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洲五巨头]《契约情妇》 作者:莲花席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第一章 今天是于忧的好友齐家珍结婚一周年纪念日,在来禧度假中心最著名的城堡旅馆的贵宾厅举行。 城堡旅馆的贵宾厅很少对外开放举行宴会,除非和连浚或联洲集团其他四巨头有关系的人,才有资格在此举行宴会。 家珍原是于忧父亲经营的“酒国夜总会”的头号公关,主晃市的男人无不想一亲芳泽的美丽佳人。聪明的家珍在二十岁时,嫁给了苦苦追求她的年轻富翁凌震东,现在过着饭来张口、茶来伸手、仆佣成群的大少奶奶生活。 于忧虽然是夜总会老板的千金,但常被父母拉到店里帮忙。美其名说是要让单纯天真的于忧见识社会的黑暗面、男性本色的真面目,但于忧知道其实是夜总会生意难做,她这个千金小姐也得客串公关。 不输家珍的美丽,善解人意,气质恬静,幽默风雅的于忧也有一群死忠的男性仰幕者,酒国夜总会的常客把家珍捧为“性感女神”,于忧则被誉为“玉女美人”,两人在纸醉金迷的花花夜世界,各占一席之地。 计程车沿着花岗岩围墙开了五分钟,才到达来禧度假中心的大门口。 “小姐,到了。” “谢谢,”于忧付了钱下车,抬头远眺,可以看见山坡上宏伟壮观的巴洛克式建筑的接待处,和远山间的城堡尖尖的屋顶。 来禧度假中心是台北市最高级的名人俱乐部,占地甚广,有高尔夫球场,网球场,游泳池,健身房……户外室内的娱乐设施应有尽有。其中最大的特色及最出名的,是位于百卉花园、清幽树林后方的城堡旅馆。 那栋城堡旅馆的历史久远得已不可考了。 据说,连氏家族一百年前由一位欧洲贵族手中买下来禧的所有产权,现在是由连氏第三代接班人连浚来经营管理。 连浚除了拥有这栋台湾少见的城堡外,在欧洲、北美等地拥有的城堡旅馆更是不计其数。每一处的城堡旅馆的服务品质都是有口皆碑,深受世界各地的富豪喜爱。 连浚除了经营家族的旅馆事业外,更是联洲财团的五巨头之一。 五巨头是指联洲财团的五大董事,他们五人分别在建筑房地产、海陆运输、股汇市、电子、旅馆业展露头角,皆为世界排名前一百大的企业家。十年前,他们共同出资,成立了联洲财团。而这五个多金、未婚的男人,据说还英俊得迷死人。 正当于忧到达大门口的警卫处时,一辆马力十足的火红色跑车呼啸地经过她的身边,她羡慕的目光随着跑车流转。 出入来禧度假中心者,非富即贵。她自嘲地想,自己可能是唯一一个坐计程车到达的贵宾吧。 刚满十九岁的她在高中一毕业时就考到了驾照,却一直到现在都没能买车。因为这三个月来,她父母的婚姻状况十分不稳定。她父亲有了外遇,每天吵着要搬出去和情妇苏美丽另筑爱巢,夜总会的营收也完全被苏美丽控制。 不过,于忧相信母亲一定能把父亲抢回来的,一切都将雨过天青。 而想到自己能被邀请到城堡旅馆的宴会厅参加宴会,她就觉得很高兴。同时她也感叹亿万富翁不同凡响的生活方式,不过是个结婚周年纪念日,凌震东就为家珍举行如此大手笔的宴会,真教人羡慕。 家珍真幸福,拥有疼爱她的老公。像凌震东这种亿万富翁、又疼老婆的男人,在台湾是屈指可数。 不待警卫的提示,于忧拿出贵宾券让警卫检查,然后才走向山坡上的接待处。在接待处的阶梯前,停着刚才那辆火红色跑车,而从跑车走下的一对衣着华丽的俊男美女,正旁若无人地热情拥吻。 于忧接近他们时,讶然地发现男人的目光恰好落在自己的身上。那迷人的深邃眼眸瞅着她,强烈地想勾住她的心魂似的。 她红着脸别开头,飞快地踏上阶梯。那种随便放电的男人绝非善类。 连浚有点失望那个特别的女孩跑开了。她轻扬的秀发、甜美的瓜子脸蛋、清澄透明的大眼、圆润秀挺的鼻梁,性感诱人的小嘴、丰润轻盈的身躯,这样出色的组合教人的眼睛为之一亮。 “连浚。”苏红抗议他的分心,顺着他的目光看见个女人的背影,她气得撒泼,“你好坏,有了我还看别的女人。” 连浚笑着心想,因为有了你才发现每一个女人都很美好。若他老是耽溺在苏红这类冶荡庸俗的女人间,他的人生肯定充满了无奈。他决定去追那名迥然不同的清纯美女。 “对不起。”他道歉后便推开苏红,跑去追那名女孩。 于忧把手放在玻璃门上,准备推开进入室内时,门就被一只黝黑的大掌推开。 “请容我为小姐服务。”连浚露出一口白牙笑着。 于忧皱紧了眉头。 原本就怀疑这个敢在大庭广众下和女人亲热的男子非正派人士,现在他殷勤、讨好的嘴脸,更使她肯定他是属于午夜牛郎之类的人。 认定他的出身后,一种类似怜惜的失望使于忧口气不佳地说:“这位先生,我没钱召男妓。” “你以为我是牛郎?”傲气凌人的连浚仰头大笑。 于忧回头,看到刚才在他怀中的那么女人全身冒火地死瞪着她,再转回头看看这个着实赏心悦目的男人,同情心顿时溢起。她善心劝道:“你嫖错对象了,我真的是个穷光蛋。劝你这只鸭子赶快吃回头草,以免落得两头空。” 连浚笑得更狂、更大声,惊动了接待处的员工,不少人纷纷好奇地看向他们。 于忧不晓得自己哪里好笑,也无意探究。她摆摆手,“算了,我已经把我的底细明明白白告诉你了,你自己看着办吧。我要去找朋友了,恕我告退。” “小姐,等一等。”他一个箭步挡在她面前,抱住她撞进怀里的身子。抱她的感觉美妙极了,柳腰细得双手恰可盈握,贴住他的丰满胸脯却未必,而她身上散发淡淡的清香,撩起他从不知节制的欲望。 连浚手腕灵活,有智慧,使他得以无限制累积财富,让他游戏人间。 在他心中,女人是他最爱的宠物之一。就像他在欧洲饲养的阿拉伯种马,他现在最喜爱的阿富汗名犬,或一部名贵轿车一样的地位。 而此刻,他想占有这个女人的身子,美丽又特别的她,将可以为这个无聊得可厌的世俗增添几许乐趣。 虽然于忧来自复杂的花花世界,却保持着一颗单纯的心。 她当然也会为这名美男子的魅力所震慑。可是她之所以能出淤泥而不染,便是她拥有异于神经质女人的理智。 她推开他坚硬、厚实的胸膛,抬起脸对上他迷死人的脸蛋,故作冷漠地把他全身上下扫观一遍。 太完美的杰作了,他无疑是上帝派来捞女人钱的。 像这种会发射强烈电波的男妓一定非常吃香。 可是偏偏她不吃他那套。她平静地问:“干嘛?” “你没钱,可是我有钱。”他愿意提供无数的金钱。 她很快把目光移离他会放电的眼,故作冷漠他说:“对不起,我无意伤你的自尊。可是我不习惯花鸭子的钱,何况花鸭子的钱会拆寿。” “他笑咪咪地问:“谁说花鸭子的钱会折寿的?” “我说的。再见。”她轻扯一下嘴角,礼貌地回应后,便踏着轻盈的步伐走开。 连浚欣赏地立在原地望着她,直到她消失在化妆室里。他微笑地伸手唤来一位女服务生。 “连先生,请问有什么事吗?”女服务生恭恭敬敬地鞠躬问着董事长。 他拿了一千元的小费给女服务生,指着于忧的背影。“你去帮我查一查那个女孩是来住宿的?或是来参加宴会?” “没问题。”女服务生拿着钱高兴地跟了上去。 于忧进入厕所后,旋即听见了三名着高跟鞋的女人蹬进化妆室的脚步声。 她坐在马桶上,不想听那三名女人的谈话,却不得不痛苦地忍受。因为那三名女人声音过于高亢,过于胎噪的夸张言词,令于忧联想到三只勾心斗角的母鸡,直到那三名女人开始为一个男人争风吃醋起来,她才竖起耳朵倾听。 “苏红,有人说昨天晚上在晶华酒店看见你和连浚在一起。”王美音假装镇定地在脸上扑粉,其实从镜子里瞟向苏红的眼睛却嫉妒得要死。她是三人中唯一的富家女,从很久以前就暗恋着连浚,常要父亲搭红线,无奈都没能掳获连浚,最近传闻苏红和连浚在一起,她气得每天晚上睡不着。 苏红这辈子最爱看女人嫉妒她的样子了,她慢条斯理地故意拉下丝巾,露出颈上的吻痕。她甜蜜蜜的说:“我们到刚刚才分手。” 王美音和陈真真看到她脖子上的吻痕,那倒吸口气的声音大得连在厕所里的于忧都听得一清二楚,她很好奇那两个女人究竟看到了什么? “你们整晚都在一起!?”陈真真声音尖锐的说。 苏红好笑地瞥了她们一眼,“连浚和我在一起一点也不奇怪呀,有哪个男人不为我着迷?” “你不是和林董在一起?”陈真真指控道。 “真真,你又不是没和他好过。那个五十岁的老头子,怎么能和连浚相提并论?两人给我选,我就算是瞎了眼也会选连浚”苏红理所当然地说。 “他要和你签约吗?”陈真真这么问,无非是承认了苏红的魅力。 苏红长的真的很美,白里透红的肌肤,精致的五官,加上她本身够冶荡,深得男人的喜爱。社交圈有点钱的男人,几乎都上过她的床。 “那是迟早的事。”苏红以胜利者自居,骄傲地道。 陈真真一脸嫉妒,“他和电影明星孙圆圆的契约刚结束,听说有很多比你年轻、漂亮的女人伺机占有他,他未必选择你这种残花败柳。” “论起做爱的资历。让男人欲死欲仙的经验,谁能与我争锋?而且昨晚……他对我温柔又多情。”想到昨晚的激情,苏红的眼睛氤氲了起来。 “哈!”陈真真看笑话般地泼她冷水,“连浚对每个女人都温柔、多情,你别臭美了,以为这样就能拿到他的契约。” “好,我们走着瞧。”苏红握着拳头。 “只要连浚的契约还没有决定给谁,我也有机会。”王美音开口。 苏红讽刺地尖笑一声。“凭你也配!” “你这话什么意思?”王美音怒火冲冠地问道。 苏红不留情地批评她。“你呀,小鼻子、小嘴巴、小眼睛、冬瓜脸,连浚会喜欢你才有鬼。” “你这个无耻的贱女人,敢骂我!你知不知道我是谁,我是王氏集团董事长的千金。”王美音不顾形象地指着她破口大骂。 “你是王国雄的女儿又如何?”苏红最恨别的女人骑在她头顶上,不禁也发大飙。“我上你爸爸床的时候,说一句话就可以把你和你妈妈送到国外去。” “你骗人!”王美音极力嘶吼。 “不信你问真真。” 陈真真也看不惯王美音平日自以为高她们一等的姿态,她帮着苏红欺负王美音。“美音,你不要仗着父亲有几文钱就嚣张,苏红说得一点也不错,王国雄在床上亲口向我说起这件事。” “难道你也跟我爸爸……”王美音好惊讶。 陈真真得意地笑着。“没错。你爸爸很老了,不过给钱倒是很大方,所以我还是很乐意跟你爸爸在一起。” 苏红接口,“她一定不知道你的前任情夫,就是为你离婚的钱董,他把你在床上的表现向我们报告得一清二楚呢。” “就是嘛,”陈真真急得补充,“你不要以为出身豪门就有什么了不起,其实你骨子里比我们都还要放荡。” “你们也不用太得意。”王美音不愧是自视甚高的富家千金,立即口齿伶俐地反击。“等我得到连浚的契约,你们就只能屈就在同我爸爸年纪的老人家的乾枯身下了。” 就在苏红和陈真真都想教训王美音时,于忧从厕所出来补妆,眼看三个衣着轻薄短少的女人就要打起来,她毫不掩饰内心的鄙视,冷笑出声。 “喂,你笑什么?”苏红气势凌人地质询。 “我笑了吗?”于忧亮丽的脸诉尽不屑,“我是瞧不起你们。” 苏红等三人气得脸色发青,六个瞪大的眼睛凸出得像六颗核桃,三张嘴同时开骂。“你这小三八……”见状,于忧顿时想起和她母亲抢老公的狐狸精。可恶,这群不知羞耻的狐狸精,过去不知破坏过多少幸福的家庭,她一定要好好骂她们一顿。 “你们给我闭嘴了本小姐我今天心情好,才跟你们说教,免得你们永远这么不知羞耻。” 她们三人听了她的话,脸色铁青得想杀人。 不过于忧一点也不怕地手插腰,僻哩啪啦的说了起来。 “拜托你们,有点妇德好不好?难道你们的父母从小没有教你们,身为女人的我们,要爱惜自己的身体吗?你们不要自以为有几分美丽,就可以破坏别人的家庭,小心有报应;你们别以为现在很风光,小心举头三尺有神明,不是不报,是时候未到。等到你们人老珠黄时,小心别人也去抢你们的老公。届时,老公离开你们跟年轻的狐狸精燕好去,小孩又唾弃你们年轻时的作为,想想,这就是你们未来的下场,多可悲的晚年啊。” “你——” 不让她们有开口的机会,于忧抢先一步地继续训道:“再说,你们口中的那个连浚够恶心的。完全不尊重我们女性,你们还为些人争风吃醋,我们女性的脸都被你们丢光了。” 说到此,她机伶地察觉脸色变成紫青的她们真的要冲过来杀她了,于是她快速地下结论,“唉,看来你们也无药可救了。不过,还是希望你们深思我善意的劝告,好自为之吧。” 痛快地骂完后,她赶在她们三人一拥而上之前逃出化妆室。并非她胆小,而是她深知女人的指甲是最可怕的武器。 家珍拉着于忧的手,两人从宴会厅的中心退到阳台前的角落。 “忧忧,你妈的心情好多了没?”家珍关心地询问。 上个月,于方莉莉和于友恒为了苏美丽而大吵一架后,气得假装上吊自杀。但于友恒并没有因此而离开情妇,甚至还吵着和妻子离婚。所以,于忧痛恨死了破坏别人家庭的狐狸精苏美丽。 “老公都快被狐狸精抢走了,怎么好呀。”于忧轻轻叹气。 “于爸也太胡涂了。”忽然家珍担忧地想起一件事,“啊,那于妈还会不会再假装自杀?上次弄假几乎成真,吓死人了。” “对呀。上次时间没配合好,我妈也吓死了。” “于妈不是说要想新法子挽回于爸的心,想到了没?” “没有。”于忧遗憾地回答,“我建议我妈再闹一次自杀,相信我爸一定回心转意。可是我妈直呼不敢于,真胆小。” “当然不要,你怎底可以叫于妈拿命开玩笑,”她气得捶打不孝的于忧一下。 家珍十五岁就被父母卖到酒国夜总会,幸得于方莉莉的照顾,教导她如何避开男人的纠缠才没有失身,又让她和同龄的于忧一同上学,所以于氏夫妇对家珍可说是恩重如山。 “我也是开玩笑的嘛,这么用力打人,会痛耶。”于忧揉着被打痛的手臂,同时强颜欢笑地安慰家珍,不希望她太担心。“你放心,我妈是何等人物,不用我们做小辈的操心。” “但愿如此。” “安啦,我妈是著名的老鸨,什么人没对付过,尤其是对付狐狸精最内行。倒是你,小心你富翁老公被抢走。” 家珍绽放幸福的神采。“哼,就凭于妈传授给我制服男人的本事,谁能抢走震东?” “还是小心点,我老爸那种货色都有人要了,更何况你的英俊老公。你看看,宴会里所有女人眼巴巴地看你老公的样子;像恨不得抢走似的。” “你要对你的好妹妹有信心。”家珍拍拍于忧的肩。 “你老公就像你手上的蛋糕,她们想把它一口吃掉的意图很明显,这种老公要小心拴住。”于忧警告着。 “你别为我瞎操心了,我齐家珍的本事你还怀疑吗?”家珍很有自信地笑着。 “说的也是,你对男人的那一套我怎么学也学不来。”于忧和家珍虽是好朋友,也同样有美丽绝伦的脸孔和魔鬼般的身材,但对异性的吸引力,两人却有天壤之别,家珍不时放荡地散发自身的性感魅力;而于忧则散发自然清香的吸引力,她从不主动放电勾引男人。 家珍笑道:“我现在整天在家,什么事也不必做,唯一在做的事就是思考如何拴住老公。” “那凌震东铁定无路可逃了。以前你对男人就很有一套了,现在想必功夫更到家了。”于忧好生羡慕家珍美满的婚姻生活。“你真好,钓到一个英俊、潇洒又有钱,最重要的是还很有品味,风趣,幽默的老公。” “这就是今天我叫你一定要来的原因。”家珍把她拉近。“我保证过一定帮你我个有钱的好老公,这回这个你一定满意。” “又有好货色了?”于忧感兴趣地问,自从家珍结婚后,她寂寞的芳心也蠢蠢欲动,常作起婚姻的美梦。 家珍得意地回答:“不错。” 由于家珍知道于忧以凌震东作为择偶条件,所以这一年来,她不断为于忧物色一位符合童话故事中的白马王子。 虽然很多男人在于忧倾倒,但于忧都不为所动,还戏称他们是有残缺的白马王子,她才看不上眼。 “哪一个?我怎么没发现。”于忧眯起眼睛,一一逡巡宴会中的每一个男土。 家珍指示着方向。“站在右边数来第三根柱子旁的男人,他被一群人围住了,你还看不到。他才刚到宴会,待会他周围的人少些,你再找机会接近他。” “他姓啥名何?是什么来头?”看她得意的脸色,于忧好奇地问。 “他叫柯漠,来头可大了。” “我知道。”于忧惊呼。“他是‘五巨头’的头目。” “没想到你也听过联洲的五巨头。”家珍对她刮目相看。 “当然,我是个妙龄女郎嘛。凡是台湾的未婚女姓,谁不知道联洲集团的五巨头是五头肥羊。”于忧白了她一眼。 “听说柯漠是被连浚邀请到来禧度假中心,否则连震东都很难请到他呢,他们五个多半住在国外,很神秘和高贵的,鲜少出席台湾的社交场合,仿佛瞧不起台湾的社交圈。”家珍兴奋地叙说。 “听说他非常有钱呢。啊,谁要是嫁给他就太幸福了。”于忧说出普天下女人的心声。 “有钱的男人未必好,不过这个一定好。”家珍说得很小声,怕别人听见她们对柯漠失态的偷窥和算计。 于忧大声地倾吐,“错,有钱的男人一定好。”她其实是暗指苏美丽那种女人的心事。 幸好她们附近没有别人,否则一定听得见于忧的声音。 “未必。”家珍反驳。“你听过五巨头的连浚吧?” “听过,听过。”于忧猛点头,同时心生厌恶地问:“这个柯漠和连浚是同伙的吗?” “才不,我帮你调查过了。”家珍瞥了她一眼。 “我会那么缺德吗?把像连浚那种男人介绍给你。” “那就好。”于忧夸张地吁了口气。 “你不常出席社交圈,怎么也听过关于连浚的事?”家珍这一年来,几乎每天晚上陪着老公出席社交宴会,可说是万事通了。“算了,别谈人是非,多没水准。震东要我培养气质。” 于忧露出厌恶的表情,扯回八卦话题,“什么没水准、没气质?连浚那种人我们还跟他客气什么。” “也对。” “你一定听说了他和情妇签的契约了吧?”于忧问。 家珍点头。 “很恶心,对不对?情妇就情妇,还用契约,简直把女人当母鸡交易,”于忧义愤填膺地批评连浚的作为。“他以为他是谁?哼,冷血魔鬼一个。有钱就了不起?我当他狗屎不如。” 家珍摇头,“真正令我讨厌他的原因不是这点。” “他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没人性举动吗?”于忧可好奇了。 “我前不久新交的一个朋友曾是他的女人之一,我的朋友和他分手时对他表明爱意,他却很无情地甩掉她,就像甩掉一包垃圾一样,然后很快就另有新欢,连我的朋友为他自杀了三次,他也拒绝到医院探视她的病情,如此无情的作为太令人心寒了。” “好过分!我在社会上混了这么多年,还不曾听过这么无情的男人。”于忧也不禁为家珍的朋友抱不平。 “他的花心、浪荡是属于残酷型的。” “偏偏这种男人却有很多女人爱。”于忧讲出在厕所遇到的三个为连浚争风吃醋的女人。 “那三个女人是不是叫苏红、王美音、陈真真?” 于忧点头,“好像是吧。” “你没惹那三个女人吧?” “何止惹,我还狠狠臭骂了她们一顿,骂得她们哑口无言,说不出话来。”她说完后得意地喝下一大口酒。 “完了,那三个是社交圈出名的黑寡妇,她们很有男人缘,相对的也很有势力,并以整人出名,和她们结下梁子的女人都没好下场。听说以前有个女孩就被她们整得很惨,不仅没人敢帮她出气,大家还更巴结她们三个。” “社交圈不会这么黑吧?”于忧怀疑地问。 这时,柯漠换了个角度站,正好让于忧看到他的翩翩风采,她的注意力完全被他的英俊和优雅吸引住了。 家珍也看到了柯漠,再看看她呆愣的可爱样,“你看呆了呀。” 于忧这才不好意思地回神,“他太帅了。” 没想到除了先前倒楣见到的鸭子外,还有更帅的男人。柯漠举手投足间流露出高贵的气质,不像鸭子那般暧昧。 “难得有这度好的机会,我一定全力帮你。”家珍是个很够义气的人,她在人群中发现到了凌震东。“我过去叫我老公尽量把柯漠周围的女人引开,让你有机会吸引他的注意力。” 于忧想了想,开着玩笑说:“这么千载难逢的机会,吸引恐怕太慢,直接勾引才有胜算。” “对,机不可失,我赶快过去。”家珍小跑步地跑到老公身边,踮起脚跟小声地附在他耳上说话。没多久,柯漠身边的人果然被凌震东用计带开。 他们可真卖力,再加上柯漠真的给人感觉很好,所以于忧决定配合。毕竟,哪个少女不想嫁入豪门? 当于忧正要跨步时,整个人却被一只粗壮的手臂拦腰抱住,旋即被人从阳台拖了出去。 第二章 “喂,还不放手!”于忧认出了这位失礼的人。 连浚拖住她,直到隐密的树林里才停住。他笑咪咪地放手,“谨遵女士的吩咐。” 于忧才想好好钩一个老公,就被他破坏了。待看了他的无赖相,更是生气。“你什么意思?干嘛强拉我到外面?” “喂,别这么凶嘛。”他点起烟,找了张石椅舒服地坐下,“好歹我们也有一面之缘。” 她满怀怒气地走到他跟前,他的野蛮行为真不可理喻。“你也记得我们仅一面之缘,那找我出来干嘛?你知不知道你破坏了我的好事。” “柯漠吗?”他绽出迷人的笑容。“他不值得你如此费心。” “难道你建议我把青春浪费在你这只臭老鸭身上?”她气得满肚子火,完全不受他刻意要吸引女人的致命笑容的影响。 连浚被她有趣的言词逗得大笑。“你说话真有趣。” “我却对你完完全全没兴趣!”她几乎要大吼了。 “因为我没钱吗?”他挑起一道眉,半笑地问。 “因为你很讨人厌。” “大多数的女人都认为我很可爱。” “她们都爱吃鸭,我不爱。”她不客气地回应。 连浚又大笑了。“我倒是从没遇见过像你这么可爱的女人。” “这不稀奇,因为在你的工作圈内,你对女人并没有太大的选择权。”她说得十分老实。 他脸上的笑容从开始到现在都没停过,突然问,他一把将她拉到他旁边坐下。“坐下,我想找人聊天。” 她跳了起来,两手叉腰,一脸不服。“除非得了爱滋,否则别想我会陪你这只臭老鸭聊天。” 他不在乎她忤逆的举动,只是倾过身子让自己更靠近她。他仰起脸认真地看着她的脸庞,“如果我不是只鸭子,你还会对我如此不近人情吗?” 他的气息吐在她的小腹上,她的下腹部竟然有灼热,发烫,燃烧似火的感觉。 “我们根本不认识,干嘛亲近。” “如果我为你放弃鸭子的工作,你愿不愿意接受我?”他带着似认真又玩世不恭的表情。 于忧是个心地善良的女孩,顿时为他的前途着想。