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她》

作者：莲花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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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今天是高三毕业考的最后一天。

上午的考试考完，骆瑶带着下午要考的程序设计原文书一个人走到学校后山一处隐密花园。

其实她根本看不懂手中的原文书，也没把心思放在书上，她是来此葬心的——埋葬高中三年来，她专注暗恋着程威的心。

虽然用这处荒芜已久的丑陋花园埋葬十全十美的程威来说不适合，但此处的凄凉正是她此刻的心情写照。

高中三年，少女芳华正灿烂的时期，她为程威空白了三年，毕业前夕，她只有两个字为她的高中三年画下句点——值得。

程威是她的同班同学，全台第一大企业的第三代，拥有俊美绝伦的性格脸庞，智商和身高都一八０以上，个性温柔体贴，举止风度翩翩、高贵优雅……

这样的男孩，教人怎不心醉？

不过骆瑶梦中情人的缺憾是：他已有女友，而且他的女友还是他们班的李明颖。

李明颖是校花，艳冠群芳、温柔甜美得似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家世足以与程威匹配。

他们两人是天生一对的金童玉女。

骆瑶无奈又感伤的闭上眼睛仰躺进草皮里，明知他已有李明颖，她与他的家世如云泥之差，她已决定埋葬对他的爱恋，但满脑子还是他。

灿烂耀眼的阳光令她昏昏欲睡。

睡梦中，她渴望亲吻他性感丰满的唇，啃咬他平滑结实的胸肌，拥抱他健美的体魄……呃，她睡意全失地张开圆又明亮的大眼。怎么自己好像想强暴他？唉，何妨，反正是一场无法实现的春梦。

今天考完试，后天毕业典礼，毕业典礼完后谢师宴，谢师宴之后大家就各奔前程SAYGOOD–BYE了。

分离虽令人感伤，但这样也好，不然，她恐怕会“冻末条”，告诉程威她狂热炽热的爱意，然后成为他心中永远的大笑话，她纯纯的爱意从此蒙上耻辱，春梦变恶梦。

所以，她绝不能泄漏自己的爱意。

突然，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挡在她的上方，阳光般灿烂、英俊的脸庞深情款款地向下俯视她，把平凡的她带进缤纷美好的氛围里。

“嗨，骆瑶。”程威挑起漂亮的眉，有些惊讶在这里看见她。

真的是他！骆瑶从白日梦中惊醒，连忙从草地上直坐起来。

天啊！

噢！

她走的是什么狗屎运？

今天是他在学校的最后一天，全校五成的女生都在追逐他的身影，另外五成女生追逐的是他们班的另外一个风云人物纪宗荣，而她竟能在此与他相遇！

难道这是缘？当她决定把他埋葬，斩断情丝，却还有缘……

“妳在看书吗？”因为她没有回答，所以程威显得有些局促。虽然同班三年，但他们很少接触，他总觉得她不太喜欢他。

“嗯。”她被突来的喜悦冲昏了头，眨着大眼，傻愣愣地望着他。

“如果我留下来，会打扰妳吗？”

什么叫打扰？！她热血沸腾，简直快疯狂了，心中的激越像八斗子的疯狗浪疯狂地想把他卷进自己的怀里。

“嗯？”程威温柔地出声提醒她，他还在等待她的回答。

她回神，盯着他天神般的俊容，绽开灿烂的笑容回答他。“当然不会。”

他高兴地坐下来，过于漂亮的眼眸真挚而温暖地望着她。“谢谢，很高兴听见妳的这么说。”

他就这么坐在她身边，英俊非凡的脸庞离她不过几寸，强健的体魄发出致命的吸引力，漂亮眼眸更是充满温柔与真挚，深情款款地直射入她心扉。

天啊！她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

她必须克尽全身之力，才能阻止自己不要一把把他推倒在地，扒光他的衣服，对他施暴。

啊！程威朝她伸出手，难道他想……她屏息，一颗心怦怦跳地期待他的侵犯。

“妳的身上有草屑。”他帮她拍去刘海上的杂草。

只是这样？！骆瑶为此结果恍惚了一下，然后发现自己全身都有草屑。“啊！”她大叫一声，慌乱地整理仪容。

真是糟糕！瞥了一眼他光鲜整洁的外表，她狼狈的整理仪容。

“我来。”程威帮她拍去背后她拍不到的草屑。

“谢谢。”他的碰触令她全身战栗、酥软无力。

“这里是我最喜欢的秘密花园，妳也喜欢这里吗？”他拨弄她的长发让草屑掉下来。

“嗯，虽然这片花园荒芜了，无人照顾，但我却觉得它有一种孤傲的美。毕业前夕，我最舍不得的就是这里了。”她一面享受他指尖传来的温柔触感，一面为自己的虚假羞耻的流了几滴冷汗。

他出现之前，她一直认为这里是比垃圾堆好不到哪儿去的废弃花园，哪里美了？

“好了。”

等他弄好，骆瑶的心跳如小鹿乱窜，一股强烈的冲动驱使她向他告白。她要对他说出她诚挚且狂热的爱——

程威看着她的长发赞美道：“妳的长发真美。”

他的赞美更鼓舞了她最缺乏的勇气，她张口欲言。

“不像颖的，发胶一大堆。”他躺下来，双手枕在脑后。

他提起李明颖时充满爱意的轻柔语调像一盆冷水倒在她身上，浇息了她的勇气，硬逼着她打退堂鼓。

张开的口闭了起来，她把爱意吞回肚子里，佯装洒脱地朝他笑笑，顺着他的话题聊。“虽然她有上发胶，但她的发型还真是好看，听说是日本名设计师设计的，而且她每个月都飞到日本剪头发。”

“妳说的是SAM，他排得出时间来台湾的话就是他来。”每次他都被颖拉去给SAM剪头发。

还真浪费！骆瑶不禁摇头，对有钱人的奢侈作风不以为然。

“有时候我真搞不懂她。”想起早上和她的那场大吵，他就觉得心烦。

没错，虽然李明颖的头发是由日本名师设计，但有时新潮到教人无法接受，原来身为她男友的程威也有同感。不过她还是安慰他，“爱美是女人的天性嘛，何况那个发型真的很适合她。”

“我不是说她的发型！”他激动地说。“我是说她的个性。”

“个性？”她眨了眨眼睛有些纳闷，想起许多男生对李明颖最崇高的赞美。“她不是十分完美吗？温柔、天真、单纯，就好像天使一样。”

程威不发一语，唇边带着一抹淡淡的笑容潇洒地躺下。

骆瑶发表自己的见解。“不过，我倒很同情这种女人的男友，他一定要有很大的度量，才能忍受她对全天下男人抛媚眼。”李明颖真的很媚。

“妳在说我吗？”

“噢，对不起。”她这才发现自己竟说了不该说的话，用力的打自己的脑袋，十分抱歉的道：“我说话就是这么不经大脑。”

“别捶了，小心变得更笨。”他抓住她的手，阻止她。

“更！”她藉此改变敏感的话题，清秀的脸庞皱起，变成凶巴巴的样子。“你也认为我笨！我是跟不上你们这群用钱培养出来的天才，但我哪里笨了？”

程威温柔地笑了出来。她气得两颊鼓鼓的样子真可爱。

她别开脸，委屈的道∶“我真倒霉，不小心被教务处的人编到你们班，你们二十四个每一个都是头脑聪明、身世不凡、外貌也耀眼的天才学生。本来一下时我已经争取到转班，可是却被纪宗荣阻挠转班不成，害我在你们之中好像白痴抬不起头。”

在他的面前，她真的惭愧得抬不起头。

他们班有南北两大派系，南以纪宗荣为首，北以程威为首。不论他们两人谁领导，都十分重视团队精神，所以都不允许她转班，更不允许这一班有“弱势族群”，因为他们都是天才学生，他们要拿的班级平均成续是九十九，所以每一次考试，纪宗荣都带领同学帮她护航。

于是她成了班上的寄生虫，连老师都没发觉她其实不是天才学生，而她纵使每次都有张平均九十几分的漂亮成绩单，也没脸拿回家向父母炫耀。

“真是可怜，害妳受委屈了。”程威浅笑说着，当初他也强烈反对她转班。

骆瑶哀怨地转头看他一眼，叹口气。“唉，算了，不能怪你。”她之所以愿意“苟活”于资优班，还不都是因为他。

唉！再看他一眼，她忍不住又叹了口气。无奈自己太平凡，与他犹如云泥之差，令她连表白的勇气都没有，不如归去。

她站起来，“不打扰你在此回味，我先走了。”

程威抓住她的上臂，有些强势地阻止她，目光炯炯地瞅着她。“嘿，骆瑶，我发现妳对我真的有偏见，不喜欢我。”

“你说我不喜欢你？！”她不敢置信地惊呼。

“对。”

噢，天啊！她真想一头撞墙！这可是天大的误会啊！

他接着认真的道：“同班三年，我们几乎没说过话，我总觉得妳好像有意无意在躲避我。”

她急切地解释，“才怪！我——”

到口的话她硬生生的吞下去。他的说法也没错，这三年来，她怕被人发现她对他狂热的爱意，也因为她有自知之明他不可能爱她，所以对他特别冷淡。

她的突然噤口今程威好奇。“我什么？”

他感兴趣的闪亮眼眸和似笑非笑的样子，好像认定每个女人都会臣服于他。

“我喜欢你、我爱你。”骆瑶突然粗鲁地把他推倒在地，双腿跨在他的小腹上，认真的眼里燃烧炽热的爱火。

虽然是玩笑，但真实接触到他的满足感令她觉得自己是个色女。

“别开玩笑了。”程威不想相信，但是却推不开她。

“我不是开玩笑∶”她大叫。“我甚至想强暴你，在每一个孤寂的夜里，你是我唯一的性幻想对象。”

他真的被她吓到了，用力推开她，但尽力不露出惊骇的表情伤害她。“我想妳或许很喜欢我，但是，对不起。”

他的表情令她忍不住爆笑出声，直拍着胸。“你真好玩。”

程威发现他受骗了，恼怒的叫道：“妳耍我！”

“我知道你接下来要说什么。”她笑不可遏，学着他的表情和口气。“对不起，妳如天仙般美丽、如精灵般可爱，可是我已经有女朋友了。”她得意地问。“我说得对不对？我学得像不像？”

他羞赧地避开她得意的笑脸。“天仙和精灵可以省了，美丽和可爱妳统统都没有。”

她假装受伤的道：“唉，我就知道你不喜欢我。”她躺回草地上，闭上眼睛掩饰内心真正的情感。

刚刚她假装开玩笑时，多么希望他的回答是：我也爱妳。

爱他的滋味真苦！

程威也躺回草地，诚挚的道：“不过妳还有随和、风趣的个性可取，难怪纪宗荣和班上其它同学那么喜欢和妳在一起。”

“谢了。”她感到一阵鼻酸，立刻偏过头，强压抑快哭出来的感觉。

随和、风趣就是他对她的评价？

如果她说出真心话：她是认真的，她何止喜欢他，还暗恋了他三年。可能会把他吓走吧！

微风轻吹，凤凰花瓣纷飞，他们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隐密花园里的时光停留在年少最灿烂美好的盛夏梩。

过了许久，骆瑶终于调适好澎湃的心绪，目光重新回到他身上。

她不想她与他的故事就这样草草结束，做不成他的情人，可以做朋友吧。

程威的神情比刚才更深郁了，骆瑶粗鲁地以手肘撞了他一下，绽开坚强的笑颜。

“没想到你这个大情圣也会为情所困。”

“喂，很痛耶。”他揉揉肚子，瞪她一眼。

“好吧，我就充当你的爱情顾问。”她抑住悲伤，真心关怀他。“你和你的阿娜答发生什么事了？”

“我不知道。”他不是一个轻易吐露心事的人，却在不知不觉中自然地告诉她。“我昨天找了她一夜都找不到她。”

“啊！”她捂住口。她真是少根筋，哪壶不开提哪壶，今早盛传昨晚李明颖在陈书愉公寓中过夜。

行事成熟、谨慎的纪宗荣就警告大家，怕程威会对陈书愉不利，要大家小心不要让在学恔有权势的程威知道。

陈书愉是班上家境最清寒的学生，但在班上人缘极好，所以大家都听纪宗荣的话，小心地咬耳朵。

程威锐利地从她透明如玻璃的眼瞳里察出端倪，口气变得尖锐。“妳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面对程威锐利的眼神，她聪明地用激将法反问。“你对自己没自信，也对女友没信心吗？”

“才不是。”程威有些生气地别开眼。

“其实，”她真心道。“我觉得你应该要相信李明颖，她虽然单纯，但很懂事，即使一夜末归，也不会发生任何事的。”撮合他们两人，她的心好痡。“你对自己要有信心。你温柔、体贴又英俊得要死，李明颖不可能会喜欢别人的。”

“谢谢妳。”他就这样相信了她，而且因她的一席话，阴霾一扫而空，重新振奋了精神。

他坐起来，体贴地关注到她。“妳在读程序设计吗？”

“嗯，待会儿要考的。”她阖上课本。在如此优秀的天才面前谈到考试，她的脸色就黯然无光，想起李明颖名列前茅的亮眼成续，她的心更萎缩了。

“我教妳。”

她觉得很丢脸，“来不及了，事实上，这本原文书我连序的地方都看不懂，你要教也无从教起。”

“是吗？”他讶异地看着她，彷佛在说：有这么夸张吗？“我看妳摆在膝上，又不时低头看课本，我还以为自己打扰了妳用功呢。”

她叹了口气，“听说这本书根本不是高三生读的，而是哈佛大学学生在念的，我想我到死也学不会。”她没风度地骂道：“真不知是哪个猪头建议老师这本书的，真是讨厌。”

虽然知道会有人帮她护航，但面对着她，程威还是既心虚又内疚，因为当初就是他建议老师这本书的。

午休结束的铃声传到后山。

“考试时间快到了。”她惊慌地整理书和笔记。

“对了，谁帮妳护航？”

骆瑶告诉他，“听说老师会考得很难，所以纪宗荣要帮我。”

“我来吧。”

“什么？”她抬头不解地看着他。

“我帮妳护航。”

“不太好吧。”她觉得不妥。“我看纪宗荣很热心……”

“我坦白招认好了，妳手上的这本书是当初我建议学校开的课，就当做是我补偿妳的吧。”

他俏皮地眨眨他好看的眼睛，又令她魂丢了一半。

“虽然我有股冲动想拿书砸你，但算了，错不在你，因为我根本是个计算机白痴，而且我对这本书已忍受了半年，早已习惯，不会和你计较，更不会要求你补偿。”她多希望自己是个能和他并驾齐驱的天才，而不是个连程序设计都看不懂的计算机白痴。

“唉，妳就当同情我，让我有机会为妳服务吧。”他脑海隐约掠过她有意无意躲避他或和他保持距离的纤细身影。

真奇怪，他为何对这个有印象？

是因为他常被她和纪宗荣那一伙人开心大闹的爽朗笑声，还有她傻大姊似的样子吸引吗？

骆瑶叹了口气，在程威的坚持下颜面无光地答应，“好吧，那回班上时我先去跟纪宗荣说。”

他微笑地拉她站起来。“走吧。”

骆瑶屏息，心花朵朵开。她终于握到他的手了！他的手宽大厚实，给她温暖安全的感觉，只可惜她只握了三秒。

更教她遗憾的是她不能吻他的唇，把他迷昏，把他……

※※※※※※

到了教室，程威没让骆瑶有开口的机会，直接向纪宗荣提出由他帮骆瑶护航。纪宗荣不愿意，两人表情激动得几乎要打起来。

班上的同学都惊讶地停住了看书的动作。

骆瑶本人倒没察觉，紧张地坐在座位上等老师来，虽然每次每科都作弊，但她仍然觉得紧张，或许这表示她良心未泯吧。

程威最后不知说了什么，态度高傲的越过纪宗荣，坐进骆瑶前面的位子。

老师进来发下了考卷，程威轻松、快速的写完考卷，把考卷拿到骆瑶看得见的角度方便她抄，当她紧张兮兮地向他示意她抄好时，趁老师没注意，他回头看了一下。

“妳怎么还有一半没抄？”他皱着眉问。

她紧张地瞄了远在另一头的老师，紧张得小声说：“我不要抄了，虽然我连考题都看不懂，但我看连纪宗荣都写得那么慢、一张苦瓜脸，我猜这次考试一定很难，我怕全部抄了，老师一定会知道我作弊，而且是抄你的。”

“别管那么多了，把它抄完就是。”他不悦的道。“我第一次护妳，怎么可以让妳拿不到满分？”

“我不要抄了啦，我看其它人写得那么痛苦，我是抄人的，怎么可以比他们高分呢？”她仍不动笔。“你不要管我，自己赶快交卷啦。”

“妳真是冥顽不灵耶。”他瞄到她的考卷没写名字，他的也还没写名字，于是，很快把两人的考卷掉换。

“喂！你干嘛？”她吓了一大跳。

“我要妳以第一名的成绩毕业。”程威在原是她的考卷上填上自己的名字。

“你忘了你高度的荣誉心吗？”她紧张的压低声音。“你虽然热心的教其它同学功课，但我看得出来，第一名一定要是你，因为你有高度的荣誉心。”

“妳说得没错。”程威咧着嘴笑说。“不过我很看不惯妳拒我于千里之外的态度，所以，我就偏要把这个殊荣让给妳，让妳一辈子都记得我曾对妳好。”

“对我好？”她十分紧张的道。“你这样做分明是陷我于不义，我将来哪有脸面对其它的天才同学？”

“这妳放心。”程威还是一样的笑容，但神情显露出贵族子弟我行我素的傲慢。“我决定的事没人敢反对。”

他说完回头，在她的考卷上填上自己的名字，然后站起来。

“不！考卷还我！”

“下星期的谢师宴上见。”程威在她惊愕的目送下交出考卷，然后潇洒地走出教室。当然，他也把老师和其它同学惊讶的目光抛诸脑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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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这次的程序设计资优班的人考得出奇的差，是有始以来最烂的一次，托程威的福，唯独骆瑶拿到满分，连纪宗荣都被她干掉了，以第一名成绩毕业。

程威为什么要帮她护航？为什么要她一辈子记得他的好？两个星期来，这两个甜蜜的疑问一直在骆瑶心中盘旋。

她真想问他为何那么做，但她选择不追根究底，就让自己的甜蜜幻想满足一下自己的虚荣心吧。

想象他喜欢她才对她好，她会带着这个回忆一辈子。

骆瑶带着幸福的笑容进入谢师宴的会场，期待见到程威，但当她一眼看见他和李明颖紧紧拥抱在一起，为他而如花绽放的心停止了、死了。

她眨掉眼眶里的泪水，如行尸走肉僵硬的走向纪宗荣，并安慰自己，他们本来就是一对，她凭什么不悦？

谢师宴进行到一半，程威在李明颖到化妆室补妆时走向骆瑶。“嗨，骆瑶。”

“嗨，程威。”骆瑶撇开脸，冷漠地和他打招呼，他整晚和李明颖亲密的举止真的令她无法接受。

程威递给她一杯香槟，他俊脸上的招牌笑容因她的态度显得有点僵硬(奇*书*网.整*理*提*供)。“怎么了，经过两个星期，妳好像不认识我了。”

“你开什么玩笑，我能以第一名成续毕业全都拜你所赐，我这辈子都不敢把你的大恩大德忘了！”

他深邃的眸锁紧着她，从她紧绷的脸根本看不出她的谢意，他不悦的皱眉，“谢谢，那是我的荣幸。”

骆瑶故意忽略他善意的笑容，冷淡地告诉他，“元逸群他们一直往这边看过来，他们好像有事找你，你不过去找他们吗？”

程威看也不看他们一眼，对她冷漠的态度嫌恶至极，低吼道：“妳到底怎么了？嫌我碍眼吗？”

他等着她解释，在沉默了几秒钟之后，他失去耐性，愤然转身。

“不要走。”骆瑶慌忙的拉住他的手臂。“对不起，我不是讨厌你，相反的，我很喜欢和你在一起——”

在临别的前夕，她真的无法也不想再隐藏了，她激动的要向他倾诉她内心澎湃的情感。突然，李明颖像把刀撗过来，一刀切断他们两人刚有交集的情丝。

“阿威！你跟我过来，我有话告诉你。”她一把把程乌伊拉走。

骆瑶张着嘴，心痛的看着心爱的人被李明颖带走，最令她痛彻心扉的是那女人是多么明艳动人。

面对如此劲敌，她哪还有胜算？或许她还得感谢李明颖来得巧，在她丢脸前阻止了她。

接下来的时间，她只有在远处膜拜程威的份了，无法忽略的，连李明颖也一起膜拜进去了。

偎在程威懹里的李明颖，脸上幸福的笑容教她眼红得快哭了出来。

他们是多么相配的一对璧人啊！

他们的结合就像是上天注定好的！

就在骆瑶决定回家，独自舔舐伤痕累累的心时，那对众人眼中完美的璧人感情突然生变。

啪！

李明颖一巴掌打在程威的脸上。

清脆有力的掴掌声敲响骆瑶希望的钟。

在场的人都静默下来，有的同情、有的等着看好戏，但程威什么也没有说，铁青着脸转身离去。

同学们忙安慰颤抖着双肩、哭泣不已的李明颖，对程威的责备声霎时弥漫整个谢师宴会场。

骆瑶望着程威孤独落寞的背影，心被他离去时眼中那抹痡彻心扉的绝望深深撼动。

再没有保持安全距离的迟疑和顾虑，她提起脚追逐他，哪怕是飞蛾扑火，她也毅然决然不会后悔。

“瑶，不要去。”纪宗荣拉住骆瑶的手臂。他的心也有一抹痛，因察觉到骆瑶的心思而痛楚。

骆瑶惊讶地看着纪宗荣。他黑白分明，不同于程威却同样迷人的漂亮大眼道尽了一切，而她虽有惊讶，却慧黠地带过。

她一如以往的大笑，如哥儿们重拍他宽厚结实的肩膀。“你干嘛？我尿急要去厕所不行吗？”

在他来不及阻止时，她已离他数步远，带着清新明朗的笑容朝他用力挥手，大喊道。

“喂，纪宗荣，你明天就要飞到美国，我不送机了，在此先预祝你一路顺风、早日学成归国，为国争光，咱们下次同学会见！”

※※※※※※

“程威！程威！”

骆瑶一出饭店就看见程威开着红色法拉利跑车从地下停车场冲出，她不要命地冲到车前。

程威紧急剎车，捏着冷汗探出头破口大骂，“妳找死呀！”

千钧一发！

骆瑶吓得腿软的跌坐在地。

程威立刻下车，“有没有受伤？”

“没……没有。”她惊魂未定，连话都说不好。

他扶她站起来，勃然的怒气使他口气恶劣地质问，“妳干嘛突然冲出来？”

