,他是张世伯的儿子,你这样无耻,教我如何在社交圈做人?” 她要反驳,但肚子又一阵抽痛,她无力地垂下头。 “你这算默许了?以后不准再犯,知道吗?”虽然知错能改是好事,但她承认的时候,他有股心痛。 她哪有默许?!她根本什么也没做!但她肚子痛得说不出话来。 另外有一件事他也必须严格要求她。他鄙视地看着她说:“还有,你是我的妻子,我不准你对一群男人卖弄风情,简直像个交际花,丢尽我的脸!要当祈家的媳妇,就要遵守妇德,懂吗?!” 他竟敢这样指控她!这是最恶毒的侮辱!什么她像交际花?!她的气质哪一点像交际花了? “回答我!”他怒吼。 丁薇吐了他一口唾沫,叫他去死。 “天啊,我究竟娶了怎么样可耻的女人呀?”祈耀不可置信地看着她顽劣的神情,下意识地反手赏她一巴掌。 他也被自己的举动吓了一跳,但他认为自己没错。过去她也是这样反抗他,那些他都可以忍受,但若她有辱祈家门风,他绝不允许。 丁薇抚着火辣辣的脸。他再一次出现的暴力行为让她惊得忘了反应。 “你给我留在房间检讨!如果你不能做到我的要求,就永远别想进社交圈!”未免自己再冲动打人,祈耀退出她的房间。 她被大力关上的门吓了一跳,身体反射性地瑟缩了一下。她才是究竟嫁给了怎么样外表英俊却具暴力倾向的双面人呀? 肚子又一阵抽痛,她忍住不呻吟出声。要不是肚子痛,她一定不顾一切跟他争论到底。唔,看来,她还是先去医院好了。 拿起早已准备好的袋子,丁薇缓慢而安静地走出祈宅,自行开车前往医院。 她没有选择祈宗祐所属的医院,而是把车开往另一家医院。 历经十个小时的痛苦挣扎,丁薇终于把小孩生下来了。当她抱起自己的小孩时,认为种种难熬的痛苦都值得,并且化成浓浓的喜悦。 在护士的悉心照料下,她带着满足的笑容沉沉睡去。 丁薇第二天早上打电话给母亲。 丁母一接到女儿的电话,不禁大呼小叫,“薇,你到底跑哪里去了?祈耀少爷一直着急地到处找你。” 一听到祈耀的名字,丁薇的好心情去了一半。不过三秒后,她还是雀跃地告诉母亲,“小孩生下来了,是个男的!” “你这孩子,生小孩这么大的事现在才讲!”丁母骂女儿。 丁薇把想在医院附设的坐月子中心坐月子的打算告诉母亲。 “不行!”丁母大叫。“回来!回来!我米酒都买好了!” 在母亲的坚持下,丁薇含泪点头。“好啦。”做了母亲,才知道母亲为儿女受的苦、吃的罪。 “你在哪家医院?我去照顾你。”丁母没敢叫祈耀去,她很敏感,女儿虽然从没说什么,但她大略也猜得出女儿在祈家受苦受罪。而且这次少爷气冲冲地来要人……唉,没办法怪人家,要怪就怪自己的女儿,谁不爱,偏偏爱上少爷。有钱人家的媳妇难当,有钱人家的少爷难伺候。他们家又没背景,女儿受了委屈,也没办法替她出头。唉,可怜的女儿。 “医院有护士会照顾我,你不用急着赶来,有空时再来看宝宝就好了,你外孙很可爱喔!”丁薇告诉母亲。 “我女儿生的孩子当然可爱。”丁母挂上电话后还开心得合不拢嘴。 第七章 丁薇住的是健保给付的三人房,其他两人都有老公在一旁细心呵护,只有她单独一个人。但同样刚当上妈妈,所以几个人很快熟了起来,而且当丁薇有什么需要时,其他两人都抢着帮助她。医院的护士们也都当她是未婚妈妈,所以特别照顾她。 医院新进杨姓护士为这间病房端来早餐时,好奇地问:“丁小姐,怎么那么奇怪,都没看到你先生?” 跟着进来的陈姓护士骂她,“你这新来的,不会讲话就不要讲话,我叫医生把你开除。”骂完后,客气地对丁薇说:“不好意思,你别介意。” “没关系。”丁薇尴尬地微笑。她知道医院的人都以为她是未婚怀孕,不过因为如此,医院的护士都特别照顾她,令她很感动。 陈姓护士告诉丁薇,“等你吃过早餐,我就把娃娃抱过来给你喂奶。” “真的可以吗?”丁薇兴奋地睁大眼睛。 “当然可以。”陈姓护士笑说。 “我一点也不饿,可以先喂宝宝吗?”丁薇心急地问。 其他两位妈妈正想起而效法,目光却被走进病房的男人吸引住,不禁脸红心跳,不自在地整理邋遢的面容。 天啊,这男人实在是太英俊了!杨姓护士差点流口水。 “丁薇!”祈耀气冲冲地走到病床前。她实在太可恶,生孩子也能闹得满城风雨,害他还以为她走了! 丁薇看见他严肃又生气的表情,做母亲的喜悦都因而消失。他难道一点都不高兴吗?他一点都不想要她生的小孩吗?她所受的苦不够得到他的温柔吗?所有委屈一拥而上,泪湿了她的双眼。 “丁小姐,他是谁?”杨姓护士急着问。如果是她哥哥就要好好巴结她,请她介绍认识。 “不认识!”