“你大……大可不必这么做。说实在话,你的外形满适合当鸭子的。” “你的意思是愿意?”和她在一起,连浚无法遏抑开怀的好心情。对他而言,她充满了新鲜和新奇。 “不是。”面对追求者,她的态度变得客气起来,口气也柔软多了。 “不愿意?” “对,你还是从事原职吧。从另外一个角度看你的职业,你当鸭子可以造福许多寂寞的女人。” “天,你可真是块宝。”连浚隐忍不住,再度狂笑。 “谢谢你的赞美。”他奇怪的赞美、奇怪的表情!奇怪的爱上她,在在让她不自然。她弯下身对着他的眼,天真地问:“你不会因为我多么一点点优点就真爱上我吧?” “爱?”他笑着反问。“你也不会因为看了柯漠一眼,就自以为爱上他,想嫁给他吧?” “你偷听到了多少?”她抿着唇,眼睛带着不悦的投诉。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他瞅着她。 “笑话,本姑娘怕你知道不成。”她站直身子,甩掉心中的一点点在意。她干嘛在意让他偷听到,诚如他所说,事实就是事实。 “回答我的问题。”他眯起眼,认真地要求。 “你的问题?你是问鸭子想学癞蛤蟆吃天鹅肉吗?”她俏皮地摆他一道。“告诉你吧,我们是同种同类的,血缘太近,相爱、结婚都不妥。” 头一次,他栽给一个女人。 连浚笑着摇头,他丢下烟蒂起身,握住她的下巴。 “我倒很想知道鸭子和天鹅亲嘴的反应。” “亲……”于忧惊讶地张大了嘴。 连浚趁此机会将唇覆上她的。 于忧瞪着震惊的大眼,手握成拳捶打他结实的臂膀,然而,他的唇太热烈、太过火,侵扰她所能控制的知觉感官。他的舌头伸人她的唇内,舔砥、啃咬与戏弄交互,彻底侵略她神秘的领域。 不知何时,他放肆地拉下她的领口,温暖的大手覆上她赤裸、轻颤的乳房,她的身躯居烈地颤抖、蠕动,不由自主地试图与他平滑的肌肤更加紧密地贴合。 她沉溺得太疯狂、太狷急,耽溺得也太危险。 “于忧阿姨,于忧阿姨,你在哪里?”家珍的小侄子在庭园中四处寻找于忧,喊声四处回荡。 于忧僵住了,红着脸椎开他。 他没有放手,急促的呼吸与她的缠绕,“别管他!” “不行!他会找到这里的。”她试着平复自己狂乱的心跳与感觉,但立即发现在他的怀里很难。 “那我们只好进行多一点,他看了会识趣地走开。”说着,他低下头,湿润的唇找到她的胸脯后热切地贴上去。 她情急地想喊他的名字,才发觉她连他的姓名都不知道。“他是个小孩,会解风情才怪。放开我!” 他抬起头,目光凌厉地看着她,然后才放开。“绝对没有下一次。”下次,他不会这么轻易放开她。 “对,绝对没有下一次。我们有各自的人生目标,这样不适合的激情和欲望请看小说网Jar电子书下载乐园+QiSuu.с○m不能再让它发生。”寻人的声音渐渐逼近,她忙乱地穿回抽子拉上拉链。 “我不是这个意……”他的心意还没表达完,就被她大力推出树丛。 “你去帮我挡住那个小鬼,我要从后门溜到厕所整理仪容。”说完她掉头就走。 ※※※ “忧忧,你跑到哪去了嘛?”当于忧一进入宴会厅,家珍便眼尖地跑了过去。 “我……”她刚刚在厕所时,已尽量拖延了时间好平复激动的情绪。但没有用,臭老鸭的吻仿佛仍印在她的唇上,健硕的身躯似乎还紧拥着她。这都怪他的吻太黏,太腻,他的身躯太迷人、太性感。 可恶的臭老鸭! “别说了,我带你去找柯漠。”家珍拉着她就走。 “我不——”于忧想拒绝,可是没走几步她们便已来到柯漠面前。她抬起头,惊异地张大了眼,是他! 他站在英俊非凡的柯漠和凌震东身旁,出众的高贵气质和他们如出一辙,没有半点鸭子的味道。 想起刚才的吻,她的脸微微一红,不仅是他高贵的气质令她不解,他眼中捉弄,胜利、顽皮之意也令她纳闷。 “于忧,我为你介绍,这位是柯漠,柯漠,她是于优,”凌震东为他们介绍。然后他不顾妻子反对的暗示眼神,礼貌地继续为连浚介绍。“于忧,这一位是……” “连浚。”他大方、主动地伸出手。 “你是连浚!”于忧大叫。 难怪他有那种捉弄、胜利、顽皮的表情,她看着他闪闪发亮的白牙,白痴也明白他的笑容带有讽刺,可恶! 连浚举起她的手,凑上唇吻她的手背,他以低沉、性感的声音说:“连浚这个名字配得上天鹅了?” 于忧的脸一片潮红,气得僵直的身躯被他带往舞池,站走后她才反应过来,一手甩开他,“你以为你是谁?可以这样捉弄人。” “天地良心,我没有捉弄你的意思。”他将手按在胸口上,“我第一眼见到你,就被你迷住了。” “哼,谁相信!”她才不甩他这套,她后退几步,与他保持安全距离。 他笑道:“你不相信鸭子变王子,天鹅变落翅仔的神话。” 她更气了,握起拳头大叫:“我不是你那些不要脸的情妇!” “嘘,小声点,”连浚发现他们已引起大众的注意。 “我高兴怎样就怎样,你管不着!”于忧气得不顾形象,更忘记她今天对自己要装成淑女钓得金龟婿的叮咛。 “文雅点。”连浚笑着劝她。“我比较喜欢文静的女孩。” “谁管你!” 风水轮流转,连浚潇洒他说出她稍早所说过的话。“你要不想落得两头空,最好屈就我的喜好。” “柯漠不要我的话,我才会考虑你。”她高傲地仰头。 “柯漠不会要我中意的文孩。”他自大地挥手,要她打消这个念头。“你不用考虑了。” “对!就算全天下只剩下你一个男人,我宁死也不嫁你这种下流的花心鬼。”她完全不留情面地大吼。 这时,苏红,陈真真,王美音三人气势汹汹地走了过来。 “你们三个来干嘛?”于忧把怒气转向她们。 “来看你的笑话,”王美音拿着一大杯的番茄汁,不怀好意地笑着。 “连浚,”苏红火辣辣地抱住他,在他的怀中扭头,朝她露出胜利地微笑。“这个没教养的丫头是谁?” “你说谁没教养?”可恶,她们显然是来报复的,不给她们一点颜色瞧瞧不会知道她的厉害。 “你呀。”苏红甜蜜地回道。 家珍也过来了,她想制止于忧的怒气,小声凑在她耳旁说:“于忧,别惹她们。” “家珍,对付这种女人,我们绝不能姑息。” “可是,你得在柯漠面前维持形象呀。像他们那种有钱人,最要求淑女风范了。”这是家珍从凌震东身上学到的。 “十个柯漠也不能阻止我。”于忧打算为曾被苏红欺负过的女人伸张正义,当然,最主要还是她自己气不过。她存心挑起苏红见不得人之处,张着利嘴说:“看来你没有把我在化妆室对你所说的劝告听进去,这样的话,你要跟我朝‘教养’之前,还是先学会‘耻’字怎么写吧。” “你这个臭三八!”苏红突然如母老虎般骂人,然后又小鸟依人地转向连浚撒娇。“连浚,她敢这么欺负我,你为我作主嘛。” 连浚双手环胸,悠哉的眼神定定地锁住寸忧,其实,他心里也想报于忧刚刚损他的一箭之仇,他缓缓开口,“你要我拉她下海,也让她变成情妇,与你的身分相等吗?” 他的话同时贬了两个女人。 苏红对男人一向千依百顺,从不在男人面前大声说话,尽管现在气得牙痒痒的,她仍有办法用百般委屈的口气说:“你真的喜欢她?” “我要她成为我的情妇,”连浚笑看着于忧脸上的变化,那就像一座平静优美的活火山瞬间发展成火焰奔腾的景象。 “你也要和她签约吗?”苏红多年来首度在公众场合失声尖叫。 “当然。”拥有于忧一定没好日子过,但过去下班后老是和苏红之类的女人混在一起,日子愈来愈无聊了,他开始幻想将粗俗的她调教成一流情妇的过程,一定比驯马、赛车还刺激。 苏红面色青厉得像个女鬼,她一把抢过王美音手上的番茄汁,往于忧头上洒。 “你!”于忧气得想冲过去打她。 可是陈真真却跨出一只脚,恶意地踩住她曳长的裙摆不放。 于忧一时站不稳,跌倒在地,而细细的肩带也被扯断,衣服从上往下滑。她狼狈地及时抓住,这才没有春光外泄。 连浚立即脱下昂贵的西装外套,蹲下身把外套套住她的身体。 “不用你假好心,你和她们是一伙的!”于忧指控着,但仍将外套抓得紧紧的,不至于不聪明地还给他。而番茄汁顺着她的脸、脖子流到外套里。 她到这个时候还这么不给他面子。连浚微微生气地说:“喂,别敌友不分,我在帮你也。” 于忧只觉得好丢脸,不烦情地大力推开他,“都是你害的!” 连浚爬梳着头发,重重呼口气,捺着性子问:“又关我什么事了?” “你和这群咕咕叫的老母鸡是一丘之貉。”她伤心、痛苦地吸口气后继续骂,“不!你比她们更糟糕。你一个堂堂男子汉大丈夫,以为有几个臭钱就玩弄女人,还订什么契的,恶心死了,老天真不长眼,怎么会让你这种男人这么英俊又有钱呢?应该让你破产,流落街头当癞痢头乞丐才对。” “你真放肆,敢这么批评连浚!”虽然连浚损了苏红,但她还是爱他的。 “我说错了吗?”于忧仰着红渍的脸,发自肺腑的对连浚说:“一个人,不论男人或女人,哪怕是社会上一个小小的螺丝钉——如我,只要忠于自己的工作,都是值得尊敬的人。而你贵为一个庞大企业的董事,却不务正业,以玩弄女人为乐,真令人不齿。” 连浚环胸的手愤怒地握成拳头,额上、脖子上的青筋暴凸,他凌厉地看着她,努力控制自己欲爆发的怒火,咬牙切齿地问:“敢问这位尊贵的女神,你又从事什么高尚、值得尊敬的职业?” “我……”于忧语塞,两扇浓密的长睫毛眨了而下,让他们这群无知的小人知道自己从事夜总会公关的工作,势必落人口舌。她脑筋一转,骄傲地昂起下巴,“我从事‘台湾公关事业文化发展’的工作。” 于忧真聪明,家珍偷笑着。 “你这一辈子就满足地做个‘台湾公关事业文化发展’的螺丝钉,从生锈做到腐烂吧。” “你在暗示我一辈子都没出息?”于忧气得问道。 “对。”他从来没和女人吵过架,但她说得太过分教他实在气不过,不顾绅士之风地贬损回去。“你这辈子想要出头就来求我吧,届时,得看我的心情来决定我是不是还想养你。不过恐怕很难,因为你的粗俗气质让人印象深刻。” 他不留情面他说完,就气愤地转身离开宴会厅。 “你敢说我粗俗,去死吧!”于忧从来都没有没么委屈过,她哭着对他的背大吼,声音大得恐怕连厅外的服务生都听得见。 “算了,忧忧,别跟那种人计较。”家珍扶着她离开。“别哭了,我陪你到楼上换件衣服、擦掉番茄汁。” ※※※ 两个月后 夜色下,苏红的心就像星星佯高高挂在天上,幻想就要拥有全世界,幻想她脚下踩的是金币铸成的地板。而连浚就是她的金币。 她把车停妥,春风满面地经过旅馆的柜台,得意的姿态仿佛她就是城堡旅馆的女主人。 她上了三楼东厢的总统套房。推开连浚房间沉重的橡木门,她踮起脚跟穿过厚厚的地毯,扑进躺在大床上的连浚怀里。 “浚,我来了。” 连浚懒懒地睁开眼睛,脸上没有半点喜悦,但也没有拒绝,“我不记得今夜叫你过来。” “我给你带来惊喜。”说完,她脱掉外套,露出一丝不挂的丰满娇躯。 连浚心中呻吟了一声,为什么他老是和这种恬不知耻的女人扯在一起?他真正想要的惊喜是……那个很会说笑话、有点骄傲的女孩。 算了,饶过她吧,他也没堕落到玷污那种良家妇女,如果她和苏红一样出身风尘,他一定要得到她,并且彻底扯下她自许清高的讨厌模样。 “宝贝,你看呆了吗?”苏红自信地咯咯笑道,娇躯诱人地贴上他被单下强壮的身躯。 “你真不知羞耻,”连浚咕哝道。 他突然期望上帝把那个叫于忧的女孩带来他身边,或者,只要给他一个可以强占她的理由也好。 苏红扭动身体,拉开阻隔两人之间的被单,垂下一头鸟黑的长发,以唇齿挑逗他平滑、坚硬的每一寸肌肉。 “去她的于忧。”连浚诅咒一声,矫健地翻身压住她,拉起她的身子,奋力地回应她冶荡的激情。 他低哑地狂吼出声,释放出空虚的、充满挫折感的欲望。 苏红完全没有察觉他不留心的激情。不久之后,她满足、慵懒地躺在他的身边,兀自得意自己带给他的狂野做爱。 “你走吧。”连浚无情地赶人。 “我们一起沐浴后,再一起走。” “一起?”他皱眉。 “讨厌,你忘了。”她的拳头象征性地打他一下,然后停留在他的胸膛上,张开手指缓慢地爱抚。 “走开。”他不客气地扯开她的手。 “你忘了今天是人家的生日,你帮我在我姊夫开的酒国夜总会办了一个生日PARTY?” 是有这回事。可是他交给了秘书去办,而他的秘书竟然没有提醒他。早知如此,他刚才就不会和她厮磨了。再和她多混一分钟,他会倒胃的。 他断然地拒绝,“你自己去。” “我不要!”她直起身子,撒野地不停捶打他,大吵大闹地尖叫。“我都跟所有人说了你会陪我去,如果你不去,我会丢脸死!不管,一定要你陪我一起去。” 她这招从来没有失效过。 连浚只想把她扔出门外,但他更想在热闹的人群中大醉一场,所以答应了她。“好啦。你去洗个澡,我就陪你去。” “我们一起洗。”她露出贪婪的目光。“我们可以……” 他脸色一凛。“我要的时候自然会开口,今天我已经不需要你了。” “你可以一天好多次的。”她想起他们开始交往的时候,她挑逗了他整夜,而他可以一次又一次地满足她的欲望。 “聪明的话,最好乖乖听话。”他警告地丢下这句话,下床走出卧室,到另一个浴室去。 “我不会让你失望。”苏红是个聪明人,她顺从他说着。 稍后,苏红满足地挽着连浚的手,进入昏暗的酒国夜总会。苏红接受所有朋友祝福和嫉妒的目光,而连浚则不停地喝着闷酒。 第三章 妈妈竟然瞒着她签了离婚证书! 于忧今早知道时,立刻跑到律师事务所,但已来不及阻止了,离婚已生效。 这四个月来,她和妈妈连连失守,败给苏美丽那个狡猾、不要脸的狐狸精。从酒国夜总会被苏美丽占据开始,到上个月她和妈妈被逼出位于安和路的大房子,搬到淡水的小公寓。 于忧十一点从家珍的住处回到小公寓时,看见她那个傻妈妈留书说要离开台北到南部散心,气得她想去找爸爸问个明白。 于是,她从淡水赶到台北,怒气冲冲地进入酒国夜总会。自从和妈妈搬到淡水,她已经有两个月没来了。 她站在门口,惊讶地看着夜总会的转变。 以前她们只需陪陪客人喝喝酒、聊聊天、跳跳迪斯可或交际舞,但现在却可看见小姐陪客人跳艳舞,而且舞台上还有一个年纪十分小的女孩在跳脱衣舞呢!太可怕了。不过,生意似乎变好了许多。 连浚无聊的目光四处流转,在逡巡到于忧的身影时,他原来慵懒的身躯立刻充满活力地从座位上跳起来,迅速地在门口拦住于忧。 “于忧。” 于忧皱眉地着着他,不忘他两个月前可恨的嘲笑。 “是你!想不到连大董事长还记得我这粗俗的小女子。” “我一直都很想念你。”他由衷地说,眼睛闪烁笑意。 她没空跟他罗唆,不善地问:“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句话应该我问你。” “我们都不用问了,反正你的事与我何干,我的事也与你不相干,你管不着。”她不悦地顶嘴。 他很不高兴她竟然出现在这里,又和他顶嘴。“好女孩不应该这么晚出现在这种危险的场合。” “关你什么事呀?莫名其妙的男人。”她再也不想和他扯上任何关系,而且她今天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怎么会不关我的事?”他想了她整整一个月。 她想绕过他,却又被他拦住,想推开他又推不动。 她气得骂道:“喂,识相的滚开,别挡我的路。” “你不能到这种地方,太危险了。我带你出去。” 他生气地抓住她的手臂,要带她出去。 他碰不到的女人,别的男人也休想占便宜。 “谁要跟你出去!”她用力挣开他。 “你必须跟我出去,我不准你在这种鬼地方逗留。” “别说跟你出去了,我压根儿不想见到你。”她机伶地逃离他的魔掌后,还回头抱怨,“倒了八辈子的楣,才在这里遇见你。” “你给我站住!”连浚吼了出来,气得想再度抓她,却被苏红拦住。 苏红看到连浚离开座位后,便匆匆赶到他身边。她敏锐地注意到他关注在于忧身上的眼神。“连浚,那不是两个月前在城堡旅馆见过的女孩于忧吗?” 于忧穿梭在舞厅间,四处寻找父亲的身影。 “正是她,她一个人在这种地方流连太危险了。” 连浚紧张的目光随着于忧移动,担心会不会有某个男人攻击她。不过看她与许多男人点头微笑打招呼,似乎交友广阔。 苏红气得质问:“你干嘛那么关心于忧?难道你还想追她?” “你胡说什么?我不想侵犯良家妇女。”连浚生气地解释。“我只是担心她在这里会发生危险。” “你说她是良家妇女?怕她发生危险?” “对。” 苏红听了尖笑出声。“你还被她两个月前的那番谎话蒙在鼓里呀!” “什么意思?”她的话吸引了连浚的注意。 “你不晓得她原来是这里最出名的妓女吗?”苏红恶意地毁谤于忧。 “你说什么?”他好惊讶。 苏红很满意连浚的反应。“我说,她是个人尽可夫的妓女,几乎所有来这里的男人都和她上过床。” “怎么可能?”他瞪大了眼睛,不信地惊呼。 “不信的话,我们随便问一个男人好了。”苏红说完,就到别桌随便抓了一个中年男客问,“这位先生,请问你知不知道这里的忧忧?” 中年男客原来就是于忧的仰慕者之一,他兴奋地回答眼前耀眼的一对。“当然知道,我们还是老朋友。不过有好久没在这里见过她了,想死我了。刚才看到她走进来,待会一定要她陪我。” 苏红得意地瞥向连浚,又继续暧昧地问道:“我听说她和男人上床的时候很野呢。那你……是不是和忧忧上过床呀?” “这个嘛……”中年男子手抚着下巴,暗自生气忧忧和别的男人上床,独独拒绝他。他顾全面子地说:“当然干过。只要我抢到她的台时,她一定陪我上床,服侍我一整夜。” 连浚怒不可遏的涨红脸。没想到他日夜幻想的清纯玉女于忧,竟然是人尽可夫的妓女! 苏红得意地打发掉中年男子后,转向连浚说:“你现在相信了吧。” “可恶!”他推开苏红,冲到于忧身边。 于忧看见他,惊讶地说:“怎么又是你!” “你跟我出来。” “谁要跟你出去,你醉了。” “你以为由得了你吗?”他强拉着她走出夜总会。 “放手!”她的手被他扯得痛死了,却怎么也挣不脱,好像一副牢固的手铐,而他阴郁的脸色就像逮住犯人的警察。他凭什么半夜押着她?“喂,你再不放手,我可要大声喊救命了。” 他停了下来,用力把她摔在墙上,两只手按压住她的手,蓄满怒意的阴森冷笑着,“你喊呀。” 夜已深,街上连一只小猫也没有,酒国夜总会的霓虹灯也在逢区的对街闪烁,没有人可以帮她。而他庞大的身躯覆住她,大手有力地箝住她。 “你发什么神经?我又没惹你。虽然我刚才口气差了点,可是你有必要发那么大的脾气吗?”她在他恶魔般的力量下显得虚弱。 “我问你,你是不是在夜总会里面工作?” “关你什么事?” “你最好乖乖回答我的问话。” 她被他撒旦般的眼神死瞪一眼,识相地回道:“对,我在那里工作,不行吗?” “你可恶!” 他倒恶人先告状了,不过鉴于此时他迫人的危险,她还是好言相向地说:“我在哪里上班,得罪连大董事长了吗?” “对,你得罪我了,深深地得罪我。”连浚的眼神像火钳般烙印住她。 “为什么?”在他的注视下,她觉得脸像火般的热,力量逐渐消失,她虚弱地问“我们还谈不上认识呀,我根本连高攀你连大董事长的资格都没有,谈何得罪?” “你骗我。” 她万分惊愕。“什么?” “你让我以为你是个甜美可爱的女孩。完美无瑕的清纯玉女。”他冷冷地嘲讽,“哈,真讽刺。” 于忧不太了解他的话,可是看他可怕的脸色,她小声地抗议,“我自认没有你想像中的完美,但也没做过什么不可饶恕的坏事呀。” “你是个每个男人都可以上的婊子。”他狠狠地说。 “喂,你太过分了!” “既然如此,我还客气什么?”不再废话,连浚搂着她的肩,疾步走向他停靠在路边的车子。 于忧被强推上车,待他坐上驾驶座,她生气地命令,“我要你立刻开车送我回家。” 她念给他住址。 他倨傲的唇角轻扯一下,发动引擎,开车驶上马路。 “喂,你到底记住了没?” 他冷酷地说:“到我的住处。” “送我回家!否则我到警察局告你绑架。”她快被他倨傲的羞辱气死了。 “你都是把客人带回家的吗?”一想到她曾被无以计数的男人上过,他就有满腔蓄势待发的怒火。 “没有!没有!”她气得忍不住高声尖叫。“我他妈的不是你以为的那种女人,我是……” “你是什么?”他愤怒地用力捶了一下方向盘。 “你他妈的是个婊子。” 我是玉洁冰清的处女!但她为什么要告诉他?“我是个女人就活该被你骂成婊子吗?你呢?你怎么不看看你自己,”她快气昏了。 “我是付钱的一方,而且大方极了,往往超过女人想得到的数目,让所有女人抢破头皮要跳上我的床。” 她听得快吐血、想撞墙。“你是个贪得无厌、欲求不满的大色魔!别自以为有几个臭钱就可以玩弄女人。把女人当作你泄欲的工具,把女人的自尊踩在脚底下。当个色魔很了不起吗?” “这是你们做妓女的心声吗?”他大笑,说出更可恶的话,“你以前的男人都很小器,让你抱怨连连吧。” 她气得呼吸加速、气喘连连,说不出话来。 “安心啦,我给你的钱足够你一辈子花不完。”连浚按了一个钮,一扇大门打了开来。 她看着他把车开进一条车道,眼前坐落着一梯两层楼的西班牙式建筑。她紧张地问:“这里是哪里?” “我的私人别墅,有一条密道通往城堡旅馆,方便我到‘来禧’,”他把车停下。“这地方很隐密,只有我几个忠心的老仆人和朋友知道这里。当然,现在得加上你。” “你带我来这里干嘛?”她脸色苍白地又问。 他思考之下,真诚地回答“我知道不该把你带来这里,那铁定会增添自己的麻烦。但我想看见你在我的地方的模样,我无法忍受到你的地方,幻想你一丝不挂地在别的男人身下的样子。” 他下车想帮她开门,于忧地定定坐在原位,气得讽刺道:“我是不是还要感谢你的大方?” “很高兴你终于开窍了。”他强把她拉出来,拖起她往屋内走。 “送我回家!”挣扎,不断威胁他。“如果你敢非礼我,我一定让你非常难看。” 他轻而易举地施加力道,让她动弹不得,“别不知好歹,你是第一个进入这里的情妇。” “谁希罕!”她威胁地放话。“如果你敢动我一根寒毛,我就要召告天下人,说你在这个地方强暴我。” “别威胁我,我从不受人威胁。”