“我看你为情所伤，赶来安慰你嘛。”她看见他的脸颊仍残留李明颖纤细的手掌印，忍不住伸出手抚摸他的脸颊，用开玩笑的口吻安抚他受伤的灵魂与自尊。“好可怜喔，不过你是男人嘛，被女人打几下也没关系。”

程威气得把她推倒在地。“多管闲事，谁要妳安慰！”

“好痛！”她痛得大叫，等她站起来要骂人的时候听见身后百万名车独特的引擎声，她回头，发现他安安稳稳地坐在驾驶座上，她不顾屁股痛的跑上前，拍打他的车窗。“喂，等一下。”

程威发动车子，按下车窗，恶劣地朝她笑着说：“想安慰我吗？”

“嗯。”她看见他笑容底下的痛苦，诚心诚意地点头。

“有诚意的话就追上来。”他亮出一口漂亮的白牙，踩下油门，让车子缓慢地向前滑行。

“喂！”她拔腿追他的车子。

他从车窗探出漂亮的脸，一双眼睛在黑夜中闪烁如星。“来呀，来追我。”

跑了几步，她差点被高跟鞋拐到，停下来脱下鞋子，大叫着继续追。“程威，你给我站住！”

程威故意停下来，等她追上时再把车开走。“加油啊！”

就这样过了不知道几条街，他才将车停下，不再欺负她。

骆瑶一手扶着他的车窗，一手扶在剧烈颤抖的膝盖上，气喘吁吁的直不起身。

程威的眼睛与她对望。“妳干嘛追成这样？”他于心不忍，又责骂自己干嘛这样捉弄她。

“怎么？良心发现啦？”她气得把两只鞋往车窗丢。“你害我脚都破皮了！告诉你，我绝不会轻易饶恕你的！”

程威突然打开车门，骆瑶闪避不及，右膝盖被门板重重撞到，她痛得抱着膝盖直跳着。

“妳的反应真迟钝。”

“你——你——”骆瑶气得说不出话来。可恶！他竟然还说这种话！

“让我看看妳的脚。”他按住她的肩。

“不要碰我！”她不用他，生气的叫道。

“不要闹了。”他轻轻地把她推坐在驾驶座，在她回过神前，蹲在她身前温柔地握起她的足踝，仔细端看。“还好嘛，没有破皮。”

骆瑶的脚趾反射地在他掌中蜷缩。

噢，天啊，她到死都不会忘记这一幕，死前她要把这浪漫的一幕告诉她的子孙，还要留下纪录。

“程威，妳不要这样啦，多奇怪。”她害羞地说，但脚却赖在他温暖的掌中享受。

“对不起。”他十分诚心的道歉，掏出手帕，温柔地为她擦拭脏了的玉足。“我不知道是发了什么疯才想捉弄妳。”

噢！天啊，此情此景令她幸福得快昏了。

她听人家说眼神能传情，她就用眼睛拚命对着他的头顶放电，期待着他抬起头来面对她的时候，说一声“我爱妳”。

程威抬起头，微讶他看见的是一双许多女人望着他时会出现的崇拜和爱慕眼神，他当做没看见，咧开嘴打破她的美梦。“好脏的脚。”

“去你的！”骆瑶一脚把他踢开，却万万没想到裸足正中他英俊的脸。“啊！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踢你完美的脸的！”

看他铁青的脸也知道多说无益，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骆瑶一不做二不休，干脆把他踢更得远，关上门、发动车子、踩油门一口气完成，没三秒就溜之大吉。

“骆瑶！妳给我站住！”程威气得咬牙切齿，从地上跳起来直追，但徒劳无功，因为她比他更快。

骆瑶心跳剧烈的为自己赢得了胜利而骄傲，从后照镜看见他追车子的狼狈模样更是忍不住放声大笑。“真是风水轮流转，太爽了！”

咦，风水……

她把车倒后，直到在他面前才把车往前开，她按下车窗回头大喊。“程威，真是风水轮流转呀，快来追呀！”

“骆瑶！”他愤怒的大吼响彻云霄。

“哈哈哈哈……”骆瑶的大笑声伴随着他气喘如牛的谩骂，她还得意的在他面前卖弄她高明的驾驶技术，一下子朝他扭车尾示威，在他面前表演高难度的原地二百六十度回转。

玩够了，她才再度探出头。“喂，你的车真不赖，法拉利就是法拉利，我真羡慕你有这么棒的车。”

“骆瑶，妳就不要给我抓到！”

“别那么没风度嘛，你刚刚还不是让我跑了好几条街，大不了我等一下也帮你擦脚嘛！”她叹了一口气，“唉，刚刚跑得我口好渴，我们在前面月森林大饭店地下的舅舅PUB见吧。”

程威听了脸更青。“喂，月森林大饭店在五条街外耶！”

“你是男生嘛，罚你多跑五条街也不为过呀。”想起他和李明颖搂搂抱抱的样子，她甩开良心踩下油门把车开走。

※※※※※※

骆瑶好不容易找到停车位停好车，来到大饭店前刚好看见跑过来的程威，她惊讶的道：“你还真快。”

程威气喘吁吁，理都不理她，铁青着脸径自往饭店楼下的PUB走。

她紧跟着他，讨好的陪笑道：“喂，你别这样没风度嘛。”

进了PUB，他还是理都没理她，径自坐上吧台边的位子，点了一瓶烈酒当白开水猛灌。

她看不下去的阻止他，不过酒瓶已经见底了。“程威，这是酒精浓度百分之四十二的威士忌耶。”

“别管我！”程威拍开她的手，双眸带着深沉的痛苦说：“原来她天使的脸孔和温柔的个性都是骗人的。”他说话有些大舌头，显示他已经醉了。

“她原来是个婊子、水性杨花的贱女人！噢！”程威的情绪过于激动，不小心咬到舌头，痛得大叫。

骆瑶关心地问，“到底怎么回事？”

程威没理她，突然放下酒伓，深郁着眉头，摇摇晃晃地走到舞池跳舞。

骆瑶不会跳舞，留在座位上謮酒保帮她开一瓶酒。

吧台内英俊的酒保无言地为她服务，每帮她倒一杯酒，英气的剑眉就挑高一分，直到她喝下一整瓶，又主动帮她开一瓶新酒。

“不要开！”骆瑶赶紧阻止他开新酒。“你开了我可付不起。”她掏钱付她自己那部分的酒钱。

酒保漂亮的眸锐利地直视着她清朗的眼睛，不禁佩服道：“小妹妹，好酒量，佩服、佩服。”

“这么丢脸的事没什么好佩服的吧。”骆瑶不好意思地拢拢头发。“都怪我有个开酒厂的舅舅，从小趁我不懂事就猛灌我酒，害我变成了千杯不醉，想藉酒浇愁都不行。”她呵呵气，闻到嘴里浓重的酒味。“惨了，要是让我妈知道我又喝酒，我一定会被禁足一个月。”

说完，她转动高脚椅，寻找程威的身影。她一眼就看到在舞池中独舞的他，他英俊得如太阳神的脸庞，随音乐摇摆的性感身躯把全场的女人都“惹火”了。一群女人在舞池中骚动，整个PUB简直就像座大火窟，温度上升到一触即发的燃点。

她和所有女人一样，脸红心跳、口干舌燥，目光根本离不开天生性感的他。

英俊的酒保从吧白内探出身体，看着她注视着心爱男人的动人神情。“小妹妹，看得出来，妳正陷入疯狂的恋爱中喔！”

“我才没有！”骆瑶羞赧地否认。

她不要别人知道她爱他，疯狂地暗恋他。咦，她一直以为自己掩饰得很好，怎么会被这个酒保发现呢？

“干嘛这么别扭？”酒保皱眉劝告她。“既然这么爱他，就冲过去抢他嘛，免得他待会儿带那些辣妹出场，妳就后悔莫及。”

骆瑶不喜欢被人透视内心，给了他一个多管闲事的眼神后，脸色臭臭地滑下高脚椅。“对不起，我想去化妆室。”

他对着她大嚷，“喂！好歹我也是个被女人纠缠不清的大众情人，我的劝告妳敢不听？”

她气得拍桌子骂他，“笑死人了，你看我像那种没水准、没格调，流着口水倒追男人的女人吗？”

她没用爱慕的目光崇拜他就算了，还这么不给他面子的当众叫骂，他气得丢下话，“好，不听就算了，以后有事妳就别来求我！”

骆瑶朝他做了一个鬼脸。“谁希罕。”她转身要到化妆室时不经意瞥了程威一眼，这一看她的眼珠子差点掉出来。

程威正对着一个性感火辣的大美人大跳脱衣舞，他的衬衫早不知掉到哪儿，而手正在解开裤子的钮扣。

她不敢栯信地对着酒保吼道：“他在那边干嘛呀？”

酒保的眼睛亮了起来。“那女人真美！”

“他喝醉了，真丢脸！不行，再继续下去，他会在PUB全场裸奔。”骆瑶语气坚决的道。“我要去把那个丢人现眼的醉鬼带回家。”

“小妹妹，这家饭店是他家的，他就住在顶楼的总统套房。”酒保丢了一把钥匙给她。“这是他房间的钥匙。”

骆瑶惊讶地看着他，“你怎么知道？你是谁？”

“他的堂哥。”酒保露出一个迷死人的笑容。

骆瑶这才用正眼端详他。“嗯，你不说我还不觉得，现在看来你们还长得有点像。”她拍胸脯保证道：“你放心吧，我会好好照顾你堂弟。”

“谢啦。”他大笑的等着她把程威带走，他好去把那个大美人。

※※※※※※

“我就住在这附近，到我那儿，让我们继续这个令人伤心的夜？”大美人知道他是程威，而且精明的看出他正为情所困，便使出浑身解数勾引他。

“到我那儿，我就住楼上。”由程威的大舌头听得出来他醉得厉害。

骆瑶听得快吐血，伸出手揪住他的耳朵。“程威，你给我检点一点！”

“好痛！”程威被她这一掐，抡起拳头便想揍人，但在剎那间察觉她是女人，愤然的放下拳头。“妳该庆幸妳是女生，不然我就揍下去了。”

她帮程威扣起裤子的钮扣，又将衬衫从一个辣妺脚下抽出来，往他身上丢。“快把你自己遮起来吧，在公共场合赤身裸体，丢人现眼！”

程威一把甩开衬衫，对着得寸进尺的她暴吼，“骆瑶，妳好大胆！稍早的帐我还没跟妳龋衷趭呌掷慈俏伊耍？br/

“我吃饱撑着没事干来管你的闲事吗？我是因为——”爱你，才管你！她考虑着要不要说出口，但只消看一眼他青筋暴凸的脸，立即打消那个傻念头。

“妳不要假惺惺了！”程威鼻息粗喘，粗鲁地把她推开。“其实妳早就知道颖和陈书愉的事了，对不对？”

他瞪着她的眼神好像她犯了滔天大罪，激起了她的愤怒。

“我早知道了又怎样？”

他大吼，太阳穴上的青筋剧烈鼓动。“妳应该告诉我，而不是让我成为全班最后一个知道的傻瓜。”

闻言，骆瑶眼中浮现了泪光，她紧咬着唇，看着他被痛苦扭曲约脸庞不禁同情起他来。他的温柔、他的体贴、他的冷静、他的自信似乎都被他所爱的人击垮。

他怪她不告诉他，但她又怎么忍心告诉他：所有的男生都知道李明颖是个淫娃，只有你把他当圣女贞德。

“好，既然现在你知道了，那你准备怎么做？”

他狂烈的表情已平静下来，声音中充满无奈。“我要忘了她。”

“让我帮助你。”刚才那位性感的大美人全身贴上程威，手指挑逗地爱抚他裸露的肌肤。

骆瑶怒火中烧地一把推开她，拉着程威的手臂往电梯走。“这里空气太糟，环境太复杂，你要喝酒，我陪你到楼上喝。”

程威的脑袋被酒精麻痹，反应迟钝地柀骆瑶推进刚好打开门的电梯里。

进了电梯，他才反应过来，生气地按电梯钮。“我要刚刚的辣妺陪。”

“程威，你有点志气好不好？”她生气地骂他。“不要为了一个女人就失魂落魄成这副德行。”

“妳！”程威伸出大手箝住她的下巴，原本漂亮的大眼睛暴凸，温润的双唇微颤气得说不出话。

骆瑶挣扎，却怎么也挣不开他有力的手指。

程威撇撇嘴，讥嘲道：“妳要代替那固女人陪我喝酒？妳这张脸跟那个女人也差太多了吧！”

被自己深爱的男人嫌丑，骆瑶难过得想去死，但脸上还是佯装惯有的坚强与洒脱。“你的酒品真差！”

到达顶楼，他们走出电梯，程威略微清醒，理智回到脑中，察觉自己的失态，他真诚地道歉。“对不起，我醉了才会胡言乱语。”

她别开脸，不理会他的道歉，拚命眨掉呼之欲出的眼泪，他的体贴和温柔令她想哭。

他帮她按着电梯钮，让门开着。“谢谢妳的安慰，妳还是先回去吧。”让他一个人独饮悲伤。

骆瑶禁不住内心澎湃的热情，流着泪一把抱住他，投入他温柔的怀里。

她清新的体味、柔软的娇躯刺激着酒醉的程威，他低头吻住骆瑶的唇，想起李明颖的背叛，他气愤的咬住骆瑶的下唇，在弄痛她后再呵护般轻柔地舔舐；想起李明颖赤裸地在另一个男人怀里，他的唇攻入骆瑶的唇，彻底占有。

他的呵护、他的粗暴对再也无法克制激狂爱意的骆瑶来说，填满了她内心深处最饥渴的欲望……

※※※※※※

六点四十五分，骆瑶满足的醒来，看着墙上的钟，她很讶异他这么早就离开了，抱起沾满他味道的枕头，昨夜他的温柔让她白皙的脸颊飞上一抹甜蜜的粉彩。

转过头，她看见他留在床头柜上的留言。他要她去他的办公室找他。

她立刻推开被单下床，不料大腿处传来一阵酸疼，她几乎跌在地上，想起为何会疼痛，她脸上的粉彩加深了，笑容也更甜蜜。

她小心翼翼地走进浴室，以热水冲洗身体，腿间的疼消去了泰半，她不想让他等太久，所以泡了一会儿就从舒适的热水里站起来。对着浴室里的镜子吹干头发，镜中的她有着平凡的外貌、普通的身材，但因他昨夜的赞美，使她对自己有了信心，相信自己是美丽的。

直到来到他豪华得令人咋舌的办公室前，她还是那么有自信，相信他的赞美是真心的，相信他的温柔是爱。

※※※※※※

“程威，你怎么可以背叛我？跟别的女人上床！”李明颖疯狂地拿起她所能拿到的东西砸程威。

李明颖本来个性就骄蛮得令人受不了，胡闹时更是令人招架不住，但看在程威的眼里，她激烈的反应却代表了她的贞节。

他不顾飞来的是文件或重物，直冲向她，用力抱住了李明颖，不停地向她道歉。“对不起，颖，对不起……”

程威抱住李明颖的这一幕，对悄然将门打开一条缝观看的骆瑶打击甚大，她只能睁大了眼，呆瞪着那对如金童玉女的恋人。

“我爱的是妳，一直是妳，只有妳！”程威坚决地诉说心中的爱意。他是那么爱她，他不能失去她！

“我不信，那么她呢？”

“那只是逢场作戏。”程威焦急的诉说，只求佳人原谅。“妳知道我本来就兼顾公司的事，昨天不小心被一个曾在商埸上有一面之缘的女人缠住，我又喝醉了，所以才会……”

“那个女人我见过吗？”李明颖凶巴巴地问。

“没有。”程威毫不犹豫地说，这一刻，他根本没想到骆瑶。

“你爱她吗？”李明颖俨然是他老婆对他质问。

“天啊！”程威受不了地大喊。“就跟妳说是逢场作戏了！”

“不要说了。”李明颖以吻封住他的解释。她是一个很聪明的女人，深谙爱与罚之道。

呆若木鸡的骆瑶尝到心灰意冷的滋味，她步履蹒跚地走到秘书小姐指示要她等待的会议室中，站在三十八楼的窗前，她的心由高空逐渐坠落。

不知过了多久，她听见会议室的门开了，可是她没有回头，她拚命想眨掉含在眼眶里的泪。

“骆瑶，抱歉让妳久等了。”程威终于送走李明颖，怀着歉意走进会议室，对着没有回头的骆瑶说：“抱歉，我应该回到饭店跟妳解释，但待会儿我有一个重要的会议分不开身。”

骆瑶倏地转身，既悲哀又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他的俊脸满含歉意，眼神既真诚又温柔。

但她已看透了他。她走到这里不过十分钟，他却连十分钟的时间都嫌浪费，不愿拨给她。她对他而言，只值这点情意，他的温柔和真诚只是他的本性，而不是对她的爱意。

她不发一言，听着他提起昨晚。

“关于昨晚，我感到很抱歉——”

“你在说什么呢？”她打断他，勉强自己大笑略过昨晚的一切。“昨晚我们都喝醉了，其实我根本一点记忆都没有，或许我们根本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她发现此刻，她的自尊比爱情还重要。

她真的对昨夜一点印象都没有吗？即使她没有印象，他可有很深刻且真实的感受，她以为他醉了，其实他没有，他很卑鄙地利用了她。

“妳别——”

她又大笑地打断他。“你忙，我也很忙。”

程威再度想起骆瑶以前躲避他的态度，就像现在这样，他诚心地想和她谈谈。

“我还有事，要先走了。”她低着头，从他身边走过。

“骆瑶。”程威想拉住她。

骆瑶愤怒、不甘心地假装不小心反手赏了他一巴掌。“啊，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玎你，只是不晓得你就站在我身后。”

程威捂着热辣辣的脸，看着她青春亮丽的笑脸。这一不小心还真是诡异，又准又狠又重地打在他脸上，他就是不信她真如她眼神那般无辜又单纯。

他不是个容人赏巴掌的人，就算是他的至亲也不敢打他，但对她……“算了。”他放她一马，谁教他卑鄙地利用了她，而她还是……

骆瑶紧瞅着他，看着他的眼中掠过一抹怒气后回复内疚。

当然算了，不然他还想怎样？一巴掌换她的童贞还便宜了他，不过，如他所言，就这样算了吧，不然她还能怎么办……

“BYE–BYE。”她别开头，转身离去。当她坚强地走进电梯，门关起的剎那，她的心碎，强撑的泪也决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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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骆瑶下了公车，边跑边看手表，抵达公司时已九点四十五分。

今天睡过头，所以了迟到四十五分钟这么久，平常她顶多迟到五至十分钟，幸好公司不用打卡，否则以她一星期上班五天迟到四天的纪录，她的薪水大概全扣光了。

她抚着剧烈跳动的心脏按下电梯按钮，最接近她的电梯在二十一楼并且向上爬升，停在二十九慺后就动也不动，她喘着气梭巡其它电梯的情形，很不巧的今天刚好进行维修，只剩下这部电梯可搭乘。

她靠在墙上休息片刻，平息急喘的呼吸。

不一会儿，两位年轻女职员也加入等电梯的行列。

骆瑶听见她们兴奋、滔滔不绝地谈论一个主题：程威和纪宗荣的同班同学。这篇报导已是商周刊一周前的报导，但仍在公司内沸腾不已。

本来在商界具有举足轻重地位的总裁程威是公司内男职员津津乐道的话题人物，女职员性幻想的第一号人选，现更因商周刊耸动的标题使程威热又沸腾起来，相信商周刊所报导他们般的的其余人物都被当成话题了吧。

唉，公司内所有未婚女性巴不得和他们那班现今叱咤高科技、政坛、商界的名人扯上关系，而她根本就羞于承认曾和他们是高中同学。

十年来，她看着那班天才一步步往上爬，愈爬愈高、愈来愈有成就，而她十年前因父亲生意失败，她为了帮忙还债放弃升学后就窝在程威的家族企业下工作迄今。

高中时，她还有理由说班上某些同学家里有钱，可平步青云，但十年后，他们在台湾政商各界的辉煌成绩有目共睹，那不是靠着祖产换来的，而是运用高度的智慧和努力才有的成就。

反观自己，从十年前的部门助理至今还是部门助理，现在还有能力不足恐遭资遣之虞。

一切就和十年前一样，他们的天才、成就对映了她的白痴、无成，她觉得丢脸死了，现在只求千千万万不要在这间公司正面遇到她高中任何一个同学。

电梯就在她的沉思中悄悄降下来。

电梯门打开，她低着头，听见一个低沉、感性、悦耳、带着不容忽视的威严口吻的男中音，然后等着几双擦得鲜亮的男性皮鞋统统走出来。

“骆瑶。”那个好听的男中音咀嚼着一个久违的名字。

骆瑶听见有人叫她，反射地抬起头。

是程威！

她惊得张大了嘴巴。

当然，这并不是她十年来第一次在公司看到他，可是前几次都是每年年中开公司大会时，在数千人中她坐在台下遥远地“瞻仰”他。

现在，他就在她面前，还指名道姓地叫她！

他干嘛认出她呀？依旧迷死人的漂亮眼睛还装满了惊喜和温柔。

不管，装作不认识吧。

“抱歉，我不认识你，你恐怕认错人了。”她低着头钻进电梯里，立即按钮关闭电梯门。

电梯门关闭前的匆匆一瞥，她看到他眼里的纳闷。

希望他相信自己认错人了。

不管如何，她还是感到欣慰，再见他，心如止水，不再有任何感觉，毕竟十年了，唉，时间过得真快。

她走进所属的部门办公室时，还在感叹岁月不饶人。

“骆瑶！妳现在才来！”部门主管陈建明的吼声几乎震破她的耳膜。

什么岁月不饶人、光阴似箭呀！现在，她的麻烦大了。冷汗从背脊直冒，她怎么把那么重要的工作给忘了？

“我昨天下班前要妳打的文件，妳一定打好了吧？”陈建明直接走到骆瑶的办公桌前，翻找他要的资料。

“我……”骆瑶说不出话，她本来预计今早提早半小时来弄的，可是她不仅没有早到，还迟到了四十五分钟，不，加上等电梯的时间，总共迟到一个小时了。

眼睁睁地看着主管，想起多灾多难的早晨——刚刚被程威惊吓，现在工作又出了状况，她突然好想哭。

陈建明更想哭。这个跟了他十年的助理的迷糊个性他十分了解，她的表情更诉说了一切。他哀号一声，“我的天！”

“对不起，我本来想早点来弄的，可是……”她突然领悟现在不是解释的时候。“我现在立刻赶给你。”

陈建明看着手表，“骆瑶，我太了解妳的工作能力了，现在离开会还有十分钟，妳以为妳来得及吗？”他无奈地嗼了口气。“算了，我先丢开会，妳赶完后拿到三００一会议室给我。”