在她经历那痛不欲生的十小时中,唯一支持她的力量就是对他的……“请你们把他赶走!” 她竟搞不清楚那是爱还是恨了。以前,她总是很轻易原谅他的伤害,但现在,她已经能够恨他了。 “你跟我回去。”祈耀连被子抱起她。 “我还要住院观察耶!”他怎么可以这么霸道! “这位先生,你到底是谁?!”陈姓护士慌张地问。 “内人承蒙各位照顾了。我已经问过医生,医生同意我立刻带我太太出院。”祈耀礼貌地说。 “太太?!先生?!”众人惊呼。“丁小姐,你不是未婚妈妈呀?”而且还有这么高大帅气、器宇不凡、衣着高贵的老公! 祈耀对她们的话哭笑不得。未婚妈妈?他儿子可不能是私生子。 “少爷,不能就这样出去!”曲总管赶来,见状惊呼。“外面风大,少奶奶不能吹到风。”他可讲究了。 “叫司机把车开到门口。” 丁薇见他心意已决,只能在他怀中匆匆跟那两位产妇和护士们挥手。可是她发现尽管她在他怀中也没人看她一眼,她们的目光都被祈耀吸引过去了。 少爷?有司机的富家大少。众人爱慕的眼光跟随着祈耀。丁薇实在太令人羡慕了,嫁了一个英俊又是大少爷的有钱老公。 “不行,会吹到风。”曲总管还是不准。 “拜托,门口到车子只有几步路而已!”祈耀受不了地翻白眼,抱着丁薇冲过曲总管的阻挡。 ※※※ 在车上,曲总管抱着小孩,祈耀和丁薇两人都没有说话。她感觉得到祈耀一直瞪着她,她还太虚弱,无法向他讨回那一夜的公道,只能任由他的大掌锁住她的身体,强迫她偎在他的怀里。 车子驶抵祈宅,祈耀抱起睡着的丁薇走入主屋。 她被放在床上时,恍惚清醒。“喂,我要到我妈那里坐月子。” “不行!曲总管交代,等一会儿佣人会拿早餐过来,你吃完再睡。”安顿好她,他就急着到隔壁看宝宝了。 “你!”她晕眩了一下,才要开口时,他已走出门外。 不一会儿,丁母端着早餐笑咪咪地过来。 “妈,怎么是你过来?”丁薇看见是母亲送早餐过来,心中的委屈又多了几分。祈耀刚才说的“佣人”,是他的岳母耶!他太过分了! “我女儿坐月子,当然是我负责呀。”丁母慈祥地把鸡汤端到她面前。 “妈,不是说刚生完不能喝鸡汤吗?”丁薇把鸡汤放在床头柜上。被祈耀一再伤害,她实在没胃口。 “还用你说!”丁母生气道。“这鸡汤我煮好久酒精早挥发掉了,用了我两瓶米酒哩。快吃,我放了腰子……” “妈,花了不少钱吧。”她倾身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拿出钱包,抽出她仅有的两千元。“妈,这些你先拿去用。” “不用了,妈还有。”丁母婉拒。 家里的经济她不清楚吗?现在又要花钱帮她坐月子。丁薇硬把钱塞进母亲的口袋里。“你拿去啦。” “咳。”祈耀提醒她们他站在门口,并且看到了一切。 “少爷,你来了。”丁母恭敬地称呼。 “我来喂丁薇,你先下去吧。”祈耀走进房里,习惯地下令。 “是。”丁母卑微地出去。 丁薇气得牙齿都快咬碎了。 祈耀气愤地走向她,没好气地端起鸡汤。 “我不吃。”丁薇看也不看他。 “曲总管交代你一定要吃东西。”他虽然不懂,但曲总管一直提醒他,刚生完的女人有多虚弱,叫他一定要来照顾她。但她看起来一点都不虚弱,反而一副咬牙切齿、精神好得很的样子。 她气得伸手一拨把鸡汤泼到他身上。“这是帮我妈教训女婿的。” “你简直不可理喻!”他气疯了,但也气恼自己太没大脑,竟然在她生气的时候端鸡汤给她。她提到她妈,他也要抱怨。“你们母女是怎么搞的?你竟然给你妈两千元,还为了两千元推来推去?”他吟了声。“我们祈家没钱吗?就算你妈开口要两亿,我们祈家也不会眨一下眼睛。” 他的话让她吃了一惊。“你既然知道她是我妈,还敢叫她“佣人”,要她叫你“少爷”?” “我什么时候叫她佣人了?”这可是大不敬,他怎么可能这么做。 她指控地说:“你刚跟我说:“佣人”会端早餐来给我。”听他的语气,难道是她误会他了? 他冤枉地叫道:“我哪知道会是你妈送来的呀!至于你妈还叫我“少爷”,我会去告诉她一声。”他瞪着大眼,手指指着她。“你该不会是因为这件事泼了我一身油腻腻的鸡汤吧?” “对不起。”她立刻道歉。 “算了。”她还是个产妇,他又能拿她怎样?“我去叫佣人再准备。” “等一下。”她叫住他,并伸出手。“拿来。” “什么?”他不懂。 “两亿呀。” “你!”他刚熄的怒火又升了起来,但又觉得想笑。 “怎样,你说得那么好听,拿不出来吗?不过,那是你欠我的。祈家长孙媳的一巴掌值一亿,你一共打了我两次,两亿拿来!”