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诙色幸福》 作者:清水小妖 申明:本书由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第一章 半夜,迹部才带著满身的烟酒味回到家中,每月惯例会有的几次酒会,总是让他厌烦,有这个时间,还不如回家去陪亲亲老婆国光呢,可是既然已经答应了父亲会担起总裁的责任,就必须好好的履行义务,毕竟这是父亲答应他和国光在一起开出的条件。 切,要不是国光很在意双方的家庭,本大爷他才不在乎那个老头怎麽想呢,打著不怎麽华丽的酒嗝,迹部有些摇晃的向卧室走去,看来今天他真的喝多了些。 经过书房时,看著里面透出的灯光,迹部不满的皱起了眉头,这已经是连续第几天了,早知道做律师这麽忙,当初他说什麽也不会答应让国光去和那个真田合作开什麽律师事务所,本大爷又不是养不起他。 轻轻敲了敲门,迹部慵懒的靠著门框,优雅的推开了门,“国光,有没有想本大爷..啊....”尾端的语音在看到趴在桌上睡著的身影时,悄悄隐没。 习惯性的抚上眼角的泪痣,迹部无奈的叹了口气,一向工作起来就什麽都不顾的人,尽然会打瞌睡,可见他有多累了,已经够单薄的身子,自己还不懂的爱护。 静静地走上前,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伸出手轻轻推了手冢,“老婆,回房去睡啦,”凑近耳畔的语气充满著暧昧,微微吐出的语音悄悄的滑过对方的耳垂,微微的醉意,让迹部不由得恶作剧起来。 手冢迷迷糊糊间觉得有人似乎在他的耳边说话,热热的气息搔的他脖子痒痒的,伴随而来得酒臭味也让他不适的皱起了眉头。 推开迹部靠近的脑袋,手冢睁著还有些迷蒙不清的双眸望向迹部,“回来啦,去洗澡吧。”说著推了推眼镜,低下头又继续打起了电脑。 对於手冢冷淡的态度,迹部开始有些不满,一把合上他面前的电脑,“国光,本大爷回来了,你就是这个态度,啊!” “景吾!”回复清明的双眸无奈的看向自己华丽又任性的恋人。 望著手冢的眼睛,迹部忽然觉得有一股火气从心里冒了出来,那眼神让他想到了自己的父亲,刚才就在那个舞会上,当自己拒绝接受找某个该死的女人生继承人时,父亲也是用这种眼神看著他的。 “该死的,手冢国光!不要这样看著我,本大爷不是你的儿子!”做了个深呼吸,迹部还是忍不住吼了出来。 对於迹部时不时爆发的少爷脾气,手冢自认是包容的,可是连日来的繁忙工作,已经让他失去了耐心。冷冷得看了迹部一眼,“你醉了,我不想和一个醉鬼谈话,现在我要工作,请你出去。”说完手冢自顾自的打开了电脑,专注於工作。 “你竟敢叫本大爷出去,你别忘了,这里是本大爷的别墅。”酒精似乎摧毁了迹部的理智。 手冢吃惊的看向迹部,怎麽也想不到他会说出这种话,理智告诉他那只是醉话,可是心还是会痛。手冢默默的整理了一下文件,冷静的从迹部身边经过走了出去,轻轻的关上大门,就如同每一晚他走出书房时得情景,可是自始自终他都没有再看迹部一眼。 而被留在书房的迹部只是恨恨得看著被关上的房门,不过那轻轻咬著的下唇却透露了他的懊恼。 -------------------------------------------------------------------------------- 第二章 半夜,手冢辗转反侧,怎麽也睡不著,明明已经很疲累了,不管是身体上还是精神上,可是他就是睡不著。 手冢很清楚问题发生哪里,那就是他和迹部的冷战已经持续了半个多月了,目前为止还没有解冻的迹象。 手冢觉得很委屈,他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麽,使得迹不那麽生气,可是他也不准备道歉,就算他是躺在身下的那个,他还是有他生为男人的尊严,可何况他自认没有错,作为一个男人,他也热衷於为自己的事业去打拼,他也享受著那份成就感。手冢不明白为什麽迹部就不了解呢。 再次翻了个身,手冢有些不适的压了下胃部,明明没有吃什麽,可是总是感觉胃里在翻搅。人不舒服的时候,似乎更加渴望身边又温暖的陪伴,微微叹了口气,手冢强迫自己闭上眼睛,他必须睡觉,他实在太累了。一整晚手冢都半梦半醒间徘徊,到了凌晨才好不容易渐渐睡熟。 在刺眼的阳光下,手冢迷糊的睁开了眼睛,习惯性的拿起闹锺凑到眼前,原本半眯著的眼睛吃惊的挣了开来,天啊,都已经是这个时间了,手冢完全无法想象自己竟然会睡过头,他今天和真田约了见面,讨论确定结案陈词的事情。 想到这,手冢戴上眼镜匆忙坐了起来,却被一阵突然袭来得晕眩打败,又倒了回去。躺在床上手冢闭著眼睛难受的喘息了好一会儿,才扶著床头慢慢的起了身,虽然很想知道自己怎麽了,但是向来遵守时间观念不愿意迟到的他,来不及细想,等到晕眩稍稍好点,就急匆匆的梳洗完出了门。 “手冢,等一下。”整理好文件,手冢刚准备起身离开,就被真田叫住,抬头疑惑的看向了对方。 “中午一起吃饭吧。”真田提出了邀请。 虽然光是听到吃饭这两个字,手冢就觉得胃开始有些不舒服,可是良好的自我管理告诉他,他必须吃些东西,因此犹豫了下,手冢还是点了点头。 可是......越接近餐厅手冢越觉得後悔,特别是当他看到一盘油腻腻的猪排从他面前经过的时候,他再也忍受不住胃里的翻腾,连对不起都来不及说就捂著嘴冲向了洗手间。 走在一边的真田有些吃惊的开著手冢的背影,愣了一下,连忙跟了过去。 “呕...呕...”因为胃里空空的,除了酸水外,根本什麽都吐不出来,手冢只能难受的干呕著,半响才缓了过来。 看著手冢好不容易才出了洗手间,真田担心的注视对方苍白的脸色,“手冢,你没事吧?要不要我打电话找迹部过来接你?” 无力的摇了摇,“不用了我没事。”手冢微微的苦笑了一下,就算现在他非常的难受,他还是清楚地记得他和迹部还在冷战中。虽然他很确定如果迹部知道他病了,绝对会飞快的赶过来,可是手冢不希望矛盾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解决。 “抱歉,真田,午饭还是下次吧,”手冢抱歉的看著真田。 “当然,身体比较重要,真的不需要通知迹部?”真田还是有些不放心。 “嗯,不需要。”。 “再见。”说完,手冢向真田点了点头步出了餐厅。 疲惫的把头枕在出租车的靠座上,手冢闭上眼睛开始思考自己最近到底是怎麽了?这一周以来,他偶尔会感到晕眩,就像今天早晨一样,也没有什麽胃口,一直以为是因为工作太累得缘故,可是照刚才呕吐的情况看来,原因并不全是劳累。 觉得有些躁热,手冢抬手抚上自己的额头,皱著眉头的发现温度似乎有一点点高,看来是感冒了,无力的叹了口气,手冢轻声吩咐著出租司机,“抱歉,请调头,开往最近的诊所。” 不想去迹部财团下的医院,不但是因为冷战的原因,同时也是不希望对方担心,每次自己不适,迹部总会很夸张让他做各项检查,好似得了什麽大病一样,还会拼命要他休息,总是要等到他受不了才作罢,手冢忽然觉得自己有些想念那种霸道,算了,回去还是和他好好谈谈吧,总要有人作出让步,谁让那个华丽的人自尊心也华丽的无人可及呢。 当手冢看到自己手中的诊断书时,忽然有些後悔走进了这家诊所。要不是那个出租车司机一再保证这里的医疗水平,自己是绝对不会选择一家中医诊所的,更何况他眼前的老医师怎麽看都应该退休了才对。 “怀孕?医生你确定你没写错吗?”手冢皱著眉头向医生确认著。 “咳咳...你是不是...咳...感到晕眩...疲惫...恶心?”老医师眯著眼睛看向手冢。 手冢无奈的点了点。 “很好,咳咳...那麽你是怀咳...咳...孕了,恭喜啊。”边咳喘著老医师边下了结论。 “感冒也可以解释这些症状。”手冢的眉头皱的更紧了。 “你的脉象咳...咳...是喜脉,也就是说你咳...咳...怀孕了,恭喜。”老医师咳喘的更加厉害了,可他再次做出了确认。 “我是男的。”手冢觉得自己快要失去冷静了。 “咳咳...我知咳道,你的脉咳咳...象告诉我咳...你是男性,可是咳咳...同时也咳...告诉我你怀孕了,咳..咳咳...咳...咳....” 看著面前咳的快要喘不过气来医师,手冢放弃了争辩,他决定马上离开这里,就全当自己做了一个可笑的梦。 可是在手冢回过身准备走出去的时候,他看见了墙上贴著的医学奖状、学位证明,以及为数不少的剪报,手冢忽然觉得有些懵了。这些都说明了眼前这个人绝对不是什麽骗子,甚至可以说医术高明,可是那个该死的诊断结果也太过无稽吧! 手冢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回到家中的,坐在房间里他的眼前总是闪过那些奖状,回想过去,他开始变得不确定了起来,他想到二年多前,迹部的父亲曾经逼迫迹部生继承人的事情,想到了曾经迹部抱著他说要让他生孩子的事情,以及由冰帝的天才和青学的数据狂人合作的各项奇怪的研究,说不定就包括了让男人怀孕的项目...... -------------------------------------------------------------------------------- 第三章(上) 站在高高大楼里,望著窗外川流不息的人流和渐渐冒出来的闪烁霓虹,迹部再次烦躁的拨了下头发。该死的,已经半个月,他和手冢已经半个月没有说话、见面了。不过就算没有见面,却不代表他不关心手冢的一切,每天他都会从管家的口中打听手冢的情况,所以他知道手冢又瘦了,最近胃口似乎也不怎麽好。 烦躁的叹了口气,迹部有些气愤地瞪著窗户上自己的倒影,明明是自己的错,为什麽还要死撑,可是又该怎麽做,迹部实在没有把握手冢会原谅他,在他的面前说什麽我的别墅之类该死的话,迹部景吾你还真是个大白痴,迹部忍不住在心里大骂著自己,明知道对方是怎样一个强硬的男人,自己竟然还会说出伤他自尊的话,换做是自己被人这样的伤害了,绝对会要对方好看的,更何况伤害他的人还是他的爱人。 转身按下了接通内线的按钮,结束了那不停闪烁的红色,“什麽事?”迹部的口气不佳。 “总裁,真田先生的电话。”秘书的声音战战兢兢的传来。 “接进来。”迹部简短的下达著命令,完全没有察觉自己不定时散发的低气压已经快让他的手下喘不过气来了。 “喂,真田,有事吗?”就是这家夥,害的手冢那麽忙,迹部心理暗暗的不爽著。 “迹部,今天早些回家。”冷硬的声音静静的传来。 “什麽时候,你管起本大爷的作息了,阿恩?”迹部不满的嘲讽著。 “手冢生病了。”那平实的声音依旧保持著冷静,不受对方的挑衅。 “什麽?国光病了!要不要紧?他现在在哪?”听到手冢病了,迹部瞬间失去了冷静。 “手冢的胃好像不太舒服,有呕吐现象。现在他应该在家。我不放心所以打个电话提醒你。” “谢谢,真田。”说完,迹部就挂了电话,那起外套就往外冲,嘴里还不忘吩咐自己的秘书取消接下来所有的行程。 下班的高峰,马路堵的水泄不通,迹部不停的催促著司机快开,心里後悔著为什麽当初不在家里和公司都建造机场,这样他就可以乘坐直升飞机上下班了,就不会像这样堵在途中,焦躁不安却又无能为力。 无法可想的迹部只能打电话给管家询问手冢情况,“守田先生,国光回来了吗?” “是的手冢少爷下午就回来了。” “他的情况怎麽样?” “手冢少爷下午回来後就一直关在房间里没有出来过。” “是吗?管家,你给我打电话叫医生,然後吩咐厨房注意一些清淡易消化的食物。”说完自己想说的,迹部立刻挂上了电话直接下了车决定跑步回家。 40分锺之後当迹部出现在自己别墅的门口时,不由得想起当日追求手冢的时候总是被他要求围著操场跑步的事情,就算是现在偶尔自己也会被要求围著别墅跑几圈,幸亏平日练习的多,否则还真的没法这麽快到达。 直接就往手冢现在住的客房跑去,在房门口犹豫了下,还是打开门走了进去,不过却细心得放轻了脚步声,就怕打扰了对方的休息,却不曾想到会对上手冢的眼睛。 听到开门声,手冢连忙坐起身,想不到进来的会是迹部,还没想好开场白的两人,相看著却不知如何打开话题。 尴尬的移开视线的迹部在看到手冢半躺在床上的身影後,这才想起自己急匆匆赶回来的原因,连忙坐到床边,手抚上手冢的额头著急的问著:“国光,真田说你病了,没事吧?要不要紧?温度好像有点高,医生怎麽还没有来,国光,等我一下,我去看一下。”说著站起来就要往外走。 “等一下,景吾,”手冢连忙抓住对方的衣袖,直直的看著迹部的眼睛,“我有话要和你说。” 看著手冢认真的表情,迹部不由得重新坐了下来,虽然平时手冢就很严肃,可是今天似乎更胜以往,让迹部不由得有些胆怯。 “迹部,你有没有什麽事情瞒著我?”手冢认真的注视著迹部的眼睛,不想错过对方一丝细微的变化。 什麽事?迹部不解的皱了下眉头,除了父亲仍旧在逼迫自己生继承人之外,好像也麽有什麽了,“国光,你是问继承人的事情?”迹部不太确定的问这。 他果然知道,手冢有些生气的眯了下眼睛,点了点头。 “国光你不要放在心上,我已经拒绝了,本大爷怎麽会接受那老头提出的建议,本大爷可不是随意可以摆弄得。”迹部试著用无所谓的口气说著,只是用些不解为什麽手冢看上去好像越来越生气了。 想不到来迹部的父亲也知道,太过分了只有当事人的自己不知道,手冢试著做深呼吸想让自己冷静下来,可是他实在忍不住了,拿出诊断书就放在迹部的面前,“什麽拒绝,我看你执行的很好。” “原来国光你自己去过医院拉,”迹部莫名的看著诊断书。 “看清楚了,你给我好好解释一下。”手冢的语气越来越冷。 看著送来没有这麽火大的手冢,迹部连忙自己看著诊断书,寻找著答案。姓名:手冢国光,性别:男,病况:妊娠,症状:恶心...等等,迹部忽然意识到什麽,妊娠!!他不确定再看了一眼这两个字,以他记忆力如果没有记错话,这两个字的意思应该是怀孕,也就是说有孩子了,可是......不会搞错了吧,迹部连忙再次看了开始的部分,姓名:手冢国光,没有错,性别:男,也没有错,可是为什麽病况会是妊娠呢?迹部陷入了完全的混乱中。 -------------------------------------------------------------------------------- 第三章(下) 看见迹部始终沈默不语,低著头不知道在想些什麽,手冢原本皱著的眉头拧得更紧,“唰”的一声站了起来,拿起早就放在一边的行李箱往外走,可是还没走两步,就感到力不从心头晕目眩,行李箱也“!”的一下倒了下来。 已经完全进入自我状态的迹部被惊醒,循声望了过去,只见手冢眉头紧皱脸色苍白,吓得他连忙过去扶著手冢坐回床上。 “国光,你怎麽了?哪里不舒服?”迹部担心的看著手冢。 闭著眼睛,手冢喘息了好一会,才稍稍缓过气来,慢慢的睁开眼睛仍旧冷冷的瞪著迹部,“你现在肯说了吗?”声音中透著一丝虚弱。 “说?说什麽?国光你到底怎麽了?好些了吗?”迹部著急问著手冢,完全没有注意到手冢话里的意思。 “那个是怎麽会事?”手冢狠狠地指著被迹部扔在床上的诊断书。 顺著手冢的手指望过去,迹部这才想起刚才让自己非常震惊的事情,他连忙望向手冢,“对啊,国光那是怎麽会事?你真的怀孕了吗?” “你问我!”手冢的声音突然间提高了两个音阶,“这难道不是你做的好事?” “我?!”迹部傻傻的接了一句之後,却不知道该如何接下去。如果说是,可是自己确实不知道怎麽了,如果说不是,可是...要是是真的话,好像和自己还是有些关系的。 看著迹部犹豫的样子,手冢更加确信心里的想法,忽然心中闪过一丝悲伤,他轻轻拨开迹部的手,“景吾,我们分手吧。”声音冷静而又决绝。 “分手!”迹部再一次吃了一惊,“为什麽?国光,我不同意。” “因为你根本就不爱我。”有些话在心里想是一会事可是当真正说出口的时候又是一会事,这话手冢才刚轻轻说出口,眼眶就忍不住微微泛红。 望著手冢泛著泪光的眼睛,迹部懵了,这是他所认识的手冢国光吗?从认识至今,从来就没有看手冢哭过,不论是当年手臂受伤差点不能再打网球的时候,还是後来家人反对硬要他们分手的时候,手冢都没有流过一滴眼泪,可是现在....... 迹部懵了也慌了,他一下把手冢抱入怀中,“国光,不要哭啊,我爱你,我爱你,本大爷迹部景吾爱你!”迹部著急的哄著,到後来甚至变为了吼。 “可是你不尊重我,这麽重要的事情都不和我商量?”手冢的声音听起来清清幽幽的。 “本大爷哪有不尊重你?”迹部急得都失去了他平日里的风度,对於这种莫名其妙的状况他实在不喜欢。 “尊重我?那你就不会和你父亲合起来算计我,让我...让我...让我竟然有了?”忍了又忍,最後手冢终於没有忍不住吼了起来,原本因为不适而苍白的脸庞也晕开了两朵气愤地红晕。 “算计你?国光你一定误会了,本大爷什麽也没有干,什麽也不知道。如果...如果...”迹部顿了顿,“你是指继承人的事情,那是老头子又逼著本大爷和别的女人上床,不过本大爷已经拒绝了,其余本大爷什麽也不知道?” “那麽...那麽...我怎麽会...有人?”手冢也急了,如果不是迹部,那又是怎麽会事。 “这....这本大爷怎麽会知道。国光,你确定不是开玩笑?”迹部刚一说出口就後悔了,手冢怎麽是会开这种玩笑的人,果然还没等他道歉就看到手冢瞪了他一眼。 “抱歉,”为了让自己不被瞪穿,迹部连忙道歉,虽然今天他已经被瞪得够多的了,“那麽,你确定这是真的吗?”迹部问的小心翼翼。 愣了愣,手冢缓缓地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什麽叫不知道?”这次换迹部的声音忽然高了两个音阶。 叹了口气,手冢缓缓的把下午的就医经历告诉了迹部。 听完手冢的叙述,迹部沈默了好久,才忽然紧紧地抓住手冢的手,异常严肃的看著他,“国光,去医院吧,让忍足好好的给你检查一下。” 注视著迹部的眼睛,手冢摇了摇头,“不去。” “什麽?!为什麽不去?”迹部有些著急,手冢他不是一个讳疾忌医的人啊。 这次换成手冢开始沈默,整个房间瞬间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安静气氛,直到迹部忍不住又要开口的时候,手冢才轻轻的开了口,“如果不是,那岂不是很......”说到一半手冢抬头注视著迹部,希望他能明白他的意思。 看著手冢犹豫的眼神,迹部忽然有些明白了。是啊,如果不是,那岂不是很丢脸,简直就是给机会让那帮家夥来损自己嘛,确实不行,可是又该怎麽办呢?迹部认真的考虑著。 房间有再一次陷入了安静。 久久,手冢才轻轻的打破了安宁,唤了声,“景吾。” “嗯?”迹部也轻轻应了一声。 “要不,要不,你去商店买...那个...来试试。”手冢说的吞吞吐吐,完全没有了平日的干脆。 “那个?”迹部充满疑问的看著手冢。 “就是...就是...验孕棒。”手冢红著脸说了出来。 “啊?”迹部吃惊的叫了起来。 “如果...如果这个也是,就去医院。”手冢像是下了决心一般,闭著眼睛说著。 迹部想想觉得也对,可是,“为...为什麽是...是本大爷?可以让管家...去买啊,”迹部说的结结巴巴。 “目前,还不想让人知道。”手冢坚定的说道。 确实,如果不想让人知道,还是自己去比较好,可是...可是...迹部虽然已经认同,但是还是有些犹豫不决[奇+书+网],毕竟怎麽想也觉得这像华丽丽他会做的事。 “难道要我去?”手冢冷冷的看著迹部,轻轻的问著。 迹部连忙赔笑的看著手冢,想到就在刚才手冢还难受的站不稳的样子,只能点头答应。 -------------------------------------------------------------------------------- 第四章 在打发走满头大汗赶来的医生,迹部就趁人不注意,自己开车偷偷去了附近的便利店。 站在便利店附近,迹部犹豫著,心里仔细盘算著附近有没有自己的熟人,在大约经过半个小时的挣扎後,迹部终於下定决心,趁著没有人的时候走了进去。 可是.......到底在哪呢?迹部环顾了一圈小小的殿堂,不谑的瞥了下嘴角,还没有本大爷家的书房大。 大约用了5分锺,迹部就粗略逛了一圈,不过他并没有发现自己想购买的东西。头疼的叹了口气,他只能无奈的再次开始仔细寻找。 忽然迹部的眼睛一亮,在便利店的一角他发现了目标,不过同时眼角的余光也让他看见了又有客人进入了商店。迹部连忙拿起其中的一种,为了掩饰他的目标,他也拿了附近另外一些东西,就急匆匆的向收银台走去。 放下了手中的东西,迹部就连忙拿出皮夹准备结账,可是....... “先生,如果你的女友或者太太怀孕了,这些东西还少用点比较好?”低著头正在计算价钱收纳商品的小姐忽然抬头看向迹部。 什麽?!迹部不解的看向小姐手中的商品,避孕套!一瞬间迹部尴尬得抽动了下嘴角,刻意的把头转向了店外。 可惜,安静的没有几秒,那位小姐又一次抬起了头,这次甚至连手都抬了起来,“先生拜托你有点常识,怀孕的话,这些短期内应该不需要了吧。” 听到对方这麽说,迹部缓慢的把头转了回来看向那样东西,他眨了眨眼,再一次眨了眨眼,有些不敢相信的发现,自己竟然连卫生棉也拿了,他的脸瞬间红了起来,他敢发誓他平生从来没有像此刻那麽不华丽过,甚至可以说是狼狈。 “这个不要了,”迹部凑向收银小姐,刻意放低了声音。 接下来给钱的过程倒也没有发生什麽事,不过那短短半分锺,却让迹部第一次明白了什麽是煎熬。 只是上天好像还没有看够迹部出糗,在他终於走出便利店走向自己的车子的时候,他竟然看到了观月和不二弟弟向这边走来,迹部不确定对方看到自己了没有,不过本能的他躲到了一棵树後。 静静憋住呼吸,等著这两人慢慢走远後,迹部才走了出去,结果又懊恼不已,他不明白自己到底在躲些什麽,摇了摇头,这一天对他而言实在是有够混乱。 又一次悄悄溜回房间,等待已久的手冢连忙打开房间,俩人像做贼一般看看门外每人就赶忙关上了房门。 “没被人看见吧?”手冢问著。 “差点碰到观月,还好没被他看见,”迹部边说边把验孕棒拿出来交给手冢,并且不放心的问了声,“国光,你会用吗?” 愣愣的接过对方手中的东西,手冢摇了摇头,“不会,不过应该有说明,”说完就转身进入了卫生间并且关上了门。 被挡在门外的迹部不安的在走来走去,还不时地敲敲门询问手冢情况。 过了好一会,手冢终於走了出来。 迹部连忙迎了上去,“国光,结果怎麽样?” “要过几分锺才能知道,”手冢坐在床上看著同样在他身边坐下的迹部,两人谁都没有说话。 沈静而又怪异的气氛在两人之间蔓延开,为了打破这种氛围,迹部轻轻咳了两声,“国光,如果真的有了,你打算怎麽办?” “我从没想过,你呢?”手冢低下头看著地面。 歪著头想了想,迹部轻轻抬起手冢的下巴,认真的注视著对方的眼睛,“本大爷会尊重你的意愿,以你的决定而决定。” 听著迹部轻轻吐出的话语,每一个字都深深的烙在他的心上,慢慢的手冢微微扬起了笑容,同样也认真的注视著迹部,“那麽我会想要生下来,不是因为你的家族需要继承人,只因为他是你我的孩子。” 望著眼前美丽的笑容,犹如刚刚出水的芙蓉般,清冽中带著真挚,迹部不禁有些骄傲,他知道那是只为他绽放的笑容,他被迷惑了,忍不住慢慢凑向对方粉色的双唇。 可惜天不从人愿,就在迹部块要添上目标的时候,那始终锁住他视线的笑容消失了,这让迹部愣了一愣。 “景吾,时间到了,你可不可以去看一下?”手冢轻轻的问著。 “我?”迹部有些不疑惑。 “嗯,”手冢点了点头,“一根线那就是没事,如果...两根线的话就说明有了。”手冢显得有些不安。 咽了咽口水,迹部站了起来,可是迹部不满的发现就连参加全国大赛都不会紧张得自己,现在非常的紧张,他甚至可以感觉到自己的双腿在微微颤抖。 走向卫生间这短短几步,对於现在的迹部而言似乎走了很久,当他终於面对洗手台上的验孕棒时,他已经满身是汗了。 闭上眼睛镇定了下心神,这才看向了测视窗,迹部不只双腿颤抖,他全身也开始颤抖了,在测视窗中明明白白的显示了两条线。 扶著墙,迹部慢慢走了出来,望著手冢的双眸,点点了头。 似乎早有预感,手冢并不觉得太过意外,可是无力的四肢和满身的大汗还是泄露了他的不安。 -------------------------------------------------------------------------------- 第5章 少爷,晚饭好了,可以开饭了吗?”管家的敲门声和询问声终于打破了室内沉寂的魔咒。 摇了摇头甩去脑中的混乱,迹部给了个肯定地回答后,就一直看着面前的手冢,忽然笑了起来,“国光,我们俩很奇怪哦。” 什么?手冢不解的望了过去。在他的认知里,迹部一直就是奇怪的存在,而自己他一向自认很正常 “不是吗?”迹部唇边的笑容更加深了,“发生这样的事,大部分的都应该会很高兴,但是...你瞧,我们俩却在惶恐不安,虽然这样的反应也没错,可是,会很对不起我们的小宝宝哦。”尽管在一起已经很久,可是每当说到我们的或者我们俩这样的词,迹部还是会忍不住感到骄傲,更何况这次的后缀还是宝宝,这让他的笑容越发的幸福和得意起来。 “我们的......宝宝?”手冢喃喃的重复着迹部的话,望着对方高兴的笑容,也不由得感到有些高兴,“你确定一定有吗?”明明心理预感到是真的,可是仍旧想得到确定。 迹部走到手冢的面前慢慢蹲下,把手放在了他的腹部,很有权威的宣布着,“本大爷说有就一定有。” 还是那么的狂妄自大,可是就是这样的迹部让手冢真的放松了下来,没有错,这还是他们的生活,唯一不同的就是有可能会多一个宝宝而已。 同样放松下来的迹部感觉有些饿了,站起身拉着手冢向外走去。 没有反应过来的手冢,愣愣的看着对方的背影问着,“景吾,去哪?” “饭厅,”迹部回头冲着手冢华丽的一笑,“本大爷饿了。” 饭厅!手冢停下了脚步,有些不知所措的面对着疑惑的看向他的迹部,愣了一愣,才缓缓的开口,“我....还不饿。” “不饿?”迹部怀疑的看着手冢,手也习惯性的抚上眼角的泪痣,“早餐没有吃,午饭时据真田说吐了,应该也没有吃,那么为什么晚饭时刻你还不饿?” 看着对方不自觉的小动作,手冢觉得非常刺眼,每次当迹部抚摸自己的泪痣就代表他在算计谁了,这次很显然是自己。 无奈的叹了口气,手冢只能老实交待,“好吧,我没胃口。” “放心,都是些清淡易消化的,不吃东西可不好?”迹部温柔的看着手冢,这份温柔是专属于手冢的。 望着对方专属于自己的温柔,手冢犹豫了,每次感受到迹部那小小的细心和呵护,手冢就不忍心拒绝他的要求,这次他也投降了,就算心里十万个不乐意,也还是随着迹部走入了饭厅。走到自己惯常的座位坐下,却意外的看着迹部坐在自己的身边,平日里明明是相对而坐的啊。 面对手冢疑惑的眼神,迹部并没有解释,只是冲着他华丽的微微一笑,然后就开始忙碌的为手冢布着菜。 看着他忙碌的姿态,手冢一下就明白了为什么,他感觉幸福,眼里溢上了淡淡的笑意。享受迹部服务的同时,自然也就不好意思拒绝他的好意。 就算仍旧没有胃口,手冢还是拿起汤勺舀了一口眼前微温的干贝粥凑到眼前,淡淡的腥味让他皱了下眉头。 时刻注意着手冢的迹部连忙问着,“怎么了?” 摇了摇头,手冢还是把汤勺放入了口中,味道还不错,可是......原本淡淡的腥味放入嘴里之后就直接刺激着他的胃部神经,他连忙放下手中汤勺捂着嘴干呕起来。 吓得迹部连忙扶住手冢,轻拍他的背为他顺气,想让他舒服一些,“国光,怎么了?很难受吗?”另一只手也忙着为手冢递上水杯。 喝下迹部手忙脚乱递上来得水,手冢终于觉得好了一些,轻轻靠入迹部的怀中,手冢有些虚弱的看向迹部,“景吾我想回房休息。” “好,好,”迹部连忙扶起手冢。 扶着手冢回到房间,帮助他躺在床上,迹部忧心的问着,“国光,好些了吗?” 点了点头,手冢抱歉的看着迹部,“景吾,不用管我,你先去吃饭吧。” “不要,”迹部摇了摇头,只是关心的望着手冢,“国光,想吃什么,我让厨房做。” “我真的没胃口,”说道吃的,手冢的眉头又皱了起来。 “可是不吃也不行啊,”迹部担心的望着手冢苍白的脸庞。 “那么就果汁吧,”手冢考虑了一下做出了决定。 虽然不是吃的,不过总比什么都不下肚的好,迹部连忙出去为手冢端回了一杯果汁。 喝下酸酸甜甜的果汁,手冢胃部的不适终于得到了缓解,他眉头也慢慢的松开了。 “国光,明天去让医院吧?让忍足好好检查一下。”满意的看着手冢有所好转,迹部开口征询着手冢的意见。 手冢愣了一愣,虽然还是不怎么愿意,可是也明白这是没法回避的事情,于是点了点头。 知道手冢有些不安,迹部握住他的手放在唇边轻轻的一吻,“放心,本大爷会陪你的。” 就算又过更亲昵地行为,可是这样的小动作还是让手冢有些羞涩。 看着安适的躺在床上的手冢,迹部忽然想到了一件事,“国光,刚才那个皮箱是怎么回事?” 诶!没想到迹部会突然问这件事,犹豫了一会,不善说谎的手冢只能老实回答,“分手之后当然要搬出去。” “手冢国光!”听到手冢这么说,迹部忍不住瞪向了他,声音也提高了八度。 “我累了,”为了阻止迹部继续发彪,手冢连忙试图转移话题。 被生生遏制住的郁闷,让迹部不由做着深呼吸,半响才放弃的叹了口气,轻轻的说了一声,“你睡吧。” 第六章(上) 停下车,看著身边在打瞌睡的手冢,迹部微微一笑,可是...那太过苍白的脸色却又让他忍不住皱了皱眉头。想到今天早晨一醒来,就冲到卫生间呕吐的手冢,迹部真是心疼万分,唯一下肚的那杯果汁也就这麽交待出来了,这样下去手冢的身体怎麽受得了。 “国光,醒醒,到了。”虽然不舍,迹部还是轻轻推醒了手冢。 “嗯?“坐正身体,手冢推了推稍稍下滑的眼镜,愣愣的看著迹部还有些搞不清状况。 好笑看著手冢难得的迷糊表情,真是万分的开爱啊,迹部不由得感叹。 俯身为手冢解开安全带,迹部绕道另一边,小心的扶著手冢从车里出来,想来能让他大少爷心甘情愿服侍的人大概只有手冢一人,甚至可以说对於这个行为迹部是享受的,就好比说现在,只是可惜,下了车就清醒过来的手冢,拒绝了他接下了的搀扶。 尽管和忍足从国中开始就是好友,可是有时迹部还是会觉得很讨厌,就像现在坐在他们面前的忍足。 “嗨,小景,今天又准备怎麽样使用医院的资源啊?”忍足注视著眼前的两人,一脸的坏笑。没办法,每次只要手冢有什麽不适,迹部就一定会紧张的要求他们为手冢做各项检查,也不管需不需要,不过,今天手冢的脸色真的很难看。 不满的眯了下眼镜,迹部决定忽视忍足的嘲讽,清了清喉咙故作冷静的开口,“今天向让你查一下,国光是不是怀孕了。” “什麽?!小景你不是开玩笑的吧?”完全没有想到自己会听到这样的话,忍足吃惊的叫了出来。 不过很快他就发现了自己的错误,不管是冷静的手冢还是华丽的迹部,从本质上而言两人都不是喜欢开玩笑的人,更何况是这一类的玩笑。 “抱歉抱歉,那到底是怎麽回事?”