“对不起，我明知道这场会议对部门有多重要，却……我很抱——”骆瑶再次道歉。

陈建明本来是个备受瞩目的IC设计工程师，但五年前妻子癌症去世后就一蹶不振，程威还算英明，不肯放弃这位天才，所以把他调派到这个边疆部门。

“STOP，请快点，好吗？”陈建明阻止她道歉。

“是。”骆瑶对他心怀歉意，飞快打开计算机立即工作。他真的是位好主管，明白她的工作能力不强，还愿意忍受她。

这次的会议攸关部门的存废，若被她搞砸了，她会被部门的人K死。

“瑶，没关系，我们帮妳忙。”骆瑶的好同事陈幸之、林珍珍、吴嘉玲凑过来，七手八脚地一起帮她。

这个部门和乐得就像个大家庭，没人希望它被裁撤。

陈建明看见部属担忧的眼神，绽开笑容安慰他们。“别担心，我一定尽力，不会让部门被裁撤。”

二十分钟后，文件终于完成。

未婚的陈幸之、林珍珍抢着送文件，后来陈幸之猜拳赢了，兴奋地拿起文件，笑得好甜蜜。“在三００一室耶，瑶，我帮妳送去。”

三００一会议室是总裁专属会议室，她们这种职等的员工很难有机会上三十八楼，所以只要末婚女性都会抢着去。

“当然，非妳莫属。”骆瑶是求之不得。

工作赶完，她心情为之一松。本来嘛，以工作为重心的生活才是单纯，她不要去想感情的事。

背靠在椅背坐着，接过吴嘉玲递来的咖啡，悠哉地品尝道地的蓝山咖啡，顿时觉得惬意极了。

不料，陈幸之的电话突然响起，她接了电话后，用唇语沮丧地表达无法帮骆瑶送文件，请她自己送去。

骆瑶手震了下，放下溅出的咖啡，目光梭巡着林珍珍和吴嘉玲，但她们两人忙着在讲电话，看来短时间是分不开身。

这份文件真的很急……

陈幸之捂着话筒挥着手，“瑶，妳还不快去！”

“好吧。”骆瑶只好垂头丧气的前往三十八楼。刚躲过一劫，现在又要面临同(奇*书*网.整*理*提*供)样的浩劫，呜……老天保佑，程威不在会议室里。

但是当她敲门而入，即发现她的希望大大落空，会议主持人正是程威。他站在台上，而她的主管陈建明就站在他的旁边。

陈建明还好死不死地对着全会议室的人大喊，“骆瑶，妳终于来了！麻烦妳拿过来给我。”

骆瑶用文件遮住脸，低着头把文件拿给陈建明后匆匆离去。

走出会议室，她庆幸和早上的结果一样，平静得就好像一切都没发生过，或许程威认为她们是同名同姓。

太好了。

※※※※※※

中午，骆瑶和翁正扬一起午餐，她先用完餐，手支着下巴研究起翁正扬。

他追求了她一年。其实他也不错，专科毕、资材部主任，长相斯文、为人诚恳、笑颜常开，最重要的是，他对她很好。

被爱比爱人幸福。

如果他向她求婚，她就答应吧。

她把注意力从翁正扬身上移开，这才察觉坐在她对面桌子的一位年轻女孩目光对着她身后，出现腼覕而满含爱恋的神情。

她好奇地顺着那女孩的目光看到程威。原来是大老板出现了，难怪！每次都这样，只要他或其它英俊潇洒的高阶主管出现，女人全都变花痴了。

她把脸转回来。尽管程威出现，她还是很悠哉，在餐厅用餐也一点也不用担心被认出来，毕竟员工餐厅容得下一千人，她安全得很。

餐厅里，保守的就像那女孩，只敢以目光传达变，大胆的则故意走到程威面前搔首弄姿卖弄风情。

那个令所有女人春心荡漾的集团总裁，却在众人的注视下走向一名不起眼的小助理。

“骆瑶。”程威走近她低唤。

“干嘛？”她把那声音当成一个非常要好的男同事，所以没太搭理。

程威笑了出来，“我是程威。”

“程……威！”她从座位站起来，豁然转身。真的又是他！

“嗨，好久不见。”程威看着她的目光变得好柔。

不知为什么，就像现在，与她的那段友情常让他感觉像梦，清晰、美好，却让人抓不住。

“妳真的不认得我了吗？”

“对，我根本不认识你。”她冷汗直冒地转身坐下。

他出手抓住她的手臂，制止她坐下，并把她的身子扳过来面对他。“妳还敢说不认识我？而且两次。”

她低着头，看似理都不理他，但事实上，在他碰触的剎那，平静的心湖似乎起了些微涟漪。

他皱眉用手指把她的下巴扣住，目光和手指一样紧紧扣住她。

“别这样。”她尴尬地央求。

他尊重地立刻放开手。

她松了口气，但下一刻，她惊慌的睁大眼发现自己被他拥进怀中。

“还敢不敢说不认识我？”他热情地拥抱她又很快放开。

原来只是个礼貌性的拥抱，像外国人打招呼的拥抱。

她看着他，久违了的诚挚、温柔与体贴令她无法再拒他于千里之外，她笑了出来，“不敢、不敢，大老板。”

程威的秘书走过来插话。“总裁，AGB的总裁已在会议室等你了。”

“谢谢。”程威礼貌地向秘书道谢，抓着骆瑶的肩膀要求她正视他，然后才严肃地对她说：“今天四点，到我的办公室找我。”

“什么事？”骆瑶直问。

程威挑起一道漂亮的肩，语气低柔地反问，“妳说什么事呢？”他不太习惯他的话遭质疑。

她因他的反问愣了一会儿，然后绽开大大的笑容，客套的说：“我知道你是个大忙人，如果你没有时间，我们就……”别聚了吧。

看着他温柔、责备又受伤的眼神，绝情的话到了嘴边实在说不出口。

“好吧，下午四点我会准时去找你，不过你这大忙人可别临时爽约呀。”

她大胆的命令语气令程威身边的高阶主管抽气。

“是。”程威弯腰，对她行一个完美的英国式宫廷礼。“我一定准时恭候妳的大驾光临。”

“别闹了。”她大笑地拍拍他宽厚的肩。“我又不是你那些高贵的英国贵族女友。”其实他很少传出绯闻。

程威的秘书再次提醒他。“总裁，AGB的总裁已在会议室等你了。”

“我知道。”程威搂搂骆瑶，要她再一次许诺才离开。

骆瑶坐回原位，忍不住回头寻找他离去的身影。

他还是那样优雅、高贵、亲切、温柔和诚恳，一个与她完全不同世界的人，却又出现在她触手可及的范围内，教她这个平凡的女人怎能不心醉？

不过她已不是十年前那个爱作白日梦的少女。

“妳和程威是什么关系？”

翁正扬才问，陈幸之、林珍珍、吴嘉玲领着其它女同事杀过来，毫不客气地把翁正扬挤开，团团围住骆瑶，令她动弹不得。

陈幸之兴奋地问，“瑶，妳给我老实说，妳跟总裁到底是什么关系？”

“他还拥抱妳耶！”林珍珍激动得眼睛都含泪了。

“被那么英俊的人拥抱，真羡慕妳。”连已婚的吴嘉玲都逃不过程威的魅力。

唉！骆瑶在心中嗼口气，沮丧地老实说：“他是我高中同班同学。”

“真的还假的！”众女惊叫。

陈幸之反驳，“怎么可能！瑶，妳的本事我们最清楚，记性差、能力差，脑袋实在不怎么好，怎么有资袼跟程威他们同班？”

“对呀，那一班是……”这群女人把商周刊的那篇“程威和纪宗荣的同班同学”报导都倒背如流了，所以实在无法相信骆瑶竟是天才中的一员。

“对呀，如果瑶瑶真是程威的同学，现在还会是小小的助理吗？”吴嘉玲说。

“喂。”骆瑶挥手制止这群女人，她知道不给她们解释，她别想闯出这八卦阵。“你们到底要不要让我说？”

闻言，这群八卦女人乖乖噤口，期待骆瑶的解释，等她们听完，既羡慕又嫉妒的惊呼。

“真难以想象！”

“真是令人羡慕死了！”

一群女人不停的发间，骆瑶虽然觉得头痛，但大家平常都是好同事，她不得不乖乖回答。

唉，八卦阵还真是难闯。

※※※※※※

一整个下午，骆瑶都被同事缠着问程威、纪宗荣等人高中的事蹪，她都快崩溃了，好不容易到了四点，她逃也似的离开办公室。

谢秘书客气地请骆瑶先进总裁室等候，并解释程威还在开会。

骆瑶一走进程威的办公室，目光就被矮柜上一张用高雅相框框起来的照片吸引。

是他们班的毕业照！

想当年毕业后，她父亲生意失败，全家人慌慌张张地连夜跑路，所有属于高中美好回忆的照片都在那时遗失了。

她惊喜地拿起来，珍惜地抚摸照片上的人影。

程威进来了好一会儿，双手环在胸前，高大的身躯倚在门上，瞇着眼仔细观察她。

十年来，他忙着取得学位、工作、扩大企业版图、研究市场导向，很多人事物对他来说都很模糊，也都不重要。

但她的美好一直存在他心中。

“骆瑶。”他微笑地轻唤，期待她的笑容。

“啊。”骆瑶清秀的脸转向他，隐藏住心事，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笑容。“你来了。”

他轻点下头，目光温柔地注视着她。

和他梦中一样的笑容，明朗、清新、热情、诚挚，他因繁重工作而浮躁的心被她的笑容影响，平静了下来。

他绽开笑容走向她，拿起活页夹轻敲她的头。“我还以为妳把我们都忘了，但看妳拿着照片，一副念旧的样子又不像。”

“别污蔑我，我才不是你想的那种无情无义的人！”骆瑶瞪他一眼，目光留恋地回到手中的照片上。

“那请妳解释，为什么每年的同学会都不来参加？”程威质问。

“我根本不晓得开同学会的事。”

“妳不晓得？”他惊讶地问，同时看见她眼中闪过的落寞。

“嗯。”她放下相框转向他，故作轻快的说：“如果我知道的话，一定参加，不过我从杂志上看见你们都变得好有成就，所以我觉得我没参加也好。”

“别这么说，大家都很想念妳。”他不禁伸出手抚摸她细致的脸颊。“这十年来，妳过得好吗？”

“很好。”她转身避开他温柔的碰触。

他察觉她的闪躲，把手缩回来插进西装裤袋里。“为什么在我的公司上班这么多年了，都没来找我？”

她面有愧色道：“我只是个小助理，连你的楼层都上不来呢。”

“我要是早知道妳在我公司，妳现在就不会是小助理了。”他看着她，“我从人资部调出妳的数据，为什么——”

“等等。”她打断他的话。“你利用职权调阅我的数据？”她无法接受她十年来一事无成的个人档案摊在他的面前，这实在太丢脸了。

“别忘了，我是这家公司的老板。”他耐心地解释。“最重要的，中午看见妳之后，我根本抽不出空见妳，所以只好先叫人资部把妳的数据送上来。”

她苦涩地想：和从前一样，他不会把时间浪费在她身上。

见她没说话，他又追问，“为什么妳只有高中毕业？我记得妳的成绩虽然不好，但上私立大学还不是问题。”

不知是艰苦的往事，还是他对她依然如故的态度令她感到苦涩，她淡淡的说：“高中毕业后，我父亲生意失败，我们家连夜跑路，安定下来之后，我就开始工作了。”

“抱歉。”她的样子让他很想拥抱她、安慰她，但他没有这么做，因为她一定会拒绝。

“那其实没什么，都过去了。”她甩甩长发，重新绽露清新开朗的笑容。“我倒是很庆幸那发生在我高中毕业之后，至少我已拥有许多美好的回忆。”

“嗯，没关系。”他走到办公桌前坐下，打开卷宗。“我帮妳另外安排工作。”

“什么？！”

他挑着卷宗内的职缺。“这个好了，和妳目前的工作衔接得上。秘书部副主任，月薪十万，红利另计，妳觉得如何？”

她瞪大了眼说：“我觉得如何？”

“嗯。”他思索她可能没有谈红利的经验，一定会被人事经理削价。“这样好了，红利部分我会帮妳争取最大的权益——”

“程威！”她大喊他的名字打断他。“我只是个高中毕业生耶，能留在贵公司当个小助理就不简单了，有什么资格坐那个位子？”

程威放下卷宗，双臂环胸不语地抬头面对她。

骆瑶低头，视线刚好对上他的。难道，是因为她和他曾经……

他看着她，察觉她也想起了那一夜。那一夜她的温柔、热情、付出所有，和现在的尴尬都令他感到抱歉。

他开口想解释，但该说什么呢？说了恐怕令她更尴尬。

犹豫了几秒之后，他选择了最不会令她尴尬的安全借口。“骆瑶，这是我要给妳上的第一堂课。这个世界上有几个人能有妳的运气？多少硕士、博士挤破了头也不见得爬得到这个位子，现在妳有这个机会就应该抓住它。”

“可是……”她从来没做过主管呀！

他看穿她的不安，鼓励道：“骆瑶，相信自己。同时，我也相信妳能做得到，更何况妳上头还有个上司，也有我呀，妳还担心什么呢？”

他的气势直逼着她。那不是上司在要求员工，而是一种对朋友的期待。在自尊心的驱使下，她不想被他看扁，所以答应了。

“好吧，我试试看。”

“太好了。”他高兴地说：“庆祝妳换新工作，今晚我请你吃饭。”他微笑地等着她的回答，但心中直觉她会拒绝。

骆瑶愣了一下，嘴张了好久才思索出借口。“抱歉，真不巧，我今晚刚好约了人到凯悦晚餐。”

果然。

面对她的拒绝，他潇洒她笑了笑。“骆瑶，妳知道吗？我不轻易约女人，一来没时间，二来我躲都来不及了。”

“嗯。”她还是思索了一会儿才说出。“我知道你很忙，也知道你很受女人欢迎。”

程威忍不住为她防备的态度放声大笑，笑过之后忙隐藏落寞。“妳有没有想过，我或许真的只是很单纯的想和妳吃顿饭。”

他是很单纯没错，可是她没把握控制住自己的心，记得十年前，她在他的不爱她和自己的很爱他之中平衡得好辛苦，几乎是死了一回。

十年前的经验让她学到防微杜渐的必要性。

她直接又犀利地拒绝他。“等你有困难，需要我时再说吧。”届时，她再陪他，而现在，她自私地不想让平静的心失衡。

“好吧。”他掩住心中的失望，因为他从不勉强女人。

“那……”她避开他过分漂亮又温柔得令人意乱情迷的眼眸。“请问我什么时候到秘书部报到？”

“明天。”他发现她和以前有一点不一样了，以前她的眼中闪耀着一种纯粹、令人感动的热情，他怎么会忽略了那份纯粹的情感像爱情？或许当时他知道吧，可是那时他的眼中只有颖，现在她还爱他吗？

“我会准时到秘书部报到，谢谢你给我这个机会。”她礼貌的鞠了躬之后就疾步离开。

程威对着关上的门失笑。

从她的态度看来，他想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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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骆瑶调至秘书部两个多用了，但每天中午仍和以前部门的同事一起用餐。

她们一群人有说有笑的走进餐厅，骆瑶说着一个很好笑的笑话，但没人倾听，几个女人的目光及心思早就飞到另一群出色至极的男人身上。

“那边有座位！”骆瑶高兴地大喊，她们今天出来晚了，她还在担心找不到座位。

“等一下啦。”陈幸之拉住她。

“干嘛？再不去座位就被人抢去了啦。”骆瑶不高兴的抱怨，她的肚子都快饿死了，她们还拖拖拉拉的。

“他们朝我们走来了啦！”林珍珍几乎快晕倒了。

“谁？”骆瑶转头，看见走向她的程威，同时，她发现自已又成为所有人注目的焦点。

程威笑咪咪地称赞她。“骆瑶，听ELAINE说妳表现得很好。”

ELAINE是骆瑶的顶头上司。为人尖酸刻薄、心眼又小，光提到她的名字，骆瑶的脸都绿了，这两个多月来她被她整惨了。

她看了毫不知情的程威一眼，虚应道：“谢谢。”

程威侧身，让她看见走近她的昔日同窗好友。“还记得逸群、新宇、水源吗？”

“当然记得。”骆瑶笑脸盈盈地迎向他们。

“瑶瑶，好久不见！”元逸群、石新宇、水源三个人轮流亲热地拥抱骆瑶。

“十年同学会妳都没参加，我们都很想念妳。”元逸群真心的道。

“记得第一年时，我专程从美国赶回来，就是为了看妳，没见到妳我好失望。”石新宇一脸令女人疼惜的伤心表情。

“我们几个也很担心妳，好几次想找私家侦探找妳。”水源一本正经的道。“不过顾及妳的隐私，也就作罢。”

“对不起。”瞧他们真心关怀的眼神，骆瑶感动得眼睛都快浮现眼泪了。“我搬家了，所以没收到通知，其实我也好想你们。”

“瑶，妳再怎么解释，也无法平抚我曾为妳担忧的心。”元逸群脱口而出他惯用的花言巧语。

水源也是，抚着心口道：“我在英国寄了不少信给妳，妳一封也没回，害我泪洒英伦不知多少夜。”

骆瑶为自己愚蠢的内疚和眼泪感到羞耻。“喂，饶了我吧，我的鸡皮疙瘩都掉满地了！哼，别以为我不晓得几位走到哪里都是花心大萝卜的死德行，你们怎么可能还记得我。”

“嗨，妳这么说就太伤人了。”元逸群笑道。

“我伤了你了吗？”骆瑶一一拍他们的胸膛。“受伤的是我，我每年都有寄圣诞卡、新年贺卡或生日卡给你们，你们谁回了？谁记得我了？”

元逸群、石新宇、水源三个异口同声的反驳，“妳没留地址！”

“啊！”骆瑶这才想起自己搬家的事，装傻笑道：“可能我忘了，请大家就装作没那回事好了。”

他们彷佛回到过去，笑闹成一团。

程威杵在一旁没说话。他都不知道骆瑶以前在班上的人缘这么好，每年寄卡片给每一个人，唯独遗漏他？

元逸群问，“瑶瑶，能看见妳真的是太好了，下班有空吗？我们几个难得齐聚，今晚一起吃饭吧，妳一定要告诉我们妳这些年的生活。”

“我……”骆瑶垂下眼，考虑到程威。

程威臭着脸提醒他们。“逸群，别忘了，你临时要到美国。”他顺便提醒其它两人。“水源要到日本，新宇要到欧洲。”

“那改天吧。”元逸群潇洒地笑道。

“瑶瑶，等我回台湾，我一定第一个让妳知道。”石新宇说。

“程威，只有你留在台湾，可要帮我们看好瑶瑶，免得她又闹失踪了。”水源警告地瞪了骆瑶一眠，彷佛在说：别想逃。

骆瑶给了他一个白眼。“拜托，我还要靠这份薪水养家，能逃到哪。”

“放心，我会照顾她。”程威保证道。

“现在跟我们一起吃饭，好吗？”水源问。

骆瑶一点也没察觉陈幸之猛拉她的衣角，一径摇头拒绝。“不了，我跟同事一起吃。”

“那好吧，我们先走了。”程威等人很识趣地离开。

“啊！”骆瑶被狠狠踩了两脚，痛得要死，却不敢叫得太大声，她小声骂陈幸之和林珍珍两个狠心的人。

陈幸之气得哭了出来。“妳好过分，我们好不容易有机会跟他们用餐，妳为什么不答应嘛？”

“就为了这个踩我的脚？”骆瑶简直不敢相信。

“我还恨不得砍断妳的脚呢！”林珍珍也快哭出来。

骆瑶气愤的道：“跟他们一起用餐又怎样？他们都是世界级的花心大萝卜，哪会看得上我们。”

“像妳长相这么平凡的人当然没机会。”陈幸之挽起林珍珍的手臂。“但我和珍珍就不同啦，我们可是公司男士票选出来的第一名和第二名美女，机会很大，就看缘分了。我们是妳的好朋友，他们是妳的高中同学，就表示我们和元副总、石副总、水副总有不能磨灭的缘。”

林珍珍抚媚地甩头说：“对呀，男人只看女人的外表，我相信他们只是苦无机会，只要给他们机会，他们一定会约我们。”

“妳们……”骆瑶气得咬牙切齿。“妳们见色忘友！”她拉着翁正阳就走。“正扬，我们自己吃，不要理这两个胸大无脑的花痴。”

陈幸之和林珍珍连忙跟上，挤开翁正扬，左右挽住骆瑶，紧张地奉承道：“瑶瑶，别这样嘛，我们跟妳开玩笑的。”

“开玩笑？”骆瑶委屈的道。“我的脚痛死了！”

“等下帮妳做脚底按摩嘛。”林珍珍甜笑地讨好她。

脚底按摩是林珍珍家的祖传绝活，她的功夫可媲美大师，骆瑶立即忘了不悦。

“好吧，这次就原谅妳们的无知。”

“那妳下次帮我们约他们一起出来吃饭。”林珍珍立刻要求道。

陈幸之也央求她，“好嘛，瑶瑶，看在我们是好同事、好朋友、好姊妹的份上，帮我们约他们出来吃饭嘛。”

“妳们！”

骆瑶气得说不出话，整个午餐她都低头猛吃，不发一语。

※※※※※※

“瑶，试试看我最近调出的新酒冰兰阙。”程彬把调好的酒递给骆瑶，同时走出吧台坐到她身边。

“嗯，好久没有喝到这种好酒了。”骆瑶细细品尝后，露出满足的笑容。“你这回打算待多久？”

程彬是她少数的知心好友之一，十年前，他们就是在月森林大饭店认识的。当时他利用下班时间在这里学调酒，常要她帮忙品酒，她也被训练出绝佳的品酒能力。

程彬当时不顾家人的反对，抛下他该继承的家族企业，到国外学调酒。

他出国三年之后，凭着自己的努力与天分，在国际调酒大赛中脱颖而出，得到冠军一举成名，之后几乎囊括国际所有调酒大奖，被誉为近百年来难得一见的天才调酒师。

他实在很够朋友，在闯出名堂后不忘将她推荐入“国际品酒协会”，那是调酒界最高权力核心。她因此常被邀请到世界各地的调酒大赛当评审，大赛之后，程彬会带她游历该地，她无疑是获得免费出国的机会。如果他回国，他们就会在这里聚会。

“明天就走。”

骆瑶吓了一跳，“这么快？”

“嗯，免得被我爷爷、奶奶逮去相亲。”

“可惜没口福了。”骆瑶惋惜道。

程彬以手支着头，仔细的看着她。“最近有什么令妳开心的事吗？”

“在我心情最差的时候听到你这么说，实在令我讶异。”她侧脸挑眉看着他。“你真的没看见我的脸上写着﹃凄惨”两个字吗？”亏他们还是多年好友。

“因为程威回来了，妳遇见他了吗？”

“他告诉你了？”