丁薇挑衅地扬首,傲慢地告诉他。但忍不住,她笑了出来。 祈耀也同时笑了出来。他永远不能小看丁薇。她很会记仇,而且有仇必报。喜欢吵架,喜欢把人逼到疯狂的边缘,可是又可以让人在下一秒笑出来。她很坚强独立,甚至一个人跑去医院生小孩。她太独立了,独立到他这个做丈夫的无用武之地,不像雨心……他的思绪顿住。 “有种叫你妈来跟我要。”抛下这句话后,他走出房间。为什么他现在想起雨心,没有心痛、没有恨意,没有任何感觉,甚至根本不想想起有关她的种种? 他的脑海中只有丁薇骄傲的笑颜,当知道她失踪时,他有种恐惧……如坠无底深渊,如入地狱。 ※※※ 丁薇吃着佣人送来的清淡早点时,祈耀把哭得哇哇叫的宝宝抱过来。 当她看见高大帅气的他小心抱着儿子、珍爱他的模样,所有的埋怨都消失了。她伸出手,“给我,他一定肚子饿了。” 他不舍地把小孩抱给她。 她看见他小心地扶着宝宝的头,不禁赞美。“你这爸爸还不错嘛。” 得到赞美的祈耀骄傲极了。“当然。” 她拍抚着小孩,见他还没有走的打算,脸红地问:“你不去上课吗?” “我今天要陪我儿子。”他骄傲地说。 “你……”她该如何启齿呢?或是该找什么借口把他赶走呢? “喂,宝宝饿了还不喂奶?你不是个尽职的妈妈喔。” 她抬头,看见他不怀好意的色情眼神,气得拿枕头砸他。 “喂,曲总管说你不能用力,你还丢!”他一连接过两个枕头,一个仍到一旁,一个垫在她背后,然后帮她解衣服。 “不要这样啦!”她会害羞。 “我想看小孩吸奶的样子。”他期待地央求。“可以吗?” 她害羞地对他点点头。 得到允许,祈耀大胆地凑近她丰满赤裸的乳房逗弄吸奶的小宝宝,害丁薇好几次都克制不住脸红心跳。 “喂,儿子的鼻子像你。”祈耀说。 “真的吗?”丁薇好开心。“我也这么认为耶。” “对了,我们的孩子要取什么名字?”他问。 “你是孩子的爹,你负责。” 祈耀听了甜在心里。“这种事情还是交给爷爷好了。” “嗯。”丁薇甜蜜地点头。 刚打开门的曲总管撞见这一幕,连忙又退了出去。他得去吩咐佣人,别来打扰这对小爸妈。 ※※※ 祈腾天和张雵由美国赶回来,陆陆续续有更多的亲戚前来道贺。祈耀都陪在丁薇身侧,看在别人眼里,他们就像一对恩爱夫妻。 丁薇发现祈耀对她爸妈的态度改变许多,似乎他也要求其他亲戚改变态度。祈家人现在对她爸妈都必恭必敬,充满尊重之意。而且听妈妈说,祈耀曾主动向她道歉,并说要买一栋房子给他们。不过,性情耿直的妈妈当然拒绝了。当然,他们丁家人穷志不穷,他们才不是攀权附贵的人。 这一天,他又陪她一起喂奶,她感激地向他道谢。“谢谢你对我的家人那么好。” “我做好我的部分,也希望你做好你的部分。” 他意有所指、含讽带刺的回答令丁薇失望极了。 祈耀抚摸着她裸露出来的雪白乳房。 她斥责地拍开他的手。“不要这么色。” “我刚才说的你听不懂吗?我会做好我的部分,你当然也要做好你的部分。性是夫妻应履行的义务,所以你不能拒绝我。” 她被这种大男人主义的想法气得说不出话。 他又自大、霸道地说:“每天对着半裸的你,我已经快隐忍不住了。只要医生一说你的伤口好了,我就要你。”接着,他的俊脸变得严肃。“下星期爷爷帮我们补请婚宴,记得你生产前我们谈论的话题吗?你已是祈家人,务必注意你的言行举止,不要再丢我的脸了。” 她气昏了,等到她恢复意识想到骂人的词汇时,他已经不见人影了。 当晚,她好不容易等到祈耀回来,祈家却发生了一件重大的事件。 祈腾天突然心脏病发,原来他和张雵一直隐瞒大家他的病情,直到这次病发,他的随行医生坚持立刻回美动手术,医生才在祈宗祐的逼问下告诉大家手术的危险性,没有浪费任何时间,他们以最快速度赶到桃园中正机场,包机直飞美国。 经历这场风波,祈耀和丁薇的婚宴自然延后,偌大的祈家祖宅又剩下他们两个和小宝宝,连曲总管也随行到美国。 丁薇坐在床上,看着祈耀走进房间。“他们都走了吗?” 他点头。 “希望爷爷没事。” “嗯。”祈耀逗着宝宝玩。 丁薇看得出来,他十分难过,伸出手覆住他的。“爷爷会没事的。” 他的手反过来握住她的,紧紧的。“我说我好怕,你会笑我吗?” 她微笑地摇头,她了解在他睿智、冷静的外表下,他是一个真性情的男人。为了哄他开心,她开始告诉他她生小孩时的糗事。 他几度爆笑出声,频频惊呼,“真的还假的?!” 她一直偷偷看他,他真的好帅,不管是笑脸还是忧郁的脸,都好有魅力。“你应该去拍写真集。”她说溜了嘴。 他面带恐惧地摇头。