他拖着她到一楼,打开一扇门进去。“如果有人惹了我,我会让那人尝到惹恼我的苦头。” 她的视线与他的对上,看出他浑身散发的坚毅。她知道他绝对不是在开玩笑,不禁放软了语气,恳求道:“放过我,我会忘记这一切。” 他把她放到床上,完全不理会她的恳求。他满脸都是轻浮、自大的笑容,目光肆无忌惮地上下打量她的身体,“我真高兴你是个妓女。” 于忧支肘起身,衡量她身处的情势,却被他轻易压回床上,她终于了解自己身处有多么危险的地方——他的地盘上,她颤抖地说:“妓女也有选择男人的权利,我从没有想过选择你,请你放我走。” “不可能。”他把她的两手抬高按在她头上,身体贴上了她的。 “你没有权利强迫我。” “我有。”他告诉她,“自第一眼看见你,我就想拥有你的美丽,当我知道你为钱想嫁给柯漠时,我很生气,只想阻止。当你在宴会上教训我时,你那清高骄傲的模样让我自惭,逼得我失去风度地当众骂你。但自此之后,我把你当成清纯玉女般摆在我心中,小心翼翼地爱慕着。” 他的告白令她满心欢喜,她何尝不为他的英俊迷醉呢? 当他吻她时,她首度尝到爱情的滋味。即使之后他对她的辱骂,也不能抹煞他吻上她心坎的美好记忆。 她很想再度品尝那夜挑逗她的唇,或许她就会发现记忆和现实上的落差。她一向勇气过人,想到就做,于是她闭上眼睛,大胆地凑上唇,蜻蜓点水般的啄吻他饱满性感的下唇。 她的力量很快被他的淹没,他时而狂野地需索,时而温柔地轻舔,甜蜜又激情,她像个被爱的女人般被爱人吻着,当他的唇下移至她的颈项,她自喉咙发出渴望的呻吟,手插入他浓密的发中。 她感觉得到身体发生神秘而奇妙的变化,却单纯地不知道这是欲望,只是无助地任由他摆布…… “我的天!”他猛然停止。 她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连忙收回手。在他似笑非笑、似邪非邪的目光注视下,她垂下两扇羞赧的睫毛。 她清楚是自己起的头,因而羞得无地自容。 他以一只手轻抚她的嘴,“这么美丽的唇,有多少男人吻过呢?” 她浑身一僵。 为什么他总是在诱惑她,在她沉醉之后,无情地打醒她的美梦呢?她从小学开始谈恋爱,就有和男人接吻的经验了。哪对恋人不接吻?他于嘛像捉奸在床的丈夫般着重于这种问题? 她暗自发誓永远不要告诉他,只有一个男人的唇,用那强烈、醉人的回忆每夜占据她的吻。虽然那张唇就在她的眼前,吐着香醇的酒气,像酒酿般充满诱惑。 “很多,”她不驯地回答,挣扎地想离开。“我要走了。” “休想。”他紧紧箝住她。“过去我以为你是好人家的女孩,纵使夜夜拥着别的女人,我仍想着你,仍然尊重你,不敢侵犯你。” “很好,请你继续维持你那一点点的绅土作风。” 她瞅着他。 他露出玩世不恭的笑容。“但现在,我毋需再有任何顾忌地占有你。我有点歧视你放荡如斯,不过总比你是良家妇女好。” 闻言,她无来由的一阵心痛。“你误会我了。” 他不屑地道:“我不再像个傻瓜相信你。” 即使他背着光,看不见他的脸,可是傻瓜也感觉得出他想强占她的决心。但是他当她是妓女,不会珍惜她的。 对这严重的误会,她真是欲哭无泪。“连浚,我不是你以为的那种女人。为什么你对我会有这么深的误会?” “不要再装模作样,故作清高了。你的底细我已经摸得一清二楚,我不会再受骗了。”他的心情复杂。 “我有什么底细让你以为我是以做那种事为生的女人?”她追问。 “在夜总会时,苏红随便拉一个客人都承认你与他们每一个上过床。”他告诉她,想要逮住她狡辩的狡猾之色。 “就这样你也相信?” “就这样?”他加重话气,有点吃惊她的反应。 “听起来像是你还有更宏伟的计划似的,难不成你想上遍男人的床?” “你真的误会我了。”她急欲解释。 “用不着欺瞒,我都说了我很高兴你是妓女,你何必再说话?”他在夜总会时饮酒过量,烈酒的后劲力使他说话有点大舌头。 于忧两手握紧成拳,努力控制自己一拳揍过去的冲动,因为愤怒之下是更深的伤害,“你是我见过最可恨的男人。” 他轻笑,一点也不在意她的恨。“我不在乎你有过多少男人,但跟我时,你的心中只能有我,你的身体只有我能使用。” “我不会屈服于你的。”她立誓。 “从今后,只有我能爱你。” 第四章 连浚将于忧拥入怀中,阳刚有力的身躯在接触她阴柔柔软的娇躯时,不禁震颤一下。他张开大掌平贴在她白皙、光滑如丝的小腹肌肤,满意地看着她轻颤的热情反应。他的手指再往上游移,着迷地流连于她美丽的胸脯,揉搓着直到她粉红的蓓蕾如花般奔放挺立。 “不要。”为激情迷惘的于忧心慌地直摇头,双手慌张地插入他的发间,欲遏止他的挑逗。可是他的唇有力地落下,坚实、密密地吻住她,同时封住她坚决的抗拒,也开放她心湖潜藏的热源。 他的吻像前两次一样完全征服她的意志、她的心,使她忘了反抗,当他的唇要离开时,她情不自禁地拉回他,承接他的轻笑与得意。 连浚发现她的娇躯在他怀中酥软,抗拒变成迎合……他抬起头大口吸气,“慢点,慢点,你会让我失去控制。” 她难堪地撇过头,闭上眼睛,默默忍受他的讪笑。 他的手指温柔地扳回她的下巴,“你美丽极了,我想取悦你。”他热情的握住她一只小手,轻舔每一根纤细的指头。 他温柔的举动对她产生不可思议的效果,她浑身颤动,星眸热情地半合,泄漏初尝禁果的甜密和期盼。 她的反应像极了不解情事的处女。 从没有男人对她这么做过吗? 不可能! 哼!果然是一个技巧老练,经验丰富的妓女,若非他老道的经验,他一定会被她的伪装蒙骗。 他心痛地想到,不知有多少男人尝到她精湛演技的甜头,一时之间,他嫉妒得要发狂。“你喜欢来这套吗?” “嗯。”她抛下羞怯,深情地反握他的手掌,拉过他的大手,学着他亲密的细吻,只想回报他同样的喜悦,无力细想他的话。 “停止!”他大吼,“或许你的男人们喜欢你假装处女,但我不吃这一套。” 她的热情在瞬间停摆,注视着他的双眼承受不住这般深的侮辱而涣散。 待他若无其事地解下她内衣的钩子时,她才找到力量。“你才停止,畜生!”她疯狂地大叫,狂猛地扭动身躯,挣开他恶心的身下。 “搞什么鬼?”连浚在她离开床的前一步抓住她,两人在疯狂的扭打之下跌下床,重重摔在地板上。 “我受够了你的侮辱,你别想再碰我!”她大哭大叫。 “来不及了,你轻易挑起我的欲望,就要负责解决它。”他俯下头,唇攫住她一只丰满的胸脯。 “不要!”她流着泪反抗,手脚不断捶他、踢他,欲挣脱他的强吻。 连浚在她挣扎的推波助澜下,脱下她的衣物,然后用身体牢牢扣住她,让她的反抗融入自己的力量里。 她顽强抵抗,可是每一次的挣扎,力量就一点一滴消逝。 他感受到她的屈服,可是那不够,他要她的全部。 他一只手把她的双腕固定在头顶,另一只手探入她紧绷的腿间,逗弄直到润湿。 她的身体因他大胆的行为而僵直,惊慌地感觉到全身的力量被他抽离,渴望流向他强悍、汹涌的欲望之海。 原来这就是欲望。她虚弱无助地啜泣,“你不能强暴我!” “需要吗?你的热情更胜过我呢。”他微抬起下半身,迅速脱下裤裆,挺身用力进入她的体内。 她痛得尖叫出声。 一瞬间,他停止无情的动作,疼痛停止了,她几乎要欢呼这一请看小说网Jar电子书下载乐园+QiSuu.с○m切就要结束时,他的唇又欺上她的胸脯,不像刚才粗鲁的啃咬,转变为多情而足以燎原的火吻。 “我要你所有的热情……给我……”他热情地看着她,低语。 她开始无法忍受他的静止,呻吟着要求他的吻,蠕动身体要求他更多的爱抚。 他的唇开始饥渴地在她的肌肤上需索,手强而有力地攫取她身体每一处承欢的颤动。他感动地发誓要给她完美的经验。 “你到底在我身上施了什么魔法?”她由迎合变成欢迎,每一寸肌肤渴望他新鲜的碰触。 她的心像释放的绵絮,纷飞进他的怀里。 “是你,你才是女巫。”连浚再也控制不住,涔着汗水开始在她体内律动,用深浅的节奏,膜拜她的禁地。 她经验再丰富一点的话,就会发现强悍的他在她的体内变得软弱,早已臣服在她的柔情里。 事后,他把她紧紧拥在胸膛。她羞怯地避开,拉起被单遮住赤裸的身体,眼角缓缓淌下泪水。 她并不后悔把贞操交给他,如果爱一个人可以这么美丽,她会把自己永远交给那个人。 即使那人是可恶的。 她听见他恢复平稳的呼吸声,他睡着了吗?他发现这是她的第一次了吗?他将为对她不贞的指控深感内疚而卑躬道歉,她要原谅他吗?如果他答应永远好好爱她的话…… 唉!她把脸埋进枕头里,尽情地任泪水流下。抛下矜持后的她,该如何面对他? “你哭了?”连浚把她的脸转过来,复杂的眼眸审视看她。 于忧闭上眼睛,害羞地无法面对他。经过刚才最亲昵的接触,她期待他更进一步的安慰,她需要他温柔的安抚,才可以释怀自己己毫无保留的裸裎相对。 “为什么?” 她无法回答他的问题。 刚才他经历的,是前所未有的性爱,从来没有一个女人令他感到如此满足。她的肩、手、身体的每一寸肌肤毫无保留地奉献,把他推进狂喜的深渊。 真是奇妙的女孩。 他的欲望又起,渴望再度品尝她。 于忧思考之际,惊讶他的大手一把握住她的胸脯,隔着单薄的被单抚弄她,而她的胸部不争气地立刻反应起来。 “你!”她双手反射性地护住胸部,却把他的手夹在其中,造成更暖味的局面。 连浚轻笑出声,她害羞地停止动作。他乘机抽掉她的被单,盯着她美丽的胴体,声音粗嘎地道:“我们再来一次。” “不要。”在他黑眸精光的注视下,她觉得自己的欲望无所遁形,直觉地拢紧双膝,转过身背向他,拒绝他的诱惑。 “你喜欢这种方式?”他用膝盖顶开她薄弱的矜持,置身在她的腿间,男性坚挺的象徽抵住她的圆臀。 窒人的热气从背后包围住她,欲望的洪流从臀部流窜至四肢百骸,她虚弱地娇喘道:“你难道没有别的话可说了吗?” 他搔痒的气息在她光滑的裸背上游移,亲昵地诱哄,“你不会喜欢我浪费时间多说废话的。” “我……”她背脊的肌肉纠结起来,反抗一波波快感的狂潮。 “不准你抗拒我,你将是我一个人的情妇。”是的,他拥有完整的她,过去、现在及未来,她只能属于他。 “我不是你的妓女!”她愤怒地回头骂他。 “我说你是,你就是。” “你应该知道我从来没有过……”她慌乱地想澄清。 他迷醉地吻在她光裸的肌肤上,这一片冰肌玉肤绝不能落在别的男人手上。他急切地宣誓拥有权,“未来……未来的每一个白天与黑夜,你的身体都只有一个主人——我。你是我的情妇、妓女都好,就是不准你做别的男人的妓女。” “我不要!”她誓死也要抗拒到底,可是她的身体无力反抗他。在他宣誓占有的触摸下,她的心挣扎着要释放。她奋力地呐喊:“我不要成为你的情妇,我不要沦为你发泄性欲的工具。” “这一点,请容我们稍后再讨论吧。”他的坚挺一发现她从凹壑的幽谷流出的蜜源,就无法再多忍一秒钟,长驱直入地进入她的体内。 于忧的理智完全崩溃,啜泣地回应他有力的进退。 “宝贝,还没有……跟我来……”他不停地用爱语延长她的高潮,他要带领她至欢愉的最高点。 终于,他发出一声满足的狂吼,然后筋疲力竭地倒在她身上,昏睡过去。 欲望过后,于忧觉得羞傀极了。想到他拿她当泄欲的工具,拿她的欲望作武器,堂而皇之地侵犯她,她却恬不知耻地一再迎合他。 屈辱的泪水流下,她的双肩因哭泣而不停地抽搐。 连浚从她身上翻下来,并把她的身体翻转过来面对自己,他带着浓浓的困意命令,“于忧,帮我脱掉衣服和裤子。” 她的泪眼含着不可思议,整个人从床上跳了起来。“你作梦吗?” 他睡意膜陇地看着她披散的秀发、泛红的身子,大手抚摸她饱满裸露的胸部。“你迷人极了。” “混帐!住手!” 他满意地道“我的情妇中没有一个像你这样能取悦我。” “我不管你以前的情妇如何,总之,我不会成为你的众情妇之一。”她重重打他的手,迅速拉起被单遮掩被他抚摸过的地方。 他轻笑。“你是一个未受过训练的情妇,才敢反抗我。我会慢慢教你如何取悦我,并且学会顺从、服侍我。” “你耳聋了吗?我说我不会是你的情妇!”她大吼。 “你会。”他肯定地道。“而且不准你有别的男人。” “你知道,我从来没有过——” 他微笑地打断她。“你装得很成功,我差点就上了你的当,相信你是个处女,可是妓女不可能是处女。我不反对你扮演处女,如果能演得如昨天那般出色的话。若你喜欢演戏,我也可以陪你。” 她眼睛瞥见床单上的血迹。“你瞎了眼了吗?我是……” 他看了看时间,已经五点了。“八点叫我,我要开一个会。”他打了一个大呵欠,翻过身子背对她后立刻入睡。 于忧气得僵在原位,他是猪脑袋,听不进她的话吗?可恶偶然他不相倍她是处女,她永远也不会再解释第二次。 她要湮灭证据。 于忧下床,愤恨地从他身下抽出染血的床单。她裹着被单,拎着卷成一团的床单寻找垃圾筒。“奇怪,房间怎么没摆垃圾筒呢?”她只好拖拽着被单,走出房间,打开房门,刚好看见一位站在门口的方形脸老太太。“您是……” “我是佣人,”她是连家资历最老的佣人李嬷嬷,服侍连家第一代的连老夫人。李嬷嬷在连家非常有地位,她自小就是连老夫人的贴身丫环,与连老夫人情同姊妹,彼此不分尊卑。 本来她和连老夫人去环游世界,但到威尼斯时她的风湿痛复发,所以决定回台湾休养。她先住在基隆的大少爷那里,然后到永和的二少爷住处,昨夜才被二少爷送到连浚这栋私人宅郧。 她是连老夫人的唯一亲信,所以整个家族都很怕她,把她从基隆、永和踢到台北,到最有办法的连浚这里。 连浚的霸道是被父亲和叔叔特意宠、教出来,用来克连老夫人的。 连老爷很早就去世,因此连老夫人很年轻就守寡了,独立抚养两个儿子和经营家族旅馆事业。旅馆事业在她的打理下,奠定不败的根基,两个儿子也被教导得非常孝顺,成就非凡。她可称得上是当代有名的女强人,伟大的母亲。 不过,连浚的父亲和叔叔不甘一辈子受母亲控制,却也不愿伤害为家付出一辈子的母亲,只好从别处下手。 而利用连老夫人最疼爱的孙子连浚这招,是连浚的叔叔想出来的。因为他有两个女儿,没有儿子,他非常疼爱妻子及女儿,不忍她们再被母亲控制,于是便和哥哥商议,商人联手策画去训练连浚。 连浚不负众望,成为不可一世、我行我素、霸道,甚至野蛮的男人。 这招果然管用,连浚把祖母哄得服服帖帖,连他的婚姻都在自己的控制范围内,令他的两位长辈佩服不已。自连浚五岁起,连氏第二代的两兄弟与母亲之间有什么疑难杂症,就统统丢给他了。 “嗨,你好。”于忧礼貌的打招呼,惊讶这位年长的仆人竟然高贵得像个贵妇。富豪世家的佣人都这么高贵吗? “你可以称呼我李嬷嬷。”李嬷嬷一看就瞧不起这个小家子气,带不出大场面的女孩。不过她是唯一一个被连浚带回这里的女人,意义非凡,好奇的她决定好好观察她一阵子。 “我叫于忧。”她被李嬷嬷盯得浑身不自在,尴尬地说:“我本来想出去丢个东西……” “你要丢东西?” “嗯,”于忧点头,“我先换好衣服再来丢好了。” “我就是佣人,你可以命令我帮你丢。” “我……”于忧没有让佣人服侍的习惯,而且这位李嬷嬷又老得可以当她祖母了。“不用,我自己来就行了。” “是这个吗?”李嬷嬷抢过她手中的东西,又推开她,大摇大摆走入连浚的房间,把地上散乱的衣物搜刮一空,然后迈着稳健的步伐走出去。 “李……”于忧叫住她。 李嬷嬷没好脸色地转向她。“干嘛?” 她拿着她的内衣、内裤和上衣、裤子,她实在没有勇气从她手中拿回来,就在她犹豫的时候,李嬷嬷已经走出房间了。 “好酷的佣人。”算了,反正现在回家也叫不到计程车,就等连浚要上班时再搭他的便车好了。 打了个呵欠,于忧躺在沙发上睡觉。 ※※※ 八点时,叫醒连浚的是李嬷嬷。 “于忧呢?”连浚皱眉地寻找她。 李嬷嬷收拾沙发。“她在那。” 连浚顺着她指的方向望过去,待看见于忧后才问候李嬷嬷。“嬷嬷,你怎么会在这?奶奶呢?” “老夫人还在欧洲,我的风湿在威尼斯犯了,所以先蜇回来。”李嬷嬷比比酸疼的膝盖。 连浚下床,扣好还挂在腿上的裤子,讨好地一把抱起李嬷嬷。“老毛病怎么又犯了呢?您想到哪?我送您去。” “放我下来。”李嬷嬷轻斥道,她已经习惯小少爷的胡闹。“上班都快迟到了,还慢慢摸。” 连浚笑着把李嬷嬷抱下楼,顺便告诉她,“我房间的女人叫于忧。” “我知道。” “你们见过了?”连浚惊讶地问。 “没错。”李嬷嬷开始批评,“一点都没有大家闺秀的风范,小家子气、态度随便,一看就是没教养、没学历,没头脑、没思想的坏女孩。” 连浚把她放到厨房的餐桌上,微笑地下命令,“帮我看住她。” “这种女孩留着干嘛?当佣人都不够格。给她一点钱打发她就好了。”李嬷嬷刻薄地说。 “不行。她是我的新情妇,我还没玩够她,不能让她走。”连浚向来和长辈直言相向,所以特别受疼。 “玩也要找高级一点的玩嘛。她没气质,上不了大场面。你出席宴会或重要场合时若带着她出门,会丢连家的脸。” “所以要麻烦嬷嬷传给她一点气质罗。”连浚太知道李嬷嬷的本事了。自他十八岁接管家族企业,她和奶奶无所事事,成天玩女人的游戏。她们把他的两位堂妹教养得享亨玉立、气质高贵地嫁出去后,就开始出国保养、上健身房、整肤美容,其至丰胸隆乳都做过。 “嬷嬷,你一定要帮我看住她,否则我就不去上班了。”他很会撒娇。 “好。”李嬷嬷和连老夫人一样、无法拒绝连浚的任何要求。 连浚哄完李嬷嬷,踏着轻快的步伐回到房间。 晨曦透过纱帘照耀进来,她全身沐浴在金色的阳光下,美得不可思议。 他举起手,抚上她柔嫩似水的脸庞。于忧几乎是被他一接触就惊醒,张开的大眼像两颗黑宝石,神秘,动人。 “你想干嘛?”她防卫地跳起来! 她那种如见仇人的反应惹恼了他,“现在几点了?” 她抬头看了眼设计新颖的时钟。“啊,八点了。” 连浚开口教训道:“哪有主人叫醒情妇的。” “很抱歉,你只是个卑鄙小人、无耻之人。”她紧抓住被单,小心翼翼地站起身,高傲地面对他。“你并非生命的主宰、并非我的主人。我也不是破你踩在脚下,任你玩弄,可怜、无尊严的小情妇。” “你把它签了以后,就是我正式的情妇了。”他把文件拿给她。 “喂,你把我的话当放屁呀。” “说话不准这么没气质。”他不悦地说。“动作快点,我上班要迟到了,伺候我更衣。” “哈,”于忧把契约砸到他头上,轻慢地嘲笑道:“你上厕所要不要帮你擦屁股呀?” 连浚怒不可遏。“我非要你签不可。” “除非你杀了我!”于忧觉得此地不可久留,他的脸色太可怕了,而且行为像个野蛮鬼。“谢谢你叫醒我,我要走了。” “你哪里也不准去,我要定你了。”他愤怒地把她拖到桌前,打开印泥盖,硬是把她的手指沾上印泥,在合约上盖了手印。 她惊呼道:“不算!” “法律会站在我这边的。”他得意地把合约亮在她面前。“嘿嘿,你是我的情妇了。” “我不要!” “我偏要为所欲为,”他不顾她的反抗,大手插进她如云的秀发中,亲了上去。“只要你夜夜表现得像昨夜,我会好好宠爱你。” “你不能这样对我!”她睁着大眼,盛满惊慌。 “我不是宠物,你不能把我的命运订在一张纸上。” “女人就是宠物。”他皱眉地看着她眼底的惊慌。 “你毋需害怕,合约是为了保护你们女人而订的呀。” “保护!我长这么大不会保护我自己吗?”她大喊。 “你们女人根本不会保护自己。”他摇头叹道。 “你们整天谈爱情,殊不知男人只爱江山,女人对男人而言,是玩物也。” “放屁!”她气得想朝他吐口水。 “你毋需跟金钱唱反调呀,我对情妇很慷慨的。”连浚笑笑,“这张合约里订明,一个月一千万。” “什么?”于忧惊住,瞪大了眼。 他懒洋洋他说下去,“我付她们一个月一千万,一年一亿两千万,通常不到一个月就把她们甩了。” “难怪……”她圆睁的杏眼与他的对上,说不出话来。 “难怪她们千方百计想得到我的契约。”他撇着嘴,讪笑着。 “是啊,你真大方。”她垂下眼,变得非常认同他。 “女人为了钱,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她没反驳他,耳中回荡着“一千万”的声音,不由自主地低喃;“大浪费了,把钱浪费在那些女人身上。” “心动了吧?”他嘲讽地看着她。 闻言,她生气的脸倏地抬起。“才不!” 他不甩她的否认,一逞嘲弄地又说:“一个月一千万,一年一亿两千万。一年的利息捌佰肆拾万,一个月利息七十万。就凭你在那种低下的夜总会卖色相加上卖春,也卖不到这个数目。” 于忧岂是一般肤浅、胸大无脑的女人,她发出反抗之声,“你不要以为女人都没志气,本小姐我有志气、有自尊。洁身自爱。尽管你贵为联洲财团的五大董事之一,钱堆得像金山,可是买不到我。” “我已经拥有你了。”他再亮一次合约。 “别拿契约威胁我。”她可以不认帐。“我不认帐你能拿我怎样?叫警察把我抓去关吗?” “我说过,契约是为了保护你。”连浚咧着可鄙的笑容,语调低软,却含着野兽般凶残的警告。“劝你别惹怒我,乖乖当我的女人,取悦我、讨我欢心、顺我意,问候我,否则……” “否则怎样?”看来他很生气了,可是她更生气。 “古代的人触怒皇上,会被诛九族。” “关我什么事?”她不敬地以手拾指着他的胸膛。“哦,你是皇上吗?会因为我鄙视你、抗拒你而杀光我全家吗?” “不会。” 她表现出一副“我就知道”的得意嘴脸。 他平静地续道:“这个时代,你有钱就是皇帝。金钱是控制人的利器,也是杀人不见血的武器。” “你!”她一向淡泊名利,但如果他的威胁真的实现……她害怕地颤抖。 “我要去上班了,你自己考虑清楚。如果你真要与我作对,就在我下班前走出这个大门。否则,乖乖等我下班来伺候我吧。”他转身走进隔壁的更衣室。 于忧跌坐在沙发上,怎么办? 她的心好乱。他那么狂傲、野蛮、有钱有权有势,她如何与他对抗?