意识到自己错误的忍足连忙连声道歉。 轻轻握住手冢的手,迹部看了对方一眼,再得到同意後就把昨天发生的事告诉了忍足,不过当然省去自己去便利店购物的那一幕。 仔细著听著迹部的诉说,忍足不时吃惊的抬起眉毛,再听完所有的叙述之後,深深的看了手冢和迹部一眼,“知道了,我会马上安排给手冢检查的,当然我也会让乾过来帮忙,”这个时候的忍足是严肃的,决不像平日里看起来那样吊儿郎当。 接下来就看见迹部陪著手冢做著各项检查,从超声波到验尿验血,还有其余各种各样乱七八糟的检查。一个上午下来,连迹部都觉得有些累了,身体状况不佳的手冢更是一脸的疲惫。 做完最後一项检查,忍足看了看手表,“时间不早了,一起吃饭吧,结果下午就会出来。” “国光,去吃饭吧,”看著手冢苍白的脸色,迹部担心的询问。 手冢摇了摇头,“我不饿,景吾你自己去吃吧。” “什麽不饿啊,从昨天到现在你根本没有吃什麽东西,”迹部著急的说著。 无奈的看著迹部,手冢明白对方的关心,可是他真的不想吃。没有胃口不说,现在他累得根本不想动弹。 看了看僵持的两人,忍足开口解了围,“小景我们先去吃,让手冢在我的休息室睡一下,午饭我们帮他带回来如何?” 低头想了下,迹部点头同意了。在看著手冢躺下休息,并为他盖好被子後,迹部这才随著忍足去吃饭。 -------------------------------------------------------------------------------- (下) 当手冢醒来的时候差不多已经过了快3个小时,不知道是不是前段时间睡得太少,这两天简直就像在把以前所缺的觉补回来一样,拼命的睡,国中时打网球积累下的好体力似乎也消失殆尽,这让手冢觉得有些沮丧。 提著保温瓶,迹部轻手轻脚的打开门,却不想到手冢已经醒了,只不过那一脸的沮丧是怎麽回事,不会是不舒服吧,想著迹部连忙了过去,“国光,怎麽了不舒服?”边说边小心的扶他坐起来。 摇了摇头,手冢撑著迹部的手坐起身,“景吾,这两天是不是睡太多了?” “你什麽都没吃,没有体力当然只能睡啦,”说著迹部开看保温瓶抵到手冢面前,“来,这是午餐。” 看了眼手中的食物,手冢皱了皱眉,“吃的.......” “放心,这是忍足特别提供的菜单,你绝对不会吐的,乖乖吃下去啊,”迹部温柔的哄著。 当他小孩子哄啊,手冢不满的瞪了迹部一眼,不情愿的拿起汤勺吃著瓶里的食物,瞬时一股淡淡的笋香充斥在他的口中,清清爽爽的味道让他的眉头也松来开来。 望著手冢舒展的眉头,迹部连忙又递上了一个保鲜盒,“国光,再尝尝这个腌黄瓜,”说完也不管手冢是否同意就喂了一片到他的面前。 看著迹部眼中的殷切,手冢无法拒绝,就著对方的手慢慢吞下,酸酸甜甜的不但安抚了他焦躁的胃,而且也使得始终没有胃口他开始觉得有些饿了,手冢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唇,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很好吃。” “喜欢吃就好,”迹部高兴的亮出一个华丽的笑容。 手冢胃口大开,三两下就解决了保温瓶里的食物,末了还不满的嘀咕了一声,“好少。” 听见手冢的抱怨,迹部的嘴角微微的勾起,“忍足说,一下不能吃太多,否则又会吐的。” 看著手冢偶尔孩子气的表情,迹部忍不住上前吻住那稍稍恢复红润的唇瓣。 正当迹部吻得欲罢不能,手也开始不规矩的时候,杀风景的敲门声响了起来。 “小景,手冢醒了没,结果出来了拉。”忍足边敲门边问著。 心里暗暗的低咒了一声,迹部这次不舍的放开手冢,帮他拉好身上的衣服这才拉著手冢走出了休息室。 俩人相依著在沙发上坐了下来,看著对面忍足和乾严肃的表情,不由不安的握住了对方的手。 忍足坐在办公桌後,认真的注视著迹部和手冢,慎重的宣布,“手冢,你确实怀孕了。”说完就停了下来,充满玩味的看了看手冢,接著又不怀好意的看著迹部。 被忍足盯得不耐烦,迹部烦躁的开口,“为什麽会这样?快说,想和本大爷打哑谜,阿恩。” 忍足看了眼乾,把发言权交给了他。 乾点了点头,拿出资料开始报告,“手冢身体内好像本身就有孕育孩子的器官,只是比普通的小了很多,甚至可以说是不完全的,但是也不能说手冢是双性人,因为他身体所有的资料都显示他是实实在在的男性,”说著乾抬头看了看手冢,扬起了他标志性的笑容,随带著眼镜也闪了闪,“手冢,你果然不可预计。” 轻轻了喉咙忍足接了下去,“估计迹部你的某些行为,刺激了手冢,导致那个器官发育完全,所以手冢就怀孕了。据我和乾的推测造成这种现象有两种可能。” “什麽可能?”迹部著急的问。 “小景你别著急啊,”忍足不紧不慢的冲迹部坏坏的一笑,继续的说著,“一种呢,就是有可能就是基因突变,达文西的进化论和中国的一句古话有些相似,就是物尽天择,也就是说上天决定了你该怎麽改变,说不定手冢的现象就是人类进化的预兆,搞不好将来的男人都有可能像他一样。” 看著眼前认真听著的两人,忍足忽然冲著手冢坏坏的挤了挤眼睛,“另一种可能就是........手冢你确定自己是地球人,不是从哪个外太空来的?” 看著忍足的一脸的坏笑,手冢不满的皱了皱眉头,把头转了过去,却不想看到了正在记著笔记的乾。 一边再也没有发过言乾正在努力的记著笔记,嘴里还在不停的叨咕,“皱纹多了一条,眼睛小了30.7%,嘴角下降了12度,生气的概率是82%,不安的概率是10%,不舒服的概率是8%.......” 无力的看著两人,手冢把头靠在迹部的肩上。 原本处於真空状况的迹部一下就回了神,连忙扶住手冢的肩膀,著急的问著,“国光,怎麽了?” “头晕,”手冢把头埋的更低。 不满的瞪著眼前的两人,迹部吼著,“忍足和乾,医院50圈。” “什麽?!”忍足和乾不由叫了起来,已经毕业那麽多年了,怎麽还要罚跑步。 迹部华丽丽的冲著两人微微一笑,“本大爷记得周助对於青学人都很护短,听说海棠对国光非常敬重,不知道他们如果知道......”没有说出的话充满了威胁。 “好好,我知道了,”说道自家的天才爱人,忍足只能投向,“手冢的身体状况不太好,我建议让幸村来做营养师,每个月定期来检查两次,我会安排时间。”说完就和走就等在门外的乾一起去跑圈了。 -------------------------------------------------------------------------------- 第七章 迹部和手冢满脸黑线看著眼前的幸村,已经过了20分锺了,他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是边看著资料边笑,在这样下去,迹部和手冢都要怀疑他是不是被不二附身了,虽然不二还活著。 忍了又人,迹部还是忍不住看口问著幸村,“你看完没有啊?”真是的,国光现在应该多多休息才对,幸村竟然还在这里让他们看他傻笑。 放下手中的资料,幸村还是满脸的笑容,“看完了,那麽手冢你最近胃口怎麽样啊?” “他的胃口差级了,”迹部指著手冢著急代替他回答。 “这麽说来应该也有呕吐吧。” “没错,没错,”迹部连忙点头。 “那麽手冢你对什麽食物反应比较敏感呢?”幸存微笑的望向手冢。 忽然被点名的手冢,愣愣的眨了眨眼睛,低著头想了会,最後摇了摇头,“不清楚。” “那麽最近什麽东西让你吐了啊?”幸存继续的问著,一边的迹部也专注的看著手冢。 “炸猪排,还有......”手冢抬眸看了迹部一眼,“干贝粥。” “油腻的和腥味啊......没什麽特别的......”幸村思考了会,看著迹部说,“迹部,这样吧,我会针对手冢现在的身体状况整理一些适合他的食谱,晚饭前会email给你,不过因为不知道手冢不能接受一些什麽,所以你要帮助我纪录下他不吃的东西,好让我随时作出调整。” 放下资料,幸村用手撑住下颚,笑笑得看著手冢,“手冢,以你现在情况,事务所得工作大概会放下一段时间吧?” “那时当然,”迹部抢著回答。 看著迹部急切的表现,手冢忍不住瞪了他一眼,不过还是附和著说,“过两天我会和真田商量的,抱歉,他大概又要忙一阵子了。” 幸村笑著摇了摇头,“手冢,你不要太介意,真田的性格和你很像,不知道他会不会也像你一样......”说著幸村看了看手冢的目前还是平坦如初的肚子,“怀孕,啊,对了忍足长得和你也挺像的,不知道也会不会.....”说著又怪怪的笑了一下,“这点可以告诉不二参考一下...呵呵......” 看著幸村始终不变的怪笑,迹部和手冢心里生出一阵恶寒,天啊,他该不会是想用这个牵强的理由来反攻吧,可是,想到如果不二也加入进来的话,好像也很有这个可能。 “幸村,我们先走了啊,记得发email啊,”迹部越看越觉得眼前的幸村对孕夫和胎儿都会产生不好的效果,连忙扶起手冢告辞。 想不到在门口碰到了来找幸村的切原,切原也没有想到会碰到迹部和手冢,愣了一愣才点了点头算作打招呼。 对於这种程度的家夥,迹部自然是不放在眼里的,通常情况下有礼的手冢就一定会和对方打招呼,只不过今天......却有一点不一样。 手冢自见了切原开始就脸色有些发白,身体更是不由自主地向後退了一步,但是那恼人的气味却没有放过他,最後手冢只能捂著嘴向卫生间跑去。 “呕.....呕呕......”手冢对著洗手池拼命的吐著,那阵势看著就像恨不得把胃液给吐出来一般。 迹部在一边不知如何是好,只能不停的拍著他的背为他顺气,希望手冢能感觉舒服一些。 好一会手冢才缓了过来,无力的直起身,就立刻被迹部拥入了怀里,虚弱的他也不想挣扎,少有的乖乖的靠入对方的怀中休息。 “刚才怎麽了?”扶著手冢回幸村的办公室坐下,迹部轻声的问著,就怕稍稍大声又会惊动手冢的胃。 “古龙水。”手冢虚弱的说著,想到刚才的味道,脸色不由又苍白了几分。 听到这个答案,迹部立刻马瞪向现场唯一散发著古龙水的味道的切原,冷冷的说了一声,“出去。”心里恨恨的想著那好不容易的下肚的食物就这麽给吐了。 刚才就得到幸村提示的切原连忙走了出去,心里怕怕的想著,只不过是古老水而已,迹部怎麽像和他有仇似的狠命的瞪他。 看见迹部就算切原走了出去,还是有些气势汹汹,幸村为了自己这位学弟的性命著想连忙转移话题,“迹部,快些记下吧,手冢讨厌古龙水,你也不要再撒了。快些带手冢回去休息吧,对了记得买些酸酸的食品,这对防止手冢的呕吐很有效。” 迹部点了点头向幸村到了谢,就扶著手冢离开了,心里也已经开始不停的在盘算有哪些酸酸的食物了。 第八章 “我要去,”冷静的声音说明了主人的坚持。 “不许去!”坚定的语气也说明了主人的决心。 “我要去,”一贯冷静的语调有时会让人很是火大。 “不许去!!”华丽丽的声音不觉已经提高了一个音阶。 “要去!” “不许去!!!” .................................... 这样的争执一直持续了20分锺,直到...... “我要....去...呕.......呕呕.......”手冢忽然捂著嘴向卫生间冲去。 尽管生气迹部还是紧张的跟了进去,一边顺著他的背一边说著,“你看你这样还要去,那里人多乱七八糟的气味也多,小心吐死你。” “呕...最後一...次.....呕....”手冢边吐边挣扎著反驳。 “吐完再说。”看见手冢难受的脸色苍白,迹部的语气也不由软了下来。 好一会,手冢才接过迹部手里的毛巾擦了擦嘴,扶著洗手台依靠著迹部的支撑慢慢转过身,“最後一次开庭,不能不去。而且那里是法院,哪有什麽乱七八糟的人。” “好,就算没有什麽乱七八糟的人,本大爷打听过了对方律师可是古龙水的崇拜者,你能不吐吗?”迹部问著手冢,并附带一脸认定的表情。 不爽的瞪了对方一眼,担心了还是明白迹部说的没错,手冢蹙著眉头的想了想,终於下定了决心,“我会向忍足拿止吐药的。” “止吐药!”迹部的声音立刻提高了八度,“你想对本大爷的宝宝做什麽?” 本大爷的宝宝!听见迹部这麽说,手冢眉头皱蹙得更紧,一股火气就直往上冲,“我已经决定了,你不要再说了。” 一片关心尽然受到对方这样的待遇,迹部也火了起来,本大爷什麽时候受过这种气,“我管你了。”冷冷的说了一句,迹部冲了出去“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手冢咬著嘴唇看著关上的大门,有些後悔自己刚才的语气,不自觉地抚上仍旧平坦的小腹,手冢心里也清楚吃药对胎儿不好,可是作为男人他有责任完成他的工作。 忽然一股酸涩直冲他的口腔,手冢回过身对著洗手台又吐了起来。已经吐空了的胃让他只能不停的泛著酸水,忍也忍不住地恶心,让手冢的眼眶微微泛红,到了後来胃部也开始微微抽痛,手冢拼命的撑著身体不让自己跪倒在地,因为他知道这次没有人会在身後支撑著他,嘴里的酸涩再怎麽浓重也抵不过心里的满满的酸楚。 随著法官的一锤定音,案子终於胜诉完结了。手冢松了口气,终於撑过去了,虽然也多亏了对方律师今天竟然奇迹的没有撒古龙水。 手冢慢慢的理著文件,直到所有人都离开了,这才慢慢地站起身,走了没两步,一阵晕眩突然袭来,手冢的身体晃了晃就向下倒去。 心慌的手冢本能的想抓住些什麽,却握住了满手的空气,对了,他和迹部吵架了,手冢死心的闭上眼睛,却意外的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那熟悉的温度让他不由得微微睁开眼,模模糊糊的看著那华丽的轮廓,手冢轻轻的叫了声:“迹部.......”这才安心得沈入了黑暗中,太好了,宝宝不会有事...... 当手冢再次醒来时,已经躺在了卧室的床上,稍稍转下头,就看见了坐在床边瞪著他的迹部。 “说,贫血怎麽会那麽严重?”看到对方醒来,迹部终於松了空气,可是随之而来得闷气却又堵的他胸口郁闷不已。 “我没有吃药......所以.......为了不吐,从昨天开始.......我没有吃东西.......”手冢心虚的看著迹部。 “没吃东西!手冢国光,你好大的胆,你想气死本大爷,啊嗯,”迹部气的一吼完就站起身向窗口走去。 看见迹部想离开,手冢连忙抓住迹部的手臂,却被生气的迹部一下甩开,没有办法的手冢只能用自己连著点滴的手死死抓住迹部的手。 被那只冰凉的手紧紧抓住,迹部的身体僵住了,回身死死的瞪著滴管内回流的血液,争扎了下,最终还是妥协的坐了回去。小心的摆正对方的手臂,并且轻轻的揉搓握在掌心的手,努力给予对方温暖。 静静的看著对方做著这一切,手冢轻轻地说了声,“对不起,景吾。” 愣了愣,迹部继续著手里的动作,半响才轻轻回了句,“下次不许了,否则,本大爷一定不原谅你。” “嗯,”手冢点了点头,然後微微一笑,轻柔的看著迹部说著“景吾,我饿了。” 眩惑与对方难得的笑容,迹部不由附身给予轻轻的一吻,“等一下,我就让管家端过来。” 看著迹部急匆匆走出去的背影,手冢觉得此刻的自己很幸福....... 第九章 休息之後的日子过飞快,眨眼就过了2周,对於手冢而言除了无聊还是无聊,可是迹部却非常享受,心中窃喜著终於可以独占手冢了,没有网球、没有工作来和他抢人。迹部每天努力晚晚出门、早早回家,休息日更是别指望他踏出家门一步。 晚饭後,照例两人一起窝在书房,一个看著原版法律书,一个做著未完的公事。 斜躺在书房沙发上,背後更是舒服的放著两个靠垫,手冢闲适的翻阅著书页,看著看著,手冢忽然蹙起眉头放下了手中的书。 不时向这一边看来的迹部立刻发现了这边的异状,连忙走了过来,担心的握著手冢,“国光,怎麽了,想吐吗?还是哪里不舒服|Qī-shū-ωǎng|?”语气中的著急不容忽视。 卷缩了下身子,手冢一手捂上了腹部,“肚子......有点痛.....”声音中包含著隐忍。 “肚子痛!”迹部吓了一跳,“国光,别担心,本大爷马上打电话给忍足。”说著就拿起了一旁的电话。 “不用了,”手冢连忙阻止,“我已经问过了,这是正常现象。” “正常现象?”迹部不确定的问著。 “嗯,”手冢轻轻应了一声,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细的汗珠。 在一边干著急的迹部发现对方的冰凉凉的,赶忙坐在沙发上,小心而又温柔的把手冢拥入怀中,双手轻轻的附上手冢的腹部,轻柔的揉搓起来。 随著迹部的动作,手冢无力靠入对方的怀里,闭著眼睛感受到一双温暖的大手轻柔的揉搓著自己的小腹,暖暖热热的触感让他稍稍放松了下来。 看著手冢眉头松开,迹部这才放心了下来,不过手上的动作还是不敢怠慢,“国光,好些了吧?” “嗯,”微微点了点头,手冢稍稍移动了下位置,让自己躺得更舒服一些。 “那忍足到底怎麽说?”就算看起来好像没事了,迹部还是不放心。 “初期正常现象。”手冢随意的说著。 “这麽说以前你也有过这样的现象?”迹部的语气有些危险。 犹豫了一下,手冢还是点了点头。 “那为什麽本大爷不知道?”迹部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生气。 “你在上班。”明知道迹部不是这个意思,手冢还是决定假装不明白。 “你.......”迹部的声音刚刚提高就被手冢截断。 “景吾,快要到每月例行的酒会了吧?”手冢转移了话题。 虽然被硬生生的截断让迹部很不爽,可还是乖乖的回答,“是啊。” “你去吗?”手冢好奇的问。 “不去。”迹部说的斩钉截铁。 “你父亲能同意?” “他已经同意了。” “诶?”手冢吃惊的抬起身,却又不适的躺了回去。 迹部连忙拥稳对方的身体,轻声地责备著,“别乱动。” 闭著眼睛,休息了会,手冢不由又好奇的问著,“景吾,你准备什麽时候把这件事告诉你父亲?” “哼,本大爷才不同他说呢?”迹部不谑的撇撇嘴角,“那个老头,整天就知道把继承人挂在嘴边,简直把本大爷的孩子看成工具,这是本大爷珍贵的宝宝,才不要仍他摆布呢?”说著迹部手上的动作不由更加温柔。 手冢也同意迹部的说法,不过.....“可是景吾,这件事终会瞒不住的啊?”手冢看著迹部指著自己的腹部。 “国光,你以为那个老狐狸真的什麽都不清楚?”迹部看著手冢问著。 什麽?手冢不解的望向迹部。 “老狐狸应该多少听到一些风声,只是还不能确定,否则哪那麽容易就同意本大爷不参加这次的例行酒会。” “那为什麽....”手冢实在不明白生意人头脑里在想些什麽。 “老头子在等我们自动送上门咯,而且之前那麽逼迫本大爷,他也不好意思拉下脸。” “哦,”手冢了解的点了点头,疲惫的打了个哈气。 “累了,就回房去睡。”说著迹部就要抱起手冢。却被手冢先一步挣脱。看著手冢的背影,迹部摇了摇头,已经住在一起那麽久了,为什麽自己的老婆还是那麽容易害羞。 第十章 怀孕的日子对手冢而言除了无聊有时还难以忍受。至从那次忽然腹痛被迹部知道後,迹部就感到自己这方面的知识过於贫瘠,於是买了一堆书来看,手冢不明白迹部那麽忙怎麽还会有时间来看书,他看书不要紧,变得小心翼翼也就算了,但是有时迹部的行为让手冢觉得是歇斯底里的神经质。 每到休息日,手冢都恨不得能够消失,从早到晚迹部绝对会亦步亦趋的跟著他,有时甚至连上厕所的都不放过,手冢都快要被他烦疯了。好不容易才趁著迹部接电话的时候,沿著走廊去了右边的那部分楼宇。 虽然住在这里已经有两三年了,可是手冢发现自己从来没有好好的了解过所居住的房子,一是因为自己很忙,另一个原因是他没有太多的好奇心,更何况这部分的楼宇根本无人使用。 沿著走廊到底,手冢好奇的推开房门最末一间的房门,打开墙上的灯,原来是一间书房。手冢发现虽然没人使用,但是还是打扫得很干净,满意点点头,手冢觉得这是一个不错的安静所在。 仔细的看著书目,手冢发现左边的书架上都是一些非常冷僻的书,而右边却是一些教科书,从国小到大学,甚至硕士博士的教科书和辅助教材全部应有尽有。 忽然手冢标到最上层有一本标著迹部景吾的国小国文书,手冢好奇的打开橱门,目测了一下,感觉这个书架比普通的高,不过他还不至於拿不到,於是就踮起脚尖,使劲的去抽那本书。 “国光,你在做什麽?”迹部惊慌的叫著。打完电话就发现手冢不见了,问了佣人才知道到了右边楼宇来,匆忙找过来想不到就看到这麽一幅情景。 好不容易就要抽出那麽书,却被突然响起的声音吓了一跳,手冢收势不急向後倒了下去...... 看到这一幕,迹部赶忙发挥自己做运动员时的本能,上前接住手冢後倒的身体,嘴里也没有闲著。“手冢国光!你知不知道这样很危险!” 躺在迹部的怀里,手冢愣愣的眨了眨眼睛,才回过神,不甘示弱的反驳了回去,“还不是因为你突然出现,才会这样的。” “谁让你踮著脚尖,伸展著腰的啊,这是危险动作,下次要什麽和本大爷说,本大爷拿给你,”迹部趁机教育著。 手冢不爽的皱了皱眉,只不过拿个东西而已,怎了连这点自由都没有了呢? 手冢还在不爽中,迹部就又发现了一件让他不满的事,“国光,外套呢?” “脱了。” “脱了?你忘了忍足说的,你现在不能生病,”边说迹部边脱下自己的毛衫为手冢披上。 “景吾,很热啊,”手冢无奈的看著迹部。就算现在是冬天,在暖气房里穿了一件保暖内衣两件毛衫已经很足够了。 “少罗嗦,给本大爷乖乖的披著,”说著迹部还帮手冢拉了拉下滑的衣服。 了解对方的用心,手冢只能气闷的无奈接受,环顾了一下四周,手冢好奇的问这,“景吾,这个房间是做什麽用的?” “杂货间兼储藏室,其实这右半部分的楼宇全都是做为储藏室用的,”似乎觉得手冢这样还不够暖和,迹部更紧的拥住了怀里的人,想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对方。 “哦,”手冢懒懒的应了一声,过分的温暖让他不由得想睡。 “刚才忍足打电话让我们去医院一次?”看见手冢闭上了眼睛,迹部放低了声音。 “怎麽又去?”手冢听了担心的睁开眼睛,“不是前两天刚去做过检查。”说著眉头也皱了起来。 迹部轻轻得拍抚著手冢,安抚著他不安的情绪,虽然自己从接到电话後就开始有些忐忑,“别担心,应该没什麽大事,你睡完午觉,我们就去。” “可是.......”手冢蹙著眉,心想这样子自己怎麽可能睡的著。 明白手冢的性格,迹部无奈的叹了口气,“知道了,现在就出发,去衣服吧,记得多穿点,本大爷要检查的。”迹部努力的让气氛轻松一些,边说边扶起了手冢。 第十一章 一路上两人都默默无语,手冢望著窗外飞驰而後的风景愣愣的出神,迹部也只是始终拥著手冢肩膀没有放开。沈默有时可以给人以安定的力量,有时却也助长了不安的滋长。 看著忍足难得认真的表情,迹部只是冷静的吐出两个字,“说吧。” 清了清喉咙,忍足严肃的注视著眼前的两人,“手冢怀孕到现在已经有4个多月了,照理说腹部应该有些微的凸起,可是手冢完全没有,也许你们会认为每个人都不同,而且手冢又那麽瘦,可是上次的检查发现怀的是双胞胎,这样的话情况就有些奇怪了。” “奇怪?”手冢喃喃的重复著,双手不自觉地抓住了迹部,而迹部则脸色苍白,完全的失去了往日华丽丽的从容。 “我和乾经过探讨,认为问题可能处在手冢那类似子宫的器官上。记得吗?我曾经说过那是不完全的比普通的小,只是特殊的情况刺激了他的发展,从而导致了手冢的怀孕。前三个月胚子回转变成胎儿,胎囊中有毛部份已形成胎盘,制造出各种荷尔蒙,胎儿的内脏也基本发育完成,肌肉也开始成长,虽然这些都是巨大的变化,可是就体积而言他不会增加多少身体的负担,可是接下来不同,他们会长大,可是正因为手冢的器官不完全,所以器官的增长跟不上胎儿应有的增长速度,这就造成了不和谐,但是手冢的身体自动减慢了胎儿的增长速度,也就是手冢不会像普通的那样怀孕十个月,他的时间会更长,具体要多久我们也不能预测,一切只能凭著经验去看那些数据。因为手冢是一个特例,所以就不能保证这种情况是正常的,同样的也不能保证孩子生下来是完全正常的,而且长时间的身体负担会对手冢造成多少威胁也是不可预期的。”忍足一口气说完,就看著眼前的两人不再出声。 “什麽意思?”愣了很久,手冢才能出声。 “也就是孩子可能有残缺,而你可能会有危险。”忍足说著残酷的推测。 “什麽都是有可能,那你做些什麽,啊嗯?”迹部一下跳了起来。 “我只能保证尽我们最大的努力去避免以上的情况发生。”忍足说得很诚恳。这是他的真心话,不管是作为医生还是朋友。 “忍足,你今天让我们来,不会只是为了告诉我们这些吧?”手冢总觉得不对,这些话虽然很重要,可是却没有那麽紧急。 嗨!叹了口气,忍足感叹地著手冢的敏锐,“没错,我和乾经过研究,发现如果现在摘除那个器官的话,是可以中止妊娠的。” “也就是说宝宝会没了,”周围的空气瞬间降低到冰点。 “没错,”忍足点了点头,“我知道你们不舍的,可是对於手冢你这样做是最安全的方法。你们好好讨论一下,我先去出去一会,有结果了叫我。”说完忍足就走了出去。 “没有什麽好讨论的,景吾,我是绝对不会同意这样做的。”手冢看著自己面前的迹部冷静的说出决定。 愣愣的注视著手冢坚定的眼神,迹部慢慢的握住手冢的手,“国光,其实孩子不一定那麽重要,原本我们决定在一起的时候,不是就已经知道不会有孩子了吗?所以.......” “你知道你在说什麽吗?”手冢狠狠地抽出自己的双手。是的,原本他是以为他们不会有孩子的,可是现在老天爷给了他们这麽一个奇迹,景吾却竟然要他亲手扼杀这两个小生命奇Qisuu.сom书?手冢伤心地摇著头。 “当然知道。可是,这样做你才不会有危险啊。而且,国光你也听忍足说了,这两个孩子生下来也不一定健康,不是吗??”很心痛,迹部从来不曾觉得自己的心这麽痛过,国光眼中的悲伤撕扯著他的心,可是他不允许有任何事情威胁到国光的安全,就算是自己的孩子也不可以,因为没有手冢国光的世界他无法想象。 “你会嫌弃是吗?你们迹部家族不允许出现残缺的孩子,对不对?”手冢注视著眼前的人,觉得这样的陌生,他无法相信迹部会说出这样的话。 “不是!我只是怕.......”不想看到手冢用这样的眼神注视著自己,迹部一下把他拥入怀里。 “我不要听,放手!”手冢用力的挣脱迹部的怀抱,他现在脑袋一片混乱,他只想离开这里,结束这场噩梦,醒来时一切都又能够恢复原状。 “国光,”想抓住对方的手,却又怕被他再次甩开,更怕他不小心弄伤自己,迹部只能愣愣的跟著手冢走出去。 “不要跟著我!”手冢转身狠狠地瞪著迹部,“我现在不想看到你。”说完就大步跑了开去。 “国光!”原本想追过去的迹部却被始终在门外的忍足抓住。 “小景,让他一个人静静吧,现在说什麽他都听不进去的。” 看著已经跑远的手冢,迹部只能愣愣的站在那里,他的双拳紧紧的握著,握的是那麽那麽的紧,以至於留下了鲜血,可是他都没有发现,因为心痛早就盖过了一切的感觉。 发现迹部没有追来,手冢喘息著停下了脚步,他不知道自己该去那里,在这个热闹的东京街头手冢迷失了自己。 第十二章 低垂著头,迹部任由忍足帮他处理手上的伤口,不复往日的华丽。 “小景,手冢的个性你又不是不知道,他认定的事情就会执著到底,何苦让自己做坏人呢?他伤心你也不好受啊。”忍足仔细的清洗著迹部的伤口。 “那你还提出那该死的建议?”迹部抬起头狠狠地瞪著忍足。 “作为医生我必须理智而又客观,不管该不该说我都必须告诉我的病人所有的情况与相应的措施。作为你们的朋友,理智也告诉我,这是最好的选择。”清洗完伤口,忍足开始上药。 “理智?”迹部轻轻的呢喃,抬起头用未受伤的手遮住眼睛,“那家夥原本是最理智得啊......” “理智?”忍足抬头看了迹部一眼,“小景,你真的这麽认为吗?对於你,他什麽时候理智过?” 愣愣的注视忍足少许,迹部忽然华丽丽笑了起来。是啊,他的国光对於他什麽时候理智过?如果理智,他一开始就不会接受自己?如果理智,他就不会一路陪伴自己,就算面对父母的不谅解也不曾放弃? 可是自己呢?迹部闭了闭眼睛,他从来没有想过国光是否不安?又是下了多少的决心以怎样的心情做出决定?而他尽然向国光说出那样的话,不管是出於怎样的心情这都不可以原谅。 收回手,迹部站起身向忍足点了点头之後就冲了出去,他要去找手冢向他道歉,两人好好的商量,如果他真的不愿意,自己也一定会站在他的身边好好的守护他和他们的孩子。 回到家,迹部焦急的寻找著手冢的身影,却发现他根本不在家。迹部这下慌了,手冢现在的情况特殊会到哪去?迹部连忙回到街上寻找,手上也没有闲著,打电话问了手冢所以可能联系的人,可是答复全部都是否定的。 当天色渐渐变得暗沈,迹部才放弃似的回到家中。坐在卧室中环视著四周,迹部忽然跳了起来,打开了衣橱,然後有些放心的送了一口气,还好还好,衣服还在,没像上次收拾好行李离家出走。可是.......手冢人到底在哪里?天都这麽晚了....... “少爷,”管家轻轻敲著门。 “什麽事?”迹部皱著眉,现在他烦著呢。 “其实手冢少爷回来过,後来又出去了。”看自家的主子愁成这样,管家觉得自己有告知的义务。 “那他拿了什麽吗?”迹部著急的问著。 管家摇了摇头,“没看见,不过手冢似乎在书房找过东西。” 一听管家说完,迹部就向书房冲去,环顾了一下房间,发现书桌上并没有被动过,於是他就一个一个的打开抽屉,忽然迹部愣住了,手冢的护照不见了!狠狠地锤了下桌面,迹部愤恨的责怪自己为什麽早些没有想到。 赶忙打了个电话给航空公司,凭借著迹部家的名号很快就查到了,手冢早就已经乘上了飞往德国的飞机。得到这个消息,迹部危险的眯起了他的眼睛,该死的手冢国光,他有没有想过以他现在的身体状况是否适合乘飞机? 迹部也不浪费时间,当场就为自己和忍足订了最快一班飞往德国的飞机。 “忍足,手冢能够乘飞机吗?”打了个电话给忍足,一等接通迹部就直接提问。 “嗯,小景想和手冢去旅游吗?”忍足不解的问著。 “别废话,快回答!”迹部著急的吼著。 忍足连忙把手机拿开了一些,不明白迹部为什麽发疯,“已经过了前三个月,如果不碰上什麽气流,基本上没什麽问题。不过长途旅行还是会比较疲惫,最好有人在边上照顾著,这样比较妥当。” “忍足,收拾行李,1小时後和我在机场碰头。”迹部说完也不等忍足回答就挂上了电话,心情更是达到了崩溃的边缘,该死的,德国和日本之间距离怎麽说也不算短,甚至可以说很远。 在机场,和匆忙赶来的忍足迹部知说了一句话,“国光,去德国了。”之後就再也没有开过口。 第十三章(上) 手冢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回到家的,当他清醒过来时已经坐在了卧室的床上。 手冢其实心里很清楚,迹部只是担心他的身体。可是.......自己呢?手冢不由自问,自己到底对肚子里的宝宝做何感想。刚开始的时候确实是非常不安,想来放在任何人的身上都会不安。但是.......渐渐的他接受了这件事,并且习惯了这个宝宝带给自己的种种不适,甚至开始产生了期待...... 