“没有，我猜的。”他微笑。“否则妳怎么可能三级跳，变成被上司欺负，被属下爬到头顶，一点威严都没有的小主管。”

“唉。”她叹息着抱怨。“我都快被ELAINE整死了。这两个多月来，我每天都晚上十一点才下班，做得要死要活。可是她愈来愈过分，今天竟叫我做系统分析，那个我哪会呀，她又很可恶不准别人来教我，那是明天要交给程威的报告，她存心要我在程威面前丢脸。我又能怎样呢？谁教她是我的顶头上司，而且要怪就要怪我自己能力差，才被整得如此凄惨。”

“可是我从妳的眉宇间，看见妳许久不曾有的光彩。”

“喂，你在暗示什么？”他是最清楚她感情世界的人，但他们早就说好了，不再提那段令她刻骨铭心、伤痕累累的暗恋。

他举起手，表示停止这个话题，“OK——”

突然一个声音打断了程彬的话。

“妳怎么没告诉我妳被人欺负了？”程威淡淡的说。

“程威！”骆瑶好惊讶会看见他，后来才想到这间饭店属于他，十年来她没想过这个问题是因为他根本很少回国。

“嗨，阿威，好久不见。”

“阿彬，是你！”程威热情地拥抱许久不见的程彬，他们从小就是同辈亲戚中感情最好的两兄弟。

“我们很少在台湾相遇。”程彬笑着说。

“是啊，上次好像是在丹麦吧。”程威想了想说道。

“那是半年前的事了。”程彬邀请他一起坐。

“你们认识？”程威在骆瑶的身边坐下，惊讶地问程彬。

“早就认识了。”

“妳知道我和阿彬的关系吗？”程威问骆瑶。

“不知道。”骆瑶睁眼说瞎话。

“他是我堂哥。”程威告诉她，并质问道：“今天中午遇见妳时，妳怎么不告诉我妳被ELANE欺负了？”

“她都在你面前说我表现很好了，我还能说什么呢？”他根本不晓得ELAINE最会拍马屁，做双面人，在他面前说她很好，好像十分照顾她，私下却整死她。

“但当她告诉我，妳的表现优异时我真的为妳骄傲。”他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感受，是背叛还是失望？

她的工作是他安排的，他知道对从未接受过主管训练的她负荷或许太重，所以当他得知她的表现优异时非常开心，但是此时她又有诸多抱怨。不过，就算她要抱怨，对象也该找他，不是吗？他才是她的介绍人，他一定会帮助她，难道她不知道吗？

“我知道你一直暗中注意我的表现，所以我很努力，不想让你失望，可是，我的能力真的很差。”她情绪激动地发泄两个多用来的压力。“或许我根本不该接这份工作。”

“不，我给妳机会是因为我相信妳的能力绝不只能当个小助理。”

“不，你只是因为我是你的同学∶”骆瑶几乎是以吵架的口吻在跟他说话。以前，她很怕在他面前暴露自己的缺点，但现在她不怕了。

他捺着性子道：“妳现在欠缺的只是经验，希望妳不要妄自菲薄。”

“你根本不了解我！”她大叫。

“或许吧。”他终于受不了了，烦躁的说：“我以前都不晓得妳这么没自信、胆小、怯懦，遇到事只知道逃避。”

她从程威的眼中看到失望，她的心好像变成了铅球，沉重的压着她，难受得几乎令她喘不过气来。

程威的手机在此时响起，因为四周太吵，所以他起身走开接电话，回来时，他态度冷掞地说：“抱歉，公司临时有事，我必须先走一步。骆瑶，妳的问题我们明天再讨论。”

“嗯，再见。”骆瑶伤心也低垂着脸，等她抬起睑时，她只看到他宽阔的背影。为什么她觉得他的背影好寂寥？

“瑶，妳对阿威太冷淡了。”程彬主持公道。“他从小就是个公正公平、中规中矩，从不走后门的人，现在却为妳破例，我从没看他如此用心帮助一个人。”

“用心？你觉得他用心了吗？”她忿忿不平道。“如果他真的关心我，他应该来问我，而不是去问ELAINE，草率了事。”

“妳还爱他吗？”他认真地问。

“才没有。”她白他一眼，一副想把杯里的酒往他脸上泼的表情。

“那妳干嘛对他要求这么多？他这样帮妳，妳就该感激涕零了。”程彬耸耸肩，帮自家兄弟说起好话。想当初他顺利逃到美国，多靠他的帮忙，他流亡异乡时，也靠他救济，也许该说，他今天能成功，他功不可没。“老实说，他会注意到妳并如此帮妳，着实令我感到惊讶。”

“干嘛这样说？”她心灰意冷的道。“我很无可救药吗？”

程彬大笑一声，“不是！”

“喂，你笑得很奸诈耶。”

“妳不要这么没自信嘛。”她真是个好女孩，没什么脾气，遇到不开心的事，情绪也不会影响别人，难怪阿威对她特别。“阿威虽然是天才，也有犹豫和害怕的时候。”

“真的？！”她惊讶道。“我以为他从没有没自信的时候。”

“当然是真的。”只不过在他印象中，大概是阿威七岁以前吧。他省略此点，继续对她说教。“妳以为天才不必付出努力吗？”

“当然不是。”骆瑶心虚地转回视线不敢看他。

“阿威每天工作十八小时以上，做任何事比别人认真、负责，所以，他也那样要求他的员工。”

“嗯，我知道该怎么做了。”她站起来。“我要回去工作了，就算工作到天亮也要把明天要交的报告赶出来。”

“等一下。”他拉住她。

“干嘛？”她斗志旺盛，恨不得现在就在办公室的计算机桌前。“不用送我保养品了，我的皮肤很耐操，熬夜三天都没问题。”

他又大笑。她说话页有趣。“不是，我是要让妳更了解阿威。”

“他和我只是上司和下属的关系，我会为了报答他的赏识而努力工作，但我不想再和他有任何牵扯。”她真心说。

“了解一下而已嘛。”他拉着她的手，不让她走，强迫她听。“阿威打出生就注定了人生，从小就被训练成工作的机器人，为家族、为公司的荣耀而生存，直到李明颖的出现，他才变得比较有人性。但和李明颖分开后，就没有其它女人抚慰他空虚的心灵，他的日子过得比从前更惨，似乎走进一个不见天日的黑洞。”

李明颖和阿威一样，属于上天创造的完美，但不是金童玉女才能有结果，他认为骆瑶能引起阿威的注意，或许也能带他重新找到美好的爱情。

“阿彬，谢谢你，我非常了解你的意思。”她扯回手，很有义气的道：“我会更加努力工作，不让你堂弟丢脸。”

聪明的程彬也不再逼她，竖起了大拇指。“嗯，加油。”

“那我走了。”

“我送妳。”

“不用了，这里离公司走路不过十分钟，我自己去就可以了。”她笑了笑，状似潇洒地离开，但其实正因程彬的一番话心烦意乱。

程威还爱李明颖吗？

他们两人那么完美，那么合适，究竟为什么分开？

是李明颖变得不完美，所以程威抛弃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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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该死！这到底怎么弄？”已经凌晨一点了，骆瑶头大的骂道。该死的计算机！她真想把它砸了。

“要不要我帮忙？”

“啊！”骆瑶被吓得尖叫一声，回过头，看见是程威才松了口气。“原来是你，吓死我了。”

“我刚要出公司时，看见妳的签名，知道妳回来加班，就过来看看。”

公司的门禁非常森严，凡下班时间进出公司者都必须签名。

“怎么敢劳您大驾。”她老实说，睁大眼看他真的走过来。

“是同学就别说这种见外话。”程乌伊拉了计算机椅在她旁边坐下。

好贴心的话。听在骆瑶的心里有一种幸福感。

“哪里有问题？”没得到她的回答，他转头看见她竟然在发呆，笑着敲敲她的脑袋。“妳还真爱发呆。”

骆瑶不好意思她笑了笑。“对不起，我觉得自己愈来愈像小丸子。”

“小丸子是谁？”

“你不知道小丸子？”她知道他当然不会晓得，但故意装得很惊讶的样子，彷佛小丸子是个伟大的名人。

她的表情引起了他的好奇，他认真地思考，“是日本哪个时代的人物？”

“我对日本任何时代都没概念，她只是个卡通人物，一个天真、可爱、有点懒惰又爱胡思乱想的十岁小女孩。”他一副被耍了的滑稽表情令她爆笑出声。“笑死人了，你还问她是什么时代的人物？”

不习惯被取笑，他老羞成怒的滑开椅子，离开计算机。“妳厉害妳自己来。”

“没风度。”她喃喃念着，很有志气的自己研究。

经过半小时埋首，她愈做愈有心得，抬头伸懒腰时才察觉办公室的安静。

他走了吗？

回头找他，她才看见他在椅子上睡着了。

“还说要帮我。”她咕哝着站起来，拿办公室备用的毛毯帮他盖上，泡了杯咖啡回到计算机桌前继续努力。

她不时回头看他，每回视线落在他英俊的睡脸上时，心中立即涌上幸福的感觉。

※※※※※※

骆瑶被一阵轻摇唤醒。

她张开沉重的眼皮，映入眼帘的是她熟悉又令人有些厌烦的零乱办公桌，然后是程威英俊得令人炫惑的脸庞。

“醒了吗？”他叫了她好久。

“醒了。”她回复意识，倏地坐直身子，紧张的整理头发，对着他不好意思地傻笑。“原来我睡着了。”

程威取了一张面纸给她。“妳脸上有口水。”

“噢，我的天！”她抢过他手上的面纸，从零乱的抽屉翻出镜子，急忙地擦嘴，没脸再把头抬起来。

程威根本没在意她的失态，拿起她桌上的报告。“这是妳做的？”

“嗯。”她抬起脸，情绪转向另一种紧张，但从他脸上看不出他对她打的报告的评价，她终于忍不住问，“你觉得我做的如何？”

他张开口，冷凝的视线与也充满期待的视线交会后，“像小学生做的”这句话他突然说不出口。

她误以为他的表情是满意，不好意思她笑说：“我知道自己做得不好，不过，还是好不容易完成了。”

听她这么说，他更不敢把实话说出口。

“很好，妳做得很好。”他有生以来第一次尝到有口难言的滋味，只能以谎言带过，“请继续努力。”

“谢谢。”她的笑颜因他的赞美整个亮了起来。

看着她的笑脸，他认为他的谎言算不了什么。

咕噜……咕噜……程威肚子饿的叫声在宁静的办公室响起，听来特别响亮。

“你肚子饿了？我也是。”她瞄了眼墙上的时钟。“现在四点多，外面的早餐店还没开。不过别担心，我有吃的。”她弯下腰，从底层抽屉找出两碗泡面。“你要吃什么口味的？”

他正想说他没有吃消夜的习惯，她已经热络地拿出两碗泡面，害他不好意思开口。

他拿过来看了看。“妳要吃哪一种？”

他还是那么有风度，所以她先选。“肉燥的。”

他把肉燥口味的拿给她，跟着她到茶水间。

她加好了水把纸盖掩好。“你有在城市中看过日出吗？”

“有。”他学她加水，把纸盖小心地掩上。“我记得有一次在纽约工作到天亮，开车回饭店时见过。”

“漂亮吗？”她领头离开茶水间。

“什么？”他小心翼翼地拿着手中的泡面深怕热水溅出来，看她走得又快又自然，很好奇她为何能如此轻松。

“纽约的日出？”

“很刺眼。”

“真没情调。”她翻了个白眼，走到办公室门口时停下脚，她临时改变主意，不想进去冷清的办公室。“你陪我去看日出好不好？”

“现在？”他也停下来，但很想赶快把烫手的泡面放到桌上。

“嗯。”

他忖度了一下上午的行程。可能会来不及赶回来开会，不过难得她主动约他，来不及就延后好了。

他提议说：“我们可以到阳明山，吃完面走应该还来得及。”他疲倦地想起，他很久没有休息了。

“你怎么计算时间的？当然来不及。”她蹙眉看着他，不敢相信耳朵听到的，“而且我八点就要开会，你忘了吗？你主持的会议，不然我为什么通宵赶报告？”

她的教训害他乱没面子的，但他是为了谁？“还不是妳说要看日出的。”他提醒她。

“我们到顶楼的天台去。”她不待他回答，径自转身走向电梯。“那里的日出一定很美，搞不好以后你可以做个瞭望台，成为台北的新景点，收费供大众参观。”

“谢谢妳的主意。”亏她想得出来，他的公司四周都有大楼，可能连日出都看不见。不过他还是跟着她上楼。

“不过或许将你提供给大众欣赏更有经济价值。”

“这个笑话不好笑。”他沉着脸告诉她。

“对不起。”她率先走进电梯，告诉他另一件趣事。“你知道吗？有一次，我和程彬到日本的箱根，搭电车前我们到7–ELEVEN买泡面吃，他大少爷竟然没吃过泡面，把纸盖丢了，当我们一路跑到车站赶车时，你可以想象他的样子有多滑稽。”

他大笑，“我想象得出来。”奇怪，阿彬不是一向很重形象吗？

她脑海中浮现愉快的回忆。“那时正值学生放学，所有的女生还是用爱慕的目光看他喔，我取笑他时，他还很得意呢。”

“你们一起到日本玩？”他第一次正视她和程彬的关系。

“不是，我们一起到日本为一个世界调酒大赛做评审，赛后就一起去玩。”她心怀感激地诉说程彬的善行。“他很够朋友喔，成为调酒大师后就帮我介绍入国际调酒大会，让我有很多免费出国的机会。”

“我还不晓得妳跟他那么熟。”他的胸口升起一股莫名的闷气。

她轻描淡写的道：“托你的福。”

刚好电梯门开了，没待他动作，她率先走出去，知道他一定会说“女士优先”。

程威打开天台的安全门让骆瑶先出去。

黎明前，晨曦与黑夜交替，气氛有种说不出的窒闷，他不喜欢黎明时刻，因为每当在这种时间还清醒时，那代表一天的疲惫。身体虽然疲惫至极，内心却更空虚，那是一种令人无法忍受的孤寂。

骆瑶开心地大叫，“哇，好棒！终于呼吸到新鲜的空气了。”

今夜低落的情绪因她而消失无踪。

“哇，好舒服。”她踢踢脚，甩掉脚上的两只高跟鞋。“我一整天都想甩掉鞋子。”她看他无动于衷，规劝道：“喂，你也试试看脱掉鞋子，就像脱掉一身的束缚，变得自由自在，真的很舒服。”

程威羡慕地跟从。

“把袜子也脱掉才舒服。”她帮他拿面，让他方便脱袜子，趁他脱袜子时，她观察地形，决定好了位子。“走，我们坐那里。”

她选择的位子很舒适也很正确，背靠凸出的楼梯墙壁，面向东方。

她一坐下来就开始吃，看他还不动，边吃边说：“赶快吃，等一下面都烂了。”

他学她大口吃，结果被辣味呛到，大咳起来。

她放下自己的面，帮他拍背，“喂，你不能吃辣的吗？”

他剧咳之余，勉强点了点头。

“那你还选那种口味？你不知道你那碗是超辣的吗？”她突然想到。“喂，你该不会和程彬一样，没吃过泡面吧？”

他边咳边急着解释，“当然吃过。”他绝对不会诚实告诉她，以免成为她日后的笑柄。

“那我们交换好了。”等他咳停了，她把她的给他。

“不要。”

“干嘛，怕我的口水有毒？”

“不是。”他埋怨地瞅她一眼。“让女生吃辣？那我多孬。”

她不好意思的笑笑，“其实我比较喜欢吃你这碗。”

“那妳干嘛选那碗？”

“因为我怕在你面前吃得涕泪四纵嘛。”

他把他的泡面给她，然后接过她的，微笑地告诉她。“妳放心，我不会把妳的糗样四处宣扬。”

她瞅着他清朗、俊极了的笑脸。“你笑得这么不怀好意，又故意说这种话，我还敢吃吗？”

“我哪有！”他紧张地澄清，俊期的脸满是惹人怜爱的无辜。

她被他的表情逗笑了。“好吧，相信你。”

“放心吃吧。”他看着她，跟着笑了，她的笑容真的令人感到很舒服。

“嗯，我饿死了。”她吃第一口，呛了一下，不过眨眨含泪的眼睛，吸吸鼻子，继续一口子受超辣的快感。“嗯，好吃。”

他佩服地看着她，然后从口袋掏出手帕给她。“拿去。”

她接过来，“谢谢。”

程威吃着面，不时偷瞄她。

她是他所见过最特别的女人，自然、大方、毫不做作、独立自主、不依赖男人，好像拥有满满的活力，让周围的人也跟着活力充沛。

“吃完了。”骆瑶擦着鼻子，不满足的道。“如果这时候，有瓶冰凉的台湾啤酒，一定更过瘾。”

“我去拿。”他把她的空保丽龙碗和竹筷一并收拾，站起来离开。

“喂。”她想叫他别麻烦了，可是他的动作像只黑狗一样优雅，一下子就不见了。

还是他最好了。

他温柔的眼神、优雅的举止、绅士的风度、英俊得令人无法抗拒的外表、气质与内涵兼备，各方面的优点都是翁正扬或其它男人望麈莫及的。

他唯一的缺点就是不爱她吧。

她怎么会一时冲动找他上来，让他进入她的世界呢？

程威回来，见她发呆便把冰凉的啤酒贴在她脸上。

“噢，你吓了我一跳。”脸颊上的冰凉惊醒她。

他微笑地帮她开了酒后才递给她。

“谢谢。”她接过来，仰头喝了一大口，满足地呼了一口气。“真棒。”

他也喝了一口酒后问，“刚刚在想什么？”

她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笑容。“没什么。”

他突然希望可以分享她的欢乐或忧愁，但他没追问，只是耸耸肩喝着手中略带苦味的啤酒。

天空还是介于黑夜与黎明的凝窒灰色，他们之间因为她的沉默而沉默。

骆瑶几大口喝完自己的啤酒。“我要走了。”

他惊讶地看向她。“这么快？”看她站起来，他瞄一眼天空。“太阳马上就要出来了。”

她脚步不太稳地穿好鞋，微笑地甩甩头发。“改天再来吧，现在不早了，我想先回去洗个澡再来上班。”

他跟着很快站起来穿鞋。

两人并肩走到大楼门口。

“我送妳。”程威的车就停在大门口。

他在自己的车前停下脚步，骆瑶也跟着停下。

“不用了。”她客气地拒绝。

“妳自己开车？”

“没有，不过我可以坐出租车。”

“还是我送妳吧。”他的绅士风度不允许他让一个女子独自回家。

“程威，我真的不要你送。”她直截了当地拒绝。

她不要习惯他的温柔，不要在失去他后也失去自己的独立，不要在习惯了他的温柔之后，无法接受其它男人。

被这么直接的拒绝，程威面无愠色。“那开我的车回去吧。”

“你呢？”她觉得对他好抱歉。想对他说些什么，却又不知该说什么。

“我就住在公司顶楼。”

“嗯。”她接过他的钥匙，他为她开了车门，她钻进车内。“再见。”感受到他关怀的眼神，但她看都没看他一眼，发动车子，利落地驶离。

程威望着车影消失才转身走进大楼。清晨的日出驱离黑暗，他却清楚地感到孤独吞噬黑暗空虚的灵魂。

※※※※※※

八点的会议准时举行，总裁临时有事不能参加，会议改由业务部经理主持，他是骆瑶的上司ELAINE的男友。

骆瑶虽得到程威的肯定，但轮到她上台报告时，面对ELAINE和她的男友，她战战兢兢，十分怕出错。

幸好，她顺利报告完毕，但回到座位还没坐下，她的书面报告就被业务经理丢过来，砸到她的额头才掉到桌面。

“妳这是什么报告！”业务经理破口大骂。“这是我们下午要谈约合约初稿，两千万美金约合约！妳拿这什么来？里面没有一个数据是对的！妳到底是怎么做的？我的天！”不用ELAINE说要故意整她，他就真的快被气死了，早知道就不要听ELAINE的，把这么重要的工作交给她。

ELAINE在一旁冷笑，她又成功地让骆瑶在高阶主管们面前丢脸了。

“真的吗？”骆瑶看业务经理不只是拿她出气，他是认真的，她猛翻自己的报告。不知道哪里错了？怎么会这样呢？程威不是说她做得很好吗？

“抱歉，打扰各位。”程威走进了会议室。

骆瑶看着程威走进来，业务经理奉承地上前迎接。

奇怪，他不是说不来，怎么又来了？幸好没被他看见她被痛骂的糗样。

程威询问了业务经理会议的进度，知道骆瑶刚报告完，很不好意思地走向她。“对不起，其实我早就发现妳的报告有点小问题，但我从七点就一直和美国那边的客户通话到二十分钟前结束，才有空帮妳看报告，我发现妳有些数据弄错了，顺便帮妳改好了，可以再请你上台报告一次吗？”

“嗯。”骆瑶感动得说不出话，接过他手中的磁盘，她走到台前时，偷偷眨去眼角的泪水。

程威，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

半小时后，会议在骆瑶完整又充分的报告下结束，她走向程威想向他道谢。

“总裁，谢秘书刚才来电，她临时请病假今天无法工作。”ELAINE接到电话后，立刻向程威报告。她知道一个秘书对一个主管有多重要，尤其谢秘书是总裁的特别助理、最得力的助手，虽归她管辖，实则权限比她还大。

“是吗？”他交代她致电并代订花束给谢秘书。“至于今天的工作……”他看了一下骆瑶，但立刻作罢，她一定不会答应。

ELAINE立刻说：“我来代替谢秘书。”也只有她有资格和能力。

“那就——”麻烦妳了。四个字还末出口，他的话遭人打断。

“我来吧。”骆瑶冲口而出。

“嗯？”程威挑高了眉。

她给他一个大大的笑容。“你这么帮我，我怎么可以不帮你呢？”

她决定了，坦承面对自己、坦承面对他。或许，她以前曾经疯狂爱过他，但如今，他只是她的高中同学，一个非常照顾她的朋友，交付出一份真诚的友谊，她又怎能拒他于千里之外呢？

“帮？！”ELAINE生气地怪叫道：“妳有什么能力？妳知道总裁面对的都是一些大客户、大奇Qisuu.сom书会议吗？妳会速记、会英日语吗？”

“没关系，让她试试看。”程威愉快地拉着骆瑶的手走向他的办公室。

“你觉得我真的行吗？”骆瑶跟着他，心惊胆战地问。

“没问题。”他开心地回答。

“喂，看你嘴角一直挂着微笑，你有什么开心的事吗？”看他漂亮的眼睛和嘴巴都挂着微笑，她好奇地问。

“是吗？”他这才发现他很久没有这么放松了。

※※※※※※

跟随程威一整天，骆瑶总算见识什么叫忙了。他像颗陀螺，从这个会议转到下个会议。这一刻与美商谈成一笔两千万美金的合约，下一刻又与丹麦的代表谈成另一笔两亿元的生意，连中餐也是在商讨公事中度过。