更糟糕的是,他一碰她,她的身心都倾向他了…… 连浚没有再回到房间,而于忧一直坐在沙发上,思绪纷乱的想着。 不一会儿,李嬷嬷敲了门,没待她回应就闯进来。 “于小姐。” “什么事?”于忧应声抬起头,看见李嬷嬷身后站着五个女人。好大的阵容,发生什么事了吗? 李嬷嬷吆喝了一声,一个女人走上前抽掉于忧身上的被单。 “喂!你们想干嘛?”于忧护住重要部位,害羞地低垂燥首。 “真糟糕,你从来不保养皮肤吗?”李嬷嬷七老八十还光滑的脸上,浮出难得看见的皱纹。 她又吆喝了一声,几个女人抓住于忧。 “喂!你们又想干嘛,别太过分!”好恐怖。于忧本来就有点文静、害羞,现在被这么个玩法,吓得她大喊救命。 于忧被强迫带到角落的落地镜子前。光亮的室内,她未着一物的赤裸身体精光地映在镜子上,羞得她全身泛红。 “看看你的身体。”李嬷嬷要一个女人固定住于忧红透的脸后,开始啧声嫌道:“你是女人吗?身上竟然晒成背心的印子,大腿、手臂和肚子的肤色都不均匀,丢不丢人。还有,肚子上竟有松紧带的印痕。天啊!你的脸上还有雀斑。” “关你屁事!”于忧嗔道。 “下次再让我听见你说脏话,我就用肥皂洗你的嘴巴。”李嬷嬷一巴掌打过去,但力道不是很重,只是侮辱的警告。 于忧瞪她。 李嬷嬷开始解释;“你是小少爷的情妇,将会和他出席许多宴会及国际间重要场合,你必须是完美无瑕的呈现在世人面前。所以从现在开始,你每天都要保养皮肤,不能再像个乡巴佬,任由皮肤晒成这样。” “我还不是连浚的情妇!”于忧喊道。 “不是吗?”李嬷嬷目光锐利地看着她,任于忧的心无处遁逃。“再告诉我一次,你到底是不是?” 不是吗?她能不是吗?于忧伤心欲绝地喊:“是;我是。” “很好。小少爷选择了你,尽管你是个上不了大场面的穷酸,可是你都要紧成千金大小姐那样优雅,高贵的体态。”李嬷嬷宣布,“这几个人从今天起会每天为你美白、保养肌肤,也会教你各国的社交礼仪,还会教你一些取悦男人的技术。一个星期后,你若还这么野性难驯,我就开始用软鞭打你。” “你们有钱人才是野蛮人!”于忧发自心肺地叫道。 “你还想讨打是不是?”李嬷嬷举起手,又打了她一个耳光。“劝你乖乖听话,否则尝鞭子时就痛死你了。” “放开我。”于忧甩开几个女人,认命地说:“你到底要我去哪里,我自己会走。” 第五章 连氏自连老夫人创立城堡旅馆后,每一代都屡创佳绩,并新增许多业务。连浚接手时,又与柯漠等人合作,他一天的工作量已多达二十小时。 天才型的连浚十八岁接管家族企业后,首先就把行政业务全面电脑化,他得以透过电脑网路控制一切,使工作时间锐减。 但工作仍不轻松,现在欧洲的连锁旅馆员工闹罢工,此外中南美洲暴动、中东战火连连,东南亚流行病毒横行,而这些地方都有他的事业,每天都有棘手的突发状况要他亲自解决。 最近,又值旅馆年中结算,他有开不完的会。今天他还亲自到澎湖看了一块地,回到别墅时已是半夜三点。 等门的是李嬷嬷。 连浚问道:“于忧呢?”她走了吗?一股落寞涌上心头,他以为她会在。 “她呀,十点就睡得像死猪。刚才王司机通知说你要回来时,我去叫她却怎么叫也叫不醒,我怀疑她根本装睡。”李嬷嬷抱怨。 “是吗?”他微笑,松了一口气。 “你要用点心吗?”李嬷嬷心疼小少爷脸上的疲倦,也看出他对于忧的特别态度。“我去叫她起床服侍你。” “不用了,嬷嬷。我上楼去了,您赶快去睡吧。”连浚把李嬷嬷送到她的房门口,再回到二楼。 于忧紧裹着被单睡得很香甜,仿佛黑夜的精灵般清静、无瑕。 看来李嬷嬷对于忧很有偏见,她睡得这么沉,怎么可能是装睡。 他想起过去有一个和于忧一样出身酒家的情妇,被李嬷嬷折腾得不成人形,最后,他只好一个礼拜就让她走。 一定是李嬷嬷认为她有很多需要学习的地方,才把她折磨得这么疲倦。其实他喜欢她原来的样子,活像个劲量小电池,充满朝气与活力。她活泼、可爱,有时又有点文静、害羞得惹人疼。 连浚脱下衣物上床,他把她搂进怀中,低哑地唤着她,“忧忧,起来,我需要你。”于忧轻叹一声,一只小手像只猫咪般抹抹脸又继续睡了。 他紧绷的身体急切地爱抚她,美妙地感觉到她在睡梦中热情地反应他,一旦他的大手确定她腿间流露的情欲后,他挺身进入她。 她被他粗鲁的动作惊醒,全身僵直。“连浚!” “你醒了。”他轻笑,动作并没有停止,只是缓和了许多,等待她的加入。 “我不相信你会这么恶劣。”于忧难过地指控,他竟然没有事先征得她的意愿。 “你的身体早已经苏醒。”他毫无愧疚。 他说得没错,当快感传进她脑海时,她溢出一声呻吟,“哦……” “看来我还是停止好了。”他做出抽出的动作。 “不要……”她的双腿倏地紧紧夹住他坚实的腰杆。 “我很高兴你选择留下来。我想亲耳听你说,愿意做我的乖情妇,一切听从我。”他的唇舌占住她的胸脯,不停地挑逗。 “去你的!” “嬷嬷没有教你不准请脏话的规矩吗?”他低哑地等着,强忍的欲望让他的肌肤泛出一层汗水! 她搔痒的身体无法再等待,樱唇轻吐挫败的乞求。 “占有我,好吗?” 连浚再也无法忍受,在她体内律动了起来,狂猛地把两人带进欲望的狂潮。 许久以后,于忧才从他的怀中回到现实。 “一起洗澡?”连浚询问。 她摇头不语。 “摇头就是好。”他替她决定,并拉着她直起身子。 她双手在他胸膛一撑,拉开两人的距离。“你怎么可以装作没事一样?我要你道歉。” “什么事?”他疲倦地应付她的不驯。 “你打断我的睡眠了!”她叫道。她气的不是这个,而是他的不尊重。 他重重呼了一口气,“以后我没睡的时候你不准唾,就算你睡了,也要习惯我随时的需要而满足我。” “这又是情妇的规矩了,没有睡觉的自由。”她难过地低喃。“连出门也要经过你的批准……” “好吧,这一次我道歉,因为这是你上工的第一天,难免需要时间适应。”他疼惜她的孩子气,“我只好自己刷背了。” 于忧在他下床时叫住他。“连浚,等一下,我还有事要说。” “说。”他的鼻息重重地吐了一下。 “我爸要和我妈离婚,我想去找爸爸理论,可是……,李嬷嬷说一定要他批准她才可以走出这个大门,但她怕说了李嬷嬷的坏话,会危害李嬷嬷的工作。连浚的脾气那么坏,李嬷嬷又那么老了,被辞退了怎么办? “离婚正式生效了吗?”他的语气很不耐烦。 她母亲签字了,但她不懂是否就此生效。她犹疑地说:“我不知道……” “好吧,如果还没生效的话,我会叫律师过去找你爸,一定帮你妈争取到最高的赡养费。”他疲惫地揉揉隐隐作疼的太阳穴。 “不是这样的。”她急切地解释。“我不是要你帮这个——” 他头痛地打断她。“不管如何,这只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但我答应你,一定帮你处理这件事。” 他冷漠打发她的态度伤害了稚嫩的于忧,她以愤怒取代泪水,生气地把枕头丢到他头上。“你要求做那种事的态度可殷勤多了!” “别无理取闹。”他说完,转身走到浴室后又回过头来。“以后别拿这种小事烦我,直接去找我的律师。” “我才不希罕你的帮助。”她对着他大叫。“我只是要告诉你,我想出去找我爸,可是嬷嬷说要你的批准才可以走出这个大门。” 过去,他的任何一任情妇一待他回来,一定体贴地立刻为他按摩。而这个于忧,只会拿小事烦他。 他心情不悦地拒绝她。“好,我告诉你,不准。” “你凭什么不准我出去?” 难道她不知道现在很晚了吗?他气她的孩子气,没有告诉她真正的原因。“因我的情妇,我说不准就是不准。” 说完,连浚立即关上浴室的门。 他的冷酷令她心寒。突然间,她看见床头上的车钥匙,马上跳下床穿上唯一的一套衣服,坚决地走出房门。 连浚洗完澡出来没看见于忧,他愤怒地四处搜寻,每打开一间房门没看到她人时,他的火气又旺了几分。 最后,他才察觉到车钥匙不见。他穿起衣服,诅咒地走向车库,“就会给我找麻烦,这该死的女人。” 于忧问到了父亲在办公室内,她没有敲门就进入,却看见苏美丽半裸地和父亲缱绻地躺在沙发上。她大喊的声音打断他们的奸情,“爸!” “忧忧!”于友恒紧张地迅速起身。 苏美丽差点跌到沙发下,她气得骂道:“你怎么这么没教养,没敲门就随便进别人的房里。” “别人的房里?”于忧气得提高音量。“搞清楚,这里是我的家耶!” “很抱歉,是曾经。”苏美丽强调。“现在这里已经属于我的,你爸今早已经把这间破夜总会过户给我了。” “爸,真的吗?”于忧惊讶地问。 于友恒点头。“对,这是美丽愿意跟我签字结婚的条件。” 苏美丽胜利他说;“现在我是你的继母了。” “不要脸的狐狸精,你不配当我的继母!”于忧气道。 苏红在这时候进来,自从与连浚失去联络后,她就一直留在这里喝闷酒。 “姊,你应该打这个不肖女两个耳光,然后把她赶出去接客,直到做死。”她替姊姊出气。 “你闭嘴,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于忧的眼光从苏红看回苏美丽,鄙视道:“喔,原来你就是老妖怪的妹妹。有其姊必有其妹,她是抢人家老公的老妖怪,你是只不要脸的小妖怪。” “忧忧,不准对红红没礼貌。”于友恒教训女儿。 “我没礼貌?”父亲的不分青红皂白气死了于忧,她尖叫道“你怎么不管管那个老妖怪的妓女妹妹,不过,老妖怪苏美丽丑得像只猪还学妹妹当妓女抢人家的老公,真是不要脸到极点了。” 苏美丽姊妹听了,倒真是气得脸一阵青一阵白一阵红。 于友恒破口大声地吼着:“忧忧,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没家教!在外人面前丢脸死了。” “什么时候?从你为这个贱女人抛弃妈妈的时候,”于忧伤心欲绝地道。“你老眼昏花看不出来,这个女人是为了钱才跟你在一起的。妈妈真心爱你,你怎么可以抛弃妈妈?你老胡涂了吗?”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坏?敢骂爸爸?一定是被你妈教坏、宠坏了。”于友恒一口咬走是前妻的错。 “我会变这样都是因为你。你为老不尊,为了一个坏女人抛妻弃女,你做错了事,我为什么不能骂你?”于忧回嘴。 于家曾是一个幸福、快乐的家庭,于氏夫妇相当疼爱唯一的女儿于忧,于忧也是个乖女儿,不曾与父母顶嘴。 苏美丽站出来说话。“你妈已经人老珠黄,身材胖得像头母牛。而我妖娇美丽,她怎么跟我比?你爸是聪明人,当然要我。” “你竟敢这么说我妈妈?”于忧心痛地转向父亲,问道:“爸,你当真喜欢这种女人?” 于友恒理直气壮地回答:“我喜欢美丽,她虽然曾是我的情妇,但现在已成为我正式的妻子了,希望你能够尊敬你的继母。” “放屁!要我尊敬她,我还不如去尊敬一头母牛。”于忧不屑地说,并威胁父亲。“如果你不回到妈妈身边,我也去当别人的情妇给你看。” “你敢,我就打死你。”于友恒抡起拳头也威胁女儿。 “我说到做到,”于忧毫不畏惧地站在原地,不驯地昂头迎接父亲的拳头。“如果你不离开那个坏女人,我就去当连浚的情妇。” 苏红听了嘲笑道“凭你也配。” “连浚对我非常感兴趣。”于忧伶俐地回嘴。“你姊姊抢走我爸爸,我抢走你的情夫,算便宜你们姊妹了。” 苏红装出来的高雅气质被于忧稍一挑拨,就原形毕露。她涂着血红色口红的大嘴丑陋地大张,“等我成为连夫人时,一定把你抓到妓女户卖身。” 于忧看着爸爸。“你看,她们两姊妹有多坏。” 于友恒真的快被女儿气死了,“忧忧,我不准你胡闹!” “谁胡闹?”于忧反驳。“连浚不好吗?难道你要我跟一个和你一样啤酒肚,秃头,老得可以当我爸爸的男人吗?” 见女儿如此冥顽不灵,于友恒痛心地大吼“你要当男人的情妇就去吧!我不管你了。” “爸!”于忧一听,伤心地大喊。 “友恒。”苏美丽为妹妹担心。“不行,她怎么可以跟我妹妹抢男朋友呢?你要把她关起来才行。” 苏红很有自信地微笑着插嘴,“姊,你别为我担心,连浚很爱我。不会为了这个小妓女而抛弃我。” 于忧气得动手推了苏美丽一把,把她推离父亲。“要我不跟你妹妹抢也行,只要你立刻离开我爸。” “啊!友恒,救我!你女儿要杀人了。”苏美丽只被于忧推得后退一小步,就大声嚷嚷。 “你!”于忧气得又要再动手,却被父亲阻止。 苏美丽乘机打了于忧两个大耳光,打完后还大哭大闹,“友恒,帮我打她两巴掌,教训教训她,否则我就带着肚子里的孩子跳楼。” 于友恒抓住女儿,又是两个耳光打下去。 “爸!”于忧捂着疼痛的脸颊,她的心更痛,“她打我,你都没有保护我,还为了那个老妖怪打我。” “不准你对美丽不礼貌。”于友恒一心一意护着苏美丽。 不断被于忧辱骂的苏美丽心有不甘,再下命令,“友恒,我要你和这个小野女立刻断绝父女关系。” 于友恒有条件地警告于忧。“如果你自甘堕落,去当男人的情妇,我就和你脱离父女关系。” “你不要以为挺了个大肚子,就有什么了不起,”于忧一眼看穿苏美丽的技俩,为父亲看不清的盲目,气得奚落父亲,“也不知道她肚子里的种是谁的,你就甘心戴绿帽子。” 戴绿帽子这种话是男人最容不下的言词、吞不下的一口气。于友恒一气之下赶女儿出去。“你走,我再也不要见到你!” “爸!”于忧还想挽回。“妈她……” “走,我这辈子再也不要见到你和你妈。”于友恒说出绝情绝义的话,挥手把女儿赶出去。 “我真的要做男人的情妇罗!”于忧抓住父亲的手哭喊。 “你爸现在是我姊姊一个人的,即使你去死,你老爸也不会掉一滴眼泪。”苏红高兴地把她推出去,“滚吧!” “爸,你会后悔的!苏美丽,你给我记住!”于忧丢下狠话后跑出夜总会。 于忧泪眼模糊地往对街的方向跑,一不小心撞进一个挡在前头的高大男子,她抬起忧伤的泪眼。 “连浚!”她冲进他的怀里大哭。 “于忧。”连浚来者不善。 “连浚,她们好过分,我爸爸他……”于忧停住话语,泪眼期盼他的安慰,却又透着一点的奢求。 “你先说吧。”连浚不由自主地抱紧她,怎么他还没教训她,铁石的心就被她的泪水融化了? 于忧张着伤心的眸,还是不语。 连浚来时的怒火被她可爱的泪水一把浇熄。 他看出她还嫌他不够诚意,于是在她严厉指责的目光下,他首次发挥无敌的耐性,哄着女人。“告诉我,谁欺负你了?” 她又恢复哭泣,抽噎地说:“我妈好可怜,年轻的时候和我父亲一起打拚事业。现在夜总会赚到钱了,我爸竟然抛弃我妈。” 这是常有的事,连浚心中不痛不痒地想。 她在他的衬衫上撸了鼻涕。“老天对女人真不公平。想当初我妈也是一代名妓,妖娇美丽。后来结了婚生下我,身材才走样,变得像苏美丽说的那样。可是我妈是为了我爸而怀孕的啊!” “乖,别哭了。”他言不由衷地安慰,心里却很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很简单的道理嘛,身体是女人最大的本钱。 “为什么天下要有苏美丽这种不要脸的女人,抢别人的老公?” “为了钱,天下的女人都一样,所以她会那么做是可以理解的。就像掉进海里的人为了求生存,紧紧抓住浮木般的心态。”他坦白说道。 “跟我妈抢一根木头,我就宁愿她死。”她不以为然地道。 连浚为她幽默的话语失笑地摇头。 “她为了钱就破坏我们家的幸福,真贱。” “不准说脏话!我不准我的女人在我面前撒野。”他怒视她。 “是。”她低头想着自己的事,所以不经思考地顺从了他。 “这才是我的好女人。”他满意她的表现。“跟我回家吧。” 她没听见他的话,突然想到一件事,她抬头率直地问:“一年后,你真的会给我一亿两千万吗?” “没错。”他怜惜地亲吻她光滑美丽的额头。“那足够你用一辈子,你永远都不会为钱烦恼。” 她握紧拳头,咬着唇坚定地说:“妈妈太可怜了,我一定要想办法让爸爸回到妈妈身边。” “在这一年中,你恐怕无能为力了。” “为什么?” 他冷酷、明白地回道;“我给的钱很多,相对的,也绝不容许我包善的女人在契约有效期间内分心。” 于忧明白他的要求绝对公平、合理,可是她仍被他无情的话刺痛了。她的泪水又扑籁籁地直流,“放心,你包养的我会很认分。” 他抓住她的下巴,故意忽视她的泪水。“记住你的承诺。” 她哭着吼道:“我都说过要你放心了!如果你挺不起来,要我口交也没问题。” “我的天,那可真吸引我。”他的两道浓眉拢紧,打心底厌恶她显而易见的丰富经验。 她哽咽着。“我一定要帮我妈抢回老公。” “这么有把握?”他为她地天真感到好笑。 “放心,我不会因此玩忽职守,反而会更加努力。” “哦?”他的好奇心因她飞扬的神采被完全引发了,他感兴趣地问道:“你打算怎么为你母亲挽回破碎的婚姻?” 她想到好方法了,可是这并不能止住她的泪水,因为她现在的泪水是为他而流。“一年以后,我把赚的所有钱都给我爸爸的狐狸精,那臭女人还不滚蛋?很捧吧。” 连浚感动得久久不能动弹,只能静静地看着她又在他的胸前哭成一团。他几乎要为自己堕落的心惭愧了。 她可怜兮兮又故作勇敢地哭着说:“放心,我很会料理鸭子。看你要成为姜母鸭、卤鸭还是烤鸭,包君满意。” 他不可遏抑地狂笑。 于忧生气地稚开他,“我干嘛跟你这个无情无义的人说这么多?当我求你帮助我的时候;你非但不帮我,反而限制我出门,像打发小狗般打发我。我不会再拿我的事烦你,我爸妈的事我也会只字不提。以后我们的关系就维系在床上,下了床我们就是陌生人。” “放屁!”他被她传染了说脏话。“我偏要管,我要让你爸今晚就连夜驱车回到你妈身边。” 说完,连浚拉着她大步往夜总会走,她得小跑步才跟得上他。 她抬起小脸望着他坚毅俊逸的侧脸,空旷的马路上吹来一阵风,吹乱他漂亮的发型和白色半敞的衬衫。 她这样毫不起眼又出身低下的女孩,真的成为这个不可一世的男人的情妇了吗? “小少爷!”连浚的司机在后面追着。 连浚停下脚步,壮硕的手臂及时环住差点跌倒的于忧。 他不耐地询问司机,“什么事?” 司机拿着行动电话边跑边喊:“老夫人转来的电话,说是中东地区的旅馆经理打电话报告,说那边的战争已如火如荼地展开,要您立刻指示该怎么办?” 连浚抬起手顺了顺被风吹乱的头发,于忧这才发现他眉心间的疲惫。 “告诉他,我现在没空处理他的问题,我得先处理她最重要的事。”连浚再度拉着于忧的手。“走吧。” “可是……”于忧惊讶他的态度。 “您若不马上处理,老夫人会……”司机全身冒汗,急得大叫。 于忧同情地开口,“连浚,他……” “别管他。”他迳自拉着她疾步走入夜总会。 第六章 苏红眼睛雪亮地一眼就看见进门的连浚,她跳起来奔向他。“浚,你终于来找我了。” 连浚问于忧,“你爸爸呢?” “他在办公室里。”于忧告诉他方向。 连浚拉着于忧经过苏红面前,完全没有理会她。 于友恒看见女儿回来,仍未消气地吼道:“你还来干嘛?美丽被你气得差点流产,你还来气她吗?” 连浚开口,“是我要她来的。” “你是……”于友恒认出了他后,惊叫:“你是大名鼎鼎的连董。” 苏美丽立刻以姐姐的姿态讨好道:“妹夫,你一定是来找红红的吧,她就在外面,我带你去找她,她等你好久了。” 这时苏红走进了办公室。 “抱歉,我是来找于先生的。”连浚点起烟,好振奋精神。“听你女儿说,你为了苏美丽而抛弃她们母女?” 连浚看起来好累,她为什么没有发现到呢?于忧心中泛起强烈的心疼感。 “是这样的……”于友恒被连浚不怒而威的威严震摄住,脸红地主动解释。“美丽为我怀了一个儿子,所以我才不得不娶她。” 苏美丽补充一句,“也因为我美丽。” 连浚没有理会她,迳自问向于友恒。“你确定她怀的是你的孩子?” “连浚,你凭什么——”知道真相的苏红为姐妹辩解,却被姐姐打断。 见状,连浚已经确定苏美丽怀的不是于友恒的孩子,他严厉地质问苏美丽,“于友恒给了你多少钱?” 苏美丽的眼神有些异样的保留。“这栋夜总会的产权。” “不值一千万,”连浚轻蔑地说。 两人彼此交会算计的目光,苏美丽在连浚老谋深算的老狐仙面前,还算是一只稚嫩的小狐狸。 他们两个在干嘛呀?于忧虽觉他们怪异,可是怎么也猜不透两人的心事。 苏美丽露出狡猾的笑容,聪明的她知道,更好的财路就在眼前。“加上我肚子里的孩子一生的教育费……” 连浚吐了口烟,爽快地问:“多少?” 苏美丽短肥的五指张开,打算狮子大开口。 苏红和姐姐一样聪明,抢先一步代她回答,“一亿两千万。” “成交。”连浚大方地开了一张本票给苏美丽,并用手势示意苏美丽应该做的。 苏美丽挑起纹得精细的眉,狐疑地打量连浚。“是吗?” 于忧这下懂了,她高兴地对连浚说:“你要给我的钱……” 连浚愣了一下,不敢置信地摇头问她:“我是这么小器的人吗?” “不行,这笔帐当然要算在我头上。”于忧答道。 连浚笑了一声,“总有一天我会被你逗死。” 于忧也不甘示弱。“你别逞强了,我知道生意难做。” 这时,苏美丽开心地拿了本票转向于友恒,嫌恶地说:“于老头,谢谢你这些日子的照顾,我要走了。” “什么意思?”于友恒本质上和于忧一样天真,过去完全是靠老婆的帮助,他才有今日的成就。 “我有那么多的钱,养几个年轻力壮的小白脸都不成问题,何必跟你这个无力的老头每晚厮混到半夜。”苏美丽翻脸不认人,漂亮的脸变得无比恶毒。 于忧听得好开心,连浚看她开心,心情跟着好起来。 于友恒则脸色苍白,仿佛一下子老了很多。“你不爱我?” “爱?”苏美丽尖笑。“我爱你的钱。” “你要走可以,但得把我的孩子留下。”于友恒把希望放在儿子身上。算命的说他会有一个儿子,他就要得到他。 苏美丽大笑地拿起桌上的水果刀,握在大大的肚子上。 不要!”于忧比父亲还紧张,如果父亲真爱儿子,她也要爱未来的弟弟。于友恒父女俩尖叫。 结果,砰地一声,汽球破掉了。于友恒的儿子梦醒了,他腿软地坐在地上。 苏美丽被吓得半死。“要死了!