听了忍足的话,不是不担心孩子的健康问题,可是这是生命啊,他又怎麽忍心扼杀这个和自己有著血缘的生命........ 无措的叹了口气,手冢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这麽烦乱过,现在他只想离开这个地方,一个人好好的安静的想一想,想著手冢就立马从书房拿了护照,鉴於自己现在的情况不能提什麽东西,所以他决定回德国,反正父母亲在哪里,不用准备什麽东西。 一路上,手冢都尽量让自己睡觉,可是不知道是因为心情烦乱还是乘飞机的关系,怎麽也睡不著,不是头晕晕的,就是胃里不停翻搅,整个旅程除了几杯橙汁外其余的什麽也没有吃,就这样还吐了几次,惹得空中小姐不时来询问。 下了飞机,刚一走出机场大厅,手冢就不自觉地想缩回去,明明在日本算是穿了很多的衣服,还是经不住德国冬天的寒冷,赶忙拦了辆出租,报了地址後就疲惫的闭上了眼睛。 打开门,迎面而来的黑暗和淡淡的霉味让手冢愣了愣,眨了眨眼,手冢有些懊恼得蹙起了眉头,他竟然忘了父亲和母亲环球旅行度蜜月去了。不抱什麽希望的开了下灯,果然没有电,想来水大概也不会有。 无奈的摇了摇头,手冢只能再次回到了寒冷的大街上。看著被白雪覆盖冷冷清清的社区街道,手冢只能选择步行至大街上。 在雪中,手冢一高一低的小心的行走著,夹著雪花的寒风好似无孔不入一般,无情的钻入的他的外套,慢慢融化的雪花也让他的骨子里窜出阴冷,手冢再次紧了紧脖子上的围巾,希望能够借此得到一些些得温暖。 虽然四肢都透著寒冷,甚至已经开始止不住的轻颤,但是肚腹这还是感觉暖暖的,手冢不由抚上腹部,微微扬起一丝笑容,这就生命存在的证据啊,他那麽明明白白的告诉手冢自己的存在,手冢下定决心似的握了握拳头,自己不论都会把他们生下来,就算自己会有危险,就算他们可能不健康,他也不想剥夺他们看见阳光感受温暖的权利。 第十三章(中) 好不容易拦到辆车,来到宾馆订了房间,浑身酸痛的手冢只想好好的睡一觉,可是........看著自己冰冷潮湿的衣服,手冢还是决定先冲个热水澡,以他现在的状况不知道感冒了能不能吃药? 洗完澡,手冢穿著浴袍直接躺到了床上,没多久就完全陷入了梦乡。 不知睡了多久,手冢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不悦的蹙了下眉,手冢慢慢的睁开了眼睛,忘著陌生的环境愣了愣才缓过神来。 听著门外持续不断的敲门声,手冢无奈的想起身可是他浑身无力头也晕得厉害,并且手冢不妙的发现自己的喉咙涩涩的发疼,该死的,感冒了!手冢难受的蹙起眉头,思考著该不该打电话给忍足,问一下该吃什麽药?想到忍足手冢就不由得想到迹部,不知道他现在在做什麽?是不是满世界得找自己呢? 耳边的敲门声仍旧不间断的响著,手冢不禁开始佩服起敲门人的毅力,感觉似乎力量有些回到自己的身体,手冢撑著床站起身,扶著墙慢慢地做到门前,“有事.......吗.......”嘶哑的声音在看到门外的人时自动消了音。 “景吾!你怎麽......咳咳...咳....来....咳咳........咳咳........”因为太过吃惊,一口气没缓过来让手冢本就不适的咽喉不住的咳了起来。 迹部敲了半天,才好不容等到手冢开了门,原本放松下来的心,在听到对方的咳嗽声後又提了起来,连忙拥手冢入怀,轻轻的拍著他淡薄的背部,“国光,怎麽了?别急著说话,先喝口水,”接过忍足识相的端来得水杯,迹部连忙小心的喂入手冢的口中。 喝了几口,让水润过自己干涩的咽喉,又咳了一会,手冢才平息了下来。 看见手冢终於缓过气来,迹部这才小心的把他抱扶到床上,温柔为手冢盖好被子後,迹部快速的退到了一旁,不顾手冢疑惑的眼神在沙发上坐下,抬头看了眼一直站在一边的忍足,指了指手冢,“帮他看一下。”之後就径自靠著沙发闭上了眼睛。 第十三章(下) 忍足放下听筒,拿出手冢嘴里的体温计看了看,“没有发烧,问题不大,只要好好休息,多喝点水保证营养就行了。” 一句话说出口,尽然没人答话,忍足无奈的摸了摸鼻子,开始收拾起器具,把最後一件物品放入诊疗包之後,忍足抬头看了看房中的另两人,发现他们并不打算改变气氛,仍旧继续保持著沈默,忍足摇了摇头,“我先出去了,”说完就自觉地离开了房间。 看见忍足离开房间,手冢望向迹部犹豫了一下,轻轻唤了声:“景吾.......” 迹部没有回应,仍旧保持著原样。 发现迹部不打算理他,手冢觉得有些委屈和气愤,索性他躺下闭上眼睛睡觉。可是.......心情的烦闷让他原本就不适的身体更加难受,翻了个身觉得不舒服就又翻了回去,可是没过一会儿却又开始辗转反侧了。 默默的睁开眼看著手冢不时地翻著身,间隔著还发出几声咳嗽,皱了皱眉,迹部悄悄的走到手冢跟前,看著他苍白的脸上不适的表情,心微微抽痛了一下,“不舒服吗?要不要让忍足再来看一下?”声音轻柔。 睁开眼看见迹部站在离自己一步远的地方,手冢皱了下眉头,不是不想理我吗?心想著又闭上眼并且背过了身去。 迹部无奈的叹了口气,也只他家的国光才敢背对著他,走前一步轻轻的坐到床上温柔的把他拥入还礼,感觉手冢微微的挣扎,迹部又叹了口气,“国光,回到家见你不在时本大爷很担心.......”手冢停下了挣扎,温顺的靠入迹部的怀里。 “知道你尽然不顾自己的身体独自飞德国时本大爷很担心.......”手冢轻轻的握住迹部拥住自己的手。 “到你家发现没人的时候本大爷很担心........”手冢慢慢的回头注视著迹部,轻轻的说了声:“对不起......” “别以为这样本大爷就会原谅你的任性,”迹部忽然瞪了手冢一眼,“本大爷除了担心还是很生.......”不等迹部把话说完手冢就把话截断,“景吾,我头疼,”说完还蹙著眉头在迹部的怀里稍稍移动了一下。 迹部认命的抚上手冢额头,轻柔的按压著,谁让他舍不得呢,“别想转移话......”这次仍旧没有说完,再次被手冢截断。 手冢靠著迹部的胸膛,感受著额头的按压舒服的闭上眼睛,“景吾,一路我都睡不好,也没有胃口什麽都没吃......”迹部的手停顿了一下。 “我在雪地里走了好久才拦到出租车......”迹部的眼睛危险的眯了一下。 “我什麽行李也没带,只能穿宾馆的浴袍睡觉,有些冷......”迹部先前光顾著担心生气,都没发现手冢穿的那麽少,连忙帮他拉上棉被,想著刚才忍足也在,火气不由得更加旺盛,“该死的手冢国光,你尽然敢.......” 还没说完,手冢忽然一下紧紧拥住迹部,把头深深埋入迹部的肩窝,“景吾,我害怕......”声音带著哽咽。 原本还想发火的迹部,听著耳畔的话语,瞬间所有的火气都消失殆尽,心疼则成倍数的增加,果然手冢也还是会担心孩子的健康,感受著肩头的温热,迹部温柔的拥住手冢,“本大爷会支持你,”迹部坚定的保证。 “我想...生下来.......”手冢仍旧没有抬头,说出了自己的决定。 “好,那就生下来,”迹部希望借著自己的声音能够给手冢力量。 过了好一会儿,手冢才平静下来,慢慢的离开迹部的肩窝,疲惫的躺如对方的怀里,迹部也温柔的拥著手冢躺下。 “景吾,什麽时候回去?”闭著眼睛手冢问著。 “再过一段时间,等你身体好了再说,”迹部心疼得抚著手冢苍白的脸庞。 “我想回家住,”手冢轻声地要求。 “好,等本大爷找家清洁公司清扫後,就可以住了。” “不要,我们打扫就行了。”手冢忽然睁开眼看著迹部。好不容易离开日本那有众多佣人围绕的环境,手冢想自己动手做些事情。 望著那异样明亮的眼睛,迹部傻傻的点了点头,更本就没有想到他大爷从出生至今从来没有动手做过家事这一事实。 第十四章 休息了一天,手冢觉得自己好多了,就拖著不甘愿的迹部回家打扫,当然迹部也没有忘记拖著免费劳动力忍足。 一进家门,迹部连忙打开暖气,还好昨天打电话让从新开通了水电煤,否则今天回来手冢可就要被冻著。 一行人来到厨房,找出清扫的用具然後分配任务。忍足2楼,迹部1楼,而手冢在另两人的一致决定下只负责客厅而已,并且还不包括扫地拖地的工作。 掀开罩在沙发上的白布,瞬间掀起的灰尘让手冢轻咳了两声,立刻就看到迹部从厨房探出头来,手冢连忙放下抚著口的手,“没事,被灰呛到了。”听到手冢这麽说,迹部才有把头缩了回去。 掀开所有的布之後,手冢再擦了擦茶几和电视柜就没事可做了,无聊的他坐在沙发上四处张望,忽然发现天花板的灯似乎很脏,犹豫了一下,就搬来餐厅的椅子,一手拿著摸布一手扶著椅背爬了上去。 迹部打扫完厨房,拿著拖把准备开始拖客厅的地板,可是一来到客厅就看到手冢爬的高高的在擦拭著天花板上的灯,天啊,他在干什麽!迹部连忙放下拖把,尽量不惊动手冢的小心的走了过去,来到手冢面前才发出了声音,“国光,快下来,”奇怪性的命令口吻中带著不容忽视的心慌。 听到迹部的声音,手冢低头看了看他,继续手中的工作,“马上就好了。” “立刻给本大爷下来,”迹部压抑著自己的怒气,害怕太大的声音惊动了手冢让他不小心摔下来,边说边向手冢伸出手。 再次低头看著迹部伸出的手,手冢犹豫了一下,也伸出了自己的手。看到手冢决定下来,迹部连忙握住对方,小心的扶著他爬下来椅子,看见手冢的脚终於踏到了地上,迹部这才下心。 “国光,你知不知道你不可以爬到高处的啊恩,”迹部恼火著手冢总是不在意的危险行为。 “不会有事的,”手冢不以为然,觉得迹部太过紧张了。 “手冢,虽然已经过了初期阶段,可是还是小心点的比较好,”下楼那东西的忍足也插话说著。 虽然自己觉得没错,可是也明白两人好意的手冢,最後只能妥协著乖乖坐在沙发上当一个闲人。 “天啊!这是怎麽回事?!”一声惨叫从厨房传来。 忍足?!吓了一跳的迹部和手冢连忙走向厨房,当跟在迹部身後的手冢看到厨房的情景时,忽然明白了忍足刚才的心情,因为如果可以的话现在的他也很想惨叫一声。 只见白色的瓷砖上到处是一块一块没有擦干净的灰尘,半湿的灰尘颜色变深开起来比没有擦之前好像还要脏的感觉,地上的脏乱更是不用提了,没有拖干净不说,满地的水泽就像刚闹过水灾一般。 手冢头疼的抚上额角,责怪自己怎麽会没有想到,从小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迹部大少爷怎麽会清扫房间呢?拿过迹部手上的拖把就向里走去,却被忍足挡在了外面。 忍足终於狼藉的情景中恢复过来,却看到手冢手拿拖把一付想要大干一场的模样,连忙拉住了他,“手冢你别进去,地上太滑了。” 听到忍足这麽说,迹部也连忙抢过手冢手中的拖把,附和著,“对,对,国光你别进去。” “可是总得有人打扫吧?”手冢头疼的看著眼前反对的两人,总不能让忍足一个人打扫这麽大的屋子,更何况他还是客人。 忍足坏怀的看了迹部一眼,“没关系,你可以坐在外面指导小景来干啊。”提著建议的忍足一脸看好戏的表情。谁让小景一大早就拉他到这来做劳力的。 听了忍足的建议,手冢考虑了一下,觉得这个主意不错。 该死的,原本想趁机让手冢答应请清洁公司的,现在却没了希望,迹部恨恨得瞪著忍足。 接下来的时间,就可以看到迹部在手冢指挥下卖力的工作,他不得不卖力,因为每当他稍有松懈的时候,手冢就会站起身,一付自己来的模样。 第十五章 接下来的一段日子,对於迹部而言是快乐的,如果忍足这个超级大闲人兼电灯泡不时常来的话,他会觉得更加幸福的。要不是手冢还需要他来诊断身体的状况,本大爷早就把他赶回日本去了。 每天迹部都会早早的醒来,然後入迷的注视著手冢可爱的睡脸。对,没错,不是俊美而是可爱。随著妊娠初期的过去,手冢的胃口也恢复了,甚至有越来越好的趋势,在本大爷的努力不懈之下,以往清俊的脸庞渐渐丰润起来,加之大概是怀孕的原因,神情也不在严肃,整个线条都变得柔和,睡觉时嘴角更是会泛起微微的笑意,这一切在迹部的眼里都变得可爱起来。 然後等到手冢醒来,就可以得到一个香香甜甜的早安吻,迹部在起身去梳洗然後就去做早餐等著手冢梳洗完出来吃。 说起做饭当然是全都有迹部包了,手冢虽让曾经表示由他来做,可是迹部实在舍不得他劳累,坚决拒绝了。可是他大爷自己也清楚,他的厨艺实在是非常之不华丽,最後妥协成由手冢在一旁指导由他亲自来执行。不过每次看到手冢吃著自己做的食物,露出满意的表情,迹部就会觉得无比的满足,比他做成一笔几十亿元的生意还要有成就感。 之後的一天可能在家打扫房间,可能出去看场电影或者购物,不过做的最多的还是两个人窝在一起听音乐看书,迹部渐渐喜欢这种静谧的气氛,让总在商场上打拼看惯了尔虞我诈的迹部感到前所未有的放松。 当然公司的事务也不能完全不管,每天迹部都会趁著手冢午睡的时候通过电脑和日本的公司联系,处理事情。 可惜,这样美好的日子终是要结束的,还有一个多星期就要圣诞节了,每到年底公司就特别的忙。更何况圣诞节过後就是日本传统的新年,迹部家虽然平日都各自忙碌很少见面,可是新年却一定要在家吃团圆饭的。 飞回日本的路程对手冢而言和飞来德国时的辛苦是完全不同的。一路上迹部都小心得拥著他,就怕他有所不适。手冢他还没说口渴,就会有一杯果汁送上,他还没有说冷,就会有毛毯盖在身上,迹部的服务周道之极。只要手冢稍稍皱一下眉头,忍足就会被迹部叫了过去。那紧张兮兮的表现,让手冢受用的同时又觉得有些受不了,而忍足更是在一边暗暗好笑,毕竟变身成青学大石的迹部可是非常非常难见到的。 回到日本,手冢自然是继续悠悠闲闲的在家保胎。迹部就不同了,前段日子不在积压了非常多的公事,就算他通过电脑有解决一些,可是那也只不过是凤麟一角,毕竟有些事人不在是很难完成的,更何况他所花费的时间也非常有限。 迹部每天都早出晚归,每天的餐点基本都在外解决,有几天甚至就睡在了公司,根本无暇回家。虽然只不过几天没有见到手冢,迹部却觉得过了很久,整个人都烦躁起来。不在手冢的身边,就会担心他是不是又不顾自己的身体逞强著做些危险的事情。 好不容易熬到了圣诞节,为了和手冢过二人世界,迹部坚决的推辞了几个舞会的邀请,并且早早的在酒店订好了圣诞餐,当然礼物他也没有忘记。 圣诞节的早晨,迹部还是很苦命的早早就到公司报道,为了之後的新年假期,必须尽早的把工作做完。直到天色快要暗沈的时候,才亲自开著车回家去接了手冢。 在充满浪漫温馨的环境中坐下,手冢看著满桌丰盛的晚餐不满的皱了皱眉头,就算他大少爷有钱也不用这麽浪费吧。 注意到手冢的表情,迹部连忙问著,“怎麽了?” “太浪费了,两个人吃不完。” 迹部华丽的一笑,轻轻握住手冢的手,“国光,你忘了吗?不是两个人,而是四个人。” 听到迹部这麽说,手冢眨了眨眼,表情放松了下来,算了难得的圣诞节他还是不要破坏气氛的好。而且和他大少爷谈论节俭简直就是浪费时间对牛弹琴。 在优美流畅的小提琴的乐声中,手冢和迹部安静的用著餐,迹部不时地为手冢添著菜,根本不用手冢自己夹。 等到手冢用完餐放下刀叉,迹部就唤来侍者撤去餐盘端来了饮品。 迹部优雅的撑著下颚,看著手冢在烛光下泛著红晕的脸庞,骄傲的想到自己拥有这个美丽的男人,而他也为他带了奇迹,两个属於他们的孩子正在他的肚子里静静的成长著。 被迹部的眼神看得有些不自在,手冢掩饰性的咳了一声,拿出了早就准备好的圣诞礼物,原本他是不在意这些个节日的,只是每年迹部都会送他礼物,让他也不得不准备回礼,“景吾,圣诞快乐。”说完抵上了一个蓝色的礼盒。 打开礼盒,迹部有些吃惊的看向手冢,水晶玫瑰!想不到一向务实的手冢会送他这种不实用的东西,去年他送的是领带,再上一年是钢笔,再上一年是......总之每一年都是一些可以使用的物品,没想到今天却....... 手冢被看得不自在,稍稍转过头去,“经过时看见,不注意就买了。” 看著手冢微微变成粉色的耳朵,迹部华丽的笑了起来,“想不到国光你这麽想著本大爷啊。” 听著迹部得意地笑声,手冢回头瞪了他一眼,可是脸庞却越发的红了。 慢慢收起笑容,迹部走到手冢身旁俯下身,为手冢粉色的耳垂戴上一个银色的耳饰,然後自己也戴上了一个一抹一样的,再把一个红色的绒盒放到了手冢的手中,轻轻的说了一声,“国光,圣诞快乐。” 手冢愣愣的摸了下耳垂,感受著那冰凉的触感,然後才慢慢的低下头打开手中的盒子,看见里面静静的有躺著两个同样款式的耳饰,手冢不解的抬头望著迹部。 “圣诞节宝宝当然也有礼物,你先替他们收著,”迹部望著手冢华丽的笑著。 第十六章(上) 圣诞节之後没几天就是新年了,而迹部也终於可以从繁忙的工作中解脱出来,虽然只是暂时的。 吃过午饭小歇了片刻,迹部就拉著手冢到卧房去换传统的和服。传统的节日必须穿传统的服饰,这大概也是他们迹部唯一显得传统的时刻,虽然迹部觉得麻烦,可是想起手冢穿上和服後那清丽的模样又让他不由得期待起来。 迹部一边换著衣服,一边偷瞄著手冢,自从知道手冢怀孕,迹部就刻意的控制自己,似乎已经很久没有注视那白皙的身体,感受那玉脂般的触感。忽然,迹部吃惊的注视著手冢,指向对方的腹部,“国光,那里?!” 手冢顺著迹部的手指看了看自己的腹部,不解的望了回去。只是有些微微的凸起,如果不注意根本就不会发现,有必要这麽惊讶的吗?无论如何已经5个多月了,再怎麽发育缓慢也总该有点反应了啊。 “什麽时候发现的?”对於手冢不在意的态度,迹部觉得有些窝火。 “最近,”持续著手中穿衣的动作,手冢简短的回答。 “为什麽不告诉本大爷?”迹部的声音有渐渐提高的趋势。 “你太忙了,”手冢冷冷的丢了一句话过去,对於最近迹部的忽视他还是有些在意的,尽管那不是迹部有意的。 知道最近自己太忙,根本就没有时间和手冢见面,更别说聊天了,可是......迹部还是不甘心,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话来,“那麽圣诞节那天呢?”对啊,那天他们可是一起吃了晚饭的。 整理著腰带,手冢连头都没有抬一下,“没必要,”只不过是稍稍有些凸起,在自然不过的发展,手冢觉得没有必要昭告天下。 没必要!迹部自然知道手冢在想写什麽,可是...可是他是孩子的父亲诶,手冢怎麽可以自动把他归类为没有必要知道的人里去。 迹部很是窝火,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发作,只能站在一边气哼哼的瞪著手冢。 知道迹部在生气,手冢决定采取无视的态度,毕竟他大少爷最近好像一直都在生气。手冢整理好腰带,绕过自己的腰部开始打结。 望著手冢不在意的动作,迹部看不下去了,一把抢过手冢手中的腰带,“本大爷帮你弄。”说著就蹲下身,让腰带绕过手冢的腰部,在绕过手冢腹部的时候迹部显得小心翼翼的,顺手还温柔的抚摸一下,然後就仔细的在前面打了个结,就怕勒的太紧手冢会不舒服,嘴里不时地问著,“怎麽样?会不会太紧?会不会不舒服?” “太松了,”手冢皱著眉头,松松的感觉让他很不舒服,总觉得裤子会掉下来是的。 迹部犹豫了一会,稍稍调解了一下,抬头发现手冢还不太满意,“只能这样了,再紧对孩子不好,”迹部好言的劝著。总觉得手冢变得任性了,虽然不是很明显,可是那偶现的情况让迹部常常觉得头疼。 虽然还是不满意,不过手冢还是勉强接受了。望了眼基本只著内衬的迹部,手冢好心的问著,“景吾,要我帮你吗?” 迹部连忙摇了摇头,“不用,本大爷可以搞定。”说著快速的开始穿起和服,就怕旁边的孕夫一时兴起跑来帮忙,他可不舍得劳烦到手冢,挺著个肚子已经够辛苦了。 明白迹部怕自己累著,可是.......手冢低头看著自己的肚子,叹了口气,基本就可以忽略的凸起,哪会累到? 再次抬头看著迹部注视他时小心翼翼的表情,手冢忽然觉得已经可以看到自己之後的日子了....... 第十六章(中) 虽说是团圆饭,可是迹部一家还都保持著安静用餐的习惯,一方面是出於餐桌礼仪,另一方却是因为长久以来疏离得生活让他们都已经忘记了该用怎样的方式联络感情。 饭後迹部的母亲回房去换衣服,这一点一直让手冢很不解,就算没有出门,迹部的母亲一天也要换好几套衣服,这难道就是有钱人的乐趣? 迹部财团真正的拥有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透过酒杯静静的注视著坐在自己对面的儿子和他的爱人。迹部景吾他的儿子一直是他的骄傲,可是...自从他的儿子告诉他自己爱上了一个男人开始,就成了他头疼的根源。了解自家儿子看似洒脱其实死心眼的很,无奈只能承认。虽然手冢是不错的孩子,可是他毕竟不符合迹部家儿媳的要求,更何况继承人是非常重要的。 想到继承人,迹部克彦不由瞄了眼手冢的腹部。前几个月听说手冢不适,很有可能是怀孕了,虽然他是不太相信这荒谬的事,可是心地理还是期望这是真的。由於此事过於荒唐,让他至今都麽有和自己儿子确认,不过现在看手冢的样子,这件事果然是错误的情报,哪有人怀孕5个多月还看不出来的,就算衣服穿的再多也应该有所端倪,再说如果是事实,景吾还不告诉他,以此躲避自己近来对他的逼迫。 既然不是真的,那麽景吾还是必须和他所选择的女人剩下继承人,趁著今天两人都在,一定要让他们答应。迹部克彦喝了口红酒,注视著手冢,“手冢,不只景吾有没有和你谈起过继承人的事?”虽然承认了手冢的存在,可是那并不等同於接受,因此迹部克彦从来没有唤过手冢名字。 虽然一直都注意到迹部的父亲在注视著他们,可是忽然被点名,手冢还是有些意外,更何况是关於那件事,正在犹豫著,迹部却先一步发难,“父亲!”毕恭毕敬的话语中饱含著警告。 “我是在和手冢说话,景吾你别插嘴。”迹部克彦端出父亲的威严,对於迹部总是因为手冢而和他顶嘴很是不满。 “知道,”不希望他们两父子吵起来,手冢连忙回答。 “知道就好,”迹部克彦又喝了口酒,“你应该知道继承人对於迹部财团的重要性,我希望你能够劝一劝景吾。” 手冢转头望向迹部,犹豫著不知该不该把自己怀孕的事告诉迹部父亲,原本也没什麽好瞒得,只是迹部好像不太喜欢。 “不用了,父亲,国光已经怀孕了。”迹部握了握手冢的手,代替他回答。 “怀孕?”迹部克彦故意哼了一声,“一个男人能怀孕吗?” “老头子,别装了,本大爷才不信你不知道?”迹部瞪向自己的父亲,对於老狐狸的装蒜非常不满。 “我确实听到过,”迹部克彦坦率的承认自己曾经有所耳闻,“大概是在5个月前,可是,看看手冢,他哪里像有5个月身孕的样子。” “忍足说因为手冢情况特殊,还在成长有些缓慢,”迹部紧了紧握住的手。 “健康会有问题吗?”商人的直觉让迹部克彦直指问题的关键。 迹部安静了下来,有些事实虽然已经接受了,可是要亲口说出来却很难。 手冢反手握住迹部的手,给他安慰,同时寻求支持,“可...能.......”短短的两个字去让手冢倍感辛苦。 “迹部家不能承认不健全的继承人,”虽然有些不忍心,迹部克彦还是冷静地说著。 “继承人。继承人!本大爷绝对不会把孩子看成继承这个该死产业的工具,绝对不会!听明白了吗?”善於发号施令的男人,怒火冲天的时候就算面对他的父亲也会失控。 “景吾,请注意你的言辞,”同样是善於发号施令的男人,绝对不允许他的儿子威胁到他的威严,虽然那样的行为令人击赏。 “言辞?”迹部嘲讽的一笑,“本大爷不是你的傀儡,请不要妄想操控本大爷的人生,并且还向染指本大爷的孩子,父亲,您听清楚了没有?” 威胁,绝对是威胁,迹部克彦也开始有些生气了,“你尽然敢这样和我说话,别忘了你的一切都是我给的。” “哼,这些本大爷也能挣回来,”迹部毫不示弱的顶了回去。 整个客厅充斥著这两父子的声音,并且越来越大,最後迹部的母亲迹部和子也赶了过来,“你们俩别吵了。”迹部和子皱著眉看著像斗鸡一样的两父子,同时不满的看向手冢,责怪他为什麽不阻止,却意外的看见手冢一脸的苍白,“手冢,你没事吧?” 第十六章(下) 听到母亲的话,迹部顾不上再和父亲继续斗眼力,连忙回过身赶到手冢身边,“国光,怎麽了?”焦急的握住对方的手,冰凉的触感和手冢额上渗出的冷汗都说明他已经忍耐了一段时间了,迹部责怪著自己的粗心。 紧紧握住迹部伸过来的手,手冢咬著嘴唇忍耐著,他也不清楚发生了什麽事,只是从刚才开始他就觉得不太舒服,腹部闷闷得痛著,而且似乎痛得越来越厉害。手冢微微弯下身,一只手死死的按著腹部,想以此来减轻痛苦。 知道手冢一向倔强,如果不是真的很难忍耐,是绝对不会让人看出他的不适,现在却流露出痛苦的神情,这让迹部更加焦急起来。 看著刚才还趾高气扬的儿子,现在却乱了方寸,迹部克彦无奈的摇了摇头,再次挫败的发现手冢对於迹部的重要性,“景吾,扶手冢去你的房间,我会通知忍足过来,”迹部克彦冷静的指挥著。有过经验的他担心手冢是否动了胎气,毕竟事关自己的孙子,他不能袖手旁观。 听到父亲的话,让迹部清醒过来,对啊,现在可不是著急发呆的时候。迹部一下抱起手冢向自己的房间跑去。被突然抱起的手冢连忙搂住迹部的颈项,把头深深埋入迹部肩窝,不让任何人看到自己现在的表情。 迹部和子惊讶得看见自己的儿子尽然如此有力,回过神发现迹部克彦已经放下了电话,表情中透著担心,“怎麽了?”知道自己的老公素来不太喜欢手冢,今天怎麽会这麽关心他。 “手冢他怀了景吾的孩子,”眼望著迹部房间的方向,迹部克彦不专心的说著。 “什麽?”迹部和子吃惊的瞪大了眼睛,“老公怎麽回事?” “具体我也不清楚,不过景吾已经证实了。” “那刚才手冢那样,他不要紧吧,”既然自己的老公和儿子都这麽说了,迹部和子也不想追究事情的真相,现在的她只是担心著手冢的状况,可别小产了,那可是她的孙子啊。 忍足放下听筒,为手冢打上点滴,皱著眉头看向迹部,“怎麽会让他动了胎气?还好不是很严重,保持心情愉快平静,安心修养几天就没事了。” 迹部握著手冢的手,摇了摇头。心理很清楚,虽然手冢表面没什麽,可是刚才父亲的话还是让他很难受。 轻轻回握了一下迹部,手冢仍旧眉头微皱脸色苍白,不过神情却好了很多,对著忍足点了点了头,“麻烦你了,忍足。” “别客气,好好休息,我先走了。”向手冢点了点头,忍足走了出去,把空间留给了两人。 “景吾,”手冢有些虚弱的唤了一声。 “怎麽了?”迹部轻轻抚过手冢额头,眼中充满了自责,如果不是为了他,手冢也不会到他家来过新年,自然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你现在的样子好丑,”向来华丽炫目的迹部现在竟然流露出这样的表情,这让手冢很心疼很不喜欢。 没料到手冢会冒出这麽一句话来,迹部习惯性的抚上眼角的泪痣,威胁的逼近手冢,“丑?国光,你确定知道自己在说什麽?”眼神气势逼人。 手冢点了点头,“这样好多了,”强势的迹部虽然有时让人受不了,可是生气勃勃的样子却让手冢觉得安心。 听到这话,迹部扬起华丽的笑容,“怎麽,沈醉在本大爷的美貌之下了。” 对於迹部时不时地自恋,手冢已经习以为常,稍稍挪动了下位置,拍了拍了空出的床位,示意迹部躺下。 “国光,你在邀请本大爷吗?”配合的躺下,迹部笑问著。 “想要吗?”手冢认真的望向迹部,眼中藏著不易察觉的笑意。 “不想。”该死的,迹部恨恨得咬了咬牙。已经5个多月没有碰过了,能不想吗?平日里他可是尽力的在克制,现在手冢竟然还这麽问他,明摆著就是在诱惑,也不想想自己的情况,他还敢诱惑他,还真是高估他的自制力啊。 舒服的躺入迹部的怀里,手冢拿起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腹部,让他感受那里的温热,“这里没事,我也没事,所以不要怪任何人。” “还疼吗?”迹部轻柔的来回抚摸著那微微隆起的幅度,心疼得问著。 “好多了,”原本还有些微微作痛,可是在迹部的抚摸下似乎好了很多,让他有些想睡,手冢松开了始终蹙著的眉,享受的闭上了眼睛。 迹部怕打扰了手冢的休息,有些不舍得移开了手,他发现自己似乎爱上了这份心情和这份触感。 迹部的手刚一拿开,手冢就又把他的手按了回来,嘴里还不满的嘀咕著,“不要停。” 好笑的看著手冢难得孩子气的表现,迹部稍稍松了口气,看来是没事了。终於安心了,迹部也感觉有些想睡,打了个哈气,迹部也慢慢的闭上了眼睛,手上的动作却仍旧没有停。 第十七章 因为顾虑到手冢的身体,迹部勉强决定在迹部家的本宅住几天。手冢看得出迹部对於自己的父亲还是非常的不满,尽管迹部克彦的态度似乎有所改变,[奇+书+网]最起码他不会过问迹部和子对於自己的关心。 大致来说手冢住的还算舒服,每天几乎所有的时间迹部都会陪伴在他的身旁,想要什麽说一声就可以了。只是.......迹部和子那过度的热心让他有些受不了。每天总是会端些奇奇怪怪的补品和黑乎乎的安胎药药来给他喝,而且最要命的是似乎迹部也受到了她的感染,也加入到了给他进补的行列。 比如说现在。 “国光,这是妈妈特地让厨房准备的当归汤。”端著补品,迹部和子笑眯眯的看著手冢。 “谢谢,太烫了,等冷了我就喝,”手冢客气的说著,不明白什麽时候迹部和子改叫他的名字,而不是生疏的唤他手冢。 “那好,我放在这,记得要喝啊。”迹部和子放下手中的碗,微微一笑走了出去。 皱著眉,手冢望著那碗散发著药味的汤药发呆,他实在不知道该如何解决他。基本上手冢自认为不是一个挑食的人,可是应该没有人喜欢吃药吧。 正发著愁,迹部端著饮料走了进来,“国光,在想什麽呢?”早就看见母亲端来得补品,迹部明知故问著。 “没什麽?”清楚在补品这个问题上迹部现在和他的母亲处在同一战线,手冢不准备发表任何意见,只是躺下身盖上被子,做出一付准备睡觉的模样。 “国光,小乖乖,要睡也应该把补品喝了,对你的身体有好处,”迹部并不打算就此放过手冢,放下手中的饮料坐到床边温柔的劝著。 小乖乖!手冢气愤地一下坐了起来,冷冷瞪著迹部,“别这麽叫我。” “该死的,小心点,动作别那麽大,”这次换成迹部瞪人了。 知道迹部是担心,可是他也不需要那麽紧张吧,手冢无力的看向迹部,看来前两天的事情把他给吓坏了。 知道自己的反应有些过分,迹部做了个深呼吸调整了下情绪,然後认真的望向手冢,“本大爷知道自己的反应太过紧张,本大爷保证下次会努力控制自己,可是,国光,你也必须保证会小心,OK?” “好。”手冢同意的点了点头。 “那麽,国光,你可以喝这个补品了,它已经没那麽烫了,”说著迹部笑眯眯的端起了一旁的瓷碗。 天啊,怎麽还没有忘掉,手冢无力的看向迹部,“可不可以不要喝?”手冢打著商量。 “本大爷可以亲自味你,”迹部对著手冢华丽的笑著,还露出一排漂亮的牙齿。 恨恨得瞪向迹部,手冢拿过他手中的碗,憋著气一口喝了下去。 迹部好笑的看著手冢孩子气的行为,接过他手中空了的碗,顺手递上纸巾,“瞧,其实很简...单.......” 还没等他说完,就见手冢捂著嘴冲向了洗手间。迹部连忙放下手中的东西跟了过去,不过却被砰的一声挡在了门外。 “国光,怎麽了?快开门!”迹部著急的拍打著门。