最后一场会议在新竹科学园区的工厂举行，骆瑶受不了会议室内沉闷的气氛，先走出来，坐在工厂豪华气派的大厅等他。

她环顾四周，气派宏伟的建筑、高贵典雅的装潢、大厅优雅的庭园布景，他的每一间公司都是那么豪华气派。

而他给她的感觉就像程彬所说的——他像个机器人一样的工作，判断精准、反应敏锐、动作迅速。

她不禁为他感到难过。他快乐吗？不，他不快乐，除非她先开口逗他，她没见他开心过或笑过。

这样被决定的人生，他满足吗？

会议结束，程威走出来，两人一起走向停在大楼门口的豪华奔驰座车，她钻进司机为她打开的车门内。

“今天真麻烦妳了。”程威见到她，心情就轻松许多。

骆瑶不好意思地说：“我好像没帮什么忙。”好几次，她都在会议中睡着了，或被他叫到办公室睡觉。

“不，妳帮了很大的忙。”她是一个很好的伴，每次会议与会议之间，她都会和他聊天，或说一两个笑话让他笑。她聊天的话题很广，表情丰富、措辞不俗、幽默风趣，和她聊天是一种享受。

她摇摇头，“我现在不敢相信你的话了。”她提醒他早上会议的那件事。

“对不起。”他很不好意思的解释，“我本来想——”

她打断他，“是我该不好意思，好不好？我差点把你公司的大CASE搞砸耶。”她被他真挚的表情逗笑。“好啦，那么丢脸的事不要再提了，下次我一定细心点，不再犯错。”

“其实每个人都会犯错。”他看了看又没自信的她，决定帮她洗脑，“妳不像妳所说的那么帮不上忙，我发现妳对人性观察相当敏锐，若能加以训练，假以时日妳一定能独当一面，妳不要对自己没自信。”

“真的吗？”她不太相信她笑笑。

“妳看、妳看，妳又没自信了。”

“本来嘛，我哪有你说得那么好。”其实被他赞美，她的心里好甜，嘴巴笑得都快阖不起来了。

他被她的模样逗笑了。“好假，明明笑得都流口水了，我看我再赞美妳几句，妳的屁股都要翘起来了。”

“我还有很多优点你没说到呢。”

“是吗？”他笑了出来，卸下了面具，真实的单纯性情更令人怦然心动。“我愿意洗耳恭听。”

“我温柔、单纯、率直、没心机、心地善良、善解人意……”她在他含笑的注视下脸红了。“难道你都没发现吗？”

他皱皱俊挺的鼻子，“不要脸。”

“喂，程威！”她忍不住一拳揍过去。

他反应灵敏地接住她劲道不轻的拳头。“还说温柔呢？我没见过有哪个女生有妳这种手劲的。”

“那当然，我的温柔只给我老公。”她尽量保持镇定的抽回手。

“哦。”他忽然想起。“听说妳有一个论及婚嫁的男友叫翁正扬，是资材部主任，我特别帮妳注意了一下，看起来还不错。”

骆瑶的笑容僵了好一会儿才恢复。“谢谢。”她的心有点痛，听到他这么说，表示他对她完全没意思。

也罢，这不也是她要的吗？和他维持纯友谊的关系。因为他虽位高权重，但对朋友真诚、温柔善良、谈吐不俗，集众多优点于一身，处处帮助她，他是一个不可多得的朋友，她也要把他当好朋友。

当车子驶入台北市区，骆瑶提议道：“今天工作了一整天，我们去东北角的海边透透气，好不好？”

“现在？”她不累吗？

“嗯。”她看着他犹豫的神色。“你累了吗？”

“我比较怀疑妳还有没有体力。”

“你别看不趄我，我虽然年纪大了，但体力可好比劲量小子。”她对自己的体力很有自信。

他点头，“我相信。”说完，他拿起话筒吩咐司机把车子开往他位于福隆的别墅。

“跟你出来真享受，有进口名车、司机，还有海边别墅。”

他从她的语气中听出些微嘲讽，但黑暗让他看不出她清秀的爽上是否有其它含意，只好把她的话当赞美。“谢谢。”

“不客气。”她脱掉鞋子，把脚架高到前面的座椅上。

程威看得有些吃惊。

“抱歉，失态了。”她大方的道。“不过车内这么宽敞的空间不好好利用一下，实在太暴殄天物了。”她用脚尖点点他的大脚，耸恿他。“你也学我，像早上一样把鞋子脱掉，很舒服的。”

他用手把她的脚拉开。“我干嘛要学妳呀？”虽然看她的样子很舒服，他也很想试试看，但他为什么老是被她牵着鼻子走？

骆瑶嗤道：“做作。”

他理直气壮的顶她。“我要怎么做是我的自由，不是吗？”

她不能苟同的顶回去。“不懂享受的笨蛋——啊！”回了他之后，她才发现自己说错话，赶忙用手捂住嘴巴。她太伤人了，他的环境实在很难允许他有享受自由的权利。

她倏地缩回脚坐正，正经的道歉。“对不起。”

程威正要骂回去，就听见她的道歉。

“干嘛？”他为她的认真失笑。“有什么好道歉的？我知道自己的缺点，只知道工作不懂享乐。”

“不！”她表情严肃的反驳。“我想，只是没人能跟你分享。”

她说到他的心坎里了。不过面对她的认真，他还是笑笑，不把它当一回事。“转得好硬。”

“对，一定是这样。”她坚持自己的想法。“来，我帮你脱鞋子。”

“不要啦。”他偏过身子，闪躲她的魔爪。

“不要这么别扭嘛，放开自己，享受人生。”

看她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样子，他只好妥协。“好，我自己来，我自己来。”

“好，你自己来。”她这才满意地指点他。“袜子也要脱掉。对，把脚抬起来放在椅背上，像我一样。”

程威照着她的指示动作，他觉得自己的模样有点蠢，但也有说不出的……新鲜、快乐和放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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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程威睡着了，骆瑶按下与前座的分隔窗，与司机陈勇志聊天。

突然陈勇志的家人来电，说他老婆要生了，刚好他们所在的位置离医院不远，送他到医院后，骆瑶自己开车。

当车子驶近海岸时，她先到杂货店买东西，东西买齐之后，她叫醒程威。

“喂，起来了。”

程威揉了揉惺忪的睡眼。

“拿着。”她把两碗加了热水的泡面交给神智还末清醒的他。

“什么——好烫！”他的手被溅出的热水烫到完全清醒，坐直身躯拿稳手中的泡面。

骆瑶平稳地发动车子，从后照镜看见他狼狈的样子，不禁提醒他。“小心，别把水溅出来。”

“为什么妳开车？勇志呢？”他有些搞不清楚状况。

“勇志的老婆要生了，所以他去医院了。”

“那为什么我拿泡面？”程威辛苦地拿着两碗泡面。

她看了后照镜中他的糗样偷笑。“谁教你睡着了。”

“妳真奸诈。”他对着后照镜埋怨地瞪她。

“不过一分钟不到的车程嘛。”车子很快就到目的地了。

“这里是哪里？”不是他的别墅区。

“我小时候住这附近。”她把车停妥，下车后怀念地环顾四周。“啊，好久没回来这里了，好怀念！”

“先来拿面！”程威坐在车里不耐烦地吼道。

“啊，对不起，我忘了。”她笑了一声，然后赶紧帮他开车门，拿走其中一碗面。

他下车看了看环境。“这里好……原始。”没有房子、路灯，除了他的车灯和他们两人之外，一片荒凉。

喔，还有昏暗不明的月亮和埋在云里的满天星光作伴。

“这里以前是个原野乐园，不过现在废弃了。”

“是吗？”他点头，对此地环境不再置评。

“干嘛？看你的表情，你害怕了？”

“不是，不过妳不用害怕，我从小就学各种武术，足以保护妳的安全。”他奇怪地看她一眼。“我只是觉得妳有很多方面的行为……很独特。”

“谢谢。”她姑且把他的话当赞美。“也请你安心，这里很安全，我自己一个人常来这里。”

“一个人？”他佩服地点点头后开始吃面。“我早上看了一下泡面的成分，妳知道吗？这个吃多了会变成木乃伊。”

她翻了翻白眼，“你没看ID4吗？最后威尔史密斯和杰夫高布伦在敌区的阵营里种病毒进入敌人的主计算机后，飞碟突然不能动了。威尔史密斯就掏出香烟，杰夫高布伦接过香烟时说“我还以为我会死于肺癌”。”

“我记得那一幕。”他点点头。“结果他很庆幸他还是戒烟了。”

她又翻了个白眼，“我很高兴你看了那部电影并记得它。”

“谢谢妳。”他吸吸鼻子，因为面的口味有点辣，然后对神情有些沮丧的她说：“其实我觉得泡面很好吃，我以前都不知道有这么好吃的东西。”

“哦！”她抓到他的语病。“你早上还不承认你是第一次吃泡面！”

他发现说溜嘴时只是撇撇嘴角。“还请骆小姐高抬贵“嘴”，别四处八卦。”

“放心，我不会出卖朋友的。”

他点点头，继续吃面，不再表示什么，过了一会儿，他听见一声奇怪的声音，他以为自己多心，不予理会，又过了一会儿，他确定那个奇怪的声音发自于她，她在笑。

“妳笑什么？”

她看了他一眼，想说话却说不出来，又低头继续吃吃的笑。

他被她笑得浑身不自在。“喂，妳到底在笑什么？”

“你竟然和程彬一样，连泡面都没吃过。”

“这很奇怪吗？”

“何止怪？简直是怪胎。”他现在的样子就像个不服气的小孩，令她看了更想笑。

终于，她忍不住了，爆笑出声。

“我真不该相信妳。”他把空碗用塑料袋装起来后，转身走开。

骆瑶匆匆喝完最后一口汤，把碗丢进塑料袋后跑步跟上他。“你生气了？”

他不理她。

“我跟你道歉嘛。”她的心有些慌。“对不起。”

他突然停住脚步，有些生气她的认真。“喂，妳干嘛这么认真？妳真以为我是那么小气的人吗？”

她把一只手举到脸旁，食指和拇指比着一公分左右的宽度。“就这么一点点。”见到他的笑容，她的心情就放松，跟着笑了。

“妳说妳小时候住这附近？”

“嗯。对了，我带你去探险。”她跑回车子，打开行李箱，拿出刚买的火把，但打火机怎么点也点不着。

“我来点。”程威接手，好奇的问，“妳什么时候准备的？”

“你睡觉的时候。”

“是吗？”她这点颇令他欣赏，凡事都会事先准备，不倚赖别人。“这个打火机大概坏了。”他试了几次，都无法顺利点燃。

“没关系。”她在行李箱的袋子里再找。“我有准备手电筒。”

“买了手电筒干嘛用火把？”他还在试。

“好玩嘛。”

他看了她一眼，又问，“买了火把干嘛还买手电筒？”

“以防万一嘛。”她得意地笑笑。“就像现在。”

他哼了一声，撇嘴一笑。

“干嘛？笑得这么奇怪？”

“没有，只是觉得妳的逻辑很有意思。”他说完，手上的打火机冒出了火苗。

“哇，点燃了！好棒！”她高兴也抢过来，将火把点燃，“我只是不好意思说而已。”她一乐过头就会把所有的话都说出来。“其实我觉得用火把比较浪漫，好像神鬼传奇Ⅱ那样，只是怕你觉得麻烦不想用。”

“那应该要有两只火把。”这次换他伸手到袋子翻找，但找到的是烟火。“烟火？”他好奇地撇头问她。

“我喜欢在心情不好的时候放烟火。不过今天心惰很好，不放烟火了。”她告诉他。“别找了，我只买一只。”

“哦？”他挑眉表示不解。

“比较有情调嘛。”她不好意思地笑笑，然后给他保证。“不过你放心，我绝对不会侵犯你。”

他仰头大笑，低沉好听的笑声混着远方海潮的拍岸声。

每次看见他认真的表情、被耍以后的木讷表情，她的心就觉得感动；看见他的笑容、听见他的笑声，她就觉得好骄傲。

“妳傻笑什么？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没什么。”她回过神，不好意思自己又出糗了，趁还没被他取笑前，挥着火把带路。“走吧，我带你去一个地方探险。”

“火把我拿。”

“不要。”

“那是男人的工作。”他抢过来。

她又把它抢过去。“我也要当男人。”

“喂！小心点！”她的头发差点被烧到。

她大笑地跑开，他不甘心地追上去。

※※※※※※

程威拿着火把走在前头。“的确是探险。”走过险象环生的陡峭岩岸，然后缩着身体钻进伸手不见五指的洞穴。

“会怕吗？”骆瑶问道，她带他走进小时候常来玩的天然洞穴。

“应该是我问妳吧。”

“是我带你来的耶。”她对这里熟悉得很，因为小时候常来玩，走这里就好像走自家厨房。“对了，我忘了问妳，你累不累？”

“不会。”其实是很累了。

“那就好。”她接下来的话犹如抛下一颗炸弹，“因为走进去还要一个小时。”

“一个小时？”他倒抽了口气，计算时间。“我们刚走了半个小时，等于回去时还要花一个半小时。”

“嗯。”她没听出来他语气中的疲惫。

“妳怎么不早说？”他们可以改天或找个周末假日再来。

她终于听出来了。“你累了吗？”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维寺原答案。“不会。”

“不然我们走回丢好了。”她提议。

“我做事从不半途而废。”他严肃地说。

有必要那么严肃吗？不过她没对此发表意见，反而鼓励道：“我向你保证，那里美得值得。”

看一路走过来的风景——没有景色的风景，他很怀疑。但他还是给她面子，低喃道：“但愿如此。”

虽然一路漆黑，但和她一起探险实在很有趣，一整天下来，他发现她有许多有趣的想法，和她在一起会令人感觉轻松。

一个小时后，他们终于抵达她一路所夸耀的“很美、很棒”的地方。

程威看了看周遭环境，嗤道：“哈，我就知道，一定是妳夸张！这里根本没什么特别之处。”

骆瑶本来还期待他的赞叹与惊讶，一听他奚落和埋怨的语气，有些受伤地反驳，“是你不懂欣赏。”

“妳懂？”他挑挑眉。“请指点。”

她呈大字形躺下，闭上眼睛，陶醉在美好的感觉中。“小时候，我幻想这里是我的王国，我是王国的公主，等待白马王子的来临。长大以后，每当我烦闷时就会来这里，这里是我的避风港。”

他忍不住轻踢她的腰。“喂，女孩子家这么躺多难看。”

“哦！好久没人叫我女孩了。”她甜蜜地微笑。“感觉好棒。”

他不知道她在发什么神经，不过他也感到累了，跟她呈反方向躺下来。

“其实我已经不是女孩，是老女人了。”

他对她心情转换的迅速不予置评，只是听着也说话。

“唉，女人一老就很可怕。”她哀声叹气道。“皮肤老化了、皱纹黑斑出来了、手臂变粗了，没生小孩小腹也渐渐大了起来，唉……”

他好奇地转头，视线刚好与她的小腹对齐，自然就落在那上头。“那跟身体的代谢有关吧。”

“喂，你到底会不会说话？我就已经有年龄的压力了，你还这样说。”她张开眼睛，看见他躺的方向，拳头顺手捶到他的肚子上。“劝你最好从现在开始重视保养，否则你很快就会中年发福，有个难看的啤酒肚。”

“我的营养师每天规画我的三餐饮食、计算、摄取的卡路里，和建议我每周该有的运动量。”

骆瑶重新闭上眼睛，对他的生活懒得置评。她想的是另外一件事……

程威说完之后也变得安静。他想知道……

经过一曾儿的沉默，程威和骆瑶同时开口。

“你……”

“妳……”

他们两人都笑了出来。

“你要说什么？你先说。”她想问他和李明颖为什么分手。

“妳先说。”他想问她传闻她和翁正扬已论及婚嫁的事是否是真的。

“我忘了。”她笑笑。其实她退却了，没勇气问。

“没什么。”他失笑。他为什么问？

“好了，该起来了。”她站起来。

他不想起来。他第一次想跷班，跟她在这里谈天说地。

这回换她踢他了。“起来！再不走上班要迟到了。”

“好痛！”他扶着被踢痛的腰站起来。“妳真粗鲁。”他起来不是因为怕迟到，而是因为她的潇洒。

她潇洒的急着走，他怎么可以扭扭捏捏呢？

※※※※※※

程威开车时，不时注视着她，他发现她嘴角始终挂着令人舒服的笑容，一点也没有女人睡眠不足的困倦和骄气

凌晨四点半，他们回到台北。

程威看了她一眼问道：“妳住哪里，我先送妳回去。”

“不用了。”骆瑶摇摇头拒绝。“你把车开到公司，我坐出租车回去就好了。”他不是有心的，要送她回去也只是礼貌，所以她不要他送。

有了昨天的经验，他不再坚持，直接把车开往公司的方向。“好，像昨天一样，妳开我的车回去。”

他的不坚持令她一阵鼻酸，但在他的注视下，她绽开大大的笑容。“你的车不会没油了，乘机要我出油钱吧？”

他大笑，笑痕咧开到嘴边，迷人极了。

在程威的大笑声中车子抵达公司门口。

他把车停住，但没有下车，骆瑶也没立刻下车，彷佛舍不得结束。

她笑着说：“今天谢秘书应该会上班了吧。”

“嗯。”程威认真地注视着她。“妳愿意继续做我的秘书吗？”

她笑着摇头婉拒，“不了，我速记不行、外语不行，根本没那个能耐待在你身边帮助你。”

真的是这个原因吗？他怀疑，但没问。“那今晚……”他想问她晚上可不可以一起晚餐。

她在他的犹豫之中笑着道：“我要走了。”

“嗯。”他下了车，对自己的提议作罢，她一定会拒绝的。

程威下车之后，骆瑶坐进驾驶座。

“小心开车。”他帮她关车门。

“嗯，再见。”她微笑道再见，然后毫不迟疑地开车离去。

天还蒙蒙亮，在清醒与末清醒之间，程威看着她的车影消失，想到昨天的清晨，她也是在日出之前笑着离去。

寂寞和孤独在她的微笑中消失，在日出破晓后燃起。

※※※※※※

接下来的一个月，程威和骆瑶都在忙碌中度过。

骆瑶被主管ELAINE调到业务部支持一个大案子。以前她一个星期工作五天迟到四天，现在她没迟到却反而早到，而且每天加班到十一点以后，不过变成一星期工作五天被骂四天。

没人知道，每天晚上十点以后，程威都会到骆瑶办公室，帮助她解决问题，教导她简报的技巧。

※※※※※※

今晚骆瑶的心情糟透了。

在稍早的会议中，她的报告又被业务经理当场丢回来，她知道，不是业务经理故意刁难她，而是她真的能力太差了，逼得业务经理好几次气得差点爆血管。

不知道程威今晚会不会来？她现在很想见到他，很需要他的安慰。他留了他的手机号码给她，可是她不能CALL他，因为他不是她的。

唉，她拿起放在抽屉，上次真的烟火到顶楼去。

没想到，顶楼已经有人占用了。

她看着那高大挺拔的背影激动得快哭了。“程威？”

程威转过身，孤寂的双眸在见到她时亮了起来，但那簇燃烧的火焰也很快熄灭。“妳也来了。”

“我也要喝。”一看见他脚边的半打啤酒，她拿了一罐打开仰头就喝。

看多了她率性而为的作风，他见怪不怪，见她手上的烟火，他想问，却又改口谈公事。“妳今天的简报……”

“别提了好吗？”她微笑地要求他。“我觉得好丢脸。”

“其实我认为不是妳做得不好。”他还是鼓励她。“是妳太单纯，不会耍心机又没气势。”他当时也在场，但没有帮她，因为他希望她能独立。

她笑笑，故作洒脱的道：“我就是那么笨。”

程威看着她坚强的笑容，瞧见她把装烟火的袋子甩到肩上，忍不住冲口问出困扰他一整天的问题。

“妳不是说心情不好的时候才放烟火的吗？妳的心情应该很好呀，听说你要和翁正扬订婚了。”

骆瑶清秀的蛋形脸望着天空，秀发随风轻扬，她咧开嘴笑着说：“我没跟你说过，我无聊的时候也放烟火吗？”

“妳认真点好不好？”他被她漫不经心的态度塙得心烦气躁。“妳爱他吗？”

她低下头，注视躺在地上的空酒罐，笑得有点尴尬和无奈。“女人一过三十岁就很可悲，是被选择而不是选择所爱的人。翁正扬人不错、工作认真、为人老实，是一个完美的老公人选。”

“不喜欢就不要嫁。”听她一说，他突然火气上扬，口气变得很差。“为什么一定要结婚？妳这样会快乐吗？”

她仰头潇洒地喝完啤酒才道：“会。”

他在生气她结婚的理由，一时反应不过来。“什么？”

“我会幸福和快乐。”她搔搔头，微笑中带着坚决。“我会带给他幸福和快乐，我也会幸福和快乐。”

他相信她。

双手插进口袋里，低垂的眼望着三十八楼下点点灯火闪烁的夜景，他的心却犹如掉入无尽的黑洞里。

然后烟火点燃了他的心。

“哇！咻！砰！”骆瑶大笑地庆贺在高空中成功绽放的烟火。

咻！砰！

咻！砰！

咻！砰！

一个、两个、三个……

她的笑容比烟火还灿烂，程威走进灿烂的烟火中，也走进她灿烂的笑容里。

“最后一个我要点！”骆瑶不顾危险地从他的手中抢过烟火。

“喂，我要！”程威仗着人高马大，粗鲁地抢了回来后，转身就跑。

她追到他身边时，最后一个烟火已被他点燃飞到空中，再度化身为美丽万千的烟花。

“你好……”骂人的话才要出口，程威抱住她，低下头深深的吻住她。

最美的是他的吻……她在心中叹息。

骆瑶举起双臂环住他的颈肩，一再减少两人唇齿间的距离，当两人都喘不过气时才分开。

她闭着眼睛，鼻尖爱恋地磨蹭他的，甜蜜地微笑，“好怀念的吻。”

“妳不要嫁给翁正扬。”程威缩紧如铁的双臂，几乎把也崁入他的身体里。“跟我在一起，好吗？”

骆瑶在他坦然期待的眸下轻点头，“嗯。”

他的身体明显地放松，她柔软的身躯性感地贴着他蠕动，无言地要求。

程威禁不起这样的诱惑，饥渴地吻住她，他的一只大手抚着她的背脊，另一手滑进她的衬衫里，温柔地揉搓柔软的胸脯。

她闭上眼睛，享受这种好久没有过的柔情，但她还没满足他的手和唇就离开，她呻吟着想拉回他。

“到楼下，我的房间。”他在她耳边低哄，然后温柔地抱起她。

※※※※※※

当两人裸裎相对时，骆瑶突然害羞了，她困窘地开口，“很久没有了……”