你这么无情。” 连浚把刀子放在苏美丽手上,警告地说:“把于友桓的所有财产还给他,否则你就像这颗汽球一样,爆得粉身碎骨。” 苏美丽慑嚅道:“是,是。” “滚出去。”连浚低喊。 “浚……”苏红推开于忧,扑了过去。 “滚!”连浚甩开她。 “是是,我们立刻滚。”苏美丽连连应道,拿着本票拉着妹妹,就夹着尾巴快逃。 “爸,您还好吧?”于忧跪在地上安慰父亲。 于友恒软弱地大哭。“忧忧,我对不起你和你妈妈。” 于忧的泪水跟着流下,她抱紧父亲。“您没有,是苏美丽太坏。” 是他太傻,连浚不带感情地看着这对哭成一团的父女。于忧该不会也这么傻吧?他其实不用怀疑,因为低劣的血统是恶性循环的结果。 “我真的是为了儿子和你妈妈的,你要相信我。”于友恒抓住女儿的手,哭看解释。 鬼才相信。连浚不耐地看着手表,已经六点了。 “我相信,我相信。”于忧直点头。“您赶快去找妈妈吧。” “我对你妈妈太绝情,她一定不会原谅我。”于友恒忏悔不已。 “不会的,妈妈爱您,她一定会原谅您。”于忧不断鼓励他。 “对,你妈最有感情,她一定会原谅我。”于友恒重新充满力量地站起来,走向连浚,突然跪在他面前。 “连大董事长,谢谢您的大恩大德。” “爸,您这是干嘛?”于忧想要拉起父亲却拉不动,其实这些钱都是她负担的。 “不客气。”连浚嘲讽地看他们父女俩。 于友恒磕了一个大响头后才站起来,兴奋的红光闪耀在他油光满面的[奇+书+网]脸上。“忧忧,我要去找你妈咪,你一个人在台北要好好照顾自己。” “嗯。”于忧拥抱了一下父亲后,含着泪光看着他兴匆匆地离去。 “我们也走吧。”连浚搂住她。 “嗯。”她幸福地靠在他温暖、安全的怀里。 他把她交给司机。“送小姐回家。” “是。”司机说着,敢怨不敢怒地把行动电话交给董事长。“连老夫人从法国的来电、柯漠先生从公司的来电、阎君先生和乔喻先生从中东的来电,几乎每隔一分钟都轮流打一次电话来。” “我知道了。”连浚为于忧开车门,他温柔地对她说:“赶快回家睡觉。” “你呢?”于忧抬起脸,迎着朝阳问。 他微笑。“我直接到公司。”说完,他走向另一部车。 司机上了车。在连家当了那么久的司机,还没见过小少爷为哪个女人连整栋旅馆快化成灰了都不管,可是以前有个女人,为他殉情而死,他连人家的葬礼都没去参加。 白痴都晓得这个女人对小少爷的重要性。司机回过头来拍马屁地说:“小姐,我很荣幸为您服务。现在我立刻送小姐回去。” “等等。”于忧开了车门下车,一口气冲到连浚的车前。 连浚打开车窗。 于忧温柔地捧住他的俊脸,主动凑上唇,深情地攫住他的舌头。两人就在金光四射的朝阳下,缠绵悱恻地深情拥吻。 司机睁大了眼,目不转随地看着眼前美丽耀眼的一对,他终于见识到了什么是“金童玉女”。 当连浚和于忧相交的唇舌分开时,她张着天使般的明眸问:“连浚,你为什么帮我?” 连浚戴起墨境,很酷地回答:“我拒绝回答这么幼稚的问题。” 他很少有不知道的事,但这次他真的不知道,也不打算知道。 “我爱你,真的好爱你。”她红着脸,脸上有着骄傲,仿佛爱上他是一件值得骄傲的事。 “果然你是傻的。”他敲敲她的头,并把她的头推出车窗外,接着转动钥匙,把车子开走。 于忧杵在原地,甜蜜地喃喃低语:“不管你爱不爱我,我都要爱你。” 他是真心对她好,否则他不会这样对她…… ※※※ 晚餐前,连浚通知会回家吃晚餐。李嬷嬷原本要帮于忧上的社交礼仪课暂停,开心地亲自下厨。 “李嬷嬷,我来帮你。”于忧主动凑上前帮忙。 “你不怕我骂你、打你?”李嬷嬷有点惊讶,以前小少爷的情妇都避她唯恐不及,而这个小女孩是被她打骂得最惨的一个,光今天一天就被她用软鞭打了五次,几乎全身上下都被打了,却主动接近她。 于忧皱皱鼻子,俏皮地答道:“我的厨艺精湛,打赌你骂不到我,打不到我。” “好大的口气,”李嬷嬷不服气他说,“你知不知道,在老夫人宅邱里的法国第一名厨师都对我的厨艺甘拜下风。” “你确定人家不是巴结你吗?”才问完,于忧摇摇头,实在地又说:“不过不可能,人家干嘛巴结你。” “因为我是一个佣人。” “对呀。”于忧坦率地说。“就像我是一个情妇,晚上就得任劳任怨呀。” 李嬷嬷大笑。 “对不起,我不是歧视你。”于忧惊觉说错话,脸红地道歉,“我的意思是说,当一个人不能改变事实的时候就要认分。” 李嬷嬷突生一股难得的温情。“连浚太粗鲁了吗?” 于忧的脸更红了。“不是……只是……” 这小姐说话真有趣,还会卖关子惹得她耳朵痒痒。 “有什么话就讲,没有什么不好意思,我这个老太婆还帮连浚包过尿布呢。” 这种事很难启口,但于忧对李嬷嬷却有一种亲切感。或许如她所说,她年纪很大了吧,而她也想解惑,所以勇敢地说了出来,“我觉得他不太正常。” “哦!”李嬷嬷很惊讶,“说清楚点。” “他太爱做那种事了。” 李嬷嬷又大笑了。 于忧天真地问:“那算正常吗?” “正常,正常,你放心好了,”李嬷嬷笑出了眼泪,她打从心底开始喜欢这个心地善良,心无城府的女孩。 于忧害羞他说:“请你不要把那些话告诉别人好冯?因为我觉得这属于个人的隐私。” “我答应你,我不会说出去。”李嬷嬷答应得很爽快。才怪!下次老夫人回来,她一定要跟她说这件好玩极了的事。 “谢谢。”于忧进一步要求,“让我做今天的晚餐好吗?” “为什么?”李嬷嬷好奇地问。 于忧羞答答地回答,“我想让他高兴。” “没问题。”李嬷嬷看出她爱上连浚了,立刻丢下手中的铲子,让她接手。不过她还是留在厨房,看着于忧俐落的手脚。她意味深长地开口,“佣人和情妇也未必是弱势的一方。” 于忧挑起眉,不解地以眼神询问。 “一个被男人娇宠的情妇可以有很多权利。” “被烙印情妇两个字的女人,有权利也不能改变曾经卖淫的事实。”于忧有些落寞地说。“如果是我,我宁可选择为爱而性,而不是为钱而性。” 她真的恋爱了,“孩子……”李嬷嬷不忍心告诉她,她是不可能和连浚有结果的,因为身分,地位,生活相差太悬殊。 叹了口气,她走出了厨房。 当于忧把五菜一汤摆上桌,并从花园采了一束鲜花布置好餐桌时,门铃响了。她冲出去开门,“连浚,你回来了。” “嗯。”连浚亲亲她,一见到她神采奕奕的模样,一天的疲惫不翼而飞。 于忧转个圈给他看,“我这套衣服好不好看?” “很美。”鹅黄色的无袖洋装很适合她,不过……“怎么好像看过?” 李嬷嬷走过来说:“是二小姐的衣服,于忧没有别的衣服,所以我叫人到主宅拿二小姐留下的衣服过来。”二小姐是连浚的堂妹。 连浚皱眉。“明天我带你去买衣服。” “嗯,”于忧顺从地点头,拉着他坐到餐桌前。 “来,吃吃看,我和李嬷嬷联手为你烧的莱。” 李嬷嬷也坐下来。于忧朝她眨眨眼.要她保密。 “嬷嬷的手艺早就没话说了,你煮的能吃吗?”连浚吃一道莱,满意地点头称赞,“嗯,这道很好,一吃就知这是嬷嬷的手艺。” “错。”于忧笑得好开心。 她一手支着粉嫩的腮帮子,另一只手敲他的头一下,惹得他笑得好不开心。 一旁的李嬷嬷也被感染了笑容,而她也发现到连浚脸上的笑容,是她很久都没看过的纯真笑容。 饭后,三人移到客厅聊天。 连浚问道:“嬷嬷,于忧有泳衣吗?我约了柯漠他们到来禧泳池见面,想带她一起去。” “你不休息吗?”于忧插嘴问道。 连浚微笑。“我今天在公司睡了一会儿。” 李嬷嬷满意于忧对小少爷的关心,看来小少爷不需要她这个老太婆费心了。她回答连浚,“有,不过于忧的衣服还是需要大肆采购一番才好。” “嗯。”连浚应了声。 李嬷嬷接着宣布,“你奶奶今天打电话给我,说她回到了法国城堡定居。要我去陪她,我想明天就出发。” “好啊,明天我让司机送你到机场。”连浚很开心,这里马上又要变成他和于忧的两人世界。 “可是……”于忧吓了一跳。李嬷嬷不是说要教她一大堆东西吗?她真的很想学些高贵的礼仪。 李嬷嬷眼光来回看看连浚和于忧,露出一抹会心地微笑。连浚希望她走,可是于忧不希望她走, 这丫头虽没什么大胆却很可爱,惹人疼。不过她还是站在连浚那边,“我会叫那五个美容师不要来了。” 连浚开心地笑着。“也好,于忧是涂不上墙的烂泥,不用把精神和金钱浪费在她身上。” 于忧听了脸色倏地刷白,双拳紧握在腿上;咬着唇,全身微微地颤抖。 李嬷嬷和连浚都注意到了。 李嬷嬷同情地看了她一眼后便告退了。“明天要坐十多个小时的飞机,我要先进房间休息了。” 李嬷嬷走后,连浚叫于忧坐到他身边。“于忧,过来。” “不要。”她耍脾气地拒绝。 “由不得你。”他朝她伸出魔爪。 于忧被他出其不意地拉过去,跌坐在他的腿上。 “放开我,我这团烂泥会弄脏你。” “你是烂泥吗?”连浚把下巴凑到她的腋下,搔痒她。 “是啊,是啊。”她的脾气立刻烟消云散,笑着躲避他。“我是烂泥,你是青蛙,专爱在烂泥里打滚。” 他抓住她晃动的脑袋,亲她弯弯的大眼、粉嫩的两倾、性感的嘴巴。“今天一整天都想着你。” “怎么个想法?”她回咬他的嘴,一脸甜蜜。 “吃饭的时候想你这里。”他咬着她的嘴。“睡觉的时候想你这里。”隔着内衣和洋装,他用力咬她的胸部,她立即有了明显的反应。 “别闹了,我有事想跟你说。” “你想说什么?” “我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你……”她欲言又止。 她的犹豫、疏离让他生气。“说。” “我爸今天打电话来……”她看他的脸色没变,才继续说下去。“我妈原谅了他。还有,原来我妈怀孕了才躲到南部。” 他大笑。“你们家怎么从老到小都是活宝。” 她变了脸色。“不准你这么不尊敬我爸妈。” “是,”他的表情还是没变。“天啊,你妈几岁了?” “早知道就不跟你说了。”她生气了。 “以后不管你有什么芝麻绿豆大的小事都要跟我报告。”他命令道。 “你不嫌我烦了吗?”她怀疑地问。 被她这一提醒,连浚垂下眼睑深思。是啊,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无聊? 为了她,他连中东战火都不顾了。董事会和奶奶找了他几个小时找不到他,一栋沙漠城堡和一座油田就被恐怖分子炸毁。此外股票狂跌,他损失了几亿,还被奶奶在电话中骂得狗血淋头。 只因为他忙着处理她的大事。 二十四小时内,铁石般的心只为她的忧伤而忧伤,为她的欢喜而欢喜。意识到这一层变化,他粗鲁地推开她。 他的脸上染了一层特意的保护色,开口蓄意想伤害她,“对,因为你很能满足我在床上的需求。对一个满意的情妇,男人可以变得很有耐心。所以记住,尽你所能地讨好我,我就会给你一切。” “是吗?”她抬头,鼓起勇气地问:“包括爱?” 他狂肄地大笑。“我只和你的身体谈情说爱。” 她受不了他如此残酷的话语,只想逃。“我去换衣服了。” “我当你早上的话只是玩笑。”他突然抓住她的手,更残酷地警告。“情妇的身体只能拿来做一种交易——金钱的交易,情妇谈‘爱’是一件很恶心的事,因为她们为钱而爱。” 李嬷嬷说一个被男人宠爱的情妇能有很多权利,但是权利有什么用?被金钱烙印的女人,在男人眼中只有一个字——贱。 她不语,但不驯地瞪着他。 他冷笑地说得更明白。“如果你想待在我身边,就别再提‘爱’这个可笑的字眼。不要贪婪金钱以外的东西,懂吗?” “那你就不要给我金钱和性以外的东西呀!”她甩开他的手,高傲地昂着下巴,骄傲地说:“像你今天凌晨的那种行为,真是多余极了。而且我一点都不希罕你帮我对付苏美丽。” “可恶的小鬼。”他又被惹恼了。 “你认为我没有资格谈‘爱’,是吗?那我就偏要谈,”她机伶地跑到楼梯上,回过头朝他大喊三声。 “我爱你!我爱你!” 她奔回房间扑到床上,不争气的泪水淌下来。 第七章 苏红眼睛雪亮地一眼就看见进门的连浚,她跳起来奔向他。“浚,你终于来找我了。” 连浚问于忧,“你爸爸呢?” “他在办公室里。”于忧告诉他方向。 连浚拉着于忧经过苏红面前,完全没有理会她。 于友恒看见女儿回来,仍未消气地吼道:“你还来干嘛?美丽被你气得差点流产,你还来气她吗?” 连浚开口,“是我要她来的。” “你是……”于友恒认出了他后,惊叫:“你是大名鼎鼎的连董。” 苏美丽立刻以姐姐的姿态讨好道:“妹夫,你一定是来找红红的吧,她就在外面,我带你去找她,她等你好久了。” 这时苏红走进了办公室。 “抱歉,我是来找于先生的。”连浚点起烟,好振奋精神。“听你女儿说,你为了苏美丽而抛弃她们母女?” 连浚看起来好累,她为什么没有发现到呢?于忧心中泛起强烈的心疼感。 “是这样的……”于友恒被连浚不怒而威的威严震摄住,脸红地主动解释。“美丽为我怀了一个儿子,所以我才不得不娶她。” 苏美丽补充一句,“也因为我美丽。” 连浚没有理会她,迳自问向于友恒。“你确定她怀的是你的孩子?” “连浚,你凭什么——”知道真相的苏红为姐妹辩解,却被姐姐打断。 见状,连浚已经确定苏美丽怀的不是于友恒的孩子,他严厉地质问苏美丽,“于友恒给了你多少钱?” 苏美丽的眼神有些异样的保留。“这栋夜总会的产权。” “不值一千万,”连浚轻蔑地说。 两人彼此交会算计的目光,苏美丽在连浚老谋深算的老狐仙面前,还算是一只稚嫩的小狐狸。 他们两个在干嘛呀?于忧虽觉他们怪异,可是怎么也猜不透两人的心事。 苏美丽露出狡猾的笑容,聪明的她知道,更好的财路就在眼前。“加上我肚子里的孩子一生的教育费……” 连浚吐了口烟,爽快地问:“多少?” 苏美丽短肥的五指张开,打算狮子大开口。 苏红和姐姐一样聪明,抢先一步代她回答,“一亿两千万。” “成交。”连浚大方地开了一张本票给苏美丽,并用手势示意苏美丽应该做的。 苏美丽挑起纹得精细的眉,狐疑地打量连浚。“是吗?” 于忧这下懂了,她高兴地对连浚说:“你要给我的钱……” 连浚愣了一下,不敢置信地摇头问她:“我是这么小器的人吗?” “不行,这笔帐当然要算在我头上。”于忧答道。 连浚笑了一声,“总有一天我会被你逗死。” 于忧也不甘示弱。“你别逞强了,我知道生意难做。” 这时,苏美丽开心地拿了本票转向于友恒,嫌恶地说:“于老头,谢谢你这些日子的照顾,我要走了。” “什么意思?”于友恒本质上和于忧一样天真,过去完全是靠老婆的帮助,他才有今日的成就。 “我有那么多的钱,养几个年轻力壮的小白脸都不成问题,何必跟你这个无力的老头每晚厮混到半夜。”苏美丽翻脸不认人,漂亮的脸变得无比恶毒。 于忧听得好开心,连浚看她开心,心情跟着好起来。 于友恒则脸色苍白,仿佛一下子老了很多。“你不爱我?” “爱?”苏美丽尖笑。“我爱你的钱。” “你要走可以,但得把我的孩子留下。”于友恒把希望放在儿子身上。算命的说他会有一个儿子,他就要得到他。 苏美丽大笑地拿起桌上的水果刀,握在大大的肚子上。 不要!”于忧比父亲还紧张,如果父亲真爱儿子,她也要爱未来的弟弟。于友恒父女俩尖叫。 结果,砰地一声,汽球破掉了。于友恒的儿子梦醒了,他腿软地坐在地上。 苏美丽被吓得半死。“要死了!你这么无情。” 连浚把刀子放在苏美丽手上,警告地说:“把于友桓的所有财产还给他,否则你就像这颗汽球一样,爆得粉身碎骨。” 苏美丽慑嚅道:“是,是。” “滚出去。”连浚低喊。 “浚……”苏红推开于忧,扑了过去。 “滚!”连浚甩开她。 “是是,我们立刻滚。”苏美丽连连应道,拿着本票拉着妹妹,就夹着尾巴快逃。 “爸,您还好吧?”于忧跪在地上安慰父亲。 于友恒软弱地大哭。“忧忧,我对不起你和你妈妈。” 于忧的泪水跟着流下,她抱紧父亲。“您没有,是苏美丽太坏。” 是他太傻,连浚不带感情地看着这对哭成一团的父女。于忧该不会也这么傻吧?他其实不用怀疑,因为低劣的血统是恶性循环的结果。 “我真的是为了儿子和你妈妈的,你要相信我。”于友恒抓住女儿的手,哭看解释。 鬼才相信。连浚不耐地看着手表,已经六点了。 “我相信,我相信。”于忧直点头。“您赶快去找妈妈吧。” “我对你妈妈太绝情,她一定不会原谅我。”于友恒忏悔不已。 “不会的,妈妈爱您,她一定会原谅您。”于忧不断鼓励他。 “对,你妈最有感情,她一定会原谅我。”于友恒重新充满力量地站起来,走向连浚,突然跪在他面前。 “连大董事长,谢谢您的大恩大德。” “爸,您这是干嘛?”于忧想要拉起父亲却拉不动,其实这些钱都是她负担的。 “不客气。”连浚嘲讽地看他们父女俩。 于友恒磕了一个大响头后才站起来,兴奋的红光闪耀在他油光满面的脸上。“忧忧,我要去找你妈咪,你一个人在台北要好好照顾自己。” “嗯。”于忧拥抱了一下父亲后,含着泪光看着他兴匆匆地离去。 “我们也走吧。”连浚搂住她。 “嗯。”她幸福地靠在他温暖、安全的怀里。 他把她交给司机。“送小姐回家。” “是。”司机说着,敢怨不敢怒地把行动电话交给董事长。“连老夫人从法国的来电、柯漠先生从公司的来电、阎君先生和乔喻先生从中东的来电,几乎每隔一分钟都轮流打一次电话来。” “我知道了。”连浚为于忧开车门,他温柔地对她说:“赶快回家睡觉。” “你呢?”于忧抬起脸,迎着朝阳问。 他微笑。“我直接到公司。”说完,他走向另一部车。 司机上了车。在连家当了那么久的司机,还没见过小少爷为哪个女人连整栋旅馆快化成灰了都不管,可是以前有个女人,为他殉情而死,他连人家的葬礼都没去参加。 白痴都晓得这个女人对小少爷的重要性。司机回过头来拍马屁地说:“小姐,我很荣幸为您服务。现在我立刻送小姐回去。” “等等。”于忧开了车门下车,一口气冲到连浚的车前。 连浚打开车窗。 于忧温柔地捧住他的俊脸,主动凑上唇,深情地攫住他的舌头。两人就在金光四射的朝阳下,缠绵悱恻地深情拥吻。 司机睁大了眼,目不转随地看着眼前美丽耀眼的一对,他终于见识到了什么是“金童玉女”。 当连浚和于忧相交的唇舌分开时,她张着天使般的明眸问:“连浚,你为什么帮我?” 连浚戴起墨境,很酷地回答:“我拒绝回答这么幼稚的问题。” 他很少有不知道的事,但这次他真的不知道,也不打算知道。 “我爱你,真的好爱你。”她红着脸,脸上有着骄傲,仿佛爱上他是一件值得骄傲的事。 “果然你是傻的。”他敲敲她的头,并把她的头推出车窗外,接着转动钥匙,把车子开走。 于忧杵在原地,甜蜜地喃喃低语:“不管你爱不爱我,我都要爱你。” 他是真心对她好,否则他不会这样对她…… ※※※ 晚餐前,连浚通知会回家吃晚餐。李嬷嬷原本要帮于忧上的社交礼仪课暂停,开心地亲自下厨。 “李嬷嬷,我来帮你。”于忧主动凑上前帮忙。 “你不怕我骂你、打你?”李嬷嬷有点惊讶,以前小少爷的情妇都避她唯恐不及,而这个小女孩是被她打骂得最惨的一个,光今天一天就被她用软鞭打了五次,几乎全身上下都被打了,却主动接近她。 于忧皱皱鼻子,俏皮地答道:“我的厨艺精湛,打赌你骂不到我,打不到我。” “好大的口气,”李嬷嬷不服气他说,“你知不知道,在老夫人宅邱里的法国第一名厨师都对我的厨艺甘拜下风。” “你确定人家不是巴结你吗?”才问完,于忧摇摇头,实在地又说:“不过不可能,人家干嘛巴结你。” “因为我是一个佣人。” “对呀。”于忧坦率地说。“就像我是一个情妇,晚上就得任劳任怨呀。” 李嬷嬷大笑。 “对不起,我不是歧视你。”于忧惊觉说错话,脸红地道歉,“我的意思是说,当一个人不能改变事实的时候就要认分。” 李嬷嬷突生一股难得的温情。“连浚太粗鲁了吗?” 于忧的脸更红了。“不是……只是……” 这小姐说话真有趣,还会卖关子惹得她耳朵痒痒。 “有什么话就讲,没有什么不好意思,我这个老太婆还帮连浚包过尿布呢。” 这种事很难启口,但于忧对李嬷嬷却有一种亲切感。或许如她所说,她年纪很大了吧,而她也想解惑,所以勇敢地说了出来,“我觉得他不太正常。” “哦!”李嬷嬷很惊讶,“说清楚点。” “他太爱做那种事了。” 李嬷嬷又大笑了。 于忧天真地问:“那算正常吗?” “正常,正常,你放心好了,”李嬷嬷笑出了眼泪,她打从心底开始喜欢这个心地善良,心无城府的女孩。 于忧害羞他说:“请你不要把那些话告诉别人好冯?因为我觉得这属于个人的隐私。” “我答应你,我不会说出去。”李嬷嬷答应得很爽快。才怪!下次老夫人回来,她一定要跟她说这件好玩极了的事。 “谢谢。”于忧进一步要求,“让我做今天的晚餐好吗?” “为什么?”李嬷嬷好奇地问。 于忧羞答答地回答,“我想让他高兴。” “没问题。”李嬷嬷看出她爱上连浚了,立刻丢下手中的铲子,让她接手。不过她还是留在厨房,看着于忧俐落的手脚。她意味深长地开口,“佣人和情妇也未必是弱势的一方。” 于忧挑起眉,不解地以眼神询问。 “一个被男人娇宠的情妇可以有很多权利。” “被烙印情妇两个字的女人,有权利也不能改变曾经卖淫的事实。”于忧有些落寞地说。“如果是我,我宁可选择为爱而性,而不是为钱而性。” 她真的恋爱了,“孩子……”李嬷嬷不忍心告诉她,她是不可能和连浚有结果的,因为身分,地位,生活相差太悬殊。 叹了口气,她走出了厨房。 当于忧把五菜一汤摆上桌,并从花园采了一束鲜花布置好餐桌时,门铃响了。她冲出去开门,“连浚,你回来了。” “嗯。”连浚亲亲她,一见到她神采奕奕的模样,一天的疲惫不翼而飞。 于忧转个圈给他看,“我这套衣服好不好看?” “很美。”鹅黄色的无袖洋装很适合她,不过……“怎么好像看过?” 李嬷嬷走过来说:“是二小姐的衣服,于忧没有别的衣服,所以我叫人到主宅拿二小姐留下的衣服过来。”二小姐是连浚的堂妹。 连浚皱眉。“明天我带你去买衣服。” “嗯,”于忧顺从地点头,拉着他坐到餐桌前。 “来,吃吃看,我和李嬷嬷联手为你烧的莱。” 