“不过我是你老公,你爱怎么看就怎么看。” 好丢脸,被他发现了。丁薇暗吐舌头。 一个星期后,小孩满月的同一天,从美国传回好消息,祈腾天手术成功并脱离危险期,祈耀和丁薇在书房开香槟庆祝。 丁母见状立刻阻止,“阿薇,你不可以喝香槟!” “为什么?”丁薇不解,还告诉母亲她的出关计画。“我已经出关了!等下我要跟祈耀去游泳、打篮球。”她已经期待好久了! “怎么可以?!”丁母差点昏倒,开始说起以前。 丁薇受不了地吐舌。 祈耀见状帮她解围。“妈,你代替薇喝好了。” 女婿的话丁母从不敢拒绝。“好、好。” 宝宝哭了,丁母急忙上楼,丁薇也要赶去,但被祈耀拉住。 “放手啦。”丁薇不悦地挣扎。 “你不是想运动吗?今晚我陪你。”祈耀从后面抱住丁薇,在她的耳鬓厮磨,满意地感到她的战栗。 她面红耳赤。“不行啦,才过三十天!” “医生说可以。”在她惊讶的目光中,他贼贼地道:“今天你去医院做检查时,我特别问过医生,他保证你没问题了。” “你真的问了?”他毫不知耻地点头,她气得捶他的胸。“这你也问?!你怎么这样,我还要去医院检查耶!你不要脸,我还要脸呢!” 他们的笑闹在丁母抱着宝宝回来时停止,丁薇连忙抱过宝宝,在母亲的面前,她不理祈耀暧昧的暗示和拍开他不停伸过来的毛手。 直到祈耀因为下午有一堂课离开后,她才放松心情。 丁母温和地微笑。“看他对你愈来愈好,我就放心了。” 丁薇脸红地点头。 丁母继续说教,“你千万不可以跟他吵架,凡事要顺从丈夫。” “我又不是古代的女生。”丁薇反驳。 “你看你,我才刚开始讲,你就顶嘴了!”丁母口气严厉。“我跟你讲,如果是对你婆婆,你不可应一声,只要点头就好,知不知道?” 想起蓝水晶,就是祈耀的母亲的为人──严苛、要求完美,丁薇立即点头,要母亲放心。“妈,你放心,识时务者为俊杰,我知道怎么做。” 丁母张口还要说教,幸好丁伶来找她,丁薇才松了口气。母亲走后,她抱着宝宝上楼,看着心肝宝贝天真无邪的睡脸,她就感到满足。 这一个月来,祈耀表现出很爱她的样子,但是真爱吗?她一直不敢朝这方面想,因为她捉不住他的性格。她怕又被他伤害。 她忍不住亲宝宝的脸。不论如何,现在她有了宝宝,一切都满足了。 十点,祈耀进门后就快步上楼回自己的房间。丁薇自医院回来后,就搬进他的房间了。 丁薇八点就把宝宝交给保母,用香精沐浴,把自己从头到脚都弄得香喷喷的,然后躺在床上等祈耀。因为他之前的暗示,她还特别换了性感蚕丝睡衣。抱着充满他味道的枕头,她满心期待。或许她再也骗不了自己,她还爱他,深深的。 祈耀打开房门大喊:“喂,我们出去庆祝你出关。” “真的吗?”丁薇兴奋地坐起来,丝被滑落,她压根儿忘了自己穿的是超级风骚、薄如蝉翼的睡衣。 祈耀惊喘出声,气息一屏。 “啊!”她察觉到他灼热饥渴的眼神,立即用被子覆住自己,但她感到乳头在丝被里绽放如蕾。 他捺不住饥渴,脱掉鞋子后跑到床边扑向她。 丁薇被他扑倒,惊愣了一下便仰首大笑。她能不笑吗?他的表现太好了,完全为她疯狂了。 “你马上就笑不出来了。”他狠狠吻住她的唇,双手热切地抚摸她的肌肤。 他一压在她身上,丁薇就觉得自己被火舌吞噬了,她蠕动备受煎熬的身躯,手指紧抓住他的坚挺,强要把它塞进来。 “啊。”在它进来的刹那,她尖叫出声。 还是太快了! 他们俩有默契地谁都不敢再动。 “好痛。”她嘤咛出声。 “还不是你自己害的!你要是不动手,我一定忍得住!”他因强忍而汗水淋漓。“我比你还难受。” “那你可不可以先出去?”她可怜地问。 “当然不行!”祈耀气死了。“受不了你。”他的手伸到两人密合的交叉点稍上方,寻找密林中的敏感点。 尽管自己快被逼疯了,他还是先让她得到快感。 丁薇惊喘一声,在他的抚弄下,原先的不适消失无踪。 祈耀挺直滑入,这才放纵自己的欲望。可是被她那么折磨,他挺了几下就解放,然后挫败地滑出她的体外。 她躺在他的怀中娇喘。 两人同时感到挫败。 “你感觉如何?”他慵懒地问。 “好失望。”她说溜了嘴。“害我还穿这种不要脸的睡衣。” “让你的先生休息五分钟,它绝对可以恢复生龙活虎。”他笑道。“不过我刚才问的是你的身体如何。” “还好。”她脸红害羞地道。 他受不了地抬起她被红艳染媚的脸庞。“你还会脸红?!” “我皮薄嘛。”她的脸更红了,转开下巴,威胁他,“喂,你敢再拿我做文章,我就再让你失败一次!” “这一次不会了。”他翻身压上她。 她惊呼,“这么快?!” 祈耀得意地滑入她仍然湿润的体内。 