可惜回答他的却是手冢阵阵的呕吐声。 过了好一会儿,里面的呕吐声才终於告了一个段落,然後又响了一会水声,手冢这才脸色苍白的打开了门。 看见手冢虚弱的依著门框,迹部连忙把他扶到床上躺下,“国光,你还好吗?最近不是已经不怎麽吐了吗?忍足也说初期的妊娠反应结束了啊?怎麽会又......”迹部心疼得擦去手冢额头渗出的冷汗。 “那不是妊娠反应,”手冢虚弱得说著,“那是我的身理反应,我真的无法接受哪些个补品,”手冢难得弱势的看向迹部,“景吾,以後可不可以不要喝那些,我会把正常吃下去的食品也给吐了的。” 知道手冢不会撒谎,也不想再次心疼得看著他难受,而且原因是出於自己关心,迹部只能妥协的点了点头,“那好吧。” 看见迹部答应了他,手冢解脱了一般松了口气,浑身无力的闭上了眼睛,不过...他放心的太早了,他的灾难还远远没有结束。 第十八章 躺了几日,手冢觉得身体已经恢复了,就和迹部离开了老宅回了家。 新年之後连著下了几场雪,天气原本就冷的让人眷恋被窝的温暖,手冢最近更是因为怀孕的嗜睡而索性整天的窝在床上。 这天午睡,手冢被一阵机械声吵醒,迷糊的睁开眼,他怀疑著自己是否还在梦中,直到下一阵嘈杂的声音再次响起,并且床铺也如同伴奏般微微摇晃了起来。 不解的坐起身,手冢披上一件厚厚的外套向噪音的来源找去。走了没几步,就看见原本不常用的客房门大大的敞开著,伴随著电钻的声音一阵粉尘飘了出来,“咳咳...咳......”手冢捂著嘴倒退了几步。 听到手冢的咳嗽声,迹部走了出来,“国光,怎麽起来,不是在午睡吗?” “被吵醒了,”手冢好奇的向房里张望,却没迹部赶忙拉了出去,“不要近去,里面灰多又危险。” “在干什麽?”刚才看到似乎像在装修房间,手冢想著难道迹部现在就开始准备婴儿房了。 “在建造产房啊?”迹部里所当然地说。 “什麽?!”手冢以为自己听错了。 “反正忍足说离你生产还有好长一段时间,本大爷就想不如就在卧室附近造一间,这样你的生的时候也不用跑到医院去,并且配备最先进的仪器,这样你平日的检查也可以在这里做,你说本大爷多聪明啊。”迹部得意洋洋地说著。 手冢不能否认这个主意不错,他也确实不太想挺个肚子跑了跑去,万一被人看到了当成怪物来研究也挺麻烦的,虽然浪费了点,不过反正迹部家有钱,也无所谓。可是......迹部选择的位置却让他很不满。 “需要花多少时间?”手冢冷静地问著。 “最快也需要四五个月,”迹部看了下手中的工程进度。 “换地方,”手冢坚决的表达著自己的想法。 “什麽!为什麽?” 手冢冷冷的瞪了迹部一眼,“太吵了,打扰我休息。”不过这只其中一个原因,另一个原因是手冢不想让进进出出的人员看到自己大腹遍遍的样子,四五个月後无论如何肚子都会变得明显吧。 “好吧,”迹部不想在这个小问题上让手冢不高兴,孕夫必须保持心情的愉快,这是忍足对他说的,“那麽,国光哪里比较好呢?” “把图给我看一下,”手冢拿过迹部手上的房屋结构图,仔细的看了一下,然後指著离卧室最偏远的角落说著,“这里吧。” “这里,会不会太远了?”迹部不确定的问著。 “就是这里,”手冢再一次的给予了肯定的答复。 “好吧,只要你喜欢就行,”迹部最终也只能点头答应。 再次看了眼杂乱的房间,手冢思考了一下提出了意见,“景吾,这个房间离我们的卧室近,就改成婴儿房吧。” “婴儿房?”迹部想了一下觉得这个提议不错,“好,就改成婴儿房,本大爷一定会找最好的设计师来好好设计一下。” “不用了,”手冢皱著眉头连忙否定,迹部家的大少爷在装修婴儿房,这传出去是多大的新闻啊,虽然产房还要奇怪,可是那个可以用随便什麽奇奇怪怪的理由给蒙混过去,婴儿房去不行,“只要简单的布置一下就可以了。” “不行,本大爷的孩子一定要得到最好的。”迹部不满的说著。 想到如果由著迹部来做,不但会有出现混乱的可能性,房间也一定会变得异常华丽,手冢就不由得一头黑线。如果这样,还不如自己动手来的安全。 #奇#“我想自己动手,”想了半天,手冢下了这麽一个结论。 #书#“不行,国光,那样你会太累得,而且那些油漆类的化学品对你身体不好。”知道手冢固执,决定的事情很少能改变,迹部还是苦口婆心的劝著。 #网#“我可以不去碰那些,”手冢注视著迹部,“而且我没事可做,” “你可以看书、听音乐或者休息啊,还可以.......”迹部努力的想打消手冢的念头。 “景吾.......你知道我不是指这些,”手冢有些烦躁的打断了迹部的话,“我必须找些事情来做。”最近总是吃了睡,睡了吃的日子让手冢心理空荡荡的,总觉得似乎缺少了某些重要的东西。 知道手冢在家很无聊,以他的能力是根本无法忍受无所事事的日子,长此下去只会让手冢情绪变得糟糕,迹部最终只能妥协,“好吧,不过你答应本大爷不会做危险的事情,不会碰危险的物品,不会让自己累著,还有就是本大爷也要参与。” “好吧,”考虑了下利弊,手冢点了点头。 第十九章(上) 虽说要装修婴儿房,可是作为集团总裁的迹部并没有太多的空闲,因为英国方面的分公司出了问题让他不得不出差了半个月,当他兴匆匆的赶回家时,看到的是已经刷的差不多的墙面和穿著工作服拿著墙刷的手冢。 一把上前抢过手冢手上的东西,迹部气急败坏的问著,“国光,你在干什麽?” “刷墙,”手冢诡异的看著迹部,吃惊的发现迹部原来连这都不知道,果然是有钱人家的大少爷。 “本大爷知道。”看著手冢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麽,迹部一字一顿用力说著。 那你还问,手冢怪异的看向迹部,慢慢的走到房间正中的沙发坐下,好像站的太久了,有些累。 “本大爷是问你为什麽在刷墙?”迹部受不了的瞪著手冢,可是看到他脸上疲惫的表情时还是不由得降低了音量。 “装修,你答应的,”手冢皱镇眉头不满的看向迹部,绝对不允许迹部反悔。 “是,本大爷是答应了,”迹部无力的看向手冢,“可是,本大爷的意思是你提供意见由工人来做。” “我不要,”手冢毫不客气的说出自己的想法,一边悄悄抚上自己已经逐渐膨胀起来的腹部,他才不愿被人观看呢。 注意到手冢的动作,迹部的视线落在了手冢的腹部,惊喜的发现比他离开时似乎又大了一些,“本大爷不想你太累,而且这些化学品对你不太好,”迹部走上前温柔的抚上手冢肚子,确定那不是幻觉。 “无污染绿色产品,”手冢不自在的微微撇过头去,轻轻的说著。 “本大爷会担心,”深情地看著眼前这个有些害羞的手冢,迹部温柔的哄著,面对自己的爱人,毫不保留地说著自己的心情,就算示弱也没有关系。 “知道了,”不想让自己的爱人担心,手冢妥协了,望了眼四周微微蹙起眉头,“剩下的怎麽办?” “就交给本大爷,”迹部骚包的向手冢眨眨眼,说著过去打网球时常说的对白,“国光,沈醉在本大爷的美技下吧。” 美技!刷墙能算什麽美技,手冢一脸的黑线。可是...望著虽然效果不怎麽样,动作却异常优雅的迹部,手冢还是不得不承认,有些人确实是不同的。 半响迹部放下手中的墙刷,退後了几步,满意的看著自己的成果,“国光,不错吧,不愧是本大爷....的.......”回头发现手冢不知何时已经睡著,迹部悄悄隐去了接下来的话。 第十九章(下) 担心手冢再次倔强的包揽所有的事情,迹部决定放自己几天假,把所有重要的辛苦的事情却都干了,谁让手冢不肯雇佣工人来做呢。 并非休息日,商场里的人流并不多,迹部和手冢并肩走在婴儿用品购物区,同样出色的两人一个贵气一个清俊,吸引了所有营业员和一干运气好出来逛街的年轻妈妈的目光。 “国光,冷吗?”无视众人惊豔的目光,迹部悄悄牵住手冢的手。 手冢微微撇了迹部一眼,穿了两件羊绒衫再加上厚厚的大衣,就算2月份的天气再怎麽冷也已经够了,何况还是在室内。手冢甩开迹部的手,向前赶了两步,他可不像某些人脸皮那麽厚。 “别走那麽快,”迹部赶忙再次紧紧握住手冢的手,“地上滑,小心摔倒。” 注意到周围的眼光越加暧昧,手冢不满的瞪向迹部,“放手。” “本大爷不放,”迹部坏怀的一笑,并且示威性的把手冢的手拉到唇边轻轻一吻,微笑著看见手冢的脸庞如预期般的微微泛红。 狠狠地瞪著眼前的人,手冢用力的挣了一下还是没挣脱,知道迹部有多固执,手冢只能放弃的撇过头去不理他。 迹部却不介意,顺手指著一个造型华丽用很多白色蕾丝花边围著的婴儿床,“国光,这个怎麽样?” 顺著迹部手指望了过去,手冢皱了下眉头,果然是迹部的风格,有够华丽,完全是15世纪欧洲宫廷式的造型,“不行。”手冢坚决的反对。 “为什麽?”迹部也不满的皱起了眉头。 “白色,太容易脏了。” “有什麽关系,又不用你洗,”迹部不以为然的说著。 “那麽多蕾丝,俗。”手冢又追加了一句。 “什麽?”迹部威胁的逼近手冢,手指装似温柔的抚著手冢的脸庞,眼神却是恶狠狠的,“国光,你刚才说什麽,本大爷没听清楚,”竟敢质疑本大爷的品位。 “俗,”对於迹部的贴近,手冢皱了下眉头,有些不满那暧昧的姿势,不过威胁手冢却毫不受影响,仍旧冷静的再次重复了一遍。 “竟敢说本大爷俗,国光,你也太大胆了,别以为本大爷宠你,你就无法无天,”迹部有些气急败坏,从小到大谁敢质疑他啊,“你也不看看自己,那一屋子的青绿色,你也不怕孩子老对著小脸也变成绿色,就和你一样了,万年冰山。” 手冢没有回话,只是紧闭著双唇冷冷的瞪著迹部。 发泄完了迹部这才发现手冢的反应有些失常,自觉似乎说得有些过分,迹部开始有些慌张,虽然他表面仍旧死撑著。 瞪了一会儿,手冢忽然低垂下头一言不发转身就走。迹部赶忙跟了过去,却又不愿开口,谁让是手冢先说他的呢。 走著走著,手冢又突然停了下来,一手扶上了墙壁,一手覆上了腹部。 看到手冢突然这样,迹部一下慌了神,连忙扶住手冢,著急的问著,“国光,怎麽了?肚子疼?” 手冢抬头看了迹部一眼,又低下了头去。 迹部更加心慌了,刚才匆匆一眼他发现手冢的眼里尽然含著泪水,手冢是多麽倔强的一个人,如果不是很痛,是绝对不会这样,迹部吓得连忙拥住手冢,“国光,很难受吗?我们立刻回去。” 手冢却在这时忽然推开了迹部站直了身体,推了推有些下滑的眼睛,“我没事。” 迹部被这个突然的变化给蒙住了,愣在那边半天才反应过来,“手冢国光,你竟然敢骗我!”迹部气的紧紧握住双拳,就怕自己一失控掐死眼前的人。 “我渴了,”手冢无视眼前快要气到冒烟的人,微蹙著眉说著。 “你...你...你......”迹部瞪著眼睛望著手冢,半天才放弃的摇了摇头,他知道自己在怎麽生气眼前的人都不会感到害怕。无奈的叹了口气,余怒未消的迹部拉起手冢就往前走。 “上哪?”跟著迹部的手冢问著。 “去喝东西。”迹部不甘愿的回答,看来手冢果然是他的克星。 望著眼前迹部仍旧有些僵硬的背影,手冢的眼里微微浮现了一丝笑意。 第二十章 舒舒服服的躺窝在沙发上,手冢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好笑的看著一贯优雅的迹部一手拿著锤子一手拿著钉子不顾形象的蹲在地上研究著婴儿床的安装图纸。 望了眼原木色造型简单的婴儿床,手冢满意的收回目光,最後迹部还是对他妥协了,选择他喜欢的类型,不过条件是他大爷要亲自动手安装,手抚上腹部,手冢心想著这算不算是挟天子以令诸侯。 嘴角含著一丝笑意,手冢再次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皱了下眉低头一看发现水早已喝完。拿著水杯手冢坐正身体正准备站起身,那边始终低著头的迹部注意到这边的动静,“国光,怎麽了?” “水喝完了,”手冢晃了晃手中的空杯子。 “你坐著,本大爷让人端来,”迹部慢慢的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体。 “不用了,”他又不是残废,倒水也不是什麽危险的行为,手冢摇了摇头,就自顾自的走了出去。 无奈的看著手冢的背影,迹部不明白他为什麽过了这麽久还是不习惯有人服侍,每件事都喜欢自己做,一点都不懂得享受。摇了摇头,迹部再次看了眼图纸,卷起袖子准备大干一场。拼拼敲敲,没过一会一个大致的轮廓就完成了,迹部满意的点了点头,正想让手冢来看却发现他到现在还没有回来,迹部不由担心的找了出去。 找到厨房,迹部只见手冢一手扶著料理台一手抚著腹部低著头不知在想些什麽,迹部连忙走过了去扶住他,“国光,不舒服?”语气中透著著急与担心。 摇了摇头,手冢稍稍推开迹部,手仍旧放在腹部。 发现手冢并没有不适的表情,迹部这才松了口气,可是他脸上有些怪异的表情到底意味著什麽呢?迹部忍不住有些好奇,“国光,怎麽了?”他问的小心翼翼。 “动...了......”手冢愣愣的回答。 “动了?什麽动了?”迹部不太明白。 “孩子......”说著手冢抬头望向迹部。 愣了愣,迹部这才消化了手冢的话,一阵惊喜涌上心头,迹部连忙伸手抚上手冢的腹部,闭著眼睛感受了一会,半晌不满的皱起了眉头,怀疑的看向手冢,“没有啊,国光,你该不会在耍本大爷吧。” “刚才确实动了,”手冢肯定的看向迹部。 “那为什麽现在不动,”迹部不甘心的嘟囔著,蹲下身平视手冢的腹部,迹部用著诱哄的口气,“宝宝,乖,动一动,让爹地感受一下,以後爹地一定会疼你的.......” 好笑的看著迹部对著自己的肚子叨叨,手冢想说出去大概也不会有人相信迹部会有那麽孩子气的一面,眨了眨眼,手冢抚上迹部头发,装似遗憾的对著迹部说,“景吾,他大概不喜欢你。” “什麽?!怎麽会?”迹部抬起头一脸不信的看著手冢,语气中透著受伤,他是那麽的期待著宝宝的降临。 “宝宝一定知道你曾经想不要他,”手冢坏心眼的指出。 “那是...那是.......”迹部一时说不出话来,虽然是事实,可是那是他是担心手冢的身体,才不得不做那样的决定的啊。 好笑的看著迹部不知所措说不出话来的样子,手冢觉得今天真是大开眼界,竟然可以看到这样一个迹部,忍了又忍,最後还是控制不住的勾起了嘴角。 原本还有些张皇失措的迹部,看到手冢脸上的笑容,这才恍然大悟,自己被耍了,生气的瞪向手冢,却又心动与他脸上难得愉悦的笑容,变得有些丰润的脸颊配上红豔的双唇,一切都吸引著迹部的目光,等他回过神来,已经不由自主地拥住了手冢,覆上刚才还在故意逗弄他的双唇。 这次却换手冢有些紧张的抵著迹部的胸口,“小心孩子。” 稍稍拉开一些距离,迹部深情地注视著手冢,轻声地说,“本大爷会小心的,”接著就再也没有给手冢说话的机会。 第二十一章 天气渐渐变得暖和了,随著春天的到来,迹部也越来越忙了,有时连晚饭都无法回家吃,偶尔休息日都要加班。 坐在大厅的沙发上,手冢抬头看了眼墙上的时锺,微微的皱了皱眉,都快12点了迹部怎麽还没回来,就算今天是例行的酒会也不应该这麽晚啊。 打了哈气,手冢翻了一页手中的书,原本这个时候他是应该睡觉休息的,可是今天不知怎麽搞得,孩子动的特勤快,让他有些不舒服,睡不著也就干脆起床到大厅等迹部了。 当时锺终於越过12点之後,手冢隐隐约约似乎听到了车子滑入车道的声音,又过了一会儿,门口传来了人声,手冢慢吞吞的站起身,虽说新年才过去了4个多月,原本不太明显的腹部如今就如同揣了个小球一般,已经开始稍稍影响到手冢的行动。 手冢奇怪著迹部怎麽半天还没进门,慢慢的走到门口打开门,瞬间眉头皱了起来,只见浑身散发著酒味的迹部半瘫在一个身材妖娆的女性身上,而那位小姐的手也正在迹部身上游走。 “啊,你好,我是总裁的新秘书,我叫野原,”发现门忽然打开了,野原连忙抬起头冲著门内的微微一笑,“总裁喝醉了,我送他回家,刚才找了半天也没找到钥匙,幸亏你来开门。” 望著灯下美丽的笑颜,手冢愣了愣,这才侧过身子让人进门,正欲伸手接过迹部,却被野原让了过去。 “没关系,我来吧,就差一点了,”野原努力的撑著迹部,却不打算放手。 犹豫了下,手冢关上门,领著野原向卧室走去。 边撑著迹部努力向前走,野原边好奇的打量著眼前的男人,虽然灯光昏暗,可是刚才那清俊精致的五官还是让她惊豔了一下,只是.......野原的视线慢慢往下移,疑惑的皱了下眉,那个肚子是怎麽回事?是得了什麽病?还是啤酒肚?这麽年轻又长得英俊竟然已经有了啤酒肚,太可惜了。 “到了,”手冢打开卧室的门,让过身子。 被忽然响起的声音打断了胡思乱想,野原赶忙扶著迹部走了进去小心的放在了床上,敲打著酸疼的肩膀环视了下四周,最终视线还是落在了手冢的身上,“不好意思,刚才忘了问了,请问你是......”野原勾起嘴角笑问手冢。 “手冢国光,”手冢一如以往般冷淡的回答。气氛瞬间陷入了尴尬。 还真是一个冷漠的怪人,野原有礼的扯动了下嘴角,“那麽,我就告辞了。”说完就向外走去。 “等一下,野原小姐,”手冢忽然出声阻止了她离去。 没想到自己会被叫住,野原回头好奇的望著手冢。 “这麽晚了,今天就住下吧,明天再让司机送你回去。”说完手冢也不管对方答应了没有,转身就领著她向客房走去。 没想到那个冷漠的人心到挺细的,原本就在犹豫著该怎麽回去的野原欣然的跟了过去,不过嘴里还客气的到了声谢。 安顿完野原,手冢回到房间看著烂醉如泥的迹部,头疼的揉了揉额角,不明白发生什麽事会让迹部喝成这样。 就算已经过了妊娠初期,酒臭的味道还是让手冢觉得胃部不适,忍著些微恶心的感觉,手冢帮著迹部换下了酒臭的衣服,又从卫生间里端出了盆热水,帮他梳洗擦身,等一切都弄完差不多也快3点了,直起身敲敲了酸疼不已的腰部,手冢深深地看了迹部一眼,才轻轻关上了房门,向隔壁的客房走去。 躺在床上,手冢怎麽也睡不著,知道这样对孩子不好,可是他无论他如何努力他的神智还是那麽的清醒,小心的翻了下身,手冢感到肚子里的宝宝似乎有些躁动不安,把手温柔的覆在腹部安慰的抚摸了几下,宝宝终於安静了下来,可是尽管如此他还是非常的清醒,再次翻了下身,手冢放弃的坐起了身掀开被子走了出去。 手冢悄悄打开卧室的房门,安静的走到床边,就著微亮的天色看见迹部熟睡的表情,犹豫了下,手冢慢慢躺入迹部的怀中,这才安心得闭上了眼睛。 第二十二章 当手冢醒来时天色已经大亮了,有些失落的看著身旁无人的空位,轻轻抚过已经冰冷的床单,手冢起身走向了盥洗室。 扶著扶手手冢慢慢的走下楼,意外的看到迹部正在餐厅吃早饭,另外还有......野原小姐也在...... 听到手冢下楼的声音,迹部连忙放下手中的刀叉,过去小心的扶著手冢来到餐桌旁坐下,“国光,怎麽不多睡会儿?”边说边接过管家端来得新鲜牛奶,然後又忙著为手冢在白土司上涂上酸酸甜甜的草莓酱,服务殷勤周到。 野原吃惊得看著迹部,想不到平日里高傲并且总是给人以距离感的总裁会有这麽温柔体贴的一面,想著又好奇的打量起了手冢,昨天夜里就已经发现他的出色,想不到在白日里更是让人惊豔,先不说那俊逸的五官,光是那清冷的气质就无人能及,忍不住又看了眼迹部,发现这两人虽然气质不同,可是都同样的距人以千里。 注意到野原的目光,手冢抬头看向她,礼貌的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 顺著手冢的视线忘了过去,迹部不满的皱起了眉头,“野原小姐,等会儿司机会先送你回家,你下午再来上班。” 明显得逐客令,野原识趣的放下手中的刀叉,擦了擦嘴站起了身,“总裁,手冢先生,我告辞了。”说完就走出了餐厅,临走之前回头又看了手冢一眼,这个手冢国光不知道到底是怎样的存在,原本以为是迹部家的管家,现在看来似乎不是。 注意到身旁的手冢只喝了几口牛奶就放下了杯子,迹部连忙担心的望了过去,这才发现手冢的脸色非常苍白,“国光,怎麽了?不舒服?” “没事,”手冢摇了摇头。 “你的脸色很差,要不要让忍足来看一看?”迹部不怎麽放心的问著。 “没睡好而已,”说著手冢冷冷的看了迹部一眼。 自知理亏,迹部无措的摸了摸眼角的泪痣,“大概最近太累了,昨晚没喝几杯就醉了。” “喝酒伤身,”手冢冷冷的说著。 “下次不会了,”迹部保证著。 没有精神和迹部生气,手冢轻声叹了口气,望向迹部,关心的问著,“你怎麽样?有没有头疼?” “还好,已经喝过解酒茶了,”迹部扬起了华丽的笑容,开心著手冢对他的关心。 不想去理睬迹部傻乎乎的笑容,手冢不适的蹙起了眉头,揉揉了微微抽痛得额角,疲惫的叹了口气。 “怎麽?很累?”看著手冢的动作,迹部担心的问著。 “有点,”知道自己目前的身体不容他逞强,手冢老实的回答。 “本大爷扶你回房间,”迹部温柔的扶起手冢,小心的扶著他走向卧室。 帮著手冢躺下,细心的为他盖上被子,迹部转身正想走出房间,却被手冢拉住了手,疑惑的回头望向手冢,“怎麽了?” 望著迹部,手冢没有说话,只是不知所措的放开了手。 了然的微微一笑,迹部也爬上了床,盖上被子一手把手冢拥入怀中,一手覆上手冢的腹部,怀念的抚摸了几下,最近忙得都没有时间和宝贝们打招呼。 手冢静静偎入迹部的怀中,“公司呢?” “本大爷是总裁,翘班又怎样?国光,快点闭上眼睛睡觉,”迹部不可一世的说著。 抬眼望了迹部一眼,手冢闭上了眼睛,没一会就进入了梦乡。 温柔的抚过手冢的额头,为他拂开垂下的散发,迹部的眼中却有著淡淡的忧虑,他不知道今天的手冢是怎麽了,竟然会任由他不去公司,还乖乖的偎入他的怀中,究竟发生了什麽事情....... 第二十三章 尽管迹部很担心手冢,可是刚接下一个大工程的他实在忙得无暇他顾,每天忙得焦头烂额,不过就算如此有一件事他是不会忘记的,那就是陪手冢去医院检查。 从一堆俄文件中抬起头,迹部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锺,紧紧地皱起了眉头,该死的,多这麽晚了,看来没有时间回去接国光了,想了想就拿起了电话,“喂,国光,本大爷估计赶不回去接你了,你让司机先载你到公司来,然後我们在一起去忍足那。” “不用了,我自己去就可以了,”电话那头传来手冢一贯冷静的声音。 “不行,不陪你去本大爷不放心,”迹部连忙说著。了解手冢不愿让人担心什麽事情都喜欢自己一个扛著的性格,万一检查有些什麽不好,又不让忍足告诉自己,出了问题自己才知道那可不行。 半晌,电话那头才传来一声幽幽的叹息,“知道了。”挂上电话,迹部又把全部的精力投入的工作中,虽然他不希罕这个迹部集团,可是他也不能否认每一项的成功都可以给他担来满足感,否则他也不会这麽拼命了。 放下电话,手冢愣愣的注视著话机发著呆,不知为何他不想去迹部的公司,更确切的应该说他不想碰到野原小姐,明知道迹部和她之间没什麽,可是他还是介意,手冢很不喜欢自己现在的这种状态。 为了不勒著肚子又可以掩饰身形,当手冢穿著宽松运动服出现在迹部集团的前台时,虽然得到柜台小姐的笑脸却也不给放行。 自从怀孕後,手冢就不再也不带手机在身边了,而且平日里总是在家里所以也没有必要。无奈只能很前台小姐借了个电话打给迹部,电话中传来一个好听的女声,“你好,迹部集团总裁办公室。” 是野原小姐......,手冢犹豫了一下,“你好,野原小姐,我是手冢国光,请让迹部听电话。” “手冢先生,你好。总裁正在和经理开会。”野原略显为难的声音传来。 手冢蹙了下眉头,让他来自己竟然还在开会,压下心头的不满,“我上去等他。”说完就挂上了电话,不顾前台小姐喊声走向了电梯。 坐在办公室外的接待室,手冢百无聊赖,只能瞪著迹部办公室的门发呆。野原小姐除了给自己端来一杯水後人也不知到哪里去了,不过这样也好,手冢觉得轻松了不少。 迹部不时抬头看著时锺,寻思著手冢怎麽还没到。终於忍不住打了个电话回家里,管家说手冢早已经出了门,再打了个电话给忍足,却说人还没有到,这下可把迹部急坏了,手冢为人稳重,没有事是绝不会打招呼就到处乱跑的,更何况他现在的身体情况又特殊,该不会出了什麽事吧? 心里这麽想著,就越发著急起来,抬头再次看了眼时锺,决定不等了,还是出去找比较放心,早知道应该让手冢带上手机的,什麽辐射应该先放在一边,人都不知跑哪去了,还管辐射干嘛。 站起身,拿起外套迹部就往外跑,却在门外定住了脚步,“国光,你怎麽在这里?” 听了这话原本就有些生气的手冢越发不满,“不是你让我来的吗?” “怎麽不通知本大爷一声,”看到手冢脸色不快,迹部赶忙跑过去,非常时期,他可不能气坏了身子,要是莫名其妙的再来个离家出走那可更是要不得。 “野原小姐说你在开会,”手冢冷冷的瞪向迹部。 开会?迹部皱起了眉头,明明早就开完了啊,“早就结束了,大概是野原小姐没注意吧,为了陪你去医院,本大爷特地提前结束的。怎麽,等了很久吗?” 听到这话手冢的眉头微微松开,既然只是一场误会,自己自然不能对迹部发火,毕竟不是他的错,“还好,没多久。” 看见手冢的表情变得柔和了,迹部连忙搂住手冢的肩膀,“不早了,我们走吧。” 手冢也没有搭话,只是瞪了迹部一眼,挣开他放在自己肩头的手,自顾自的向前走去。 晓得手冢不习惯在人前表现亲密,迹部也不在乎,只是紧张的赶了过去,嘴里更是担心的念叨著,“国光,走慢点,太快对.......”剩余得话在手冢回过头来瞪视的冷冷目光下自动咽了回去。 第二十四章 迹部靠著椅背不著痕迹的打量著自己的秘书。他不能确定前两天的事情是野原故意的或者只是一个无伤大雅的失误。 从人事部那拿来得履历没有什麽问题,可是.......迹部优雅的撑著下颚,翻开了眼前的文件夹,想不到这个野原也不简单,竟然是父亲的好友守田裕一郎的外孙女,怪不得刚进公司没几个月,就能够成为自己的秘书,这样看来自己还不能简简单单毫无理由就把她给辞退了,父亲一定会干预。 而且说实话她能力确实也不错,在工作上很能帮得上忙,替自己也解决了不少麻烦,到底是在哈佛读过书的,虽然......半路就退了学,迹部微微勾起嘴角,他对野原退学的原因非常的好奇。 拨了个电话给远在美国越前,“越前,本大爷有事让你帮忙。”迹部开门见山的说著,态度一点也不想请人帮忙的样子。 “不帮,”越前一口回绝准备挂上电话。 “是关於手冢的,”迹部慢慢的开口,知道手冢对於越前而言是特别的,迹部不怕他不上钩。 过了半晌,越前才不情愿得开口,“什麽事?” 就知道他会答应,迹部得意地勾起嘴角,可是心里却又因为忆起手冢和越前过去的暧昧而感到稍稍不爽,“你家那个碎碎念是不是在哈佛读书?” “是伊武深司,”越前咬牙切齿地说著,虽然自己平时也受不了某人的碎碎念,可是自家的恋人只能自己说,其余的人休想。真想挂上电话啊,如果不是因为部长,他才不甩这个猴子老大呢。 “是还是不是?”迹部不耐烦地说著,同样不怎麽喜欢这个嚣张的小子。 “是,”越前用力地说著。 “让他查一下一个叫野原爱子的女人,她两年前退学,读的是商学院。”迹部说著野原的资料。 “知道了,”越前不甘愿的答应。 “部长真的怀孕了?”忍了又忍,越前还是好奇的问出了口。 “谁告诉你的?”迹部的声音不觉提高了些。 “不二学长,”越前老实的回答,看迹部那麽激动看来是真的。 该死的忍足,这麽多嘴,看本大爷怎麽收拾你,迹部危险的眯起了眼睛。“查好了打电话给本大爷,”迹部也不回答,直接挂上了电话。 “切,”越前看著传来忙音的电话筒,不满的撇了撇嘴,连谢谢都不会说,虽然他原本也没有指望那个猴子大王会都有礼貌。 挂上电话,迹部再次看向门外的野原,不管她是出於什麽目的才来担任自己的秘书,既然目前还不能赶走她,那麽就应该好好利用,迹部是从来不会浪费身边任何的可用资源,再说这麽容易就让人看穿,想来这个女人的手段也没有多高明,翻不了天。 迹部按下内线电话,“野原小姐,请你进来一下。” “总裁,”野原有礼的打著招呼。 迹部拿了一堆资料放到野原的面前,“把这些报表资料整理一下,根据这些在写一份详细的建议书,明天就要。”迹部淡淡得命令著。不论如何给些事让野原做,省得她太过空闲,有时间作怪。而自己,也能够省出些时间来陪国光。 “我知道了。”眉头也没有皱一下,野原拿起资料就向外走去。 背对著迹部,野原美丽的脸上慢慢浮起一丝诡异的笑容。这个迹部景吾还真是自信,既然已经派人调查她了,竟然还敢把那麽重要的事情交给她,看来还真是一点也没有把她放在眼里,真以为她是那些只会耍耍下三烂手段的蠢女人了。 微微拢了拢垂下的发丝,野原的眼神越发深沈了,迹部你想翻我的底,却不知道我已经握住了王牌,手冢国光你还真是个特别得存在啊。 第二十五章 尽管迹部很懂得知人善用,可惜迹部集团实在太大,牵涉的领域又很多,他还是常常忙得分身乏术,更何况他正在拼命协调时间,已备自己能够在手冢怀孕的最後时期可以陪著他待产。待产,一想到这两个字迹部的嘴角就不由得往上扬。 迹部忙,作为他的秘书野原自然也清闲不到哪去,不过......就算如此,却并不代表她找不到机会来行使自己的计划。 趁著迹部去九州开会,老板不在作为秘书自然就可以顺理成章的偷偷懒。 快速的完成迹部交待下来的工作,野原就早早的离开了公司,提著大包小包来到的迹部家的门前,抬手按了下门铃。 等了一会儿,对讲机中传出了管家有礼却又生硬的声音,“请问找谁?” “你好,我是野原爱子,我找手冢国光先生。”野原凑向对讲机娇声回答。 又过了一会,传来了开门身,管家笔直的站在门边,请她进门,“请随我来,手冢少爷在客厅等你。” 野原提著自己带来得包包,绽放出一朵娇豔的微笑,踩著自信的步伐跟著管家出现在手冢的面前。 等到管家端来饮料退出客厅後,野原才打开了话匣子。只见她从随身带来的宝宝里拿出几本育儿书籍还有一根宽宽的带子以及一些瓶瓶罐罐,“手冢先生,这些是景吾去九州之前吩咐我带来给你的。” 手冢的脸色变得苍白,野原的怎麽会知道的?虽然自己的身形已经很明显了,可是普通人是绝对不会往那个方面想的,难道是景吾?! 对了,刚才野原也唤他为景吾......什麽时候他们的关系不再是单纯的上下级,已经可以亲密得唤对方名字了,手冢的脸色更加灰败了,他感觉喉咙被死死的哽住,一句话也说不出口,只能愣愣的注视著桌上一堆奇奇怪怪的东西。 而野原却似乎毫无所觉,陆续的介绍著她带了的东西,她指著那几本书,“这是现在最新出的几本书,专业知识很丰富,非常受初为父母的年轻人欢迎,景吾特地吩咐我买的。” 她又拿起了那根怪怪的带子,“这是束缚带,”说著野原看了手冢的腹部一眼,“景吾告诉我你应该快要使用这些东西了,对了对了,”野原又献宝似的拿了个瓶罐放到手冢的眼前,并且笑容也变得有些奇怪,有些暧昧却又充满自信,“这个是可以去妊娠纹的,记得要涂哦,景吾喜欢完美并且没有瑕疵的东西.......” 手冢始终没有说话,他只是愣愣的注视著野原一张一和的红唇,可是...他一个字也没有听进去,他的耳边始终都回荡著一个娇柔的声音正在温柔的轻唤著“景吾。” 手冢紧紧地握著拳头,努力的克制著想要捂住耳朵的冲动,当他终於回过神来,野原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了。 