李嬷嬷也坐下来。于忧朝她眨眨眼.要她保密。 “嬷嬷的手艺早就没话说了,你煮的能吃吗?”连浚吃一道莱,满意地点头称赞,“嗯,这道很好,一吃就知这是嬷嬷的手艺。” “错。”于忧笑得好开心。 她一手支着粉嫩的腮帮子,另一只手敲他的头一下,惹得他笑得好不开心。 一旁的李嬷嬷也被感染了笑容,而她也发现到连浚脸上的笑容,是她很久都没看过的纯真笑容。 饭后,三人移到客厅聊天。 连浚问道:“嬷嬷,于忧有泳衣吗?我约了柯漠他们到来禧泳池见面,想带她一起去。” “你不休息吗?”于忧插嘴问道。 连浚微笑。“我今天在公司睡了一会儿。” 李嬷嬷满意于忧对小少爷的关心,看来小少爷不需要她这个老太婆费心了。她回答连浚,“有,不过于忧的衣服还是需要大肆采购一番才好。” “嗯。”连浚应了声。 李嬷嬷接着宣布,“你奶奶今天打电话给我,说她回到了法国城堡定居。要我去陪她,我想明天就出发。” “好啊,明天我让司机送你到机场。”连浚很开心,这里马上又要变成他和于忧的两人世界。 “可是……”于忧吓了一跳。李嬷嬷不是说要教她一大堆东西吗?她真的很想学些高贵的礼仪。 李嬷嬷眼光来回看看连浚和于忧,露出一抹会心地微笑。连浚希望她走,可是于忧不希望她走, 这丫头虽没什么大胆却很可爱,惹人疼。不过她还是站在连浚那边,“我会叫那五个美容师不要来了。” 连浚开心地笑着。“也好,于忧是涂不上墙的烂泥,不用把精神和金钱浪费在她身上。” 于忧听了脸色倏地刷白,双拳紧握在腿上;咬着唇,全身微微地颤抖。 李嬷嬷和连浚都注意到了。 李嬷嬷同情地看了她一眼后便告退了。“明天要坐十多个小时的飞机,我要先进房间休息了。” 李嬷嬷走后,连浚叫于忧坐到他身边。“于忧,过来。” “不要。”她耍脾气地拒绝。 “由不得你。”他朝她伸出魔爪。 于忧被他出其不意地拉过去,跌坐在他的腿上。 “放开我,我这团烂泥会弄脏你。” “你是烂泥吗?”连浚把下巴凑到她的腋下,搔痒她。 “是啊,是啊。”她的脾气立刻烟消云散,笑着躲避他。“我是烂泥,你是青蛙,专爱在烂泥里打滚。” 他抓住她晃动的脑袋,亲她弯弯的大眼、粉嫩的两倾、性感的嘴巴。“今天一整天都想着你。” “怎么个想法?”她回咬他的嘴,一脸甜蜜。 “吃饭的时候想你这里。”他咬着她的嘴。“睡觉的时候想你这里。”隔着内衣和洋装,他用力咬她的胸部,她立即有了明显的反应。 “别闹了,我有事想跟你说。” “你想说什么?” “我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你……”她欲言又止。 她的犹豫、疏离让他生气。“说。” “我爸今天打电话来……”她看他的脸色没变,才继续说下去。“我妈原谅了他。还有,原来我妈怀孕了才躲到南部。” 他大笑。“你们家怎么从老到小都是活宝。” 她变了脸色。“不准你这么不尊敬我爸妈。” “是,”他的表情还是没变。“天啊,你妈几岁了?” “早知道就不跟你说了。”她生气了。 “以后不管你有什么芝麻绿豆大的小事都要跟我报告。”他命令道。 “你不嫌我烦了吗?”她怀疑地问。 被她这一提醒,连浚垂下眼睑深思。是啊,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无聊? 为了她,他连中东战火都不顾了。董事会和奶奶找了他几个小时找不到他,一栋沙漠城堡和一座油田就被恐怖分子炸毁。此外股票狂跌,他损失了几亿,还被奶奶在电话中骂得狗血淋头。 只因为他忙着处理她的大事。 二十四小时内,铁石般的心只为她的忧伤而忧伤,为她的欢喜而欢喜。意识到这一层变化,他粗鲁地推开她。 他的脸上染了一层特意的保护色,开口蓄意想伤害她,“对,因为你很能满足我在床上的需求。对一个满意的情妇,男人可以变得很有耐心。所以记住,尽你所能地讨好我,我就会给你一切。” “是吗?”她抬头,鼓起勇气地问:“包括爱?” 他狂肄地大笑。“我只和你的身体谈情说爱。” 她受不了他如此残酷的话语,只想逃。“我去换衣服了。” “我当你早上的话只是玩笑。”他突然抓住她的手,更残酷地警告。“情妇的身体只能拿来做一种交易——金钱的交易,情妇谈‘爱’是一件很恶心的事,因为她们为钱而爱。” 李嬷嬷说一个被男人宠爱的情妇能有很多权利,但是权利有什么用?被金钱烙印的女人,在男人眼中只有一个字——贱。 她不语,但不驯地瞪着他。 他冷笑地说得更明白。“如果你想待在我身边,就别再提‘爱’这个可笑的字眼。不要贪婪金钱以外的东西,懂吗?” “那你就不要给我金钱和性以外的东西呀!”她甩开他的手,高傲地昂着下巴,骄傲地说:“像你今天凌晨的那种行为,真是多余极了。而且我一点都不希罕你帮我对付苏美丽。” “可恶的小鬼。”他又被惹恼了。 “你认为我没有资格谈‘爱’,是吗?那我就偏要谈,”她机伶地跑到楼梯上,回过头朝他大喊三声。 “我爱你!我爱你!” 她奔回房间扑到床上,不争气的泪水淌下来。 第八章 第二天晚上,连浚带于忧到一家全市最着名的法国料理餐厅用晚餐。 果然是最高级的名店,几乎高朋满座,而且在座的都是衣着高雅的绅士淑女。于忧挽着连浚的手,觉得自己也是个高贵的淑女。 他们跟随着眼务生来到自己的座位。一路上,于忧没看见半个熟识的人,但却有许多绅士对她微笑,她也一一微笑地点头回礼。 坐上座位时,于忧小声地告诉连浚。“这里果然是高级名店,连客人都非常有水准。” “无聊。”他打开菜单,懒得理她的幼稚。 于忧没有看菜单,仍不时朝对她微笑的男士点头微笑。 “你想吃什么?”他抬起眼眸,注意到她好笑的举动,不疑有他地问:“你猛点头个什么劲呀?” “回礼呀。”所有的男土都对她友善,满足了她女性的虚荣心。她又装出高贵的仪态,朝隔壁桌的男士点头微笑。 他环顾四周,发现她指的其实是一群觊觎她的恶狼,他横出手臂,把她的下巴扣回来。“你根本就是习惯性见一个爱一个,随意放电。” “什么嘛!”她收敛住笑容。“李嬷嬷说我必须配合你,在公众场台要注意社交礼仪,否则会让你丢脸。” “哈!”他翻白眼。“我准你不用学什么社交礼仪了。” “为什么?” 他看着她美丽的容颜,心想,她光站在那儿,就有一堆男人抢着要她了。如果她学会卖弄风情,那还得了。 “因为你瞧不起我。”见他不否认,她生气兼伤心地说:“我一定要成为一个会说英文的高贵仕女给你看。” 他指指她手下的菜单。“高贵的夫人,先点菜吧。服务生在等了。” 她抬头看了一眼闷着笑的服务生,立刻低下头点菜。她看了看菜单,紧张地抬起头来,“怎么办?都看不懂。” 连浚就等着讥笑她,“连菜都不会点,谈何高贵。” 说完,他以流利的法文向服务生点菜。 待服务生走后,她生气地道:“喂,你连在服务生面前都不给我面子!” “你是我的情妇,光是这一点,就没有人敢惹你了,你还要面子干嘛!” “我……”她爸妈要是知道她被连浚包养,不气死才怪。 今早,她打电话回南部问候父母。才知道苏美丽恶毒地向他们放风声,说她被一个男人包养。她只好谎称她和男友同居。 她父母的原则是同居可以,被男人包养绝对不行。 最后,于友恒夫妇决定一个月后的十五号要到台北见她的男友。 “在想什么?”连浚抬起她的下巴。 “连浚,如果有人问起,你千万不要说我是你的情妇,好不好?” “为什么?” “因为……” “免谈。”她原因都还没讲出来,就被连浚凶狠地回绝,“如果你怕别人知道的话就立刻走。” “算了。”她不用指望他了。“当我没提好了。” 他反而不放过她,瞪着她追问:“为什么怕人知道你是情妇?” 在他严厉的瞪视下,她负气地随便说道:“所有的男士都以为我是高贵的淑女,才对我微笑。他们要知道我是你的情妇,一定就不会对我这么好了。” “跟我说实话,”他放声威胁。“否则我就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你是我的情妇,免除你的顾虑。” “你——”她正要和他吵起来的时候,被一个妖冶的女人打断。 “浚。”那女人走近,两人当着于忧的面前,热情拥吻起来。 于忧怒不可遏地瞪着他朝她扬起的眉,他是故意气她的!她气得快吐血,伤心欲绝得快死掉。 他们俩结束了拥吻,然后卿卿我我地以英文交谈,听得于忧更是火冒三丈。 会说英文有什么了不起! 之后,妖冶的女人摇摆着臀离去,连浚当没发生过任何事般转向她。“你说吧。” “你想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我这一号情妇吗?就如你所愿。”她气得拿酒杯泼他,其实她更想拿整个酒瓶砸他的头。 连浚的一举一动向来很吸引人的注目,现在在场的所有人更是目不转睛地望着他们。 “该死的女人!你竟敢在这里撒野。”连浚从座位上跳起来揪着她。他注意到四周的人群,忍住气,贴着她的唇低吼:“现在吻我,表示你的道歉。” “我才不要!”她一点也不懂他的用意,恶心透顶地回吼,“不准你吻过别的女人后还没刷牙就来吻我。” “你凭什么不准?”连浚俯头粗暴地吻住她,用手指强硬地对她的两颊施加压力。她的嘴被迫张开,他立刻用唇舌征服她的反抗。 当他终于放开她的唇时,她用手背抹去嘴唇上他残留的味道,心痛得宛如刀割。“我恨你!” 她又拿起了盛满食物的餐盘,他冷冷地警告,“你再试一次看看。” “我好恨你!”于忧颤抖地放下盘子,掩着脸哭着跑出去。 “该死。”连浚付完帐,追了出去。 但他没追到于忧,于是到停车场开车,穿梭在附近的大街小巷找她。 ※※※ 于忧跑了许久,最后实在跑不动了,干脆找了一张行人道上的椅子坐下来休息。 可恶的连浚!气死她了,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坏的男人呢?可是…… 他吻的那个女人的身影在他脑海中盘旋不去。那女人风姿绰约、气质高贵,还说了一口流利的英文。而自己呢?唉,真是相形见拙。 她支着头,幻想自己也有相同的仪态,和吐出流利英文的样子,突然间,她看到了一道熟悉的影子。 “沈光友!”她喊住一个男人。 “你……”沈光友眯着眼睛,防备地看着这女人。 他当然一眼就认出她了。十日前返国后,他[奇+书+网]一直监视连浚,包括连浚与这个女人的亲密关系都尽入眼底。难道这女人发觉他……不可能! “我是于忧啊,你不认得我了吗?”于忧跑到他面前。 “于忧,原来你就是于忧。”沈光友微笑地想起那段青春岁月,同时,心中也有一个完美的腹案形成,太好了,他一直苦无对策该怎么把连浚引诱出来,这个于忧来的真是时候。 “太好了,你还记得我,”于忧很开心,因为帮她的人出现了。 沈光友是她国中时代的同事,曾追求过她,但遭她拒绝。她记得他国中时是个数学天才,所以国中毕业时,被送到美国念书。 最重要的是,爸妈以前很喜欢沈光友。想当初她拒绝沈光友的追求时,还被爸妈骂了一顿。 这下,她可找到人帮她圆谎了。 “好久不见。”她一点也没变,笑容还是充满活力、朝气、动人。 “我记得你出国留学,”于忧期待地问:“你是回国度假的吗?” “嗯。”沈光友答得很保留。他这次回台,完全是因为杀连浚的时机已然成熟。 连浚是害死他姊妹的负心汉。 “你会停留多久呢?” 他说着谎,“我帮学校完成一项研究,所以学校放我三个月的假期。”他多半在夜色中出没,而她一张清亮的眸子让他联想到夜色。 “三个月,太好了!” “有什么事吗?” “嗯,”她高兴地点头,接着向他说明自己的处境,并求他能帮忙。 沈光友当然求之不得,他掩藏住阴狠,装出虚伪的和善笑容,“没问题,老朋友有困难,我义不容辞。” “谢谢,”她向他要电话。 “我刚回台北,还没有稳定的住处。”沈光友防备地说。 “啊!糟糕。”于忧看到对街的连浚了。 沈光友敏捷地揽住她的腰,闪到阴暗的角落,“给我你的电话号码,我跟你联络。” “那你干脆住我家好了,这样到时比较逼真,否则被我妈那只老孤狸拆穿,我准没好日子过。”她大方地给他淡水公寓的住址和现在的电话,也把钥匙丢给他。 “就这么说定罗,下个月十五号,我们家里见。” 说完,于忧走过马路,来到安全岛上时,回头朝沈光友挥手“拜拜,谢谢你的仗义相助。” 沈光友站在暗处,直盯着于忧美丽的倩影。 于忧的出现,引发出他体内一丝柔情。但是,在看见于忧投进仇人的怀里,他冰冷的心又燃起熊熊怒火。 连浚的风流,逼死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 他们的父母很早就过逝,他由姊姊独自抚养长大,所以姊弟的感情很深。他姊姊十五岁就半工半读,在一间贸易公司工作,从一个小小的助理爬升到主任会计,家计也大大改善,足以供给他出国念书。就在他出国后的第三年,突然投到妹姊自杀的消息,他几乎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回国为姊姊料理后事时,他在姊姊的遗物中发现一本日记,里面详细写出她与大富豪连浚相遇的经过到为他殉情的意念。 他想起姊姊最后一篇日记中的一段话:从来没有一个女人背叛过他,只有他背叛女人的感情,痴愚如我,只有用死亡网住他不羁的灵魂。 姊姊一定想不到,连浚连来参加她的葬礼都没有。这样的灵魂怎能安息呢?他发誓要替姊姊报仇,拿连浚的血祭拜姊姊的灵魂。于是他辍学,进入黑道接受杀手训练。 昔日数学天才的他,如今是一位人人闻风丧胆的杀手雷光。杀死连浚后,雷光会退隐江湖,成为传奇人物,一切终将回归平静。 雷光为杀连浚而活,但三十天后,沈光友将为连浚之死而活。 复仇的时刻到了。他不仅要杀连浚,还要让连浚死前体验遭爱人背叛的痛苦。 此刻,杀手雷光的心不再存留一丝人间的温情。 于忧迅速来到对街,又没看到连浚了,她往前找,在一处公园的喷水池前再度看到他。 她高兴地挥手大喊:“连浚,我在这里。” 连浚跑到她身边,“你不恨我了吗?” “恨。”她正经八百地仰头,然后笑咪咪地对他补充道:“不过,你紧张兮兮地追出来,就饶你这一次。” “我没有紧张,”重新看到她的笑容真好,像一朵花盛放。 “才怪,”在喷水池的水气和彩虹的投射灯下,他仿佛黑夜顽皮的天使,英俊迷人。 “下次你再这么胡闹,我可不饶你。” “这句话应该我说才对。”她皱皱眉和鼻,嘟着嘴为自己打抱不平。“下次你再先吻别的女人后吻我,我就要你跪在地上道歉,并且永远不理你。” 他狂傲地甩头,“男儿膝下有黄金,要我跪,除非我死,当然甭提向你跪了,你倒要小心了,下次惹火我时,你跪三天三夜我才可能原谅你。” 她不服地叫道:“男人膝下有黄金算什么?女人膝下还有钻石、黑金、白金、水晶,什么金都有。” 他坐上水池边,失笑地摇头。“我竟然会和你这种小女生吵架。” “你说什么!”于忧凶巴巴地手叉着腰。 “没有。” “哼!”她不信地撇开头,抱怨道:“一顿美好的烛光晚餐被你破坏了。” “没关系,还有更浪漫的月光晚餐。”他把她拉到水池背后。 一道高墙隔绝了外面的世界,带着水气的微风。洒着皎洁的月光,这是属于他们两人的世界,而一张洁白干净的绿色餐巾铺在地上,上面有他们在法国餐厅的美味佳肴,还包括一只烤鸭和烤鸡。 “哇!”她像个孩子般扑坐在地上,神奇地看着这浪漫的气氛。“烤鸭是你点的对不对?” “不对,我点的是鸡。”他抓起整只烤鸡,大口撕咬,“因为我想把你整个吞进肚子里。” “啊!你这么黑心。好,我也来吃你。”她也装出线忍的表情,大口大口撕咬烤鸭。突然,她有了新发现,“这是一只公鸭,哈哈,吃了你这只公鸭的生殖器,看你以后还有没有时去泡妞。” “喂,你真残忍,”连浚把她手中的鸭抢回来,宝贝地朝鸭子呼气,“这可是男人的宝贝也。” 于忧从没见过他活泼的一面,被他滑稽的样子逗得大笑,“喂,你知不知道,你的样子好白痴喔!” “吃掉你的波,看你还笑不笑得出来,”他换吃鸡。 “不要啊!”她扑到他身上抢着吃他的鸭,“你敢欺负我的鸡,我就咬掉你的腿。” 两人在笑闹中吃掉两只鸡鸭,接着,他们玩起吃人游戏,他作势咬她,她也不客气地用锐利的牙齿与他战斗。 当他们玩得愈来愈过火时,突然两人的上空出现一排声音,“啧啧啧,两位大情人,上帝允许你们在这里做爱,我们可不允许。” 连浚和于忧两人的眼睛同时往上瞄,高墙上坐着五对和于忧差不多年轻的学生。 于忧庆幸。“好险,我们还没有……” “喂,我们在这里开营火晚会,你们要不要加入?”其中一名学生问。 “我们加入好不好?”于忧爱玩地问道。 “好吧,”连浚无奈地答应,先从地上爬起来,然后伸手把她也拉了起来。 那几个学生从高墙的另一面跳下去,大喊:“快点,老头,我们的火生不起来,你来帮我们看看。” “老头?”连浚皱眉。 于忧大笑,为他脱掉西装外套,安慰他说:“别难过,一定是西装外套让你变老了。” 他们拿出剩余的食物走出高墙,刚才的五对男女隆重地一齐开香槟欢迎,使他们被香槟淋得满身。 可怕的香槟浴一停止,连浚立刻大吼地问:“刚才是谁叫我老头的?” “我。”一个年轻的男生走出来。 “好,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何志强。”他骄傲地道。“你呢?” “我跟你比伏地挺身。”连浚比他更傲地挑战。“等你赢了我,才有资格知道我的名字。” “哼,谁希罕知道?”何志强刚好是体育系的学生,他脱下衬杉展露健壮的体格在女同学面前炫耀,然后回到连浚面前,歧视的问:“怎么比法?” “看谁先倒下。”连浚也脱下衬杉,露出更健美的体魄。 “哇!他好帅。”五个女学生先后激动地喊着,惹得其他四位男同学对连浚非常不满,开始给何志强加油。 比赛开始,五位女同学给连浚的加油声比男生的远远大声。两人比到一百下后,何志强率先倒下。 女生兴奋地为连浚欢呼,“英雄!” 于忧弯下腰慰问他:“连浚,你还好吧?” “我只要美女的一个吻就可以恢复体力。”他把她拉下来按在地上,深情地印上他的唇。 “哇,好浪漫。”其中一位女同学看得都快昏倒了。 接下来,学生邀请他们跳舞,连浚表示他没力气了,帮他们生好营火后就坐着休息。 “虽然吵了架,不过还是一个美好的夜晚。”于忧带着甜蜜的笑容,靠在他的肩膀上睡着了。 ※※※ “于忧,我回来了。”连浚回到家后喊道。 于忧从厨房跑出来,用手盖住他要俯下来的嘴。“Youhaveornotkissotherwoman?” “Oh!mygod。”他爆笑出声,“你说什么呀?” “我在练习英文啊,电视教学说必须经常练习才会进步。” “你不要这么爆笑好不好?”他笑倒在沙发上。 “很好笑吗?” “对。”他把她拉下来,坐在他的小腹上。 “那你教我,从今天开始,我们用英文对话。”她好希望提高自己的层次,成为和他们同样会说英文的上流人士。 “不要。”他一口拒绝。 “为什么?” “我会笑死。” “谁希罕你教,我找别人教我。”她嘟着嘴站起来。 他突然想到她学英文的目的,一定是为了想勾搭外国人。于是他下着命令,“不准你学英文。” 她生气了。“你不要我学英文的目的,一定是为了想孤立我,好让你和你的女人一起骂我,对不对?” “凡事要讲证据,你哪只耳朵听见我和哪个女人骂你?” “两只耳朵都听得一清二楚。”她回答。“那天在餐厅时,你不就和那个会说英文的女人一起嘲笑我。” “别闹了,她是我的一个客户,我们谈的是公事。” “那你们都是中国人,为什么故意用英文,分明在偷偷骂我。” “对,你该被骂。”他哄着她玩。“谁数你得我宠,得我爱,每个女人都嫉妒得要死。” 她笑了。“你不要脸。女人嫉妒的是我的美。” “别说笑了,”他要吻她。 她按住自己的嘴,不给他亲。“YOU今天到底haveornotkissotherwoman?” “哦,求你别说英文了。”他大大呻吟一声,重重吻住她,直到两人气喘吁吁地停住,他才问:“你说我的嘴巴里有没有别的女人的味道呢?” “我不敢想,否则我会吐死。” “没有。”他老实说。 “那我再吻一次。”她拉下他的头,贴上自己的唇,激烈的吻他。 他们在沙发上柔情地爱了一次,洗澡时两人又情不自禁地在浴室中狂爱一次。这样疯狂的欢爱已持续数周。连浚是一个很容易厌倦女人的男人,但对于忧,却仿佛没有餍足的时候。 当他们两人坐上餐桌用晚餐时,已经十点了。 明天爸妈要来了,她该我什么藉口晚归呢?于忧吃着饭地想。 “于忧,我明天到香港出差,后天回台北。”连浚边嚼着食物边说。 她激动地放下筷子。“真的吗?” 他狐疑地看着她,“你明天有什么特别的活动吗?” “没有。” “你不是整天吵着要出国练习英文吗?我带你一起到香港。” “我哪有!”她不自然地撒谎。“我还是留在台北好了,而且你别忘了,香港讲的是广东话。” “留在台北可以。”连浚决定告诉她。“冷风从美国打电话给我,警告我美国第一杀手指名要杀我。” “美国第一杀手,就是最厉害的杀手。”她惊吓得瞠大眼。“那你不是死定了!” “你认为我这么不堪一击吗?”他的脸黑了一半。 “他是最厉害的杀手,而你只不过是个成天坐在办公室的文弱书生。”她迟疑了半晌,“还是我跟你到香港吧。” “你留在台北,”他不希望她发生危险。“而且记住,不要随便出门。我怕杀手对你不利。” “人家要杀的是你。我和你长得一点都不像,除非那个美国第一杀手是个大近视,才会认错人,”她天真地自言自语,“不过不可能呀,杀手若是个大近视,怎么准确杀人呢?” “唉!”连浚受不了地摇头离开餐厅,“没有大脑的女人唯一的优点就是可爱。” 