程威明白她的暗示，点点头，“我会很温柔。”给她保证后，他低头温柔地吻她。

他原本就不是激狂的人，但一碰触到她，他觉得自己变活跃了，像狂龙嘶吼着要释放，当他的身体一找到释放的入口，立即冲了进去。

“啊！”骆瑶痛得叫了出来。

“天！”她紧得像处女，他停止了动作，脸上的汗水如雨滴落在她清秀可人的脸上。“妳多久没有了？”

“十年。”她诚实回答他。

十年……她的回答令他忘了动作。

虽然她的肉体停留在十年前那一次的经验上，但她的春梦可不，她翻身，跨坐在他的小腹上，决定满足第N次的春梦想象。

“哦！”程威在她的动作中呻吟出声，随她的旋律满足她。

骆瑶在狂野摆动之后，累倒在他的胸膛上。

“还没。”她满足了，他可还没，将她的身体翻转过来，双手握住她纤细的腰，他从她的背后进入她。

这样的姿势让他的每一次冲刺都更深、更猛，温柔早已被两人遗忘，激狂主导着他们的情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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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午夜十二点，程威单独驱车返回位于天母的别墅，抵达别墅大门，按下自动门按钮时，他疲惫得快阖上眼睛。

突然，他眼前出现一双雪白细致、修长笔直的美腿，视线再往上，轻扬的长发覆着一张清秀的脸庞，一张令人忘却疲劳的开朗笑脸摄入眼帘，穿透心脏，释放内心沉重的压力。

他的心剧烈震动了一下，疲惫的嘴角弯起，迎接她走向他。

“哈啰！先生。”骆瑶轻快地叫着，一只手支着他打开的车窗，摆出性感妖娆的姿态。“想买春吗？”

“妳的肉一两卖多少？”他眼神不客气地上下打量她，失笑道。“妳一身皮包骨，价钱恐怕好不到哪里去。”

“死猪头！”她拿她的皮包拚命打他。

他举起双手遮住脸，躲避她的攻击。“喂，妳真没风度！”

“我在这边站了一个晚上，你就不会说点好听的话吗？”

“对不起、对不起。”

他打开车门，一个用力把她拉进来，骆瑶跌坐在他的大腿上。

程威用吻堵住她喋喋不休的谩骂。

她还意犹未尽，就被他举到隔壁的座位坐下。

他重新发动车子，看她没说话，他问道：“还生气？”

她对着他微笑的摇头。她一点也没有生气，但心中有一些些的不安，难道他真的不了解她吗？

“妳怎么知道我今天会回来？”他把车开进别墅内。

那一夜结束之后，他就飞到美国，分离了一个月，盼了一个月，他终于回来了。

别想那么多了。骆瑶告诉自己，重新绽开愉快的笑容。“你忘了我是做秘书的吗？当然对你的行踪了如指掌。”

“谢秘书告诉妳的？”除了她，没人知道他的行踪。

“你会怪她吗？”她反问他，也反问自己：这问题重要吗？

“当然不会。”他回答，但心中对谢秘书的评价，已重新评估。

她听到他说话的语气，心中起了疑云。“不是她，我和她又没交情。”她坦白道。“今天逸群刚好打电话给我，他提到你正在回来的班机上。”

“原来如此。”他释怀了。他不容许身边有背叛他的人。

她看不出他深沉的内心究竟在想什么，随即又轻易的投入见到他的喜悦中。

车子停在他的豪宅前，她故意用手肘拐了他一下，“喂，人家说小别胜新婚，你怎么没表示一下？”

他拔出钥匙，纳闷地转向她。

她笑了出来，他呆愣的样子真可爱。

“笑什么？”

“笑你好笨，都不会追女孩子。”她笑得更大声。

“妳敢取笑我？”程威扑上去，手按下她座椅的开关，他七十几公斤重的身躯随椅子沉入她柔软的娇躯里。

一触及她的身子，他就发现自己又陷进那个陌生的国度，想到上次和她上床的经历，他好像变成了野兽，狂烈满足之后却陷入无边的空虚，被征服的恐惧取代所有思想。

“哦！”骆瑶的身子被突来的重量压住，无法呼吸的叫了出来。“你重得好像一只大象……”

她的声音化作声声邀请的娇吟，举起双臂紧紧拥着他，修长的双腿磨蹭他坚硬的大腿肌肉。

程威的自制力和她的热情在比赛，他想要她提供的性，但不想被征服，所以以唇齿啃咬、舔舐她脸和颈项柔细滑腻的肌肤，就是故意略过她诱人的唇。一手隔着衬衫推开她的内衣用力揉搓她浑圆饱满的胸脯，另一只手探入她的裙内，长指无情地撩拨女性最脆弱的部位，故意忽略她蠕动渴望的需索。

“程威……”骆瑶单纯而无助地哀求。

再一次，太快了，程威的自制力被摧毁，他解开身下的束缚，冲入她体内，满足她，也把沮丧、挫败的激烈情绪在她体内发泄。

激情过后，他的胸膛剧烈起伏，汗水淋漓的俊脸埋在她的秀发里，薄唇渴望空气地微张。

激起、爆炸、狂烧、坠落，满足之后失落。该死的满足，该死的失落，却也该死的棒。

他的心被复杂与矛盾填满。

“嗯。”骆瑶不舒服的动了一下。

她在他身下蠕动，难道她又想要了？他的心理还没调适好，身体却立即为她准备好了。

他支肘抬起身体，准备满足她。

骆嗂推开他，睡意蒙眬中带着迷人的微笑。“对不起，我这个老女人受不了，一定要睡了。”下一秒，她阖上眼睛，真的睡着了。

“喂。”程威轻拍她细嫩的脸颊。“真的睡着了！”

害他还以为……哈……他为自己的“冲动”失笑。

※※※※※※

明亮的阳光唤醒晚起的人儿，邀她到清新的空气里，到花草缤纷的户外共同玩耍。

骆瑶睁开惺忪的眼，从明亮的落地窗看出去，就是一片青山绿地、缤纷百卉。

好美丽的早晨，好柔软舒服的床和被单，她一定是在作梦，既然如此，继续睡。

闭上眼睛，她再也不想睁开了。

浓郁的咖啡香……嗯，是曼特宁，她最无法抗拒的香气，起来煮一壶香浓的曼特宁，她就会精神百倍、活力充沛。

今天是星期六，也许程威会CALL她……

想起程威，她的精神都来了。

咚地一声，她立刻跳下床。

“喂，妳要吓死人。”正喝着咖啡的程威柀她吓了一大跳，烫到了唇，赶紧放下咖啡杯，拿手巾擦嘴，然后抱怨道：“喂，哪有人起床像殭尸，前一秒还睡死，下一秒就跳起来。”

没见过这种女人。这句话他当然只会在心里说。

“程威？！”骆瑶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猛眨眼之后才惊呼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是我的房间。”不理她，他拿起咖啡杯，继续看他的文件。

“你的房间？啊！”她大叫，害羞地想起昨晚。她……衣服？！她立即低头看自己的衣着。幸好，还算穿着整齐。

她抬起头，视线与他相对，尴尬地笑着转身折棉被，“三宅一生的耶，听说一套要上万元，难怪这么舒服。”

“嗯。”程威因她的怪叫分心，发现没事，他朝她扯扯嘴角，不予置评地把注意力转回文件上。

“对了。”他抬头，看见她正把衬衫扎进裙子里，不好意思地掉头。

她没看见他不好意思的表情，只看见他优闲地喝咖啡。“什么事？”好想喝杯咖啡，再洗个澡。

“早餐妳可以请佣人准备。”他再度把视线放在她身上，见她衣着已整齐，但头发有些零乱，他比了比室内的另一扇门。“那边是浴室。”

“谢谢。”她转身走进浴室。她决定先洗个战斗澡，然后光鲜亮丽地跟他一起享用咖啡，那样的咖啡一定特别香醇。

程威盯着她消失在门后的背影。她是他见过早上起床最邋遢的女人，也是最迷人的一个。

※※※※※※

“嗯，好香。”骆瑶满足地闭起眼睛和嘴巴，然后愉奇Qisuu.сom书快地张开。果然，跟自己喜欢的人喝咖啡，感觉就是那么特别。

坐在她对面的程威分了心，从文件中抬起头瞄了一眼她后，又低头看文件。

“程威，今天假日有什么计划吗？”她期待他开口约她。

程威头抬也没抬。“工作。”

“是吗？”她不死心的探问。“这么美丽的星期天，你不想出去玩吗？上次我们出去是我选的地点，这次换你选，我陪你去。”

他抬起头，微笑拒绝。“今天的工作真的很多。”其实他有些心动，但面对她的热情，他的心产生无法理解的抗拒。

“哦。”她失望地低语。

“抱歉。”他真心道歉。

“没关系。”她绽开笑颜，笑容梩有难掩的尴尬和失望。他怎么可能因工作忙呢？他自己是老板，再怎么忙也抽得出空。

他不喜欢她吗？

低着头猛喝咖啡，她感觉自己的眼泪快掉了出来，突然，她的手机响起，她按下通话钮，一个久未见面的老同学令她重绽笑颜。

“嗨，是你！”她太惊讶了。

“好呀。”

“哪里见？”

“嗯，我知道，待会见。”

他看她结束通话后问道：“要出去？”

“嗯。”她笑着说。“反正你没空。”

“嗯。”他也回以微笑。“祝妳玩得愉快。”

“谢谢。”她站起来收拾自己的东西，背起包包，她还是笑脸迎人。“昨晚谢谢你了。”她觉得说这句话好像有点怪怪的。

他也是，不知如何回答，只好点头。

还是别丢人了，赶快走吧。“再见。”骆瑶向他轻摇了手。

“再见。”程威看着她的背影，心中升起一股淡然的失落，他突然叫住她。“骆瑶。”

“什么事？”她很快回身，期待他改变主意。

“拿着。”程威把钥匙丢给她。“开我的车丢吧，还有家里的钥匙，以后妳来就直接进来，不要在外面等了。”

骆瑶举手稳稳接住他去过来的钥匙，一把钥匙代表的意义匪浅，抓在手中的冰凉金属，为她的心注入一股暖流。

“好。”不同于刚才，她带着愉快、胜利的步伐离开。

※※※※※※

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她开车离去，程威的心跟着她远离，她是个令人愉快的伴侣，他开始羡慕跟她出去的家伙。

一直到晚上九点，他终于抛开桌上堆积如山的文件，用网络进入公司计算机中查了骆瑶的住址，开了车就出去。

开车途中，他想起她离开时接的电话，他记得她当时的表情，她绽开的明亮笑靥有多么动人，到底是谁令她如此惊喜和动容？

※※※※※※

十点半了，程威怎么还没回来？

骆瑶把车开回别墅还程威，从九点半等到十点半，他仍未回来。

算了，回去好了。

她意兴阑珊地再把车开出别墅。

他去哪里？跟谁出去呢？

她的脑海中浮现许多的问题与猜疑。

车才一开出别墅，她就禁止自己再胡思乱想。

谈一场恋爱真的好累啊，早知道选择正扬就好了。不过这念头一起，她随即打消。

当她告诉正扬她不能嫁给他时，他告诉她，他能给她安定、幸福的婚姻生活，不过在她的坚持下，他们还是理性的分手。

或许有一天她会变成老姑婆，但她也不能因此嫁给正扬，那对正扬并不公平，他是一个好人，一个真正的好人。

当她快开到自己住的公寓时，手机突然响起，她从来电显示中看见程威的电话号码时好惊喜。

“喂。”她声音放柔，语调中有着抑不住的喜悦。

“骆瑶吗？”程威在电话接通后问，一整天的压抑在听见她的声音时，内心释出一股甜如蜜的感觉。

“嗯。”她的心差点跳出来。

“妳今天跟谁出去？”在车上空等了两个小时，他满脑子都是这个问题。

她大吸一口气，缓和气息后告诉他。“纪宗荣。”

“什么？！”这个回答令他愣住了，印象中，她以前和纪宗荣很要好。

“纪宗荣啊。”她愉快地告诉他。“他回国了，从逸群那里得到我的电话号禡，所以了找到我，我们一起吃饭。你知道吗？他好幼稚，还说想到动物园。我们去了动物园之后，到淡水散步、坐渡轮到八里吃海鲜。”

他口气很差的打断她。“妳一整天都跟他在一起吗？”

“嗯。”她听出他不耐烦的恶劣口气就不再说了，沉默了许久后问道：“你呢？都在工作吗？”

“嗯。”他淡淡地说出一整天做了什么事。“我今天都在工作，中午港星谢佳绮来台湾。妳知道她吗？她现在是我们公司电玩软件﹃摩奇族传”的代言人。”

她冷冷地应道：“嗯，我知道，三十四F的那个。”

他礼貌地忽略她最后一句，“由我做东，请她吃中饭。”

“很大对不对？”瞄瞄自己胸前小小的起伏，她的口气变得奇差无比。

“什么？”她的问题来得突然又怪异，让他有些反应不过来，“什么很大？”

“她的胸部啊。”

程威放声大笑，“天啊，骆瑶，妳只在乎这个？”

她不语。她在乎的还不只这个，她快嫉妒死了。

“没有，我根本没注意到。”他很老实的解释。“对我而言，陪她吃饭只是工作的一部分。”

骆瑶被他诚挚的声音感动了，笑逐颜开。“你还是不是男人啊？”车子行经热闹的街道，台北的夜是多么繁华、美丽啊。

“妳怀疑吗？”他的男性自尊受到威胁。

“有待证明。”她俏皮地逗。

“色女。”

“你想到哪去了？”她大笑，不过知道他一派正经，所以停止开黄腔，改变话题问道：“你现在在哪里？”

他也问，“妳现在在哪里？”

我在你心里。骆瑶在心中甜蜜地回答，但说出口的是一本正经的答案。“在公司。”她想得到他的赞美。

程威不想让她知道他在她的公寓前等了两个小时，他也说：“在公司。”

呃，听到对方的答案，两人又急于解释。

骆瑶抢着说：“我的意思是，我忘了准备星期一要用的数据，所以两个小时前我到公司去，很快就离开了，现在正在回我家的路上。”

程威等她说完才撒谎。“难怪没看到妳，我刚到公司。”

骆瑶的车子驶抵公寓附近，她开始找车位，突然她看到了站在车旁抽烟的他。

微暗的路灯下，他一百八十五公分的身材显得格外高大迷人，英俊至极的脸庞在夜色中散发逼人的英气。

他是个家喻户晓的人物，但没有几个人知道，在他英俊的外貌和数千亿身价下，他是个温柔的男人。

而十全十美的他在来的公寓前等她，她觉得自己就像灰姑娘，得到了王子的宠爱，得到了美满的幸福。

她含着泪水问，“你会撒谎吗？”

程威低头抽着烟，失笑地看着地上。现在他不就说谎了吗？

他诚实回答，“会。”

“为什么？”

“我也不晓得。”

“你会在乎一个人，又不想让对方知道你在乎她吗？”

“会。”他直截了当地回答。

“为什么？”

“因为我不想给对方压力。”他想起李明颖。

骆瑶却以为他指的是她，含着幸福的泪把车掉头开走。

她也不要给他压力。

“喂。”耳边没传来任何声音，程威以为断了线。

“嗯，我在听。”她停好车。

“妳的公寓有多大？”他仰头看着她房间黑暗的窗户。

“五坪左右。”他问这个干嘛？

“这么小。”

哼，跟他那种豪宅当然不能比。“够大了。”她咬牙切齿，很想骂过去，但在如此浪漫的夜色中，她还是维持淑女风度。

“妳……愿意搬过来跟我一起住吗？”

他的话让骆瑶从座位上跳起来，撞到了头。

程威以为她有所顾虑，：心急了起来，这才发现自己有多希望她能答应。“骆瑶，妳愿意吗？”

她揉着头顶，甜蜜地傻笑着，“嗯，明天你来帮我搬家。”

“什么？”不是请搬家公司吗？

“啊，抱歉，我的电话没电了。”她匆匆再说一句。“就这么说定了，明天九点，我会在家等你。”

哔、哔。电话响两声。

刚好，她的电池电用光了。

稍后，她回到公寓，仍抑不住甜蜜的笑靥。

她想，她今晚一定会失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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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第二天九点，程威准时到她的公寓按门铃，过了一会儿，门从里面打开，他看了她一眼，忍住笑。“嗨。”

“嗨。”骆瑶带着睡意跟他打招呼。

他光鲜的外表令她自惭，他一身雪白的休闲服，活脱脱像个白马王子，而她连头发都还没梳。

拢拢头发，她不好意思她笑着解释，“抱歉，刚起床。”

“嗯。”他点头，礼貌地不表示什么。

“请进。”她侧开身让他进屋。

他走进屋里，脚踢到一只躺在地上的趴趴熊，他捡了起来，“妳的？”

“嗯。”她觉得他的表情怪怪的，难道他想对她表达爱意吗？

终于忍不住，他大笑了出来。“我终于想起妳像什么了。”

她把熊抢过来，瞪他一眼。“我昨天都打包好了，不好意思，要麻烦你了。”他就不会说句赞美她的话吗？

※※※※※※

下午两点整，在男女各持己见的坚持中，终于完成搬家的工作。

“我真搞不懂妳，搬个小冰箱来干嘛？”程威还是不能理解。

“我已经舍弃了我祖母留下来的衣柜了耶。”骆瑶舍不得地说，到现在还无法接受它可能会被房东丢掉。

“它又不是骨董，一点价值也没有。”他捺着性子说。“我已经妥协让妳把冰箱搬来了。”

打开插了电的冰箱，她从里面拿出啤酒。“相信疼爱我的祖母会原谅我，为了满足我的口欲牺牲了她留给我当嫁妆的衣柜。”

她心情郁闷地躺到床上喝了起来。还是他爸爸了解她，知道她最爱吃，所以在她到台北定居前用他仅有的积蓄买了这部小冰箱给她。

他也顺手从她心爱的冰箱里拿了罐啤酒，打开要喝时竟看到她躺在床上吃东西。“喂，别在床上吃东西——”

她以凶厉的目光阻止他继续说下去。

“随妳。”程威有风度地让她，转身走出房间，眼不见为净。

“程威。”骆瑶从床上坐起，心烦气躁也问。“你会后悔吗？”

“什么？”他不懂。

“后悔让我搬过来。”她焦心地问。

“我还以为妳要说什么。”他笑了出来，“才不会。”转身走出房门后他又转回身间，“妳真的以为我是这么小气的人吗？”

她咧嘴，笑着摇头。“今后，还请你多多指教。”

“彼此、彼此。”他有一通美国分公司来的重要电话末回，回以笑容之后他就转身离开了。

骆瑶幽幽地盯着关闭的门，她知道他不小气，只是她太在乎他了。

※※※※※※

高尔夫球场青绿的草坪、种满玫瑰的美丽花园、游泳池、健身房、超大银幕环绕音响的视听放映室……骆瑶一一参观，豪华气派的宅邸只有一个主人，却有十多个佣人，所到之处，她忙着跟佣人打招呼。

参观完毕后，她来到健身房做运动，并享受水疗按摩，直到佣人来通知用晚餐。

回房间很快冲了个澡，穿上牛仔裤和Ｔ恤后，匆匆赶到餐厅与程威会合。

程威西装笔挺的模样让她很不自在，虽然他对她的衣着没有说什么，但她恨怀疑这些有钱人过的是什么样的生活，连在家用餐都要穿晚礼服吗？

她不想问，因为她不想穿。

“怎么不说话？”虽然大部分的时间他都是自己一个人安静的用餐，但他很不习惯她的沉默。

“因为食物太好吃了。”

她嘴里嚼着，双手忙着切美味的牛排，同送上食物的佣人道谢后，响应他的要求开始和他聊天。

“程威，你有一栋媲美五星级大饭店的豪宅，怎么还能在家静心工作？”佩服、佩服。

“我每天固定做一小时的运动。”他正经地告诉她。

“你每天的运动时间是什么时候？”她想起他提到过的营养师，想必他的作息时间一定都经过刻意安排。

“早上六点。”

“哦。”她打趣道。“如果我要做爱，是不是要选在那个时间？”看他脸黑了一半，她赶紧打住。“开玩笑，别介意。”他还真是开不得黄腔。

“别在吃饭的时候讲这种低俗的笑话。”

他很少用这么重的语气对她说话，她听得心里有些不舒服，但既然要一起生活，她得接受他的生活方式。

“嗯，我尊重你，我会注意。”

习惯别人服从的程威没注意到自己的强势态度，但对她对佣人的礼貌和尊重他人的态度印象深刻。

骆瑶改变话题，程威几度在席间放声大笑，好几个老佣人好奇地偷瞄他，年轻的女佣则被他迷人的笑容震慑，忘了手边的工作。

当佣人送上最后一道水果时，骆瑶问道：“对了，你介意借我计算机吗？我有一份文件还没整理好。”

“可以。”虽然不习惯他处理公事时有人在一旁，但他还是答应，希望她不会打扰他工作。

餐后，程威和骆瑶相偕到书房。

一个小时后，程威发现他先前的顾虑根本是多余，书房只有骆瑶敲打着键盘的声音，好几次，他停下工作观察她，她认真工作的表情很迷人，没有其它人身上常见的哀声叹气，顶多皱个眉。

骆瑶突然抬头，刚好迎上他的注视，心中掀起一阵排山倒海而来的喜悦。“我完成手边的工作了，你呢？”

刚才他看到了她的工作内容，有些惊讶她的工作效率。

“还要一小时才能完成。”不过如果有人帮他分析数据，只要半小时就能完成。

“我能帮你吗？”她倾过身去看他的工作内容，确定自已帮得上忙。“嗯，我帮你，我们赶快做完工作，然后到花园去散步，好不好？”

“妳会？”

“嗯，上星期我做过这类的分析。”她开启计算机中的那套软件，手指熟练地在键盘上操作。

她真是士别三日，令人刮目相待，不像一个月前，连系统软件都不会。他不禁关心地问，“最近ELAINE和董志钦还会为难妳吗？”

他虽然不在国内，但逸群、水源和新宇都曾在他耳边念过董志钦对骆瑶不客气。

“没有。”骆瑶边打字边不好意思地说：“其实都是我自己不好，ELAINE和董志钦前几天赞美过我，他们觉得我成长得很快。我觉得自己应该感激他们，因为有他们的激励，我才能成长这么快。”她笑着解释，“其实我这个人就是喜欢找朋友发泄心中的不满情绪，不过抱怨归抱怨，工作归工作，我不喜欢因为私人情感影响别人，也影响了工作。”说完，她又埋首工作中。