手冢觉得浑身发冷,只有肚腹热的像是要烧灼起来一般,他不由紧紧抱住肚子蜷缩在沙发上。手冢拼命的在心里说服自己,只是叫名字而已没有什麽大不了,可是......他同时却又清楚的知道就算是当年一起打网球的好友。也只不过唤他迹部,可是野原却唤他景吾....... 或者这一切根本就不存在,只是一场阴谋,可是.......如果不是景吾,野原又怎麽会知道自己怀孕的事?这件事除了几位好友,自己连父母亲都不曾告诉,而且他也相信忍足他们是绝对不会泄密的,是绝对不会把他和宝宝置於威胁的境地。 手冢心里很明白,要解决现在他心中得纷乱,只有打电话给迹部问个清楚,只是......他害怕啊......是的,他手冢国光也会害怕,害怕这些都是真的,到时候他和孩子又将处於何地。而且,自尊也不允许自己像个软弱的妒妇去质询迹部的行为。 手冢让自己更加贴近腹部,不管是否会伤到孩子或者自己,这一刻他只想感受真实的存在。一丝疼痛从他腹部慢慢蔓延开来,手冢吃痛得喘息著,不得不放松自己的身体,双手也由抱变成温柔的安抚,闭著眼睛,他静静等待著疼痛的退却。 第二十六章(上) 原本还要在九州担搁几天的迹部,接到忍足的一通电话後就连忙抛下手中的工作,乘坐私人飞机回到了东京,闯了几个红灯後,随著“吱!”的一声急速的刹车声,迹部以最快的速度回到了家。 “砰!”的一声打开大门,迹部急急往楼上的卧室赶,收刚搭上门把手,房门就被从里面打开了,忍足就站在门里瞪著他。 看也不看忍足一眼,迹部毫不犹豫的推开了他。看到手冢正在睡觉,赶忙放轻了脚步悄悄来到床前,心疼得看著手冢苍白的脸庞,以及睡梦中都微微蹙著的眉头。深吸了口气,迹部轻声地问著:“他怎麽样了?” “已经没事了,”轻轻安慰性的拍了拍迹部的肩膀,忍足压低声音回答。 “为什麽会这样?”迹部紧紧握著拳,他讨厌现在充斥在他内心的无力感,甚至生气於只顾著工作却没有好好照顾手冢的自己。 “我也不清楚,接到管家的电话赶来时,手冢已经陷入半昏迷的状态。不过,很有可能是因为手冢的精神状态不稳定,导致胎动的不正常,才会差点流产,”忍足轻声地说著。 “怎麽会?国光他怎麽可能......?”迹部不信的回头看向忍足,国光那麽坚强,他怎麽可能会不安.......难道说是为了孩子,迹部皱著眉摇了摇头,不会,绝对不会,国光既然已经决定,就会坚持到底,不可能动摇。一如当年的那场比赛,就算明知可能会废了左手,他也还是不愿放弃。 叹了口气,忍足无奈的看向迹部,“小景,手冢现在的情况特殊,再加上总是在家里待著,对於一个曾经执著於事业的男人而言,这是何等的酷刑,现在的他最需要人的陪伴和关心,可是以手冢的个性又是绝对不会说出口,而你呢,又那麽忙......知不知道有不少孕妇会因为缺少关心而患上忧郁症。” “你是说,国光他.......”迹部紧张的看向忍足。 “手冢目前应该还不至於,不过情况也不乐观,毕竟已经影响到了肚子了孩子。不过...我认为手冢不可能单单只是因为你太忙不在身边而变成这样,肯定还有别的什麽原因。小景你想想清楚,趁早解开手冢的心节,这样对大人和孩子都好,免得造成无法挽回的结果,到时候不单单孩子没有了,手冢也会有危险的。” 迹部看著手冢低头沈思著,然後他泄气的发现对於手冢这段时间的生活他一点都不了解,再一次,迹部在心里狠狠地责骂自己。 低头看见手冢还在睡,犹豫了一下,虽然万分不情愿,迹部还是拉著忍足离开了卧室,轻轻的关上了门。 俩人来到书房,迹部叫来了管家,“最近国光很什麽不对劲吗?” 管家摇了摇头,“手冢少爷和平日一样,只是......发呆的时间似乎增多了。” “那有没有发生什麽事情?或者什麽人来找过他?”迹部继续追问著。 “偶尔来的都是几位少爷。不过,今天野原小姐有来过,还带了不少东西。”管家如实地回答。 野原来干嘛?迹部皱起眉头抚上眼角的泪痣。照理说她和手冢并没有什麽交集,可是她竟然会来找手冢,还特地选了自己不在的日子,看来事情不单纯,“野原小姐带来的东西呢?”迹部问著管家。 “都放在客厅的桌上。” “给本大爷拿来。”迹部吩咐著。 “知道了,少爷。”不一会客厅桌面的东西就都被管家搬到了迹部的面前。 望著满桌的东西,迹部眉头蹙的越发的紧了。而忍足也走上前来,清点著桌面上的东西,“育婴书、束腹带、还有......”忍足拿起瓶罐凑到眼前,“妊娠霜。” 抬头看向迹部,忍足的表情也不太轻松,“那个女人想的可真周到啊,可是她是怎麽知道的?”忍足不认为会有人泄密出去。 摇了摇头,迹部又再次看向管家,脸色越发的严峻,“知不知道他们说了些什麽?” “不知道,”良好的职业操守让管家从不偷听主人的对话。 该死的,迹部气的锤下书桌,看来只能等手冢醒来问他了....... 当手冢醒来时只觉得口渴得要命,浑身无力,小腹还隐隐有些作痛,迷茫的偏过头看著连接在左手的点滴,手冢皱起眉头,他只记得自己蜷缩著窝在上沙发上,想等著疼痛慢慢退却,可是.......他却越来越痛,渐渐意识就变得昏沈了。 迷蒙中手冢觉得自己似乎看到管家著急的跑向自己,後来似乎还看见了忍足担心的表情,之後他就什麽也不知道了。 对了!孩子!手冢连忙覆上腹部,在感受到那真是的隆起後,这才稍稍放下心来,只是......想到引起这一切的源头,手冢的脸色不由变得越发苍白了,他痛恨著这样软弱的自己,轻易被他人影响了心情,腹部的疼痛似乎变得真实起来,手冢连忙轻柔的抚摸著肚子,闭上眼睛让自己的心情平复下来。 房门轻轻的被打开,手冢反射性的望了过去,眼神暗了一暗,是迹部,他还没想好该以怎样的表情来面对他呢...... 还没容他多想,迹部在看到手冢已经醒了之後,毫不犹豫的又退了出去,对著走廊大声地喊著,“忍足,快来,国光醒了。”完全违背他平日华丽优雅的行事作风。 接著手冢就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向卧室走来,忍足一贯懒懒得语调也穿了过来,“我说小景啊,你也真是的,人既然都已经醒了,还那麽著急干嘛,”悠闲调侃的语气和他急促的步伐完全不相称。 手冢沈默的任由忍足检查,安静的配合著他的行动,整个过程他都低垂著眼帘,回避著迹部关心的眼神。 “没事了,不过,手冢你这几天可要好好休息,”说著忍足有望向了迹部,“你要好好照顾他,尽量让他的心情保持愉快。” 听到忍足这麽说,迹部这才终於放下心来,他高兴的在床边坐下,握住手冢的手,“太好了,国光,没事了。” 手冢没有搭话,只是奋力的抽出自己的手,偏过去头不看他。气氛瞬时陷入僵硬,沈默在房中蔓延开来。 忍足看了看手冢苍白的脸庞,又转头看了眼迹部气的铁青的脸色,识相的悄悄离开了房间,把空间留给需要好好沟通的两人。 迹部对於手冢的行为很是生气,可是手冢那苍白到近乎透明的脸色却也让他心疼万分,挫败的叹了口气,迹部清楚的知道,对於眼前的人他是无论如何也发不出火的。 “听管家说,野原来过了,”知道问题一定出在那,迹部开门见山的问著。 手冢闭上眼睛没有回答,他讨厌现在的自己,那麽懦弱,那麽不安,甚至还在逃避,他明明想大声地问出来,可是却怎样也开不了口。 迹部没有忽视手冢眼中一闪而逝的泪光,心疼著,却又无法把他拥入怀中,因为他知道现在的手冢一定会拒绝。该死的野原,迹部危险的眯起来眼睛,他一定会让她付出代价的。 “她说了什麽?”怕自己会太过心痛,迹部死死的盯著点滴,“还有,她送那些东西来是什麽意思?” 手冢听到这话,回头狠狠地瞪著迹部,什麽意思,他竟然还敢来问他。 注意到手冢的眼神,迹部迟疑了一下,开口确认著,“她知道了......”迹部问的小心翼翼,就怕刺激到现在的手冢。 “哼!”手冢冷冷的哼了一声,又偏过了头去,明明是他说的,现在却来装。 “怎麽会?!”从手冢的反应中,迹部得到了答案。 怎麽会?听到这话,手冢越发的生气了,如果身体允许,他现在绝对会甩上大门走出去,不想再见到眼前的这张脸,“不是你告诉她的吗,”|Qī-shū-ωǎng|声音降到了冰点。 “本大爷!怎麽可能?”迹部的声音提高了一个八度,只觉得冤枉荒谬。 “怎麽不可能?”手冢的声音已经降到了冰点以下,“人家都亲密的叫你景吾了,”就算只是这麽说著,手冢仍觉得心痛。 “这绝对是她的阴谋,本大爷和她除了上下级没有任何的关系,”迹部肯定地说著。 “那她怎麽会知道?”手冢不信的问著,过於激动地情绪牵动了他的腹部,让手冢不适的皱起了眉头,抚著肚子微微喘息了起来。 看到手冢不舒服,迹部越发著急了起来,想去安抚,却又怕引得手冢更激动,急中生智努力的思考了半天,忽然灵光一闪,“知道了,她一定偷听了本大爷和越前的对话。” 手冢偏过头看向迹部,仍然不太相信,“你什麽时候和越前那麽好了?”明明记得这两人总是不对盘,怎麽可能还会通电话。 “本大爷是让越前调查野原从哈佛退学的原因,”迹部解释著,却不想让手冢更加生气。 “还说没关系,”都开始关心她过去的事情了,手冢没有发现自己话中酸味越来越浓。 终於,迹部发现了手冢原来是在吃醋,没办法,空气中弥漫的酸味让他想忽视都做不到。不想刺激到手冢,迹部努力忍著想要扬起嘴角的冲动,心里高兴著这一发现,总是自己在吃醋,终於手冢也尝到滋味。 “本大爷是怕她作出危害到你的事情,才调查她的。”迹部靠向手冢,不顾他的挣扎把他拥入怀里,“那样的女人,本大爷才没有兴趣呢,”迹部温柔的哄著,用力固定住手冢的身体。虽然手冢目前无力的挣扎对他而言更本就不构成问题,他担心的只是手冢会不小心伤到了自己。 挣扎了几下,手冢就发现自己根本无力摆脱,也就安静的靠入了迹部的怀中,说句实话,对於这个怀抱,他还真是有些想念。 “国光,你竟然不相信我,本大爷真是伤心,”发现手冢的态度似乎有些软化,迹部故意放低姿态故作伤心。 知道迹部只是装的,手冢还是小小的羞愧了一下。对啊,其实他并没有确实的证据,就对迹部发了火,似乎真的不太应该,他也不明白自己为什麽就那麽轻易的相信了野原的话。自己怎麽会变成这麽不理智不讲理,手冢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看到手冢自厌的眼神,迹部就了解手冢现在想些什麽。暗暗的叹了口气,迹部调整了下手冢在自己怀里的位置,让他能够感觉舒服一点,也便於自己和手冢沟通。 露出华丽丽的笑容,迹部看向手冢,“国光,你怎麽补偿本大爷?”知道单单只是安慰对於手冢是没有用的,迹部转移著他的注意力。 看著迹部的笑容,手冢自然没有错过他眼神深处的欲望,虽然相信迹部不会对现在的他出手,不过男人的欲望有时是很难说得,手冢稍稍拉开两人的距离,正想著该说些什麽,肚子里宝宝却狠狠地在他的肚子里打了个滚,宣告著自己的存在,让手冢吃痛的皱起了眉头。 看到手冢吃痛的表情,迹部连忙松开紧拥著手冢的双手,把他温柔放回床上,心里责怪著自己没有注意到手冢现在的状况,还和他开著玩笑,“国光,你好好休息,本大爷在这里陪著呢。”迹部温柔的说著。 看著迹部有些内疚的表情,手冢知道他误会了,不过他也不准备向迹部解释,只是顺从的闭上了眼睛。 第二十七章 经过这一闹,让手冢好不容易丰润起来脸庞又消瘦了回去,甚至似乎比原来还要瘦,这一切看在迹部眼里真是心疼万分,於是那原本因为手冢坚决反对而搁置下来的进补计划又被迹部提上了日程,不过当然没有经过手冢的同意。 经过研究,迹部决定摒弃传统的单一药材,改用营养丰富又美味的食物配以新鲜的果蔬汁,毕竟药补不如食补嘛。 首先迹部吩咐自家的厨师让他配合著幸村开出的食谱尽量烹调的美味,如果能够适当的加入一些药材更加好,同时又让管家每天预定新鲜的果蔬,当然也要参考幸村的营养表,摒除那些不适合的食物。 这些其实都很好办,对於迹部而言,困难的是每天如何让手冢把这些都给吃下去。对自律又不爱浪费的手冢而言,每天的膳食是为了提供身体所需的能量和必要的营养保证,所以正餐是没有问题的,只要分量不太过分,手冢一定会把它吃完。问题是在正餐之间,如何让手冢喝下那些不同的果蔬汁和吃下各种各样的水果。 端著胡萝卜汁迹部走进房间,结果在门口却碰到了正准备出们的手冢,连忙放下手中的东西,扶住手冢,“国光,怎麽起来了,忍足不是吩咐让你好好卧床休息的嘛。” 手冢挣脱迹部搀扶的手,自己走会床边坐下,“已经一个星期了,我没事了。”他又不是起来七老八十的走不动,动不动就要扶著。 “多休息总没错,”迹部拿起杯子走向手冢。 又来了,手冢暗暗的叹了口气,“忍足不是也说可以下床了嘛,”故意不去看迹部手上的东西,装作不知道他的意图,这一个星期他已经被逼著喝了无数被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特别是现在迹部手中拿著的胡萝卜汁,虽然不难喝,可是他就是不喜欢。 “来,国光,把它喝下去。”不给手冢逃避的机会,迹部把杯子端到手冢的面前。 “不要,”明知道为了一杯果汁生闷气是非常孩子气的行为,手冢偏过去头去,就是不愿意伸手接过来。 “乖啦,这个很有营养的,对孩子的眼睛很好,”对於这个时候的手冢,迹部只能柔声的哄著,不然难道发脾气不成,再说手冢也不会怕他。 “不要,”手冢仍然坚持著,有时这些话,这个星期他都喝了多少杯了,需要的营养应该都补到了啊。再者平时吃饭的时候他也有把胡萝卜吃掉啊,干嘛现在还要特地补啊。 “味道很好的,”迹部耐心的哄著,一点也没有放弃的意思。 当他小孩子啊,好喝就一定要喝,再说他又不是没有喝过,手冢回过头瞪著迹部,“景吾,我看起来是不是很像兔子?” 什麽?一时没明白过来手冢为什麽这麽问,迹部有些傻傻的看向手冢,自觉地摇了摇头,“不像,”尽管迹部心里觉得偶尔手冢脸红的表情还是会让人联想到可爱的小白兔,不过他可没勇气让手冢知道,如果手冢又来个离家出走什麽的他可吃不消。 “那你还老让我吃胡萝卜,”手冢指控著迹部,不满的皱起眉头。 “这是汁,”晃了晃杯子,迹部申明著。不明白别的果汁手冢顶多皱皱眉头,为什麽对於胡萝卜汁反应却那麽大。 “我知道,”手冢眉间皱的更紧了,一字一顿地说著,狠狠地瞪著迹部,难道胡萝卜汁就不是胡萝卜了。 迹部仍然不死心,和手冢进行著眼神的对峙,半晌,终於还是败下了阵来,揉揉有些酸涩的眼睛,迹部放弃地说著,“好了,好了,不喝不喝就不喝,国光,你也不要总是生气,这会影响到宝宝将来的性格的。” 也不想想是谁老惹他生气的。手冢承认迹部的话有道理,把手覆上肚子,放松自己的心情感受著孩子的存在。 看著手冢的动作,迹部也忍不住伸出手来回轻轻抚摸,有些硬硬的温暖触感让他满足的扬起嘴角,有别於平日华丽的笑容,却同样绚丽充满了温柔。 半晌,手冢忽然开口,“景吾,对於野原小姐,你准备怎麽办?”明知道不该开口问,可是手冢还是忍不住。 迹部的手顿了顿,又继续著刚才的动作,“等越前那里有消息了再说,”迹部轻描淡写的带过,他不想让这些事影响到手冢。 知道迹部不想多说,手冢识趣的不再追问。 第二十八章 又过了几天,越前终於打来了电话,为了防止同样的事情重演,迹部让他晚上打到家里去。於是,吃完晚饭,迹部就早早等在书房的电话机旁。 手冢早就发现今晚的迹部有些不对劲,可是问他,他也只是摇摇头说没事,手冢也不再追问,只是随手拿了本书,靠在书房的沙发上看了起来,决定陪迹部耗到底。 大约过了半个多小时,书房的电话铃终於响了起来,迹部拿起电话打了声招呼後就捂著话筒看向手冢,迟疑的问著,“国光,你要不要去.......卫生间?” “不要,”皱了下眉头,手冢冷冷得看了迹部一眼。 “那......要不要......再出去吃点东西?”连迹部自己都觉得自己问的很奇怪,简直是欲盖弥彰嘛。 无奈的叹了口气,手冢放下书本,决定阻止迹部继续耍白痴,“景吾,是越前的电话吧?”手冢肯定的说著。 “原来你知道,”迹部不满的看著手冢,明明早就知道却不说,让他一个人在这里忐忑不安,自己还不是心疼他,不想让他烦心。 “难道最近除了这件事,你还有事想瞒著我?”手冢挑了挑眉看向迹部,知道他不想让自己担心,奇Qisuu.сom书可是什麽都不知道的感觉更差。 “当然没有,”迹部连忙否认,他悲哀的发现自己似乎越来越“妻管严”了,并且还是甘之如饴。 不甘愿的按下免提键放下听筒,迹部对著电话打了声招呼,“喂。” 刚说完,电话那头就传来越前调侃的声音,“猴子老大,终於摆平部长了?” “越前,我也听著,”皱著眉头,手冢提醒开口提醒著自己的存在。 “啊,部长,好久不见,”越前连忙换上另一种口气,恭恭敬敬的向手冢打著招呼,就算已经毕业了,对於手冢越前仍旧很尊敬。 “少说废话,本大爷让你查的事情怎麽样了?”迹部不满的打断两人对话,竟敢在本大爷的面前互诉离情。 看了眼迹部,手冢无奈的叹了口气,不明白迹部怎麽总是爱吃这莫须有的醋,而且还吃不腻,可是在心里手冢还是觉得有些甜甜的。 “知道了,”越前不甘愿地说著,“那个女人好像精神有问题。”直奔主题是他一贯的风格。 “什麽?”迹部一下集中了注意力,“说具体点。” “切,”越前不满的嘟囔了一声,“据说她有些偏执狂的倾向。好像曾经放火烧了某个老师的研究室,就是为了毁了一幅画,不过後来不知道为什麽这件事被压了下来。” “那她怎麽会退学?”迹部有些不太明白,既然被压了下来,那应该没有问题了啊。 “听说她後来还不安分,冲进了某个男生借助的公寓,用剪刀剪了对方的头发,之後就退学了。”越前继续说著。 “可是这总比放火好吧?”迹部越发不明白了,放火都没事,剪人头发算什麽。 “问题是那个男生家里很有权势,”虽然觉得麻烦,越前仍旧为他解释著。 原来如此,迹部点了点头,也不管对方是否会看见,连谢谢也没有说一声,就挂上了电话。这没礼貌的行为,引得手冢直瞪他。 迹部并没有发现手冢在瞪他,习惯性的抚上泪痣迹部皱起了眉头,事情朝著不安定的方向开始发展,原本以为她是父亲安排到自己身边的,现在看来不是,再怎麽样父亲也不会安排一个精神方面有问题的人来接近自己,不过他也有可能不知道,毕竟是好友的外孙女,父亲也不会多加调查。 而且,原来以为野原是对迹部夫人的这个宝座感兴趣,现在迹部却不太敢确定了,那个女人感兴趣的对象似乎并不能以常理来推断,一幅画和一个男人的头发这都充分的说明了她的怪异,这次不知道她到底对什麽感兴趣,迹部觉得有些不安。 看来所谓在家族工作三年,其实应该是去治病了,希望她的病已经得到了控制,那样的话还比较容易对付,只是......事情会有那麽顺利吗?迹部的眉头皱的更紧了。 手冢看著迹部越皱越紧的眉头,知道他是担心自己,先前的不悦瞬间消失殆尽,轻轻抚过迹部的眉头,手冢保证著,“别担心,我不会有事的。” 感受到手冢的碰触,迹部抬头看向手冢,在他的眼中迹部看到自己担忧的表情,以及手冢深藏的不安,迹部不满的挑了下眉,真是不华丽,本大爷怎麽会露出这样的表情,而且还影响到了手冢,天下有什麽事情是本大爷摆不平的,迹部放松了眉头,对著手冢露出自信的笑容,“当然,有本大爷在,国光你怎麽可能有事呢?”恢复了一贯的华丽。 虽然迹部的自大有时很让人受不了,手冢还是喜欢他现在的样子。 第二十九章(上) 尽管知道野原很有可能是个疯子,迹部还是决定暂时让她继续担任自己的秘书,便於他就近监视,毕竟敌人还是在明处比较安全。不过,迹部微微勾起嘴角,看向背对著他在打字的野原,就算她没有任何行动,他也不会轻易放过她的,谁让她故意让手冢误会,还差点害的宝宝流产。 只是......迹部皱了下眉头,在他有任何行动之前,怎麽著都必须和自己的老头打声招呼,省得不明真相的老头到时站在疯子的那一边,虽然迹部自认不会输给自己的父亲,不过万一那样还是会有些麻烦的。 迹部优雅的撑著下颚,注视著野原的背影,习惯性的抚摸著自己眼角的泪痣,缓缓的他的嘴角微微的勾起,扬起了一个华丽丽的笑容。 迹部拿起电话,熟练的按下号码,“喂,水野先生,请接我的父亲。” “迹部少爷,请稍等,”水野礼貌的声音传来。 迹部等了一会,父亲的声音传了过来,“景吾,找我有什麽事?”没有寒暄迹部克彦直接问著。 迹部也不以为然,已经习惯了,“本大爷要把野原调走,”同样的直截了当。 “为什麽?”从声音就能听出迹部克彦的不满。 “她是一个疯子,本大爷绝对不允许让这种人留在身边,”听出父亲的话语中的偏袒,迹部不悦的皱起眉头,说的斩钉截铁。 “证据?”迹部克彦愣了愣,沈声问著迹部。不过在内心他已相信了几分,因为他很清楚自己的儿子尽管狂傲,却绝对不会无中生有,诬蔑他人。 “父亲应该知道她两年前从哈佛退学的事情吧?”迹部笃定的说著。 “嗯,”迹部克彦哼了一声算是回答。 “那麽父亲知道原因吗?”迹部慢悠悠的问著,拿出谈判桌上对付老狐狸的架势,尽管他的父亲也的确是只老狐狸,说不定还是成了精的那种。 “生病,”听到自己的儿子这样的口气,迹部克彦有些不确定。 “确实是生病,”迹部微微一笑,“是精神方面的疾病,还是属於偏执狂哪一类的,”原本迹部像直接说是精神病,不过为了给自己未出世的孩子留些口德,迹部还是忍住了。 “不要胡说,”迹部克彦虽说有些相信了,可是台面上还是需要摆出父亲的尊严,进行喝斥,内心却已经在开始埋怨自己的老友守田,就算是他们家的自己的事,可是既然推荐给自己了,怎麽著也应该大声招呼,亏自己那麽信任他。 “这种事我相信只要有心,父亲也一定能够查到,本大爷也不会愚蠢到撒这种程度的谎,”就如同迹部克彦了解自己的儿子一般,迹部也非常了解自己的父亲,他相信父亲其实已经动摇了。 明白迹部说的没错,迹部克彦考虑了一会儿,“就按你的想法办吧,”迹部克彦很清楚事情绝对不会像迹部表面说的那麽简单,只是调离?那是绝对不可能的,如果不是已经侵犯到他了,迹部才不会管他是假疯还是真疯,只要有工作能力就行了。 “谢谢,”迹部满意的扬起笑容,“对了,国光最近心情不太好,本大爷想带他到山上的别墅去散散心,公司事就麻烦你了。” “恩,”最近公司的业绩不错,迹部克彦不反对让迹部休个假,犹豫了一下,迹部克彦还是问出了口,“你母亲让我问你,手冢他身体还好吗?” “忍足说一切都很正常,那麽,再见了,父亲。”挂上电话,迹部微微一笑,这个老顽固,明明已经开始关心手冢了,还要死撑。 抬头又望了眼野原,迹部背过身去,面对著窗外的景色扬起了华丽丽的笑容,很高兴事情能够进行的顺利。 第二十九章(下) “我也要去,”手冢坚定的看著迹部,显示自己的决心。 “不行,”迹部坚决的否定手冢决定。迹部懊恼得看著手冢,心里後悔著不应该一时口快,把计划告诉手冢,现在可好,手冢竟然硬是也要参与。 “我要去,”手冢皱著眉头强调。边说边挺了下腰,随著宝宝的成长,手冢最近开始觉得腰酸背痛了。 看见手冢的动作,迹部连忙在手冢的身边坐下,温柔的为他按摩,手上忙著嘴里也没闲著,“国光,你现在这样,万一发生什麽事情怎麽办?”迹部不死心的劝著。 “你对自己没信心?”手冢舒服的微眯起眼睛,轻声地问著。 手停顿了下,迹部有些不甘的咬著下唇,这让他怎麽回答。没有信心这种事,是从来不会发生在他迹部景吾的身上,对於手冢的安全,迹部是有信心的,因为他会用100%的力量去保护手冢,不让他受到一点伤害,对迹部而言,手冢的安全胜於自己的生命。 知道迹部不会回答,手冢接著问,“而且你准备让谁代替我,要知道怀孕的男人可不好找,”低头看了眼自己隆起的肚子,手冢难得幽默。 “忍足,”迹部毫不考虑的回答。 虽然很不甘愿,迹部还是不得不承认忍足长是有些像手冢的,只要通过乔装,相信如果在远处应该是不会被发现的,至於怀孕的肚子,那更是在简单不过了,只要随便哪个做过剧务的人都可以弄得到,更何况他迹部家的少爷,只要开口还怕得不到。 就知道迹部会这麽回答,手冢微微挣开迹部仍旧在按摩的手,转过身面对著迹部,用著无比严肃的声音问著,“这麽简单,我就被代替了?” 迹部愣住了,他们似乎不是在讨论这个问题,可是为什麽谈话会变成现在这样的状况,注视著手冢,迹部不确定手冢想表达的内容是否就是他所理解的,可是......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必须马上解释,万一手冢真的误会了,他可就要头疼了。 “当然不是的,”迹部回过神後连忙摇著头否认,“在本大爷的心里,国光你是独一无二的,”虽然是事实,不过迹部还是很少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一是因为手冢不是一个很喜欢听甜言蜜语的人,二是因为他自己也不是一个喜欢说甜言蜜语的人,如果哪天他们两个说著爱来爱去的话,那麽世界末日大概离得也不远了。 “可是,刚才你却说.......”手冢指控的看著迹部。 “国光,把那些都给忘了,”完全没有考虑清楚,迹部就顺著手冢的话接了下去,对目前的他而言,最重要的就是手冢的情绪。 “真的?你确定?”手冢的眉头还是没有放开。 “本大爷确定,”迹部慎重的保证。 “很好,”手冢终於放开紧蹙的眉头,满意的点点头。 转过身舒服的靠如迹部的怀里,手冢把腿放到了沙发上,这样的动作让他整个身体都放松了下来,表情也变得柔和,“记得帮我准备明天去山上的行李,”尽管手冢信奉自己的事情自己做,不过就目前他的情况而言,偶尔他还是很乐意让迹部代劳的。 “什麽?”迹部一下没反应过来,他发现自己似乎有些跟不上手冢的跳跃思维了。 “你答应了,”笃定的说著,手冢舒服的闭上眼睛,最近迹部温暖的怀抱总是让他想睡,他觉得自己在这样下去实在不行,可是困意总是不放过他。 狠狠的瞪著怀中的手冢,发现他似乎就快要陷入昏沈,迹部想发火却又必须忍著,总是倔强的不愿顺从身体的意志好好休息的手冢,终於肯乖乖睡个午觉了,迹部无论如何也不会去打扰。 不甘心的注视著手冢,迹部发现自从怀孕後手冢似乎有些变了,该怎麽说好呢,虽然不太确切,迹部觉得手冢似乎......变得...有些...贼了....... 第三十章 从东京出发直至这蜿蜿蜒蜒的山路已经过了三个小时了,尽管司机开的很小心尽量保持著平稳,可是对於手冢而言还是有些吃力的,蹙著眉头手冢稍稍调整了下姿势,希望能够减缓腰部得酸痛,果然长时间的旅程对他还是太过勉强了。 迹部担心地看著手冢,从半个多小时前手冢的眉头就始终紧皱著,并且还时不时的挪动下身体,就知道他的腰一定酸痛的不行,迹部後悔的想当初为什麽不是乘直升飞机而是选择了坐车,不过让他更加後悔的还是自己昨天的一时口快。 “国光,你还好吗?”迹部担心的问著手冢。 “还需要多久?”手冢没有回答,只是闭上眼睛靠向背垫,疲惫的问著迹部。 打量了一下所处的位置,迹部略微估计了一下,“大概还需要半个小时。” 手冢的眉头不自觉地蹙得更紧,咬著因为不适而略显苍白的嘴唇点了点头。 暗暗的叹了口气,让他不要来偏要来,明明不舒服却硬是忍著,迹部头疼的望著自己的爱人,心疼著他的倔强。 微微侧过身,迹部把手冢拥入怀中,并且把靠枕移到两人之间的空隙处,手也移到他的腰部轻轻的按摩起来,尽量减缓著手冢的不适。 虽然这个姿势让他有些别扭,可是手冢还是不想离开迹部的怀抱,曾何时起,他开始贪恋身後人的怀抱,习惯了那令他眷恋的温暖。 半个小时的路程终於结束了,迹部小心的扶著手冢走下车,原本手冢是万般不愿意的,只是今天的他实在太累了,实在没有多余的精力坐在车上和迹部比耐力,最後只能妥协的伸出了手。 平静的过了两天,迹部和手冢享受著难得的惬意,日子过的平静舒适。 合上书本,手冢动了动僵硬的肩膀,放松了下身体。低头看著身边看书看得睡著的迹部,手冢的眼中溢上了温柔,大概平时总是忙著工作,难得清闲下来就会觉得特别的累,俯下身拉过一旁的被子轻轻为迹部盖上。 午後的阳光穿过树叶的缝隙,在地上映出斑驳的树影,春日的微风轻轻吹过,引得树叶沙沙作响,白色的窗帘扬起了一道美丽的弧度,手冢低头又看了眼迹部,犹豫了一下,他撑著床慢慢的站起身,悄悄的打开门走了出去。 踏著松软的地面,闻著山林间清香的气味,手冢整个放松了下来,要不是因为野原的关系,想来他们也没有机会远离城市的喧嚣,享受这份难得的宁静,就这一点来说似乎还应该感谢她。 “手冢先生,好久不见,”野原从树後走了出来,一如以往的美丽妖娆,微笑的望著手冢。 手冢停下脚步,望著野原点了点头,“野原小姐,你好,”对於野原会出现在这里,手冢并不惊讶,也算是在意料之中,稍稍觉得意外的是她的忍耐力会这麽强,直到等到自己一个人落单了才出现。 “手冢先生,看到我出现在这里,不惊讶吗?”微拢了下长发,野原踩著优雅的步伐朝著手冢走去。 手冢站在原地冷冷的看著野原,微微侧过身,下意识的护著腹部。 野原在离手冢还有两布之遥的地方停住了脚步,注视著手冢隆起的腹部,忽然大笑了起来,“手冢先生,你还真是让人吃惊,知道吗?我曾经还以为那是啤酒肚呢,”边说边笑著摇了摇头,“不过,谁又会想到一个男人能够怀孕呢?” 手冢仍旧沈默著,只是戒备的向後退了两步,开始有些後悔不该一个人冒险出来,引诱她出现。若是平时,手冢非常确信自己完全有自卫的能力,对方在怎麽样也不过是个女人,在力量上就会输给自己,可是.......感受著手下跳动的生命,他无法保证不危害到孩子。 “你应该知道我有些小小与众不同的脾气或者该说爱好吧?”野原又向前走了两步,既然迹部已经知道了,她不相信手冢会不知道。 手冢不自觉地又退後了两步,说实话他不喜欢像现在这样处於弱势,只是为了肚子里的宝宝,怎麽样他都必须谨慎小心一些,心里也在祈祷著,希望迹部早点出现,现在这种状况,万一野原要采取什麽行动,自己想必是很难躲过的,自己受伤到无所谓,如果要是伤害到宝宝那就不好了。 注意到手冢的动作,野原不在意的笑了笑,“知道吗?那些被我毁了的东西我都好喜欢,喜欢不得不毁了他们我才安心,”抽出了始终都放在口袋里的右手,野原拿著抢指向手冢,“而这次,我实在太喜欢你了,不管是你特别的身体,还是美丽的外表以及那看似无懈可击的冰冷。” 似乎是惋惜般的叹了口气,野原继续说著,“你真的太过特别了,让我不得不毁灭了你,否则我就无法安心,而你们也太小看了我了,给了我机会,现在我只能说再见了,手冢先生。”说完抬起了手中的抢,扣下了扳机。 “不要!”迹部忽然从旁蹿了出来,一下把手冢挡在身後,子弹射入了他的左手,鲜血顿时流了下来。 “景吾!”手冢叫了出来,担心的扶著迹部。 “没事,”迹部安抚的对手冢微微一笑,抬头看向已经被佣人制服的野原,“野原小姐,你不会蠢到以为本大爷不知道你的存在吧,或者以为本大爷会毫无防备。” 被人按著的野原,仍旧满脸的笑容,那笑容让看了不觉打了个寒颤,“迹部先生,其实我对你也不是毫无兴趣的,若不是手冢先生更加让我感兴趣,你一定是我的目标,那种华丽可是无人能及的。” “无论如何,是本大爷赢了,”迹部忍著疼痛,扬起华丽的微笑,“下半辈子,你就准备待在疯人院吧,”说出的话和他脸上的笑容完全不是一回事。 “疯人院?你确定能关的住我?”野原虽然有些心慌,可是还是不死心。 “别以为你们守田家有什麽了不起的,早在知道你目的不纯的时候,本大爷就开始暗中摧毁守田家的事业,相信现在已经是一具空壳了,不久也会成为本大爷的所有物,”迹部的笑容越发华丽了,眼神却也越来缴钌颉?BR> “怎麽可能?”野原不信的叫了起来,作为迹部的秘书她怎麽会一点都没有察觉。 “本大爷的手段又岂是你能够看穿的?”迹部不屑的笑了起来,“对了,忘了告诉你,你将去的那家医院,是属於本大爷名下的,想想看他们会怎样对待你,你以为你还有机会活著出来吗?”只要敢伤害手冢的人,他一概都不会放过的,同时在商场生存了那麽久,他也深刻的明白斩草除根的重要性。 不想再看见野原的脸,迹部对著佣人挥了挥手,“把她带走。”等到野原被带走,迹部这才抚著受伤的手臂,轻轻靠向手冢,“国光,你竟敢...自己一个人...出来......本大爷......和你没...完.......”疼痛让他喘息,失血也让有些头晕,可是怕压著手冢,迹部仍旧努力的让自己清醒地站著。 手冢咬了咬有些苍白的,努力的支撑著迹部的身体,从刚才开始他就觉得那鲜血红的刺眼,“等你好了,再说。” 第三十一章 半夜,迹部慢慢的睁开眼睛,有些迷糊的皱了皱眉,他一时不太明白自己的手臂怎麽会那麽疼,稍稍侧过头望过去,就看到自己的手被另一只手紧紧的握著,顺著那只手向上望过去,手冢撑著头的在床边打瞌睡的身影就出现在自己的面前,迹部幸福愉悦的微微一笑,看这架势就知道手冢一定一直陪著他。 许是迹部的动作惊动了手冢,手冢皱了皱眉头睁开了眼,看见迹部醒来手冢连忙站起身,动作快的让迹部不觉担心的伸出手去扶,连自己手臂上的伤都给忘了,结果可想而知,扯痛了伤口,迹部不由痛得轻哼出声。 “景吾,怎麽了?”手冢连忙按住迹部乱动的手臂,担心的看向他的伤口,还好伤口没有再流血。 迹部摇了摇头,安抚的向手冢微微一笑,“没事,不小心扯痛伤口而已,”干涩的咽喉让他又不适的皱了皱眉头。 注意到迹部的动作,手冢连忙回身端过水杯插入吸管,让迹部能够方便的就著喝,不用坐起身。 喝了几口,迹部感觉到喉咙中的干涩得到了缓解,对手冢摇了摇头,“够了,”声音微弱,失血使他感到有些虚弱,浑身无力。 放下水杯,手冢看向迹部,摇了摇嘴唇,轻轻的说了声,“对不起。”手冢如果不是自己硬要跟来,如果不是自己不顾危险一个人单独出去,迹部也就不会为了救自己而受伤了。 迹部暗暗叹了口气,这麽坦率的就道了歉让自己想生气发作都很难,更何况他现在也没有力气这麽做。说实话,这件事的起因似乎是自己的父亲,如果不是他那个女人根本就不会出现在他们的面前,而如果不是自己太过大意,手冢也不会成为成为野原的目标。 望著手冢有些苍白疲惫的脸色,迹部皱了皱眉头,想来这件事他也有些吓到了,又忙著照顾自己,一定没有好好休息,真是的忍足怎麽不劝劝他,可是他心里也起清楚,以手冢的固执其实是没有几个人能改变他的主意的,自己有时也不能更何况是忍足。迹部努力的向一旁挪了挪,想空出一个位置好让手冢躺下。 “小心点,”望著迹部的动作,手冢连忙府下身帮著他挪动,动作小心温柔,就怕碰疼了迹部的伤口。 完成了这麽一个简单的动作,就算有手冢的帮忙,浑身无力的迹部也已经一身的汗水,手冢看著不舍得皱了下眉头,想来一向有些洁癖的迹部一定很不舒服。撑著床头柜,手冢慢慢站起身。 “国光,去哪?”迹部连忙叫住手冢,不满的看向他,都已经这麽晚了,不好好休息还想去哪? “我去端盆水来给你擦身,”手冢解释著,继续向外走去,却被迹部抓住了手臂。 回过头,发现迹部竟然用受伤的手臂抓著自己,手冢担心的叫了出来,“景吾!你在做什麽?快放手,伤口会裂开的。” 迹部忍著疼痛对手冢摇了摇头,“国光,别去了,过来...躺下...睡觉.......”疼痛让他不住喘息,说话也变得断断续续。 手冢皱了皱眉头,两秒锺之後就投了降,乖乖的回身在迹部没有受伤的那一边躺下,他实在不忍心和伤员比耐力,因为他会心疼。 看见手冢照著自己的意愿行动,迹部这才满意的放开手,放松似的呼了口气,该死的,还真疼,他绝对不会那麽轻易的放过野原。 侧过头望向身边的手冢,迹部发现手冢似乎负气一般背对著他,迹部也不介意,不管是苦肉计也好还是别的什麽,只要达到他大爷的目的就行了。 望了眼自己受伤的手臂,迹部不满的皱了下眉头,既然不能抱,迹部只能握住手冢的手闭上眼睛,不一会儿就睡著了。 听见身後绵长的呼吸声,手冢这才悄悄的转过身,望著昏暗的灯光下迹部苍白的睡脸,手冢满心的不舍。不过.......从手掌中传来的微温的触感却给了他安心得力量,他终於放下了悬置以久的心,没多久也陷入了昏沈。 第三十二章 忍足检查了伤口愈合的情况後,满意的点了点头,换过了药後,又重新为迹部缠上了干净的纱布,“恢复的情况不错,小景,接下来记得要按时换药,别忘了不要碰水,再过一个星期,你才能洗澡,知道了吗?”当他的角色是医生时,忍足还是很负责任的。 迹部皱了皱眉头,还要再过一个星期才能好好的洗澡,虽然现在每天他都有擦澡,但是对稍稍有些洁癖的他而言还是一个酷刑。不过......想到每天手冢为自己擦澡时明明害羞却又强装没事的可爱表情,迹部的心情明显就有所好转了,如果不是因为手冢的身体状况,他甚至希望忍足延长这段时间呢。 看到好友脸上似笑非笑的表情,忍足的爱调侃人的性格又冒了出来,“我说小景啊,你还真舍得,就手冢那身形,端水弯腰的你也不担心?” 被说中了心事,迹部的表情变得有些不自然,这正是让他矛盾的地方啊。不过就算如此,迹部还是尽量保持冷静,省得等会儿一不小心落入这只蓝狐狸的陷阱,只从忍足和不二在一起後就变得越来越狡猾了,简直成了名副其实的狐狸了。 手冢礼貌的敲了敲门,端著餐盘走了进来,轻轻放到了床头柜上,手冢看了眼迹部,示意让他吃饭,转头又看向了忍足。 知道对方不会主动看口问自己,就算再怎麽等待也没有用,忍足很确信自己的耐力比不过手冢,无趣的撇了撇嘴角,忍足拿出一袋药递给了手冢“康复的很好,再过一个星期就可以洗澡了,”忍足知道不用他的提醒,手冢也一定不会忘了给迹部换药的。 “谢谢,”手冢点了点头接过药。回身却发现迹部根本就没有动手吃的意思,而是睁大著眼睛望著自己。 手冢皱起了眉头,这个家夥明明是左手受伤,却硬是以手疼没有力气为借口让他喂,自己刚开始还能相信,後来也可以试著说服自己,可是......想想每次帮他擦澡时那恶劣的表现,哪里还有一点点伤患的样子。 手冢瞪著迹部,决定今天说什麽也不能心软让步。 知道手冢再想些什麽,迹部也不开口,只是继续用这可怜兮兮的眼神望著手冢,他就不相信手冢会不投降,最近这段时间,只要自己用这样的眼神看著他,没多久事情就能按著他大爷的意思进行。 手冢忍了又忍,最後还是放弃的在床边坐下,不甘愿的端起了碗,心里努力的告诉自己对方是病人不用太介意。 忍足站在一旁始终没有出声,有趣的看著那两人对峙的情况。啊呀,忍足挑了挑眉,真是没想到,迹部为了让手冢给他喂饭,竟然装起了可怜,真是有趣极了,不过.......望著不甘愿的在床边坐下的手冢,忍足决定帮他一把,什麽事都满足了他大少爷的愿望岂不是太过没趣了? “手冢,你是不是不太舒服?”站直身体,忍足故意摆出一幅严肃的模样。 什麽?手冢不解的望向忍足。 迹部则连忙的端过手冢手上的碗,担心的巡视著手冢的周身,“国光,怎麽了?哪里不舒服?”该死的,一定是这段时间照顾自己太累了。 “我没......”手冢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忍足截了过去。 只见忍足蹲到手冢面前,卷起他的裤脚,故意用夸张的语气吃惊的说,“小腿肿的好厉害啊。” 顺著忍足的话,迹部望了过去,果然原本纤细结实的小腿浮肿著,迹部的眉头心疼得蹙了起来,心里责怪自己太过粗心大意竟然没有发现。 明明肿得不是很严重,算是正常的现象,忍足却这麽大惊小怪,手冢似乎明白了他的意图,也就合作的没有开口揭穿。 忍足装似心疼得捧起手冢的小腿,轻轻的帮他按摩,“一定是这段时间照顾小景太累了,又要帮他擦澡又要喂他吃饭,还要端茶送水什麽的,没有时间好好休息,手冢,你要小心啊,再过不久你就会有抽筋的现象,万一摔倒了可就麻烦了,”说著又故意坏心眼的看了迹部裹著纱布的左手一眼,“再说小景的手又不方便,不能帮你按摩,到时候只能一个人忍著了,真是让人放心啊。” 迹部狠狠地瞪视著忍足放在手冢腿上的手,很想大声让他滚开,可是......看著手冢似乎松开的眉头,他也只能忍著。 故意忽视迹部想要杀人的视线,忍足继续著手上的动作,完全没有想要停下来的意思,“对了,下周的检查我想推迟一周,不二结束非洲的行程後要先到英国待几天,我想飞过去陪他,”说道自己的情人,忍足也没有心情和迹部玩了,都已经快要一年没见面了,这次一定要让他好好待在日本一段时间,真不知道自己当初怎麽会答应让他去非洲的。 “不二,要回来了吗?”手冢的眼中浮起了笑意。 “恩,”忍足点了点头,放下了手冢的小腿,一脸的兴奋,“是啊,所以半个月後再见吧,小景的伤药我全都放在了刚才那个口袋里,用完了应该也痊愈了,不放心的话就让乾看一下,对了,忘了告诉你们,下次要做B超,好好期待和你们宝宝的初次见面吧,”说完就挥了挥手,走了出去。 第三十三章 过了几日,当手冢在半夜痛醒的时候,心里不由有些埋怨忍足的乌鸦嘴,还真的给他说中,他的腿抽筋了。 看了眼身旁熟睡的迹部,手冢皱著眉努力的撑坐起身,可是......疼痛的小腿让他根本无法使力,还有隆起的肚子也妨碍了他的行动,人还没坐起却已经满头的冷汗。 手冢静静望著天花板,忍耐著疼痛,希望慢慢的能够退却,他实在不想打扰迹部的睡眠,良好的睡眠对伤势的恢复是很有帮助的。 只是.......这种痛实在很难忽视,手冢咬著嘴唇忍著痛,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的放松了下来,尽管出汗让他有些不舒服,可是手冢实在太累了,白天照顾迹部已经让他很疲惫,虽然其实也没有太多的事情要他做,可是日渐沈重的身体让他体力下降了不少,刚才的疼痛又让他耗去了所剩不多的精力,,根本没有力气爬起身去洗澡,没有一会儿就又沈入了梦乡。 早晨,迹部被一阵干咳声惊醒,有些迷茫的睁开眼寻声望了过去,就看到手冢正捂著嘴难受的咳著,迹部一下清醒了,连忙坐起身一手轻拍著手冢的背为他顺气,一手覆上手冢的额头,“国光,怎麽了?”昨天晚上还是好好的,怎麽到早上就病了呢? 又咳了一会儿,手冢这才缓过气来,“没事,大概昨晚著凉了,”声音有些沙哑,手冢皱著眉头,一定是昨晚出了一身的汗,就这麽睡了才会生病的,幸好不怎麽严重。 还好没有发烧,放下手迹部仍旧担心的皱起眉头,“要不要让乾来看一看?”该死的忍足,这个时候却不在,只能让乾来看一看了。 “不用,”手冢摇了摇头,“只是有点咳嗽,好好睡一觉就行了,”说著手冢还疲惫的打了个哈气。 “那好,你快点睡,”迹部手忙脚乱的为手冢盖上棉被。 有些好笑的看著迹部的样子,手冢反而掀开被子坐起了身。 “国光,你在干嘛,快点躺下,”迹部不满的看著手冢的行为,真是的,人都病了还想到哪去? “你的伤还没好,如果传染给你,伤口发炎了那就麻烦了,我去睡客房,”说完手冢就披上了外套。 “你睡这,本大爷去客房,”迹部连忙拉住手冢,拿开外套把他又按回了床上,自己却披上外套走了出去。 虽然很不甘愿,可是迹部知道手冢说的有道理,可是他担心啊,哪能让他一个病人睡在客房,身边没人照顾,平时自己都舍不得,更何况他现在还怀著身孕。 吩咐了管家好好照顾手冢,迹部走入了客房,虽然手冢的样子看起来不是很严重,可是迹部还是很担心,想了想,迹部决定打个电话给忍足咨询一下,管他现在是不是正在和不二亲热,在迹部的心里,只有手冢最重要。 “喂,”略显沙哑的嗓音从大洋的彼岸传了过来。 “是本大爷,”迹部毫不客气的说著。 “小景,什麽事?”从电话里就能听出忍足的不满。 “国光著凉了,有些咳嗽,需不需要吃药?”也不多废话,迹部直截了当的问著。 “发烧了吗?”提到病人,忍足立刻恢复成医生的角色。 “没有。” “那好,不用吃药,只要多休息多喝水就行了,”忍足停顿了一下,“小景,你还是不要待在手冢的身边为好,万一伤口感染,手冢还要照顾你会更麻烦的,”想到事情很有可能的会演变成那样,作为医生忍足不得不提醒。 “.......”迹部沈默著,他实在放心不下。明知道手冢病了,自己还不能待在一旁照顾,对他而言这太难做到了。 “总之,你们俩都要好好休息,不说了,挂了,”知道迹部的个性,忍足也不多说就挂上了电话。 躺在床上,迹部怎麽也睡不著,心里总是记挂著手冢,明明没什麽大事,他就是不放心,迹部有些无奈的发现自己越来越像青学的大石,实在太不华丽了。 忍了又忍,一整天终於就要过去了,从管家那知道手冢已经好了很多,迹部久悬著的心才稍稍放了下来。 半夜,迹部从沈睡中醒来,觉得有些干渴的他起身去厨房倒水,在经过卧室时隐约听到水声,迹部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打开了门,总觉得要看一下才能安心。 轻轻打开门,就著走廊的灯光迹部发现手冢并不在床上,转头望向卫生间,幽幽的灯光从门缝中泄了出来,水声果然是从那里传来的。迹部微微皱起眉头,这麽晚了,手冢不好好睡觉,在卫生间做什麽? 耐著性子,迹部等了一会儿,仍旧不见手冢走出来,而水声也没有停止过,总觉得有些不对劲,迹部担心的走了过去,敲了敲门,“国光,你在里面吗?” “在,”微弱的声音穿过水声传了出来。 “你没事吧?”听到手冢的回答,迹部才稍稍从了口气。 “没...事......”声音断断续续的,听在迹部耳中总觉得手冢似乎在压抑著什麽?这份认知让迹部的心又再度悬了起来,也管不了许多,迹部一把扭开了门把手。 打开门,一股热气就扑面而来,只见手冢扶著墙坐在浴缸的边上,紧皱著眉头咬著唇,一只脚伸在水龙头下让热水直冲著,已经有些微微的泛红。 “国光,你在干嘛?”迹部赶忙走过去,关上水龙头。走近了看,这才发现手冢的脸上满是汗水,“怎麽了?哪里痛?”迹部担心的从後抵住手冢有些发软的身体。 “腿.....抽筋了........” 酬金?迹部忽然想起忍足走之前似乎有提到过,心里不由责怪自己粗心,怎麽没有早点想到。迹部连忙走到手冢身前,抬起手冢的腿搁到自己的腿上,慢慢的移动,迹部小心得向手冢确认位置,“是这里吗?还是这里?” 忽然手冢轻轻得痛哼了一声,“是...这里.......” 迹部连忙放轻了力量,轻轻的帮他按摩了起来,过了好一会儿,手冢的眉头才舒展了开来,脸色也变得好看了许多。 “国光,好些了吗?”看手冢似乎好多了,迹部这才安下心来。 手冢点了点头,好不容易放松了下来,让他感到有些累。 看到手冢点头,迹部这才放下手冢的腿,走到他的身边扶住他,“国光,站的起来吗?” “没事,”手冢轻轻推开迹部的手,自己扶著墙小心翼翼的站起身,“小心你的手,现在还不能用力。” “本大爷不会有事,”迹部才不管这些呢,尽量使力的扶著手冢,就怕他跌倒,不过说实话,最近手冢似乎重了不少。 知道迹部的坚持,手冢现在也没有力气和他辩,只能尽量加快挪动脚步,向卧室的床走去。 轻柔的把手冢扶坐到床上,迹部也累得一下坐了下去,心里暗暗下定决心,等伤好了以後,一定要加强练习臂力,否则万一有什麽事,恐怕他连手冢都抱不起来。 休息了一会儿,迹部帮著手冢躺下,拉过棉被为他盖上,这才又到卫生间拧了一条湿毛巾走了回来,轻轻得为昏昏欲睡的手冢擦身。 虽然他什麽也没问,可是迹部心里很清楚,以手冢的个性这绝对不是第一次,说不定昨天晚上也发生了,所以手冢才会休息的不好又著了凉。望著手冢沈睡的脸,迹部无奈的叹了口气,有时候他还真不知道拿手冢这倔强的个性怎麽办?看来自己应该更加多注意手冢,省得他又在自己不注意的时候发生什麽事? ---------------------------------------------- 第三十四章(上) 今天是检查的日子,想著要照B超,从早上开始迹部就显得有些忐忑不安,不时得向门外张望或者看著时锺发呆,要不就不安的走来走去。 反观手冢就平静得多了,照常的起床、吃饭,之後就捧一本书翻著,等著忍足的到来,虽然当初觉得迹部要建造产房兼检查室的行为有些夸张,不过现在想来倒还不错,起码省得他那麽辛苦的赶到医院去。 翻了一页书,手冢抬头看了一眼迹部,“景吾,别那麽紧张,时间到了忍足自然会来的。” “本大爷哪有紧张,”迹部否认著,可是眼睛又不自觉地飘向了门外。 死鸭子嘴硬,手冢摇了摇头,也不拆穿迹部,低著头又继续翻看了起来,可是没一会儿手冢的眉头就皱了起来,无奈的抬起头看向迹部,“景吾,别走了走去,我头晕。” “哦,”听到手冢这麽一说,迹部连忙坐了下来,还掩饰性的拿起咖啡杯小小喝了一口。 看到迹部坐下,手冢满意的松开眉头,又把注意力放回了书中,可是......没过多久,手冢放弃的再次抬起头看向又开始在房间里踱步的迹部,看来得找点事情给他做才行,“景吾,我的腿有点疼,帮我捏捏。” 听到手冢的要求,迹部赶忙坐了下来,抬起手冢的腿熟练的帮他按摩,至从上次知道手冢腿会抽筋之後,他就经常做这件事,现在迹部都自认可以媲美按摩师了。 看见迹部终於安静了下来,手冢才又再次把注意力拉回了书中,不过.......焦躁的迹部没有发现,手冢翻书的频率明显比往日慢了许多,有时对著一页书竟然还会发一会儿愣。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管家敲了敲门,带著忍足走了进来,“少爷,忍足少爷来了。” “现在几点了,你尽然敢让本大爷等你,”看到忍足终於来了,迹部不满的瞪著忍足。 “小景,我们可没有迟到,是你自己太心急了吧,”回话的不是忍足,而是笑眯眯的从他身後走出来的不二。 “不二!”惊喜地看著好久不见得不二,手冢开心的走了过去,露出了难得的笑容。 “我回来了,”不二微笑的看向手冢的腹部,“呐,手冢,你的肚子好大哦,”虽然早就已经从忍足那里知道了,可是亲眼看到不二还是有些小小的吃惊,虽然他没有表现出来。 迹部狠狠地瞪著不二,虽然好久没见这位从小的玩伴,他也其实很开心,可是,看著手冢为他露出的笑容,迹部心中的不满就直往上冒,走上前刻意挡住不二的视线,“不二,你怎麽也跟来了?”迹部努力的挤出笑容。 “没什麽,我有些想手冢了,”不二笑著看向迹部,并跨前了一步,离手冢又近了一些。明知道他和忍足是一对,可是迹部还是会吃醋,冲著这一点不二就忍不住想要逗逗他。 知道不二的企图,迹部也不理他,只是看向忍足,耐著性子问,“可以开始检查了吗?” 摸了摸鼻子,忍足有些无奈,自家的情人自然不能得罪,可是迹部眼中的威胁也实在无法忽视,“可以了,一起去检查室吧。” “手冢,我来扶你,”迹部刚想伸手去扶手冢,就看见不二的手搭上了手冢的胳膊。 “不用,本大爷扶就行了,”迹部也不甘示弱的扶住手冢的另一边。 手冢皱著眉头看著自己左右两边的人,就像两个小孩子在争夺心爱的玩具一般,火气慢慢的从心底冒了出来,“你们俩,别墅50圈,”冷冷的说完,手冢摆脱了两人,自顾自的向检查室慢慢走去。 被留下的两人面面相觑,想不到过了这麽久手冢尽然还保留了罚人跑圈的习惯,跑还是不跑呢,犹豫了一下,两人认命的走出了别墅开始跑圈运动,没办法现在孕夫最大嘛。 当迹部尽快的跑完圈,有些微喘得和不二一起跑入检查室时,只见忍足低头在桌子後面看著资料,而手冢则悠闲的翻看著书,迹部不由愣了一愣,“已经检查完了?” 手冢低垂著头,微微勾起嘴角,就知道他会这麽问,不用抬头都能知道他脸上一定是明明焦急却死爱面子硬忍著的表情。合上书,手冢恢复成原本严谨的表情抬头看向迹部,“差不多了。” 迹部不满的皱起眉头,他还原本还在做B超的时候和宝宝打招呼呢?现在竟然已经结束了,他竟然没有看到宝宝第一面?反到让忍足占了个便宜。 放弃的叹了口气,迹部轻轻的扶起手冢,“那我们回房,你应该累了吧,”迹部的语气和眼神中透著掩饰不了的失望。 手冢好笑的看著迹部不满的表情,“可是,B超还没有做,”说完还故意有些危难的皱起眉头,看向忍足用商量的口气询问著,“忍足,下次可以吗?” 什麽?还没做?迹部愣了下,转头看向忍足,发现他和不二那忍不住笑意的表情,他终於发现自己被耍了,迹部生气的回头瞪向手冢,“国光!你......” 可是还没等他说完,手冢却忽然皱起眉头,靠向迹部。 “国光!怎麽了,腿又抽筋了?”迹部连忙扶著手冢坐下,熟练的抬起他的腿开始按摩,心疼得看著手冢忍痛的表情,迹部不由皱著眉头看向忍足,“忍足,有什麽办法吗?” “适量的运动应该会好些,”忍足想了想,“好些了吗?可以开始了没有?” “觉得怎麽样?”迹部温柔的问著手冢,手上的动作始终没有停过,想来也只有手冢才能得到他大爷这样的待遇。 “不痛了,”手冢做正身体,撑著迹部站起身,走到诊疗床边躺下,“可以开始了,”说实话不止迹部,他也有些兴奋和期待。 忍足走到床边,拿起一个白色的塑胶软管,对著手冢说,“把衣服掀起来。” “做什麽?”手冢还没有动手,迹部就抢先一步按住他,不满的瞪向忍足。 “我说小景,不掀开衣服怎麽做检查啊?”不二也走了过来,讥笑的看著迹部。 知道不二说的有道理,迹部只能不甘愿的手回收。可是.......当他看到手冢掀开衣服露出肚子後,迹部还是满肚子的不忿,手冢那圆滚滚的可爱肚子是属於他大爷一个人,怎麽可以暴露在忍足和不二的眼前。 似乎是知道迹部心中在想些什麽,不二故意夸张的叫著,“馁,手冢,你的肚子好可爱哦。”话音刚落,忍足更是非常的配合的在手冢肚子上涂上一层透明的著哩装物体。 该死的!该死的!迹部握著拳,拼命让自己忍著,不像陷入那对夫妇的陷阱。 不过他得忍耐没有坚持多久,没一会儿,迹部的注意力就完全被屏幕上显示的图像给吸引了过去。 “看,这是就是你们的孩子,”指著屏幕,忍足为初为父母的两人介绍著,“要不要打个招呼?”忍足嬉笑著开著玩笑。 手冢皱了皱眉头,光想他就觉得那样做一定傻的可以,而且,现在的他只是觉得压在肚子上的仪器让他很不舒服。 可是.......当手冢这样想的时候,迹部已经走到屏幕前,傻傻的对这里面的宝宝打著招呼,“嗨,宝贝们,本大爷就是你们的爸爸,怎麽样,有没有沈醉在爸爸的美貌中?爸爸很想早点见到你们,相信遗传了本大爷的优良基因,你们一定会是世界上最帅小宝宝。”一贯嚣张的口吻用在这个场景,有著说不出的怪异。 谁都没有想到迹部会这麽做,不二和忍足愣了一愣,忍不住笑了出来,看来作为准爸爸,让迹部的智商有所下降。 手冢更是一脸的黑线,原本就有些傻气的行为,由迹部做来更是不同凡响,为了自家情人所剩不多的形象著想,手冢开口转移著大家的注意力,“忍足,性别呢?” “对,对,忍足快看看”迹部也连忙催促著。 “对啊,是男?是女?”连不二都充满了好奇。 “我看看,”专注的凝视著屏幕,忍足移动了下手中的仪器,“恩,这个吮手指的是男孩,另一个背著身看不见,等一下,”忍足再一次移动了下位置,“看到了,也是男孩,恭喜啊,小景两个男孩,而且看起来很不错,没有什麽问题。” 迹部和手冢互相看了一眼,紧了紧彼此握在一起的手,一直担心孩子会不会有问题,现在看来最起码没有残缺,这让两人多少放心了些。 收起仪器,忍足又拿起刚才的检查报告看了看,满意的点了点头,“情况不错,照这个情况发展,再过几个月,孩子应该就能出生了。” “不过,手冢接下来的几个月,你会很辛苦,怎麽说都是两个宝宝,你会比较累,”忍足严肃地看向迹部,“小景,你要仔细照顾他。” “知道,本大爷还用你提醒,”迹部小心的扶著手冢坐起身,看著手冢疲惫的表情,温柔的问著,“国光,累吗?” “还好,”手冢逞强得说著,和不二好久没有碰面了,他不愿就这麽再见。 许是知道他的想法,忍足握起不二的手,“手冢也累了,我们就告辞了,”不二也跟著微笑的说著,“手冢,过几天我们再来看你。” 晓得他们对是为了自己,手冢也不便留人,点了点头,“那麽,我就不送了。” 看著两人走远,迹部就连忙扶著手冢回了卧室,小心得扶著他躺下,细心的为他盖上被子,看著不一会儿就熟睡了的手冢,迹部也跟著悄悄躺下,孩子和手冢都很好,让迹部的心情不由得愉快起来,连睡著了嘴角都带著微微的弧度。 第三十五章 尽管迹部万分不愿意,可是他的伤既然好了,他就必须去公司上班,还好他的父亲答应他最後的2、3个月可以给他放假,虽然他还必须时不时地通过电脑给与一些指示,不过对於迹部而言,这样的承诺已经让他非常满意了。 今天是迹部伤愈後第一天上班,堆积的工作让他像不停旋转的陀螺没有一刻停闲,原本说好要打个电话回家的,现在都抽不出空来,不过想来手冢也不会太介意。 下午,看著面前仍旧一大堆的文件,迹部泄气的叹了口气,照这个情形下去,非得忙到半夜不可。皱了皱眉头,迹部拿起资料向会议室走去,无论如何结束这个会议,迹部就准备回家,怎麽样他都想要陪手冢一起吃晚饭,最多把文件带回家看。 只是......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还没等会议开完,一通电话却让迹部不顾属下的惊愕,丢下一会议室的人跑了出去。 看著红色的信号灯,迹部焦急的用手指敲击著方向盘,该死的手冢国光,他才不过第一天上班,他就帮他搞出这麽一个飞机,咬著嘴唇,想到刚才接到的电话,迹部就烦躁的摁著喇叭,看见前面的车一启动,他就连忙跟著蹿了出去。 会议中,如非重要的人来电,迹部通常是不接电话的。会议刚进行到一半,迹部就看到自己震动的手机上显示著家里的电话,虽然有些奇怪,手冢怎麽会打电话给他,迹部还是赶忙接通了信号,结果传来的确实管家呆板的声音。 “少爷,”虽然还是一贯的呆板,迹部还是听出了他话语中藏著的焦急。 “什麽事?”迹部不由有些紧张,难道是手冢出了什麽事?不会是宝宝出了什麽事吧?想到著,迹部拿著电话的手不由捏的死紧。 “手冢少爷...硬要...做运动.......”向来做事利落的管家说的犹犹豫豫。 运动?迹部不满的皱起了眉头,就为了这事,管家竟然就打电话给他,看来他的年纪有些大了,做事开始犯糊涂了,“没事的,忍足说过适量的运动有好处,”尽管不满,对於这位看著自己长大的管家,迹部还是很尊重的,没有立刻挂了电话。 “可是...可是...手冢少爷.....他在打壁球,”知道自己少爷的脾气,管家连忙说著,虽然还是有些吞吞吐吐。 “什麽!”迹部很不华丽的叫了出来,吓得各各属下连忙正襟危坐,以为出了什麽大事,让他们一贯华丽优雅的上司如此失态。 知道手冢是不会听佣人的劝,迹部对著电话那头的管家吩咐著,“找人在旁边陪著,本大爷马上赶回来,”说完就挂断电话,连招呼也没有打一声的就跑了出去,用行动直接宣布了散会。 想到这,迹部狠狠地踩下了油门加速前进,後悔著自己当初为什麽没事干造了网球场,还造室内壁球场,现在可好了,被某个孕夫用来当运动场所,也不想想自己那麽大的肚子还怎麽跑来跑去的接球。 手冢挥舞著球拍,享受著听著击球的声音,从来没有试过那麽久没有碰球拍,工作後就算再忙每个月也至少打一次球,而这次他竟然快一年没有碰过,太过专注的他,完全没有注意到迹部气喘吁吁的跑了进来。 看著一球飞了过来,手冢抬起手臂正准备挥了过去,却一下被迹部抓住了手臂,抢过了球拍,只能看著球从自己的身边飞了过去。 “你,该死的,在干什麽?”迹部生气的怒吼,“凭你那麽大的肚子,你还妄想打这个需要跑动的壁球,啊嗯。” 虽然很不满意迹部的行为,手冢还是知道对方只是著急,所以也没有生气,只是冷冷的说了四个字,“手冢领域。” 愣了一愣,迹部不得不承认,如果是手冢的“手冢领域”,他确实是不需要跑动,可是......可是问题不在这,无论以任何角度来看,这都不是现在适合手冢的运动。“不跑,你就可以打了吗?”迹部还是很生气,特别是手冢那无关痛痒的表情让他更加的火大。 听著迹部责备的语气,手冢没来由的一阵烦躁,明知道迹部没有错,可是他就是心里冒火,皱著眉头,手冢克制著自己不和迹部吵架,什麽话也没有说,转身就走了出去。 望著手冢一言不发就走了出去,迹部忽然觉得自己匆忙赶回来的行为非常的傻,皱著眉头,迹部狠狠地把球拍砸向了墙壁。 --------------------------------------- 第三十六章 望著餐桌对面空荡荡的座位和冒著热气的饭菜,迹部紧紧地捏著手中的餐具,就算手冢和生气,也不该和自己的身体过不去,吃饭的时间尽然不出现在餐厅,迹部危险的眯眼睛,看来自己最近是太宠他了,不吃饭就不吃饭,本大爷难道还去求你不成。 可是.......当眼前饭菜的热气渐渐消失,直至再也找不出一丝痕迹,迹部的耐心终於宣告殆尽,狠狠地丢下手中始终紧握的餐具,迹部气愤地向卧室走去。 打开卧室的房门,就见手冢对著门侧躺在床上的背影,迹部愤愤地咬紧嘴唇,好样的手冢国光,把本大爷晾在餐厅,自己到在这里睡觉。 恨恨得走到床边,刚想发火,却发现手冢紧咬著嘴唇蹙著眉头,似乎在隐忍著什麽,迹部连忙担心的蹲下身,轻拍著手冢,“国光,怎麽了?”语气中满是担心和著急。 慢慢的睁开眼睛,手冢看了迹部一眼,撑著他的手想坐起身,结果才微微抬起身,手冢就不适的低吟了一声,人也软了下去。 “怎麽了?怎麽了?”迹部赶忙的扶住手冢,著急的打量他的周身。 把头深深埋入迹部的肩窝,过了半晌,手冢才犹犹豫豫的吐出两个字,“腰痛。” 迹部愣了一愣,就明白了手冢犹豫的原因,一定是因为刚才打壁球才会这样的。虽然没有跑动,可是挥拍还是会牵动的腰背的力量,他原本就负担过重,打球更是雪上加霜,才会造成现在完全动不了的情形。 生气的看了手冢一眼,迹部还是认命的帮他轻轻的按摩著腰部,“背呢?痛不痛?”腰都痛得动不了了,想来背绝对也好不到哪去。 “嗯,”点了点头,手冢难得老实的承认自己不适。不过就算他想不承认也难,目前他的状态可是只要动一下就会牵扯到所有酸痛的肌肉,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了,更何况素来以观察力著称的迹部。 “自讨苦吃,看你下次还敢不敢乱来,”明明很心疼,迹部嘴里却不依不饶的。 自知理亏,手冢也不反驳,只是舒服的靠在迹部的怀里,享受的闭上眼睛。可是,没过一会儿,手冢原本放开的眉头又皱了起来,撑著迹部挣扎的想坐起身。 “做什麽?