她跟在他后面,“连浚,你让我跟在你身边好不好?” “你不怕杀手是个大近视,不小心打死你吗?”他好玩地吓她。 她微咬着下唇,带着智慧的表情说道:“总统身边不是都有人替他挡子弹吗?多一个我在你身边,不就多一个人帮你挡子弹?” 他回身抱住她,满是感动的神情。“你真的愿意为我挡子弹?” 她的双臂攀上他的脖子,“我愿当你的防弹衣。” 忍不住地,他轻啄她柔情蜜意的小嘴。“如果我知道明天就要死的话,我今天就娶你。” “嗯。”她陶醉地任他亲。“那我宁愿做你的一日情妇,你就永远不会死。” 这一夜,他们没有睡,也没有像往日般狂欢做爱。 他们爬上后山的山坡上数星星,连浚低沉的男声和于忧柔软的女声相互交错。他们相约着每一颗星星就是彼此相属的每一天。 而在于忧睡着了以后,连浚仍痴痴地数了一整夜的星星。 ※※※ 第二天,于忧醒得很晚,连浚已经不在身侧,她匆匆起身想追上他,但瞄了墙上的时钟,不敢相信地瞪大眼,已经下午两点了。 她气自己怎么不早点起床跟上地,竟睡到下午两点!如果他乘坐的飞机被杀手放炸弹,现在也开始打捞工作了。 这时,她看见连浚留在床头柜上的字条,立刻窝心满怀。一个大男人还学女人留字条,真不像他的作风。 想到写的竟是英文。 可恶透顶!她从小到大学会的三字经,立即毫无保留地都骂出来了。 她不知道的是,字条上的英文翻译成中文之意就是:昨夜,我数了十亿九千五百万颗星星,我们要做三百万年的情人。 电话铃响,于忧把字条放进抽屉里,接起电话。 “于忧,是我,”是沈光友打来的。 “嗨,光友。”于忧拍了下没记性的脑袋,昨天担心了一夜,差点忘了爸妈要来的事。 “你爸妈打了电话过来。”沈光友说着。 “你有没有说你是谁?” “有。” “他们一定还记得你,对不对?” “嗯。”过去于氏夫妇的温情,随着他们打来的电话重现,令他倍感温馨。 “他们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到?” “晚上八点,到家里吃晚餐。” “嗯,我六点买菜回家做。”于忧说完后挂掉电话。 第九章 联洲集团的五巨头在香港的总公司会合。 开会完毕,叱叱商圈的五个男人聊着天走出会议室,其君临天下的威风神采,震慑住周遭人的目光。 五个人带着倔傲的飞扬神采进入柯漠的办公室,纷纷落坐在昂贵的沙发上。 只有连竣一人是躺着的,虽然他做得很有技巧,但其余四人都注意到,他开会时根本从头到尾都在打呵欠。 冷风嘲笑道:“连浚,听说你的新情妇很迷人,该不会是夜夜笙歌到天明吧?” 连浚闷哼,“嫉妒吗?” “他的肺活量肯定可以破金氏世界纪录。”阎君提起,一个月前,他们在泳池相聚的那一夜,不禁啧啧称奇。 “这么厉害,”冷风对连浚刮目相看。 “这小子活像热恋中,连子弹都不怕了。”乔喻微笑。 连浚笑了。“我有防弹衣。” 坐他旁边的阎君拍他的前胸。“没有啊。” 连浚摸着心口,“在这里,于忧说她就是我的防弹衣。” “我的妈呀!”阎君仿佛受内伤般大叫。 其他二个人的鸡皮疙瘩则抖了满地。 连浚皱眉地问:“你们说一个天才的血统娶一个笨笨的血统,生下来的孩子是天才的机率有多大?” 柯漠回答:“这得看天才是谁,笨笨是谁。若天才指的是你,我看于忧是天才也没用了,你们生出来的孩子一定是个不怎么样的天才。” 冷风稀奇他说:“柯漠也会帮女人说话。” 阎君解释,“我们都被于忧的魅力臣服。” “我说这种女人一定有问题。”冷风认为只有自己的头脑是清醒的。 “你不认识于忧,就不能领会上帝创造女人的奥妙。”乔喻也给于忧崇高的赞美。 “唉,女人是上帝创造的祸水。”冷风孤傲的表情是世间仅有的,但只有在面对敌人时才表现出来,就像现在。 “谈谈雷光吧。”柯漠看着手表,待会还要和世界各大财团开一场决定世界股价、汇率、金价的重要会议。 “他很年轻。”乔喻抢先说底。“去年我和他照会过,那时他才刚出道,狠劲不输韩森。”韩森是去年排名第一的杀手。 “韩森被悄悄干掉了,所有组织都查不出端倪,”冷风接下去说,“但我知道是雷光干的。他为了要当世界第一。” 阎君很没风度地损他,“你该不会是第一侦探吧。” “白痴。”冷风笑他傻。“我是电子界的龙头,第一侦探也选择用我最好的电脑。雷光那套程式还是我亲手帮他设计的,我自己也保留了一份。” “真没职业道德。”连浚批评。 “救你一条命以后再批评我吧。”冷风讥讽回去。 “我还不晓得联洲的成员办事这度没效率。”柯漠要求听主题,“冷风,既然你可以救连浚,就勉强救之吧。” “你们别小看我这部电脑,这可是价值数千万的。”冷风打开手提电脑时,还不忘先炫耀一下。 “唉,我快睡着了。”连浚抱怨太累。 “别理他。”柯漠要张口欲辩的冷风别理连浚。 “继续。” “等下你就睡不着了。”冷风把画面连接上卫星。 画面上出现于忧一家人,而被于家亲切招待的竟然是雷光。只见于忧和雷光亲密的画面一幕幕闪现。 十分钟后,柯漠下令,“冷风,你陪连浚回去。” 他要冷风跟连浚回台的理由很简单,因为冷风不认识于忧,会比较理智分析危险的程度。 “是。”冷风立刻收起电脑,跟在已跑出门外的连浚后面。 “冷风,叫我的保镖保护连浚。”阎君追到门外。 “知道了。”冷风头也不回地喊着,随即快速地闪进即将关上的电梯门内。 其他三人面色沉重地留在原地。 “希望冷风应付得来。”阎君说。 ※※※ 晚上十点。 “爸,妈,再见。”于忧故意倚在沈光友的肩上,装出今晚的最后一副恩爱状。 “光友,我们家忧忧交给你,我们就安心了。”于友恒说完,便偕着妻子满意地离去。 “再见。”沈光友挥手道别,望着远去的车子,心中竟升起一股惆怅。若姊姊还在,他就不会这么孤独地一个人活在这个世界。 “啊,终于结束了。”于忧跳起来欢呼。 不过,他还有于忧,整个晚上完美的景象,令他产生延续国中时代恋情的想法。 他还开始渴望有家庭,渴望于忧为他煮饭,为他生孩子。对,他要拥有于忧。在解决掉连浚后,他要带着于忧逃亡到瑞土,重新开始生活。 这是过了两年的杀手生活以来,沈光友第一次绽露真诚的微笑。“忧忧,当我的妻子有这么难过吗?” 于忧朝他感激地微笑,一点也不知道他的企图。“不,我想你的妻子定是世界最幸福的女人。” “真的吗?” “真的,”于忧没有注意到他全身发出的狂热意念,点头保证着,还开看大胆、露骨的玩笑。“好了,我得上楼把家里收拾一下,否则要被你这个完美老公打屁股了。” 进入狭小的客厅,于忧开始整理,手却被沈光友抓住,“我保证永远不会打你,你愿意嫁给我吗?” “光友,你开玩笑吗?”于忧大笑。 沈光友大吼:“不是,我不是开玩笑!” “还是你发烧,烧得头壳坏掉?”于忧走近他,并用手背抚上他的额。 他杀手的冰锐气息因她指间传来的温暖融化,他抓住她的手。“离开连浚,让我爱你。” “你是认真的?” “对。” “不可能,光友。”于忧叫道,“我们只是朋友。” “由刚才的事,我们可以成为一对完美的夫妻。”沈光友诚挚地要求,“嫁给我。” 于忧希望他能恢复冷静,可是她也注意到他的眼神很狂乱,因此,她缓和了语气说着:“刚才是演戏。” “我知道,我们可以。”沈光友的语气几乎变成可怜的乞求。“求你嫁给我。我很有钱,而且可以提供你一个温暖的家庭。” “不可能,我爱的是连浚。”于忧向来说话明确,不拖泥带水。 “不,你不能爱他,他是一个凶手!”沈光友大喊。 “凶手?”爱情凶手吗?这点她倒认同。 接下来,沈光友开始向她说出连浚骨子里的坏,他把姊姊的死一五一十地对她说明,还有自己在姊姊死后的际遇。 于忧听完他的自述,惊讶地低呼,“你就是美国第一杀手!” “对,我回台湾就是为了杀连浚祭亡姊。”沈光友负有使命感他说。“我一定要为姊姊报仇。” “不!你不能伤害连浚。要是你敢动他一根寒毛,我就跟你拼了!”于忧说着,就抡起拳头打他。 “你为了他打我?”沈光友十分错愕,他原以为她会很乐意他提供的正常婚姻生活,而不是甘于做一名低下的情妇。 “对。”她发疯似地打他。“你想杀他吗?我要先杀了你。” “可恶!”沈光友发火了,扯住她羸弱的手臂,把她拖到卧室内的床上。“我还不如一个衣冠禽兽吗?” 于忧一点也不畏拒恶势力,她用手臂支起被摔疼的身子,“对我而言,你就是衣冠禽兽。” “你当真甘愿当连浚的婊子,当他的玩物吗?”沈光友大力扯住她的头发,几乎要把她的头发扯离头皮。 于忧痛得大叫:“好痛!” “他到底有哪一点吸引你们这些女人?”沈光友稍放松力道,“钱吗?我也有够你一辈子也花不完的钱。” “光友,你醒醒好不好?”于忧无奈地喊。“杀人是犯法的。” “没有证据就不会犯法,”沈光友残忍的脸孔令人不忍卒睹,“两年来,我为了杀连浚而练习杀人技艺,直到现在,我想杀的任何人都没有失手过。” 好恐怖!于忧伯怕地问:“你……你到底杀过多少人?” “一百个,”沈光友笑得像个杀人狂。“那一百个都只为连浚而杀。” 妈呀!好恐怖!她要逃,于忧从床上跳起来,腿软地往外跑。 沈光友揪回她,像拈只蚂蚁般把她大力扔到床上,用膝盖压上她的小腹,“再给你一次机会,要不要嫁给我?” 她宁死不屈,“我死也不!” 他歇斯底里地嘶吼:“你为什么这么无耻,甘愿做他的妓女!” “他不是你所想像的那种人,他爱我——”于忧惊喘地打住话,因为她的洋装被他从领口撕裂到膝盖的底部。“你想干嘛?” “既然你喜欢当妓女,就顺便满足我吧,”他哈哈大笑地解下裤子的皮带,绑住她挣动不已的手,“如果他这时候冲进来,正巧看见我正在玩他的女人,不知他会有什么反应。” “他会杀了你!”于忧恫喝道。 他站在她的面前,开始用手揉搓自己,展示他幼稚、下流的性经验。这看在于忧眼里,直恶心得想吐。 他粗鲁地摸遍她全身,并不断用言语鞭挞她的道德,于忧在他的折磨下,几乎要晕过去。 当他大力,极尽侮辱地把她的大腿分得极开,准备强暴她时,她哭喊着:“连浚,救我!” “你叫他救你?!”他疯狂地大笑,“待会他看见我们亲热的模样,一定从此把你打入冷宫。不过,我回台湾时,不会忘了来满足你被冷落的欲望。但是大多数的夜晚,你只能忍受寂寞与欲望的煎熬,那就是你愚昧的没有选择我的下场。” “你住口!”谁来救她啊? 这时,屋外忽然响起撞门声,连浚在门撞开后第一个冲进卧室。 “连浚,小心!”冷风在他身后担心地喊。 “该死!”沈光友趴在于忧身上,回头伸出手开枪,他不偏不倚地打在连浚的大腿上,然后迅速拉着裤档从窗户跳出。 于忧裸程,狼狈地躺在床上,接受连浚无名的谴责。 “无耻的女人!”他懒得忘她盖上被单,就攀上窗户准备追杀雷光。 “不要追,连浚!”于忧徒劳地用手臂遮住重要部位,哭喊地叫住他,她想告诉他,沈光友就是杀人魔雷光,但她的声音在连浚回头时,被那森冷的眸冻结在喉咙中。 “舍不得吗?婊子,”他冷笑一声,投身跳下二楼。 冷风同样以冷厉的目光扫视裸裎的于忧一眼,追到窗户边,“连浚,枪。”他先把枪丢给连浚后,自己才跳下去。 连浚的大腿虽然中了枪,但在愤怒的驱使下,他的动作依然敏捷。他追到马路,像狼一般锐利的眼睛冷静地观察四周,突然,一辆车就从距离他不到一百公尺处冲出黑暗的巷道,他两手握枪,准确瞄准雷光的太阳穴后开枪。 “连浚,快躲!”冷风说这句话时已来不及了。 像慢动作般,连浚经疾速的车撞击后,整个人弹向空中,他的身体在空中划了一道抛物线后落地。 而中弹的雷光的车则撞向路旁的电线杆,车子起火燃烧,雷光挣扎之下但仍来不及逃生,迅速被熊熊的火舌吞噬。 亲眼目睹整个意外经过的,不只是冷风。披三头散发和裹着凌乱被单的于忧也看到了。 “连浚!”她凄厉的呐喊再度划破夜空。 ※※※ 连浚已经进手术室二十小时,手术室内的医师和护士面色沉重的进进出出。柯漠等人不断威胁每一个医生,并设法找来更高明的医生。 年纪八十岁的连老夫人刚巧回国,面对她的却是挚爱孙儿的车祸。在二十小时中,她哭昏了醒来,醒了又含着泪晕倒。 被视为罪魁祸首的于忧被排拒在外,她苍白的脸色雪白如透明。每当手术室的门开放一次,她就仰长脖子期待看见连浚。她的脖子,肩膀发酸发疼,却不放弃每一次期待见到连浚的心。 被专机请来的美国外科权威医生走出来,“谁是病人的家属?” “我!”连老夫人激动地说。“医生,求求你救救我的孙子。” “他的命我们已帮他保住了,但是……”医生为难地看着柯漠。 悄悄接近医主的于忧听见这个消息,高兴地流下眼泪。 最坏的都过去了。柯漠松口气地点头,“请说。” 医生宣布。“病人的右膝骨破碎得太严重,我们无法挽救,必须截肢。否则将会有其他并发症,病情又会陷入胶着状态。” 所有人都为这个消息震惊得屏息。 于忧喊道:“请为他截肢!”只要能救活性命,一条腿算什么。 “住口!”连老夫人由人搀着走到于忧面前,啪啪地打了她两个大巴掌。“我的孙子若不是因为你。不会变成如此。” “对不起,对不起,”于忧自知难辞其咎地啜泣着。她也痛不欲生,她爱他比爱自己还深啊。 “走!你给我滚出我的视线,以后我不想再看你一眼。”连老夫人要这个害惨她孙儿的女人滚得远远的。 “求你让我见到连浚手术成功以后再走,好吗?”于忧求道。 连老夫人可不是那么好说话的,“来人,叫警察把这个女人抓走,就说她与雷光同谋,谋杀我的孙子。” “我没有!”于忧大喊。 在一旁刚好为冷风做完笔录的高阶警官殷勤地转过来。“连老夫人,您有何吩咐。” 连老夫人抓住警察的手,“警察先生,这个女人与雷光同谋,我要告她。” “是。”警察转向于忧,“小姐,请跟我到警局做笔录。” “不!我求求你们,让我看连浚平安出来好吗?”于忧哀求着连老夫人。 “休想,你这辈子别想再接近我孙子,”连老夫人无情地转身离去。 “柯漠……”于忧转而求柯漠,但柯漠却转身离去,而乔喻,阎君也是冷漠地经过她眼前,她哭喊着他们的名字,可是没有人愿意理她。 只有冷风停下来对她说了一句,“你等着坐牢吧。” “我没有,我真的没有害连浚,”于忧被警察硬扯离时,还不停回头向他们解释,“我爱他,好爱好爱地,我怎么会害他呢!” 三个月后 于忧仍被以重刑犯拘留在警察局,但很奇怪的,她一直没有被正式告发,这段期间,只有家珍每星期来探望她两次,为她带来最重要的消息——连浚病情的进展。另外,她要家珍不要告诉她的父母,免得他们担心。 星期三下午三点,又是家珍到访的时间。 “忧忧!”家珍迫不及待地跑向会客室,“有好消息。” “什么好消息?”于忧紧张地问,“是不是他肯装义肢了?” “哇,你好聪明。”家珍开心地说,“上个星期装上的,而且据说他已经会拄拐杖走到他私人别墅外的花园散步。” “真的!”于忧高兴地哭了,他是个坚毅的男子汉,她真为他感到骄傲。三个月而已,他就从截肢的阴霾中走出来。 “你这样值得吗?每听到他一点进展,你就为他流泪、为他在牢里消瘦。”家珍看了,不舍地直摇头叹气,“你爱上的是一个不可能和你有结果的男人。” “我好想看他。”她深深叹气。 “忧忧。”家珍真想打醒好友。“为自己着想吧,让我告诉于爸于妈,让他们救你出去。” 其实,家珍何尝没要她老公凌震东试过,结果却被连老夫人以生意做威胁,逼凌震东退步,家珍只能花大钱在连浚的私人别墅安排眼线,随时得到连浚的最新状况。 “不要。”于忧消瘦的面容浮现忧愁。“连老夫人要整我,谁也保不了我的。就算爸妈倾家荡产,也只是徒劳无功。” “连老夫人真恶毒,人又不是你害的!”家珍不止一次为她抱不平,她依旧愤慨不已地说:“是她自己的孙子侵犯沈光友的姊妹在先,人家才来报复的嘛,关你什么事?” 于忧一想起当天的残酷情形,又一次掩面而哭。 “不要说了。” “好,好,我不说。”家珍担心地问:“但是说真的,如果连老夫人一天不放过你,你就真待在牢里吗?” 于忧困难地牵动嘴角,反而安慰她,“其实在这里也挺好的,只是……” “只是你很想见连浚嘛。”家珍替泪眼汪汪的她说完,然后气不过地又骂她,“真不懂你怎么那么痴心?!” 于忧微羞地问:“家珍,你晓不晓得,连浚有没有新的女朋友?” 终于问了。 两个月前,连老夫人便为连浚安排了一个未婚妻。 家珍一直隐瞒着这件事,不敢告诉她。 “告诉我,”于忧一眼看穿她有意隐瞒。 “啊!”家珍懊恼地喊出来,从来撒不成一个谎的。 她只得乖乖从实对于忧招供。“连家到连浚这一代是单传,连老夫人可能怕绝后,所以在连浚出院一个月后,就帮他选了一个未婚妻。” 于忧咬着颤抖的唇,喃喃地追问:“你看过她了吗?” “谁?”家珍想装傻,且祈祷她不要再问下去了。 可是于忧下定了决心想知道。“你不要装傻了。” 家珍只好老实说出,“看过了。” “漂亮吗?”于忧面色略青。 家珍白了她一眼,“连老夫人亲自挑选的媳妇,会不漂亮吗?” “那她一定是出身与连浚门当户对的世家罗。” 家珍受不了地点头。 “她一定仪态优雅、谈吐高贵,还么说一口流利的英文。” 或许说出来会令忧忧死心吧。家珍考虑过后,主动告诉她其他的事。“她叫费香雪,据说她和连浚是牛津大学博士班的同学。” “牛什么?台湾有这么奇怪的名字的大学吗?” “小姐,拜托,那是英国一间名校。”家珍觉得于忧真是完了,她怎么能和学历高的千金小姐抢连浚呢? “哦。”于忧脸红地噤口。 家玲决定狠心打断她残留的幻象。“她是美国驻法国华裔大使的千金,不仅拥有博士学历,还会说流利的英、法和意大利文。” “美丽又具有智慧,连浚一定会爱上她。”于忧心痛地低喃。 “忧忧,停止你对连浚的爱。”家珍命令,但想当然耳,于忧的一颗心又飞到连浚那儿了。又是三个月后 “滚了滚!谁教你进来的?你给我滚出去!”连浚在书房内,毫不怜香惜玉地用拐杖把费香雪赶出去,然么对着她还没完全出去的屁股用力摔上门。 费香雪的屁股被大力一撞,以极度不雅的姿态跌到地上,正好跌在连老夫人和李嬷嬷的跟前。 “奶奶!”费香雪扑进连老夫人怀里痛哭。 自从她被连老夫人选中做连家的孙媳妇后,以为自己飞上枝头做凤凰,将有享用不尽、怎么花也花不完的钱。 可是,来到这里后,她被阴阳怪气的连浚折磨得整天提心吊胆,睡觉时也被连浚当佣人呼来唤去,简直比一个外籍女佣还不如。 门再度在三个女人惊奇的目光中打开,三个女人的心中都升起一线希望。 连老夫人心想她的曾孙有望了。 李嬷嬷则希望连浚恢复大情人的风流本性,赶快为老夫人生一个宝贝曾孙。 费香雪的希望最低微、最可怜,她只希望连浚给她一声“对不起”就好。 “费香雪,下次记得把你恶心的内裤带走,”连浚把内裤准确地扔到费香雪脸上,更恶毒地又说:“还有,你要不要脸啊!每次不穿内裤露着下体到处走,恶心死了。” 当一条鲜红蕾丝小内裤砸到费香雪脸上时,三个女人大大失望了,待听见连浚后面那句话,连老夫人便彻底对费香雪死心了。 连老夫人现实地道:“香雪,我看你是吸引不了我的孙子…你要多少钱,尽管找我的会计师拿。” “我从没有被男人这么彻底羞辱过,连浚是我见过最王八的王八蛋。”费香雪十分聪明,再气也知道连老夫人惹不得,所以把内裤砸向李嬷嬷,“连老夫人,你们连家准备绝后吧!因为再没有女人会像我一样忍气吞声了。” 说完,她大摇大摆地离开。 李嬷嬷气道:“她还不是为了钱而忍气吞声。” “贵枝,”贵枝是李嬷嬷的名字,连家也只有连老夫人直唤她的名字,“麻烦你扶我到房间休息好吗?” 她虚弱地靠在墙上。 李嬷嬷扶着连老夫人到房里躺着休息,她最了解一生都为连家牺牲奉献的老夫人有多么伤心难过。老夫人一生统御连家庞大的家产,统御千万人的生计,什么风浪没遇过,还坚强地从没有祈求过任何人帮忙,而这一次,她的心愿是如此的微小,小少爷却不能尽点孝心,为老夫人生一个能传香火的曾孙,他以前不是到处留情吗?怎么现在反而变成情圣了。 “贵枝。”连老夫人生平第三次流泪:一次是她先生去世流过泪,第二次是连浚车祸时,而这一次,她心如死灰了。“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浚要是一直这样下去,连家真的会绝后的。” 李嬷嬷安慰道:“不会的,再过一阵子吧,等小少爷平静下来,一定会恢复以前的潇洒风流。” “不!我等不了那么久。我一定要在有生之年,看到我的曾孙出生,否则我死也不能瞑目。”连老夫人激动地哭道。 “大吉大利,夫人,你千万不要这么说,你一定能长命百岁的。”李嬷嬷也跟着流下老泪。 “我真没用,”连老夫人含恨地呐喊。“怎么劝也劝不听,骂也骂得我牙齿都掉一颗了,浚还是不肯为我生一个曾孙。难道要我强迫他去做手术,把他体内的精子取出来吗?” “啊!或许有办法了。”李嬷嬷突然大叫。 连老夫人的眼泪立即停止,睁着大眼,[奇+书+网]“你有什么好办法?” “可是……” “快说。”连老夫人命令。 “或许有一个女人可以改变小少爷。” “谁?”连老夫人突然像个少女般满含期待。 “于忧。” “什么,那个女孩?我还要她为浚的腿偿命呢!” 一想到那个罪魁祸首,连老夫人的火气又旺了。 “可是,她对小少爷的影响力不同凡响。”李嬷嬷对连老夫人说出她与连浚和于忧相处一天的微妙情形。 连老夫人听了,当机立断他说:“叫司机备车,我们立刻出发到警局把她带回来。等她为我生一个曾孙后,我或许可以饶她不死。” 十分钟后,连老夫人带着李嬷嬷坐进豪华轿车,往警局出发。 第十章 “于忧,你有会客。”警察过来,把她带到警局的贵宾室。 奇怪,会是谁呢?以前都是家珍到拘留所的会客室啊。 “嬷嬷!”于忧在贵宾室见到李嬷嬷时好惊讶,而她身边还坐着连老夫人。 连老夫人背脊僵直,连睥睨她都不屑。她苛责地命令于忧,“你给我跪下。” 于忧不服。“我为什么要跪?” 