这一次,他彻底满足了她,自己也得到前所未有的满足。 ※※※ 几天之后一个阳光普照的早晨,丁薇几乎要掉泪地埋怨,“你还说要带我去庆祝,结果每一天晚上都要求,害我累得一觉到天亮。” 祈耀自己也感到很抱歉。“那我今天跷课,我们出去玩。”跷课对他来说是很严重的事,因为他从小到大,即使重病也会去上课。 “不行!宝宝要喝奶。”她一口回绝。 他看着她白色睡衣上,胸前的一块湿影。突然,他开心地咧嘴。 “我有办法了!” “你说。”她要他答应今晚不碰她。每天都要求,她虽然很乐意,但她更渴望出去玩。想想看,浪漫夜空下,漫步沙滩上……不要每次都被他看见她一副性肌渴、汗水淋漓的狼狈模样。 他倾身向前,亲密地跟她说他的GOODIDEA。 “NO!”损害宝宝的权益,她绝不答应。“不行,宝宝要喝奶,而且我等一下也要上课。”再加上后面这一条,更不行了。 宝宝的哭声透过墙壁,传到他们的房间。 “哦!宝宝哭了!我要去喂奶,你还是去上课吧。”她紧张地跑开。 祈耀脸色苍白地杵在原地。 虽说他以前对她不好,不,可以说是残暴,但他已努力去弥补了,她为何不领情?为何在她心中竟排名第三? 他发觉是因为宝宝的关系,自从有了宝宝之后,她就变了。以前她用尽千方百计只想得到他,现在却可以一脚把他踢开。 难道她真的不爱他了吗? 不,不会的,他对她有信心。 他走到隔壁的育婴房。 “你要去上课了吗?”每次他看她喂奶,她还是会脸红娇羞。 “嗯,今天白天你多睡点,晚上我们溜出去。”他俯身亲了下她,没有亲宝宝就挺起身。“我去上课了。” “耀。”她皱眉地叫住他。 “什么事?”他期待地转身,期待她改变主意。他要带她到…… “你忘了亲宝宝。” 祈耀皱眉,他发觉自己竟讨厌自己的小孩!不情愿地走向宝宝,俯身之后转移目标,攫住她另一只乳房。 丁薇咯笑地推开他。“别闹了啦。” “我去上课了。”捧起她的娇靥,他再亲了下才离开。 第八章 祈耀大学的课程排得很满,加上还要到公司上班,几乎每天都十点才能回家。今天他特别八点就回家,但丁薇仍要喂宝宝,他只有等的份。 “耀,你先到书房工作好了。”丁薇建议。 “不要,等宝宝一喝完奶我们就走。”他在育婴房踱来踱去。 “嗯。”她看着怀中的宝宝,今晚不知怎么搞的,他吃得特别慢。 “好了没?”五分钟内,他问了第二次。 她抱歉地摇头。 “叫你先挤好给他用奶瓶喝就好了嘛。”他忍不住抱怨。 五十岁的保母张妈在一旁点头附和,身子微微颤抖。真是的,长得愈好看的男人,瞪起人来愈吓人。 “怎么可以这样!”丁薇叫道。“还有,别再用眼睛瞪张妈了,她是长辈耶,岂是你能乱瞪的!” 少夫人真是一位好人。张妈想。善良、美丽又聪明,最重要的是,不畏恶势力,简直就是卡通美少女战士的翻版。给祈家当媳妇太可惜,应该配她硕士毕业,现在在新竹科学园区某家知名电子厂当主管的儿子。 又过了五分钟,他失去耐心,不小心透露出心声,“我为我们第一次约会紧张得要死,你却一点也不在乎!” “谁说我不在乎!我如果不在乎,下午会跷课去美容院洗发,到海边还穿名家设计的裙子、高跟鞋吗?”她被他激得也透露出她花了一下午时间打扮,只为了晚上的约会。 祈耀听了喜出望外,亲匿地搂住她。“你说你为了谁而装扮呀?” “张妈在啦!”她低垂着脸害羞地提醒他。 “她不见了。”他告诉她。 “真的吗?”她抬起头。还真的耶!“张妈还真机伶。” 他点头,脸凑近她催促她。“你还没回答我。”她的脸就像婴儿般细致滑嫩,令人忍不住想要一亲芳泽。 “你这样教人家怎么回答。”他一碰她,她脑袋就糊了,全身都酥软了,压根儿没想到自己会发出这种像雨心一样娇柔的语气。 就在他忍不住,倾身欲吻芳唇时,她大叫:“宝宝终于喝好了!” “我们快走。”他抱过宝宝,交给正好进来的张妈。 “张妈……” 丁薇舍不得地想多看宝宝两眼,却被祈耀拉着往外跑。 张妈微笑地目送这一对小夫妻手牵着手离开,他们就像童话世界里英俊的白马王子和美丽的白雪公主一样甜蜜幸福。 “少爷,美国来的电话。”佣人追叫。 “不听。”他怕听了又没完没了,拉着她的手跑更快了。 “耀。”看着他宽厚的背部,她真想问:他爱她吗? “嗯。”他回头,迎着她晶莹的灿笑。 看见他炯黑的眸中只有她,她就满足了。 甩甩头,她实在没有勇气问。 她温柔的笑脸,是他的最爱,在每一次他坠入地狱时,把他救赎起来。 ※※※ 祈耀和丁薇来到上次露营的海边,银色的月光下,手牵着手漫步在沙滩上,他们不时捕捉对方的表情。 “耀,你爱我吗?”她鼓起勇气问。 他皱眉。“我做了那么多,你还看不出来吗?” 她心中的狂喜表现在脸上。 他逗她。“当然……不爱。”看见她眼神黯然,他生气[奇+书+网]地俯头,给她一记惩罚的吻。 他不舍地离开后,她抚唇抱怨地瞪他一眼。“好痛!” “活该,谁教你问了个蠢问题。” 她举起他的手,用力咬一口。 “好痛!”他缩回手,检查手伤。“好深的齿痕。” “学你的,一逞口欲。”她拉下下眼皮,吐舌给他一记鬼脸后,为怕他报复,开始跑。 “你好毒!”他追逐她。“别想逃!” 他们最后笑闹地跌在柔软的沙滩上。 祈耀瞥见不远处有水上摩托车,想起上次她和薛靖他们在一起玩的水上英姿。“好想骑水上摩托车。” 丁薇立刻坐起来,兴奋地说:“那我们就去骑呀!” “租车店都关门了。” “你忘了我是做哪行的吗?” “你行吗?” “看我的。”当她迅速而顺利发动两部摩托车时,他衷心佩服了。 他们彼此较劲,乘风破浪呼啸过银色大海,狂笑声不绝于耳。 他们都将这一幕深深烙印脑海,永远都不会忘记。 “喂,你有没有看到那边的红灯?”丁薇骑到祈耀身边,指着远方闪烁渐近的红灯。即使玩乐中,她也不忘保持警觉。 祈耀看着红灯闪烁的方式,他看过《走私日志》这本书,大喊:“关上大灯,我们加速掉头回去。” 她转动龙头。“怎么回事?!” “走私!”他紧张地大喊。 她也紧张了。要是遇见一般大陆鱼货走私还没关系,遇到黑社会毒品走私就糟了。而且他们离走私船那么近,一定已经被发现。他们上了沙滩,走私船随即在离岸不远处停住,有人跟着上岸。 他们冲向附近的树林,他拉着她在一棵树下停住。 “我觉得我们应该再往前跑。”她没听见追逐的脚步声。 “没时间,他们追来了。”他们运气真糟,碰到黑社会走私毒品,而且他们一定被监视很久,他们才不畏惧地持枪前来灭口。“我们爬上去躲起来。你爬得上去吗?”奇怪,这一带为什么没有海防呢? “嗯。”她一溜烟就爬到树上。 他紧跟在后,佩服地问:“你有没有什么不行的?” “有啊。”她开心地说。 “什么?” “驭夫。” 他学狗叫。“你老公已经变成一条狗了。” “乖。”她咯咯笑地拨弄他细滑的发丝。 “有声音!他们一定就在附近,老大命令一定要找到他们。” 祈耀和丁薇噤声,不敢再闹。 “会怕吗?”他在她耳边低语。 她摇头,并建议道:“要不要下去干掉他们,为社会除害?” 他翻白眼,意思在他难看的脸上已表达得非常清楚。 黑社会分子的行动电话响起。“老大,找不到人。好,我们立刻回去帮忙。” 丁薇看着底下的三人说:“好险你有先见之明没带行动电话出来,不然这时响起刚好泄漏我们的行踪。” “你不是想打架?”他忘了她不能挑衅,想起时已来不及阻止。 丁薇纵身飞跃而下,一脚踢晕一人。 祈耀旋即踢晕另外两人。 “真没意思,三两下就解决了。” “你还敢说!”她真大胆耶! 她捡起黑社会分子的行动电话,装出男音。“老大,怎么办?警察来了!一定是刚才那两个家伙报警的。” 老大骂出一句脏话之后朝同伴大喊:“警察来了!快逃!” “剩下的海洛因怎么办?” “别管那么多了,快逃!”老大自认为英明。 祈耀抢过行动电话关掉它。“你真疯狂!不过你应该打电话报警,而不是废话一堆。” “对喔。”她点头,随即又想到,“我们真不该放过他们。” “别想!”他知道她在打什么主意,拉着她的手就跑。 她大笑地跟着。 不一会儿,枪声从他们耳边呼啸而过,背后传来杂杳脚步声伴随粗俗三字经时,她就笑不出来了。 他们躲进废弃的厕所里,她踩着他的背从高高的窗户偷看外面。 黑社会的人大喊:“刚才他们躲在树上。”接着,所有人的枪口都朝上射击,吓得树上的鸟儿纷飞。 “笨蛋。”她滑下地面。 他知道该让她闭嘴了,很快俯头吻住她开启的唇。这一夜,恐怕没有浪漫可言了,他们势必要跟黑社会纠缠到底。不过也只有跟她,才能创造出这么惊险、刺激、特别的第一次约会。 曙光初露,祈耀和丁薇才敢走出隐身处。 他们相拥,迎着晨曦走向车子。 “我们多留一会儿。”他提议。 “不行,宝宝要喝奶。” 又是宝宝!祈耀不悦地发动车子。 当祈耀开车回到家时,丁薇已睡着。 他轻轻抱起她,佣人自动帮他把大门打开,他看见大病初愈的爷爷和带着慈祥笑容的奶奶。他用嘴型嘘了一声,把她抱上楼后才匆匆下楼。 祈腾天和张雵仍为刚刚那幅甜美的画面感动不已。 “耀,我的爱孙。”张雵含着泪,感性地说:“从争执到甜蜜,恭喜你,你终于找到真爱。” 