程威激赏地看着她。不论从她的生活或工作态度来看，她都是一个很独立、自主的坚强女人。

※※※※※※

工作完毕，骆瑶硬逼着程威回房间换休闲服及运动鞋。

“还是外面空气好。”骆瑶一呼吸到新鲜空气，精神都来了。

程威刚好相反，猛打呵欠，一心期待赶快上床睡觉。

她看他懒洋洋的样子，活力充沛地提议，“程威，我们来比赛，看谁先跑到那边的游戏场。”她手比着花园的一个小型游戏场。那里有秋千、单杠、沙坑，令她玩兴大起。

“赛跑？”他惊讶地拒绝。“不要，我想回去睡觉。”

“程威，现在是证明你是不是男人的时候了。”她趁他打呵欠时，大喊一声，拔腿开始跑。“预备！开始！”

“喂，妳真奸诈！”程威大吼一声反应灵敏的开始跑。

结果竟出乎程威意料，骆瑶赢了。亏他从小学开始，就是学校的运动健将，任何比赛他都参加，而现在工作后，他还每天花一小时运动。

“我赢了！”骆瑶开心地大笑大喊。

程威体力不支，躺进柔软的草地。“骆瑶，我发现了一件事，妳一定不是女人！”这是他对她的评价。

“你真没风度。”骆瑶气得狠狠踢他一脚，在他痛叫时一屁股坐到他的肚子上，他又一阵哀叫，她双手用力掐住他的脖子，威胁道：“说你承认我是个智慧与美丽兼俱的百分百完美女人，我才放过你。”

他不愧是个大男人，轻易扳倒劣势，把她反制在身下，不服气的道：“刚才妳偷跑，我们比别的，妳赢了，我才肯承认。”

“好。”她大方地接受挑战。“这次输的人是小狗，要乖乖听对方的吩咐一个月，为对方做牛做马。”

“好！”他非常有男子气魄地答应。

但她却怀疑他。“你可别到时又赖皮。”

“我的人格在妳心中真有这么差吗？”他自出生就是个完美的人，这是有生以来第一次被质疑。

她讽刺道：“我相信你的人格十分完美，只不过比我差一点。”

他孩子气的与她打赌，“好，冲着妳这句话，如果妳赢我，我们家这栋传了五代的祖宅送妳。”

“你觉得你可不可能会被赶出家门？”她不敢相信他的幼稚。

“来。”他拉起她，来到沙坑前。“先比赛跳远。”

骆瑶的运气似乎用完了，跳远结果她远远落后程威。

程威高兴地仰头大笑，“哈，我就知道，我还是最强的。”

黑夜挡不住他的光华，骆瑶被他明亮耀眼的笑容震慑，为他感动和骄傲。

他什么时候大笑？

跟她在一起的时候。

“三次。”她不想让他看扁，还想赢他。

“妳想耍赖？”

“NO、NO、NO。”她摇摇手指。“你懂不懂跳远比赛的规则？跳三次取最远的那次做为比赛结果。”

“好，没问题。”他当然知道规则，爽快答应。“女士优先。”

这一次，骆瑶跳出超越程威的亮丽成绩，再度对程威构成威胁。

“她真的不是女人。”输了的程威嘀咕着走出沙坑。

“哈。”轮到骆瑶口头大笑。“我告诉你，我以前是台湾田径界唯一承认的田径天才儿童。”

第三次比赛，程威以些微之差获胜，他又大笑，骄傲地自诩。“所有男人都会为我感到骄傲。”

“我故意输的。”

他挑眉，“妳还不服气？”

她玩兴仍炽，“我们再比别的。”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他们在各项比赛中一较高下，甚至连荡秋千都要比谁荡得高。

欢笑之声盈满清凉的夏夜。

这处久未有人游玩的游戏场，飞来两只快乐飞舞的媩蝶。一只是穿着雪白休闲服的程威，另一只是穿着鲜黄衬衫及白色五分裤的骆瑶。

最后，程威和骆瑶累得倒下来，躺在草皮上动也不想动。

“程威。”骆瑶把头埋进他的胸膛，强撑着眼皮。

“嗯。”程威温柔的拥住她，再一次为她的特别惊讶。

她再也支撑不住，阖上眼皮，“如果我睡着了，你还有没有力气抱我回去？”

“开什么玩笑？”他吓得从草皮上跳起来，他见识过她睡觉的本事，一闭眼就叫也叫不醒。“喂，妳别陷害我，我自己连走回去的力气都没有了！”他硬是把她的眼皮撑开，拉她起来强迫她走。

“你好坏、一点都不温柔、根本就不体贴、我恨你……”骆瑶的眼睛没张开过，任他拉着走，她一路抱怨。“你抱不动我，可以背我呀，像蓝色生死恋那样，俊熙对恩熙多好呀。”

“蓝色生死恋是什么？”他好奇地问。

“蓝色生死恋是最近红透半边天的韩剧，故事很好看、很感人，拍得很唯美。你没看过至少也要听听它的剧情，追女孩时很好用，我说给你听。”她好心地把故事大纲跟他说一遍。

“就这样？”他对这部电视剧下了个评语。“无聊。”

“才不无聊，很好看。而且剧里有一句经典名句，男主角问女主角，﹃妳下辈子想当什么？””她沉思了一会儿说：“我想，我上辈子一定是飞蛾，下辈子也会是。”

“为什么？”他回头看了闭着眼睛的她。“因为飞蛾没长眼睛。”

“对。”才会扑向你。她心中心回道。

他衷心建议，“我建议妳不要花太多时间在无聊的电视上。”

“谢谢你的建议，你到底背不背我？”她打了一个大呵欠，一分钟内，这已是第N个了。“如果我得癌症，你会不会背我？”

他没说话。

“唉，我觉得人生太灰暗了。”

“妳很啰唆耶！”程威受不了她的唠叨，一把抱起她。“我自己都累得半死，还要抱妳！”换他一路抱怨了。

“嗯，我好幸福。”骆瑶的手紧紧攀住他的脖子睡着了。

看着她甜美如天使的微笑睡脸，程威突然觉得自己拥有超人的体力，可以抱着天使到天涯海角。

※※※※※※

虽然骆瑶调职，不过她和情同姊妹的陈幸之、林珍珍、吴嘉玲还是三天两头聚会喝茶聊天。

陈幸之看骆瑶和翁正扬解除婚约后，每天都如沐春风很是羡慕，更好奇她的新欢到底是何方人物。

“瑶，一个月了，可以说了吧！”

骆瑶甜蜜一笑，还是选择保持缄默。经过一个月的同居生活，虽然她和程威的感情进入稳定状态，但……还是不能说。

“骆瑶，妳到底有没有把我们当做朋友？”陈幸之发脾气了。

林珍珍心里也不舒服，“对呀，瑶，妳太不够意思了。”

吴嘉玲也板着脸道：“一个月前，妳擅自决定放弃那么好的翁正扬，又不跟我们说新欢是谁，现在妳和新欢感情稳定了，还怕我们知道？我们虽然爱谈八卦，但不会出卖朋友，把妳的事到处乱说。”

“我知道。”骆瑶是个重感情的人，尤其她们三人都是和她相处多年，情同姊妹的好朋友。

大美女陈幸之蹙着眉说：“我最怕的是骆瑶被人骗。”

“我还不是一样。”姿色不差的吴嘉玲是刀子嘴、豆腐心。“长相乏人问津、又没谈过恋爱的老女人一坠入情网最可怕。”

善良的林珍珍说：“妳们别吓唬瑶瑶了。”

“什么嘛？”骆瑶瞪她们一眼，被她们说得嘴里喝的蛋蜜汁都变苦了。“人家我在热恋中耶，说这么扫兴的话。”

其实，她无意隐瞒，只是她有些不安，嗯，或许说出来，可以请这几个经验丰富的职场交际花拿主意。

她正想开口时，陈幸之惊爆的话题却震撼了她。

她回来了……李明颖回来了！

骆瑶再也没心情和她们聊天了，她找了个身体不舒服的借口提早离开。她想回家，回到程威身旁才有安全感。

※※※※※※

回到程威的别墅，迎接骆瑶的竟是她亟欲逃避的李明颖。

李明颖早在大厅等了，一听见车声，她冲到大门口，明艳的笑脸让满天星光失色。

“骆瑶，欢迎回来！”

“李明颖！”骆瑶吃惊的叫道。她知道自己的大惊失色和李明颖的明艳动人一定成了强烈对比。

“叫我颖就好了。”李明颖亲密地挽着她的手臂走进大厅，拉着她一起坐下。“妳一定很吃惊，对不对？”

“嗯。”骆瑶不太习惯这种亲密的动作，尤其她们又不熟。

“我回来前和阿威通过电话，说要来打扰一段时间，当我听到阿威说和妳同居时，也好吃惊呢。”李明颖娇俏地皱皱完美的鼻子。

“是吗？”骆瑶尴尬她笑着，环顾四周。“他呢？”

“他要到美国出差一个星期。”李明颖惊讶道。“他没告诉妳吗？”

“没有。”骆瑶摇头，笑得有些苦涩，眼睛不知该往哪里摆。她明艳的脸孔太刺眼，丰满的胸部和玲珑有致的完美身材太令人眼红，她觉得和她在一起，真的就像穿着破旧的灰姑娘和她漂亮明艳的大姊。

“唉，这样不行喔，男人不管是不行的，尤其像程威他们那种会在花丛中打转的男人。”李明颖一副经验丰富的样子。

骆瑶对她的话很惊讶，她不是来跟她抢程威的吗？

李明颖一阵娇笑。

骆瑶定定的看着她。美女连笑声都那么悦耳，老天真不公平。

“看妳那么奇怪的表情……”李明颖依旧绽着迷人的甜蜜笑容。“妳一定是想到了以前我和阿威是班对，对不对？”

骆瑶尴尬地点头。

“妳别多心了，他不是我喜欢的那一型。”

是吗？可是他却非常爱妳！骆瑶在心里叫道。

李明颖白玉般细嫩的手支着粉嫩的香腮，娇艳欲滴的红唇叹出一口足以今天下男人为之怜惜的气，以柔柔细细的嗓音说着。

“唉，我知道自己年纪也不小了，女人一过三十，有再好的条件也变成被男人选择的份了，追求我的人虽如过江之鲫，但就是没有我喜欢的男人。有时想到心就好难过，缘分这种东西难道真的可遇不可求吗？”

“程威呢？”骆瑶试探地问。“他的条件这么好，又曾经那么爱妳，妳一点都没有心动吗？”

如果李明颖喜欢程威，她就要立刻欣弃，因为，再见到她时她就明白，跟她争夺同一个男人，她毫无胜算。

长痛不如短痛。

“程威？！”李明颖听了，明艳的脸庞立刻出现不可思议的丰富表情，如银铃的笑声洒落，“我跟他根本不可能，如果我喜欢他，早在一年前他向我求婚时我就答应嫁他了。”

“他向妳求过婚？！”这个消息对骆瑶而言，犹如青天霹雳。

“嗯。不过妳别介意，凭我和程威的条件，天天都有人向我们求婚呢。”李明颖开心的大笑，注意到骆瑶苍白的脸色后及时噤口。她差点要说出程威向她求昏的次数呢。

在骆瑶的沉默中，李明颖笑问：“瑶，我的回国会对妳造成威胁吗？”

答案当然是肯定的。

“嗯。”骆瑶老实的点头，但真心赞美她。“妳真的很美，而且心地善良、热情开朗，男人见到妳一定会选择妳。”

“千万别这么说。”李明颖被她的话感动，很少女人真心赞美她，她喜欢她的坦白。“其实妳也不差呀，否则怎么会吸引住我们班的两大才子？”她意有所指地笑了笑，“说真的，妳会选择阿威真让我惊讶，我还以为妳会选择纪宗荣，毕竟他们两人论财力、背景、能力、外貌都不相上下，而纪宗荣从以前就喜欢妳。”

骆瑶想起那天见面时，纪宗荣对她的表白，她很惊讶，但很明确地拒绝了他。

“我们只能成为朋友。”

“嗯。”李明颖接受了这个答案。“所以妳别太多心，我和阿威也是这样，只能成为朋友。爱情里容不下一丝怀疑，妳懂吗？”

骆瑶听了十分感动。“谢谢妳。”

李明颖开心地微笑，“我很高兴竟能和妳聊这么多，十年前，我们几乎没有交谈过呢。”

“那时妳忙着应付追求者吧。”她印象中是如此。

“我就是喜欢妳坦白、率真的个性，我能和妳成为朋友吗？”难怪程威和纪宗荣都喜欢骆瑶，李明颖觉得自己也被她吸引了。

“当然。”骆瑶也喜欢她，才谈了几句话她已经对她推心置腹了。

“我太高兴了，我终于有同性的朋友了。”李明颖吐吐舌。“妳知道吗？我是独生女，一直希望有个姊姊或妹妹。念书时，我很期盼能拥有同性朋友，弥补小时候心中的那份渴望，后来我才发现，像我这种外貌的女人根本交不到同性朋友。”

“为什么？”骆瑶从来就不是美人，所以不能理解她的苦恼，而她自己同性朋友较多。

“我也不晓得。”李明颖耸耸纤细的香肩，然后想起必须要先跟骆瑶解释的事，否则她新得、难得的同性友谊肯定告吹了。

“对了，我这次回来，是被家人逼来跟程威培养感情的。”见骆瑶脸色难看，她赶紧安慰她。“可是妳放心，我对程威完全没感觉，不过我还是会住在这里作秀给双方家长看，好让妳安心谈恋爱。”她打定主意帮助她。“嗯，我喜欢妳，我会帮助妳对付那群不相干的人，赢得真爱。”

“安心？帮助？”骆瑶听了心里毛毛的。

“就是程威的家族啊！”她警告天真的她。“像我们这种家世背景的人，婚姻通常都是经过利益考量选择联姻的……”说了许多豪门秘辛之后，她拍胸脯保证。“放心，我一定会帮妳钓到程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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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今天骆瑶和陈幸之、林珍珍、吴嘉玲约好跷班到凯悦喝下午茶，在她们的逼问下，骆瑶终于把和程威同居的近况告诉她们。

她们惊讶得糗态百出。陈幸之被咖啡呛到、林珍珍张大的嘴可以塞得进一颗鸡蛋、吴嘉玲则打到刚好走过来的男侍者的……男性部位。

三人大笑、惊讶之后全都忘形的欢呼，惊动凯悦大厅的宾客纷纷抬头往上看，她们直嚷着这一餐要骆瑶请客。

但在骆瑶对她们说李明颖要帮她忙之后，恋爱经验相当丰富、把男人玩弄于股掌间的大美人陈幸之十分生气，非常不满李明颖的介入。

“她干嘛要帮妳钓，莫名其妙，妳根本已经钓到了呀。”

林珍珍也认同陈幸之的说法。“如果她真有心帮妳，就该闪得远远的，我看她不安好心。”

吴嘉玲点头，“瑶，妳真要小心点。”

骆瑶帮好友说话，“我想妳们误会颖了，她真的是个好女人，她——”

“停，我们已经不想听她的事了！”她们三人同时喊出，听腻了骆瑶对李明颖的赞美。

“不过瑶真的变漂亮了，李明颖带她到奇幻给阿JOE剪的发型真的不错。”吴嘉玲公平地说。

“对啊，要让他剪头发得提早两个月预约。”林珍珍说。

“这有什么稀奇，我也曾带瑶到魔奇给哈林剪，哈林还说她的发质好、气质佳，自然最好。”陈幸之不满地说出自己的观点。“程威就喜欢瑶的自然，李明颖别把瑶改造得程威都不喜欢了。”说完，她看着骆瑶。“还有，瑶，妳别受李明颖的影响太多。在我们心中，妳的自然、率真、善良、善解人意就是妳最大的优点，相信这才是程威为妳着迷的原因，而不是外貌。”

吴嘉玲听了好感动，忍不住称赞陈幸之。“妳这个胸大无脑的大美人，难得说出如此具有建设性的话。”

三人大笑出声，而陈幸之则僵在在椅子上，气得以漂亮的大眼瞪着她们。

“我非常同意幸之说的。”林珍珍点点头。“瑶，妳要对自己有信心，外表并不代表什么。”

陈幸之真心的说：“真的，我也曾玩过她那种爱情游戏，我了解那种女人的为人。”

“好了，我们别管那个女人了。”林珍珍兴奋地转移话题。“亲爱的瑶瑶，妳一只脚已踏入豪门，要帮我们制造机会喔，我要元副总，妳跟他不是很熟吗？”

“凭妳！”陈幸之哼了一声后大嚷。“那我要石副总！”

“我要升迁、我要加薪，我要带老公小孩出国玩！”吴嘉玲的声音比她们更大，企图吸引骆瑶的注意力。

“小声点啦。”骆瑶对这群三八女人没辙，面有难色的东张西望，深怕其它客人会抗议，她们会很丢脸的被侍者请出去。

※※※※※※

“太美了，瑶。”李明颖看着镜中的骆瑶，直赞美。“妳看妳，化了妆整个人都变了！”她热心地帮骆瑶换上香奈儿的白色晚礼服：“哇！妳的身材真好，我好羡慕妳的美腿喔！”

“谢谢妳。”被一个真正的大美人赞美，骆瑶感到有点不切实际，毕竟，她与镜中的另一个人差异还是很大。光看脸，她的脸是颖的两倍大，颖明艳照人，而她只有小小的光芒。

不过她还是很感激她，她要她的化妆师帮她化妆，带她到香奈儿名店选购晚礼服。“都是妳的功劳。”

李明颖把脸凑过来，好奇地问，“瑶，妳跟程威说今天要送他一个惊喜了吗？我可不想白忙一场。”

“说了。”

“太好了，我好期待程威看妳的目光。”李明颖要化妆师过来帮自己化妆，她边化妆边告诉骆瑶。“瑶，妳要记住一点，男人都喜欢女人化妆，以后妳一定要习惯化妆、打扮才能吸引男人。”

“嗯。”骆瑶虽不是很赞同，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观点，而且她说得也没错，所以她并没有反驳。

等待李明颖化妆时，她走到窗前，看着一辆辆高级豪华的轿车驶进别墅大门，不禁钦佩李明颖的社交手腕。

三天前，她才决定办一个宴会，同台湾的社交圈宣告她已回国，短短三天内，她就能邀请到报章杂志常见的著名企业家第二代、第三代。

不愧是李氏的掌上明珠。

李明颖看她站在窗边向外望，打趣道：“怎么，等不及见程威了？也难怪，你们分别了一个星期，小别胜新婚喔。”

“才没有。”骆瑶没有心急，一她的确很想念程威。

“妳放心，程威看见现在的妳，一定会被妳深深迷住，无法移开目光，再也不会瞄其它女人一眼。”

骆瑶也很期待程威惊艳的目光，否则她身上这套化了她大半年薪水的行头，岂不白花了？

“宾客似乎都到了，我们还不下去，这样好吗？”骆瑶问已经十分完美却仍在上妆的李明颖。

佣人十分钟前就来，报客人已到齐，而且程威也回来了。

“我知道妳等不及见到程威了。”李明颖站起，如藕的玉手亲昵的挽住骆瑶的手臂。“好吧，我们走吧。”

※※※※※※

骆瑶和李明颖一起到楼梯口时，她清楚的看见楼下每一位男士都抬头往她们的方向望，并以爱慕的眼光火热的灼烧她们。

不，不是她们两个，是挽着她的颖。

她迈开脚步，心跳急剧加速，她急着想让程威看见她的转变，全天下男人都为颖着迷也没关系，她只想得到程威一人惊艳的目光。

李明颖却拉住她，“等等啦，瑶。”

骆瑶只好缩回脚步。“妳忘了什么吗？”她转头看李明颖时，几乎忘了呼吸，她变得更美了。

她研究了一下，发现是她的表情变了，她的表情变得好娇艳，含羞带怯，一点也不像平常的她。

这样的她更能吸引男人，引发男人的保护欲、追求欲。

这些都不重要，因为她看见程威穿越众人，朝她们而来了。

程威拾级而上，每接近一步，骆瑶的心跳就更加剧烈，穿着正式晚宴服的他，英气逼人，活脱脱像从电影里走出来的偶像明星。

程威微笑地张开口，“嗨，骆瑶。”

骆瑶被他魅力十足的笑容震慑，傻傻地回应。“嗨。”

李明颖甜蜜蜜的换手挽住程威。“阿威，你终于回来了，我好想你。”

程威惊艳地挑眉，“颖，妳真美丽。”

“谢谢，你的赞美最令我感动了。”

李明颖的笑足以倾国倾城，瞧楼下那群工商界名人的嘴脸就知道了。

骆瑶看得愣住了。颖不是口口声声说要帮她吗？为什么主动挽住程威？还和他如此亲密？

她坚强的一个人跟在他们后面走下楼梯，李明颖脸上的笑容、主动依偎在他身上的身体，几乎令她吐血。

她期待着程威赶快放开李明颖，但他没有。

宴会在李明颖时而热情、时而活泼、时而腼腆、时而害羞的千万风情中，渐渐热络起来。

李明颖这次请来的人骆瑶一个也不认识，而且格调与姿态都满高的，言谈间夹杂着英语或法语，她根本搭不上话。不过她也无心社交，她的目光不停地寻找程威，每一次都看见他对着李明颖微笑，那眼神令她不安。

一个小时后，李明颖拉着程威走到骆瑶身边，笑容十分娇美、亮丽而且无辜。“嗨，瑶，妳一定玩得很开心，对不对？”

骆瑶听了不知道怎么回答，只能以微笑响应她的热情。

李明颖举起粉拲，轻轻地打了程威一拳，娇嗲的说：“程威，你真过分，骆瑶为你打扮了好久、穿得这么美，你都没理人家。”

“对不起。”程威礼貌地道歉。

骆瑶感觉自己的笑像哭。

“现在罚你陪瑶。”李明颖终于放开程威了。

她在骆瑶的谢天谢地声中终于离开了，但走没两步，竟又转回头。

“阿威，我有件事忘了跟你说。”李明颖踩着轻快优雅的步伐，回到他们身边。“对不起，瑶，跟妳借一下阿威。”

她踮起脚尖，性感的双唇几乎贴上程威的耳朵，漂亮的水眸不时恶作剧地瞄向骆瑶。

“说好了，还给妳，你们两人好好聊聊吧。”她把程威推给骆瑶，然后优雅地投向另一个芵俊男人为她敞开的臂弯里。

李明颖走了以后，骆瑶的心才安定了下来，但还没有机会开口，程威就被一群年轻貌美的小姐团团围住，她被狠狠的推开。

“什么嘛。”她嘀嘀咕咕的走出宴会，无聊地在花园闲逛，不知不觉走到偏僻的篮球场。

走到场中，她脱掉GUCCI的高跟鞋，捡起地上的篮球，在月影的陪伴下一个人打起了篮球。

※※※※※※

颖娇美的笑靥为其它男人而绽、玲珑的身段偎在别的男人怀里……程威烦躁地离开了宴会，独自走入皎洁的月光下。

颖甜美的笑靥、颖玲珑的身段、颖热情的邀请、颖妩媚的气息……清晰地在他脑海浮现。

他心烦地爬梳头发，举头望着天上的月亮，然后，他看见了在篮球场打篮球的骆瑶，他郁闷的心轻扬起来，嘴角不由自主地弯起，提起脚跟跑向她。

他抢过她手中的篮球。

“程威！你怎么来了？”骆瑶好惊讶，也好惊喜，不自觉地，她的笑容咧得好大。

他单手运球。“什么嘛，打篮球也不找我。”