连老夫人盛气凌人地回答:“如果你想见我孙子的话,就给我跪下。” “你真的会让我见他吗?”于忧没有得到回答就下跪,因为她不愿放弃任何能见到连浚的希望。 “只要你答应帮我生一个曾孙,我就让你们见面。”连老夫人说出的条件吓了于忧一跳,可是也燃起她的希望。 她只渴望见他,一面,只想见他一面就满足了。然后她会逃,不再被连老夫人抓到。毕竟,经过六个月的希望与失望交互折磨,她悲惨地知道连老夫人会置她于死地。 见连老夫人似乎又有意刁难,她赶快回答:“我答应。” 连老夫人冷笑,这小婊子在打什么主意她会不知道吗?她是何等人物,会任这小婊子耍花样!她向来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她就要让这婊子在怀她高贵的曾孙前尝尽苦头,否则她心有不甘。 即便在这个时候,连老夫人对于忧毁掉连浚一条腿的恨意,仍与日俱增。 这么下贱的女人,怎么有资格怀她的曾孙呢!话又说回来,如果于忧没办法吸引浚,她就要把于忧关到监狱一辈子。 “带她走,”连老夫人昂首率先走出去,李嬷嬷跟在其后。 出了警察局,于忧仰头呼吸一口新鲜空气。她现在才发觉自由真的很可贵。这六个月,她被关在拘留所中想了很多,也成长了许多。 或许,对连浚的爱是她今生的束缚,但那必须建立在互信互爱的基础上,她只想再见他一面,然后带走最美的回忆,然而想到将永远离开他,泪水不禁又泉涌而出,她转头背对两位老人家,偷偷抹去眼泪。 半小时后,车子回到连浚的别墅。 于忧看着窗外熟悉的一草一木,满怀着期待和紧张。连浚一定会对她破口大骂,她得有心理准备才好车子在门廊前停下,两名健壮的忠心老仆从屋内匆匆走出来迎接她们,连老夫人立刻下令,“抓住这个女的。” “你们想干嘛?”于忧六个月没有晒过阳光的脸更形苍白了,她的挣扎在两双紧箝着她的粗壮手臂下,只有弄伤自己的份,“连老夫人,你骗我!”难道她想在这里动用私刑吗? 连老夫人冷酷地笑都不笑,冰冷面具下的脸孔却有得意的快感。“我没有骗你,只是我必须防着你逃出这里。” 她知道自己打算逃的计画!她究竟是怎么样的一个女人啊,又要怎样她才肯放过她? 她被困住了,怎么办? 于忧慌乱地问,“如果我真帮你生一个曾孙,你真会放我走吗?” “会,当然会。”连老夫人终于笑了,笑得比任何动物都要冷血,“我只要孩子,留下你这个婊子干嘛?” 于忧整颗心都寒了,可是她再也没有害怕的余地,她被强迫带到顶楼一间与外界隔绝的房间。 “脱光她的衣服,拷住她。”连老夫人面无表情地命令。 “不!”于忧被极尽羞辱地脱尽衣服,右脚的脚踝像犯人般被拷了脚镣,脚镣的另一端固定在房间的角落,有很长的铁链足以任她在房内活动自如,却逃不出去。然而更羞辱人的是,她找不到任何一件可以蔽体的布料,她只得蜷缩在墙角。 所幸,两个老仆在帮她脱了衣服后立即被赶出去。 连老夫人高高在上地睥睨她。“我可以想见我的孙子为什么曾对你着迷过,因为你有一副婊子的身材。” 于忧恨恨地抬头顶撞她,“你别忘了,我这个低贱的婊子即将为连浚生下你们连家高贵的后裔。” “但我的曾孙永远不会知道有你这个婊子母亲。” 于忧脸色刷白地看着她,她是什么意思?只是威胁吗?还是,她真会在她为连家生下孩子后杀了她? 她怕连老夫人,真的很怕。 “贵枝,我们走。”连老夫人临走前还回头对她做出一个很诡异的笑容。 于忧在空洞的房间内哭泣出声,在这里,真的是没人能救她了。 晚餐由李嬷嬷亲自送过来,看见于忧还是蜷缩在同一个角落,似乎没移动过,她好心地劝道:“忍耐点,夫人只是太想要一个曾孙,才会出此下策。” “不用你假好心。”于忧头也不抬,拿起餐盘上的饭一点一点地吃,可是泪水却不争气地一滴一滴落进饭碗里。 “唉!等你为小少爷生下~个孩子,你就自由了。”李嬷嬷叹气后安慰她,“你不是很想见到小少爷吗?晚点你就会见到他了。” 于忧倏地抬起头,眼里燃起一线希望。“你们真的会让找见到他吗?” “说你傻还真傻。”李嬷嬷笑得很怅然,仿佛做了心事,但她的确是为了老夫人,什么事都愿意做。 “我们不让你和小少爷见面,怎么让你怀孩子?” 于忧没这么乐观,“连浚和你们所有人一样,一口咬定我背叛他,他一定不会肯碰我。” “他会。你一定会求他占有你,”李嬷嬷喃喃说着。 “爱是公平的感受,所以我不会求他。”说完后,于忧专心吃饭。 李嬷嬷一直看看她吃完所有的食物,才面有愧色地带着空碗盘离开。 ※※※ 天色暗了,于忧凄凉地看着四周,这里比拘留所还糟。在拘留所,她至少还有人权;而在这里,她像只狗般被脱光衣服。 渐渐地,她觉得热了起来,几十分钟后,体内的燥热愈升愈高,她不再介意自己没有穿衣服,不一会儿,她在床上辗转反侧,而且还不由自主地呻吟着。 是欲望!她闭上眼睛,回想连浚厚实的胸膛,和每回激昂狂野地做爱,体内欲望的波潮跟着狂烈。 她的欲望来得无缘无故,难道…… 她被下药了! 李嬷嬷悄悄进到于忧的房间,揭开她的镣铐。 “李嬷嬷……”于忧睁开因欲望而氤氲的眼睛。 “我被下药了,对不对?” “嗯,别担心,是春药。”李嬷嬷用冰水帮她擦拭燥热的身躯。 于忧舒服地呻吟。“你们为什么这么做?我都答应连老夫人了呀!” “是小少爷。”李嬷嬷边帮她套上一件衣服边说,“他自从车祸后,变得不近女色,我们认为他需要强力的诱惑。” “你们好卑鄙!”于忧为自己竟沦落到任人宰割的局面而流泪,“你们有没有想过,连浚恨我,他未必肯跟我做爱。” 李嬷嬷安慰她,“不会的,小少爷对你的感觉很特别。你只要肯下功夫诱惑他,他一定会屈服。” 欲望的波潮又席卷向她,于忧抓住李嬷嬷。“李嬷嬷,我求你,给我解药好吗?我好痛苦。” “来,我带你到小少爷的房里。”李嬷嬷扶起她。 “不!”她哭喊,“你们不守信,我不要帮连老夫人生小孩了。” “乖。”李嬷嬷哄她,觉得自己好像推清纯少女入火坑的妈妈桑。“你必须这么做,否则你今夜会生不如死。” “我宁愿死!”她痛苦地蜷着身体,滚到一边。 李嬷嬷警告道:“于忧,别傻气了。我们下了很重的分量,就是要你今晚屈服,我们查过你的病历,这几天是你的排卵期,或许你令晚就会怀孕了。” “不要,”她痛苦地低吟。“我不要生了孩子又被抱走。” 李嬷嬷只好发出更严厉的警告。“你是不是要我叫来帮你脱衣服的花农把你抱到小少爷房里?” “不!”她紧闭着眼,抗拒一波波的高潮。 “你再不起来,我真要去叫人把你抬去罗!” “不要,我自己走,”她从床上起来,不允许自己再受更多的侮辱。 李嬷嬷扶着于忧走下楼,于忧数度因不适而停下来,李嬷嬷也开始可怜她了,难道她们下的药真的太重? “进去吧。”李嬷嬷帮于忧开门,重新脱光她的衣服,轻轻把她推递去。 “我……”于忧回头,却立刻觉悟自己无人可救的处境。好吧,她为连浚受尽折磨,这笔帐就向连浚讨回吧。 她悄悄接近床边,月光洒进室内,他的俊美在月光下展现出阳刚之美。好神奇的他,教她深深爱上。 她轻轻拉开覆盖在他身上的被单,她微笑着看到他一如从前裸睡的习惯。她的视线由他线条俊美的脸部往下,停留在他右腿的义肢上。那只象徵残缺的腿,在她眼里并不丑陋,反而柔和了他全身刚硬的线条。 “哦。”春药的药性又发作了,于忧无声无息溜上床,贴住他冰凉的身体,她舒服地又呻吟一声…… “于忧……”连浚呓语,他正梦到于忧,他伸出大掌攫住她可爱的后脑勺,拉下她的头,重重吻住似梦似真的她。 欲望回来了,他们好像回到过去,激烈地做爱。最后,在对方体内得到最大的满足。 于忧的欲望得到满足,终于沉沉睡去。连浚也是,他自以为在梦中得到满足,所以乐于再度进入梦乡。 ※※※ “哦……”于忧又呻吟着醒来,欲望像条火龙般主宰她的身体,上一次愉快的经历,使她更渴望连浚男性阳刚的身体。 可是这一回他睡得好熟,她怎么也唤不起起他的欲望。她颓丧地坐在他旁边,突然瞄到他男性突起的象征。 她记起了有一次连浚教导她,说女人只要吻男人的那里,除非男人死了才没欲望。她微笑的俯下头开始试验。果然,他的欲望倏地勃起。就在她欢喜地要坐上他的小腹,享受成果时,却被硬生生地推下床。 “该死的,你是什么鬼?”连浚愤恨地扭开电灯,他惊讶地看着跌下床的女人。“于忧!” 她好痛苦,感觉体内有一个空虚的大洞,急需他的填补。面对他的愤怒,她还是恳求出声,“连浚,给我,好吗?” 他动作不甚方便地下床,把她从地板揪起。“我的天,几个月不见,你怎么变得这么淫荡?” “我是被——” “被雷光养大的胃口吗?” “我……”她闭上眼睛,承受药性发作的煎熬。 “刚才我不是在作梦吗?”他嫌恶地想起。“刚才你强暴了我,而你现在又打算再做一次。” “对不起。”她伸出手,好想碰触他。 “你真恶心。”他嫌恶地把她拍开,她又跌坐在地,他坐在床沿苛刻地审视并质问她,“你在拿了我的钱之后,跟雷光偷偷摸摸做过几次?” 于忧把脸埋进曲起的双膝里,双臂紧紧抱着自己。 欲望太痛苦了;令她无法反驳他严苛,不公的指控。 他看着和月光一样洁白无瑕的她,只可惜,她骨子里是个娼妓。他又咒骂了她一些不堪入耳的字汇,他认为她的沉默就是默认。 “说,你怎么进入我房间的?”仿佛厌倦了她的沉默,他等待她的回答,可等了半晌仍等不到,他只好擅自帮她下定论,“娼妓就是娼妓,总有办法进入男人的房间。” 他每一项恶毒的指控都深深伤了她的心,可是她无法驳回去,因为她要全心全力对抗体内的恶龙,如果她真的屈服于体内的恶龙,她就是他口中名副其实的娼妓了。 “可怜的女人,”连浚认为她的欲求不满是刚才挑逗他的后遗症,于是逗着她。“想要我的身体吗?” 她犹豫了好久才点头。 “说出来。”他气愤她的沉默,她以前很爱说话的。因为雷光的死而改变了吗?哼,他就不信制不了她。“说出来,我就满足你。” 她沙哑地开口说道:“想。” “再做一次你刚刚所做的。”那是一种女人带给男人的极大享受,他平躺下来期待着。 于忧扭头看他,缓缓的,她起身爬上床,在他锐利的目光下伸出舌头,在他的鄙夷中挑逗他。 过了好久,他的欲望始终被他自己控制着。他讥嘲地笑道:“怎么样?你以为你有娼妓娴熟的技巧就可以任意强暴男人吗?” 她受辱地停止动作,溜下床跑到房间离他最远的角落,可怜地哭泣。 “回来!”他低吼。 他又要耍她了吗?耍她很好玩吗?她紧咬的唇都出血了,掐住双臂克制欲望的手指也掐得更紧了。 “该死!你真的这么饥渴吗?”他下床想把她抓回床上。可是还不习惯脚的不方便,他出糗地摔倒在地上。 这一摔,摔出他满腔潜藏的怒火,而他很乐意把怒火发泄在她欢迎的躯体上。加上六个月相思的煎熬,他急切地把她压倒在地,一次一次把自己的身体叠上去,好几次还故意狂野粗暴地弄痛她。 天刚破晓,于忧就被李嬷嬷摇醒了。 “我来带你回房间。” 于忧顺从地随她回去。 “我帮你放好了洗澡水。”李嬷嬷实在不忍心看她一反往日天真无忧的脸。 于忧不说一句话就进入浴室,她滑进浴缸,扭开水笼头后放声痛哭。她真的觉得自己像个娼妓被人利用,肮脏、龌龊,彻底地被羞辱。 接下来的两周,于忧房间的门都被深锁。 她没有再被下药,晚上也没有被带去任连浚侮辱。每天除了李嬷嬷运来三餐外,她几乎与世隔绝。 连浚此时和连老夫人、李嬷嬷一起享用午餐,奶奶自从他和于忧发生关系后,就不再唠叨不休了。 开始的一周,他尽量避免待在家里,而最近的一周,他开始四处游荡,有意无意寻找于忧的踪影。但她似乎不住在这里,因为他从来没看过她。 他忍不住问:“奶奶,于忧不是住在家里吗?” “嗯。”连老夫人低调地哼了声。她不希望孙子和妓女耽溺在一块,所以没有再安排于忧到连浚的房间。除非她没有受孕,再另作安排。 “她在哪里?”他感到不对劲。 “顶楼的房间。” “那间房是上锁的,”他有注意到那间安静且上了锁的房间。 “对,因为她与雷光同谋,所以我把她关在里面怕她逃走。”连老夫人丢给他~个“不要再问下去”的脸色。 连浚看懂她的暗示,只得转开话题。 午餐后,连浚回到书房,处理堆积如山的公事,过了一个小时.他丢下同样一份空白而没有批示的公文。 不管任何时候,于忧的倩影都徘徊在他脑海里。甚至还没到夜晚,他就渴望她甜美的身体。 再也忍不住了,他走出书房,到钥匙库找出顶楼房间的钥匙,然后直奔三楼,打开门进去。 他很快地在一个角落发现了她,她竟然是赤裸的睡苦,似乎睡得很甜美。她的睡容一向甜美似仙。 他恶意地把拐杖丢在地上,在寂静无声的房里,造成一声巨响。 于忧从睡梦中惊醒,仰起头迎视他,“连浚!” “嗨,于忧。” “你来干嘛?”于忧别开脸。不看他。 她冰冷的表情激怒了他。他嘲讽地看着她光溜溜的身体。“天啊,你真是愈来愈淫荡,连衣服都不穿了。” 她仍低垂着脸,再也不想和他有任何瓜葛。 “你以为逃避我的问题就行了吗?”连浚邪恶地蹲下身。她的头发好长了,他用手从后面中分往前拨开遮住她胸脯的发,忍不住抚摸上她白玉般的美背。感觉她身体一僵,他压抑下自己轻易被挑起的欲望,轻笑着说:“你的身体逃不过我的触摸。” “是你奶奶要你来让我怀孕的吗?”她把脸贴向墙壁,瞧不起他地低哼,“怎么,腿断了一只就变成乖宝宝了吗?” “你在说什么?”他把她的脸扳过来面对他,惊异于她脸上的泪和苍白毫无血色的肌肤。“你的脸色怎么这么苍白,你都没有出去晒太阳吗?” “你不用假惺惺了,我会帮你生一个孩子,然后永远离开这个恶魔窟。”她咬开他的手。 他恍然大悟。“我奶奶把你关在这里。” “你不用假装那不是你的意思。” “多久了?”她没回答,他又愤怒地大吼一次。“多久了?” “多久并不重要,我只想赶快怀孕生子,然后把孩子扔给你们,我想离开这里。”她淌着无助可怜的泪水。 “可恶!”他注意到周遭环境,没有一件可以蔽体的布料,难怪她赤裸着。他把视线调回她的身上,心犹如刀割,仿佛他最心爱的娃娃遭人凌虐。忽然一道银光掠过他的眼角,他抓起她缩在内侧的右脚,是一副银脚镣,“他们竟然囚禁你!” “算我倒楣认识了你这号大人物,算我倒楣被误认害你断了条腿,”于忧不理他,自言自语地说。“帮你生了孩子后,过去我们的前情旧债就一笔勾消,就当我从没认识过你。” “不管你是娼妓,婊子,妓女都好,”他脱下衬衫让她蔽体,“我奶奶做得太过分,我一定为你讨回公道。” 她尖叫:“你敢叫我娼妓、婊子、妓女!” 这一点他就无法苟同她了,他提醒她两周前的那一晚,她激清的表现以那三个名词形容再适合也不过。 “那夭我被下了药!”她紧紧抓住两周来唯一一件加在她身上的衣服,“她们为了要让我怀孕,在我的饭里下了春药。” “什么!”连浚已经怒不可遏了,他恨不得把奶奶踢出他的屋子。可是当务之急,是先解决她的问题。 于忧看出了他的软化,她激动地抓住他的手。“连浚,你愿意放我走,是吗?” 愕了一下,他大笑。“于忧,就算我精神上排斥你是雷光的女人,但我的身体仍需要你来满足。” “你可以找任何女人!” “这点我们先不要争议,走,我带你出去。”连浚搂着她。 “我要离开这个魔窟。”她坚持,“不然我受这么多苦为什么?就是因为那样才能彻底摆脱你那个恶魔奶奶。” “我奶奶的事你不用担心,我会处理。”他干脆抱她到他的房间。“记得吗?这里才是你的房间。” “连浚。”她重新感到被他呵护的温暖,可是来不及了。“我是说真的,我只想离开你,我无法再跟你生活了。” 这时有人敲门,打断他们的谈话。 “进来。”连浚不耐烦地喊着。 “小少爷,冷风先生的来电,说有重要事情。”佣人拿着电话进来。 他接了过来,“冷风,有屁快放,我很忙。” “连浚,你猜我最近发现了什么事?”冷风精神奕奕的开口就问。 “先生,我管你发现了恐龙还是新慧星,我很忙。”连浚躺到于忧身边,以温柔的眼神要她忍耐~会儿。 “连先生,抬头看你房间的天花板吧,我打算播一出精采的连续剧供你欣赏,”冷风用卫星从美国直接把画面传送到连浚房间的天花板。“它播完会自动停止。不用感谢我,因为我也很内疚发现得太晚。拜拜。” 天花板上播出的是于忧那天和雷光及父母相聚的经过,全程被偷录了下来。只是,冷风一直都没有发觉那天的事有蹊跷,一直到刚刚,他才发现了硬碟里的这个档案。 看完后,连浚满含内疚地向于忧道歉,“对不起,你愿意原谅我吗?” 于忧冷静他说:“我只要你放我走。” “你真的要走出我的生命?”见她毫不犹豫地点头,他又问:“如果我要你嫁给我呢?” “不,”她一口拒绝。 “我是全球数一数二的黄金单身汉耶!”连浚从没想到有需要推销自己的一天。 “很抱歉,我这个妓女、娼妓、婊子配不上你高贵的血统。”她真的对他已心灰意冷了。因为他的态度依然是那么玩世不恭,以为全天下女人都该拜倒在他脚下,那她于忧算什么?为他忍受那么多苦,人格又被误会得那么惨。 “好吧,这个先不讨论,”他相信她只是虚伪地拒绝而已,他把她拉起来,服侍她穿上衣服。“我们去找奶奶算帐。” “喂,你想干嘛?”她被他拉着跑下楼,他又是那个她熟悉而所爱的男人了。 “不给奶奶下一点马威,以后你怎么当我的老婆。会被她压得死死的。”连浚已经帮她规画好前景了。 “我不嫁你!”她绝不幻想嫁入豪门,因为豪门太可怕了。 “由不得你。”他带着她在“来禧”的音乐室找到连老夫人和李嬷嬷,他小声地问于忧:“你打算怎么报复我奶奶?” “我……”有他在身边,连老夫人似乎没那么可怕了。 “我帮你决定。” 结果连浚下令,从今以后,有于忧在的地方连老夫人就要避开,因为于忧不想再见到她。 而威风八面的连老夫人和李嬷嬷则颜面扫地的在“来禧”的员工面前,当场被赶出去。 “啊,大快人心。”连浚为她欢呼。“怎么了?你不开心吗?” “连浚,是不是我有什么要求你都会允诺?”于忧询问。 “嗯。”他爽快地答应。 “让我离开。” 他温柔地抱住她,“忧,你真的毋需害怕,因为有我在你身边保护你。” “就是有你在身边才可怕。”于忧说出真正想离开他的原因,“你是个高贵的富豪,而我只是个小小的市民。当我触怒天威时,天地都开始变色了,你过去对我的坏,我认了;对你过去的好,我无福消受。” “那你到底要怎样?”他吼道。 “我想去读书,学英文,还有很多很多……” “那些我们结婚后,你都可以学。” 她微笑地摇头。“不,你只会瞧不起我。” “我的天!”他受不了地附在她的唇边低喊。“我谈真爱,你却在谈尊严。” 他现在就伤到她的自尊了,可是她没有说出口,只是这么对他说:“给我一年的时间过自己的生活,考虑这一切好吗?” “一定要这样?”他沉住气地问。 “嗯。” “好,我答应你,”连浚扬起一道狂傲的眉接受她的要求。 一年后 于忧在一所大学选修学分,由于今天没课,她就把家珍约了出来。 “家珍,我想结婚了。”她宣布。 “你早该跟连浚结婚了,”家珍总笑她笨,一年前雨过天青,连浚要娶她时就该嫁了。 “我不是要嫁连浚,”于忧拿出一张男人的相片。“他是我的同班同学,长得不错。” “你在搞什么鬼?”家珍实在搞不懂她。 “你先别管,总之,你来当我的伴娘就是了。”她要求。 “我不要。”家珍拒绝。“我是站在连浚这国的,他有钱有势嘛。做人不会认路不要紧,但要懂得往钱看。” “哎哟,你不来就算了,看你是我的好姐妹才找你的,”她递了张教堂的名片给她,潇洒的说:“我下午就要结婚了,哪,教堂地址给你,要来不来随你便。” 家珍看了名片一眼,在于忧走后,她立刻拨电话到联洲集团的香港总公司,连浚的专线。 她现在是人以友贵,因为她是于忧的亲密朋友,所以她老公公司有许多工程都是朕洲直接承包下来的。相对于众多大工程,她走狗点是对连浚小小的回馈,可对于忧却是大大的出卖,当连浚出国时,她就帮他牢牢地看住于忧,连她上几回厕所都向他报告得一清二楚。 “什么?于忧要结婚了!”连浚正在开一个重要的会议,他不顾与会人士,急得从座位上跳起来。 联洲集团的其他四巨头也拉长了耳朵凝听,他们一致觉得对连浚和于忧一年前的恋情有极大的亏欠,所以当连浚在会议中提早离席时,他们四位也跟着站起来表示与连浚同进退。 大会的主席大喊:“各位,你们同时离开,那会议还要不要开?” 柯漠微笑。“随便你们吧。” 说完,五人潇洒地一同离席。 在台北市郊的一所小教堂内,于忧穿着一件去年连浚送给她的白色香奈儿洋装,勾着“未婚夫”的手,并肩站在圣坛前。 证婚的牧师已经在新娘的暗示下蓄意拉长了祝福的话语,突地,他抬头看见教堂外引发一阵骚动,他立刻问道:“新娘,你愿不愿意嫁给新郎?” 连浚冲进门内大喊:“她只愿意嫁给我!” 冷风小小声地问身旁的柯漠,“于忧不是佛教徒吗?怎么选择教堂呢?” 柯漠了然地微微一笑。“我们都被于忧将了一军。” 阎君也领悟了。“嫁鸡随鸡嘛。” “原来如此,”乔喻同样明白了。 于忧在红毯的那端质问:“我为什么要嫁给你?” 连浚玉树临风地朝她走来。“我宣布,我败给你了。” 于忧期待的脸上一片潮红。 连浚来到她面前单膝跪下,但一点也不减其英挺俊逸的英姿。 “你说过,除非你死了才向我下跪。”于忧含着泪说。 他温柔地用手指轻轻拭去她的泪,“男儿膝下有黄金,从今后我的生命只属于你。” 她跪下来握住他的手。“女人膝下钻石、黄金、黑金、白金、水晶,什么金都有我全不要,我只要你,我夫连浚。” 于忧今天早上翻到了那张纸条,她看得懂英文了,而她看过后,只想立刻嫁给他。 因为他为她痴痴地数了一整夜的星星。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手机电子书,请登陆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