不舒服还乱动,”轻松的按下手冢的身体,迹部不满的发现手冢的挣扎对他而言根本就微不足道,再怎麽说做为曾经中学网球界得名人,力量也不该这麽弱,看来尽管所有人都很努力,怀孕在知不觉中还是伤害到了手冢的身体,迹部心疼皱起眉头。 死心的发现自己现在的力量根本敌不过迹部,手冢觉得有些不爽,不过现在没有多少时间能让他郁闷,因为现在有一件事比郁闷更加重要,“我想上卫生间,”手冢的脸微微泛起尴尬的红晕,不甘愿的说著。 愣了一下,迹部华丽丽的笑了起来,“早说嘛,本大爷抱你去。”说完就低下身把手冢抱入怀中。 恨恨得看著迹部脸上刺眼的笑容,手冢却想不到反驳的话语,他现在确实连走去卫生间的力气都没有,可是还是不甘心啊,手冢狠狠地在迹部的肩膀咬了一口,尽管知道这样做很幼稚,可是他还是忍不住想泄愤。 被咬得闷哼一声,迹部瞪了手冢一眼,报复性的一把抱起手冢,并且满意的发现自己的手伤已经完全康复了,最起码有能力抱起手冢来,虽然似乎还有些勉强,但是那并不是因为手伤的缘故,而是因为手冢真的变重了不少。 刚被迹部抱起,手冢就觉得自己腰痛得就好像断了一般,忍不住痛哼出声,连忙叫住迹部,“景吾放我下来,腰好痛。” 听到手冢居然在喊痛,吓得迹部连忙放下他,著急的问著,“国光,要不要紧?” 皱著眉头,手冢摇了摇头,“没事,景吾,你还是扶我过去吧?” “你行吗?能走吗?”迹部担心的看著手冢。 手冢点了点头,“我可以,”忍著痛,手冢在迹部的搀扶下慢慢走向卫生间,心里不觉开始後悔自己不该一时冲动去打壁球,可是谁让迹部说好打电话回来,却又失约,自己才会忍不住一气之下跑去打球的发泄,说来说去都怪迹部不好,想著,手冢不由瞪了迹部一眼。 被手冢莫名其妙的瞪了一眼,迹部不解的皱了下眉头,最近他似乎越来越搞不懂手冢在想写什麽了,就好比说今天,再怎麽想他都不觉得手冢那种不知分寸会胡来的人,可是他今天他又确实做了不该做的事。 如果这种事再多来几次,迹部觉得自己非减寿十年不可,无奈的叹了口气,迹部暗下决定 下次碰到忍足的时候一定要好好的向他问问,是不是怀孕的人都会这麽反常。 第三十七章 过了几天,打著为不二接风的旗号,不二和忍足、乾和海堂、幸村和真田全都 到迹部聚餐,美其名曰:方便行动不便的手冢,其实就是凑热闹。 尽管手冢喜欢安静,可是很久没有和很多人接触的他,还是不免有些高兴,更何况这些人都是自己多年的好友,也不会用异样的眼光看待现在的自己。 迹部原本对这些不请自来的家夥很是不满,忙碌的工作中假日是他最期待的日子,可以和手冢两个人安静的待著,可是就这麽被这帮闲人给毁了,不过.......看到手冢难得有些兴奋的表情,迹部也就不说什麽了。 一群人吃完饭,就端著各自的饮料在客厅闲聊,虽然并不是每个人都说话,但是感觉却又似乎回到了读书的时候,不过谈的最多的还是手冢肚子里的宝宝,没办法,稀有嘛,自然值得讨论。 幸村结果真田递过来的果汁,享受的喝了一口,看了眼和自家爱人同样严肃的手冢一眼,忽然夸张的叹了口气,“我说手冢啊,你不要总是这麽严肃,这样对胎教不好,万一孩子生出来也不爱笑怎麽办?” 听到幸村这麽说,迹部忽然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在私地下他不知已经幻想了多少次,缩小版的手冢扬著可爱的笑容叫他“爸爸”,不行,不行,如果事情真如幸村所言,他自己岂不是要希望落空。 “国光,从明天开始你不要再看那些法律书籍了,改看笑话书,”迹部任性的对手冢说著。 真是的,也不怕被人笑话,捧著自己的牛奶,手冢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也不搭腔。看迹部的反应,手冢就猜到了他在想些什麽,如果真如幸村所言,手冢觉得他还是不笑得好,一个迹部景吾已经华丽的够呛,如果再来两个他怎麽受得了。想到一大两小三个迹部同时做著华丽的动作,自称“本大爷,”手冢就觉得头疼。 就如同手冢了解他一样,迹部也同样的了解手冢,光看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麽,迹部不满的皱起眉头,也不管有人在场,大声地质问其手冢,“怎麽,像本大爷有什麽不好,本大爷的优雅美丽无人能及,他们如果像本大爷,一定是宇宙无敌超级华丽可爱的宝宝,每个人都会臣服在他们的美貌之下。” 所有人都已经习以为常,自动屏蔽了迹部的自恋演讲,只当作没听见。 不过就算所有人都忽略了,不二却不愿放过任何可以捉弄迹部的机会,只见他慢悠悠的喝了口咖啡,故作吃惊的看向迹部,“小景啊,原来你不希望宝宝像手冢,其实像手冢没什麽不好啊,”明显的在挑拨两人的关系。 知道不二没安好心,手冢根本不为所动,到是迹部有些著急,赶忙向手冢解释,“国光,本大爷不是这个意思,本大爷......” 还没等他说完,手冢就把迹部的红酒塞入他的手里,打断了他的话,同时警告的看了不二一眼。 不二喝了口咖啡,乖乖的趟入忍足的怀里,暂时放过了迹部,也不是怕手冢,实在是和手冢为敌是件麻烦的事。 宠爱的拥住不二,忍足扬著痞痞的微笑看向手冢,“手冢,幸村其实说的也有道理,现在可是胎教的重要时期啊。” 胎教?迹部意识到他们似乎忽视了这一点,有些责怪的看向忍足,“忍足,你怎麽不早点和本大爷说?” “怎麽?你们不知道?”幸村吃惊的望向两人,没想到以迹部那紧张的态度,尽然会不知道这件事。 被幸村这样看著,迹部忽然觉得有些惭愧,他抱歉的看向手冢,“国光,对不起,是本大爷疏忽了。” 没想到迹部会当著众人那麽坦率的道歉,手冢愣了愣,反而有些不好意思,摇了摇头,“不,我也疏忽了。” 喝了口咖啡,为了缓解气氛,不二的眼睛又转到了手冢的肚子上,忽然突发奇想问了个问题,“呐,手冢,你准备怎麽生啊?” 怎麽生?手冢和迹部对视了一眼,齐刷刷的望向忍足,眼中充满了求知的欲望,其余的人也好奇的一起看向忍足。 被六双眼睛盯著,忍足有些无措的看向了唯一没有向他行注目礼的乾,顺著他的眼光,众人又齐刷刷的转向了乾,没想到一直在一边做这观察的自己会成为众人注目的焦点。[奇+书+网]乾扯著嘴角干笑了两声。 “照理说手冢是男人,所以99%的可能应该是刨腹产,可是......经过我和忍足的讨论,发现技术上有些困难,我们发现随著孩子的成长,那个类似子宫的构造也在改变,不到最後我们实在无法确定是否应该做手术,”推了推反光的眼镜,乾继续说著,“而作为那个1%,我和忍足却觉得不是没有希望的,因为那个器官正是朝著适合自然分娩的方向发展。” “你的意思是.......”皱著眉头,迹部不确定的问著。 “一切都要到最後才能确定,不过按这个发展趋势下去,双方的可能性也许会互换,”乾下著不确定的结论,这也没有办法,男人怀孕生子原旧是谁都没有经历过的。 手冢听著乾的话,感觉有些奇怪,摸著自己隆起的肚子,手冢忽然真正明白孩子再过不久真的就要出生了,想要孩子是一回事,可是他竟来从来没有想过孩子要怎样才能出生,可是事情似乎也容不得他想太多,因为它已经开始被提上了日程。 感觉身边的手冢似乎有些被吓到,迹部连忙安慰性的搂住他的肩,尽管他自己也有些彷徨失措。 ----------------------------------------- 第三十八章 对於孩子的出生,迹部虽然有些害怕和担心,不过在他心里这些都不是目前最重要的事,最重要的是怎麽样对他和手冢的宝宝们进行胎教。 首先迹部想到的是外貌,要说有他和手冢的遗传,怎麽也不会差,可是......如果有个万一也不太好,抚著眼角的泪痣,迹部忽然想到一个绝妙的好主意。 这天早晨,手冢被床头的声响吵醒,有些不满的皱著眉头,手冢睁开还有迷蒙的眼眸,眯著眼睛望向声音的来源。 朦胧间他似乎看迹部正在往墙上挂些什麽,手冢不解的皱了皱眉,为了看得更清楚手冢微微抬起身,“景吾,你在做什麽?” 低头看了手冢一眼,迹部抱歉的说,“国光,对不起吵醒你了,”手上的动作仍然没有停,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放下手,向後走了两步,满意的点了点头,“国光,怎麽样?” 手冢顺著迹部视线也向床头的墙上看了过去,忽然他愣了愣,眨了眨眼,手冢不信的瞪大了眼睛,他们的床头出现了一幅巨大的婴儿照。 再次眨了眨眼睛,手冢的眼神慢慢变得有些疑惑,眉头也越皱越紧,为什麽这个婴儿看起来有些眼熟,虽然婴儿长得都差不多,可是.......手冢总觉得自己似乎曾经在什麽地方见过这张照片。 迹部完全没有注意到手冢的疑惑,扬起华丽的笑容,“很棒吧,不愧是本大爷,没有什麽事情能够难倒,”迹部得意地说著。 望著墙上的巨型婴儿照,迹部是越看越得意,越快越心痒,小时候的手冢真是可爱,那红红的嘴唇,粉嫩嫩的双颊,还有肥嘟嘟的四肢,以及白白胖胖看起来却又柔软无比的小身子,这些都让迹部有扑上去亲两口的冲动,现在迹部是越来越期待宝宝能够像手冢了,光是想想,迹部就忍不住从心底涌出的笑意。 手冢完全忽视迹部得意地言论,反正他总是不定时的发作一下,根本无须理会。皱著眉头看著眼前的照片,手冢越看越觉得熟悉,忽然他紧紧地握起了拳头,想起来了,那时他小时候的照片! “景吾,这是我的照片?”虽然已经很确信了,手冢还是轻声问著迹部,虽然可能性渺茫,手冢还是希望是自己记错了。“对,没错,”迹部得意地点了点头,完全没有注意到手冢瞬间变冷的眼神。 “你哪来的?”压低了声音,手冢轻声的问著。 “上次在你家打扫卫生的时候无意中找到的,”迹部完全没有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劲,无所谓的说著。 望著迹部无所谓并且还得意洋洋的态度,手冢就觉得有一股火气从心底冒了出来,闭上眼睛努力的做了个深呼吸,手冢试图让自己的冷静下来,在心里提醒著自己生气对宝宝不好。 过了半晌,手冢才确定能够控制住自己的情绪,这才望向迹部,冷冷的说著,“拿下来。”语气坚定,毫无缓转的余地。 “什麽?”听到手冢这麽说,迹部也不满的皱起眉头,瞪向了手冢。 “拿下来!”手冢一字一顿的重申著,毫不畏惧的回瞪了过去。 “本大爷不同意,”好不容易才想出这麽绝妙的主意,迹部没有那麽容易妥协。 手冢生气的眯起眼睛,这个贼,私自拿了自己的东西还把它印的那麽大、惹人注目,态度居然还那麽嚣张,虽然嚣张原本就是他的标志。 “你.......”手冢再也忍不住了,刚想发火,却被腹部一阵怪异的收缩打断了他的话。 原本准备著接受手冢的反驳,结果却看到了他一脸的慌张,迹部也吓得连忙坐下身,焦急的握住手冢的手,“怎麽了?” 握著迹部的手,手冢没有回答,只是坚持的看著迹部,一幅迹部不答应拿下照片他就决不罢休的架势。 “好,拿下来”迹部满心的著急,哪里还管照片的问题,毫不犹豫的就点头答应了,“现在,国光,告诉本大爷到底怎麽?” 放开迹部的手,手冢靠回床头,“没什麽?刚才肚子收缩了一下。忍足有提醒过,这个时期会有这种现象,”手冢如实地说著,没有说出口的是,这也是他第一次感受,所以还是有些被吓到的。 听到是正常现象,迹部这才放心的松了口气,抬起头就看到手冢认真的注视自己的目光,迹部认命的叹了口气,慢慢的站起身,不甘愿的摘下了照片,嘴里还嘟囔著,“每天看著这个,就一定能生出了一个手冢宝宝来,现在......” 手冢转开眼,不去理会迹部的自言自语,他的用心手冢不是不明白,可是他不想他少爷那麽自恋,每天看著自己的裸体照,虽然是婴儿时期的,他还是会觉得不好意思。 “还好,本大爷早有准备,”迹部的声音又再一次恢复成得意的语调。 刚想著该怎麽安慰一下迹部,手冢却听到他兴奋的声音,连忙回头望了过去,这一次手冢满头黑线彻底赶到无语。 只见迹部得意洋洋的又从一边拿出了一幅巨型的婴儿照挂了上去,那婴孩稍显自恋的表情和某人有著几分相像,而眼角的那颗颗泪痣更是明显的说明了一件事,这个孩子是迹部! 第三十九章 尽管迹部取下了自己小时候的照片,可是,面对迹部的婴儿照,手冢的感觉也好不到哪里去。虽然不得不承认,迹部小时候非常可爱,就算是那拽拽的表情也不会让人觉得讨厌,反而感到非常有趣,只是.......再怎么可爱,放大到这种程度也有些恐怖,手冢是能尽量让自己忽视那照片带给自己的压力。 可是,他终究还是低估了迹部。手冢再之后的几天里发现,迹部在家里所有的地方都放置了他们俩的照片,甚至于他读的每本书中都夹带着一两张,对于迹部竟然做的如此彻底,手冢也只能哭笑不得的包容。 随着时间的推移,天气也越来越热了起来,原本不怎么怕热的手冢,日子开始变得有些难过了。 躺在床上,手冢怎么样也睡不着,原本就因为孩子的成长晚上睡得不安稳,现在更好,天气热的他根本就无法入睡,浑身更是黏腻的难受,辛苦的翻了个身,手冢有些嫉妒的看着睡得香甜的迹部,不满的伸手推了推他,“景吾,景吾。” 被手冢推了两下,迹部迷迷糊糊的半睁开眼,打了个哈气,不解的看向手冢,却对上了一双精神奕奕的双眸,“怎么了,国光,为什么还不睡?” “太热了,”手冢有些烦躁的掀开盖在身上的薄毯,露出了自己越发显得雄伟的肚子,不满得看了一眼,手冢转开了眼去。 “你在做什么?快盖上,”迹部连忙手忙脚乱的为手冢盖上薄毯,“你忘了,忍足说你不能受凉的。” 手冢无力的翻了个白眼,还受凉呢,他都快热的中暑了,“可是我热的睡不着,景吾,开空调吧,”手冢难得弱势的央求着。 “不行,你怎么能吹空调呢?”迹部毫不犹疑的就否决了。 有些委屈的瞪了迹部一眼,手冢拿起迹部的手就摸向自己的额头,“都是汗吧,”天气闷热再加上怀孕的虚弱让手冢出了一身的汗。 被手冢握着的手摸到了一头的汗水,迹部连忙坐起了身,“怎么这么多汗,国光,哪不舒服吗?” “都说了我热,”手冢无力的重申着。 “可是......”迹部犹豫了,一边是医生的提醒,一边是爱人的要求,他实在不知道该作出怎样的选择。 看着迹部犹豫,手冢无奈的叹了口气,再次掀开薄毯慢慢的坐起身,穿上鞋子,下了床。 注意到爱人的动作,迹部赶忙也跟着下了床扶住手冢看起来有些摇晃的身体,“国光,你要去哪?卫生间吗?”随着肚子的增大,手冢夜里起身上厕所的次数也增加了,迹部对此已经习以为常。 “嗯,”手冢点了点头,轻轻推开迹部的手,“我自己去,”说着就自己撑着腰慢慢的向卫生间走去,随着腹部越来越沉重,手冢有时不得不挺着肚子,行动也越发缓慢了。 听到手冢这么说,迹部也只能看放开手,看着手冢走入卫生间。心疼得叹了口气,迹部不是没有发现手冢变得越发虚弱了,就连刚才的汗水大概也有一半是以因为身体太虚的缘故。 为了不让自己担心,平日里手冢总是尽量保持原有的状态,可是作为他的爱人,迹部又么可能没有发现,只是都已经到了这个阶段,现在想后悔也不行,除了装作不知,他也只能尽其所能的好好照顾手冢。 半躺在床上,迹部左等右等也不见手冢出来,不觉有些着急,连忙走到门口,焦急的敲了敲门,“国光,怎么了?这么久?” 过了半晌,里面才传来了手冢的回答,“景吾,你进来一下......”手冢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虚弱。 没想到手冢竟然会要求自己进去,迹部越发担心了,每当手冢有不同以往的行为时,他就会有些不安。 打开门,迹部发现手冢并不在外间梳洗的部分,有些疑惑的向内走去,就看见手冢坐在淋浴房的地上,迹部吓得赶忙走了过去,“国光,怎么了?摔倒了吗?”走近了看才发现手冢脸色完全没有因为沐浴而变得红润,反而显得有些苍白。 “没有,只是有些头晕,你扶我起来,”摇了摇头,手冢虚弱的要求着。原本想洗去身上的汗水,想不到还没站多久,就忽然觉得头晕目眩的,手冢连忙扶着栏杆慢慢的坐下身。 不顾自己会被弄湿,迹部连忙拿过一旁大大的浴巾为手冢披上,用尽力气撑起手冢的身体,慢慢走回床边扶着他小心的躺下,盖上薄毯后,迹部又拿来吹风机细心的为手冢吹干头发,整个过程他都没有开口说话,尽管他很担心。 伴随着迹部轻柔的动作,手冢慢慢有了些睡意,尽管还是很热,不过没多久他就慢慢的睡着了。 放下吹风机,迹部俯下身确定手冢已经睡着了,这才轻轻执起他的手,放在唇边不舍得一遍一遍亲吻,他厌恶这样无能的自己。 ------------------------------------------- 第四十章 随着天气越来越炙热,迹部终于迎来了他的假日,而手冢的肚子也就越发得大了,在迹部看来可以称之为恐怖,他实在无法想象一个人原本平坦结实的小腹竟然能够被撑到如此地步,对手冢的照顾也自然更加的小心翼翼起来。 早晨,迹部舒服的睡到自然醒,习惯性的望向身边的手冢,满意的看见他还在沉睡,悄悄坐起身,迹部俯身轻轻吻了下手冢,顺便在往下移动和宝宝们打了声招呼,这才心满意足的起身梳洗,这已经成为他休假以来每天早晨毕经得过程。 梳洗完毕,迹部又趟回了床上,一手拿过书,一手放在手冢的腹部感受宝宝的活动,悠闲的打发时间等着手冢醒来一起用早餐。 当太阳微微的向中间移动,手冢才皱了皱眉头,慢慢的睁开眼睛,习惯性的微微抬起头,果然看到迹部低头看书的样子,自然他也没有忽略自己肚子上的手,每天相同的情景偶尔会让他怀疑时间更本就没有流失,而宝宝们就会像这样永久的待在自己的肚子里。 看到手冢似乎动了动,迹部望了过去,然后扯出一个华丽的笑容低头给了手冢一个早安吻,“醒了,还要不要再睡一会儿?” 摇了摇头,手冢抬起手伸给迹部,让他扶自己起身,因为身体沉重的负担已经迹部几乎无休止的宠爱,手冢已经渐渐习惯他的照顾,有时甚至还有些依赖。 放下手中的书,迹部小心的扶起手冢,低下身温柔的为手冢穿上鞋,迹部这才又扶着手冢走下洗手间,而那里早已准备了他先前挤好牙膏的牙刷。 望着关上的门,迹部满足扬起微笑,无论是扶手冢起身,还是为他穿鞋,甚至于挤牙膏,无论多么小的事情迹部都心甘情愿的为手冢做着,他爱死了这种照顾爱人同时也被他依赖的感觉,过去的手冢太过独立和坚强,让迹部常常觉得没有用武之地,当然并不是说他不爱手冢的独立坚强,只是现在更能满足他的虚荣心,只要想到自己是被手冢需要和依赖的,迹部就觉得很满足。 打开门就看到迹部站在门口傻笑,手冢习以为常的绕过他,撑着腰自己像门外走去,迹部回过神赶上两步,伸出手刚想扶他,却被手冢瞪了回去。不甘愿的收回手,迹部只能无奈的跟在手冢的身边向餐厅走去。 明明只有两个人的时候那么依赖他,可是......一走出卧室的房门手冢就想变了一个人一般,还是那么独立,除非真的非常难受,否则是觉得不会接受他的帮助,这让迹部有些郁闷,却也无可奈何,上次手冢不舒服,迹部瞒着他偷偷打电话给忍足,除了被告知要好好照顾手冢之外,忍足更是提醒自己不要手冢生气,尽量顺着他,说什么怀孕的人脾气原本就有些躁,如果经常生气对身体不好之类的话。 来到餐厅,迹部连忙拉开椅子让手冢坐。 手冢看了迹部一眼,扶着腰身小心翼翼的坐下,微微蹙了蹙眉头,小小一段的距离就让他有些心慌气喘。 看手冢坐下,迹部这才跟着坐在他的对面,心疼看着手冢有些难受的表情,无能为力的他也只能尽量给手冢夹菜,希望他能多吃点,身体也能够好些。 望着迹部殷勤的给自己夹菜,尽管没有什么胃口,手冢还是拿起碗筷吃了起来,只是......还没吃个几口,手冢就觉得胃顶的难受,皱了皱眉头,便放下了碗筷。 “怎么了?不和胃口?”看见手冢还没怎么吃,就放下碗筷,迹部担心看着他,这段时间都是这样,还没吃几口就吃不下了,正餐没有好好吃,一下生活严谨的手冢又不愿吃点心,好不容易丰润起来的脸颊眼看着又要瘦下去。 “不是,我吃饱了,”知道迹部担心,他自己也想多吃点,可是胃不配合他也没有办法。 “饱了?”迹部皱了皱眉头,“还没怎么吃,就饱了?再多吃一点吧,”迹部耐心的劝着,不说手冢一米八几的个头,光是肚子里的两个宝宝,只吃那么一点的东西,营养怎么够呢?最后掏空的还不是手冢的身体。 “想让我吐吗?”手冢反问着迹部,再吃手冢认为自己绝对会吐出来得。 叹了口气,迹部也只能放弃,“好吧,那么我们会房去?”他可不希望手冢好不容易吃下的一点东西全都吐出来。 皱了皱眉头,刚从卧室出来手冢实在不想又回去,“去书房,我想看会儿书?” “还是回房吧,本大爷帮你把书拿到卧房去,”书房只有沙发,迹部担心手冢躺的不舒服。 “不要,我要去书房,”自从怀孕后,生活范围基本上已经局限于这栋别墅,手冢实在不愿意现在范围缩小到只剩卧室和餐厅。 “好吧,那就书房,”迹部再次妥协,最近他好像总是在妥协,“要不要扶你?”看着手冢撑着桌面慢慢的起身,迹部担心地问着。 “不用,嗯,”才刚摇头拒绝站直身,手冢就突然闷哼一声,又再次撑住了桌面。 “怎么了?”迹部赶忙推开椅子,扶住手冢,担心的问着。 轻轻呼出一口气,手冢抚摸着腹部,“没事,被踢了,”最近孩子活动越来越频繁和明显,有时还会两个一起闹,踢痛猝不及防的他。 “又闹了,”迹部心疼得揉抚着手冢的肚子,果然里面闹腾得厉害,俯下身,迹部装似不满的皱着眉头,“你们两个不乖哦,小心出来后,爹地打你们的屁股。” 好笑的看着迹部孩子气的行为,手冢轻轻把他推离自己,却又突然猛吸了口气,好痛,皱了皱眉头,手冢不满的看向迹部,都是他,对自己肚子里的两只威胁,现在好啦,闹腾得更厉害了。 手还没离开手冢的肚子就感受到两下猛力的踢痛,接着就接收到手冢不满的目光,迹部愣了愣,扬起了得意地笑容,“果然是本大爷的孩子,不会轻易受到威胁,了不起。” 手冢看着眼前莫名其妙就笑得得意洋洋的准爸爸,只能无奈摇了摇头,“别闹了,我站累了,”说着就伸出手,示意迹部扶他,给他点事情做,省得迹部得意个没完。 听见手冢说累了,迹部连忙扶住他,难得手冢愿意在卧房外让他搀扶,迹部的心情更加得好了起来,心里不由盘算着等下试一试从书上看来的东西。 小心的扶着手冢在沙发坐下,并且仔细的在手冢的腰后放入靠垫,好让他能够舒服些,之后就了跑出。 看了一眼迹部急匆匆跑出去的背影,手冢不解的皱了皱眉头,拿起书,他决定不去理会迹部怪异的举动。 过了一会,迹部又跑了进来,在沙边坐了下来,拿起手中的手电筒就一开一关的对手冢的肚子照了起来。 “干什么?”手冢放下书,不解的看着迹部怪异的行为。 “训练孩子的敏感度,书上看到的,”迹部头也没有抬的解释着,手上的动作一点也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哦,”手冢点了点头,继续拿起书,仔细的看了起来,不再去理会迹部的行为,他相信无论怎样迹部都不会伤害他还有他们的孩子。 ------------------------------------------------- 第四十一章 随着时间的推移,炙热慢慢的消退,天气变的凉爽起来,手冢的感觉好了很多,除了腰腿痛得越发厉害了之外,胃口却渐渐的恢复,也不会动不动就心慌气喘了。 临睡前,迹部拿着听诊器放在手冢的腹部,认真的听着胎音,自从休假后这便是他每天的例行工作。 放下听诊器,迹部满意的在记录卡上写下数字,这才在手冢的身边躺下,“国光,明天是本大爷的生日,你有什么表示啊?” 放下手中的书,手冢看了一眼迹部,挺了挺自己浑圆的肚子,“你想要什么?”每年都这么问最后就会被他吃干摸净,可是......手冢看了看自己大的有些恐怖的肚子,今年应该很难做到吧? 顺着手冢的视线望过去,迹部挫败的扁了扁嘴,他都已经记不清有多久没有碰过手冢了,虽然有一段时间忍足暗示过他可以,可是......他还是什么也没做,他担心伤害到手冢和他肚子里的宝宝。 不甘愿的往手冢那靠了靠,迹部故意委屈可怜的看向手冢,这些天不行,等生了以后就行了啊,一定要让手冢答应给些好处,陪他玩些特别的才行,虽然对SM没什么兴趣,可是换个地方,比如:露天游泳池什么的也不错啊。 瞄了迹部一眼,手冢才不吃这一套呢,一旦心软了做出让步,一定会让迹部得寸进尺,最后倒霉的还是他自己。 指了指自己的肚子,手冢看向迹部,“这两只还不够你的生日礼物吗?” 这样就想混过去,迹部挑了挑眉毛,故意有些犹豫的说着,“可是.......明天又一定不会生,那怎么能算。” “这你都计较,”手冢无奈的叹了口气,“好吧,我会打电话给忍足的,”说着有看了迹部一眼。 忍足?和他有什么关系,迹部不解的皱了下眉头,“打电话给他干嘛?” “让他给我打一针催产素,好保证明天生下来给你做生日礼物,”望着迹部,手冢理所当然的说着。 “催产素!”吃了一惊,迹部跳了起来,“你敢!”指着手冢,迹部气愤地喊着。 “你不是要吗?”手冢不为所动的放下手,皱了皱眉头,轻轻敲了敲酸痛的腰部。 不甘愿的叹了口气,迹部只能放弃的躺回床上,手也放上了手冢的腿部帮他按摩起来,“本大爷不要礼物了,你不许乱来,”明知道手冢说说而已,迹部还是不放心的叮嘱了一句。 望着迹部那不甘心的样子,手冢微微一笑,享受的闭上了眼睛,没多久就传出了安稳的呼吸声。 第二天,虽然没有礼物,迹部还是想和手冢快快乐乐得过一个二人世界,可惜......天不从人愿,忍足竟然带着一群人到他家来为他庆生。 瞪着眼前一群说是来给他庆生却什么都没带的人,迹部不满的情绪升到了最高点,看着明显是带头的忍足和不二,迹部咬牙切齿地说着,“欢迎。” 看着迹部的表情,忍足痞痞的笑着,“小景,我们来可是为你好。” 为本大爷好?迹部不信的眯了眯眼睛。 “对阿,怕小景你犯错误,现在的手冢可经不起,”不二靠着忍足笑眯眯的说着。 迹部危险的挑了挑眉头,当本大爷是禽兽吗?分不清轻重。你们俩好样的,给本大爷好好记着,警告的瞪了他们一眼,迹部沉默的回身去书房扶手冢出来。 看见手冢被迹部扶着慢慢的走了出来,一群人都围了过去,感兴趣的看着手冢硕大的肚子。 “手冢,感觉怎么样?”作为主治医生,忍足得到了第一个反言权。 “还好,”在迹部的搀扶下,手冢小心翼翼的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最近小心点,有什么不舒服就让迹部打电话给我,”看着手冢的肚子,忍足嘱咐着。 望着手冢的肚子,不二走了过去,看了迹部一眼,不二笑眯眯的看向手冢,“呐,手冢,我可以摸摸看吗?” “可以,”说着手冢就拿开了放在腹部的手。 迹部皱了皱眉头,刚想拒绝,却看到手冢已经点了点头,只能不满把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恨恨得瞪了不二一眼。 没想到手冢会那么爽快地答应,反倒让不二愣了愣,这才小心翼翼的伸出手,覆在手冢的肚子上,惊奇的感受着里面生命的跳动,内心竟然泛起了一丝感到和遗憾。 看到不二脸上的表情,原本就有些好奇的人,更是跃跃欲试起来,一个个都围到了手冢的身边,完全没有注意到那边迹部越来越不爽的神情。 等到一群人吃了晚饭,再闹了一会儿,告辞时候时间已经有些晚了。迹部扶着手冢回到房间,小心的让他在床上坐下,“国光,要洗澡吗?”心疼看着手冢疲惫的神情。 “你先去洗,我想先躺一会儿,”摇了摇头,手冢有些不适的皱了下眉头,吃饭的时候他就觉得有些不舒服,腰沉得厉害,不想扫大家兴,所以忍着也没说,现在大家都走了,手冢这才觉得自己疲惫的厉害,完全提不起劲来。 担心的皱了皱眉头,迹部扶着手冢小心的躺下,看他睡着了,这才拿着睡衣走向了浴室。 第四十二章(上) 洗完澡,迹部擦著半湿的头发犹豫的看著手冢,不舍得叫醒疲惫的他,可是手冢爱干净,如果不洗澡睡著了也会不踏实,等会儿半夜醒了,自己迷迷糊糊的去洗,万一壳著碰著,更是让人不放心。 正在犹豫著,迹部却看见手冢忽然不适的皱起了眉头,手更是紧紧得抓住了被单,愣了愣,迹部担心的凑了过去,刚想说些什麽,却又见手冢松开了手慢慢的睁开了眼睛。 “洗好了,”手冢的声音有些微弱,眼眸中也藏著残留的隐忍。 “嗯”迹部点了点头,担心地看著手冢,“刚才怎麽了?没事吧?” “没什麽?宝宝闹了一下,”手冢摇了摇头,撑著床努力的想坐起身。 迹部看著,连忙扶著他帮他坐起,顺手还拿了个靠垫放在手冢的腰後。 顺著迹部支撑的力量,手冢终於坐了起来,手也习惯性的搭在了腹部,“景吾,可以帮我去放洗澡水吗?”把浑身的重量都依靠在床头,手冢觉得自己还是使不出力来,可是又不想澡都不洗就这麽睡了,犹豫了一下,轻声地问著迹部。 “好,你等一下,”迹部连忙转身向浴室走去。 望著迹部的背影,手冢不自觉地揉抚著腹部,刚才昏沈中忽然激起的疼痛让他有些不安,虽然一下就过去了,可是.......手冢还是有些担心。 该不会......是要生了吧,被忽然蹿入脑中的想法吓了一跳,手冢不安的皱了下眉头,还是暂时不要告诉迹部得好,免得他大惊小怪,照这个情形看,就算是真的,应该还有些时间能够让他小睡一会儿。自从忍足说有可能让他自然分娩後,虽然不知道可不可靠,手冢还是找了些书来看。 “国光,怎麽了?”迹部担心的看著正在发呆的手冢,怎麽连自己走到他的面前都没有发现。 “啊,好了吗?”回过神,手冢连忙问著迹部,转移他的注意力。 “好了,要本大爷扶你吗?”迹部在床边坐下,狐疑的看著显得有些失措的手冢。 试著移动了下自己的身体,手冢发现自己腰酸痛到不行,根本使不出一点力气,皱了皱眉,手冢还是不甘愿的把手伸向迹部。 被迹部搀扶著,手冢基本上把所有的重量都靠到了他的身上,这才晃晃悠悠的慢慢走到浴室,原本想自己进去,可是想了想,手冢没有放开迹部的手,让他扶著自己一块进了浴室。 没想到手冢会让自己也进入浴室,迹部愣了愣,什麽也没说,自动自觉地帮著手冢托了衣服,小心的扶著他进入浴缸後,迹部拿浴巾就温柔的为手冢擦拭起来,整个过程手冢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是任凭迹部摆布著。 浴巾滑过手冢白皙纤细的脖子,在单薄而又结实的胸膛上停留了一会,然後眷恋的在手冢高耸的腹部上游移,不舍的离去,难得有机会可以帮手冢洗澡,迹部玩的不亦乐乎。 忽然,迹部觉得手下原本有些柔软的肚皮变得硬实起来,不由诡异的抬头看向手冢,却发现手冢正紧闭著嘴唇,手死死的抓著一边的连杆。 “怎麽了?怎麽了?”迹部慌乱的问著手冢,不明白他的肚子怎麽会一下变得这麽硬。 缓缓的松开手,手冢摇了摇头,“洗好了吗?我累了。” “马上好,”迹部赶忙加快手上的动作,没一会儿就拿过另一条干净的浴巾为手冢擦干身,扶著他回到床上躺下,“要不要打电话给忍足?” “现在应该还不需要,”手冢摇了摇头,看了看迹部,“我累了,睡吧,”说完就自顾自的闭上眼睛,为了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事情,他需要存储更多的体力。 