“我怎么知道？我看你在宴会里很受欢迎，身边老是围着一大堆人。”她伺机要抢球。

“其实烦死了。”他虽然说着话，可是还是小心防备着她。她不是一般女人，运动神经出奇的好。“不是要求订单，就是商场死对头，尔虞我诈，一点也不能放松，连食物都没变化，倒人胃口。”

“是吗？看不出来你这么痛苦。”

“做生意就像打牌，让人看出来就任人宰割了。”他骄傲地睨她一眼。“我又不是笨蛋，快三十岁了还不懂这个。”

“嘿！”骆瑶伺机一跃，却没抢到球。

“哈……”程威得意的大笑。“我就知道妳会来抢，早有防备。”

她则傲慢地说：“有种再拿你的祖产来赌呀！”

他瞄着她架式十足的防守姿态，毫不考虑的摇头。“我没那么笨。”

“这回你上当了，程大笨蛋！”骆瑶双手扣腰，得意地仰头大笑。“说得奇Qisuu.сom书头头是道，我还以为你多厉害，原来不过也是个三十岁的笨蛋。哈……你被我骗了，其实我根本不会打篮球！”

程威被她开怀的笑容感染了，也笑了开来。“看人我以后要小心妳。”他不客气地把球砸向她的脸。

“你又被我骗了！”她反应迅速地接起球，绕过他的阻挡，像羚羊飞跃，漂亮的单手上篮。

程威看呆了。

骆瑶回身得意地迎视他，球在中指上灵活转动。“怎样？”

“佩服、佩服。”他再也不敢轻敌，脱掉身上的西装外套、领带、衬衫、鞋子，全力以赴。

黑夜不再孤独、烦躁、无趣，这位集权力、财富于一身的天之骄子，心为她放纵了起来，只是自己不知道罢了。

比赛结束，程威以一分之差险胜。

他们累瘫在篮球场上，和在海边的洞穴一样，两人的身体呈相反方向，却看着同一个美丽的夜空，享受着纵情的快乐。

“对了。”程威想起来。“妳在电话中说要我的惊喜是什么？”

“惊——”惊喜就摆在你眼前，你没看到吗？她噤了口。想必这个惊喜在他眼中是个笑话。

“什么？”

“没有，没什么。”她的笑容变得尴尬，机伶地改变话题。“对了，颖跟你说了什么悄悄话？”

他看了她一眼，“没有，没什么。”

她看见他眼里的戒心，仍装作轻松的道：“哦，是吗？”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恢复正常。“你明天晚上有空吗？”

“什么事？”

“明天是我的生日。”骆瑶不好意思那么明白暗示。“所以……”

“抱歉，明天晚上我刚好有事，恐怕……”他婉转地拒绝。

她立即体贴的道：“哦，没关系，你没空就算了。”

“妳农历生日几号？”他问。

“对喔，还有农历生日。”她一扫阴霾，开心地告诉他日期。

“我会叫谢秘书到时候提醒我。”

骆瑶满足地笑着低喃，“好累哦……”

程威体力尚未恢复，但因她的话倏地坐直身躯。

“干嘛？发生了什么事？”她紧张地问。

他警告她，“我可不想再抱妳了！”

“没用的家伙。”

“我宁愿被妳嘲笑。”他躺回去嘀咕。“上次抱妳我的手差点断掉。”

“程威承认自己是个没用的家伙、程威承认自己是个没用的家伙……”骆瑶笑着，开玩笑的愈念愈大声的激他。

“住口！”他被激怒了。

用你霸道的唇封住我刁钻的嘴呀，猪头！她用眼瞪他。

程威没让她失望，低头密密地封住她的唇。她热情的回吻像火山爆发。

他喜欢与她的舌交缠，直到听见她从菱唇梩吐出哀求的娇吟。

他喜欢她像野猫攻击他的身体，刺激他的感官一逞兽欲。

他喜欢她在他掌中蠕动的娇躯，柔情似水……

“程威……”骆瑶翻身。

“原来妳想这样。”程威顺势将她的娇躯举到他的小腹上，内心赞叹：很棒的选择，他们能在空嚝的篮球场上放纵。

骆瑶并没有像以往一样坠入激情的欲海，含泪看着他因欲望而变得氤氲的激情双眸。

她无法和他一样，她必须弄清楚。于是她不顾一切冲动的开口，“程威，你知道现在和你做爱的人是谁吗？”

“什么意思？”程威眼里的情欲因她的话一扫而空，震怒地推开她。

骆瑶也生气了，只是她的伤心远超过怒气。“你生气是因为心虚？”她悲伤、不甘心地大喊，“我不是她！我不是颖！”

“我生气是因为妳的幼稚作为。”他愤然的站起身。

与她的身体分开，他的身体痛苦的吶喊着不满，但这痛却敌不过内心撕裂的痛楚。

他被她伤了，一个他自始至终都没有设防……甚至没有爱过的人。

没让她再有机会伤他，他大跨步离开。

坐在没有程威的篮球场上，骆瑶哭了。过去生命中经历过许多的困难、孤独、寂寞、伤心，她都没有哭。

现在，她却因为伤害他而哭了。

程威也伤了她，但她承受得起。可是她无法承受自己伤害他的罪，她不要看见自傲的他受伤的可怜模样。

该死，她要提也不该选在那种时候。

※※※※※※

夜深了，宴会也结束了，骆瑶踩着沉重的步履回到房间，没想到一打开门就与正从欲室洗完澡走出来的程威打照面，他只着长裤，赤裸的上半身和发梢都还滴着水，性感的模样夺人心魂。

程威用毛巾擦着头发，听见声音，他抬头看见站在门口的她。

两人的目光里都有一些尴尬。

程威正考虑着要不要离开房间，骆瑶就绽开笑容，打破两人之间的尴尬和沉默。

“对不起，刚才……”她的手指不停的搔着头发。伤脑筋，该怎么说呢？

他抛下毛巾，几个大跨步来到她面前，激动的把她拥进怀里，俊美的脸埋进她的秀发，在她耳边低语，“我没有把妳当成是她，从来没有。”

“嗯。”她愉快地用脸磨蹭他长出胡碴的粗糙脸颊。

他拥着她倒进双人床上。

她碰到他的坚硬，大笑，“你还没恢复吗？”

“这要怪谁？”他翻身压住她，抬起臀部，辛苦地解着裤头。

“我来。”她自告奋勇，不顾他的抗议翻到他身上，用手安抚地拍打他剧烈起伏的胸膛。“放心，交给我。”

放心？！程威充满戒意地看着她。她办事他岂能放心？不过为欲望所苦的他没其它选择。

骆瑶很快解开他的长裤，“瞧，很快吧。”她一把拉下他的底裤，阻止了跃跃欲试的他。“等等、等等。”

程威在她下一步动作中大叫出声。

“等等，好可爱，先让我玩玩。”她的双手顽皮地一把掐住他雄壮勃发的男性骄傲。

“骆瑶！”他在大叫中丢脸地射出。

“啊！”也机今地躲开他的射击，在他痛苦似杀猪的叫声之后，颤抖的骄傲全然平息，恢复风平浪静的状态。

她看着她的尴尬、涨红却仍然英俊无比的脸庞，假装没发生任何事的笑着说：“好险，我躲得快。”

“该死，看我怎么整妳！”程威被她激得完全失去风度，他翻身把她紧压在身下，开始以似火的吻攻击她的娇躯。

骆瑶的身体很快被点燃，他火热的吻令她舒服得发出满足的呻吟。嗯……这样的报复实在也不错。

但是，当他从头到脚，甚至脚趾头都吻遍了时，她满足的呻吟变成痛苦的哀求。

“程威……”

“尝到报应了吧？”

“嗯。”骆瑶无助地点头，以腿磨蹭着他，暗示性的要求。

“还没。”他的双手将她的双腿掰得更开，得意的以唇恣意玩弄其间。

“喔……啊……”她无法承受的发出娇吟声。

“下次还敢不敢？”他得意地把嘴贴上她的唇。

她别开脸，“好脏，把你的嘴拿开。”

“脏？是妳自己的味道耶！”她愈躲，他愈要吻她。

“嗯……”她不断地在他的嘴里发出哀求。

直到程威无法控制时，他才长驱直入，满足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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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骆瑶在激情中昏睡过去。

程威背靠在床头，他的肉体虽疲倦，精神却异常清晰。他没有欺骗骆瑶，和她做爱时，他从来没想到过颖，但不可否认的，颖的身影一直在他心中，她的娇美不断触动他的心弦。

这样对骆瑶公平吗？

他起身套上长裤，拿起香烟走到落地窗外，点起烟，他瞇着眼注视着前方，任李明颖的影子将他带回黑暗的世界。

骆瑶在程威起床时惊醒，她悄悄橕起身子，以她的角度刚好可以看见他迷惘的双眸、微启的双唇，英俊的脸庞在夜色中布满犹豫。

他的心中真的没有颖吗？

他欺骗了她，也欺骗了自己。

泪水悄悄滑落她的脸庞。

她感到自己正逐渐失去了他。

她该怎么办？

夜对失恋的人十分的长。

※※※※※※

骆瑶起床时，程威已到公司上班，她无精打釆地走到餐厅，正好在李明颖的房门口遇到同样晚起的她。

经过昨天的宴会她有些排斥李明颖，不想理她，但还是很勉强的跟她打招呼。“嗨，颖，早安。”

“早，瑶，妳要去餐厅吗？”

“嗯。”真不巧。

“好巧喔。”李明颖和骆瑶相反，笑容可掬地挽住她的手臂一起走向餐厅，边走边开心地提起昨晚。“昨天玩得好开心喔，妳也是吧？”

骆瑶不知说些什么，幸好到了餐厅，佣人来为她们点餐，她才得以避开这令人有丝不悦的问话。

她点好餐，从镜墙看见她和李明颖强烈的对比。

颖娇美得像桌上盛开的花朵，她则因一夜的失眠，脸色憔悴得像被丢弃到垃圾筒的残花。

推开佣人端来的丰盛早餐，她的好胃口消失了，不知道谁设计的，餐厅内竟有一面镜墙。

减肥很好用！她讽刺的想着。

“瑶，妳吃不下吗？”李明颖吃完，优雅地擦擦嘴，声音甜美地问。

骆瑶点头。她发觉颖的美不只是天生丽质，后天的保养才是她保持青春美丽的秘诀，看她早上只喝一杯优酪乳、吃一小盘新鲜生菜就知道了。

“太好了，瑶，我有件事想告诉妳。”她委婉地说：“我觉得阿威的心还不定，所以你应该多去认识其它的朋友，不要把时间浪费在阿威一个人的身上，因为我们的年纪已经不小，马上就破三十大关了，有多少时间可浪费呢？”她为难地看着她。“我这样说妳应该明白吧？”

“不明白。”骆瑶觉得自己被甜美娇艳的李明颖逼到无路可退的死巷，她勉强的开口，“我该明白什么？”

“妳怎么还不明白呢？”李明颖苦恼的以贝齿咬着红唇，好一会儿才说：“好吧，我说明白一点，可是妳听了不要难过喔。”

“嗯。”如果李明颖不要回国，如果再多给她一点时间，或许程威会渐渐爱上她，但如果她要跟她争夺程威，她绝对没有胜算。

她害怕的等着李明颖即将要说的话。

她还没开口，她的心已开始滴血。

李明颖一想起程威，声音就变得好甜。“不知道为什么，这一次回国见到阿威，他变得好迷人，所以我决定选择他。”

骆瑶脸色刷白，苦涩地说：“妳不认为是我改变了他吗？”

和程威在一起的甜蜜回忆全浮现脑海，他英俊的笑脸牵动她的心，她有这个自信是自己改变了他。

“妳真的认为自己有这个魅力吗？”李明颖吐出伤人的话，表情却很无辜。“妳以为和阿威处得来、谈得来，就代表他爱妳吗？如果他真的爱妳，昨天的宴会为什么他看都不看妳一眼？”

“因为妳明知他受妳吸引，还勾引他，妳这么做，根本就是不给我机会。”骆瑶知道对李明颖并不公平，但忍不住责备地说：“为什么？我们不是好朋友吗？妳不是知道我喜欢程威吗？为什么还刻意接近他？妳不是一直说要帮我追求他吗？妳都是这样对待妳的好朋友吗？”

“瑶，妳这么说对我不公平！”李明颖否认自己有错，为骆瑶的执迷不悟气恼。“男人是感官的动物，他们只重视女人的脸蛋。他们只要看了我们两人一眼。马上就会决定喜欢哪一个，不是我的错！”

骆瑶眼中有泪。没错，和李明颖竞争任何男人，她都没有胜算，可是她不要别人，她只要程威，李明颖有很多机会选择男人，为何要跟她抢？

她哽咽地说：“颖，妳不能因为他好，就把他抢走，今天是他未婚，但如果他已婚了呢？妳也要把他抢走吗？”

“瑶，妳没有恋爱经验，所以太单纯了，我没有跟妳抢。”李明颖有点不耐烦的说，骆瑶好像把她当成千占罪人了。

她垂下娇艳的小脸，语带委屈。

“OK，如果要说的话，就说我们“公平竞争”吧。可是我希望妳明白，我李明颖要的男人，没有一个拒绝得了我的。”她还是好言劝告。“我们是好朋友，所以我不希望妳陷得太深，妳赶快离开吧。趁现在伤口还浅，离开阿威还不会太难过。”

骆瑶握紧了拳头没说话。

“好了，我言尽于此。”她站起身，决定离开，她不想看见骆瑶难过的样子。“对了，我约阿威今晚晚餐，他很兴奋的立刻就答应了。”她告诉她，是希望她能尽早死了这条心，去找更适合、而且爱她的男人。

骆瑶倒抽了一口气，剎那间，她的眼眶蓄满泪水。李明颖说了那么多话，都不及最后那句伤人，也让她爱程威的心彻彻底底死了。

※※※※※※

当骆瑶提着简单的行李下楼时，刚好遇见开开心心、正为晚上约会准备去洗头的李明颖。

李明颖看了苦着脸的骆瑶一眼，原本开心的笑容敛起，小声地问，“瑶，我希望我们还是好朋友。”

骆摇着着她，“颖，妳是真的天真吗？”她是戴着天使面具的魔鬼。叹了一口气，她难过地说：“我因为没有自信与妳竞争，所以选择离开，其实妳并不爱程威，但程威选择了妳，我诚心祝福你们两个幸福、白头偕老，但是，我们绝不可能还是朋友。”

“谢谢妳的祝福。”李明颖勉强的装出笑脸，“同时我很遗憾失去妳这位好朋友。”

骆瑶走了几步，又回过头说：“颖，现在我明白了，难怪妳没有同性朋友，因为妳只自私地想着自己的利益，不会为朋友着想。”

李明颖根本听不懂她的话，只好习惯性的说：“谢谢妳，我会改进。”

骆瑶笑了，“不用谢我。”看着李明颖愣住了的表情，她真心道：“真的，再见。”

走出别墅，她很高兴这一次离开程威，并没有像十年前泪水决堤，这就是成长吧，没有了程威，她仍有自我，她仍可以活得很好。

回头看着那楝豪宅，她同情地低喃，“我真的该好好为程威祝福了。”

不，程威，你选择李明颖那种女人，还是自求多福吧。

噙着不甘心的泪水，她离开了。

※※※※※※

“谢秘书，待会儿李明颖来找我时，说我不在，谢谢。”程威交代完，快步踏入自己的办公室，把疲惫的身躯扔入舒适的座椅里。

他揉着隐隐作痛的额，无法再工作。

十五天前，他满脑子都是颖的身影，而现在他满脑子都是骆瑶的身影。

他苦笑着，想起当时他听见颖说骆瑶和阿彬应欧洲调酒大赛邀请相偕到英国去的时候，他有种被释放的感觉，满心期待颖的温柔和娇美占领他的灵魂。

而他那天明明那么期待和颖的晚餐，但两个小时下来，他却快被她无聊的话题逼疯了。

他无法相信在他心中完美的颖竟和现实中的颖落差这么大，所以又忍受了颖两个星期。

这两个星期以来，他忍受她的言语无味、暴躁脾气、刁蛮不讲理的任性，陪她逛街、参加一场又一场的宴会，直到脚都起了水泡……

他就像站在钢索上，挣扎着往回走要找回真爱，最后却发现自己宁愿往下跳，哪怕是深渊，都比面对现实的残酷还好。

他拿起电话拨程彬的手机号码。

电话接通，他急切地询问骆瑶的消息。

他想见她！

他十分想见她！

不管她在哪里，他决定要立刻订机位，飞去见她灿烂的笑脸。

“什么？！”和人在英国的程彬谈完后，他失魂落魄的挂掉电话。

骆瑶并没有和阿彬离开台湾！

他立刻拨口ELAINE的分机，得到的消息是骆瑶竟在十五天前就辞职了！

“总裁，会议开始了。”谢秘书敲门进来通知他。

“谢谢。”程威如行尸走肉般离开座位。

※※※※※※

三００一会议室，程威、元逸群率颔十多位高阶主管商讨美国最高法院将对程氏集团提出的告诉。

会议热烈的讨论，程威的突然离席并没有引起太大的注意。

程威站在三十八楼的落地窗前，感觉自己的心逐渐坠落，他不知道的是十年前也有一颗心曾在此坠落。

她为什么辞职？

难道……她要结婚了？！程威因这个想法快疯了。

“逸群！”他大吼。

“什么事？”元逸群从一大堆法律条文中抬起头。

这时他们才发现程威的焦虑不安。

“帮我想办法，我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到骆瑶。”程威，一个站在世界顶端的重要人物，此时却心慌得不知所措，只能把事情交代给最信任的朋友。

“是。”元逸群边拨电话边露出一个得意的微笑。他赢了，他跟新宇和水源赌阿威会选择瑶瑶。

对得力的属下吩咐完后，元逸群放下话筒，他有把握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到骆瑶。

※※※※※※

骆瑶离开程氏后，经陈幸之介绍，马上找到一家百货公司化妆品专柜小姐的工作。凭着她亲切的笑容和热忱的态度，短短两个星期，她已和其它专柜小姐打成一片，并已有固定的客人和稳定的业迹。

但如果没有和其它专柜小姐聊天、没有客人光顾时，她的笑容就会消失，落寞随即浮上带着黑眼圈的眼中。

脚步声，有客人上门了。她偷偷擦掉眼泪，弯腰迎接客人。

“欢迎光临。”一双男性皮鞋，一定是来买化妆品给女朋友的。

“先生，很高兴能为您服务，请问您需要——”她抬起笑脸，但笑意却僵在颊上，在痛苦中渐渐消失。

他是来送喜帖的吗？

英俊绝伦、风度翩翩的程威立刻引来一楼内所有女性的目光。

“妳为什么要离开？”程威问，他漂亮的眼眸中有着令所有女人都心碎的痛苦。

不少女人走过来围观，看着令她们感动的一幕。

他们没有看其它人一眼，只是彼此深沉的对视。

“我离开了以后，你有解脱的感觉吗？”

“嗯。”他点头，老实的承认。

她含泪别开脸，他的承认深深刺伤了她。“既然如此，你来干嘛？送喜帖的吗？”

“不是，我跟颖不可能了。”他深情地倾诉，“我来请求妳回到我身边。”

他的话令所有女人痴醉，彷佛他是对她们说的。

她冷笑一声，“被她甩了才来找我？你以为我真的这么低贱吗？”

“不是！”他心急地喊，“我是因为爱妳！”

“爱？我怎么能相信你？”她落寞、心痛地回想。“宴会那天，我花了十几万妆扮成惊喜，结果你连赞美一句都没有。你搂的是她、抱的是她、眼里都是她。那一天晚上，你为了她失眠，第二天，只为了陪她吃晚餐，连我的生日都不理会。”

“我又不是圣人，当然会受她迷惑，可是她只是让我幻想破灭，妳呢？”他生气地指控。“十年前，妳任意闯入我的生命，又潇洒地转身就走。十年后，我是多么高兴再度见到妳，因为我从没忘记过妳的笑容，妳却假装不认识我！虽然妳寄卡片给班上所有人，唯独遗漏我，但我还是真心想帮助妳。妳用顶楼的日出带我走出黑暗，当我高兴的回房拿出啤酒时，妳却防备，冷漠地把我推入黑暗。

“妳用一包泡面、烟火、海边的洞穴把我带进温馨、新奇、新鲜、欢笑、多彩多姿的世界和真实的人生。每次都这样，妳任意点燃我心中的火苗，又毫不在意的熄灭它，潇洒地转身走开，坚强地回到属于妳自己的快乐生活。”

他吸吸鼻子，忍住眼眶快流出的泪水。

“妳有没有想过，或许我没有妳的坚强。”

骆瑶的眼泪流出了眼眶。他说的，那是她仅有的，她全部的爱，他懂了！他真的懂她了！

她迫不及待地冲出柜台，泪流满面地投入他的怀中。“程威，你真的要我，不要她了吗？你真的确定是我了吗？”

“嗯。”程威英俊的脸庞亲密地贴着她，漂亮性感的唇吻着她的唇。“我只要妳、只爱妳、只要妳做我老婆。”

她不好意思地说：“其实你还没有认识全部的我。”

幸好他只要听过一遍，就记得别人的话。“妳不是说妳温柔、体贴、善良，还是个百分之百的完美女人？”

“嗯，就是这些。”他还记得她说过的话！骆瑶感动的把脸埋在他的胸膛。

“跟我回去，好吗？”他温柔地要求。

她用力的点头。

“走。”程威背朝她蹲下。

“你干嘛？”她已察觉他的意图，虽然他们现在在百货公司，他不可能真的背她，可是他的举动还是让她心花怒放。

“我背妳。”

“不要啦。”她害羞地垂下眼睫。“我穿窄裙耶。”

“没关系、没关系啦。”一群和骆瑶很好的专柜小姐等不及的把她推上他的背。

“啊！”一靠上他的背，她紧揽住他的脖子，为了安全，只好顾不得形象的把脚圈住他的腰。

热情的观众们拍手欢送这对男女走出百货公司，虽然是俊男不是美女，但女人灿烂的笑容很讨人喜欢。

“程威，我想问你一个问题可以吗？”

“什么？”程威回头，眼中漾满了对她的情感。

“如果有来生，你要做什么？”

“灯。”他毫不犹豫地回答。

“嗯，我好幸福。”骆瑶紧紧贴在他的背上，同过往的行人投以最甜蜜、最幸福、最满足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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