祈腾天含笑说:“耀,你的幸福就是庆祝我康复最好的礼物。” “爷爷、奶奶,谢谢你们。”祈耀拥抱爷爷和奶奶。 ※※※ 丁薇梦见正在喂宝宝喝奶,啾啾的吸奶声令她微笑起来。昨天和祈耀玩疯了,后来她一直陷入昏睡状态。 “嗯。”胸部的不舒服令她嘤咛出声。奇怪,她在喂宝宝吗?她睁开眼睛,被眼前的黑色头颅吓了一大跳。发觉祈耀在吸吮她的乳汁,立刻推开他的头颅,责怪地大吼:“祈耀!你怎么可以偷吃宝宝的食物!” 祈耀满意地抬起头来。“为什么不行?他妈是我娶回来的。” “你这是什么逻辑?” “我现在才晓得那小子为什么那么爱喝奶。”他的嘴意犹未尽地攫住她的胸脯尽情吸吮。“好甜美,让那小子喝牛奶,这个让给我。” “不行啦。”她再次推开他,用手护住胸部,见他还不死心,她生气了。“你怎么这样蛮不讲理!” 祈耀的怨气爆发了。“为什么我觉得你对那小子比对我好?” “你发什么神经?跟自己的儿子吃什么醋!” 内线电话响起,丁薇接起。挂上电话后,她急忙起身穿衣。 “你要去哪?”他问。 “去喂你儿子。” “不准去!”他把她拉回怀中。 她推不开他,焦急地捶他。“你真自私!” 他捉住她的双腕,用身体压住她,“你骂我也好、打我也罢,我要你告诉我,你爱我胜过爱他!” 丁薇的心狂跳。如果凌晨在海边时,她确定他爱她,那么现在,她可以确定他爱惨她了。 她顽皮地吊他的胃口。“耀,让我先去喂宝宝,再告诉你答案好吗?如果你现在不让我去,我就永远不告诉你。”她看见他漂亮的眼睛失去光彩,活该,谁教他以前让她受那么多罪、吃那么多苦。 他只好答应,翻开身让她自由离去。他把脸埋进充满她发香的枕头,他悸动地察觉,他爱她爱到发狂了! ※※※ 一个小时后,丁薇喂完孩子时,佣人突然匆忙进来传话。“祈夫人回来了,她在蓝色起居室,要少夫人立刻去见她!” 丁薇跟着慵人走进蓝色起居室,雍容华贵的蓝水晶坐在覆着一张豹皮的沙发上,祈耀站在旁边。 谁都看得出来蓝水晶脸色紧绷,十分愤怒。而祈耀则一脸阴霾。 “薇,抱歉,我这个做婆婆的一直没尽到照顾你的责任,你不会怪我吧?”蓝水晶尖酸地讽刺道。 丁薇必恭必敬地道:“不,是我的错,我一直没有机会对您尽孝。” “是吗?我还以为你是在报复我们祈家亏待你。”蓝水晶嫌弃她贫穷的家世,害她在亲戚中没面子。 “什么意思?”丁薇不禁直问。 蓝水晶捺不住性子,拍椅子站起来。“张世伯的媳妇昨晚自杀了,是因为看见你寄给有利的电子情书!” 丁薇脸色刷白,祈求地看着祈耀,祈求他别又误会她。 祈耀很快上前搂住妻子,愤怒地对母亲说:“妈,没凭没据,您怎么就责怪薇呢?叫张世伯、张有利,还有他那个没用的老婆出来对质呀,一味责怪我们这边算什么?小心我告他们毁谤!” 祈耀的举动令丁薇吃惊极了,眼眶也立即涌上感动的泪水。 “你!”蓝水晶惊讶地看着儿子,他不是很讨厌丁薇吗? “够了,现在我和薇还有重要的事要谈。那件事请张世伯他们一家人来时再当面对质好了。”祈耀搂着妻子离开。 ※※※ 回到房间,丁薇抱紧他,怯怯地说:“没想到你会相信我。” “没想到?”他皱眉,鼻子喷气道.“我是那种昏君吗?” “暴君!”她两手叉腰,提醒他,“你忘了你是怎么羞辱我的吗?我的气质哪点像交际花了!还趁我肚子痛得没力气时,说我默许!天啊,现在想到我还一肚子火!” “还不都是你的错!” “你敢再羞辱我,试试看!”她气得骂人。“我就知道你最坏了,你是昏庸无道的暴君!” “谁教你引起我的嫉妒?”想起他过去荒唐的伤害行为,他赧颜辩解,“我那时根本不知道那叫嫉妒,就随便乱骂一通。” 他的话让她觉得好甜蜜,她语气变得好轻柔。“你真的相信我啰?” “当然,因为我发现张有利不是我的情敌,我儿子才是。” 她听了好气又好笑,把他抱得更紧了。“怎么办?我比以前更爱你了。” “好,为了证明你的爱,我们把宝宝丢掉。” “你!”她出拳揍他。 他抓住她的手,吻她的手背。“告诉我答案。” 她笑咪咪地说:“我爱宝宝,但更爱你。” 祈耀满足地把她抱起来转圈圈。 “我的头好晕!”她被转得受不了,尖叫求饶。 他们双双倒在床上,床加上她,他毫不考虑地对她伸出魔爪。可是隔壁的宝宝又哭了,她立刻推开他的手拒绝他。 他痛苦地压下欲火。“把宝宝丢掉好了,免得老是坏我的好事。” “把那个工作交给我,我来办。”她拍拍他的胸膛,下床整理仪容,然后飞也似地冲出去。 “不,应该交给我!”他笑着跟着冲出去。 一开门,丁薇迎面面对众多亲戚,她不好意思地怔住,随后而来的祈耀则大大方方搂着她走进去。