轻轻的在手冢身边躺下,迹部有些担忧的看了眼似乎已经沈睡的手冢,叹了口气,还是安静的躺了下来,累了一天的他,没多久就陷入了梦乡。 下) 半夜时分,手冢再一次的被疼痛惊醒,摒著呼吸,忍耐著疼痛,手冢一动也没有动,直至疼痛消退这才拿起闹锺凑到眼前,时针指著凌晨3点,算算时间两次疼痛之间相差了有5个小时,想来现在还不用太担心,连规律性的阵痛都还没开始,看来还有的熬呢。 尽管手冢不太想理会,可是闭著眼睛他怎麽也睡不著了,索性打开了灯,拿起床头的书看了起来。 迷迷糊糊间被灯光刺到眼睛,迹部打著哈气看向手冢,“国光,怎麽不睡,哪不舒服吗?” “睡不著,所以看会儿书,你自己睡吧,”没想到会把迹部吵醒,手冢连忙调暗了点灯光。 “嗯,别太晚了,”翻了个身,迹部把手搁在了手冢的身上,迷迷糊糊的又睡了过去。 “知道了,”为迹部盖好被子,手冢又看起了书来,翻了没几页,肚子里有开始闹腾起来,不想吵著迹部,手冢只能闭上眼睛默默的忍著。 疼痛过後,手冢觉得有些累,可是实在不想动弹,索性就靠著床头闭上眼睛,睡了没有多久,疼痛又起来了,手冢下意识的紧咬著嘴唇默默忍了过去,等到紧皱的眉头慢慢放松,奇Qisuu.сom书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一层汗水。 微微睁开眼,手冢再次看了眼闹锺,这次显示的是4:45,该死的,时间好像有些接近了,痛得也比刚才厉害一些。 不适的摸了下额头,手冢有些厌恶的蹙了下眉头,他讨厌身上的有粘腻的感觉,看了迹部一眼,悄悄的拿开他的手,扶著床头撑著腰下了床,双脚才刚著地,手冢却差点一下软倒在地上,看来尽管睡了一觉,腰背的酸软却也没有好多少。 扶著墙,手冢慢慢的移动脚步,费力的走到浴室,小心的在浴缸边坐下,打开了水龙头,等到浴缸筑满了水,这才脱了衣服坐了进去,揉抚看著自己高耸的肚子,手冢忽然有些怅然若失,虽然说一个男人挺著一个这麽大的肚子很是奇怪,可是现在真的快要解脱的时候,手冢心理竟然泛起了淡淡的不舍。 叹了口气,手冢心里想著这似乎是7小时内自己第二次洗澡,顺便把头也洗了吧,刚才太累了,迹部也就没有帮他洗,让他到现在心里都觉得有些别扭,没想到不知不觉间他也传染了一些迹部的洁癖。 等到手冢洗完澡,天色已经蒙蒙亮了,再次慢慢的走回床上坐下,指针已经越过了6点,望著仍旧在沈睡的迹部,手冢考虑了一下,觉得睡了一觉迹部应该比较能接受刺激了,而且8小时的睡眠也足够让他体力充沛得迎接接下来的这一天,於是手冢伸手推了下迹部,“景吾,醒醒。” 迷迷糊糊的被手冢推醒,迹部打著哈气坐起身,有些奇怪的看著手冢,“怎麽了?国光,这麽早就醒了,要不要再多睡会儿?” “不睡了,”手冢摇了摇头,虽然昨天没睡几个小时,不过目前他还不困,“打个电话给忍足吧,”手冢皱著眉头靠向床头,觉得似乎又有些不对劲了。 “打给忍足?怎麽了?”迹部似乎还没有完全清醒。 “孩子大概想出来了,”手冢的眉头皱的越发紧了,手也开始不自觉地在肚子上揉抚了起来。 “想出来?”迹部愣了一下,似乎有些被吓到,竟然说出了三个今後让他引以为耻的字来,“为什麽?” 为什麽!手冢怎麽也没想到迹部会问他这个问题,手冢有些怀疑迹部是不是没有明白他话中的意思,还能为什麽,自然是因为肚子开始痛了,想到痛,手冢觉得自己的肚子好像真的又开始痛了起来。 无力的望著迹部,手冢实在不想开口回答,他担心自己只要一张开嘴就会忍不住发出疼痛的呻吟。 深吸了口气,手冢在迹部的注视下,拿起他的手放到自己的嘴边,狠狠地咬了下去,用实际行动告诉迹部答案。 “啊!”忽然被咬了一口,迹部吃痛叫了一声,人也终於清醒了过来,自然也完全的明白了手冢刚才的话,连忙慌慌张张的握住手冢的手,担心地看著他,“国光,很痛吗?”完全忘记了自己的手还在手冢的口中。 慢慢松开嘴,手冢摇了摇头,“还好,”望著迹部手上深深的牙印,手冢有些抱歉的看向迹部,刚才就算自己有些不耐,也不应该那麽狠的咬他。 根本没有注意到手冢的歉意,迹部已经慌乱的拿起电话,用微微有些颤抖的手拨打著号码,等到电话一接通,完全没有给忍足说话的机会,就结结巴巴地喊著,“要...要...要生了,你快来.....” 挫败的看著有些语无伦次的迹部,手冢後悔让他打电话,早知道如此还不如自己打完了电话才告诉他。 无力的叹了口气,手冢冷静的从迹部手中拿过电话,“喂,忍足,我是手冢。” “我想大概是。” “还不急,开车小心点,待会儿见,”冷静的说完,手冢这才把电话又交到了迹部的手里。 无奈的看著迹部愣愣的接过电话,一幅状况外的神情,手冢忽然觉得有些好笑,伸手拉拉迹部衣袖,让他回过了神来,“帮我把头发吹干吧,”虽然也许之後还会更狼狈,可是目前手冢还不打算以现在这幅模样见人。 第四十三章(上) 看著迹部慌乱的模样,手冢担心自己会笑出来,索性闭上了眼睛,享受著迹部为他服务,却没想,他这个举动却把迹部给吓著了。 “国光!国光!怎麽了?”看见手冢忽然闭上了眼睛,迹部还以为发生了什麽事,连忙放下手中的吹风机,担心的扶住手冢的肩膀。 无奈的睁开眼睛看了迹部一眼,手冢觉得他一定看到了世界上最紧张的准爸爸,再这样下去,等会儿忍足来了应该让他先给迹部打一针镇定剂才行。 看手冢睁开眼睛看著自己,却什麽也没说,迹部是越发紧张了,“国光,没什麽吧?怎麽不说话?” 考虑了一会儿,手冢觉得还是趁现在还有时间,提醒一下迹部,免得到时自己痛得不行还要兼顾迹部的情况,稍稍拉开和迹部的距离,手冢看著他,冷静地说著,“我没事,可是景吾,你太紧张了。” 紧张?迹部愣了愣,眨了眨眼睛,想著自己刚才的表现,除了紧张还真没有别的词语可以形容,闭上眼睛深吸了口气,迹部试著让自己冷静下来,再次睁开眼睛,迹部的眼神已经恢复了清明,“抱歉,现在可以告诉我,我该做些什麽吗?” 发现迹部终於恢复正常,手冢这才安下心,把手伸给了迹部,“我们下楼去吧。” 借著迹部的力量,手冢吃力得站起身,慢慢的向门口走去,还没走两步,手冢身体忽然顿了一顿,有些吃惊的看向迹部,“我”?刚才迹部好像说了“我”这个字,微微的摇了摇头,看来迹部还没有完全恢复正常。 “怎麽了?”发现手冢忽然停住身形,并且还怪异的看了自己一眼,迹部不解的问著。 “没事,”手冢摇了摇头,继续向前走,可是这次,他没走两步又停了下来。 迹部不解的再次望了过去,可是这次他却吓到了。只见手冢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脸色变得煞白,手扶著腰慢慢弯下了身子。 担心手冢站不住,迹部赶忙拥住了,“怎麽了?很痛吗?”看著手冢的样子,迹部的脸色也变得有些苍白起来。 死死的抓住迹部伸过来的手,忍著痛,手冢点了点头。 “那...那......我...该怎麽做,”六神无主的迹部又开始有些结巴了。 “帮他按摩一下腰背,这样可以舒服一些,”忍足的声音适时地出现,伴随著声音人也来到了楼上,扶住了手冢的另一边。 听到忍足这麽说,迹部赶忙小心的在手冢的背部按摩起来,并且密切注意著手冢表情的变化,发现手冢似乎真的放松了一些,迹部更加起劲的继续著手上的动作。 手冢憋著一口气忍著痛,过了一会儿,才放松了下来,急促的喘了两下,才慢慢的直起身,感激地看了迹部一眼,这才看向忍足,“你也看到了,孩子是不是真的要生了?”手冢不确定的问著|Qī-shū-ωǎng|,尽管疼痛过後的不适还残留在他的体内,从表面看他好似已经恢复了冷静。 “得检查一下才知道,不过看情形应该就是了,”忍足审视了一下手冢的脸色,“手冢,你可以走吗?” 手冢点了点头,随著两人的步伐慢慢迈开脚步,忽然他有些後悔,当初不应该让迹部把产房造的那麽远的。 刚走下楼,就看到不二拿著车钥匙,绕过管家急匆匆的跑进门,脸上已经没有了以往一贯悠闲的笑容。 “不二,你也来啦,”看到不二样子,手冢率先打了声招呼,虽然表面上没有什麽变化,心里却窝心著好友对自己得关心。 不二看向手冢,发现他虽然由两人扶著,可是神情并没有太多变化,这才稍稍放下了心,走过去接过了忍足的位置,“你先去准备一下,我和迹部扶他过去。” 点了点头,忍足什麽话也没说,就匆匆的向迹部准备的诊疗室跑了过去。 虽然是在家里,可是因为造的比较远,他们三人走过去还是花了一些时间的,中间手冢又阵痛了一次,时间和上次间隔只有10分锺左右。 有了上次的经验,迹部一看到手冢不对劲,就赶忙帮他按摩腰背部,反到是第一次看到不二显得有些不知所措,要是平时迹部肯定会抓住时机亏不二一顿,可是现在他完全没有注意到,他所有的精力都集中在手冢的身上。 第四十三章(下) 在两人的搀扶下,手冢好不容易走到了检查室,一进门,忍足也凑了过来,帮著迹部和不二把他搀抱到了诊疗床上,手冢怎麽也没有想到自己有一天会被这麽多人搀著走。 一看手冢躺下,忍足就连忙为他连上胎监。手冢转头愣愣看著和自己腹部相连的仪器打出一长窜画有奇怪曲线的纸来,左手被迹部紧紧地握在手中,不知是想给他支持,还是想从他这得到力量,而不二也少有的紧张的注视著手冢,整个房间陷入一片宁静,就等著忍足下达专业的结论。 迹部感到很紧张甚至有些不知所措,无所适从的他只能紧盯著忍足,希望他早点开口说话,不要只顾著在那里看。 忽然迹部手被紧紧地回握住,担心的回过头,果然看见手冢眉头紧蹙著,雪白的牙齿紧紧地咬著嘴唇,“又痛了?”迹部赶忙轻抚著手冢的腰部。 手冢点了点头,憋著气忍著痛,另一支手攀上了床沿紧紧地握住。 “手冢,你这样不行的,别憋著气,孩子会窒息的,小口小口的呼吸,知道吗?”忍足皱著眉头望了过来,拿起手冢手,看著手表开始为他测量脉搏。 手冢明白的点了点头,可是他始终还是做不到,他习惯了压抑,要在面前表现出痛苦对他来说很难,不过幸好疼痛很快的就过去了。 放下手冢的手,忍足又看了看胎监,终於得出了结论,“看来时候真的到了,”然後又不赞同的看了看手冢,“你一定要学会那样呼吸,现在阵痛的时间还短,间隔也长,还没什麽,之後怎麽办?小景,你帮著他,还有如果觉得这样不舒服,也可以向左侧卧,对孩子比较好,如果可能的话,趁现在刚开始起来走动一下?” 听到忍足的话,迹部连忙帮著手冢向左侧翻了个身,温柔的为手冢做著按摩,“舒服一些没有?” “谢谢,好多了,”手冢点了点头,看了迹部一眼,“景吾,我有些饿了,你去让管家准备一些吃的,顺便自己也吃完了再过来,”说完又看向忍足和不二,“你们也一定没吃,一块去吃吧。” “不要,”迹部不满的皱起眉头,“我要在这陪你,”这个时候自己怎麽有心请吃饭呢? 无奈的叹了口气,手冢求助的望向忍足。 忍足看了看手冢,轻轻拍了拍迹部的肩膀,“小景,手冢说的有道理,时间长著呢,你不吃会挺不住的,而且手冢也需要吃东西存储体力。” “我会躺在这等你回来,不会乱动的,”手冢也保证著,更何况以他现在的情况想乱动也难吧。 想了想,迹部终於还是妥协了,点了点头,不舍得放开手冢的手,一步一回头慢慢地走了出去。 看到所有都走了出去,手冢这才放开了自己的情绪,所有担忧全都明明白白的呈现在了他的眼底。手冢不安的紧紧握住了拳头,对於接下来的事情他不知道该怎麽做,任何事他都有自信可以做到最好,只有这件让他完全的不知所措。 吩咐完管家准备食物,迹部就胡乱的塞了些现有的点心,还没吃完就急匆匆的又走了回去。一进门就看到了手冢惶恐不安的神情,迹部的心微微抽痛了一下,对啊,不论手冢表现的有多麽冷静,作为当事人的他怎麽可能不惶恐,皱了下眉头,迹部懊恼得想著之前自己紧张的行为,在这个时候他尽然没能成为手冢的支柱,反而还要他来安抚自己。 轻轻的走上前,迹部从後温柔的拥住手冢,手覆上目前还住著他们孩子的肚子,轻柔的揉抚著,“国光,不要担心,我会帮助你的,我会一直一直的站在你的身边,所以在这个时候,请你信赖我,依靠我。” 手中看著覆在自己的肚子上的手,微微的勾起了嘴角,放松的靠向了身後的人,就算他什麽也不说,手冢也清楚的知道,这个男人时刻都做好准备给自己已支持,而且从他的话中就可以看出他对自己的在乎,“我”这是多麽难得才能从他嘴里出现的字啊。 可惜这温馨的气氛没有维持多久,阵痛就再一次袭来。 “嗯......”一时没有忍住,手冢轻轻痛哼了一声,连忙又憋住了气,身体微微向後仰了一下。 “国光,别憋气,要呼吸,”发现手冢又在憋气了,迹部连忙提醒著他,并且亲身作著示范,这是刚从忍足那学来得。 有些好笑的看著迹部那如同小狗喘气的般的模样,为了孩子,手冢也只能忍著痛努力的和迹部一起做著。 第四十四章 门忽然被“砰!”得一声打开了,手冢和迹部吃惊的望了过去,迹部更是不满的皱起眉头,万一下到手冢肚子里的宝宝怎麽办。 只见管家端著餐盘急匆匆的冲了进来,在看到迹部和手冢的样子时愣了一愣,连忙匆匆的放下东西又匆匆冲了出去,完全没有了平日的沈稳和从容。 望著再次闭合的门,手冢忽然觉得如果不是他现在还很疼,他一定会忍不住笑出来。今天可真是奇妙的一天,迹部没有自称本大爷而是说我;不二收起了微笑却没有做出任何异於平常的事情来;而忍足竟然扳著脸在教训他,完完全全投入医生的角色;就连平日稳中自持的管家都变得冒失,手冢不由有些期待其余人的到来,一次能看到这麽多人失常,这可不是经常会有的机会。 只是当乾赶来的时候,日头已经快要接近头顶,手冢的阵痛频率已经接近5分锺一次了,就算有迹部帮著按摩,这疼痛也开始让手冢有些难以忍受了,身上的衣服也不知被汗水打湿了几回,他根本无力在去注意其他人,腹部的疼痛已经夺去了他所有的注意了。难受的皱著眉头,手冢微微撑起身。 “国光,做什麽?”迹部赶忙扶住他,同样也是满脸汗水。 “我...要去...卫生间,”手冢微喘著气,说的断断续续。 “慢慢的,我扶你,”迹部小心的扶起手冢,两人慢慢的来到卫生间门口,迹部原想一块进去,却被手冢推了出来,“你帮...我去拿件干净...的衣服,我想...换了它。” “换衣服?”迹部犹豫了一下,接著点了点头,“好,我帮你拿,你小心点,我马上回来,门别关。” “恩,”手冢扶著门,点了点头。 看到手冢答应了,迹部这才匆匆的跑了出去,拿出百米跑的速度飞速的跑了出去,拿了衣服又飞快的跑了回来,在门外待著的众人被他的行为吓了一跳,以为发生了什麽事,全都著急的拥到了门口。 迹部才没空向一群闲人解释怎麽了,匆匆来到门前,顿了顿,迹部还是伸手轻轻敲了敲门,“国光,我可以进来吗?” 等了会儿,迹部没有听到手冢的回答,不会是又开始痛了吧,迹部担心的打开了门,却见手冢畅著衣服扶著洗手台,愣愣的站在镜子前,一脸被吓到的表情。 “怎麽了?怎麽了?”迹部赶忙走了过去扶住手冢,担心的看著他苍白的脸色,不明白才这麽一会儿,手冢为什麽就一幅快要晕倒的表情。 手冢慢慢的转过头看向迹部,眨了眨眼,正想启唇说些什麽,却忽然痛哼出身,身体也向迹部倒了过去。迹部赶忙撑住手冢,把他扶坐到坐便器的盖子上。 “景...景吾......嗯...啊......”手冢紧抓著迹部,好似要说些什麽,最後却忍不住痛叫出声,头微微向後仰,一瞬间似乎有什麽东西在他的身体里破裂一般,手冢觉得有些晕眩,下身一阵湿热。 “国光!”迹部赶忙拥住手冢,脸色苍白的可以和手冢媲美。看著手冢的下身忽然被不知名的液体浸湿,迹部觉得自己的心一瞬间跳到最高点,耳边除了心跳声别的什麽也听不见,不由提高了嗓门大叫著,“忍足!忍足!你快进来!” 门外的人刚才听到手冢的痛叫声,已经各各吓得脸色苍白,现在又听到迹部惊慌的叫声,各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被迹部点名的忍足瞬间冲了进去,身後跟著乾。 一看见忍足,迹部就指著手冢身下一滩的水泽,“怎...怎...怎...怎麽了?”失措的迹部忍不住又开始结巴了。 看著眼前的情景,忍足忽然觉得有些无力,他从来不知道迹部原来是如此容易惊慌,“没什麽,羊水破了,小景你帮手冢换了衣服,然後让他到床上躺著,之後绝对不能再让他下床了,知道吗?”说完就拉著乾一块走了出去。 “好,”看到忍足和乾走了出去,迹部连忙帮手冢换衣服,他的眼睛却忽然在某一点盯住,不信的眨了眨眼後,迹部咽了咽口水,忽然打开门看向在门外站著的忍足和乾,“你们快进来。” “又怎麽了?”忍足走进去,顺著迹部眼神望了过去,忽然也愣住了,只见手冢的下腹部的最深处不知何时裂开了一道小口,羊水似乎正是从这里流出来的。 吃惊的和乾对视了一眼,事出突然,忍足一下也没明白是怎麽了,眨了眨眼,看向依在迹部怀中脸色苍白的手冢,皱了皱眉头,“先别管这个,小景,你先扶手冢去床上躺下,我和乾研究一下。” “嗯,”顺著忍足的眼神,迹部也注意到手冢无力不适的表情,连忙小心的扶起他,到床上躺下,并温柔的在他的腹部画著圈,嘴里重复的说著,“没事的国光,别怕,没事的......”这话不知是在安慰手冢,还是在安慰自己。 第四十五章 忍足和乾进行了一些讨论,忽然有些吃惊的笑了起来,忍足更是兴奋的走进了产房,惊讶的看著手冢,“手冢,你真是一个奇迹,不但能怀孕,身体还会自动找到最适合的生产方式,之前,我和乾一直担心男性的盆骨太窄,不适合自然分娩,可是,现在你下腹部最低处竟然自动裂开一条口,真的省去了很多麻烦,你和宝宝也不太会有危险,只是......你生阵痛的时间可能会长一些,因为那个部位不是很好用力,只能等裂缝自动增大,宝宝自己慢慢向下移,当然外力的帮助还是需要的。” 原本觉得很不舒服的手冢,听到忍足说宝宝不会有危险,一颗原本焦躁不安的心也终於放了下来,只要宝宝不会有事,只不过痛的时间长一些,不会有事的,忽然手冢觉得那痛也不是那麽难以忍受的了。 手冢和宝宝都不会有事,迹部也放下了心,只是脸色还有些苍白,心疼著手冢要受的苦,如果可以他恨不得和手冢交换,代替他痛。 时间慢慢的流动著,太阳渐渐的落下了山头,月亮悄悄的爬了上来,这一天对所有人而言都是缓慢的。 手冢阵痛的时间越来越接近了,疼的时间也越发的长了,有好几次都忍不住发出压抑的痛呼声。 迹部心疼的看著手冢在床上痛苦的挣扎,什麽也做不了的他,只能不时地为他擦拭脸上的汗水和按摩他的腰背,或者帮他揉抚肚子,只希望能让手冢感觉好些。 忍过一阵疼痛,手冢有些虚弱的喘著气,微微抬眸看向迹部,“景吾......你先去...吃饭.....吧......” “我不饿,”迹部摇了摇头,温柔的为手冢拂开额头汉湿的头发,“国光,你饿不饿?我去拿些点心来,好不好?”声音轻柔,就好似自己怕太大声了,会把手冢给震碎了一般。 “我不饿,”手冢微微摇了摇头,虽然几乎一直都躺在床上,可是他觉得好累,每一次疼痛都似乎把他的力气夺去了一点,现在的他只想睡觉,可是,肚子里宝宝却不允许,越来越厉害的折腾著他。 “多少吃一些,好不好?你需要存储体力,这样才有力气生下我们的宝宝啊,”迹部轻轻的哄著,从早上到现在手冢根本就没有吃过多少东西,怎麽会不饿? 想想迹部说的有道理,手冢无奈的点了点头。看到手冢答应了,迹部连忙拿起早就放在一边的点心,小心的喂著手冢。 手冢才勉强自己吃了几口,肚子又痛了起来,撑不住的躺回床上,手冢的神志再次陷入混沌的状态,时间对他而言已经没有意义,周遭的一切都已经对他没有意义,除了腹部撕扯著他的痛楚,他不再没有任何的感觉。 心疼看著手冢的模样,迹部的脸越发的苍白了,每次看见手冢痛,他就忍不住憋住气,直到胸口发闷为止,他的心也不时一抽一抽的痛著,让他都要忍不住怀疑自己是否的了心脏病,否则为什麽会这麽的痛。 到底这样的折磨什麽时候才能完结?迹部狠狠地咬著嘴唇,不停的重复著为手冢擦著汗的动作,因为除了这样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干些什麽,原本什麽事都喜欢掌控的人,头一次感到了无助。 忍足每过一段时间都会进来为手冢检查一次,有时乾也会跟著进来,两人总是用充满敬畏的眼光惊喜地看著手冢下腹的裂口越来越大,如果是平日,迹部一定会不满的瞪著他们,可是今天他也没有多余的心思去吃这样的醋了。 当时针越过9点的时候,忍足再次为手冢检查,忽然他紧张的再次为手冢连上胎监,专注的看著那上面显示的数据,然後突然就严肃的站起身走到门边打开门,冲著乾说著,“时间到了,乾,准备一下吧,幸村,你也来帮忙。” 昏沈中手冢也听到了忍足的话,感到有些害怕的他忍不住伸手紧紧地握住迹部,想从他的身手汲取力量。 听到这话所有人原本就紧绷的神经都绷得更紧了,乾更是连忙放下他手中的饮料,冲进了产房,幸村也赶忙做了个深呼吸,稳定了情绪之後也跟著走了进去。 一听到忍足下的结论,迹部就愣住了,看著三人在自己身面忙忙碌碌的走来走去,他完全不知所措,不知道自己该干些什麽才好,直到的他的手被手冢紧紧地握住。 顺著手,迹部慢慢的望了过去,注视著手冢的眼睛,他反手紧紧地了手冢。 ---------------------------------------------------- 第四十六章 夜色越来越浓重了,可是迹部家仍旧是灯火通明,尽管所有人都很努力,可是孩子还是没有生下来,一群人越来越焦急。 手冢已经快要陷入昏沈,除了疼痛他几乎什麽也感觉的不到了,一波接著一波的阵痛,一次比一次厉害,他也已经顾不上矜持,疼痛的呼喊时不时地从他的嘴里冒出,这没完没了得痛好像永远都不会完结一般,尽管他已经很努力的按照忍足交待的去做,可是孩子似乎还留恋他体内的温度,始终不愿意出来。 听著手冢一次又一次痛苦呻吟声,看著他不停的挣扎,迹部已经完全感觉不到周围的一切了,除了手中一次又一次传来的痛苦触感,他不在意自己的手被手冢捏成什麽样子,他唯一在意的只有手冢,他只想知道这痛苦什麽时候可以完结,他甚至有些希望这只是一场长达一年多的梦,他可以没有孩子,但他绝对不能没有手冢。 忍足的眉头紧紧地蹙著,如果不是因为他知道乾和幸村在一边帮助他,他想他一定会支持不住,作为医生他已经看过太多的血腥,可是这样的场景发生在一向坚强的手冢身上,还有那一贯华丽的迹部脸上竟然会露出如此脆弱的表情,这一切都让他不忍。 再这样下去不行,会有危险的,这麽久了孩子却几乎没有任何下降,闭上眼睛,忍足强迫自己做出决定,他必须做些什麽。 “手冢,小景,”睁开眼,忍足严肃的看著手冢和迹部,引起他们的注意,这也许是他一生中最严肃的时刻,“孩子几乎没有下降,我必须为手冢压胎,以外力帮助孩子下降,可是......这种痛不是常人能够忍受的,手冢,你必须做好心理准备,而小景,你也必须给他支持,了解了吗?” 在疼痛的海洋里,手冢听著忍足的话,他相信忍足的专业水准,明白这一定最好的选择,艰难的看向忍足,手冢点了点头,“我......嗯...可以........”说完又看了迹部一眼,因为这话既是对忍足说的,也是对迹部说的。 注视著手冢的眼睛,迹部知道自己也不得不作出决定,他坚定的看向忍足,“开始吧,拜托你了,”他的眼中既有信任也有请求。 接收到迹部眼中的讯息,忍足点了点头,然後看向乾和幸村,“你们俩一个压住左边,一个压住右边,千万不要让手冢乱动伤著自己,而,迹部你做到手冢的身後抱住他,帮忙固定他的上半身。” 所有人都沈默著,默默的站到属於自己的位置上,看著所有人都各就各位,忍足做了个深呼吸让自己能够冷静下来,当他终於能够安定下来控制自己那双有些颤抖的手之後,他冷静的环顾了一下周为所有的人,“开始了,”说完他伸出双手毫不犹豫的用力向手冢的腹部压了下去。 “啊!啊......啊.......”一声接著一声近乎惨烈的痛呼从手冢的口中冲了出来,好痛,真的好痛,一瞬间这疼痛好似撕开了身上所有的神经,身上的每一个细胞都叫嚣著疼痛,手冢忍不住开始挣扎,想摆脱这让身体就好像要从内部炸开一般的疼痛,可是,他被牢牢地按压著固定著,手冢只能拼命的让身体向後仰著,来抵御这份疼痛。 手冢的叫声就像一根尖锐的刺直直的扎进了迹部的心里,他整个身体都似乎被震痛了,迹部恨不得放开手,死死的捂住耳朵隔绝所有一切的声音,可是他不能,现在他必须给手冢支持,所以迹部只能紧紧地抱住手冢,不听得在他的耳边重复,“就快完了...就快完了...没事的...没事的......”眼泪不知不觉已经在他的眼眶中打转,在手冢又一次的痛叫声中悄悄的滑落了下来。 正在拼命和疼痛对抗的手冢忽然间觉得有什麽湿湿的液体流进了他的脖子里,莫名的也低落到他的心里,耳边迹部声音变得越来越清晰,在又一次痛呼冲出口之前手冢死死的咬住了自己的嘴唇,因为他知道自己每一次的叫声都会像一根刺一般扎进了迹部的心里。 看到手冢的行为,迹部忽然焦急了起来,“国光,别咬,放开嘴,”看著血慢慢从牙齿间渗了出来,迹部突然把手伸到手冢的面前,“痛,就咬我。” 看著迹部伸在他面前的手,手冢摇了摇头,嘴唇始终没有放开。 乾注意到两人抢著自虐的行为,分身乏术的他只能扯开喉咙对著外面叫道,“万面无论是谁,进来一个帮忙!” 过了一会儿,真田推开门走了进来,有些恐惧的看著眼前的情景,他的脸忽然变得苍白,艰涩的咽了口口水,真田看向乾,“我可以......做什麽?” “拿一软一些的东西塞到手冢的嘴里,不要让他伤到自己,快点,”乾头也没有抬的吩咐著。 “哦,”得到指示,真田匆匆的走了出去,向管家拿来毛巾後又赶忙走了进去,看著手冢,稍稍犹豫後,真田用力的掰开他的嘴把毛巾塞了进去。 当时间接近午夜的时候,终於有了进展,忍足看向乾和真田,“乾,你来代替我,真田代替乾压著手冢。” 三人交换了下位置,忍足来到手冢的双腿之前,抬头看向手冢,“手冢,我让你用力你就用力知道吗,放心,就快结束了。” 听到忍足的话,手冢原本无力的体内似乎又涌出了力量,随著忍足的口令使著力,乾也努力的继续压著手冢的腹部,靠著大家的努力,在午夜十二点锺声敲响之前,一声孩子的啼哭率先响起。 随著孩子的哭声响起,所有人都露出了欣喜的笑容,手冢无力的瘫在迹部的怀里,闭上眼睛,刚要陷入昏沈,他的腹部又激起一阵疼痛,“啊嗯,”手冢猝不及防,忍不住又痛呼出声,让所有人的神经再次紧绷起来。 听到手冢的呻吟,忍足连忙把孩子交给了幸村,让他帮忙处理,并把不二也叫了进来帮忙,一群人又再次面对另一波疼痛,经过半个小时的努力後,另一声啼哭也响了起来,这一次所有人在真正的放松了下来,手冢也终於可以放心的安睡了,迹部抱著他忍不住大声地哭了起来,终於一切都结束了。 第四十七章 手冢慢慢的睁开眼睛,迎接他的是满室的昏黄,不适得皱了皱眉,手冢觉得有些口渴,虽然浑身酸痛,手冢还是想努力的撑起身,却发现自己的手被人紧紧地握著。 微微侧过头望了过去,迹部沈睡的侧脸出现在他的面前,眼角的泪痣让那沈静的睡颜带上了一份娇娆,手冢微微的勾起嘴角,不管是在那疼痛的混沌中,还是疲惫的昏沈中,他都记得这个人为他留下的眼泪,特别是最後在自己睡著前那如同孩子的般的大哭声,真是不华丽啊,手冢嘴角笑意更深了,忍不住伸出另一支手轻轻点上他眼角的泪痣。 迹部不满的蹙了蹙眉,慢慢睁开了眼睛,对上了一双含笑的眼眸,愣了愣,迹部连忙坐直了身体,关心的看向手冢,“国光,你醒啦,有没有什麽地方不舒服?” 摇了摇头,手冢有些艰难的吐出了一个字,“水。” “好,你等等,”迹部连忙倒了一杯温水过来,轻轻扶起手冢,小心的喂他喝了两口,看到手冢摇了摇头後,才放下杯子。 有了水的滋润,手冢终於觉得好过多了,顺势靠入迹部的怀里,“景吾,孩子怎麽样?”尽管检查的时候没有什麽问题,可是没有亲眼看见,手冢始终有些担心。 “很好,都很好,你放心,”难得手冢这麽柔顺的待在他的怀里,迹部乐得美人在怀。 “我想看一看,”手冢微抬起身,回头看向迹部。 “可是.......孩子现在正睡著,”迹部为难得皱起眉头。 “没关系,我去看就行了,”说著手冢就掀开被子,作势要下床。 迹部赶忙把手冢抱回怀里,皱著眉有些不悦的瞪著他,“不行,你还不能下床,给本大爷好好待著。” “景吾~~~”手冢请求的看著迹部,眼里的笑意却更加深了,“本大爷”看来已经恢复正常了,还是这样比较习惯啊,手冢在心里悄悄的感叹著。 望著手冢请求的目光,配上那苍白虚弱得神情,迹部的心就揪了一下,拒绝的话怎麽也说不出口,不得已只能点了点头,“好吧,不过要等你吃完东西才行,”迹部心想到那时孩子也应该醒了。 难得迹部肯妥协,手冢也不想为难他,尽管有些心急,还是点头答应了。 没多久,管家就端来了晚餐,被迹部喂了些易消化的食物後,手冢就催著迹部去把孩子抱来,迹部无奈只能照做,末了还孩子气的嘟囔了一句,“宝宝,宝宝,除了宝宝好像就没别的什麽了,有了孩子忘了老公。” 看著明显就是在吃孩子醋的迹部,手冢微微一笑,也不介意迹部的胡说八道,更何况他现在也没有多余体力可以用来生气的。 看著迹部一左一右抱著两个孩子走了进来,手冢连忙接了一个过来,小心的用手碰触他们细嫩的脸蛋,手冢不满的皱了皱眉头,轻轻说了一声,“好丑。” “哪里丑,”迹部不满的接过话,“有本大爷的优良基因在,怎麽可能会丑,更何况本大爷的老婆还是个大美人,”看手冢心情好,迹部大著胆子说著平日绝对不会说出的话,虽然他的心里是真的这麽认为的。 手冢瞪了迹部一眼,“景吾,你很想跑圈吗?” “妈妈来过了,她说孩子刚生下来的时候都是这样的,过两天就好了,”迹部赶忙转移话题。 手冢也不想追究,回头看著自己臂弯中的孩子,在看了看迹部怀中沈睡的小家夥,手冢好奇的看向迹部,“景吾,哪个是老大?” 忽然被问到,迹部愣了愣,沈默的半晌,才慢慢的看向手冢,“不知道,忘问了,”迹部说的犹犹豫豫,第一次他希望有一条缝可以让他钻。 听到迹部的话,手冢不由吃惊的看向迹部,不相信他尽然会忘记这麽重要的一件事。 “怎麽了嘛,本大爷太担心你了嘛,你应该感动才对,”迹部瞪了手冢一眼,掩饰性低头看著宝宝,不过就是因为这样他错过了手冢脸红的表情。 知道迹部说的是实话,手冢忽然觉得有些害羞,低下头连忙转移话题,“那名字景吾你想了没有?” “老头子非要自己取,本大爷也不愿意和他抢,反正无论叫什麽,本大爷的孩子一定最出色,”一边逗弄孩子,迹部一边自信的扬起笑容,“对了,本大爷已经联络道彩菜妈妈了,也他们帮忙取一个名字,还有,他们说马上就会飞来看你们。” 说完迹部抬头看向手冢,却发现手冢抱著孩子已经睡著了,他小心的接过宝宝,扶著手冢躺下,看著自己一生最爱的3个人,迹部觉得非常的幸福,虽然有时也手冢也会让他气的牙痒痒,俯下身迹部轻轻吻了三个带给他幸福的天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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