他的占有姿态令她尴尬不已。 祈家的人出乎丁薇意料之外欢迎她,连蓝水晶也不敢再找她麻烦。 她在祈耀怀中环视祈家人,祈家的男性高大英俊,祈家的女性优雅美丽,是一个美好的族群。她走进祈腾天展开的怀抱,恭喜他康复。祈腾天和祈耀两人对丁薇的态度,无疑奠定她未来祈家主母的地位。 祈耀和丁薇的结婚典礼,打破祈家传统改在祈家位于东北海岸的别墅举行。婚礼要在海边举行,更不可含糊,所有准备工作,由蓝水晶主办。 但婚礼由丁薇亲自设计,她的计画令蓝水晶黑了脸,最后在祈腾天的支持下,成就她另类又新奇的计画。 这一天终于到来,神仙眷侣的婚礼,天公也作美。风和日丽、万里无云,是个结婚的好日子。 别墅内布置得美轮美奂,来自各国的贵客在主人完善的款待下,都有宾至如归的感觉。但独不见新郎和新娘,且大厅也没有举行仪式的布置。就在宾客议论纷纷时,曲总管请宾客前往沙滩观礼。 沙滩上架起木质地板,欧式长桌上的食物琳琅满目,高级水晶餐具在阳光下闪烁耀眼光芒,粉色丝质桌巾随着微风轻扬,到处是鲜花、汽球、烛台,场地的亮眼布置连在场有举办数百场宴会经验的女贵宾都自叹弗如。 女士们注意的是会场布置,男士们则被海滩上的危险情景吸引。 十二个黑社会分子装扮的男子,穿黑衣、戴墨镜,手持几可乱真的手枪,骑乘水上摩托车挟持独坐小船上的新娘。 在场所有男士的目光离不开新娘耀眼白纱下纤细窈窕的身躯,而年轻、无辜、清纯、闪烁顽皮光芒的脸庞更打动他们的心。有些保镖已准备掏出手枪,但都被主人禁止。他们相信祈老所做的安全措施。 在女士们发出惊声尖叫之前,祈腾天在筑高的楼台上说话了,他解释婚礼的过程,请大家冷静观礼。 另一批年轻男子,穿着白西装、持着手枪,骑乘水上摩托车浩浩荡荡地跟随新郎前去营救新娘。 惊天动地的枪战在海上展开,似真的巨大枪响破坏海上的宁静,血红漆弹染红蔚蓝的海面。 女人的惊呼声此起彼落,引发男士们的厌恶。他们无不希望自己也能身在其中,加入营救新娘的行列,得到如此勇敢美丽的美娇娘。 在经过激烈的打斗后,黑衣男子和白衣男子皆落水,最后只剩下骁勇的新郎和娇美的新娘共乘一辆水上摩托车缓缓靠岸。 众人无不鼓掌欢迎英勇的新郎归来。 祈耀脸上挂彩,但神情骄傲地抱着丁薇下车,悠扬的乐声响起,可爱的小花童像天使般跑出来迎接他们步上红毯。 他们站在圣坛前,在神和牧师的见证下完成结婚仪式。庄严隆重的仪式后会场恢复欢乐的气氛,他们接受亲人的拥抱和祝福。 祈腾天逮着机会便问:“耀,你脸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丁薇为免老人家担心,抢先说:“我帮他画上去的,比较逼真嘛。” 祈腾天走后,他们两人相视而笑。 连祈腾天他们也不知道的是,祈耀竟疯狂地对张有利下战帖,如果他能打败他就能得到丁薇,所以穿黑衣的男子皆由张有利部署,海上激烈的枪战除了子弹是假的外,血腥的打斗是真实的。 “我爱你,我英勇的老公。”丁薇甜甜地说。 “你要怎么奖赏我?”祈耀骄傲地拥着美丽佳人。 “送你一样礼物。”她的明眸皓齿在阳光下闪亮耀眼。 “你就是最好的礼物。”拥有她,他已满足。 “有更好的。”她巧笑倩兮地保证。 “什么?”他的好奇心被引发。 “送你一个女儿。” “什么?!”他不怕引起别人注目地大叫。“老天,同情我吧。”他有一个儿子情敌还不够吗?又来一个女儿! “原来你要的是同情呀!”怎么这样!他看起来真的不高兴。不过他又恢复耀眼的笑脸时,她心中的阴霾也一扫而空。 “才不,不过我才要同情你。” “什么?”她不解地问。 “你的报应。” “哼,你才不敢对我怎样。”在他完全的骄宠与呵护下,她已失去了警戒心。她抬手揽住他的脖子,以为已经紧紧套牢他,以胜利之姿道:“你不愧是我受尽灾难、折磨,坚持得到的好老公。” “当然,我是最爱你的。”嘿嘿,他不怀好意地在心中好笑。他决定要带她私奔,远离儿子!谁教那个讨厌的儿子抢他的饭碗,害他喝不到奶。 一个月后,丁薇才知道什么叫做报应,但后悔已来不及,只能每天点泪液假装哭泣博取他的同情。 唉,她的老公实在太奸诈了!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手机电子书,请登陆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